第一章:请问你是谁 - 贪爱 - 顾翘楚 “我已成功破/处!” 大小姐秦桑若往朋友圈发了这么一条状态,下面的配图是洁白柔软大床上,大床上躺着一个侧着身的男人。 权限设置成仅给一个人看。 上午九点多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进来,洒在床上男人的身上。 男人背部挺括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肌肤更显白皙。 秦桑若拿着手机等了几秒,没有评论,亦没有电话,嘴角下拉,眼神沉了沉,宿醉后的头更疼了。 她失望的扔了手机,裹着浴袍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叮铃铃……陆焱瀛被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震醒。 他翻了一个身,惯性的去枕头底下掏手机,掏了半天没掏着,半睁了一下眼,看见一个红色手机壳的手机在配合铃声不停的震动,他想也不想,直接拿过来接了。 “喂!” 昨晚他很晚才睡,困得睁不开眼,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起床气。 “你是谁?”电话里人的声音闷闷的。 “你是谁?”陆焱瀛反问道。 他刚醒,声音哑哑的,几分慵懒,几分磁性。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让秦桑若接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秦桑若是谁?”陆焱瀛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样子迷瞪瞪的。 浴室的门咣一下被拉开,秦桑若裹着浴巾,披着湿哒哒的头发,光着脚快速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夺了陆焱瀛手里的手机。 看了一眼上面的通话号码,直接挂断。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秦桑若气的大吼。 陆焱瀛被吼的渐渐清醒,思维也开始变得敏捷。 他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审视了秦桑若几秒,淡漠的勾了一下唇角:“我这边还没结束你就跟其他男人联系,是不是缺少些职业道德?” “什么职业道德,我是你的客人,要说职业道德也该你是你的职业道德……你就是这样跟客人说话的?!” 秦桑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疾步进了浴室。 别看她表面理直气壮镇定的不得了,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找男公关,趁着酒劲儿还能放飞一下自我,现在酒醒了,羞窘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两分钟,她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拿了一条毛巾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陆焱瀛观察了她一会儿,从床头拿起一根香烟,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吸了一口,笑了。 “诶,妹妹,你是不是弄错了?” 秦桑若停下擦头的动作抬头奇怪的看他。 “我们两个……谁是客人?” 秦桑若蹙起眉头,这男人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没醒来,怎么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了? “废话。当然我是客人!你是男公关,俗称牛郎,叫……叫……”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昨晚她醉的太厉害了,忘了问男人名字,也许问了,她没记住。 陆焱瀛又笑,活了二十七年,他竟然有被人当做牛郎的一天,以他的智商,把昨晚事情串起来一想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无非是她把他当牛郎,他把她当成了小姐。 一场误会,成就了一夜的男欢女爱。 昨晚这个女人拦住从洗手间出来的陆焱瀛,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醉眼迷离地说:“帅哥,我想做你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陆焱瀛一般很少沾染这种场所的女人,他有洁癖,嫌这里的女人不干净。 但眼前这个,棕色的波浪卷发,有些婴儿肥的脸庞,眼睛很大,瞳仁很黑,鼻子小巧微翘,尤其是她靠在他怀里的身体,柔软,滑腻,飘着芳香,小腹一热,思维失去判断,手掌握上她的细腰,微微一笑:“好啊!” “你笑什么?”秦桑若擦好了头发,蹙眉问道。 陆焱瀛摇了摇手,眼中仍是藏不住的笑意:“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秦桑若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一点,什么叫她高兴就好? 这男人长的挺帅,身材也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秦桑若急着回去,就没再深究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一直笑,走到床头,拿过来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放到床头,深吸一口气:“昨天辛苦你了,拿这些钱买点好吃的补补吧!” 陆焱瀛伸手拿过来那张支票,勾了一下唇角,这女人年纪轻轻,出手还挺阔绰,五十万,他一夜还挺值钱! 秦桑若收拾好自己,刚想走,陆焱瀛掀开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从床上下来,把支票塞进她衣服的口袋里:“我今天心情好,对你免费!” 秦桑若蹙眉看着他:“这样不好吧,昨晚……” 昨晚你使了那么大力气,出了一头的汗,来回颠倒处处迁就她这个新手,不要报酬岂不是很亏? “不行,你做这一行也不容易……” 秦桑若欲要去口袋里掏那张支票,陆焱瀛按住她的手,斜勾了一下唇角:“我对漂亮女人免费!” 昨晚趁着酒精的刺激,秦桑若对着男公关又拉又抱,放浪形骸,胆大包天。现在只是被男人按了一下手,她就惊吓的像是被什么昆虫咬了一口,急忙缩回了手,脸也火烧似的红了起来。 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她咬了一下嘴唇,没再推让,低着头打开套房的门,匆匆离去。 看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摇摇头,转身回来。 本想上床再补一会儿觉,掀开被子蓦地发现洁白的床单上有点点的血迹,他蹙了一下眉,抬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第二章:这个世界真小 - 贪爱 - 顾翘楚 “不,爸爸,我不要嫁到陆家,我不想成为你们维系家族生意的工具!”秦桑若撅着嘴巴,泪眼婆娑。 秦木生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若若你已经二十一岁,不是小孩子了,考虑问题应该全面些。我只有你这个一个女儿,不早早替你打算未来的出路,万一我将来有什么不测,你可怎么办?” 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实话跟您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秦木生没有太过意外,看了她一眼:“是子轩吧?” 秦桑若吸了一下鼻子,别过去脸,没有说话。 秦木生看着脸带泪痕的女儿,叹口气,摇摇头:“若若,我不说你也该明白,林家跟我们秦家早就不是门当户对,你跟林子轩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子轩哥哥,我就是不嫁给陆家儿子!” 秦木生劝了半天不见劝好,急了:“胡闹!你都多大了还不明事理,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是秦家的女儿,必要的时候你就该牺牲自己成全大局……什么都别说了,我替你约了陆家儿子这个周末见面,对方如果没有什么异议,这桩婚事就定下了!” “爸爸!” …… 在联姻这件事上,秦桑若做了很多反抗,但胳膊拗不过大腿,三天后,她被秦木生带着来到位于市中心的和韵茶坊。 秦桑若素面朝天,眼睛红肿,垂着头,穿着一条半旧不新的粉白连衣裙,别说是盛装出席,就连她平时的装扮也赶不上。 陆家订的包间在二楼,服务员引领着秦氏父女上去,在二楼的拐角处碰上陆焱瀛的父亲陆百川。 陆百川笑着与秦木生寒暄一阵,然后笑吟吟的打量了秦桑若,发现这孩子比小时候出落的更标致更乖巧,不由心下满意, 过来拍拍秦木生的肩膀:“木生啊,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吧,咱们两个大人就别跟着掺和了,有我们在,他们也放不开!” 秦木生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附和道:“百川凶说的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孩子们不方便!” 陆百川笑着点点头,过来揽住秦木生的肩膀:“我在楼下订了包间,我们下去喝杯茶,下下棋。” 秦木生点点头:“好。” “爸爸!” 秦桑若追过去,秦木生转头瞪她一眼,她一跺脚,留在原地。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周围很安静,淡淡的茶香从对面包厢飘出来。 她对着那扇虚掩的门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反正她不想嫁给包厢里的男人,一会儿见面跟他说清楚好,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陆焱瀛百无聊赖的坐在茶桌旁,心里思量着一会儿该怎么跟秦家女儿说,既不让自己丢了面子又不让对方太难堪。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短暂的错愕后,一丝邪魅的笑浮现唇角:“这个世界真小!” 秦桑若完全惊呆了:“你……你不是……”不是夜店牛郎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陆家少爷了? 秦桑若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睁大了眼睛站在包厢门口。 陆焱瀛笑着朝她勾勾手:“来都来了,别愣着,既然两家让我们相亲,那就好好相!” 秦桑若从懵茫中回过神,缓缓走过去:“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你……” 陆焱瀛站起立,系好西服的扣子,郑重的伸出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陆焱瀛,你的相亲对象!” 秦桑若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蹙眉:“你还搞副业?” 马上转念一想,不对啊,陆家家大业大,身为陆家的继承人,搞什么副业也不会去夜店当牛郎吧? 陆焱瀛差点被秦桑若这句话笑死,副业?呵呵,这女人真会联想! 由此可见,这女人脑子不是特别灵光,这么长时间,还没把显而易见的事情搞清楚,太笨了! “我刚回国,朋友给我接风洗尘,那晚喝多上洗手间,被你拦下要做生意……”陆焱瀛戏虐的耸了一下肩膀:“后面的事情你应该清楚!” “你……你不是男公关,你当时怎么不说?!”秦桑若气的涨红了脸。 她万万没想到跟她一夜风流的男人竟然是她要嫁的人,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真想警告自己,什么借酒可以浇愁,刺激喜欢的人就能让他表露真心什么的,全是骗人的! “你当时说要做我生意,我以为你、做、我、生、意!” 第三章:此一时彼一时 - 贪爱 - 顾翘楚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不解释明白,一句话就能衍生出不同的意思。 秦桑若仔细想了一下,后知后觉,柳眉一瞪:“你竟然把我当成、当成……我长的有那么风尘吗?” 好吧,她承认当时穿的确实有点小性感,但也不至于被人当做小姐的程度吧? “行了,做都做了,你也别生气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陆焱瀛把气呼呼的秦桑若按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温茶放到她面前,秦桑若生气的推开他:“不管怎么办我都不会跟你结婚,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嫁给你!” 难怪那天给他小费他不要,搞了半天,他根本就不是做那一行的。 陆焱瀛坐到她的对面,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看着秦桑若:“怎么这么生气,让男公关睡了比让我睡了强?我比男公关差很多?” “你给我闭嘴!” 秦桑若此刻真想缝住他那张破嘴。 看着秦桑若生气的样子,陆焱瀛竟然觉得很有趣。 有趣归有趣,但他没时间奉陪,他看中一套房子,今天去签合同。 后天就要去公司上任,这两天得把房子弄好才行。 “很好,我跟秦小姐的想法不谋而和,我也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结婚,所以,我们一起来想个说辞,让你我的父亲都死心。不再撮合我们!”陆焱瀛握着茶杯,神色渐渐归于淡然。 “说辞还用想吗,直接说我们不合适,不喜欢彼此不就行了?” “肯定不行,你父亲那边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我父亲这边肯定过不了关……” 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陆焱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秦桑若说:“抱歉,我接一个电话!” 秦桑若:“请便。” 陆焱瀛背对着秦桑若,走到窗前接电话。 他肩宽腰窄腿长,身材堪比模特,就是气他气的要死的秦桑若,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副极好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会很好看很有型,单是一个背影就能秒杀一线男星。 陆焱瀛这个电话打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挂了电话之后他没有马上转过身,而是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等他转过来身秦桑若才发现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散发着冷气,清亮的眼睛也郁结了一层阴沉。 他抬头朝秦桑若这边看过来,秦桑若心脏猛地一跳,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焱瀛沉默数秒,缓缓开口:“我改变主意了,刚才那句话作废,我想跟你结婚……我们结婚吧!” 秦桑若握着茶杯的手一颤,里面的茶水迸溅出来,烫了她的手背。 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刚才我们说的好好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不喜欢你,现在喜欢了,所以小妹妹,跟我结婚吧,反正你的第一次也是给了我,我理应该对你负责!” “不要,我不要跟你结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秦桑若受了刺激,冲着陆焱瀛低吼。 陆焱瀛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冷勾了一下唇角:“那又怎样,你们女人都是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自己喜欢的人,爱上我的!” 秦桑若跟陆焱瀛在包厢里差点吵起来,两人闹的不欢而散。 秦桑若板着脸下了楼,秦木生一直担心自己的女儿搞砸这次相亲,透过半开的房包厢门看见她的身影,赶忙追了出来。 他拉住秦桑若的手腕,看了看她的脸色,心里沉了沉,脸上仍笑着说:“爸爸没骗你吧,你阿瀛哥哥是不是挺优秀的?” 不等秦桑若回答,陆焱瀛手插着裤兜神情淡漠的从楼梯上下来,看见秦木生主动跟他打招呼:“秦叔,多年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秦木生怔了怔,马上展开笑颜:“好好好,我挺好的,哎呀,几年不见,阿瀛长成一表人才的大男人了,真是不错!” 秦桑若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踩着高跟鞋擅自离开。 秦木生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都是被我惯得,一点礼貌都不……” 不等他把话说完,只听陆焱瀛说:“你们开始筹备婚礼吧,我想尽快结婚!” 陆百川与秦木生面面相觑。 第四章:这可由不得你 - 贪爱 - 顾翘楚 一连三天,秦桑若的心情都郁郁的,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上铺的室友小花敲着饭缸,摇头晃脑的说:“咱们系的系花也能失恋,啧啧啧,这世道没地方说理了!” 她的话音刚落,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隔壁宿舍的小绿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叫:“秦桑若快快快,楼下有帅哥找,超级无敌大帅哥!” 在这所校园里除了林子轩,谁还能被称为超级无敌大帅哥?秦桑若马上变得不淡定,起身翻箱倒柜的找衣服要换衣服,小花拉住她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别让林子轩觉得你非他不可,女人要懂欲擒故纵!” 秦桑若想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点点头,清清嗓子,故作一副高冷美人下楼去了。 …… “看见我就这么让你不高兴,嗯?” 秦桑若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不是林子轩,而是阴魂不散的陆焱瀛。 他穿着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衫,双手插兜,靠在一辆体型大块的黑色悍马车上,豪车帅男,难怪小绿那么激动! “你来干什么?”秦桑若站在三米开外,没好气的问。 陆焱瀛勾了一下唇角:“当然是来找你!”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现在正值午饭时间,人来人往,路过的人有意无意的朝他们这边看,秦桑若已经隐隐听见许多女生在说,哇,好帅啊,好有型啊,好像男星金城武啊……之类的。 陆焱瀛确实帅,这一点不可否认,但不是秦桑若喜欢的款,再帅也白搭。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这个态度可不行!” 秦桑若急了:“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想跟你结婚!!!” 陆焱瀛勾了一个冷笑:“这可由不得你!” “秦桑若,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冷气从秦桑若身后传了过来,秦桑若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子轩,她着急的冲陆焱瀛使眼色,快走,快走,别让林师兄误会! 陆焱瀛像是没看见她的暗示,还故意挺直了一下腰板,朝着林子轩的方向看了过去。 林子轩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是本校的校花萧离儿。 萧离儿人美音甜,学习又好,还有一个这里当教务主任的爸爸撑腰,吸引了不少人气。 萧离儿怀里抱着两本书,与林子轩相伴走过来,走到秦桑若的身边,瞥了陆焱瀛一眼,用那种甜甜的嗓音说:“桑若师妹,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跟你好般配啊!” 秦桑若恨不得用双手戳瞎她的眼,她哪里跟陆焱瀛般配了,就会瞎说,认识她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她喜欢林子轩,萧离儿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离间她跟林子轩。 “不是的,你误会了……” 秦桑若刚想解释清楚,陆焱瀛突然抢白对萧离儿说道:“对,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秦桑若猛地转头看他,气的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焱瀛勾了一个笑,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宝贝,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桑若师妹你要结婚了?!”萧离儿睁大眼睛讶然道。 秦桑若甩开陆焱瀛的手,冲到林子轩的面前:“师兄你别听他瞎说,我……” “秦桑若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交不交男朋友,结不结婚都跟我没关系,我本来还想问你一些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林子轩冷冷的说完,瞥了陆焱瀛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第五章:陪我去参加婚礼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如想要过去追林子轩,被陆焱瀛一把拽住,唇角戏谑的翘起:“妹妹,你的正牌儿男友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可不能走!” 秦桑若用力的甩着他的手,眼睛狠瞪着他:“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林子轩一走,萧离儿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她看着秦桑若跟陆焱瀛拉拉扯扯,淡笑着说:“桑若师妹你既然都有未婚夫了,为什么还总是缠着子轩,子轩又不喜欢你,因为你,他最近很烦躁很苦恼知道吗?” 萧离儿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到秦桑若的头上,她渐渐的冷静下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喜欢你,你别对他死缠烂打了,我跟他下个月就要出国了,我不希望他在出国之前因为你一直不开心!” 出国?林子轩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秦桑若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往里面呼呼的灌着风。 萧离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朝陆焱瀛微微颔首,抱着书本娉娉婷婷的上楼去了。 秦桑若怔愣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出国这么大的事林子轩为什么没跟她说,难道想不告而别? 他把她当什么了? “就这么难受?”陆焱瀛问。 秦桑若吸了一下鼻子:“你的女朋友突然不喜欢你了,你难受不难受?” 被戳中痛处,陆焱瀛的脸色沉下来。 过了几秒,他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 秦桑若不理他转身想走,陆焱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的事情结束了,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秦桑若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焱瀛轻咳一下:“下周我要出席一个婚礼,要带女伴,到时候你配合我一下!” “我凭什么帮你?不去!” “不去?好,那我只有打电话给你的父亲,说你拒绝我的邀约,破坏我们两家的联姻,置秦氏集团的未来发展于不顾,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如果眼神可以哦杀人,陆焱瀛此刻已经被秦桑若的眼神杀的千仓百孔。 “卑鄙!” 陆焱瀛看她一眼,不屑的冷嗤一声:“若不是我刚回国跟以前的朋友都生疏了,你以为这么好的差事会落到你头上?……先别急着打我,我给你分析分析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我,对你也是大大的有利……” 他们现在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周围没什么树木,刺啦啦的阳光就这么照在他们两人的身上,陆焱瀛手搭凉棚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馆子,该吃饭了,我们边吃边说!” “陆焱瀛,你是不是觉得很好说话?” “你?呵呵,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脾气差的很……别走别走,我向你道歉我说错了话了,就算我们没什么交情,你总要为秦陆两家的共同利益着想一下吧?我真的饿了,先找地方吃饭行么?” 秦桑若怀着恶毒的心里把他带到了学校餐厅,他不但没说什么,反而对那些打着正宗的旗号其实一点也不正宗,看着油乎乎其实没什么味道来自五湖四海的菜系挺感兴趣,没一会儿两个餐盘里装的满满的回来了。 “你怎么不吃?”陆焱瀛不顾周遭女生花痴的眼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我不饿!” “减肥?” “你觉得我胖?” 陆焱瀛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其他还好,脸……胖!” 秦桑若有种把盘子里的饭扣在他脸上的冲动,她一米六六,52公斤,虽然跟骨感沾不上边,但也不至于用胖这个字眼形容吧? 再说,她脸上只不过有点婴儿肥,不低头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胖这个字眼在女生这里,只能自己说,不能被别人说,否则会非常受打击。 受了打击的秦桑若想反唇相讥怼回去,她把陆焱瀛仔仔细细观察了好几遍,竟然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他人身外形缺点的地方,那句“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就是形容他这种身材的。 找来找去找不到,秦桑若只好从别的地方打击他:“吃饭这么慢,娘死了!” 陆焱瀛抬头笑了笑:“上次在床上我就不该怜香惜玉那么照顾你!” 秦桑若脸红成番茄,气得咬牙:“流!氓!” 陆焱瀛笑了笑放下筷子:“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说正事,下星期我前女友结婚,你陪我去参加婚礼。” “我说了不去!” “……据我所知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你跟你父亲闹的很僵,他甚至禁了你的零花钱。你跟我出去一趟,不正好有了一个突破口,可以缓解一下你跟父亲的关系,让他解禁你被冻结的银行卡!” 第六章:不该说的不说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前女友的婚礼在本市最负盛名的凯越酒店举行,他跟秦桑若到的时候,外面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广场上拉了彩旗与气球,由无数极品玫瑰组成是拱形花门立在酒店门口,宾客们在拱形花门里来回穿梭,气氛浪漫而热烈。 不愧是上商业巨子的婚礼,其豪华程度不是一般人所能匹及,来参加婚礼的人也非富即贵,财富跟地位可见一斑。 正所谓衣香鬓影,满室奢华。 陆焱瀛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秦桑若转了一圈,没什么有趣的玩意,走过来故意挖苦他:“新娘子现在应该在后台,你不过去找她叙叙旧?” 陆焱瀛端着一杯红酒朝她看过来:“我来之前怎么交代你的……”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秦桑若跟他异口同声道,随后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若不是忌惮父亲的吵骂,她才不来凑这个热闹,不仅要陪这个烦人精,还要陪这个烦人精演戏,无聊死了。 秦桑若没意思,便拿桌上的糖果来吃,刚打开一个糖果的包装,陆焱瀛转头看过来:“说好的减肥呢?” 秦桑若:“关你什么事?” 默默的把糖果重新包装好,趁陆焱瀛不注意,偷偷的把糖果放进果盘里、。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秦桑若的耐心快被磨完的时候,一阵浪漫的音乐响起,周围的灯光黯淡下来,一束光亮照在红毯上,穿着白纱的新娘子挽着她父亲出现在红毯的一头。 新郎在红毯的另一头。 不得不说陆焱瀛的眼光真不错,新娘子长漂亮,气质端庄,一看就是那种有学识有能力的女人。 她的漂亮不是精致的妆容,奢华的婚纱装扮出来的,而是从内由外的散发,华贵,大气,干净利落。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泛,笑容也有些勉强。 新郎官长相普普通通,个子也不太高,若不是家庭背景的光环,放在大街上,就是路人甲一枚。 她朝陆焱瀛的身边歪了歪头,小声的问:“新娘子叫什么,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从新娘子出场,陆焱瀛的脸色就不大好,眼神阴沉,薄唇紧抿,好像谁欠了他二百块钱似的。 “颜艺。” 秦桑若恍然的点点头,嗫嚅着:“原来是颜家的人,怪不得……” “你认识?”陆焱瀛问。 秦桑若摇摇头:“不认识。但听我父亲说起过,颜氏集团是家族企业,一家子不仅颜值高而且特别有能力,下面的子女没有不出色的。两个月前,还有人撮合我跟颜家的二公子颜沛,不过被我父亲拒绝了。” 陆焱瀛转头看向她:“为什么?” “颜沛是私生子。” 陆焱瀛冷勾了一下唇角:“你父亲考虑的可真多!” 秦桑若瞪他一眼:“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孩儿,我父亲多为我考虑一些就怎么了?” 陆焱瀛撇撇嘴没再说话,神情带了几分鄙夷。 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在若大的宴会厅响着,在父亲的陪伴下,新娘子走到了新郎的面前,新郎把新娘的面纱掀开,老父亲眼泛泪光的把新娘子的手交到新郎的手里,两个男人庄重而肃穆的完成某种交接仪式。 新娘挽住新郎的胳膊继续向前走。 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在一阵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新郎捧起新娘的脸接吻,秦桑若看好戏的朝陆焱瀛偷瞄过去,只见他神情淡淡,薄唇轻抿,虽然很冷漠,但也没觉得他很在意。 在婚礼马上要结束的时候,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突然闯进会场,二话不说,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朝新郎砸了过去。 “季冶你个王八蛋,上个星期还跟老娘躺一个被窝,这个星期就结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七章:无事生波 - 贪爱 - 顾翘楚 会场一下子喧嚣起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女人这边看过来,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快、快把这个疯婆子给我弄走!”新郎官季冶气的大喊大叫。 “季冶你个王八蛋,负心汉……” 女人冲着新郎官大喊大叫,把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扔了过去,鞋子不偏不倚,正中季冶的脸。蹭了一鼻子的灰。 “来人来人,快把她给我带出去……” 季家的保镖迅速出动,一边一个架着女人,把她拖了出去。 其中隐情,有脑子的人随便一想便能猜出几分,无非是季冶跟其他女人结婚,旧情人气不过前来找茬。 季冶不安的看着颜艺,颜艺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情淡漠的把头偏到一边。 季冶讪讪的,转过头面向大众勉强笑着跟宾客道歉:“不好意思,刚才那人精神有问题,让大家笑话了……” 大家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露出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隐晦笑容。 除了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宾客们更在意新娘子的感受,毕竟发生这种事,最尴尬的还是新娘子。 出乎意料的是新娘子没有任何过激反应,连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只见她红唇微勾,脸上带着笑,在经验丰富的司仪带动下,重新站到新郎官的面前,主动回吻了他。 季家的人请来的控场团队这个时候发挥作用,配合这一场景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被掩盖了过去。 秦桑若啧啧称叹,颜家的女人果然强大,这都能忍,不愧是颜氏未来的继承人。 她转头去看陆焱瀛,那家伙表情甚是微妙。 完成仪式后到了宾客用餐,新人敬酒的环节。 一桌接一桌,马上到了陆焱瀛跟秦桑若这一桌。 新娘颜艺提前知道陆焱瀛会来,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按照敬其他人的套路,端着酒杯对他说:“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以茶代酒谢过了。” 颜艺脱了婚纱,换了敬酒服,身材更显凹凸有致,装扮也更干脆利落。 她喝了杯子里的茶,陆焱瀛却坐着没动,他抬眼望着她,“怎么不给你老公介绍一下我?”眼神带着挑衅。 颜艺勾了一个笑,挽住新郎的胳膊向前带了带:“老公,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好朋友陆焱瀛,也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刚从国外回来!” 新郎:“原来是陆少,失敬失敬,来,兄弟我敬你一个,以后在生意场上打照面,你多担待些小弟!” 陆焱瀛仍是坐着没动,眼神也没给新郎一个,他直直的望着颜艺:“还有呢?”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他又说:“我是你前男友这条怎么不说明一下?” 这桌的客人暗自为新娘子捏一把冷汗,今天是不是不宜婚娶,意外的事情这么多,这人莫不是来砸场子了吧? 颜艺轻抿了一下红唇,眼中锋芒顿起:“如果你是来真心祝福我的,我热烈欢迎,若是诚心来捣乱,请你马上离开!你知道我的为人,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陆焱瀛笑了起来:“看看,我还没什么呢怎么就生气了……”他终于朝新郎那边看了一眼:“就她这脾气,以后有你受的!” 陆焱瀛往自己酒杯里斟满酒,举起来,皮笑肉不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挺好的一句话,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讽刺的味道。 他一仰头把酒喝了,站起来凑到颜艺耳边冷冷的说:“我们还没正式说过分手,现在,我郑重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我甩的你,下次再结婚还通知我,我还来给你随份子钱!” 从椅背上拿起外套穿上,搂住秦桑若的肩膀,神态恢复正常:“婚礼参加完了,我们该走了!” 秦桑若尴尬的笑笑,她此刻真想把他的咸猪手甩出去,为了陆焱瀛不在秦木生面前瞎说,她忍住了。 陆焱瀛私底下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清清嗓子:“呀,原来是前女友的婚礼,你怎么不早说,怪让人尴尬的!” 陆焱瀛捏捏她的脸,“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尴尬什么,再说这种情况下,谁丑谁尴尬,你这么美,更无须妄自菲薄!” 秦桑若羞涩的捶他一下:“讨厌,就会拿我开玩笑!” 陆焱瀛把她搂在怀里,大摇大摆的离开会场。 颜艺的眼神冷了。 第八章:让我再看你一眼 - 贪爱 - 顾翘楚 在回去的路上,司机安静的开着车,轻轻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 陆焱瀛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秦桑若看他一眼:“你可真幼稚!” 女友另嫁他人,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但没必要搞这么一出,显得自己输不起似的。 陆焱瀛转过头轻哼一声:“幼稚?呵,我心里不好过就得憋着?凭什么?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的面子往哪搁?……这都要忍,我还是不是男人了?她不给我面子,她也别想有面子!” “我又不是你前女友你冲我嚷嚷什么?!”过了几秒,秦桑若忽地想起来什么,皱眉:“婚礼上闹事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你……” 陆焱瀛邪魅的笑了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自作聪明!” “你这么做不觉得很没风度吗?”秦桑若问。 陆焱瀛答的理直气壮:“我觉得挺爽。” 他这次回国就是应颜艺的三年之约,可约会还没排上,就得知他心心念念的人要嫁人了。 有了新欢,要分手,早说。好聚好散,无疾而终他都能接受,这算什么?他们还没正式分手她就另嫁他人,这跟给他扣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陆焱瀛说。 秦桑若抬了抬手:“别,你把我们的关系给我同学解释清楚,我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陆焱瀛唇角向下一沉,眼底有些许烦躁:“我真的很差劲,就这么不想跟我有瓜葛?” 秦桑若很不给面子的说:“对,不想。” 陆焱瀛气哼一声,偏过去头。 过了一会儿他的气似乎顺了,说:“你刚才没吃东西,我带你去吃个饭!” 秦桑若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陆焱瀛又不耐烦了:“陪我一下能死吗?” 秦桑若丢过去一个白眼,漫不经心的说:“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我发发慈悲,可怜可怜你!” 陆焱瀛:“我真谢谢你!” 陆焱瀛带着她没去餐厅,而是去了KTV。 不仅如此他还呼朋唤友叫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年纪跟陆焱瀛相仿,都是些有社会地位很有钱的人。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冷清局面,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秦桑若皱眉,对陆焱瀛说:“你不是带我去吃饭么,饭呢?” 陆焱瀛把一个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减肥!” 秦桑若有种想把他臭扁一顿的冲动。 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端着一杯酒坐在陆焱瀛的身边,眼睛瞅着秦桑若:“阿瀛,这位美女谁啊,看着有点眼生?” 顾焱瀛把秦桑如拉进怀里,揽着她的肩膀:“我老婆,漂亮吧?” 秦桑若挣脱开,狠狠把他推到一边:“喝多了吧你?” 陆焱瀛浑不在意,就那么东倒西歪的躺在沙发上,大笑着。 耳钉男挤到陆焱瀛跟秦桑若的中间,给秦桑若倒了一杯酒:“这家伙今天心情不好,来,妹妹,咱不理他,哥哥陪你喝酒!” 秦桑若接过来轻抿了一口。蹙眉:“这是什么酒?” 耳钉男嘿嘿一笑:“水晶之恋,专门为你这种纯情少女调制的!” “阿瀛,你的歌!”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秦桑若抬头看过去,液晶屏幕切到一首名叫AgainstAllOdds的英文歌,她鄙夷朝陆焱瀛看过去,只见他扯了一下衬衣的领口走过去,接过话筒,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在前奏完的时候他把话筒放到嘴唇下面。 他一开口,秦桑若差点给跪了,这……这也太好听了吧? 她的专业是舞蹈,但艺术都是想通的,唱的好不好有没有音乐功底,她能听个七七八八,陆焱瀛这首歌若不是经常练,就是他本人常年受音乐的熏陶,受过什么训练,否则唱不出这种水平。 “怎么样,我兄弟有两把刷子吧?”耳钉男晃着酒杯看了秦桑若一眼。 秦桑若再不认可陆焱瀛也不能否认这首歌他真的唱的很好,就是让她这个半个科班出身的艺术生唱也未必能唱出这种水平。 声音低沉磁性,声线温柔缠绵,情感真挚充沛,浓浓的悲伤中带着不甘心的韧劲儿,让人仿佛看见了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不让她走,缠绵悱恻又痛苦淋漓的场景。 一时间,秦桑若竟听呆了。 耳钉男喝完杯子里的酒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阿瀛什么都好,就是太痴情!” 秦桑若转过头,怔了怔。 第九章:无巧不成书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伸手去拿手机,摸来摸去……咦,这是什么,毛茸茸的……她定睛一看,吓了一个半死,是个人头。、 整个人清醒过来。 一只男人的胳膊从人头下面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陆焱瀛扒拉开被子,慢腾腾的坐起来,赤着上身,旁若无人的伸了一个懒腰。 啊~~~ 秦桑若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迷瞪不堪的陆焱瀛抱着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没了被子遮掩,秦桑若赤条条的坐在床上,她拉起床单裹在身上,充分发挥她艺术生的优势,又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 陆焱瀛也懵了:“你……这……我们……” 昨晚在KTV唱歌,唱着唱着,整个包厢的人都唱嗨了,秦桑若也不例外,大家都喝了酒,后来怎么……这…… 虽然两个人都喝醉了,但其他人呢,就没一个清醒的?就不能把他跟秦桑若分开送回家,非要送到酒店?还就……开一间房? 纵使陆焱瀛智商再高能力再强,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挠了挠头,愧疚的朝床上的秦桑若瞄了一眼。 一个枕头砸过来,秦桑若大叫:“混蛋混蛋混蛋……” 叫着叫着她抱着被子哭了起来,哭的还挺伤心。 陆焱瀛慌了,欲起身过去安慰几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拿着枕头遮盖住要害处,找到自己的内裤穿上,然后再套上裤子。 “小妹妹……” 又一个枕头砸过去,秦桑若红着眼睛冲他大喊:“滚~~~” 陆焱瀛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你先别哭你听我说……” 秦桑若捂着耳朵,哭的更凶。 陆焱瀛劝了几句没劝住,挫败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秦桑若的哭声弱了,应该是哭累了,嗷嗷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 陆焱瀛斟酌了一下,清清嗓子说:“你不用怕,我会对你负责的,反正我们之前也做过一回,多做一次少做一次也没太大区别……” 秦桑若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红着眼睛怒瞪着他:“你没追求,我还有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你对我负责?”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秦桑若不会吃了一两次男人的亏,就对爱情失去向往的,不就是跟你上了床吗,有什么大不了,就当我又花钱找了一个男招待好了!” 陆焱瀛的脸色沉了沉。 秦桑若一改之前哭哭啼啼懦弱形象,变得坚强果断起来,她裹着被子下了床,恨恨的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一声怒吼从浴室传出来:“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陆焱瀛从床头拿了她昨天穿的那件湖蓝色礼服,看见地毯上散落的成套粉红色内衣裤,一并捡起来,屁颠屁颠的走过去送到浴室门口。 一只带着水汽的嫩白胳膊从浴室门的缝隙里伸出来,陆焱瀛赶忙把衣物双手奉上。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又被狠狠的撞上! 陆焱瀛摸摸鼻尖,有点无所适从。 没一会儿秦桑若穿戴整齐的从浴室出来,她洗了头,发梢上还滴着水,陆焱瀛赶忙送上干的毛巾,被秦桑若一把推开,她美目圆瞪,恶狠狠的威胁陆焱瀛:“敢出去乱说,打死你!” 陆焱瀛又摸了摸鼻尖,轻咳一下:“不会!不过……” “没有不过,这件事不许再提,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我同学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可是……”两家父母那边要怎么说。 不等陆焱瀛把后面的话说完,秦桑若就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快速走了出去。 陆焱瀛呆愣了几秒,苦笑着摇摇头,被一个小丫头搞成这样好像还是第一次。 人是他带出来的,不管以后两个人还会不会见面,今天总是要送她回家的。 他穿好衣服提步追出来,走在秦桑若的身边:“我们现在可以下去吃个早餐,我打电话联系司机,让他来接我们,我送你……” 陆焱瀛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们的正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桑若!” 秦桑若抬头一看,愣了,林师兄? 林子轩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陆焱瀛,气的浑身颤抖,走过来抓住秦桑若的胳膊往安全出口那边走:“你跟我过来!” 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间,林子轩一把把她按在墙上,眼睛里冒着怒火:“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跟一个男人从客房出来?!” 秦桑若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林子轩,急的手忙脚乱:“林师兄你听我说……” 没人体会林子轩看见秦桑若跟其他男人从客房一起出来的心情,他拿出手机翻出秦桑若之前发的那一条状态,脸色铁青说:“还有这个,一并都给我解释清楚!” 第十章: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想解释清楚,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林子轩,缓缓的低下头。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林子轩:“是同一个人吧?是吧?!……秦桑若,你还真是不要脸,这种事情还好意思往朋友圈发……怎么,晚上又耐不住寂寞,找他来填充欲望了?秦桑若,你……你……” 林子轩本就不是刻薄会骂人的人,上面的话已经是他生气时能说出的极限,他用手指着秦桑若,想骂她又不知该骂些什么,气的浑身颤抖。 秦桑若急的直掉眼泪:“林师兄你听我说……” “你敢说你昨晚没跟那个男人过夜?”林子轩此刻的眼神凶狠的吓人,好像一张嘴就要吃人。 秦桑若一时语塞:“……我不喜欢他!” “呵,不喜欢也能上床,你还真是、真是……”林子轩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一直以为她之前发的那条关于破身的朋友圈是恶作剧,是对他的报复,她刁蛮任性惯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恶作剧都能做出来。 可现在她跟一个男人从酒店客房里走出来,身上还有过刚洗过澡的迹象,如果他再找其他借口为她开脱,那他林子轩也太自欺欺人了。 安全出口的门缓缓的从外面推开,萧离儿一脸歉意的探进来头:“子轩,导师说你之前填的那张表格有点漏洞,恐怕美国那边挑刺,让你过去重新填一份。” 看见萧离儿,林子轩的语气马上缓了下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秦桑若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狠狠的推了林子轩一下:“一个马上要跟其他女同学双宿双飞出国留学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都跟其他女同学都暧昧不清,凭什么管我?” 林子轩怒极反笑,步步后退:“好好,我没资格管你,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就当我没认识过你这人!” “林子轩!” 林子轩转身打开安全出口的大步离开,萧离儿环抱着双臂,冷笑一声,摇摇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生,自之家没钱就去傍大款,如今事情败露还装模作样,真是贱!” 秦桑若:“你给我闭嘴!” 一直在外面看好戏的陆焱瀛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跟秦桑若站到了一边,萧离儿看秦桑若的靠山来了,不敢再说什么,冷哼一声走了。 陆焱瀛低头看秦桑若一眼:“今天还真是巧……那个男人就是你喜欢的人,看着挺一般啊,你眼光还真是……咳咳……要不要我过去解释一下?” 秦桑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解释什么?” 解释他跟秦桑若昨晚实在没做什么,就盖着被子纯聊天?人信吗? “那总不能……诶诶,你怎么又哭了……”陆焱瀛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找到一包纸巾塞进秦桑若的手里,哄劝着说:“别哭别哭,我最怕女人哭了,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以后别联系我!” 秦桑若气呼呼的往外走,陆焱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想打想骂尽管来,我绝不还手!”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桑若现在已经把陆焱瀛杀了一百次了。 “我再说一遍,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离我远一点!”秦桑若推开陆焱瀛跑了出去。 来到酒店外面,她一遍一遍打林子轩的手机,对方都是拒接。 她失望至极的时候,林子轩发来一条短信:“周六后门见,把所有的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秦桑若欣喜若狂,回了一个,好。 时间一晃而过,马上到了周六,秦桑若打扮的漂漂亮亮,早早的来到学校后门,可是左等右等,就不见林子轩的身影。 她给他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她联系上林子轩同寝室的一个男生,问他林子轩是否在宿舍,那个男生告诉她林子轩家里好像出了些事,他一早就回家了。 秦桑若心里涩涩的,她等了好半天他却回了家,招呼都不打一声,好像不受重视的感觉。 但一想到他是因为家里有事才没能来又马上原谅了他。 她失落的垂着头往回走,路上接到小花的电话。 “秦桑若,林子轩的爸爸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吗?”电话一接通,小花就来了这么一句。 秦桑若心里一慌:“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他爸爸得了什么病?” “……甭管他爸得的是什么病,这都是个机会,林子轩这个时候最需要温暖跟关怀,你只要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他肯定会被你感动!”小花说。 “好,等我!” 秦桑若挂了电话,一路小跑着到了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第十一章:雪中送炭 - 贪爱 - 顾翘楚 她到医院的时候,小花很尽责的在医院大门口等她着。 “我都给你打探好了,林子轩的父亲正在八楼2号手术室做手术,他本人现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我现在带你过去,你现在想好要说的话,别到时候又紧张什么都说不出来,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秦桑若:“我知道!” 小花带着她从八楼的电梯上下来,做最后的叮嘱:“不管男人女人,经历困难的时候最脆弱,你的脾气收着点,声音温柔点,多说点能抚慰人心的话……” 她的话还说完,只听前面响起一阵争执声。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父亲……” 竟然是林子轩。 “……先交费再做心脏搭桥是我们医院的规定,我也没有办法,你有时间跟我在这里吵还不如想办法赶快筹钱……” “你们都是铁石心肠吗……钱重要还是人的性命重要……” 那个医生见多了这种事,见怪不怪,冷哼一声,沉着脸大步向前走。 “站住!” 林子轩冲过去狠狠的抓住他的胳膊,与他对视了几秒后,噗通一声,跪在那个医生的面前:“医生我求你了,先给我父亲做手术,医药费我尽量想办法!” 医生年纪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边眼镜,他轻叹一声,双手扶住林子轩的胳膊:“小伙子你先起来,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医院……” 秦桑若与小花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会目睹这样一种场面。 秦桑若怕林子轩看到他们尴尬,拉着小花跑到走廊拐角林子轩看不见他们的地方:“小花,林师兄父亲到底得了什么病?” 小花看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但不管哪种病一定不轻,不然林子轩也不会急成那样!” 秦桑若沉默了一下,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跑,小花追了几步:“诶,你干什么去?” 秦桑若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鼓囊囊的。 小花不知道去了哪里,刚才那个医生也不见了踪影,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林子轩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十分难过苦恼的样子。 秦桑若轻轻的走过去,小声的喊了一声:“林师兄。” 林子轩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血丝,看见秦桑若有片刻的错愕。 “林师兄,我从我同学那得知你父亲生病了,其他忙帮不上,这里有十万块钱,你先拿去用吧!” 秦桑若尽量不触及林子轩的自尊心,把装有现金的袋子放到他身边的座位上,冲他笑了笑。 “秦桑若你……”林子轩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眼圈更红了。 秦桑若站着,林子轩坐着,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子轩的唇角浮现一丝苦笑,配着他哀伤的眼神,样子更显悲惨。 “你是不是更看不起我了?”林子轩的眼底像是蒙了一层雾,沉重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秦桑若一阵心酸,慢慢的旁边的座位坐下来:“林师兄你别多想,没人会看不起你,你这么优秀,是多少人追逐的对象,怎么会有人看不起你呢。没有谁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遇见困难、挫折,挺过去就好了!” 林子轩的眼睛里燃起一丝亮光,他抬头注视着秦桑若,过了好久,笑着说:“谢谢你,桑若!” 周一的时候,林子轩没来学校上课,同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传遍了校园,林子轩放弃了美国交换生的资格,他不出国留学了。 好多人都觉得十分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也有那么几个人摩拳擦掌,暗暗发力争取补上这个空缺。 上午两节理论课,秦桑若都心不在焉,脑子想着的都是林子轩跪在医生面前的那个画面,老师提问她问题也没回答上来。 下课后,小花来到她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还在为林子轩的事烦恼?” 秦桑若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与其说她在为林子轩烦恼,不如说她在为钱烦恼。 林子轩的父亲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少说得要四十多万,据她所知,林父供林子轩上学的钱都是东拼西凑,根本没什么存款。 秦木生一直反对秦桑若跟林子轩来往,所以秦桑若不敢跟他直接要钱,若是让他知道她阳奉阴违偷偷拿钱资助林子轩,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对林子轩不利的事。 第十二章:贯彻继续追你的理念 - 贪爱 - 顾翘楚 “都怪我平时没有计划,花钱大手大脚,亲戚长辈给的零花钱不少,可我攒下来的不多!”秦桑若长长的叹口气,挫败的趴在桌子上。 “作为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你不吸毒不滥交不挥霍已经相当不错了。与其在这想着给你家里要钱,不如自力更生去赚!”小花说。 秦桑若抬起头:“赚钱?怎么赚?” 小花凑近了她一点:“这周四万家百货公司新商铺开业,需要几个热场模特,一个小时五百,我跟小绿都报了名,你也去吧?” 秦桑若撇嘴:“一个小时才五百?一场秀下来累死累活也才两千块钱,太不划算了!” 小花的冷哼一声:“也是,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在乎区区两千块钱?随便你吧,算我没说!” 她起身要走,秦桑若抓住她的胳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看不起那份工作,而是两千块钱对林师兄父亲手术费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他解决不了大问题!” 小花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呆子,解决不了大问题解决小问题啊!你可以用走秀的钱给他买饭买衣物买生活用品,他若是知道吃的用的是你亲自打工挣钱买的,还不得感动死?他一感动,你们两人的事不就成了?” 秦桑若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手术费才是林子轩的燃眉之急啊。 “没什么可是的,就说做不做,不做我去找别人了!” 秦桑若抓着小花的胳膊不放:“做做做,你把我的名字添上吧,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能挣一点是一点,手里多点钱就能多帮林子轩一点。 至于剩下的三十万手术费,她再想其他办法。 小花打了一个响指:“这就对了,大小姐也得多参加社会实践,看看人间百态,体验一下我们普通老百姓多么的辛苦……” 小花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男生抱着一个篮球在班级门口喊:“秦桑若,有人找!” 小花推了她一下“估计又是给你送情书的,快去吧,若是有巧克力什么的别再扔垃圾桶了,拿回来跟我分享!” 秦桑若:“说好的减肥呢?” 小花嘿嘿一笑:“吃饱再说!” …… 教学楼对面有一排白杨树,树干笔直挺拔,树叶郁郁葱葱,陆焱瀛此刻站在其中一棵树下,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一副商务精英打扮。 他低头看着手机,柔软的发丝半遮住眼睛,上午的阳光透过杨树叶照在他的衬衫的水晶纽扣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有路过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不管男女,都会朝他这边看一眼。 秦桑若在心里骂了一句“祸害”,朝着他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焱瀛朝这边抬起头,笑了笑:“你能不能别看见我就板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钱呢!” “废话少说,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贯彻落实两家联姻的陈旧理念,继续追你。我爸让我约你中午一起吃饭,培养培养感情!” “我不去!” 秦桑若转身要走,陆焱瀛挡在她的面前:“我来都来了,给个面子,我也想找机会向你赔礼道歉,那天晚上全是我朋友的错,他往你喝的东西里面……” “你能不能别提那天晚上?”秦桑若低吼。 陆焱瀛摆摆手:“好好不提不提,我们还说吃饭的事,你跟我一起吃个饭,帮我应付一下我爸!” 秦桑若双手环抱于胸前,微抬了下巴:“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我……” “秦桑若!” 萧离急匆匆的远处跑了过来:“林子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出国了,你知道一个交换生的名额有多难得吗?” 秦桑若好笑:“这种事你不直接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我若能联系上他还用得着来找你吗?”萧离儿因为奔跑有些发红,她迟疑了一下又说:“有人说林子轩的父亲得了重病,他在四处借钱,这……是不是真的?” 秦桑若看着萧离儿:“我有什么义务要给你解答这些问题?” “你……” 萧离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仍不死心:“他的父亲不是企业家吗,怎么会没钱做手术?” 秦桑若的眼神冷了:“你不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吗,既然如此,他怎么连家里的情况都没告诉你?” 萧离儿涨红了脸:“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家的背景,问那么多干什么?” 她朝旁边的陆焱瀛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贪慕虚荣,看见有钱的男人就往上靠?”狠狠的瞪她一眼,又急匆匆的走了。 第十三章:一个条件三十万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的还挺欢乐,他勾了一下唇角,跟在秦桑若的身后:“他那么说你,你怎么不打她一顿?” 秦桑若站定转身:“你家公司是不是快破产了,所以你才这么闲?” 陆焱瀛笑了:“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这样伶牙俐齿吗,你口才这么好,怎么不去当主持人?” 秦桑若瞪他一眼,刚想走,忽地定下来,沉默几秒,她说:“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 “对!” “我可以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说看。” 秦桑若朝陆焱瀛的方向走了几步,她今天穿了平底鞋,站在陆焱瀛的对面,只到他肩膀。 “借给我三十万,然后我就陪你去吃饭!” 陆焱瀛斜勾了一下唇角:“陪我吃顿饭就要三十万,你这身价是不是也太高了?” “又不是不还你!”秦桑若抬头看着他:“你就说借不借吧?” “这就是你借钱的态度?” 秦桑若缓了缓语气:“我陪你吃午饭让你应付你爸,你借给我三十万解我燃眉之急,一个月后我连本带息还你,行就行,不行就算,别墨迹!” 陆焱瀛邪笑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凑到她的耳边,吐着热气:“陪我睡一觉,三十万不用还,怎么样?” 秦桑若一把推开他,涨红了脸:“无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焱瀛冷嗤一声,借我的钱给其他男人用,把我当什么了? 陆焱瀛忍受不了父母每日让他结婚的唠叨,从家里搬了出来。他的新家位于市中心的一幢高档公寓里。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但里面的装饰却穷尽奢华,单一个电脑座椅就要十万美金,更不用说其他。 一个闷雷过后,天上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沥沥。 夜色缠绵凄冷。 陆焱瀛正坐在那那把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电脑椅上浏览网页,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他狐疑的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秦桑若! 她淋了雨,身上湿哒哒的,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迟缓迷离,尽显憨态。 她本来靠在墙上,看见门打开,踉踉跄跄的向前走,脚下一歪,眼看这就要摔倒,陆焱瀛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 “你又喝酒了?”陆焱瀛蹙眉问。 秦桑若吃吃笑了笑,抬头看他:“老张没骗我,你果然住在这!” 从电梯里走出一男一女,他们朝秦桑若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陆焱瀛手上用力托住秦桑若的上半身:“进来说!” 进去后,秦桑若还没站稳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边神志不清的嘟囔:“你不是说……我要陪你睡一觉就给我三十万么,我陪……我陪还不行吗……” 她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身体东倒西歪。 陆焱瀛后退两步双手环臂靠墙站着,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秦桑若费劲一番功夫后,把衣服全都脱了下来,一丝不挂的站在陆焱瀛的面前。 秦桑若是学生,平时爱穿宽松点的衣服,身材只能看个大概。只有脱了衣服才知道她的身材多有料,肤若凝脂,前凸后翘,尤其是那一双雪白的腿,匀称笔直,十分勾人。 陆焱瀛之前那么说,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来真的。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突然感觉有点渴,想喝水。 他盯着秦桑若看了几秒后来到她的面前,双手扶住她不断摇晃的身体,哑着声音说:“你想清楚了?” 秦桑若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陆焱瀛把她抱起来,进了浴室…… 雨越下越大,最后成磅礴之势,浇灌滋润着大地,又如浪潮一般一阵一阵,哗~哗~用力拍打着海岸,夏潮涨潮落,生生不息…… 次日清晨秦桑若从陆焱瀛的大床上醒来,与往次不同,她这次没哭也没大喊大叫,她平静的看了一眼正侧着身对他看的陆焱瀛,从被子里伸出光溜溜的胳膊:“三十万!” 陆焱瀛勾了勾唇角,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张支票:“够吗,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秦桑若没有说话,掀开被子开始起床,蓦地她发现想她的衣服不见了。 陆焱瀛像解释道:“你的衣服我让人送去洗了,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有人来过了?” 陆焱瀛朝她看过去:“有什么关系吗?” 秦桑若没有说话。 她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天不亮偷偷走掉,不让任何人知道,亦不惊动任何人,谁想一睡竟睡到了快中午。 第十四章:为他撑起一片天空 - 贪爱 - 顾翘楚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陆焱瀛看了秦桑若一眼,光着身子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浴袍穿上,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提着秦桑若的衣服,递过去:“都洗好了,穿吧!” 秦桑若有点难为情:“请你出去一下!” 陆焱瀛玩味的一笑:“昨晚我什么都……” “我让你出去一下!!!” 陆焱瀛不跟她计较的耸耸肩,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秦桑若穿戴整齐的从卧室出来,陆焱瀛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我做了早餐……哦不,应该是午餐,一起来吃!” “不了,谢谢!” 秦桑若目不斜视的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换好鞋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焱瀛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面包与煎蛋,突然没了食欲。 秦桑若从电梯下来走到没人的地方,一边懊恼一边捶自己,喝,再让你喝…… 她打电话联系林子轩,联系了半天没联系上,她只好亲自往医院跑一趟。 短短几天,林子轩整个人瘦了一圈,秦桑若在医院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靠着窗户抽烟。 林子轩是个很自律的人,几乎没有不良嗜好,如今他主动抽烟,可见心情是多么的沉重与颓废。 秦桑若在他看不见她的地方看了他一会儿,等他手里的烟抽完,她才走了过去。 “林师兄,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林子轩看见秦桑若过来,赶忙把窗户完全打开,让烟味尽快散去。 “你怎么来了,今天下午没课吗?” 秦桑若不会告诉他她是逃课过来的,她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叔叔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林子轩突然沉默下来,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团灰色中,变得低沉又迷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爸爸情况不太好,一般的心脏搭桥手术对他来说已经作用不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换心手术。” 秦桑若不懂医学,听林子轩的话只感觉他父亲病的很严重的样子,换心手术,听着就很吓人很高端很不容易恢复。 “师兄不用太担心,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许多癌症都被攻克了,叔叔的病也一定会被治愈的!”秦桑若劝慰他说。 林子轩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容:“但愿如此。”他朝外面的天空望了一眼,乌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国内的资源有限,一个合适的人体心脏要等很长时间,所以,我想带爸爸去国外治疗,可是……” 可是什么,林子轩没有说下去,他眼睛里的灰色越发浓厚。 是因为钱吧? 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因为钱被逼迫到这种田地,也是无奈。 秦桑若从包里拿出那张支票递过去:“师兄,这里有三十万,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叔叔全靠你一个人照料,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不能倒下去,你若倒下去,你让他怎么办?” 林子轩看着秦桑若手上的那张支票,以及她那双没有经过任何劳作养尊处优嫩白的小手,突然情绪崩溃,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他曾鄙在心里鄙视过秦桑若,觉得她靠着家里有钱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认真学,可这一刻,他无比羡慕她,羡慕她无论买什么都不用考虑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必为钱发愁。 秦桑若吓坏了,以为自己说话不小心,或者处事不当,伤了他的自尊心。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我……我……” 林子轩站起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双手紧紧的压着她的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所有人都远离他背弃他的时候,是这个女孩子用她纤弱的臂膀为他撑起了一线希望,是她让他重新感觉到人间的温暖,人性的善良。 秦桑若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哭了,她笨拙的拍着他的背:“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子轩没接受秦桑若的那三十万块钱,他说她已经帮他十万了不能再要她的钱,他家里还有一套旧房子,准备出售出去,若到那时钱还不够,他再找她借。 秦桑若了解林子轩,所以没太勉强他。 按照她心里想的,这笔钱等林子轩带他父亲出国的时候,她偷偷的塞进他包里,到时候人上了飞机,到了异国他乡,他想推辞也没办法推辞了。 经过这一下午,秦桑若觉得自己跟林子轩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林子轩一定没有像抱她一样抱过萧离儿,那么,她就是林子轩第一个拥抱过的女生.这个想法让秦桑若高兴了好长时间,像是跟林子轩谈了恋爱一样,特别亢奋! 第十五章:走秀挣钱(一) - 贪爱 - 顾翘楚 马上到了周四,秦桑若要去商场走秀打工,小花一大早给秦桑若打电话让她别迟到。 有了陆焱瀛那三十万,秦桑若其实完全不必再去辛苦挣钱,但她现在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钱都应该给林子轩花,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买给他,她要更加对的好才对得起他那个拥抱! 他们约好在学校大门口集合,为了赶时间,秦桑若让自家司机送她到学校,一个眼尖的女生发现她从豪车上下来,激动的大喊大叫:“哇,宾利耶,秦桑若,别人都说把你交了一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原来是真的。你怎么让男朋友把车停那么远就下来了,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让我们也看看有钱人家的少爷长什么样!” 女生叫袁媛,出了名的爱慕虚荣,仗着自己长的有点姿色,男朋友换的特别勤,一个比一个有钱。 秦桑若平时跟她也没什么交集,今天第一次见就不喜欢她。 “不是男朋友,是滴滴司机。”她淡淡的回应。 “滴滴司机?司机能开的起宾利还跑什么滴滴啊,秦桑若,你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男朋友,故意不让我们见啊?” 袁媛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每句话都在试探,只要有接触有钱人的机会,她是不会放过。 小花快步走了过来勾住秦桑若的肩膀:“公车来了,上车!”同时把袁媛狠狠挤在身后。 “别跟她说话,我们都烦她!”小花凑在秦桑若的耳边说。 公交车上人不是很多,但已都没了座,秦桑若跟小花面对面抓着吊环站着。 秦桑若朝袁媛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刷手机。 秦桑若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他们到了活动的商场,跟他们接洽的负责人已在站牌等待多时。 接待他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嘴唇很薄,颧骨很高,挽着发髻,穿着黑色套裙,大家都叫她兰姐。 “小姑奶奶们这都几点了才来,我都快急死了!”兰姐急寥寥的说。 领队的学姐看了一下手机:“这不是还没到点吗?” “这种活动哪能卡着点来啊,你们知道准备工作有多麻烦吗……行了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快点进去让化妆师给你们化妆,挑一下衣服,看你们穿什么样的合适!”兰姐催促着说。 到了地方,他们就分组,换衣服,化妆。 秦桑若没能跟小花分到一组,小花在第一组,秦桑若在最后一组,第五组。 最后一组压轴出场的模特比之前几组不仅都漂亮,而且身材都好。 袁媛也在最后一组。 他们的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某品牌的净水器产品造势,产品的LOGO贴在他们要穿的衣服上,一组负责展示一款产品,产品由模特托着,活动主办方要求他们尽最大限度把产品每个细节都展示出来。 秦桑若皱眉看着分给她的衣服,这衣服也太暴露了吧,这哪里是正常衣服,泳衣还差不多。 她家庭优越,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即使她从心里也认为既然是模特就要有职业操守,干一行爱一行,但让她大庭广众之下穿这么少在T台走来走去,抱歉,她做不到。 有人向兰姐报告了情况,她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又怎么了这是?” 秦桑若把手里的衣服往她怀里一塞:“衣服太露,我不穿!” 兰姐把那件衣服展开看了看:“哎哟我的姑奶奶哪里露了,该遮的地方不都遮住了吗?” 秦桑若朝她翻了一个白眼:“那留给你穿吧!” 以前在学校,她因为形象好气质佳,在不少活动中走过台步当过礼仪,但那都是在学校,校外的活动她这还是第一次。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身为秦家的大小姐身上难免有些娇气。 来到这里被人呼来喝去,干这干那,她早就不耐烦了,现在又分给她一件不喜欢的衣服,她心里的那股怨气不由得发了出来。 “诶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要是能穿还用花钱请你们?”今天太阳很大,兰姐忙的焦头烂额,早就没什么耐心。 她把衣服重新塞进秦桑若:“别磨磨蹭蹭的了,活动马上开始了,耽误了流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衣服这么露怎么穿……你给我换一件,我刚看见我学姐他们穿的……” “你这女生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穿上你就赶紧穿,别跟我这样那样,我现在忙得很,没时间听你叨叨!”兰姐道。 秦桑若脸色一沉:“那你找别人吧,这秀我不走了!” 第十六章:走秀挣钱(二) - 贪爱 - 顾翘楚 兰姐当即炸了,指着秦桑若大吼:“你给谁耍脾气呢,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凭着有几分姿色作来作去的女生我见多了,不想干了是吧,好,赔偿我们公司的损失,劳务费的十倍,赔吧,赔完我立刻让你走!” 兰姐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很多工作人员,有人来劝架,但秦桑若这个臭脾气根本不服软。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袁媛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来来来,我跟你换,我这件衣服不露!” 活动即将开始,耗下去不管是对商场还是兰姐都极为不利,兰姐气呼呼的拿过来袁媛的那件衣服看了看,扔给秦桑若:“这次行了吧?” 这次活动的衣服没有不露的,主办方就是靠这个吸引人眼球。袁媛那件也露,但它外面有一层网纱,多少能隐隐约约盖住些肉,秦桑若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咬咬牙,勉强接受。 兰姐见秦桑若不再吭声,一边往外走一边絮叨:“长的漂亮的女生就是爱作,不露肉你让观众看什么,一边想挣钱还一边装清纯……” 秦桑若听见了想找她理论,一把被袁媛拽住:“好啦好啦,活动快开始了,别计较了,快去把衣服换上!” 秦桑若深吸了一口气,朝袁媛道了一声谢谢。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秦桑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T台走了两个多小时,脚都肿了。 模特这一行业看似走来走去没什么辛苦,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不易。 到了休息的时间,小花拿着两瓶水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秦桑若,秦桑若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喝。 “不是让你喝的,这是冰的,敷一下脚!”小花说。 秦桑若接过来那瓶冰水贴在脚踝上,沉默几秒:“下午的秀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家。” 小花猛灌了几口水,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别介啊,只走一上午是没工资的。坚持一下,下午再走两场就结束了。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了就想想心爱的男人,他那么等着用钱,你忍心不给他挣钱吗?” 小花的话成功把秦桑若逗笑:“如果林师兄知道我是为了他来做这个,打死他,他也不肯再收我的钱!” “是啊,林子轩是好男人,可惜天意弄人,没生在一个好家庭,对了,我听你说他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 袁媛衣着一条鲜艳的连衣裙,走过来挤到他们中间“诶,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兰姐说中午主办方的老板要请我们吃大餐,货真价实的大老板耶,想想都激动!” 秦桑若有点奇怪,别的小组的模特都是在一个包间吃饭,她跟袁媛怎么怎么被单独分出来了? 还有,刚才袁媛被大老板叫过去干什么了,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回来后袁媛就一直冲她笑,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包厢除了她跟袁媛,还有一个女人。舞台走秀间隙穿插了其他节目,这个女人就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歌手。虽然她的唱功很一般,但长相妩媚,身材火辣,赢得了许多男观众的掌声。 这个包厢坐了七个人,剩下的都是男的。 为首坐着的据说就是这个产品的大老板,姓钱,四十多岁,个子中等,啤酒肚,有点秃顶,一双不大的眼睛很不安分,总是在秦桑若他们几个女性身上瞄来瞄去。 “……各位今天都辛苦了,尤其是这几位美女,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我看着都心疼,来,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钱总端着一杯红茶,站起来笑眯眯的说。 秦桑若跟其他人端着杯子都站了起来,虚虚的碰了一下杯。 这个包厢坐的都是经理级别以上的,司空见惯了这种场合,大家落座后,就有人以这次活动为话题开头开聊,其他人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气氛就上来了。 袁媛跟那个唱歌的女人很会来事,左右逢源,这边一声张经理,那边一句李总监,把男人哄的呵呵的。 秦桑若才不屑做这种卖力讨巧的事,她也不是那种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屈身迎合谁的性格。低头吃自己饭,只想快点吃完回去。 她还在减肥期,吃了点素菜觉得肚子不那么饿了就放下了筷子,钱总看见了,脸上堆着油腻的笑:“这位美女怎么不吃了,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合口味你自己再点,别跟我客气!” 服务员马上把烫金的菜单送到秦桑若的面前。 第十七章:走秀挣钱(三)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抬了一下手,制止服务员的推荐,抬眼看向钱总:“不用了,我已经吃好了。” “都没吃怎么就吃好了呢,你人已经很瘦了可不能一味的减肥啊……”钱总拿起菜单随意翻了一下,翻到热汤、粥分类条目,指着一张精美的图片对身侧的服务员说:“给那位美女来一碗这个,血糯红枣粥,补气养颜。” 旁边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打趣说:“钱总,我吃的也少,你也给我点一份粥补补气养养颜颜吧!” 在场的人都笑了,钱总笑骂:“去你的,在我这,只有美女才有这待遇!” 说完看了秦桑若一眼,眼梢蕴藏暧昧。 秦桑若没有说话,直接站了起来,袁媛就坐在她身边的座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秦桑若,你是想上洗手间吗,走,咱俩一起去!” 出了包厢,袁媛拉着秦桑若到没人的地方:“你想干什么,那个钱总可是操纵我们生死大权的人物,能不能拿到劳务费全凭他一句话……” “我吃好了提前出来都不行吗?” 袁媛冷笑一声:“以前就听有人说你情商低,还真是低,别人都没走呢就你一个人走,你觉得合适吗?我们辛辛苦苦出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得罪了他们,你确定还能拿到钱?” 秦桑若板着脸没说话。 过了几秒,袁媛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我也觉那个钱总可恶,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咱们女生的胸部看,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想让他痛快的给钱可不能把他得罪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就当是为了我们大家你再坚持一下,算我求你了!” 秦桑若被袁媛又带回了包厢,有人说他们离开的时间太长要罚酒,袁媛喝完自己的然后替秦桑若挡:“我同学不会喝酒,我替她了,各位老板随意!”一仰头又喝了一杯。 “女中豪杰!”包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 “……我点的红枣粥怎么还没上来,你们餐厅怎么回事?”钱总不耐的问服务员。 不等服务员回答,袁媛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钱总别生气了,我过去看看!” 她随着服务员出去了,没一会儿,她用托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血糯红枣粥进来:“秦桑若,趁热吃,钱总特地为你点的呢!” 说完,她冲秦桑若挤了一下眼,示意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吃一口。 秦桑若不大情愿的拿起汤匙吃了几口。 又过一会儿,她眼皮沉沉的,脑子昏昏涨涨,特别想睡觉。 这个时候钱总说:“大家下午都还有工作,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其他男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寒暄着与钱总告辞,没一会儿,包厢里只剩下秦桑若,袁媛还有钱总三个人。 “秦桑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来,我扶你站起来……” 钱总签完单走过来,关心的问:“你同学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她体质不好,大一军训的时候,我看见她晕倒过两回。”袁媛说。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马上上前:“客人您好,我们酒店六楼以上就是客房,干净卫生,安静舒适,这位女士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到客房休息一下。” * “钱总,还用不用我帮忙?”在总统套房门口,袁媛双手相握垂在胸前,笑吟吟的问。 钱总刷卡把客房的门打开,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秦桑若,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辛苦了!” “谢谢钱总,祝您愉快!” 袁媛拿着钱朝钱总鞠了一躬,刚想离开,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等一下!” 陆焱瀛丢下同行的客户,朝这边快步赶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冷冰冰的眼神直视着钱总那张油乎乎的脸。 “什么干什么,我跟我女朋友开房管你什么事?”钱总不耐烦的说。 陆焱瀛看了昏昏欲睡的秦桑若一眼,一把把她从钱总手里拽过来:“敢问你这个男朋友,她姓谁名谁,家住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 钱总张了张嘴,眼中凶光毕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焱瀛唇角的冷笑渐渐敛了,把秦桑若把怀里搂了搂:“我是她未婚夫,你说有没有关系?” 橘色的太阳一点一点坠落,天色暗淡下来。天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晚霞,火烧云一般。 秦桑若悠悠转醒,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单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她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门口响起一阵刷门卡的声音,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房间里的灯逐渐亮了起来,陆焱瀛提着几瓶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 第十八章:出门带脑子了吗 - 贪爱 - 顾翘楚 他把塑料袋放在秦桑若对面临窗的桌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打完电话了,交叠了双腿,面无表情看着秦桑若:“醒了?” 秦桑若的脑子还是懵的,摇摇头,下床朝窗外望了一眼:“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陆焱瀛反问。 秦桑若不应答,他又说:“你胆子真是大,敢跟钱国富那种王八蛋一起吃饭,若不是我赶巧在这里见客户,你现在已经被人生吞活剥骨头渣都不剩。秦桑若,你们秦家也是极重视子女教育的,你父亲就没教育过你出门要带脑子吗?” “我……” 秦桑若反应了一会儿,差不多把之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她一阵后怕,今天走运遇上了陆焱瀛,若是不走运呢……她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怕归怕,但她不习惯别人这么教育她,转头瞪着陆焱瀛:“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你笨凭你没长脑子!” “你……” “你爸爸到底有多抠门都不给你钱花,让你一个小姑娘穿着泳装在台上走来走去?” “那不是泳装,那是……我干什么是我自己的权利,你管得着吗?”秦桑若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怼回去。 陆焱瀛冷笑:“我不该管,就该让你被钱国富那王八蛋玩弄!” 秦桑若涨红了脸,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焱瀛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了,接听了几秒钟,说了一句606就挂断。 “能管得着你的人来了,不想挨训,赶紧想想怎么说。” “你通知我爸爸了?”秦桑若皱眉问。 “不然呢,以你的智商斗得过钱国富那种畜生?” 秦桑若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急的不行,以她父亲的个性一定会把这件事一插到底,到时候势必会把林子轩牵扯进来,而秦木生一直在警告秦桑若不要给林子轩走的太近。 门铃响了,陆焱瀛看了秦桑若一眼,起身过去开门。 秦木生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他进来之后先确定了秦桑若没发什么事,然后对那两个警察说:“我想先跟我女儿聊几句,麻烦两位同志先到外面等一下。” 助理赶忙说:“走,我陪两个兄弟找地方抽支烟!” 助理带着两个警察出去后,秦木生先是对陆焱瀛表达了一番感谢:“今天真是多亏了贤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陆焱瀛看了一眼秦桑若:“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以后多加小心。秦叔,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聊!” 秦木生把陆焱瀛送到门口,他走后,秦木生关好门,怒气冲冲的冲过来:“你怎么回事,没钱就给爸爸要,学人打什么工,就算打工也找个正经工作,光着身子在舞台上走来走去像什么样子?你是我秦木生的女儿,真正的富家千金大家闺秀,不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三流小姐,这让陆家的人怎么看你?” 秦木生气坏了,血压蹭蹭的往上升,一阵眩晕,他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又说:“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秦木生最近身体不好,秦桑若不敢太反驳她,主动承认错误:“爸爸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回头进医院还得受罪!” 秦木生是个女儿奴,把秦桑若从小疼到大,但凡她肯主动伏低认错,他就是有再生气也不会在斥责她。 他侧着身子自己消化了一会儿,抬头看秦桑若:“今天多亏了阿瀛,不然……阿瀛虽然把姓钱的狠狠揍了一顿,但这事不算完,我非要那老杂种蹲监狱不可!” “什么,陆焱瀛把那个人打了?” “是啊,把他的胳膊打骨折了,真是解气!” 秦桑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秦木生赶紧借题发挥:“若若,阿瀛那孩子真的不错,你收收心,把精力匀给他一些,多了解了解他!” 和平的氛围没有持续一分钟,秦桑若气鼓鼓的站起来:“不要,我讨厌他!” 秦木生无奈的摇摇头,指着秦桑若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 * 半夜十一点,陆焱瀛做为目击证人被叫到警察局核实口供,秦木生父女都在,还有秦家的律师团队,乌泱泱的一群人。 陆焱瀛录完口供从办公室出来,远远的看见钱国富吊着一只胳膊跪在秦木生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有眼无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样子着实惨! 没一会儿,警察压着钱国富走了,陆焱瀛走了过去:“秦叔,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第十九章:送她回家 - 贪爱 - 顾翘楚 没一会儿,警察压着钱国富走了,陆焱瀛走了过去:“秦叔,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看见陆焱瀛,秦木生的脸色马上阴转晴:“再走几个流程就可以立案,贤侄有心了!为了若若,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这个周末你来我家,我让厨师给你做几道拿手菜,让我我要好好谢谢你!” “秦叔言重了,举手之劳,再说谢不谢可就见外了,不过听闻秦叔家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高价从国外请来的,冲着这个我得去尝尝他的手艺!”,陆焱瀛笑着说。 “欢迎欢迎,别说尝尝,就是住在我家我也乐意!” 陆焱瀛跟秦木生又聊几句,最后说:“既然这里没我什么可做的,那就我先回去了!” 秦木生嘴里的那个“好”字马上要说出来,临时改了口:“我还要在这里留一会儿,贤侄可否能送若若先回家,那孩子熬不得夜,一缺觉就乱发脾气,这都快十二点了,我可不敢再让她留在这,省得给我添乱子!” 陆焱瀛咧嘴笑了笑:“行,我先送她,再回家。 他找到秦桑若的时候,她坐在车里睡着了, 车子停在警察局外面马路上,周围十分安静,秦桑若听到响声睁开眼,被车窗外面的人脸吓了一跳。 她扒拉了几下刘海坐直,打开车窗:“干嘛?” “你爸让我送你回家。” 秦桑若的脑子还处在混沌状态,呆呆的哦了一声,打开驾驶室那边的车门:“上来吧!” 陆焱瀛扶着车门没动:“下来坐我的车。” 秦桑若怔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送开车的人是她正恨的牙痒痒的人时,她已经坐在陆焱瀛的车里且车子已驶入了主干道。 “爸爸那边都处理好了?” 脑子晕乎乎的,上车之前都忘了去警察局里问一下情况。 陆焱瀛侧头看了她一眼:“可能吧,你爸爸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 秦桑若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陆焱瀛大块儿头的车子如一头温柔的怪兽在马路上奔驰着,他那边半开了车窗,呼呼的夜风灌进来,遇上对面开着远灯驶过来的车辆,他习惯性的眯一下眼。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一闪而过的灯光衬托的,他的侧脸带了几分迷幻色彩,秦桑若不经意的抬头看到,竟被小小的帅到了一下。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很静,只有夜风摩擦车身的声音。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我,我不笑话你,毕竟这种事我已经习惯!”陆焱瀛说。 秦桑若怔了一下,翻了一个白眼儿:“谁看你了,自恋狂!” 她转头看外面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我发现你这个人大嘴巴子耶,今天的事干嘛非要告诉我爸爸,搞得这么麻烦,你知道他平时都多忙吗?” “知道他忙,就别给他添乱,出门带着脑子!” “你……” 秦桑若凶巴巴的举起手欲要捶他,看在他开车送她回家的份上忍住了。 “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陆焱瀛轻嗤一声,偏头看她一眼:“想要别人对你客气,自己先以身作则。我救你一命,你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还处处埋怨我,换做你,你还能客气的起来?” 他把这件事告诉秦木生,以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秦桑若却是生气。但不能否认今天多亏他出手相救,不然她贞洁不保,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谢谢他。 但之前都对他那个态度了,再软下来跟他道谢岂不是很没面子? “怎么,戳中你的软肋,让你良心不安了?”陆焱瀛说。 秦桑若转过头不看他,亦没有搭腔。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又说:“我爸天天催着我娶你,就你这脾气,我要真娶了你,不得英年早逝?” “什么叫娶了我你就英年早逝,我脾气怎么了?”秦桑若睁大眼睛瞪着他:“说我脾气不好,先检讨一下自己!” “好好好,我检讨自己,我说错话了,你脾气好,天下第一好脾气的人,行了吧?” 秦桑若哼了一声,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从警察局到秦桑若家所在的别墅区,单程差不多是二十公里,陆焱瀛开车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 车子停在秦桑若家大门口,秦桑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只听身边传来一声嗤笑,秦桑若皱眉:“你笑什么?” 陆焱瀛转过头看着她:“你们小姑娘是不是都觉得爱情大于天? 第二十章:需要钱跟我说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转过头看着她:“你们小姑娘是不是都觉得爱情大于天?”“你什么意思?” “我听你同学说,你是为了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才去打工走秀的。”陆焱瀛一脸的鄙夷,好像这种行为是极其幼稚不靠谱的。 “你别听人瞎说,这件事跟林师兄没关系,我出去走秀是想体验一下生活,增加一下阅历,丰富一下人生,挣不挣钱都不重要!” 陆焱瀛嗤笑一声:“是吗,那敢问一下秦小姐,这次社会实践活动好玩吗?” 秦桑若白净的脸庞的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微微发红,这男人怎么回事,抓着她的短处不放,还有没有绅士风度了? 她气鼓鼓的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只听陆焱瀛又说:“需要钱跟我说……” 秦桑若还没开始为他这句话感动,他紧接着来了一句:“圈内有人知道我跟你相过亲,我可不想他们议论这件事的把我也带上,我丢不起那人!” 秦桑若怔了一下,恨恨道:“放心,明天我就会对我爸爸说跟你不合适,彻底断了跟你的牵连!” 陆焱瀛轻轻抬了抬眼皮:“甚好。” * 江城大学艺术学院出了一件大事,播音主持专业的袁媛涉嫌犯罪被警察带走了。 一大早,艺术学院女生宿舍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师生,人们小声揣测着,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说到重点。 秦桑若到校时,警车带着袁媛已经驶离开学校,只有警笛声依稀还能听见。 小花从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拍了秦桑若的肩膀一下:“昨天你跟袁媛一组,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秦桑若抱着书本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还有你,走秀走到一半怎么不见人了,害得我到处找!”小花气鼓鼓的说。 “我脚踝疼的厉害,回家了!” “哎哟,真是千金大小姐,一点苦也不能吃。不过幸好你走了,才没有白辛苦一下午。你知道吗,我们这次的劳务费没发,带头的师姐说主办方的老板查出有经济问题,被带到局子里去了,那个公司一夜之间乱成散沙,好多人举着横幅在公司前聚众示威讨要工资呢!” 小花沮丧的撇撇嘴:“真是倒霉,折了夫人又赔兵,白忙活了一天!” 她忽地想起什么,凑近秦桑若,小声的说:“昨天晚上那个老板进了局子,今天早上袁媛被警察带走,他们两个会不会……” 小花啧啧的摇摇头:“那个袁媛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啊!”笃定袁媛跟秦富国有一腿。 秦桑若神情淡淡的:“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人贱自有天收,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小花点点头:“就是,人贱自有天收!哦对了,昨天你走后,有个超级大帅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那是谁啊,长的真是好帅啊!” “那人是个神经病,不要理他!” “诶诶,你不要可以介绍给我啊,我可稀罕那一款啦……” 袁媛被警察带走的事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可不管他人怎么议论,都没人议论到秦桑若的头上来。过了几天话题热度降下来,这件事就彻底翻了篇。 五一小长假期间,天气逐渐炎热,小花在学校寝室闷的快发了毛,便打电话给秦桑瑞让她出来逛街一起买衣服,秦桑若在家天天被秦木生念叨陆焱瀛,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接到小花的电话她第一时间就出了门。 两个人在市中心的商场逛了大半天,衣服没买到,累了个半死。 “我们中午吃什么啊?”小花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说。 秦桑若刚想接她的话,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她沉默几秒,转头对身侧的小花说:“现在有个免费的地方可以吃好吃的,你去不去?” “什么地方?” “我家!” 秦桑若家位于市郊的南湖别苑,一幢漂亮的三层小楼房,他们把家安在这里,一是因为这里环境优美,绿化很好。二是因为南湖别苑是秦氏的产业,他们搬进来随便住一住,体验一下。 一到秦桑若的家小花就变得特别激动:“哇哇哇,梨花木耶,啊啊啊,这电视也太大了吧,呀呀呀,这沙发好舒服好想在上面睡一觉……” 直到秦木生出现她才收敛了一些。 “爸爸这位就是我跟你经常提起的好朋友兼室友华丽妍,小名小花!”秦桑若从旁介绍说。 秦木生慈祥的冲小花笑笑:“欢迎小花小朋友到我家做客!” “秦爸爸好!”小花那个小嘴叫一个甜。 “爸爸我都快饿死了,快让吴妈开饭吧!”秦桑若催促道。 “再等等,还有一位客人没到。” 秦木生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佣人快步走过来:“老爷,陆先生到了!” “快请!” 第二十一章 :你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一出现在客厅,秦桑若就冲他低吼:“你来我家干什么?” “若若不得无礼!”秦木生瞪了一眼秦桑若,转头笑呵呵对陆焱瀛说:“饭做好了,入席吧!” “好,我去洗个手!” 路过秦桑若的时候陆焱瀛挑衅的朝她扬了扬下巴,秦桑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花一脸花痴的目送陆焱瀛进了盥洗室,激动的抓住秦桑若的胳膊:“哇,好帅啊……他不就是那天那个那个……” 秦桑若没好气的转头:“闭嘴!” 饭桌上,秦木生坐在最上首,秦桑若跟陆焱瀛面对面,小花在秦桑若的右手边。 秦家吃饭的时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小花平时虽然有点聒噪却是有个眼色的人,人家主人不说话她这个客人更不好说话。 但偏偏有个没眼色的:“秦叔真是个懂生活的人,不仅家里装修摆设别具一格,连家里厨师做的菜也比旁人家更胜一筹!” 秦桑若朝陆焱瀛看了一眼,冷嗤一声,吃饭呢,瞎拍什么马屁? 说话的人要换做秦桑若,秦木生早教训开了,吃饭就吃饭讲什么话,口水喷的哪都是! 但对于他这个自己内定的女婿秦木生格外的宽容,对于陆焱瀛拍的马屁也相当的接受,他呵呵一笑,顺着陆焱瀛的话往下说:“人生在世总要有个爱好,不然多无趣,别的不敢说,在吃这方面,放眼整个江城恐怕没几个人比我更讲究的!” 陆焱瀛:“秦叔原来是个美食家,往后我蹭饭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什么蹭不蹭的,只要你愿意,随时欢迎你来家里吃饭,不行你就搬过来住,小若隔壁就有空房间,收拾收拾就能住!” “爸爸,你忘了我们家的家规了,食不言寝不语!!!”秦桑若插嘴说道。 陆焱瀛朝秦木生看过去:“秦叔家还有这规矩?” 秦木生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那些都是教导若若用的,你例外!” 对于秦木生这种明显的偏爱秦桑若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瞪了陆焱瀛一眼,气呼呼的扒饭吃。 午饭接近尾声的时候,秦木生接到一个电话,公司有点事情要他去处理一下。 “你们慢慢吃,我去公司看看,对了阿瀛,吃完饭跟若若出去转转转吧,她放假天天窝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带她出去兜兜风看个电影什么的!” “好的秦叔,您慢走!” 秦木生一走,小花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跟有钱人吃饭压力真大,吓死宝宝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焱瀛那一边,笑嘻嘻的说:“诶,帅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自我介绍一下呗!” “陆焱瀛。” “哇,名字跟人一样帅气呢,我叫华丽妍,小名小花,以后多关照哦!” 小花伸出手,陆焱瀛侧身握住她的指尖摇了摇。 吃过饭,秦桑若把小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见着个帅一点的男人就找不到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那是帅一点吗,是超级帅好吧,我活了二十二年还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呢!啊啊啊心动死了!他跟你到底有没有暧昧关系啊,没有我就追了哈!” 秦桑若:“你追他?你瞎了?” 陆焱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的身后:“你们在说什么?” 秦桑若被吓了一跳,这男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们在说你长好像一个男明星!”小花笑嘻嘻的说。 陆焱瀛摸了一下下巴,十分臭屁的说:“难道不是那个男明星长的像我?” 小花怔了一下,哈哈大笑:“是的哦,他长的像你长的像你,你才是帅哥的参照款!” 陆焱瀛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往小花身上一指:“有眼光!” 小花高兴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秦桑若朝陆焱瀛翻了一个白眼儿:“自恋狂!” 陆焱瀛好像没听见她诋毁,整整衣服:“走吧秦小姐!” “干嘛?” “忘了你爸刚才说的什么了?” “我不跟你出去,你走吧!” 秦桑若欲要上楼,只听身后的小花异常兴奋的说:“我去我去,我听说最近刚上映了一个电影超级好看。陆先生,我请你看电影啊!” “好!” 秦桑若转过身,站在楼梯上:“小花!” 小花朝她挤挤眼,狗腿似的跟在陆焱瀛身后出了门。 第二十二章:误最会说谎的男人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跟小花走后,秦桑若本想午睡一会儿,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小花发了一条短信:“在哪呢?” 小花没有给她回。 她想了想又给陆焱瀛发短信:“在哪呢?” 陆焱瀛也没回。 她坐起来,继续给陆焱瀛发:“小花的爸爸是一名刑警,你别对她乱来,小心被打折腿!” 等了几分钟,他还是没回。 不知为何,秦桑若心里有些烦闷,她从床上下来,在自己卧室里走了几圈后,决定给小花打个电话。 电话竟然关机! 电影院里自动屏蔽信号,难道两人真去看电影了? 秦桑若放下手机,把自己扔到床上,气呼呼的蒙上被子。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秦桑若牵着家里的大金毛去遛狗。 出了院子,一阵强光打过来,紧接着几声汽车鸣笛,她牵着狗往路边站了站,眯着眼睛朝前面看过去,只见一辆大块儿头的悍马停在路的中间,车子熄了远关灯,周围一片静谧。 那不是陆焱瀛的车吗? 秦桑若牵着狗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陆焱瀛开着车窗,胳膊肘搭在上面,看她一眼,转身从副驾驶座上拿过来一个纸袋递过去:“喏,送你的小礼物,别感动,这么做全是为了应付我爸!” 秦桑若接过来随便看了一眼,竟然是两条某知名品牌的连衣裙,他蹙眉:“你跟小花去逛街了?” “是啊,不然谁帮我挑的裙子?”陆焱瀛看她一眼:“我们不仅去逛了街还去看了电影一起吃了晚饭。好久不跟女孩做这些了,没想到还挺有意思!” 秦桑若紧捏了一下纸袋:“我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吧,小花的爸爸是刑警,你若敢对他乱来,他爸爸一定不会饶了你!” 陆焱瀛冷嗤一声,抬眼看她:“男欢女爱又不犯法,她爸爸怎么就饶不了我?再说,我们两个都是单身,一起出去玩玩怎么了?” 秦桑若把手里的纸袋往他脸上一扔,咬牙:“对,你单身,可以玩!” “诶,这是给你买的衣服你不要啦?……你不要我扔了哈……” 只听一声闷响,秦桑若回头,只见那个装有裙子的纸袋可怜的躺在草丛里,她皱眉看向陆焱瀛,他则冷漠着脸发动了车子,准备掉头。 这时,秦桑若手里牵着的金毛挣脱牵引绳朝着那个纸袋飞奔过去,叼起纸袋又朝她飞奔过来,然后疯狂的朝她摇尾巴,好像在说,主人你看我棒不棒,我把你的东西捡回来了喔! 陆焱瀛看见了,笑着说:“狗都比你懂事,好好反省一下吧!”说完,开着车扬长而去。 秦桑若气结,想要把纸袋从狗嘴里拿下来再扔出去,可是那只叫仔仔金毛狗死活不撒嘴。 秦桑若指着它教训:“墙头草,这么快就认贼作父,回家就把你炖了!” * 五一三天假期一闪而过,秦桑若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周一上午前两节没课,她去的有点迟。 在学校操场她碰见刚从学校餐厅吃早饭出来的小花,小花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她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挺淑女。 “裙子新买的?”秦桑若打量着她说。 小花臭美的原地转了一个圈:“怎么样,是不是很衬我?” “太花哨,不好看!” 小花不高兴的噘了噘嘴巴:“你懂不懂时尚,这是今年流行的最新款,我跟小绿转了整整一天才买到,你竟然说不好看,太没眼光了!” 秦桑若蹙了蹙眉:“裙子是你跟小绿一起买的?” “不然呢,叫你你嫌热不出来,我只要跟她一起去了!” “你不是跟陆焱瀛一起逛街了?” 小花困惑的眨眨眼,陆焱瀛?陆焱瀛是谁?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位大帅哥陆先生对不对……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让陆先生那样的大帅哥陪我逛街?那天从你家出来,他也只是把我送回了学校而已!”小花失落的说。 秦桑若:“你们不是说要去兜风看电影吗?” 小花越发的失落:“本来是这样的,可是他临时有事,把我送回学校就走了。我再打电话联系他,他秘书不是说他在开会就是出差,唉,看来我跟陆先生有缘无分,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秦桑若想了想,过来挽住小花的胳膊:“别伤心,那种男人狂妄自大还自恋,除了一张脸再无可取之处,幸好你们没走到一起,不然有你哭的!我没吃早饭,走,陪我吃点东西去!”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就再吃点,我请你!” 第二十三章:再见秦桑若 - 贪爱 - 顾翘楚 上完课,秦桑若跟同学从练舞房出来,舞蹈又该考级了,秦桑若不敢再松懈,练了两个多小时,出了一身的汗。 她准备回宿舍洗个澡,路过一片小花圃的时候,一个瘦高的人影从一棵樱花树后面走了出来。 “林师兄?!” 秦桑若快走几步来到林子轩的面前,又惊又喜:“林师兄你回学校上课啦,你爸爸的病都好了吗?” 林子轩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格子衬衫,低着头,沉默不语。 短短几天不见,他瘦了好多,有风吹来的时候,衣服紧贴住他的身体,身骨单薄伶仃,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 他缓缓的抬起头,眼窝深陷,眼周有青紫色,眼神黯淡无光,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秦桑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透不过气。 秦桑若首先想到的是他恢复了留学资格,要重新出国留学了,林子轩接下来的话否定了她这一想法:“我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我要带他出国治疗!” “哦~~~那那那……”秦桑若赶忙去翻自己的包,糟糕,她把陆焱瀛给她的那三十万支票放家里了:“你等我一下,我回家给你拿钱……” 林子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中是无法排解的压抑与忧愁:“不用了桑若,我有钱。”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秦桑若的手里:“这是你之前借给我的十万,现在我还给你。” “师兄你……” 林子轩拍了拍她的手,着重又说了一遍:“我有钱!” 之前林子轩说过他家有一套老房子准备出售,难道是房子卖出去了? 秦桑若反手把那张银行卡又塞进他的手里:“手里多点钱花着方便……” 林子轩拿起那张卡直接塞进她的包里,然后冲她笑笑:“再见,桑若!” 天气逐渐炎热,校园里大半女生都已经穿上了裙子,莺莺燕燕,别是一番风景。 秦桑若通过中国舞高级考试,秦木生高兴,要在江城知名饭庄双盛合为她庆祝。 这天,秦桑若邀请了小花一起过去吃饭,临出门,翻来覆去找不到心仪的衣服,床上的衣服都堆成小山了,她还说没有衣服穿。 佣人吴妈看不过去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鹅黄底色,上面有花斑小狗印花的连衣裙说:“小姐,我看这一条就挺不错,简单大方又清新可爱……标签还没摘,纯新的,你就穿这一件吧!” 秦桑若瞅了一眼,这不就是陆焱瀛送她的其中的一条? 说起陆焱瀛,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她了,秦木生以为她跟陆焱瀛闹了脾气,害得她挨了一顿好吵! “颜色会不会太亮了?”她拿着衣服迟疑着。 吴妈:“不会不会,小姐这么年轻漂亮,就该多穿些颜色亮的衣服!” 秦桑若斟酌着,楼下秦木生在喊:“若若好了没,我们要出门了!” “来了来了!”秦桑若胡乱把那件裙子换上。 到了双盛合,秦桑若从车上下来,小花已早早的在大厅等候。她看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秦桑若我有点后悔了,你们家家宴,我来凑什么热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秦桑若抓住她的手:“不用怕,除了我家的一些亲戚就是我爸公司里的一些高层,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吃就行!” 秦桑若虽然这说,小花心里仍是惴惴的,尤其是到了包厢,看见那么多平时只有在报纸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后,她心里更慌了。 包厢面积很大,摆了三张大圆桌,能容纳四五十个人同时就餐。 一进包厢,秦桑若就被许多人围住,大家朝她说着恭维恭喜的话,众星拱月般,秦桑若见惯了这种场面,脸色淡淡的应着。 秦木生把她从包围群里拉出来:“我让你给阿瀛打电话,你打了没?” “不是给你说了他没空?” “再打一个,就说我让他来的!”秦木生执拗的说。 “爸爸,他不想来就算了,你这是何苦呢?” 秦木生的本意就是借着这次家族聚会把秦桑若跟陆焱瀛的婚事放风出去。男主角不到,他怎么进行下面的环节?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上心呢?你自己说,你跟阿瀛多久没联系了……” “爸爸!”类似的话,秦木生差不多每天都要说一遍,秦桑若彻底不耐烦了:“实话跟您说吧,我跟他不可能,您就别费这心思了!” 第二十四章:狭路相逢 - 贪爱 - 顾翘楚 “怎么不可能,他自己亲口说要跟你结婚的,当时他父亲也在,不信你去打听!” 秦桑若深吸一口气:“先不说他说那句话是真是假还是另有所图,这种事总要也问问我的意见吧?他说结婚就结,那我呢?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想不想嫁给他?” “……陆少,真的是你!早就听说你学成归来进了陆氏任职,一直想找你聚聚一直被七七八八的事情缠身,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了……” “……好说好说,改天一起聚聚,多年不见,我挺想你们……” 隔着包厢虚掩的门,秦桑若跟秦木生侧耳细听这一会儿,后来说话的人不是陆焱瀛又是谁? 秦桑若想阻止自己的父亲,但迟了一步,秦木生向她一步打开了包厢的门:“阿瀛!” 陆焱瀛回头:“秦叔!” 他跟之前说话的那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朝着秦木生走了过来:“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陆焱瀛看了秦桑若一眼:“对不起秦叔,我今天约了朋友,实在抱歉!” 秦木生有点失望,但仍不死心:“你见完朋友,我们这边如果还没散场,你过来一下,我给你引荐几个人认识!” “阿瀛,你怎么还不进来,是不是不想请我吃饭了?” 他们所站位置斜对面的包厢门被打开,一身职业装的颜艺站在包厢门口,淡笑着看着秦桑若这边。 “不好意思秦叔,我先过去了!”陆焱瀛说。 “好。”怎么听秦木生这个好字怎么言不由衷。 秦桑若冷嗤一声,看向自己的父亲:“这就是你给我挑的好男人好老公,脚踏两只船,当着你的面她还敢这样,背地里不知道怎样乱搞呢!” 秦木生朝斜对面的包厢看了一眼,蹙眉:“那个女人不就是颜氏的颜艺吗?”他想了一下又说:“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跟结过婚的女人牵扯不清的男人更可恶!”秦桑若说。 秦木生怔了一下,摇摇头:“不会不会,阿瀛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看走眼!” 秦桑若跟秦木生回到自己的包厢,秦桑若落座后,小花凑过来:“你去哪了,把我自己晾在这,你真好意思!” “别提了,碰见了一个讨厌鬼,好心情全没了!” 发现秦桑若的脸色不似刚才明媚,小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十二点正点,除了陆焱瀛全部客人都已到齐,菜也都上齐,秦木生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这一杯酒祝贺我的宝贝女儿通过了中国舞的高级资格证考试。” 下面附和声一片,赞赏的目光集中在秦桑若的身上,相比秦木生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本人的反应很平淡。 中国舞高级资格证考试有的同学大一就通过了,她大三才通过,实在没什么可拿出来炫耀的。 喝完第一杯,紧接着第二杯:“这一杯祝愿我们秦氏发展的越来越好,R项目顺利进行!” “干杯!” “干杯,干杯!” “这第三杯酒嘛,祝在座的……” 秦木生的话说到一杯,包厢的门被打开,陆焱瀛走了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秦木生眼睛一亮,招呼陆焱瀛来到自己的身边,轻咳一下,目光逡巡一圈:“这第三杯酒就祝福我的宝贝女儿跟陆氏集团的陆公子的感情能顺顺利利早日完婚!” 下面热闹了起来,秦氏的一个高层开玩笑说:“秦总您藏的够深的啊,还骗我们说这次宴会就简单聚聚,搞了半天是令爱跟陆少的订婚宴!” “就是,秦总您再低调也不能这么低调!” “秦总怕不是我们给他要喜酒喝……” 陆焱瀛举着酒杯轻咳一下:“这个怨我,我刚回国不久,事务繁多,没来得及跟各位通报,我自罚一杯!” 有人见陆焱瀛这般好说话,从旁起哄:“一杯哪行,三杯起步……” 秦木生在一旁但笑不语。 小花反应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她在桌子底下狠掐了一下秦桑若:“陆少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不早说啊,之前我还……还……哎呀,秦桑若你是不是看我跟个傻子似的特好玩?” 秦桑若看着陆焱瀛所在的那一桌推杯换盏热闹非凡,心中可笑甚至觉得无聊至极,她转头看了小花一眼:“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二十五章:两个女人一台戏 - 贪爱 - 顾翘楚 “可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小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刚才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陆焱瀛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冷笑:“我这个普通人实在搞不懂你们有钱人家小姐少爷怎么想的,算了,权当我扮演了一次跳梁小丑给你杂耍着玩了……” “小花!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林子轩,干嘛还这么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方承认他们两个就是恋人!” 小花自嘲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饿的饿死,撑的撑死,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秦木生刚才不过只是试探,看陆焱瀛的心意究竟如何,没想到他顺着他的话给足了他面子,秦木生龙颜大悦,俨然陆焱瀛已经成了他的乘龙快婿,满脸堆笑拉着他向秦家的长辈亲属们一一介绍。 “若若快点过来,你跟阿瀛站到一起让你姨奶奶看看你们登对不登对?”秦木生朝自己的女儿招手道。 秦桑若不情不愿的过来跟陆焱瀛并排站到了一起。 “哟~~~真是郎才女貌,登对的紧啊!”秦家九十岁高龄的老人笑的没了眼睛。 秦桑若跟陆焱瀛像是动物园的珍稀动物被秦家的长辈走马观花的“观赏”一遍后,陆焱瀛把秦木生拉到一边:“秦叔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对面包厢,我需要过去一下。” 秦木生略一思忖,转身把秦桑若叫了过来:“你跟阿瀛去陪一下他的朋友,都是商圈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好人际关系,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秦桑若还没弄清她要跟陆焱瀛见什么人就被秦木生推出了包厢,当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斜对面的包厢里。 颜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秦桑若几秒后,微微一笑:“秦小姐对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不放心,他见个老朋友也要跟过来?” “是我让她过来的。”陆焱瀛抢在秦桑若的前面说。 颜艺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呷了一口,抬头看向陆焱瀛:“阿瀛,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找你和解的,你不必再为了面子伪装什么,更没必要在谁想结婚谁先恋爱上跟我一争高下……” “你的意思是我跟秦桑若在演戏?为了报复你?” 颜艺摩挲着茶杯,但笑不语. 陆焱瀛:“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他抓住秦桑若的胳膊向前带了带:“她比你差哪了,我能爱上你为什么就不能爱上她?” 颜艺轻扯了一下唇角,态度傲慢疏离:“既然你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我想说的是不管我结婚与否,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桑若突然笑了起来:“这位姐姐真是有意思,结了婚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这跟脚踏两只船有什么区别?”她一把挽住陆焱瀛的胳膊:“阿瀛现在是我男朋友,不管你们以前是怎样的,他现在只属于我。这位姐姐可能还不知道,我跟阿瀛同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们今天订婚!” 颜艺神色微变:“订婚?” “对呀,不然我们亲戚长辈为什么都来了,你若不信,可以到对面包厢看看,也可以问问我爸爸和其他叔叔伯伯,看今天是不是我跟阿瀛的订婚宴!” 颜艺蹙眉看向陆焱瀛:“真的?” 陆焱瀛耸耸肩:“我早就说过,在你我的感情上不要太自信,我能爱上你,就能看上其他同样优秀的女孩,这个世界又不是谁离了谁不能活!” “阿瀛!”颜艺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一身职业套装让她格外的有气场,她来到陆焱瀛这一边:“结婚是人生大事,草率不得,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那样会害了你一辈子!” 秦桑若也站了起来,眼神冷冷的:“这位姐姐说话有点过分了,阿瀛跟我结婚怎么就成了草率?他以前或许爱过你,但感情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就爱一个人。姐姐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不也嫁给了其他男人?自己终身大事尘埃落定就去阻扰别人寻找幸福,姐姐安的是什么心思?难道不管你是单身还是已婚都让全世界的男人围着你转不成?” “你……给我闭嘴!”颜艺严厉道。 秦桑若冷嗤一声:“该闭嘴的是你,以后再缠着我男朋友不放,别怪我告诉你老公你不守妇道!” 第二十六章:兴师问罪的女朋友 - 贪爱 - 顾翘楚 “你……” 颜艺看清秦桑若裙子上的图案时,眼中的火气降下来,眼神变得困惑懵茫:“这件裙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秦桑若被突然转折的话题搞得莫名其妙,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笑了笑:“阿瀛送我的,怎么样,漂亮吧?” 颜艺猛然看向陆焱瀛,眼神变得痛苦哀伤:“阿瀛你……” 陆焱瀛则是一脸淡漠:“那是我的作品,我想送谁就送谁!”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颜艺突然间红了眼圈:“陆焱瀛,你太过分了!”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手包,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秦桑若简直莫名其妙,她原本还想跟颜艺较量一番,看她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怎么她刚发挥出来点实力她就走了? 秦桑若转身看椅子上的陆焱瀛:“这下高兴了,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 陆焱瀛笑了笑:“表现的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秦桑若不屑的翻了翻眼皮:“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么,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我最优秀别人都是傻子的模样。我若是学了商业管理,肯定不比她差!” “嗯,有潜力。”陆焱瀛斜靠在椅子上,样子有点懒散。 “……这件裙子有什么故事,为什么她一看见我穿这件裙子就被气走了?”秦桑若问。 “没什么,一件衣服而已!” 秦桑若瞪过去:“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就这么敷衍我?” 陆焱瀛不理她,拿起筷子吃起饭来,秦桑若不依不饶,绕到他的面前:“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吃饭你说没空,却来这里见前女友,若不是正好被我跟爸爸碰见,都还以为你忙的不可开交,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添一件。你自己说,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陆焱瀛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她:“秦桑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什么吗?像吃了醋兴师问罪的女朋友!” 颜艺气冲冲的从双盛合出来,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脚步渐渐的停下来。 不对啊,这次约见陆焱瀛是她主动选的日期,这么巧就碰上陆焱瀛跟秦桑若订婚?明知道订婚还有答应跟他这个前女友见面?陆家家大业大订婚这么大的事情连通知都不通知一下?怎么没见陆家的人出现? 颜艺冷嗤一声,她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被一个小女孩儿给耍了! 她转身抬头朝双盛合看了一眼,眼底浮现一丝冷意,耍我是吧,好,那就等着瞧! * 宴会结束的时候,陆焱瀛以主人姿态把秦家苏望宾客送至离开,秦木生对这一准女婿的人选更加认同。 小花朝陆焱瀛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对秦桑若说:“他都快把‘我是秦桑若男朋友’几个字贴在连上了,还说他不是你男朋友?” 秦桑若帮她拦了一辆出租:“情况复杂一时给你解释不清,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小花切了一声:“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矫情鬼!好了,我走了,明天上课别迟到,拜拜!” “拜!” 陆焱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秦桑若的身边:“那个美女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想约她一起看兜风看电影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桑若就一肚子的气:“你还好意思说,我问过我同学了,你根本没跟她一起兜风看电影,衣服也不是跟她一起逛街买的,你个骗子,害得我……” “害得你怎样?” “害得我担心我同学好久,生怕被你这个才狼虎豹祸害了!” 陆焱瀛哈哈的笑了起来:“豺狼虎豹,这个形容挺贴切的。”他凑到秦桑若的耳边,放低了声音:“是不是你的经验所得?” 秦桑若羞红了脸,把他推开:“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点?” 陆焱瀛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笑,盯看了秦桑若几秒:“秦桑若,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秦桑若抬头:“我瞎了么?” 秦木生的车缓缓的从停车场开出来:“若若,你让阿瀛送你吧,我有事要去公司一趟!” 秦桑若:“我的司机呢?” “你的车坏了,我让老吴开去修了!” 车坏了还能开!去!修!爸爸您想让陆焱瀛送我就不能找个技术含量高点的借口吗? 秦桑若没好气的朝秦木生挥挥手:“好好,您走吧!” “阿瀛,若若就交给你了!”秦木生说。 “秦叔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秦木生满意的笑了笑,让司机开车走了! “你是直接回家还是找地方转转?”陆焱瀛问秦桑若。 第二十七章:情敌挑衅 - 贪爱 - 顾翘楚 “你是直接回家还是找地方转转?”陆焱瀛问秦桑若。 秦桑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对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你之前借我的钱,现在用不着了,还你!” 陆焱瀛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那你岂不是很吃亏?” “亏什么亏,我又不是出来卖,跟你做一次就要收你一次钱!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事上其实是男人吃亏,费体力不说还还得费心思,从床上表现来看,确实是我沾了光。少把那种老思想加在我身上,我一直提倡男女平等,这种事上也是,只要你情我愿,就没什么可计较的!” 陆焱瀛笑了笑:“你父亲刻板守旧,没想到你倒是挺新潮的!” “不是新潮,这是女性意识的觉醒!神烦男人自催自擂说‘我把某某女孩儿睡了!’为什么要用“把”,为什么男人要占主导,这种事分明就是两个人对等的好么?” 陆焱瀛不认同也不否决,盯着秦桑若那张在太阳下白的发光的小脸:“你挺有一套的!” 秦桑若:“何止一套,三套四套我也有呢!”把支票塞进陆焱瀛的手里:“互不相欠!” 陆焱瀛低头看着那张支票,好像支票上有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他看的很认真,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桑若:“我说不用就不用!” 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陆焱瀛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秦桑若坐在出租车里正用手机玩着游戏,游戏打到一半,有人打电话进来,她气的要死,但一看来电号码,她马上不气了,清清嗓子,按了接听键。 “喂,林师兄!” “我不是你的林师兄,我是你的学姐萧离儿!” 秦桑若蹙眉:“萧离儿,你怎么拿着林师兄的手机,林师兄人呢?” 萧离儿那边背景很吵闹,好像在人多的地方:“秦桑若你认输吧,我马上就要跟子轩登机出国给他父亲看病了!为了他父亲的病你借给他十万块钱是吧,知道他为什么又还给你了吗?因为我妈妈资助了他父亲所有的医药费,不仅如此,连他毕业前上学需要的费用我妈妈也一并拿出来了。这下,林子轩彻彻底底属于我了,等我们一毕业,我妈妈就会为我们举行婚礼,秦桑若,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偏不信,结果呢,林子轩不还是跟我走到了一起?” “你是不是疯了萧离儿,林子轩呢,让他接电话!”秦桑若急急的说。 萧离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认清事实呢?不信是吧,等着啊,我给你发点证据!” 萧离儿挂了电话,没几秒种,几张图片通过林子轩的社交账号发了过来,一张一百万的借据,下面有林子轩的签名,三张机票,其中两张是萧离儿跟林子轩的,还有一张图片是林子轩跟他父亲在机场值机的侧影。少年白衣胜雪,墨发轻垂,样子一如昨天,细看之下,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萧离儿传短信过来:“现在信了吧?林子轩一直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不然他为什么接受我的帮助却拒绝了你?秦桑若你真可怜,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桑若气的脸色涨红,握紧手机对着刚才的号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不等她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布传了过来:“萧离儿你干嘛呢,快点过来喝点水,我们马上要上飞机了!” 是林子轩,没错,是他! 一时间,秦桑若气愤交加,悲从心生。 萧离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等我从国外回来再问吧,子轩叫我呢,我要过去陪他了,拜拜!” 秦桑若紧握着手机,狠咬了一下嘴唇:“师傅,掉头去机场,快点!” 机场里人流涌动,人来人往,哪里有林子轩的影子? 秦桑若找到咨询台问了一下,最近的飞往美国的航班于十五分钟前已经飞走了,下一班航班在四个小时后。 望着来往穿梭的人流,秦桑若气愤又茫然,她真是不明白,林子轩为什么宁可接受萧离儿家的资助也不接受她的,难道真如萧离儿说的,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他喜欢的是萧离儿? 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过他的真心,他对自己分明是有感觉的。 第二十八章:我看上去很缺钱? - 贪爱 - 顾翘楚 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过他的真心,他对自己分明是有感觉的。 秦桑若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心存着侥幸,希望林子轩下一刻从某个地方跳出来告诉她,萧离儿说的都是假的,他真正喜欢的是她,他不接受她的帮助是另有隐情。 可她在机场坐了快两个小时,幻想中的场景也没出现。 秦桑若如一只打了败仗的将军,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因为林子轩的事情,一连几天她都提不起来精神,过的浑浑噩噩,小花一边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 整个寝室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林子轩,如今林子轩跟别的女生双宿双飞,这么丢脸的事她捂都捂不及,怎么还会主动告诉别人? 一晃又到了周末,她拒绝了小花去逛街的邀约,周五一放学她就往家赶。 她现在哪都不想去,只想赶紧回家打游戏刷剧,好像这两件事成了她生活的重心别的都变得不太重要。 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时候她才能完全忘记林子轩,忘记萧离儿那天跟她说的话,她才能不那么感到失败,痛苦。 她站在学校大门口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还没到,司机说路上有点堵,让她稍安勿躁稍等一下。 秦桑若站在学校大门口一排白杨树前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司机。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辆红色宝马停在她的身边,后座的车窗放下,露出颜艺那张精致且漂亮的脸:“上车,我有事找你!” 秦桑若装着没听见,把头偏到一边。 颜艺打开车门下来走到她的跟前,微抬着下巴,聛睨之态:“那天你不是挺大胆吗,骗我说跟阿瀛订婚,现在怎么没胆了?难道你的胆量都是阿瀛给的,他不在,你就连跟我去咖啡厅坐坐的勇气都没有了?” 秦桑若:“笑话,我有没有胆量跟陆焱瀛有什么关系?想跟我去咖啡厅喝咖啡的人多了去,我若是人人都答应我不得累死?” 颜艺冷嗤一声:“不敢去就不敢去,别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 “我又不怕你为什么不敢去?你不用故意激我,我不吃这一套!” 从接手颜氏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饶是这样,此刻她也有点沉不住气,秦桑若像是一条泥鳅,刁钻滑溜,根本不受掌控。 颜艺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不愧是秦木生的女儿,果然有一套!” “既然知道了我是秦木生的女儿,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你忘不了陆焱瀛还爱着他,这种话找他本人说去,我最近烦得很,不想再掺和你们这种破烂狗血剧!” 颜艺的眸色沉了沉:“好,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在这直接说了,你上次穿的那件裙子在哪,我想买下来!” 秦桑若有些意外:“你买我穿过的衣服?!” “对,那件裙子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我想买下来留作纪念!” 秦桑若冷勾了一下唇角:“对不起我不卖!” “价钱你随便开。” 秦桑若冷笑:“我看起来很缺钱?” 秦家的司机到了,他看见秦桑若跟一个女人在说话,以为两人是朋友就没有把车开过去,只是轻轻按了按喇叭。 秦桑若朝司机那边看了一眼:“你若真喜欢那件裙子就再让陆焱瀛送你一件,我那件扔了,找不到了,就这样!” 她想走,颜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泛着寒意:“你故意的?” 秦桑若蹙眉:“你这是干什么?那裙子陆焱瀛送给我就是我的,我想卖想扔都看我心情。买卖不成就对人动粗,可不是一个有格调的职业经理人应有的态度!” “我说了,那件裙子对我很有意义!” “那就怎样,又不是对我有意义,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桑若甩开颜艺的手,冷哼一声:“既然这么在乎陆焱瀛就别跟其他男人结婚啊,结了婚又对前男友念念不忘,真不知道你这女的怎么想的!” 秦桑若向前走了几步,只听身后的颜艺说:“你若肯将那件衣服还给我,我可以帮你跟林子轩重归于好!” 秦桑若慢慢的转过身,神情严肃,眼神愈发冰冷:“你调查我?” 颜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秦桑若盯看了颜艺几秒,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都说颜家的女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手段不用其所极,今天一看还真是这样。不过我跟你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我喜欢谁自己会去争取,争取不到自认倒霉,不会假于人手,也不稀罕别人帮忙!” 第二十九章:实干家的迷信 - 贪爱 - 顾翘楚 她说完,快步朝着司机的方向走去,司机帮她打开车门,她坐了进去,车子缓缓掉头驶入主干道,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颜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神渐渐的冷了。 秦桑若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在客厅喝茶。秦木生从来不把工作带到家里,出入秦家的人秦桑若基本上都认识,今天这一个却眼生的很。 没过一会儿,那个中年男人便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拿走了放在茶几上的一张纸。 “爸爸,那人是谁?”秦桑若换了居家服从楼上下来。 “我和你陆伯伯商量了一下,都希望你跟阿瀛的婚事尽早定下来,刚才那位是江城有名的命理师,我让他给你跟阿瀛算算有什么相冲的东西,顺便让他看看咱们家的风水,看什么时候适合婚娶!” “刚才那个人是算卦的?” 在秦桑若的印象里,秦木生做事认真踏实是个实干家,从来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迷信起来了? 秦木生瞟自己的女儿一眼:“信则有,不信则无,事关你的终身幸福,多考虑一些总是好的!” “爸爸您该考虑的是我跟陆焱瀛合适不适合,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就不该听吴妈的话怂恿您多去山上走走,您的身体没怎么得到锻炼,倒是被山上寺庙里的老和尚乱了心智,开始迷信起来了!” 秦木生笑了笑:“别胡说八道,小心触犯神灵!” “您还来劲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才不信这个。还有,我不喜欢陆焱瀛,更不会跟他结婚,您趁早放弃这个念头,省得我们父到时候再闹的不愉快。” 秦木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阿瀛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单纯从选结婚对象来说,我承认,他各方面都挺好,但是我不喜欢他呀爸爸。小时候我问您为什么总是这么忙这么拼命,您说您要努力赚钱保我衣食无忧,让我长大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可以单纯的从爱出发,而不需要考虑自己跟对方的家庭背景。想爱谁就爱谁,跟谁在一起开心就跟谁在一起,您能为撑起这份底气!如今我按您的教导去做了,您怎么反悔了呢?” 秦木生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很多年前说过的话秦桑若还记得。 小时候教她要自信,独立,坚强,没想到成了长大后反对自己的借口。 “若若此一时彼一时,你说的都没错,但凡是也要结合实际情况,不可太理想主义……” “爸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好坏,我主意已定,您不要再劝我!” 在秦桑若的心里她其实有些怨秦木生,若不是秦木生一直阻止她跟林子轩来往,说不定陪着林子轩去美国为父看病的是她而不是萧离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萧离儿在林子轩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慷慨解囊,也难怪他会倾心于她。 假如,没有秦木生的阻拦,向林子轩雪中送炭包揽他一切费用的是她秦桑若,是不是就会改写今天的局面? “秦桑若你给我站住!” 秦木生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把她从楼梯上拽下来,严厉的说:“不管你喜不喜欢,答不答应,阿瀛都是我看中的女婿人选,你跟他的婚姻都已成了定局!” 秦桑若来了气:“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怎么不能,我是你爸爸!” 秦桑若狠咬了一下嘴唇:“好,如果您强制让我嫁给陆焱瀛,我就告你,说你违背个人意愿包办婚姻!” “你……你个不孝女!”秦木生气的浑身发抖, “这都是您逼我的!” “秦桑若你……” 秦木生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秦桑若大惊失色,及时抓住他的胳膊:“爸爸你怎么了?快来人啊……爸爸晕倒了……” 医院里,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陆焱瀛来到秦桑若的身边:“秦叔怎么了?” 秦桑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木生倒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通知的人竟是陆焱瀛,身体里像是住着另一个小人,强制她必须这么做, 秦桑若又焦急又害怕,当看到身边的陆焱瀛时,慌乱的心莫名的安定了几分。 “还在抢救。”说完这句,她就红了眼圈。 她真是太不孝了,明知道自己父亲最近身体很不好,血压血糖都高,一直在吃药,她还气他。 “秦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宽心!” 第三十章:假扮男友 - 贪爱 - 顾翘楚 “秦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宽心!” 秦桑若抬起头,不知道受了刺激感官变得迟钝,她竟觉得陆焱瀛此刻的眼神格外温柔,甚至夹杂了一丝的疼惜。 她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四十分钟后,医护人员推着秦木生从急诊室出来,他脸色恢复了一些,戴着氧气罩,闭着眼睛。 “王伯伯,我爸爸怎么样?”秦桑若急切的问。 主治医生跟秦木生是旧相识,对他的病况了如指掌,他摘下口罩,看了顾焱瀛一眼:“还好送来的及时,性命已经没有大碍!” 秦桑若轻松了一口气。 医护人员推着秦木生去病房,医生叫住秦桑若:“小若,如果我没猜错,是不是你又惹你爸爸生气才导致的他突然昏厥?” 秦桑若惭愧的低下了头。 医生:“你这孩子,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爸爸心脏不好,伴有高血压糖尿病,让你平时听话些懂事些,少惹他生气,让他保持心情开朗。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他烦的了,你在家还给他添乱!” 秦桑若抬起头:“公司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你们秦氏……”王医生望着秦桑若那双纯白无辜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忍,临时改口:“你们秦氏遇上了一些问题,你爸爸很是烦恼,所以啊小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为大人考虑分担一些事情,明白了吗?” 秦桑若点点头:“谢谢王伯伯教诲,我再也不惹我爸爸生气了!” “这就对了,去病房看看你爸爸吧,我忙去了!” 秦桑若来到病房,秦木生还没醒过来,陆焱瀛站在床边跟医护人员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走过来拍拍秦桑若的肩膀:“秦叔没事了,放心吧!” 秦桑若盯看了陆焱瀛几秒,低声说:“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陆焱瀛跟着她来到医院外面:“想说什么说吧!”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抬起头:“我爸爸非常喜欢你,一直都想让你做他的女婿,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假装跟我亲密一些,让他开心开心?” 她怕陆焱瀛拒绝又赶紧说:“之前我都是我不对,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应该那么对你,我的态度太差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们一直不都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还要假装?” “嗯?!” 陆焱瀛笑了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我对假扮别人男友这种事特别有经验,放心好了,一定会假扮的比真男朋友还真!” 一个多小时后,秦木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护士给他撤了氧气罩,他的脸色依旧很差。 “爸爸你醒了?” 秦桑若上前紧紧握住秦木生的手,克制住想哭的冲动。 她自幼丧母,秦木生怕她受委屈一直未娶,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扯大,父女感情深厚。 若秦木生这次真有什么不测,秦桑若真不知道往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秦木生还在生秦桑若的气,他甩开她的手:“你走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爸爸!” 秦桑若再次抓住秦木生的手:“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木生侧过去脸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秦桑若松开他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没一会儿,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病床边:“秦叔!” 秦木生赶忙回头,脸色马上阴转晴,又惊又喜:“阿瀛,你怎么来了?” 陆焱瀛坐到秦桑若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小若打电话给我说您进了医院,我过来看看您!” 秦木生有点不太相信:“她给你打的电话?” “对,我跟小若闹了点小矛盾最近在冷战,这次也多亏您了,不然不知道她要跟别扭到什么时候!”说着,陆焱瀛宠溺的看了秦桑若一眼,秦桑若怕自己露出破绽被秦木生看出端倪,赶紧转头看向别处。 “我说呢,原来是闹别扭了!” 陆焱瀛的出现让秦木生放心不少,他抓住陆焱瀛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阿瀛,若若是秦家独女,从小娇生惯养,有时候难免会刁蛮任性,你比他大几岁又是男人,不触及底线,你就多忍让担待她一些,好不好?” “好!” 秦木生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护士进来赶人,陆焱瀛不得不离开,秦桑若把他送下楼。 “谢谢,演技不错!”病房楼门口,秦桑若说。 第三十一章:意外的嘉奖 - 贪爱 - 顾翘楚 “谢谢,演技不错!”病房楼门口,秦桑若说。 陆焱瀛微微一笑:“这种事还用演技?” 秦桑若怔了一下:“对,你不用演,本色出演就足够了,毕竟经常鬼话连天。” “嘶~~~你这女人……”过河就拆桥。 秦木生身体没了大碍,秦桑若心情好了不少,她朝陆焱瀛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再接再厉!”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陆焱瀛又好气又好笑! 陆焱瀛说到做到,答应了秦桑若要跟她在秦木生面前秀恩爱,就真的秀起了恩爱,不仅往医院跑的勤,还经常跟秦桑若搂搂腰牵牵手,甜蜜的不得了。 秦木生看在眼里很是觉得安慰。 心情一好,他的身体就跟着好了起来,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秦桑若暗暗吐一口气,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这天上完《中国舞蹈意象论》后,他们班的班主任并没有像以前马上宣布下课,而是笑眯眯的拿出一封信放在讲台上,双手撑着桌面说:“……我们班有同学以个人名义向希望工程捐款三十万,这一封是收益方发来的一封感谢信……我带你们三年竟然不知道你们中间有如此大善大举之人,为师真的感到十分骄傲跟自豪……那个人是谁,自己站起来吧……” 教室里炸开了锅,虽然学艺术的学生家庭一般都还可以,但能拿出三十万捐给希望工程的却不是人人能做到的,就算人人能做到,也未必有那个心。 秦桑若习惯了上课开小差,老师在上面讲她的课,她在下面用专业课书盖着看小说,正看到精彩之处,只听班主任提高了音量叫道:“秦桑若!” 秦桑若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把小说夹在专业课里面抬起了头。 “……你就不要伪装了,我都知道了!” 秦桑若心说不好,这次要挨批了。 “还不快起来……” 秦桑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头耷拉的很低,表面一副做错事甘受惩罚的样子,心里却在嘀咕,掩藏的那么好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来,上来跟大家讲讲,你捐款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家里人支持吗……” “……啊?!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捐款,那些钱不是捐的!” 班主任走到她的身边,晃了晃手里信封:“你就不要谦虚了,人家感谢信上写了你的名字还能有假?秦桑若这波做的不错哦,连老师都受到了许多荣誉!” “老师真的不是我!” 班主任把那封信塞进她手里,淡笑着说:“既然你下定决心当雷锋,那我就不强求你了。” 她拍拍秦桑若的肩膀,宣布下课。 秦桑若拿着那封感谢信简直莫名其妙,许多同学凑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耸耸肩表示不知情,有的同学觉得她还在装,有的同学联想频繁出现在校园里的悍马帅哥,也有的同学认为真的是对方搞错了对象,毕竟秦桑若平时跟大多数一样吃食堂穿廉价衣服,普普通通的。 不管外界怎么评价秦桑若都不在意,她看完那封感谢胡乱的塞进书包,在下一节课上课之前赶到公共教室。 这一节是马哲课,她可以在下面光明正大的看小说。 看到男主角对女主角百般宠溺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陆焱瀛,不由得联想到那封感谢信。 她把感谢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仔细回想了一下情节,她之前找陆焱瀛借了三十万,还回去的时候他就不太想要,难道这三十万就是…… 如此一推敲她基本可以确定这钱就是陆焱瀛捐的。 秦桑若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陆焱瀛发短信:“你是不是背着我做好事了?” 陆焱瀛没有回复。 这节课秦桑若在拿手机放手机查看手机信息中度过,老师在上面讲的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放了学,她照例跟小花去学校餐厅吃饭,路上小花一直问她捐款的事情,她说事情还没弄清楚,但肯定不是她捐的。 餐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花把一块儿排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抱怨:“你最近跟我都不亲了,什么事都瞒着我,三十万啊,你怎么不救济救济我,我也很困难的好么……” 秦桑若朝她翻了翻眼皮:“都说了不是我捐的你怎么不信?”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落下来,陆焱瀛坐在秦桑若旁边的位置,抢了她的饭自己来吃:“我快饿死了,自己再去打一份!” 秦桑若惊了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是我的私人饭盒!” 第三十二章:绯闻男友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惊了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是我的私人饭盒!” “我知道。要不然等我吃完你再吃?对了,你不是在减肥吗,别吃了!” 陆焱瀛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看秦桑若撅着嘴巴生气,他的眼底全是笑意。 小花见状,端着饭盒悄悄的溜了。 “我帮你做了一件大好事,吃你顿饭就怎么了?”陆焱瀛说。 “我让你做了吗,是你自己无聊!” 陆焱瀛停下吃饭的动作:“我假装跟你谈恋爱讨你爸爸欢心,费精力又费脑力,你总要给我补一补吧?” 秦桑若说不过他,不耐的摆摆手:“吃吧吃吧,撑死你拉倒!” “你爸爸快出院了吧?”陆焱瀛边吃边跟她聊。 “明天。” 陆焱瀛冷哼一声:“我说这两天怎么不搭理我了!” “我最近忙着上课!” 陆焱瀛看她一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秦桑若也没再去打饭,陆焱瀛在旁边吃,她就在旁边看着。 “等我手头上有了钱,那三十万还还你!”秦桑若说。 陆焱瀛:“你能不能别再折腾,我天天忙死了,不想再在这种小事上分心!” “你忙你还往我学校跑?” 陆氏集团跟秦桑若所在大学,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过来一趟要跨越小半个城市。 “我……我找你有事!” 秦桑若:“有事不能电话里说?” 陆焱瀛敲敲饭盒:“我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跟我说话?” 几分钟后,陆焱瀛把秦桑若饭盒里的饭吃的一点不剩,他意犹未尽的点评:“你应该再买份汤,这样吃太干了!” 秦桑若皮笑肉不笑:“对不起哦陆先生,我不知道您过来,若是知道肯定给你准备满汉全席!” 陆焱瀛:“天这么热吃什么满汉全席,怪腻的!” 秦桑若:…… “……您就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完赶紧滚。已经有不少同学秦桑若这边看。 她平常在学校很普通,却给希望工程捐款三十万,现在跟一个看上去很有钱的男人在一起,她用脚趾头都知道那些往这边看的人背地里说她什么。 陆焱瀛靠着椅背嫌弃的摇摇头:“有求于我的时候恭顺温良乖的不得了,现在用不到我了就凶的跟只母老虎似的,秦桑若你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 “对,我就是没良心,你没事可说我就走了,再见!” 陆焱瀛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重新坐下来:“我陆焱瀛到底得罪哪路神仙了,怎么认识的女人一个个都……好好好,我说我说……”他清清嗓子:“下个星期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你配合我出席一下!” 秦桑若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去!” 陆焱瀛料到她会这么说,身子靠在椅背上,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爸,告诉他我们的恋爱关系是假的……” 秦桑若夺过他的手机,咬牙道:“我去!” 陆焱瀛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目的达到,他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要回自己的手机,跟秦桑若道了一声再见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用餐的人还有很多,大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难怪秦桑若向希望工程捐了三十万,我如果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我也捐,花别人的钱有什么心疼的?” “你怎么知道那男的有钱?” “你瞎吗,没看见外面的车,少说也要三百多万,没钱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车吗?再看看人家那穿着那气派,一看就就比我们高好几个档次!” “秦桑若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还挺有手段!”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她藏的深着呢!” 秦桑若装着什么都没听见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做事但凡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根本不需要跟别人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她不需要跟他们浪费看口舌。 秦桑若上完课回到家,本该在医院的秦木生却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茶,秦桑若有些生气走过去,夺了他手里的茶杯:“医生说您还不能出院您怎么不听呢?” 秦木生呵呵的笑着,伸了一下手臂:“你看我这不是都好了吗?我跟你陆伯伯商量了一下,想尽快给你跟阿瀛订婚,那天来家里的大师帮我看好了日子,没什么意外就定在下月的十六号!” “订婚?” 秦桑若把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 “我看你跟阿瀛发展的挺好的,还有我这身体……我不想再拖,你订了婚有了依靠我也能松口气。” 第三十三章:男人最帅气的三个瞬间 - 贪爱 - 顾翘楚 “我看你跟阿瀛发展的挺好的,还有我这身体……我不想再拖,你订了婚有了依靠我也能松口气。” 秦桑若跟陆焱瀛假扮甜蜜是想让秦木生没有后顾之忧安心治病,熟料竟加速了他们结婚进程,这是秦桑若没有想到的。 她有些急了,但不敢说话太执拗:“爸爸,婚姻是人生大事草率不得,需慢慢商议规划才好!” 秦木生看秦桑若一眼,拉她在身边的位置坐下:“若若,相信爸爸,我肯定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庙里大师帮你都算过了,说你跟阿瀛是五行中和相辅相成,中间过程虽然会有点小坎坷,但最后会逢凶化吉携手到老!” 庙里那些假和尚的话也信,秦桑若真是无语。 秦木生:“若若,爸爸年纪大了什么都说不准,我不把你早早的安排好,万一我有什么……” “不许你乱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秦桑若打断他的话站起来,当她看到秦木生鬓角的白发时,反驳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缓了缓语气:“爸爸先别着急,容我跟陆焱瀛商量一下,他刚回国接手公司的事,说不定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你跟陆伯伯的心愿是好的,但也不能强买强卖,关键还是要听取我跟陆焱瀛的意见对不对?” 秦木生笑了笑:“好,你去跟阿瀛商量,说不定他比我还急!” 秦桑若想要再说点什么,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怔住了,这个号码她倒背如流熟悉无比,就是没有备注也能一眼看出这是谁的号。 她看了一眼秦木生,想要去楼上接电话,转身刚走了几步,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像是对方拨错了号码匆匆中断。 秦桑若回打过去,连续拨了五次对方都拒绝,再拨,里面的提示音换成了对方已关机。 她站在木质楼梯的第一级台阶上望着手机深锁着眉头,林子轩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算真的是打错了,接一下又会怎样? 秦木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若若你是马上要订婚的人了,要懂得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别让阿瀛误会。社会复杂人心叵测,不值得交的朋友就不要交了!” 秦桑若回看自己的父亲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的上了楼。 晚上她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着林子轩的那通电话,想着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难道他怕萧离儿吃醋所以才不接? 那他又何必打过来? 如此翻来覆去的想,直到快天亮才朦朦胧胧的睡着。 第二天周末她睡到快中午快醒来,秦木生不顾自己的身体早早去了公司,佣人们在轻手轻脚的做打扫,若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 秦桑若洗漱完毕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负责她这一层楼卫生的佣人快步走过:“小姐您起来了,陆少爷来了,等了您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秦桑若勾着头朝楼下望了一眼,蹙眉:“陆焱瀛来了?” 转身回到卧室,换了一套家居服下了楼。 陆焱瀛坐在秦家的客厅里,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他拿着笔低着头在上面勾勾画画。 正午的阳光从他的侧面打过来,模糊了他的脸庞,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有人说男人有三个瞬间最帅,单手倒车的时候,厨房做饭的时候,还有就是认真工作的时候。 前两项秦桑若都没注意过,不过她觉得陆焱瀛认真处理文件的样子是真的帅。黑发如墨,白衣胜雪,有几分漫画总裁的味道。 秦桑若捧着咖啡走过去:“我家客厅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办公室了?” 陆焱瀛抬头朝客厅角落的古董钟看了一眼:“距离午饭还有些时间,你还能再睡一会儿!” 秦桑若岂会听不出他的讽刺之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你懂什么,我们女人只有睡好了才能气色好,气色好了人才能更漂亮!” 陆焱瀛合上文件夹背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气色好不好我看不出来,但脸好像更圆润了一些!” 秦桑若抽出身后的靠枕砸过去:“一个男人总拿女人的体重开玩笑,有意思么你?” 陆焱瀛接住靠枕抱在怀里:“我又没说你胖你急什么?行了,不开玩笑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同学聚会定在今天晚上,你看着准备准备,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父亲,所以别再给我推辞说不去!” 秦桑若想了想说:“好啊,去就去,谁怕谁!” 陆焱瀛看她一眼:“别跟我耍花招,我丢人不打紧,丢你们秦家的人就不好了!” “放心,我一定好好打扮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陆焱瀛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四章:惊不惊喜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同学聚会的地方在一家名叫“大帝豪”的私人会所。 晚上七点半陆焱瀛驱车到了大帝豪,下车后他把车钥匙递给保安让其代为停车,他拿出手机给秦桑若打电话。 “喂,我到了,你在哪?”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从一排车后面跳出来,从后面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 陆焱瀛被吓了一跳:“秦桑若你幼稚不幼……你穿这是什么?!” 从秦桑若答应他参加这次聚义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预感应验,他有种把秦桑若丢进人工河狠狠洗一洗的冲动。 见过马戏团的小丑吗?秦桑若现在就跟他差不多。 穿着荧光色的廉价蓬蓬裙,脸化的跟调色盘似的红一块儿绿一块儿,还有那泡面一般的假发…… 陆焱瀛捂了捂脸:“这就是你不让我去接你的理由?” “对啊,如果你去接我,肯定不会让我穿成这样……”秦桑若自我感觉良好的原地转了几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喜欢我给你的surprise么?” 喜欢你个娘舅姥姥! 陆焱瀛眸色沉沉的盯着秦桑若那张五光十色的脸,秦桑若轻咳一下:“怎么了,生气啦?我这装扮给人印象多深刻啊,肯定让你同学耳目一新过目不忘!” “你故意的!”陆焱瀛冷着腔调说。 秦桑若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看了陆焱瀛一眼:“我的品位就是这样,既然你不喜欢,那对不起我不能继续帮你喽!” 说完她转身要走,陆焱瀛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我说让你走了么?” 不由分说,拽着她进了“大帝豪”会所。 “陆焱瀛你想清楚,我穿这样进去可是丢你的人!”秦桑若挣扎着说。 陆焱瀛冷勾了一下唇角:“你秦大小姐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打开包厢的门把秦桑若推了进去。 包厢很大很亮很奢华,能跟陆焱瀛做同学的人,地位出身大都不差。 大家几年不见,要聊的话自然很多,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是热烈。 秦桑若出现后包厢立刻安静下来,人们像是看天外来客一般看着门口那个如马戏团小丑一般的女人。 “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有人发出鄙夷的声音。 陆焱瀛从秦桑若的身后走出来,越过她直接朝里面走,并没有帮她解围的打算。 他刚要跟老同学寒暄,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身盛装打扮的颜艺走了进来。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秦桑若的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包厢光亮的地方走了几步,目光直接朝向陆焱瀛:“陆少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大家把目光纷纷投向陆焱瀛,这是他的女朋友,这装扮实在是…… 想笑不敢笑,想发表些见解又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颜艺冷勾了一下唇角,轻蔑的瞥了秦桑若一眼,笑着说:“咱们陆少的品位越发独特,正常女人见多了开始喜欢非主流了!” 秦桑若本就不想来参加什么狗屁聚会,但架不住陆焱瀛的威胁。她原本想着在聚会上让陆焱瀛出一下丑,告诉他这就是威胁她的后果就离开,但谁想颜艺不只是陆焱瀛的前女友还是他的同学,她若安安静静的进来安安静静的参加聚会也就算了,但她偏不,故意让秦桑若难堪出丑,这她哪能忍? 她冲颜艺微微一笑:“这人啊不能只看外表,有的女人外表再光鲜再靓丽也架不住她贪慕虚荣始乱终弃脚踏两只船!” 颜艺眸色骤然冷下来:“你骂谁呢?” 秦桑若:“谁是这种人就骂谁喽!” 在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陆焱瀛跟颜艺的过往,碍于他俩这层矛盾,本次聚会的组织者原本没打算请颜艺。颜艺不知道从哪得知他们同学要聚会的消息亲自打电话质问组织者为什么不通知她,组织者骑虎难下撒了个谎说还没来得及,这才消了这位姑奶奶的怒火。 颜艺在他们同学间是出了名的厉害,外号霹雳女侠,敢跟霹雳女侠叫板,这个造型奇异的小丑也真是够胆,大家都为她暗捏一把汗,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陆焱瀛瞥过去,心中暗暗思量,前女友跟现女友他会帮谁! 陆焱瀛像是没事人一样,优雅的喝着酒,有点谁也不帮置身事外的意思。 颜艺不像秦桑若可以随时豁出去,置身份跟地位与不顾,她不行,她要时时维持住尊严跟骄傲,保持住优雅跟端庄的气质。 第三十五章:他不爱你 - 贪爱 - 顾翘楚 她瞪了秦桑若一眼,快步向前走过去,拍了一个矮胖男人肩膀一下:“我们聚会不许带家属,这么多年的规矩如今有人破例,班长怎么也管一下?” 班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瞄了陆焱瀛一眼,笑呵呵的说:“来者是客,陆少的女朋友可以例外!” 他的这句话受到全体人员的围攻。 另外一个男人走过来塞给颜艺一杯红酒:“颜班花别生气,阿瀛最爱恶作剧,那个女人品位跟我们差了一大截,是否是他女朋友有待考证,今天我们难得一聚,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 这个男人曾经是颜艺的追求者之一,最近跟颜氏集团又有合作,自然要对颜艺帮衬着些。 他想给颜艺解围可以理解,但实在没必要捧一个踩一个,秦桑若从来都不是可以随意被人踩踏的性子,她勾了勾唇角,踩着夸张的金色鞋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到陆焱瀛的身边,捧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深深的一吻。 他刚喝过红酒,嘴里残留着淡淡的酒香,秦桑若吻过他面向众人:“说我不是陆焱瀛女朋友的人可以闭嘴了吧?” 目光直接射向给颜艺解围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轻扯了一下唇角,淡笑着说:“阿瀛,你近来的口味还真是特别!” 陆焱瀛朝他举了举酒杯:“彼此彼此!” 颜艺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嗅到了他们之间暗涌的火药味,班长最擅见风使舵,拿着遥控器开了音响,头顶的灯光也逐渐黯淡下来:“别聊天了,来我们跳舞!” 他这吆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气氛回暖,大家滑进舞池,伴随着轻柔的音乐跳起舞来。 这个包厢很大,各种设施很齐全,不仅可以唱K跳舞还能打桌球。 秦桑若原本计划让陆焱瀛出出丑就离开,被颜艺刚才那么一搅她若现在就离开好像落荒而逃似的,她瞥了陆焱瀛一眼,那家伙从进包厢脸就很臭,一副“我在生气谁也不要惹我”的样子,秦桑若翻了翻眼皮,站起来去桌球那边玩。 她能感觉的出来这里的人都对她抱有敌意,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亲近他们,过了今晚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她自己拿着球杆打桌球! “你现在不是很得意?” 秦桑若抬了抬头,颜艺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刚才不是跟那个男人在跳舞么怎么又过来找她? “没有啊,陆焱瀛又不是什么世界首富宇宙第一的大帅哥有什么可得意的?” 秦桑若用白球瞄准一个红球,一杆子捅下去,砰一声,球进了。 颜艺端着一杯红酒背靠着桌台,迷离的灯光把她的脸庞衬托的越发美艳:“别觉得阿瀛现在跟在一起你就可以恃宠而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一直给自己丢面子,何况那个男人对你未必是真心!” 秦桑若用枪粉磨了磨球杆顶端,吹去上面的浮尘:“你这是吃不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颜艺冷笑:“秦桑若你太狂妄了!”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我跟阿瀛在一起八年,你觉得他那么一个感情专一的男人会马上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么?还记得你上次穿的那件连衣裙上的图案吗?那是可可,我跟阿瀛曾经共同饲养过的宠物狗,从它一个月大我们喂养到它老死,它见证了我跟阿瀛最美好的时光。为纪念可可,阿瀛说结婚的时候要把可可的图案印在礼服上,我们一家三口永不分开!” 她朝秦桑若看过去,眼中带着几分挑衅:“若是他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跟你长久下去,为什么要送一件跟前女友有关的连衣裙?” 秦桑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许他想要把心爱的东西送给最爱的人,谁知道呢!” 颜艺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神经质:“秦桑若你是单纯呢还是故意装傻呢?他送那件衣服分明就是让你穿给我看的,上次在双盛合你以为真的是偶遇么?” 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蹙眉看向颜艺。 颜艺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秦桑若你太不了解阿瀛了,他好起来可以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他,坏起来也能让全世界的女人都恨他。离开他吧,他不爱你!” 第三十六章:谁更腹黑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脸上没什么波澜神情淡淡:“自己的妻子却想着其他男人,你老公还真是可怜!” 颜艺也不生气,勾了勾唇角:“如此不识抬举我倒要看看你能欢畅到几时,哦对了,再提醒你一句,别整天就知道玩,多关心关心家里的企业,秦氏集团最近可是遇上了不少麻烦!” 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颜艺离去的婀娜身影,轻蹙了一下眉。 秦桑若在这边打台球陆焱瀛在沙发那边喝酒,老友过来的时候跟其聊几句,过了一会儿有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说饿了想去吃东西,大家纷纷赞同。 秦桑若终于可以找借口离开了,她刚把台球用三角架码好,门口响起一阵争吵的声音。 原来是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去别的包厢送酒的服务生,托盘里的酒打翻弄脏了女人最新款连衣裙。 “你是怎么做事的,长没长眼,走廊里这么亮你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女士,我这就给擦干净!” “……你的手往哪摸的,流氓!”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服务生的脸上。 服务生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长相白净斯文,被女人打了一巴掌之后,垂着头,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 众人见状纷纷劝说,女人却不依不饶:“不行,我这衣服三万多块,今天刚上身,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服务生听到一件衣服要三万多的时候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女人,整个人都透着紧张。 女人拽着他想去见经理的时候,秦桑若拦住她的去路,从劣质的随身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你的损失我替他赔!” 女人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额,第一时间看向陆焱瀛,陆焱瀛没什么表示也没说什么话,好像秦桑若不是他女朋友这件事也跟他无关。 女人心中有了计量,陆焱瀛不爱这个女人才会表现的这么淡漠吧,刚才在包厢二人都没怎么互动。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妆容粗糙妆容夸张,不是大红就是大绿,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品位的人。她能成为陆焱瀛的女朋友,十有八九是死缠烂打倒贴上去的。 女人冷哼一声:“拿着男人的钱装阔也好意思?” 秦桑若怔了一下,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陆焱瀛:“你的钱?” 陆焱瀛神色自若:“难道不是么?” 好你个陆焱瀛,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就在用这种办法让我难堪! “既然花的都是你的钱,那我就不借花献佛了。亲爱的,请你替我把这位女士的损失赔偿一下!” 陆焱瀛的表情甚是微妙:“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陆焱瀛王八蛋,你到底想怎样? “想要我替你赔偿可以,不过你得当着我同学的面给我道个歉。” 秦桑若:“我为什么要道歉?” 陆焱瀛勾了勾唇角:“你心里清楚!” 秦桑若瞥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服务生,咬了咬牙,故意对着陆焱瀛的耳朵大喊:“对不起~~~这样行了吧,给钱!” 陆焱瀛这就要去掏钱包,那个被酒湿了身的女人赶忙挥手:“我怎么能要陆少你的钱呢,既然陆少出面那这件事就过去了!”扫了一眼服务生,挽起颜艺的胳膊朝前面走了过去。 班长朝陆焱瀛笑着竖起大拇指:“这么多年,陆少还真是这么怜香惜玉,简直是菩萨心肠!” 狗屁,他是天下最恶毒最腹黑最无耻的大坏蛋!秦桑若在心里大喊。 一行人从会所出来,上了各自的车。 这么多人里秦桑若就对班长还有点好印象,对他说:“我在减肥期,晚上不能吃东西,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班长扶着车门看向陆焱瀛,陆焱瀛说:“她不去我去也没意思,反正我现在在国内有的机会,我们下次再聚!” 班长指了指陆焱瀛:“重色轻友,看我回头怎么罚你!”他跟陆焱瀛来了一个离别的握手,钻进车里,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会所外面只剩下秦桑若跟陆焱瀛两个人,霓虹灯不停闪烁,映衬着秦桑若那张冰寒的脸。 “有意思么陆焱瀛?” 陆焱瀛想了想,点点头:“还不错!” “你……” 若不是考虑到身高差距力量悬殊,她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没见过这么无聊的男人!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再找我,我们两清!”秦桑若说。 陆焱瀛:“你爸爸若是再进医院你别再让我假扮男友!” 秦桑若瞪他一眼:“乌鸦嘴!”一路按着车钥匙找到自己的车,钻进去,疾驰而去。 第三十七章:意中人回来了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望着渐渐远去的红色跑车轻抿着唇角笑了笑,刚想学秦桑若的样子按车钥匙找车,从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觉得幼稚吗?” 是颜艺,她没走,秦桑若跟陆焱瀛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会所大门旁边的柱子后面。 陆焱瀛抬了抬眼皮:“什么?” 颜艺怀抱着双肩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陆焱瀛,最后在距他不到半米的对方站定,她看着他:“你带她去我的婚礼,送她带有可可图案的衣服,让她出席我们的同学会,不就是想报复看我难受让我吃醋么?阿瀛,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还爱着我,还在上一段感情里没有走出来……” 颜艺突然伸手环住陆焱瀛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嫁给季冶,我不爱他,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我们可以……” 陆焱瀛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把颜艺推开,低吼:“你妄想!” “阿瀛……”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是你想多了,再见!” 颜艺追过去:“阿瀛你听我说……” 做她外面的情人,谁给她这么大的胆量让她这么说,简直自以为是滑稽可笑! 陆焱瀛快步走进暗影里,顺利的找到自己的车,不再给颜艺任何说话的机会,坐上去,启动,掉头,猛踩油门,呼一下融进浓浓的夜色里…… 颜艺踩着高跟鞋紧追了几步,喊着阿瀛阿瀛,回应她的只是迎面吹过来的冷风,她的喉头涩涩的,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把包裹了她…… 从上次同学聚会后,秦桑若跟顾焱瀛再也没有联系过,这让秦桑若觉得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就被丢到脑后,心里很不舒服。 她曾经试着给顾焱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拨出去后又马上挂断,她又不是离了他不能生活为什么要主动联系他,好像她多在乎他似的。 秦木生越来越忙,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回到家也是很是在书房忙的很晚才睡,秦桑若说过他好几次,他都是口头答应好好好,转身就去看文件了。 秦桑若问秦木生公司是否遇上了麻烦,秦木生说没有一切正常。 看着秦木生越来越忙碌的背影,秦桑若疑心日益加强,于某个没课的下午到秦氏集团突击私访。 工作人员衣服整洁精神饱满,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秦木生在会议上的发言声音清晰明朗,思维敏捷,赢得阵阵掌声。 秦桑若在走廊外愉悦的上扬了唇角,悬着的心回复原位。 秦氏是大企业,一波三折的事情时有发生,前几年遭遇过一次重大的公关危机人人都说秦氏不行了要垮了,最后不也平安的挺了过来? 所以啊,外人看的永远的都是表象,只有自己才真正知道自己行不行、出没有出问题、问题出在哪。 日子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六月,大四的同学面临着毕业,校园里到处充斥着淡淡的伤感与离别前最后的狂欢。 秦桑若总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很远,就算发生了自己也不会像他们那么矫情。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过客,谁也不是谁的终点,欢聚一场,华宴散场,各自安好就好。 别寝室的小绿说她是佛系大三生,没有一点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危机意识,她淡笑不语。 漂亮的脸蛋,傲人的身材,碾压众人的良好家世,无限光明的前途,她有什么可绸缪的? 不绸缪不代表她没有烦恼,事事哪能尽如人意? 秦桑若悠哉的敷着面膜玩着手机吃着零食的时候,一个消息宛若炸弹一般在她的好友群里炸开——林子轩回来了! 她揭开面膜猛地坐起来,单独朝着消息发布者连饭拷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现在在哪?” “萧离儿跟他一起么?” …… 发布消息这个人叫陈婉婉,曾和秦桑若一起做过校园活动。 陈婉婉:“秦桑若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喜欢林子轩不会是真的吧?” 秦桑若:“别管真的假的,你就说他现在人在哪?” 陈婉婉:“在学校啊,刚才我还看见他跟同寝室的陈默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秦桑若没再回什么,迅速下床换衣服,拿了车钥猛地往外跑,吴妈在她身后喊:“小姐马上要吃晚饭了你这是去哪啊……” 秦桑若开着车心急火燎的赶到学校,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她却胆怯了。 待会儿见了面要说什么? 第三十八章:毕业季 - 贪爱 - 顾翘楚 若是他真跟萧离儿在一起了,她这么急着见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去美国不是去给他父亲看病么,就装着偶遇问一下他父亲的病好了…… 秦桑若正绞尽脑汁的思忖着措辞,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桑若的小心脏颤了颤,缓缓的转身,故意夸张了脸上的表情:“哇,林师兄,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子轩刚从水房打过热水,手上提着两个热水壶,氤氲的热气从没盖严实的的盖子里袅袅冒出,在沉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将近一个月,林子轩黑了瘦了,眼窝深陷,嘴唇干涩,皮肤黯淡无光,一向温润清朗的眸子死寂沉沉。 “回来一个星期了。”他说。 秦桑若心中一沉:“哦,原来你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她垂了头,踢走脚边一颗小石子,再次抬头,唇角依旧带着笑:“叔叔现在怎么样,美国那么发达他的病一定治好了吧?” 一抹陈郁的哀伤染上林子轩的眉角,然后不停蔓延、扩张,最后他整个人都被那种死寂沉闷的哀伤包裹。 秦桑若心口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林子轩说这话的时候偏了头,可秦桑若还是看见他眼中被灯光映照的一览无余的泪光。 “对不起,我不知道。”秦桑若像是犯了很大很大的错误,愧疚的不行。 林子轩偏着头好长时间没说话,秦桑若知道这个骄傲的男生在努力调整着情绪,耳边传来他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她为自己的冒昧越发感到愧疚。 她真是太粗心了,林师兄变化这么大,她怎么就没想到? 与林子轩同宿舍的一个男生抱着一个篮球从远处走过来,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天中午吃散伙饭别忘了啊?” 林子轩朝那个男生笑笑:“放心吧,忘不了!” 秦桑若真难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却还要对人强颜欢笑,她宁愿他消沉、堕落,也比他这样用自尊心维持着骄傲强撑着强! 那个男生走后,林子轩与秦桑若无言相对的站了一会儿。 “我没事,都过去了!”他说。 秦桑若盯看了他几秒,走过去,展开双臂,轻轻环抱住他:“加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表达她心中所想。 她希望他能明白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她都在围在他的身边,就像刚才那个拥抱一样,环着他,维护他,喜欢着他! 林子轩黯然的眼中起了一丝的亮色,他轻启了干涩的嘴唇,加重了些力量重复了一遍她刚才那两个字。 “加油!” 林子轩的回归让秦桑若整个人都明媚起来,她开始化淡妆斟酌每天要穿的衣服,去上学成了她最期待最快乐的事情。 她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林子轩,即使见到,林子轩大多跟他同学在一起,很少有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秦桑若仍感到很幸福,远远看他一眼就会高兴老半天。 这种幸福明媚的心情延续到林子轩毕业典礼。 这天天气很阴,却热的出奇,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毕业生典礼本跟秦桑若没什么关系,但她因形象好气质佳被选为颁奖礼仪小姐,一下子解决了她不能亲眼目睹林子轩毕业的遗憾。 上午九点她在后台化妆,已经几个化好妆的同伴躲在幕布后面叽叽喳喳,秦桑若本无意偷听,但她们的声音太大了,陆氏集团、陆焱瀛不停的那帮女生的嘴里蹦出来。 她化好妆带着好奇心走向他们:“你们在看什么呢?” 手指捏住幕布的一脚轻轻向后一扯,礼堂的观众席尽收眼底,毕业生已来的大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现在学校领导正在入场……等等,坐在嘉宾席第一排中央位置的那个人不是陆焱瀛么? “他来干什么?”秦桑若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她旁边的女生顺口问道:“你说谁?” 秦桑伸手指指陆焱瀛,那个女生朝她翻了翻眼皮:“那是陆氏几天的继承人,江城的商界新贵,咱们校长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把他请来当家嘉宾的!” 秦桑若不屑的撇撇嘴:“就他?!” 她的这两个字成功引起了在场女生的眼神围攻:“秦桑若你竟敢藐视我的新晋男神!”其中一个女生凶神恶煞的说。 秦桑若笑着耸耸肩离开了。 毕业生典礼九点半正式开始,照例是校长发言,学生代表发言吧,几个歌舞表演之后到了秦桑若最期盼的给优秀毕业生颁奖环节。 第三十九章:视若不见 - 贪爱 - 顾翘楚 林子轩连获四年国家一等奖学金,揽括了全国高校建筑设计各类奖项,为人谦和有礼,互助同学,品德高尚,这样一个人如果不能列为优秀毕业生简直天理难容! 果不其然,一系列介绍后,林子轩三个出现在支持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里,实至名归,正在后台做最后准备的秦桑若暗暗高兴,简直比她得了奖还激动。 “下面请我校校长周启宏,书记夏仁国,财经学院院长蓝天……优秀企业家陆焱瀛先生……江城文化部副部长……为这些优秀的毕业生们颁奖!” 秦桑若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荣誉证书,身姿曼妙的跟着礼仪队伍走向前台。 什么,陆焱瀛? 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顿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梢,陆焱瀛要给优秀毕业生颁奖? 那不就意味着她要跟他同台亮相? 算了,就当不认识他好了,台上那么多人,他也未必能注意到她。 在一阵悦耳的音乐声中,秦桑若跟另外几个女生成一字排列站到了获奖人员的面前。 好巧不巧,她就在林子轩对面的左边。 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她冲他笑笑,小声的说了一声,恭喜! 奇怪的是林子轩没有任何的反馈,连一个最起码的笑容没有,他看她的眼神陌生而虚缈,像是隔着千山万阻的距离。 “林师兄。” 秦桑若轻唤他一声,他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不由得心下懊恼,都怪后台那个化妆师,都说了不要给她化这么浓的妆,就是不听,看,现在连她的林师兄都不认识了她了呢! 她准备再给林子轩一些提醒,无奈颁奖嘉宾已悉数上台,给优秀毕业生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陆焱瀛在正数第三个,与秦桑若中间隔了两个人,一个嘉宾一个礼仪小姐。 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陆焱瀛路过秦桑若的时候,肩肘轻撞了她一下,不过他马上说了一句,sorry。 秦桑若在台上不好发作,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便转过了身。 颁奖嘉宾从礼仪小姐手中拿过荣誉证书颁给优秀毕业生,在一阵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双方友好的握手。 秦桑若偷眼朝林子轩看过去,虽然他整个人仍是木木的,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受到校领导鼓励的时候,他非常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刚才一定是林师兄没认出我,所以反应才那么冷淡。秦桑若想。 优秀毕业生颁奖完毕,宾主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走下舞台,秦桑若跟随着礼仪队伍回到后台。 紧接着是三好学生奖项,几个节目后优秀大学生党员奖,秦桑若跟其他礼仪生反复上了几次台后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秦桑若早就心在曹营心在汉,恨不得在林子轩下台的时候就跟过去,今天是他大学毕业的日子,一会儿要穿学士服照相,她要做第一个跟他合影留念的人。 学姐一宣布工作结束,她就拿了自己的包穿过一扇小门来到礼堂,连身上的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站在礼堂的一角,踮着脚极目张望,试图凭自己的肉眼在一千多人里找到林子轩的身影。 “看什么呢?” 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转身瞪陆焱瀛一眼:“要你管?” 陆焱瀛顺着她的目光瞄了一眼,轻嗤一声:“我以为你在找我,原来自作多情了!” 在黑压压的一群人中找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秦桑若努力了半天都没找到,她有些挫败。同时在心中做好计划,在这里找不到就去礼堂门口堵他,反正她今天要做第一个跟他毕业留念的人。 秦桑若现在就想去门口守着,刚想迈开步子离开,陆焱瀛挡在她的面前:“这么多天不见,你就不想我?” 秦桑若像是看怪人一样把他从上打量到下,再从下打量到上:“你谁呀我想你,你有什么可想的?” 陆焱瀛手握拳放唇边轻咳两下:“我最近都在外地出差,太忙没顾得上联系你,抱歉!” “跟我道歉什么,你简直莫名其妙!” 陆焱瀛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把她从上打量到下,再从下打量到上:“你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秦桑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来今天不说明白不行了,她把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挺了挺脊背:“陆先生我恳请你,恳请你不要再把我牵扯到你跟你前女友的破事里去,她对你念念不忘你对她余情未了,这都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别再拿我当挡箭牌ok?” 陆焱瀛蹙了一下眉:“颜艺跟你说什么了?” 第四十章:被求婚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刚想把聚会那晚颜艺跟她说的话向陆焱瀛复述一遍,礼堂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和陆焱瀛不约而同的朝舞台上看过去,只见萧离儿抱着一把做工精良的琵琶正在微笑着鞠躬谢幕。 萧离儿是本校有名的才女,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人长的精致漂亮,左右逢源又很会交际,是C大当仁不让的一代校花了,曾有临市某所高校的男生为一睹她的风采,骑了七八个小时的车小黄车专门来看她。 但凡学校有什么活动,萧离儿都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或唱歌或跳舞火抚琴,坐实了才女的称号。 表演完节目的她今天没有马上下台,而是抱着琵琶站到麦克风前,她用那乌黑黑的大眼睛逡巡了整个礼堂,最后在某个角落定,秦桑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端坐着那个角落的乌发白衣的男生不就是她寻了好久的林子轩? “……今天是我们大四学生毕业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要用做一件很久都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秦桑若的眼皮突突突的跳了下来,不好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 下一秒果然应验了她这一预感,只见萧离儿把琵琶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从指支架上摘下麦克风,笑吟吟的望向那个角落:“建筑设计的林子轩你能上台来一下吗?” 人潮涌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搜寻着那个名叫林子轩男生的身影,有好事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 秦桑若紧握了一下拳头,心中默念,林师兄不要上去! 不管萧离儿要干什么都不要上去。 但事与她愿违,林子轩跨过一排排座位,穿过人群,迈着长腿上了台。 他的眼神依如那晚一般,忧郁又悲伤,秦桑若知道,他父亲的离世对打击太大,他仍没从这种打击中振奋起来。 希望萧离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要触及他这方面。 若大的礼堂安静下来,萧离儿半转过身体深望了一眼林子轩,从古风装扮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还未说话,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林子轩,我默默的喜欢你了三年,曾怕给你增加负更怕被你拒绝,一直把这种喜欢藏在心底,如今我们都已经毕业都已成了大人,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也不再想再等了……” 她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拿出一枚男戒;“林子轩,跟我结婚吧!” 啊啊啊啊……安静的礼堂顿时炸开了锅,掌声雷动。 毕业季求婚,还是女生给男生求婚,太劲爆了! 嘉宾席上的校领导也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虽很意外,但没一个上去阻拦。 这种事在其他高校屡见不鲜,几乎每年都会被媒体爆出来一两桩,不论他们的想法是否成熟,彼此的忠贞到社会上是否依旧经得起考验,媒体给出的导向大都是煽情祝福。 秦桑若狠咬着嘴唇,紧握着拳头,这个萧离儿简直不知廉耻! 她这哪是求婚,分明是仗着人多势众给林子轩压力,强迫他承认他跟她是情侣关系。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陆焱瀛环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看着舞台上:“呵,那女生还挺有胆儿!” 秦桑若瞪他一眼,抬脚就要往舞台那边去,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阻止萧离儿这种愚蠢的胁迫行为,你看她把林师兄都逼成什么样了,从上台就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一定很纠结很窘迫很害羞。 他脾气好心肠又软,百分之八十不会让萧离儿一个女生难堪,但不让她难堪,他该怎么办? 这个萧离儿,净给林师兄出难题! 还有台下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瞎了起什么哄?你们知道林师兄喜欢谁么,就让他答应她? 秦桑若待不住了,甩开陆焱瀛的手就往舞台上冲,陆焱瀛紧追几步拖住她:“先别冲动,听听那个男生怎么说。”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子轩缓缓的抬起头,他盯着那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丝的惊讶也没有。 在秦桑若以为他生了气要甩手走人时,他拉过萧离儿的手,取下那枚戒指,自己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唇角一点一点的上扬。 “好。”他说。 下面激动成一片,大家叫着笑着欢腾着……好多年轻的老师也被他们这种无畏的精神所打动,热烈的鼓着掌。 秦桑若惊呆了,林师兄他……不行,她得去问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萧离儿钻了空子。 第四十一章:多情总被无情恼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人家男生都答应了你还上去干什么?有点魄力的女生这个时候都应该潇洒的走开,而不是上去闹成一团被千夫所指。” “你别管我!” 陆焱瀛扶着她的双肩:“秦桑若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冷静不了是吧……”下一秒,陆焱瀛把秦桑若给扛到肩上,穿过舞台下面的小门,大步走了出去。 “陆焱瀛你放开我!” 秦桑若捶他打他,他就是不放开。 扛着她到了一处小花园的后面,他才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 陆焱瀛活动了一下肩头,对秦桑若说:“你真该减肥了!” 秦桑若瞪他一眼,转身要往回走,陆焱瀛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把她弄出来岂能再让她回去? 他箍住她的双手,眼神有些不耐:“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实话跟你说,嘉宾里面有我的朋友,他今天特意过来就是看看我的相亲对象长什么样,你这么贸然的上去不是打我的脸么,我朋友怎么看我?当然,主要还是对你影响不好,人家两个你情我愿戒指都戴上了,你上去掺和一脚跟小三插足有什么区别?下面坐着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还有你们的领导,他们两个马上毕业可以走人,你呢,你还要在这里待两年,同学会怎么议论你,老师会怎么看你,你想过没?” 秦桑若盯看陆焱瀛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里面全是委屈:“可是……可是林师兄不喜欢她。” “那个男生喜不喜欢那个女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不喜欢你。他但凡对你有一点感觉,就不会当着你的面接受另外一个女生的求婚!” 秦桑若彻底被击溃,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滴下来,是了,如果林师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喜欢,他怎么会不考虑我的感受就接受萧离儿的求婚。 难怪颁奖的时候他不理她,原来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天空响起一阵闷雷,狂风乍起,几道闪电过后,豆大的雨点滴下来,没有几秒就成了磅礴之势。 陆焱瀛把秦桑若拉到屋檐底下,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轻叹一声:“还回去么?” 秦桑若摇摇头,还回去干什么,看他们成双成对比翼双飞么? 陆焱瀛打了两个电话,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的面前。 “我的车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桑若这次没有拒绝,顺从的上了陆焱瀛的车。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夫了呢? 司机开车带着二人驶出学校。 陆焱瀛的朋友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要带他带他的女朋友么,怎么眨眼功夫不见人了? 陆焱瀛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少,我们去哪?”司机问。 陆焱瀛瞥了一眼秦桑若,从上车她就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送秦小姐回家。”他说。 秦桑若猛地回过头:“不,我不回家,我要去喝酒!” 陆焱瀛轻嗤一声:“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你忘了你之前喝酒……” “你不让我喝酒我现在就下车!”秦桑若威胁说。 陆焱瀛盯看他几秒,摇摇头,拍拍前面的座椅:“老赵,去非常酒吧。” 非常酒吧是家清吧,设计的很有格调,关键是受众群体文化素质高,氛围安静优雅,不乱。 到了非常酒吧,司机尽责的打着伞护送他们两个到门口。 酒吧里除了两桌进来避雨的情侣,几乎没什么客人,秦桑若跟陆焱瀛进来的时候,服务生正在吧台打瞌睡。 “喂,上酒!”秦桑若大喇喇的坐在高脚椅上,指节扣着桌面说。 服务生揉揉眼睛迷瞪了几秒,侧头去看陆焱瀛,陆焱瀛说:“给她吧,她今天心情不好!” 服务生打开一瓶酒刚想往杯子里倒,秦桑若一把夺过来,没好气的对服务生说:“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你干嘛征求他的意见?” 服务生又看了一眼陆焱瀛,没有说话。 秦桑若自说自饮,没一会儿就喝去大半瓶。 她的话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跟林子轩有关,说她跟他怎么相识,认识了多少年,多么喜欢他…… 陆焱瀛在旁边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听没听的进去。 外面的雨不知疲倦似的,越下越大。 “陆焱瀛,我们去酒店开房吧!”秦桑若端着酒杯,醉眼朦胧的说。 陆焱瀛缓缓的抬起头,英挺的眉梢向上挑了一下:“你说什么?” 秦桑若咯咯笑了两声,凑近他的耳边吐着热气:“我说,我们去开房!” 第四十二章:再见是更好的开始 - 贪爱 - 顾翘楚 来酒店之前,陆焱瀛是做了反抗的。 可架不住喝醉的女人死缠烂打,更架不住她哭喊着“我要给你开房”时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他爱面子,丢不起人,只能没有骨气的顺从了他的意愿。 窗外还在哗哗下着大雨,天色有些阴暗,房间里没开大灯,氛围微妙。 秦桑若被陆焱瀛丢在床上,刚想发酸的臂膀,秦桑若忽地的从床上坐起来,小孩儿撒娇一般:“我要喝水水!” 陆焱瀛真想穿越回到两个小时前,告诉自己,千万别心软,女人伤心难过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千万别管,否则会后患无穷。 把秦桑若从酒吧弄到酒店里来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神跟耐心,此刻他只想歇着,一点都不想动弹。 可床上的女人不依不饶,四肢如风摇树枝一般乱颤:“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陆焱瀛这命喔! 面对一个神志不清醉酒女人他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去倒水。 用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里倒了大半杯水,没好气的递过去:“喝吧,大小姐!” 秦桑若抬头傻笑了几声,就着他的手直接喝了起来。 这女人,还挺会享受…… “噗……呕……” 刚入口的水连带着胃里还没消化完的食物从秦桑若里口腔里喷射而出…… 房间里顿时弥散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看着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污秽物,陆焱瀛有种想把秦桑若掐死扔下楼的冲动西。 “秦桑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嘁” 他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自己,回来后发现床上的女人竟然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赤条条的躺在洁白柔软的的大床上。 陆焱瀛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直觉有点眼晕。 他穿着浴袍盯看了秦桑若几秒,吞咽了一下口水,弯下腰想拉被子被他盖上, 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下拽,他一个趔趄,倒在床上。 “秦桑若,别闹!”他哑着声音说。 秦桑若醉的一塌糊涂,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双手绕过他腰,搂住。 陆焱瀛整个人一僵。 “我再说一遍,秦桑若,不要玩火!” 秦桑若然后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手越来越不安分。 这都是你自找的!“陆焱瀛一个翻身吻住了她…… 秦桑若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 雨停了,太阳露出来,强光把雨后的世界照的到处明晃晃的。 秦桑若扶着额头坐起来,她身上没穿衣服,光着的上身被空调吹的汗毛倒立。 下一刻,一件男士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小心感冒。”陆焱瀛说。 他已穿戴整齐,之前的衣服已送去干洗,现在身上穿的是司机刚送来的,剧烈运动之后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秦桑若抬头看他几秒,蹙了眉,回想他们怎么来了这里。 想着想着,她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该死的酒! 秦桑若头疼的厉害,揉了几下太阳穴,指着椅子上的女士衣物说:帮我拿一下。” 陆焱瀛他的衣服拿过去:“我帮你点了醒酒汤一会儿就……” “请不要跟我说话!” 反正全身已被陆焱瀛,秦桑若也不管害羞不害羞,当着他的面迅速的把衣服穿上,抓着头发胡乱绑了一个马尾,提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陆焱瀛在门口拦截住她:“你去哪?”、 “别跟我说话!” 觉得光喊不解气,拎起手上的包朝陆焱瀛的身上砸了过去,陆焱瀛吃痛闪到一边,秦桑若趁机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陆焱瀛揉着越发疼痛的肩膀,这女人…… 陆焱瀛的司机在酒店大厅等着两人,看见秦桑若过来,拿着一瓶酸奶迎上去:“秦小姐,少爷让我给你买的……” 秦桑若看也不看一眼,目不斜视的离开酒店大厅。 司机简直莫名其妙,这是……吵架了? 连续三天秦桑若没去上学,小花还以为她生病了,打电话慰问,她说自己身体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小花劝她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么,别因为林子轩一棵歪脖子树而对整个森林失去了兴趣,再说她已经有陆焱瀛这么优秀的男人了,何必再抓林子轩不放? 提起来陆焱瀛,秦桑若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疼又疼了。 从酒店离开后,陆焱瀛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接,不是矫情,更不是害羞,而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爱陆焱瀛,却跟他睡了好几次,这让秦桑若觉得他们成了令人不齿的炮友关系,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把陆焱瀛的号码拉黑之后,她清净了许多。 “……马上快期末考了,大家都在临时抱佛脚,你快点调整一下心情,快点来上课吧!”小花在电话里说。 秦桑若回了一句,看心情。 实际上她当天下午就去了学校,不是小花的话奏了效,而是她自己想开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她有什么办法? 伤心是一定会伤心的。 但伤心个没完没了一蹶不振就太傻了。 秦桑若从来不认为爱情是女人的全部,除了爱情,女人还有很多的其他美好的事情要做,就像小花说的,她不会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个森林的。 她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放弃整个世界。 根据墨菲定律,越不想见到一个人碰见他的几率越大,秦桑若一回学校就碰到了从教学楼出来的林子轩。 也是奇怪,他一个学建筑设计来他们音美楼干什么? 躲已经来不及了,秦桑若眼观鼻鼻观心,想装着没看见他从旁边的小道绕过去,林子轩却叫住了她:“秦桑若!” 秦桑若不得不停下脚步。 林子轩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你最近几天怎么没来上课?” 秦桑若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子轩身上穿了一套新衣服,而且是大牌子。 因为他父亲的病他已经倾家荡产,哪还有能力穿这么上档次的衣服? 不用猜这衣服就是萧离儿给他买的。 秦桑若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非常难过,比亲眼看见他答应萧离儿的求婚还难过。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冷的:“跟你有关系吗?” 林子轩没有任何被怼后的过激反应,他眼神温和,笑容干净,语重心长的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这样可不行。你忘了你去年因为挂科犯难的时候了,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你现在应该努努力把该背的书背背该做的题做做,我不指望你能得多高的分,及格就行……” “林子轩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秦桑若气的直吼。 “你不是让我监督你学习吗?” “那是以前!”为了跟你多相处才那么说的。 林子轩尴尬的笑了笑:“什么事都可以耍小孩子脾气,学习不行,你有没有真的努力,结果会显示出来……” 秦桑若再次打断林子轩的话:“这些话放着给你未婚妻说去吧,我不稀罕。还是说,你想脚踏两只船,订了婚又想着吊着我不放,毕竟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傻的女生了!” 林子轩的眼神终于冷却下来,他盯看了秦桑若几秒:“阿若……” “别叫我阿若!” 以前都没这么亲昵的叫过,现在又是何必? 林子轩整个人变得非常颓丧,他涨红了脸,偏头没有焦点的看向远处,眼底像是郁结一层浓雾般让人沉闷。 看他这样,秦桑若不但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更加难过,曾经他们关系那么好,现在却成了这般结局。 “不能做朋友吗?” 这句话像是从林子轩的嗓子里挤出来,晦涩,无力。,苍白。 “不能!”秦桑若干脆的说。 林子轩沉默数秒:“知道了。”慢慢的转身往回走。 秦桑若再也控制不住了,从地上捡起一块儿小石子朝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林子轩我恨你,更看不起你!” 她带着哭腔冲他大喊,他只是步子顿了一下,却没有再回头。 随着最后与一门课考试铃声的响起,秦桑若结束了大二的所有课程,迎来了长达两个月的暑假生活。 林子轩虽然已经离校一个多月,可是关于他的传闻依旧存在。 比如说,毕业后,他拒绝了知名企业D的聘请,自主创业,成了毕业生里面年纪最小的老板。 比如说,他的公司一成立就成功拿下了一个案子,成功赚取了毕业后的第一桶金。 比如说,他跟萧离儿的感情很好,两人经常出双入对,更有他们马上要结婚的传言。 比如说,林子轩创业资金是里萧离儿企业家的母亲赞助的…… 林子轩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不管他人在不在校园,校园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进入暑假,秦桑若彻底成了一个废人,每天葛优瘫在家里,上上网,刷刷剧,玩玩游戏,看看书。 放假一个星期了,她一次门都没出过。 秦木生终于看不下去了,吃过午饭把她叫到书房:“……年轻人就应该有蓬勃的朝气,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现在狗也不遛了,吃完饭就往床上一躺,每天都穿着睡衣,晃悠来晃悠去,你这样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秦桑若撇撇嘴:“外面热嘛!” “热就可以不出门不运动不交际了?秦木生从一叠文件下面拿出一张请柬扔到秦桑若的面前:“晚上有个商界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多认识个人,对你将来发展也有好处。” 秦木生不知道陆焱瀛跟自己的女儿闹了什么矛盾,前段时间还挺好的,这段时间又不联系了。 这种商界酒会陆焱瀛十有**都会去,为了他们能重归于好秦木生也是煞费苦心。 “爸爸!” “不许反驳,不然明天你就到公司基层实习去!” 贪爱 第四十三章:被人钻了空子 - 贪爱 - 顾翘楚 秦木生非常重视这次酒会,不仅自己打扮的精神得体,还特地请了造型师给秦桑若做了造型。 从六点到八点,秦桑若被一帮人快折腾死了,不过结果还算让她满意,娇而不弱,艳而不俗,是他想要的效果。 秦木生见了也是啧啧称叹。 八点二十他们到达酒店,酒店是江城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其装潢格调自不用说。 服务生服务周到的把他们引领到酒会所在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鲜花交错,衣香鬓影,大家或站或坐,两人成对,三五成群,小声交流着当前时局形势。 秦木生一进去,便有两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迎上来:“秦总你终于来了,快点给我们说说跟季氏的那一仗你们秦氏是怎么赢的?” 他这么一说,又有两个男人围了上来。 秦木生摆摆手,笑着说:“还没到最后关头,现在说赢为时太早,但其中有些经验确实挺值得跟大家分享……” 秦桑若松开的秦木生的胳膊,朝另一边走去。 秦木生不只一次让秦桑若学打理公司的生意,可秦桑若对经商一点也不感兴趣,她总想着,她爸爸还不是太老,秦氏发展的还这么好,根本用不着她插手。 秦桑若走马观花的欣赏了一下酒会的布置,喝了几口甜酒,然后坐在角落里玩起了手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她头上方响起:“请问是秦小姐吗?” 秦桑若抬头,对面的男人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子,眉毛很浓,鼻子很挺,唇形很好看。 眼睛很大,有点内双,眼窝内陷,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肤色偏黑,当然也可以说是健康的小麦色。 乍一看,有点像外国人。 秦桑若退出手机里的游戏软件,礼貌的站起来,点点头:“我是秦桑若。” “你好秦小姐,我是颜氏集团的颜沛!” 颜沛,竟然是颜沛,怪不得有点眼熟。 秦桑若主动伸出手,淡笑着:“久仰!” 颜沛轻握一下她的指尖,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桑若坐在刚才的座位上,颜沛坐在了她的旁边。 服务生托着托盘走过来,颜沛拿了一杯果汁放在秦桑若的面前,给自己拿了一杯红酒。 “上次见秦小姐还是去年的项目的开幕式,一晃都这么长时间了。”颜沛手执着酒杯淡淡的说。 秦桑若也记得那次开幕式,那是秦氏跟颜氏合作的一个项目,据说颜沛亲手抓的。 也就是有了那次开幕式见面,才有了后面颜沛向秦家提亲。 说起来,颜沛真是奇葩,那次开幕式,秦桑若跟他不过是被第三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不过是点头之交,朋友都算不上,开幕式过去第三天他竟然让人到秦家去提了亲。 这又不是古代,走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套路。她跟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怎么就急赶着越位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 消息还传到秦桑若耳朵里就被秦木生拦下,他不同意。 颜沛是颜父在外的私生子,成年后才被接回颜家。 他秦家女才貌俱佳德艺双全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断不能嫁给一个至今身世还有争议来路不明的伪少爷。 秦桑若知道后,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我还在上学,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秦桑若说。 “这个我知道,秦小姐是学舞蹈的,在C大……” 颜沛还没说完下面的话,秦木生隔了几个人朝秦桑若招招手:“若若,过来!” 秦桑若歉意的朝颜沛微微颔首:“失陪。” 优雅的起身,朝着自己的父亲走了过去。 “你怎么跟他坐在一起?”秦木生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朝颜沛坐的位置看过去,那里已经空了,她挽住秦木生的胳膊:“爸爸不要对人有偏见,他礼貌又绅士,感觉挺好的!” “好?”秦木生冷嗤一声:“有机会你注意一下他的眼睛,阴郁压抑,一看就是那种心思很重的人,哪像阿瀛,眼睛清澈明亮,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让人放心、踏实……” 他说着,抬头朝会场逡巡一圈,小声嘀咕:“都这个时间了,阿瀛怎么还没来?” “爸爸你说什么?” 秦木生摆摆手:“没什么。你先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他快步走出宴会厅来到走廊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阿瀛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还没到?” “抱歉秦叔,我临时接到任务要去Y市出差。” “出差啊……出差好,什么事都没工作重要……不过是个普通就会来不来都行……好好好,你一路顺风……” 秦木生挂了电话有些失落,还指望利用这次酒会让两人重归于好呢,看来白费力气了。 折身往回走,一抬头,秦桑若就在他对面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有些尴尬,笑了笑:“被你抓了个正着!” 秦桑若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不单纯!” 秦木生刚张嘴还未把下面的话说出口,秦桑若就打断了他:“好了爸爸,我的事我会看着办,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酒会结束第二天,秦桑若莫名其妙的收到一束鲜花。 花束中央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了了句,祝天天开心,没有落款。 秦桑若看着那束鲜艳欲滴是极品玫瑰,首先想到的是陆焱瀛,秦木生撮合他们在酒会上和好,他因故没来。依着他没有感情也要把面子做足的性格,送束鲜花实在太正常了。 秦桑若把鲜花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让佣人拿来一个花瓶,自己动手把玫瑰一朵一朵修剪后插进花瓶里。 吃过午饭,她刚想躺床上休息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最近实在太无聊的,就算明知对方是个骗子估计也会接。 “喂。”她说。 “你好秦小姐,我是颜沛,昨天我们刚见过面。” 竟然是颜沛。秦桑若直了直身体:“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但一想这么说好像有点不不满意对方联系自己的嫌疑就忍着没问。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鲜花喜欢吗?” “花是你送的?”秦桑若吃惊道。 “喜欢吗?”颜沛在一次问。 秦桑若换了一个手拿手机:“很喜欢,谢谢。”不过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送我花啊,我好像跟你不熟吧? “秦小姐不用紧张,我没有特别的企图,就觉得你面善跟你很投缘,想多交个朋友。” 秦桑若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红玫瑰,哦了一声。 “既然秦小姐很喜欢我送你的花,我就没什么事了,你休息吧,再见!” “再见!” 秦桑若简直莫名其妙,思索了几秒,豁然开窍,这颜沛不会是想追她吧? 这个想法到了第二天得到应验,马上快吃晚饭的时候,秦木生也在,秦桑若又接到颜沛的电话,对方邀她一起看电影。 “……看电影啊,我好像没有……” 竖着耳朵时刻注意他这边动向的秦木生一听到看电影三个字马上走过来,没弄清对方是谁,就用口型怂恿秦桑若:“去,去,告诉他去!” 秦桑若被父亲逼的没办法:“……我好像……好像还没吃晚饭!” 那边发出一声轻笑:“没关系,正好我也没吃,我们在外面吃完再去看电影。” 两人约好地点,又说点别的,秦桑若便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瞪着自己的父亲:“你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么就让我去去去?” “别管是谁,只要能让你出去这扇大门,坏蛋流氓我也认了!”秦木生对上秦桑若欲哭无泪的眼神,赶紧又说:“你看看你最近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又来了,秦桑若逃也似的朝楼上跑,如果在跟颜沛看电影和听秦木生在家念叨选择的话,她选择前者。 她觉得自己父亲有更年期的前兆,但凡让他抓住她身上一个不顺眼的点,他就会叨叨个没完。 “站住,约你看电影的是谁?”秦木生问。 秦桑若站在木质楼梯上笑着回头:“你不是说对方是坏蛋流氓也人了吗?” 说是这样说,秦木生哪舍得哟! 他轻咳一下:“别乱交朋友,大姑娘了,要懂得自尊自爱!” 秦桑若朝他耸耸肩:“您可真是一个矛盾的父亲!” 她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秦木生又问了一遍邀她看电影的是谁。 秦木生对颜沛有偏见,秦桑若可不敢实话实说。 “小花还记得么,就上次来咱家吃饭那个女生。” 秦木生想了想,挥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自己开车,让老张送你……” 是不是天下做父母都是这样,孩子胖了嫌不好看,瘦了又怕饿着,在家呆着说没年轻人朝气,出门玩又叮嘱早点回来,总有操不完的心。 颜沛跟秦桑若约好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秦桑若到的时候,颜沛已经在里面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 颜沛刻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套休闲服,比上次见他感觉年轻了几岁,也平易近人了许多。 秦桑若想起自己父亲对他的评价,特别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睛,什么阴郁压抑,她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反而觉得有点混血模样的他,眼睛特别有味道。 “为什么?” “你父亲……对我的印象好像不太好。” 颜沛边说话边帮秦桑若拉开座椅,秦桑若坦然坐上去,轻勾了一下唇角:“天下有女儿的父亲都是一样的,深恐自己养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不只对你,对其他男人他也是一样的。” 颜沛笑了笑:“你说话真有意思,一点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秦桑若一边看饮品店一边问:“你印象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什么样的?” 贪爱 第四十四章:狭路相逢 - 贪爱 - 顾翘楚 两人点的咖啡被侍者端了上来,颜沛问秦桑若是否要加糖,秦桑若笑着婉拒。 他收回夹着方糖的手,把那块方糖放进自己咖啡杯里,方糖溅起小小的涟漪,他用银制的小勺搅拌几下。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颜沛说。 秦桑若笑,这样的话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小花刚知道她是秦木生的女儿时也说过她不像有钱人家的女儿。 “我可能比较特殊。”秦桑若自我归类。 “你比较有趣!”颜沛纠正道。 秦桑若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权当你夸我了,谢谢!” “不客气,我就是在夸你!” 秦桑若低头笑了笑,同是颜家的人,颜沛可比霹雳女侠颜艺好相处多了。 两人喝完咖啡,颜沛提议去吃饭,秦桑若不是太饿就对颜沛说想先去看电影。 颜沛说好,两人从咖啡厅出来去了对面商场,乘坐直达电梯上了影院。 买票的时候颜沛问秦桑若有没有特别想看的片子,秦桑若环视一圈预告片跟海报,指着一个警匪悬疑片说:“就看这个吧!” 颜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颜沛买票的时候,秦桑若去零食区买了爆米花跟汽水,其实看电影的时候她不爱吃喝东西,为了隐形跟颜沛AA她才买的。 片子不错,非常热血,伏笔也埋的好,基本上没槽点。 电影时长是九十分钟,两人散场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八点。 秦桑若买的饮料跟爆米花基本上没动,她不吃,颜沛也不吃,从电影院出来她想扔进垃圾桶,颜沛阻止了她:“给我吧!” “你不是不吃这些东西?”秦桑若问。 “现在不想吃不代表明天不想吃,吃掉总比浪费强。” 颜沛去前台要了一个塑料袋,把爆米花跟饮料打包好,神色自若的拎在手里。 秦桑若想说点什么忍住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最好简单点,我在减肥,晚上不敢吃太油腻……” “那给妮点一份蔬菜沙拉好了……” “可以!” 秦桑若跟颜沛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电梯来了,他们走进去。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外面响起一个声音,然后一只手挡在了灰色的电梯门上。 电梯门重新打开,陆焱瀛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颜艺。 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还是这么一个光景,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好巧!”陆焱瀛先发了声。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秦桑若,秦桑若感到莫名的寒意。 “陆少也来看电影?”颜沛问。 这层楼除了电影院什么都没有,不是来看电影院还能干什么? 陆焱瀛轻嗯了一声,眼睛仍盯着秦桑若。 秦桑若本来挺心虚的,后来一想,她心虚什么,有什么可心虚的,陆焱瀛又不是她男朋友,被他撞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怎么了? 再说了,他不也跟其他女人一起来的? 这么一想秦桑若就有了底气,她抬起头,对着陆焱瀛回盯回去。 两人互相盯了一会儿,电梯到了底层,里面的人都走了出来。 “我跟秦小姐要去吃饭,陆少一起吗?” 颜沛不过只是客套一下顺口这么一说,谁知陆焱瀛竟厚脸皮的答应了:“好啊,我正好也饿了,我听说离这里不远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味道很不错,我们不妨就去那里!” “我正愁要带秦小姐去哪里吃饭,多亏陆少有这么好的提议。”颜沛偏头看向秦桑若:“秦小姐可以吗?” 秦桑若:“我都行。” 一直没说话的颜艺盯看了颜沛几秒,鄙夷的轻嗤一声,对陆焱瀛说:“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跟你弟弟客气什么,他现在是颜氏集团的总经理,一顿饭还能吃穷他不成?” 陆焱瀛口气很清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讽刺的意味,包括颜沛本人。 几乎商圈的人都知道颜沛是私生子的事实,也都知道他在进入颜家之前一直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有人甚至见过他在酒店客房刷过马桶。 这对普通人好像没什么,可对于本来是少爷身却没少爷命的颜沛来说,却是给他私生子身份上又加黑了一笔。 大家议论他的时候会说,看,没有颜家做靠山,那人什么都不是,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呢。 这对一个有尊严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颜沛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陆少说笑了,陆少跟秦小姐都是我的贵客,别说吃一顿饭,就算倾家荡产又如何?” 陆焱瀛拍了一下手:“够大方,走,吃饭去!” 他从背后推了一下颜艺,颜艺却恼了:“陆焱瀛你瞎闹什么,明知道我跟他的水火不容还乱撮合什么?” 她数落完陆焱瀛,走到颜沛身边,眼神变得冰冷无比:“别觉得爸爸让你暂时继任总经理的职位,你就是颜氏的继承人了,我告诉你,休想!有我在,你不可能成功!” 颜沛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颜艺冷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陆焱瀛耸了耸肩:“那个女人真扫兴,不理她,我们自己去吃。”率先走出商场大门。 秦桑若鄙夷的轻嗤一声,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像他这么厚脸皮的! 日料店距离商场没多远,他们三人步行前往,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就到了。 这个日料店虽然刚开没多久,却很有口碑,这个时间竟然客满了。 秦桑若以为要转地方的时候,陆焱瀛说:“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 没一分钟他从里面出来,朝秦桑若跟颜沛招招手:“进来吧,001包厢。” 三人脱鞋进了包厢,席地而坐。 “今天真多亏了陆少,不然我糗大了。”颜沛笑着说。 陆焱瀛慢慢的喝着竹杯里的清茶,淡淡的回应:“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还是陆少在江城吃得开,谁都给您面子!” 秦桑若蹙眉看了一眼颜沛,对他的好感大了些折扣。吃饭找老板协商最后要到了包厢这种事,秦家随便哪个司机都能摆平,用得着这么格外的奉承吗? “你想说什么?”陆焱瀛好像洞悉到她的心理,突然问道。 秦桑若轻嗤一声:“我什么也不想说。” “我出差这么多天,你就没想我?” 秦桑若瞥了颜沛一下,急了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颜沛一脸的吃惊:“陆少跟秦小姐……” 包厢的推拉门被轻声拉开,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端着他们所点的食物迈着小碎步走进来,然后跪下来,动作轻盈而小心的为他们布菜。 没一会儿,矮矮的桌子上就放满了各种特色日料。 上完菜,服务员微微颔首,朝客人道,用餐愉快,然后退了出去。 “难道你姐姐没给你说过我跟秦桑若的关系?”陆焱瀛用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刺身蘸了酱料放进嘴里。 颜沛显出些许尴尬:“陆少或许听说了,我跟……她的关系不是很好,我们很少交流!” 陆焱瀛真的饿了,吃的很是畅快:“你们那一家子也真是有意思……” “三文鱼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到底女人心软。说起颜家的事少不了要把颜沛是私生子的事抖出来,他本人已经这么夹着尾巴做人了,弱点再被人拿到桌面上说着实有点可怜,秦桑若故意打断陆焱瀛的话,避免颜沛难堪。 陆焱瀛:“我跟颜沛说话你插什么嘴?” 秦桑若感觉到了,从两人一见面,陆焱瀛就看她不顺眼。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秦桑若:“食不言寝不语,不懂么?” 陆焱瀛:“那你还说?” 颜沛挥了一下手,尬笑着从中打圆场:“二位不要生气,吃饭生气容易消化不良。” 陆焱瀛啧啧两声:“女人就是小肚鸡肠爱记仇,过去很久的事还抓着不放,就知道跟我怄气冷战……颜沛,你千万别学我找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否则会被气死!” 颜沛收住秦桑若餐盘里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默默的把一颗蒸虾仁放进自己碗里,再抬头已经是神色如常的微笑:“情侣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陆少所谓的小矛盾,在旁人看来都是小甜蜜令人羡慕的很啊!”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转眼去看秦桑若:“人家说咱俩生气是小甜蜜,你怎么看?” 看你想死!秦桑若捏紧了拳头,眼睛瞪的溜圆。 陆焱瀛给她夹了一个寿司过去:“权当给你赔不是了,别生气了,省得让别人笑话!” 颜沛从旁帮话:“秦小姐看在陆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不要生他的气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想陆少一定不是故意的。” 秦桑若真替颜沛感到悲哀,他送花约她看电影本意不就是想追她? 被陆焱瀛这么一闹,且不说自己追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就说他心里不满也要装着若无其事跟人当和事老这个劲儿就够难受的。 秦桑若用筷子夹起那块儿寿司,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撑的鼓鼓的,看着陆焱瀛一口一口的嚼,好像嘴里的不是寿司,而是陆焱瀛的骨头,她要把他碎尸万段!贪爱 第四十五章:互相误会 - 贪爱 - 顾翘楚 吃过日料,颜沛结了账,三个人从日料店里出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陆少跟秦小姐过二人世界了,再见!” 颜沛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出租车鸣了一声喇叭,缓缓发动,汇入主干道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秦桑若你真够可以的啊,我不在,你可一点没闲着!”路灯下,陆焱瀛睨着身旁的女人,神情奚落。 秦桑若冷嗤一声:“彼此彼此!” 她转身想走,被陆焱瀛拉住手腕:“你把话跟我说清楚,你跟颜沛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电影院?” 秦桑若挣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给你说清楚,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好你个秦桑若,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在你心里,我就是为你填充寂寞发泄**的工具是吧?”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冷漠疏离:“人贵有自知之明!” “秦桑若!” 秦桑若看他一眼:“不然呢,情侣关系?”她笑了笑:“陆焱瀛别装清高维持你那可怜的自尊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彼此安慰互相取暖,我明白你也明白。既然如此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也太霸道了。” 陆焱瀛怒极反笑:“原来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关系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跟颜沛去看电影是事实,难道你闲着了,你不也跟颜艺来了电影院?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颜艺已嫁做人妇,你这么一再二再而三的纠缠,就不怕他老公发现了打折你的腿?” 陆焱瀛心里有气发不出来,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摆了摆手:“秦桑若我以前说你笨都是高看你,你不是笨是蠢,愚蠢至极,蠢不可耐,我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看看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会误会人?” 秦桑若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都亲眼看见了还说什么误会?行了,陆焱瀛,我们两个别争执了,谁也不傻,有些事不用说大家都明白,我们互相尊重一点,就此别过吧!” 陆焱瀛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向其相反的方向走了两步接电话:“……是的,走了……没说什么……我?你管我干什么……随便你吧,挂了,晚安!” 秦桑若吃定那个电话是颜艺打来的,不然他心虚什么,还背着她打,一看就有鬼! 她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嘀咕:“还说别人傻,殊不知最傻的那个人就是摸自己,一商界新贵,为了一个女人,不讲道德的插足别人婚姻,真是傻到家了!” 秦桑若那么小声竟然被陆焱瀛听见了,他回转过身:“秦桑瑞你别冤枉人!” 他凶,她更凶。 蹭蹭的走到他的面前:“我冤枉你什么了,跟颜艺从电影院出来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么?这么喜欢她还爱着她,当初为什么不抓牢了,她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又来装深情不是犯贱是什么?颜艺跟颜沛不合,你故意让他请客吃饭,故意拿话讽刺他,故意说我是你女朋友让他难堪,不就是替颜艺报仇替她出气么?” “你以为我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颜艺?” “不只今晚。” “还有什么时候都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对我的成见到底有多深!” 陆焱瀛真的生气了,眼底跳跃着怒火。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气死他了! 秦桑若不敢跟他死杠,他是男人,她是女人,真杠起来,肯定她吃亏。 她不自然的轻咳一下:“我不想说了!” 陆焱瀛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坚定:“不行,必须说清楚!” 为了避免秦木生知道她跟颜沛在一起,秦桑若早早的让家里的司机回去了,此刻没人能帮她,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也不是条件反射还是被逼急了,秦桑若扬起胳膊,狠狠的陆焱瀛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嘁” 陆焱瀛疼的倒吸了一口气,秦桑若趁机跑开了。 她蹬蹬蹬的跑到马路边,那里停着一辆出租车,她刚想拉开车门上去,陆焱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 隔着出租车的车窗,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路灯映衬着陆焱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从远处飘来一阵微风,带来了一丝凉爽之意。 不知怎地,他噗一声笑了:“我们两个今晚还真是……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狗咬狗!” 秦桑若把手往车里挣了一下,没挣开:“你才是狗!” “我们两个都消消气,你下车,我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秦桑若用用另一只手拍拍前座:“师傅开车!” 陆焱瀛猛地松开她的手,跑到出租车车头前面,一副“想走就从我身上压过去”的架势。 司机无奈的回头:“姑娘,你们小两口吵架就去别的地方解决吧,我要养家糊口耽误不起啊!” 隔着挡风玻璃,秦桑若看了一眼车头前那个无耻之徒,咬咬牙,从出租车上下来。 出租车像是得了赦免令一般,第一时间嗖的一下开走了。 陆焱瀛一步三摇的走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桑若:“还生气呢?” “陆焱瀛你无聊不无聊?”把包抡在肩上,蹬蹬的向前走。 陆焱瀛跟在她身后:“我们这样,你说一下跟颜沛的事情,我说一下跟颜艺的事,我们互相坦白。” “我没什么可坦白的!” “这就是你不对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说不定哪天你为了应付你爸还要找我帮忙。这个用不上,你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找我填补一下**也……” “陆焱瀛你给我闭嘴!”秦桑若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都别因为在一起睡了几觉而产生错觉。如果你想继续跟我保持炮友关系,抱歉,我暂时能克制我的生理**,不需要你这样的伙伴!” 陆焱瀛蹙眉:“你的意思是……” “划清界限永不来往!” 陆焱瀛盯看着秦桑若,一秒两秒……突然就释然了,他笑了笑,笑的有些尴尬跟勉强:“原来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利用完就甩。划清界限是吧,好,那就划清好了。但即使要划清界限我也要问明白,你跟颜沛是怎么回事?” 秦桑若轻舒一口气:“他想追我,给我送过一束玫瑰花,看电影是第二次见面,就这样。” “你会答应他的追求吗?”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但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跟他谈话,秦桑若就没那么苛刻:“不会,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焱瀛像是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不会。” 秦桑若抬头:“还有事吗?” 陆焱瀛想了想:“没了。” “那我走了。” “好。” 秦桑若挎着包一路向北走去,陆焱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秦桑若跟陆焱瀛彻底断了联系,两人再也没说过话也没见过面。 秦木生从陆焱瀛父亲陆百川那得到消息,说陆焱瀛突然变卦不想那么急着结婚了,他刚回国想把主要精力用在管理公司上。 孩子有事业心有更大更远的目标,做为父亲陆百川自然不会说什么,心里不舒服的是秦木生。 八字找人和了,日子也算好了,眼看着要进门的乘龙快婿突然间变成普通关系的人,这着实让他很失落。 偏偏还不敢问秦桑若,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最近心情也不好,若是把她逼急了,依着她那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这事只能偷摸着去调查,惊动当事人哪一方都不好。 这一调查不要紧,直接调出来一个秦桑若跟颜沛走的很近的事实。 想想那日酒会上颜沛跟自家女儿有说有笑的画面,老父亲秦木生不淡定了。 原来这事情的原因出现在自家女儿身上,这还得了? 那颜沛若是正经人家的正经孩子也就算了,偏偏他的身世那么不光彩,据说还跟家姐闹不和,颜氏集团将来落在谁手上着实很难说,秦木生精心培育的一朵鲜花可不能插在是沃土还是牛粪的东西上。 他冒不起这个险。 他也不看好颜沛这个人 秦木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出手推自家女儿跟陆焱瀛一把,于是,某个阳光饱满的午后,他出现在陆焱瀛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贤侄最近真是忙的紧啊,为叔见你一面都难的很!” “秦叔哪里的话,您有什么事打电话直接让我过去一趟就行了,赶忙,干嘛还自己亲自跑一趟?秦叔请坐。小夏,给秦总泡杯茶!” 秦木生摆摆手,拦住陆焱瀛的殷勤:“你不用忙活,我有点事说完就走!” 他坐在沙发上沉吟几秒,不紧不慢的说:“我想买一首游轮。” 陆焱瀛笑了笑:“秦叔好魄力,令我望尘莫及。” “但我没时间去看。你也知道,游轮不比汽车,相中了买回来走能看,游轮得试水,航行速度、舒适度各种性能都得体验一下。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帮我去看看,如果合适,我这两天就下单!” 贪爱 第四十六章:做父亲的良苦用心 - 贪爱 - 顾翘楚 秦木生哼着小曲回到自己家,秦桑若从画板中抬起头:“爸爸今天中奖了么,怎么这么高兴?” “真让你说对了,而且是一个超级大奖。”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准备的好道具,哦不,优惠券递给秦桑若。 秦桑若放下画笔接过来看了看,笑了:“一艘轮船少说也要上千万,您这才十万块钱的优惠券,杯水车薪,有等于没有,有什么值得可高兴的?” “你懂什么,一分钱也是钱,十万块钱不少了!” 秦桑若准备把优惠券还给秦木生,秦木生按住她的手:“反正你在家也没事,你替爸爸去看看游轮,如果合适,咱们家也买一艘,将来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爸爸要买游轮?” 秦木生点点头:“有这个打算。” “您这么忙哪有时间出海,买什么游轮?”秦桑若嗔怪说。 秦木生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么,将来给你当嫁妆。你就别问了,帮我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就通知财务下单。” 秦桑若真是越来越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晕船,几乎不乘坐海上交通工具。若是给她的嫁妆,直接给钱不就行了,买了游轮还得加入游艇俱乐部或者租赁泊位,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再说她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结婚遥遥无期,急着存什么嫁妆? 碰到秦木生的目光,秦桑若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因为跟陆焱瀛的事,她跟秦木生最近闹的很不愉快,好容易他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就不忤逆他,顺着他的意思让他高兴一下吧。 “什么时候,地址给我一下。”秦桑若说。 秦桑若真后悔答应父亲参观什么游轮,今天热的简直要人命。 在车上有空调吹着还不觉,下了车,阳光像火一样烤着她的全身,莫不是游轮的工作人员服务到位,早早的在码头等她,嘘寒问暖,又是打伞又是递冰茶,她早就折身回去了。 “辛苦秦小姐了。”一个负责接待她的女人十分抱歉,好像天气这么热都是她的原因造成的。 “轮船在哪,快带我上去吧,我快热死了,对了,下水试航不用开太远,意思一下就行!” 她现在就想着赶快看完回去交差,然后待在她的空调房里夏天结束之前再也不出来。 接待员保持礼貌不失优雅的微笑:“秦小姐这边请。” 秦木生让秦桑若看的这艘游艇,从外观上看,跟其他游艇没什么区别,不一样的是船舱。 里面布置的像是自己家一样,三室一厅,舒适方便,能做饭能洗澡,低调中透着奢华,跟高档公寓里的居室不差一二。 吹到空调,秦桑若总算又捡回了自己的命,她朝接待生摆摆手,打断她职业又规范的介绍:“不用再说了,让他们直接试水吧!” 日落之前,她不想再出船舱了,外面太热了。 接待员微微一笑:“好的秦小姐,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秦桑若不知道是船舱还有一个入口,那个入口直通另一个房间,此时,这个房间里,陆焱瀛正在空调底下给秦木生打电话:“……是的秦叔,我都看过了,各方面都还不错,就是叫价偏高,我联系了一个懂游艇的同学,回头让他陪您来一下……” 等等,这游艇怎么晃悠起来,启动了? “秦叔,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好的,再见!”陆焱瀛挂了电话,朝门口喊:“小夏小夏……” 咦,人呢? 他站起来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眼,他的助理怎么不见了?不止他的助理,船上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不见了。 游艇越来越快,他真实感觉到周围的风景向后倒退,他出了船舱走进驾驶室,那里只有一个开游艇的船员。 “谁让你开船的?”陆焱瀛斥责道。 船员怔愣一下:“不是您说要下水试航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他待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 “赶快倒回去!”他催促说。 船员迷惑了,刚才有人通知他说买主要下水试航,闲杂人等赶快撤离,现在怎么又说要倒回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了按钮接了。 接完电话他看了陆焱瀛一眼,按了加速前进,游艇开的更快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倒回去吗?”陆焱瀛看了一眼腕表,再不回去,可就赶不上开会了。 “对不起先生,上面下来通知,说让我不要理会任何人,只管向前开!” “什么?!” 陆焱瀛双手叉腰,简直不可思议:“把你老板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只受命于买主,这艘游艇的买主就是我的老板。” “那你把买主的电话给我!” 陆焱瀛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在开船,为什么开这么快,我都说了开慢点开慢点……” 秦桑若走到驾驶室门口愣住了,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你买的这艘游艇?” “不是我,是我爸爸,不过还没正式签约,他让我先过来看看。你怎么回事,也想买游艇?” 可那么多游艇,为什么两人登上了同一艘? 难道是游轮工作人员的失误? 陆焱瀛略一思忖,明白了,笑着摇摇头:“你父亲还真是良苦用心。” 走出驾驶室,掏出手机给公司打电话:“……对,取消会议,我现在在海上,回不去……” 等陆焱瀛挂了电话,秦桑若顶着**辣的太阳来甲板上找他:“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刻意安排的?” “他跟我说要买游艇,要我过来给他参考一下,现在明白了吗?” “我爸爸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秦桑若真是又想笑又无奈,同时又有些酸涩,她的父亲为了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真是操碎了心。 “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 陆焱瀛按住她的手:“既然是他的良苦用心就不要配合一下他吧,现在天气这么热,都别来回折腾了,我连轴转了好几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可是……” “这里有好几个卧室,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睡别的地方,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说完,他率先走下甲板,挑房间去了。 秦桑若抬头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算了算了,天气这么热,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回去,等太阳削减一下他的威力,不太热的时候再说吧。 她也回了房间,继续吹她的空调去了。 除了能感到游艇在不停的移动,其他跟在家里一样,上网打游戏看电视吹空调,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这样也好,不仅对她没什么影响,还能回去交差。 都这样了她跟陆焱瀛还不来电,她父亲估计也就死心了。 她躺在床上,悠哉的架着二郎腿,一边享受空调送来的凉爽一边拿着手机玩着游戏,样子甚是惬意。 可这种惬意持续到中午就再也惬意不起来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秦木生一直催,导致她只喝了两口牛奶没来得及吃早饭。 现在饿了。 她下床去厨房的冰箱看了看,里面被塞的满满的,但没有一样是能拿出来就能吃的,都必须经过加工。 秦桑若平时在家有佣人伺候,根本没有下厨的机会,做饭这一块儿对她来说无疑跟宇宙黑洞一样深奥。 她翻了翻里面的食材,砰的一声又把冰箱门关山,丧气的回到床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饿的实在不行了,再次走到冰箱前,翻啊翻,翻出一根胡萝卜。 拿到水龙头下洗干净,用到切了半截,啃了一口嚼了嚼,口感还行,还能吃。 她这边正啃着胡萝卜,陆焱瀛趿拉着拖鞋拿着一本书走过来,径直进了厨房。 秦桑若想笑,原来挨饿的不是他一个人,他也饿了。 她站在厨房外面咬着胡萝卜准备看陆焱瀛的笑话时,只见他合上手里的书,挽起袖子,从墙上的挂钩上找到一个女士围裙戴上。 打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大米,里脊肉,青菜,食用油,胡萝卜…… 秦桑若瞪圆了眼睛,天啊,他这是要做饭么? 不会把厨房给拆了吧? 只见陆焱瀛把大米淘洗干净放进电饭煲,兑上水,按了按钮。 里脊肉青菜胡萝卜洗了,鸡蛋打碎成液,拿出刀,当当当,咚咚咚……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若不是跟陆焱瀛别扭着,秦桑若真想给点一个大大的赞。 太牛逼了,竟然会做饭。 以前她觉得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帅,她现在改了,男人最帅的时候,应该是做饭的时候。 眼神温和,模样认真,尤其刀起刀落的时候,每一招每一式都无限魅力。 秦桑若拿着那半截胡萝卜,再也啃不下去。 半个小时后,陆焱瀛像是变魔术似的,往餐桌上变出来三菜一样,卖相可观,香味扑鼻。 秦桑若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期期艾艾的过来:“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陆焱瀛拿着筷子抬头:“想吃吗?” 贪爱 第四十七章:两个人的旅行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声no,肚子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咕咕咕的响了起来,她一阵尴尬,对着餐桌上的饭菜望眼欲穿。 “做这么多,一个人吃不完吧?”又吞咽了一口口水。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拉着凳子往旁边挪了一点,腾出些空间:“米饭在锅里,想吃就自己去盛。” 秦桑若嘿嘿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溜烟的溜进厨房,拿了碗筷,从锅里盛了米饭,端出来坐在陆焱瀛的身边,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塞进嘴里:“啊好辣!但是很好吃,嘻嘻嘻!” 陆焱瀛抿嘴笑了笑,重新拿了一只碗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女人得学做饭!” 不是为了其他谁,而是为了自己。 “学过。学不会。我家佣人说我这辈子可能跟厨房相克,人这么聪明就是学不会做饭。” “还是笨!”陆焱瀛总结说。 吃人嘴短。秦桑若虽然很想反唇相讥怼过去,但一想到现在吃的食物全都来自那个讨厌的男人,就什么都忍了。 或许是真饿了,秦桑若觉得陆焱瀛很做的这顿饭格外的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她看着面前的空碗空盘有些懊恼,啊啊,说好的减肥呢? “我负责做饭但不负责洗碗。”陆焱瀛说。 秦桑若拍着胸脯:“这个我会,我去洗。” 有模有样戴上围裙,把头发用皮筋扎起来,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小心翼翼的端进厨房。 陆焱瀛有些欣慰的点点头,嗯,还算不错,还会一两件女人该会的家务。 他的这个定论刚下不到两秒,只听厨房传来“啪”的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他跑到厨房门口一看,只见刚才还被秦桑若夸做工精致的盘子现在已经四分五裂的横尸地上。 秦桑若冲陆焱瀛尴尬的笑笑:“我就说我跟厨房相克吧?” 陆焱瀛看她一眼:“伤着没有?” 秦桑若摇摇头。 “让开。” 他走过去拿扫帚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倒进垃圾桶,然后指挥秦桑若:“你现在把所有用过的餐具放进水池里……对,小心……打开水龙头,挤点洗洁精……洗洁精不就在你右手边么往哪找呢……白色的是洗碗布……对,一圈一圈……嗯,好,一个个擦干……不错,就这样……” 在陆老师的悉心指导下,秦桑若总算平安洗完了碗。 洗完以后她像是干了一件很不了不起的事情,舒展了一下四肢,自我肯定:“哇,我真是太棒了,竟然洗了这么多碗,你看,这个锅子被我洗的多干净啊……” 陆焱瀛很是无语。 吃过午饭收拾完,两人又各自回了房间,各自干各自的事情,谁也不干扰谁。 秦桑若为什么每天嚷着减肥却不减不下来,因为她有个吃饱就犯困的毛病。 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霞光满天,太阳的一半隐没在大海里,余晖灿灿,瑰丽的云朵三三两两的懒散铺开,阳光把海水映衬的一半金黄一半暗沉,有诗句云,半江瑟瑟半江红,估计描写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海上的黄昏竟是这样美。 隔着窗户,秦桑若一时半会儿竟看呆了! 她穿上拖鞋,信步走出去,游艇已经停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处于海域的中央。 微风徐徐吹来,燥热一天的海面到了傍晚竟是这样凉爽。 秦桑若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欣赏了一下周边的景色,蓦地发现陆焱瀛坐在船尾,拿着一个鱼竿,鱼竿的线抛在水里,身边放了一个小红桶。 秦桑若走过去朝红桶里面一看,惊喜道:“这些都是你钓的?” “不然呢,它们自己跑上来的?” 陆焱瀛一表人才还会做饭,秦桑若为什么不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说话爱呛人。 就像现在,她问他这些鱼都是你钓的吗,他回答一句是的,不就好了,干嘛阴阳怪气的说什么鱼会自己跑上来? 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儿,蹲下来,用手拨弄了一下那些鱼,其中一尾鱼竟然朝她吐泡泡,她觉得很是新奇,跟它们玩了一会儿,抬头问陆焱瀛:“一会儿你要把它们全都放生吗?” 陆焱瀛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想把它们杀了吃了吧?” “不然我钓它们上来干什么?” “你太残忍了!” 陆焱瀛不知想起什么笑了起来:“成,一会儿炖好你别吃!” “我肯定不吃。” “你不吃鱼?” “我今天不吃。” “这些鱼跟你以前吃的那些鱼没什么区别。” “他门是活的。” “你以前吃的那些鱼,吃之前也是活的。” “这不一样!” 陆焱瀛又用那种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斜勾了一下唇角:“那你晚上只能挨饿了!” 挨饿就挨饿,正好减肥! 秦桑若站起来瞪了陆焱瀛一眼:“你可真残忍!” 陆焱瀛懒得跟脑回路不正常的人计较,感觉有鱼线往下压,赶紧收线,哈哈,又钓上来一条,而且比红桶里的都大。 秦桑若一想到这些鱼在不久的将来被放进锅里蒸煮煎炸,她现在就不忍心再直视他们,狠狠的提了陆焱瀛坐的凳子一脚,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她在甲板上碰见驾驶这艘船的船员,当然也可以称他为船长。 他差不多二十五岁,中等个,皮肤略黑,或许因为这个缘故,大家都称他为小黑。 秦桑若看见小黑的时候,他正在抽烟。 看见秦桑若朝他走过来,他左看右看找灭烟的地方。 “没事,抽吧!”这里空间大,风一吹,烟味就散了。 小黑拘谨的笑了笑,最后还是把吸了几口的烟灭了。 秦桑若站在他的侧面跟他聊了几句,小黑虽然不怎么健谈,但也是有问必答。 从他的口中秦桑若得知,他是从正规海洋学校毕业,学的就是轮船驾驶。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过硬,他还让秦桑若看了他的毕业证跟驾驶证,秦桑若笑着夸了他几句。 “黄昏下的大海真美!”秦桑若望着海上的落日,不由得发出感叹。 “从那个小岛上看更美!”小黑指着远处一块儿巴掌大的土地说。 秦桑若手搭凉亭,极目瞭望:“那是什么地方?” “琉璃岛。” “琉璃岛……”秦桑若蹙眉思索了几秒:“就是那个举行樱花节开幕的地方?” 樱花是江城的市花,城北往南几乎每条马路两旁都种了樱花,每逢樱花绽放的季节,江城便会到处都是樱花的清香,半边天都是樱花一般的粉红色。 每年到这个时候,便有大批的外地游客到江城赏花,为吸引更多的游客刺激本地经济,当地机构把这一项目规划起来,在每年的三月设立了一个樱花节。 樱花节期间,有各种樱花制品周边出售,繁花盛景,游人如织,好不热闹。 据说为了更好的发展这一块儿,机构选了一块儿地另种了上千株樱花,这块儿地就是琉璃岛。 今年的樱花开幕式就是在琉璃岛上举办的,可惜秦桑若当时有事没能去成。 “从这里到琉璃岛大约需要多长时间?”秦桑若问。 小黑半眯着眼睛朝琉璃的方向望了一眼,计算着距离:“全速挺进的话,差不多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就能到?”秦桑若兴奋了:“快,快去开船,我们这就过去瞧瞧!” 晚饭的时候陆焱瀛真的把钓的那几只鱼给烤了,外酥里嫩,香味扑鼻。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砰的一声拉开拉环,白色的沫子溅出来从:“真的不来点儿?”他问。 秦桑若从耳朵上拿下白色的耳机:“你说什么?” “我问你真的不吃么,烤鱼挺好吃的。” 秦桑若甩给他一个冷漠脸:“不吃。” 忽然,急速前进的游艇摇晃起来,陆焱瀛最先警觉,他放下筷子跟啤酒,站起来打开客房的门。 门一打开,强烈的风卷着雨水灌进来,陆焱瀛身子摇晃了一下,抬起胳膊去挡。、 挡了一下,费劲的用双手抓船舱的门,他想要把门关上。 这个时候,餐桌上的碗碟呼啦啦的往下掉,啤酒倾泄出来,流了一地,餐具碎成碎片。 秦桑若吓得花容失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陆焱瀛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重新打开舱门,逆着风雨,出了舱。 游艇摇晃的越来越厉害,秦桑若用力抓着墙上的扶手才不至于摔倒。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到情况的紧急,她想打电话求救,号码拨出去才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一股深深的恐惧袭上她的心头。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陆焱瀛回来了,他浑身湿透了,发梢往下滴着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们遇上台风了。” 秦桑若的脸唰一下的白了,她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她前段时间刚看过一个报道,说某岛国一艘游轮遇上台风死了很多人,现在她遇上,心里顿时有了阴影。 陆焱瀛反握住她的手:“别慌,保持镇定,小黑已经向外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一定会没事的!”贪爱 第四十八章:恋爱伊始 - 贪爱 - 顾翘楚 天海之间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混沌成一片。 暗沉的苍穹银蛇穿引,雷声轰隆,瓢泼大雨直泻下来。 风雨夹着十几米高的海浪,呼一下的拍过来,哗哗 陆焱瀛又出去了,秦桑若自己待在船舱里,她害怕极了,双手紧抓着墙上的扶手,脸白成纸色。 第一次,她觉得死神离她这么近。 忽地她感觉脚边湿漉漉的,低头一看,积水已经泅湿了她的白色一次性拖鞋。 船舱进水了! 她大惊失色,扯着嗓子喊:“陆焱瀛,陆焱瀛,你快来啊,船舱进水了……” “轰隆隆”一个震耳欲聋的响雷横贯天空,她的声音淹没其中。 船舱里的水越进越多,马上就要淹没秦桑若的纤细的脚脖。 任由船舱这么进水下去,很有可能有船沉的危险。 秦桑若松开墙上的扶手,淌着水踉踉跄跄的走到船舱口,她刚一打开舱门,一阵风雨迎夹着海浪扑面而来,她喝了一口海水,浑身湿透。 她顾不上这些,坚强的挺住,半眯着眼,顶着风雨出了船舱。 风雨太大了,她根本睁不开眼。 她娇小的白色身影好像顷刻间就能被海上妖怪吞噬。 她扶着栏杆一边艰难的走,一边呼喊着陆焱瀛的名字。 陆焱瀛陆焱瀛 她从来不知道,陆焱瀛三个字竟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陆焱瀛听到她的声音从驾驶室出来:“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舱里待着么?” “船舱进水了,里面太危险了!” 他们面对面说话,要用力的喊,对方才能听清楚。 陆焱瀛听到船舱进水,脸色变了变,他赶忙折身回去,把这消息告诉了小黑,小黑忙的焦头烂额,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见救生艇靠近? “我们该怎么办?”陆焱瀛问小黑。 小黑给了他一个焦急又无奈的眼神,陆焱瀛明白了,现在的情况,除了等,别无他法。 “救生衣在哪里?” 一句话提醒了小黑,小黑打开驾驶室侧面的柜子,翻出几个橘色的救生衣,正好有三个。 秦桑若也进了驾驶室,她太害怕了,急需待在有人的地方她才能安心点。 陆焱瀛递给她一个救生衣:“快穿上。” 秦桑若把救生衣像穿马甲一样往身上一套,颤抖着声音问:“我们要跳海吗?” “你想自杀没人拦着你!” 陆焱瀛投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跳海,她真敢想。 这个时候跳海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瞅了一眼秦桑若身上的救生衣,骂道:“学校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穿救生衣的?!” 秦桑若懵茫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救生衣。 他瞪她一眼走过去,半蹲下来,把救生衣下面的带子穿过她的大腿,兜住她的臀部,向上一提,与腰部的卡扣卡主。 然后重复另一个。 替她穿好救生衣,双手刚要离开她的身体,秦桑若紧紧的抓住他,眼底尽是恐惧之色:“陆焱瀛,我害怕!” 从与秦桑若结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胆小,怯懦,恐惧与绝望。 这次,她真的被吓到了! 他反扣住她的双手,望着她的眼睛:“没事,我们会平安!” 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可秦桑若还是怕,她全身颤抖,手脚冰凉。 陆焱瀛盯看她几秒,脱下身上的救生衣穿在她的身上:“你穿了一件救生衣,就算翻船,救生衣会产生浮力把你拖起来,你人就会没事,现在我又给你穿了一件,浮力加倍,等于给你加了一个保险,如果刚才的安全系数是百分之八十,现在就是百分之百……好了点吗?” 秦桑若轻轻点了点头。 “陆少我劝你不要这样做,因为……” 真的会有翻船的危险,那时身上没有救生衣,生存几率会大大减少。 陆焱瀛转身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小黑继续说下去,笑了笑:“我水性好,大学的时候得过游泳冠军,我没事!” 小黑看着他,欲言又止。 一个浪打过来,游艇猛烈的摇晃起来,最大倾斜度苦快到了四十五度,秦桑若啊的发出一声尖叫,扑进陆焱瀛的怀里。 陆焱瀛紧紧的拥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没事没事,别怕别怕……” 其实陆焱瀛现在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越是情况危急的时候人越要镇定,尤其秦桑若还这么害怕,若他再慌张,那女人不知道要怕成什么样子。 怎么说呢,看着那么小小的一只因为害怕全身颤抖,他就特别……心疼。 “陆焱瀛,我们是不是快死了?”秦桑若伏在他的胸口,一抽一抽。 “别说傻话,不会。”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不会就不会!” 风雨卷着巨浪,一阵又一阵,雷声轰隆而过,苍穹无尽黑暗,狂风骤雨,他们所在这艘游艇像是苍莽海上的一片微不足道的树叶,随时会被张着一个血盆大口海上妖怪吞噬、淹没…… “陆少,接到救生艇的信号了!!!” 小黑的声音这个时候无疑于天籁之音,陆焱瀛跟秦桑若都振奋了起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驾驶室外面响起一阵扩音器鸣笛的声音,紧接着人声从扩音器传过来:“船上有人么,我们来就你们了……” 多年以后,秦桑若回想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仍是后怕不已,真的命悬一线,救生艇若是晚来个几分钟,他们就都会拍到海里,大海无穷尽,后果不堪设想。 “胡闹,简直是胡闹!游艇没经过二次检验就出售,你们这是变相的草菅人命,我女儿命大活着回来了,若是没回来你们就是杀害她的幕后凶手!这件事我绝不会罢休!为什么没经过二次检验,谁收了好处,谁怠了工,我相信法院会一查到底,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秦木生推开游艇公司老总办公室的门,生气的走出来。 老总在后面陪着笑脸,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秦总,游艇确实存在建造上的失误,但天灾**台风不可预测,我们也没办法……这样,我愿意赔偿您的任何损失……” “我的女儿是无价的!” “我知道我知道,秦小姐福大命大,自有神灵保佑……秦总,您听我把话说完啊,秦总……” 医院里,秦桑若坐在病床上,看着护士给她胳膊上的擦伤上药。 白色的门被推开,陆焱瀛大步走了进来:“检查结果怎么样?” 秦桑若冲他笑笑:“没有大问题,你呢?” “我?”陆焱瀛摊开双手,展示了一个自己健壮如牛的身体:“完好如初!” 秦桑若看着他,蓦地发现他真的很帅很帅,英挺眉毛,明亮的大眼睛,高耸的鼻梁,一笑就会浮现的小酒窝,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陆焱瀛被她盯看的莫名其妙,轻咳一下:“我帮你联系了心理医生,一会儿我带你过去,让她帮你做一下心理疏导!” “我没事。” “去吧,我都帮你联系好了!。” 护士帮秦桑若擦完药,端着药盘退了出去,秦桑若放下病号服的袖子,抬眼望着陆焱瀛,很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他的救生衣! 谢谢他的安慰! 谢谢他的温暖结实宛若避风港的胸膛! 谢谢他没有推开她,放弃她! 谢谢他为她请的心理医生! 谢谢他为她做的一切一切! “好好的怎么哭了?”陆焱瀛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同时坐在她的身边。 “你一直都是这么好的人吗?”她吸了一下鼻子问他。 陆焱瀛大笑着摸摸他的头:“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一样,眼光都变得独到了!” “陆焱瀛我……” 秦桑若欲言又止,她以前那么对他,他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生死之际还那么帮她,她真是……真是愧疚。 陆焱瀛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挥了一下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认识真的要经过很多很多事之后才能确定。” “你呢,你对我有什么重新认识?”秦桑若认真的问。 陆焱瀛沉吟了一下:“除了脑子不灵光以外,我发现你还特别胆小,爱哭,小气……” “陆焱瀛!” 这叫给鼻子就蹭脸么? 秦桑若抬起胳膊欲要打过去,陆焱瀛指着她那只手:“诶诶诶,还有爱打人……” 他未落下,秦桑若如愿以偿的在他身上狠狠捶了一下。 给点阳光就灿烂,还能不能当个好人了? 秦桑若跟陆焱瀛都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在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进行了一下心理疏导后就出了院。 为表达感激之情,秦桑若主动提出要请陆焱瀛吃饭。 陆焱瀛欣然答应。 回到江城第三天,陆焱瀛打电话秦桑若:“不是要请我吃饭么,就今天吧,下午我没事,咱们可以慢慢选饭店!” “不用选,双盛合。” 陆焱瀛在电话里笑了笑:“大手笔啊!” “就请吃顿饭算什么大手笔,以身相许也不足为过。” 助理小夏抱着一叠文件进来,陆焱瀛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小心的立在一边。 “你说你要以身相许?” 秦桑若:“我就打个比喻。” 陆焱瀛悠哉的转着黑皮班椅:“原来只是打个比喻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嫁我!” “想得美,大小姐我还没真正享受过恋爱的感觉怎么能轻易嫁人,再说了,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嫁你?” 陆焱瀛手指叩着办公桌面,一下一下,半晌没说话。 “诶,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回复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 陆焱瀛又沉默了几秒:“下午你来接我吧,从我这边直接去饭店。” “女人接男人,你真好意思!” “嗯,好意思。”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陆焱瀛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陆焱瀛交代身侧的助理小夏说:“打电话给凯越集团陈经理,让她下午过来一趟!” 贪爱 第四十九章:借机表白 - 贪爱 - 顾翘楚 陈嘉佳,凯越集团副总裁,江城市长亲侄女,美丽妖艳,能力超群,可柔情似水,亦可跟男人一样上阵杀敌,是江城新女性的楷模,日化产品的领军人物。 她上个月刚过完三十岁生日,至今单身。 本来陆焱瀛跟陈嘉佳没什么交集,上个月陈嘉佳过生日,陆焱瀛一个朋友喝多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他。 陆焱瀛当时距离他没多远,出于人道主义跟朋友间的情意,他驱车前往陈嘉佳过生日的地点,来接这个喝的烂醉如泥的朋友。 就这样,他与陈嘉佳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两人没说什么话,陆焱瀛从陈嘉佳手里把朋友接过来就开车走了,第二天一早,陈嘉佳就给陆焱瀛打电话,东拉西扯说些有的没的。 江城的商业圈就这么大,多认识个人日后多条门路,陆焱瀛没有多想,敷衍了陈嘉佳几句就挂了。 谁知陈嘉佳自从给他打工第一个电话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差不多每天都要联系他。 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你在干嘛呢,吃饭了没,累不累”没营养的闲聊,周末主动邀请他出去玩,打打高尔夫品品酒什么的,有没事没事还会给他买些小礼物,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显然是用了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陆焱瀛若还不知道陈嘉佳想干什么的话,那他情商也太低了。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说暧昧吧好像差点火候,说普通朋友吧陆焱瀛能强烈感觉到对方那种想进一步的意思。 陈嘉佳不挑明,他也不好主动拒绝,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僵着。 说实话,陈嘉佳人很不错,虽然比陆焱瀛大三岁,但保养得当,又会穿衣打扮,往他跟前一站,看着比他还要小几岁。 长的也好,情商高,能力强,还会关心体贴心,几近完美。 但感情这回事,不是说你完美我就会喜欢你,不合眼缘,再完美也是徒劳。 吃过午饭没多久,陆焱瀛正在喝咖啡看文件,陈嘉佳来了。 有那么一种人一出场就会带着耀眼的光环,美丽不可方物,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独显出她的无与伦比。 无疑,陈嘉佳就是这一种人。 她一进来,一向淡定的小夏也变得不淡定了,给陆焱瀛送完资料,临走前用手机偷摸着拍了陈嘉佳一张侧影,发朋友圈配图,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女神! 陈嘉佳走过来敲敲陆焱瀛的办公桌:“刚吃过饭就这么卖命,也不怕得胃病?” 陆焱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眼底有些讶然:“怎么来这么早?”说的是三点半,现在才刚刚两点。 陈嘉佳耸耸肩:“没事就过来了呗,怎么,不欢迎?”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来者是客,哪有不欢迎的道理?”按了桌上的座机:“小夏,给陈总冲杯咖啡!” “来这边坐。”陆焱瀛推开班椅站起来,招呼她说。 陈嘉佳没有马上落座,而是参观起他的办公室来。 “你墙上这幅字是真迹么?”陈嘉佳指着一副水墨山水图问。 陆焱瀛朝这边瞅了一眼:“应该是吧,我对这个没有研究,老爷子让人送来的,就挂上了。” 陈嘉佳点点头:“改天我让人送来一幅字,跟这个画是一对儿的,成对儿的东西挂在一起才好看!” “别送了,我不懂这些,送过来也是暴殄天物。” 陈嘉佳不置可否,继续参观他的办公室,她忽地回头:“对了,听说你出海游玩碰上台风,没受伤吧?” 陈嘉佳摆摆手:“没有,谢谢关心。” 趁着陈嘉佳转身之际,他低头给秦桑若发信息:“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秦桑若回复的还挺快:“这才几点?” “别管几点,快点来,我饿了,想尽早去饭店。” 躺在家里床上的秦桑若朝挂钟瞥了一眼,两点整,现在出发去饭店,是吃午饭啊还是晚饭啊? 不得不说陆焱瀛的脑回路有时候挺清奇的,净说些不是人说的话。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能吃了你!”陈嘉佳端着咖啡,笑着对沙发另一端的陆焱瀛说。 陆焱瀛轻咳一下:“我怕陈总名节受损。” 陈嘉佳放下咖啡站起来,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盯着他那张帅气的脸,神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阿瀛,相处这些天,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 饶是陆焱瀛定力再好,此刻也如坐针毡,什么都他都不怕,就怕这种温柔着一张脸正儿八经给他谈感情的。 陆焱瀛向后撤了一下身体,尽量不让自己身体任何一个点碰到陈嘉佳那双傲人的胸脯。 “陈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陆焱瀛觉得自己装傻充愣的样子特别怂。 但他真的在陈嘉佳面前硬气不起来。 人家又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喜欢你,你接不接受都没不要闹的太难堪。 “不明白?”陈嘉佳朱唇轻启,淡淡的笑了笑:“都是我不好,是我表达的太含蓄了。”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今年我三十岁,身边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那晚见你之后……” 办公室的门忽地被人从外面被人打开,秦桑若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陆焱瀛你家前台怎么回事,竟然不让我上楼,还好我机灵……” 秦桑若看见沙发上的陈嘉佳,以及陈嘉佳跟陆焱瀛两人挨着坐的距离,两人都快靠在一起了,她的眸色一下子沉下来:“哟,原来你这有客人!” 陆焱瀛像是看见救星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秦桑若推到陈嘉佳面前:“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凯越集团副总裁陈嘉佳女士,这位是秦氏集团秦木生之女秦桑若,也是……我的女朋友!” 秦桑若抬眼朝他看过去,娘的,又来这一套! 女人最会看女人,秦桑若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陈嘉佳女士对陆焱瀛别有居心,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她不动神色,礼貌的伸出右手:“你好陈总,我是秦桑若。” 陈嘉佳眼底闪过一丝的讶然,陆焱瀛有女朋友了,为什么没人跟她说? 看看陆焱瀛又看看秦桑若,心下了然,虽伤心陆焱瀛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但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碰上这种事只能说她运气不好,没能在秦桑若之前认识陆焱瀛。 愿赌就得服输,她大度握住秦桑若的手:“你好。” 一场让陆焱瀛苦恼不已的感情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送走陈嘉佳,秦桑若喝着陆焱瀛亲手给他做的冰红茶,不高兴的数落:“你这人怎么回事,每次都让我当你的挡箭牌,有完没完?” 陆焱瀛:“我不是都给你解释了吗,陈总人不错,我不想伤害她。” “不想伤害她就伤害我是吧,合着我就是你陆少脚底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陆焱瀛上扬了唇角,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不错,觉悟提高了!” 秦桑若瞪他一眼:“我最烦做人家的替身了,这是最后一次,如若还有下一次,我一定当场揭穿你!” 陆焱瀛看着她笑,脸颊的酒窝像是盛了蜂蜜,格外的诱人。 他的笑容不减,那股子轻松劲儿却渐渐的收敛,他垂了垂眼睛,再次抬头看向她,太阳的亮光在里面微微晃动:“不想做替身,做一下真的,怎样?” 秦桑若从玻璃杯上缓缓的抬起头,眼底有慌乱在乱窜:“你刚才说什么?” “你听见了,何必再问?” 秦桑若不能再直视陆焱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了,她心慌气短,脸颊渐红,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正常,她慢慢的低了头。 玻璃杯里的冰块儿在一点点的消融,她握着水杯的掌心却渗出了许多的汗。 她拿起来手,在裙子上搓了一下,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说这个,怪让人尴尬的。” 陆焱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扳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答不答应?” “你跟颜艺……” 陆焱瀛抓着她肩膀的手向下按了一下:“都过去了。那天我跟她之所以出现在电影院,是因为刚上映的那部电影是颜氏跟陆氏共同投资,我去电影院就是单纯为了工作,一共就待了十分钟没想到被你碰见了,至于颜艺她本人……你有完全的竞争优势,不必太在意她。” “这用你说,工作能力我不如她,比对男人的吸引力我可比她强一大截,昨天我还收到男同学的告白短信……” 陆焱瀛的手从顺着她瘦削的肩膀滑下来,找到她的手握住:“所以,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秦桑若垂下眼帘,完全对他没感觉吗?不是的,她骗不了自己,陆焱瀛不理她不联系她的时候,她会生气会忐忑会分析原因。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陆焱瀛这个人已经渗透到她的生活里,如果哪天他完全的消失,她会很不自在。 爱他么?好像还差点火候。对他还没有像对林子轩那种牵肠挂肚望眼欲穿隔日如隔秋的强烈感觉。 “说话,答不答应?” 秦桑若霍地抬头,甩开他的手,气哼哼的说:“追都没追,就想让我做的你女朋友,也太便宜你了!”贪爱 第五十章:会魔法的女人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哭笑不得,没追她?之前变着法子接近她找各种借口跟她见面的功夫白费了。 不过也好,她没拒绝就说明对他也有好感,有好感就有希望。 陆焱瀛拍了一下手:“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接下来我要追你,请你做好准备,不要被我追女孩子的招数吓到,最好适合而止,早早投降!” 秦桑若啧啧两声:“一看就是情场高手,你一定没少追女孩子吧?”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陆焱瀛现在就是。 不过他反应快,清清嗓子掩饰尴尬:“怎么可能,我这么有魅力,都是女孩子追我好吧?” 秦桑若担忧的摇摇头:“人道红颜祸水,男人长得帅也是如此,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这个人的可交往值了!” 陆焱瀛捏捏她的脸蛋:“伶牙俐齿,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你这一张嘴!” 他们坦诚相见好几次了,秦桑若竟然被他这个小动作弄的红了脸。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吧,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话题交流层次也直线下降,在下面的时间里,陆焱瀛跟秦桑若进行了一段让人全身鸡皮疙瘩且毫无营养的对话。比如。 “你怎么不说话了?”秦桑若偷眼看旁边的男人。 “我在想你。” “我就在你面前啊!”秦桑若脸红。 “可总觉得不够。” 陆焱瀛:“你怎么长的这样好看?” “我遗传基因好。 “不对,因为你在我眼里是独一无二!” 秦桑若捂住脸,笑的一脸娇羞。 秦桑若:“要不要喝点我的冰红茶?” “不用,看着你我就不渴了。” 秦桑若问号:“难道不是更渴?” “不是,望梅止渴,看你心安。” 秦桑若捂住小心脏,哎哟哟不行了,快要窒息啦。 助理小夏进来送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被自家老总雷的外酥里嫩。 这还是那个做事雷厉风行刚正不阿手腕强硬的硬汉老总么,大狮子怎么突然变成小绵阳了? 爱情哦,可真是个厉害的东西! 秦桑若红着脸把自己的手从陆焱瀛的手里抽出来,陆焱瀛不高兴的瞪着小夏:“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女朋友了,所以一直进来干扰我?” 小夏委屈,他总共就进来两次,一次是进来送文件,一次就是现在进来送水,哪有一直? 小夏可怜巴巴的走后,陆焱瀛重新握住秦桑若的说:“刚才说到哪了,我们继续……以前我在国外……” 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一直拉着手? 秦桑若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要把手抽出来,陆焱瀛用力握了握“不要动我女朋友的手,这是我的……以前我在国外……”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渐渐失去威严变得温和,橘色的余晖从宽大的落地窗里照进来,给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泛金的光晕。 陆焱瀛:“……我的糗事基本上就这么多,现在该你了。” 秦桑若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就不饿么?” 陆焱瀛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哎哟,都这个点了,跟你在一起时间过的也快,走走走,出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还说,他已经说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秦桑若哪里知道,这就是陆焱瀛喜欢一个女人的方式,他想让对方了解自己,贴近自己,自己从前的生活虽然她没参与,但希望她能知道。 我爱你,就要毫无保留把我所拥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全都展示给你看! 陆焱瀛把秦桑若从沙发上拉起来:“你不是在双盛合订了位置么,那里的鹿肉最好吃,你要给我点!” “好。” “还有梅子酒。” “嗯。” “松鼠桂鱼好像也不错。” 陆焱瀛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半天没听见秦桑若发声,他转了身,只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弯曲手指叩了几下桌面,警示她回神:“既然要请客就不能小气,大不了下次我请你的时候也去双盛合。” 秦桑若抬头笑:“双盛合算什么,你财大气粗,要请我去黄埔会去吃新鲜空运的澳洲龙虾才符合身份!” 黄埔会,米其林三星,位置静谧,装潢设计艺术高雅,与之相配的价格贵的吓人。 陆焱瀛:“还是你们女人狠!” 秦桑若朝他抱了一拳,承让。 她到底没说她刚才低头在想什么。 她想的是,陆焱瀛给要肉吃要酒喝的样子像个饿极了给大人要吃的小孩子。 果然男人骨子里都是小孩子。 这刷新了秦桑若对他的认识。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到电梯处,一个矮胖的男人跟小夏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诶,这不是陆总么,陆总”矮胖男人快步走过去,来到陆焱瀛的面前:“陆总,你那个助理太不实诚,我问他您去哪了他说出差了,您这不是在公司么!” 陆焱瀛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笑:“钱经理找我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当然还是上次工程款的事……” “叮”电梯来了,陆焱瀛拉着秦桑若上去:“那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下班了。” 钱经理紧跟着上了电梯:“不能再耽误了啊陆总,工地那边催的急,我实在也是没办法啊,您本来说今天下午开会说这个事……” “咳咳……”陆焱瀛掩唇咳嗽几声,打断钱经理的话:“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去办,工程款的事明天再说。” “您刚才还说要下班,怎么又说有重要的事,我在公司等您等了一下午,为的就是这个事!” 陆焱瀛的眸色渐渐冷了:“我说明天再说,听不懂我的话?” 钱经理看他脸色不对,马上噤声,可脸上的表情分明还是不甘心。 又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你先处理工作吧,我可以等你。”秦桑若突然开口说。 “没事,我们走我们的,不用管他!” 秦桑若拉住他的胳膊,朝钱经理的方向努了一下下巴:“你再不去他就要哭了,快可怜的!” 陆焱瀛回头,钱经理扁着嘴巴,耷拉着头,可不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不耐的拍了一下额头:“那你在大厅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秦桑若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陆氏集团办公楼大厅有个休息区,摆着几张沙发,几个茶几,两个报刊架,免费提供茶水。 秦桑若从报刊架上挑了一本杂志,坐在一个单座沙发上。 她正随意的翻着那本杂志,头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怎么还没有走,都给你说了,除了工作上的预约,陆总不会在公司见任何女人!” 是之前拦截她的那个小前台。 秦桑若合上杂志,靠着沙发微微抬头:“平日里找陆总的女人很多?” “你以为呢?陆总是什么人,江城最有身价的钻石王老五,人帅声美,脾气又好,还能赚钱,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秦桑若蹙眉,陆焱瀛脾气好,她怎么没看出来? 前台把秦桑若当做想傍陆焱瀛的莺莺燕燕,鄙视中又带了些许神气:“追陆总的女人,把你漂亮你比身材好的多了去了,陆总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但不可得,就你,呵呵,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像这种小插曲秦桑若完全不用理会,时间会证明一切,但她现在有点无聊,转了转眼珠,恶作剧心顿起。 “你说我追不上你们陆总是吧,那我现在给你打个赌,今天他下班走出这扇大门之前我就能追上他,你信不信?” 小前台睁大了眼:“你疯了吧,说什么傻话?” “就说赌不赌?”秦桑若扬了扬下巴。 小前台也是不能激的性子,双手一拍:“赌就赌,谁怕谁。说吧,你若输了怎样?” “我输了给你一万块钱,你输了,以后我但凡来陆氏集团,你都要恭恭敬敬送我到电梯口,亲自给我按楼层。” 小前台想了想,只赚不赔的买卖:“成交!” 陆焱瀛处理完工程款的事再次往楼下走,事情解决了,钱经理脸上笑开了花。 “……陆总女朋友真是好,长的漂亮,人又贴心。”关键还帮他解决了大难题。 陆焱瀛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下次就有点眼力价,别什么都说!” “好好好,我记住了!” “叮”电梯到了一楼,钱经理扶着电梯门,让陆焱瀛先下。 在休息区等候的两个女人眼睛亮了,尤其是那个小前台:“快看快看,陆总下来了!” 去追吧,看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短的距离,把公司内部所有女员工的梦中情人追到手。 秦桑若整整衣服站起来:“我去了哦!” 小前台挥挥手:“不要死的太难看哦!” 秦桑若出了休息区后就没有再动,等着陆焱瀛一步一步走近她。 他马上就要走到她面前时,她突然变得热情似火,小跑着奔向他,一个猛子扎进他的怀里。 然后在陆焱瀛惊愕的眼神里,不,应该说在在场所有人惊愕的眼神里,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浅,很轻,时间很短。 但足以让所有的人震撼! 陆焱瀛嗅嗅她身上,没有喝酒啊,这么短时间她也不可能喝酒,那怎么突然间发酒疯了? 秦桑若拉着陆焱瀛往小前台的方向走了几步,让小前台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是你的谁?”秦桑若问。 陆焱瀛不明所以,眼神懵懵的。 “快说嘛,我是你的谁?” 陆焱瀛眨眨眼:“女朋友。” “说完整。” “你是我的女朋友!” 秦桑若转头得意的看向小前台,小前台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大鸭梨,天啊,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会魔法吗,怎么亲了一下他们陆总,他们陆总就被她蛊惑了? 太不可思议了! 秦桑若挽住陆焱瀛的胳膊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朝小前台挤了一下眼睛:“愿赌服输哦小美女!”贪爱 第五十一章:爱情如酒情如醇 - 贪爱 - 顾翘楚 是不是恋爱中的男女都会散发出一种“我们在恋爱”的气场,让别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不然秦桑若跟陆焱瀛什么都没说,饭店方面怎么就很有眼力价的送来一份“百年和好”的水果拼盘? 望着那四个用西瓜皮雕刻而成的精美汉字,秦桑若想笑没笑出来,侧头看身旁的男人:“我就这么像你的女朋友?” 陆焱瀛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儿鹿肉:“可能他们也觉得我们十分般配!” 从陆焱瀛向秦桑若表白之后,情话指数节节高升,几乎每个话里都要带了一个“撩”点,伶牙俐齿的秦桑若节节败退,只有脸红害羞低头的份儿。 “你怎么又不吃了,快吃,鹿肉热着才好吃……难道想让我喂你吗?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喂你一次,啊……张嘴” 秦桑若那个小心脏哦噗噗跳个不停,现在连直视陆焱瀛的勇气都没有了,头低的马上要钻到桌子底下。 席间,陆焱瀛好容易正常了点,秦桑若抓住机会赶快给他提意见:“你能不能正常点啊,我都快受不了!” 陆焱瀛拿筷子敲敲桌面:“吃饭呢,开什么车!” 秦桑若怔了一下,拿手捶他:“流氓,我没那个意思……” 陆焱瀛捉住她的手:“打疼了吧,快让我给你吹一吹……” 秦桑若快昏厥了。 吃过晚饭,陆焱瀛牵着她的手从双盛合出来:“以前说你胖让你减肥都是逗你的,其实你刚刚好,一点也不胖,完全没必要节食!” 秦桑若:“你懂什么,在女人的世界里,没有最瘦只有更瘦!” “什么破理论,瘦成麻杆似的就好看了?我的审美观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知道为什么要有肉么,因为……” “你给我打住!” 陆焱瀛瞄她一眼:“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秦桑若:“哼哼,我还不知道你,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我的意思是,女人身上有点脂肪冬天不怕冷,不怕冷就不容易生病,身体就健康,我希望我的女朋友健健康康的,你想成什么了?自己思想不健康,还说我!” 秦桑若气了几秒,噗一下笑了:“可以啊陆焱瀛,短短几个小时不仅撩人技术满分嘴皮子功夫也渐长,你这成长速度挺快的啊!” 陆焱瀛谦虚的朝秦桑若抱以一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跟你学的!” 秦桑若抓住他的衣领,一副女强盗的样子,凶巴巴:“叫老师!” 陆焱瀛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梁:“老婆!” 陆焱瀛开秦桑若的车把秦桑若送回家,在大门口,两人又说了会儿没营养的话,院子里的金毛狗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汪汪的叫了起来,陆焱瀛才说:“进去吧,外面热。” 秦桑若:“你怎么回去?” “我过来之前联系了司机,他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别墅里院子的大灯突然亮起,戴着老花镜的秦木生拿着一张报纸从房子里出来:“是若若回来了吗?” 秦桑若向外推了陆焱瀛一把:“快走快走……” 陆焱瀛:“我跟我未来岳父说会儿话!” 秦桑若:“说个屁,快走不然我就不做你女朋友了……” “好,我走!”陆焱瀛搂住秦桑若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拜女朋友!” “拜拜拜拜拜……”看着陆焱瀛高大的身隐没在黑暗里,秦桑若调整了一下情绪,清清嗓子:“爸爸是我,我回来了!” 路过狂吠不止的大金毛,瞪它一眼:“叫什么叫,早晚把你炖成狗肉汤!” 进了屋子,室内一片光亮,秦木生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着自己耳朵女儿,面如桃花,双目流转,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跟阿瀛和好了?”秦木生问。 “嗯。嗯?哦是的,和好啦!” 秦木生笑了:“你这孩子,总算还懂点事,若是这次就这么放弃阿瀛这么好的男人,将来有你哭的!” “知道啦爸爸,我上楼了!” 秦桑若亲了一下父亲的侧脸,咚咚咚的往楼上跑。 “诶我还有话问你,刚才我听着你跟谁在说话,那人是不是阿瀛……” 秦桑若砰的一声关上房间的门,房门隔绝了秦木生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抱着绵软的蚕丝薄被,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从陆焱瀛跟她表白之后,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喝酒喝到了临界点,将醉不醉,脑子无法正常思考。 她这是跟陆焱瀛在一起了? 怎么跟做梦一样? 男朋友陆焱瀛跟普通朋友陆焱瀛好像不一样耶! 哪里不一样? 嗯,好像多了一份可爱跟温柔。 可爱跟温柔。哇秦桑若拉开被子,整张脸埋在里面,不行不行了,脸又红了! 这一晚,秦桑若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那个烂人,回去后都不知道给自己发条短信! 要不,自己主动发一条? 不行不行,太不矜持了,现在恋爱伊始,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秦桑若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人神交战,品牌手机特有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激动的坐了起来,是他,他给我发信息了! 点击屏幕查看:你睡了吗? 怎么回怎么回怎么回? 秦桑若在对话栏删删减减,最后故作平常的发了一句,马上,你呢! 陆焱瀛:我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洗完澡躺床上了。 秦桑若:大晚上还这么忙? 陆焱瀛:下午为了陪你,耽误了很多事情。 秦桑若:怪我咯。 秦桑若:那以后不用你陪了!发怒发怒发怒。 一秒两秒三秒,陆焱瀛竟然没再回复。秦桑若自我检讨,是不是话说重让他不高兴了? 正想着,陆焱瀛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最后还是接了。 “你怎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那不是怪你,我是在跟你解释我为什么大晚上还在处理工作。”一上来,陆焱瀛就噼里啪啦解释一通。 秦桑若:“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陆焱瀛:“口头道歉不行,我要实际的。” 秦桑若:“亲你啊,下次见面。”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你说的。” 秦桑若:“嗯,我说的。” 然后……然后……陆焱瀛就挂了电话。 秦桑若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又有点怅然若失,这样就挂了啊,晚安就没说呢! 有时候觉得他,哇,好会讲话情好会讨人欢心喔! 有时候又觉得,哼,那人就是块儿木头,干瘪瘪没有一点情趣!就比如刚才。 秦桑若郁闷的躺回床上,啊的发泄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手机响了。 好容易才睡着,谁半夜给她电话。 “喂” “出来!” 熟悉的声音像是跨越了风雪与高山,从遥远的地方飘荡过来,朦朦胧胧一点也不真切,秦桑若觉得自己估计还在做梦。 “出来!”手机那头的人又低低的说了一遍。 秦桑若清醒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陆焱瀛,竟然是陆焱瀛,他在她家楼下,凌晨一点二十分。 秦桑若慌慌张张的下床,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穿着睡衣就出了门,不过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梳了梳头,鬼使神差喷了几下口腔清洁剂。 夏季氤氲朦胧的夜色里,周围的一切都睡着了,十分安静,只有夏虫在不知疲倦的鸣奏,偶尔抚过的清风,带着一丝丝的清凉。 秦桑若趿拉着粉红色的卡通拖鞋,从明亮到昏暗,从昏暗到皎洁的月色里。 那人站在他家别墅外一棵大柳树下,双手插裤兜,身姿高大挺拔,眼神温柔缱绻,唇角上扬,带着笑。 秦桑若小跑着过去,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 陆焱瀛捉住她的手,看着她:“我来兑现。” “兑现什么兑现,快点回去睡觉!”秦桑若推了他一把。 陆焱瀛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圈住,头抵着她的秀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特别想你,分开一秒就想!” 秦桑若又捶了他一下:“神经病!”心里却酒酿发了泡,甜丝丝的。 两人站在大柳树下互相抱着,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话,夜风吹来,柳条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就像情人的手拂过滑腻的肌肤。 “抱够了没有,我困了,要回去睡了!” 她已经感觉他身体的变化,不能再抱了,再抱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你兑现给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 “自己想!” 秦桑若勾了一个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轻轻一吻。 么 好了! 陆焱瀛板起脸:“小气鬼,没诚意!” “真难伺候!” 秦桑若再次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 本想像刚才一样蜻蜓点水,意思一下就作罢,谁知接下来的形势完全不受她控制。 陆焱瀛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胸膛紧贴着她的身体,一个转身把她抵在粗粝的树干上,加深了这个吻。 月亮如盘,光华如轻纱一般温温柔柔的笼罩着这个世界,男人吻着心爱的女人,那里有最让人心动的美好…… 贪爱 第五十二章:我已变心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回到自己的高档公寓已经凌晨三点多。 小区里,他熄了车子里的火,静坐在里面,越想越为今晚的举动困惑不已。 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这么疯狂? 就是想见她,刻不容缓,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见了就不想撒手。 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她、抱着她,感觉就可以到世界的尽头! 陆焱瀛你完蛋了!他心底响起这样一个声音。 他笑着,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车窗半开着,周围很安静,此刻他很想点燃一支烟,慢慢的抽,把自己最近的心路历程好好捋一捋。 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温暖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依稀可以看见老板在柜台打瞌睡。 推开车门就要朝那边走过去,忽地想起秦桑若曾说过讨厌烟味,脚步一顿,改变了方向。 他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笑,好像周围布满了快乐的因子,他置身其中,被其感染。 被一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他真是出息! 但。甘之如饴!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哼着小曲上了电梯,到了家门准备按密码开门,一个人影忽地从暗处冲过来,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阿瀛,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你的好辛苦!” 那么熟悉的声音,专属于她个人的气味,陆焱瀛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喝多了就回去睡觉,别犯神经!”陆焱瀛冷冷的说。 颜艺搂着他更紧了一些:“不,我不想回去,我不爱他,一点都不爱,我不想跟他睡觉,我讨厌他身上的香水味。我只想见你!” 陆焱瀛把颜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转过身,看着那张曾经让她为之痴狂的面孔:“请你记住,你现在已婚女人!” “是,我结婚了,但是我爱的人依旧是你。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陆焱瀛低吼。 一向坚强如石的颜艺此刻流下悔恨的泪水,她抓着陆焱瀛的双手,用曾经爱慕他的眼神望着他:“我后悔了阿瀛,我后悔了!” 陆焱瀛轻轻、冷冷的笑了:“后悔,呵,你颜艺也会后悔?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从你决定嫁给别的男人那一刻,我们两个这一生就注定不可能了!” “可是我还爱着你啊!”眼泪滚滚流出,颜艺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后悔后过。 “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陆焱瀛挣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相信!” 陆焱瀛冷嗤一声,态度冷漠疏离:“你以为你是谁,结了婚跟了其他男人我也得继续恋着等着?这个世界没那么梦幻,谁离了谁也能继续生活,颜艺,别总是那么骄傲,我已变心!” 颜艺来之前是心存侥幸的,陆焱瀛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他不轻易说爱,也不轻易说不爱。 她赌他放不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她击倒。 我已变心。 桥归桥,路归路,山重水复再与你无关! 颜艺踉跄了一下脚步,晶亮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她退无可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陌生,又有些难以置信。 一秒两秒……颜艺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已是暗沉的绝望。 “那个人……是秦桑若吗?”她问。 “跟她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陆焱瀛说。 颜艺突然情绪崩溃,掩面痛哭。 她曾以为她即使跟其他男人结婚,陆焱瀛也不会放弃她,他们是那么相爱,爱的那么深。 她跟季冶本就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她筹划了一切,等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把所有的东西双手呈现在陆焱瀛的面前,向他负荆请罪,弥补她给他带来的伤害。 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抓住。 她以为自己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可现在她突然明白,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跟大多数女人一样渴望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一个爱她敬她的丈夫,可是她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那不轻易服输的自尊,亲手毁掉了曾美的宛若童话的一切! 她哭的很大声,哭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气悲戚而诡异。 陆焱瀛站在她的对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到底是颜艺,即使受再大的伤心里再苦,也不会恣意挥洒自己的懦弱,几分钟后,她止住了哭声,变成小声的抽泣。 最后连抽泣也止住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说。 陆焱瀛没有应答,背对着她,沉默着去开自家的房门。 “我能再抱抱你吗?”颜艺问。 “不能。” 陆焱瀛打开房门,走进去,咔嚓一声,房门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颜艺跟她孤独的影子。 “小懒虫你起床了吗?” “我吃了早餐,现在去公司的路上,早餐吃了两个鸡蛋一片面包,一杯牛奶。” “又堵车,好烦!” “你如果在我身边就好了,堵车的时候我们可以说说话,我就不这么无聊了!” “小懒虫小懒虫小懒虫……”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 “我到公司了!” 睡醒后的秦桑若躺在床上,一条条翻看着陆焱瀛早上给她发的短信,好笑又有点暖心。 原来陆焱瀛谈恋爱时是这个样子,笨笨的傻傻的,有点孩子气。 她把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之后,拿着手机给陆焱瀛回复:“我刚睡醒”带三个耀武扬威呲牙表情。 信息发出去没两秒,陆焱瀛就回了过来:“我就知道,哼,小懒虫!” 秦桑若:“你是羡慕我吧?”呲牙呲牙呲牙。 “羡慕你什么,像个小猪仔一样睡到快中午才起?”摇着手指,nonono。 不等秦桑若回复,陆焱瀛的信息又发了过来:“我爸来了,要开会,今天的午饭是没着落了!”哭泣哭泣哭泣。 “你爸来了就不能吃午饭了?” 秦桑若问了一句,陆焱瀛没再回她,估计去开会了。 秦桑若拿着手机把跟陆焱瀛的对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来奇怪,不过就是简单的对话,可她跟看不够似的,能一个劲儿的看。 看的时候还会联想陆焱瀛发这些信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什么表情。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太奇怪! 秦桑若起床到盥洗室洗漱,正刷着牙,她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陆焱瀛不是说午饭没着落吗,她想亲手给他做顿饭送过。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佣人吴妈时,吴妈吓了一跳:“不行啊小姐,你忘了你上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点着的经历了吗?” 秦桑若嘿嘿一笑,搂住吴妈的肩膀:“这不是有你这个大厨在么,你教我,我慢慢的学。咱们不要太复杂的菜式,就从最简单的开始,但一定要保证有营养,吃了可以补身体!” 简单,快捷,还得有营养,吴妈想了想,那只有水煮蛋了。 “不行不行,水煮蛋太没技术含量,拿不出手。我那天看你炖排骨也挺简单的,要不你教我……炖排骨?” 看着自家小主人充满信心又期待的眼神,吴妈实在不忍心拒绝:“那行吧,不过小姐千万不能像上次一样抖机灵,得按照我说的一步一步来、” 秦桑若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 秦桑若厨房处女秀在吴妈的指导下开始了。 “剁成差不多大小的一小截一小截……诶,小姐注意刀……刀……太大了,再从中间剁一下……” 秦桑若:“哎呀胳膊酸死了,没力气了,反正现在没人看见,吴妈快点过来帮我做个弊,最后一根你帮我剁吧!” 吴妈…… “准备辅料,花椒多了,二十颗左右就行……” 秦桑若:“一颗两颗三颗……” “切葱姜蒜……哎哟小姐,姜片不是姜块儿,你切的太厚了……蒜皮也没剥干净……” 秦桑若:“吴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然你来……来嘛,吴妈,再帮我做个弊。” 吴妈…… “锅里兑水……够了够了……” 哗排骨倒进锅里,里面的水溢出来,流了一地…… 秦桑若:“哎哟我去,这锅的指示灯怎么不亮啊?” 吴妈有气无力的指指电源开关:“插头没插。” 秦桑若:“吴妈你来你来,我手上沾了水,怕被电!” 吴妈…… 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秦桑若终于……咳咳,咱们暂且把这次的功劳归给秦桑若,秦桑若终于把排骨给炖好了。 她看着吴妈把排骨盛进保温盒里,高兴坏了,联想到陆焱瀛吃着她亲手做的炖排骨赞不绝口的样子,高兴更添了一层。 她迫不及待的给陆焱瀛打电话,对方竟然拒接。 想到之前他说要开会的话,她赶紧发信息过去:我给你做了午饭,得意得意得意,行家出手必属精品吗,期待吧,等我哦! 把保温盒封好,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开车走到一半,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大雨哗哗哗的下了起来。 隔着朦胧的车窗,秦桑若看见街边有一家咖啡店,这家咖啡店非常有名,做出的东西非常好喝,她曾是这里的常客。 想着陆焱瀛只吃排骨太干,不如给他买杯喝的搭配一下。 把车停在路边,用包顶着头,冒雨冲进了咖啡馆。 在咖啡馆里,她意外的发现颜艺也在里面,她靠窗坐着,眼睛红红的,看着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秦桑若本想买完咖啡就走,谁想颜艺也看见了她。 她朝她走过来,一扫刚才的落寞,变得精神抖擞。 “相逢不如偶遇,不如我请你喝点东西,我们聊聊?”颜艺说。 贪爱 第五十三章:不是不爱是爱的不够深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儿:“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店员给她打包好咖啡,她提着向外走。 颜艺抢她一步堵在门口:“外面下这么大雨,开车不安全……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跟阿瀛的过去?” “有病吧你,你跟他的过去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为什么要听?” 拨开颜艺,继续向外走。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他根本不爱你!”颜艺冲着她的背影说。 秦桑若握着门把的手一顿,缓缓的转过身,用那种蔑视的眼光看着她:“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我,但我想跟你赌一局。” 让你看看陆焱瀛现在究竟爱谁? 让你彻底死心! 一分钟后,两人坐在颜艺刚才坐的位置上,秦桑若背靠着白色的卡座,慵懒而不屑的说:“想怎么赌赶快说,我没多少时间。” 颜艺看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略有思忖:“我们两个人分别给阿瀛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人,看他会去接谁。” 秦桑若笑,这也太简单了吧? 她跟陆焱瀛刚确立关系,好比正值新婚燕尔,别说冒雨接个人,就是现在让他在雨中打个滚估计他也会去做。 “行。你先打吧!”秦桑若信心满满。 谁先打这个电话就等于谁抢了先机,从理论上说占了优势。 但秦桑若就是自信,这个电话不管是她先打还是后打,陆焱瀛都会来接她。 “你年纪小,跟阿瀛相处的时间短,理应我让你!”颜艺说。 秦桑若:“你可别后悔!”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颜艺的面拨了陆焱瀛的号,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把手机放在咖啡桌上,按了免提。 “亲爱的,你开完会了吗?”秦桑若挑衅的朝颜艺看了一眼,颜艺不动神色, “今天嘴这么甜是吃糖了吗?你不是要来给我送午饭么,我提前系结束了会议,专等你的饕餮大餐!”陆焱瀛说。 “可是亲爱的,外面下了大雨,我车技不好被困在半路上了,你能来接接我吗?”秦桑若装着弱小无助的口吻说。 话筒里传来陆焱瀛划开椅子的声音,他应该是站了起来:“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去!” “好的,亲爱的。” 秦桑若挂了电话,拿起手机晃了晃,对颜艺说:“该你了!” 真是自不量力,看你怎么扭转形势。 颜艺轻勾了一下唇角:“我可不像你这么能放得开,我跟阿瀛打电话一向私密,我可能要离开几分钟。” 秦桑若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她在心里笃定,不管颜艺这个电话打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她都赢定了。 如果连这种小事陆焱瀛也做不到的话,那他们也不用在一起了。 颜艺站起来走到咖啡厅的一角,那里有个书架,里面放着各种杂志书刊。 她背对着秦桑若,随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给陆焱瀛打电话。 那个样子竟十分闲适,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差不多不到一分钟十几秒,颜艺挂了电话过来。 她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学着秦桑若的样子把手机放在咖啡桌上,不过她不是开了免提,而是按了录音键。 “……你能来接我一下吗?”这是颜艺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这是陆焱瀛,声音竟带了几分急切。 颜艺:“我在家。” 陆焱瀛:“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颜艺结束了录音。 秦桑若蹙眉:“你电话打了一分多钟不会就说了这几句话吧?” 颜艺微微一笑:“我刚才说了我跟阿瀛打电话内容比较私密,不方便外人听。别管几分钟,有重点内容不就好了?” 这个时候,秦桑若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号码正是陆焱瀛,她拿起来。 “若若对不起,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不能过去接你了,午饭不用给我送了,我让你司机过去找你,让他送你回家。”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你有什么急事?” 陆焱瀛:“工作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先就这样,你到家给我打电话,爱你,么” 陆焱瀛先挂了电话。 咖啡厅里开着空调,冷风直对着秦桑若吹,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颜艺盯看她几秒,笑着站起来,什么都没说,结账离去。 桌子的一角放着秦桑若给陆焱瀛打包的炖排骨,为了增加仪式感,她用了爱心图案的包装袋,还在袋子里面写了卡片。 “吃了我做的饭,就是我的人了喔!”她在卡片上写道。 她所做的一切如今都成了讽刺,成了笑话! 真是可悲! 她伸手把炖排骨拿过来,从包装袋里取出保温盒,揭开盖子,用搅咖啡的银制小勺挖了一块儿排骨,塞进嘴里。 排骨用高压锅烹制的,因为怕不烂嚼着费劲,秦桑若特地多炖了半个钟头。 骨头都酥了! 她的嘴被塞的满满的,用力的嚼着,味道意外的好,最后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去。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秦桑若没等到陆焱瀛的司机,自己开着车回了家。 吴妈本想问问陆焱瀛吃过她亲手做的饭有什么感想,一看她阴沉沉的小脸,马上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炖排骨秦桑若一个人没吃完,回到家后,把剩下的全部倒进狗盆子里。 上楼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自己丢在床上。 秦桑若想过,颜艺那份没听完整的录音是不是有鬼,可不管有什么鬼,陆焱瀛都不应该撇下她去接别的女人。 陆焱瀛说喜欢她的话不会作假,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不是不爱,是不够爱。 或者跟颜艺比起来,她还不够分量! 这个想法可真让她伤心。 她以为过去的感情就过去了,不能说对前任的事完全无动于衷,但前任跟现任的事情有冲突的时候,起码有个考量,这个考量必须以现任的利益为前提。 可事实呢,陆焱瀛考量出这么一个决断! 秦桑若怕错怪了陆焱瀛,把自己带入情景当中,今天事情的对象如果是林子轩跟陆焱瀛,她会怎么选择。 她选了八百次都选择了陆焱瀛。 她真的理解不了陆焱瀛为什么会选颜艺。 颜艺曾扮演他女朋友的角色,难道她就不是了? 还是说感情这事真跟时间有关系,时间越长感情越深,越不容易割舍? 可她现在才是他的女朋友啊!!! 秦桑若想这个问题想的快崩溃了,握着拳头用力吹床,陆焱瀛你个王八蛋! 陆焱瀛用力的按着颜艺家的门铃。 按了半天里面仍是没有声响,他开始用手砸门:“颜艺,你在里面吗,颜艺……” 电梯叮的发出一声轻响,颜艺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 “阿瀛你来了?” 陆焱瀛猛地回头冲到她的面前,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没事?” 颜艺轻勾了一下唇角,双手环住陆焱瀛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因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跳:“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阿瀛,我一直都知道!” 陆焱瀛猛地把她推开,低吼:“你没犯病,你在骗我!”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哮喘速效药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完转身要走,颜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阿瀛,我只是想知道你还爱不爱我……阿瀛,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不争了,我跟季冶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陆焱瀛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眼中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颜艺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赶过来不是因为还在乎你,而是敬畏生命。不只是你,但凡随便我哪个朋友,在知道他有哮喘病史的情况下发病我都会这么做,这无关爱情,这是我做为一个人的道德跟底线,你不用再试探我,我已不爱你是事实,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也是事实,你死了这条心吧!” “阿瀛,不要走,阿瀛……” 陆焱瀛从颜艺家下来,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他给秦桑若打电话,电话竟然无法接通。 他又给司机打,司机告诉他,他去了那家咖啡店,但是没见到秦小姐。 陆焱瀛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今天的事太过蹊跷,但又理不出什么头绪。 他发动车子,冒雨驱车到了秦桑若家。 到了她家门口,看门人却不让他进去,他说这是小姐的吩咐,但凡姓陆的人来访一律不许进入。 陆焱瀛跟开门人周旋了一会儿,可无论他怎么说,看门人都坚持岗位职责,以这家小主人的话为命令,不给陆焱瀛放行。 陆焱瀛又给秦桑若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冲着秦桑若房间的方向大喊了起来:“秦桑若,我知道你在家,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喊了半天,秦桑若的房间都没动静。 吴妈打着伞从房子里出来:“陆少别喊了,小姐出门了,没在家。” 陆焱瀛蹙眉:“没在家,不可能。”下这么大雨,她不在家能去哪? 吴妈:“她给你送完排骨确实回来过,不过半个小时前又出去了。” “去哪了?”陆焱瀛问。 吴妈笑着说:“我一个做下人哪知道?” 陆焱瀛见从她口中也问不住什么,刚准备要走,又问:“你知道你家小姐为什么生我的气吗?” 吴妈想了想说:“小姐辛辛苦苦给你炖了排骨就是想让你夸夸她,知道她的好,结果却没送出去,任谁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陆焱瀛恍然的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贪爱 第五十四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 贪爱 - 顾翘楚 “……你知道么,他竟然选择了颜艺!哦,我给忘了,颜艺是你的姐姐,你不会帮我不帮她!” 秦桑若坐在高脚椅上,手执着一杯红酒,两只白细的腿晃来晃去,看似平常的神情的中带着隐隐的伤心。 在秦桑若身子倾斜的时候,颜沛扶了她一把:“不会。我跟她并不亲。” 不只不亲还闹的特别僵,快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秦桑若跟颜沛现在之所以坐在酒吧里,是因为半个小时前,秦桑若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她急需找个人发泄一下。 就是不发泄,也想出去透透气,反正不能一个人在家待着,否则,越待越气。 选来选去,她就选着了颜沛。 也许因为颜沛是颜艺的弟弟,她想从他口中探听关于颜艺更多的消息。 也许因为颜沛知道其实误以为她跟陆焱瀛的关系,想听听他对他两人关系的评价。 也许什么也不因为,就是随便翻通讯录翻到了他。 反正最后就是她打电话给颜沛,约了他出来。 说是聊,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秦桑若在说,说中午她跟颜艺那个赌局。 颜沛很沉默,只有秦桑若明确让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时,他才会说上一两句。 “再不亲,那也是你的姐姐啊!你说,颜艺怎么就那么毒呢,她是不是魔鬼啊?”秦桑若的身体又歪了一下。 颜沛又扶了她一下:“我们下去坐吧,这凳子太高了,怕你摔倒!” 秦桑若吃吃的笑了起来,伸手大喇喇的往颜沛肩膀上拍了一拍:“你不习惯坐这种凳子不代表别人不习惯,放心好了,不会摔倒,我好的很!” 说着,她还故意挪动屁股在凳子上晃来晃去,杂耍一般。 颜沛的眼睛若有似无的朝她胸前瞄了几眼,抿嘴笑了笑,目光转向别处:“你醉了。” “胡说,我秦桑若怎么会喝醉,我千杯不醉好吧?” 颜沛又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的酒一仰头饮完,然后转头对上秦桑若越来越朦胧的眼睛:“如果我让你跟陆焱瀛分手,然后跟我在一起,你会怎么想?” 秦桑若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跟我结婚。我会对你好,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接你我就去接,不管下大雨还是下大雪我都不怕!” 秦桑若完全怔住了。 她以为自己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她抱着头摇了摇,眨了几下眼睛,用力的盯着颜沛:“你刚才说要跟我结婚?” “对,跟你结婚,一辈子爱你疼你守护你,不变心不背叛!” 秦桑若懵圈了,她跟颜沛相识不久,满打满算这也只是他们第四次见面。 跟见过几次面的女人谈结婚,许承诺,发重誓,这是什么套路? 他想干什么? 别说一见钟情,秦桑若不信那个。 就算一见钟情,也不会钟情到一辈子都打算好的地步。 无上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桑若虽然是小女生但是她不傻,她直了直身体,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有什么目的?”她单刀直接的问。 颜沛看她一眼笑了笑:“我什么目的也没有,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秦桑若呆了呆,忍俊不禁笑了起来:“颜沛啊颜沛,你以为我年龄小就会吃你这一套了?你知道吗,我父亲为了防止我长大被男人骗,从十五岁起开始对我进行男女感情教育,他曾告诫过我,如果一个男人对我说他喜欢我,不以任何目的,让我千万别相信,话说的越漂亮,其心越不真,我以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落了俗套!” 颜沛脸上闪过一丝被人揭穿的难堪,不过转瞬即逝,他马上恢复如常。 “你父亲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必须啊,谁让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秦桑若清醒了,同时深深的后悔,今天就不该约颜沛出来。 她似乎有点明白秦木生为什么不让颜沛接近自己了。 就刚才,她从他眼中捕捉到了危险气息。 颜沛是一匹狼,蛰伏憩息等待时机的狼! “陆少呢,难道他的心就真?”颜沛好整以暇的问。 秦桑若想了想说:“陆家跟秦家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家族财富都差不多在一条水平线上,强强联手,商业联姻,他就算不真心,撇去感情,我也损失不了什么,因为这种以利益为前提的婚姻模式本就是相互利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颜沛笑了笑:“你看的倒是挺透彻。原来在你心里,你始终觉得我比不上陆焱瀛,配不上你,我的身份跟你们秦家门不当户不对!” 他明明在笑,秦桑若却感到了阵阵寒意。 她忽然想起秦木生说过的话,她细看了颜沛的眼睛,此刻真的看到了阴鸷与压抑。 秦桑若突然有点怕,她从高脚椅上下来,故作淡定的说:“谢谢你今天陪我,时间不早,我们都该回去了!” 她迈开步子向前走,颜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回头看他,颜沛也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过了几秒,颜沛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难道我连送你回家的资格也没有?” 颜沛像是换了一个人,周身都散发着危险压抑的气息,他的声音很沉很低很冷,很容易让人想起电影里没有感情的吸血鬼。 “不是,我只是怕麻烦你!” “我不麻烦。” 最终秦桑若还是上了颜沛的车,或者可以说是被颜沛胁迫上了车。 车子发动后秦桑若才蓦地想颜沛也喝了酒,她一阵后怕。 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的面庞,他的脸色尚好,没有醉酒的迹象。 像是洞悉了她内心的想法,颜沛说:“放心,我没喝多,车技也很好。” 他这么说,秦桑若反而更担心。 在市区的时候,因为车多加上佳通管制,颜沛的车速尚可,不快也不慢。 秦桑若家在市郊别墅区,四周依山傍水,风景宜人,可再往前就是未开发的荒郊野岭。 一出市区,颜沛的车速明显快了起来,秦桑若没有多想,望着窗外一心盼着赶快到家。 不知是秦桑若的心态变了,还是怎样,颜沛周身散发的冷气却来越强烈,车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半个小时前她跟颜沛还有说有笑,现在在他的车里却如坐针毡。 秦桑若瞥颜沛一眼,正好对上她投过来的阴鸷眼神,秦桑若全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刚才那个眼神太吓人了,像是没有灵魂的魔鬼,嗜血又疯狂。 她默默的拿出手机,点开陆焱瀛的对话框:“我在颜沛的车上。”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给陆焱瀛发这么一条信息,潜意识里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你在干什么?” 颜沛突然发声,吓了秦桑若跳。 她赶忙把手机收起来:“没,没干什么!” 咦,不对啊,窗外的街景怎么越来越荒芜,越来越陌生? 秦桑若脑中警铃大振,这不是回她家的路! “停车!”秦桑若带着怒气道。 颜沛看她一眼:“怎么了?”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我家已经过去了你要带我去哪个家?” “我的家。” 秦桑若现在基本上可以判定颜沛对她图谋不轨,她双手按住方向盘,强迫颜沛掉头:“快送我回去,不然我就报警!” 车子在两人的争执中歪歪扭扭,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有好几次车子都差点撞到路两旁的大树。 “你想死吗?”一句理应带有强烈个人情绪的话,从颜沛的口中说出来却冷冰冰的。 “我让你停车!” 秦桑若跟他抢了几次方向盘,抢不过,她撤手去拿包里的手机,划开屏幕,刚想打110。 车子吱一声来了个急刹车,颜沛什么都不说,伸手抽走秦桑若手中的手机,隔着车窗扔进旁边的灌木丛。 “你想干什么?” 秦桑若现在十分生气,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从不知道一个和善的外表下可以掩藏着这么一个疯狂的灵魂! 颜沛周身没有一点热气,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他就像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散发着阴森诡异危险的气息。 “跟我结婚。” 秦桑若:“休想!” “不要逼我。” “你别乱来,否则我爸爸一定饶不了你!” 颜沛轻扯了一下唇角,尸体突然有了表情,惊悚无比:“那就试试看!” 说完,他像是一个魔鬼终于露出阴森的獠牙,朝秦桑若扑了过去。 他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啃咬着她脖子上雪白的肌肤。 秦桑若胡乱挣扎,一边努力与他抗衡,一边禁不住尖叫。 天空轰隆一声,原本准备停歇下来的雨,突然像是被谁惹怒了一般,一阵电闪雷鸣过后,雨势又急骤起来。 趁着颜沛亲她的嘴唇,她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头,颜沛吃痛身体稍松弛了一下,秦桑若趁机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颜沛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天降大雨,道路泥泞,秦桑若没跑几步就被颜沛扑倒在地。 他骑坐在她身上,眼神凶残燥热:“你说的没错,我想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有目的,我想借着你家的势力成为颜家的继承人。颜艺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我受够了被人看不起被人冷落的样子,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说完,他的粗糙宽大的手覆到秦桑若的胸前,用力一扯,她胸前的衣服就被撕扯掉,粉红色带着体香的内衣像把吸铁石吸着他的眼睛。 “救命”贪爱 第五十五章:他是你的表弟 - 贪爱 - 顾翘楚 大雨哗哗的下着,雨水无情的打在秦桑若的身上,她的眼睛睁不开,眼前是白花花一片水光。 身下是膈人的小石子,她娇弱白皙的背部被几番磨砺,渗出鲜红的血。 血与污浊的水混在一起,不知流向何处。 她大叫着,嗓子都快喊破,周围一片荒芜,回应她的只有瓢泼的雨声。 秦桑若越反抗越呼喊,颜沛越疯狂越兴奋,他大手粗暴的糅砺着身下女人的肌肤,所到之处,留下一片触目的嫣红。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自我,现在存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一件事,得到这个女人,登上事业的高峰,成为人上人! 千钧一发的时刻,从雾蒙蒙的远处急驶过来一辆霸气的汽车,车子仅用了几秒就完成了百米冲刺。 吱嘎一声,车子利落的被刹住。 黑衣黑裤的陆焱瀛恍若天神一般从车上跳下来,他红了眼睛,眼底带着戾气,长腿几步跨到颜沛身后,一记直拳过去,直中他的后脑勺,颜沛倒在一边。陆焱瀛捞起地上的秦桑拖,塞入怀里。 他亲爱的女人,怎么受到了这般欺负? 真是心疼死了! 三下五除二脱下上身的黑色衬衫,裹在秦桑若的身上,拦腰把她抱起来送进自己车里。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等我!” 等我为你报仇出气! 他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打底背心,背心浸湿紧贴在他的身上,更显的他腰窄腿长,胸肌腹肌明显。 他大步走向颜沛,像是老鹰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什么都没说,直接拳头伺候。 他俨然把颜沛当成了平日里用来健身的沙袋,一下一下,凶狠直接,直击要害。 颜沛像是被人捏扁的软柿子,不还手,不反抗,亦不发一声,紧咬着牙,默默承受着如铁一般的拳头。 陆焱瀛最后打累了,抓着颜沛的手向后一推,颜沛就跌倒在泥泞的水坑里。 他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望着青灰色雨幕下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陆焱瀛朝他啐了一口:“垃圾!” 他轻扯了一下唇角,似乎在笑。 “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陆焱瀛留下这么一句,就转身回了车里。 他安顿好秦桑若,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虽然秦桑若一再叮嘱陆焱瀛暂时不要声张,可最后还是惊动了秦木生。 秦木生赶到医院的时候,秦桑若正在做身体检查,陆焱瀛在外面等她。 “阿瀛,若若怎么样了?”秦木生急切的问。 “秦叔不用担心,桑若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惊讶,可能要心理医生介入。” 秦木生轻松了一口气,后咬牙切齿:“颜沛那个王八蛋,敢欺负我的女儿,我定不会饶了他!” “秦叔莫要乱了阵脚,秦氏现在正跟颜氏打价格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木生点点头:“阿瀛考虑的是,确实不能冲动行事。” 这边两人正说着,检查室的门被打开,在两个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秦桑若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见秦木生的时候冲他笑了笑。 “若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木生拉着秦桑若的手,关切的问。 秦桑若:“我没事,爸爸不用担心。” 秦木生百感交集,拍拍秦桑若的手背:“好孩子,爸爸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陆焱瀛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叔,我接个电话。” “自便。” 陆焱瀛离开后,秦木生把秦桑若拉到一边,小声的问:“若若你跟爸爸说实话,颜沛有没有对你……” 秦桑若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也真是让秦木生为难,这种事本该孩子妈问的,可秦桑若自小母亲去世,他一直未娶,只能又当爹又当妈。 秦木生想了一下,把刚才隐去的话换另一种方式表达:“你有没有让颜沛得逞?” 秦桑若有几分害羞几分气恼:“爸爸你说什么呢?” “有没有?”既然问了,总要弄清楚。 秦桑若:“没有。” 虽然差一点,可还是没有。 秦木生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这种事男人嘴上说不介意,其实心里还是介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陆焱瀛大步走过来:“秦叔,家里出了点事,我要马上回去一趟。” “用我帮忙吗?”秦木生问。 “不用,您就在医院陪桑若吧!” 陆焱瀛把目光转向秦桑若,口气马上软了下来:“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联系了心理医生,过会儿就到,你乖乖的配合治疗,我走了!” 秦桑若本来在生陆焱瀛的气,经这么一闹,她一点也气不出来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桑若想,在那个赌局中,他去接颜沛没来接自己,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焱瀛回了陆氏老宅,老宅仿古设计,建筑跟装潢都古色古香。 客厅里静悄悄的,除了陆百川,一个人也没有。 外面还在下着雨,不过小了很多,淅淅沥沥,陆焱瀛踏上几节台阶进入客厅,眉眼带着水雾的湿气。 “爸爸您急着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妈妈的心脏病又犯了?”陆焱瀛说。 陆百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儿子不要着急,他指着对面的单人沙发说:“坐!” 陆焱瀛在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陆百川正抽着一支烟,烟雾袅袅,他被岁月洗礼的脸庞在烟雾里模糊成一片。 “阿瀛,小若跟颜沛的事我都听说了!” 陆焱瀛蹙眉,怎么这么多人知道了这件事,还这么快? “不用您插手,我自己能摆平!”陆焱瀛说。 陆百川夹着香烟的手又摆了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小若现在是你的女朋友,颜沛对她做出那种事,我们陆家理应插手干预帮着秦家讨回一个公道。但是……” 陆百川突然一顿,下面的转折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什么?”陆焱瀛问。 陆百川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你不能动颜沛!” 陆焱瀛比陆百川想象中的平静,他直视陆百川的眼睛:“给我理由。” 陆百川沉默了。 陆焱瀛此刻心思千回百转:“难道颜沛不是颜根谭的私生子,而是你的?” 陆百川给了他一个“说什么浑话”的眼神,却没有出口辩解。 “他真是你的私生子?”陆焱瀛有点不淡定了。 这个时候,陆焱瀛的母亲陈怡从卧室里走出来,陆焱瀛赶忙向陈怡告状:“妈,你刚才都听见了吧,我爸他……” 陈怡保养的很好,良好的生活让她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近年来心脏不好,很少出门,就在家吃斋念佛,气质更添一份恬淡与温婉。 她走过来坐到陆焱瀛的身边:“阿瀛莫要着急,你爸爸这么说是因为颜沛是你的……表弟。” 陆焱瀛蹙眉:“什么,表弟?” 陆百川曾有个妹妹叫陆白眉,年轻的时候对草根出身的颜根谭也就是颜沛的父亲一见钟情,两人私定了终身。 陆家是百年望族,容不下一个市井之流成为陆家女婿,陆家老爷子动用全家人说服陆白眉颜根谭分手,陆白眉宁死不从,陆家老爷子一气之下把陆白眉从家谱中除名。 陆白眉当时已经身怀六甲,但为了她所谓的爱情她没有向陆家任何人求情,挺着肚子净身出户。 他随颜根谭来到乡下,租赁了一间小屋子,过起了柴米油盐的普通夫妻生活。 眼看着孩子就要降临,家里入不敷出,颜根谭决定出去打工挣钱,陆白眉虽然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颜根谭出去后凭着自己白净秀气的长相,跟一个大他十岁的富婆好上了,这个富婆也就是颜艺的母亲。 后来的后来,陆白眉才知道,颜根谭跟这个富婆在她之前就有一段情,当时富婆有丈夫,他们不敢明着来,后来富婆的丈夫死了,两人又搅在了一起。 得知真相的陆白眉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但生性要强的她自觉没脸再回陆家,就在那个乡下靠着乡里乡亲的接济,省吃俭用的度日。 颜沛在那个风雨飘摇的乡下老家长到二十二岁。 后来富婆染病去世,他才得以回到颜根谭的身边。 “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陈怡轻叹一声:“唉,造化红人啊,想当年你姑姑生的多么标志一个人,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虽然有百般的错,但却是你爸爸的亲妹妹,你的亲姑姑,你爷爷可以气她不争气,不顾她死活把她逐出家门。但你父亲不能这么做,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手足之情大于天,不能明知道他们母子在外面受苦还置之不理,阿瀛,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顾念血脉之亲就可以藐视法律,忽略那人的人品吗?”陆焱瀛冷冷的说。 陆百川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我没有藐视法律也没有忽略谁的人品,我只是要求你看在你姑姑的面上,不要插手这件事,秦木生想让颜沛付出代价有一百种办法,你不必趟这趟浑水!” “可秦桑若是我的爱人!”陆焱瀛生气道。 贪爱 第五十六章:以身相许的精髓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跟陆百川发生了争执,父子两个闹的不欢而散。 陈怡在一边叹气,秦桑若这还没过门就让家里两个男人不和,若是真嫁了进来,指不定会生出多大是非来。 秦桑若在医院检查完毕,身体没有大碍,心理医生对她进行了心理疏导,一番折腾后,在晚饭之前回到了家。 吃晚饭的时候,秦木生接了一个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饭都没吃完就要出门。 秦桑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让她安心吃饭,电话的事什么都没说。 秦木生走了,若大的饭桌只剩下秦桑若一个人。 他被颜沛欺负的事,家里佣人多少知道些,但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比平时谨慎了几分。 秦桑若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她上了楼,脑子里回想起秦木生临走前有些慌乱的神情,她的内心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事。秦桑若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她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吴妈敲敲她的房门:“小姐,陆少来了,不知道让不让他进来?” “他现在在哪?” “大门外。” 秦桑若勾了一个笑:“你让他上来。” 吴妈领命下去,没一会儿陆焱瀛上了楼。 他站在秦桑若的卧室外面,看着她对镜梳妆的背影,敲敲敞开的门:“能进吗?” 秦桑若转过身站起来,笑着看他:“这还用问吗?” “我们家小姐说了但凡姓陆的人一律不准进去!”陆焱瀛学着看门人的腔调,故意逗趣。 秦桑若走过去扶着门框:“既然如此,那陆先生请回吧!” 说着她就要关门。 陆焱瀛用手肘抵着房门,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门推开:“我进我女朋友的卧房,谁也管不着!”大摇大摆的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秦桑若的卧室,跟他想象中的出入不大,少女基调的装潢,各种可爱的毛绒玩具,琳琅满目的化妆品……让他意外的是,这里有个很大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有很多很多的书。 他走过去看了看,天文地理五花八门,什么书都有。 他随手抽出一本《宇宙的秘密》翻了翻,抬眼看秦桑若:“没看出来你还挺爱学习!” 秦桑若靠着书架,交叠着双腿,双手环臂站着:“我以为你进来后第一句话是道歉!” “道歉?救你于水火,我以为你要以身相许!” 放下书,伸手一捞,就把秦桑若捞进了怀里。 秦桑若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一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跟颜艺谁重要,说实话!” 陆焱瀛嘁了一声:“无聊。” 秦桑若:“必须回答。我跟颜艺同时落水你会先救谁?” 陆焱瀛笑了:“你怎么这是,净说些傻话。” “我就想知道。” 看秦桑若一脸认真的样子,陆焱瀛知道不可能糊弄过去,他认真想了想说:“以前她最重要,现在你最重要。” “你的意思也就是如果我们两个同时落水你会先救我?” 陆焱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我不会游泳,如果真发生那种事,很难说……” 秦桑若像是抓住什么问题关键:“你不会游泳?” 陆焱瀛点点头:“小时候有过一次溺水经历,所以一直没学游泳。” 秦桑若心里翻起了层层涟漪,他不会游泳,在游艇上,台风来临的时候,却把自己的救生衣给了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水性极好,就算落水也能游到岸边。 陆焱瀛是天下最会撒谎的谎话精! 每一句话谎话都用了命去圆! 秦桑若鼻子有酸酸的。 该有多大的勇气跟爱,在那种情况下,把自己的救生衣脱下来给了她? 秦桑若突然就不纠结在那个赌局里,陆焱瀛为什么去接颜艺而没有来接她。 颜艺会撒谎会伪装,但是台风之下,生命命悬一线的时候,陆焱瀛的表现却是真实的。 他在用命护着她! 秦桑若怔怔的看了陆焱瀛几秒,忽而一笑,在他的鼻尖轻轻一点:“饶了你这一回。” 陆焱瀛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 秦桑若主动拥抱了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你又救了我一次……” 在她的那句谢谢即将说出口之际,陆焱瀛抢白:“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秦桑若抬头:“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每次救我的人都是你,是不是你上辈子欠我太多,这辈子来还债的啊!既然是还债,应该是你以身相许才对!” 陆焱瀛:“好好,我以身相许!” 秦桑若转了转眼珠,轻咳一下指了指浴室:“去洗干净在床上等着。” 说完,她走到门口开始关门。 陆焱瀛只怔住了:“你这是……要来真的?” 秦桑若:“当然。” 陆焱瀛害羞的捂了一下脸:“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用准备……算了,别洗了,直接躺下吧,你穿着衣服就行,我先练练手,等熟悉了再真枪实刀的操作!” 陆焱瀛兴奋了:“穿着衣服做啊,会不会把持不住把衣服弄脏啊……” “少废话,躺床上!” 陆焱瀛搓了搓手,心情别提多激动,他不过是想过来慰问一下自己的女人,顺便帮她调节一下心情,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福利,嘿嘿嘿! 他脱了鞋,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躺到秦桑若的床上。 女人的床就是舒服,香香软软,一躺上去,整个骨头都酥了。 “身体翻过去。”秦桑若说。 陆焱瀛眨了眨眼,这是要后入?呸呸呸,她一个女人怎么后? “宝贝儿,我趴着你是不是不太好弄啊?” “让你趴你就趴,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吧好吧,现在秦桑若就是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陆焱瀛翻了一个身,脸朝下趴在床上。 秦桑若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盒东西…… “呲”一下,她点燃一根蜡烛,陆焱瀛瞥了一眼,卧槽,蜡烛啊,刺激刺激刺激! 秦桑若从后面撩起陆焱瀛衬衫,将其推到脖子处。 来了来了,陆焱瀛激动死了! 叮叮当当,玻璃碰撞的脆响…… 呼酒精燃烧的刺鼻气味…… “霍……啊……霍……啊……” “你在干吗?”陆焱瀛转过头看秦桑若,只见她一手拿医用棉球,一手拿着玻璃罐子…… 她在为他拔火罐!!! 秦桑若按住陆焱瀛的脑袋不让他乱动:“我爸爸最近感觉特别疲乏,为减轻他的劳累,我特地拜师学艺学了拔火罐。你刚才说要以身相许,既然以身相许,说明你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着都行……那就先从当我的实验品开始吧!” 陆焱瀛以为有好事发生呢,搞了半天秦桑若就是拿他练习拔火罐!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难道是我把“以身相许”这四个字理解错了?” 陆焱瀛瞥了一眼不断跳跃的火苗以及秦桑若手中银光闪闪的镊子,知趣的摇摇头:“没有没有,没理解错,你的语文老师把你教的太好了,简直理解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秦桑若把他的头又往下按了按:“不用夸太狠,我怕我会骄傲!” 陆焱瀛…… 拔火罐有没有效果陆焱瀛暂时还没感觉出来,但是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背上八个深褐色的火罐印记却是真真实实的,他哭笑不得的抚了抚额,天气这么热,这是要逼他不能露肉的节奏啊! 去健身房的时候不能穿他心爱的紧身背心了显身材了! “你在里面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快出来,你该走了。” 欣赏完秦桑若所谓的完美杰作,陆焱瀛从浴室出来,他边系衬衣的扣子边说:“我懂了,你是怕我在外面乱来所以才来这么一招。” 秦桑若歪了歪头:“怎么说?” “你给我扣了那么几个丑陋的印章,哪个美女还敢近我的身?” 秦桑若:“欸,被你说的我好像更加聪明了!” 陆焱瀛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淘气鬼!” 如果颜艺真跟陆焱瀛有什么,这些拔罐痕迹就是给对手的提醒。 虽然没有享受到他预想中的福利,但看到秦桑若没有受颜沛事件的影响,陆焱瀛也就放心了。 他要走,秦桑若把她送到大门口。 秦木生正好开车回来。 两个男人在昏暗的路灯下交流了几句,不知怎地,秦桑若总觉得自己的父亲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话没说出来。 陆焱瀛走了,秦桑若跟秦木生回了家。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秦桑若问。 秦木生迟疑了一下说:“若若,颜沛欺负你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桑若困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在说什么?” 秦木生沉默了一下,朝她摆摆手:“算了,没什么,你上楼休息吧!” 秦桑若虽然很想跟气秦木生深入的交流一下,但看到他倦怠的面容又忍住了。 有时间吧,有时间一定要跟爸爸好好谈一谈。她想。 秦桑若上楼休息去了,到了半夜她突然口渴,下楼找水喝,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以为是秦木生离开的时候忘记关灯,想要进去把灯关了,蓦地发现秦木生坐在书桌的后面,背靠着书桌在抽烟。 桌上烟灰缸里已经满了,烟雾从书房的缝隙里飘出来,呛得秦桑若差点发出声。 秦桑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上了楼…… 贪爱 第五十七章:技多不压身 - 贪爱 - 顾翘楚 秦木生比以前更忙了。 以前他就是再忙也会回家陪秦桑若吃晚饭,但是最近他变得不着家,凌晨一两点回来是常事。、 秦桑若很担心他的身体,劝了几次,秦木生说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让她不用担心。 颜沛欺负她的事一直没有反馈,秦木生说要替女儿讨回公道,迟迟不见动静。 暑假过半,天气依然炎热。 这天陆焱瀛给秦桑若打电话,邀请她到家里做客。 秦桑若握着手机笑,做客?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过她最后还是去了。 到了陆焱瀛家,按了门铃。 陆焱瀛给她开了门,他在家穿的很随便,纯棉T恤加黑色短裤,衬得小腿修长有力。 “你随便坐,我去忙一会儿。” 说完,他就冲进了厨房。 秦桑若放下包,嗅嗅鼻子,怎么一股肉味? 她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到了门口,探进去半个头:“你在做饭?” 陆焱瀛回头冲她一笑:“上次我浪费了你亲手做的排骨,今天补偿给你!” 他就着勺子从锅里夹出来一块儿排骨:“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桑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认真品尝了品尝,点点头:“挺好的。” 陆焱瀛满意的笑了笑,把秦桑若吃剩下的把半块儿排骨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说:“还差点火候,再炖了一会儿。” 他把火调小,与秦桑若走出厨房。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手艺还这么好。”秦桑若认真的说。 “出国留学锻炼出来的。其实做饭没有什么,掌握基本操作,以不变应万变。” 陆焱瀛从冰箱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递给秦桑若。 秦桑若接过来,咬着吸管喝。 “可是我为什么都学不会?”秦桑若问的一脸坦然,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因为你笨!” 陆焱瀛拉着秦桑若来沙发这边坐下:“女人不要以不会做饭为耻,但也不要为不会做饭为不耻,会总比不会强,不是为了谁,就图自己方便,你说对不对?” “我的意思不还是要我学做饭” “技多不压身,做饭是生存技能,最好学会。现在有家人有佣人照顾你,万一哪天他们都不在了,到时候你连吃饭是问题可怎么办?” “我可以来找你啊!”秦桑若不假思索的说。 “那如果我也不在了呢,意外,异地,分手都有可能。” 秦桑若怔了怔:“你要跟我分手?” 陆焱瀛恨铁不成钢的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听人说话能不能抓一下重点?” “我抓的就是重点啊,你看,如果我们不分手,做饭就由你来做,我学不学就没那么重要,这不还够重点吗?” 陆焱瀛苦笑着摇摇头:“就你歪理邪说最多。” 秦桑若喝完酸奶,空盒拿在手里,望着陆焱瀛,很认真的问:“我们真的有分手那一天吗?” 陆焱瀛想了想说:“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你将来移情别恋把我甩了也说不定!” “不会,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秦桑若斩钉截铁的说。 陆焱瀛想起自己跟颜艺的曾经,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们也说过这样斩钉截铁的话,可是结果呢? 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件事是百分百,“一定”是不存在的。 陆焱瀛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别乱想了,爱的时候就努力去爱,就算将来结果不尽人意,也要做到不后悔!” 他说的话虽然听上去挺有道理,但不知为何,秦桑若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陆焱瀛去了厨房,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来帮忙!”陆焱瀛在厨房里喊道。 秦桑若如梦初醒:“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焱瀛用了砂锅的原因,炖出来的排骨比秦桑若那天炖出来的好吃。 秦桑若边吃边赞不绝口:“哪天我们两家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我们就去开个排骨夫妻店,你负责炖,我负责卖,生意肯定火爆!” 陆焱瀛听了哈哈大笑:“你让我一个MBA去炖排骨,真敢想!” 秦桑若:“欸,你不要小看这种小本生意,很赚钱的好吧?我一个同学的妈妈卖肉夹馍,一年赚了一台车!” “什么车,劳斯莱斯吗?” 秦桑若朝他翻了翻眼皮:“能不能好好的聊天?” 陆焱瀛微微一笑,态度却十分认真的说:“我家不会破产,我也不会走到以卖排骨为生的地步,这就是我自信,虽然有些狂妄,但我就是和大多数人不同!” 哎哟喂,拽喔! 秦桑若嘁了一声:“我就打个比方,你这么认真干嘛?” “我向你展现个人魅力,博取你的好感。” 秦桑若呵呵的笑了起来,心里甜甜的,原来陆焱瀛为了讨女人欢心也会装比啊! “吃好了吗,吃好去洗碗。”陆焱瀛说。 秦桑若嘟嘴:“为什么总是我洗碗?” “难道你让我一个做了饭的人再去洗碗?女人一点家务都不会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快去,洗完我们看电影,我去给你找片子!” 秦桑若虽心有不甘,但无从反驳,只能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那些餐具都是有名的瓷器,你刷洗的时候小心点。”陆焱瀛在客厅里喊道。 秦桑若举起一个兰花餐碟做出要摔下去的动作,但终究不忍。 人都说男女结了婚过的就是柴米油烟的日子,她这跟陆焱瀛还没怎样呢,就沦落为此次次为他洗碗的地步,真是可悲。 秦桑若平安无事的洗完碗,还颇有贤妻潜质的把厨房的墙擦了一遍,她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 陆焱瀛蹲在电视下面鼓捣着一台投影仪。 “好了!” 他拍了一下手拉着秦桑若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拉上了窗帘,关了灯,只有投影仪跟手机亮着。 “你找的什么片子啊!” 秦桑若的话音刚落,投影屏幕上显出两个赤果男女,没说几句话,就脱衣服要做羞羞的事。 秦桑若红着脸捶了陆焱瀛一下:“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走了!” 陆焱瀛拉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说:“这是托人从外网上下的,画面清晰,做工精良,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看……诶诶,其实除了我谁也没看过,嘿嘿!” “你流氓!”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这种事也要经常学习的好吧……你能不能别捂脸,捂脸还怎么学……学会了我们待会儿实践实践……” 司马昭之心终于露了出来! 秦桑若一边捶他一边骂:“混蛋,这才是你邀我来做客的真正目的吧?” “谁说的,这个才是……” 说着,陆焱瀛欺身压住秦桑若,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他的这次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直接疯狂,吻的秦桑若快要透不过气。 对面的成人电影配音哇哇的想着,身下娇俏美女,耳边撩人喘吟,双重刺激之下,陆焱瀛很快把持不了自己。 “若若,我想。”嘴唇干涩,声音嘶哑。 秦桑若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推不动。 “想什么?”明知故问。 陆焱瀛俯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秦桑若的脸更红了,她娇嗔的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你真的很流氓欸!” “我对你就是流氓,让不让?” 秦桑若红着脸摇头。 陆焱瀛狠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痛苦的说:“我快死了,救救我吧!” “我今天……不方便。” 陆焱瀛怔了一下,蹙眉:“你来那个了?” 秦桑若点点头。 陆焱瀛大声哀嚎一声,翻到一边,失策失策,他怎么就没提前问一下她的生理期? “要不,我帮你……弄出来?”秦桑若声音低若虫鸣。 陆焱瀛猛地朝她看过去:“你……” 秦桑若的手握住了他那里! 陆焱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叮咚叮咚……”紧要关头,门铃很不识趣的响了起来。 陆焱瀛按住秦桑若的手:“不要停,继续!” 可门外的人像是跟他杠上似的,门铃一直响个不停,陆焱瀛的持久力不是盖的,秦桑若加快了速度也没能让他马上纾解。 陆焱瀛被门铃催的不胜其烦,换成自我排解,几秒加速度之后,排解完毕。 “我去看看是谁。”秦桑若说。 陆焱瀛按住她:“我去!” 处理好自己,关了手机跟投影仪,捋了一下头发,趿拉着拖鞋朝玄关处走去。 “有什么事?”陆焱瀛冷冷的看着门外的颜艺,心情别提多不爽。 颜艺抬了一下手,手里有个保温盒:“你以前最喜欢我包的饺子,我今天特地做了给你送来!” “不好意思哦,我们刚吃完一顿大餐,一点都不饿呢!”秦桑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亲昵的挽住陆焱瀛的胳膊,小鸟依人的说。 颜艺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扯了一下唇角,明明在笑,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忧伤。 “原来家里有客人,打扰了!”她把手中的保温盒放到陆焱瀛家的门口,转身要走。 “站住!” 秦桑若挤到陆焱瀛身前,望着颜艺:“你不是要证明在陆焱瀛的心里,我跟你谁重要么,来吧,现在他人就在这里,把那日的赌局重新走一遍,看他到底会选择谁!” 颜艺背对着秦桑若:“我可没你那么无聊!” “我无聊,呵,无聊的人是你,仗着以前跟陆焱瀛的那点破感情系欺负我,我不是傻子,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被你那点小伎俩迷惑!”贪爱 第五十八章:个中隐情 - 贪爱 - 顾翘楚 “我无聊,呵,无聊的人是你,仗着以前跟陆焱瀛的那点破感情系欺负我,我不是傻子,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被你那点小伎俩迷惑!”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再见!” “咣当!” 秦桑若拎起颜艺送来的饺子,直接扔进垃圾桶:“他喜欢吃什么,自有我这个正牌女友给她做,不用你这个已婚妇女操心!” 颜艺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所及之处是陆焱瀛那张冷漠的脸,她抿了抿嘴,什么也没再说,朝着电梯口走去。 颜艺走后,气氛有些尴尬,陆焱瀛轻咳一下打破僵局:“你刚才说赌局,什么赌局?” 秦桑若便把那天在咖啡厅遇见颜艺的事说了。 陆焱瀛听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刚才摔颜艺送来的饺子,何尝不是在提醒他,既然跟我在一起了就不要朝三暮四。 别看秦桑若年纪小,在感情里竟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 陆焱瀛牵着秦桑若的手进了房间,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对不起,那天我……” “别说对不起,在感情里我最烦的就是这三个字,因为对方说出中三个字的时候就代表他错了,错了就会有伤害,陆焱瀛我不管你跟颜艺从前是怎样的,我想说的是,你现在既然是我的男朋友,就要以我为中心,我相信你当时你去接颜艺而没有来接我有苦衷,但我想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你能跟我坦白,不要让我去猜……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因为当时如果你把你的苦衷说出来,我就不会闷闷不乐,就不会找颜沛喝酒,就不会被那个王八蛋……” 陆焱瀛上前拥抱住她:“好了不要说了,我都明白了,相信我,不会再有下次!” 秦桑若笑了笑,该说的都说了,陆焱瀛今后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她轻叹一声“可惜了那些排骨,那可是我第一次给男人煮东西,就那么被糟蹋了!” 陆焱瀛亲亲她的额头:“没事,来日方长!” 陆焱瀛跟秦桑若腻歪了三天后,出差B市。 秦桑若想去机场送他,他说最怕离别就没让。 陆焱瀛走后,秦桑若的日子彻底变得无聊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怕盼着放假,现在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就想着赶快开学。 这天,难得天气是阴天,她跟家里金毛玩球,看门人过来报告说,外面有个姓颜的男人来找她。 颜艺怒火肚中烧,这个颜沛简直胆大妄为,捅出那档子事不知道收敛,竟然还敢找上门,看她怎么收拾他! 她从仓库里找出来闲置已久的棒球棍,拎在手里,气势汹汹的出了别墅。 她家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现在停车一辆奥迪车,那个坐在车里一脸衰样的男人可不就是颜沛吗? 不等秦桑若靠近,颜沛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短短几天,他好像瘦了很多,他皮肤本就偏黑,现在像是营养不良的非洲难民,佝偻着腰,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 “你还真胆大,竟然敢来我家门口,就不怕我让人把你碎尸万段横尸荒野吗?” “我是来道歉的!”颜沛低低的说。 秦桑若冷哼一声:“道歉?我不接受,你就等着坐牢吧!” 颜沛的眼皮动了动,神情显出几分不耐烦:“我酒后失德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能!”秦桑若斩钉截铁的说。 颜沛朝秦桑若家的方向望了一眼,缓了缓语气:“歉我已经道完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再见!” 然后他就在秦桑若气势汹汹又略带惊讶的眼皮底下走了。 这就是他来道歉的态度? 秦桑若马上给秦木生打电话:“爸,颜沛来咱们家找我了,你赶快派人过来,帮我出口恶气!” 秦木生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若若,爸爸正在开会,有事等我回家再说!” 然后就挂了电话。 秦桑若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接电话的人真的是她父亲吗? 他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淡漠?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他不是说打断颜沛的腿么? 怎么突然间变得不重视了? 她还是他的女儿吗? 秦桑若陷入了不安的困惑中。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她把这件事的原委打电话告诉了陆焱瀛,陆焱瀛竟然说:“或许你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怎么他的态度也变得不那么强硬了。 秦桑若像是受了欺负没人撑腰的小孩儿,委屈的不行。 晚上秦木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秦桑若为了等他一直没睡。 “爸爸,我想跟你谈谈。”秦桑若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秦木生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正好,我也有事情要给你说。” 秦桑若在他的对面坐下:“爸爸想跟我说什么,你先说。” 秦木生沉吟了一下,说:“你不是一直想进电视台吗,我帮你联系了一下,让你提前去里面实习。” 秦桑若惊讶不已:“可是我快要开学了!” “不是还有二十多天了么,反正你在家没事,就是不学东西,出去走走动动也是好的!” 秦桑若为秦木生的这个突然提议感到措手不及,她深蹙了一下眉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木生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就是看不惯你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样子,想办法让你精力充沛起来。” “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台长。你不是有事情想跟我谈么,说说吧,什么事?” 秦桑若迟疑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颜沛?” 秦木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昨天颜氏父子来找我,跟你仔细谈了这个事情,我觉得……颜沛也是无心之失,他当时喝了酒,人在酒精刺激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今天不是主动来给你道歉了吗,我看这件事要不……” “爸爸!” 秦桑若难以置信的看着宠她爱她的父亲,她不相信这几句话是从最疼她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她哽咽了一下,想起了陆焱瀛说的话,控制了一下情绪:“您若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扛,我不会怪您的!” “傻孩子我能有什么苦衷,我好的很啊!”说着他呵呵的笑了几声。 不过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有几分牵强。 “您若是没什么苦衷,为什么要放过颜沛,要知道他差点侮辱了女儿啊!” “若若你先别激动,我没说不替你出气,只是这件事事关你的个人名声还有家族在美的股票,我不能草率行事,你懂吗?” 秦桑若沉默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事已至此她有什么好说的:“我相信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您没有马上制裁颜沛也一定有您的道理,您别总是熬夜,注意身体,我上楼休息了!” “去吧,女孩子睡足了觉才会更漂亮!” 秦桑若笑了笑,上了楼。 虽然理解,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吧? 她理想中的父亲是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宁肯得罪所有的人也要护她周全。 而不是像现在,明知道自己受辱的情况下,出个气都要再三的考虑。 爸爸老了,再也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说:“我女儿没错,我女儿是最棒的,谁欺负我女儿我跟谁死磕”的父亲了。 他被岁月以及那个引以为傲的企业磨去了棱角,失去了本真,变成了可以折射出任何光芒的万花筒。她不再是他的唯一,不再是他世界的中心,他被各种利益、责任、负担填满,他不只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企业家,一个老总,一个握着多少人生杀大权的人。 曾几何时,他的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失望之余,更是心疼。 心疼他劳苦奔波,整日有操不完的心。 秦桑若站在楼上朝秦木生的卧室看了一眼,发出轻轻一声叹息。 翌日清晨,秦木生早早的把秦桑若从床上叫起来,让佣人替她梳妆打扮了一番,用过早餐,便带着她去了江城电视台。 江城电视台距离秦桑若家南辕北辙,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中间跨越大半个城市,开车用了一个小时才到。 台长因公出差了,秦木生跟秦桑若没见到他。 但是台长出发前替秦桑若安排好了一切,他让人把秦桑若安排在舞美组,跟一个叫琳达的中年老师学习编舞。 那个叫琳达的老师并没有因为秦桑若的特殊身份对她另眼相待,她怎么对其他工作人员也就怎么对秦桑若。 这让秦桑若心里坦然不少。 秦木生安排好秦桑若便去公司上班,秦桑若第一天到电视台就算正式上班。 秦木生心疼她每天来回跑,就在电视台附近给她买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房子面子不大,但胜在装修,清新雅致,别具一格。 秦桑若得知这个消息后喜不自禁,她老早都说要从家里搬出来独自生活了,可秦木生一直都不让,说什么她还小,一个人生活不安全。 没想到这次实习倒成了她搬出来一个人住的契机。 搬家这种事不用秦桑若动手,自会有人替她安排好一切,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她就拿到了那套二居室公寓的钥匙。 那套公寓在一个叫银杏花园的高档小区,距离江城电视台只有一站路,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秦桑若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给陆焱瀛分享,可是打了他好几次电话,对方都没人接。 贪爱 第五十九章:裙带关系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过上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刚开始几天她觉得挺新鲜,每天早早的起床,化个淡妆,穿上得体的衣服,元气满满的去上班。 这种新鲜感持续了没一个星期她就吃不消了,先不说每日的工作如何繁杂琐碎,就说她下班回到家吃饭都成了问题。 早饭吃个面包喝点奶,中午在电视台食堂吃,晚上那一顿怎么办? 她吃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外卖,吃吐了。 有次吃了顿土豆牛肉盖饭,上吐下泻,到医院一检查,食物中毒。 真应了陆焱瀛的话,做饭是基本生存技能,以前不觉得,现在自己独立生活它的重要性就显出来了。 陆焱瀛自从出差后变得特别忙,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他要很久才能回,刚开始秦桑若很不适应,时有抱怨,后来就习以为常。 这天,秦桑若又觉得胃不舒服,趁着中午休息赶紧到医院去检查。 看完病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颜艺。 颜艺身边跟着她的老公季冶,季冶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子,正仰着头找看检查室上面的标识。 颜艺戴着墨镜,穿着平底鞋,脸色有些憔悴。 秦桑若看见了颜艺,颜艺也看见了她,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各自闪开。 秦桑若从窗口拿了药,拎着药往外走,颜艺那总是犯迷糊的老公不知怎地头脑一下子变灵光了:“欸,秦小姐,还真是你啊!” 秦桑若只好停下脚步,淡笑着朝他点点头:“你好。” “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季冶啊,就是你男朋友前女友的老公,我跟老婆结婚的时候,你跟你男朋友还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季冶绕口令一般的说。 秦桑若想笑没笑出来:“我记得你,季先生。” 季冶拍了一下手:“我就说嘛,秦小姐一看就是那种非常聪明的人,记性怎么可能那么差?在婚礼上,我不知道秦小姐就是秦木生先生的女儿,多有怠慢,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 秦桑若以为跟季冶寒暄几句就能走了,但季冶并不是这么想的,他把秦桑若当成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从他的那场婚礼说起,到秦氏跟季氏曾经合作过哪些项目,巴拉巴拉个不停。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老婆怀孕了,我今天过来带她来做产检!” 本来漫不经心的秦桑若一下子愣住了:“什么,颜艺怀孕了?” 季冶笑的别提多得意:“没想到吧,我们新婚不久我老婆就怀了孕,朋友都夸我厉害呢……” 秦桑若朝颜艺的方向看过去,颜艺坐在银色休息椅上,仰望着天花板,他看起来很疲惫,无精打采的样子。 “恭喜!”秦桑若对季冶说。 季冶笑的更欢了:“同喜同喜,等我孩子生出来,一定好好请请你们这些老朋友……对了,你们秦氏在R项目中拔得头筹,我在这里恭喜你跟秦老先生了,不过我有点不明白,颜氏在这个项目上旗鼓相当,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怎么突然宣布退出竞争了呢?难道令尊使了什么神仙妙法让颜氏不攻自破……哈哈我开玩笑呢,秦小姐太不懂我的幽默了,秦老先生是江城商界泰斗级人物,智慧跟实力并存,对付颜沛那种小人物根本不在话下……欸,秦小姐我先走一步,医生叫我了……” 秦桑若不知道有没有跟季冶告别,她脑子乱乱的。 颜氏主动退出了竞争。 秦氏在R项目中拔得头筹。 颜沛欺负了她,秦木生至今没有向其讨要说法,难道…… 别怪秦桑若会瞎想,实在是事情太巧合了。 她拎着药走出医院大厅,强烈的阳光刺的她眼睛疼,现在她很想给秦木生打个电话问问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但她又怕事实就如她猜想的那样,颜氏退出竞争,父亲不追究颜沛对自己的欺负。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身为富家千金,光鲜的外表下其实有很多无奈,必要的时候要牺牲自己成全大局。 但她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受强烈过,好像自己不再是秦木生最疼爱的孩子,而是他与竞争对手争夺利益时的工具。 秦桑若心里很乱,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打陆焱瀛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但陆焱瀛只说了一句:“我马上要开会,待会儿打给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秦桑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难受的不得了。 刚想憋着劲儿再给陆焱瀛打过去,带她的老师琳达打电话过来,说台里有重要事情宣布,让她赶紧回去。 秦桑若不敢在胡思乱想,收拾好心情,把药往包里一塞,就朝着单位的方向快速走去。 在中国西南边境有一个小山村,山村交通闭塞,经济落后,那里的人们足不出户,有的人一辈子都待在大山里面,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前段时间我国西南跟接壤国家发生了点不愉快,接壤国家的部队误伤了我国几个山民,那几个山民就是那个小山村里的,一时间那里的人们惊恐不安,人心惶惶。 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那里的村民仍不踏实,大人小孩儿都陷入一种恐慌后遗症中,当地驻扎部队安抚过好几次,效果都不甚理想。 “……我们这次文艺演出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那里的村民感受到温暖,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让他们从精神上真正的愉悦起来,要让他们知道党和人民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们,一直都在跟他们在一起心连心……” 琳达给他们编舞组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秦桑若整个人是懵圈的。 去偏远地区慰问演出?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虽有点惊讶,但想到能看到自己没看过的世界,见到从未没见过的人,内心就充满了激动。 会议结束后,琳达单独把她留下,问她能不能吃的了这种苦,秦桑若信心满满的说:“老师,既然你一开始就认为我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那就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吧,我才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别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琳达拍怕她的肩:“希望你能一直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会议结束没一个小时,秦木生那边就得到了消息,秦桑若以为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劝自己,没想到他竟然说:“年轻人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爸爸相信我的女儿不只是温室里的花朵,更是一棵不惧风雨不管放在哪里都能顽强生长的小草,最近公司里的事太多我也没时间照顾你,你出去走走看看我心里也舒服些……” 秦桑若很想问问他颜沛的事,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现在对秦木生的心境很复杂,一方面笃定他最爱自己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一方面又觉得他确实是会为了生意舍弃一切的人。 秦桑若不问,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在逃避。 她害怕那个事实摆在她面前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行在即,领导让参加这次慰问演出的人提前下班,回家收拾东西。 秦桑若一边给陆焱瀛发信息一边往外走。 刚出电视台大楼。她的正前方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她半眯着眼睛向前望去,没有几秒,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工作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秦小姐,我家夫人想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你家夫人是……” 前方车子后座车窗打开,陆焱瀛的母亲陈怡探出半个头,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秦桑若见过陈怡两次,她对她的印象很好,温柔大方,待人亲切,说话不紧不慢,跟陆焱瀛的性子迥然不同。 “阿姨,你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让我过去就行,怎么还自己跑一趟?” 秦桑若知道陈怡身体不好,常年在家吃斋念佛,很少出门交际。 在车里,陈怡拉住秦桑若的手拍了拍:“我在家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没什么朋友可联络,只好找你这个小朋友聚聚,你不会嫌我这个老太婆吧?” 秦桑若:“阿姨才不是老太婆,您肤白貌美风韵犹存,连二十岁的小歌星都比不过,跟您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我怎么会嫌弃呢?” 陈怡被秦桑若哄的心花怒放:“小一辈里就数你嘴最甜,我家那个阿瀛可是连你一半都比不上呢!” 那是您没见过您儿子哄女孩子开心,那才叫一个嘴甜!秦桑若心说。 陈怡带着秦桑若来到一家茶楼,这家茶楼竟是她曾跟陆焱瀛第一次相亲的地方。 刚一进去秦桑若还有些恍然,楼上包厢里会不会还坐着一个陆焱瀛,会不会再被人强迫相一次亲? “小若想什么呢,怎么不上来?” 陈怡站在木质楼梯上看着秦桑若,她抬头微微一笑:“来啦!” “这是今年下来的明前茶铁观音,口感细嫩,茶香淡雅,你尝尝!” 陈怡亲自斟了一杯茶,递给了秦桑若。 秦桑若品尝了一下,点点头:“入口清新,回味悠长,果然是好茶!” 陈怡笑了笑:“你父亲把你培养的真好,什么都懂!” “您把阿瀛培养的也很好。” 陈怡摆摆手:“那个臭小子就知道气我,哪里好……你陆叔叔前不久刚寻回他妹妹的儿子,哦也就是阿瀛的表弟。他这个表弟自小在乡下长大吃了不少的苦,也就最近才在江城站稳脚跟,做为亲舅舅,你陆叔叔让阿瀛多帮帮他这个表弟,可他就是不听,还跟你陆叔叔大吵了一架,气不过跑到外地出差去,这不,走了一个多星期,连个电话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一个!” 秦桑若迷惑了,陆焱瀛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一个表弟,他怎么没跟她提起过? “阿姨,你说这个表弟是谁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让我爸爸帮帮他!” 陈怡微微一笑:“这个人估计你也认识,他就是颜根谭在外面的儿子颜沛!” 贪爱 第六十章:转移地点 - 贪爱 - 顾翘楚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秦桑若握着手机,气的发狂。 她回到家快一个小时,什么东西都没收拾,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 陆焱瀛在手机那头也气的不行,一方面是气他妈妈,没事干嘛找秦桑若把这件事抖出来。一方面气秦桑若好坏不分,他即使跟颜沛是血缘上的表兄弟,但他的心是向着她这一边的。 “……我没想瞒你,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因为这件事,陆焱瀛也很苦恼,好好他怎么冒出来一个表弟出来? 因为这层关系,他父亲好像有意要跟颜氏联手搞一个项目。 那秦氏怎么办? 他对得起多年的好友吗? “我看你就是包庇……我被人欺负,我爸爸不维护我,连你也不维护我,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关键的时候却都在计较什么利益……我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秦桑若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陆焱瀛在那边气的挠头,因为这件事他都跟他父亲闹翻了,还要他怎么样? 他又不是始作俑者,干嘛朝他发火?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陆焱瀛压着气息说。 “我冷静不了……陆焱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遵从两家长辈的愿望,强强联手,发展各自的家族事业?” “秦桑若你的智商现在不在线,我拒绝跟你说话,挂了!” 他竟然挂她电话! 在这种情况下! 没听见她还哭着吗? 秦桑若心怀怒火再次给陆焱瀛打过去,那边的陆焱瀛也在气头上,按了拒接。 她再打,那边直接关了机。 秦桑若气疯了,这就是她的男朋友,除了有生理需求的时候对她好,其他时候废狗一只,根本不管她死活。 好,真好! 秦桑若拿出手机,给陆焱瀛发过去一条短信:垃圾,分手吧! 陆焱瀛那边的真实情况是,他关了给秦桑若打电话的手机,用另一只手机给他妈妈打了过去。 “……您为什么找秦桑若说那个,颜沛是不是我表弟跟她有什么关系,您的动机是什么?您跟爸爸一直撮合我跟秦桑若,现在我真跟她好上了,你们又这样那样,到底要怎样?” 陆焱瀛噼里啪啦的朝自己的老妈发泄了一通,陈怡静静的听着,待要把要说的话说完才不紧不慢的说:“阿瀛,你父亲改变主意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陆焱瀛一怔:“您什么意思?” 陈怡迟疑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你父亲最近跟颜氏父子走的很近,秦氏又是直线下滑的光景,我估摸着你父亲可能要舍弃秦氏跟颜氏联手!” 陆焱瀛吃了一惊:“什么,舍弃秦氏跟颜氏联手?爸爸疯了吗,颜根谭一个靠女人发家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跟我陆氏联手……你把电话给爸爸,我要亲自给他说!” 陈怡:“你爸爸还在公司没回来。” 陆焱瀛:“那我打他私人电话。” “阿瀛!”陈怡叫了一声自己的儿子:“先稳住阵脚,不要乱来,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结果。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别一头扎进跟秦桑若的感情里,省的将来不好抽身!” “妈,你……” “阿瀛,你要时刻记着,你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陆氏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肩上!” 说完这句陈怡就挂了电话。 陆焱瀛拿着手机,额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的盯着另一只已经关机的手机,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秦桑若就随着电视台的大巴奔赴西南边境,别人都是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东西,只有她轻装上阵,单手拿了一个小行李箱。 同事问她怎么带这么少,她说拿多了不方便,缺什么到地方买。 同事笑了笑,意味深长。 秦桑若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机,自从她发过去那条分手短信已经过去十个小时,陆焱瀛什么也没回复。 不同意就赶紧打电话给她道歉给她解释,装死不吭声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焦虑,万一陆焱瀛真的同意分手该怎么办? 秦桑若一着急就爱咬嘴唇,相邻坐的女同事看见了,一边吃桔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怎么啦,跟男朋友吵架啦?没事没事,男人不能惯,你越惯他越来劲,这次甭管是谁的错,先晾他几天,等他憋不住的时候自然就回头找你了!” 秦桑若转头看着那个还没坐一会儿车就开始晕车的女同事:“这法子管用吗?” 女同事用力的点头:“我以交过五个男朋友的经验给你发誓,管用!” 秦桑若心里坦然了一些,把手机揣进兜里,专注听琳达讲解到达目的地后的注意事项来。 秦桑若从来没有坐这么大巴车的经验,从早上到下去再到晚上,每次都觉得要到了要到了,可司机就是不停车。 长途坐车的劳累消耗了在座每个人的精力,都变得蔫儿蔫儿的,连这次文艺演出的总指挥涂导也禁不住询问司机还要多长时间能到。 车上有两个司机,轮流开车,每次被人这样的问题,他们都笑而不答,也不知为什么。 到了翌日清晨,秦桑若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路途太遥远,他们怕这一车城市的小姑娘小伙子受不了坐车的苦,半道儿闹着回去。 那个传说中的小村子到底有多远呢,这么说吧,秦桑若他们所乘的大巴车开了十几个小时,也就走了全程的四分之一。 还有四分之三的路程要走,简直不敢想象。 后来一车的人实在受了不了,晕的晕,吐的吐,涂导迫不得已命令停车,招呼大家伙在沿途的一个小旅馆里休息了一夜。 也就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修整行装继续赶路。 经过四个黑夜五个白天,他们这一车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叫鹤鸣村的小村庄。 他们到的时候是日落傍晚时分,天上下着小雨,在江城穿着裙子短裤还热的不行的城市人,到了这里马上冷的要死。 全体人员都从行李箱里找到厚衣服穿上,只有秦桑若瑟缩着肩膀到处打转,一个负责来接他们的驻扎官兵看不下去,脱下身上的军装递过来:“姑娘,穿我的吧!” 秦桑若朝那人看过去,国字脸,浓眉大眼,身姿如松柏一般挺直。 人家里面也就穿了一件迷彩短袖,秦桑若怎么好意思接? 她朝那个官兵摇摇手:“不用,谢谢,我同事应该有多余的!” 她的话音刚落,琳达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你们这些小姑娘啊,来的时候只知道图省事,这不带那也不带,攻略也不做,只想着来游山玩水,给你们说了多少遍我们是来工作的,一定要把要带的东西带齐了,就是不听,看,现在后悔了吧?” 秦桑若被琳达训的低下了头。 “都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的孩子,哪会知道这里的艰苦?”那个官兵笑着说。 琳达:“楚队长你别替她说话,她就是欠管教!” 楚队长挥了挥手:“老师别生气了,是我们准备不足,让各位受苦了,大家路上奔波几天都累了,赶快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回军营!” 秦桑若抬起头,军营?他们在这里住军营? 那可是她从小一直向往的地方。 她顿时来了精神,等琳达走后,她小碎步的挪到那个楚队长身边:“欸,队长,我们住军营是不是也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儿啊?” 楚队长笑了笑,不答反问:“领导训你,你就一点不难过?” “谁,琳达?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不怕她!” 楚队长帮着道具组把东西装上军用卡车,回头继续跟秦桑若交流:“你这小姑娘也是胆大,这要是在部队,可是要被关禁闭的!” 秦桑若眨眨眼:“关禁闭是什么,还让吃饭吗?” “秦桑若,你不收拾你的东西,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琳达的狮子吼又吼了起来。 秦桑若朝楚队长摆摆手:“我先忙去了,有空聊!” “去吧,学乖点,别总是挨骂!” 秦桑若吐吐舌头,跑开了。 军营在山上,大巴司机不敢直接开上去,他们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军用卡车上,由驻扎部队的人带着他们上山。 一路奔波过来,秦桑若多有抱怨,但总体还是兴奋的,短短几天,她已经经历了好多人生第一次。 这不,她又经历了一个,第一次坐军用卡车,还是坐在后面的车斗里。 远处是群山环绕,落日西沉,近处是炊烟袅袅,小雨霏霏,她觉得非常有情调。 所谓的军营也就是几排红砖黑瓦盖成的小房子,小房子前面有个很大很大的操场。操场四周种了一圈的白杨树,白杨树边上整齐的停着几辆车,卡车,吉普,摩托…… 房子里的设施更是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条被子什么也没有,据说女厕所也是这里的官兵连夜刚建造的。 这里跟秦桑若预想中的军营一点也不一样,心中不免失落。 但她是个非常擅于自我调节的人,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大老远的过来的,总要实现一下它的价值再回去。 别的女同事都怨声载道,她却不着言语,默默的铺床收拾。 等安顿好一切,夜已经沉了,没多大一会儿,舟车劳顿的人们便纷纷进去了梦乡。 贪爱 ‘第六十一章:演出意外 - 贪爱 - 顾翘楚 他们的第一次演出安排在鹤鸣村小学的操场上。 听说城里电视台的年轻姑娘小伙子要来这里表演节目,鹤鸣村的全体村民沸腾了,他们一早就带着小凳子小椅子到学校操场占地儿等待,甚至有外村的村民翻了两座山过来来看他们演出。 这可忙坏了这次演出的总指挥涂导演,顾不上吃早饭便披着大衣到现场张罗。 电视台的演员们历经好几千公里才抵达这里,大都还没恢复过来。 精神不济,工作效率就不高,脾气暴躁的琳达到处骂人:“能不能快点……火烧眉毛了还磨磨蹭蹭的,你当这里你家啊……夏晓丽,你不赶紧化妆在那转悠什么呢,这不是菜市场看什么看……秦桑若呢……还没起……秦桑若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 琳达走到秦桑若的床铺前,毫不客气的掀了她的被子,秦桑若慢慢的坐起来:“老师,我不舒服!” “不舒服?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七个人这么跟我说了,别找借口,赶紧起床!” 她不由分说的把秦桑若拉下床:“都给我利索点,我们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当大小姐游山玩水的!” 秦桑若是真不舒服,口干舌燥,浑身无力,一点也不想动弹。 隔壁床的女同事江菲见她状况真的不好,过来摸摸她的额头:“你这是感冒了吧?” 从自己行李箱里找出来一盒感冒药,抠出来两片的递给秦桑若,秦桑若就着自己水杯里的冷水吃了下去。 嘴里没味儿,也不想吃早饭,随便化了个妆,收拾了收拾,便跟那个女同事去了活动现场。 现场真热闹,跟过年一样,大人小孩儿都来了,说话声,孩子的哭声,狗吠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副生动的乡村聚集图。 表演地点就在学校旗杆前面,后面两个教室临时充当后台。 秦桑若跟江菲去后台休息,时不时有半大的孩子跑过来偷看他们,秦桑若一抬头,他们嗖一下就跑远了。 这里经济落后,物资匮乏,生活水平还是上个世界八十年代的水平,至今连一个用智能手机的人都没有,家里的电视也都是没有色彩的黑白款,家里饮用水要到村口的古井里打。 秦桑若从军营里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年轻的老乡挑着水桶去村口大水,有男人也有女人。 秦桑若跟江菲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们都驻足回头看他们,目光直接而坦承,倒是秦桑若跟女同事十分不好意思,一个红了脸一个落荒而逃。 在所有人抱怨这里条件差生活艰苦的时候,秦桑若的感觉却是新奇的,有趣的,生动的,当然,如果她没生病的话,这种感觉会更好。 正出着神,手里被塞了一个白搪瓷茶缸,茶缸上印着“劳动最光荣”几个字,秦桑若惊愕的抬头,对上了一张憨厚正直的脸。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给你冲了一杯姜茶,你趁热喝吧!” 秦桑若感动的不行:“谢谢楚队长!”轻呷了一口热茶,抬头冲面前的男人笑了笑。 楚队长怔了一下,一抹红晕悄悄的爬上他的耳根,他轻咳一下:“你先忙,我去那边看一下!” “楚队长再见!” 秦桑若这边正喝着热气腾腾的姜茶,同事夏晓丽脱了身上的毛线外套扔在凳子上:“这里的天气烦死人了,一会儿冷的要死一会儿热的要死,真是穿什么都不对!” 鹤鸣村地处高原,昼夜温差大,白天穿短袖晚上传棉袄在这里是常事,这里的人们习以为常,可是他们从江城来的却很不习惯。 “我本以为来这里能欣赏欣赏野外风景领略一下大自然的自然风光,却不知道是这么一个鬼地方,后悔死我了……”夏晓丽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秦桑若在一旁喝着姜茶但笑不语。 “欸”夏晓丽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桑若:“你有没有发现楚队长挺帅的?” 秦桑若想起刚才那张憨厚的国字脸,抿嘴笑了笑:“还好吧!” “我们觉得还好在这里就是很帅,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年轻的女人往他手里塞苹果,还有人拉着他说让他中午去她家吃饭……啧啧,这年代果然看脸的年代,长得帅到哪都的开!” “你别胡说!”江菲拿着两个水煮蛋走过来塞进秦桑若手里:“楚队长人很好的,昨晚涂导没地方睡,他主动把床铺让了出来,自己在车里将就了一夜,一大早就起来帮我们做早饭,做完早饭帮我们抬道具,看见谁有困难都会主动帮一把……真真的人民子弟兵,为人民服务!” 夏晓丽朝江菲翻了一个白眼儿:“我又没说他不好,你跟我杠什么?” 说完她又接了一句:“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江菲:“对啊,这样高大英俊勤劳勇敢又富有正义感的男人可比那些荧屏小鲜肉强多了,不行让他们较量较量,看谁更有男人味?” 夏晓丽追星,追的还都是些面容白皙俊美漂亮的跟女人样儿的男人,江菲这么说明显在挤兑她,她顿时有些不悦:“你可真逗,拿一个大老粗跟一个百万上千万的流量明星相提并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看你才逗,放着真正的英雄不崇拜,跟风当三流小咖的脑残粉……” “你说谁是脑残粉?” “谁觉得自己是,我就说谁!” 琳达听到争吵声急忙赶过来,呵斥道:“夏晓丽江菲你们干什么呢,演出马上开始了,还不去把自己的节目再练练?” 江菲跟夏晓丽互瞪了一眼,各自被人拉开。 秦桑若全身软绵绵的,懒得掺和这种事。 琳达看出来她是真不舒服,走过来,语气中带了几分关切几分恨铁不成钢:“还能上吗?” 秦桑若点点头:“应该还行。” “我把你跟江菲换一下位置,让她走C位,你在后面一排,凑个数就行!” 秦桑若:“好。”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文艺汇演正式开始了。 今天表演的这些节目都是在电视台排练好的,有的甚至登台表演过好几次,大家熟能生巧,表演水准都在线,暂时没出什么问题。 村民们很少出门,没见过这么多的英俊小伙俊俏姑娘,一时间都兴奋了起来,在没有剧务控场的情况下,掌声不断,笑声连连。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可以调动人们的情绪,鼓舞士气,暂时忘却烦恼,给精神带来升华。 一场舞下来,秦桑若整个人虚脱,后背被汗水塌湿,她是被江菲跟另外一名演员架着下来的。 “身体怎么这么弱?”琳达蹙眉道。 江菲摸了一下秦桑若的额头:“主任,她好像在发烧!” 琳达也伸手摸了一下,还真是发烧了。 “这个烦人精,越是紧要关头越给我掉链子。小雨,你去找一下楚队长,看他能不能给找个人派辆车,把这个烦人精送到山下诊所治疗一下!”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 那个叫小雨的演员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浓烟滚滚,熊熊火光蹿出了教室屋顶高。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琳达跟小雨听到喊声就往外跑,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江菲急的跺脚:“你们走了,秦桑若怎么办啊?” 她试图把秦桑若背起来,但是女人的力量能有多大,还是为了保持身材经常不吃不喝的女人,江菲背着秦桑若都直不起腰,更别说背着她走出教室。 她试了几次都不行。 “秦桑若你待着别动,我出去找人把你弄出去!” 秦桑若被烧迷糊了,只能看见江菲的嘴在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江菲去喊人了,刚才还热热闹闹人满为患的后台转眼就只剩下秦桑若一个人。 外面火光滔天,人声鼎沸,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声,乱糟糟的一片 秦桑若闻到了一股呛人的浓烟味儿,她扶着椅子站起来,用力朝外面喊:“有人么,有没有人,救救我……” 她觉得自己喊了很大声,其实低若虫鸣,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轰”的一声,半个屋顶塌下来,烟土滚滚,气味呛鼻。 滔天的火势顺着屋顶的稻草蔓延过来,这间教室放了不少演员的衣物,都是些易燃的东西,火苗像是嗜血的怪物遇上了鲜美的猎物,吐着可怕的舌头,疯狂席卷着这里的一切…… 秦桑若眼睛里全是火光,熊熊的火光把她包围,她感觉自己像是进了蒸笼,全身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升高…… 强烈的求生**让她的脑子突然灵光起来,她把所有能找到的水都泼在自己身上,用湿衣服的一角掩住了口鼻…… 教室外,军营里的驻扎官兵接到命令全都下来了,他们用一根管子接到村口的井里,借助水泵的压力向外抽水。 轻轻力壮的村民也来帮忙,但火势太大了,今天又有风,眼看着大火越少越旺。 江菲踉踉跄跄的跑到正在指挥作战的楚队长面前:“楚队长,秦桑若还在教室里面!” 楚队长眉毛挤在一起:“你说什么?教室里还有人?” “秦桑若、秦桑若她……” 楚队长推开江菲,急速奔跑到教室门前,拎起地上装满水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水,毫不犹豫的冲进那间被大火包围的教室…… “咔嚓!”一声,一根端梁砸下来,秦桑若大叫一声,啊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醒醒……” 楚队长把秦桑若拉到自己背上,背着她往外逃,刚走了两步,又一根断梁砸下来,“呼哧”一下在他们身上燃烧了起来……贪爱 第六十二章:跨越千山来见你 - 贪爱 - 顾翘楚 在外地出差的陆焱瀛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套房的客厅里开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报着新闻。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手去开门。 “先生你好啊,要不要点个按摩舒服一下啊?”门外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声音嗲嗲的,陆焱瀛听着难受。 “不用。” 陆焱瀛试图关门,女人用手抵着房门,用那双涂了黑色眼影的眼给他狂放电:“先生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啊,我可以优惠,打个八折怎么样?” “倒贴也不要!”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门外小姐骂骂咧咧:“长得帅有什么用,原来是个GAY!” 陆焱瀛懒得跟她计较。 他擦完头发准备上床休息,电视里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西南边陲鹤鸣村发起重大火灾,这是继上次邻国投放手雷后第二次重大事故,具体事因还在进一步调查……截止报道起,有一名前去文艺演出的年轻女性受伤,现已送往医院治疗……”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抬着一个担架一闪而过,担架上那个女人的脸在屏幕上出现了差不多就一秒,就这一秒让陆焱瀛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没看清担架上女人的脸,但心里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像是心灵感应一般。 他马上拿过来手机拨秦桑若的电话,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他又给秦木生打,秦木生那边第一时间得到秦桑若受伤的消息,正计划着往那边赶。 确定了担架上那个人就是秦桑若,陆焱瀛再也无心做其他事了。 秦木生高血压最近又犯了,他怕他路上发生意外,对他说:“您在家等消息,我过去!” 说完,陆焱瀛便让助理买机票,张罗去西南边境的事。 陆百川打电话过来,说要他回家有急事跟他商量,陆焱瀛说:“只要不是妈妈身体出了问题,其他事都往后推一推,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陆百川问他什么事情,他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乡镇医院的卫生所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跟楚队长小声的交谈,旁边站着一脸着急的琳达。 “……烧伤面积不大,治肯定能治,但会留疤。”医生说。 “她还那么年轻,又是跳舞演员,留疤多少会影响她的事业,也会增加她的心里负担,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高科技可以不留疤。”楚队长说。 医生:“肯定有高科技,大医院美容院现在都有除疤治疗,这里不行,技术太落后了……” “唉,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没慌着去看外面的情况她也就不会受伤!”琳达忍不住插嘴,可以看得出,她非常自责。 楚队长:“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吧!” 琳达又发出一声叹息:“这下可难办了,你们不知道她家里……” 琳达的话未说完,秦桑若悠悠转醒:“疼,好疼……” 医生赶紧上前,联合一个护士按住她:“你背上有伤不能翻身,也不能用手碰!” 秦桑若趴在病床上,朝四周逡巡一圈:“我现在在哪?” “在当地的卫生所。”楚队长说。 秦桑若试图爬起来,楚队长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不能乱动!” 秦桑若拧着脖子转过头看他一眼:“是你救了我?” 楚队长的目光与她对上:“对不起,还是让你受了伤。” 秦桑若的感冒还没好,身体很虚弱,说几句话就出了一头的汗,护士给她加了一个枕头,她趴在枕头上休息了几秒:“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琳达一脸的紧张:“你想打给谁?” 秦桑若:“我想让家人来接我回家!” 医生:“这里距江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需要很长时间,我的意见是让楚队长送你去市里治疗,等你完全好了再回去,那样你的家人也不用来回折腾,大家也放心。” “就是就是,台里下了通知,说你的医药费全都由台里出,你就安心在这里治疗,治疗好了再回去,你爸爸那么忙,就别让他来回跑了!” 涂导演给琳达下了死命令,务必安抚好秦桑若,千万不能让她给秦木生告状说是他们的过失。 琳达也是怕,若是让秦木生知道自己当时没酒她的女儿,只顾着自己跑出去,她怕不能再江城待下去。 秦桑若不是傻子,一猜便知道他们的顾虑, “那好吧!”她说。 琳达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当天,秦桑若就被转到了市中心医院,住进了VIP病房。 其实她也没特别感受,就是觉得一直趴着特别难受,直到她要求照顾她的护士给她拍一张她背部受伤的照片,她看了之后才感到难过。 手掌大小的伤痕,红肿一片,坑坑洼洼,医院给她用了特效药,有的地方已经结了咖,病灶更添丑陋。 “现在感觉怎么样?”楚队长提着一兜水果推门进来。 秦桑若拿着手机沉默不语。 “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了?”楚队长逗趣说。 秦桑若还是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红了眼睛:“以后我都不能穿露背装了!” 楚队长微微一怔:“我帮你问过了,疤痕可以通过激光治疗祛除,反正是你们单位负担医疗费用,你也不用担心钱……” “呜呜呜……”秦桑若把头埋在枕头里哭了起来。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家人跟男朋友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这比她背上的伤更让她难过。 楚队长慌了神:“欸欸你怎么哭了?”他是一个粗人,不会哄女孩子,显得笨手笨脚。 “我被人嫌弃了!”秦桑若边哭边说。 “没人会嫌弃你……”楚队长一顿,蓦地明白过来什么,轻咳一下:“你是怕被未来的男朋友嫌弃吧,欸,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又不是只看她的外表,你这么可爱心灵也美将来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其实我现在也是单身……” 说完这句,楚队长从脸红到耳根。 “你单不单身跟她有什么关系?”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陆焱瀛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乍一听见这个声音,秦桑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待她半转过来头才发现那人真的是陆焱瀛。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被人撞见隐晦的表白,楚队长又羞又臊,但身上仍保持着军人的威严。 陆焱瀛撞开他径直走到秦桑若的病床前,俯身查看了一下她背上的伤势,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楚队长还在旁边杵着,不耐烦的说:“现在她的正牌男友来了,你可以退出去了!” 楚队长从军五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尴尬过,原来人家小姑娘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看上去还蛮不错。 他没有调查就乱给人暗示,这么低级的错误竟然他也会犯,幸好那丫头没反应过来抱住了一些薄面。 楚队长在病房外面耙了耙头发,搓了搓脸,讪讪的离开了。 “怎么搞得,伤成这样!” 从进来后,陆焱瀛的目光就没有从秦桑若的背上离开过。 秦桑若又感动由委屈,仍是嘴犟:“我都跟你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 “什么分手,我同意了吗?” 为了方便跟她交流,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哪都不让人省心,你以后不要出远门了,就在家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看这身上的伤……” 哎哟,不行了,越说越心疼! “别人都没事,就你……就你傻,秦桑若你的脑子呢,我问你脑子在哪,出门能不能带脑子……还哭……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有脸哭……” 那么大一块儿烧伤,得多疼啊! 真心疼,心疼死了! “……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是我想受的伤吗,我也没办法啊……呜呜呜……” 她不想让人觉得她就是娇生惯养就是吃不了苦忍不了疼,所以一直都在医生护士楚队长还有琳达面前端着,现在陆焱瀛来了,不知怎地端不下去了,所有的委屈跟疼痛都毫不顾忌的发泄了出去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啊流…… 陆焱瀛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不怎么温柔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行了,你也别哭了,再哭时间也不会倒流,你身上的伤也不会不翼而飞,还有你这头发……”都糊掉了。 他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拉过来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吵你是为了让你下次长记性,做事别总是毛毛躁躁,稳妥些,危险的事情不要做,非做不可就让别人去做,我就你这一个女朋友,你若是有个什么不好,可让怎么活?” 秦桑若眼角的泪还没干,噗一声笑了,这说辞怎么跟老夫老妻似的? “笑,还笑!” 陆焱瀛捏捏她的脸,真实感受到她温热的滑腻的肌肤,所有的担心惶恐疲惫就都没了。 来的路上他做了心里建设,他能接受秦桑若伤到何种程度,最后的答案是活着,他只要她活着,活着即可。 秦桑若拉着陆焱瀛的手垫在脸颊下面,看着他那张略带风尘的脸庞,回想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那个问题:“我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陆焱瀛了。” 那可真是个比死还让人难过的问题。贪爱 第六十三章:给我女朋友道歉 - 贪爱 - 顾翘楚 “医院里来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在不大的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悄悄的传播起来。 午后,两个白衣护士捧着饭盒靠着护士台闲聊。 “……夸张了哈,现实中哪有那么帅的男人?”护士A挖一勺米饭塞进嘴里。 护士B朝她饭盒里的鸡大腿瞄了一眼,吞咽了一下口水:“一点也不夸张,见过楚队长吧,那个帅哥在楚队长的基础上乘以十,不行,得乘以二十……反正真帅就是了,而且啊,人家是乘坐军用直升机直接飞过来的,军用飞机见过么,专门载特殊……” “啪嗒”护士A手里的鸡大腿掉进饭盒里,两只眼珠子瞪的如铜铃,护士B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提一个透明购物袋,购物袋里放着牙膏牙刷洗面奶剃须刀面巾纸等生活用品,遥遥的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英俊潇洒,卓尔不群,所有形容男人帅气的成语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为过。 他渐渐的走近,路过护士AB的时候,微微一笑:“才吃饭啊?” 护士B笑吟吟的回应:“是啊,你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在我们医院安营扎寨啊?” “没有办法,女朋友一时半会儿转不了院,先在这里住着吧!” 护士B:“住着好,住着好……” 待男人提着东西走远,护士B拍了一下护士A的肩膀,同时抢了她饭盒里的鸡腿:“现在相信了吧,我都给你说了比明星还有气质你还不信!” 护士A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失神的摇摇头:“能见过这么一个男人,此生无憾了!” 陆焱瀛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透明指甲油,放到秦桑若能够着的地方:“喏,你要的东西,都什么时候还顾着臭美,真服了你了!” 秦桑若伸手拿过来那瓶指甲油,拧开盖子闻了闻,嗯,是她要的纯植物的。 “你帮我涂!” 陆焱瀛规整了一下刚买的东西,转头看她:“我一个大男人哪会弄那个,自己玩!”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忍心让我自己动手?” 陆焱瀛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一把椅子走过来,恨恨的拿过来那瓶指甲油,抓起秦桑若的左手,用小刷子刷了一下她大拇指的指甲:“真搞不懂你们女人,透明指甲油涂不涂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秦桑若伸出自己的右手,把没涂指甲油的大拇指跟那只涂了的对比一下:“你敢说没区别?” 陆焱瀛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你眼瞎!” 陆焱瀛坐直了身体,脸沉了沉,秦桑若马上给他顺毛:“不眼瞎,我说着玩的,你要眼瞎怎么会找到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陆焱瀛没好气的朝她翻了翻眼皮。 涂指甲油看似简单,实际是个细致活,稍有不慎就会涂到外面,手一抖就造成指甲面不规平。 陆焱瀛的大手拿着那只小小的毛刷,低着头,一下一下,像是刷在秦桑若的心上。 他每刷一下,秦桑若的心都跟着多了一份明朗。 她看着他一头没有经过任何化学药品腐蚀的黑短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 跟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陆焱瀛给人的印象是硬朗,坚毅,有时候有点大男人主义,但他的身体部位确实异常的柔软,比如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此刻给她涂指甲油的动作…… 门咔嚓一声轻响,琳达提着两盒高档营养品探进来半个身子,看见秦桑若在,完全把门推开。 身后跟着涂导演,江菲,夏晓丽等同事。 “秦桑若,大家来看你了。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哟,这是干嘛呢,涂指甲油,好浪漫啊!”秦桑若受伤,琳达一直心有愧疚,言语之间不乏巴结讨好之意。 陆焱瀛收起指甲油放到一边,也不给前来探望之人让位置,就坐在原来的椅子上,拿着一本杂志一边给秦桑若的手扇风让指甲油尽快风干,一边沉着脸朝琳达问话:“你就是她的直接领导?” 琳达最少也要把陆焱瀛大七八岁,此刻却被他高高在上的气势震慑:“是,我是。” “火灾发生之前你跟她在一起?” “是……” “那为什么你好好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这个领导怎么当的?” 陆焱瀛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嗓子吼下去,在场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琳达百口莫辩,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低着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涂导演轻咳一下走上前:“这位先生别生气,谁也没想秦桑若受伤。当时情况太胡乱,琳达主任也是关心外面舞台的情况所以才疏忽了秦桑若。我们只知道秦桑若生病感冒,不知道她病的那么严重,若是知道她走路都成问题,我们肯定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的!” 陆焱瀛轻抬了一下眼皮:“你是哪个?” 涂导演微微一欠身:“鄙人是这次演出的总指挥兼总导演,姓涂。” 涂导的本意是,我这个大导演都发话了,你就给几分薄面睁一只眼闭一眼吧。 可陆焱瀛根本不买他的账:“原来你才是这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我问你,这次演出为什么为发生这么大的火灾?” 涂导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认真作答:“演出所用的舞台设备电源都是从后面教室扯了电线,当时有个老乡在隔壁小屋用电磁炉做饭,电压过大导致电线不受用,中间烧断,烧断的电线连在了当时烧水的煤气灶上,煤气灶发生爆炸……初步调查就是这样。” 陆焱瀛冷哼一声:“演出那么多用电设备你们竟然敢用单一线路,谁给你这么大胆儿?这么大的安全隐患,演出之前你就想不到?”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敢跟导演公开叫板,不想女朋友在电视台待了吧? 涂导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教训,心里很不受用,但他仍保持着一个艺术家一个高层领导该有的风度:“以前我们经常下乡演出,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是我们疏忽了!” “就这样?” 涂导蹙了眉:“那你还想怎样?” “给我女朋友道歉,你,包括你,还有当时在场不管我女朋友死活自己跑出去的人都要向她道歉!” 秦桑若偷偷扯了一下陆焱瀛的袖子,小声的说:“过了!” 果然,下一秒涂导生气了,他板着脸:“电视台不是给你女朋友开的,不要太嚣张!” 琳达走过来圆场:“都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小若这次受伤主要是我的责任,我向她道歉,小若,对不起!” “老师没……” 陆焱瀛截住她的话:“没什么没,半条命都没了还装好人,当时还有谁,都要道歉!” 涂导看不下去了,拦住走过来的江菲跟夏晓丽,拿出领导的威严跟气势:“我再说一遍,电视台不是给你女朋友开的,更不是给你开的,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焱瀛笑了笑:“是么……” 他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小夏,给我联系一下省广电,就跟他们说我要收购江城电视台!” 此话一出,在场人人色变。 涂导深吸一口气,看着陆焱瀛说:“年轻人,凡事不要太装,省的最后丢人现眼不好收场!” “呵,那咱们就瞧瞧,看我是不是在装比!” 没过一分钟,涂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台长? 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台长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全程沉默,只在最后一秒说了一句:“我尽量处理好!” 隔着几个人,涂导陆焱瀛的目光对视,几秒过后,他软下来,走过来,对着秦桑若说:“小若同志对不起,做为这次演出的总指挥我没尽到责任,害你受伤,实在抱歉!” 他转身朝陆焱瀛虚虚的抱了抱拳:“涂某有眼无珠,陆少海涵!”说完,面无表情的走出病房。 能让集名气与傲骨于一身的涂导伏低做小,此人什么来头? 前来的人虽然都没发声,但都在心里掂磨起来。 江菲与夏晓丽见状也赶忙上前跟秦桑若道歉,尤其是江菲,急的直哭。 若是能预料到今日光景,她就是拖也要把秦桑若拖出去。 其实同事也都纷纷上前慰问。 琳达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搜索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面色尴尬的对陆焱瀛说:“陆先生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 陆焱瀛漫不经心的站起来,随着她出了病房。 他一走,秦桑若的同事都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围绕陆焱瀛展开的。 “秦桑若,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啊,看着好有派头。” “台里的人说你男朋友是乘坐军用直升机过来的,他家是红色背景吗?” “秦桑若你家都已经够有钱有势了,没想到你男朋友也这么厉害,真的好羡慕你哦……” 来者大多都是年轻女性,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唯有江菲的话与别人不同:“秦桑若,当时你在火场,是楚队长拼了命把你背出来的,你可要好好谢谢他,如果没有他,你可能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夏晓丽也忍不住插嘴:“就是就是,楚队长冲进去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简直太man了,江菲说的没错,这样的男人才是真英雄!” 贪爱 第六十四章:看他不爽 - 贪爱 - 顾翘楚 “老师跟你说什么了?”陆焱瀛进来后,秦桑若问。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求我放他们一马。你那些同事呢?” “走了!” 陆焱瀛从桌子上拿起那瓶指甲油:“还涂不涂?” 秦桑若摆摆手,没兴致了,不涂了! 陆焱瀛准备放下的时候,目光扫到秦桑若的脚,拉着椅子坐到床尾:“今天我大发慈悲,让你的脚也美美!” 被男人涂脚指甲,秦桑若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甜蜜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不嫌我的脚臭啊?” 陆焱瀛抓着她的脚踝摆正了一点:“没脚气就行!” 秦桑若:“去你的,你才有脚气!” 她侧着身子悠闲的看陆焱瀛给她涂脚指甲:“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别为难我台里的同事了!” 陆焱瀛认真的给她涂着大拇指,漫不经心的说:“我本来就没打算为难他们,不过是看不惯那个导演的态度,故意吓他们的!” 嘿,这人! 秦桑若笑笑:“你吓人挺有一套,我都被你唬住了!” 陆焱瀛抬头看她一眼,嘁了一声:“你这智商也就跳舞行,跟人玩战术,能被人玩死!” 秦桑若的脚往回抽了一下:“你直接说我笨不就行了……我真的很笨?” 陆焱瀛给她涂完一只脚涂另一只脚:“嗯,我见过的女人里面你是最笨的!” “那你还跟我在一起?” 陆焱瀛:“跟你在一起不用费心,你眨眨眼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不累!” 秦桑若把计划付诸实践,踹了他一脚:“你就吃定我了是吧?” 陆焱瀛捂着被踹的地方呵呵的笑:“力气这么大,看来可以出院了!” 秦桑若瞪他一眼:“烂人,就会气我!对了,你有空去鹤鸣村一趟,买点水果去看望一下楚队长,我的命是他救的,怎么也得感谢一下人家!” “不去!” 陆焱瀛把指甲油盖子拧好,重重的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去,他是我救命恩人,你去感谢一下就怎么了?” 陆焱瀛冷嗤一声:“他救你是因为有私心,也就你这个傻子看不出来!” “什么私心?” 陆焱瀛抬了一下手:“懒得跟你说!”走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鹤鸣村遭遇火灾,江城电视台暂时取消了文艺演出,派去鹤鸣村的人全都投身于鹤鸣村灾后再建设当中,下面下了命令。什么时候把鹤鸣村恢复原样,他们这批被派去的人员什么才能再回去。 演员都被当成了临时工,大家心里虽有怨言,但没有一个敢说出来,因为上面领导说了,派去的人员谁不服从组织分配,或者消极怠工,一律给开除处分。 连赫赫有名的涂导演也带着草帽拉土搬砖亲自上阵,大家见他如此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咬紧牙关誓要护住自己的铁饭碗。 “你也是因祸得福。你不知道我们搬砖有多累,真正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看我的胳膊都晒秃噜皮了……简直不是人干的!”江菲一边给秦桑若削着苹果一边吐槽现在的工作。 秦桑若被火烧伤后背,江菲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当初再努力一点,秦桑若就不用受这样的罪。 说白了,那种情况下,她潜意识里想的也是先自保。 江菲一直很愧疚,所以往秦桑若这边跑的特别勤,隔个两三天就来一次。 来一次不容易,要翻过两座山才有通往市里的车,江菲为了来这里,通常早上五点就起,翻山越岭,一路颠簸,上午十点才能到。 可见她也是真心悔过。 江菲把苹果给她切成小块儿,用牙签扎了其中一块儿给她:“这是楚队长让我给你带的苹果,他亲手从果园里摘的,专挑的大个儿,可甜了,你尝尝!” 秦桑若接过来尝了一口,还真是甜。 “楚队长最近很忙吗?”他好久不来医院了! 江菲怔了一下:“我每次过来都是他开车送的啊……他没来找过你?” 秦桑若迷了:“楚队长来过市里?” “对呀,每次都跟我一起来……既然来了,怎么不来看看你,好奇怪噢!”江菲说。 秦桑若若有所思。 江菲想了想说:“他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来了,故意避嫌啊?” 秦桑若笑:“我跟楚队长又没什么,他避什么嫌?” 江菲点点头:“说的也是。” 说起楚队长,江菲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楚队长人真好,英明神武,热心助人,长的还帅,这样的男人如果放在城市里可是要被许多女生追的!” 秦桑若看着江菲明亮的眼睛,试探的问:“你不会喜欢上楚队长了吧?” 江菲老脸一红:“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崇拜,崇拜懂么,英雄情结!”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口气:“喜欢又怎样,他常年驻扎在边境,转业遥遥无期,若是没有一技之长到了社会上也不会发展很好。再喜欢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互相喜欢就能过下去的!” 上一秒还眉飞色舞的江菲,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秦桑若从旁给她鼓励:“你若是真喜欢楚队长就告诉他,你们一起努力,他如果真想跟你在一起,肯定会想办法克服那些困难!” 江菲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吧,我吃不了那份苦,也当不了一名合格的军嫂……秦桑若,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有良好的家庭,坚实的经济基础,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最最让我羡慕的是你找的男朋友竟然也这么优秀,简直堪称完美,若你不是我的朋友,我都要嫉妒你了!” 秦桑若:“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嘴上这么说,自己的男人被朋友夸,心里还是很得意。 江菲跟她就陆焱瀛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夸,从长相到身材到家世到社会地位,反正就是夸。 夸完以后,江菲一看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去了。 跟秦桑若告别完就走出了病房。 他走后没两分钟,又急匆匆的跑出来:“秦桑若不好了,夏晓丽刚才打电话来说,楚队长被上面处分,估计要开除军籍!” 秦桑若也慌了:“怎么会这样?”楚队长为人一向很好,怎么突然被处分? 江菲:“夏晓丽也是听人说,好像是有人向部队检举了他,说他利用职务之便,乱搞男女关系!” 秦桑若蹙眉思索了几秒,忍不住低吼:“完全扯淡!” 江菲怔怔的看着她。 秦桑若忍着心里的怒气朝她摆摆手:“江菲你先回去吧,楚队长的事我来处理!” 江菲:“你处理?你一个残病之躯……难道你知道是谁检举的楚队长?” 秦桑若:“你别问了,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 江菲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秦桑若伸着胳膊从桌子上够过来手机,给陆焱瀛打电话:“你在哪,马上给我滚回来!” 十几分钟后,陆焱瀛拎着半个西瓜从外面优哉游哉走进来:“这么急干嘛,这么想我?” 秦桑若趴在床上,指着对面的椅子:“你坐下!”仰着脖子跟他说话太累。 陆焱瀛把西瓜放到一边,听话的在椅子上坐下。 “是不是你向上面检举的楚队长?!”秦桑若生气的问。 陆焱瀛懵茫的眨眨眼:“没有啊,我检举他干什么?” “你敢用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发誓吗,如果你撒谎,我们两个有始无终!” 秦桑若看着陆焱瀛,陆焱瀛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败下阵来:“对,是我检举的,怎么了?” “怎么了?你毁了一个优秀军官的前途知不知道?楚队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却恩将仇报,你还是人吗?” 秦桑若越说越生气,如不是身上有伤,她真想起来揍陆焱瀛一顿。 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男人! “就是看他不爽!”陆焱瀛说。 秦桑若怒极反笑:“你嫌太阳照的你热,你怎么不把它打下来?” 陆焱瀛想要拉秦桑若的手,被她甩开。 “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生气,你还没完全康复,生气影响伤口愈合!”陆焱瀛说。 秦桑若不想跟他费口舌扯别的,单刀直入:“你就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看楚队长不爽,人家招你惹你了?” 陆焱瀛迟疑了一下:“他对你图谋不轨。” 秦桑若怔了一下,笑了:“陆焱瀛啊陆焱瀛,你也太小气了,别的男人跟我说几句话就是对我图谋不轨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天仙人见人爱?” 陆焱瀛朝她翻了翻眼皮:“因为你蠢,所以你不知道。” “陆焱瀛!” “男人看男人最准,那个姓楚的就是对你没安好心!” 秦桑若被陆焱瀛吃醋的样子逗笑了,可还是忍不住生气:“就算楚队长对我有别的想法,可人家救了我命是事实吧?说句不中听的,我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你在哪,若不是人家楚队长,你现在连我尸骨都看不见!” 陆焱瀛:“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秦桑若:“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赶紧的,怎么检举的楚队长再怎么把他官复原职,不然……不然我就跟你分手!” 陆焱瀛指着秦桑若恨恨道:“秦桑若,你可真行!”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 陆焱瀛可以只手遮天,让涂导演放低姿态跟秦桑若道歉,让参军五年的优秀士兵顷刻间失去所有的荣誉,但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宛若是他的开关一般存在,操纵者他,支配着他,除了被降服,他别无办法。 贪爱 第六十五章:她是他的唯一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的烧伤因为救治及时,没有出现其他并发症,一个星期后可以下床走动。 护士给秦桑若上药,秦桑若趴在床上跟陆焱瀛说着话:“我都想好了,等我完全康复不去日本做什么除疤治疗,就在国内找一个技术高明的纹身师,在我伤疤的地方纹个莲花!” 陆焱瀛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着话:“为什么是莲花?”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寓意好。”秦桑若抬眼看了一眼陆焱瀛,这人也不知道跟谁发信息呢,快半个小时了,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我说话你听见你没,我说莲花寓意好。” 陆焱瀛把手机揣进兜里:“那得找个女纹身师才行。” 秦桑若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伤在背上,我不想除我以外其他男人掀你的衣服!” 给秦桑若上药的小护士噗一声笑了起来:“陆先生,幸好秦小姐不是医生,不然您得天天纠结这个问题。” 陆焱瀛双手交叠在一起,很认真的样子:“怎么说?” “医学不分国家,医生不分男女,医生给病人检查身体的时候,不会因为对方是男人或者女人而拒绝,秦小姐若是医生,天天撩男患者的衣服,触摸男性身体,您还能受得了?” 陆焱瀛想了想说:“她若医生,就让她进妇产科!” 小护士咯咯的笑了起来:“陆先生您还真是传统!” 秦桑若睨了陆焱瀛一眼:“大清都灭亡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你这种思想的分子?我将来嫁给你了,你是不是得要求我必须跟女演员系跳舞,男演员一律退避三舍?” 陆焱瀛抿了抿嘴,没说话。 “笃笃笃”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小护士给秦桑若上好药打开门退了出去,楚队长让护士先出去他自己才进来。 “楚队长,你终于来看我了!”秦桑若激动的下床,亲自给楚队长搬了一把椅子。 “你别忙,快去床上。”楚队长把手里的果篮放到地上,欲要去扶秦桑若,想起什么,忽地退后一步。 “我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楚队长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秦桑若说。 “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没有你的澄清跟帮忙,我可能已经被部队开除了!”楚队长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秦桑若扫了旁边陆焱瀛一眼,轻咳一下,对楚队长说:“楚队长行的正坐的端,这次明显就是被小人陷害,你这样热心又正直的人离开部队是部队乃至国家的损失,不管是谁都会像我这样做,我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楚队长很是感动,朝她点点头:“我没看错人” “你说什么”秦桑若问。 “没什么,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楚队长说完就打开房门大步离开,他自始至终没有跟陆焱瀛有一句话的交流,秦桑若本想留他吃个饭,追了几乎没追上,也就作罢了。 她折身回来,看着陆焱瀛,没好气的说:“目的达到了,开心了吧?” 陆焱瀛像是故意气她:“对,就是开心。他若还对你图谋不轨,我还搞他,怎么了?” 秦桑若指着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归类他这种行为,你你你了半天后,给出一个词:“霸道!” 真是霸道,他的东西他的人,谁都不能觊觎。 是觊觎,谁倒霉! 也不能欺负,谁欺负,谁倒霉! 秦桑若在医院待到第十天,死活待不下去了,她要陆焱瀛带着她回鹤鸣村看看。 昨天江菲给她打电话,说鹤鸣村的灾后修复工作基本完成,他们修整一下就能回去了。 当然不能忘了这次出来的本职工作,回去之前他们要给老乡们半一个联欢晚会。 秦桑若提出来这个建议的时候,陆焱瀛是拒绝的。 她身体刚恢复不久,因为受伤部位在背部,乘车坐座位什么的都很不方便,他不想她来回折腾。 但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天的天气有点阴,刮着小风,出院前,陆焱瀛特地拿了一件厚衣服,没想到到半路上就用上了。 “说着不让你出来,偏不听,看,冷了吧?”陆焱瀛一边数落一边把厚衣服给她穿上。 他刚给她套上衣服,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迟疑了一下直接挂断。 几秒过后,对方不死心的又打了过来,秦桑若看他一眼:“我在,所以不方便接?” 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我爸打的,有什么不好接?” 在公共汽车颠簸的嘈杂声中,他接了电话,但全程只有一个:“嗯,嗯,嗯!” 若干个嗯后结束通话。 秦桑若笑他:“你跟你爸通话真是言简意赅,我跟我爸打电话最少要半个小时。” 陆焱瀛见识过,秦桑若病情反复那几天,秦木生几乎每个两个小时就会跟她通一次电话,安慰她,鼓励她,一次要打很长时间。 陆焱瀛神情淡淡:“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破旧的公共汽车遇到一个土坑又颠了一下,秦桑若及时抓住陆焱瀛的胳膊,陆焱瀛把手臂垫在她的肩膀处,以防后座碰到她的伤口。 “那是因为对方是你爸爸的缘故,如果换成你妈妈,是不是话会多一点?” 陆焱瀛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秦桑若又说:“女儿跟爸亲,儿子跟妈亲!” 陆焱瀛:“为了防止以后我在家里受冷落,我们需生个女儿才行!” 秦桑若怔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你危机意识也太强了,现在都开始担心这个!” 陆焱瀛:“在感情里我缺乏安全感,所以你要好好对我!” 秦桑若笑的更欢腾了,哎哟哟,一个大男人为求关注买起惨来了。 一路公交车坐下来,秦桑若的腰都快坐断了——道路太颠了! 来之前她给楚队长通了电话,楚队长不让她翻山,说会派车来接她,走盘山公路去鹤鸣村。 秦桑若跟陆焱瀛下了车果然在路边看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开车的却不是楚队长本人。 司机自我介绍说姓白,是楚队长手下的一名战士,受命前来接秦桑若跟陆焱瀛。 小白同志虽然年纪不大,开车却非常熟练,好几个地势险要的地方都被他轻松绕过。 陆焱瀛在车上没什么话,闭着眼睛靠着后座不知道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桑若像是只出笼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跟小白聊个不停。 二十分钟,小白把秦桑若跟陆焱瀛安全送到鹤鸣村,秦桑若感谢了小白,让他回去务必给楚队长带声好。 小白向她敬了一个军礼,跳上车回去了。 鹤鸣村今天格外的热闹,秦桑若一打听,原来台里今晚就要举办联欢晚会。 她找到琳达,问自己还用不用参加。她能康复琳达已是烧高香,哪还敢再让她带伤演出,当即委婉节目已经彩排好不用她上台。 秦桑若没事可做,便带着陆焱瀛在村子里溜达。 秦桑若之前来过这里,好多人就见过她,也都知道她受伤的事情,性格活泼外向的村民主动向她打招呼,还邀她去家里吃饭。 这种朴实无华又可爱亲切的民风让秦桑若格外感动。 她是独生子女,从小又是生活在人情淡薄的都市别墅里,对这种田园生活邻里亲情很是向往。 “喂!”她轻扯了一下陆焱瀛的胳膊:“老乡给你打招呼,你为什么都不答话?” 双手插进裤兜,微抬着下巴,神情淡薄疏离,一脸拽相,别人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也不说话,就从鼻孔里漫不经心的嗯一声,高冷的不得了。 “我答了。” “答什么了” “嗯。” 秦桑若掐了他一下胳膊:“就不能热情点啊?” “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热情?” 秦桑若想反驳却不知反驳什么,仔细想想陆焱瀛平时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对人淡淡的,没有多少热情,对待自己的员工更是一板一眼,非常刻板。 也就是在她面前,他才能释放一下自己,变得活泼一点。 这么一想,秦桑若心里还有点甜,她在他那里是独特的呢! “我们要不要爬个山?”秦桑若指着满山翠绿的山坡说。 她在医院憋闷坏了,急需找点运动释放一下能量。 “如果你有力气没地方发泄的话,我可以给你个参考个运动。” 陆焱瀛说的一板一眼,秦桑若没往歪处想,抬着头傻乎乎的问:“什么运动?” “床上运动!”陆焱瀛凑在她耳边说。 秦桑若捶他一拳:“就会不正经。”头一扬,大步朝着上坡走去。 陆焱瀛提步跟上:“欸,到底行不行你给个准话……走那么快干什么……” 秦桑若觉得自己体力很好,实际上走了十几分钟就走不动了,她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朝上看了一眼,蹙眉:“这山怎么这么高啊?” 陆焱瀛在她身边脸不红气不喘:“说不让你上来,偏不,现在后悔了吧?” 不上不下,看你怎么办? 秦桑若忽地转身看着陆焱瀛:“你还想不想进行刚才说的那个运动了?” 陆焱瀛怔住:“哪个?” 秦桑若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陆焱瀛面露惊疑:“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贪爱 第六十六章:死了都要爱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越来越觉得秦桑若这女人就是迷。 就拿男女之间这事说吧,当你鼓足勇气给她提点一二的时候,她如贞洁烈女一般毫不犹豫的拒绝,待你的激情退去快要死心的时候,她又来撩拨你。 还特别劲爆,特别……露骨。 秦桑若看着陆焱瀛,抬了抬下巴:“你做还是不做?” 陆焱瀛捋了一下头发,张望四周,往上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往下是一眼见底的村庄跟稻田。 一片青翠色中依稀可以看见临时搭建的舞台。 大家都慌着去看演出,田地里几乎没人。 山上更是没人。 偶尔传来几声鸡叫跟狗吠。 环境的隐秘度倒是还行,只不过…… “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又耍我吧?”陆焱瀛说的是拔火罐那回。 秦桑若睨他一眼:“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她等了一会儿见陆焱瀛没有进一步动作,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做拉倒!”扭头就往回走。 陆焱瀛拉住她,压低声音:“我说不做了吗?”声音中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秦桑若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树林深处走。 陆焱瀛的心脏不可遏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总是在特殊的场合做出特殊的事情。 同学聚会那次,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为了她“女友”的身份看起来更真实,她捧起他的脸,说吻就是吻。 他这辈子都没被女人强吻过,除了她。 还有借钱那次,说脱衣服就脱,都不带商量,脱完特别主动,在床上也是她控场…… 陆焱瀛发现秦桑若这个女人啊,不做什么决定还好,一旦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特别能豁的出去,就好像现在。 秦桑若在一块儿较为平坦的地方站定,朝陆焱瀛招招手:“过来啊,离我那么远干嘛?” 陆焱瀛抚抚额:“真要这样吗?” 找个酒店,就是一间茅草屋也行啊,这……这算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一个箭步跑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陆焱瀛下意识的托住她的屁股:“慢点,身上有伤!” 秦桑若低头亲亲他的嘴巴,眼睛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望着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当然怕,伤在你身,疼在他心。 从江城来到这里,陆焱瀛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晚上休息的时候生怕她不小心压着伤口造成感染产生并发症什么的,每个半个一个小时就要起床看看她。 何止是怕,简直是怕死了。 “别闹了,我们回市里吧!” 市里有酒店有宾馆,随便你怎么折腾。 秦桑若脖子一扭:“不,我就是要在这里。”说完,上下其手对抱着她的男人调戏一番。 憋闷已久的男人身体敏感,秦桑若稍微一挑逗,陆焱瀛就受不了了,他把秦桑若放下来,单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阵猛亲:“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秦桑若太低估男人在这方面的执行力了,她以为像陆焱瀛这种高高在上对什么都颇为讲究的男人,在这种地方亲爱,肯定要好好的引导一番。 没想到啊没想到…… 天高土沃,青山绿水,筹备已久的联欢会开始了,不知道谁在趾高气昂的唱着《死了都要爱》这首歌。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 炽烈的、疯狂的、年轻的、嘶吼的…… 山下在卖力的唱,山上在卖力的做,琴瑟和鸣,相得益彰。 事后,陆焱瀛躺在群山树影间,身下是厚实沉默的大地,他仰望着寥落有些沉寂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早晚死在你手里!”他对秦桑若如是说。 秦桑若用手拢拢头发,把铺在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拍拍上面的泥土,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坐在陆焱瀛的身边。 “原来打野战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啊!” 陆焱瀛嘴里叼了一棵狗尾巴草侧脸看她一眼:“你说什么?” “我在医院不是住着无聊吗,江菲就给我找个基本言情,其中有一本言情写到男主跟女主打野战,跟咱们两个所处的环境差不多,也是在山上,不过人家拿了被子……里面描写的可好了,紧张刺激特别带感,怎么轮到我们就没那种感觉了呢?” 陆焱瀛噌一下坐起来,呸一声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你处心积虑的诱我上来就是为了体验一下你的情节?” 秦桑若看他:“不然呢?” “秦桑若!” 秦桑若给狗顺毛似的捋捋旁边男人的头发:“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经历为了体验么,我们不多体验一下怎么知道是什么感受。说实话,你刚才感觉怎样?” 陆焱瀛别过去身体,不跟她说话。 他之前怎么说来着,秦桑若就是个迷,你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女人的生理需求,或者动情所致,谁会想到她是因为看了一本言情跑到山上来体验这种事啊? 谁会这么做啊? 秦桑若用胳膊肘捣了陆焱瀛一下:“怎么,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啊?” 她又捣了他一下:“你这人,占了便宜还生气……” 陆焱瀛忽一下的转过身,气呼呼的说:“我希望我们做这种亲密的事是出于对方对彼此的爱,而不是因为看了什么狗屁!” “我不爱你会跟你做这种事?” “但你做这件事的动机不是因为爱!” “我爱你才会有这种动机,不爱你,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动机,有什么错吗?” 陆焱瀛挥了一下手:“你别跟我玩绕口令,反正你动机不纯,我不能接受!” 秦桑若双手攀上他的胳膊,仰起纯真的笑脸:“不接受不也做了,最大的受益人是你,你就别跟我计较那么多了,嗯?” 搂着他的胳膊,嘟着嘴巴,晃啊晃…… “秦桑若你知道我生气是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觉得我不是出于真心,设计了你吗,可是啊陆先生,我若不爱一个人,是根本不会在他身上费这么多心思的的!” 江城电视台派鹤鸣村慰问演出的团队在历经多方磨难后终于完成了任务,于联欢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乘坐来时的大巴离开。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演员们跟这里的父老乡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大巴缓缓驶出村口的时候,好多老人都偷偷抹眼泪,离别场景令人动容。 秦桑若办了出院手续,与陆焱瀛一同乘坐大巴车离开。 离开前,秦桑若偷着去军营看望楚队长,不巧的是,楚队长出任务不在军营里,秦桑若给他留了一封信。 信里表达了她对楚队长的感激之情,以及希望他有空可以去江城找她玩的想法。 经历了四个白天三个黑夜,大巴载着一行人回到江城。 到江城边界的时候,全车的人都沸腾了。 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习以为常的城市竟是这么好这么亲切这么让他们怀念,他们发现了江城与从前不一样的美。 到达江城的时候已是深夜,秦桑若回了电视台旁边的公寓,陆焱瀛如影随形。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要一起过夜,但说也没说要分开,很有默契的走在一起。 到了公寓,秦桑若想洗澡,陆焱瀛怕她弄到伤口,说要帮她洗。 秦桑若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能保持住?” 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我定力很好。”当然,在你不诱导我的情况下。 陆焱瀛抱着秦桑若进了浴室,他说到做到,除了往她身上涂沐浴露的时候,顺势摸了几把,真的没做其他事情。 给她洗完,陆焱瀛又给自己洗。 他觉得很奇妙,几个月前两个人还是天海南北的两个人,谁也不认识谁,几个月后,两个人就已经用着同一款沐浴露坦诚相见了。 陆焱瀛给秦桑若擦干身体,抱着她回到卧室。 “什么都不要再想,今晚就盖着被子纯睡觉。”秦桑若说。 陆焱瀛打了一个哈欠:“我快累死了,这个时候你想让我有想法我也想不起来!”把女人捞过来,搂在怀里:“你伤口还没好利索,最好侧躺!” 秦桑若搂着他的腰:“想搂着我睡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陆焱瀛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个人坐车都都太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相拥着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秦桑若是被一阵手机铃声震醒的。 她拿过来手机迷迷瞪瞪的说:“喂,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人睡不睡了? “若若我是爸爸,你在家吗?我怎么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呢?” 秦桑若清醒了几分,揉着眼睛坐起来:“我太累了,睡的太沉,我这就去给您开门去!” 刚准备下床,陡的想起床上还有一个人呐! 胡乱把陆焱瀛摇醒:“我爸来了,你快躲躲!” 陆焱瀛睡的也是一脸迷糊,赤着上身坐起来:“为什么要躲?” “我爸来了,就在门外!” “哦”陆焱瀛从床头拿起一件浴袍穿上,系了腰间的袋子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秦桑若问。 陆焱瀛:“去给我岳父开门!” 贪爱 第六十七章:各怀心事 - 贪爱 - 顾翘楚 秦木生看着面前给他开门的男人,一时间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再看看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他轻咳一下,装着稀松平常的样子:“阿瀛也在啊!” 换了鞋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秦桑若跟他坐在一起等着训话,陆焱瀛去厨房给未来的岳父倒水。 “你们住在一起了?”秦木生压低声音问。 秦桑若有些羞赧,碎发别在耳后:“昨天回来的太晚……他就在我这里住下了!” 秦木生其实有点封建思想,觉得女孩儿没出嫁之前跟男人住在一起有点伤风败俗,但现在他无所谓,谁让那个人是陆焱瀛呢? 反正他女儿迟早要嫁到陆家。 陆焱瀛换了衣服,端着一杯热茶放到秦木生的面前,秦木生摆了摆手站起来:“你就是来看看若若痊愈了没,既然她没什么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一会儿有个会,先走了!” “爸爸您怎么不坐会儿就走啊!” 秦木生扫了秦桑若一眼,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难过么,自己养育了二十几年的白菜最后还是被猪拱了能不难过? 当更多的是轻松,女儿有了陆焱瀛这么一个靠山,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用担心了! 秦桑若跟陆焱瀛面面相觑,继而笑了起来。 “饿不饿,我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吃的,给你做早餐。” 秦桑若打了一个响指:“娶夫应娶陆焱瀛!” 陆焱瀛:“嘚瑟” 陆焱瀛正在厨房煎着鸡蛋,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桑若瞄了一眼来电号码,拿起来给他送过去:“你爸打的。” 陆焱瀛关了火,拿着手机走出厨房,秦桑若看着没被煎熟的鸡蛋,跃跃欲试的拿起锅铲…… “……我已经给您说过了,不可能,您不要再白费功夫……我重要还是你的外甥重要……想都不要想……” 秦桑若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出来,本想讨陆焱瀛高兴一下,谁知他转过身来竟是一张阴沉生气的脸,秦桑若怔了怔,变得小心翼翼:“我把鸡蛋煎好了,要不要吃?” 陆焱瀛摸摸她的头:“乖,你自己吃吧,我有急事要回公司,中午陪你一起吃饭!” 探身过来,亲亲她的额头,换了鞋,走了。 秦桑若端着煎蛋嘟着嘴,又浪费我的手艺,好讨厌! 陆焱瀛回了陆氏集团,陆百川在办公室等他。 他一进去就跟陆百川吵起来:“差不多半个月了,您一直打电话劝我跟秦桑若分手,到底为什么,她哪里碍着您了?当初撮合我跟她的是你,现在让我跟她分手的也是您,您若真觉得无聊可以出国旅旅游,别总是插手我的感情生活!” 陆焱瀛真的怒了,自己的父亲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得知颜沛是自己的外甥后,他就一直要求自己跟秦桑若分手,给出的理由是,表兄弟因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不好。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陆百川坐在黑色的真皮班椅里,把半截烟蒂捻灭在烟灰缸,双手交叠放在梨花木的办公桌上。 “坐下!” 他看自己的儿子一眼:“我让你坐下!” 陆焱瀛没好气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看自己的父亲。 陆百川轻咳一下,不紧不慢的说:“亏得从小到大人人夸你聪明,实际你就是糊涂虫。秦氏集团的光景有目共睹,这次扛过去也就扛过去了,若是抗不过去,那就是灭顶之灾。颜家现在真正的大权虽然在颜艺的手里,但颜根谭心里属意的继承人是他的儿子颜沛,我是颜沛的亲舅舅,有了这一层关系,我们跟颜氏联手趁着秦氏这个豁口……” “爸爸!” 陆焱瀛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秦叔是多年的好友!”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陆百川轻描淡写的看他一眼:“亏你还是美国高等学府出来的MBA,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商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都不懂!” “爸,秦叔跟您一般的酒桌朋友相提并论吗,他跟您认识了快十年……” “我如果说他曾经想一口吃掉陆氏你信吗?”陆百川打断他的话问。 陆焱瀛怔住:“吃掉陆氏?不可能,秦叔怎么会……” 陆百川轻哼一声:“事实就是事实,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阿瀛啊,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怎么想的,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可是……” 陆百川摆了一下手,再次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说秦木生不仅想吃掉陆氏还想置我于死地,你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陆焱瀛完全怔住,他好看的眉毛紧紧的拢在一起,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的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说了就代表不是无中生有。 虽然早就见识过商界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但亲耳听到自己的父亲跟好友的是非还是惊住了。 电视台给去鹤鸣村慰问演出的人一天时间修整,算是格外给他们一天假做为福利。 陆焱瀛给秦桑若打电话说公司事情多,中午恐怕不能一起吃饭,秦桑若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快中午的时候她回了位于城郊的别墅。 佣人见了她心疼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连连说,黑了瘦了。吩咐厨房马上给自家小姐做好吃的,把这段时间流失的营养都补回来。 马上要午饭的时候,秦木生意外的从公司回来,秦桑若一边帮他拿拖鞋一边说:“您最近不是很忙么,怎么舍得回来吃饭了?” “再忙也不能怠慢我的小公主啊,你出差半个月,我快想死了,趁着吃午饭好好看看你!” 秦桑若挽着父亲的胳膊,喜滋滋的往里走。 吃饭的时候,秦木生打破家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停的问秦桑若在鹤鸣村的见闻,着重问了她受伤的经过。 秦桑若怕父亲担心,没敢说太多。 “你啊,就是被我保护的太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出门在外跟人相处,哪能掏心窝子一点不保留……” “好了爸爸,我都知道了,这次受伤真的是我不小心,跟别人没关系,您就不要阴谋论了!” 秦桑若往秦木生的餐盘里夹了一块日本豆腐:“吃饭吃饭!” 秦木生吃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话:“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提,但你跟阿瀛的事情必须早点定下来,我看你跟他的感情也稳定的差不多了,不如这个月就挑个好日子把婚结了!” 秦桑若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您说什么呢,结婚?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就结婚?” 她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我跟他的事了,该结婚的时候我自然会给您说的!” “若若,你不能这样,阿瀛一表人才性格又好,现在外面诱惑太多,我们都相信他的人品,但架不住那些别有心思的小姑娘往他身上扑,你不是男人,不懂男人的心理,这男人啊……” 秦桑若交叉双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他若是连自己都管不住,那也不配跟我结婚,爸爸你就别掺和我们的事了,让我们自己决定OK?” 秦木生迟疑了一下说:“如果你不想结婚也可以,那……先把孩子生了!” 秦桑若被一口热汤呛得咳嗽起来:“爸爸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让结婚就是让我生孩子,您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啊?” 秦木生笑了笑:“爸爸老了,有生之年也想看见自己的外孙!” 秦桑若翻翻眼皮:“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人的寿命越来越高,您现在也就是青壮年,正是男人春秋鼎盛时期,可别动不动说自己老让人笑话!” 秦木生被自己女儿的话逗笑:“好好,爸爸还年轻,爸爸不老,但是爸爸还是想尽快抱上外孙!” “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您!”秦桑若擦擦嘴巴站起来结束了午餐:“我自己都还是孩子呢,怎么能生孩子?” 秦木生不死心,追着她来到客厅:“你只管生,其他事我帮你处理。只要你生了阿瀛的孩子,你的地位基本就无人能撼动……” “爸爸您这是什么思想,我的地位为什么要他给?我青春貌美有手有脚,能处的来就处,不能处的来就一拍两散,我又不是非他陆焱瀛不可,您干吗这么巴结他?” 秦木生有些急了:“我就是怕你们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分,所以才催着你们要孩子……” “分就分,谁怕谁!” 秦木生抚了抚额,指着秦桑若恨铁不成钢:“我给你说了那么多白说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秦桑若过来挽住秦木生的胳膊:“爸爸别生气,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不能因为他陆焱瀛财大气粗就委曲求全吧,关键还是看我对他的感情,我若爱他,不管他有没有钱是不是继承人我都嫁,若是我不爱他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拒不误!” 秦木生挣开秦桑若的手,轻叹一声:“你啊,迟早得气死我!” 贪爱 第六十八章:平地起风波 - 贪爱 - 顾翘楚 江城报纸上最近刊登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消息,颜氏副总裁颜艺婚后遭遇家暴,不幸流产。 秦桑若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她怔了怔,马上给陆焱瀛打了一个电话。 “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陆焱瀛那边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秦桑若看了看手里的面包,立刻觉得吃不下了。 “什么?”陆焱瀛问。 “等着。” 秦桑若挂了电话,用手机把那份报纸头条拍下来,给陆焱瀛发了过去,然后语音过去:“看见了吗?” 陆焱瀛:“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家暴!” 陆焱瀛冷嗤一声:“她被家暴,呵呵,打死我都不信!” 秦桑若还准备说点什么,陆焱瀛转折了话题:“你乖乖吃饭,我去上班了!”然后就挂断了语音。 秦桑若扁扁嘴巴,流产那么大的字他不会没看见吧,怎么没反应? 马路上车流穿梭,人潮涌动,没有意外的又堵了,陆焱瀛开着车狠按了一下车喇叭,前面的车向前挪动了一下,马上又不动了。 好容易开到前面的路口,陆焱瀛猛打了方向盘,掉头朝相反的方向开过去。 江城人民医院VIP病房,颜艺躺在病床上,素颜朝天,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靠着床头随意翻着。 病房的门猛得被推开,陆焱瀛把一份报纸摔在床上:“说,这是怎么回事?” 颜艺放下手里的杂志,朝那张报纸瞅了一眼,神情中带着几分冷淡又有几分漠然:“你不是跟我划清界限了,还管我死活干嘛?” “我问你孩子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报纸上不都写着了?” 陆焱瀛紧攥了一下拳头:“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 颜艺轻抬了一下眼帘,轻嗤一声:“孩子是不是你的?” 陆焱瀛脸色刹那变得非常难看。 颜艺:“是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流掉,你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陆焱瀛上前抓住颜艺的手腕,眼底隐忍着怒火:“说清楚!” 颜艺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有没有做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要你亲口说!” 颜艺怒极反笑,好整以暇的看着陆焱瀛:“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陆焱瀛紧握了一下拳头,目光逼迫着颜艺:“敢跟秦桑若乱说,我饶不了你!” 冷酷的转身,拉开病房的门……愣住了。 “桑若你……怎么在这?” 秦桑若脸色苍白,眼神惊慌无力,想要躲开,却迈不动脚步。 她踉跄了一下,陆焱瀛欲要去扶她,被她甩开。 她抬头看他,支离破碎的笑着:“好,真好,你们玩的真是高超!” “桑若,你听我解释……” 秦桑若推开他冲进病房,看着颜艺冷笑着:“满意了?” 这次赌局你赢了! 颜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什么满意不满意,我不过还原了事情本来的样子,不想让你再蒙受欺骗罢了!” 秦桑若呵呵笑了笑:“那我谢谢你了!” 她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陆焱瀛:“有眼无珠,遇人不淑,我认栽!” 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无比决绝用力。 陆焱瀛想要去拉她的手,被他狠狠甩开:“别碰我!”狠狠的瞪他一眼,大步离去。 陆焱瀛追了几步,又折身回来,他恶狠狠的抓住颜艺的衣领:“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艺一点也不怕他,目光直接与他对在一起:“我早就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是亲手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疯子!” 陆焱瀛重重的把颜艺向后一推,指着她:“我也告诉你,我想保护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如果碰了会怎样,那必定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颜艺看着陆焱瀛,她从来不知道他可以为一个女人疯狂到这种地步,那种紧张的眼神,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在乎。 颜艺心里有点嫉妒,又有点悲凉。 她跟陆焱瀛在一起五年,却抵不上他跟秦桑若短短两个月! “好,那我们就走着瞧!”颜艺说。 她倒要看看,以理智著称的男人能为一个女人疯狂到什么地步。 陆焱瀛盯着她,用力的点头:“很好,这才是你颜艺的本色,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从医院出来,陆焱瀛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跟秦桑若重归于好,必须先弄清颜艺流掉的那个孩子是谁的。 他打了几个电话要到了季冶的电话。 他马上打了过去,季冶的秘书说他在开会,让他一个小时再打过来,陆焱瀛说自己有急事找他,并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次很快联系上了季冶,季冶接到他的电话就破口大骂:“你特么的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滚丫的……再联系我,找人削你……” 陆焱瀛的眸色沉了沉。 从季冶的态度来看,颜艺肯定给他说了不利于他的话。 陆焱瀛有点沮丧,他坐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拧在一起。 他试着给秦桑若打了一个电话,关机。 他烦恼的捋了一下头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晚去找颜艺,都过去的事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是颜艺结婚的前几晚,他找他出来说清楚,说到伤心处就开了一瓶红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再次醒来发现颜艺就躺在他的身边,地上散落着他们的衣服。 当时离开的时候他还挺潇洒:“我们两人以这种方式开始,再也这种方式结束,挺好!” 说完,他穿好衣服走了。 天知道他有多悔恨,走出酒店他就狠狠的给了自己两拳,特么的干的这是什么事? 说白了,那时他对颜艺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但再有感情,她当时也是别人的未婚妻,他做出那种事着实对不起人家老公。 因为这个,陆焱瀛一直心怀歉意,在颜艺的婚礼上,他也一直没敢跟季冶对视。 事情久了,以为记忆都会淡化,但陆焱瀛始终有个心结。 那晚喝的烂醉如泥,不记得跟颜艺发生了什么事,也就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带套。 混乱而又迷惑的一夜。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艺跟季冶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件事会慢慢的过去。 在他马上觉得心结快要被秦桑若的柔情解开的时候,报纸上突然刊登出颜艺怀孕的消息,这不得不让他重新想起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跟颜艺到底有没有做,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带套,又成为折磨他的问题。 他现在也没闹明白,秦桑若为什么会正巧出现在颜艺的病房外面? 看样子不该是巧合。 若不是巧合,那只能说明是颜艺提前设计好了这一切。 若这些都是她设计,那一晚呢,也是她设计吗? 设计的内容是什么? 他们到底有没有做? 陆焱瀛陷入新一轮的烦恼中。 他从医院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根,慢慢的抽着。 香烟没有让他镇定下来,反而更烦躁了, 他把半截香烟捻灭,连带着剩下的香烟全都扔进垃圾桶。 从停车上取了车,坐上去,启动后猛踩了油门,嗖一下驶出医院大门。 秦桑若躲在公寓里整整一天,她把家里所有通讯工具都关了,手机、电脑、座机。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没有焦点的望着床单上某个点。 真是不敢想象,颜艺流掉的那个孩子竟然是陆焱瀛的。 他在她这边充当着好男友好的形象,另一边却跟有妇之夫前女友纠缠不清,是她识人不清,还是他本质如此? 秦木生说的对,人心险恶,她根本看不透人心! 秦桑若没有哭,她哭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要哭什么。 整个下午她都在十分冷静的想这个事情,颜艺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再赌一次的时候,她就知道其中一个有被她设计的情节。 但情节不管怎么设计,她流产是事实,陆焱瀛跟她在医院的对话也是事实! 秦桑若一直在想办法帮陆焱瀛脱罪。 他喝多了酒,他被颜艺设计了,他被人下了药…… 但不管哪一种说辞都没办法让她释怀,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她还做了一个假设,如果陆焱瀛真的是喝多了酒,被颜艺设计,被人下药……以上随便哪一种,不是他出于主动的,她会不会原谅他? 答案是,不会 她有感情洁癖,不能接受男人跟自己在一起时任何一种方式的出轨,精神或**都不行。 秦桑若狠捶了一下床,她苦恼极了! 这个时候,公寓的门铃“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之前门铃就响过几次,她不用去开就知道是陆焱瀛,她待在房间里不出声,门铃响了几次就不响了。 但这一次跟前几次不同,非常的执着,大有门主不开门,敲门人就不离开之势。 秦桑若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门,让她意外的是门外站的人不是陆焱瀛,而是颜沛。 颜沛穿着工作时的衣服,衬衫扣子扣的一丝不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原因,他的眼窝陷下去,黑眼圈很重。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秦桑若扶着房门冷冷的说。贪爱 第六十九章:危机四起 - 贪爱 - 顾翘楚 面对秦桑若冷言冷语,颜沛熟视无睹,挣开她的手臂,径直进了她的房子。 秦桑若恼了:“未经我允许,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颜沛进来后,四周看了看,最后在沙发上翘腿坐下。 那个闲适随便的样子,像是到了自己家。 “跟我结婚吧!”颜沛看着秦桑若,面无表情的说。 秦桑若怒极反笑:“有病啊你,出去!” 颜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一一展开,朝秦桑若的方向推了推,脸上仍是淡漠的神色,眼底却带了几分执拗的笃定。 “你现在别无选择!”他说。 秦桑若虽恨不得把颜沛大卸八块,但她还是拿起了茶几上纸张一探究竟。 那是几页银行催款通知书,数额之大令人咂舌。 秦桑若仔细看了一眼被催款方竟然是秦氏集团。 她蹙着眉,晃了晃手里的几页催款单:“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氏现在入不敷出,形势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崩盘,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我!” 秦桑若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以前觉得颜沛这人虽然混蛋但也算内敛,今天看来真是高看了他。 他简直就是狂妄透顶! 先不说秦氏有没有像他说的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就算真到了,自己的父亲纵横商界半辈子,人脉宽广,社交繁复,随便找人托一下关系就能解决。 哪个企业家不欠银行钱,银行欠账又不是作奸犯科,用得着“救”这个字眼? 用得着他“救”? 他凭什么? “如果你是跑过来就是彰显你的愚昧无知的话,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秦桑若打开房门,冷酷的下逐客令:“现在请你出去!” 颜沛仍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他冷嗤一声,把那几页纸叠好收好;“我以为秦木生的女儿很会审时度势,分得清利弊,没想到这么愚蠢,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嫁还是不嫁?” 秦桑若简直快被颜沛逗死了,要她嫁给他,他怎么这么大脸? “你以回到颜家你就是颜家的继承人了?别忘了,你上面还有个颜艺,正儿八经的颜家人!” 秦桑若跟颜沛接触过几次,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什么话最能刺激到他。 果然,颜沛的眸色动了动,他盯着秦桑若看了几秒,缓缓的站起来,眼底是冰冷的寒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不答应,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秦桑若抓住他衬衫的布料,用力的往外拽:“对于你这种人我永远不会后悔,你快给我滚!” 颜沛挣开她的手,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局势,枉我当初那么高看你。我那么欺负你,险些把你强健,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放过我,结果呢,我不是活的好好的?我不过舍弃了一个项目的投标,就换来了人身的安然无事,秦桑若,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的身价不过尔尔!”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秦桑若恶心透顶,把他推出房门:“滚!”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真是气坏了。 见他第一面的时候竟然觉得他人还不错,真是眼瞎看走了眼,把畜生当成了人! 秦桑若把陆焱瀛的号码拉黑后,陆焱瀛没有再用其他方法联系过她。 这是他们失去联系的第三天。周三。天气阴沉,大雨将至。 秦桑若被琳达叫进了办公室,琳达一改之前在鹤鸣村对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恢复成她刚来时对她一视同仁冷漠淡然的样子。 她摆摆手,示意秦桑若坐下。 秦桑若看她神色,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琳达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叠单据推给秦桑若:“这是你受伤住院期间台里帮你垫付的医药费,你今天补交一下吧!” 秦桑若拿着那些单据迷惑的眨眨眼:“补交费用?台里不是说全额报销吗?” 琳达冷嗤一声:“受伤是你的个人行为,是因你不小心导致,为什么要台里替你拿这笔钱?” 秦桑若蹙着眉头:“这不是之前都说好的吗?” 琳达:“谁给你说好的,我说了还是涂导演说了,有凭据吗?” 秦桑若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百口莫辩。 依她的身价,随随便便就能把这笔钱拿出来,但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台里信誉的问题。 之前说了全额报销,现在又来这么一套,不是欺负人吗? 秦桑若抓起那些单据:“我去找台长!” “站住!” 琳达推开椅子站起来,辞令严厉:“你的直接领导是我,我上面还有涂导演,谁允许你越级汇报的?你在台里这么多天,难道连这个也不懂?”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件事已经定了,你这几天补觉完,交完就能走人!” 走人?可是她的实习期还没过。 “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秦桑若耐着性子问。 “没有,我原本就没打算带实习生,你是台里硬塞给我的,现在编舞组来了几个新员工,地方小,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只能按资历辞退一些人!” 秦桑若看着琳达,额头拧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辞退的不是一些人,是,只有我吧?” 琳达瞄她一眼:“人贵有自知之明!”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不行,我必须去找台长问清楚。” 虽然她一开学就要离开电视台,但自己主动离开跟被人撵走兴致大不相同。 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走。 琳达挡住她的去路,面有愠色:“我说了,不能越级汇报!” “我不相信你说的!”秦桑若说。 她撞开琳达要走,琳达抓着她的衣服不放,秦桑若回头冷冷的看着琳达,琳达迟疑了一下说:“说话告诉你吧,这就是台长的意思!” 秦桑若怔了一下:“我不信!” 台长跟她的父亲是好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无缘无故的辞退她。 “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秦桑若挣开她的手,冷冷的说:“是不是事实我自己会弄清楚!” 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只听琳达在她身后说:“就算你去见台长他也不会见你!” 秦桑若没有回头,执拗的朝着台长办公室走去。 “对不起,台长出差了,现在不在台里!”娇柔的女秘书抱歉的说。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有急事找他!” “对不起,他的私人号码我不方便透漏,您若有急事可以先告知我,我代为转达!” 隔着宽大的玻璃窗,秦桑若朝台长办公室望了望,里面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用了,谢谢!” 她从楼上下来,遇上了江菲,江菲身后跟着几个新面孔,一看就是刚入职不久上来熟悉电视台环境的。 江菲撇下那几个人,走过来把秦桑若拉到一边:“你家出什么事了,怎么连你在电视台实习生的资格都保不住?” 秦桑若一脸懵茫,她家出事她怎么知道? 江菲:“现在台里都传开了,说你……父亲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已经被司法部门盯上,检察院的人从早上到现在都在你们秦氏待着,一直没离开呢!” 秦桑若蹙眉:“你听谁说的?” 江菲:“什么谁说的,大家都在说。台长就是因为这才把你辞退的!” 秦桑若推开江菲大步往楼下走,边走边给秦木生打电话。 秦木生的手机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根本打不进去。 她又给他的助理打,这次倒是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秦木生的助理,而是检察院的人。 他问秦桑若有什么事,秦桑若撒了一个谎说打错了。 秦木生的助理不接电话,显然是被控制了,挂了电话,秦桑若真真切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出了电视台,开着自己的车就朝秦氏集团驶去。 以前的秦氏集团,大厅干净明亮,前台彬彬有礼,员工各司其职不慌不忙,见了她,都会面对笑容的问好打招呼。 可秦桑若今天一进去明显感到集团与以前不一样。 乱,哪里都乱。 垃圾桶上有痰渍,前台没有站人,员工神色慌张,眼底透着不安。 秦桑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接上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她一从电梯里下来就听到女人的哭声。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的生活都指望着老陈的工资,如今他因工受伤,工资没保障,你们竟连医药费也不肯支付……他兢兢业业在秦氏半辈子,却换来这么一个下场,你们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女人边说边哭,声音凄厉哀绝,引得很多人站在玻璃门外围观。 秦桑若拨开围观的人,推开门进去:“小于,怎么回事?” 小于是后勤部副部长,年纪比秦桑若大一截,秦桑若随着秦木生这么叫他,一直没改口。 小于迟疑了一下,便把女人哭诉的事情说了。 女人的丈夫叫老陈,是秦氏集团后勤部的一名老员工,上次外出公干的时候,不小心从二楼窗户上掉下来摔伤了腿。 本来都按照流程看病的看病,报销的报销,相安无事,但从昨天开始检察院开始彻查秦氏,集团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 医院那边收不到汇款便拒绝给老陈继续治疗,老陈老婆一气之下便闹到了这里。 贪爱 第七十章:分手救父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听完小于的讲述,当即把自己一张八万块钱零花钱银行卡给了老陈老婆,并嘱咐老陈老婆让老陈好好养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再来找她。 小于想说什么被秦桑若制止了。 老陈老婆走后,秦桑若问小于:“我爸爸呢,他人在哪里?” 不等小于回答,这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木生走了进来。 “听人说我女儿在这里帮助下属,我过来看看。” 她谈笑风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遇到了什么困难。 “爸爸!”秦桑若过去挽住秦木生的胳膊,细细打量他的神色,他的眉眼间除了淡淡的黑眼圈,其他看不出来什么。 “爸爸,外面的人都说我们秦氏……” 秦木生摆摆手,阻断她后面的话:“若若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做人做事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以讹传讹。最近在生意上我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小肚鸡肠就到处散播我以及我们秦氏不好的谣言。现在外面已经风言风语的传开了,我们自己人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秦桑若本来悬着的心,听到秦木生一番话,终于落了下来。 他相信父亲的为人,更相信他的能力! 秦桑若本想把自己被电视台辞退的事情告诉秦木生,秦木生的手机恰巧响了,接完电话又有人找他签文件,她看秦木生这么忙,不想给他添乱,便没提。 秦木生接连忙了半个小时后,过来对秦桑若说:“若若,爸爸一会儿有个会要开,你若没事就回家吧,你这里我容易分心!” “我的魅力就这么大?”秦桑若讨巧的说。 “那可不是,我女儿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谁见了都安不下心来工作!” 秦桑若挥挥手:“本公主看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就不难为你,我走啦!” “我的小公主慢走喔,路上开车小心!” 秦桑若甜甜的笑着跟他挥手告别,刚想开门离去,办公室的门呼一下从外面打开,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制服了秦木生,把他的两只胳膊压在身后,另一个男人拿着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秦木生有人检举你偷税漏税贿赂高级官员,数额巨大,现在我依法逮捕你,这是逮捕令,希望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秦桑若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冷漠又陌生的面孔。 秦木生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冲秦桑若笑:“若若不怕,爸爸只是配合他们调查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回家等着我!” 两个人架着秦木生往外走,秦桑若扑过来:“你们不能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他没有犯罪!” 外面聚集了好多秦氏的员工,里三层外三层,人们窃窃私语,忧心忡忡。 但谁也没有站出来替秦木生说一句话,只有秦桑若扒着穿制服人的手,哭着闹着叫着…… “你们不能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不管她如何干扰,秦木生最终还是被带走。 秦桑若追到公司楼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雷声滚滚,闪电在暗沉的天空里若隐若现,瓢泼大雨席卷着江城这个城市。 秦桑若追着警车跑了一段路,大雨很快把她的衣服淋湿了,跑到最后没了力气,踉跄的跪在马路上。 小于举着伞跟跑过来:“小姐,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董事长出来,你千万不能垮啊,你若垮了,我们秦氏可真就完了!” 秦桑若转头隔着雨幕看小于,秦氏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告诉她? 小于扶着秦桑若站起来:“但凡是做企业,在账目上没有不猫腻的,董事长这次被查,显然是幕后有人搞鬼!我们言微力薄,比不上小姐经常在上流社会浸染,认识些位高权重的人,所以,这次董事长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秦氏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全看小姐的了!” 秦桑若怔怔的看着小于,突然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所适从。 以前也想过有这么一天,父亲老去,再也没有精力打点公司的事物,责任跟使命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一直以为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快! 或是小于的话鼓舞了她,或是秦桑若自己认清了形势,哭闹无济于事,救秦木生出来才当务之急。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跟泪水,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回去让秦氏所有员工放心,我父亲一定不会有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千万别乱了分寸!” 说完她就转身朝着秦氏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秦桑若遗传了秦木生临危不惧越慌乱越镇定的特质,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要拿起精神跟勇气把父亲救出来,重振秦氏。 她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陆百川。 陆百川是秦木生的多年好友,曾经的合作伙伴,在企业知名度,社会地位以及财力方面都比秦木生其他朋友高出一截,这也是秦桑若首先要找他的原因。 大雨不知疲倦的下着,天地之间一片浑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即使在这样混乱的时候,秦桑若仍没忘记秦木生的教导,一个教养极好的女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出席什么场合都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一旦形成很难修改。 秦桑若开车到名品专卖店花了十分钟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让那里的店员给她吹干了头发,化了淡妆,临出门,又买了一把与衣服同一品牌的雨伞。 不管结果怎样,她不想给人的印象是,秦木生的女儿是邋遢的,不修边幅的。 她驱车到了陆氏集团,因为提前跟陆百川通了电话,前台没有为难她,在她自报家门后,马上放行。 在电梯里秦桑若想,如果一会儿碰见陆焱瀛该怎么办?要不要跟他打招呼? 后来一想,随便吧,看他反应,他跟她说话她就说,他跟她打招呼她就打,他若是没什么反应她也装着不认识。 今天她是来陆百川的,不是来找他陆焱瀛的。 电梯叮的发出一声脆响,总裁办公室到了,秦桑若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从电梯里下来,寻着头顶上方的标识毫不费力气的找到了陆百川的办公室。 陆百川好像就在等她,她进去的时候,他就坐在黑色的班椅上,什么也没干。 她进去后,陆百川马上站起来,招呼她在沙发上坐,并让秘书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吧?”秦桑若还没说什么,陆百川先开了腔。 秦桑若点点头,到底是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小姑娘,外表装的再坚强此刻也不直觉红了眼圈:“陆叔叔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我不懂商场上的事,但我知道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陆百川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激动,他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你就是不来找我,这个忙我也一定会帮,木生不是外人,是我多年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他有困难,我怎会袖手旁观?” 他短短几句话让秦桑若心里宽慰不少,陆百川在江城是何等人物,只要他肯出手相救,这件事十有**能成。 秦桑若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表达心中的谢意。 陆百川看了秦桑若一眼,放下茶杯,来了一个重大转折:“但是小若,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这次救你父亲出来,你是不是也还做些什么回报我?” 秦桑若怔了一下,马上说:“陆叔叔只要能救我爸爸出来,珍奇古玩,名人字画,但凡您能叫出名来的,我一定想办法帮您搜寻了来!” 陆百川是个收藏家,偏爱名人字画一类,这是商界几乎是人人共知的事情。 陆百川呵呵笑了笑,赞叹的朝秦桑若点点有,会投其所好,察言观色,小姑娘有一套! “小若你误会了,陆叔叔不会要你的东西,我跟你父亲这么熟怎么会要你一个小姑娘帮我找东西呢……” 秦桑若看着陆百川,不插话,静静的等着他把话说完。 “陆叔叔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陆百川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桑若:“我要你马上跟阿瀛分手!” 秦桑若怔住,跟陆焱瀛分手?她没听错吧,陆百川不是一直撮合她跟陆焱瀛在一起么,怎么又要她跟他分手? 这是什么条件? “亲叔叔是觉得秦氏今时不同往日,我身价急剧缩水,配不上你儿子了?” 陆百川笑了起来:“小若想多了,叔叔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跟阿瀛不是太合适!” 秦桑若看着陆百川非常直接的问:“怎么个不合适法?” 陆百川沉吟几秒:“这么跟你说吧,阿瀛比你大五岁,你还在上学,他已经到了结婚生子为陆家延续香火的年纪了,你知道的,他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尽快想抱上孙子……” “陆叔叔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答应你!”贪爱 第七十一章:正式跟你分手 - 贪爱 - 顾翘楚 从陆氏集团出来,秦桑若心中有些酸涩,陆百川话说的明白,但他家开明如斯,怎么会固守那么老的观念? 想尽快抱上孙子,呵,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若不再中意她这个“未来儿媳”,能有一百种理由。 罢了,不被父祝福的婚姻将来也幸福不到哪去,分就分吧。现在她只想救出自己的父亲,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天上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秦桑若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门口,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然感。 斜风夹着雨点吹过来,打在她的身上,三伏天刚过,她就感到阵阵的冷意。 “吱嘎”一声一辆黑色商务轿车停在大门口,陆焱瀛打开后座车门从里面下来,手搭在头上,冒着雨跑上几节台阶,来到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水汽蒙蒙的眼中透着惊喜。 秦桑若则是一脸淡漠:“有点事。” 陆焱瀛轻嗤一声,她来陆氏集团能有什么事,八成是来找他的,嘴硬,偏偏不承认。 “既然来了,就再待一会儿,我刚见完国外的一个客户,现在口渴的很,走,跟我上去一起喝杯咖啡!” 说着,他就像往常一样去拉她的手,秦桑若却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中仍是没有感情的冷漠:“我还有事,再见!” 步子刚迈出去:“对了,我们还没正式说过分手,现在我很明确的对你说一声,我们分手了!” 陆焱瀛觉得她还是在耍脾气,笑了笑:“不闹哈,别人都看着呢!” 有陆氏的员工从他们身边经过,朝他们看一眼,笑着打趣:“哟,陆总哄女朋友呢?” 陆焱瀛朝那人摆摆手:“快别提了,头疼死了!” 员工笑着走开,陆焱瀛朝秦桑若靠近了一些:“现在满意了吧,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被女朋友撂脸色了!” “陆焱瀛,我没有给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在跟你说分手!” 秦桑若脸崩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笑意。 陆焱瀛上扬的唇角渐渐的放下来,最后紧抿在一起:“那件事我正在调查,马上就会水落石出,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一定会给你明确的交代……” 秦桑若打断他的话:“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了陆焱瀛,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跟颜艺之间还有什么牵连我都无所谓了,现在我们秦氏出了事,我没时间没精力谈情说爱,好聚好散,就这样分手吧!” 她撑起那把从名品店买的伞,刚要下台阶,另只手被陆焱瀛紧紧的抓住:“我都说了正在调查你还想怎样?”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底是隐忍的痛苦。 “我刚才说了,那件事已经无所谓了!” “什么无所谓,你分明在生气,若若,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调查清楚,若那时还证明我有错,我随便你处置,要打要骂都行!” 秦桑若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低吼:“陆焱瀛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说都已经无所谓了,无所谓懂吗?” 陆焱瀛被她绝情的样子激怒:“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吗?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分手!” 秦桑若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是讥诮:“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脚踏两只船,这边跟我谈着恋爱另一边跟前女友藕断丝连,陆焱瀛你可真让我恶心!” 陆焱瀛暴躁的甩了一下胳膊:“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桑若举着伞下了台阶,陆焱瀛冒雨追过来,秦桑若用伞指着他:“别让我最后一刻也看不起你!” 她上了自己的车,陆焱瀛浑身都湿透了,在外面敲着她的车窗:“我没跟你分手,我不会分手,我调查清楚结果就去找你,你不许爱上其他男人……” 秦桑若猛踩了油门,车子如一直暴躁的野兽嗖的一下开了出去,陆焱瀛踉跄了一下,终究无力的被甩在身后。 秦桑若开着车,后视镜映射着她的脸,两行热泪从她眼中滚滑下…… 秦木生当晚就回了家,他除了衣服上比平时多了些褶皱,其他没什么变化,精神也算好。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秦桑若像是很久没看见自己的父亲一样,乍一看见,眼圈就红了。 她偷偷抹了一下眼泪,跑到秦木生的跟前:“爸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秦木生摸摸她的头,慈爱的笑着:“都说了只是例行配合调查,怎么还这么紧张?” “爸爸……” “爸爸饿了,你有没有让厨房给爸爸做好吃的?” “有有有,今天晚上做的全是爸爸喜欢吃的!” 秦木生洗了手,与秦桑若一同走入餐厅。 秦桑若想知道秦木生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事,那里的人员跟她谈了些什么,但秦木生就是不说,总把话题岔开。 秦桑若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询问,主动给跟他说今天找陆百川的事:“……这次你能平安出来,多亏陆叔叔帮忙……” 秦木生脸色一沉:“你去找陆百川了?” 秦桑若不知父亲为何神色如此,迟疑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怎么说?” “他说我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帮你,毕竟是多年的朋友。” 秦木生冷笑起来,秦桑若不明所以:“爸爸你笑什么?” 秦木生端起面前的粥,掩饰了神情中的冷意:“没什么,只是若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要去麻烦你陆叔叔了,我们家有律师,有亲戚,何必去求一个外人呢?” 秦桑若怔了怔,外人?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多年的合作伙伴吗?怎么成了外人了? 秦木生面色恢复如常,给秦桑若夹了一些菜:“你跟阿瀛现在怎么样?” 秦桑若迟疑一下,小声的说:“我跟他分手了!” 秦木生没有显出任何的惊讶,好像他早料到会如此,轻扯了一下唇角:“对不起若若,爸爸连累你了!” “不关你的事情,我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处不下去,自然就分手了!” 在这件事上,秦木生显出从未有过的释怀与洒脱:“分就分吧,世界上又不只是陆焱瀛一个好男人,我女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怕找不到男朋友?” 秦桑若为父亲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惊讶不已,要知道前几天他还催着她赶紧给陆焱瀛生一个孩子,保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大转变? 秦木生看了一眼秦桑若:“我现在都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应该让你们自己做主,尤其是婚姻生活方面,强扭的瓜不甜,我觉得好的男人未必就适合你!” 秦木生虽说的通情达理开明轻松,秦桑若却半信半疑,依着她对他的了解,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这么快放弃他看中的人。 “爸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木生笑了笑:“没有,别瞎想了!”他吃完碗里的粥,站起来:“若若,爸爸今天有点累,就不陪你聊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的爸爸,你早点休息!” 秦桑若心中有许多疑问,但她什么也没再问。 送秦木生回到卧室,她折身回到餐厅,秦木生一回来就说饿了,其实就吃个半碗稀粥。 她盯着秦木生用过的那只碗,若有所思。 秦木生在家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秦桑若醒来给他打电话,问他公司有没有特别的事情,他说一切正常,让她放心。 电视台给秦桑若打电话,让她尽快把台里给她替付的医药费补上,秦桑若虽然生气电视台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但她在金钱方面不是计较的人,按照电视台给她提供的账号,她把医药费转了过去。 医药费转过去没两个小时,她就收到正式被电视台除名的手机短信,这下可她把气坏了,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实习生,但至于这么赶尽杀绝不给她留一点面子吗? 她一气之下开车到了电视台,找台长讨要个说法。 她来的突然,谁也没有防备,台长就被她堵在了办公室里。 台长年纪比秦木生小几岁,两鬓已经发白,说话和蔼,待人亲切,是秦桑若喜欢的长辈类型。 “陈伯您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还在台里?”秦桑若毫不客气的问。 台长面色有些尴尬,清清嗓子站起来:“上午刚回来,你有什么事?” 秦桑若懒得再揭穿他,把医药费跟被除名的事情告知了他。 “有人说这是您的意思,陈伯伯,这真的是您的意思吗?” 台长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点小事就炸的不行,医药费是因为台里经费紧张,实在没能力替你支付,再说你不是正式员工,给你支付医药费也不合情理。辞退你是因为你快开学了,我怕到时候耽误你的学业,提前让你回家修整几天!” 秦桑若冷笑:“陈台长还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呢!” 台长脸色微变,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 “陈台长不就是觉得我们秦氏出了点事,怕被牵连,赶紧辞退我与我们秦家撇清关系么!” 台长猛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陈博声是那样的人吗?” 秦桑若冷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贪爱 第七十二章:换一种方式爱你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被保安架着赶了出来,样子虽然狼狈,她却赶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把台长给骂了。 骂他背信弃义落井下石,拿秦氏好处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如今秦氏还没怎样呢,就赶紧与其撇清关系,着实是个虚伪至极的王八蛋! 她骂的很大声,引来了很多电视台的员工,台长办公室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是秦桑若第一次骂人,骂的还是位高权重的电视台台长。 “秦小姐,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人人都在传秦氏即将倒台,也难怪台长那样对你!”一个知晓她身份的保安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瞪他:“你哪只眼睛看见秦氏要倒台了?我们秦氏好着呢,你们电视倒闭我们秦氏也倒不了!” 保安摇摇头:“你父亲的事都上了省城报纸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放屁!”气头上的秦桑若忍不住爆了粗口。 保安想发火,看见她是一个小姑娘,懒得跟她计较,轻叹一声,转身回去。 秦桑若双手叉腰,喘着气,其实她心里清楚,她心里最近有太多负面情绪,急需找个人发泄一下,台长正巧撞到这个枪口上。 已经不下雨了,天色仍是阴沉沉的,她站在电视台外面看着大门上的标识,突然觉得很难过。 心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往里面呼呼的灌着风。 她的理想就是毕业后能进电视台成为一名幕后编舞工作者,如今得罪了电视台台长,将来她该怎么办? 如果去外地就意外着背井离乡,跟父亲分开。 她现在只能祈求台长早早退休,等她毕业的时候台里领导换届,她能顺顺利利的应聘上她喜欢的岗位。 她又抬头望了一眼电视台的大门,转身慢慢的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刚才痛快淋漓的感觉渐渐消失,变成被惆怅和伤感包围的压抑情绪。 秦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在说它? 父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开始避恐不及? 秦桑若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儿大石头,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她上了车,靠着座位想了一会儿事情,然后调转车头朝着秦氏集团驶去。 到了秦氏集团,她乘坐高层专用电梯上去,准备去办公室找秦木生的时候,秦木生的助理拦住了她:“小姐,董事长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他的办公室!” 秦桑若蹙眉:“连我也不能?” 助理抱歉的一笑。 秦桑若沉了脸,冷冷的说:“让开!” 助理犹豫着,她直接撞开他的胳膊,朝着秦木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到了秦木生办公室门前,她握着门柄准备进去,听到秦木生正在打电话:“……李行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就通融通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他这边还没说完,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哎哟王总你怎么也跟着添热闹,咱哥俩多少年交情了,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给我……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保证……感谢感谢……” 这边刚说完,那边又来了电话。 “秦行长我不是都给你说了吗,我还是一定会还,但现在资金周转不灵……我什么办法都想了……实在不行,我把名下的几套房产变卖应应急……求你了……” 多少年,秦木生跟人说话没再用过这个“求”字,可短短几分钟,他就求了好几次。 秦桑若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松弛,她慢慢的退回来,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仔细的想着最近的事。 父亲一定遇上大麻烦,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秦氏集团四个字,相关消息曾层出不穷的跳了出来。 “秦氏集团董事长涉嫌偷税漏税,高达百亿美金。” “秦氏几天在美股票大跌,前景一片低迷。” “省官员陈某落马,据传秦氏集团董事长曾向其行贿九千万!” “秦氏几天在澳企业遭遇金融风暴,一个星期内,数家商店厂房关门倒闭!” …… 秦桑若往下拉着页面,关于秦氏集团跟秦木生的消息不停的跳出来。 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凉。 这是她家的秦氏集团吗? 这是她所钟爱的父亲吗? 为什么网上披露的跟她所认知的差别这么大? “若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这里干什么?”秦木生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自己女儿躲在角落里就走了过来。 秦桑若赶忙关闭网页,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爸爸!” “这个时间你不该在电视台上班吗,怎么跑公司来了?” 秦桑若:“我马上开学,天气又热,不想再去电视台了!” 秦木生指了指她:“你啊,就是娇气。不去就不去吧,学校马上开学,你在家好好准备准备,没事不要乱跑!” “嗯,好的爸爸!” 秦木生摸摸她的头,朝着大会议室走去,秦桑若想了想,提步跟上:“爸爸我看你最近好忙!” “最近事情多,疏忽你了,等过段时间,我一定补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这么忙,要不……要不把秦旭哥哥叫回来帮您吧?” 秦木生脚步一顿,眸光马上变冷:“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畜生!”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虽忌惮父亲的训斥,但还是决定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爸爸,秦旭哥毕业美国哈佛商学院,是一等一的商业奇才,他若回来给您帮忙坐镇,我相信咱们秦氏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谁说秦氏不好了?你从哪听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木生吼了秦桑若一句,转头看小女儿的眼睛红了,缓了缓语气,赶紧哄劝:“若若,爸爸怎么跟你说的,什么时候都不要轻信谣言,要有自己的判断。我们秦氏确实出了点小问题,但哪有外面传的那么严重?你不用担心,爸爸好好整理整理,用不了一个月,我们秦氏就会恢复过来。至于秦旭,当年我跟他可是撕破脸的,怎么再让他回来?” 秦桑若有些话想说,还没说出来,秦木生的助理过来:“董事长,股东们都到了!” 秦木生整了整衣服,面色镇定如常:“开会!” 秦木生带着助理走了,留下秦桑若原地纠结,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服自己的父亲重新接纳秦旭呢? 秦桑若在公司待了一会儿,她想帮帮秦木生的忙,无奈她什么都不会做。 帮秦木生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就回了家。 这个家是她电视台旁边的二居室公寓,城郊别墅太大,在里面带着心也跟着冷清。 她把车停好,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直接上了楼。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从里面走出来。 “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陆焱瀛说。 秦桑若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输入密码打开门,她准备开门进去,陆焱瀛的手压在她握着门把的手背上:“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找到证据了。我去了那晚跟颜艺开房间的酒店,调了楼层监控,监控显示她送我回房间不久后就出走了,直到天亮才回来!” 秦桑若听着他神神叨叨,神情有些不耐:“你想说什么?” 陆焱瀛轻咳一下:“我想说,我有可能什么都没跟颜艺做,她流掉的那个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还有吗?”秦桑若冷冷的问。 陆焱瀛看着她不说话。 “没有我就进去了!” 陆焱瀛压着她的手不让她进,秦桑若努力了半天都没能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底下拽出来。 “你想干什么?”她眼中带着气恼。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你气我跟颜艺的事,我现在正在努力调查找证据,向你坦白,你为什么就不能认认真真的听我把说完?” 秦桑若:“好,你说,你跟颜艺没一起睡,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除此之外还有吗,你还想说什么?” 陆焱瀛想跟她说很多话,现在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除了这个你无话可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也原谅你了,我们分手跟这个没关系,现在你可以释然了吧?” “那到底因为什么?” 陆焱瀛再也控制不住,为了给自己洗清冤屈,最近两天他都没去上班,全部精力用在调查这件事上,为的就是能给秦桑若一个坦白,让她原谅他。 可是自己的努力跟辛苦换来了什么? 她的冷漠与不屑,她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坚持分手! 陆焱瀛是个男人,但他也累,他也需要关心跟理解, 为了能跟她在一起,他做了这么多,她就不能感动一下,心软一下,体谅一下? 他冲她大吼,把心中的不满跟愤懑都喊了出来,太委屈了,太不甘心了,太他娘的窝心了! “你父亲让我在你跟我爸爸之间选择,若是想让他出手帮忙救我爸爸,我就必须放弃跟你的感情,我跟爸爸的感情没人能比的了,所以我选择了救他,既然选择救他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陆焱瀛怔愣了半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秦桑若一点点的把手从陆焱瀛的手底抽出来,抬头看着他:“陆焱瀛,别再负隅顽抗,放手吧,权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温柔!”贪爱 第七十三章:情归何处 - 贪爱 - 顾翘楚 宽阔的马路上,一辆黑色悍马风驰电掣,开的飞快。 油门踩到底,红灯也顾不上。 陆焱瀛把车开到陆氏集团楼下,从车上下来,匆匆上了楼。 陆百川正在跟几个高层开会,陆焱瀛忽地的推门进来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有事找陆总裁,你们先出去一下!”陆焱瀛说。 高层们看看陆焱瀛再看看陆百川,陆百川朝他们摆摆手:“这个项目我们一个小时后再商量,你们先出去吧!” 高层们拿起各自的东西,快步离去。 他们一走,陆百川开始训儿子:“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为人处世要稳重,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陆焱瀛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给秦桑若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跟我分手?” 陆百川没有太对意外的神色,指指对面的单人沙发:“你先坐下!” 陆焱瀛现在哪里还坐的住,禁不住对陆百川大吼:“为什么要我跟她分手?” “我让你坐下!” 陆焱瀛闭了闭眼,压着心口的怒气坐在沙发上。 若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陆百川没好气的看陆焱瀛一眼:“她跟你告状了?” “没有。您能不能说重点?” 陆百川想了想说:“对,是我让她跟你分的手,怎么了,有错么?现在秦氏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检察院已经盯上秦木生,好多人都在查他,你现在跟秦家的女儿谈恋爱不是往火坑里跳?人人都避恐不及,就你傻赶着……” “我喜欢她!”陆焱瀛打断陆百川的话说。 陆百川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儿子的幼稚,不过他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轻咳一下,接着说:“你还年轻谈个情说个爱很正常,但不能不兼顾事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只有事业是实实在在的,男人只要有了事业就什么都有了。你之前爱那个颜艺爱的死去活来,分开后,她嫁做人妇,你不也过的好好的?所以啊,你能爱一个女人就能爱十个女人,一个女人跟十个女人没什么区别,但你若是错失了一个向上攀登的良机,一次错过就等于终身错过,想挽回都挽回不了,男人成大事者必须过得了儿女情长这一关,不然将来有你受的!你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全家人都对你寄以厚望,我相信你自己心中的抱负也不止眼前的陆氏,阿瀛,一步走错步步错,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狠得下心!” 陆焱瀛刚冲进来的时候带着满腔怒火,欲要与陆百川一辩高下的,听完陆百川的一番话他却沉默了。 陆百川说的没错,他的抱负不止眼前的陆氏,他还有更大更远的野心。 过了好久,他缓缓的抬头:“我觉得,我能协调我!” 陆百川笑了笑:“眼下已经不是能不能协调好的问题,而是秦氏马上要倒台幕落,人人都争着抢这个市场份额,你根本没时间去谈恋爱。还有就是,秦氏一倒,你跟秦家女儿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你不介意,秦家女儿那傲脾气岂能容自己身份居你之下?” 陆焱瀛心中一惊:“秦氏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陆百川轻嗤一声:“内部已经腐烂,核心都没了,不过强撑着脸面罢了!” 秦桑若搬回了老宅,此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想的都是关于公司的事情。 已经凌晨一点了,秦木生还没回来。 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摸出手机,从通讯录找出一个没有备注名称的号码。 这是秦旭离开时留给她的号码,可是她一次也没打过。 两年了,秦旭离开秦氏集团已经整整两年了,做为最亲的亲人,他们却一次都没联系过。 秦旭是秦桑若大伯家的儿子,比秦桑若大十岁,在他十六岁那年,大伯大伯母出去旅游,车祸双亡,远在美国上学的秦旭一下子成了孤儿。 秦家到了秦桑若这一代,人丁单薄,也就秦桑若跟秦旭两个直系,其他偏门几乎断了联系,很少来往,所以小时候,秦桑若跟秦旭格外的亲。 秦旭父母离世后,秦木生把他视为己出,精心栽培。秦旭也是争气,年纪轻轻就拿下哈佛金融商业双学位,在同期华人留学生中颇负盛名。 身负才华的人难免都有些清高,随着秦旭的羽翼日益丰满,个人能力日益强大,他的野心也逐渐显露出来。 他曾为秦氏设计过数十个发展方向,因为太过激进都被思想传统的秦木生否决。 秦旭不甘心,背着秦木生偷偷实行自己的计划,被秦木生发现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恃才傲物的姜旭彻底被激怒,暗箱操作,偷梁换柱,企图把秦氏掏空,另起炉灶,还好秦木生发现的及时才没能让他得偿所愿。 但两人之间的罅隙彻底生成,秦木生说他良心狗肺恩将仇报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秦旭则觉得秦木生故步自封卡板愚昧根本撑不起秦氏日后的发展。 两人又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一拍两散,秦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连夜动身去了美国,这一走,就再没了他的消息。 秦桑若握着手机,机身在她掌心有微凉的触感,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神使鬼差的拨了过去。 拨出去又后悔了,马上挂断。 算了吧,既然父亲不让她找秦旭,说明眼下的情况还没到非常坏的地步。 失神几秒,把手机放在床头,上床睡觉。 刚躺下,她的手机亮了,一条短信传了进来。 “打电话有事?我刚起床。” 两年来第一次收到秦旭的信息秦桑若有点小激动,拿着手机看了好几遍,不过刚起床……哦,她给忘了,美国跟中国有时差。 她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正犹豫着,秦旭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桑若的心脏不可遏制的急速跳动了几下,她划开手机,放在耳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或许是刚起床的缘故,情绪不高,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发。 他说话一向直接,这次也不例外。 秦桑若握着手机有点小小的紧张:“你都知道了?” 秦旭开了免提,那边洗脸的水流声清晰的传过来。 “你爸动静闹的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秦桑若有点尴尬,沉默几秒,小心的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你打电话是想让我回去帮你爸?” 秦桑若:“那是你二叔!” 话筒里传来秦旭的冷笑:“告诉秦木生,我不会回去,他扇我耳光撵我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不是爸爸,是我……” 秦桑若这边话还没说完,秦旭就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号码,秦桑若轻叹一声,果然没变,跟两年前一样是个臭脾气。 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秦桑若觉得起码试了一下,不留有遗憾。 把手机放好,重新躺下,想了些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秦桑若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秦木生正巧刚从外面回来。 看着父亲风尘仆仆眼睛里有血丝的样子,秦桑若心里别提多难受。 “爸爸你又整夜待在公司!”三分埋怨七分心疼。 秦木生挥了一下手,转身冲在厨房忙活的佣人说:“吴妈,中午多做几个菜,我一会儿要喝两盅!”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什么事让爸爸这么高兴?” 秦木生一扫前几天的委顿,变得精神焕发,拉着秦桑若在沙发上坐下:“我就说我们秦氏没事,看,资金慢慢回笼了吧?” 秦桑若一脸懵茫的样子,秦木生解释说:“之前两个停掉的项目,因为受某些因素的影响,停工的停工,撤资的撤资……就在今天早上,两个项目的负责人突然重新让项目运转,不仅如此,还加投了五千万……” 看着父亲兴高采烈的样子,秦桑若也跟着高兴,她搂住秦木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爸爸最棒,我就知道爸爸一定能行!” 秦木生乐上添乐,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午饭的时候,秦桑若不敢当着秦木生的面饮酒,以茶代酒跟他碰了一个杯,秦木生自己差不多喝了半斤白酒,晕乎乎的结束了午餐,回房休息去了。 秦桑若帮着吴妈收拾了一下碗筷,正犹豫着要不要做碗醒酒汤给秦木生送去,她放在客厅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小姐,你的手机响了!”吴妈提醒说。 秦桑若以为是陆焱瀛打的,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茶几旁,才想起陆焱瀛已经被她拉黑,不可能是他。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秦桑若犹豫了一下接了。 她这边一接通,颜艺的声音咆哮而来:“流掉的孩子不是陆焱瀛的,我跟他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要让他来找我麻烦,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贪爱 第七十四章: 我不是来见你的 - 贪爱 - 顾翘楚 在秦桑若的印象里,颜艺是冷静克制自控力超强,她猛地来一顿咆哮,秦桑若有点懵。 “陆焱瀛怎么你了?”她问。 颜艺冷哼一声,声音的力度不减:“陆焱瀛就是个疯子,疯子!你转告他,我再也不会留恋跟他的那点破事,让他以后留我远一点!” 没等秦桑若弄明白怎么回事,颜艺就挂了电话。 虽然不明白陆焱瀛干了什么让颜艺这么崩溃,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陆焱瀛跟颜艺分手没有再在一起过,之前在医院说的话,都是她在误导秦桑若,让秦桑若跟陆焱瀛心生罅隙。 确定这一讯息,秦桑若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平平静静,没什么波澜。 好像她一早就认定陆焱瀛跟颜艺不会有什么,就说有什么也不是陆焱瀛的过错。 她跟陆焱瀛相处时间不算长,心底却有这一份笃定。 这一整天秦桑若都过的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秦木生倒是挺高兴,睡醒之后跟家里的金毛狗玩了一会儿,快晚饭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找他应酬,他换了一件衣服,精神抖擞的去了。 秦桑若本就没什么食欲,现在成了她一个人吃饭,更是什么都吃不下,喝了几口粥便结束了晚餐。 江城七八月份是个多雨的季节,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秦桑若觉得心里闷,便开车出去兜兜风。 也不怎地,就把车开到了陆焱瀛公寓楼下。 望着在夜色里高耸入云的居民楼,秦桑若有点恍惚,好像她跟陆焱瀛没有吵架没有生气没有分手,她这次过来只是十分平常的一次看望。 她坐在车里,半开了车窗,有雨丝随风吹到她的脸上。 她出了一会儿神,推开车门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或许只是觉得车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秦小姐” 陆焱瀛的助理小夏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他举着一把商务伞,背着一个公文包一路小跑的来到秦桑若的身边。 “你怎么也不打一把伞,看身上都淋湿了!”他说着,把自己的伞往秦桑若这边移了移。 秦桑若看了他肩上的公文包一眼:“你这是……” “哦,我来给我们小陆总送文件,小陆总跟我们陆总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闹了点别扭,小陆总连着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但有些文件必须有他的亲笔签名,我就把那些文件拿过来让他在家里过目一下。” “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小夏呵呵笑笑:“给人打工嘛,总要多辛苦一些!” 两人说着一起来到公寓楼的大门口,准备上楼的时候,秦桑若才清醒过来,小夏给楼上的人送文件,她上去干吗? “你上去吧,我回去了!”秦桑若说。 已经进了电梯的小夏从电梯里出来:“秦小姐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不了,我只是随便走走,不是来找你们小陆总的。” 说完,她不管小夏诧异的目光就往回走,小夏愣了一下,赶忙跑过去,把自己的伞塞到她手里:“外面下雨了,秦小姐拿把伞吧!” 秦桑若没有推脱,感激的冲小夏笑笑,拿着伞走了。 另一部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陆焱瀛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小夏他没好气的说:“这都几点了才送过来,再过一会儿我就要睡觉了,还看个屁!” 陆焱瀛最近心情很差,跟谁说话都很冲。 他把垃圾袋递给小夏,小夏把文件递给陆焱瀛,陆焱瀛随便翻了翻,瞅了一眼外面,恍如自言自语的说:“竟然下雨了,我都不知道!” 小夏把垃圾袋扔到楼外面的垃圾桶,两手空空的回来,陆焱瀛见他身上湿了,又是一顿训斥:“下雨也不知道拿把伞,长脑子干什么用的?” 小夏委屈的扁扁嘴,把刚才偶遇秦桑若的事情说了。 陆焱瀛听后,神色紧张的问:“什么,秦桑若刚才来了?” 小夏点点头:“我让她跟我一起去你家,她说不是来找你的,又走了!” 陆焱瀛把文件往小夏天的怀里一塞,拔腿就往外跑。 小夏追了几步:“小陆总,下雨您注意身体” 秦桑若拿着小夏送她的那把伞,也不打,慢慢的走着,任由雨丝飘落在她的身上、脸上。 她的车就在眼前,却不上车,漫无目的的顺着小区外面一直走,走着走着,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没等她回头,陆焱瀛就抓住她的手腕:“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找我!” 秦桑若看他一眼,神情淡淡:“放手,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不信。你在这附近没有亲戚朋友,不是来找我是找谁?”陆焱瀛一边说一边抓着她的手往回走:“这雨虽下的不大,淋在身上也不好受,走,跟我回家,我给你炖排骨……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论力量,女人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秦桑若想甩开陆焱瀛的手,却没甩开。 陆焱瀛拖拽着他回了楼里,小夏还在远处等待,看见他回来,赶忙把手里的文件奉上。 “你拿回去吧,反正我今晚也没时间看!” 对小夏说完,拉着秦桑若进了电梯,一路向上。 陆焱瀛是个很自律的男人,即使在家里没请家政阿姨的情况下,他的屋子也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进了门,陆焱瀛把秦桑若按在沙发上,从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她擦了几下头发,停下:“为了预防感冒,你还是去洗个热水澡吧!” 不由分说的,就把秦桑若推进浴室。 秦桑若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慢慢的打开了花洒…… 她快洗完的时候,陆焱瀛敲了敲门:“这里没有女士衣服,你先穿我的吧!” 一只带着水汽的雪白胳膊伸出来,陆焱瀛笑着在上面摸了一下,胳膊的主人有些气恼,想要收回去,陆焱瀛拉住它,把一件雪白的跆拳道服放到她的手里。 手的主人拿了衣服,赶忙收回去,并砰的一声从里面锁了浴室的门。 明明是碰了一鼻子灰,陆焱瀛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秦桑若穿着那套跆拳道服从浴室出来,衣服宽宽大大,裤腿直接拖到地上,堪比戏服。 陆焱瀛看见了笑了笑:“才发现你原来这么矮。” 走进卧室,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腰带,招招手让秦桑若过来,秦桑若站着没动,他蹙了一下好看的眉头,走过去。 拿着腰带从她腰的一侧环过去,绕一圈,再绕一圈,笨手笨脚系了一个蝴蝶结。 后退一步看了看,蹲下来,把两只拖到地板的裤腿挽起来,挽一下,再挽一下。 站起来离远再看一看,肤若凝脂,脸若桃红,眉不染而黛,唇不点而绛,被宽大的衣服包裹,身姿更显娇小,陆焱瀛蓦地想起古典文学里的林黛玉,娇娇弱弱,让人疼惜。 可秦桑若出口的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看够了没,看够了可以开饭了吧,我饿了!” 陆焱瀛怔了一下:“我没做饭!” “没做饭你拉我上来干什么?你不是说要给我炖排骨吗?没炖?” 陆焱瀛有点尴尬,不过是哄她上来的话,哪里真的炖了? “你想吃?我现在就去买排骨!” 说着要就往外走,秦桑若拦住他的去路:“我已经吃过了!” “哈哈,你骗我!” 陆焱瀛伸手想去捏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气氛有些微妙。 秦桑若轻咳一下,没话找话说:“为什么只让我洗澡,你自己不洗?” “我体质好,不怕感冒!”陆焱瀛说完,直直的看向秦桑若,迟疑的说:“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什么?” “洗澡。” 秦桑若瞪他一眼:“思想还跟以前龌龊!” 陆焱瀛委屈:“我对自己的女朋友肖想一下,怎么就成了龌龊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秦桑若说。 “那只是你单方面,我没承认。我没承认就不代表分手成功,不成功就代表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有那种想法就不是龌龊!”陆焱瀛像是绕口令似的绕来绕去。 秦桑若看他一眼,突然沉默起来。 陆焱瀛渐渐收敛的唇边的轻松笑意,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已经调查清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跟颜艺喝醉的那一晚,颜艺老公似乎察觉到什么,打电话执意让她回家……”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秦桑若说。 陆焱瀛:“你都知道?” “颜艺给我打了电话。” “她给你说什么了?” 秦桑若想了想:“她说那晚跟你什么也做,流掉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说让你离她远点,她不想再看见你!” 陆焱瀛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秦桑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 不过是把她在外面找男公关的照片发给了她老公,在她接手的项目中从中作梗,怂恿投资方撤掉了所有的资金,每天半夜让人给她打骚扰电话往她车里扔死老鼠而已。 看着陆焱瀛小人得志的样子,秦桑若直觉这件事不会“没什么”那么简单,但陆焱瀛不想讲她也没办法。 陆焱瀛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对着她的眼睛:“她让我背黑锅,我岂能饶了她,不过只是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放在她肩膀的手暗暗用了一下力:“现在事情都真相大白,你是不是该还我清白,跟我重归于好?”贪爱 第七十五章:高楼大厦正倒时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沉默几秒,缓缓的抬起头,眼睛里是犹豫的试探:“陆焱瀛,我们还回的过去吗?” “当然,为什么回不过去,实质性的矛盾一解决就没什么能阻拦我们的了!” “可是我们家……” 陆焱瀛把她搂在怀里,亲亲她飘着香气的发丝:“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秦桑若心里像是住了一个不倒翁摇摆不定,对陆焱瀛完全不爱了吗,肯定不是,可若要继续跟他走下去,不被父母看好的恋情又能走多远? 陆焱瀛似乎猜出她心中的疑虑,搂着她说:“我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说服他,就算说服不了也没什么关系,女朋友是我的,我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跟他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除了你!” 秦桑若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有一种直觉,若是就这么跟陆焱瀛分开,她将来很难遇上这么一个在乎她,为她努力,为她着想的男人了。 “那就让我们再试一次吧!”她说。 当晚,秦桑若留宿在陆焱瀛的公寓里,陆焱瀛又温柔又体贴,伴随着湿哒哒的雨夜,两人极尽缠绵,卧室染上了一层旖旎色彩…… 第二天一大早,陆焱瀛就起身驱车去了菜市场,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去菜市场,昨晚答应秦桑若炖排骨没做到,他今天做给她吃。 雨后的空气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太阳照射着大地,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菜市场熙熙攘攘,大嫂大妈穿梭其中,讨价还价声音不觉。 陆焱瀛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商务精英打扮,在生活气息的凝重的菜市场里显得鹤立鸡群。 他本身个子就高,帅气逼人的他像是成了一副行走的明星海报,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了焦点。 陆焱瀛浑不在意,把菜市场当成自己家,闲庭若步,买排骨的时候装模作样的给摊主砍价,摊主大姐看他长得帅,很痛快给他抹了零头,他比在公司赚了一千万还高兴。 拎着新鲜的排骨乐呵呵的回到车上,他都想好了,回去后一定要跟秦桑若好好炫耀炫耀。 大小姐,你去菜市场买过菜吗? 你跟人家老板砍过价吗? 没有吧? 我有耶,牛逼不? 这就是爱情的魅力所在,他能让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男人秒变成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儿,向她炫耀,渴望被夸,能让她笑一笑,那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事。 发生了新鲜的事情最想跟她分享,就连日常的呼吸因为她的存在似乎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陆焱瀛边开车边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跟颜艺在一起也是真感情,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可以贯穿身体所有细胞的幸福感,愉悦感? 因为有了她,天更蓝,花更香,鸟儿的叫声更动听,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啊,爱情,它让人亢奋到失去了自我! 陆焱瀛拎着排骨回了家,输入密码进到房间:“小宝贝,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房间里静悄悄的,秦桑若穿戴整齐的端坐在沙发上,她的对面坐着陆焱瀛的母亲陈怡,陈怡面前放着一杯热茶,秦桑若给她冲泡的,她一口还没喝。 “妈,你怎么来了?”陆焱瀛换了鞋,神色自若的走进去。 “手里拎的是什么?”陈怡笑着站起来,离近朝袋子里看了看:“知道我过来,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家里什么没有,您哪看得上我这两块排骨?” 陆焱瀛把排骨带进厨房,泡进水里,折身回来与秦桑若挨着坐在一起。 陈怡看着他笑了笑:“你爸爸说你消极怠工,好几天不去公司,让我过来劝劝你!” “劝什么劝,我休息够了自然会回去!” 陈怡轻叹一声:“家里总共就你跟你爸爸两个男人,还整天闹的不可开交。你们再闹下去我就搬到山上的佛堂里去,眼不见心静,省得整日里为你们父子两个犯愁!” 陆焱瀛:“搬到佛堂不太可行,搬到乡下别墅可以考虑,到时我给您造出来两个小娃娃,让他们陪着您!” 陈怡笑了笑:“我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了!” “怎么没有?我们这不是正抓紧落实吗?”说着,陆焱瀛搂着秦桑若的肩膀,冲她笑了笑。 陈怡又待了一会儿,说了些家长里短,就起身走了。 陈怡一走,陆焱瀛迫不及待把秦桑若按在墙上吻了一会儿:“我怎么就这么想亲你呢,每时每刻都想。我如果会魔法就好了,把你变成一个拇指姑娘,去哪都带在身上,没人的时候我就再把你变大!” 秦桑若被陆焱瀛这个想法逗笑,多大了,还有这么多童话梦! 陆焱瀛捧着秦桑若的脸亲啊亲,总觉得亲不够。 秦桑若被亲的脸上潮红一片,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能再继续,再继续下去,她的澡就白洗了。 她用力推开他,红着脸说:“你去公司看看吧!” “不去。”说完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我爸在呢,没事!” 秦桑若犹豫了一下,说:“你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陆焱瀛怔了一下,笑笑:“生气?你说的是她发现我们住在一起的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天天吵着要抱孙子,我们这么积极给她造孙子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秦桑若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目光所出触之处是她为陈怡冲泡的那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死寂沉沉的在茶几上静默着…… 秦桑若不想陆焱瀛担一个“有了女朋友就不务正业的罪名”,最终说服他去了公司。 陆焱瀛炖的排骨被她带回自己家。 秦木生不在,问吴妈,吴妈说他一早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公司,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秦桑若给秦木生打了一个电话,委婉的问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秦木生告诉她一切正常让她不用担心。 快中午的时候,秦桑若竟然接到了秦旭的电话。 他问她秦氏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她借用秦木生的话回复了他,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秦旭什么都没说就挂了! 今天秦桑若还真是电话不断,刚挂完秦旭的电话,陆百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百川什么都还没说,秦桑若就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 “对不起陆叔叔我失信了,我喜欢陆焱瀛,我不能跟他分开!”她对着话筒如是说。 陆百川沉默良久,淡淡的说:“出尔反尔可是要遭报应的!” 秦桑若从他清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但她没有因此就退缩:“陆叔叔,我失信于你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喜欢你的儿子,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们秦家现在是遇上了一些问题,但我相信在我父亲以及秦氏全体员工的努力下,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秦家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照样能跟你们陆家门当户对,你跟阿姨若真的喜欢小孩子,我愿意给你们生,陆叔叔,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简直无稽之谈!”陆百川愤愤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陆焱瀛与陆百川在办公室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因不是因为陆焱瀛跟秦桑若的恋情,而是因为陆焱瀛偷挪了公款投给了秦氏。 “……你现在长能耐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实施这一切……” “砰”的一声,陆百川气愤的把一个玻璃水杯摔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碎成碎片。 他叉着腰,指着陆焱瀛又是一通大骂。 陆焱瀛忍无可忍,回击说:“秦木生是你多年的好友,商界再怎么重利益也不能失了义气……” “什么狗屁义气,我看你是被他家女儿迷的丢了魂魄,五千万,投给一个濒临死亡的企业,你的脑子进水了!” “爸爸” “别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 陆百川生气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座机:“小吴,通知人事部,撤去陆焱瀛在公司的一切职务,还有银行方面,冻结他名下所有资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解封!” 他打完电话,还觉得不解气,指着碍眼的陆焱瀛:“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陆焱瀛扯了领带,非常洒脱了走出办公室。 被人卸去职务,他没有多难受,反而很轻松。 刚跟秦桑若重归于好,正是需要时间加固他们感情的时候,不用工作,正好可以好好跟秦桑若谈恋爱。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桑若,打电话过来对方却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他看着手机,有些疑惑。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秦桑若指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大吼。 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秦氏别墅闯入一批穿着制服的人,他们出示的工作证是江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他们这次过来是要搜查秦木生的老巢,找出他其他犯罪证据。 秦桑若本来跟他们好商好量,当她听到他们说秦木生有罪时,她再也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恐慌与愤怒,她让他们出去,对他们大吼,但都无济于事。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说,他们这是奉命行事,走的是正归的法律途径,任何人无权干扰。 秦木生很快从公司赶了过来,同时赶来的还有他的律师团队,原本宽敞清冷的秦氏别墅被人堵的满满的。 “爸爸,你快逃走!”秦桑若堵在家门口,向外推着他,不让他进门。贪爱 第七十六章: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你 - 贪爱 - 顾翘楚 秦木生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没事的若若,镇定点!” 黑洞似的恐慌占据了秦桑若的内心,她从来像现在一样紧张过,她紧拉着秦木生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来。 秦木生深深的看她一眼,慢慢的挣脱她的手,大步朝客厅里面走了进来。 短短一个小时,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秦木生也不反抗,神色淡然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着一支烟。 秦桑若跑上跑下,她不休止的说着一句话:“请你们离开,这里是我家” 但是没一个人理她。 月亮静静的爬上树梢,夜色是如此的静谧美妙,秦氏别墅里却动荡不堪。 最后检察院的人从保险柜里搜出几张票据,他们把票据摆在秦木生的面前,秦木生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他问。 然后他就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他的律师团队也跟了过去,秦桑若被留在别墅里。 秦木生临走的时候摸了摸秦桑若的头,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说:“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的!” 秦桑若抓着他的胳膊嚎嚎大哭,可法律容不下人情,他还是无情的被人带走。 秦家收拾屋子忙到后半夜才睡去,秦桑若一晚上没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傻傻的等着秦木生回来。 天快明的时候,天降骤雨,大风挂着树枝左右摇摆,闪电与雷声像是把整个世界吞噬一眼,响的可怕,闪的可怕! 瓢泼大雨更是猖狂,哗哗哗,哗哗哗,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欲要所有的一切淹没。 秦桑若被一个响雷惊醒,她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的毛毯滑落,她睁大眼睛望着门外,分不清此刻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穿着黑色雨衣的年老看门人大喊着:“小姐小姐,于先生有急事找您!” 后勤部的小于浑身**的跑进来,秦桑若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看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看着他。 小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秦小姐,董事长他……他……他跳楼自尽了!” 秦桑若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江城电视新闻部报道:“……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木生因犯重大经济罪,于今日凌晨六点十三分在从秦氏集团大楼顶楼跳下,畏罪自杀,自杀身亡……” 陆焱瀛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呆愣了几秒钟,又仔仔细细的回放了一遍,才确定新闻里自杀身亡的人确实是秦桑若的父亲秦木生。 他放下手里的面包,顾不上拿伞,冲出了门外。 外面大雨瓢泼,江城多处路段受大雨影响已经瘫痪,陆焱瀛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赶到秦氏别墅。 秦氏别墅里到处弥散着哀绝凄惨的气息,家里的老佣人穿着全身黑待在客厅角落里抹着眼泪,跟了秦木生大半辈子的坡脚看门人则坐在秦木生经常坐的阳台下面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秦木生的小名,阿生阿生…… 家里的金毛狗似乎也意识到家里出了事情,不吵也不闹,安静的趴在狗房子里,困顿又迷茫的看着来往的人。 陆焱瀛迈着长腿拾阶而上,几步就跨进客厅,大声的喊:“秦桑若,秦桑若你在哪?” 喊了几声没人应,他走到吴妈的面前,急切的问:“你家小姐呢?” 吴妈哭红了眼睛,悲伤的摇摇头:“小姐得知老爷出事后就跑了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 陆焱瀛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秦桑若的号码,客厅里响起悦耳的动感音乐,秦桑若把手机落在了家里,她并没有带手机。 陆焱瀛深蹙了一下眉头,转身往外走,再次冲进茫茫的雨幕中…… 大雨像是报复人类似的,下个不停。 秦氏大楼外面,秦桑若呆坐在秦木生从楼顶落下的地方一动不动,恍若石雕一般。 秦木生从二十一了楼楼顶跳下,据目击真人回忆,他跳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塑料袋似的,轻飘飘的,下面的人谁也没想到竟然是个活人。 二十一楼跳下,脑浆迸裂,当场暴毙。 尸体太过吓人,警方第一时间把尸体处理干净带回了太平间,等待亲人家属确认。 秦桑若来到秦木生的落下地点之后再也不肯走,谁说都没用。 警察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说,她的父亲已经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不在这里,她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一样,目光盯着那个被雨水冲刷的面目全非的警戒线一动不动。 她的身边聚集了许多秦氏的员工,两个员工帮她打着伞。 虽然打着伞,她的全身也早已湿透。 “秦小姐,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小于在她身边轻声的说。 秦桑若终于有了些动静,她缓缓的转身,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小于:“你说什么?”声音沙哑的像是磨砂纸打磨过一样,沉重又粗粝。 “我说董事长已经不在了,你是他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 小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秦桑若像是魔鬼附身,紧紧的抓住小于的衣领,目瞪牙呲:“你说谁不在了,你再说一遍!” 周围的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掰秦桑若的手。 以往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化身大力金刚,抓着小于的手如钢铁铸成,紧紧的,死死的。 “你说谁不在了,谁?!!!” “秦小姐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人群里一位女员工发出这样的声音,她的话还没说完,秦桑若就松开小于,改为去掐她的脖子:“你说谁死了,谁……” “秦小姐……” “秦小姐!” 陆焱瀛从人群外围挤进来,扯住秦桑若的胳膊,把女员工从她的“魔爪”下拯救下来。 “秦桑若,你冷静一点!”他抓着她的肩膀大声的说。 雨水毫不怜惜淋在二人的身上,陆焱瀛的眉眼都模糊了,可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的看着秦桑若,他想告诉她,不管这个世界上没了谁,怎样颠覆,是不是到了世界末日,她都还有他,她不用害怕! 可是此刻的秦桑若根本体会不到,她被秦木生的死充斥着,她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听清楚对面说的话,她甚至意识到对面抓着她的人是谁。 她没了灵魂,成了一具活着的躯体! “不要碰我,谁都不要碰我,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秦桑若推搡着陆焱瀛,对他胡乱踢打,不管她怎么闹,陆焱瀛就是不放手。 这样的她,太让人心疼!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承受这一切! “桑若,冷静,冷静点!”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陆焱瀛怕弄疼了秦桑若,不敢狠抓,他一个松懈,秦桑若就从他的手里跑了出去。 她跑啊跑,踏着雨水与泥泞,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她的大脑仍然无法思考…… “秦桑若,不要!”陆焱瀛在她身后大喊着。 可还是晚了一步,秦桑若跑到马路中间,一辆轿车来采取了紧急制动,可还是擦着了她的身体,她被车头撞到了地上。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大家想着,秦木生刚死不久,他的女儿不会也随他的脚步而去吧! 意外的是,秦桑若一点一点的从车旁边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全是血,吓得赶过来查看的车主连连后退。 陆焱瀛逆他而上,几步跑到秦桑若的身边,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对附近看热闹的大吼:“快叫救护车……” 秦桑若额头受伤,轻微脑震荡,车主得知撞的人陆氏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时吓得脸都白了,陆焱瀛却没有为难他,简单教训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陆焱瀛不放心,让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有的结果还没出来,他们二人坐在诊疗室外的休息椅上等结果。 医生给秦桑若包扎了伤口,她的额头至后脑勺缠了一圈一圈的白纱布,她的脸色很苍白,几乎与白纱布混为一体。 从进医院,陆焱瀛就一直抓着她的手,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他也没放开。 刚才撞车的一幕差点给他吓出来心脏病,他根本不能想象,她若是有什么好歹他会怎么样。 “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他轻轻的问。 秦桑若渐渐恢复了些理智,摇了摇头。 陆焱瀛刚想再说点宽慰她的话,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保温盒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秦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说话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老陈的老婆,秦桑若用自己的钱给他付医药费的那个。 秦桑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陆焱瀛用眼神示意老陈老婆赶紧走,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老陈老婆像是没看见他的示意一样,继续跟秦桑若说话:“秦小姐,秦总的事我也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啊!” 她顿了一下:“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但我还是要提一下,董事长走了,但老陈的医药费不能停,若是停了他的医药费他也活不成了,老陈说了,你是秦氏唯一的继承人,将来整个秦氏拿主意的人都是你,你看老陈的医药费……” “你有完没完,没看见她已经受伤了吗?”陆焱瀛蹙眉站起来,挡住女人的视线,把秦桑若护在身后。贪爱 第七十七章:秦旭登场 - 贪爱 - 顾翘楚 老陈的老婆看陆焱瀛穿着高档,气质卓群,一看就是有钱人,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拎着饭盒走了。 陆焱瀛咽下对老陈老婆的不满,坐在秦桑若的身边,柔声道:“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最主要的是保重你的身体!” 秦桑若垂着头,盯着地面,好久时间没说话。 走廊里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陆焱瀛很想开导她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哑着声音说:“我想去看看爸爸!” 陆焱瀛沉默几秒:“你确定要去?” 豆大的泪珠从秦桑若的眼里滚下来,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 存放秦木生尸体的太平间没有在这家医院,陆焱瀛打了一个电话,拉着秦桑若的手,上了他的车,朝另一家医院开去。 天上还下着雨,雨刷左右摇摆着刮笑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陆焱瀛每隔几秒就转头看一眼秦桑若,她一直低着头,右手抚着左手腕上的一串紫水晶手串。 那是今年情人节时秦木生送她的礼物,他说水晶最配像秦桑若这种干净纯净的年轻女孩儿,他送她这个手串,希望她永远简单快乐下去。 手串依旧纯碎透亮,但凡有关,就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送给她手串的人却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与她阴阳两隔。 秦桑若小声啜泣起来,陆焱瀛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 到了另一个医院,警察也在,陆焱瀛说明来意,警察瞄了秦桑若一眼:“尸体经过了处理,但仍有些恐怖,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桑若娇弱的身子颤了颤,紧紧的握了一下手:“好。” 冰冷的太平间,没有一丝的暖意,守尸人把秦木生的尸体从冷冻室拉出来,缓缓掀开上面的白布。 饶是秦桑若做好的万全的心里准备,此刻也被自己的父亲死相吓住了,太惨了! 陆焱瀛紧蹙着眉头,把秦桑若搂在怀里。 “爸爸”秦桑若小声的呢喃着,泪水模糊她的双眼,她很想伸手摸摸秦木生,被陆焱瀛制止了。 从太平间出来,秦桑若变得越发沉默,眼睛肿成了桃子,嘴唇因为缺乏水分变得翘起了干皮,陆焱瀛怕她饿着,把她带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帮她点了一些甜点,秦桑若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胃里满满的,装不下任何东西。 陆焱瀛没有再勉强。 陆焱瀛把秦桑若送回秦氏别墅,他本想着这几天都留在这里照顾秦桑若,秦桑若却执意让他走。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你走,算我求你!” 陆焱瀛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算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也就释然了。 陆焱瀛叮嘱秦家的佣人,让他们务必看好秦桑若,她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向他报告。 秦家佣人点头应下,他便了走了。 其实陆焱瀛非常担心秦桑若会想不开,做出傻事来,但再一想,若是她真那么傻,他就是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她若真想寻死,有的是机会,没人能阻止得了。 完全从这种悲伤里走出来,得靠她自己! 陆焱瀛走后,秦桑若回了自己的房间,天是阴雨天,房间里很暗。她木然的躺到床上,想着秦木生尸体的惨相,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来。 为什么? 爸爸那么好,那么慈祥,为什么是这种结果? “铃铃铃……”她房间的座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哭,哭到眼泪流不出来,哭到没有力气。 座机像是跟她杠上似的,她不接,就一直响个不停。 守在她卧室外面的佣人看不下,擅自走进来帮她接了电话。 “小姐,是美国的秦旭先生。”佣人握着电话说。 见秦桑若没有反对,佣人把座机拿到床上,把电话递给了她。 “你还好吗?”秦旭的声音低低沉沉,少有的温柔细腻。 秦木生声名在外,他的死多家媒体都有报道,一直关心国内动态的秦旭知道并不奇怪。 他不问还好,一问,秦桑若像是找到了一个情感发泄口,放声大哭起来。 “我没爸爸了!” 她哭着叫着,大洋彼岸的秦旭静静的听着,不安慰,也不说话。 等秦桑若哭累了,情绪渐渐收敛住,秦旭才说:“现在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秦桑若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痛苦中,哪还顾得上公司怎么样? “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秦桑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秦旭有点急了:“你给我振作点,人死不能复生,你再伤心再难过哪怕你跟着他去死都无济于事,秦桑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你必须打起精神!” “哥哥” 多少年了,秦桑若没见过秦旭哥哥,她的声音虚虚渺渺,让秦旭心头一颤。 “你回来吧,我真的……一个人承受不来!” 秦旭沉默良久后,低低的说:“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 秦木生的掉年会于三日后举行。 秦家现在处于败落之势,敬而远之,来参加他悼念会的人并不多。 陆百川来了,黑衣黑裤,神情一派凄然。 他朝秦木生的遗像鞠了三个躬,眼圈就红了,这让秦桑若感动不已。 不管生前他们有什么样的过节,到底是多年的好友,斯人已去,也难怪他会动容。 陆焱瀛也来了,鞠完躬后便与秦桑若站在一起,以家属的身份向来客谢礼。 秦桑若瘦了好多,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吹走,但她精神尚好,待客也礼貌周到。 悼念会马上要结束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一个男人,瘦高身材了,面色苍白,精神委顿,像没睡醒似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飘忽不集中,走路松松垮垮,即使这样,他仍是帅的,身上有种令人着迷的颓废气质。 他按照礼仪给秦木生的遗像鞠躬,上香,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秦木生的遗像前,喃喃自语:“你不总说我不得好死么,怎么自己倒这么快先死了?不用鄙视我,我回不是向你认输,我有我想守候的东西,跟你无关!” 悼念会上的人诧异的看着他,均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却浑不在意,说完自己想说的,径直走到秦桑若的面前,上下打量一下她,面无表情的说:“你穿黑衣服真丑!”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难道你不欢迎我一下?”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苍白的一笑:“爸爸骂你狼心狗肺不是没有道理!” 男人朝遗像扫了一眼:“可惜他再也不能骂我了!” 秦桑若鼻子一酸,扑进男人的怀里:“秦旭,我好想他!” 不错,这人就是秦旭,被秦木生赶出家门,在美国待了两年的秦旭。 他曾经生气的冲秦木生大吼,只要秦木生活着一天,他绝不会踏入江城半步。 他做到了。 秦旭拍拍秦桑若的后背,用那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哭了这么多天还哭,你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 从他进入这个肃穆的会场,陆焱瀛就一直观察他。 此刻秦桑若被他抱在怀里,他心中不由得泛起几丝酸意,双手扶住秦桑若的肩膀,把她袋里秦旭的怀抱:“我带你去后面休息一下!” “男朋友?”秦旭也不知道在问谁。 陆焱瀛点点头:“先生贵姓。” 秦旭看了秦桑若一眼,似笑非笑:“免贵姓秦。” 陆焱瀛心下有些了然:“原来是自家人。” 秦旭轻扯了一下唇角,把秦桑若从陆焱瀛的手里抢回来:“是不是一家人还不一定。走,我带你去休息,看你这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 望着他们相依偎离去的背影,陆焱瀛眯了眯眼,拿起手中的电话:“小夏,帮我查一个人!” 一晃,十天过去,秦桑若渐渐的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不走出来也不行,公司大小事都等着她裁决,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后面推着她往前走。 她根本不懂经营公司,被大小事务搞得焦头烂额。、 秦旭这人说来也怪,但凡知道他跟秦家关系的,无一不认为他是来辅佐秦桑若,帮着她度过难关的。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他每日在租住的房子里睡到自然醒,饿了吃点食物,不饿的时候就随便到处走走看看。 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去公司上班,他说:“公司又不是我的,我操那么多心干嘛?” 别人都不理解,秦桑若理解。 当年秦旭跟秦木生发生争执的时候,秦木生让他发过毒誓,永远不让他再参与秦氏集团的事。 表面看来实在遵守那个誓言,实际上还是在跟秦木生赌气。 这天,秦桑若给他打电话,让他赶快来公司上班,她快撑不住了。 他躺在自家阳台的躺椅上,逗着一只刚从花鸟鱼市场买回来的金丝雀:“想让我回去也可以,不过你要从董事长的位置上下,让我当,而且发誓这辈子都不再插手秦氏集团的事务!”贪爱 第七十八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沉默数秒:“你什么意思?” 秦旭逗了几下金丝雀,懒懒的说:“你又不懂商业管理,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为什么要占着那么重要的位置?我不让你插手公司不代表你就不能再享受秦氏带来的利益,秦氏集团是你父亲一手建造,是他留给你最后的东西,我不能把你经济来源断了。这样,不管秦氏将来发展怎样,我保你现在的生活水平不减,别人家大小姐有的,我不会差你分毫,但是你要听话,不能出尔反尔……” “够了,我父亲刚过世不久你就想就鸠占鹊巢,坐拥他的一切,你还有良心吗?”饶是秦桑若对秦旭一向宽容,此时也怒了。 她以为他念着秦木生以前帮过他,对他好过,他会在秦氏最困难的时候拉她一把。 她太天真了! 秦木生说的没错,他就是一喂不饱的白眼狼! “你为什么生气,这对你根本没什么损失。你本来的志向就不在做商业上,何苦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如果你仍是过补不了心理那一关,你就当你父亲还活着,就当我是他……” 不等秦旭把后面的话说完,秦桑若就挂断了电话。 以为两年不见,秦旭会有所长进。 事实证明,她期望太高,秦旭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东西,说出来的话也是混账话,她脑子进水才会寄希望于他! 秦旭看着被挂掉的手机,砸吧一下嘴,对着笼子里的金丝雀说:“还是那么傻,一点长进都没有!” 幽暗的茶室里,陆焱瀛翻看着私家侦探给他调出来的信息,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你是说秦旭跟秦桑若没有血缘关系?” 他对面一个带棒球帽的男子点点头:“秦水生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缺氧胎死腹中,秦水生是个老古董,重男轻女,自尊心又强,不甘心足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于是他就让人偷偷从孤儿院抱回来一个男婴抚养,这个男婴就是秦旭!” 陆焱瀛沉思几秒:“秦木生知不知道他这个侄子不是亲生的?” 棒球帽男想了想:“就目前的调查状况来看,他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秦旭对秦氏集团有非分之想的时候,早早把他踢出局!” 陆焱瀛点点头,侦探分析的有道理,秦木生事业心很重,他在商界打拼大半生,怎么甘心把若大的家产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秦桑若呢,她知不知道?” 侦探摇了摇头。 是了,秦木生那么疼自己的女儿,把她保护成温室的花朵,怎么可能让她承受这么大一个秘密? 陆焱瀛低头翻看着那些有关倾恤的资料,一时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抬起头,对侦探说:“剩下的佣金会尽快达到你的账户,辛苦!” 侦探朝他微微颔首,站了起来,拉开茶室的木质门,走了。 陆焱瀛把那些资料又看了一遍,往桌上一扔,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秦旭拦着秦桑若的肩膀的画面在他脑中久久不散…… 秦桑若坐在秦木生曾经经常坐的班椅上偷偷哭了。 刚才开董事会,所有的人都在向她讨主意,可她哪有什么主意,她连他们说什么都听不懂。 在会议室强撑着她才没落泪,现在却顾不得了。 恨自己,恨秦旭,恨那些明知道她没什么真才实学还故意刁难的人。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曾以秦木生马首是鞍的部下,跟了他多少年,如今他不在了,他们向她讨要主意也是尊重她这个继承人的身份。 “笃笃笃……”外面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秦桑若以为是下属,赶忙擦干眼泪,转过来椅子,强装淡定:“进来!” 进来的却不是下属,而是陆焱瀛。 陆焱瀛提着一个保温盒,保温盒里放着他顿了三个小时的排骨。 他最近算是跟排骨炖上了,不为别的,就是以为秦桑若喜欢吃,所以天天炖。 “累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陆焱瀛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招手让她过来。 秦桑若无精打采的站起来,走过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不要再给我送吃的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我就是要给你送,反正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有的是时间。” 他看了秦桑若一眼,继续说:“你以为我只是在讨好你才天天给你做吃的?其实错了,我是为了讨好我自己,因为我发现每次看你吃掉我做的吃的,我会特别的开心。你知道开心两个字对我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男人多珍贵吗?我既然找到了方法,还不赶紧让自己多开心一点?” 如果放在以前,秦桑若肯定要骂他油嘴滑舌,心里却甜蜜蜜的,但现在她却骂不出来,心里也没有觉得甜蜜。 她觉得心酸,替陆焱瀛不值。 从秦木生去世以后,陆焱瀛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不敢说一个“不”字,每日三餐更是换着花样定点送来,她稍微有点不舒服他就紧张的不得了。 有这么一个男人陪在身边不该超幸福朝感恩吗,不,秦桑若感到是越来越多的担忧、厌烦! 担忧他对她的好突然有一天会消失不见,习惯了依赖到时候承受不了。 厌烦他对她这么好,她却回报不了他什么。 就好像一个天平突然失了衡,重心不稳,她害怕将来有那么一天天平塌掉。 她甚至开始自卑,自己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懂,公司事业一塌糊涂,前途一片渺茫,她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好一个男人待在自己身边,自己配吗? “愣着干嘛,吃啊,来,我先给你盛一碗汤!” 保温盒的盖子扣过来就是一个小碗,陆焱瀛把浓白的骨头汤倒进小碗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她的右手边:“喝吧,我再也不说你胖,让你减肥了!” 秦桑若盯着那碗汤,哭了! 陆焱瀛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坏了,放下碗,赶忙去哄:“对不起对不起……” 秦桑若含泪看着他:“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陆焱瀛轻咳一下:“你哭,肯定是我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秦桑若扑进他的怀里,泪水蹭到他的白衬衫:“陆焱瀛,你不要爱我了,我是个笨女人,什么也不会,你跟我在一起,我会拖你后腿,让你难堪,丢你面子,别人都会笑话你!” 陆焱瀛搂着她拍啊拍:“我也不想这么爱你啊,又笨又傻,除了漂亮一无是处,可是我也没办法,就是喜欢,就是爱,就是想跟你长相厮守。只想想到未来很多年都要跟你一起生活,我就对余生充满了期待!” 秦桑若窝他的怀里哭的更凶了! 秦氏集团偷税漏税被媒体曝光,各种负面消息层出不穷,秦氏集团在江城商界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秦桑若已经连着两天没怎么睡觉,虽有陆焱瀛每日送爱心饭菜,她还是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 这天,她正在办公室里看财务部送来的报表,秦旭闯了进来,他仍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衬衫穿的松松垮垮。 他疾步走过来,双手撑在秦桑若的办公桌上:“你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 秦桑若抬眼看着他:“你终于开始着急了!”再怎么是白眼狼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东西被人抢去而无动于衷。 秦旭捋了一下遮住他眼睛的碎发:“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我马上让秦氏几天起死回生!” “秦旭,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非要争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对你就这么重要?” 秦旭的眼底透出少有的认真劲儿:“对,重要,比命都重要!” 秦桑若:“秦氏几天是秦家的,我们两个都姓秦,只要你出任秦氏,不管在什么位置大家都会以你马首是鞍,为什么,因为我不懂管理,你是秦家唯一的男人,你过来就是这里的老大。我守着董事长这个位置不过是遵从父亲的遗愿,也是我为了我最后的尊严,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就算是董事长,什么都不懂的她手里不会有实权! 他不是董事长,但只要进秦氏就一定位高权重,不似董事长胜似董事长。 她不过要个名,要个尊严。 他呢,他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你也承认自己什么也不懂,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做,去学你的舞蹈,做你的大小姐,浴血奋战上阵杀敌,这些都让我来,我做统帅!” 说了半天白说,秦桑若快急死了。 她狠狠拍了一下梨花木的桌面:“你妄想!” 秦氏集团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产,她不能名分都不占一个。 秦旭咧嘴笑了笑:“那秦氏只有死路一条!” 后面几天应了秦旭的话,秦氏集团的产品销售额一落千丈,返厂的产品与日俱增,同时,好多公司联名申诉,让秦氏集团早日宣布倒闭,好给他们腾出一些市场份额。 更客气的是,几个较大的公司已经开始着手收购秦氏的计划。 他们派人找秦桑若说了好几次,每次都被秦桑若赶了出去。 公司各个链条环节濒临崩溃,她却拿不出一点办法。 陆焱瀛再来看她的时候,她把心中的苦恼都跟他讲了。他听后,沉默数秒,问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法,只想秦氏赶快平静下来,员工有工资拿,那些背后说秦氏坏话的人统统闭嘴!” 陆焱瀛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我帮你!” 贪爱 第七十九章:你终究背叛了我 - 贪爱 - 顾翘楚 转眼就到了开学。 因为秦木生自杀的事情媒体过度报道,他唯一的女儿秦桑若也能了各大版面的常客。 秦桑若是秦木生独生女的消息被全校师生知晓,报道这一天她出现在学校,受到了高度关注。 小花为此受到牵连,好多人接近她大厅秦桑若的事。 因为家里公司,秦桑若不能再继续学业,她经由老师向系里提出休学申请,学校知道她的情况,没有很为难她,没用多长时间她的休学申请就被批了下来。 “真没想到,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小花拉着秦桑若的手,几多感慨,几多心疼。 秦桑若冲她微微一笑:“经历了才能成长,我很好,不用担心!” 秦桑若办好了手续,把宿舍属于自己的东西搬上车,下楼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对着她指指点点:“家里公司都倒闭了还开那么好的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秦桑若装着没听见,搬完自己的东西,站在楼下朝曾经住过的宿舍看了一眼,上车,走了。 她没有想到在学校门口能碰见林子轩。 林子轩站在大门口的高大梧桐树下,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上。 他依旧如在学校时那样,温润俊朗,气质卓群。 他还是那么瘦,比离校的时候白了许多。 他穿着大多男人工作后的衬衫,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西裤没有一点折痕,皮鞋锃亮干净,配上他剪短后的利落短发,比在学校时更帅了几分。 秦桑若本来没打算下车,她的车距离校门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林子轩就一直朝她看,离近了,更是眼睛一眨不眨。 秦桑若的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光景,但她心虚,觉得林子轩看见了她,迟疑了一下,停车从车上下来。 “我猜就是你!”下车后,林子轩比秦桑若先开口说话。 秦桑若有几分尴尬,万幸自己停了车,若是直接从他面前开过去,日后还怎么见面? “你怎么在这里?”秦桑若靠着车身问。 林子轩一点一点的靠近她,从树的暗影里走出来,大把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锐化了他周身的清冷气息。 “等你!”她说。 秦桑若心中泛起几分涟漪,面上不动神色:“这么有空?” 林子轩毕业后成立了建筑设计公司,事业可谓蒸蒸日上,是江城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常客。 出了名,他的感情生活自然也受到了关注,萧离儿现在是交通电台一名主持人,主持女性情感频道,她声音甜美细腻,反应快,情商高,很快在台里站稳了地位,是当仁不让的台花。 她与林子轩出席过很多公共场合,挽着林子轩手臂频频微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甜蜜。 爱情事业双丰收,林子轩可谓人生赢家。 可就这么一个人生赢家,好像总是不太开心,上电视的镜头、杂志上的封面,报纸上的照片,都是微微蹙着眉,没有一次笑过。 林子轩双手插进裤袋,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那要看我见的人是谁!” 想见的人,没空也有空,不想见的人,有空也没空! 秦桑若怔了一下:“师兄比以前会讲话了!” 以前他对她都是礼貌又疏离,从不玩笑,也没讲过一句露骨的话。 但秦桑若当时就是喜欢他这种认真又严谨的样子。 林子轩抬眼看了看他:“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当然,我们感情很好,不出意外年底结婚!”秦桑若洒脱的说。 林子轩的眼神像是从晴天走进阴天,变得黯淡无光。 过了一会儿,他说:“祝福你!” “谢谢!” 之后三四分钟里两人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着,一个看向远处,一个低头盯着脚尖。 林子轩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知道你现在着急有钱。我能力有限,钱不多,多少帮一点吧!” 看着那张金卡,秦桑若有点后悔刚才说话的绝情。 不管他是什么动机,他都没有恶意。 “谢谢,不用,我能挺过去,相信我!” “秦桑若……” “真的不用,师兄,我现在挺好。” 林子轩不由分说的把银行卡塞进她的手里,转头就走。 “欸,林师兄!” 林子轩人高腿长,快速穿过马路,一辆卡车驶过来,隔绝开他们两个,等卡车开走,林子轩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 秦桑若拿着那张银行卡,卡的对面写有密码,她轻咬了一下嘴唇,今日不同往日,林子轩若是单身都还好说,现在他身边有了萧离儿,现在的公司也是靠萧家的赞助才开起来,这里面不管有多少钱她都不能拿。 回去就找同城快递给他寄回去。 打定主意后,秦桑若上了车,朝着秦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秦氏集团现在的状况仍是半死不活,陆焱瀛说会帮她,一点也没动静。 陆焱瀛回公司上班了,不知道他跟陆百川达成了什么协议,陆百川恢复了他在陆氏的总经理职位。 恢复职位后的陆焱瀛变得非常忙,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电话。 秦桑若回到公司,助理说有人在办公室等她,她进去一看竟然是颜沛。 据说,颜沛跟颜艺为了争总裁的位置闹的不可开交,颜根谭的本属颜沛这个在外面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但无奈颜艺有亲生母亲遗嘱加身,当仁不让,因为这个,她与颜根谭闹到父女决裂。 “这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秦桑若冷冷的说。 颜沛翘腿坐在沙发上,睨了秦桑若一眼:“坐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秦桑若懒得理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班椅上坐下。 颜沛不跟她计较,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我让你知道知道不跟我合作的后果!”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里面的声音传来出来。 刚开始声音很嘈杂,好像很多人因为什么事在争执,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秦氏集团这个死样子撑不了几天……” “……收购肯定会被收购,但谁有这么大能力一口吞下秦氏这么大一个烧饼……” “……联手这个办法好,就是拟定分红合同有些麻烦……” 秦桑若越听心越凉,最后紧握着双手,全身颤抖起来。 里面的人在商量怎么搞垮秦氏集团,从中牟利! 秦氏集团还没倒闭,他们就这么快盯上这块儿肥肉,这就是商界,这就是人心! “……在这里属我们陆氏集团最后实力,我的意见是我们陆氏集团牵头,在座的各位可以根据自己企业的财力进行加注……利益与风险并存,我们陆氏既然牵头做这件事,收益最大风险也最大,所以我的要求是,让陆氏参与打击、以及后期的收购,可以是可以,但我当这件事的老大,拥有收购后的最大决策权……” 秦桑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声音昨晚还跟她说爱你,晚安,她再熟悉不过。 她像是掉进了冰窟,全身寒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这就是她的男朋友,她准备一辈子依靠的人! 在利益面前,置他们的感情于不顾,置她于不顾,与一帮别有居心的人同流合污,妄图吞掉他们秦氏! 难以置信! 秦桑若颤抖着手又把录音放了一遍,不错,是他,就是他! 声音不徐不疾,思维敏捷清晰,决断干脆利落,讨论如何蚕食秦氏集团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如他平时的做事风格! 怪不得陆百川恢复了他的职务,解冻了他的银行卡,原来是他,妥协了! “这就是你不跟我合作的下场。我要的只是双赢,陆焱瀛呢,他要的是独吞!”颜沛面无表情的说。 秦桑若双手捂住脸,跌坐在班椅里,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人心险恶,谁都不能轻信,尤其是有事业心的男人。说不定他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是如此,是你太天真,以为爱情就是全世界!” “人心险恶,谁也不能轻信!”秦木生在世的时候也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不再执拗陆焱瀛当他的女婿,不再撮合陆家跟秦家这门婚事,不再把跟陆百川的感情挂在嘴上,原来,他早已有了警觉! 秦桑若缓缓的放下手,闭了闭眼,看向颜沛:“你跟陆焱瀛不是表兄弟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颜沛冷勾了一下唇角:“在我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我告诉你,是还想努力一下,让你跟我合作!” 秦桑若看着他,默不作声。 “嫁给我,跟我结婚,你的秦氏集团就保住了!” 秦桑若盯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是没有,他的眼神阴鸷冰冷,像是常年照不进阳光的地窖,阴暗恐怖,深不可测。 “你先走吧,容我好好想想!”秦桑若说。 颜沛轻勾了一下唇角:“好,我等你消息!” 颜沛走了,若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桑若一个人,她疲惫的靠在黑皮椅背上,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陆焱瀛在录音笔里的话。 录音笔颜沛没有带走,就放在秦桑若的办公桌上,只手的距离,她没有勇气再去碰触! 秦桑若感到前所未有的渺茫与惊慌,若是陆焱瀛也参与这场纷争的话,秦氏必死无疑。 她了解他的能力!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娇小的女助理慌慌张张的进来:“董事长不好了,全国各地分公司项目纷纷停工,产品供货渠道处于瘫痪……” 贪爱 第八十章:爱你之名何其苍白 - 贪爱 - 顾翘楚 秦氏集团上下都陷入了恐慌,股东们从各地赶来,召开紧急会议。 大厦顷倒,覆水难收,股东们也是无力。 秦桑若开了一天的会,几十号人没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其中一个脾气较为急躁的股东跳出来说:“不行我们就分家,各自想办法保命!” 秦氏集团是在秦木生的带领下,大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为了秦氏,在座的各位都付出了汗马功劳,秦桑若以为其他人会马上反驳要这个说话,但是没有。 会议室一片安静,大家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秦桑若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不是变相宣布秦氏倒闭了吗,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然后她就生气的走了。 一整天她都待在公司里,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以为会有转机,等到的却都是各自上报上来的停工停产的消息。 整个秦氏大楼被一片灰败笼罩,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到了晚上,秦桑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秦氏别墅,吴妈做好了夜宵,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从来没头疼过的她,突然头疼起来,而且疼的很厉害,吴妈给她找了两片止疼片吃了,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小姐,张婶还小芳说家里有事,想辞职回老家!”吴妈在秦桑若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 秦桑若缓缓的睁开眼睛,无力的挥了一下手:“让他们走吧……你召集大家伙儿开个会,看还有谁想走的,一并统计上来,我让老钟给他们结算工资。” “好的,小姐!” 吴妈刚想下去,蓦地看见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人,她赶忙回身禀报:“小姐,秦先生来了!” 秦桑若朝大门口看过去,只见秦旭穿着拖鞋大裤衩一晃一晃的走了进来。 “你那个男朋友可真会落井下石!”秦旭说。 秦桑若看他一眼,沉默不语。 “……知道秦氏集团以前的客户为什么纷纷倒戈,宁愿赔钱也要从秦氏撤资么,就是你那个男朋友从中搞的鬼,他把那些客户集中起来,不仅帮他们垫付亏欠的部分,还找新项目给他们做……他到底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的仇人,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剧情不太一样?” 秦桑若今天听多了关于陆焱瀛企图分裂秦氏,从中收利的消息,一个人说是假,人人都说,还能是假吗? 何况白纸黑字,都有记录,她不想往他身上想都不行! “你对他始乱终弃,他报复你?要么就是你发现在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威胁你封口?”秦旭坐在秦桑若的对面,混不吝的说。 秦桑若今天真是累极了,不想跟秦旭浪费口舌,她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朝楼上走去。 秦旭在她身后说:“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再拖几天,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秦氏!” 秦桑若没有理他的话,继续向前走,直至回了房。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为陆焱瀛的薄情寡义,关键时刻的背叛。 她一遍遍的叫着爸爸,爸爸……可是回答她的只是房间里无尽的黑暗。 虽然很不想面对公司那些事,但身为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她必须面对。 第二天她起的晚了一些,简单梳洗了一下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她发现好多人都聚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什么。秦氏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员工议论很正常,她刚开始没往心里去。 可乘坐电梯到了办公室门外,发现助理跟几个部门经理也围在一起小声的说着,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便朝他们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见她过来,部门经理找理由惊慌的离开,只把秦桑若的小助理留在原地。 董事长问话,当助理的不能不答。 小助理从桌子下面动作缓慢的拿出一张团成团的报纸,小心翼翼的说:“董事长,报纸上说,我们集团在烟城的分公司被陆氏收购了!” 烟城那个分公司本不属于秦氏集团旗下,它的老板跟秦氏集团一位副总早年关系很好,为了自身利益的发展,这个公司老板通过这位副总提交了一系列的申请,申请加入秦氏集团这个大家庭。 说是秦氏几天旗下的分公司,不过是借着秦氏集团这几个字销售自己的产品,他公司的整体结构、财务都跟秦氏集团分离,除了年底给秦氏集团交一部分钱,其他时候都是自销自利,跟秦氏集团没多大关系。 就算再没有关系,那个公司毕竟是挂着秦氏集团的名号,如今被人收购,丢的也是秦氏集团的脸。 秦桑若气的浑身颤抖,把那张报纸撕成粉碎,低吼:“让那个公司的经理马上来见我!” 他们的协议都签了,这个时候叫那个经理还有什么用? 小助理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销售部的经理疾步走了过来:“董事长不好了,陆氏集团把跟我们秦氏同属产品价格拉的特别低,短短几个小时就占领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市场份额,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产品就会积压,那时我们秦氏就真的……”完了。 后面两个字,销售部经理没敢说出来。 秦桑若紧握着拳头,眼底迸着愤怒,陆氏,又是陆氏! 陆焱瀛,你这是把我往死路里逼! 陆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陆焱瀛合上手上的文件,对对面的颜沛说:“跟你合作,为什么?” “我能帮你尽快攻下秦氏!” 陆焱瀛笑了笑:“我自己能完成的事为什么要找一个拖油瓶?” 颜沛眸色沉了沉。 “我们是兄弟!” 陆焱瀛笑的更是明显,但意味却是冷了:“我没有兄弟。便不会承认!” 颜沛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舅舅难道没有……” “谁是你舅舅,别随便攀亲,我不吃你这一套,你想……”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打开,小夏看了一眼颜沛,神色慌张的走到陆焱瀛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焱瀛神色大变,推开椅子大步朝外面走。 陆氏集团的顶楼,秦桑若穿着一袭红裙,长发飘飘,面容苍白,却精致如仙女。 她赤着足,迎风站在天台上,这里二十二楼的楼顶,比秦木生跳的那个楼还高。 周围聚集了一些人,警察也来了,其中一个警察拿着扩音器正在试着跟他沟通。 “秦小姐,你不要冲动,有事弄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秦桑若笑了笑,解决,数十亿的问题怎么解决? 掏心掏肺的失败感情怎么解决? “让一让,都让一让……”小夏拨开众人,陆焱瀛出现在秦桑若的面前。 “桑若,那里危险,快点过来!”陆焱瀛不敢贸然前进,只能冲她大喊。 秦桑若转身,笑的甚是凄美:“你来了?” “阿若乖,快点过来我这边!”陆焱瀛朝她伸出一只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陆焱瀛,何必再劝我?我父亲死了,你也背叛我了,我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秦桑若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陆焱瀛:“阿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你过来,我慢慢的告诉你!” “我不信你!陆焱瀛,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秦桑若一边后退,一边冲他大吼。 眼看着她就要退到高楼的边缘,在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顶楼因为前段时间强降水出现了漏水,正在修复,外墙装了脚手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二十一楼的窗户出来,他身上绑了绳子,沿着外墙的两根钢管慢慢向上爬。 钢管悬空而立,非常危险,顶楼风大,黑影随着风左右摇摆,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但是黑影无所畏惧,像是电影里的蜘蛛侠一样继续向上爬。 “……陆焱瀛,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爱上你,你却在我身上插了一把刀,我恨你,恨你!” 墨发飞扬,红裙涌动,秦桑若如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在暗沉的天空背景下崩溃,流泪! “阿若,你不要激动,听我解释!”陆焱瀛的心此刻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桑若一个冲动就此从楼上跳下去,香消玉损。 他想马上走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爱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他这么做都是为她好。 可是他又怕走过去,一步都不敢向前迈。 “陆焱瀛,这辈子我不能赢你,但我能让你后悔,你要记得,你手上有一条人命,我要这辈子都不得安生!”秦桑若赤红了眼,狠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大步朝楼边走。 死了吧,死了就不用这么辛苦,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都解脱了 就在情况急转直下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外墙的脚架上翻身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秦桑若,把她扑倒在地上。 警察见状,赶忙上前,手忙脚乱的把秦桑若拖到安全的地带。 “就这点胆子也想跳楼死?!”黑影脱下黑色的面罩,露出一张苍白好似营养不良的脸。 是秦旭。 他的眼睛里露出与平日里不同的严肃与认真,他把秦桑若从岛上拉起来:“我救了你的命,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让你死,包括你自己!” 秦桑若吓得脸色没了血色,刚才那一出,她并不是真的想寻死,她想要陆焱瀛妥协,放过秦氏,放过她。 可是直到她快走到大楼边沿,他也没有说一句要放手的话。 贪爱 第八十一章:重大决策 - 贪爱 - 顾翘楚 天台上风很大,秦桑若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细白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旭脱了外面的黑色冲锋衣,抓住她的胳膊,硬给她穿在身上。 他挡在秦桑若与陆焱瀛中间,不让他们彼此的目光相碰。 就是相碰就能怎样,秦桑若的眼里现在除了对他的怨恨,再没别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旭说。 “等一下!” 陆焱瀛拨开围观的人群,越过秦旭的身体,来到秦桑若的面前,他先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秦桑若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抬头看着他,眼里是决绝的疏离:“事到如今,你何必再做戏?” 陆焱瀛瞥了秦旭一眼,双手扶住秦桑若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误会很深,但是我向你保证……” “表哥!” 他的话还未说完,颜沛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这是你要的全面收购R项目的计划书,秘书找不到你,我帮她拿上来了!” R项目计划,秦木生生前致力于的最后一个项目,一个关乎秦氏集团衰败与复起的项目! 秦桑若踉跄后退,眼神变得惊恐而陌生。 “阿若,你听我……” “不要叫我阿若!我是秦桑若,不是谁的阿若!” 秦桑若歇斯底里的嘶吼,如果前一秒还心存侥幸,认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现在,她对他所有的信任与爱,都被那份文件击的粉碎。 日久见人心。 原来他一直存着这样的目的! 秦旭再次护在她的面前:“走吧,跟这种小人没什么可说的!” 秦桑若用力的拨开他,目光中透着决绝:“陆焱瀛,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瓜葛!” 她拽下脖子里的一个红色水珠滴宝石项链,那是陆焱瀛五外地出差给她带的礼物。 她带着它,从未摘下,洗澡也戴着! 今天她狠狠的把它摔在地上,再不看它一眼,冷漠又绝然的离去。 “阿若” 陆焱瀛想追,秦旭挡在他的面前:“不是一路人,何必硬往一起凑?往后我接手了秦氏,你可得小心!” 他又恢复了成那种松松垮垮好似没睡醒的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晃着身子走开。 “原来他就是秦旭!”望着入口消失的瘦高背影,颜沛喃喃道。 陆焱瀛一个转身,狠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知道他跟秦桑若误会不断,还从中踩一脚,这下彻底成了死结。 小夏等陆氏的员工见状纷纷过来劝架,颜沛挣脱陆焱瀛的手,整了整衣服,眼底带着戏虐:“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你!” 秦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秦桑若做出重大决策,主动让位给自己的堂兄秦旭,任期三年。 在这三年内,秦旭若能让秦氏起死回生东山再起,他可以连任下一个三年。 若是三年内他达不到这个标准,则无条件的退出,并永远不在秦氏任职。 决策一下达,秦氏集团上下一片欢腾。 但凡知道秦旭这个人的,对他生平履历多少有些了解,哈佛商学院高材生,商界奇才,做事风格独树一帜,却总能化险为夷,出奇制胜! 高兴之余,有谁还记得曾为秦氏披星戴月拼尽全力的秦桑若? 秦旭宣布就职的这一天,秦桑若草草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戴着墨镜从后门离开。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行驶在马路上,她的大脑至今仍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秦木生若是在天有灵会不会原谅她。 但这是她目前为之能想出唯一保住秦氏的办法,秦旭再混蛋,他毕竟是秦家的人,公司给他经营,总比改头换面被别人收购强。 她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心里仍十分堵。 夜幕降临时分,她冲进一家叫“时光”的酒吧,点了一大瓶酒,坐在吧台上,寂寥苦闷的喝起酒来。 夜场时间尚早,酒吧里没多少人,有两桌情侣在靠窗的位置卿卿我我,喁喁语语。 秦桑若点的酒比平时烈,喝的又急,一杯刚见底,猛烈的咳嗽起来。 帅气的混血酒保给她拿过来一盒餐巾纸,擦着已经十分透亮的高脚杯:“悠着点,这酒烈。” 这声音乍一听十分熟悉,秦桑若猛地抬头看过去,笑了。 怎么可能是他,他们已经彻底决裂,她的死活都不再跟他有关,他怎么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失恋了?” 酒保擦完杯子无所事事,拿了一瓶汽水坐在秦桑若对面跟她攀谈。 秦桑若笑着摇摇头,然后再点点头:“确实失恋了,但比失恋惨!” 酒保挑了一下眉:“说来听听!” 秦桑若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咳嗽几声,酒保赶忙给她的杯子填满。 “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可是他想抢我的东西占为己有,以至于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他跟我在一起是因为爱我,还是从一开始就惦记我的东西!”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钱?珠宝?难道你是收藏家,他看上的古董在你手上?”酒保发挥着想象力说。 秦桑若被他的脑洞逗笑:“他可不是这么俗气的人,眼光也不会窄小!” 酒保吹了一声口哨:“貌似你前男友范儿很大!” 秦桑若不置可否。 酒保与她碰了一个杯:“分都分了,就别再想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别管明天是晴阴!” 秦桑若一仰头,喝完杯子的辛辣液体。 …… “……你知道么,你跟他的声音很像,刚开始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以为他回来找我了!” 秦桑若趴在吧台上,注视着酒保年轻帅气的面庞。 酒保微微一笑,学着秦桑若的样子孩子气的趴在吧台上:“那你说,他帅,还是我帅?” 秦桑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酒保,又仔细的想了一下,严谨的说:“他!” 酒保哈哈大笑:“你真是可爱!” 他给秦桑若杯子里添了酒,灯光把他的面庞映照的诱惑迷离:“今晚不要想他了,我陪你。” 秦桑若笑笑:“谢谢!” 十几分钟后,酒吧凑过身体,在秦桑若耳边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瓶子里的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秦桑若感觉头晕晕的,但是她心里十分清醒,知酒保想要干什么。 她撑着双手站起来:“好,换个地方。” 酒保打了一个响指,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 他脱了外面的工作马甲扔给同事,怕拍他的肩膀:“我今晚请假。” 同事朝秦桑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这个绝色啊!” 酒保朝他挤了一下眼睛,绕过吧台,扶住东摇西晃的秦桑若,低低的说:“我们走吧!” 秦桑若挽着酒保的胳膊从酒吧里出来,夜风一吹,她似乎又清醒了几分。 那又怎样,今晚她只想堕落只想狂欢,跟清醒不清醒没有关系。 “我去叫车!”酒保说。 “我有开车。” 秦桑若按了手里的车钥匙,不远处有车亮了起来,酒保扶着秦桑若过去,看见亮着车的车标,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 “这么好的车,男朋友送的?” “不是。爸爸送的!” 酒保笑了,心说今晚真是大发,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钱,几个月没这种艳福了。 酒保把秦桑若按在车身上,深情款款的对上她的眼睛:“酒吧里那么多客人,为什么我独独跟你说话吗?” 秦桑若好整以暇;“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 秦桑若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 酒保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不相信?” 秦桑若点头如捣蒜:“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酒保白皙细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我现在想吻你。”说着,他就俯下了头。 当他的嘴唇快要碰到秦桑若唇的时候,秦桑若偏了头,酒保微微一笑,转攻她细白的脖颈。 他的气息还没洒在秦桑若身上,忽地,秦桑若用力推开了他,声音中透着慌乱:“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 酒保奇怪的看着她,她恢复了些平静,耸耸肩:“Sorry” 酒保捋了一下头发,看着她:“我会让你很快乐!” “谢谢,我不需要!” 秦桑若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哒哒,紧接着,她的头发被人狠狠的拽住。 “秦桑若你个贱人,勾引我老公!” 萧离儿拽着秦桑若的头发拖了一段距离,秦桑若费了很大劲儿才转过身来。 她顾不上头皮上的疼,狠狠推了萧离儿,萧离儿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向后踉跄几步。 “你犯什么神经?”秦桑若低吼。 揉了揉头皮,特么的,真疼! 萧离儿上前几步,冷哼一声:“自己没本事经营好公司就勾引男人,找男人要钱,秦桑若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秦桑若怔了一下,真该死,最近事情繁多,林子轩拿给她的钱,她忘记还了! 她抚了抚额,从包里掏出林子轩给她的那张银行卡:“这是林师兄的卡,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你帮我还给他!” 贪爱 第八十二章:试图脱变 - 贪爱 - 顾翘楚 “到底肯拿出来了!”萧离儿从她手里夺走那张卡,恶狠狠的说:“奉劝你,以后离我老公远点,不然要你好看!” 萧离儿拿了银行卡,狠瞪了秦桑若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坏事成双,不想见的人今天全凑在了一起。 一个叫李成的富二代,整天喝酒把妹,不学无术,曾经追过秦桑若,被秦桑若严词拒绝,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闹的李成很没面子。 好巧不巧,李成带着一个长腿大波妹来酒吧玩,目睹了这一幕。 他松开妹子的肩膀,晃着膀子走过来:“哟,这不是咱们秦大小姐吗,怎么灰头土脸的?没钱找哥哥要啊,勾引人家老公干嘛?来,跟哥哥玩玩,哥哥给你钱!” 说着,他就要搂秦桑若的肩膀,被秦桑若迅速躲开。 “滚开!”秦桑若冲他低吼。 李成眸色沉了沉,马上换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秦氏都完蛋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小姐派头,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被陆焱瀛玩腻了甩了,还装什么清纯?” 秦桑若打开车门,从车座底下拿出一根棒球棍,不由分说的就往李成身上抡。 李成抱着头乱跳:“秦桑若你个biao子,伤了本少爷,我让你迟不了兜着走!” 秦桑若借酒发疯,什么也不服,李成跑哪,她就打哪,反正她喝了酒,警察追究起来,她就说自己酒后失德,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人若是豁出去是很可怕的,李成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借着身高优势推了秦桑若一下,抱头鼠窜,逃进了酒吧。 秦桑若累的满头大汗,看着李成仓皇逃走的样子,她竟开心的大笑起来。 来呀,再来取笑我啊,本姑娘让你尝尝棒球棍的滋味! “原来你是秦木生的女儿!”站在暗影里的酒保目睹了全过程,李成逃走后,他从暗影里走出来,看着秦桑若。 经过刚才那么一运动,秦桑若的酒全醒了,她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甩了一下头发:“对,我就是秦桑若,怎么,你也要讽刺我一番?” 酒保笑笑:“不敢!” “不敢就滚远点!” 她就看出了酒保是那种专门骗小娘的不良男人,刚才不想揭穿他,是自己抱着想堕落想发泄想报复社会的恶毒想法,现在她不了。 她能打李成,就能打别人,她还有保护自己对付恶人的能力,她不能倒下,她要逆风而行,谨遵父亲的教导,完成父亲遗愿。 “这么快就恢复好了?”酒保问。 秦桑若拿着棒球棍在他面前挥了挥:“要你管!” 打开车门,把棒球棍放进车里,打电话叫代驾。 酒保沉默片刻,迟疑的说:“如果你还想继续,我可以不介意刚才发生的事!” 秦桑若冷笑:“刚才发生了什么轮得到你介意?你以为你是谁?我秦桑若就是落魄也不会跟你这种男人谈恋爱,想借着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攀高枝,做梦去吧!” 酒保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咒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朝着酒吧那边走了过去。 秦桑若哈哈大笑,好玩,真好玩,被人撕下面皮的人原来是这么丑陋! 没一会儿,她叫的代驾来了。 代价是个年轻小伙,有点腼腆,看秦桑若一眼就赶紧低下头。 秦桑若把车钥匙给了他,交代说:“随便开吧,我想兜兜风!” 代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钻进车里,等秦桑若坐上后座,缓缓发动了车子。 快凌晨的时候,秦桑若才回到秦氏别墅。 别墅里的佣人走的七七八八,只有几个年老的人还留在这里。 周围静悄悄的,院子里有夏虫在不知疲倦的鸣叫。 她怕惊扰了已经睡着的佣人,步子迈的很轻,借着院子里光亮,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 刚到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秦旭的声音紧跟其后:“怎么现在才回来?” 秦桑若拢了拢头发:“你管我?” “我是没权管你,但是我不想刚接手秦氏,你就被爆出横尸街头的新闻,对我树立形象有损!” 秦桑若轻嗤一声,冷冷的说:“放心,肯定不会如你所愿,我会好好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要死,也要死在你后面!” 秦旭拍了拍手:“有志气!” 秦桑若懒得跟他再说话,踩着木质楼梯回自己房间,秦旭在她身后说:“既然秦氏集团没你什么事了,你就复学去学校上课吧,有学校拘着你,我还能放心些!” 秦桑若转头:“别装的多关心了我的样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目的,我比谁都清楚!” 秦旭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活动了一下四肢,眼睛耷拉着:“随便你吧,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 然后趿拉着拖鞋,佝偻着腰,一晃一晃的进了客房。 秦桑若瞪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等等,他什么时候住客房了,谁允许他住进来的? 秦桑若想找他问清楚,只听砰的一声,秦旭关上了客房的门。 秦桑若重新回学校上了学。 小花不知道其中的隐情,说秦氏集团有秦旭这个堂哥打理,秦桑若终于可以省省心不用那么辛苦了。 秦桑若笑笑,没有应答。 她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每日往返于学校跟家之间。 秦旭说到做到,在秦氏集团还不怎么乐观的状态下,他给秦桑若的零花钱是以前的三倍。 秦桑若默默的存起来,以应不时之需! 这天周五,下午早早的放了学,小花邀她一起去逛街,她随便找了借口拒绝了。 有人说她变了,变得不爱说爱笑了,以前但凡班里有什么活动她都踊跃参加,现在能躲就躲。 好的转变也有,以前不爱上图书馆,现在特爱在图书馆待着。 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看,也喜欢在里面享受安静,平等,没有争吵的氛围。 小花跟小绿去外面乘坐公交,她与他们挥手再见,抱着两本书朝图书馆走。 时节已经立秋,天气还是很炎热,没走一会儿,她的鼻梁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桑若!”有人喊了她一声,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转头,是林子轩。 林子轩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以前他可是学校的运动健将,现在不过跑了一百多米,已经气喘吁吁。 “你这是要去哪?”林子轩问。 秦桑若指了指身后的图书馆。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有话跟你说。” 秦桑若:“如果是银行卡的事就不用说了,我原本就美女打算要你的钱,还给萧离儿也等于物归原主。” 林子轩脸上显出几分尴尬,低头沉默几秒,再抬头:“不是钱的事,走吧!” 林子轩带着她来到以前他们两个经常来的未名湖,这个湖一角种了片莲藕,荷花期已过,花势有些衰败,但荷叶仍是墨绿墨绿的,风一吹,掀起来,露出泛青的底色。 他们两个并排坐在石凳上,秦桑若望着湖中心一对儿天鹅出神。 “好久不来这里了,感觉还是那么亲切。”林子轩说。 秦桑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林子轩开口说:“我替萧离儿向你道歉,我不知道……” “都说了不提这件事了,你怎么还提?”秦桑若笑着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你应该知道现在秦氏是我堂哥在打理,他是个商业奇才,秦氏很快就会重新振兴起来,所以,我不缺钱。” 林子轩迟疑了一下:“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不知道你跟你堂哥的关系怎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你这么冒然的把公司全权交给他,就不怕他中饱私囊,偷着把秦氏易主?” 秦桑若转头看了林子轩一眼,林子轩以为自己话重了,解释道:“我话有点直接,并不是挑拨你跟你堂哥的关系,但事关利益,而且还是那么大一个公司,你不得不妨……我都是为你好!” 秦桑若冲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什么都不会,对商管一窍不通,我若当继续做领导,只有让秦氏走向毁灭!” 林子轩盯看她几秒,认真的说:“学吧秦桑若,趁着你还年轻,重新来过!” 秦桑若胸腔受到强烈的震动,睁大眼睛看着林子轩,林子轩扶住她的肩膀:“你还年轻,又这么聪明,一切都还为时不晚。我知道你喜欢跳舞,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若继续跳下去就必须舍掉你父亲创下的基业,你甘心吗?” 说实话,秦桑若不甘心,秦氏是她父亲一手建造起来的,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秦氏发扬光大,做到全世界每个角落。 他现在不在了,他生前说过的话,秦桑若一直没忘。 她曾经也设想过,日过有一天要她舍弃舞蹈才能成就父亲的遗愿,她会不会去做。 答案是,会! 她会做! 父亲那么爱她,宠她,她愿意为他牺牲自己的一切。 “我可以吗?”秦桑若迟疑的问, 林子轩抓着她的肩膀按了一下:“我相信,你可以!” 贪爱 第八十三章:离开 - 贪爱 - 顾翘楚 林子轩的话对秦桑若触动很大。 若是不想假手于人,只能自己来做。 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重新来学。 最近一段时间,秦桑若变得十分繁忙,每日对着电脑,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十一刚过,她向学校提出二次休学申请,学校予以通过。 这天上午,她正在自己卧室收拾东西,秦旭走进来,靠着门框斜身站着:“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出国留学?”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想换个环境!” 秦旭:“不想看见我?” 秦桑若:“随你怎么想!” 她扣上行李箱的盖子,双手向下压了压,拉上拉链,锁上锁。 轮到一个装的较满的行李箱时,她有点吃力,秦旭过来帮了一把手她才弄好。 “出国留学什么都要自己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答。”秦旭说。 “你只需操心给我打钱就行,其他不用管。” 秦桑若把装好的行李箱排成排,两大一小,不多也不少。 秦旭盯看她几秒,打了一个响指:“OK,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做,待不下去就回来,我不会笑话你!” “绝不。”秦桑若笃定的说, 秦旭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随便你吧,只要活着就好,其他你高兴就好!” 秦旭问她什么时候的航班,用不用他去送,秦桑若装着没听见,沉默拒绝。 秦旭懒得再问,趿拉着拖鞋一晃一晃的下楼。 …… “……什么,她要出国?”陆焱瀛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花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说:“我问她为什么要休学,她说要出国留学,我问她是哪天的航班,她不想我去送就没说,不过我猜着应该是明天的,因为我约她明天去看电影,她说我明天都不再国内了怎么跟你去看?” 陆焱瀛蹙眉思索了几秒,拿起桌上手机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对小花说:“谢谢你,你的酬金去财务部领,就说我说的!” “欸”小花追了几步:“我不要酬金!” 可是陆焱瀛已经走远,没听见她后面的话。 陆焱瀛边开车边思索,据小花说的,明天她就不再国了,也有可能是今天的航班。 会不会已经飞走了? 忘了问小花她要去哪个国家,方便去追。 陆焱瀛的脑子乱哄哄的,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她二十二岁生日,他准备好了一切,那天要送她一份超级大礼,她却选择这个时候离开。 她真的对他失去了信心,失去了信任! 他不知道,如果她真走了,找不到她,他该怎样度过往后的岁月。 死虽然不至于,但感觉都没什么意义了。 陆焱瀛一路飞车赶到秦氏别墅,别墅较之以前清冷了许多,他按了很久的门铃,一个应答的人都没有。 又按了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声响。 脚步声逐渐逼近,吴妈给他开了门。 “你家小姐呢,让她出来一下,我找她有急事!” 吴妈迟疑了一下:“陆先生对不起,小姐出去了,不在家。” “去了哪里?” 吴妈欲说还休的神情印证了陆焱瀛的猜想:“她是不是去了机场?” 吴妈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在陆焱瀛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他:“陆先生,别追了,自从老先生过世,小姐过的很苦,让她系出去散散心吧!” 陆焱瀛回头看他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散心可以,但他必须知道她的行踪,确定她的安全。 他不能,不允许,她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他。 他给她打下的江山,还未给她看,他不能让她走! 陆焱瀛把汽车当飞机开,一路奔驰,红灯连闯好几个,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距机场还有十五六分钟的时候,他突然接到陆百川的电话。 “不管你现在在哪,马上给我回家!” “出了什么事?” 陆百川那边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你妈妈晕倒了!” 陆焱瀛猛刹住了车,他凝望着机场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犹豫几秒,调转了车头,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家,陆百川坐闲适坐在沙发上,陈怡在他身边看着电视。 陆焱瀛急匆匆的进门,扫了两人一眼,登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陆百川最近看他看的十分紧,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汇报。 “你们骗我!”没有词汇能形容陆焱瀛此刻的愤怒。 刚才若是直接到机场,还有望见秦桑若最后一面,现在一来一回再赶过去,十有**是不能了! 最关键的时候他选择了家人,家人却联起手来骗他,这种感受比撤了他的职位还让他难过。 他转身要走,陆百川一声厉呵:“你给我站住!”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他的面前:“你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就追?” 陆焱瀛怒视着他,眼看着父子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陈怡过来打圆场。 她把陆焱瀛拉到一边,柔声说:“据可靠消息说,秦家那丫头申请了国外大学的商业管理专业,她出国是正儿八经的学习,这她可是好事,如果你这也要拦着,才真是害了她!” 陆焱瀛蹙眉,出国学商管?她的兴趣爱好不是跳舞吗? “难得那孩子有这觉悟,懂得不管再亲再近的人管理公司,都不如把实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秦旭那个人,你父亲见过几次,说他野心十分大,吃掉秦氏只是第一步,垄断整个行业才是他的最终目标。所以阿瀛,连秦桑若一个女孩子这个时候都懂得学习丰富自己,做为她的男朋友,你可不能拖她后腿!” “男朋友”三个字触动了陆焱瀛的神经,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 “经过这么多事,妈妈看出来了,秦家那孩子是个心性高,好强,懂事又明白事理的人,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怎么还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呢?不过有一点就是,在她学习期间,你不可胡作非为,安心在江城等她,等她学成归来,你们情侣比翼双飞联手创造一番作为岂不是更好?” 陈怡多年礼佛,性子极淡,说话轻轻柔柔,让人不有自己的就安静下来。 陆焱瀛内心有些松动,垂着眼睛想着什么。 “好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秦家那丫头是下午三点四十的航班,这个时间应该在登记口了。既然命运让你们经历这场离别,你就顺气自然别再执拗了,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等不了她?” “不是,我……” “不是就好!”陈怡拉着儿子的手走到门口,伸出拂去他肩膀的浮尘:“好好工作,等她回来!” 陆焱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又挑不出母亲的瑕疵,想了想,轻叹一声,有些丧气的回了公司。 陆焱瀛走后,陆百川走到妻子的身边,笑了笑:“还是你有办法!” 陈怡睨他一眼:“儿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吃软不吃硬,你跟着他对着来,只会让他产生更大的逆反心理,他喜欢秦家那丫头就让他喜欢去吧,时间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说不定还为今天的痴情行为感到可笑!” “对对对,就像之前他跟颜艺,我们不同意,他也是闹的翻天地覆,这不也过来了,还喜欢上其他女孩子,不过咱儿子桃花运不好,都是些烂桃花!”陆百川附和说。 “行了你,现在大敌当前,你跟儿子好好的商量商量,看怎么把秦氏这块儿肥肉从秦旭嘴里夺过来,之前费了那大的功夫,可别功亏一篑!” “夫人说的是,秦旭年纪虽不大,确实是个劲敌!” 经过是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秦桑若到达美国加州。 这里的天气跟江城差不多,夜晚比江城凉爽一些。 按照她的计划,今晚先住学校附近的酒店,明天再去学校报到。 秦桑若自小就经常出国旅游,英语口语自不用说,可要她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她有些底气不足。 她在机场外面租了一辆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把酒店的地址给司机看,司机说了一声OK便缓缓发动了车子。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是霓虹街景,秦桑若这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离开了家乡,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国度。 她之所以下这么大的决心,是因为林子轩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林子轩说:“秦桑若你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吗,仰人鼻息,靠人过活?秦氏集团本就是你的,你却要过的这么憋屈,甘心吗?” 怎么会甘心? 她任职董事长的时候,面前放着一堆看不懂的文件报表,她就特别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遵从父亲意愿学习商业管理专业,为什么偏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父亲爱她选择了妥协,她呢? 可曾考虑到他,考虑过秦氏,考虑过将来? 为什么要这么自私? 她打开车窗,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异国情调的建筑,吹过的风都是这么陌生。 她至今仍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 可若不试一下,她怎么对得起父亲,对得起自己? 她不想自己老的时候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后悔,不想为自己没有尽全力而痛哭流涕。 人过一辈子,总要不枉此生。 头发稀疏胖胖的司机停住车,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车窗上泪流满面的年轻女孩儿,用英语说:“小姐,你还好么,酒店到了,是否要下车?”贪爱 第八十四章:请让我随你去 - 贪爱 - 顾翘楚 或许是在飞机在上睡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亦或异国他乡都还不习惯,再或者是时差的问题,秦桑若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刚到酒店,像是掐着似的,秦旭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否平安落地,她说是的。 她跟秦旭没什么好聊的,随便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秦桑若对秦旭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有求于他真心希望他能把秦氏治理好,一方面对他的狼子野心悲愤不已。 以前秦木生在世,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互相沟通,她觉不出来秦旭的可恨之处,反而觉得秦木生对秦家这个唯一的男孩儿有点苛刻。 面对面的直接跟他共事之后,她才知道他的卑劣鄙俗之处。 起码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每天穿的跟个乞丐似的,全公司上下就属他不修边幅。 但有一点不能否认,那就是他的智商,他在商业上天分。 秦木生虽气秦旭,但也曾说过,秦旭是他在商界三四十年里见过的最有商业头脑的人。 夜渐渐的深了,隔壁房间传来女人孟浪是叫声,秦桑若翻了一身,更加睡不着了。 她辗转反侧了几次,索性坐了起来,打电话叫来客服,问是否可以给她换一间房间。 客服说房间已经客满,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 没有办法,她只好回到原来的房间。 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转转。 她换了衣服,拿了手机跟钱包,信步走了出去。 路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前台帅哥善意的提醒她说,太晚了,一个小姑娘最好不要单独出门。 秦桑若对他表示感谢,说自己只是在附近走走,马上就回来。 夜色很好,皎洁的月光温柔的辐照着大地,星子很少,零落的散在无穷的天际里。 酒店前面有一条马路,马路旁边的铁栅栏里种满了类似国内蔷薇的粉红花朵。 花朵很绸,开的很浓,夜风吹来,他们快乐的轻摆着自己柔软的腰肢。 秦桑若在酒店的不快一扫而光,她忽地觉得来美国求学是个十分正确的决定,不管未来如何,这一刻起码是美好的。 空气中弥散着花朵的淡淡清香,她沿着那条路慢慢的走,边走边注视着马路对面窗子里的人。 对面是一些店铺,有的人在吃食物,有的人唱歌,有的人在跳舞,有的人在喝酒……一幅幅就像是一帧帧电影片段一般,秦桑若觉得十分有趣。 快到马路拐角的时候,对面有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她朝花圃那边避让,就在这个时候,从拐角的后面冲出来一个黑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她手里的手机跟钱包,飞奔而去。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气急败坏的追了几步,但哪里还有那个黑人的影子? 更可气的是,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回头看她一眼,幸灾乐祸的吹了一声口哨。 秦桑若直觉他们是一伙儿的,但她没有证据,也不好追上去质问。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秦桑若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欲哭无泪,她暴躁的拍了一下枕头,然后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给秦旭打电话。 准备拨号的时候,她的大脑突然短路,忘记了秦旭号码后四位了。 飞机落地之前,她做了万全的准备,背了秦旭的号码以防万一。 但是这一刻她始终想不起来秦旭号码后四位是什么。 试着拨了几次,都是错误。 她崩溃的抱着头,刚才还说异国他乡的新生活是美好的,看来还是她太天真。 除了秦旭的号码,她也就还记得陆焱瀛的。 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她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决定,如果明天早上醒来还没想起系秦旭号码的话,她就打电话给陆焱瀛。 明天要办入学手续,上学是紧要事。 如此设想了几遍后,她终于挺不住靠着酒店的沙发渐渐睡去。 她是被隔壁房间的关门声惊醒的,醒来发现自己在沙发睡了一夜。 睡着不觉得怎么样,现在醒了觉得四肢酸疼,脖子也不舒服。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赶紧办正绞尽脑汁想秦旭手机号码后四位。 秦旭号码没想起来,她倒是想起来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怎么这么笨,昨晚怎么没有想到给家里座机打? 秦桑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兴冲冲的拨了秦氏别墅的座机号码。 刚拨出去没几秒,电话里面语音提示说,她的免费使用电话已超时,若继续使用电话,请到楼下前台付费使用。 什么鬼? 她气的想要摔电话。 生气归生气,她最终还是下楼来到前台。 前台服务员还是昨晚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帅哥问她要干什么,她说想要电话。帅哥把电话往她面前推了一下,顺口用英语说了一句:“你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打,这种老式电话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秦桑若感觉心被扎了一下。 她拨了家里的座机电话,拨了好几次都被人接。 她出国之前吴妈曾说过,等她出了国,她就去乡下老家住一段时间,几年不回去,是时候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了。 难道吴妈回了乡下老家? 秦桑若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她靠着吧台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秦旭电话后四位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任凭她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来。 酒店大厅里的西洋不紧不慢的敲了八下,太阳已经升了很高,阳光透着窗子大把的照进来。 她咬了咬牙,拨了陆焱瀛的手机号码。 陆焱瀛的手机号码她倒是记得很清,拨起来毫无障碍,接通也十分快。 在等待他接电话的时段,秦桑若有点想扣下不打的冲动。 毕竟之前闹的那么僵,她什么狠话都说了,如今她主动给他打电话,显得自己十分没骨气。 “喂” 陆焱瀛好像被人从梦中惊醒,声音有点沙哑,迷迷糊糊。 一时间,秦桑若不知道该怎么说。 电话那头的陆焱瀛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了许多:“是阿若吗,阿若是你吗?” 秦桑若故作淡定的嗯了一声:“我的手机跟钱包被抢了,你帮我联系一下秦旭,让他想办法给我打钱!” “怎么被抢了,你人怎么样?你现在在哪呢,我这就订机票过去!” 蓦地,秦桑若想起秦旭电话的后四位,她对陆焱瀛说了一句:“打扰了,不用了,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没几秒,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可不就是陆焱瀛的号? 她想了想,把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拨了秦旭的号。 秦旭是个夜猫子,越晚越精神,他接到秦桑若的电话没有半点的意外,秦桑若说自己丢了手机跟钱包,他也没有任何意外,好像秦桑若只有这样才是正常。 “我在你随身穿的风衣内侧缝了一个口袋,拆开就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在很忙,挂了吧!” 他先挂了电话。 秦桑若脱下随身穿的那件卡其色风衣,翻过来,果然在后背下摆的位置找到一个手工缝制的口袋。 做工很粗劣,针脚有粗有细,符合秦旭的直男风格。 她顾不上找简单,直接用嘴咬断线头的一端,然后用手一抽,口袋就开了一个口。 她在口袋里找到一张世界通用的银行卡,这个发现差点让她手舞足蹈。 秦旭虽混蛋,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想的挺周到。 秦桑若退了房,在门童帅哥的帮助下,把自己的几个大箱子弄到楼下马路边。 想着有了那张银行卡,她完全不用再有任何担忧,本来打算乘坐公交去学校,现在改为打车过去。 可是当她去银行取钱,看到卡里的数额时,傻眼了,里面的钱除去她的学费所剩无几,顶多够她支撑半个月。 这个秦旭,霸占着我的数十亿资产,就给我这么点钱! 她站在路边越想越气,出租车经过她身边时滴滴按着喇叭,她咬了一下嘴唇,拉着自己三个箱子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秦桑若离开酒店的第三天,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进到她曾经住过的酒店。 他边说话边用手比划:“……这么高,偏瘦,肤色很白,很漂亮,是个中国人……” 前台服务生今天换了一个性感美女,她越听越迷糊,最后有点受不了的捂住头:“对不起先生,我根本没见过您要找的那个人!” 男人停止了自己形容,有些不耐的捋了一下头发,用用语说:“能让我看一下你们的住房记录吗,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找我的妻子,她跟我生了气,跑到这里来,我很担心她!” 美女服务员:“听到你这样的遭遇我恨遗憾,但是我爱莫能助,我们酒店有保护客人**的规定,除了警察或者特殊状况,客房记录不能给任何人看!” “没错,我就是特殊状况,我的妻子跟我生了我气,离家出走了,我找不到她,我很着急很着急……” “先生,你看起来很暴躁,不如先坐在那里冷静一下!”美女服务员指着大厅角落的沙发说。 男人搓了一下脸,这个酒店怎么招人的,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服务员?! 他拒绝了美女服务员给他倒了的白开水,转身推开酒店的大门,大步离去。 贪爱 第八十五张:遇见宋南辞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来加州整整三个月,时节进入初冬。 她骑着单车,围着围巾,戴着毛绒帽子,绕过一座座城堡似的建筑,一路向北,勇往直前。 因为费用问题,她上个月从学校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房子。 房子在二楼,同屋的是两个华裔女孩儿,因为性格问题,她与那个两个女孩儿没有多大接触。 加州的冬天不仅来得早,而且格外的冷,在江城最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冷过。 还未下过雪,空气干燥而凛冽。 秦桑若用力蹬着脚蹬子,奋力的爬上一个陡坡。 上了坡,出了一身的汗,她把围巾解开,让冷风灌入,没几秒就又开始冷飕飕的。 快到大学校园的时候,后面车座子突然一沉,有人搂住了她的腰。 秦桑若把着车子歪歪扭扭了几下,惊险把车重新骑好。 “南哥,下次你能不能别搞突然袭击,我心里素质好才被你吓住,换做别人都肯定得吓出心脏病!”秦桑若一边吃力的蹬着自行车,一边说着话。 每说一句话就有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哈出来,这天真的很冷。 坐在她自行车后座的宋南辞,肤白腿长,头发三八分,戴一副黑边眼睛,上身是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深色牛仔裤。 他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物理杂志,秦桑若说话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微勾了一下唇角。 “这么多次还一惊一乍,还敢说自己心理素质好?”宋南辞的声音温温润润,即使是训斥人的话,说出口,也如三月春风拂面一般。 秦桑若扁了扁嘴,屁股抬起,用力蹬了自行车,车子转了一个弯,就进入了她所在的大学。 在一栋教学楼的门口,宋南辞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秦桑若左腿脚尖着地,支住自行车。 “每次都让我载你,有没有绅士风度?”秦桑若嗔怪道。 宋南辞拉了拉她围巾的一角:“下次还我载你行了吧,小气鬼!” 手指离开她围巾的时候,忽地向上抬起,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秦桑若气结:“又刮我,鼻子都被你刮平了!” 宋南辞赶忙捏住她的鼻子向上提了提:“现在好了,恢复原位。” 秦桑若握着拳头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不许动我鼻子!” 宋南辞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并不显得粗犷,是那种从内往外散发的愉悦感,让人听了,不由得也会开心起来。 “我去实验室,你乖乖上课,中午一起吃饭!” “好!” 秦桑若收了左腿,蹬上脚蹬子,脚上用力,身子向前一躬,车自行车就朝前走了起来。 “慢点”宋南辞大喊。 秦桑若伸出一只手,背对着他挥了挥,绕过一大块儿绿化带,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宋南辞上扬着唇角,目送她离开,准备转身上台阶去实验楼的时候,一个同学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英语说:“女朋友又来送你?” 宋南辞笑笑,不置可否。 同学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边往实验楼走,他一边说:“女朋友很漂亮,会结婚吗?” 宋南辞:“当然,她是个非常适合我的女孩儿!” 秦桑若与宋南辞相识于一个冷风飘零的夜晚。 那时秦桑若刚来美国半个月,别的都还好适应,就饮食方面是个大问题。 她从小娇生惯养,吃方面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一向很讲究。 到了这里,每日高热量高脂肪让她的胃很受不了,久而久之,就有点厌食倾向。 吃的少,胃就出了问题,那天晚上她突然胃疼,疼的难以忍受。 她不想打扰别人,关了台灯,独自出来买药。 买完药往回走,实在撑不住便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想着缓一缓再走。 她蹲在花圃旁边,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穿的是暗色系的衣服,周围没有路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近视五百度的宋南辞发现了她。 “你怎么了,我能帮助你吗?”他用非常正统的伦敦腔问。 秦桑若本想站起来,没站好,身子一歪,就歪在了旁边的花圃里,压倒了一小片快要凋零的植物。 宋南辞慌了神:“欸,你怎么了?” 其实那个时候秦桑若努努力可以自己爬起来,但是她真的太累了,来到美国后,紧张的学业,刷盘子的钟点工,吃不惯的食物,五六个小时睡眠……一切一切突然压在她的身上,快要把她压垮了! 她破罐子破摔的躺在花圃里面,一动不动,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整个人特别放松。 她当时想,就这么让她躺着吧,谁也别动她,这样可真舒服,什么也不用做,不用辛苦不用奔波,甚至觉得就这样躺着死掉也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但宋南辞不这么想,他被秦桑若的样子吓傻了,惊慌失措的拍着她的脸大喊:“喂,姑娘,你还好么,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然后,宋南辞把秦桑若背到学校里面的医院,经过治疗,秦桑若是吃饭不正常导致的胃炎,平日注意饮食就能改善。 秦桑若的胃疼消退后,她望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顺着输液管输入她的身体,再看看病床边因为背她摔了一跤坏了一只镜片的宋南辞,不由得笑了。 而且笑的还挺开心。 每每说起第一次相遇,宋南辞都会说:“那时我都怀疑自己救了一个傻子,问什么都不说,就知道笑!” 秦桑若之所以笑是因为宋南辞当时的样子太滑稽,你可以设想一下,一个瘦高男人,戴着一副只有一个镜片的黑边眼镜,脸颊上有未擦干净的黑灰,更可笑的是,当你笑的时候,他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一脸莫名奇妙的懵茫样子! 宋南辞照顾了秦桑若整整三天,往后秦桑若像是赖上他似的,经常去他租赁的房子找他。 因为她惊奇的发现,在这种地方竟然有人把中国菜做的这么出神入化的人,秦桑若好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稀罕的不得了。 每次去找宋南辞她都要去超市采购一大堆食材,然后宋南辞给她做吃的,宋南辞也是奇葩,看见秦桑若吃的开心,他比她本人更有满足感。 一来二去,两人便混熟了。 宋南辞跟秦桑若念同一所学校,是名物理博士。 在大家普遍印象里,理工科的男人比较呆板木讷缺少情趣,宋南辞不是这样,他为人非常风趣,经常会给秦桑若讲一些好笑的段子,他还会弹吉他,毛笔字也写的非常不错。 认识宋南辞跟秦桑若的人,都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当事人从没正面回应过,真真假假,谁也不会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只有秦桑若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做习题。 到现在她仍是班里最差的学生,但也是最刻苦的。 别人几分钟就能解决的问题,她这个艺术生要花上一个小时或者几个小时。 她就是看到了这种差距才越发的刻苦。 “行了,别用功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其他再好都没用!”一片黑影笼罩在她的头顶,一只手夺走了她手里的笔记本。 秦桑若扔了手里的圆珠笔,背靠着椅子,生自己的气:“我真是太笨了!” 宋南辞:“终于肯正视自己的智商,这是进步!” 秦桑若拿起圆珠笔就要扔他,瞪着眼睛说:“去死!” 宋南辞躲了一下,见她没扔,笑了笑,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秦桑若的大衣跟帽子:“走走,快去吃饭,吃完饭我找个同学给你开小灶!” 他说的开小灶就是补习。 宋南辞在这里差不多待了五年多,人脉很广,他的同学大多跟他一样是这样那样的博士,在学习这一块儿,他没少帮秦桑若。 秦桑若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有学商管的同学?” 宋南辞帮她把帽子戴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秦桑若站起来,喜滋滋的挽住他的胳膊:“相信相信,你是我在这里最相信的人了!” 宋南辞帮她拎着书包,两人从教室里出来。 外面刮了冷风,一处来,秦桑若就喝了一口冷风,差点说不出话。 宋南辞站在她的面前,面对着她,挡住迎面刮来的冷风,从裤兜路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口罩:“喏,戴上!” 秦桑若拿着口罩翻过来看了看:“不会是别的女生用过的吧?” 宋南辞:“垃圾堆里捡的!” 秦桑若嘿嘿笑笑:“不戴白不戴,有总比没有强!” 秦桑若戴上口罩,挽着宋南辞的胳膊,两人如一对儿校园情侣一样朝学校餐厅走去。 沿途遇上认识的同学打招呼,他们对宋南辞跟秦桑若亲密习以为常,看见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诧异。 秦桑若被宋南辞养的嘴刁了起来,学校的饭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宋南辞看不惯她挑食的样子,拿着筷子敲着她的饭盒教训:“粒粒皆辛苦懂不懂,全部吃完,否则别想让我帮你找人开小灶!” 秦桑若扁扁嘴,不大乐意的重新拿起叉子。 “晚上腾出点时间,我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宋南辞说。 “什么聚会?” “有两个华人同学要回国了,算是欢送会吧!” “不去,我晚上还要打工了!” 宋南辞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你这个月的伙食费我包了!” 秦桑若不客气的拿起那张银行卡塞进自己包里:“那我就勉强请个假吧!” 宋南辞把一块儿排骨夹到她碗里:“小财迷!” 贪爱 第八十六章:分道扬镳 - 贪爱 - 顾翘楚 晚上六点半,天已经黑了,宋南辞站在秦桑若家的楼下,一边冷的跺脚一边语气闲适的说:“不用慌,慢慢来,我等得起……” 身边路过有个低年级的华人女学生,看见他,打趣的说:“宋老师,又来接女朋友?” 宋南辞不置可否,看见她们露在外面的小腿时,蹙了眉:“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穿裙子,不怕得关节炎?” 其中一个女生笑着说:“宋老师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女生,我们女生穿这么少当然是为了美。您看,我穿了裙子您就注意到的腿,如果我穿了裤子,您是不是就不会往我腿上看?” 宋南辞苦笑着摇摇头:“真不懂你们女人怎么想的!”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化了淡妆,在大衣里面穿了裙子,竟然跟两个女生一样露着小腿。 “你刚才说什么,不懂我们女人什么?”秦桑若问。 那两个女人朝宋南辞挤挤眼,捂着嘴,偷笑着走了。 宋南辞的目光在她小腿上停留几秒,问了刚才一样的问题:“不冷吗?” 秦桑若吸吸鼻子:“还好。” “那还是冷。冷还穿裙子,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懂你们女人的问题。”宋南辞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女为己者容,这里的己是自己的己,我们讨好自己,想自己变美,想心情好,跟你们男人有什么关系?”秦桑若振振有词道。 宋南辞欲要脱下自己的大衣给秦桑若披上,秦桑若赶忙制止:“你的大衣太丑,会破坏我整体的造型,我不穿!” 宋南辞摇摇头,无奈收了手。 宋南辞同学聚会的地方距离秦桑若住的公寓有一段距离,他们走到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打车过去。 “你跟你同学都是高精尖人才,我过去会不会没话题聊?”在车上,秦桑若说出心中担忧。 宋南辞用衣角擦着被哈气蒙上雾的眼镜片:“就是随便聊聊,又不是学术研讨会,用不着那么多高精尖的知识!” 秦桑若:“也是,你看我跟你认识这么久都没有距离感,我相信跟你同学也能打成一片!” 宋南辞被秦桑若的措辞逗笑:“你跟他们打成一片?” 秦桑若:“怎么,不行吗?” 宋南辞没再说什么,到了聚会的地方,秦桑若才明白过来宋南辞为什么那么说。 来参加聚会的差不多有十三四个人,男多女少,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宋南辞这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在里面是年纪最小的,如今有了秦桑若,她就成了最小的。 秦桑若从后面扯扯宋南辞的衣角:“我跟他们现在确实没有多少距离感,但有严重的代沟!” 这里的那些人,走向社会后,不是科学家就是学者,深藏功与名,一看就与秦桑若这种学商管的不一样。 他们的年龄再大个几岁,差不多能做秦桑若的父亲。 当宋南辞告诉秦桑若说这里有一半的人都还是未婚时,秦桑若对他们的敬佩更深了几分,看来科学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首先要有的就是奉献精神。 宋南辞把秦桑若介绍给他的那些同学,那些同学都是淡笑着点点头,绝不像秦桑若同学那样抱着好奇心八卦。 搞得秦桑若像是学生见老师一样不自在。 好在聚会是自由似的,大家把不认识的人介绍一遍,便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话。 主办人准备的点心跟酒,可自由取来食用。 秦桑若还没吃晚饭,宋南辞跟他同学寒暄,她在一边吃东西填肚子。 刚才有人介绍说这里的酒是主人自酿的,秦桑若用杯子取来尝了一点点,竟然十分好喝。 一喝便不可收拾。 待宋南辞回来找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成猴屁股。 “这么贪杯,小心喝醉!”宋南辞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她说, 秦桑若摇晃着透明的玻璃杯,从玻璃杯的一面看宋南辞那张有点呆气的脸。 杯子上有菱形花纹,他的脸便被分割成好几片,在杯子上面晃啊晃。 秦桑若拿着杯子突然凑近宋南辞:“南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南辞看着她眯着眼睛笑:“你真的喝多了!”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是不是?” 宋南辞迟疑了一下说:“我离过婚。” 秦桑若被震了一下,离婚?这是宋南辞第一次说这个。她马山被这个话题吸引住。 “为什么离婚,前妻哪里人,你们有孩子吗?” 宋南辞端起的杯子轻抿了一口里面的红酒:“跟你一个地方,江城的。我们离婚是因为她受不了我是搞物理的,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天天跑实验室,冷落了她,后来我出国,聚少离多,时间久了,就和平分了手。哦,还有一个问题,我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别说孩子!” 秦桑若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失神,后,轻叹一声:“你前妻也不容易!” 宋南辞习惯性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老气横秋,跟谁学的!” 秦桑若看着宋南辞,因为喝酒的缘故,她的眼睛里带了水光,“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南辞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否定:“不,你想多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我刚才说了我前妻也是江城人,我之所以跟你走得近,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秦桑若点点头,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就好,不是喜欢我就好!” 宋南辞奇怪的看着她。 她说:“我在这里读书期间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也绝不允许自己谈恋爱,所以南哥,别喜欢上,会很吃亏!” 宋南辞怔了一下,笑了,伸手揉揉她剪短的头发:“小姑娘家家瞎想什么,怪不得学习一直跟不上,原来把精力都应在这方面上了。” 秦桑若躲开他的手,瞪着他:“为什么我把你当亲哥哥对待的时候,你总泼我凉水呢?” 聚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后,宋南辞送秦桑若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都很沉默。 快到秦桑若家的时候,宋南辞顿住脚步认真的说:“秦桑若,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别有心理负担!” 秦桑若看他一眼,他的眼睛在黑色的夜里像是隐藏了无尽的心事。 “我知道。”她说。 中国,江城。 陆焱瀛今晚为了陪客户,差点把命搭进去,四个人,喝了五瓶白酒外加八瓶啤酒,好在最后客户趁着酒劲儿在合同上签了字,不然他今晚算是白折腾了。 送完客户,陆焱瀛站在酒吧外面吹风,本想醒醒酒再回去,突然胃里一阵难受,他紧跑几步,趴在酒吧旁边的垃圾桶上吐了起来。 助理小夏买单出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弓着腰,吐得黑甜天昏地。 小夏担心的不行:“小陆总,您说您,这种应酬的事交给王总去办就好,干嘛非要自己亲自上阵?今晚那三个都是商界的老油条,酒桌上的常客,您哪能喝的过他们?” 喝不过也要喝,他今晚就想大醉一场。这是陆焱瀛今晚最直接的想法。 陆焱瀛扶着垃圾桶吐,小夏在旁边递纸巾递水的伺候着。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吐完了,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小夏看他清醒了点,便让他留在原地,他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陆焱瀛扯了领带,很没形象的坐在酒吧外面的台阶上,冷风一阵阵的刮过来,他的脑子逐渐清醒。 他双手撑膝准备站起来,谁知高估了自己的毅力,还没刚站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起来。 一只柔软滑腻的小手扶住了他。 陆焱瀛站稳后回头,只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鹅蛋脸,大眼睛,肤色很白,直发,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先生,醉酒伤身,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竟然连声音都是那么熟悉。 陆焱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下一秒,紧紧的抓住女人的双手,激动的说:“阿若,你回来了阿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女人不躲不闪,盈盈的笑着:“先生认错人了,我不是阿若,西我是美美!” “不,你就是我的阿若,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说着,陆焱瀛一把把美美按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开车过来的小夏看到这一幕,赶忙下车过来。 “小陆总,松手松手,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美女,我老板喝醉了……” 小夏把两人分开,那个叫美美的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看着陆焱瀛一直笑,那笑容真好看,是男人都难以抵挡。 “阿若阿若……” 陆焱瀛伸着手大叫,小夏奋力抱着他往车上拖,最后陆焱瀛叫急了,一个转身把自己的助理撂倒在地上,踉跄的跑到美美的身边,再次紧紧的抱住她:“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夏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下鼻子下面的血,欲哭无泪,小陆总,那女人真不是秦小姐啊,小心一会儿人家告你性骚扰! 美美不但没有告陆焱瀛性骚扰的意思,反而好像很喜欢陆焱瀛这样死缠着她不放的样子。 她嘴里说着:“先生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手却没有把陆焱瀛推开。 “阿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陆焱瀛抱着美美,说到后来竟然嘤嘤的哭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贪爱 第八十七章:总裁的癖好 - 贪爱 - 顾翘楚 差不多费了半个小时,小夏才把黏在美美身上的陆焱瀛给扒了下来,拖拽着塞进车里。 “对不起美女,让你受惊了!” 小夏道完歉上车,美美跟过来:“帅哥,给我一张你老板的名片啦,以后方便联系!” 小夏看看前面酒吧的招牌,再看看美美暴露的打扮,明白过来,原来这女的就是一陪酒公主。 刚才还为自家老板占人家姑娘便宜愧疚不已的小夏,马上对眼前的女人厌恶起来:“不会再联系,谢谢!” 发动车子,踩了油门,奔驰而去。 翌日清晨,陆焱瀛从自家公寓的大床上醒来,宿醉后的头特别疼,他扶着脑壳靠在床上。 小夏带着一双黑眼圈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小陆总,这是醒酒汤,您把它喝了吧!” 陆焱瀛揉了揉太阳穴,蹙眉:“你怎么在我家?” 小夏轻咳一下,他家小陆总昨晚真是喝断片,连昨晚他睡在家里都不知道。 昨晚端茶送水,帮他脱衣服端洗脚水岂不是白做了? 小夏斟酌了一下,把陆焱瀛昨晚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顺带着把他这样细心照料他也说了个清楚。 陆焱瀛听后沉默几秒:“你说昨晚在酒吧门口有个女的长的像秦桑若?” 小夏点点头:“您还死抱着她不放,说要带她回家,若不是我及时制止,您一世英名差点毁了!” 陆焱瀛又沉默几秒:“有多像?” 小夏想了想:“六七分吧,但也仅止于长相,气质什么的根本没法跟秦小姐比!” 不过小陆总您一直提那个女的干什么,我说这么多主要是让您知道我为您鞍前马后的付出啊,升职不敢想,发点奖金总是可以的吧? 陆焱瀛忽地下了床,在卧室里面踱了几个来回,交代说:“你去帮调查一下,那女的姓谁名谁,家住哪里!” 小夏欲哭无泪:“小陆总,我刚才说了,那女的看着不像良人,八成是酒吧里面的陪酒小姐!” “你不是说她跟秦桑若长的有六七分相像么!”陆焱瀛说。 小夏迟疑的点头。 “那不就行了,像就行,管她是干什么的!” “小陆总您想干什么啊?” 真主走了,难不成找个替身? 陆焱瀛不耐的挥了一下手:“让你去调查就去调查,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夏放下醒酒汤,含恨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老板心里现在只有美色,根本没把他这么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忠仆放在眼里。 虽心有抱怨,该办的事还得办。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小夏就把那个叫美美的调查资料送到了陆焱瀛的面前。 陆焱瀛因喝酒身体欠佳,没去上班。 他闲适的坐在家里好几十万的电脑椅上,翘腿翻着小夏送来资料,那个叫美美的真名叫李亚梅,家在农村,因好逸恶劳贪慕虚荣才干上陪酒这一职业。 陆焱瀛翻看着她资料上的照片,点着头:“确实挺像。” 像又怎么样,她可是不入流的陪酒女,难不成您还想让她当您的女朋友? 小夏很想提点一下自家老板,鉴于他家老板在这件事上唯我独尊,别人话根本听不去,小夏张了张嘴,忍住了。 陆焱瀛浏览完那些资料,把他们往电脑桌上一放:“行。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回公司上班吧!” 小夏怔了一下:“小陆总,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下班了!” 陆焱瀛:“那就怎样,公司每月给你那么薪酬,可不让你迟到早退的!” 小夏抹抹发红的眼睛,行吧,在他家老板这里从来都是见色忘义,仰人鼻息,拿人手短,他还能说什么? 陆焱瀛当晚又去了那家酒吧。 进去后,因为时间尚早,他先在吧台上喝了一会儿酒。 说是喝酒,眼睛却不停的往四周瞟,瞟来瞟去,没瞟见一个长的像秦桑若的。 差不多快八点的时候,他坐不住了,端起吧台上酒杯朝后面的包厢走去。 陆焱瀛虽比不上他爹地名声大,但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年轻贵族,他一出现后面包厢,包厢的销售经理就认出了他。 “陆总,您来了,里面请!” 长相帅气的包厢经理亲自给他打开包厢的门,向前探着身子欲要给他点烟,被陆焱瀛拒绝了。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李亚梅的女人?”陆焱瀛懒得跟他啰嗦,单刀直入的问。 销售经理凝眉思索:“李亚梅李亚梅……” 陆焱瀛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哦哦,就是那个那个那个……美美!” 包厢经理豁然开朗:“陆总说的是美美啊,当然有,她可是我们这里金牌公主,销售高手,业务能力一流……” 陆焱瀛挥手打断他的自吹自擂:“你让她过来吧!” 包厢经理一拍手:“成,我这就叫她来陪您,您稍等!” 几分钟后,那个叫美美的女人来了,她仍是昨天的打扮,紧身性感小吊带,包臀亮片超短裙,她一看见陆焱瀛,两只眼睛立刻放光,像是饥渴已久的兽类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 “陆总”一出声的腔调,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半个身子也酥了。 陆焱瀛食指放在唇边:“嘘!不要说话!” 美美有点莫名:“陆总您这是……” “我让你不要说话!” 美美被吼了一句,马上变老实,站在一旁,奇怪的看着陆焱瀛。 陆焱瀛左手托着右胳膊肘,右手摩挲着下巴,围着美美转了几圈,边转边打量她。 纵使美美见多识广阅人无数,此刻也不知道这位财大气粗的陆总想干什么。 他转,她的目光就跟着乱瞟。 “不许乱动!”陆焱瀛说。 美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乱瞟。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说:“去换套衣服!” 美美诧然,脸上仍保持着职业性的风尘笑容:“陆总喜欢什么款式的,您说个大概,我按您的喜好换!” 陆焱瀛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像是对美美说,更像是自言自语:“算了,你这也没什么好衣服!” 他拿出手机,拨了助理小夏的电话:“你去我家,把衣柜里那件的鹅黄色有小狗图案的连衣裙拿到媚颜酒吧,我在666号房,快点!” “可是老板,现在是下班时间。” “让你加个班就怎么了,哪个月没付你加班费?”陆焱瀛不悦的说。 老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小夏不敢耽搁,哄了哄发脾气的女朋友,拦了辆车就往陆焱瀛的住处赶。 衣服还没拿来之前,咱们的金牌公主销售冠军美美小姐就一直被要求站着,不许动,不许乱瞟,更不许出声说话。 若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美美真想甩手不干了,这是什么老板癖好,罚站军姿呢? 小夏紧赶慢赶,还是离陆焱瀛的预期晚了一些时间,不可避免,受到了一些数落。 “……把裙子给她!”陆焱瀛交代小夏。 小夏把装有裙子的纸袋递给美美。 陆焱瀛指指两人:“你,下班。你,出去换衣服!” 小夏就要走,陆焱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我的钱去给女朋友买几支口红,哄哄她,女人就得哄着!”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小夏的女朋友在那边闹的厉害,他在这头都听见了。 小夏受宠若惊外加感激涕零,老天有眼,他家老板终于学会体恤下属了! 小夏颤巍巍的拿起那张银行卡,眼里含着泪花,嘴里不停的道着谢,一步三回首的退出包厢。 小夏走后没多久,美美穿着那件鹅黄色小狗图案的连衣裙重新出现在陆焱瀛的面前。 这件连衣裙跟之前送秦桑若的是同款,不同的是,这件事样本,秦桑若的那件是正品。 陆焱瀛亲手打造设计。 “陆总您看我穿着怎么样?”美美喜滋滋嗲嗲的问。 这男人虽然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出手还算大方,还没怎么样呢就送她这么好看一条裙子。 陆焱瀛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去:“我让你说话了么……谁让你坐下了,站一边去!” 美美翻了一个大白眼儿,这男人怎么回事,有病吧! 包厢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恍如白昼,美美如商场里没有生气的塑料模特一般站在包厢中间,供坐在黑色沙发上陆焱瀛打量。 陆焱瀛时而托下巴,时而向前探一下身子,时而靠在沙发背上。 “把头发扎起来!”他说。 快要睡着的美美精神一震:“我……我没皮筋!” 陆焱瀛抚了抚额:“把你们经理叫来!” 美美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拉开包厢的门,对着外面大喊:“经理,陆总找你!” 包厢经理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大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谁知陆焱瀛轻描淡写的说:“给她找个扎头发的皮筋!” 包厢经理怔住,啥玩意? 美美在一边提醒:“皮筋儿,扎头发用的!” “哦哦!”包厢经理不知跟哪个女公关要了一个皮筋儿,上面还带着闪闪发光的假钻。 美美把头发扎起来,转头看向陆焱瀛:“陆总您看行么?” “谁让你说话的?还有你,不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陆焱瀛变得有点焦躁,怎么越打扮越不像呢? 美美跟包厢经理被训了一通,一个闭口当哑巴,一个陪着笑脸慌张退出去。 陆焱瀛盯看了美美几秒,缓缓的问:“见过秦桑若吗?” 贪爱 第八十八章:同路殊途 - 贪爱 - 顾翘楚 美美怔了一下,摇摇头。 陆焱瀛很是失望:“你竟然没见过秦桑若?……算了,你这样率的人确实没机会见到她!” 陆焱瀛闭着眼睛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再睁眼,对美美说:“把衣服脱下来!” 美美被陆焱瀛整的脑子有点短路,她以为他要做那个,拉了裙子的拉链,当着陆焱瀛的面就要脱衣服。 陆焱瀛拿起茶几上的抽纸盒摔过去:“出去脱!” 美美重新把拉链拉好,委屈巴巴的退出去。 陆焱瀛提着那件裙子走出酒吧,经过一个垃圾桶,把手里的裙子扔进去,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洗了一下手,靠着车身迎风站了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进去。 …… 天气预报说加州这个星期会迎来第一场雪。 秦桑若一边期待第一场雪的到来一边十分讨厌这种把人冻僵的鬼天气。 天已经黑透了,若大的校园里人很少,都是步履匆匆。 秦桑若收拾好课本,随手关了教室的灯,用手机照着明从教学楼里出来。 刚走出来就吃了一口冷风,她捂着嘴背过缓解着被冷风袭击的刺痛,大衣里的手机铃声如约而至。 “要我催几遍才能过来,再不来,我把做的饭全吃完!”话筒里,宋南辞的声音总是那么清晰、风趣。 “已经出来了,再等我一下。”秦桑若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着下了台阶。 “慢点,别跑,天黑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秦桑若不由自主的把脚步放慢下来。 从学校到宋南辞住的地方,骑车需要十分钟,晚上路况不好,秦桑若不敢骑太快,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到达。 宋南辞的住处在二楼,她刚一把车停好,二楼其中一扇门就被打开,宋南辞的声音从上面穿梭而来:“我还以为你还要更久一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对秦桑若就是这么熟悉,没有看到她的人,只要听到脚步声,或者是放车的声音,他就能判断是不是她。 秦桑若一腿跨上两级台阶,没跨几步就走到了宋南辞家的门前。 “做的什么,这么香?” 她一边解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不客气的往里进。 宋南辞从鞋柜里给她拿出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她弯腰换上。 “可真是个狗鼻子!今天炖了排骨!” 宋南辞的家东西多,地方小,一张床占了整个空间的四分之一,卫生间跟厨房独立隔开,卧室跟客厅融为一体。 但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一点也不给人乱的感觉。 秦桑若洗了手,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哈巴狗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怎么舍得买排骨了,你这月不是没钱了吗?” “没钱也得吃饭啊,我无所谓,你学习重,营养跟不上怎么能行?” 秦桑若故作擦眼泪的东西:“我快感动死了嘤嘤嘤……” 宋南辞把炖好的排骨端到小方桌上,竟然用了砂锅炖的,揭开上面的盖子:“别感动了,赶快吃,吃饱好挣钱!” 他又端来一盘凉拌黄瓜,两碗米饭,递给秦桑若一双筷子,两人面对面的吃起饭来。 房间里安了暖气,秦桑若没吃几口就热的不行,放下筷子,把毛衣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衫。 宋南辞朝她这边瞅了一眼:“在我面前越来越没形象了!” 秦桑若:“我什么丑样子你没见过,还要什么形象?” 宋南辞笑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儿排骨:“真不知道上辈子我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这么伺候你!” 秦桑若嘿嘿一笑:“这都是命!” 吃完晚饭,宋南辞拒绝了秦桑若洗碗的要求,趁着离打工还有些时间,让她赶紧去床上躺一躺,歇一歇。 等他收拾好厨房出来,秦桑若正在看一本中国江城的杂志。 她抬起头,把手里的杂志晃了晃:“你一个博士也会看这种八卦东西?” 宋南辞擦干净手拉了一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班上女同学的,我打发时间看着玩的!” “你的博士女同学也会看这种八卦?”秦桑若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宋南辞朝杂志扉页上的男人照扫了一眼:“长得帅的男人,女人都会喜欢吧,这好像跟年轻没多大关系!” 秦桑若笑了笑,把那本杂志摊平放在膝上,指着上面的男人说:“我如果说这个男的是我的前男友,你信不信?” 宋南辞哈哈大笑:“今天我那个女同学看这本杂志的时候,我问她看什么,她说在看她老公。真应了我刚才那句话,帅的男人,女人都喜欢,无关年龄!” “他真的是我前男友!”秦桑若板着面孔,认真的说。 宋南辞渐渐敛了笑,拿起那本杂志仔细看了一下:“报道上写的他挺有本事的,怎么分手了?” “就是他太有本事太有能力了我们才分的手!” 宋南辞抬头看她一眼:“自卑了?” 秦桑若仔细想了想:“多少有点吧,但最关键的是他欺骗了我……不只是欺骗,他还用他所谓的那些能力本事差点毁了我整家族……” “这么厉害,难怪杂志上说他是个传奇人物!”宋南辞表现平平,好像并不是很想知道关于杂志上这个人的事情。 秦桑若拿起那本杂志轻嗤一声:“就是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传奇人物最后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 宋南辞:“上面不是写着么,绯闻女友,绯闻,不一定是真的!” “跟一个酒吧小姐闹绯闻,可真有他的!” 宋南辞看着她:“怎么,吃醋了?” 秦桑若笑笑,合上那本杂志,扔到一边:“我早就跟他没关系了,吃什么醋?” “那不就行了?既然没关系,管他跟谁传绯闻,你过好你的生活才是你们分手最好的结果!” 秦桑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站起来把毛衣穿上,又穿上大衣:“走了,你休息吧!” 宋南辞把她送到楼下:“骑车慢点,宁愿吃点亏,也别跟人抢道,安全是第一位!” “行了,知道啦,快上去吧,你没穿外套,外面冷死了!” 秦桑若从车棚取了车,借着路灯微弱的光骑上去,寂寥的环境里,路灯映照着她与车的影子,没多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宋南辞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转身,脚步缓慢的上了楼。 …… “哟,陆总您来了,里面请,今天还是找美美小姐作陪吗?” 一段时间下来,陆焱瀛成了媚颜酒吧的常客,以至于包厢经理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来找谁。 陆焱瀛推开包厢的门,翘腿坐在沙发上:“告诉她,还是以前的要求!” 说起陆焱瀛这个要求可真够奇葩,他要求接待他的美美不许化妆,不许穿暴露的衣服,头发要扎成马尾,不许说话,不许笑,更不许她像对待客人一样,劝他喝酒抽烟! 这个要求几乎成了媚颜酒吧里的笑柄,大家私下里都说陆焱瀛是个禁欲系的怪胎,他来这里不是寻欢作乐,而是来给人找罪受的。 所以当美美得知陆焱瀛又点了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接他的活。 “给的又不多,要求这要求那,站一晚上腿都酸死了,还不让我化妆,你看这里哪个姐姐妹妹不化妆的……”她忍不住给包厢经理吐槽。 包厢经理好言相劝:“媒体报道说你是陆总的女朋友,女朋友啊,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 “狗屁女朋友,除了例行的小费,没给我买过一个包一双鞋,唯一给过一件裙子还要回去……他给他下属的女朋友一出手十六支小羊皮口红,到了我这,毛都没见他一根……” 包厢经理笑了笑:“做人眼光不能太短浅,说不定陆总这是在考验你,看你有没有当少奶奶的潜质,你想啊,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不都是穿着保守,笑不露齿,食不言寝不语的?” 美美挥了一下手:“去他的少奶奶,我算是看出来了,别看他长的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一折磨人的变态,他的活谁愿意接谁接,反正我不接了!” “行了,忍忍吧,说不定他只是图个新鲜,过段时间……” “你们在说什么?”两人身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包厢经理跟美美说话的地方在走廊尽头一个放酒水的仓库里,陆焱瀛出来上洗手间,上完洗手间他的手机响了,他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无意中,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 陆焱瀛整张脸都是黑的。 包厢经理吓得双腿发软,他不确定陆焱瀛偷听去多少。 不管多少,投诉到老板那都够他喝一壶。 “对不起陆总,我们……您怎么出来了……这不就是美美小姐么,美美还不快跟陆总回包厢!” 美美也被陆焱瀛此刻的样子吓住了,忘了之前不接他活的话,陪着笑脸:“陆总,我刚才都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陆焱瀛打断她的话:“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包厢经理心里咯噔一声,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陆总您别生气,我该死,我瞎说,我没有职业道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这一回。”包厢经理一边说一边不轻不重的往自己左脸上抽了一巴掌。 贪爱 第八十九章:爱在风雪时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买下了“媚颜”酒吧,不到两天的时间,“媚颜”酒吧的人上下皆知。 陆焱瀛成了媚颜的老板,美美若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再无不服务他的借口。 陆焱瀛买下媚颜的当天晚上,让美美站了两个小时,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个地方,他的身份却不一样了。 “这就是背后说我坏话的后果!”陆焱瀛摇着一杯红酒淡淡的说。 酒瓶空了,包厢经理亲自用托盘端了一瓶过来。 之前那个经理被开了,他走的时候也是委屈,明明是美美挑起的事端,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离开? 其中有一个老江湖同事说:“呆子,死到临头还不明白,谁让你不是个女的,谁让你没长一张酷似他前女友的脸?” 陆焱瀛的前女友被扒了出来,当酒吧的人看到秦桑若的照片时,登时明白过来,难怪陆总放着那么多莺莺燕燕不找,非点名找美美,原来他这是“念旧”。 新来的包厢经理动作熟练的用起酒器把红酒盖子打开,垫着白色方巾给陆焱瀛的空杯添上:“陆总,您有事就叫我!” 陆焱瀛挥了挥手,新上任的包厢经理目不斜视的退了出去。 “知错了吗?”陆焱瀛问。 美美不敢说话,只能用力的点头。 陆焱瀛端起面前的酒轻呷一口:“来,给我跳个舞看看!” 美美眨眨眼,斗胆问了一句:“脱衣舞吗?” 一个冷冽的眼神射过去,陆焱瀛蹙了眉,盯看美美几秒,失落的摇摇头。 美美不知道他摇头想表达什么,只是突然觉得陆焱瀛在这个瞬间整个人都沉了下去,被笼罩在暗影里,周身都弥散着落寞的气息。 过了好大一会儿,陆焱瀛抬起头,看着美美说:“明天我给你报个舞蹈班,你去学舞蹈。好好学,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说完,他站了起来,今晚喝的有点多,弯腰拿外套的时候,身子摇晃了一下,美美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这次陆焱瀛没有拒绝美美的碰触,美美心里不知多高兴,并且在心里默默的开始筹划,看陆总这个样子八成是喝多了,酒能助兴,要不自己主动一点,把他…… 她的宏伟蓝图还没建设在脑子里建设完,陆焱瀛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脑壳一下子撞到包厢门的手把上。 “你用的这是什么香水,熏死我了,下次不许用香水,听见没?!” 美美捂着额头都快疼死了,不敢表现出来,唯唯诺诺的点头。 陆焱瀛抚了抚额,打开包厢的门,脚步蹒跚的离去。 加州下了蠕动以来第一场雪,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大街小巷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氛。 一个娇小的红色身影从教学楼里蹿出来,一把抱住在雪地里站着的宋南辞:“CCC,我得了C,全部及格了!” 秦桑若拿着考试成绩单,又蹦又跳,高兴的像个孩子。 “恭喜,再接再厉!”宋南辞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秦桑若跟着做了一遍:“再接再厉,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好吃的!” “功课赶上了,连人都变得壕起来,好,满足你这个愿望!” 雪花落在秦桑若的肩头,宋南辞帮她轻轻拍掉。 秦桑若嘻嘻嘻的笑。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距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两人决定去超市采购日用品。 大雪飞扬,到处是白皑皑的一片,秦桑若边走边欣赏着雪景:“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下了好看的雪,考试得了C,老天爷终究待我不薄!”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真是太开心了。 来到这里以来,很苦很累,中途想过无数次放弃,自己都是安慰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学期末。 所有的苦累在今天成绩发下来的那一刻,都值了。 上天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刻苦努力的人,如果事情没有达到你预期的效果,说明你还不够刻苦努力。 赶上了,她再也不是那个班上吊在车尾,让老师头疼,让同学看不起的白痴,她用实力向他们证明,我能行! 宋南辞偏头看一眼连发稍都洋溢着快乐因子的秦桑若,上扬了唇角:“就这么高兴?” “当然,比你拿了一等奖学金还高兴!” 一片雪花落在了宋南辞的鼻梁上,他轻挠了一下,雪花融化成水,湿了他的指尖。 “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拿奖学金这回事……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今晚应该是拿奖学金的人请客啊?” “如果你非要请,我是不会剥夺你这个爱好的!” “我请客在你那里已经成了爱好了,看来我请的够多了,为了培养一下你的这个爱好,还是你请吧!” “来来来,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请!”秦桑若笑着脱下手套。 宋南辞不干:“又来这一套,每次都耍滑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说完,他直挺挺的朝前面走去,秦桑若追着他的脚步:“来嘛来嘛,我保证这次不变手,也不晚出!” 宋南辞把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不,我不信任你!” 秦桑若扒着他的胳膊拽他的手,他挣脱掉朝前一阵猛跑:“来吧,能追上我我就再给你比一次!” “等着!” 秦桑若做了一个助跑动作,娇喝一声,朝着宋南辞瘦高的身形追了过去。 秦桑若最终追上了宋南辞,掰着他的手指要跟他完石头剪子布……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南辞!” 女人的手里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男孩儿长的白白净净,小脸肉嘟嘟,十分可爱。 秦桑若跟宋南辞都止住了笑声。秦桑若松开宋南辞的手,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中等个,没有化妆,不是特别漂亮但也算不上丑,她身上的出彩点是她的气质,大方婉约,不急不躁,像是深冬里静静开放的腊梅。 “苏培,你怎么在这里?”宋南辞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秦桑若。 那个叫苏培的女人微微一笑:“马上圣诞节,我带着孩子来这边陪你过节!” 说完,她推了一下手里的孩子:“之前不是一直吵着要见爸爸吗,怎么见到了反而不说话了?” 秦桑若惊呆了,爸爸?宋南辞不是说他离婚没有孩子吗? 她跟宋南辞虽然不是情侣关系,他的过往也没必要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她,但此刻她还是感到了欺骗,心里十分不舒服。 “桑若对不起,晚上我恐怕不能陪你吃完饭了!”宋南辞抱歉的说。 秦桑若又看了一眼那个叫苏培的女人,尴尬的笑笑:“没关系,你陪你……”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两个恍若天外来客的一大一小,顿了一下继续说:“你陪他们吧,我没关系,我走了!” 一阵风刮过来,秦桑若把脖子上的围巾绕了一圈,顶着风雪朝前面走去。 过了几秒,她的手机响了,宋南辞给她发了短信:“有时间给你解释!” 秦桑若握着手机转身,漫天雪地里,宋南辞与苏培一人拉着小男孩儿的一只手,像极了温暖和谐的一家人。 这天晚上,秦桑若自己去下了馆子,美美的吃了一顿,还喝了点小酒。 不管怎样,今天都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不能辜负上天对她的这份厚待,更不能辜负自己这么久的努力。 酒足饭饱的回了自己的小窝,以为宋南辞会打电话,直到她洗完澡上床睡觉,他也没打来。 转眼就到了平安夜,学校放了假,秦桑若采购了两袋子食材,准备放假这几天足不出户,在家听歌看剧,好好放松一下。 自从苏培带着那个小男孩出现后,宋南辞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她曾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想想还是算了,苏培是宋南辞的前妻,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都是他们的事,跟她没关系,她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大雪中间了停了两天,到了平安夜又下了起来。 天也冷,有的路面结了冰,人们走在上面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秦桑若拎着两袋子吃食往家走,走着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个人在跟着她。 她走,身后的人影也走,她停,身后的人影也停。 她现在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心里紧了紧,双手紧紧抓住袋子提手,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那个人影也加快了步伐! 近了,近了,她清晰的听见了那人的脚步声! 她顾不上那么多,拎着两个袋子跑了起来。 “欸我又不是鬼,你跑什么?”身后的人影出了声。 秦桑若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只见路灯下面,一个瘦高的穿着蓝白相间的冲锋衣,戴着一顶丑到掉渣的登山帽,脚上是一双牛皮登山鞋,佝偻着腰,在风雪里半眯着眼睛。 不是秦旭是谁? 秦桑若快速走过去,抬脚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为什么不说话,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秦旭忍着疼,冷笑:“就这胆量还走夜路,可笑!” 现在其实才七点多,没有多晚,冬天天黑的早,又是风雪天,周围环境才显得有些吓人而已。 “你怎么在这里?”秦桑若问。 “出差!” 秦桑若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笑,穿成这样出差,估计也只有没什么审美观念的秦旭了。 “快请我去你住的地方坐坐,我快冻僵了!”贪爱 第九十章:圣诞不快乐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冷睨着他:“我把秦氏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不是让你没事旅游闲逛去别人家取暖的,既然是出差,就赶快回去办公,公司若是栽在你手里,我让你好看!” 说完,她转身就走,秦旭也不追,拍了拍衣服上雪花,冲秦桑若的背影说:“你藏的可真深,跟我说来美国学舞蹈,其实是学商管……秦桑若,别白费劲了,你赢不了我的!” 秦桑若转身,眼底平静无波,声音却发着狠:“那我们就试试看!” 秦桑若回到自己的小窝,把袋子里的食物放进冰箱。 放最后一盒肉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笃笃笃,笃笃笃”很有节奏。 她以为是秦旭阴魂不散,打开门大声说:“你怎么还不走?!” 门外提着保温饭盒的宋南辞怔了一下,笑着说:“现在变得这么讨厌我?” 秦桑若把门完全打开,轻咳一下:“刚才有个特别讨厌的人一直跟着我,我还以为是他。” 宋南辞没有特别紧张,也没有特别惊讶,他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我这个挡箭牌不好使了,又来了新的追求者?” 秦桑若不是很想跟他谈家里的事情,笑了笑,没有应答,这就是糊弄了过去。 “我给你带了饭,快点趁热吃吧!”宋南辞说。 秦桑若不客气的从厨房拿了碗筷:“你前妻走了吗?” 她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其实心里很在意,毕竟关乎宋南辞的人品。 “还没,他们要在这里过完圣诞节,现在住在酒店里!” “哦!” 秦桑若把保温盒了粥倒进碗里,用小勺小口的吃着。 “怎么不问我孩子的事情?” 秦桑若抬眼:“我在等你自己主动开口说。” “你很介意?” “谈不上……对,是有点介意,因为之前你跟我说你没有……”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宋南辞阻拦她的话说。 秦桑若蹙眉,不是他的?却叫他爸爸? 宋南辞低了头,轻扯了唇角,笑了一下,为下面的话感到有点难为情:“其实我跟我前妻的事挺狗血的……我工作忙……她出轨……然后跟那个男人有了孩子,孩子出生没多久,那个男人就出车祸死了,为了不让孩子受影响,她便跟孩子说我是他的父亲……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平时幽默风趣的宋南辞在说起这件事非常不自然,他虽然已经原谅了前妻,已经释怀,但不代表他不要面子。 一个男人被绿,还有了别人的孩子,总归是不光彩的。 秦桑若好大一会儿没说话,后,轻轻叹口气:“你就是太心软了!” 宋南辞笑了笑:“苏培本质不坏,她也是真爱那个男人……是我太忙太粗线条,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现在你还替她说话,活该被……气死我了!”秦桑若把饭碗往前面一推,不吃了。 宋南辞向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怎么不吃了?” “被气饱了!” “我喂你?” 说着,宋南辞端起那碗粥,真要喂秦桑若吃,秦桑若嗔怪的向前推了一下,宋南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碗,掏出手机,当着秦桑若的面接了。 “……我在桑若这里,对,就是她……浩浩怎么了,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宋南辞挂了电话:“那孩子生病了,我得过去看看!” 秦桑若凭女人的直觉,这样的说辞十有**是苏培骗宋南辞的,但中间牵连着一个孩子,她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那行,你过去吧,有需要我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好!” 秦桑若要送宋南辞下楼,被他制止了:“外面挺冷的,你就别下来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玩!” 秦桑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事实结果是,秦桑若熬夜看剧到凌晨,第二天快到中午宋南辞也没给她打电话。 这天是圣诞节,房东太太邀请秦桑若还有另外两个华裔女孩儿到她家里玩,她家里有一对儿双胞胎,女孩儿,**岁的样子,秦桑若过去的时候,把前一晚买的毛绒兔子一人给他们分了一个当圣诞礼物。 那对儿双胞胎有点内向,见陌生人总是怯生生的,从她手里接过礼物,小声的说了一句thankyou便哧溜一下跑开了。 房东太太的丈夫从别的州回来,他是一名海员,长的高大魁魁梧,络腮胡子,有点不苟言笑,跟谁说话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秦桑若在他家里坐了一会儿便借口离开了。 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几个穿着崭新衣服的孩子在远处溜冰嬉闹。 路人的行人不再是行色匆匆,而是信步的走着,聊着,脸上一副富足幸福的笑容。 是了,圣诞节对于他们就跟中国人的春节一样,是新年的伊始,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 秦桑若穿着很厚的红色羽绒服,戴着围巾跟毛线帽子,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她沿着住的地方外面那条路慢慢走着,看着他们兴高采烈欢度新年的样子。 这个时候,她真正了解到“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的含义。 从前,父亲健在,自己也没出国,根本感受到不到这种离乡背井的酸楚。 这个时候,她真实的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就是别人都十分高兴,她却高兴起来。她也想让自己高兴,却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宋南辞的电话。 “过年呢,要开心鸭啊秦桑若!”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 把手机塞进羽绒服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她的眼睛望着前方,那里有一个湖,现在已经结了冰,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往湖面上投石子,比赛看谁投的远。 一辆出租车驶到湖边,渐渐的停了下来。 车门被的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 秦桑若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停了。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呢大衣,黑色裤子,脖子山围着一条深咖围巾,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秦桑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秦桑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 怎么那么像?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她的大脑还未思考出任何结果出来之前,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望着她,像从前无数次深情的凝望。 “你好,秦小姐!”男人低低的说。 秦桑若傻了眼,不确定眼前的情景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你好。”她说。 男人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朝四周看了一眼:“今天不是圣诞节么,为什么你的男朋友没陪你,让你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乱走,他就不怕你遇见坏人?真是太负不责任了!” 秦桑若终于从懵茫的迷思中清醒过来,这不是在梦里,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别人,他就是陆焱瀛,真真正正的大活人!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小半年不见,他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卓尔不凡,剪短的头发,衬得他的脸庞越发棱角分明,精雕立体。 陆焱瀛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雪:“是啊,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可一直也没能想明白……你就当我来这边看雪吧!” 中国多少雪乡城市不看,来这里看雪,鬼才信他的话。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那祝你看雪愉快,再见!” 她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下一秒,她的手臂紧紧被人箍住:“深更半夜让男人进自己家,你父亲生前就是这样教你的?” 没人告诉秦桑若,陆焱瀛昨天就找找到了这里。 他看见她拎着两袋东西从超市里出来,看见秦旭跟在她的身后,她慌乱害怕的表情,看见一个男人提着保温饭盒进了她的家,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 秦桑若被他的态度激怒,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就是结婚生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秦桑若你……” 陆焱瀛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暴躁,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圣诞节,不能生气,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从你背信弃义要把秦氏占为己有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咫尺天涯,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算普通朋友,不远万里的来看你,你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吧?” 秦桑若抬头冷笑:“你是普通朋友吗,不,你是仇人!” “我不是你的仇人!”陆焱瀛再次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向前走:“这里太冷了,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说话,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桑若!” 不远处,宋南辞快速的跑过来,把秦桑若拽到自己的身后,眼神里充满戒备,冲陆焱瀛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公然拖拽一名女性?” 陆焱瀛看清了宋南辞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推搡了他一下:“我就是拖拽了怎么了,有本事找警察抓我啊?” 宋南辞护着秦桑若向后退了几步,退到自觉的安全距离,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刚准备报警,陆焱瀛一个箭步冲上来,夺了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我让你报警!”贪爱 第九十一章:你的演出我视而不见 - 贪爱 - 顾翘楚 宋南辞最终还是报了警。 中午时分,三个人从警察局出来,宋南辞额头上有一块儿青紫伤痕——陆焱瀛打的。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桑若的朋友……” 陆焱瀛打断宋南辞的话:“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秦桑若赶紧又加了两个字:“前任。” 陆焱瀛看她一眼,偏了头,样子颇是不服气。 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轻轻柔柔,恣意潇洒,陆焱瀛竖起大衣的领子,率先走下台阶。 “陆先生! 宋南辞加快脚步追上去:“今天圣诞节,想必陆先生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不如你跟桑若都去我家,我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全当我们三个人一起过节了!” 陆焱瀛觉得宋南辞这个人有点奇葩,打了他,他竟然还邀请自己去他家吃饭,他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个鸿门宴? “陆先生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华人,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在别人家举国欢庆的时候,我们这些异乡人难免孤单,我就是单纯想请陆先生吃个饭,也算不打不相识!” 呼出的热气,在宋南辞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擦完再戴上。 “不让他去!”秦桑若听到宋南辞的话从台阶上下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简直是小人所为,我不欢迎他!” 陆焱瀛冷哼一声:“去的又不是你家,用得着你欢迎?” 他本来无意去宋南辞家,一个穷留学生能做出什么海珍海味来,他在这里就算没朋友,但他有钱,有钱还怕找不到地方吃饭吗? 但被秦桑若一激,他马上改变了主意,转头对宋南辞说:“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就恭敬不日从命,打扰了!” 宋南辞笑着挥了一下手:“陆先生不不客气从!” 秦桑若想说什么,被宋南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个小动作恰巧被陆焱瀛看在眼里,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宋南辞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人上了车,陆焱瀛坐在副驾驶,宋南辞跟秦桑若坐在后座,出租车压着白雪,不急不缓的朝宋南辞的家挺进。 “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待着,在外面瞎溜达什么?” “我一直没等到你的电话,出来透透气,对了,那个叫浩浩怎么样了?” “一点小感冒,没什么大碍!……怎么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穿了羽绒服耶……看着薄,其实很保暖,你摸摸这料子……” “好像还不错……” 秦桑若跟宋南辞小声如一对儿亲密的恋人,小声交谈着,坐在前面的陆焱瀛盯着后视镜,眼睛快要把镜片戳穿一个洞。 要说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出租车在路况很差的情况西下行驶了半个小时,陆焱瀛也忍耐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宋南辞的住处。 宋南辞付了车资,走过来对陆焱瀛说:“地方小,条件差,陆先生别见笑!” 陆焱瀛态度冷漠的嗯了一声。 秦桑若瞪了他一眼,来人家蹭饭还不给人好脸色,能的你! 宋南辞在前面带路,中途遇上小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均热情的用英语回应。 陆焱瀛清晰的听见,有个老外说:“哇,几日不见,你的女朋友越来越漂亮了!” 宋南辞回了一句:“thankyou!” 陆焱瀛喵向秦桑若,她低着头,亦没有解释什么。 果然有一腿! 宋南辞的住处跟陆焱瀛想象中的差不多,狭小,简陋,阴暗,不过还算干净。 一进去,他就毫不客气的脱了大衣,挂在唯一衣服钩上,大喇喇的往床上一坐:“我是个从来不下厨房的人,中午这顿就拜托你了!” 嘴上说着拜托,态度却没有一点感恩的意思。 宋南辞脱了外面的外套,随意的往床上一扔:“陆先生是客人,坐着就好,桑若,陆先生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去给他冲一杯热茶去去寒!” 秦桑若站着没动,宋南辞推了她一把,放低音量说:“不许刷小性子,快去!” 秦桑若没好气的朝陆焱瀛丢过去一个白眼儿,从床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罐速溶咖啡和一个纸杯,往纸杯里加了两勺咖啡,加了大半杯热水,用小勺搅了搅,放在陆焱瀛手边的小木桌上。 陆焱瀛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抬眼:“你对他家的东西摆设还真是了如指掌!” “想说什么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秦桑若瞪着他说。 这个时候宋南辞送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桑若,你别偷懒,过来给我搭把手,我们速战速决,赶紧吃完出去玩儿!” “欸,来了!” 秦桑若轻车熟路的从洗手间旁边的杂物柜里找到一个一次性围裙,系好,钻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宋南辞跟秦桑若说说笑笑的声音。 “……怎么买这么多肉,你吃的完么?” “不是还有你么!” “自从吃你做的饭,我成功胖了三斤,不敢再吃肉了!” “三斤算胖么,少喝一杯水就轻下去了,你现在功课重,营养必须跟得上。本来就比别人笨,再不多吃点好的,那岂不是更加落后于人了?” “你说谁笨……老师夸我其实挺聪明的……” “呵呵……” “哈哈……” 陆焱瀛把一本全英文的书籍翻得“刺啦刺啦”乱响,最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你们不要只顾着聊天,快点做饭,我有点饿了!” “碰”一声,厨房的门被关的死死的! 陆焱瀛有想掀桌子的冲动。 一个小时后,宋南辞把四菜一汤端上桌,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小炒肉、蒜茸炒肉,西红柿鸡蛋汤,典型的中国家常菜。 餐桌布置好后,宋南辞招呼陆焱瀛:“陆先生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随意些!” 秦桑若忍不住接口:“他像不随意的样子吗?有的人啊,就是脸皮厚!” “桑若,不许没礼貌,陆先生快坐,我去拿酒,我们喝点。” 陆焱瀛不客气的坐在主位,宋南辞拿着酒杯过来,把其中一只放在陆焱瀛的面前,给他斟满。 换果汁,给秦桑若倒了一杯。 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举杯,说:“感谢我们的相遇,干杯!” 陆焱瀛没有动弹,拿起筷子径直吃菜,秦桑若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他才懒洋洋的端起杯子,虚虚的与宋南辞碰了一下杯子。 “我厨艺一般,跟大饭店没的比,陆先生将就着吃!”宋南辞说。 陆焱瀛嚼着嘴里的菜:“确实挺一般!” 没有意外的,又挨了秦桑若一脚。 吃完饭,秦桑若跟宋南辞在厨房洗碗,陆焱瀛大爷似的坐在外面玩手机。 秦桑若提前从厨房出来,压低声音说:“闹完了,该走了吧?” 陆焱瀛抬眼:“耽误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秦桑若瞪他一眼:“我们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你跟着算怎么回事?……趁我没发火之前,赶快走!” 陆焱瀛冷哼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你以为我多想待在这破屋子里,若不是好奇你跟什么人交往,我进来都不会进来。秦桑若,这就是你的眼光,真够侮辱我!” “陆焱瀛你说话客气点,这不是你家……”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秦桑若瞪他一眼,转身去开了门。 看到开门的人,苏培愣了愣,即刻微笑:“你好,南辞在吗?” 她的话音刚落,小男孩儿浩浩从下面钻进屋子,大声喊着:“爸爸,爸爸……” 宋南辞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看见苏培,笑了笑:“你来了?” “浩浩一直闹着找你,我只好带着他过来,没打扰到你吧……不好意思,原来你这里还有别的客人!” 陆焱瀛看看苏培,再看看浩浩,表情甚是微妙。 他抬头看向秦桑若,给了她一个“你可真会玩啊”的眼神。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桑若的朋友,姓陆,这位是我的前妻,苏培!” 苏培主动伸出手,礼貌道:“你好陆先生!” 陆焱瀛虚虚的握住,语气相当的意味深长:“幸会!幸会!” 浩浩闹着宋南辞要他陪他去公园,宋南辞推脱不过,只好让秦桑若先去聚会的地点,他过会儿再去。 一行人从宋南辞的家出来,苏培,浩浩,宋南辞朝南边的公园走,秦桑若陆焱瀛朝北边……呃,不知道要去哪漫无目的的瞎走。 “真没想到啊秦桑若,一个名门出身的千金小姐给人做三儿!”陆焱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有些揶揄有些轻松。 “你耳朵聋吗,人家说是前妻!前妻!不懂前妻的定义吗?” 陆焱瀛跟在秦桑若身后不到半拳的地方:“那你眼光也不怎么样,找一个二婚男人!” 秦桑若顿住脚步,转身:“陆焱瀛,有意思吗?!” 陆焱瀛耸耸肩:“还好!” 秦桑若冷笑:“如果你不是脑子有病胡搅蛮缠,就是嫉妒我,我男朋友就算是二婚男人,可也是高学历有社会地位的物理博士,你呢,找一个不入流的KTV陪酒女郎,这就是你的品位,你的品位还真是独具一格,一般人赶不上!”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陆焱瀛没有一丝的不受用,他轻扯了唇角,凑近说:“那么关心我找什么女朋友干嘛,难道还对我念念不忘,嗯?”贪爱 第九十二章:你可曾爱过我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人念念不忘?” 陆焱瀛急了:“我有隐情!”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管你有什么隐情,从你想收购秦氏的那一秒起,你就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成了我的仇人!” 陆焱瀛沉默一下,白雪映着他黑色的瞳仁:“秦桑若,在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刚才不是说了,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秦桑若不假思索的说。 陆焱瀛的眸色沉了沉:“真心话?” 秦桑若冷笑:“不然呢?” “那你之前……” “只许你为了吞并秦氏接近我,我就不能为了填补空虚把你当替代品?” 秦桑若的眉眼像是与者风雪世界化为一体,冷冰冰的。 陆焱瀛蹙眉:“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把我当成替代品?” 秦桑若抬头看着他:“你不会认为我真心爱上了你吧?” “你!”陆焱瀛眼底压抑着被激怒的火苗。 “我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装模作样,我就不能虚情假意?陆焱瀛,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玩弄别人的时候,说不定别人早已识破你的阴谋,将计就计!” 陆焱瀛怒极反笑:“好,真好,喝点洋墨水就是不一样,智商都提高了不少!” “谢谢抬举。”秦桑若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冷漠的说:“不好意思陆先生,我要走了,再见!” 她抬了抬手,转身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焱瀛跑着追上她,抓住她的胳膊。 因为跑的太急,脸色有些涨红,气息也有点不稳。 “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秦桑若的目光从他的手一点点的移到他的脸上,他的面容仍是初见时帅气惊艳,眼底仍残存着孩子气的纯白。 “不曾。”她说。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刮来一阵风,风卷着残雪,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确定?”他的声音有了微微的沙哑。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确定。” 抓着她的手一点点的放开,陆焱瀛蹙着眉渐渐舒展,身子直立如雪中松柏,不畏严寒,带着冰霜。他看着她,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冷漠,疏离,带着戒备。 “原来如此。”他说。 秦桑若耸了耸肩:“没事了吧,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这次陆焱瀛没有再追过去,任由秦桑若红色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 她说她从未爱过他,可是她可曾知道,他一直爱着她,从开始到现在,那么久那么远,不曾变过。 圣诞节一过,秦桑若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 宋南辞最近几天忙着陪苏培跟浩浩,对她有些疏忽,对于这一点她没什么抱怨的,她跟宋南辞本来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他没有理由因为她这个普通朋友冷落另外一个“朋友”。 新学期开始,秦桑若下了更大的决心,立了更高的目标,对自己也更严格。 在别人还未从假期的轻松中转换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笨鸟先飞,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 这天,天色很暗,将黑不黑,她坐在教室里靠着暖气埋头做题,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生碰了碰她的肩膀,用英语说:“嗨,桑,外面有人找你!” 秦桑若向那个女生道谢,把习题折了一个角,合上,放到抽屉里,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 教学楼外面站着苏培,他穿着一件驼色呢大衣,围着一条米色围巾,大方又安静。 “秦小姐你好,希望我没打扰你学习!” “没事,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你找我有什么事?”一阵冷风吹来,秦桑若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双手放进口袋里。 苏培迟疑一下:“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聊吧!” 秦桑若想了想:“行。” 于是,她就把苏培带到校外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针对学生,装修的很文艺,店里的天花板上,墙上还有圣诞节没有撤去的装饰品。 因为外面太冷,学生无处可去,这里暖和又有情调,自然人满为患,秦桑若苏培他们等了一会儿,服务员才给他们找了一个位置。 “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课,不能去太远的地方!”秦桑若抱歉的说。 苏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挺好的。” 这是秦桑若带苏培来的地方,自然是她请客,她给两人分别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甜点。 甜点是刚烘焙出来的,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苏培不慌不忙的用银制的小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窗外暗沉天空下的雪景。 她不说话,秦桑若也不催,把一块儿蛋糕分成小块儿,用叉子叉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我跟南辞的事情,他都跟你说了吧?”苏培问。 来这里之前,秦桑若就猜到她要跟她说宋南辞的事情,还真是。 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苏培又问。 秦桑若被难住了,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能怎么看?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也不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吧? 她沉吟了一下,避重就轻的说:“南哥太忙,疏忽了你感受,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相信你们可以成为一对儿人人艳羡的夫妻!” 苏培怔了一下,笑了:“说了等于没说。” 秦桑若暗暗吐了一下舌头,有些尴尬。 “……南辞是个好人,错的人是我。我以前以为世界上好男人多的事,离了他,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可是我错了,没有人比他更好,更适合我!” 秦桑若大概听出她的意思:“所以你想跟南哥复婚?” 苏培不置可否。 “你要问问南哥的意见,看他怎么想的,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你们重新来过也不错,起码你懂得了珍惜!” 苏培眼底露出几分讶然之色:“你不介意?” 秦桑若反问:“我为什么要介意?” “你跟南辞……”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他人很好,对我很照顾,我把他当哥哥,他把我妹妹,仅此而已!” 苏培眼中有了亮色:“如果真是这样再好不过,我也不是只为了我自己,还有浩浩,他马上要上幼儿园,现在正规幼儿园都要父母社会关系……” 秦桑若有点不耐烦了,主要原因是因为浩浩不是宋南辞的孩子,如果复婚,他就要为别人养孩子,她为他感到不值。 “你去跟南哥谈吧,他是个成熟的男人,各方面一定都会考虑到!” 苏培察觉出秦桑若眉宇之间淡淡的敷衍,她以为她急着回去上课,于是就结束了这次会谈。 “谢谢秦小姐,有了你今天的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没了绊脚石,她复婚的道路就顺畅了一些。 苏培与秦桑若在咖啡店外面告别,秦桑若一走,苏培就迫不及待的给宋南辞打了电话,讲了她想跟他复婚的想法。 宋南辞在电话那边沉默良久,最后轻叹一声:“对不起苏培,我已经不爱你了!” “那又怎样,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契合的彼此,我了解,你也了解我,没有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能爱上你一次,就能爱上你第二次!”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可是我不行了苏培,我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 中国江城机场。 陆焱瀛下了飞机后才发现他竟然跟秦旭坐了同一架航班回的国系。 取行李的时候,秦旭离他不远,他绕过两个人从身后拍了拍他:“吃了个闭门羹回来了?”揶揄的意味显而易见。 秦旭从传送带上拿下自己的行李,身上不知哪痒痒似的抖了抖身体,冷勾了一下唇角:“你不也一样?” 陆焱瀛的助理小夏尽职的来接机,陆焱瀛把行李箱交给小夏,他空着手与情绪并肩走着:“你竟然知道我也去了美国,看来对我这个人你没少做功课!” 秦旭佝偻着腰拉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行李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彼此彼此。至此知彼才能百战不跆!” 陆焱瀛看他一眼,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秦氏的大当家,怎么穿的跟个路人甲似的,冲锋衣,登山鞋,我的天,就这样去见心上人,他若是女人,也会把他据千里之外。 “你喜欢秦桑若多久了?”陆焱瀛冷不丁的问。 秦旭的脚步忽地的一顿,眼底有了锋芒:“你什么意思?” 陆焱瀛微微一笑:“明人不说暗话,只能你对我做功课不能我调查你?” 秦旭的眉头深深蹙在一起:“你调查到我什么?” 陆焱瀛凑到他的耳边:“你喜欢你堂妹!” 秦旭一胳膊肘捣住他的肚子:“不许乱说!” 陆焱瀛没想到他竟然敢对他动手,还恰好被小夏看见,命可丢,面子不能丢,他一个拳头捣回去:“你们又没血缘关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秦旭像是生气的刺猬,整个身体朝外张开了刺:“我警告你,不许乱说,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陆焱瀛冷笑:“你威胁我?”意思是我岂是你三言两语能威胁的? “不信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不妨在这里下分战书,如若是你一直执掌公司,三年之内,我必定拿下秦氏!” 秦旭冷嗤了一声:“口出狂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机场,小夏早早的把车停在了显眼的地方,而秦旭站到一边等出租车。 “送你一程?”陆焱瀛说。 秦旭脸上仍没什么表情:“不必” 陆焱瀛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几步又折身回来,凑到秦旭的耳边说:“我刚才忘了说了,不仅是秦氏,还有秦桑若,都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 秦旭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扯了扯唇角:“那就走着瞧!”贪爱 第九十三章:人有悲欢离合 - 贪爱 - 顾翘楚 回去的车上,助理小夏问陆焱瀛:“小陆总,您去美国见到秦小姐了吗?” 副驾驶上陆焱瀛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谁说我去找她了,我是去开会!” 小夏轻咳一下,对对对,您去开会,拿着秦小姐的地址去开会! 这个话题不讨喜,小夏便没有再继续。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见到了,还有一男的,她骗我说是她男朋友,呵呵,我是那么好骗的吗,那男的又傻又呆还没钱,她眼瞎放着我这样的优秀男人不要去找那样一个男朋友?……她肯定还爱我……看吧,她伪装不了多久,迟早会缴械投降!” 小夏一时嘴抽:“到时候美美小姐怎么办?” 陆焱瀛一手指头戳上他的额头,车子偏离了一下轨道,小夏吓了一身冷汗。 “你是不是傻,那傻女人能跟秦桑若相提并论吗?”陆焱瀛说。 小夏嗯嗯的应着:“是是是,比不上,谁都比不上秦小姐!” 圣诞过后,紧接着就是元旦。 别人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喜迎新年,陆家别墅里陆氏父子却发生了激烈的正争吵。 “……真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啪!”一声脆响,陆百川一巴掌打在陆焱瀛的脸上:“畜生,我是你父亲!” 陆焱瀛的脸上显出几道红印儿,他冷笑着:“秦叔把您朋友,您却在背后插他一刀,若是他地下有知,不知会不会找你来索命!” 陆百川气的浑身颤抖:“孽子,孽子……” 在别墅后面礼佛的陈怡收到佣人的禀告,匆忙赶来,看到陆焱瀛脸上的手指印心疼不已。 “阿瀛,有什么事情好好跟爸爸说,不许气他!” 陆焱瀛甩开陈怡安抚的手:“您知道吗,秦木生之所以被检察院查,是我爸联合颜沛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秦木生作恶多端,我不找人检举他他就没罪了吗?”陆百川反唇相讥。 “他有罪,但不会跳楼自杀!” 陆百川笑了笑:“不会自杀?你也太小看他了,他这一直杀最少隐藏了八个亿的税款……” “妈,您听见了吗,这就是我亲生父亲说出的话,在他眼里金钱比命还重要!”陆焱瀛大声的吼道。 陈怡把他拉到一边,让父子两人的距离离的远一点,柔声道:“阿瀛,这次是你太偏激了,你喜欢秦家的丫头,所以才觉得你父亲是坏人,如果换一个角度想,你不喜欢秦木生的女儿,你也不认识秦木生,他偷税漏税违法犯纪,有人举报他,你是不是会觉得举报他的人做得对,是个敢于说真话的义士?” 陆焱瀛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 “秦木生犯罪是事实,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父亲有没有从中作为他都有被法律制裁的一天。你不能因为喜欢秦家的女儿就是非不分好坏不辨袒护一个坏人!” “可是人总要分亲疏远近吧,如果有一天我父亲做错了事情,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警察带走什么都不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放心,我根本不会连累你,我也会像秦木生从高楼跳下一了白了!”陆百川插嘴道。 陆焱瀛转头看向他,轻嗤一声:“如果您真是大义灭亲诚心在做善举也就罢了,可是您是吗,您在秦氏出事的时候推波助澜分明就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 陆百川冲过来,拉开陈怡,本想再给这个逆子一巴掌,到了他跟前却没有再动手。 他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快一个头的儿子,怒极反笑:“我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板的人,争再多也不过多个好听的名声,我还能活几年?我还能吃多少花多少?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从小我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穷其毕生智慧都想让你过的更好,你却说……” 说到心痛处,陆百川不由红了眼圈,他闭了闭眼,稳了稳情绪,接着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努力还这么拼,到底为了谁为了什么,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缓缓的转身,步履蹒跚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蓦地,陆焱瀛发现,陆百川的背已经不那么直了,他像大多年老的人那样,头发稀疏,佝偻着个腰,步子开始虚浮…… 陈怡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再说什么,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回卧室看陆百川去了。 一时间,陆焱瀛烦乱的很,也混乱的很,他左右纠结,难分是非,蓦地发现,这个世界原来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灰色的地带让你难以抉择。 天气越来越冷,别人都在休假,秦桑若却把自己裹差成粽子样往图书馆赶。 路面的积雪没有清理干净,很多地方结了冰,不小心就会摔倒。 秦桑若骑车成功摔了两次之后不敢在骑车,每日步行去图书馆自习。 她打工的地方最近很忙,老板知道她放假后,有意让她做全职,她婉拒了。 她来美国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不能本末倒置,在保证基本生活的前提下,努力让学习更上一层楼才是她当年最紧要的事。 她正在路上小心的走着,一个松散的雪球朝从她侧面飞了过来。 她脑子里正思考着一道题,没注意到雪球飞来的方向,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脸颊上。 她吃了一小口雪:“谁,给我出来!” 宋南辞早就跑到她的身后,秦桑若往左看,他就往右藏,秦桑若往右边看,他就往左藏,秦桑若生气了:“老南你能不能别闹了?” 从宋先生到南哥到现在的老南,称呼上的变化体现了秦桑若对宋南辞亲密度的变化,老南不如南哥好听,宋南辞抗议过,但抗议失败。 诸如这种小事情,在秦桑若的这里,他好像没有抗议成功过,最后都是依了秦桑若的意思。 宋南辞从后面跳出来:“这么冷的天也去学习,老师真该给你发了学习劳模奖!”他说着话,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冻红的鼻子。 秦桑若看了一眼他卷成筒状插在上衣口袋里的书,笑道:“你不也是?” 宋南辞把那本书拿出来展开封面给秦桑若看了看,竟是秦桑若买的一本武侠:“我去你家找你,你的室友说你出门了,猜着你就去图书馆学习,所以就进你家拿了一本追出来了” 秦桑若有丢三落四的毛病,在丢了三次钥匙后,便把备用的放在了宋南辞了那里,以防再有个万一,她有个救命的稻草! 宋南辞把那本夹在胳膊下面,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缩着脖子向前走。 秦桑若看他一眼:“这么冷的天在家躺被窝看多好,干嘛受这个罪?” “在家一个人总觉得时间过得慢,跟你在一起嗖一下就天黑了,天黑了就能做好吃的了!” 因为秦桑若功课忙,白天吃饭都是对付,只有晚上那一顿能好好吃上,宋南辞也连带着受到波及,把好吃的都放到晚上吃。 秦桑若哈哈大笑:“人果然一闲下来就光想着吃……对了,你前妻走了吗?” “今天的飞机。” “你不去送她?” 宋南辞吸了吸鼻子:“送不送吧,她能自己来就能自己走,她厉害起来,我都自叹不如,没事的!” 秦桑若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苏培那天找过她的事情说出来:“苏培找过我,她说她想跟你复婚!” 宋南辞没有太大的意外,笑了笑:“刚才夸她厉害,到你这就办了傻事。找你干嘛,你又不是干扰我跟她复婚的因素……花瓶裂了粘的再好也有裂痕,也不再完美如初,何必呢?” 秦桑若笑了笑:“你倒是潇洒!” 宋南辞耸耸肩:“想开了呗!”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图书馆,以为放学图书馆人不会太多,进去后发现人还挺多。 秦桑若跟宋南辞转了一圈才找到两个相邻的位置。 宋南辞把两人的外套放好:“你学习吧,我不到打扰你!” 然后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对儿耳塞塞进秦桑若的耳朵里,把她的书摆正,圆珠笔放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桑若笑了笑,马上投入了状态。 在秦桑若快要做完一套卷子的时候,宋南辞碰了碰她,她拿下耳塞:“怎么了?” 宋南辞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你的电话一直在震动!” 秦桑若接过来看了看,陆焱瀛三个字在屏幕上不停的跳跃,这个号码是他上次来美国,拿她的手机硬输入进去的,秦桑若还没来得及删掉。 她刚想挂断,手机自动停止了震动,没有几秒又打了过来。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秦桑若对宋南辞说。 宋南辞把她的外套递过去:“别站在风口。” 秦桑若走出图书馆,站在一栋楼的拐角处接了电话:“喂,干嘛?” 电话背景很嘈杂,有重金属的撞击声隐隐的传来,秦桑若觉得那边手机的主人应该在酒吧。 陆焱瀛的声音断断续续,秦桑若听的不是很清楚:“有事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没事我就挂了!” 十几秒后,手机里面变得特别安静,似乎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见。 “为什么一跟我说话就用这种语气,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陆焱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伤感。 “你到底有事没事?”秦桑若不耐烦的问。 那边沉默下来,好长时间没有声音,秦桑若受不了想要挂断的时候,陆焱瀛那种低低的伤感的声音传了过来:“秦桑若,我一直没有正式跟你说过分手,你跟我说分手我也没同意过,但是今天,我正式通知你,我跟你分手了!” 贪爱 第九十四章:渐行渐远越走越近 - 贪爱 - 顾翘楚 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扑到秦桑若的脸上,迷了她的眼睛。 陆焱瀛那边已挂断,她却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怔愣着,目光没有焦点的望向地面,神情像是陷入了迷思。 本已经结束的事为什么经他的口说出来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心口发堵,身体哪里像缺了一块儿,十分不舒服。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同校一对儿情侣打闹着从她身边经过,她才从迷思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把手机放进兜里,低着头往图书馆里面走。 “桑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宋南辞关切的问。 秦桑若笑了笑,笑容苍白而勉强,摇了摇头。 中国江城,媚颜酒吧。 陆焱瀛怔怔坐在办公室里的黑色椅子里,情绪十分低落,没魂儿了一样。 公关经理拿着一叠简历敲门进来,察觉老板的心情不是很好后,颤巍巍的把手里的简历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老板,这是新一轮员工招聘的结果,请您过目!” 这个公关经理刚来不久,想快速得到老板的赏识,瞎抖机灵道:“这里面有好几个都跟美美长相差不多的,要不要给老板您先过过目?” 陆焱瀛忽地拿起那简历,胡乱撕扯一通,狠狠的摔在地上:“都特么的给我滚!!!” 撕完简历,扔桌子上的烟灰缸,笔筒,台历……疯了一般,能扔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会碎的东西全碎了! 公关经理不知自家老板为何性情大变,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跑开了! 两年后,初秋。 “……下面由优秀毕业生代表a桑发言!”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大礼堂第一排座位上站起,她身上穿着学位服,带着学位帽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里面放着她花了一晚上写的演讲稿。 她沿着红毯款款的走向讲台,若大礼堂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神,室内鸦雀无声,大家好奇而期待地看着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中国女孩儿。 舞蹈系转商管,由最差的差生变成学霸到如今的令人刮目相看的优秀毕业生,每一段经历都足够被人津津乐道,其中切实的经历,或许是她自己才知道。 秦桑若站在讲台上,环视四周,看着下面一张张陌生面孔,她以为自己会紧张,其实还好。 她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为一道解不出题哭鼻子的小女生,两年的时间,她由差生成了优等生,从丑小鸭边蜕变成天白鹅,以成绩作为底气,在这个以学习成绩为标准的校园里,她拥有了无所畏惧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秦桑若,两年前我在国内一所名不见经见的大学学舞蹈,后来我父亲去世,我接手家族企业,但我对此一窍不通……”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加上温婉充满自信的声线,使得她的发言像是一首诗歌一般悦耳动听。 刚开始她还象征性的看一眼发言稿,讲到后来她完全脱稿,发言稿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她的个人经历、感受,她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些为梦想打拼的日子。 受过冷眼、奚落,被人看不起过! 苦过,累过,放弃过,卷土重来过! 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摸索,无数次跌倒,又无数次爬起。 高山大海,艰难险阻,荆棘坎坷,任何困难都尝试了一遍。 以梦想为岸,以坚持为舟,乘风破浪,披荆斩棘,才有了她今天的成就。 “……:?herethere'saill,there'saay?,有志者事竟成,我能做到的事情,相信你也能做到,以上是我今天的发言,谢谢大家,毕业快乐!” 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再来一张,笑笑……” 宋南辞从镜头后面移出来脸:“你是怎么会回事,给你毕业留念呢,就不能笑的开心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不喜欢照相!”秦桑若嗔怪的说。 “不喜欢也得照,人生就这么一次,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想等将来回忆起来这个瞬间,什么影像资料也没留下吧?” 秦桑若把一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行了行了别啰嗦了,照吧!” “咔嚓,咔嚓,咔嚓……” 金黄色的银杏树,高大古老充满艺术气息的教学楼,楼前一抹黑色小小坚韧的身影,还有脸上那淡淡略显不自然的笑容,都在这一刻定格。 秦桑若用时两年半完成了商管本科学业,初秋时节,顺利毕业。 中国江城,《狐仙》电影发布会。 “请问李美美小姐,您首次主演大屏幕有什么感受?”记者问。 讲台上,李美美穿着一件抹胸白纱裙,脸上化着与电影《狐仙》气质相吻合的妖艳妆容,羞答答的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嗲声嗲气的说:“能和这么有名的导演跟演员合作,我当然是很开心啦,我是新人嘛,大家都很照顾我,《狐仙》剧组是我待过最有爱最团结最开心的剧组,我很感谢他们啊……” 一句话能概括的问题,她生生说了三四分钟。 记者针对《狐仙》电影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后,话题一转,转到她的感情生活上。 “江城人人都知您是陆氏集团总裁陆焱瀛的女朋友,陆氏集团在陆先生的带领下,最近两年可谓蓬勃发展日进斗金,做为他的女朋友,你平时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压力,陆总私下是什么样一个人?” 这个问题一抛出,下面观众坐不住了,哇哇哇的叫了起来,控场导演控制了一番之后才勉强安静下来。 陆焱瀛,陆氏集团总裁,江城首富,国内商界领袖人物,亚洲知名财经杂志评价最具潜力商界十大人物之一,江城年轻女**慕的对象,上流社会未出阁千金小姐们的梦中情人。 可谓能力超群,风光无限! “……不会啦,他很宠我的,不管我看上多贵的包包他都会买给我……就是你们从电视上看到的样子啊,高大帅气,英气逼人……” 下面有观众不满意李美美的回答,小声叨叨,这女的是傻B么,说了等于没说,我的男神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傻B女人当女朋友…… 发布会一结束,各大主演跟导演被车接走。 李美美回到自己的保姆车里,脱了高跟鞋扔在座位上:“发布会的负责人是猪脑子吗,这么热的天竟然不开空调,我是油性皮肤,天一热就脱妆,他们是不是故意让我在镜头前出丑?”她愤愤的说道。 助理笑笑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宽慰道:“美姐别生气,主办发这次确实没安排好,不过导演跟主演都在,他们没说什么,咱们也不好多说,不过江城这天真是奇怪,这都九月了,怎么还这么热,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都开始……” 李美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朝笑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清清嗓子,接了电话:“喂,亲爱的……结束了,我刚从里面出来,吃饭?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饭了……” 她喜滋滋的挂了电话,指使司机说:“小刘,去双盛合,陆总要请我吃饭!笑笑,快把我的化妆盒拿来,我得补补妆……” 小刘跟笑笑把李美美送到双盛合饭庄,李美美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进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样子,司机小刘忍不住说:“我就奇了怪了,陆总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就……” “嘘!”笑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压低声音说:“听说李美美长的像陆总的前女友,陆总念旧,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替代品!” “这也行?” 小刘匪夷所思的摇摇头:“我要有陆总一半有钱才不会念什么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男人只要有钱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念旧?” 笑笑鄙视的瞪他一眼:“这就是你为什么成不了陆总那样男人的原因!” 小刘跟笑笑斗了一会儿嘴,又说:“不过咱这一位也真是走运,从一个KTV陪酒女被陆总捧成现在小有名气的女明星,就是因为长了一张像人家前女友的脸,就活成了我们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高度,真特么的气人!” 笑笑捶了他一下:“你管一下你这张嘴吧,回头让她听见,还给你穿小鞋!” 双盛合饭庄仿古设计,亭台楼榭,假山鱼池,纵使到了初秋,饭庄里的鲜花也是争奇斗艳,夺人眼目。 陆焱瀛此时坐在双盛合最豪华的包厢里,从这个包厢的木质镂空工艺的窗户看过去,可以把双盛合所有的景致尽收眼底。 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景,好不惬意! 包厢的门被服务员缓缓推开,一阵浓烈的香气飘进来,李美美扭着腰走到陆焱瀛的面前,嗔怪道:“你还记得我啊,半个月不联系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以为你忘了我呢?” 陆焱瀛本来闭着眼睛,现在缓缓的睁开,看见李美美,又闭上:“我让你来是吃饭的,不是来说话的!” 李美美跟了陆焱瀛两年,差不多摸清了陆焱瀛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像他现在,就是不高兴。 她识趣的闭了嘴。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走进来,礼貌的问:“陆总,可以上菜了吗?” 陆焱瀛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亲爱的,每次来都吃鹿肉跟排骨,我今天想换换口味。”李美美小心翼翼的说。 陆焱瀛偏头看她一眼,淡淡的说:“不吃就滚!” 贪爱 第九十五章:不远万里来爱你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给李美美立了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若大的包厢只有碗碟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的轻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李美美虽然十分眼馋双盛合的饭菜,但她现在是女明星,需时刻注意自己的体重,不能吃太多。 她今天穿了紧身裙,也不敢吃太多,怕撑起肚皮太难看,陆焱瀛还得骂她! 说起她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她也是纳罕,不牵手,不接吻,不上床,陆焱瀛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宁愿对着她那张脸自己自娱自乐,也绝不碰她一手指头。 李美美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生理疾病。 但来自男朋友物质上的宠爱他却从未少过一分,名牌包包,限量版鞋子,各种珠宝首饰,顶级化妆品……女人该有的她都有。 有人说李美美不过是个替代品,陆少根本不是真心爱她。李美美倒也看得开,爱怎样不爱怎样,替代品又怎样,我爱他的钱,管他跟我在一起什么目的? 他不真心,我也未必实意 李美美乡下过来的KTV陪酒女,成了现在小有名气的女明星,车接车送,带经纪人和保镖,不管去哪都被人簇拥着,这般风光,可是她以前做梦想不到的。 她吃了一些素菜就放下了筷子,端着茶杯喝茶。 喝茶是跟了陆焱瀛以后培养起的品位,虽然到现在仍不习惯茶水的苦涩味道,在金主面前她有必要装一下。 她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睛偷瞄陆焱瀛。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养眼,大眼睛,高鼻梁,欧式立体双眼皮,那性感的嘴唇,啧啧,不知道亲上去是怎样的味道。 李美美在这边想的出神,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忘了规矩了?” 哦,对了,除了食不言寝不语这一条规矩外,还有一条是不能任何时候都不能偷看他。 光明正大的看也不行。 反正没事不要与他对视。 李美美赶忙收回目光,轻咳一下,端起茶杯站起来:“您慢慢吃,我消消食!” 她端着茶杯走到窗边,欣赏起饭庄里的美景起来。 她所在包厢在三楼,窗户下面是一个人工湖,湖里种植了莲藕,莲花开的挺好,风一吹,莲叶轻轻相碰在一起,击起小小的涟漪。 环湖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约莫有一米多宽,小径外围是几颗风姿奇特的柳树。枝条柔软纤细,随风摇曳,犹如情人温柔的手臂。 在其中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好像在等人,隔几秒就看一眼腕表。她戴着一顶宽沿太阳帽,从李美美的角度只能看见女人的头顶,还有她身上穿的衣服。 “咦,那条裙子好眼熟啊!”李美美蹙眉思索,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吃完了饭,站起来:“在那里干什么,回去了!” 李美美走过来放下茶杯,喜滋滋的挽住陆焱瀛的胳膊,与他一同朝包厢外面走去。 虽然陆焱瀛不跟她接吻上床,但挺喜欢让她挽他胳膊,但挽胳膊有一条规定,不能说话,不能做进一步亲昵的动作。 就正正经经的挽着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了饭,美食让陆焱瀛心情舒畅了的原因,他竟然主动提出要送李美美去片场。 这可把李美美高兴坏了,跟他在一起两年多,他还没送她去过她工作的地方。 李美美马上打电话给助理笑笑,让她跟司机小刘开车先走,她坐陆焱瀛的车回去。 跟陆焱瀛坐在同一辆车的后排座位上,简直就是有生之年系列之一。 陆焱瀛不爱说话,在车里不是看文件就是闭目眼神,十几分钟过去了,没有跟李美美互动过一句。 李美美最近相中一双鞋子,急需穿到剧组跟那些一线大牌炫耀,她想让陆焱瀛给她买,但怎么开这个口需要一番技巧。 她忽地想起在双盛合饭庄里看见的那条裙子,于是对陆焱瀛说:“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穿的那条有狗狗图案的裙子吗?我今天在饭庄里看到有人穿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不过她搭配的鞋子太丑了,鹅黄色连衣裙应该搭配一条裸色高跟鞋才好看,最好是镶钻的那种……” 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陆焱瀛忽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裸色镶钻高跟鞋啊,法国那边刚出的新……” “上一句!” 李美美懵茫的眨眨眼,什么上一句,她要说的主题就是裸色镶钻高跟鞋! 看着她的笨蛋样,陆焱瀛忍不住提醒:“你刚才说有人穿了一条什么样的裙子?” “……就是鹅黄色,有狗狗图案,你两年前让我试穿过,后来又要走的那款连衣裙啊,亲爱的难道不记得了吗?” 陆焱瀛的胸腔像是有飞机低空飞过,轰隆隆的巨响,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亲手设计亲自监督裁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连衣裙,他怎么会不记得? “停车!”他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停车,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他只能照做。 “你下车!”他对李美美说。 李美美不解的看着他,下车?这距离片场还很远呢,她下车去哪啊? “我让你下车听见没有?” 金主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李美美委屈巴巴的从车上下来,她还没站稳,车子呼一下的开走了。 她站在路边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 直到打车回到片场被竞争对手奚落一番,说她好歹一个女明星连个专车也没有真够寒暄,她也没想明白陆焱瀛为什么半路扔下她掉头回了双盛合。 陆焱瀛回了双盛合,找遍了饭庄的角角落落,甚至利用关系查了中午订餐人员名单,也没有查到他想要的结果。 四十分钟后,他坐在双盛合饭庄大厅的休息区里,点燃了一根烟,拧眉思索,如果李美美没看错或者撒谎的话,只能说明那个人是秦桑若。 秦桑若,她回国了! “……看,这就是我的小窝!”秦桑若打开公寓的门,邀请宋南辞进来。 宋南辞四周看了看,点点头:“确实符合有钱人家大小姐的风格,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两年半里,秦桑若把自己家的情况零零散散给宋南辞说了遍,宋南辞连她家老宅里养的金毛吃什么牌子的狗粮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们现在所在这套房子是秦木生在世时为方便秦桑若实习,在电视台附近给她购置的产业。 家里定期有人打扫,并不是很脏,随便擦擦就能住人。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所以要提前适应金钱的味道!”秦桑若说着打开客房的门,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朝宋南辞努努下巴:“喏,这就是你的房间,进来适应一下吧!” 秦桑若毕业前夕,宋南辞辞掉了美国那边的工作,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美国那边薪水高待遇好,科研环境更先进更便利,能更大限度的施展他的才华,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他偏要回到国内中科院发展? 面对各种质疑,他微微一笑,他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选择自然就会不一样!” 秦桑若怕背上毁人前途的负担,在一个雨夜很认真的跟宋南辞谈了谈,宋南辞义正言辞的说,别让她太过清高,她还没那么重要,可以让要为之舍掉自身的前途。 打那以后,秦桑若就再也没有问过。 宋南辞是个成熟的男人,他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能为自己任何恰当不恰当的行为负责。 宋南辞坐在席梦思床垫上感受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金钱的味道就是不错,特别舒服!” 秦桑若笑了笑:“既然都挺满意那你就收拾收拾住下吧,我回老宅一趟,见见几个旧人!” 宋南辞送她出门:“又是请吃饭又是给我屋子住,我都快成靠你养活的小白脸了,真有点不好意思!” 秦桑若笑着轻嗤一声:“房子我可不是白让你住的,跟以前一样,每个周末我就过来蹭饭,用你做的饭抵消!” 宋南辞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商不奸,我就知道在你这儿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桑若跟宋南辞斗了几句嘴,他把她送下楼看她坐上车他转身回去。 秦桑若回到了阔别两年半的老宅,她一直跟吴妈保持着联系,吴妈跟其他几个老佣人,提前半个月,陆陆续续从乡下回到这里,看门人老钟一直没走。久别重逢,说起这两年多的悲欢离合,几个人都落了泪。 “行了行了,小姐学成归来这是多大的喜事,都别哭了,收拾收拾让小姐休息去吧!”吴妈用衣角擦干眼泪,指使着各司其位,忙去了。 吴妈帮着秦桑若把行李提到卧室:“都打扫干净了,小姐休息吧,我去张罗厨房做晚饭!” 秦桑若拉住吴妈的手:“这才三点多,晚饭还早,您也歇歇吧!” “我都卸了两年多了,不累,有的菜就要慢慢炖,慢工出细活,炖的时间长了才好吃!”吴妈拍拍秦桑若的手,笑呵呵的下了楼。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秦桑若离开时一样,没有变化,她摸着自己曾用过的桌子柜子,睡过的床,想起死于非命的父亲,物是人非,伤感的情绪弥散心头,轻轻叹了口气。 “回来的倒挺快!”秦旭不知何时从公司回来,正靠着门框看着她。 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佝偻着腰,邋邋遢遢,神情总像是睡不醒似,西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美感。 倒像是一件碍事的物件束缚了他不羁的灵魂。 “有人想把我的东西改名换姓,我不能不快!”秦桑若看着秦旭冷冷的说。 贪爱 第九十六章:荣耀归来 - 贪爱 - 顾翘楚 秦旭扯着唇角阴郁的笑了笑:“我说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原来是听信了小人之言!” “是不是小人之言你心里最清楚,尽快安排位置给我,我要去公司上班!”秦桑若说道。 秦旭打了一个哈欠,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慌什么,你刚回国好好休息一下,秦氏那么大,我一时半会儿又搬不空,别着急,慢慢来!” 说完,他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了。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秦桑若心说。 秦桑若本想在床上躺一会儿,谁知道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快七点的时候,吴妈上来叫她吃晚饭。 她乍一醒,以为自己还在学校,第一时间去床头摸书,摸了半天没摸着,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毕业回国。 吴妈在旁边看着甚是心疼。 秦桑若出国留学期间,秦旭一直住在秦氏老宅里,他是被秦木生赶出家门的人,家里的佣人都不认他,对他一直住在秦氏别墅里也颇有微词。 佣人不喜欢他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恍若这里是他自己家。 晚饭的时候,他也出现在餐桌上。 他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咽咽口水说:“原来我以前过的都是乞丐生活!” 秦桑若出国后,佣人也纷纷离开这里,家里就剩下他跟看门人老钟,老钟一个坡脚半百老人哪会做什么拿手菜,跟秦旭两个就吃了上顿对付下顿,真真是过的乞丐生活水平。 秦旭这人也是奇葩,要说他堂堂秦氏董事长想吃什么饭菜吃不上,用得着这么亏待自己?但他这个吧,智商挺高,情商跟生活能力这一块儿不是一般的欠缺。 就说吃饭这一块儿,如果没人提醒他可以出去吃饭,他自己就想不起来。 下了班就回家,看见老钟吃饭就跟着吃上一口,吃完就去忙公事或者睡觉,娱乐生活更是乏味可陈。 也难怪他小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这样只会工作啥也不会一点情调也不懂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会喜欢? 秦桑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不习惯跟人一起住,你尽快找房子搬出去吧!” 秦旭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冷嗤一声:“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秦旭这人生活能力不怎么样,但是他管理公司的能力却高人一等,两年多的时间,他生生把秦氏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精简机构,在原产业的基础上另辟蹊径,对集团进行改革,先确定小目标再完成大目标,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虽离秦氏的鼎盛时期还差一大截,但总算保住了秦氏这块儿招牌,且朝着制定的目标平稳发展。 秦桑若抬头看向他:“我只是让你搬个家,你这么敏感干什么,还是说做贼心虚?” 秦旭拿筷子指着秦桑若:“出个国学能耐了,都会臆想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搬!” 以前没人伺候他尚过的舒服自在,如今佣人厨师都已归为,每日山珍海味新鲜蔬果的供给着,他更不会离开。 “当年跟我父亲撕破脸,转身就不再回头的那个人哪去了,现在怎么变得这般脸皮厚?” 秦旭面目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红烧肉:“你不用拐弯抹角的骂我,也不会激我,我不走就是不走,不然……你走?” 秦桑若看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他这个人特别轴,一旦认准的事情别人很难更改,他自己不想搬出去,秦桑若就是说破嘴也无济于事。 有秦旭这个倒胃口的人在,秦桑若没吃多少就离开了饭桌,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倒是便宜了秦旭这个曾一直过着乞丐生活的人。 秦这顿饭吃了块一个小时才结束。 吃完饭他从餐厅出来,秦桑若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过来,叫住他说:“明天我会去公司上班,你这会儿没事想想安排什么工作给我,到时候谁跟我交接,诸此问题今晚都计划好!” 秦旭靠着沙发扶手,用牙签剔着牙:“你不是说我要把秦氏集团彻底占为己有么,还不快点把我这个董事长赶下台,你来当,省的夜长梦多!” 秦桑若抬头看他:“你以为我不想?” 自己毕竟刚毕业,对改革后的秦氏集团又不熟悉,她留学期间看了许多商业案例,深知一个有经验的领导人对一个企业的影响。 她不是不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氏几经周折才有了今天的平稳发展,万不可再盲目换领导改方针。 “你来啊!”秦旭摊开两手说道。 秦桑若瞪他一眼,站起来:“别废话,把对我的安排尽快计划好,一会儿发我邮箱,我今晚就要看!” “楼上楼下还发邮箱?我亲自说给你听不行吗?” 秦桑若站在木质楼梯上转身:“不行!” 秦旭一上来就给秦桑若安排一个公司副总的位置,主抓城郊商场建设项目,他们是建设方,陆氏是投资方。 陆氏?看到这个企业名字,秦桑若有点头大,若是如此,以后岂不是要跟陆焱瀛经常碰面? 她对着电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用电脑版的> “你故意的吧?” QX:“你是指合作方是陆氏集团?这个你放心,这个项目是他们的副总在抓,陆焱瀛根本不管,你们在这个项目碰面的机会百分之零,不用担心。” 担心,她哪里担心了,问问就是担心了? 秦桑若:“你怎么会跟陆氏合作?” 他跟陆焱瀛不是互不看顺眼吗? QX:“忘了那句了?商业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赚钱的项目谁不做?我又不是跟钱过不去!” 确实,依着秦旭工作至上的本性,对方就是他的杀父仇人,只要有利益可得,他也不会义不容辞跟人合作。 秦桑若浏览着秦氏近两年的重点项目,用手里的圆珠笔挠了挠头,敲键盘:“你可真有能耐,秦氏一个主营橡胶产业的企业被你搞的业务繁多,电子,医疗,汽车……最近还把触角伸向了建筑,你想干什么啊秦旭,术业有专攻,你懂那么多么你就瞎做?” QX:“我们用事实说话,现在不是发展挺好的?” 秦桑若无语,又看了一遍秦旭给她发的工作任务,熟悉了一下流程,就洗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六点半秦桑若就起了床,她从柜子里拿出职业套装穿上,化了一个淡妆,她现在剪了短发,比长发好打理,也比长发时期干净利落许多,站在穿衣镜前一照,活脱脱一职场小白领。 “加油秦桑若!”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 元气满满的下了楼,谁知秦旭比她起的更早,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桑若穿职业装的样子,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你几点走?”秦桑若问他。 秦旭看看家里的立式钟表:“七点一刻。” 第一天去公司,少不了要秦旭引导,秦桑若决定跟他一起走。 距离出发还有些时间,她也去餐厅吃了两片面包,喝了半杯牛奶。 江城早晨的路况一如既往的堵,也难怪秦旭这么早出门,不然在规定的上班时间都到不了公司。 堵车的时候,秦旭一直看秦桑若,第三次的时候,秦桑若忍不住问:“你看我干什么?” 秦旭懒懒的把双手垫在脑后,目视着前方如龙一般的堵车队伍:“两年多不见,你的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秦桑若:“呵呵,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她本想说“神经质”,想到一会儿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能轻易得罪,改口换了一个词“个性”。 一如既往的个性啊! 秦旭被她这一声称赞逗笑:“但愿不是在骂我!” 历经一个多小时的辛苦车程,秦桑若跟秦旭于八点四十到达公司,距离公司规定的九点还有二十分钟。 重新踏进公司,秦桑若心中有股难言的感受,看着熟悉的装饰熟悉的摆设,往事历历在目,许多回忆浮上了心头。 高层专用电梯下来,秦旭从后面推了她一下:“走,上去吧!” 秦桑若跟随他上了董事长所在的楼层。 “你回来突然,任命也突然,没来得及给你安培办公室,你暂时跟我公用一间办公室,没问题吧?” 不知为何,这话秦桑若听起来有些讽刺,这里曾是她父亲的办公室,她也在那张黑色班椅上坐过,如今却要别人来询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共用这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使用权原本就该属于她! “没问题!”她敛敛心神说道。 临近上班时间,秦氏员工陆续到达公司。 在上午的例会上,秦旭把秦桑若介绍给大家,同时把对她的任命下达下去,这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秦桑若这次回来不简单,她是来夺权的。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 会议结束后,秦桑若就接到一个职位之内的问题,城郊商场建设工地有农民工因为被拖欠工资,上了正在施工的顶楼,声称不给他结算工资,他就从楼上跳下去。 一听说有人要跳楼,秦桑若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秦木生事件过去了两年多,可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午夜梦回,她经常梦到他尸身断裂脑浆迸出惨不忍睹的样子。 “快,快给我派车,我要去工地!” …… 助理小夏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步伐请缓的进来,迟疑的说:“陆总,城北M工地有人要跳楼!” 陆焱瀛眼睛盯着电脑,头也不抬一下:“跟我说干什么,陈副总呢,让他去处理!” “陈副总老婆早产,他赶去医院了!” 陆焱瀛放下手里的鼠标,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蹙眉道:“上班时间处理私事,谁允许他这么做的?” 小夏探了探身:“陈副总请了假。” 陆焱瀛猛拍了一下桌子:“关键时刻掉链子!”推开椅子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外套,见小夏还愣着,催促说:“还不去备车?” 贪爱 第九十七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赶到事发地点,工地四周围满了人,警察跟记者也店都在场。 那栋正在建设的商场用楼共有六层,抬头望去,可以看见穿着灰色衣服的民工站在楼顶边缘,摇摇欲坠。 楼下面四周拉上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给救生垫充气,两家媒体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正在做现场直播。 秦桑若从车上下来,拉开警戒线就往里进,一个警察刚要阻止,她给他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的工作牌:“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然后急急的往里走。 秦旭提前给施工队的队长做了沟通,施工队队长一听来的负责人是个女人,登时不乐意。 “眼看着出人命,公司派个娘们儿过来顶屁事啊!”施工队队长愤愤的对工友说。 秦桑若正好从他身边过去,两人互看了一眼,秦桑若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升降机,施工队队长漫不经心的跟上。 欲跳楼的这个人叫老白,五十岁,家里有两个孩子正在上大学,老婆肺病,常年吃药,家中一贫如洗,跳楼不是吸人眼球夸张声势,着实是被生活所迫! 升降机十分简陋,四周就几根铁栏挡着,上升的过程中摇摇晃晃,秦桑若脚踩的踏板,感觉随时可能被摇晃下去。 说实话,坐在上面,秦桑若有点害怕,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尤其当着看不起她的人面前,她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胆怯。 两年多的留学生活让她学会,越害怕,越要保持镇定! 升降机载着秦桑若、施工队队长、还有两个工地人员一路颠簸着上了顶楼。 顶楼的风很大,一出升降机,秦桑若脖子上的丝巾被吹下来,掉了下来。 她顺着丝巾飘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感眼晕:“欸” 施工队长在她身后发出嘲讽的轻笑。 秦桑若暗暗给自己鼓劲儿,朝着老白走了过去。 “老白,这是公司派来的负责人秦小姐,你过来,让她跟你说说工资的事!”有人冲着老白喊。 秦桑若站在那人身边,大声的说:“我是秦桑若,我来给你解决问题,你先过来!” 听说公司派来了人,老白的情绪激动起来:“俺给你们没白天没晚上的干活,你们为啥不跟我俺钱,你知道俺们家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吗?”说着,老白的声音哽咽起来。 见他落泪,秦桑若想到自己的父亲,天下父母心,父母再累,也不想苦了孩子。 “老白,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没钱就是没钱,你跳下去也是没钱!”施工队长叉着腰十分头疼的说。 秦桑若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施工队长队长不服气想怼回去,只听秦桑若对老白又喊:“你过来,我给你钱!” 施工队长被风吹吃了一口沙子,呸了呸:“你别逞能了,公司现在没钱,你给了他工资,其他人纷纷效仿怎么办,你们女人啊就是心肠软眼界窄……” 秦桑若根本没听她说话,从随身的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对老白说:“这里面有两万,你过来,这钱就是你的了!” 老白看见银行卡又激动起来:“你一个姑娘家莫要诓俺!” 秦桑若想了想说:“你信任谁,让他出来,拿着这张银行卡去楼下提款机里查,看我有没有骗你!” 老白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行,冲着刚才跟他说话那人喊:“老三,你去查!” 那个叫老三的跟老白差不多的年纪,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老三接过那张银行卡,秦桑若给说了密码,他下楼找提款机去了。 等待的过程中,老白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往楼中间走了几步。 施工队长在旁边说风凉话:“得,你给老白开了先例,这里有几百号人,看你往后怎么办?” 来之前,秦旭交代秦桑若,处理这种事尽量跟对方和稀泥,大多数这么做的人也不是真的想死,就是用这种方式胁迫公司发工资。 楼没建设好,楼盘没卖出去,哪有工资可发? 尽可能多许诺,稳定对方情绪,拉长周旋时间,等对方一没了耐心,这事就解决了。 秦桑若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但看到老白的那一刻,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谁会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人要脸树要皮,这里有不少他的老乡,就不怕被人说道?口口相传,传到他的家乡,被家人知道,就不怕他们担心? 依着老白的生活阅历跟经验,这些他都应该想得到。 可他仍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真的没其他路可选! 就像他父亲当年,若是有一线生机,他也不会忍痛割爱,独留她一人在世界上,从高楼上跳下。 老三很快回来了,他拿着那张银行卡激动的对老白说:“有钱,老白,真的有钱,你可以去给你老婆治病了!” 老白几乎是扑过来拿走了那张银行卡,宝贝一样揣在怀里,对秦桑若感激不尽。 “谢谢秦小姐谢谢秦小姐……” “这钱不是公司的,是我个人借给你的,等公司的钱下来,我会从你工资里直接扣除,你看行吗?” “行行行,只要解了俺的燃眉之急,怎样都行!” 秦桑若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吹打的沧桑的脸,偏了偏头:“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若你真有什么好歹,你的家人该多难过?”她说。 一场人命危机就这么被秦桑若轻松化解。 其实有时候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关键看你的取舍,钱重要还是人重要,选择不同,事情的结果也会不同。 秦桑若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升降机口的时候,一个男人逆着太阳的光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到胳膊肘处,皮鞋锃亮,腰窄腿长,在嘈杂脏乱的工地,他如高岭之花一般存在。 陆焱瀛拿着手机正在跟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通电话,楼上信号不好,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神情有些不耐。 助理小夏先看见秦桑若,激动的用手戳戳侧身站立的他,他越发不耐烦,冲他低吼:“干什么?” 就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就瞥见了正前方的女人,齐耳短发,一侧别到耳后,狂躁的风把她的头发撩起来,模糊了她素净白皙的面庞。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里面也穿了衬衫,来工地之前或许做了功课,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的手机里传来项目负责人的声音:“陆总,陆总,现在能听见了吗……” 他垂下手,直接把手机放进裤兜里。 他本想朝她走过去,她却率先走向他……不,不是走向他,是走向升降机。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与他擦身而过,风再次撩起她的头发,他闻见来自那久远熟悉恍若穿越时空的发香。 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径直上了升降机。 她在升降机里等了一会儿施工队队长,或者其他人,施工队长认出了陆焱瀛,过去与他攀谈,其他人也没有进升降机跟她一起下去的意思,她又看了他一眼,按了下行键,自己下了楼。 施工队长说了什么,陆焱瀛根本没听进耳朵里,他望着简陋的升降机一点点的下降,一点点的离他远去。 他没有去追,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是不是她! “那人是谁?”他轻轻的问。不知是问身旁的人,还是在问自己。 施工队长终于有了跟陆焱瀛对话的机会:“她呀,公司派来的负责人……陆总你说秦氏几天是不是没人了,派一个娘们儿过来……那娘儿除了长的好看她会什么啊……用自己的钱给老白垫付工资,就她钱多……不知道那钱是从哪个男人腰包里掏出来的呢,瞎显摆……” “砰”的一声闷响,陆焱瀛一拳把施工队长打翻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均是一脸懵茫,发生了什么事,陆总为什么要打施工队队长? 没看见两人起什么争执啊! 施工队队长捂着半张脸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不行:“陆总你、你……” “以后再说那个女人半句不好听的,我要了你的命!”陆焱瀛发着狠说。 秦桑若回到公司,有点魂不守舍。 秦旭开完会过来,用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你今天真是出了风头,用自己的钱给人发工资,你有这么大财力,怎么不把所有人的工资都发了?” 秦桑若抬头:“你说我们两个不会碰上!” 秦旭怔了一下:“什么?” 秦桑若摆了摆手,推开椅子站起来:“没什么,我下去做调研了,有事打我电话!” 说着,她拿起随身包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秦旭靠着办公桌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纸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陈,我是秦旭……你今天没去工地……那谁去了……” 整整一下午,陆焱瀛什么也没做,坐在办公室的班椅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桌上放着厚厚一叠文件,都需要他今天做批示。 眼看着要下班,他却一份都还没看,助理小夏被各部门经理催的不行,抖了抖胆,敲门进去。 “陆总,销售部那边急着要……” 小夏的话还没说完,陆焱瀛猛拍了一下桌子:“既然陈副总的老婆生产,就让他安心在医院陪他老婆吧,通知他,从明天开始,他负责的那个城北商场项目由我来做!”贪爱 第九十八章:相见不如怀念 - 贪爱 - 顾翘楚 中科院给宋南辞下了两次邀请函,邀请他来参观一个正在研发的国家项目,说白了就是变相催他赶紧去报道上班。 宋南辞以刚回国有许多私事要处理为由一拖一再拖。 他在美国忙了那么多年,确实也该休息一下。 这天他给秦桑若通了电话,说以前的同学送他两箱大闸蟹,他邀让她晚上过来吃螃蟹。 傍晚时分,他正在厨房忙活着,门铃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时间,笑着自言自语:“来的可真早!”把湿手往围裙上一蹭,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却不是秦桑若,而是一个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头发做了造型,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儿,乍一看,跟电视上的男明星差不多。 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宋南辞猛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陆焱瀛,陆先生,对不对,快快快,里面请!” 陆焱瀛站着没动,眸色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宋南辞眨了眨眼,笑道:“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陆焱瀛蹙眉:“你家?” 越过宋南辞朝里面瞅了瞅:“秦桑若呢?” “你找阿若啊,她还没下班。不过也快了,你若不急着走就等等她,我们晚上准备吃大闸蟹,正好让你也尝尝……诶诶……陆先生别走啊……” 陆焱瀛大步进了电梯,气呼呼的按了下行键,扯了领带,气的不行。 竟然同居了,秦桑若你可真先进! 陆焱瀛离开没多久,秦桑若提着包来了。 宋南辞做好了螃蟹,除了螃蟹,他还做了其他家常菜,正一盘盘的端上桌。 “第一天上班就这么累么,看你气色不是很好!” 秦桑若蹭掉脚上的皮鞋,换上拖鞋走进来,把手里的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人也倒在上面:“不上班不知道,上了班才知道,上班比学习还累!” 宋南辞过来给她揉着肩膀:“万事开头难,等适应了了就好了!” 秦桑若把今天老白跳楼的事给宋南辞讲了,宋南辞听后说:“你做的很对,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但是你将来是要当董事长的人,这么做是不是太狭隘了。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做什么都要从全局出发,考虑整体利益,你今天帮了老白,下次有第二个老白第三个老白第四个老白你该怎么办?你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家,个人感**彩不能太重,不然容易拿住把柄!” 宋南辞的声音温温和和轻轻柔柔,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秦桑若做了什么事,他都先肯定她的闪光点,然后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帮她找出漏洞,并建议她下次出现在这种问题该怎么做。 许多时候,秦桑若都觉得宋南辞的存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他是老师,是长者,是灯塔,是路灯,是带领她前行的盲杖! “好了,既然处理好了就别再想了,下次遇上这种事多考虑考虑。快去洗洗手,我们吃饭!” 肩膀被宋南辞按了按,秦桑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宋南辞给她递了一次性手套:“螃蟹趁热吃好吃,先吃螃蟹!” 秦桑若听他的话把一次性手套戴上,开始吃螃蟹。 宋南辞用小勺帮她挑了一些蟹黄出来,喂过去,她晃了一下手里的螃蟹,示意他我自己手里有,不用你伺候。 宋南辞没有勉强,把那勺蟹黄抿到自己嘴里,淡淡的说:“刚才陆焱瀛来过了!” 秦桑若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他与他对视一眼:“我留他吃晚饭,他不肯,急匆匆的又走了!” “他说什么了没?”秦桑若问。 “他问你在哪,我说你还没下班,然后他就走了!” 秦桑若放慢了吃螃蟹的速度,低头不语。 “你跟他……”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秦桑若说。 宋南辞振作了一下精神:“好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既然没关系,就不要再纠结什么,他若有事找你,你就大大方方的去,在街上偶遇,也大大方方的跟他打个招呼,不过是谈过一场恋爱,没必要闹的跟仇人似的!” 秦桑若没什么反应,宋南辞瞥她一眼:“听见没有?” 她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秦桑若回了秦氏别墅。 第二天去上班,她没有再跟秦旭一起,开自己的车先走了一步。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需要把手上的项目条条框框理清才行。 今天她要给这个项目的各部门负责人碰个头,开个会,不能到时候什么都不了解。 她到公司的时候,整栋楼就几个清洁人员,到处都空荡荡的。 她去了董事长办公室,打开自己的电脑,翻开厚厚的一叠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指向七点。 待她把城北项目的框架理清,公司里陆续来人,大楼变得鲜活起来,周围也都有了声响。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高楼大厦慢慢的喝着。 没一会儿,秦旭也来了,他看她一眼:“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有许多资料要看,提前来了一会儿!” 秦旭朝她的办公桌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拿了几个文件夹,让助理通知经理以上级别人员,去会议室开会。 秦桑若放下咖啡杯,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了过去。 开会例会,秦桑若把城北项目的有关人员留下,又单独给他们开了一个会。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她的临时助理小林匆忙的走过来,附在她耳朵上耳语几句,她蹙了眉:“陆氏要撤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陆氏要撤资?不会吧,商场马上就要建好了,这个时候撤资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那个陈副总又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秦桑若问。 小林摇摇头:“对方没说!” 秦桑若推开椅子站起来:“帮我联系陆氏的陈副总,就说我有急事找他面谈!” 她结束了这边的会议,回办公室等助理的消息。 没一会儿小林回来了:“秦经理,那边的人说让您去工地,陈副总在工地的指挥室等您!” 秦桑若把该带的资料都装进公文包:“好,帮我备车!” 工地上的指挥室是用简易材料临时搭建而成,除了外观好看,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实用。 不过是给工程领导临时休息开会用,也没必要建的太结实,反正完工之后都要拆。 秦桑若带着助理小林到了城北工地,到了指挥室门口时,小林挺小脚步:“秦总,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您。” 这是对方打电话时提到的条件,只能秦桑若一个人进去,闲杂人等不得跟过去。 秦桑若点点头:“好!” 指挥室面积差不多二百多平,分好几个办公室,秦桑若不知道哪个陈副总在哪个办公室,只好一间一间的查找。 查到最后一间时,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背着房门,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秦桑若轻咳一下:“陈总!” 男人转动着椅子,身体跟着转过来,秦桑若微微一怔,几秒之后,微微一笑:“原来是陆总,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秦桑若转身要走,只听陆焱瀛一声冷呵:“站住!” 他站了起来,来到秦桑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陈副总的老婆生产,他在医院陪产,今天的事我跟你谈!” 秦桑若抬头,目光与他碰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秦桑若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陆焱瀛回到刚才的座位上,与她面对面,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商场竣工在即,贵公司为什么突然宣布要撤资?” 秦桑若穿着七分袖西装,脊背挺的直直的,手里拿着一份与陆氏签订过的合同,神情严肃认真,公事公办。 反观陆焱瀛,斜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从秦桑若进门,他的目光就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不为什么,就是想撤!”他说。 “你知道这样做对贵公司的损失有多大吗?”秦桑若问。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当然!” 秦桑若有些气结,知道损失大还撤,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如果单单是为了打压我才撤资,我劝你没必要这样做,你不喜欢跟我合作,秦氏可以找另外一个人接手这份工作,大家做项目都是为了赚钱,别跟钱过不去!”秦桑若看着陆焱瀛,眼神冷冷的。 陆焱瀛看着她不说话。 她真的变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只会跳舞的小姑娘,她变得冷静克制,果断勇敢,明知道他在针对她,还在想办法保全利益。 “陆总,我跟你之前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那只是以前,人总部鞥一直活在以前里,你不想看见我,不想让我插手跟陆氏的项目,OK,我退出,我这就让我们董事长另派一个人过来了!” 秦桑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陆焱瀛轻轻的说:“秦桑若你还爱我吗?” 秦桑若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 贪爱 第九十九章:咱们走着瞧 - 贪爱 - 顾翘楚 未等她回答,陆焱瀛自嘲的轻嗤一声:“不好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问一个跟其他男人同居的女人这种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 秦桑若垂头盯着脚尖,沉默几秒,再抬头:“我想,我们今天谈不出什么结果,撤资的事我明天叫别人来跟你谈!” 她越过他,右手握住办公室的门把,还未用力,一只大手压上来。 陆焱瀛发了脾气:“我说让你走了吗?” 熟悉又强烈的男人气息包裹着秦桑若,纵使她这些年练就了不错的心理素质,此刻也有些慌了。 “让开!”她说。 陆焱瀛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更加贴近她的身体。 他的前胸压在她的后背上,他可以清晰的闻见她身上多年不变的淡淡香气。 仅仅是这样一个清淡的味道,陆焱瀛就心旷神怡,方寸大乱。 他真立刻、马上、狠狠的拥抱住她,告诉她,这么久,他很想她!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挨着她站着,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去碰一个有其他男人的女人! “陆焱瀛,让开!”秦桑若的声音里带了怒气。 他以前怕她生气,现在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狠狠的闹一场,把心中的愤懑压抑都发泄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有别的男人? 为什么在他还没忘了她的时候,她有了别的男人?! 秦桑若与陆焱瀛坚持了几秒,缓缓的转身,她贴在门上,他右手扶着门把,面对着他,现在的角度就像他围了一个圈,圈地为牢,她被禁锢在他的一方小天地里。 她一米六四,他一米八七,她站在他的面前,矮了一个头还多。 她看他,需要仰视。 她仰视着他:“当年你亲口说了分手的!”她说。 这两年多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好的,坏的,平淡的,离奇的,大多发生了就过去了,无人提及,很难再想起来。 唯独那天他打电话跟她说分手的情景异常清晰的印在她的脑子里,经常会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她会禁不住的去想,去分析,陆焱瀛在什么一种情况下,要特地打电话给她说分手,他当时怎样想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越想越纠结,两年多来,竟成了她心中一个死结。 她一直记得,他又何尝不记得? 那晚打完电话,他发了很大的脾气,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坏人,都是拆散他跟秦桑若的刽子手。 他在酒吧里喝了很多的酒,烂醉如泥,半夜时分,胃疼的受不了,还进了医院。 分手轻飘飘的字,给了他刻骨的记忆。 “那又怎样,是你先提的!”陆焱瀛望着她的眼睛说。 秦桑若抚了抚额前的刘海,这样不行,这样的环境很危险,他的眼睛有毒,她会莫名慌张,她会,沉沦! 她推开他:“不管是谁先提的,我们早已分手是事实!”深呼吸,拿出刚来事的底气:“陆先生,既然今天我们谈不成事情,我就先走了,再见!”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快速的走了出去。 她不能再继续跟进这个项目,回去就跟秦旭说。不对,应该是所有跟陆氏有牵连的项目她不能插手。 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 她快要穿过走廊到达大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抓住,她的后背撞到走廊的墙壁上,没等她搞清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陆焱瀛吻着她,如暴风骤雨一般,急切又猛烈! 他双手捧着她头,微闭着眼睛,长卷的睫毛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的样子很温柔,动作却很强势,攻城略池,内外辗转。 秦桑若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用力吮吸而微微变形的脸庞,心中有着酸涩的快乐。 时至今日,他仍有着孩子般的冲动与执拗,不为岁月所流逝,不被时光所带走。 她口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带走,她浑身瘫软,濒临窒息。 什么自尊,什么底线,他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 此刻,现在! 在她即将昏厥的时候,他放开了她。 她骨头都要散架,他又好到哪里? 呼吸不稳,脸色涨红,暴躁已到了临界点,却要很忍着。 “跟他分手!”因为刚才用光了力气,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强势跟霸道。 秦桑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理智一点点回笼。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一片冷冰:“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我让你分手你就分手,我们重新在一起。父亲退居二线,我现在是陆氏的总裁,没人再阻拦我们,也没人再能阻拦我们……” 秦桑若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了起来,她理了里凌乱的头发,眼中冰冷不减:“陆焱瀛,你这是要脚踏两只船,要我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为了给电影造势,媒体把他跟李美美的绯闻闹的满天飞,她不会不知道。 陆焱瀛怔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秦桑若却抢了先:“陆焱瀛,你有了你女朋友,我也有了男朋友,没必要抓着以前的事不让。至于刚才那个吻,权当是你男性荷尔蒙在作祟,我原谅你,不过下不为例!” “你不愿意分手?”陆焱瀛的目光逼迫着她。 秦桑若无所畏惧:“你可以在工作上刁难我,掣肘我,感情上能,恋爱婚姻自由,法律都管不着,你更管不着!”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大步向前。 陆焱瀛紧握了一下拳头,发着狠对她背影说:“那我们就走着瞧!” 秦桑若来到外面,日刚刺的她睁不开眼。 助理小林赶忙迎上来:“秦总,事情谈的怎么样,陆氏的资金回笼了吗?” 秦桑若揉了揉太阳穴,快步向前走:“没有!” “那……” ”回去再说!” 秦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秦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蹙眉看向对面的秦桑若:“这个陆焱瀛搞什么,这可是上亿的工程,怎么说撤就撤?” 秦桑若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你找其他人跟进这个项目吧,我不想再跟他打交道!” 秦旭盯看他几秒:“你跟他的事不是早就过去了么,他现在也有了新女朋友,怎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秦桑若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休息了!” 秦旭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秦桑若刚离开没多久,秦旭就派了别人跟秦氏集团沟通,工程进行过半,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结果是,派去的人连陆焱瀛的面都没见着。 找以前的陈副总,陈副总说城北项目现在不归他管,有事直接跟陆总沟通。 派去的人来回跑了好几趟,直到下班也没什么进展,秦旭急的上火。 宋南辞邀请秦桑若到家里吃饭,秦桑若随便找了个借口推掉,直接回了别墅。 她真是想不通,以陆焱瀛的智商跟定力,不会分不清生意跟感情哪边重要,再说她跟他都已经过去了,他为何还要拿以前的事刁难他? 这个工程是陆氏投资,刁难她,他就好过了?巨大损失不说,信誉也会眼中受损,他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头疼! 秦桑若头疼,回到家吃了点直接睡下了。 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几点,突然接到宋南辞的电话,宋南辞说他出去买东西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 秦桑若二话不说,在睡衣外面套了个风衣,换上鞋就往外冲。 开车到了医院,宋南辞正在输液,后脑勺缝了两针,别的地方还好,就是医生给他戴的那个头套有点吓人,看着很严重的样子。 “怎么莫名其妙的被打?”秦桑若坐在他的身边,蹙眉问。 宋南辞苦笑两声:“我哪知道,我就下楼买了两棵葱,回来就被人揍了……你不用太担心,除了样子有点难看,其他没什么大碍!” 他本想让秦桑若放心,秦桑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报警了吗?”她问。 “报了。” 护士来给宋南辞输液瓶,秦桑若又问了一遍宋南辞的伤势,确定他没有大碍才稍稍放心。 “是不是打错人了?”秦桑若问。 宋南辞想了想,点点头:“我刚回国,又没得罪什么人……难道是我长得太帅,引起了公愤?” 秦桑若捶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看着你皱眉的样子我就不爽,我都说了没事,开心点!” 秦桑若勉强笑了笑。 她陪宋南辞输完液,医生说可以回家住,明天再来输一天。 两人在夜市小摊上吃了点饭,吃完饭,秦桑若开车送宋南辞回家。 到达小区的时候,两人专门去门岗调了一下摄像头视频,但因为宋南辞当时所处的位置比较隐蔽,摄像头只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衣角,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行了,警察会处理,你就别跟瞎操心了,天不早了,快点回去吧!”宋南辞说。 “要不这两天你住酒店吧!”秦桑若说。 宋南辞笑笑:“没事。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有人想害我,可没这么容易了!”贪爱 第一百章:误会解除 - 贪爱 - 顾翘楚 回家的路上,秦桑若开着车,越想越不对劲儿,宋南辞一直都在国外,国内的朋友也都是些高精尖职业工作者,好端端的怎么会遭人打? 她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想起白天在城北跟陆焱瀛见面的情景,想了想,拿出手机,照着陆焱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竟然无法接通! 陆焱瀛把车拉黑了! 这么一来,秦桑若认为他是做贼心虚,越发生气。重新启动车子,掉转车头,朝着陆焱瀛曾经住的公寓驶去。 到了他所在的高档公寓,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她径直上了楼,找到陆焱瀛的家,按响了门铃。 房门很快被打开,开门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妇女。 “你找谁?”妇女问。 “请问陆焱瀛住这里吗?” 妇女打量了她一下,冷冷的说:“少爷回了老宅,不在这里!” 不等秦桑若问个端详,妇女就关了房门。 秦桑若无功而返,有些气馁。 再次拨打了陆焱瀛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她心里攒着一口气,没地方发,如果现在找到陆焱瀛,她肯定要替宋南辞讨回公道,也打他一顿! 气归气,人找不到,一切都是想当然。秦桑若踢了几下陆焱瀛家的房门,恨恨离去。 翌日上午,她去公司晚了一点,办公室里,有个人正在给秦旭汇报情况。 “秦总,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就是见不到人,您还是把我调回销售部吧,这个工作我干不了!” 那人三十多岁,男性,有点秃顶,样子很是着急。 秦旭看见秦桑若,招手让她过来:“你惹的烂摊子,你说吧,下面该怎么做?” 秦桑若看看秦旭,又看看来汇报工作的人:“怎么了?” 秦旭把派人去陆氏谈撤资的事,去了好几趟找不到项目负责人事情说了一遍,秦桑若听后,略一沉吟,抬起头,眼中带着坚毅的光:“既然你说这是我惹下的烂摊子,那还有我来负责到底!” 秦旭对她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很是诧异,盯看了她好一会儿:“既然你这样说,那这个项目还是你来做!” 开完早上的例会,秦桑若便不见了踪影,秦旭问了好几人,都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连她的助理小林也不知道。 秦桑若单枪匹马的来到陆氏,前台竟然还是当年拦她的那个小姑娘……哦,不,现在不应该叫小姑娘了,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明显是怀了身孕的节奏。 她也认出了秦桑若,意外的是,她什么都没问她,也没阻拦她,朝她挥挥手,直接让她上了楼。 到了楼上,秦桑若闹了一个乌龙,她去了陆焱瀛当年当总经理的时的办公室找他,那里早已换了人。 现任陆氏总经理问她找谁,她才蓦地想起陆焱瀛现在已经不是总经理,而是总裁,这里的老大! 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尴尬退出。 问了一个人才找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方位。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有阳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秦桑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抬手敲门。 陆焱瀛正在跟几个高层开会,听到敲门声蹙了一下眉,小夏赶忙出去查看。 一看外面的人,又赶紧过来禀报。 “陆总,是秦小姐!” 陆焱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沉思几秒,对几个高层说:“你们先出去,会议改成中午。” 高层们面面相觑,改成中午?这是要占用他们用餐时间的节奏啊? 但老大就是老大,他说的话没人敢反抗,高层们收拾了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陆焱瀛坐回真皮班椅,整了整衣服,拨弄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的对小夏说:“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秦桑若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不等陆焱瀛开口,她先说:“能不能让你的助理先出去,我有点私事想单独跟你说!” 陆焱瀛朝小夏努了一下下巴,小夏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还识趣的为他们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人是不是你派人打的?”秦桑若开门见山的问。 陆焱瀛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跟惊慌,他背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还装! 秦桑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跟他中间隔了一张办公桌:“昨晚宋南辞无缘无故的被人打,是你干的吧?”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风凉的说:“哟,你男朋友被打了,严重么,用不用我找专家给他看一下?” 秦桑若猛拍了一下桌子:“陆焱瀛,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无耻吗?” 陆焱瀛继续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工作很忙,如果你你没有其他事请出去,我要工作了!” 下一秒,秦桑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绕过办公桌,抡起手里的牛皮手提包,朝着陆焱瀛的身上砸过去。 “让你欺负我,让你给我使绊子,让你打宋南辞……” 一下下,全是下了狠手。 陆焱瀛抱着头低吼:“你疯了吗……住手……我让你住手……”他完全可以制止秦桑若的行为,也完全可以站起来躲避,但他没那么做,仍坐在班椅上,只是抱着头,护着他的脸。 秦桑若打累了,主动停了手。 她累的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发丝贴在脸颊上。 陆焱瀛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人可丢,发型不能乱。 “打够了?”他看着她问。 秦桑若喘着粗气:“神经病!” 陆焱瀛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右手边:“既然打累了,我们就来谈谈事情。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姓宋的分手?” 秦桑若:“如果我说不分,你是不是还会找人打他?” 陆焱瀛:“是,一直打,直到打死他为之!” “王八蛋!”秦桑若抡起包又要往他身上砸,这次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我这边的事我处理干净,你那边,你处理干净!” 也不知怎地,秦桑若觉得特别委屈,眼睛一眨,泪珠就滚了下来。 “我跟宋南辞什么都不是,你让我怎么处理?” 陆焱瀛怔了一下:“你们不是……” “你以为谁都像你么,没结婚就跟人同居?” 陆焱瀛急的不行:“我没有!” 仔细一咂摸秦桑若的话,悟了:“你的意思是你没跟那个姓宋的谈恋爱,更没跟他同居?那他……他……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陆焱瀛闹了这么一场,竟是个误会,赶忙给秦桑若说好话:“我去找你,一看你家里住着男人,你们还一起吃饭,就什么判断都没了,你别生我的气,我给你写检讨,一万字,好不好?” 秦桑若想笑不能笑,三十的人了说话还跟孩子一样,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长的! “陆焱瀛,你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再相信你!” 当年趁火打劫想收购秦氏,此等恩怨,不是几句好听话就能了解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陆焱瀛急急的辩白。 秦桑若瞪过去,睁眼说瞎话,脸皮越来越厚! 他过来把秦桑若按在他的班椅上坐下,半蹲在她面前:“我今天必须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不然我死不瞑目!” 秦桑若又瞪他一眼,死不瞑目,可真会措辞! “当年秦氏濒临破产,我问过你一个问题,问你想要怎样,你说只想快点结束那种状况,大家都平平安安,安居乐业,不要再有这么多磨难跟辛苦,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于是我就想,要怎样帮你才能达到你这个目标?我父亲当时还是陆氏的总裁,有些事我根本做不了住,根本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帮你,所以我就假意向他投降,说同意收购秦氏的计划,并极力争取把这个计划的行使权弄到我手里,为什么,因为到了我手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管理它,把它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然后,我再把它完完整整的交给你!理由我都想好了,我会跟你结婚,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修补好再还给你,是我娶你的聘礼!” 秦桑若不淡定了,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了一下,震动的厉害。 她怔怔的看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又好像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变的是她自己。 “你以为……你以为搞些花言巧语就能把自己的过错一笔带过?”本是一句质问的话,秦桑若说的却没有丝毫底气。 “我有什么过错,你说?我现在也不觉得我当年做错了。我最大的过错就是当时没能牢牢的抓住你,白白浪费了这两年多!” 秦桑若哼了一声,别过去脸,样子诸多怀疑。 但是在她心里,她信了,她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她也相信以他的为人会做出那样的计划。 “如若真是那样,你当时怎么不说?” “当时的情况太不复杂,我想在你生日上给你惊喜,想掩人耳目尽量不惊动任何人,后来秦旭掺和进来,又想跟他一较高下,把他打败,还有我父亲,我当时的身份等等因素,都制约了当时我说出来的条件,何况,我当时说了,你也未必信!” 是了,她当时恨他恨得那么深,又怎么会听得进去这恍若天方夜谭的辩解? “结果呢?” 他没能收购秦氏,没能把秦氏从秦旭的手上夺回来,没能跟她惊喜,没能把结婚聘礼送给她。 陆焱瀛尴尬的扯了一下唇角:“当年太年轻,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过如果没有秦旭从中作梗,还是很有希望的!” “你这是变相承认你技不如他?”秦桑若说。 “哪有,我赢不了他,他也未必能赢了的我。他若真如外界传的那么厉害,你们秦氏集团早就上天了,他不过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秦桑若小声嘟囔:“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哪来那么多废话?”她轻咳一下,问他:“你现在还撤资吗?” 陆焱瀛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眼睛眨巴眨巴:“你原谅我的过失,我就不撤了!” 贪爱 第一百零一章:我爱过的人都很像你 - 贪爱 - 顾翘楚 陆氏集团大楼里所有员工都感觉天晴了。 老板已经好几天没给过好脸色,但凡有一点错误就大发雷霆,搞得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今天意外的恢复如常,似乎比平常还高兴些。 陆焱瀛亲自送秦桑若下楼,秦桑若跨坐车里,他面带笑容给她挥手再见。 走回大厅,路过系一面偏暗紫色的大理石墙壁,对着捋了一下头发,嘿,里面的男人真帅! 小夏见自家老板心情转好,终于不用夹着尾巴做人,感动的痛哭流涕,把这几天堆积如山的文件全都搬过来,狗腿子样的围着陆焱瀛打转:“老板,您这是跟秦小姐和好了吧?” 陆焱瀛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草草浏览一遍,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反问:“你说呢?” 那口气,透着得意的骄傲,牛逼哄哄。 小夏喜出望外,他真想给秦桑若送一面锦旗,感谢她的救苦救难,他一边夸陆焱瀛会哄人一边恭喜他跟喜欢的破镜重圆,如此拍了一会儿马屁,脑子不知怎么就抽了一下说道:“老板,秦小姐跟李美美小姐谁做大谁做小啊?” “呲”一声,陆焱瀛手中的笔在文件纸上划下一道凌厉的印子,他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小夏顿感不妙,轻咳一声:“老板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 “啪”一声,陆焱瀛把笔拍在办公桌上,不签了。 身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小夏一阵发慌,这些文件都急着要,可不等在往后拖了,否则,那些部门经理一定联合把他撕了! 他正想怎么把刚才那句不该说的话圆回来,陆焱瀛睁开眼睛,淡淡的说:“你去找李美美,给她点钱,让她以后别来烦我!” 小夏怔了怔,这是要跟那位分手的节奏? “好的,陆总!”小夏中规中矩道。 “现在就去!” “好的,陆总!” 秦桑若回到秦氏大楼,刚回到办公室,秦旭就过来跟她说:“陆焱瀛怎么回事,说撤资就撤资,说资金回笼就回笼,上亿的生意整的跟玩似的,他还要不要信誉了?” 秦桑若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回到自己位置上,打开电脑,工作起来。 秦旭不死心的追着过来,双手撑在她的桌子上:“难道你使用了美人计,所以他这么快就把资金又投了进来?” 秦桑若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大公司的老总,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捯饬的干净一点,体面一点?” 秦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衬衫胸口的位置有一片咖啡渍,他用手抠了抠,没起作用:“你别跟我打岔,我问你,你用了什么方法让陆焱瀛这么快就资金回笼的?” 秦桑若挪动着鼠标,若大的办公室里想着咔咔咔的轻响:“目标达到就行,你问那么多干嘛?” 秦旭盯看她几秒,直起腰:“也是,只要达到了目标,管你是色诱了他还是被他潜规则了,这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考虑公司利益!” 秦桑若抬头看他一眼,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秦桑若搞定了陆焱瀛,解决了大难题,城北项目工作组都特别高兴,同时对这个初来乍到空降下来的副总刮目相看了一番。 但刮目相看的眼神并没有延续多久,秦桑若好容易树立起的人设就碎了一地。 李美美在下班时间来到秦氏大楼,在大厅里拦住了欲要回家的秦桑若。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抢我的男朋友?” 她脸上化着浓妆,穿着紧身裙,高跟鞋,身上全是名牌,颇有明星气派。 陆焱瀛是李美美的男朋友,被娱乐媒体渲染的家喻户晓,此刻,纵然秦桑若是秦氏的人,看热闹的员工听到李美美的控诉后,不由得战队到李美美这一边。 联想今天秦桑若轻松搞定陆焱瀛回笼了资金,猜疑更添了几分。 秦桑若很不喜欢被人这么围观,她扫了一眼四周,耐着性子对李美美的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私下谈?” “不能,你现在就必须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跟我抢男朋友?你知道我多爱我男朋友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吗?” 李美美毕竟演了两年的戏,其中路数还是很有一套,双手颤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没有抢你男朋友,这种事你应该去找陆焱瀛而不是我,再见!” 秦桑若出国留学两年多,却始终没有学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应对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她不擅哗众取宠,更懒得跟没有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她从小娇生惯养,生性高傲,从心底看不起李美美这种贪慕虚荣靠着男人吃饭的女人。 她不想纠缠,不代表李美美就此就可以放过她。 李美美抓住她的手腕,大声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一个项目引诱了我男朋友,我男朋友被你蛊惑才要跟我分手。你这种女人表面看着端庄大方,实则是个靠出卖**达到目的的**!” 在秦氏,秦桑若的身份有些尴尬,明明她才是秦木生的女儿,企业继承人,却因为无能无知把公司拱手让人。 公司的人表面忌惮她的势力不敢说,其实私下颇有微词,凭什么要一个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人当经理,还给她那么大的权利?、 李美美这么一骂,恰好替这些人出了口气,当秦桑若甩开李美美的手要走时,堵在她前面的秦氏员工却没有动弹,没有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李美美不依不饶:“怎么,被我揭穿了真面目,脸上兜不住想逃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别想离开这里!” 秦桑若刚到公司,根基还没扎稳,不想节外生枝,但有时候你不找事,不代表事情就不会摊到你身上。 她站定脚步,双手环肩,看着李美美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冷冷的说:“你想怎样?” “怎样?”李美美冷哼一声:“你现在给我男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你根本不喜欢他不爱他,接近他全是为了跟他做生意!” 秦桑若想了一下,说:“好。” 李美美,哦不,在场的人简直都不敢相信,秦桑若真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了陆焱瀛的号码。 第一次没接通,又拨了第二次。 “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接近你全是为了跟你做生意!”她对着话筒,按照李美美说的一字不落的说完。 话筒里静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没关系,只要对方是你,我心甘情愿!”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一时间把陆焱瀛话反馈给李美美,秦桑若开了免提,陆焱瀛的话从话筒里传出来,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表面上不苟言笑冷漠如冰的陆总,说起情话来竟是这般张嘴就来,撩人心弦。 秦桑若有些尴尬,关了免提,问李美美:“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自己的男朋友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说“心甘情愿”,李美美当场气的不行,咬牙道:“你个狐狸精,我今天给你拼了!” 其实秦桑若刚才犯了一个错误,她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挂断了电话,其实只是按了免提键而已,所以,现场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陆焱瀛的耳朵里。 李美美扑上来撕扯秦桑若的衣服,秦桑若没有跟人打架的经验,高声喊着:“保安,保安……” 到底是在自家地盘上,员工不能眼看着自家人被外人欺负,合力拉开了李美美。 李美美没演戏之前,可是酒吧里有名的泼辣货,争房间,抢客人,没人是她的对手,如今改邪从良,身上那套本事倒是没被荒废。 她如一只疯狗一般,见谁咬谁,谁拉她她打谁,若是男员工碰她,她就嚷着要告男人性骚扰。 最后拗不过太多的人,索性坐在地上撒泼,骂秦桑若,骂秦氏集团,说秦桑若抢她男朋友,说秦氏集团人多势众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吵吵闹闹,乱成一片。 事件的主人公最终还是来了,没人知道从秦氏到陆氏,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陆焱瀛是怎样做到十分钟就赶到的。 他拨开众人,拉起地上哭声连天的李美美,把她拉到秦桑若的跟前,与她面对面站着。 “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你长的像谁?!”他的眼睛盛满了怒气,幸好李美美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他早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让你闹,让你来欺负我的女人! 李美美抽抽啼啼,止住哭声,仔细打量着秦桑若。 不只是她,所有在场的人都在把二人做着比较。 “懂了没,你只不过长的有点像她,所以我才让你待在我的身边,我从来没有爱你过你,也没碰过你,我留着你,不过是然你做一下替代品,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 陆焱瀛压着力道,声音很低。 却异常的清晰,清晰到在场的所有人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我爱的是她,从来只有她! 李美美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女人,原来她陆焱瀛心底的女人,让他喝醉酒喊着她名字的女人,让她模仿她一举一动学她跳舞的女人,穿她衣服学她气质的女人……原来是她,陆焱瀛一直爱着,等着,盼着,从未忘记过的女人!贪爱 第一百零二章:全是因为你 - 贪爱 - 顾翘楚 众目睽睽之下,陆焱瀛拉住秦桑若的手,撞开李美美的阻拦,出了秦氏公司大楼。 他把她塞进自己车里,猛踩了油门,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车上,秦桑若望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问:“你怎么来了?” 陆焱瀛看她一眼,他不来能行么,她都被李美美欺负成什么样了? “平日里就知道跟我横,遇上点小事就不知道怎么办……你怎么不上去揍她?”陆焱瀛愤愤的说。 秦桑若目光转向窗外,两年多的不回来,江城变化很大,老城区到处在搞拆迁,平地起了许多高楼大厦。 “她是你女朋友!”她说。 “狗屁女朋友!秦桑若,我告诉你,我跟她之间是怎样,我刚才都解释清楚了,你以后少拿这件事来怼我,老子跟她没关系,老子品位再低,也不会找个陪酒女当女朋友!” 秦桑若垂下头,好一会儿没说话,陆焱瀛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她生气,赶忙看向她这边。 细看之下才发现,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笑。 肩膀一耸一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疑虑解除,陆焱瀛心情大好,轻咳一下:“你尽管笑话我吧,我就是这么没出息!”见不到你,就找个跟你相似的人代替你。 秦桑若抬起头,脸上仍残留着笑意:“陆焱瀛你可真是人才!” 陆焱瀛:“我才不是人才。我若是人才早把秦氏纳入麾下,跑到美国向你献宝去了,用得着忍到现在?” 秦桑若敛了笑,目光没有焦点的看向前方,车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从窗户的缝隙传进来。 “陆焱瀛,如果你在骗我,就继续骗吧,骗我一辈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丝绸。 陆焱瀛偏头看她一眼:“又犯病!” 他才不骗她,他爱她,爱她一辈子。 陆焱瀛开车载着秦桑若到了双盛合,秦桑若抬头看看古色古香的镀金招牌:“怎么带了来这里了?”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饭!” 他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秦氏大楼,就是下班后急着找她去吃饭,路上接到她的电话,才赶了巧。 陆焱瀛拉着秦桑若进了双盛合,要了视野最好的包厢,落座后,他问她:“你刚回到江城是不是来这里吃过饭?” 秦桑若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跟宋南辞回到江城之后,宋南辞问她江城有什么好吃的,她就把宋南辞带到了这里。 “你那天还穿了我送你的裙子!” 秦桑若又点了点头:“你看见我了?” 不是他看见她,是李美美看见她。但是傻子在这个时候才会提李美美,陆焱瀛不傻,自然不会提他跟李美美在这里吃过饭。 “看见一点儿……没看清楚……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儿,调转车头来找你,找遍了整个饭庄也没再见到你的人,问这里的服务员,他们也不说。” 秦桑若笑了笑,说了他也不会知道,那天她预定包厢用的是秦旭的名字,不是她的。 为什么用秦旭的,当然是为了方便刷他的卡买单。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茶水,陆焱瀛把菜单递给秦桑若,秦桑若熟门熟路的点了几个菜,陆焱瀛看了看她点了的菜,问:“要不要加个排骨?” 秦桑若赶忙摇手表示不用,这两年多里她可是把排骨吃够了。 跟陆焱瀛刚开始在一起那会儿,她不是跟吴妈学做了炖排骨? 到了美国她不会做其他的菜,但又想给自己补充营养时,就炖排骨。 炖了几次,宋南辞以为她喜欢吃排骨,轮到他给她做饭,几乎每顿都有排骨。 人家好心做的,她又不好意思不吃,只能硬着头皮吃。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就腻了。 “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吃排骨了!”陆焱瀛说。 何止是秦桑若,陆焱瀛这边也差不多把排骨吃够了。 他一直对没吃上秦桑若亲手做的排骨耿耿于怀,看见排骨就想起她,所以每次来双盛合吃饭他必点排骨。 服务员跟李美美都以为喜欢这道菜,殊不知他是睹物思人,看着排骨,想念曾为他做排骨的人罢了 在秦桑若的基础上,陆焱瀛又加了两个菜,点完菜,服务员便退了出去。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不然为什么一回国就穿我送你的衣服?”陆焱瀛盯着秦桑若问道。 秦桑若没好气的翻翻眼皮:“一件衣服就能证明我对你念念不忘?也许我没衣服穿了,也许那天的温度正好适合那条裙子,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等等,都后可能!” 陆焱瀛轻嗤一声:“我不信!你就是对我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一条你专门为前女友设计的裙子?”秦桑若嘲讽道。 陆焱瀛沉默一下:“成,既然说起来这件事,我就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省的你以后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怼我。是,设计裙子的初衷确实因为颜艺,我们在一起时曾经养过一条名叫可可的狗狗,狗狗很通人性,我很喜欢她,后来可可生病死了,为了怀念她,我想把可可的模样印在衣服上,颜艺说让我给她设计一条裙子,她要穿着带有可可图案的衣服嫁给我,寓意我们一家三口圆满的样子,可是没等衣服设计出来,她就嫁做人妇……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之所以还把那条衣服设计出来,单纯只是为纪念那条陪了我四年的狗狗,跟颜艺没什么关系,之所以那那条裙子送给你,不是颜艺说的那样在故意气她,是因为那条裙子是我亲手设计的,我花了心血,用了心思,它是无价的,无价的东西当然要送给最重要的人……现在懂了吗?” 秦桑若笑着点点头,难为他长篇累牍的解释一番,关于那条裙子,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有的女人跟男朋友在一起,爱翻男朋友的旧账,你之前跟谁在一起过,交过几个女朋友,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跟她相比你更爱谁。 在秦桑若看来,这些都是些无聊又愚蠢的问题。 男女朋友以前认识的人发生的事,都只代表以前,那是没有你,你没有参与其中,他她爱过谁,做过什么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跟自己没有关系,何必去追究。 男朋友不说,你心里有疙瘩,觉得他不够爱你,对你不坦承。 说了,你心里有疙瘩,觉得他之前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过。 与其双方都不痛快,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别忘,他的过往,都只属于他跟另外一个女人,跟你没关系。 你也一样,你的过往,感情经历,也没必要说给他听。 一段感情里,双方只要是真心相爱,无愧于心,就够了! 所以从跟陆焱瀛在一起那天起,她就不会在意他跟颜艺之间发生的事,若不是颜艺一再挑衅,她甚至都不想认识这个人。 “设计的挺不错,有服装设计师的潜质!”秦桑若说。 难得被秦桑若夸一回,陆焱瀛高兴不得了:“真的吗真的吗,你若喜欢,我改天再给你设计几条,不过要用什么样的图案得好好想一想!” 陆焱瀛边说边认真的想了起来,秦桑若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人前是精明又有些霸道的总裁,在她面前,秒变成特别爱较真儿的小孩子。 秦桑若有时候真怀疑,他真的比她大五六岁吗,为什么感觉他比她还小? 陆焱瀛打了一个响指:“诶我们第一次相识的那间酒吧叫什么来着,不如把酒吧名字当做图案设计上去。” 秦桑若:“你真是好心,免费给人酒吧做广告。” 陆焱瀛想了想:“也是哦,太便宜他们了,这种好事不能让一个破酒吧占去!” “那我们一起睡的酒店名字,也不行,那就便宜酒店了,房间号?哈哈,这个可以有,不过裙子上带个数字也太没心意了,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两个的大头照……” 陆焱瀛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不等秦桑若给意见,他自己就都一一否决。 夜幕悄悄降临,服务员上了菜,包厢里弥散着饭香,秦桑若不管还在冥思苦想的陆焱瀛,径直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陆焱瀛最后想烦了,挥挥手:“不想了不想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灵感就来了!” 他用自己的筷子想给秦桑若夹菜,秦桑若及时拦下他:“用公筷!” 陆焱瀛执拗的用自己的筷子把菜给她夹过去:“都老夫老妻了,还嫌弃什么,之前我吃了你那么多口水你怎么不说?” 秦桑若一个眼神瞪过去,陆焱瀛马上改口:“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吃饭吃饭!” 两个人的饭局,只有秦桑若一个人在吃,陆焱瀛全程给夹菜布菜,忙的不亦乐乎。 “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饿!” “不饿还点这么多菜,真浪费!” 陆焱瀛笑了笑,往她推积成小山的餐盘里又夹了一些菜:“只要一想到你在国外这两年多没吃没喝,我就心疼,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买来给你吃,只要你吃的高兴,我三天不吃饭也不觉得饿!” 秦桑若憋住笑,冷哼一声:“两年多不见,说话水平见长!” “那还不都是因为对方是你?” 是你,我才有这么充沛的感情,旺盛的精力,不吃不喝,你的笑容,就是我赖以生存的食粮。 是你,我才会卸去坚硬的外壳,变成柔软的自己,对你温柔,取悦你。 是你,我不用复习,不用演示,就能说出最动人的话语,我爱你,对你说的每个字都有了意义。 一个大男人油腔滑调,酸的掉牙,秦桑若想嘲笑他几句,话还没出口,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贪爱 第一百零三章:护你周全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还没怎样,陆焱瀛先慌了神,伸长了脖子往她这边瞄:“谁啊?” 这么扫兴? 当他的眼角瞥到来电宋南辞时,嘴角耷拉下来,嘁了一声,坐回座位。 秦桑若看他一眼,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接电话。 暮霭沉沉,饭庄里亮起了六角宫廷样路灯,亭台楼榭檐下挂了红灯笼,灯光安静温暖,不刺眼。 “喂,老南……我在外面吃饭……一个朋友……不用等我,好……” 这个电话秦桑若打了约莫一分多钟,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几秒,欣赏了一下饭庄里的夜景才转身回来。 一转身,就碰上了陆焱瀛的灼灼目光。 “干嘛这么看着我?”秦桑若佯装淡定的坐回原位。 “那个宋南辞是不是喜欢你?”陆焱瀛问。 “没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秦桑若说这这句话是没有底气的,宋南辞对她怎样她比谁都清楚。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宋南辞却没从未表露过“我喜欢你”这方面的意思。 秦桑若曾当面直接问过他两次,你是不是喜欢我?都被他当场否定。 或许,男女之间真的有真正的友谊。秦桑若这样想她跟宋南辞。 陆焱瀛显然并不相信她说话,但也没有深究,他继续给秦桑若布菜:“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是跟我在一起吃饭?” “没必要!” 陆焱瀛冷哼一声:“你就是不重视我!” 秦桑若用公勺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重视一下!” 陆焱瀛不屑的“嘁”了一下,脸上却笑开了花。 吃完饭,二人没有进行其他活动,虽然陆焱瀛心里特别特别想把她拉到自己的住处,**一番,他忍住了。 好东西要精雕细琢才行,秦桑若对他的态度还不明朗,他们的关系还没和好如初,不能操之过急。 陆焱瀛把秦桑若送回秦氏别墅,看门人老钟认出了他,对于他当年要收购秦氏的事,秦家上下都有所耳闻。 老钟对陆焱瀛抵触情绪十分明显,好歹他现在也是一跨国公司的总裁,老钟没等他给秦桑若告完别,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大门。 院内传来秦桑若低低的笑声。 本来挺懊恼的陆焱瀛,听到这笑声,心情奇异的好了起来。 总有你请我进去的那一天,等着吧,哼! 不知谁拍了李美美跟秦桑若吵架的视频,放到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视频只有李美美骂秦桑若抢了她男朋友那一段,后面陆焱瀛出现的一段没有被放出。 第二天一早,秦桑若像往常一样到了公司。她一进公司就感到员工异样的目光,以及背后的指指点点。 她乘坐电梯上了楼,刚进办公室,一个文件夹飞过来,差点砸到她的头,秦旭在办公桌后面指着她大骂:“你还有脸来上班?” 秦桑若把脚下的那本文件夹捡起来,关上门,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秦旭怒极反笑:“你倒是挺淡定,是不是重新傍上陆焱瀛这个靠山,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桑若走过来把那本文件夹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淡淡道:“有事说事,别冷嘲热讽!” 看她的样子真是不知情,秦旭站起来,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点击开今天的新闻头条,一则视频映入她的眼帘。 秦桑若平静的把视频看完,抬头对秦旭说:“事情就发生在楼下,你怎么不去问问整体情况是怎样?” “你以为我没问么……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跟陆焱瀛那点破事?我生气是因为你影响了秦氏的声誉,造成了股票下跌!” “跌了多少?” 秦旭挥了一下手,把秦桑若从椅子上拽起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对了,城北那个项目我找其他人做,我安排你做另外一个项目!” 秦桑若蹙眉,她刚熟悉了这个项目,且陆氏也回笼了资金,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不让她做了? “为什么?” 秦旭气不过,把刚拿起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摔:“你说为什么?”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股票跌涨很正常,今天受影响跌了下去,公关一下,明天或许就又涨了上去,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秦桑若你……” 秦旭常年工作待在室内,皮肤有种近乎病态的白,此刻他的脸颊却微微泛了红,他用那竹节一般的手指指着秦桑若,你了半天后:“你给我出去,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秦桑若:“我惹得事我自己处理!”说完,她从自己办公桌上拿了笔记本电脑,走了出去。 秦旭瘫坐在班椅上,靠着椅背,仰望着天花板。 很久不理发,额前的碎发垂到眼睛,本就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此刻像是猛兽被困在笼子里一团困惑。 大白天头顶的白炽灯也亮着,他望着那盏灯,神态疲惫而委顿,像是七十岁的老人,没什么活力。 这么呆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做好,拨了助理内线,恢复了那种毫无生气乏味又冷漠的声音:“帮我约一下陆氏的陆焱瀛,我有事找他!” 陆焱瀛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进了陆氏大楼,遇上给他问好的员工,微笑点头示意。 心情清朗度五颗星。 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夏敲门进来,期期艾艾的靠近他:“陆总,秦小姐上热搜了!” “哦?”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伸出右手,小夏赶忙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他手上。 他点开视频看了看,蹙眉:“这是谁拍的?” 小夏心里大叫不好,他家老板又要发飙了。 可,陆焱瀛背靠在椅背,摩挲着下巴,又把视频看了一遍:“把她拍的这么丑,也好意思放到网上!” 小夏…… 视频被他来来回回看了五遍,一边点评秦桑若当时的反应:“你看她傻的,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声……还低头,啧啧啧,真是被欺负惨了……这到底哪个王八蛋拍的,她那么白,怎么拍的跟黑锅底儿似的……” 小夏垂手立在一边,欲哭无泪,老板,您不能抓一下重点啊,重点! 陆焱瀛终于停止了他的点评,他把平板扔到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小夏的心跟着颤了颤,那可是我的私人物品,老板您就不能轻点吗? “下面评论清一色是替李美美打抱不平的,一看就是李美美搞的鬼……”他由摩挲着几下下巴,敲了一下桌面:“她能买热搜雇水军,难道我们就不能?通知公关部,把这个热搜想办法降下来,让我上热搜榜!” 小夏睁大了眼:“您您您要上热搜?” 陆焱瀛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你个视频,你让公关部往里砸钱就行!” “可是陆总您是商界的人,掺和这种八卦是不是不太好啊?” 陆焱瀛:“这个八卦中心本来就是我……再说了,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受委屈却不替她报仇……李美美这个烦人精,看我怎么把她打回原形!”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在上面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小夏斗胆朝那边瞄了一眼,他好像用自己的小号邮箱往某报社发了点东西,标题还挺引人遐想,李美美不为人知的小姐生涯。 小夏眼皮一跳,他家老板腹黑、睚眦必报,真的不是徒有虚名。 待陆焱瀛敲完键盘,小夏禀告另一件事:“陆总,秦氏集团的秦总想跟您见个面,说有事找您商量!” “他个死变态这个时候找我,除了不要我跟秦桑若和好没其他事,帮我回绝,我不去!” 小夏眼皮又跳了跳:“那行吧!” 到了中午的时候,占据热搜榜第一的李美美跟秦桑若吵架视频被撤了下来,换成了当时状况的另一段。 “……懂了没,你只不过长的有点像她,所以我才让你待在我的身边,我从来没有爱你过你,也没碰过你,我留着你,不过是然你做一下替代品,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 陆焱瀛让技术部对这段视频进行了处理,给秦桑若还有自己进行了美颜,给李美美却来了个高清,她脸上的痘印,皱纹,黑鼻头看的一清二楚。 此视频一出,先前骂秦桑若的人纷纷倒戈,表示陆焱瀛跟秦桑若才是真爱,李美美是第三者插足。 李美美的粉丝**了,骂陆焱瀛是个人渣,为了一己私欲,欺骗李美美的感情。 双方各自为战,骂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奇怪的是,有人骂秦桑若有人骂李美美,却极少人说陆焱瀛这个始作俑者不好的,这跟他想象中的结果有点不一样。 他预想的结果是把之前的那个视频引流,把网民对秦桑若的关注引流到自己身上,他是个男人,不怕挨骂,为了自己女人挨骂,也理所应当。 但现实情况是,这个社会对男人的宽容度显然大于女人,不管从哪个角度论,他都是更应该被骂的那个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盯着电脑屏幕,轻扯了一下唇角:“一帮脑残!” 他想了想,打开自己早已不用的个人围脖,上面除了转发的几条公司软文什么也没有,个人简介也只有他的姓名,陆焱瀛而已。 他思索几秒后,在发围脖页面上敲下几个字,订婚通告…… 贪爱 第一百零四章:还好没放弃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自动屏蔽网络上的纷纷扰扰,神情自若的开了一下午的会,解决了近几天来一系列存在的问题。 会议结束,已是傍晚时分,天空落了些小雨,空气中弥散了一丝冷意,盼望已久的凉秋姗姗来迟。 高层领导们一一从会议室里走出,陆焱瀛因跟运营部经理有些问题进一步沟通,最后一个离开。 工作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工作完了才觉出肚子饿得很,她边往外走边交代小夏给他定了餐,他在公司里吃完饭,处理些文件,然后再回家。 正交代着,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走廊里坐着一个小小的人,那人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裙,齐耳短发,一侧发丝别到耳后,外套脱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上身只穿着一件酒红色七分袖衬衫。 她正低着头玩着手机。 陆焱瀛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阿若!” 谢天谢地,他总算出来了,她在这里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秦桑若过来的目的本是质问他网上发布的订婚通告,当她看见他眼睛里红血丝时,质问的话改成了:“累么?” 陆焱瀛笑了笑:“还行,就是有点饿!” “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已经让小夏点了外卖。” “吃过饭还有工作要做?”秦桑若问。 “你来了,就没了!” 秦桑若瞥了一眼他的助理小夏,小夏抬头望天花板,他家老板没出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见怪不怪。 “帮我也点一份吧,我跟你们陆总一起在办公室吃,”秦桑若对小夏说。 小夏赶忙应下,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问秦桑若有没有什么忌口,秦桑若说除了排骨,其他都行。 小夏笑了,要么说他家老板跟秦小姐是天生一对呢,连忌口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秦桑若随着陆焱瀛进了他的办公室,她刚想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陆焱瀛拉着她到她的班椅上坐下:“我这个椅子是从国外找专人设计打造的,坐着特别舒服,你试试!” 他把秦桑若按在黑色班椅上,趁着她不备,把椅子转了一个圈,秦桑若发出一声低呼,陆焱瀛笑的乐不可支。 秦桑若怎么说来着,陆焱瀛骨子里就是一小男孩儿。 陆焱瀛靠着办公桌松散的站着,交叠着长腿,看着秦桑若因为惊吓之后嗔怪他的模样,笑了笑。 “今天这么好,主动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不许说不是,因为我也想你了!” 穿着打扮一副商务精英的样子,嘴里却说着风马不相及的话,秦桑若抬头他,眼睛映着白炽灯的光:“不趁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研修了情话大全?” “哪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你不在的时候,我每次想到要对你说的话就攒起来,日积月累,就攒了很多,每天说一句,差不多要说上几年。” 他忽地弯腰,双手撑在班椅的扶手上,对着她的眼睛:“所以你要做好每天听我说情话的准备,不许觉得腻歪……你可以把我每日说的最佳句子记录下来,用不了一年,肯定能出一本情话诗集,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留给他做成人礼物,然后当做传家宝一代代的传下去……” 秦桑若被他这个新奇的想法逗笑:“你想的可真远!”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你,我就想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我们会生几个孩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中年会是什么样子,老年又是什么样子……” 陆焱瀛说的很动情,秦桑若不由的被带进他的畅想里,她跟他真的有未来吗?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阿若,何其有幸,还能再见到你!”陆焱瀛的声音放的很低很低,落地窗外的夜景给他的声音增添了一丝的性感。 他低着头,目光集中在秦桑若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一点点的靠近,再靠近…… 秦桑若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背靠着黑色真皮椅子,一动不动, 陆焱瀛马上就要如愿以偿的亲上那诱人的红唇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陆总,你跟秦小姐的外卖到了!” 秦桑若推了一下陆焱瀛,偏头看向别处。 陆焱瀛站直身体,目光冒火的看着小夏,小夏一阵尴尬:“对不起陆总,要不,我退出去,你们继续?” 陆焱瀛瞪他一眼:“饭呢?” 小夏向前走几步,双手奉上。 陆焱瀛接过外卖,压低声音:“赶紧滚回家,别让我再看见你!” 小夏今晚已经做好了要加班的准备,没想到因祸得福,一边道歉一边笑着退出去,溜之大吉。 秦桑若尴尬之后,神色恢复如常,没话找话说:“你的助手挺能干!” 陆焱瀛一边打开外卖塑封一边说:“还行吧,就是人笨点!” 他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刮去上面的倒刺,递给秦桑若:“我们好像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吃饭,感觉还挺好!” “有时间去野炊,那种感觉会更好。” 秦桑若不过顺着他的话随口一说,陆焱瀛当了真:“什么时候去,这个周末吧,我们过夜么,要不要带帐篷,对了,还有烧烤架……” 秦桑若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无此打算的想法。 秦桑若吃着饭,陆焱瀛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野炊的事,她正想提醒他别一直说话,饭都要凉了,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撞到墙上,李美美踩着高跟鞋抽抽啼啼的进来。 她进来后看见陆焱瀛就开始哀嚎:“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几年我陪在你的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跟我分手了还踩我一脚,呜呜呜嘤嘤嘤……” 好氛围都被这个女人打搅了,陆焱瀛放下筷子,冷冷的对李美美说:“马上给我出去!” “我不,我现在戏没了,通告也都取笑,那些小狐狸精都来笑话我,我没法活了……” 李美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嚎哭连天,女明星气质全无,俨然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当着秦桑若的面,李美美这样,陆焱瀛颜面全无。 他把李美美从地上拽起来:“我让你出去!” 李美美身子下滑,抱着陆焱瀛的腿不放开:“亲爱的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以后会乖乖听话,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李美美总是被批没演技,这个时候倒是声明并茂,演技一流。 陆焱瀛快烦死了身上这块儿狗皮膏药,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再怎么想念秦桑若,也不会找这么一个替代品。 他无计可施之时,秦桑若站起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问李美美:“一百万够不够?” 李美美马上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望着秦桑若:“你刚才说什么?” “我给你一百万,以后不要再闹了!” 陆焱瀛欲要说什么,秦桑若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她把李美美从地上拉起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回答我的话。” 李美美吸了吸鼻子,看了看陆焱瀛:“我们女明星小费很高的,不仅要买名牌衣服,限量版鞋子……” “那就算了!” “哎哎哎”李美美抓了一下秦桑若的胳膊:“算了,我也看出来你跟陆总是真心相爱,既然这样,我就做了顺水人情,成全你们吧!”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一百万拿来! 秦桑若看了一眼那只手,淡淡的说:“我现在没有,你住哪,给我留个地址,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 李美美眼珠子转了转:“你不会骗我吧?”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不至于!” 李美美想了想,分析了一下利弊,最后给秦桑若写了一个地址,叮嘱她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把钱送到,不然她还会再来。 李美美走了,若大的办公室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办公桌上的饭菜快凉了,谁也没有再吃一口。 过了一会儿,秦桑若轻叹一声:“丢人不?” 陆焱瀛看她一眼,点点头。 秦桑若轻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你跟她……睡了没有?” 陆焱瀛像是被踩了尾巴,急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那种女人睡,若不是她跟你长的有几分相似,我看她都不会看她一眼好吧?” “那你……这两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陆焱瀛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还能怎么过,当然是憋着,往死里憋!” 下一秒,秦桑若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微张的嘴唇亲了上去。 陆焱瀛被这突然而来的热情搞蒙了,但此等好事再懵也不能错过,没有几秒,他便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憋坏了?”陆焱瀛的声音低沉暗哑,一边说话,双手一边解着她衣服的扣子。 他们的头顶是耀眼的白炽灯,背后是灯光璀璨的万家灯火,秦桑若的脸像是喝了酒,双颊染上一片红晕。 “还好。”她说。 “我会让你更好!” …… 陆焱瀛今晚最后还是没能加成班,桌上的外卖已经凉透成块儿,没有丝毫的热气。 地上散乱着一沓文件夹,两个笔筒,各式各样的笔散了一地。 秦桑若平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上搭着陆焱瀛的外套。 陆焱瀛侧着身,手支着侧脸看着她,身上空无一物。 秦桑若偏头看他一眼:“你不冷吗?” 陆焱瀛微微一笑:“我现在全身都冒着火,怎么会冷!”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话,他拿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了一下。 “是不是很热?” 秦桑若点点头:“心脏跳得也很快!” 陆焱瀛亲亲她的手指,把她搂在怀里,又亲亲她的发顶:“阿若答应我,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分开了!”贪爱 第一百零五章:平地起风波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跟陆焱瀛像是回到了最初恋爱的日子,打电话,发信息,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连今天吃了什么饭,喝了几次水这样的小事也要向对方报告报告。 给过李美美一百万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秦桑若的视野。 有人说秦桑若傻,她又不欠李美美什么,凭什么给她钱? 秦桑若的说辞是,李美美不管跟陆焱瀛是怎样的关系,在大众的视野里,她都是他的女朋友,陪在他身边两年多,女人的青春有限,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百万算是对她这两年多来的补偿。 针对这件事陆焱瀛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心里多多少少也认为应该给李美美一些补偿。 陆氏集团资金回笼,秦氏这头全面开工,城北M项目按计划平稳记性,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个周末,陆焱瀛闹着秦桑若去爬山,秦桑若提前一天来超市购买爬上要用的东西。 陆焱瀛之所以没有陪同,是因为他父亲今天要做体检,他陪着一起去了医院。 忘了说,陆百川一年前突发脑中风,虽然抢救及时,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左半边身子变得不太灵活。 复健对后遗症有所改善,但身体跟精神状况都不如以前。 初闻这个消息,秦桑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秦氏出事时,他逼她跟陆焱瀛分手。她虽对这件事有点介怀,但看到他刚进入花甲之年身体就垮了,再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心中有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也就是从陆百川生病,陆焱瀛开始正式全面接手陆氏,在他的带领下,陆氏虽还没出现陆百川在位时的鼎盛时期,但相比同期的企业,不得不说发展的甚为平稳。 言归正转,秦桑若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走着,对着货架两旁的东西左右看,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野炊,心里觉得什么东西都要带。 她站在一排日用品前,拿着一瓶防蚊产品正看后面的说明,正前方地面上落下一个有些臃肿的暗影,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原来真的是你!” 秦桑若抬头,前面的女人穿着深咖色的宽松直筒裙,脚上是一双软底鞋,没有化妆,头发松松的绑在脑后。 颜艺的出场向来夺目,猛地这么朴素下来,加上她怀了孕,脸有些水肿,秦桑若一时间没认出她。 “怎么,我丑的你都认不出来了?”颜艺淡笑着问。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颜艺较以前平易近人了许多,声音也变得轻柔。 秦桑若轻咳一下:“好久不见!” 颜艺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估计是他的佣人,佣人推着购物车,车里放满了各种新鲜蔬果,奶制品。 颜艺转头对身后的佣人说:“我遇见一个朋友,要聊一会儿,你去车里等我!” 佣人点点头,推着购物车走了。 颜艺想走近了一点,朝秦桑若的购物车扫了一眼,脸上显出意外的表情:“你变化真大,竟然学会了做饭!” 秦桑若有些汗颜,出国两年多,其他方面都有了长进,就做饭这一块儿没有任何起色。 若不是有宋南辞照料着,她现在不是瘦包骨头,就是吃垃圾食品太多变成大胖子。 秦桑若跟颜艺没什么好聊的,想快点结束跟她的谈话,笑了笑说:“还好。” 她以为这样就能终止话题,结束这一场偶遇,但颜艺并没有这样想,她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相逢不如偶遇,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见,找个地方聊聊吧!” 秦桑若没有办法,只好推着购物车结账出来。 颜艺带着她没有走远,就在超市对面的咖啡店找个位置坐下,秦桑若点了一杯咖啡,颜艺要了一杯白开水。 “看,为了肚子里的他,我可是连喝什么都得注意呢!”颜艺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说。 秦桑若笑了笑:“恭喜。” 这两年多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颜艺一直陪吃跟季冶的婚姻,如今竟再次怀孕,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样子。 “之前我那次怀孕,谎称孩子是阿瀛的,现在看我这个样子,让你不舒服了吧?”颜艺说。 秦桑若:“没有。” 颜艺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秋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出母性的光辉:“我那个时候真傻,大人之间的恩怨干嘛迁怒孩子,孩子又没罪……不得不说,阿瀛真是个男人,那晚喝了那么多酒我怎么诱惑就是坐怀不乱……你知道他当时说什么么,他说,你别碰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颜艺或许是真的看开了,说起跟陆焱瀛之间的种种云淡风轻,虽也有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真羡慕你,能被阿瀛那样的男人爱上……我看了他发的微博,你们快结婚了吧?” 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婚后生活太无聊,女人都变得琐碎,颜艺的话很多,且没有中心点,想到什么说什么。 秦桑若漫不经心的说着,以前她可烦女人跟她说家长里短,现在听颜艺说着,竟然觉得还不错。 他们虽还算不上朋友,起码不会再因为一个男人而针锋相对。 就在秦桑若对颜艺有了很大改观的时候,颜艺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白开水:“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你,阿瀛的父亲检举你父亲,导致他自杀身亡,你跟阿瀛还有勇气重新走到一起,这份真挚的感情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秦桑若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陆百川检举了我父亲?” 颜艺做出十分讶然的样子:“你不知道么,我以为阿瀛都已经跟你说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对不起啊……” 秦桑若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窟一般,全身泛着冷。颜艺后面又说了什么,她都没再听见。她甚至不知道怎样跟颜艺告的别。 她的大脑里只充斥着一句话:陆百川检举了他父亲! 她却在跟杀她父亲刽子手的儿子在谈恋爱! 艳阳底下起了一阵秋风,秋高气爽的时机,她像是走进了冬天,到处都是寒意。 她坐在自己的车里,目光没有焦点的盯着挡风玻璃前面。 她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一直响,屏幕上闪烁着陆焱瀛三个字。 她现在才知道,人的本质很难改变,时间给予这些人的是更加高级的伪善,颜艺平易近人的面孔下掩藏着更加恶毒的心。 但这一切都不及“陆百川检举了秦木生”带来她的震撼大。 陆百川是秦木生多年的朋友,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是不是颜艺在骗她? 她是不是又在想法设法的拆散她跟陆焱瀛? 秦桑若的脑子乱成一片。 旁边的手机不眠不休的响了一阵又一阵,她盯看着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拿过来接了。 “阿若,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陆焱瀛急急的声音隔着话筒传了过来。 “我在睡觉,没有听见。”秦桑若撒谎道。 “你不是说要出去买野炊要用的东西么,怎么还没出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感觉特别困,想睡一会儿!你在哪?陆叔……你父亲他还好吗?” “还是那样……挺好的,我把他送回家就过去找你,你在哪等我,在家还是外面?” 秦桑若想了一下说:“家吧。” “好,一会儿我就过去!” 秦桑若挂了电话,头靠着椅背,目视着前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不能这么糊里糊涂下去,她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拿定主意后,她给陆焱瀛发了一条信息:“你出发来我家时跟我说一声。” 陆焱瀛那边回复的很快,好。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陆焱瀛给秦桑若发信息说,他已出门,现在正往她家的方向走。 秦桑若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进置物盒,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她让陆焱瀛去家找她,她却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朝陆家老宅驶去。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谁都不如当事人清楚。 她现在就要去找陆百川,当面问他,他,有没有检举秦木生,导致他自杀身亡? 她现在处的位置离陆氏老宅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站在陆家的大门前,她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没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一切都还是颜艺在搞鬼。 她按了门铃,陆焱瀛的母亲陈怡亲自给她开了门,两人相见,都怔了怔。 陈怡最先反应过来:“原来是小若,早就想邀请你到家来吃个饭,一直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了……你是来找阿瀛的吧,不巧的很,他刚出门……阿华,快去打电话给少爷让他回来,就说秦小姐来了!” 秦桑若拦住那个佣人,对陈怡说:“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找……陆老先生。” 陈怡又是一怔:“找你陆叔叔,好啊,快进来,他今天精神好,正在家无聊呢!” 陈怡拉着秦桑若的手进了别墅:“老陆,你看看谁来了?” 陆百川正坐在沙发上,戴着一个老花镜看报纸,听到陈怡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她身后的秦桑若后,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慢慢的把报纸放到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是小若啊,来,这边坐。” 秦桑若在陆百川对面坐下,正不知该如何开口,陆百川慢悠悠的主动开口:“是因为你父亲的死因才过来的吧?” 秦桑若心里一震,睁大眼睛看着他,陆百川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一笑:“纸包不住火,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错,你父亲的罪行,是我派人检举的……”贪爱 第一百零六章:真相面前何去何从 - 贪爱 - 顾翘楚 “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桑若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陈怡在一旁劝导:“小若你先别着急,听你陆叔叔慢慢说!” 秦桑若甩开她的胳膊,红着眼圈怒视着陆百川,她看着他,静默着,等着他的解释。 陆百川轻飘飘的看她一眼:“你父亲犯罪是事实,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秦桑若狠咬了一下嘴唇:“他是你的朋友!” 陆百川冷哼一声:“朋友?表面上的吧……我跟你父亲的关系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我对他不是真心,他对我也不是实意,我们不过各求所需罢了!” 秦桑若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掉了下来:“好一个各求所需……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有法律来制裁他,你凭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你的检举,他根本不会跳楼自杀!” 她对陆百川大吼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太难受了真是太难受了,为什么真相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吞并秦氏,只要我父亲一死,秦氏必定会成一片散沙,然后你就趁机吃掉秦氏,对不对?” 陆百川不置可否,指着她皱眉说:“跑到别人家对着长辈大呼小叫,这就是你父亲教育你的样子?” 佣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 陈怡从旁规劝:“都先消消火,有事慢慢说,你们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秦桑若偏头瞪着她,解决问题,杀父之仇,怎么能解决? 陈怡还想抚慰她几句,她连忙后退,离他们夫妻两个都远远的,她吸了一下鼻子,胡乱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谢谢你们的坦白,让我知道的真相,但我不会感激你们,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们没有亲手推我父亲下楼,却是策划那场暴动的幕后凶手,我不会原谅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她步步后退,眼底闪过一丝仇恨的火光,狠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不能这么算了,不能!!! 陆氏老宅客厅里静悄悄的,陈怡轻叹一声,走到陆百川的身边:“你就不能为了咱们的儿子,哄哄她?” 陆百川白自己的妻子一眼:“你以为她还是以前的小姑娘吗,随便说几句就会信?她能找到这里来,说明心里已经起了怀疑,我暂时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这个消息,但其中一定有人搞鬼。我现在不说,搞鬼之人也会把证据摆在她的面前,那是我岂不是更难堪?” “可是儿子那边……” “不管他,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就算再喜欢秦家丫头,那丫头也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担心……” 陈怡蹙了蹙眉:“担心什么?” “担心秦家丫头会利用儿子对她的感情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陈怡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小丫头,能做出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情来?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陆百川:“龙生龙凤生凤,秦木生那么奸诈精明,就怕他的孩子也遗传了他这一点。” 陆焱瀛到秦家别墅扑了空。 刚开始还以为开门人老钟故意给他使绊子,骗他说秦桑若不在家,后来他大声呼喊吗,引来了吴妈,吴妈也说秦桑若不在家,他才开始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秦桑若分明说让他来她家找她的,怎么不在家? 难道她说的家是电视台附近的公寓? 不该啊,那套公寓宋南辞住着,他看宋南辞向来不顺眼,秦桑若脑子有病才会让他去宋南辞那里。 他站在秦氏别墅大门前拨秦桑若的电话,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反复打了几次后他开始担心,她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刚想动身去找,陈怡的电话打了过来,她问陆焱瀛在哪,陆焱瀛说在秦家,她沉默了一下说:“小若没在家,你回咱家来吧!” 陆焱瀛纳罕:“你怎么知道她没在家?” “你回家,我给你说!” 陆焱瀛凝住眉,母亲话里有话,他想问的清楚一些,陈怡又说了一遍“你回家我给你说”便挂了电话。 陆焱瀛抬头看看秦桑若房间的方向,迟疑了一下,上了车,朝着自己家方向驶了过去。 秦桑若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几瓶酒,反正很多。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家名叫“无忧”的清吧,吧内很安静,头顶是用纸糊成的宫灯,宫灯制作的很精巧,温暖安静的灯光从泛黄的纸中照出来。 秦桑若坐在吧台的暗影里,借酒浇愁,执杯对影成三人。 她觉得自己真是又蠢又傻,跟仇人的儿子谈恋爱,还谈的轰轰烈烈十分往我,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 若是泉下老父亲有知,他该多伤心,多伤心?! 外面的天黑了,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秦桑若坐的吧台正对着大门,门口有客人进来,带来一阵冷风,她的后背一阵发凉,扭头看看进来的客人,或是三两朋友,或是一对儿情侣,放眼望去,形单影只的只有她自己。 酒吧老板好心,看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喝了不少的酒,又是一副郁郁的样子,上前规劝:“借酒消愁愁更愁,妹子,喝点意思一下就回去休息吧!” 秦桑若笑着拍出一张银行卡:“不会少你的酒钱!” 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无奈离去。 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不知响了多少次,响了灭,灭了响,她都懒得看,她现在就想大醉一场,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最好把所有的人也都忘掉,那样,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又有客人进来。 进来是一位男士,他好像跟这里的老板很熟,进来没有先找地方坐,而是跟老板攀谈起来。 他们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酒吧老板突然指了指秦桑若这边,客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清秦桑若的脸后,眸色沉了沉,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家酒吧是宋南辞一个朋友开的,最近秦桑若只顾着跟陆焱瀛谈恋爱,宋南辞叫她去公寓吃饭她也不去,她不去,他就没了做饭的动力,整个人就闲了下来。 听闻有位老同学开起了酒吧,闲来无事便到这边捧场。 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就在他明天准备去中科院上班,最后一个休闲夜碰上了他想碰见的人。 秦桑若欲要喝酒的杯子被人夺下,一个暗影落了下来,宋南辞坐到了她的旁边:“喝酒也不叫我,真是不够意思!” 拿着从秦桑若夺下的杯子转了两圈,然后把杯子送到唇边,微微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下去。 “啊秦桑若你能耐了哈,喝这么烈的酒!”宋南辞咳嗽了几声,把秦桑若面前的酒瓶拿到自己这边来,不让她再喝。 秦桑若侧转了身体,看了宋南辞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宋南辞轻扯着唇角笑了笑:“还能认出我,看来还不是太醉!” 秦桑若胃里有点难受,但她不想宋南辞看出来,趴在吧台上做掩饰:“你说这酒为什么这么奇怪,不想醉的时候一喝就醉,想醉的时候怎么喝都不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喝的,你说我怎么就不醉呢?” 宋南辞一只胳膊撑在吧台上,手撑住侧脸,看着秦桑若:“你没听说过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多数时候,不是酒醉人是人自己醉自己。” 秦桑若捉摸了半天这句话没琢磨出头绪,不耐的挥了一下手:“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宋南辞笑了笑,从旁边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给她擦了一下唇角的酒渍:“说说,谁惹你不开心了?” 秦桑若的眼神黯淡下去,把头扎进双臂之间。 “不想自己说,那我就猜猜,是不是那个陆焱瀛?” 秦桑若抬起头,摇了摇。 宋南辞有些意外:“不是陆焱瀛?不会吧,这些天你不是都跟他在一起么,若不是他……难道是你家那个邋遢堂哥?” 秦桑若学着宋南辞的样子,用手撑着脸,盯看着他:“老南,为什么我跟陆焱瀛在一起你都不生气?” 宋南辞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吃醋,排斥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会嫉妒,会生气!你呢,为什么不生气?” 宋南辞仍淡笑着,却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吧台上繁复花纹,在灯光下面,像是一条条伸向未知区域的触角,萌萌的,带着煽动性。 “说啊,你为什么不生气?”秦桑若伸手摇了他一下。 宋南辞抬起眼睛,他的眼睛在镜框后面温润又干净:“不是不生气,而是我没有生气的权利。”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秦桑若嗤笑一声,觉得今晚真是无趣:“那你图什么?难道你是雷锋的化身,乐于奉献,不求回报?” 宋南辞:“怎么会,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感情方面。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给我这个权利!”贪爱 第一百零七章:相爱容易相守难 - 贪爱 - 顾翘楚 喝到最后,秦桑若被宋南辞抗回来了公寓。 他不知道秦氏别墅在哪,只能把她弄到这里来。 秦桑若喝的烂醉如泥,对着宋南辞又打又骂。宋南辞不急不躁,好言相劝,像是哄孩子一般,秦桑若闹的无法无天躺地撒泼处,他拿来相机蹲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给她录像。 大半夜,宋南辞打电话叫来经常给他做清扫的家政阿姨,让阿姨给秦桑若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付了平时三倍的价钱。 送走家政阿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他给秦桑若熬了醒酒汤,用水杯盛了端过来。 “来,喝了!” 他捧着秦桑若的后脑勺,杯子递到她的嘴边,秦桑若真是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到了后面或许是品出了味儿,怎么也不肯再喝。 宋南辞举起透明的杯子看了看,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也还行吧,多少肚子里有点东西。 知足的情绪渲染开,只听“呕”的一声,喝下去的醒酒汤全数吐了出来,弄了他一声。 她身上倒是一点也没弄脏。 宋南辞苦笑着看看自己的衣服,轻轻的拧了一下秦桑若的脸颊:“你这个调皮鬼喔,可真是气人!” 他脱了那件脏衣服,把地上弄干净,擦了几遍,确定秦桑若待的房间里没有臭味,才去洗澡。 他洗完澡没再穿自己的衣服,反正马上要睡觉,穿了一条浴袍,系好腰间的带子走了出来。 秦桑若已经睡着了,小脸红红的,缩成一团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宋南辞弯腰把被子给她盖上,站在床边了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转身回自己房间。 他还没刚躺下,门外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他重新戴上近视镜,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处:“谁啊?” 他在猫眼里看了看,然后打开门:“这么晚,陆先生怎么来了?” 陆焱瀛扫了他一眼:“秦桑若呢,她在不在这里?” 还未等宋南辞回答,陆焱瀛就闯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往秦桑若的卧室走。 当他看见在床上睡熟的秦桑若,转头又看了一眼宋南辞,二话不说,轮起拳头就往宋南辞身上招呼。 宋南辞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陆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 陆焱瀛什么都不说,挥着拳头又要过来。这次宋南辞有了防范,他没有轻松打到他。 宋南辞一边躲一边对陆焱瀛喊:“快住手,不然我就报警了!” 陆焱瀛像是被拳击手附体,不管宋南辞怎么躲,他围着客厅的茶几绕了好几圈就是不放过他。 最后宋南辞急了,大喊:“喜欢的女人看不住,只会使用拳头对付对她好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陆焱瀛渐渐停下了脚步,盯看宋南辞几秒钟,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宋南辞站在远处观察他几秒,只见他身上有些潮湿,发顶有雾蒙蒙的水珠,在灯光下,发出细小璀璨的光,他的眼睛有些红,皮鞋上有泥水,裤脚也不怎么干净。 找秦桑若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 宋南辞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然后找来急救箱处理唇角的伤口。 “我说你们啊,太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惊天动地的作?” 宋南辞用棉球蘸酒精给伤口消毒,疼的倒吸一口气:“她晚上了喝了很多酒,认识她快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喝这么多酒,女人啊,喝酒喝多了就喝成了女汉子……” 他忽地想起什么,举起双手:“我对她可是什么都没做!” 陆焱瀛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南辞打开手机摄像头,继续给伤口消毒:“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她也爱你,两人互相爱着,这是多么难得的感情,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呢?”陆焱瀛突然开口说道。 宋南辞怔了一下,微微笑:“我也爱啊,自认为不比你少,但……她不爱我,或者说没那么爱我……要不,你主动退出,给我个机会?” 不过是一句玩笑加反讽的话,却让陆焱瀛沉默了。 宋南辞移开手机看他一眼,半真半假道:“如果你真没把握让她幸福,就把她让出来,我虽然没有你有钱,但肯定会努力让她幸福。不过有一点,她一旦属于我,我可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归还!” “有烟吗?”陆焱瀛突然问。 宋南辞想了想,从电视下面找出来半包烟,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一并给他扔过去:“我以前也抽烟,桑若不喜欢烟味儿就戒了,这是我背着她偷藏的,你可别告诉她,不然她又该搬出来吸烟有害健康那一套来训我了!” 陆焱瀛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准备点燃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把烟拿下来,往茶几上磕了磕,塞回烟盒。 “怎么不抽了?”宋南辞问。 陆焱瀛把打火机放在香烟上面,盯看了几秒,双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走了。” 宋南辞放下手里的棉签相送:“不把她带走?” 陆焱瀛又是几秒钟的沉默:“不了。”走了几步又说了一句:“她在你这,我放心!” 宋南辞站在门口目送陆焱瀛进了电梯,笑着摇摇头,我对我自己都不放心,你对我放心,心真够大! 第二天秦桑若醒来已是中午,她撑着沉沉的头坐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在侧面的柜子上发现了一张便笺。她下床撕下来看,上面是宋南辞给她的留言。 “我去中科院报道了,早饭在锅里,热热就能吃,别总是不开心,会老的快!”下面是一个笔力稚嫩的笑脸。 秦桑若把便笺放到床头,揉着发酸的脖子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已是中午,手机一开机,无数个电话跟短信弹了出来,大都来自陆焱瀛。 其中有两条信息是秦旭发的。 怎么没来上班?膨胀了? 第二条信息是,睡醒了赶紧来上班。 陆焱瀛的信息,秦桑若一条没看,把信息一键删除,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公司别平时有些喧嚣,她乘坐电梯直接上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旭正在办公室用餐,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电脑看,嘴边沾了一颗米粒也浑然不觉。 秦桑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快点吃,我有事跟你谈!” 秦旭抬头看她一眼:“一个中午才过来上班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快点?” 秦桑若双手交叉靠着椅背,盯看他几秒:“我想让你退下来,把董事长的位置还给我?” 秦旭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愕然,不过仅仅一秒就恢复如常,他轻嗤一声,脸上尽是不以为然:“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秦桑若迟疑了一下:“我要吞并陆氏!” 秦旭怔了一下,哈哈大笑,笑的他前仰后合:“秦桑若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脑子还没醒透?”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去喝酒?” 秦旭冷哼一声:“我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我不仅知道你昨晚喝了酒,才知道你跟陆焱瀛闹掰了!” “你知道么,是陆百川检举了我父亲,他是杀我父亲的刽子手!”说起这件事,秦桑若激动起来,眼圈也不由得红了。 秦旭表现的相当镇定:“所以你要报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秦旭又哈哈的笑了起来,秦桑若看着他,真想抽他几巴掌! “他不检举秦木生,秦木生就能活长了?!” 秦桑若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秦旭大吼:“你还是不是秦家人,纵然我父亲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他毕竟是你亲叔叔!” 秦旭渐渐敛了笑,抬眼看秦桑若:“我又没说别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终于意识到嘴边的那颗米粒,捏下来,放进嘴里:“你想吞并陆氏这个目标挺好的,我也在看他们不爽,但陆氏树大根深,多个项目都有当地机构在扶持,不是你想吞并就能吞并的……不过,若是你真要报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方向,不是陆百川检举了你父亲吗,那你就直接对付他,让他付出代价!” 秦桑若:“怎么对付?” “杀了他!”秦旭轻飘飘的说。 秦桑若死盯着秦旭,面色越来越冷:“我杀了他,成了杀人凶手,被关进监狱,然后你就可以全面主宰秦氏,高枕无忧了!” 秦旭懒洋洋的靠在班椅上,轻扯了一下唇角:“可以啊秦桑若,学聪明了!” 秦桑若暗暗的握了一下拳头,牙关咬的紧紧的。 “所以啊,就是再恨什么人,也别闷着头胡来,小心被我拿住把柄,我可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你送进监狱全面主宰秦氏!” 饭盒里还有一大半饭,他却意外的不吃了,拿着一份文件站起来,走到秦桑若的身边用文件夹敲敲她的头:“别的你都别管,你留着这条命跟我斗,从我手里把秦氏夺回去!” 说完,他就一晃一晃的走出办公室。 秦桑若一拳砸在梨花木的办公桌上,经过两年多的学习与修炼,她以为自己可以无坚不摧独当一面,可是到头来,她还是谁也对付不了,谁也打不过,内忧添外患,她连找一个可靠帮她的人都没有! 原来这两年多的辛苦与努力在比她强大很多的人眼里,屁都不算! 恨,真是恨! 恨陆百川,恨陆焱瀛,恨秦旭,更恨自己! 下班时分,天空又下起了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公司员工都穿上了内部定制的秋装。 陆焱瀛在秦桑若的车前面拦住了她,他打着一把深色商务用伞,眼睛凹陷,下巴有胡茬,衬衫的衣领微开着,有种颓废的气质。 贪爱 第一百零八章:因恨而强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过来之后,他把全部的伞打在她的头上:“我想跟你谈谈!”他的声音有点磨砂的粗粝感,哑哑的。 秦桑若目不斜视向前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陆焱瀛站在原地:“他是我的父亲我能怎么做,我也很无奈!” 秦桑若站定回头,望着他:“陆焱瀛,我没有让你怎么做,他是你的父亲,你站在他那一边理所应当。但从二十七楼跳下的也是我的父亲,我也有我的底线跟担当,我不能……不能明知道你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你谈恋爱!”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不管我的父亲有罪没罪,你以及你的父亲都无权干涉!” 陆焱瀛向前走了一步:“我知道我知道……” “陆焱瀛,算了吧,我们就算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与其日后因为两家的恩怨闹的不得安生,不如早早放手。我没有说过跟你和好的话,分手两个字就不用说了,再见!” 秦桑若身上淋了雨,短发湿哒哒的紧贴着她的脸,冷风一吹,发梢上的雨水落进她的眼睛里,热乎乎的流出来。 她快速打开车门,跨坐进去,缓缓启动,开出停车场。 陆焱瀛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他仍保持着给秦桑若打伞时的姿势,雨水落在他的肩膀上也浑然不觉。 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心中酸涩难忍。 以前自己不够当家做主,没有完全的能力保护住她,让她奔走异国,如今他已独当一面,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成了权威的顶峰,为什么还没有能力留住她? 秦桑若到颜氏集团找颜艺时才知道,现在的颜氏的集团由颜沛当家。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与运作,颜沛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总裁的宝座。 她站在总裁办公室里有看着低头认真办公的男人:“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她还以为颜艺才是这家公司的主人。 颜沛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相比两年前的阴郁与冷漠,颜沛的面目变得开朗了些,皮肤也白了很多。 看见秦桑若,他怔了一下,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是你,秦桑若?” 秦桑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淡漠的点点头:“对不起打扰了!” 颜沛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觉得不合适又马上松开:“你什么时候回的国,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接风洗尘!” 颜沛再也不是两年前的那个畏畏缩缩的颜沛,他变得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但无论他怎么变,都改变了他曾经差点把秦桑若奸污的丑恶事实。 秦桑若轻嗤一声:“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我们差点成了夫妻,还说不熟?”颜沛轻扯了一下秦桑若的衣服:“来,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看见墙上这幅画没,世界孤品,去年我以六百万英镑拍下的,还有这幅字,宋代……” “颜沛,我很忙!”没空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秦桑若也是奇怪,两年前她跟颜沛闹的如仇人一般,他现在怎么像是对熟悉的老朋友一样对她? 他们没这么熟吧? 颜沛止住了话,轻咳一下:“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秦家的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其实现在也要工作了!对了,你刚才说你来找谁?” 秦桑若自动忽略颜沛的嘲讽,淡淡的说:“我来找你姐姐!” 颜沛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你找颜艺你们曾经共同跟一个男人好过,见面不觉得尴尬吗?呵呵开玩笑,别生气,颜艺现在怀了孕,正在家待产,好长时间不来公司了呢!” 秦桑若转头就走,颜沛在她身后说:“如果你哪天需要帮忙,不如来找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能帮就帮你一把!” 秦桑若出去办公室的时候,把办公室的门狠狠的摔上。 什么叫小人得志,颜沛现在就是。 秦桑若在公司没有见到颜艺不死心,打听了一番之后,开车直奔她的婆家,季冶的家。 季家在江城也是名门望族,祖上在古代曾经在皇宫里面任过职,且到了很高的位置,算是很有底蕴的一个家族。 季家人头脑灵活擅于算计,几乎人人都会做生意,这让季家人逐渐由官转商,渐渐发展起来。 季冶住在城南的别墅区里,只他别墅前的草坪就占了足球场那么大,秦桑若开着车进去别墅区后差点迷路。 好在别墅区域内设有关卡,关卡内有值班人员,她打听了两次后成功找到了季冶家的大门。 季冶有钱,不然颜艺也不会舍弃陆焱瀛嫁给他,他家的房子自然不用说,趁着蓝天白云,显得非常高大上。 秦桑若按了门铃,佣人给她开了门,她说是颜艺的朋友,来找她玩。 佣人去通报了一声,很快过来回复,给秦桑若开了门。 秦桑若开着车缓缓进入。 天气凉了,颜艺穿了一件白毛貂皮坎肩在身上,看见秦桑若从车上下来,站在高高的大理石台阶上说:“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没迷路吧?” 秦桑若一步一步上了台阶,来到她的面前,对上她笑面虎般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现在满意了?” 颜艺现在怀孕快六个月,久站会累乏,佣人从屋里搬了两个白色宫廷椅出来,放在太阳下面,颜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抬抬手:“请坐!” 秦桑若站着没动。 “恨我?为什么,我只是说了事实,不然你现在还应该蒙在鼓里,你应该感谢我才对!”颜艺唇角挂着笑,眼神却一片漠然。 “如果你这么做只是让我跟陆焱瀛分开,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秦桑若看着她说。 颜艺轻嗤一声:“你来找我不只是说这个吧?” 秦桑若拉过来那把椅子坐下,扫了一眼四周的佣人:“我想下面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颜艺抬了抬眼,懒洋洋的挥了一下手,让佣人退了下去。 “说吧,你过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秦桑若迟疑了一下,道:“我想跟你联盟!” 颜艺怔了一下,抬头看她,轻笑:“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孕妇,你找我联什么盟?” “难道你不想踢走颜沛,夺回颜氏?”秦桑若盯着她的眼睛问, 颜艺看着手背上的纹路,没有作声。 秦桑若冷嗤一声:“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从你离开陆焱瀛选择了季冶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会甘心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从前我不涉足商界不不做生意没有失去,理解不了你,现在我理解了,因为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你。” 颜艺抬头轻笑一声:“另外一个我?你?呵呵,你不知道我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你差的太远!” 秦桑若:“我是不知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像你现在也感受不到我的真实感受一样。我想说的是,我们是一样的女人,都想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你下面有个同父异母的低低,我上面有个堂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你最终目标还是要替父报仇吧!”颜艺一针见血的说。 秦桑若不住可否。 “为什么选择我?直接找颜沛不是更快捷吗?”颜艺问。 秦桑若盯看她几秒:“因为你我都是女人!” 女人更懂女人。 颜艺轻笑一声:“来说说条件。” “你助我夺回秦氏,我帮你重回颜氏。” “不报仇了?”颜艺问。 秦桑若冷哼一声:“怎么会?” 十天后,秦桑若带领的团队中标国外一个价值两亿美元的项目,震动了整个江城商界。 巾帼不让须眉,一举成名。 秦旭翻看着中标企划书简直难以置信,他蹙着眉,连连摇头:“怎么会怎么会……” 秦桑若走过去,把企划书夺了过来,冷冷的说:“董事长,该开会了!” 秦旭看她一眼,从乱糟糟的桌子上找出一份文件夹,夹在着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今天的例会没什么大事,几个经理汇报了一下工作,秦旭做了一下批示,会议就接近了尾声。 “既然这么决定,就按照计划做吧,散会!” “等一下!”一声清脆的女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秦旭抬了抬屁股又重新坐下,偏头看向秦桑若,不只是他,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她缓缓的站起来,理了一下短发:“我还有事情没宣布……”她环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在秦旭脸上定住:“大家都知道,我是前任懂事长唯一的女儿,秦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以前我没有能力管理公司,无奈之下还央求我堂哥秦旭先生代为管理……国外R项目的成功中标证明我已有完全的能力胜任董事长的职位,我不要仍何人再帮我代理董事长的职位,所以我下面要宣布的事情是,从明天开始,秦氏集团董事长一职将改为由我担任,秦旭先生任副总!” 此发言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秦旭望着秦桑若,一向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变得阴森、可怕!秦桑若与他对视着,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堂兄帮我管理了两年多公司。是时候歇歇了!”她说。 贪爱 第一百零九章:贪爱偏执 - 贪爱 - 顾翘楚 依着秦旭的性子自然不会乖乖交出董事长的职位,秦桑若早料到他会如此,聘请了江城最擅长打这方面官司的律师团队,把这件事付诸法律,准备跟他打持久战。 战争刚刚开始,胜负还未分,秦氏集团内部就出现两极分化,一极保“旭”党,一极挺“若”派。 两极各自为主,互相看不顺眼,为此发生了不少小范围的口角,现在的秦氏比以前热闹许多,也混乱了许多。 “啪”的一声,秦旭把一叠文件重重的摔在秦桑若的桌子上。 今天周末,秦桑若跟秦旭都没上班。秦旭是个工作狂,节假日他也照常办公。 他刚才批阅从公司里带回来的文件,蓦地发现董事长签字一栏,竟被秦桑若提前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在文件内容部分做了批示。 “你这样会把公司搞垮的!”秦旭恨恨地说。 他身上穿着昨晚睡觉时穿的蓝白格子睡衣,睡衣不知道穿了几天没洗,皱成一团。脚上趿拉着一双不同颜色的拖鞋,一只蓝色,一只灰色。 他还没洗漱,高挺的鼻头微微泛着油光。 他生气了。 记忆里,这是秦桑若第一次见他生气。 即使秦木生在世时,他跟秦木生因为工作发生争执,态度也是冷漠而自负,不像现在狂躁而崩溃。 他很少聚光提不起来的眼神,终于有了愤怒的底色,他紧抿着嘴唇,怒瞪着秦桑若。 也就是秦桑若他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换做其他人,他早把那人撕了。 工作是他人生的全部,追逐职位的最高峰是他活着的意义,他不能容忍,也不允许,别人在这方面对他进行挑衅,那是对他的侮辱,对他成果的玷污! 秦桑若正戴着耳机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秦旭,她摘下耳机,转过身:“那你就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做我的副手,我们统一意见,一起把公司管理好!” 几场秋雨过后,降了温,秦桑若有点感冒,鼻子不通,嗓子哑哑的。 “你妄想!” 秦旭在秦桑若的卧室里暴走了几个来回,指着她:“你以为你在国外上了两年学就可以一步登天了?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就想当企业董事长,我告诉你,你差得远!” 秦桑若安静的听他发气发完,缓缓的抬起头,缓慢而认真的说:“你说的问题我自己都十分清楚,但是哥哥,我等不下去了,陆百川蓄意谋害置我父亲惨死……” 她闭了闭眼,调节了一下因说到秦木生惨死而波动的情绪:“你知道爸爸死的有多惨吗,四肢骨折,脑浆迸裂,面目全非……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我也不能忍……妈妈年轻早逝,爸爸一手把我带大,从未考虑过续弦的问题,他那么爱我、疼我,我不能……不能明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还无动于衷!” 秦桑若的眼泪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秦旭被她的眼泪感染,暴躁的情绪渐渐收拢:“在这件事上,你过于偏执了,何况,你若真想报仇,我可以……” “不,不是偏执,是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若是大伯被人害死,你可还还会这么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们理解不了我心里的苦恨!” 她顿了一下,缓了缓,抬头望着秦旭:“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们内部不要再斗了,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让我替父亲报仇,让父亲泉下安息,好吗?” 秦旭回望着秦桑若,一秒两秒三秒,轻轻张开嘴:“不行!” 秦桑若噌一下怒火被点燃,她站起来向外推着秦旭:“那就从我家滚出去,不要再住在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秦旭人高马大,秦桑若费了好大力气,也不过把他向后推了几步而已。 秦桑若蹬蹬蹬的下楼,冲进秦旭的房间,把他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扔,歇斯底里的大喊:“滚出去,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吴妈以及其他佣人从未见过秦桑若这个样子,疯魔了一般,守在秦旭房间的外面,担忧的看着秦桑若在里面扔砸秦旭的东西。 秦旭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隔着几个佣人,朝自己卧室瞥了一眼,然后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旭少爷,小姐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也不劝劝?”吴妈走过来说。 秦旭最烦也最不擅长解决家庭纷争,尤其是自家内部的,他双手搓了一下脸:“她要发疯,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桑若听到秦旭的话从卧室里冲出来,指着他大吼:“你才发疯,你就是个疯子,我从未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放着家族仇恨不管,偏要跟自己的小堂妹争公司,那公司是你的吗,你跟我争?” 秦旭已经恢复成平时惯有冷淡又懒散的样子:“秦桑若你别在我面前混淆视听,你这么疯狂这么痛苦,不就是因为陆焱瀛么,你喜欢他,但又不能喜欢他。你想放下他,但又放不下。你想把陆百川吧撕碎了喂狗,但又怕从此跟陆焱瀛反目成仇再无可能,说白了,你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没了自我的大傻X!” 真是难为秦旭,一个二十八岁没正儿八经交过女朋友的感情白痴,竟然把秦桑若现在心里分析的头头是道。 秦桑若的心头被刺了一下:“你胡说!” 秦旭冷笑:“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站了起来,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把秦桑若扔出来的杂物一件件的扔回去。 扔完睨秦桑若一眼:“屁大点的感情看得比天还重,这么明显的弱点被坏人利用,你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就你这样还想当董事长?秦桑若,别天真了!” 懒洋洋的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秦桑若气的狠抓了一下头发。 既然这样,她只能跟他走法律打官司,打定主意,秦桑若回房用手机给律师打可电话,强调要不惜一切手段把秦旭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一层秋雨一层凉,时节进入仲秋,秦桑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变得特别忙。 她跟陆焱瀛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联系,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两年前的分手前科,这次分手,她并没有觉得多么痛苦。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这样,她就不用纠结,就不用觉得对不起父亲。 马上到了中秋节,公司做了放假安排,秦桑若到的很晚,最后一个离开公司大楼。 外面起了风,一阵寒凉,她把身上的风衣裹了裹,低着头,迎着风,快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停车场附近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西装外套。夜晚如此寒凉,却不知道把外套穿上。 他在路灯下来回踱着步,不时的朝空旷且渐渐漆黑的大楼看一眼。 当他看见秦桑如时,脚步改了方向,大步朝她走了过来:“阿若!” 秦桑如下意识的抬头,看清来人面庞时,眸色一下子就冷了。 她不着言语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陆焱瀛追过来,挡住她的去路:“阿若,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我没什么可跟你聊的!” 秦桑若加快步伐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陆焱瀛紧跟着她,她打开车门,陆焱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行吗?” “不行!” 秦桑若甩开他的手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准备去车位时,陆焱瀛快步几步,提着他的外套挡在了车前面。 大有“要么给我谈一谈要么从我身上撞过去”的势气。 秦桑若一遍遍的按着喇叭,他就是不让开。 秦桑若放下车窗,探出半个头:“你想死吗?” 陆焱瀛逆着光,寒着脸,不作答。 秦桑若很砸了一下车喇叭,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熄了火,从车上下来,冲到陆焱瀛的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我十分钟的时间。”他执拗的说。 几分钟后,秦桑若跟陆焱瀛坐在秦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晚饭时间,咖啡厅里没几个人,头顶的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秦桑若跟陆焱瀛靠窗坐着,秦桑若偏头看着窗外寒凉的夜色,陆焱瀛看着她。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陆焱瀛问。 秦桑若看了一眼腕表:“过去一分钟了。” 陆焱瀛垂了眼睛,盯着杯子里的咖啡:“我过的很不好,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饭,工作没效率,我觉得我快成废人了!” 秦桑若瞥他一眼,冷冷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焱瀛:“对,跟你没关系,都是我自找的,是我不会调节,我活该!” “两分钟。” 陆焱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放在白色的咖啡桌上:“最近几天我想了很多,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了解到你最近在跟秦旭争董事长的位置,我帮你把那个职位夺回来,我父亲检举你父亲的事就一笔勾销……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保持冷静我帮你分析一下,你父亲犯罪是事实,不管有没有我父亲检举,他都……” “陆焱瀛,跟我结婚吧!”秦桑若打断他的话,突然说。 陆焱瀛怔怔的看着她。 “前提是你跟你父亲脱离父子关系,以后都不再做他的儿子,怎么样,选他还是选我?”秦桑若盯着陆焱瀛的眼睛。 陆焱瀛看着她。 “看,我只是让你跟你父亲脱离父子关系,又没让他死,你就做不到。反过来想想,他杀了我父亲,你还让我继续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可能吗?” “阿若,事情不能这么论,你父亲犯罪是事情,没有我父亲检举……” “他会坐牢!会老死狱中!但他不会那么急着从高楼上跳下,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秦桑若变得激动起来。 贪爱 第一百一十章: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贪爱 - 顾翘楚 十分钟一到,不管陆焱瀛如何阻拦,秦桑若都不再理他。 拿了车钥匙,冲出咖啡厅,混入茫茫的夜里中。 陆焱瀛站在咖啡厅门口怅然若失。 不远处的黑影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如一只蛰伏的猛兽,安静而充满危险气息。 秦桑若走后,半开的车窗缓缓被升上去,颜艺把望远镜扔到旁边的座位上,淡淡的对司机说:“小武,开车!” 中秋节这一天,宋南辞单位放假,他买了很多菜,打电话给秦桑若让她过来过节。 他不打这个电话,秦桑若也准备过去找他。 秦旭总在别墅里晃悠,她看着心烦。明明是两个对立的人,却住在一个屋子里,秦桑若别提多别扭。 为了应景,她在超市买了一盒月饼,提着去了电视台旁边的公寓。 她的车送去4S店保修,她乘坐公交去了宋南辞那里。 她从电视台那一站下来的时候,碰上了电视台台长,台上比两年前除了比两年前多了些皱纹没有太大变化。 她本想装着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台上也看见了她,并喊出了她:“小若!” 她不得不顿住脚步,转过身。 台长跟着一个下属,他让下属原地等待,他朝秦桑若走了过来:“小若,好久不见!” 秦桑若微微笑:“好久不见。” 当年秦氏处在生死关头,人人避之不及,这个台长也落井下石,停了她在台里的工作,强迫她离开电视台,虽然过去了两年,这些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台长上下打量她一下:“小若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你母亲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她的全部优点都遗传到你身上了!” 台长跟秦木生是旧识,据说还追过秦桑若的生母,不过她的母亲最后还是选择了秦木生。 秦桑若不知道台长要干什么,冷漠又疏离的淡笑着。 台长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后,终于讲出了重点:“……我听说你又回到了秦氏集团工作,且在公司里任要职,小若,我们台里最近搞了一个剧,这个电视剧可能是我在职期间抓的最后一个项目了,完成这个电视剧算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终点。现在这个剧在资金上遇上了一点难题……我跟你父母亲都是好朋友,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看能不能帮叔叔一把,帮我搞点赞助费……”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马上给出答案:“不能!” 台长怔了一下,眼底显出些愠色,尴尬的笑笑:“你这孩子还真是……” “我就是嫉恶如仇,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落井下石欺负我,那我也会同样还回去!” 台长彻底怒了:“你以为你在秦氏任个副总就了不起了,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你就用到我了,把话说的这么绝,我看日后怎么圆回来?!” 秦桑若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向前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仍能听见台长气急败坏数落她不懂事的声音。 秦桑若觉得真是可笑,同时又觉得有点悲凉,社会人就是这么世故,你落难时,人人避恐不及,还会踩上一脚,你发达了,各种攀附找你办事的人就多了起来。 可他们怎么就不想想,她落难时,他们是怎么对她的? 秦桑若走了七八分钟到了公寓,在门禁上输入密码直接进去。 一进门,她就听见油锅刺啦刺啦作响的声音,她换了鞋走进厨房,宋南辞戴着她送他的花围裙正在扎小鱼干。 秦桑若捏起一个炸好的小鱼干放进嘴里,一口咬断它的头:“别吃这么油腻,对身体不好!” 宋南辞回头看她一眼:“又不经常吃,没事,给你解解馋!” 厨房开了抽油烟机安,他还是嫌里面的油烟大,把秦桑若赶出厨房,出去前,让她端走了炸好的小鱼干。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十二点之前,宋南辞一个人把中秋节的午餐准备了出来。 做好饭以后,他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黑色西裤配酒红色衬衫,脖子上还戴了一个黑色暗纹领结,乍一看跟餐厅服务员有点相像。 秦桑若靠着餐桌站着,笑话他:“你这是要干什么,专职投喂员?” 宋南辞对着客厅反光的墙壁照了照,摸着领结说:“是不是这个东西太奇怪了?” 他把领结拿下来,转过身让秦桑若看:“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秦桑若仔细端详了一下,指挥着:“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 宋南辞照做,解开后对着墙壁又照了照:“还是你们女人审美高。” 秦桑若无语,这是基本常识好吧? 整理好外表,宋南辞又去拿酒,拿完酒又去找蜡烛……秦桑若坐在餐桌前,用银制的小勺敲着盘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饭,我快饿死了!” 宋南辞把六根糖果色的蜡烛点燃,竟然还带香氛,蜡烛里的香料随着燃烧的火苗不断挥发,客厅里没一会儿就弥散着一股温情且淡雅的清香。 宋南辞刚坐起来,又站了起来,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房间里烛光摇曳,香气宜人,顿时有了氛围。 宋南辞往秦桑若的高脚杯里倒了一点红酒,笑着说:“生活不能太邋遢,要有点仪式感,这样才不觉得腻!” 他笑着端起酒杯:“中秋节快乐!” 秦桑若端着杯子与他轻碰了一下:“矫情!”眼角全是笑意。 烛光轻轻摇曳,映衬着宋南辞的脸,秦桑若盯看他几秒:“你是不是去美容院了?”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 宋南辞嘿嘿笑了笑:“我偷用了你的面膜!” 摸了一下侧脸:“面膜还挺好用,用完滑滑的。” 秦桑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又是打扮又是搞氛围的,连最不齿的男人敷面膜的事也做了,这是要干嘛? 宋南辞挡了一下她的手:“我用个面膜就怎么了?男人就不能保养了?那天我去中科院报道,有个快四十岁的同时喊我大哥,我看起来那么老么……” 秦桑若哈哈大笑,他敷面膜原来是受刺激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只是女人,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臭美。 “别生气,回头我给你化个妆,你反过去叫他叔叔!” 宋南辞:“才不,太丢辈了!” 秦桑若又是一阵大笑。 好像只有在宋南辞这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秦桑若才能忘记烦恼,忘记恩怨,忘记公司里工作,变得开心,轻松。 宋南辞也有这个本事,她难过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有办法把她逗笑。 他们边吃边说,说到以前在美国的趣事,两人笑作一团。 蜡烛快燃到一半的时候,秦桑若捂着肚子:“不行了,我不能再笑了,再笑我的肚子要破了!” 她强行崩住脸,坐好:“我们把桌子收拾收拾,碗洗洗,出去转转吧,今天外面一定热闹!” 秦桑若挽起袖子准备站起来,宋南辞按住她的肩膀:“等一下,我送你一个礼物!” 秦桑若啊哟一声:“今天这么好,还送我礼物,真想每天都是中秋节,不仅能吃上你做的美味佳肴还有礼物收。” 她这边说着话,宋南辞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礼盒。 秦桑若看了一眼小礼盒上面的LOGO,笑着说:“可以啊老南,知道送女孩子首饰了,枉我这么多年没少教你,总算开了点窍!” 宋南辞但笑不语。 迟疑了一下,把小礼盒放到秦桑若的面前。 “谢谢!” 秦桑若拿起那个盒子,慢慢的把盒盖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怔了一下,缓缓的抬头:“老南你这是……” 宋南辞脸上显出少有的腼腆之色,挠挠头,向上推了一下眼镜:“本来计划要跪一下的,太难为情,如果你觉得这种事非跪不可,其实我努努力也能做到……” “南哥!” 秦桑若打住他后面要说的话:“你,你这是……” 不错,小礼盒里是一枚戒指,宋南辞在向她求婚。 宋南辞从礼盒里取出那枚素洁,笨笨的说:“卖戒指的导购员说求婚用这种,等结婚再买带钻的,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你戴上试试,看合适不适合,不合适我们一会儿去调换!”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有点紧张。 上次紧张是什么时候,高考?当着万人演讲?还是接受世界性杂志的采访? 他学富五车聪明睿智,永远都是自信满满侃侃而谈,早就忘了紧张是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此刻,他却真真实实的紧张了! 那枚戒指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属璀璨的光泽,秦桑若看着那枚戒指,戴上不是,不戴也不是。 “南哥你……”真是太意外。 “桑若,我们认识两年多,这两年多里,几乎是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必你已经非常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非常清楚。中间你问过我好几次是否喜欢你,我都违心否认,是因为我不想给你负担,更不想因此我们疏远,有隔阂。我一直都在等,等你跟我心意相通,不用我提示,你就知道我的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桑若,等待太辛苦了,尤其在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前提下,等待的辛苦就翻两倍。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若是那人真能把你照顾的好好的,让你幸福,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我永远都是你最贴心的大哥哥,但桑若,他没有,他做不到,据我知道的消息你们也再无可能。桑若,你最近太辛苦了,我看着心疼,别强撑着了桑若,找个人靠一靠吧,我虽然不能给你完全的支持,但起码能给你做一顿饭,端一杯热茶,你晚上回家的时候帮你扭亮一盏灯,微不足道细水长流才是婚姻生活的常态,我自认为这方面我会做的很好……” 他顿了一下,拿着戒指单膝跪地:“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贪爱 从第一百一十一章:暴风雨来临之前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完全被搞懵了,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秦旭。 他手里的戒指在烛光里泛着细碎璀璨的光。 “南哥你先起来……” 她伸手去扶宋南辞,宋南辞的身子偏了偏:“你不答应?” “不是不答应,而是……” “你先把戒指戴上!” “我……不能!” 宋南辞看着盯看着秦桑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秦桑若也看着他,神情着急又有些慌乱。 过了一会儿,宋南辞自己站了起来,尴尬的笑笑:“没成功……我之前想着也不可能一次就成功,没关系,再接再厉,我提升一下颜值再来呵呵……” 他嘴上说着轻松,转身把戒指放到礼盒的那一刻,秦桑若清晰的从他脸上看到了落寞。 “你不是要出去逛逛吗,等我把这些碗碟收拾一下……诶诶,秦桑若,你怎么哭了?” 宋南辞慌的不行,从纸盒里抽了纸巾要给秦桑若擦泪,秦桑若夺了他手里的纸巾,向后撤了一下身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觉得既感动又无可奈何。 父亲过世之后,宋南辞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贴心的人,他对她那么好,她却无以为报。 “好了好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宋南辞走到窗前,把所有的窗帘拉开,午后耀眼的阳光照进来,刺了一下他的眼。 秦桑若在餐桌旁边的椅子坐着,他把碗碟拿进厨房去洗。 遭遇冷落的戒指礼盒,被放到餐桌的一角,安静又沉默。 秦桑若看着黑色精致的礼盒,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那是宋南辞在洗碗。 秦桑若忽地突然起身,走到那个礼盒前,拿起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打开房门,快速的走了出去。 宋南辞听到关门声从厨房出来:“诶,桑若……” 咦?人呢?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着响了起来,他用纸巾擦了一把手,拿过来看。 老南,我把戒指带走了,现在虽然还不能答应你,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答应你的一天。 发件人,桑若。 宋南辞拿着手机哭笑不得,这还是让他等啊! 对于宋南辞的求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没有哪个人会对另外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还是这么长时间。 如今他表了白,对自己有了交代,也断了秦桑若揣度不安的心。 秦桑若从公寓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去哪。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个黑色的礼盒,没有勇气再打开看一眼里面的戒指。 他对她那么好,她却…… 她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颜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今天过节,出来转转吧,别拒绝,我知道你是一个人。” 她都这么说了,秦桑若也不好再推脱,打开导航,搜索了颜艺跟她约定的地址,缓缓发动车子,按照导航的地址朝着前方驶去。 颜艺把她约在一个商场门口,她说孩子出生在即,要买一些孕婴品。 今天她身边没跟佣人,买的东西都让秦桑若提着,秦桑若就像她的佣人一样。 但她没有一句怨言。 颜艺动用自己的人脉,联合国外的公司,从中周旋,才让秦桑若拿到那个国外上亿项目。 他们现在虽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她仍然感激她,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用力的拉了她一把。 颜艺买东西没什么嗜好,看见喜欢的就买。 他们逛的都是国内外知名孕婴品专柜,有专业导购员推荐,没一会儿,颜艺就买好了她需要的东西。 秦桑若提着大包小包,跟在颜艺的身后从商场出来,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天色变得阴沉。 颜艺站在停车场里,没有马上上自己的车,秦桑若正狐疑着,她突然拉了秦桑若转到一辆车的车后面,朝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秦桑若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陆百川跟一个女人从商场那边走过来。 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皮肤白皙,戴着墨镜,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她的面目,但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很有修养的那种。 陆百川自从生病之后,行动就有些不便,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很亲昵的样子。 秦桑若蹙了眉。 陆百川跟那个女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颜艺指使秦桑若也上了车,两人在一辆车上,秦桑若开车,颜艺坐副驾驶。 “跟上去!”颜艺说。 秦桑若偏头看她:“你想干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为你父亲报仇的好机会吗?” “你的意思是……” “还有什么比陆百川爆出来养女人更劲爆的吗?” 秦桑若的眉头又蹙在一起。 颜艺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想要报仇心软可不行,想想你父亲怎么死的……” 几秒之后,秦桑若发动了车子。 陆百川的车开的很平稳,不疾不徐,秦桑若跟在他后面丝毫不费力。 出了市区的繁华路段,陆百川的车突然加速起来,秦桑若瞥了一眼旁边的颜艺,考虑到车上有孕妇,她没敢开太快。 “你这样不行,会跟丢,到前面的路口你放我下来,该怎么做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车子很快到了前面的路口,颜艺从车上下来:“别忘了拍照片!”拍拍车身,让秦桑若快点追上。 秦桑若按照她的意思,继续追陆百川的车。 陆百川的车开出离市区很远,差不多快到了郊外,最后在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秦桑若抓住机会,拿出手机,调了摄像头,对着陆百川跟那女人下车的身影一阵乱拍。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点心虚,猫着身子,手机都拿不稳。 为了获得更清晰的照片更铁的证据,陆百川跟那女人进入酒店后,她也下车跟了进去。 两人真的开了房,并一起进了电梯。 秦桑若的心砰砰直跳,一方面对陆百川在外面养女人深恶痛绝,一边对自己这种挖人**的行为不齿,同时内心还有点小慌乱小紧张。 她拍完照片转回车里。 颜艺的电话像是掐了点似的打了进来:“拍到了吗?” 秦桑若:“嗯。” “把你拍到的照片全都发给我,后面的事情我帮你做……” 秦桑若沉默。 颜艺:“怎么,不相信我?我把上亿的项目都让给你做,你还不相信我?说好的彼此信任呢?” 秦桑若:“我不是……好,稍等!” 她挂了电话,把自己拍到的所有照片都发给了颜艺,刚才拍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发起来竟然有好几十张。 她没有过滤,直接全部发给了颜艺。 没一会儿,颜艺回给她一个OK的手势。 做完这些,秦桑若虚脱的靠在椅背上,狗仔队也不是人人都能当,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行。 她在车里缓了一会儿,下午快三点的时候返程回家。 她回到秦氏别墅,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年轻女人,长相跟身材都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挑之处,总体还算让人舒服。 这位年轻女性叫白桦,秦旭介绍说,这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秦桑若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旭。 秦旭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怎么一副被雷劈的样子,我就不能有女朋友?” 秦桑若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安静喝着茶看着电视的白桦,心中十分困惑。 多少年没听秦旭说过女朋友的事,一度她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女朋友? “今天过节,我让她来家吃个饭,顺便让你见见这个嫂子,你有问题?”秦旭双手插着裤兜问。 秦桑若摇摇头。 秦桑若现在虽然跟秦旭在内战,但他毕竟也是秦家的人,如今她带女朋友回家,唯一他唯一的亲戚,秦桑若理应款待才是。 她过去跟白桦说了一会儿话。 从中得知,白桦跟秦旭是大学同学,曾在美国一家公司待过,两个人太熟,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过。 前阵子秦旭突然打电话给她告白,她慎重考虑之后,决定两个人在一起试试。 白桦外貌虽然不出众,但声音特别好听,温润柔和,吐字清晰,普通话非常标准,一点也没有说惯了英文留下的后遗症。 秦桑若一下子就对她有了好感。 她去给白桦拿水果,吴妈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小姐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给秦旭少爷要要钱,秦旭少爷不给,他就嚷嚷着说秦旭少爷不是秦家的人,是秦大爷从外面领养的孩子!” 秦桑若眨眨眼:“你在说什么?” “哎呀,你怎么听不懂,有人说秦旭少爷不是秦家的人,是秦大爷从外面领养的孩子!”吴妈把今天听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秦桑若蹙眉:“谁来家胡说八道?” 她跟秦旭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不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她会不知道? 吴妈还想说什么,秦旭从外面走过来,吴妈赶忙止住了话。 “不是去给我女朋友拿水果么,怎么在这里聊起天来了,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秦桑若朝她翻了翻眼皮:“你自己没收没脚吗?”不会自己去拿? 瞪秦旭一眼,转身走了,帮白桦拿水果的事抛到了脑后。 秦旭逼近吴妈,眼中露出凶残的目光:“想在这家待着,就管好你的嘴!” 贪爱 第一百一十二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跟秦旭还有白桦晚上一起过的中秋节,佣人在庭院里摆了月饼水果之类的小吃,三人赏了会儿月。 白桦非常擅于倾听,有人说话的时候,她会非常专注且温柔的看着你,必要的时候点头或者微笑,氛围虽然不会很热闹,但也不会冷场。 她的控场风格跟她这个人一样,都淡淡的。 秦旭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找到性格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秦桑若心说。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白桦委婉的表达了自己要回家的要求,几个小时相处下来,秦桑若跟她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两人拥抱告别,秦旭送她回家。 秦桑若有点困了,打着哈欠往屋子里走。 吴妈捧着水果盘追上她的脚步:“小姐小姐……” 她把秦桑若拉到书房,谨慎的关上门:“我给你说事你听明白没有?” 吴妈眉眼之间有点着急,神情十分恳切。 秦桑若一头雾水:“什么事明白了没有?” 吴妈拍了一下大腿:“秦旭少爷不是秦家的人,他小时候是被抱养的!” 秦桑若怔了一下,轻笑道:“吴妈,别听外面的人乱说,我现在虽然跟他不合,但也不能说他不是秦家的人,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的底细我最清楚!” 吴妈还想说什么,秦桑若打着哈欠推着她的后背往外走:“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担心我,但不能以讹传讹,我跟秦旭只是工作上的纷争,私下没有恩怨……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 秦桑若把吴妈推出书房,回了自己卧室。 不知怎地,秦桑若今天特别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半夜,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羽毛样的东西轻抚她的脸,潜意识中觉得是在做梦,没当一回事,翻了身,继续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的醒来,带着家里的金毛去遛弯,刚出大门碰上去早市买菜回来的吴妈。 “小姐,昨天半夜我好像看见秦旭少爷进了你的房间!”吴妈压低声音说。 秦桑若蹙眉,神情有些不耐的看着吴妈:“吴妈,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跟秦旭过不去? “小姐,我越来越觉得秦旭少爷有问题,你千万要小心他!”吴妈煞有介事的说。 “好好,我知道了!” 秦桑若敷衍道,金毛看见不远处有只母狗,兴奋的叫着朝她跑过去,秦桑若拿着牵引绳赶忙上去追,吴妈跟她说的话,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遛狗的时候,秦桑若突然想起陆焱瀛说他曾经也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叫可可,他为了纪念她还亲自设计了画有她图案的衣服。 对一只狗尚如此,何况对人? 秦桑若对着别墅区内的人工湖发了一会儿呆,待太阳升高,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牵着狗慢慢的回家。 到了家,发现佣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秦桑若以为他们在谈论秦旭的事情,咳嗽一声,走了过去。 佣人们看见她,成鸟兽状散开,各自忙去。 秦桑若回了房间,照例打开手机浏览今日新闻,蓦地她发现,陆百川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附带的照片就是她昨天照的其中几张。 秦桑若不淡定了,她打开电脑,打开陆氏集团公司网页,漫天的抨击与评论一度导致陆氏公司往瘫痪,卡的要死! 出大事了! 这是秦桑若的第一感受。 她又打开江城其他有影响力的新闻平台,铺天盖地全在说陆百川这件事。 她握着鼠标的手轻轻抖了抖,站起来,在卧室里走了走去。 走了几个来回,她渐渐冷静下来。 这都是他的报应,她没什么可心虚的! 他能检举父亲置他于死,她爆一下他的私生活就怎么了? 她没有凭空捏造,陆百川私生活混乱是事实! “叮铃铃……”她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她起身接了电话。 “看今天的新闻了吗?”秦旭问。 秦桑若:“看了!” “你怎么看?” 秦桑若:“不怎么看,陆百川私生活混乱,活该如此!” “愚昧!” 不等秦桑若明白自己哪里愚昧,秦旭就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他又打了进来:“……事情绝对不会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现在在公司,所有跟陆氏有关的业务我已经暂停,你手上的那个城北项目也停一停,我们观望一下再说!” 秦旭深沉的语气以及他谨慎的态度不得不让秦桑若重新审视这件事:“到底怎么了?”她问。 “我还没想明白,你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了!”说完,秦旭就挂了电话。 秦桑若莫名其妙。 她坐在电脑前重新打开新闻网页,逐字逐条的那些关于陆百川包养情妇的新闻,没什么啊,就是一些八卦,除了影响力大了点,跟以前那些在外面乱来的企业家老板没什么两样。 可秦旭为什么那么紧张? 他一个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不会无缘无故的紧张一个八卦,其中一定有秦桑若没看到的地方。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网上爆出陆氏集团在美股票跌至历史最低点,多家连锁企业出现资金问题,链条发生中断。 秦桑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这样的新闻,她本该高兴的,可是她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 吴妈叫她下来吃饭,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怎地,总感觉心口堵堵的,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中午的时候突然变了天,乌云布满天,暗沉压顶。 蓦地,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心口闷,正在用手轻捶着胸口,吴妈把她的手机从客厅的茶几拿过来。 “小姐,是陆少爷打来的!”吴妈说。 秦桑若看也不看,直接说:“帮我挂断!” 她这边电话挂断没几秒钟,看门人老钟一瘸一拐急急的进来:“小姐,陆家的那小子在外面,他让你出去,他说你若不出去,他就一把烧了咱们这房子!” 秦桑若蹙了一下眉,这陆焱瀛发什么神经系? 她让吴妈下去忙,自己跟着老钟出了院子。 这么冷的天,陆焱瀛只穿了一件单衣,他好像瘦了一点,脸庞更显立体。 看见秦桑若出来,他几步跨过来,气急败坏地说:“你干的好事!” “我怎么了?”秦桑若故作淡定,其实内心心虚。 “你还问怎么了?”陆焱瀛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胡乱叠住的报纸展开摔在她面前:“是不是你干的?” 秦桑若狠咬了一下嘴唇,嘴硬否认:“你父亲出轨,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跟我有什么关系?” “酒店附近的摄像头照出来你的车牌号,还有你本人,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查出来了,你还否认?” 陆焱瀛气坏的样子,喘着粗气。 被人当面揭穿,秦桑若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咳一下:“既然你都查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陆焱瀛低吼。 秦桑若也来了气,明明是你们先害了我父亲,为什么现在一副受害人的姿态? “只许你们能检举我父亲,我就不能揭露你父亲的丑事了?” 陆焱瀛紧握了一下拳头:“愚蠢!” 他瞪秦桑若一眼,转身朝车子的方向大步走,秦桑若不甘心被一两个男人说蠢,提步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 “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愚蠢了?” 陆焱瀛捋了一下头发,深呼吸:“那个跟我父亲在一起的女人是我姑姑,也就是颜沛的母亲,明白了没?” 秦桑若一脸懵茫:“颜沛的母亲,你的姑姑……那……那又怎样?” 陆焱瀛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让我们这边怎么做,否认,就会把颜沛的私生子身份大白天下,舆论导向就转向颜氏,颜氏就会遭受一系列的创伤,别说陆氏跟颜氏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没有任何关系,保全自己祸及他人,这事我也干不出来。不否认,事情就会进一步发酵……我父亲在位这么多年,难免有失德的事情,媒体顺藤摸瓜,指不定牵扯出来什么陈年旧事,谁也无法预料事态怎么发展……” 陆焱瀛瞪着秦桑若:“若是让我们公司公关部知道是你捅了这么个篓子,他们能联手掐死你!” 秦桑若怔怔的,她没想到自己一个私心竟能造成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那……现在该怎么办?”她问。 陆焱瀛轻叹一声,手指戳了几下她的额头:“你啊你……气死我了!” 直到陆焱瀛离开,他也没告诉秦桑若该怎么办。 秦桑若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远方,有点怅然若失。 她想方设法的要当董事长,拥有最高权利,不就是想对付陆氏,让陆百川那个坏蛋不得好死么。 现在只不过搞出来冰山一角,她怎么有点后悔跟愧疚了呢? 外面起了风,她打了一个冷颤,刚想回屋,吴妈拿着她的手机匆匆忙忙从里面跑出来:“小姐小姐,公司的于先生有急事找你!” 于先生就是曾经的后勤部部长,秦桑若回国后看他为人踏实资格又老,便他调到运营部任副经理一职。 小于感恩秦桑若的提拔,对工作更加上心,在秦桑若跟秦旭的纷争中,他义无反顾的站到秦桑若这边,且事事都替她操心一些。 秦桑若接了电话,小于的声音急急传了过来:“秦总不好了,财务部那边传来消息说,一个小时前,秦旭利用多个项目转走了十三个亿!” 秦桑若心里一惊:“什么?!”贪爱 第一百一十三章: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火速赶到了公司。 小于在公司大门口等她,两人一起去财务部查底账。 查完之后,秦桑若冒了一身冷汗,公司几乎被秦旭掏空。 账目豁口可以追溯到两年前,秦旭刚接手秦氏集团半年,集团从起死回生刚稳定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私心。 这么长时间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掩饰的好,最近一笔款项较大,走的流程较少,被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偶然发现。 初生牛犊不怕虎,实习生顺着这个豁口一步步向上追究,发现了惊天秘密。 “秦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于也觉得秦旭有了二心,却没想到如此狼子野心,财务人员说的严重,他也跟着着急。 秦桑若身子摇晃了一下,小于赶忙扶了她一把:“秦总……” “快,快给秦旭打电话!”秦桑若脸色苍白的催促。 小于赶忙去办,过了一会儿:“秦总,我所知道的那个号码已经打不通!” 秦桑若慌张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秦旭的私人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这个号码昨天她还打过。 不死心,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话筒里甜美机械的声音让秦桑若恍若坠入冰窖,全身一阵寒冷。 她身体吃不消,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慌乱而呆滞。 怎么办,下面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问:“哪个是秦桑若?” 秦桑若懵茫的站起来,手足无措:“我是。” 那个穿制服的男人向她出示了一张文牒:“经查实,你涉嫌偷税漏税,罪行重大,现我依法逮捕你,这是逮捕令!”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秦桑若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被戴上了手铐。 在场所有的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秦总怎么被抓了 偷税漏税,跟老秦总犯罪的性质一样呢! 被戴上手铐,秦桑若才从懵茫中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大吼着:“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罪,你们有什么证据?” “你不用喊冤,我们会一一把证据摆在你的面前,带走!” 在冰冷的声音中,秦桑若被强制带离公司大楼。 目睹这一过程的员工慌了神,老板被带走了,这下公司要彻底完了。 他们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 秦桑若被带到警察局的一间小黑屋里,明晃的白炽灯照她的眼睛睁不开。 负责审问她的是两位女警察。 来到这里两个小时,她基本上把情况弄清楚了。 大概意思就是“她”跟人做项目的时候,为了避税,跟合作方做了两份合同,俗称“阴阳合同”,一份按正常走流程,一份是留着私有。 那份正常合同是给外人给同僚看的,私有合同用来藏污纳垢。 正常合同比私有合同上面的项目资金要低的多,一千万写成一百万,一个亿写成一千万,从而规避税务,掩人耳目。 秦桑若猛拍了一下桌子:“我没有!” 想到对方是警察,态度要好一点,缓了缓:“我没有做这种事,这两年多我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是合同下的署名都是你的亲笔签名,而且银行卡户人也是你的名字!”其中一个女警说。 “签名肯定是被造了假,我是被人诬陷的!”秦桑若分辨道。 事情进行到这里,她基本上可以判定整她的人是谁。 除了秦旭还能是谁? 现在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每个月秦旭给她打生活费的时候,都要她手写一张欠条传真过去。 一切罪恶的源头,从她出国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了! 秦木生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说秦旭狼子野心,他真是狼子野心。 他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竟还这般不可信任! 蓦地,秦桑若想起前天吴妈私下跟她说的话:“小姐,有人说秦旭少爷不是秦家的人,他是被领养的……” 不是秦家的人! 被领养! 难道这都是真的? 秦桑若心中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当年六亲不认,执意把他赶出秦氏。 秦旭六亲不认,执意当董事长。 到如今公司被一个“自家人”掏空。 一切的不合理都变成了合理,都有了成立的理由。 他不是秦家人,他不幸秦! 秦桑若双手捂住了脸,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美国佛罗里达海边一栋别墅外面,秦旭穿着花色的海滩裤,提着一套潜水设备走到一把大遮阳伞下面,对躺椅上穿着比基尼的女人说:“要不要下去看鲨鱼?” 女人放下手里的果汁,扒拉下宽大的太阳镜,竟是白桦。 “懒得动,你自己去吧!”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小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屏幕一眼,漫不经心的接了。 几秒过后,她把手机递给秦旭:“找你的,颜艺。” 秦旭把手里的潜水设备扔在沙滩上,接过手机放在耳旁。 颜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她已经进去了……陆焱瀛还没动静……谁知道呢,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帮了你,下面就该你帮我了……好了不说了,我老公来了!” 秦旭接完电话,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叉腰站着望向远方。 白桦向上坐了一下,靠着椅背,抬头看他:“怎么,心软了?” 秦旭轻嗤一声:“开什么玩笑!” 白桦笑了笑:“也是,为了今天你筹划了快五年,怎么可能放弃?不过……真的不心疼你的小堂妹?” 秦旭看她一眼,没有作答。 “你这男人让我怎么评价你呢,痴情起来比谁都长情,狠起来连亲妈都不认,嗯温柔又冷漠,长情又狠绝,还真是个矛盾体!” 白桦的话几分认真,几分调侃。 “我分得清主次!” 秦旭说完这句,提起潜水设备,大步朝海边走去。 白桦在后面打趣他:“诶下水的时候集中精力,别被海里的鲨鱼一口吞了!” 陆焱瀛接到秦桑若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是当天晚上。 最近他集中精力解决陆百川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秦桑若这边的动向,所以知道的有点晚。 “什么,她涉及犯罪?”陆焱瀛盯着前面告信的小于,难以置信。 小于:“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具体秦总有没有犯罪,我也不太清楚!” 在小于想到能救秦桑若的人里,只有陆焱瀛,毕竟陆焱瀛曾经是秦桑若的男朋友,念着曾经的情面,想必他不会置之不理。 可他没有陆焱瀛的联系方式,多方辗转,终于找到了他的家里。 小于不知道秦桑若跟陆百川之间的矛盾,当着他的面,就把秦桑若逮捕的事情说了。 “这件事我们不管,你走吧!”陆百川挥着手,冷漠的说。 小于看看陆焱瀛急的不行,若是他们不管,可就没有人能酒他家秦总了。 因为偷拍一事,陆百川非常生气,身体也出了状况,陆焱瀛不敢跟他正面起冲突,朝小于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让我想一想。” 小于似还有话要说,陆焱瀛朝他使了一个眼神,他一步三回首的走了。 “这次你敢帮她,你就不是我儿子!”陆百川生气道。 也难怪他这么生气,因为秦桑若偷拍,他最近差点被媒体闹死,这还不算,连带着公司声誉以及股票还有很多项目都受到影响。 他一个花甲之人闹出这样的绯闻,偏偏还不能解释,加上媒体挖出他年轻时一些应酬时的花边新闻,被陈怡知晓。 陈怡已经连着一个星期不跟他说话。 内忧加上外患,气的他血压蹭蹭向上升,即使这样,也不敢去医院,怕被媒体围追阻截,真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陆焱瀛坐到陆百川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沉思几秒:“我总觉得这件事其中还有蹊跷!” “还能有什么蹊跷,就是秦旭那个白眼狼干的。秦木生为了防他使出浑身解数,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钻了空子!”陆百川嘴上骂着,心里倒有几分赏识的味道。 他家儿子若是有这番胆量跟狠心,加上他得天独厚的资本,早就称霸整个商界。 陆焱瀛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陆百川:“你不用再想了,这件事整个流程就是一个洗钱过程,秦旭通过秦桑若的名义把钱存入银行,然后再通过另一个账户进行项目投资,投资盈利后转入海外,这就是他为什么能躲过机构的追查。” 这些陆焱瀛自然也能想到,他就是不明白,依着秦桑若的性格,怎么会做出偷拍他父亲爆料私生活丑事这种下三滥的事? 还有她前段时间那个巨额中标。 表面看合情合理,仔细一推敲,漏洞百出。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不许帮秦家那丫头,自己没本事,偏要瞎折腾,让她在监狱待着反省吧!”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 陆百川拄着拐杖站起来追了他几步:“你去哪……我给你说,你要敢帮秦家那丫头,我就不让你再进这个家门!” 路灯朦胧,夜色寒凉,一辆悍马轿车静静的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贪爱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劳陆先生费心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打了几个电话,辗转了一些关系,顺利地见到了秦桑若。 秦桑若被拘在一个阴暗的小屋里,陆焱瀛过去看她的时候,她正靠着坐着,仰望着低矮的天花板,愣怔的出着神。 她眼睛下方有哭过的痕迹,略长长的头发被一根皮筋绑着,一缕不够长的发丝垂落下来,贴着她苍白的脸颊。 “阿若!”陆焱瀛轻声叫了她一下。 她机械的朝这边转过头,用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来确定铁门外面的人。 她豁的站了起来,双手紧抓着铁门,急切的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对他父亲做了那种事,他们现在是仇人,他不会救她的! “能把门打开一下吗?”陆焱瀛转头问身后的女狱警。 他托的人提前都已经打点好。 女狱警打开铁门,压着秦桑若对陆焱瀛冷冰冰的说:“跟我来吧!” 她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不过就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十分简陋。 “有话赶快说,别拖延时间。”女狱警道。 陆焱瀛:“谢谢。” 女狱警走了,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焱瀛想去抓秦桑若的手,秦桑若如惊弓之鸟一般向后退了一下,陆焱瀛轻叹一声:“坐吧!” 他坐在桌子的一边,秦桑若坐在另一边。 “他们难为你了没有?”陆焱瀛问。 秦桑若摇摇头。 “你能不能告诉我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秦桑若双手插进头发里,捂住头,显得十分痛苦:“我不知道!” 看着她这个样子,陆焱瀛心里也十分难过,他最终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 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把手从陆焱瀛的掌心里抽出来:“你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蠢,就是笨,我是世界上最傻的大傻瓜!” “阿若!” 秦桑若突然板起脸,整个人变得冷漠淡然:“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阿若!” “你走!!” 女狱警听到两人的争执,隔着房门大喊一声:“不要吵架!” 陆焱瀛盯看着秦桑若。 秦桑若双手捂着脸小声哭泣。 “你走吧,算我求你了!”她哽咽着说。 她恨陆百川恨秦旭更恨自己,是自己太傻太无能,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她不想让陆焱瀛看见自己这样子。 懦弱,无助,一如两年前。 “阿若,不要哭,我会帮你的。”陆焱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女狱警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里,其实他们没有说上几句话,秦桑若一直在哭,陆焱瀛看着她沉默。 从警察局出来,陆焱瀛整个人都很颓废,他踩着外面树木婆娑的影子,落寞的一步步的走。 车开到一半,到底没忍住,停车,在路边的小商店里买了一包烟,靠着车身抽着。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比较偏僻,来往的行人跟车辆都很少,孤灯单影,更显寂寥。 眼下这个情况,只有找到秦旭搞鬼的证据才能帮秦桑若脱身,可是他上哪找证据去? 他这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哪有什么时间?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有三头六臂,会分身,能同时处理好两边的事情,齐头并进。 天气凉了,风一吹,带着阵阵的寒意。 他抬头看着被风吹散的烟雾,有了香烟的作用,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一颗烟完毕,把烟蒂捻灭扔进垃圾桶,刚想打车门,对面来了一辆出租车,按了几下喇叭。 出租车开着远光灯,很是刺眼,陆焱瀛看不见车里的人。 没一会儿,出租车停在路边,宋南辞穿过马路,朝他这边走过来。 “陆先生,还真是你!” 宋南辞上身穿着中科院发的统一工作服,上面印有中科院的LOGO,陆焱瀛朝他瞅了一眼,点点头,态度不太友好。、 “你这是刚从警察看桑若回来吧?”宋南辞问。 陆焱瀛偏了头,没做应答。 “这么晚让陆先生费心了,我让同学帮忙,请了国内最擅长打这类官司的律师,我们准备上诉,找出真凶,还桑若一个公道!” 陆焱瀛:“你别乱来,这事我自有打算!” “那可不行,陆先生这么忙,我怎么能让你为桑若来回奔波,我这个未婚夫袖手旁观呢?” 宋南辞终于引起了陆焱瀛的注意,他看着他,挑了一下眉:“你刚才说什么?” “哦,陆先生还不知道吧,桑若答应我的求婚了,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宋南辞面色平静的说。 陆焱瀛一把抓住宋南辞的衣领,其实宋南辞跟陆焱瀛个头差不多高,但他的眼神没有陆焱瀛凌厉,尤其陆焱瀛生气的时候,眼神如刀锋一般,尖锐刺人。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宋南辞神色不变,坦然的迎着陆焱瀛逼人的目光:“就中秋节那天……难道你没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吗……哦,桑若不太喜欢戴首饰,放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他自顾自说,丝毫不理会陆焱瀛冒着马上喷出火来的目光。 “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放手,守护不了的人不如让别人去守护,陆先生,不管怎样,我跟桑若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宋南辞看着陆焱瀛说。 陆焱瀛渐渐松了手,最后把他向后一推,冷哼一声:“就凭你?” 也跟我争女人? 宋南辞整整衣服,笑了笑:“我知道在财力我不跟陆先生相差甚远,但感情这种事,向来都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是说你有钱姑娘就喜欢你,尤其像桑若那种从来不把金钱做为感情尺码的姑娘,更不是以此做为跟谁在一起的标准!” 陆焱瀛又是一声冷哼:“撇去金钱,老子也比优秀的多!” 宋南辞耸了耸肩:“可能吧,但优秀这个词语,还真不是自己说优秀,自己就真的优秀……” 陆焱瀛抡起胳膊,又要动手,宋南辞向后撤了一下,轻笑了一声:“打架方面,陆先生确实挺优秀的!” 马路对面的出租车不耐烦的按下响喇叭,后座车窗被放下,一个跟宋南辞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探出半个头:“老南墨迹什么呢,还救你媳妇不救了?” 宋南辞朝那人摆摆手:“来了来了!” 转头对陆焱瀛说:“桑若的事情就不劳陆先生费心了,一切有我!” 他刚想走,只听陆焱瀛:“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 宋南辞回头:“不就是欠国家点钱么,补上不就可以了……哦,你一定会说数目庞大,我这个劳动工作者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没关系,挣不到就借,实在不行,就把秦氏集团处理掉,桑若没有那个公司,不当董事长,不工作,我照样能让她过的很好。” 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其实桑若一点都不喜欢管理公司,她最喜欢的还是跳舞,我想让她喜欢继续跳舞,做她喜欢的事!” 冲陆焱瀛摆摆手:“再见陆先生!” 宋南辞快步穿过马路,上了那辆出租车,出粗车朝着陆焱瀛的方向开过来,嗖然越过他,朝着警察局的方向驶去。 陆焱瀛一拳砸在车顶盖上,无比愤懑。 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失落、失败过。 他还在秦桑若劳苦奔走,她却已经成了别的男人的未婚妻,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夜深露重,冷风刮了一阵又一阵,落叶擦着地面发出“咔咔咔”的声音,陆焱瀛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既然那个宋南辞能解决,那就叫他解决去吧,以后她秦桑若的事情都跟他无关。 用力打开车门,跨坐进去,发动车子,猛踩油门,霸气的悍马如一只愤怒的猎豹冲向茫茫的夜色…… 翌日上午,陆焱瀛正在公司处理事情,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从一叠文件里抬起头,睨了那人一眼,坏心情的说:“这里不欢迎你,请马上离开!” 颜沛笑了笑,走过来,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表哥这个时候怎么还坐得住,不想办法救你的小女友么?” 陆焱瀛放下手里的签字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颜沛:“你想说什么?” 颜沛拿起陆焱瀛桌上的玉石笔筒,对着阳光照了一下:“秦桑若那个女人可真够蠢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陆焱瀛蹙眉:“你什么意思?” 颜沛把那个笔筒放回原位,双数交叉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秦桑若最近之所以这么点背儿,完全是颜艺在后面搞的鬼,她一方面怂恿秦桑若对你父亲出手,一边跟秦旭联手对秦氏集团偷梁换柱!” 陆焱瀛神情肃穆起来,经他这么一说,他原来心中的疑虑似乎都有了答案。 颜艺挑拨秦桑若跟陆百川的关系,让陆氏跟秦氏都乱起来,这样就给秦旭挪动资金创造了便利条件。 陆氏这边只要稍微一点不小心,就会把陆百川的妹妹爆出来,从而颜沛的私生子的身份就公布于世,颜艺再做煽动,很容易就能把颜沛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一计策,真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明白没,我早就说了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不得不防!”颜沛冷笑着说。 贪爱 第一百一十五章:孰轻孰重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开车一路奔驰,几乎用冲的方式到了颜艺的住所。 他找到颜艺的时候,颜艺正在家听胎教课,她态度认真,双目温柔,看上去很贤妻良母的样子。 陆焱瀛不顾季家人的阻拦,强行进入别墅,把颜艺从软垫上拽了起来。 私人胎教师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几个佣人带着保安神色慌张的围上来。 颜艺见是陆焱瀛,定下心来,朝佣人跟保安摆了一下手:“不必慌张,这位是我的朋友,他找我有点事,你们下去吧!” 佣人面面相觑,朋友过来找人就是这样要杀人的样子? 颜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季冶不在,她就是这个家的老大,佣人跟保安虽心存疑虑,但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纷纷退下。、 “你也回去吧,剩下的内容我们下次上课再讲。”颜艺对胎教师说。 胎教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去。 若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颜艺跟陆焱瀛两个人。 “我现在是个孕妇!”颜艺强调说。 陆焱瀛压着心中的怒气,愤愤的把手松开。 “坐吧!” 颜艺从沙发扶手拿起一个羊绒毛毯批在身上,看陆焱瀛还站着,轻扯了一下唇角:“什么事气成这样?” 她有条不紊的从柜子里拿出上好的茶叶,张罗着给他冲茶。 “为什么要陷害秦桑若?” 颜艺的手一顿,轻笑了一下,提着紫砂茶壶,往茶杯里倒上滚滚的热水。 “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一次,来了就提别的女人,你是不是对我这个前女友太不近人情了?” 她把热茶放到茶几上,朝陆焱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焱瀛走过来,用眼神逼迫着她:“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陷害秦桑若?” 颜艺看他一下,紧了一下身上的毛毯,坐在沙发上,但笑不语。 “你想争颜家继承人的资格,直接跟颜沛争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拉进来?” 颜艺笑了笑,抬头看着陆焱瀛那张因为愤怒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她无辜?若不是我略施小计,现在遭殃的人就是你!” 陆焱瀛怒极反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颜艺:“好说。” “不知廉耻!” 颜艺的眸色渐渐冷了,她看着这个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从不想从他嘴里会对她说出不知廉耻四个字。 “你不知道她要报复你父亲吗?” “那是我家跟她的事,不用你插手!不对,这些都是你设计好的,利用秦桑若把秦氏陆氏颜氏搞得一团糟,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 颜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笑了起来:“阿瀛,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聪明,后悔了么,后悔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帮你拿下颜氏,秦氏,让你成为江城最成功的男人!” “疯子!” 季冶听到佣人的报告,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 以前看在陆氏跟颜氏有合作项目的份上,他对自己老婆这个前男友礼让三分,自从颜艺上次流产,他对陆焱瀛再也没什么好感,简直深恶痛绝,若不是他,他现在早已经是孩子的爹了。 “陆少,你趁这个家的男人不在家,擅自闯进来,独自约谈我的妻子,是不是不合礼仪?”季冶冷着脸说。 陆焱瀛过来本就是要确定秦桑若是不是颜艺陷害的,如今基本已确定,下面的事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转头看向季冶,冷嗤一声:“你真是娶了一个好老婆!” 过去拍拍季冶的肩膀:“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的老婆也要防着点,别让她学秦氏的秦旭恩将仇报把公司掏空!” “秦旭?掏空?你什么意思?”季冶还不知道秦氏的事情,一脸懵茫。 陆焱瀛回头看了一眼颜艺:“去问你老婆,她知道的比我清楚!” 说完,越过季冶,大步离去。 季冶狐疑的坐到颜艺的身边,端起颜艺为陆焱瀛泡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陆焱瀛刚才说什么,秦旭怎么了?” 颜艺裹了一下身上的毛毯站起来:“我累了,回屋休息去了!” 季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压着怒气:“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 颜艺轻蔑且淡漠的看他一眼:“不能!” 挣开季冶的手,快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季冶一把摔了刚才喝茶的杯子,大骂:“妈的,看见我就躲,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焱瀛开车回了公司,颜沛打电话过来,主要询问他找颜艺的状况怎样。 陆焱瀛没跟他说,只是交代他说:“你明天有空来再来我这里一趟,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商量!” 颜沛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表哥你终于开窍了!” 宋南辞通过朋友把秦桑若保释了出来。 她的精神很不好,脸色白的吓人,宋南辞给她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她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桑若,不吃东西不行,你这样身体会撑不住!”宋南辞柔声说。 秦桑若情绪异常低落:“南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宋南辞微微一笑,坐在她身边:“怎么会,你可是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的!”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废人!” 宋南辞把孤苦无助颤抖着双肩的秦桑若搂在怀里:“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已经很优秀做的很棒了,是他们太坏了,防不胜防……桑若,你有没有想过彻底放弃秦氏,去做你喜欢做的事?” 秦桑若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事情,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抬起头:“不行!” 秦氏是父亲毕生的心血,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东西,若是她连这个也保不住,她还配当他的女儿吗? 何况她还为秦氏做了那么做,舍弃了那么多! “桑若,人要找到适合自己并且自己喜欢的东西才能做下去,才能开心,你根本不擅长管理公司,何苦偏要在这……” “那是爸爸的东西呀!”秦桑若打断他的话,红了眼圈。 见她情绪激动,宋南辞有点慌神,双手下压:“OKOK,你别激动,我只是建议,没说非要你这么做……不许哭了,再哭成小花猫了!” 宋南辞抽了纸巾送过去,秦桑若没有接,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流。 “我太没用了,我就是个笨蛋,是个废物!” 秦桑若企图打自己,被宋南辞强行按住,他再次把她搂在怀里,眼里满满的心疼:“我不许你这样对自己,不许!不要怕,我会帮你,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帮你!” 听他这么说,秦桑若哭的更凶。 门铃在这个时候“叮咚叮咚”响了起来,宋南辞拍拍她的肩膀,用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估计是陈律师来了,调整好自己,别让人笑话!” 秦桑若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宋南辞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陈律师而是陆焱瀛,陆焱瀛看见宋南辞没什么好脸色:“秦桑若呢?” 秦桑若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朝着房门走过去。 看见门外的人,马上板起了脸:“你找我干什么?” “有事。” 宋南辞把房门全部打开:“陆先生进来说。” 陆焱瀛盯着秦桑若的脸,她刚洗了脸,脸上带着清冷的气息,眼睛红红的,有着哭过的痕迹。 “我想单独跟她说。” 宋南辞迟疑了一下:“那……我出去一下。” 说着他就要换鞋出门,秦桑若用胳膊挡了他一下:“我跟他下去谈,你晚饭没吃多少,再去吃点饭吧!” 她回卧室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宋南辞送上手机,压低了一下声音:“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 陆焱瀛跟秦桑若乘坐电梯从楼上下来,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在电梯里,一人站一边,保持陌生人的距离。 外面起了风,风刮着树叶哗哗哗的响,小区里的路灯静默的亮着,孤单又寂寥。 陆焱瀛走在前面,秦桑若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叠,一会儿合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走了一会儿,秦桑若不走了,陆焱瀛感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看她。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秦桑若外套扣子没系,她双手交叉搂着自己。即使这样,她仍感到一阵一阵的冷。 陆焱瀛与她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夜色让要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阴沉:“你真的跟宋南辞在一起了?” 秦桑若看着他,几秒过后,缓缓出声:“对,他给我求婚,我答应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撩起陆焱瀛额前长长的碎发,他的眼睛越发的幽深清冷,冷风过后,他整个人都被冷却。 “恭喜。”他说。 秦桑若把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谢谢。”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秦桑若:“说不准,也许今年,也许明年,看情况吧,我们两个都能想开,只要真心相爱,仪式没那么重要。” 或许是最近哭的太多次,她的声音有些暗沉、沙哑,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比以前黯淡了许多。 陆焱瀛冷笑起来:“对,只要真心相爱,仪式没那么重要!” 问这个问题之前,他做过心里建设,不管秦桑若怎么说,他都不能朝她发火。 她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足够辛苦,他不能再给她增加负面情绪。 但事实上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他冲她低吼:“你跟他相爱跟结婚,我算什么?!”贪爱 第一百一十六章:剪不断理还乱 - 贪爱 - 顾翘楚 冷风呼一下刮过来,冲淡他声音的冲力,他看着她,神情愤怒克制。 说好了不会再管她,可得知她被人陷害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想替她出头。 她是他的劫,他的毒,他这辈子都无法甩掉的甜蜜包袱。 周围十分安静,有晚归的人路过,好奇的朝他们这边瞥上一眼。夏 秦桑若低着头,灯光从侧脸打过来,她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她的影子在地上行程矮矮的一撮,模糊又不像她。 “我们不可能了。”她说。 “你试了吗,你努力了吗,人生到最后了吗,你凭什么下这样的结论?” 陆焱瀛向前走了一步:“秦桑若你知道我最气你的什么吗,不是你的单纯也不是你容易轻信人,而是你没做过努力就先否定自己。我也知道,我若想跟你在一起困难重重,要克服什么,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一直在尝试在努力,你呢,你为我们的感情做了什么?” 他觉得这么说不够,又加了一句:“检举你父亲的人是我父亲,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凭什么把这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做错了什么?” 秦桑若低着头,沉默不语。 对,他说的都对,他从来没做错什么,父亲的死跟他没关系。 但他跟陆百川是父子,是骨血连在一起的家人,他们若还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 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亲? 秦桑若放在大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看,是宋南辞打来的。 “……没事,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轻扬了一下下巴:“你还有事么,我要回去了!” 陆焱瀛用那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看她几秒后,突然上前,捧着她的脸深吻起来。 这次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他紧紧的箍着她的后脑勺,用力的按向自己,让她的身体无缝隙与自己连接。 他的双手像是钢铁一般牢固,秦桑若根本动弹不得。 她急的不行,双手在他胸前乱打乱抓,他就是不放手。 他闭着眼睛,长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暗影,她每挣扎一次,他的睫毛都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颤抖。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向的小区保安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保安五十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陆焱瀛的身后来了一棍。 陆焱瀛终于松开了秦桑若。 “你这男的怎么回事,人家姑娘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亲她?”保安有个跟秦桑若差不多的女儿,看见这一幕,就容易联想到自己的女儿。 陆焱瀛蹙眉,轻抚了一下后背:“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是个流氓!”保安大叔振振有词道。 陆焱瀛真是够了,难道他现在跟秦桑若就这么不等对,接个吻都被认为耍流氓? 他冷嗤一声,目光转向秦桑若:“你问她,是流氓吗?” 秦桑若被他吻的差点窒息,脸上的潮红还未安全退去,保安也看向她:“姑娘别怕,有话直说,叔叔我给你做主!” 秦桑若缓缓的低下头。 保安以为秦桑若不敢说,心中更气,木棍又往陆焱瀛身上招呼:“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跟人家姑娘拉拉扯扯,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对她耍流氓!” “我是她老公!”陆焱瀛不知怎地,脑子一热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保安跟秦桑若都愣住了。 保安仔细上下打量了一遍陆焱瀛,他穿着体面,身长背直,目光炯炯有神,与人对视的时候坦然、不闪躲,确实跟一般的流氓不太像。 他轻咳一下,把秦桑若拉到一边,柔声问:“姑娘,那男的说你是老公,他真的是你老公么?你不用怕,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我在,谁也……” “不好意思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怔了一下,叹口气:“你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待着,出来吵什么架?”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陆焱瀛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他走过来,轻扬了一下颚:“怎么不直接说我流氓,让那老头多打我几下,正好替你出出气!” 秦桑若抬头看他一眼:“你回去吧,我走了!” 陆焱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宋南辞肯定没有我吻技好,不只吻技,床上技术也不如我,你再考虑一下……不对,不是考虑,是直接把他甩了,我们重新在一起。” “陆焱瀛,你能不能别闹了?” 秦桑若掰着他的手指,他的手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也掰不开。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回去!”讲大道理不行,陆焱瀛干脆耍起了无赖。 秦桑若挣扎几下不动了,任由陆焱瀛从后面抱着他。 “好,你说,你想怎么办?” 陆焱瀛把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发香让他有瞬间的意乱情迷,他闭了闭眼,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说:“我都想好了,首先把秦旭犯罪的证据找出来,把你公司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让我父亲给你道个歉,不管他有没有错,都让他给你道个歉,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把陆氏一部分股份转让给你,这样一来,你不仅是秦氏的董事长还是陆氏的股东,下次你公司再出问题,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帮你了……不对,还是直接跟你结婚来的更名正言顺!” 秦桑若有些无语。 先不说别的,就说找秦旭犯罪的证据,说起来只是一两句话,实际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先不说秦旭早有预谋,就说他那高于常人的智商,以及过人的商业天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谈何容易。”秦桑若轻叹一声道。 “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陆焱瀛从后面转到秦桑若的前面,双手仍搂住她的腰,眼睛对着她的:“从认识到现在,我但凡答应你的事,哪一样没做到过,你说?” 他说完,赶忙又加一句:“除了收购秦氏的事。” 秦桑若忍俊不禁,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随着她这一笑消散不少:“你斗不过他的!” 陆焱瀛跟秦桑若想象中一样不服气:“以前我那是不想跟他斗,我没赢他,他也没赢我,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他是人,又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缺陷,我只要抓住他的缺陷就一定能搬倒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自信,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事,他总会有一番让自己强大的理论。 秦桑若忽地发现,这就是她跟陆焱瀛之间的距离。 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慌乱,会退缩,会手足无措。 而这个男人,会给自己树立信心,会分析,会谋划,会让自己处于一种优势上。 没有人天生就是强者,强者之所以强,很大一部分来自自我认识和肯定。 秦桑若就少了这份认知跟肯定。 “我们要不来打个赌,若是这次我搬倒了秦旭,你就嫁给我!” “若是没有呢?”秦桑若问。 “那我就嫁给你……开玩笑开玩笑,那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一辈子都离你远远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抱着的缘故,秦桑若身上开始回暖,冷风吹来的时候也没感到多少寒意,路灯静默的亮着,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模糊了两人的轮廓,两人像是连体婴儿长在一起一般。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大楼门口,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温润柔和,却盛满了忧伤。 秦桑若回了公寓,宋南辞正在收拾碗筷,她走过去,挽起袖子,帮着他一起收拾。 宋南辞看她一眼:“陆先生走了?” 秦桑若轻嗯了一声。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秦桑若:“就说了一些关于公司还有我的案子的事。” “他想帮你?” 秦桑若:“他帮不上我。” 宋南辞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用洗碗布洗完一个就递给秦桑若,秦桑若负责擦干,两人十分默契,配合的十分娴熟。 “也是,总麻烦别人不好,我们自己又不是解决不了,陈律师刚才打电话说了,说秦旭给你要欠条是个很大的漏洞,我们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桑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秦桑若从迷思中回神过来:“哦,我在听。” 宋南辞:“我刚才说了什么?” 秦桑若看他一眼:“你刚才说,说……” “算了,把抹布递给我……”宋南辞把水池旁边的水渍都擦干净,转身靠着料理台站着,看着秦桑若慢慢的擦着碗碟:“桑若,我今天有点心里话想跟你说,你既然跟陆先生已经断了,就不要再联系,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之间隔阂那么深,藕断丝连没什么好处!” 想起刚才在小区里陆焱瀛抱着她的画面,秦桑若做贼心虚,红了脸。 “我不是干涉你的自由,现在已经够乱的了,我不想你在感情上再陷入泥潭!” 秦桑若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默默的擦着碗碟,擦了一个又一个,宋南辞看着她,突然夺了她手里的碗碟跟抹布放在料理台上,拉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低低的说:“桑若,今晚留下来陪我吧!”贪爱 第一百一十七章:从你的世界路过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留了下来。 两个人都十分紧张。 秦桑若在客厅看电视,宋南辞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穿着整齐的从里面出来,刮了胡子,头发吹干,衬衫的扣子系的整整齐齐。 “桑若……” 秦桑若拿着遥控器回头看他,他耳后根的位置动了动:“我洗好了。” “嗯。”秦桑若慢慢的转过来头,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那句“我洗好了”的意思是“你可以进去洗了”。 她站起来把遥控器放到电视柜下面,想去卧室拿换洗的衣物,宋南辞杵在过道里,她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秦桑若抬头看他,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侧过身子贴墙壁站着,秦桑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秦桑若站在浴室里不敢脱衣服。 以前在美国,她经常在宋南辞家里蹭用浴室洗澡,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今天,好像宋南辞隔着浴室的门能看见她一样,十分不自在。 她坐在浴缸上,浴缸对面是一面很大的镜子,她看着里面的自己。 苍白,弱小,孤苦无依,跟只流浪猫差不多。 “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她心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咬牙,脱了外面的底衫。 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宋南辞像是听到了午夜凶铃一般,被吓了一跳。 他朝紧闭的浴室门看了一眼,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要慌张。 把手插进裤兜里,暗暗的摸了一下里面的安全套,然后抬头瞅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纸巾,还好,都在。 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心里还是慌的不行。 最后他实在无事可做,又紧张,干脆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 秦桑若洗澡出来走到客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宋南辞一脚抵着墙根,双腿崩的直直的,双手按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23、24、25…… 他跟秦桑若一样都是不擅长运动的人,脸憋的通红,鼻梁的上的眼睛滑到了鼻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秦桑若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轻笑:“老南你这是准备彻夜不睡啊!” 她说这句话的本意想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让了两个人都别太紧张,事实结果是,这句话一出,两个人更尴尬了。 宋南辞轻呼一口气,把鼻梁上的眼镜扶好,坐在地上。 抬头看她一眼,脸像是充了血一样红。 秦桑若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系的规规矩矩,头发已吹干,她走过去拉开宋南辞刚换的崭新被子,底下是同色系的崭新床单。 为了迎合秦桑若的喜好,床单被罩全是充满少女气息的粉红色。 秦桑若钻进被子,看着床尾的宋南辞,温柔的笑了一下:“过来吧!” 宋南辞轻咳一下,磨蹭着过去,小心的坐在床边。 秦桑若:“你不睡么?” 宋南辞看她一眼,目光赶紧闪开:“要的。” 秦桑若:“那快点吧!” 宋南辞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字眼,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你别催我……这种事不能催。” 秦桑若静静的看着他。 是宋南辞主动提出要秦桑若留下的,到了关键时刻他反而犹豫起来。 秦桑若在宋南辞心目中的形象太美好了,就跟天上的小仙女一样,纯白,圣洁,不可沾染。 他若是对仙女做了那种事,他就像是犯了人间戒律,不可饶恕。 “南哥!”秦桑若轻轻唤了他一声。 宋南辞闭了闭眼,缓缓的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他开始脱衬衫,背着秦桑若解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双手抓住衬衫的边角,胳膊向外一翻,衬衫脱了下来。 他里面穿了打底的白色背心。 他在身上喷了香水,外衣一脱,香气四溢。 他慢慢的转过身体,没有眼镜的助力,秦桑若在他眼里变得模糊,像是加了美颜特效一般,愈发漂亮。 他当着秦桑若的面把背心脱下来。 宋南辞不怎么健身,没有衣物遮挡的上身算不上健壮,但他骨骼匀称,而且皮肤白皙,多少弥补了些没有腹肌的欠缺。 秦桑若看了一眼就目光就闪开。耳根有些燥热。 宋南辞像只巨大的猫一样沿着床边爬过去,弓着身子亲亲秦桑若的额头,秦桑若感到一阵寒凉的颤栗。 “桑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桑若沉默的摇头。 宋南辞对她好,喜欢她,宠爱她,这么多年,是时候给他一个交代。 同时跟陆焱瀛,也该有个彻底的了结。 …… 宋南辞早XIE了。 这个结果谁也没想到。 他的裤子都还没完全脱下来。 隔着被子,他趴在秦桑若的身上,秦桑若奇怪的看着他。 “南哥你……”怎么不继续了? 宋南辞慢慢的从被子上抬起头,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桑若,我、我太紧张了!” 秦桑若明白了。 “要不要我……” 宋南辞阻止住她下面要说的话,翻身从床上下来:“让我缓缓。” 他穿好裤子,胡乱套上衬衫,走到客厅,从电视下面拿出半盒香烟。 那是他背着秦桑若私藏的。 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趴在窗户上,寂寞又忧伤的抽了起来。 抽到半颗烟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中间有几秒的停顿,然后接着想起,最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秦桑若走了。 宋南辞轻呼一口气,竟意外的放松。 想起自己刚才的怂蛋样,他吃吃的笑了起来。 越笑笑声越大,神经又悲凉。 秦桑若从公寓出来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酒吧。 她要了很多杯酒,酒保给她整齐的码在吧台上,五光十色,彩虹一般。 秦桑若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心中郁闷又空洞。 她不怪宋南辞,反而怪自己,她骗不了自己,从一开始,内心就抵触。 抵触宋南辞的亲吻,抵触他的触摸,抵触他所有的亲密的碰触。 结果这般,有她的责任。 “嗨,小姐姐,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磁性的声音从她的侧面传过来。 炫彩灯光来回转换明灭的间隙里,秦桑若看见一个白净挺拔的男孩子,男孩子个子很高,差不多一米八,但面孔却是少年的模样,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嘻哈风的白色卫衣,破洞牛仔裤,一只耳朵上戴着骷髅状的银色耳钉。 秦桑若看得出,男孩子修了眉毛打了粉底,指甲剪的整整齐齐。 干净又精致的一个小孩儿! 秦桑若把“彩虹”里其中一杯放到男孩儿的面前,轻扬了一下下颚。 男孩儿兴奋的坐在高脚椅上,端起那杯“蓝色妖姬”浅尝了一口,抿抿嘴唇:“唔好喝!” 秦桑若笑了。 ——漂亮的男孩儿总是令人赏心悦目。 “我叫小寒,姐姐叫什么?” 秦桑若单手撑着下巴仔细想了几秒:“我叫阿若。” “阿若……这名字真好听,姐姐人长的漂亮,名字也好听,真是个完美的女人!” 秦桑若哈哈大笑起来。 完美的女人,现在孩子的嘴都这么甜吗? 她今晚狼狈又无聊,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孩子,顿时觉得有了趣味。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寒:“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推销酒?” “姐姐不要把小寒想的那么粗俗好不好,我才不跟那些莽汉一样,我不给姐姐推销酒,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姐姐,看着姐姐一个人怪没意思,过来陪陪姐姐!” 秦桑若伸手摸摸小寒的发顶:“好乖!” 小寒嘻嘻嘻的笑。 秦桑若跟小寒成了好朋友。 小寒教秦桑若掷骰子,玩扑克牌,变魔术,把秦桑若逗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真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孩子! “小寒喜欢姐姐,姐姐喜欢小寒吗?” 秦桑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个恍若青葱白杨一般的少爷,眼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喜欢!” 小寒拉住秦桑若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那张因为醉酒而变得迷离的眼睛:“小寒若是让姐姐为小寒唱一首歌,姐姐会唱吗?” 秦桑若来了兴趣:“你想听什么歌?” 小寒沉吟一下:“传奇。” 秦桑若有些讶然,这么小就这么深沉了? 她清清嗓子准备开唱,小寒拉着她的手晃了一下:“我想姐姐去台上为我唱!”小寒指着酒吧大厅的迷彩舞台说。 秦桑若本不喜欢哗众取宠,但小寒今晚太让她开心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点了一下小寒眉心的位置:“姐姐可是专业级的,一会儿可别吓到!” 秦桑若脚踩棉花,拨开众人朝着舞台上走去。 舞台上有个男人刚为热恋中的女友唱完一首歌,秦桑若上去接住麦克风,旁若无人的坐在中央的高脚椅上,用手指划着屏幕切歌。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毕竟学过跟音乐想通的专业,她一开口就赢得下面观众的喝彩。 她越发的得意,拿着麦克风陶醉的美妙的旋律里。 中途她朝小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小孩儿高举着双手,热情的为了她挥着手臂,还朝她抛了一个飞吻。 秦桑若现在的感受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醉生梦死。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甩开责任,扔掉包袱,让身体与歌唱一起变得空灵。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缕青烟,慢慢上升,逐渐逃离这个纷扰的世界。 贪爱 第一百一十八章:为爱痴狂 - 贪爱 - 顾翘楚 一曲完毕,下面想起热烈的掌声,秦桑若热情的朝观众飞吻致谢,掌声更热烈,夹杂着轻佻的口哨声。 摇摇晃晃的从舞台上下来,走到她喝酒的吧台,咦?她的捧场王小寒呢? 看着秦桑若东张西望,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轻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别找了,走了!” 走了?秦桑若蹙了一下眉,不辞而别? 她还想请他吃夜宵呢! 算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走了就走了吧,这个世界没谁有那个功夫一直逗她开心。 她想看一下时间,发现手机没在身上,去放钱包的地方找,没有。 手机放哪了? 她佝偻着身体,眯着眼睛在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 算了,可能忘到车上了。 “帅哥,买单”她打了一个酒嗝,对酒保说。 酒保给她开出单子,一共是一千一百六,她拿着单子去收银台,走到半路忽地想起来,我的钱包呢? 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兜,没有。 折身回去去吧台那边找,找来找去找不到,问酒保:“帅哥,见我的钱包了吗?” 酒保勾了一下唇角,好整以暇:“没见!” 秦桑若一下子扑到吧台上:“没见你笑什么……你一定见了,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包?” 平白无故被冤枉,酒保有些急了:“谁偷你钱包了别血口喷人,自己不长心还怨别人……你们这种外貌协会的女人啊,看见一个但凡长的好看点的男人,魂儿都没了,活该被偷!” 秦桑若的酒醒了一些,她揉了揉太阳穴:“你是说……小寒?” 酒保但笑不语。 秦桑若呆愣住了,怎么可能,他还是个孩子。那么单纯干净,阳光一般。 秦桑若再次被这个世界刷新了认知,再次见识了人心的险恶。 她欲哭无泪,用力捶了一下头。 今晚还真特么的是个操蛋的晚上! 给酒保要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觉得不够,又要了一杯,还是不够……如此发泄了一通之后,她开始想该怎么付酒钱的问题。 宋南辞的电话号码他都记得,酒吧里也有公用电话,问题是她怎么开这个口? 在他身上欲求不满,出来寻欢作乐,然后被偷? 正想着对策,身后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没钱付账了?” 酒保看见那人,赶忙弯腰:“老板好。” 秦桑若转身看过去,之间灯光与黑暗的交接处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身旁跟着一溜身材火爆的美女。 秦桑若数了数,六个,都是人间绝色,风尘尤物。 男人从暗处走过来,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越来越清晰。 秦桑若眨了眨眼:“陆……陆焱瀛?” 陆焱瀛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打了一个响指,酒保马上给他送上一杯他经常喝的酒。 他轻抿了一口,端着玻璃杯看向她:“宋南辞没有伺候好你,跑这里来寻求安慰了?” 秦桑若怔怔的看着他,几个小时前,他还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耳边说着动人的话,怎么转眼就变得冷酷无情了? 还有,她跟宋南辞之间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不说话,我戳中你的痛处了?宋南辞真的不行?” 秦桑若头有点疼,蹙眉看着他。 陆焱瀛端着酒杯站起来,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说:“没想到你的口味还挺特别,喜欢老牛吃嫩草,不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认识小寒?”秦桑若几乎跳了起来。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什么小寒大寒的,他是惯偷,专门对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下手!” 他看着她啧啧两声,摇摇头:“你还真是喜欢外面这种刺激的,当初跟我不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你这么爱玩,宋南辞那个老古董可怎么受得了?” 秦桑若借着酒劲儿,一巴掌拍在吧台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空腹喝酒后遗症,她一阵反胃,扶着吧台干呕起来。 “快快,给她拿个垃圾桶!”陆焱瀛催促说。 酒保眼疾手快,从吧台里面拿了一个垃圾桶过来,秦桑若对着垃圾桶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胃里还是难受! 酒保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她用水漱口,身体还没站直,手腕被陆焱瀛抓住,一路踉跄的把她拉到办公室,推进洗手间:“要吐在这里吐,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秦桑若还真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地动山摇。 肠子都快要吐出来了! 吐完以后,她有用水漱口,顿感胃里一阵轻松,人也精神了许多。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洗手间的门从外面打开,陆焱瀛站在门口:“清醒了?” 秦桑若关了水龙头,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渍,硬从堵在门口的男人身边挤出去。 办公室里只有一把椅子,她不客气的坐了上去,抬了一下手,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十分难受,不想跟你吵架,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焱瀛靠着办公桌站着,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盯看着她:“今晚不是你跟宋南辞的洞房花烛夜吗,怎么跑出来了?” 秦桑若睁了睁眼:“你听谁说的?” 陆焱瀛斜勾了一下唇角,没有应答。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陆焱瀛看着秦桑若乘坐电梯上楼,他手上残留着搂秦桑若时温度。 他下了决心,不管秦桑若有没有跟宋南辞订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他都要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刚才搂秦桑若的时候,她没有把他推开,说明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无限激动。 他仰头看着秦桑若所在公寓的大楼,其实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但就这么囫囵望着,计量着电梯大概走到了几楼,她脸上的神情是怎样的,脑子想着这些,就好像能看见她一样。 觉得秦桑若已经回到家,他才转身往车方向走。 他上了车还没打火,手机传进来一条陌生人短信,短信内容是,陆先生你好,我是宋南辞,今晚桑若要留宿这里,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尽早放她上来,圆了小弟一片苦心。 短信没发来几秒,又传来一条,不好意思,人已上来,刚才那条算我没说。宋南辞。 陆焱瀛仔仔细细把两条短信看了好几遍,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他蹬蹬蹬的跑上楼,本想破门而入,把宋南辞狠揍一顿。 到了门口他却停下了脚步,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人家是未婚夫妻,你算什么? 你才是第三者插足的那个! 伤心欲绝的陆焱瀛来了自己的酒吧,本想开怀畅饮纸醉金迷把那该死的两人抛到脑后。 包厢已开好,酒已备齐,美女已筛选完毕,这个时候,偏偏又看见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从秦桑若走进这间酒吧开始他就看见了她。 看见她点了很多的酒,彩虹一般,一杯接一杯的喝。 看见那个叫小寒的惯偷在暗处蛰伏,偷偷打量她,然后接近她,夸她漂亮,逗她开心。 看着小寒怂恿她上台唱歌,看着小寒拿手她的手机跟钱包。 他一直在暗处的卡座里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蠢到什么地步。 事实如他所愿,果然蠢到了家!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蠢到家的女人,他当初是怎么看上,至今还念念不忘的? “说话,怎么没在宋南辞那留夜?”陆焱瀛好整以暇的问。 秦桑若抬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问题?” 因为我在楼下面等了你两个小时,就是想要一个结果。 陆焱瀛俯下身,慢慢的凑近她,她感到他的气息逼近,猛地睁开眼睛。 “是不是宋南辞不行?” “有病吧你!”秦桑若推了他一下。 “他有病才对!” 陆焱瀛已经很克制很克制,可一想到几个小时前眼前这个女人可能在其他男人身下辗转欢愉,他就嫉妒的发狂。 他的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眼底闪过狠绝的神色:“我今晚要让你知道知道,是他强还是我强!” 另一只手猛地用力就撕开了她衣服的前襟。 “陆焱瀛你混蛋!” 秦桑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一下不但没能让陆焱瀛清醒,反而激起了他身体里的兽性,他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一手挥落办公桌上的东西,把她抱上去。 秦桑若挣扎着,双腿不停的乱蹬。 她越是这样,陆焱瀛越是兴奋,没几下就脱光了她身上的衣。 秦桑若的皮肤很白很嫩,像一块儿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在灯光下发着莹莹的温润的光。 陆焱瀛有片刻的愣神,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的念头,她还是这般干净,一点污染都没有。 但也短暂的几秒,他就从迷思中清醒过来,他抓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看着她急的红扑扑的小脸,轻扯着唇角:“即使你将来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 “陆焱瀛你给我住手!” 秦桑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向陆焱瀛的裆部,马上,陆焱瀛松开了她,扶着桌子蹲在地上,贪爱 第一百一十九章:变相碰瓷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两秒三秒……陆焱瀛蹲在地上没站起来。 秦桑若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穿上,想要夺门而逃,手搭在门把上,只听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秦桑若忍不住回头,只见陆焱瀛扶着办公桌慢慢的站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头顶的白炽灯光那他额头上的汗珠照的特别亮。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又忍不住弯下了腰。 秦桑若一阵心虚,迟疑着走过去:“你……还好吗?” 想起刚才那实实在在的一脚,她心里越发没底。 陆焱瀛双腿加紧,一手捂着被踢的地方,一手指着秦桑若:“你……你……你还不快帮我叫救护车!” 半个小时后,陆焱瀛被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酒吧里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都好奇极了,老板怎么了? 怎么跟个女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受伤了? 表面看着没实质性的伤害啊,没流血,没骨折。 半躺着蜷缩着身体是怎么回事? 酒保拦住跟在担架后面的秦桑若:“诶美女,你把我家老板怎么了,他哪里受了伤?” 秦桑若用手遮挡着脸,躲避众人注视,跟在几个医护人员身后,快速跟出去,沉默不答。 外面冷风一吹,她的酒彻底醒了。 看看救护车里的人,开始头疼了。 人是她踢伤的,她自然要跟过去负责。 坐在救护车上,看着担架床上哼哼唧唧的男人,她有点恍忽,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怎么成了他是受害者了? 到了医院,挂了男科急诊,陆焱瀛被架着进了诊疗室,秦桑若在外面等候。 她很是不安,伤他的部位不比其他地方,若真是有个万一,他老陆家就断子绝孙了。 那她的罪责可就大了! 秦桑若攥着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开始自责,她怎么就不知轻重的伤了他哪个地方呢? 她正做着检讨,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女的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女的又倒退回来。 “欸真巧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是走红没多久的李美美。 李美美跟秦桑若那次吵架事件,不但没有让她的身价缩水,反而借着陆焱瀛的热度急剧上升,一跃成为现在炙手可热当红小咖星。 秦桑若朝他身后的男人看了一眼,男人身形高大,戴着黑色口罩,外形与前段时间跟李美美传绯闻的武打替武沈龙十分相像。 她没有跟李美美攀谈的意思,冲她点了点头。 李美美却没打算马上离开,她抬头看了一眼科室上的牌子,笑了笑,凑近秦桑若:“是陪陆总来看医生的吧?” 秦桑若不置可否。 “我早就知道陆总有这方面的病,我跟他两年,没碰我过一手指头,这正常吗?陆总也是,有病治病,一直拖着干嘛,他那么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能讳疾忌医啊!” 李美美不知道想到什么十分愉悦的笑了起来:“晚上来好,晚上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她招手让沈龙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对秦桑若说:“你看我男朋友跟陆总身形差不了多少,他可是每晚缠的我整夜都睡不着觉呢!”炫耀的成分溢于言表。 沈龙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下。 秦桑若偏头看向别处,不理李美美这二百五的炫耀。 李美美心里别提多得意,她之前还跟秦桑若吵架置气真是太不应该了,男人那方面不行,给不了女人幸福,再有钱长的再帅有什么用? 李美美把自己的男朋友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恨不得沈龙脱光衣服展示一下大力神气。 末了,她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盯看秦桑若几秒,轻叹一声,拍拍她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 然后扬长而去。 秦桑若挠挠鼻尖,两年多没碰女人,真能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焱瀛从诊疗室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戴着口罩的男科医生。 秦桑若赶紧上前询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轻咳一下,把一张单子递给她:“你自己看吧!”然后就逃也似的走了! 秦桑若看着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了好多化验结果,反正她也看不懂,直接跳过去看最后诊断,踢伤导致的性功能障碍。 简单明了,秦桑若看懂了。 她抬头看向陆焱瀛,陆焱瀛一手扶着墙一手叉着腰,十分虚弱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办?”陆焱瀛有气无力的问。 秦桑若:“你尽管治疗,医药费我会负责!” 陆焱瀛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现在是医疗费的事么?”他夺了秦桑若手中的单子,指着上面的诊断:“性功能障碍,障碍懂不懂?” 秦桑若吸了吸鼻子:“我刚才碰见你前女友,她说你两年多都没碰过她,你不会之前就……”就有这方面的病吧,趁着这个机会故意讹她。 陆焱瀛怔了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李美美,登时怒了:“我不碰她是因为我嫌她脏!老子那个时候没病,你别想借机逃脱责任!” 秦桑若低下头,盯着脚尖,看来这个锅非背不可了! 她打起精神,抬起起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问医生用不用住院吃药打针什么的。”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腕:“急诊医生就给看个大概,我病的太复杂,明天得让专家再看看,今天太晚,先回家,明天再说!” 秦桑若下意识的朝他的下三路扫了一眼,还得找专家看?都这么严重了? “怎么,不相信,要不要我脱下来裤子,让你看看肿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就要去解腰间的皮带。 秦桑若赶忙双手捂脸:“信信信,别脱!” 陆焱瀛冷哼一声:“愣着干嘛,还不过来扶着我点!” 秦桑若赶忙走过去,双手挽住他的胳膊,陆焱瀛却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大喇喇的架在她的脖子上:“这样舒服多了!” 猛一看,就像是秦桑若被他搂着一样。 就这样,秦桑若充当拐杖把他架出医院,她也是纳闷,他又没有伤着腿,用人这么扶着吗? 两人都没开车,秦桑若“架”着他走到路边拦出租。 没过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的身边,秦桑若帮他打开后座车门:“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如果真的还来医院就再联系我!”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把伤员扔下,自己逃之夭夭?” “不是……” “难道是怕你未婚夫问责,赶着回去讨他欢心?” “他不是我未婚夫!”秦桑若低着头小声的说。 陆焱瀛蹙眉:“你说什么?” 秦桑若抬头:“我跟他没有订婚,也不是男女朋友。” 陆焱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宋南辞那个老匹夫在搞鬼,他轻咳一下,转身来到秦桑若身后,把她往出租车里一推:“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他坐到秦桑若的身边,拍拍前座:“师傅,银杏别苑!” 银杏别苑,陆焱瀛的单身公寓所在地。 “……你让我怎么负责啊?”出租车里,秦桑若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陆焱瀛瞥她一眼:“你生病不需要照顾?” “可是……”你伤到那种地方,我怎么照顾? “我半夜喝水起不了床,这种小事你总会做吧?” 秦桑若睁大眼睛:“你要我你家过夜?” 陆焱瀛翻翻眼皮:“不然呢?我半夜万一病情加重着,身边没个人怎么办?” “可是……” “放心,你把我伤成这样,我就算有心也没力!” 说到他的病情,秦桑若又愧疚了。 到了银杏别苑,陆焱瀛又变得脆弱,寸步难行,秦桑若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搂着他的腰,宛若照顾一个巨婴一样把他弄到家里。 陆焱瀛的公寓没多大变化,因为经常有专人打扫,十分安静。 进屋换鞋的时候,秦桑若意外的在鞋架上发现一双崭新的粉红色兔耳朵拖鞋,跟她两年前穿的拖鞋款式差不多。 看她怔愣,陆焱瀛解释说:“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吧,谁的家里不备几双新拖鞋?” 他不会告诉她,从在江城再次见到她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为她来这里做准备。 不只为她准备了新拖鞋,还有新牙刷,新毛巾,新内衣裤……全事他自己去商场买的。 他复制了她两年前的品位,等的就是有一朝一日,她能再次踏进他的家,再在他的家里过夜。 秦桑若换了鞋进来,陆焱瀛瘫坐在沙发上,指使她给他倒水。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他还没喝几口,摸摸肚子:“我怎么觉得有点饿了?”抬眼看向她:“要不你给我做点吃的吧?” 唯恐她拒绝,陆焱瀛赶忙又说:“别说不会做,这世界上没有不会做饭的人,只有想不想做肯不肯做的人!” 秦桑若看他一眼:“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能吃的!” 她进了厨房,陆焱瀛跟进来,她转头看他:“你进来干嘛?” “两年前你在我家做饭的经历太深刻,我不看着点心里不放心,这厨具软装都是刚换的,弄坏了我心疼!” 贪爱 第一百二十章:碰瓷不成反被碰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朝他翻了翻眼皮。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两颗青菜,一把挂面。 她在料理台边操作,陆焱瀛就斜靠着厨房门框在后面看。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细细软软,小小的一团,让人忍不住有保护的冲动。 她低着头,拿到切西红柿,弃耳的短发自然垂落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打底,衬得她的胸部结实饱满。 身后的陆焱瀛只看见一小撮,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看她看的出神,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看他,他的耳根动了动,有点燥热。 “你要荷包蛋还是煎蛋,或者直接打进面条里?”秦桑若拿着两个鸡蛋征询着他的意见。 他轻咳一下:“都行!” 感觉这样回答很没原则似的,赶忙又说:“荷包荷包,荷包蛋有营养!” 秦桑若拿着鸡蛋转过身继续忙活。 把鸡蛋成个打进开水锅里,鸡蛋成型捞出,烫了青菜跟鸡蛋放在一起。西红柿切片,跟葱花放油锅里炒,半熟加热水,水开放面。 面煮透后,加盐生抽耗油调味,倒进碗里,把荷包蛋跟青菜放在上面,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荷包汤面就做好了。 秦桑若把面端上桌,把筷子递给已经坐在餐桌旁有点迫不及待的男人:“不好吃别怨我,我就这水平!” 其实味道非常不错,起码陆焱瀛没想到她能有这样的水准。 他吃了两口抬头对秦桑若说:“果然人都是锻炼出来的,两年前你连个泡面都不会煮,现在竟把汤面做的这样好了!” 秦桑若没有告诉她,这种汤面方法是宋南辞教给她的。 宋南辞说人没有几样拿手菜,起码会一两样能填饱肚子的饭,在自己孤苦无依的时候不至于饿肚子。 两年多下来,这种汤面她做了一次又一次,熟能生巧,自然而然就做出了自己的味道。 “我也就会这个,其他就不行了!”秦桑若实诚的说。 “我会,我做给你吃!”陆焱瀛脱口而出。 说完觉得这话又没底线,赶忙加一句:“前提是你得在我身体康复期间照顾好我,你别指望一个病人能给你做出什么美食来!” 陆焱瀛一直坚称自己是病人,其实秦桑若真没感觉他病的有多厉害。 她朝他的胯间瞄了一眼,西裤太宽松,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个女流氓,眼睛往哪看呢?”陆焱瀛用筷子敲着饭碗边沿。 秦桑若轻咳一下,偏头看向别处。 陆焱瀛冷哼一声:“这是你没跟我结婚,若是结了婚你这样伤我,有你受的!” 秦桑若假装听不懂他的内在含义:“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陆焱瀛慢条斯理的吃着汤面,秦桑若坐在旁边看他。 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人家吃饭是不是不太好,轻咳一下:“你有没有衣服要洗,我帮你洗衣服吧!” 陆焱瀛哟呵一身惊为天人,经过锻炼的人果然不一样,不仅会做饭还会主动帮人洗衣服了,此等好事陆焱瀛岂会错过,当即拿起今天刚穿的外套递过去:“洗去吧!” 秦桑若看了看,掏了掏他兜里有没有东西,走进洗手间,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放水,设置,走了出来。 “你不是要帮我洗衣服吗?”怎么又出来了? 秦桑若指指里面:“正洗着呢!” 艾玛两万多的外套让她直接扔洗衣机里搅去了,陆焱瀛张嘴想吼她,忍住了,对她不能要求太高,她能如此,已是不易,什么事都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得慢慢来。 他违心的给她竖了大拇指:“干得好!” 吃完饭,秦桑若主动洗了碗,洗完碗,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洗的差不多了,她拿出来挂在阳台上晾干。 做完这些,她又倒两杯热水,一杯放到陆焱瀛的面前,一杯放进他的卧室。 “该做的我都做了,我能回去了吧?”秦桑若双手交叉站在陆焱瀛的面前,好像一个完成工作等待老板批准回家的佣人。 陆焱瀛斜靠着沙发坐着:“我不是说了么,今晚不许走!” “陆焱瀛……” “哎哟哟,不行了,又疼了……”陆焱瀛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从沙发扶手的缝隙里偷看秦桑若的反应。 秦桑若轻叹一声,这么拙劣的演技练车李美美都赶不上,还装个什么劲儿? “那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你也早点休息!” 秦桑若了解陆焱瀛,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坚持到底,他让她今晚留下她一定就得留下,不然他会耍着七十二变的花招折磨人。 秦桑若进了浴室,陆焱瀛喜滋滋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拿出手机赶忙给助理小夏打电话,让他送点东西过来。 为了方便自己的差遣,陆焱瀛在自己小区附近给小夏租了一套房子,算是对他这么多年来任劳任怨的一个奖励。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夏从话筒里听到老板要他买的东西时,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啥,老板,你要啥?” 难怪小夏这么激动,两年多来,除了跟李美美是形式上的男女朋友关系外,他家老板几乎没正眼看过女人,更别说跟女人做那种事,以至于外面一度传言说他家老板不喜欢女人,喜欢他! 这可把他吓得够呛,为此女朋友还跟他大闹了一场。 他找陆焱瀛推心置腹促膝夜谈了一番之后才解开了疑惑,不然他真不敢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陆总,您确定要?” “别废话,赶紧的!”陆焱瀛朝浴室瞟了一眼:“五分钟之内送来,不然扣这个月的奖金!” 小夏全身一哆嗦,赶紧翻身下床。 小夏尽了全力也没在五分钟之内完成任务,关键是天太晚,楼下药店关了门,他穿过一条街去另一家药店才买到。 气喘吁吁的按了陆焱瀛家的门铃,陆焱瀛一个箭步冲过去:“不是说不要按门铃,要打电话吗?” 小夏抹了一下脖子里的汗水:“对不起陆总,我忘了!” “少废话,东西呢!” 小夏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冈本001,超薄款,陆焱瀛接过来会心的一笑:“干的不错!” “是小夏吗?” 两人光顾着在门口“交易”,秦桑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都没发觉。 秦桑若擦着头发走过来,陆焱瀛赶忙把安全套揣进裤兜里,同时朝小夏递了一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秦小姐好,我来给陆总送点东西!”小夏笑呵呵的给秦桑若打招呼,兜兜转转,他家老板还是没逃开这个女人,真是长情的可以。 秦桑若冲他点点头:“小夏你来的正好,陆总受伤了,夜里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不太方便,今晚劳烦你留下来照顾他一下吧!” 小夏看看陆焱瀛,笑着对秦桑若说:“不行啊秦小姐,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呢,今晚若是不回去,她又该胡思乱想,明天非撕了我不可!” 秦桑若:“原来这样啊,那就不为难你了!” “谢谢秦小姐!” 目光转向陆焱瀛:“陆总,您多保重身体,我回去了!” 陆焱瀛给了他一个“快滚”的眼神。 “早点睡吧,晚安!”秦桑若对陆焱瀛说。 陆焱瀛:“嗯,你先睡,我洗个澡!” 秦桑若进了客房,陆焱瀛一边往浴室的方向冲一边脱衣服,衬衫,袜子,裤子,背心…… 他从来没觉得洗澡这么麻烦过,偏偏还要洗的仔细点。 十分钟解决完战斗,穿着浴袍香喷喷的从浴室出来。 “这是什么?”秦桑若一手提着他的裤子一手拿着那个冈本001。 她把手机忘到客厅,出来拿手机,看见陆焱瀛的衣物扔的满地都是,就帮他捡起来,然后……冈本001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秦桑若板着脸,样子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陆焱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百口莫辩,但他的脑子反应极快:“小夏不是跟他女朋友住一起么,他出来买这个东西,得知你在我这里后,非要给上来送我一盒,你说我一个病人要这个干吗,这不是讽刺我吗……” 秦桑若:“编完了吗?” 陆焱瀛吸吸鼻子,有点尴尬。 他怎么就把裤子扔到浴室外面了呢?! 秦桑若把裤子连带着安全套一起扔给陆焱瀛,转身进了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焱瀛站在门外清晰的听见里面上锁的声音。 他狠狠的把安全套摔在地上,欲哭无泪。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 这天晚上,他睡在秦桑若的隔壁,辗转反侧,格外不踏实,生怕她半夜偷偷溜走,他跟她之间再次成了一个死结。 但是没有。 第二天一早,为了弥补缺憾,陆焱瀛早早的起来,在厨房里鼓捣了好一阵子,给秦桑若做了一个西式早餐。 用托盘端着站到客房门口,礼貌的敲门,笃笃笃,笃笃笃:“阿若,我给你做了早餐……” 门豁的一下从里面打开,陆焱瀛身子后仰,杯子里的牛奶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秦桑若穿着自己昨天的衣服,趿拉着粉红色兔耳朵拖鞋,脸色很不好,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 “陆焱瀛我在你家感冒了,你要怎样负责?!” 贪爱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是你的避风港 - 贪爱 - 顾翘楚 颜沛是颜根谭私生子,其母是陆百川的亲妹妹,也就是前段时间传的纷纷扬扬的“养在外面的女人”。 几则新闻如炸弹一样联系爆出来,炸乱了江城这个城市。 陆百川,陆焱瀛,颜沛,颜根谭几个新闻主角坐在陆氏集团的办公室里秘密开会。 办公室里拉着百叶窗,室内云雾缭绕,吊灯在他们头顶静默的亮着。 陆百川坐在沙发上,夹着半根香烟,神情有些疲惫,声音更是有气无力:“阿瀛,你这次太草率了!” 最急最气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发完脾气后疲惫。 要知道,刚得知这个消息时,陆百川差点没跟陆焱瀛打起来,他们都十分清楚,这些事情爆出来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先不说公司会受什么影响,就说陆家跟颜家的关系,颜根谭跟颜沛会不会多想很是难说。 本来陆百川的妹妹也要过来,被陆百川制止,她半辈子在外漂泊,劳苦一生,不要再夹在儿子跟哥哥之间为难。 陆焱瀛靠办公桌站着,相比其他人三人凝重,他要轻松的多。 从一开始,这些就都是他设计好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结果会如何。 但他不后悔。 他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轻咳一下:“您不用太悲观,也不全是坏事,纸包不住火……起码您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陆焱瀛本想缓和一下办公室的气氛,但起了相反的效果,生性古板的颜根谭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你这样做,跟嫁祸于人有什么区别?” 陆焱瀛还未做出反应,陆百川的眼神先冷了,他就是再生气陆焱瀛的做为,他毕竟是他儿子。陆百川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妹妹是你外面的妻子这是事实,颜沛是你儿子也是事实,怎么嫁祸你了?” 颜根谭:“事实是事实,但也不能这么搞,这么一来我成什么了,借着女人势力平步青云的凤凰男,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代表,被女人却夺人家产的心机小白脸……我一把年纪了却要接受这种诽谤,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 陆百川冷哼一声,手夹着香烟弹弹烟灰:“什么诽谤,分明就是事实!” 对于颜根谭抛弃妻子的行为,陆百川是一只恨他的,想当初她的妹妹没认识他之前,过的是何等养尊处优的生活,认识他之后呢,被逐出家门,独自一人养着个孩子……想到这些,陆百川就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 “你……”颜根谭又要发火的前兆。 一直一言不发的颜沛摆了一下手:“你们别吵了……”他清清嗓子:“在这件事上我支持表哥的做法,反正这件事兜不住,迟早被爆出来,被人爆不如我们自己爆,起码可以控制那个度。再说,这样一来,颜艺就不能再用“颜家独生女”为由要求继承家产了!”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在跟颜艺的争夺中取得优势。 颜根谭等着颜沛,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末了,发出长长一声叹息:“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吧!” 他拄着手杖站起来,看向陆百川:“带我给佩仪捎句话,让她有时间去我那坐坐,我挺想她的!” 陆百川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等他走了以后,当着颜沛的面呸了一声:“不要脸的老东西,半辈子都在女人中间周旋,没干过正事,老了老了还这么多花花肠子!” 颜沛偏头看向一边,装着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陆百川的目光在陆焱瀛跟颜沛之间转换了一下:“你们两个想怎么办?” 陆焱瀛跟颜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回答陆百川的话,但他们眼底那一抹淡淡的笑已经告诉了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 季家发生一件大事,颜艺出现先兆性流产的迹象。 季家人忙前忙后,她却一意孤行。 “放开我,我要去公司!”颜艺冲抓着她胳膊的两个女佣人大吼大叫。 “不行啊少奶奶,医生嘱咐您一定要多休息,不能随下床走动!”佣人急的不行,拽着她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闹闹闹,你能不能安生一天?” 季冶接到家里的电话匆匆外面赶了回来,看见颜艺披头散发的样子,悔不当初,他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一个疯婆子回家。 看见季冶,颜艺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陆焱瀛跟颜沛联起手来要搞我,快,你快快想办法!” 季冶掰开她的手指,声音既凌厉又无奈:“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买,为什么还要争什么劳什子继承人?” 颜艺:“那是我妈妈的东西,那本来就该属于我的!” 她再次抓住季冶,眼神变得癫狂:“颜根谭跟他儿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能让他们得逞,季冶,你再帮我这一次,求求你!” 季冶抓住她的手,看着这个极端又陌生的女人,他跟她结婚快两年,好像从来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无意中他瞥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不由放轻:“小艺,颜根谭也是你的父亲,你年轻时做了糊涂事,那是他不对,但你跟颜沛确实是一家人,你没必要……” 颜艺一把把他推开,眸色像是注入冰水一般冷彻:“果然,谁也靠不住!” 她收起脆弱跟眼泪,扬起下巴:“你不帮我,自然有人会帮我,到时候你别后悔!” 季冶被她的冰冷的眼神吓到:“你要干什么?” 颜艺冷哼一声,果断的转身,季冶在他身后大叫:“我问你要干什么?!” 颜艺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你不是要我多休息好给你们季家生一个健康的宝宝么,我现在就上楼安心养胎,怎么,这也有意见?” 她说的合情合理,但季冶却一个字都不信。 快三年,他被颜艺骗了太多次,大事小事,他早已对她失去了信任。 但他爱她,从他们举行婚礼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心要守着这个女人过一辈子。 季冶看着颜艺一步步上了木质楼梯,抚了额头,交代佣人:“你们看紧点她,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报告!” “是。” 最近的江城注定不太平,继颜氏丑闻之后,陆氏爆出一条更为劲爆的消息。 ——陆焱瀛要全面收购秦氏! 此消息一被证实,在江城乃至全国商界引起了一阵轰动。 陆氏被前任董事长秦旭掏空,现在无疑是个无底洞,烂摊子,这个时候收购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但也有少数人持相反意见,秦氏曾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放在以前,根本没有哪家企业能吞的下这么大一块儿肥肉,现在陆氏趁它的低迷期收购,实乃英明之举。 陆氏想要称王称霸,这无疑不是个机会。 再说,陆焱瀛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做赔本的买卖? 一时间,众说纷纭,没个定数!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秦氏的现任董事长秦桑若小姐没事似的在家晒太阳。 她住在秦家别墅里,已经三天没出过院门。 别墅二楼有个阳台,八米见长,五米见宽,阳台里种了些绿植,吴妈见这两天天气好,把屋子里的绿植也都搬出来见见阳光,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排成一排。 阳台角落里放着两张藤椅,一张同款系的藤条圆桌,圆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具旁边有一个细长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株已经裁剪好的百合。 秦桑若坐在其中一把躺椅里,拿着剪刀悠闲的给剩下的百合剪着花枝。 公司里的小于匆匆忙忙的进来,这是三天来他第三次来找秦桑若。 “董事长你这样不行,公司快吵翻天了,你快去管一下吧!”小于站在秦桑若的身后,急的不行。 秦桑若头也不抬,继续裁剪花枝,淡淡的说:“我去了他们就不吵了?公司除了你,谁还听我的话?” 她不去公司也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骂她。 骂就骂吧,反正她已经无所谓了。 秦旭说得对,她不是经商那块儿料,无论她怎么努力,这辈子都赶不上他在这方面的才华。 有的人就是有天赋,这虽然很难让人承认,但就是事实。 “那您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吧?”小于对秦桑若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有点不满,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些。 秦桑若看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剪花动作:“陆焱瀛不是正在收购秦氏么,我已把有关权利转让给他,他现在才是秦氏的大当家,你有事就去找他说。” “董事长!” 小于从秦桑若的身后走到她的面前,好让她能看见自己焦急的样子:“秦氏是老董事长一手打下的基业,一辈子的辛劳都在里面,你怎么可以拱手让人呢?” 秦桑若:“不然呢?被其他公司瓜分,四分五裂,尸骨不存?” 小于怔怔的看着她。 她低头沉默几秒,摆摆手:“你去找陆焱瀛吧,我不想再管公司的事!” 小于后两步,冷嗤一声:“外面说的没错,关键时刻果然不能指望女人!”他紧抿了一下嘴唇,摇摇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黯然的转身,大步下楼离去。 秦桑若手里拿着剪刀,对着花枝怎么也剪不下去。贪爱 第一百二十二章: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 - 贪爱 - 顾翘楚 她轻叹一声,转身叫来吴妈:“你把这些花拿下去剪剪插客厅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最近几天都没出门,身上一直穿的都是睡衣,站起来的时候有风吹来,睡衣灌了风,鼓起一个大包,风退去,睡衣又贴在她的身上。 吴妈看着她单薄干瘦的身影,忍不住说道:“小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人活着就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儿!” 秦桑若转头冲着她笑:“压力?我最近吃了睡,睡了吃,能有什么压力?吴妈你别太紧张了,我没事的!” 吴妈欲言又止,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秦桑若这一觉睡到快中午。 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晚上失眠睡不着,白天犯困打瞌睡,黑白颠倒,不知日期。 陆焱瀛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发怔,前几天还大早起起来上班跟宋南辞抱怨上班族真是辛苦,突然她就无所事事,不用赶着在上班高峰期前出门了。 人生的境遇还真是风云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秦桑若的房门没有上锁,一拧门把门就开了,陆焱瀛把门向里推成半开的状态,用手敲敲门框:“可以进来吗?” 秦桑若睨他一眼,拢了拢头发:“我说不能你就会走吗?” 陆焱瀛笑嘻嘻的推门进来,走到她的床前:“不错,知道我的套路了,有进步!” 面对他的恭维,秦桑若丢过去一个白眼儿,有病! 陆焱瀛在床边坐下,盯看她几秒:“整天这样睡,怎么也没见胖,是不是吃的不好啊?” 他伸手要捏秦桑若的脸,被她用手挡开。 “我减肥不行吗?” 陆焱瀛一把抱住她:“减什么减,现在全身都是骨头,膈着我手疼,你还是胖点可爱,跟你在C大上学时似的,抱住软乎乎的,别提多带劲儿!” “现在不带劲儿了是吧,走走走!”秦桑若向外推着他。 陆焱瀛越推抱的越紧:“带劲儿带劲儿,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抱着都带劲儿!” 吴妈上来叫两人吃午饭,正好撞见这一幕,轻咳一下,秦桑若红着脸赶忙身上的人推开。 “小姐午饭做好了,可以下去吃了!” 秦桑若把头发别到耳后:“好。” 翻身要下床:“诶??我的另一只拖鞋呢?” 吴妈过来跟着一起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猛拍了一下手:“莫非又被英俊叼走了吧?” 英俊就是秦桑若家养的那条金毛。 第一次听秦桑若叫狗的名字时,陆焱瀛差点笑岔气,英俊,喔呵呵,给它起名字的人该有多喜欢帅哥! 秦桑若想了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感觉到英俊进来后,它好像还舔了她的脸。 “你帮我再拿一双吧!”秦桑若无奈的对吴妈说。 “好,你等一下,我下去拿!” 给秦桑若置备的拖鞋都放在她一楼的衣帽间,陆焱瀛挡了一下吴妈:“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他走过去,把秦桑若一把从床上抱起来,对吴妈眨眨眼:“饭菜不是都做好了?”还愣着干嘛,下去吃饭吧! 吴妈轻咳一下,后退两步,让陆焱瀛抱着秦桑若先过去。 陆焱瀛把秦桑若抱到楼下餐厅,一路上坦然接受着佣人们的注视的目光,秦桑若虽在自己家,却没有这样失态过,当即红了脸,扯了陆焱瀛的衣服盖住脸,窝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陆焱瀛把她放到餐厅椅子上,吴妈从衣帽间给她拿了一双崭新拖鞋,陆焱瀛接过来,蹲下来给她穿上。 他蹲在地上没有马上站起来,盯着她脚上的拖鞋看了又看:“你对我如果像对粉红色拖鞋这么执着就好了!” 他抬头看她,她翻眼皮,抬头看天花板。 秦桑若双脚踩在地上站起来,还没离桌椅,陆焱瀛赶忙说:“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秦桑若挥挥自己的爪子:“洗手,这你也要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狗皮膏药一样。 那天,她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站在他家的客房门口,哑着声音说:“陆焱瀛我在你家感冒了,你要怎么负责?” 饶是陆焱瀛双商都高的人也没反应过来她究竟何意。 秦桑若不满的捶他一下:“怎么,不愿意负责?” 秦桑若不过是轻轻的一击,他却觉得她的手直捅进他的心里,把他的心搅的乱糟糟的,他端着早餐跟在她的身后:“你什么意思?” 秦桑若进了洗手间,主动拿起盥洗台上放着的粉红色牙刷,挤了牙膏,回头看他:“先把我问你的问题回答了!” 陆焱瀛想也不想,直接点头:“愿意愿意,只要关于你的,不管你让我负什么责我都愿意!” 秦桑若对着镜子刷牙,看身后一脸紧张惶恐的男人,笑了笑,吐了漱口水,用毛巾擦干净唇角:“这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拿起托盘里的牛奶,喝着往外走。 陆焱瀛想了好大一会儿有点想明白了,眼睛里全是惊喜的神采:“感冒可不能除根,这辈子都可不能除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桑若把鼻子上两团纸巾拽出来扔进垃圾桶,靠着窗台继续喝牛奶。 上午的阳光从宽大的窗户射进来,她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还是那么好看。 “要负责的人是你,为什么要我做好心理准备,应该是你做好心理准备才对吧?” 陆焱瀛彻底明白过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快速奔向她,拉起她空着的手,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不信你问问它,看我说的可是实话!” 秦桑若的手贴着他的身体,她感到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非常富有感染力。 就这样,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有点莫名其妙,其实是顺理成章。 秦桑若太累了,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心累。 颜艺的陷阱,秦旭的背叛都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开始怀疑自己,变得敏感多疑。 曾经那么笃定的事,现在要一再的考虑。 想说的话不敢直接说,想做的事不敢马上去做,想守护的人也没能力守护,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封闭的牢笼,周围黑漆漆的,看不见方向,亦看不见自己。 她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她讨厌那样的自己。 所以当陆焱瀛帮她承担这一切的时候,她没再犹豫,全数推给了他。 秦桑若坐在餐桌上吃饭,转头看见一张被放大的俊脸:“你不吃饭,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陆焱瀛单手托住下巴,冲她眨眨眼:“你好看!” 一旁帮忙布菜的吴妈没绷住,噗一声笑出声来。 秦桑若红了脸,桌子底下踹旁边的男人一脚,压低声音:“你再这样就从我家滚出去!” 陆焱瀛轻咳一下,拿起筷子安静吃饭。 老实了没一会,胳膊肘碰碰秦桑若:“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个梦,很不真实,你块掐掐我,看我疼不疼?” 这次秦桑若没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对着胳膊上面最脆弱的部位狠狠的拧下去。陆焱瀛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捂着被掐的地方,疼的都快掉眼泪了,还高兴的哇哇叫:“哇哇真疼,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秦桑日终于可以把对他的评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有病! 被骂的人不但不生气还一脸笑嘻嘻:“我就是有病,你就是我的药,一天不吃药,我就马上病入膏肓!” 秦桑若丧失跟智障说话的兴趣,转身吃饭不再理他,吴妈看了一眼正在检查自己胳膊上有无黑紫的某男一眼,偷摸的挪过来,跟秦桑若嘀咕:“小姐,陆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说,这种人你越打他骂他他越高兴,这可不就是陆少现在的样子么!” “卧槽真的有黑紫青……”陆焱瀛撸着袖子给秦桑若看:“又疼,还有印记,这次错不了了!” 秦桑若抬头看他,没绷住,一口汤喷了出来。 “慢点慢点……”吴妈一边给秦桑若递纸巾擦衣服一边责怪陆焱瀛:“陆少,你这病拖着也不是办法,要不下个月跟我回老家,我帮你找个跳大神的看看吧!” 秦桑若趴在桌子上,笑的更欢实了! 她这边正开怀笑着,餐厅门口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秦桑若抬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大笑变成淡笑:“南哥,你怎么来了?” 回国后,宋南辞还是第一次来秦桑若这里。 他下了出租不知道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 宋南辞:“怎么,不欢迎?” 秦桑若:“哪里的话,吴妈给这位先生添一副碗筷……南哥,快做啊,这里面有你喜欢吃的,趁热吃,吴妈手艺很好的!” 在陆焱瀛冷淡的眼神中,宋南辞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到秦桑若的对面。 陆焱瀛冷哼一声,收起刚才滑稽的一面,坐到秦桑若的身边,为了气宋南辞,宣布自己的主权,故意把椅子往秦桑若那边拉了拉,跟她靠的特别近! 面对他的小动作宋南辞全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安静的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说:“听说陆先生正在收购秦氏,这么大工程肯定特别忙,现在已经一点多,陆先生不该回公司上班了吗?” 陆焱瀛不屑的睨他一眼:“这是我家,你管我?”贪爱 第一百二十三章:两败俱伤 - 贪爱 - 顾翘楚 宋南辞怔了一下,扯动唇角笑了笑,有点无奈的样子,低头夹菜吃饭。 秦桑若在桌子底下踢陆焱瀛一脚,给他对口型说:“放尊重点!” 陆焱瀛翻翻眼皮,颇不服气的样子。 宋南辞真是不客气,一连吃了两碗饭还不停筷子,陆焱瀛几乎没怎么吃,抱臂看着对面的男人,像是看饿了几天的乞丐。 秦桑若刚开始没注意,后来被宋南辞今天的食量吓到。 “南哥,你早上没吃饭吗?” “何止是早上,我昨天晚上也没吃!”宋南辞扒拉着米饭,囫囵的说。 秦桑若:“工作这么忙?” 宋南辞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对,很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回美国?” 秦桑若讶然:“南哥你想回去?” 宋南辞终于吃好了主食,推推眼镜,接过秦桑若给他盛的汤:“这里辛苦不说待遇还低,各方面都不如美国那边。” “可是……” 可是他回国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是中国人,学成报效祖国理所当然,他还说,年纪大了就有落叶归根的想法,他十分想念家里的亲人故乡穿过村庄的小河。 “桑若,此一时彼一时。”宋南辞看着她说。 秦桑若心神微微一动,低下了头。 陆焱瀛何其敏感,不过两人彼此短暂的沉默,就感受到了气氛变得微妙。 陆焱瀛轻咳一下,对刚刚放下汤碗的宋南辞说:“既然你这么忙,我就不留你了,吃好就赶紧回去工作吧,毕竟是公差,上面有领导,得罪他们就不好了” 宋南辞瞥他一眼,目光在秦桑若身上落定,脸色不似平时的温和,变得有些严肃:“桑若,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让陆先生暂时离开一下?” 不等秦桑若有所表态,陆焱瀛先炸开了锅:“凭什么要我离开,我是她的男朋友,这里就是我半个家,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宋南辞盯看着秦桑若,心中较了一股劲儿,看她会听谁的,舍谁保谁。 秦桑若偏头看向陆焱瀛:“你下午不是还有会要开?” 陆焱瀛:“不开。没有。” 秦桑若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站起来,缓了缓语气:“南哥,我们出去说吧!” 陆焱瀛也站起来,挡在她的面前:“你要去哪?” 秦桑若心里有些生气,尤其是当着宋南辞的面,她不想陆焱瀛这么管着她。 “我去哪用跟你报备吗?” 陆焱瀛:“我是你男朋友!” 秦桑若:“我承认了?” 陆焱瀛:“你……” 宋南辞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陆焱瀛跟秦桑若针锋相对了几秒,败下阵来:“好好好,我走,我走总行了吧系?”瞪宋南辞一眼,大步朝夏门口走去。 佣人进来收拾餐桌,秦桑若跟宋南辞来到客厅。 客厅的门敞开着,从他们现在的方位可以看见庭院里的情景,陆焱瀛从车库取了车,或许是不小心或许是心急或许是泄愤,掉头的时候撞翻了一盆半人高的招财树。 宋南辞目送他的车开出庭院,渐渐远去,佣人一边抱怨一边收拾着招财树的狼藉。 他朝秦桑若扬扬下巴:“这就是你的选择?” 秦桑若抿了抿嘴,垂头不语。 宋南辞的语气软下来,看着她:“桑若,我从来没要求过你将来的另一半非我不可,我只要你幸福,开心,快乐。你以前跟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个人在一起,你们不合适,你吃过亏,你不想重蹈覆辙,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理有据,思维清晰态度理智,可为什么……” “南哥对不起!”秦桑若打断他的话道。 宋南辞轻嗤了一声,望向日秋日里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庭院:“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不欠我的!” “南哥!” 宋南辞转过头:“桑若,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他经历了秦桑若的低潮期,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弱鸡一点一点的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她的成长,他参与了。 就像是一棵被人修剪怀的树苗,到了他手上,化腐朽为力量,他重新让它焕发了生机,修正了枝干,马上将小树苗署上自己的名字时,这棵小树苗又要去找曾经修剪坏它了的人,他所有的浇灌与培育一竿子被打回原形,成了无用之功,教他怎地不生气? 宋南辞的声音里带了前所为有的倔强,他执拗的寻求着一个答案:“你幸福吗桑若?” “告诉我!” 秦桑若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被逼迫的抬不起头来。 “告诉我,你跟他在一起幸福吗?” 不知怎地,秦桑若感觉特别委屈,这种委屈也许是宋南辞一直逼她回答问题,也许是对陆焱瀛收购秦氏心怀芥蒂,眼睛一眨,两颗眼泪就滚落下来。 她哭着点点头:“是,我幸福!” “你撒谎!”宋南辞情绪激动的喊了起来。 正在餐厅收拾东西的佣人好奇跑出来看了一眼,见宋南辞跟秦桑若说话,又退了回去。 “委曲求全哪来的幸福,你不幸福,你根本不幸福!” 秦桑若哭的更凶了。 宋南辞无视她的可怜软弱,继续说着伤人的话:“……你这辈子都活在他的影子里,寄人篱下,你不能主张,没有人权,没人会听你的意见,没人在乎你的感受,你只是他的一个附属品……现在你年轻美貌或许他还能花点心思讨好你,等你人老珠黄变成了一个黄脸婆,他会像抛弃一块儿烂抹布一样抛弃你,那时,会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代替你……”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风,门口响起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你特么的……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已经开车走了的人,去而复返,陆焱瀛废话不说,挥着拳头就朝宋南辞身上招呼。 宋南辞没有任何防备,身体受击踉跄后退,他身后放了一个古董花瓶,后脚跟一绊,花瓶倒地,碎成碎片。 他鼻梁上的眼镜被打飞,唇角渗出了血,本就是不擅运动的人,挨了这么一下,身体软成棉花。 秦桑若冲过来从后面抱住陆焱瀛的腰,不让他再靠近宋南辞,嘴里大喊着:“南哥快走,快走啊!” 陆焱瀛像是一只不受束缚的野马,用力挣脱着。 宋南辞用大拇指抿了一下唇角,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身子站定,深呼吸,冲秦桑若摆摆手:“放开他!” “不,他打死你的!”秦桑若口无遮拦的说。 宋南辞扯了一下唇角:“如果可以随意伤人,还要法律干什么?桑若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打死!” 陆焱瀛努力的向前挣,秦桑若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松开,周围围了一圈佣人,没一个敢上前。 宋南辞眯着眼睛从低山捡起眼镜,重新戴上,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走到陆焱瀛面前:“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么,其实你就是个自私鬼。你喜欢一个人,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就一定要占为己有,你可曾考虑过对方的感受,爱情是双方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焱瀛转了一下头,眼底仍是掩不住的怒气:“阿若,你告诉他,你喜不喜欢我?你跟我在一起,我强迫你了吗?” 秦桑若现在根本没心回答问题,她搂着陆焱瀛的腰不停的向后拽,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你们不要闹了,不要闹了……” 宋南辞轻嗤一声:“现在你掌握着秦氏的生死命脉,她能怎么回答?不喜欢也是喜欢。她已委曲求全,何必再去这样逼她?” “放你妈的狗屁,别以为自己多喝了点洋墨水就可以肆意揣度别人的想法,你说的那些……就算老子自私,霸道,喜欢的东西就要占为己有,那就怎么了,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满口的道义,其实你才是最虚伪最卑鄙的那个!” 宋南辞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一直没跟你针锋相对不是怕你,而是根本给你说不通……” “谁特么的要跟你说通?” 陆焱瀛挣脱秦桑若的手,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宋南辞的衣领就是一顿痛揍。 秦桑若吓得花容失色,大叫着:“老钟,吴妈,你们快帮我拦着点啊……” 宋南辞最后被送进医院急诊科。 陆焱瀛脸上也挂了彩,他拒绝医生给他上药。他在生秦桑若的气。 他跟宋南辞没在一家医院,秦桑若抛弃他,去了宋南辞所在的医院。 走廊里,陆焱瀛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有点沮丧。 再厉害的拳头也赢不来喜欢女人的心,有什么用? 老钟拿着一叠单子一瘸一拐的从检验室出来,站在窗户底下明亮的地方,眯着眼睛看那些单子。 看了一会儿,过来跟陆焱瀛坐在一起,各种单子往怀里一塞:“没啥事,回去多吃点肉养几天就好了!” 陆焱瀛侧头看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老钟学着他的样子哼了一声:“哼,你哼什么,大傻子一个有什么可哼的?” 嘿,敢骂他大傻子,这老钟莫不是个傻子吧? 老钟:“瞪我干嘛,不服气?聪明人都能看出来那个姓宋的故意激你,你还上他的道,你打架倒是赢了,可是人呢?人去哪了?” 陆焱瀛蓦地恍然大悟:“你是说……” “那个姓宋的一向温和待人,今天为何这般极端?你就没想过?” 说真的,陆焱瀛还真没想过。 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老钟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他给我下绊子,我找他算账!” 老钟:“算账?算什么账,你跟他的作为有目共睹,他死不认账你有什么办法?” 碰上陆焱瀛求助的眼神,老钟轻咳一下:“你去找他倒是挺应该去找,但不是这个样子,你得……”贪爱 第一百二十四章:较量 - 贪爱 - 顾翘楚 以防宋南辞出现什么后遗症,秦桑若带着他做了很多检查。 宋南辞没什么意见,秦桑若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听话的有点异样。 秦桑若跟着宋南辞从CT室出来,看着手中的单子:“再拍个胸片就可以了。” “其实我感觉挺好的,估计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打的那么重!”秦桑若说。 宋南辞识趣的闭了嘴。 “走,我带你去放射科在!” 秦桑若拿着各种检查单子走在前面,宋南辞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绷带跟在后面。 快要走到放射科的时候,秦桑若接到陆焱瀛的电话,他问她在哪。 秦桑若没告诉他,直接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陆焱瀛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发个位置过来,我有事!” 秦桑若不知道他要干嘛,不想被一直打电话,只好发了一个实时位置。 没过多大一会儿,陆焱瀛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对不起,之前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手,请你原谅我!” 秦桑若跟宋南辞被陆焱瀛一百八师度的大转弯雷到,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致肯定,非奸即盗,陆焱瀛心里有鬼! 面对他们二人诧异的眼神,陆焱瀛没有丝毫不妥的神色,他把手里的保健品放到宋南辞的身边:“虽然我还不能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打人就是不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 秦桑若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高档保健品,蹙眉:“陆焱瀛,你不会往里面投了毒吧?” 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我在你心里就这人品?” 秦桑若其实很想告诉他,其实还不如。 宋南辞的表情甚是微妙,看看陆焱瀛再看看秦桑若,笑着说:“陆先生破费了,我没什么大事,这些保健品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行,这些都是送你的,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货来的道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往后需要宋哥帮忙的地方,还希望南哥能不计前嫌提点一下。” 宋南辞蹙眉,看了秦桑若一眼,宋南辞跟他一样,是同样困惑的表情。 “好说。”宋南辞淡淡道。 戴着口罩的名字喊了宋南辞,护士要他去里面做检查,他朝秦桑若挥挥手,秦桑若朝他做了依一个加油的动作。 “说吧,你又要干什么?”秦桑若看着陆焱瀛冷冷的问。 “你看你,我跟他打架你埋怨我,吼我,现在我有心跟他和好,你又怀疑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你真的想通了?” “嗯,站在他的立场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拉住秦桑若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多大的牺牲我都愿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样子真诚,秦桑若不由被感动。 她轻叹一声:“其实南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太在意我了!” “我知道,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虽然疑惑陆焱瀛突然之间有了真大转变,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补偿,这让秦桑若很欣慰。 她注意到他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踮着脚扶起他额前的碎发,蹙眉:“不是去了医院么,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陆焱瀛轻咳一声:“我怕来的太慢错过道歉的最好机会,所以没让医生给我治疗就跑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傻?”秦桑若嗔怪着。 几分钟后,宋南辞拍外片从检查室出来,却不见了秦桑若的身影。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沿着走廊走,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见秦桑若在一间诊疗室里,旁边坐着陆焱瀛。 医生用镊子捏着棉球给陆焱瀛清理伤口,陆焱瀛疼的哇哇叫,秦桑若在旁边握着他的手,还像哄小孩似的抚慰:“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宋南辞的眸色沉了沉,站在门外看了几秒,推门进去:“桑若!” “南哥,你出来了?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秦桑若想站起来跟宋南辞说话,陆焱瀛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只要别扭的扭着身体。 “结果跟CT的一起要等下午才能出来,应该没什么事。陆先生这是怎么了?” 宋南辞朝前走了一步,象征性的看了一眼陆焱瀛的伤口:“我记得没下这么重的手啊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陆焱瀛真想再给他几拳,让你演,让你假惺惺?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忍住了。 来之前老钟特别交代,一定不能再跟宋南辞发生正面冲突,宋南辞在秦桑若出国留学期间帮了她不少,秦桑若一直把他当恩人对待。 试想一下,有人一直对你的恩人说长道短怀恨在心,你会怎么想? 一语道破梦中人,陆焱瀛马上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也就有了下面的事情。 陆焱瀛呵呵笑笑:“所以啊,宋先生是表面看着弱不禁风,其实很有一套,佩服佩服!” 宋南辞:“好说好说。” 陆焱瀛额头上只是一个小伤口,不用缝针,只需清理消毒,慢慢等那个大疙瘩消肿下去就行了。 三个人从诊疗室出来,回到原来的位置,陆焱瀛把地上的保健品往宋南辞的身边放了放。 “宋先生检查完了吗?” “完了!” “这件事是我先动的手,你搞成这样是我的责任,你把治疗的单据传真给我,我给你报销。” 宋南辞:“钱是桑若出的。” 陆焱瀛看秦桑若一眼:“那就不用还了,反正我的都是她的,她的都是我的!” 宋南辞看着他,脸色不怎么好。 陆焱瀛主动提出送宋南辞回家,宋南辞推辞不过只好让他送。 他把宋南辞送到秦桑若公寓楼下:“诶诶,宋先生,把我给你买的保健品拿着,你今天大出血,需要好好补补。” 陆焱瀛拎着那些保健品下车,对秦桑若说:“你就别下来了,我帮着宋先生把这些东西送到电梯!” 秦桑若笑了笑:“辛苦你了!” 陆焱瀛嗔怪她:“老夫老妻的说什么辛苦!” 宋南辞的眸色更深了。 陆焱瀛把那些保健品送到电梯上,宋南辞用身体卡着电梯门,斜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意思?” 陆焱瀛吸吸鼻子:“什么什么意思?” “陆焱瀛你别给我耍花招,我能允许桑若不跟我在一起,但绝不允许她跟你在一起。” 陆焱瀛卸去和善的伪装,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不许就不许了,你以为你是谁?警告你,趁早滚回美国,不然惹毛了我,有你受的!” 朝宋南辞比了一个中指,扬长而去。 宋南辞开车带着秦桑若重新回到秦家别墅,客厅已经被人打扫过,地上没有丝毫的血迹跟打斗的痕迹。 秦桑若给陆焱瀛倒了一杯水:“还要不要去公司?” 陆焱瀛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就要下班了,从这开车到公司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去公司也就再能工作二十分钟。 没什么效率。 “不去了。我有点饿了,家里又吃的?” 秦桑若瞪他一眼:“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吃,现在又闹着饿……”她嘴上说着数落的话,可身体还是进了厨房,给他热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出来。 “这个败火,去去火气!”秦桑若一语双关的说。 陆焱瀛拿着勺子吃了一大口,笑嘻嘻:“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什么火气都没了!” “德行!” 秦桑若看着大口的喝粥,心里很高兴。 “你当时都已经走了,怎么又返回回来了?”秦桑若问。 陆焱瀛怔了一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桑若瞪他一眼:“当时是真话。” 陆焱瀛放下手中银制的小勺,轻咳一下:“真话就是我怕你们乱来,特地回来监督!” 秦桑若手拧住他的胳膊:“陆焱瀛!” “诶诶是你想听真话的,如今我说了真话你又掐我,女人嘴里果然没实话……” 没意外的,又挨了一击掐。 这天,陆焱瀛在秦家吃了晚饭才回家,开车路过大门的时候,他把提前买好的两条香烟扔给老钟:“谢了!” 今天还多亏老钟提点他,不然现在他估计还跟秦桑若闹着别扭。 有时候办事情真的不靠智商跟情商,靠的是阅历,平时看老钟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是个世外高人。 老钟接住香烟往鼻子底闻了闻,他是个老烟枪,最好这一口。陆焱瀛也算投其所好。 “对小姐好点!”老钟说。 “放心吧您!”冲他挥挥手,开车走了。 江城又传出一件惊天新闻,季家的儿媳妇,季冶的老婆颜艺不知什么原因,私自到小医院做引产,手术过程中出现大出血,小医院医疗设备有限,医生手术刀一半束手无策,吓得当场跑路。 颜艺用自己的手机打了急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人们对她为什么突然引产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季冶的,怕生出来被发现所以才出此下策。 有人说他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季冶,要求他交出季家的财政大权,季冶不同意,她心灰意冷,用这种方法报复季冶。 还有人说这个孩子被查出来是畸形,颜艺心高气傲不好跟身边的人交代,所以才到小诊拿掉孩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议论纷纷,没个定数。 贪爱 第一百二十五章:一边得到一边失去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把报纸放到陆焱瀛的面前,轻扬了一下下巴:“你不过去看看?” 陆焱瀛脸上有伤,不方便去公司,这两天都待在秦氏别墅,就是辛苦了他的助理小夏,每天需要送文件过来。 陆焱瀛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这条消息他早上就看到了,懒得理。 “自作孽不可活,有什么可看的?”收回目光,继续审阅文件。 秦桑若伸手把报纸上拿过来,又把那一侧新闻看了一遍,轻叹一声:“差点就没命了呢……” 陆焱瀛抬眼,轻嗤一声:“你不用套路我,她虽然是我的前女友,但我早就跟她撇清关系,还有就是我喜欢的是以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若是我有预知能力,知道几年后她变成这个样子,当年我根本不会喜欢她,我现在心都在你身上,所以收起你的小伎俩吧,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桑若吃了一瘪,想要反驳他的话,小夏提着一个公文包如约而至。 “陆总!”小夏今天不知道有什么好事,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他走过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从一个红色袋子里掏出一把喜糖塞给秦桑若:“秦小姐吃糖!” 又掏出一把放到陆焱瀛手边:“陆总,吃糖!” 秦桑若猜出几分大概,剥了一个糖放进嘴里:“夏助理这是有喜事了啊!” 小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跟女朋友订婚了,婚期在明年春天。” 秦桑若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恭喜!” “谢谢!” 陆焱瀛放下手里的文件,背靠着沙发,抬头看小夏:“你怎么这么快?” 记得他跟秦桑若认识那会儿,他还没女朋友。 现如今他都要结婚了,他跟秦桑若还在打持久战。 小夏终于能有一件事赶在自己老板前头,私下别提多欢喜,嘿嘿笑了笑:“没办法,人家姑娘就是喜欢我这一款,不娶不行!” 陆焱瀛翻了一个不待见的眼神,嘚瑟! 陆焱瀛在一边批示加急文件,小夏在一边跟秦桑若闲聊,本来聊的是他跟女朋友订婚,双方家长见面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别的地方。 “……对了,秦小姐在C大念书的时候认识一个叫林子轩的人吗,就是荣获国际建筑设计大奖的那个……” 秦桑若猛地抬起头:“他怎么了?” 小夏轻叹一声:“我来这里之前去咖啡店买喝的,看见他老婆……是他老婆吧,正在跟他打架,她老婆真是野蛮,一整杯热咖啡直接浇到他的头上……林子轩起码也算咱们江城的半个公众人物,她老婆怎么能那么对他……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狼狈,头发全湿了,那么多看着,还有人拍照录视频,如果是我,直接死了算了,真是丢人!” “现在知道婚姻有多可怕了吧?”本该认真批阅文件的陆焱瀛插嘴说。 小夏笑了笑,转头对他说:“陆总不用吓我,女人也分人,有坏女人就有好女人,我女朋友肯定是好女人那一拨的,只要想到往后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她,我都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陆焱瀛翻了一下文件,淡淡道:“但能如你若愿!” 他批阅完一些文件,小夏分类归纳好,收进公文包,带着走了。 陆焱瀛站起来转动了一下脖子,伸展了一下四肢,看秦桑若在愣神,过去拍她一下肩膀:“我不理会前女友的事,你也别理会前男友的事,那都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他站在沙发后面,弯腰把下巴放在秦桑若肩膀上:“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力排万难赶紧结婚,小夏都订婚了,我这个当老板的还单着,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秦桑若轻笑了一下,转头看他:“这有什么好攀比的,只要对方是对的人,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你刚才不是说婚姻是恐怖的吗,怎么也想结婚!” 陆焱瀛双手抚上秦桑若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揉着:“我妈又催着让我给她生孙子,我一个人哪生得出来……” “敢情你是为了生孩子才想结婚啊!” 陆焱瀛的手停下:“抬杠了不是,生孩子的前提也得是跟爱的人才能生啊……你看我们两个也耗了这么多年了,你看是不是该给我个正儿八经的名分了” 秦桑若拍拍他的手站起来:“忘了你之前怎么说的了,不把秦旭缉拿归案,绝不跟我谈感情的事!” 陆焱瀛故作惊讶:“我说了么,我什么时候说了?” 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健忘还想着结婚,难道一结婚就让我给你推轮椅吗?” 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塞进他手里:“多用用脑,预防老年痴呆!” 说完,她就上了楼。 陆焱瀛在她身后哎哎叫了两声:“这次咱们可说定了啊,把秦旭缉拿归案,你就跟我结婚!” 秦桑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秦桑若偷税漏税的案子经过对方调查取证,基本确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但现在还不能证明这个幕后陷害她的人就是秦旭。 不得不说,秦旭在做商业假象上很有一套。 陆焱瀛正式接手秦氏集团,秦氏曾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人员众多,业务复杂,交集的事情非常繁琐,陆氏几天这两天上上下下都特别忙,除了他这个“毁容”的老总。 没一会儿,秦桑若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陆焱瀛瞥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去?” 秦桑若:“出去透透气!” 陆焱瀛:“一起。” 秦桑若把他按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这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好意思出去?” 陆焱瀛生气:“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 秦桑若:“现在是你一个人的!” 说完,她就往外跑,陆焱瀛在她身后追:“……你给我回来……不许去找那个林子轩,听见没有……阿若……” 秦桑若开了自己的车,出了庭院,嗖一下驶出老远。 有些事她不得不去做,不然她心里很不舒服。 车子行驶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她拨了林子轩以前的号码,本想着要费一些功夫才能找到他,没想到电话竟然通了。 秦桑若正在开车,不好说太多,直接约了他在某个公园门口见面,林子轩欣然答应。 下午三四点钟,阳光不是很暖,起了一些风。 一些树开始掉叶子,草丛里堆了一些枯叶,有个小朋友踩在上面玩,碎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断裂。 秦桑若先到,坐在约定的椅子上等她。 随着时光的流逝,大家都已长大,曾经无比任性坚守的东西在今天看来却无比的可笑,但还是会怀念,怀念曾经的自己,那么勇敢单纯的爱过一个人。 林子轩出现的时候,秦桑若正坐在长椅上玩手机。 她穿着卡其色风衣,蓝色牛仔裤,白色休闲鞋,低着头的时候,短发垂到脸颊,遮掩了一些眉目。 她在玩一款游戏,样子十分专注,有路人经过,眼睛都不抬一下。 林子轩提着两杯咖啡过来:“嗨!” 秦桑若这才抬起了头,她冲他笑笑,退出游戏,把手机揣进风衣兜里。 林子轩坐在她的身边,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我是不是来晚了?” 秦桑若:“没有,我也是刚到。” 林子轩:“不好意思,公司最近事情有点多!” 事实上,不是有点多,而是非常多,林子轩这个人无父无母,但是非常争气,从他创办公司,他团队的业务水平就饱受好评,随着这两年的发展,他带领的团队在竞争激烈氛围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是他过的并不开心,这是秦桑若见他第一面就有的直觉。 这是秦桑若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刚开始有些都有些拘束,但聊了几句后,那种被时间冲刷的拘束感变淡,从前的熟悉感相约而来。 林子轩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剪短了头发,脸部轮廓更显俊朗,少了少年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或许是经常熬夜的原因,他的眼周有淡淡的青黑色,皮肤也比上学的时候略黑,不过还好,他以前太白,现在正好。 两人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像是约定好的,谁也没提现在的生活。 “……我觉得你变得非常不错,比以前独立,勇敢,也懂事了许多!”林子轩看着秦桑若,认真的说。 秦桑若笑了笑,抚了一下脸颊的头发:“是啊,那个时候我太不懂事了,给你添了不少困扰!” 林子轩:“别这么说,我从来不觉得那是困扰,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没错,一直都没错,是我那是太胆小太自卑了!” 秦桑若转头看他,学生时期的林子轩,学生会主席,各种大奖拿到手软,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男生心目中敬佩追逐的对象,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眼中的好孩子,这么一个完美的人,竟有一天会对她说,我那是太胆小太自卑了! 林子轩冲秦桑若笑了笑,笑容温暖又有些薄凉:“你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喜欢你的,不对,不是那个时候,什么时候呢,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师兄……” “我家道中落,母亲早逝,你那个时候像是高高在上美丽的公主一样,我拿什么喜欢你?我有多骄傲,在你面前就有多自卑,秦桑若,我……真是后悔!” 秦桑若怔怔的看着林子轩,她约他出来不过是听了他的事情以后,产生了同情之心,想让他有个人倾诉,让他开心一些。 没想到却牵动了他心底的故事。 “……如果可能我真想穿越过去,告诉那时的自己,不要胆怯不要自卑,喜欢就喜欢,爱就爱,因为你只要努力拼搏认真做事就能对得起这份喜欢,就算没有结果,起码努力过,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青春就没有白过一场。”贪爱 第一百二十六章:吃醋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这次出来本想开到林子轩,让他凡是看开一点,过的轻松一些,但是现在她什么话也说出来。 年少的时候,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却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有点心酸。 过了时的喜欢,跟过季的水果,过气的明星一样,都打了折扣。 “……所以秦桑若,趁着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还能喜欢上谁,不要闪躲,不用自卑,勇敢大胆的去追求,别像我一样,等没能力爱了才追悔莫及。” “师兄……你想开些。” 林子轩抬头望天,两只小鸟越过枝头飞向天际,他轻扯了一下唇角,连鸟都成双成对,他却…… 傍晚的余晖中,他握着已经冷掉的咖啡轻轻叹口气:“我就这样过吧!” 秦桑若特别想抱抱他,但是她忍住了。 真是替林子轩打抱不平,他那么努力那么成功人那么好,感情这一块儿这么不顺?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温度降下来,起了冷风,秦桑若感到身上有了凉意。 她跟林子轩一起走出公园,两人在公园门口告别。 秦桑若朝左,林子轩朝右。 林子轩走了几步叫住秦桑若,秦桑若回头。 “秦桑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他的声音很大,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秦桑若笑着点头,朝着挥手,然后转身,混入茫茫的人流…… 秦桑若开车到家,正赶上家里做好晚饭,吴妈跟另一个佣人摆着碗筷,见她回来,吴妈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陆少在书房生气呢,你过去劝劝吧!” 秦桑若:“为什么生气?” 吴妈:“谁知道呢,你在的时候都好好的,你一走就看谁都不顺眼,不管谁对他做什么都是错。” 说完,她小声的嘀咕:“来咱们这借住的男人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奇怪!” 秦桑若笑了笑:“我过去看看。” 她来到书房门口,直接推门进去,陆焱瀛正背对着房门打电话:“……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 听到脚步声他不耐的回头,看到对面的人,声音骤然降了下去:“……行了,不用找了。” 挂了电话。 拉开椅子,打开文件夹,埋头工作。 秦桑若走过去,微微弯腰,双手撑着桌面,食指弯曲,笃笃笃敲了敲桌面:“吃饭!” “我不饿,你去吃吧!”煞有介事的翻着文件夹,认真工作的状态。 “不吃是吧!” 秦桑若转身就走。 “砰”陆焱瀛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弄出很大的声响,秦桑若回头,他冷着面看着她:“你就是这样叫人吃饭的?” “不然呢,弄个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陆焱瀛:“我在生气你没看出来吗?” 秦桑若轻嗤一声:“为什么?” 陆焱瀛绕过书桌走过来,来到她的面前:“你说为什么系?” 秦桑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陆焱瀛动动嘴唇,心中有话却没说出来,他指指她,咬牙:“你就故意气我吧!” 生气的他,绕着书房暴走起来。 秦桑若环抱着双臂,看着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刚开始还觉得有趣,后来有些不耐:“你到底还吃不吃晚饭?” “吃,为什么不吃?” 撞开她,气鼓鼓的出了书房。 饭桌上,陆焱瀛显出与平时不用的战斗力,不仅吃的很大口而且吃的很快,几乎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秦桑若端着碗,斜眼看他:“家里没有消化药,你悠着点!” 陆焱瀛筷子一摔:“怎么,心疼了?我吃点你的饭就心疼了?” 秦桑若无语。 无理取闹的男人最烦人,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吃着自己的饭,直到晚餐结束她也没再跟陆焱瀛说一句话。 吃过饭,秦桑若换上宽松的衣服,准备出口遛狗,刚下到一楼,被楼梯旁边的男人截住:“你干什么去?” 秦桑若不耐的翻翻眼皮:“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是你男朋友?” 秦桑若冷哼一声:“就你这样还想当我男朋友?” 陆焱瀛有点受挫,但仍不甘心:“我怎么了?” 秦桑若掰着手指头数:“自私、霸道、自以为是、还小心眼,疑心重……”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指:“少胡说,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多缺点,我问你,下午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找你的前男友了?” 秦桑若眨眨眼:“谁是我的前男友?” “别跟我装蒜,就那个姓林的,你学长。” 秦桑若做恍然大悟状:“你说林师兄啊……他可不是我的前男友,充其量只是我的暗恋对象,你可别混淆视听,其中的区别大了!” 陆焱瀛不耐的挥一下手:“应该是你别跟我混淆视听才对,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秦桑若点点头:“是,怎么了?” 她不以为然的样子让陆焱瀛更生气,他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是有家室的女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见其他男人?” “我没有见其他男人,林师兄是我学长,我们关系很好!” 陆焱瀛指着她:“看,承认了吧,关系很好,好!” 秦桑若朝他翻了翻眼皮,是看智障的眼神了。她越过他向外走,陆焱瀛在后面秦追不舍:“你干什么去,我也去……” 几分钟后,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出现了三个身影,两人一狗。 秦桑若悠闲的走着,陆焱瀛在旁边牵着狗绳,英俊在路两旁的草丛里闻闻这边,嗅嗅那边。 “……我不喜欢你去见别的男人!”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陆焱瀛手里牵着英俊,英俊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发情期,今晚特别兴奋,左右乱窜,连带着扯的牵着他的人也左右乱晃。 深秋的夜晚已经十分寒凉,秦桑若在毛衣外面穿了一件白色棉马甲,她双手插在马甲兜里,顺着鹅卵石路边儿的沿钢丝一般小心的走着。 “我总得社交吧!”她说。 陆焱瀛:“正常社交我没意见,但凡跟你有过不寻常男女关系的,我统统不喜欢,我讨厌你跟他们联系,也讨厌他们联系你!” 秦桑若笑了笑:“人正不怕影子歪,随便你怎么说。” 英俊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掉头猛的向后冲,迫使陆焱瀛也倒退了回去。 原来是只小野猫。 英俊跟小野猫不知怎地互相盯看起来,拉都拉不走。 陆焱瀛在这边冲着秦桑若的背影喊:“你就不能重视一点我吗?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 秦桑若踩着灰色的地砖,没有回头,唇角却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林子轩说的很对,趁着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尽力去爱,别等自己失去了这项技能再去后悔。 秦桑若遛完狗回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把房门从里面上了锁,陆焱瀛试图开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天色很晚了,房子角落里的灯都已熄灭,佣人都已回房睡觉。 陆焱瀛在书房忙的快十二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住的是客房,秦旭房间的隔壁。 为什么没有住秦桑若的隔壁,原因是秦桑若不让。 他洗了澡,用毛巾擦着头从浴室出来,没有几天,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随便的不像话。 他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给秦桑若发了一条短信,睡了没? 秦桑若没回。 他意兴阑珊,吹干头发,上网浏览公司网页,然后上床睡觉。 刚关了灯,他调了静音的手机在床头明晃晃的亮了起来,他伸手拿过来,是秦桑若打来的。 也真是可笑,两人分明揪住在一套房子里,楼上楼下,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米,却要用这种方式联系。 他轻咳一下接了:“干嘛?” 秦桑若不知道在那头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她说话的声音特别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给我开一下门!” 陆焱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门?” “你屋的门!” 陆焱瀛拖鞋都没顾得上,直接奔了过去。 打开门,穿着浴袍的秦桑若猫着腰进来,陆焱瀛想说什么,她朝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点,别惊动他们!” 她指的是睡在这幢别墅里的佣人。 陆焱瀛把被子掀开:“外面冷,快钻进来!” 秦桑若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陆焱瀛一把抱住,我的乖乖,可等到这一天了,他闻闻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这么香,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其实不只是她的头上,还有她的身上,都是这种香味,秦桑若用了香氛,可以说有备而来。 秦桑若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猜!” 陆焱瀛全身都荡漾起来,恨不得马上把怀里的女人压倒吃干抹净。 他就说嘛,他都搬进来好几天了,秦桑若那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怎么舍得一直让他独守空房? “我猜不出来,也不想猜这个,不如我们换一个话题猜,让我猜猜你进来干什么来了?” 秦桑若笑着歪头看他:“好啊,猜吧,我干什么来了?” 陆焱瀛邪笑着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秦桑若耳根动了动:“聪明!”手向前一推,就把他推倒在床上、 贪爱 第一百二十七章:跟他们搞好关系 - 贪爱 - 顾翘楚 太阳沿着地平线一点一点的爬上来,阳光透过云层撒向大地,万物复苏,人们从沉睡中渐渐醒来。 庭院里的草坪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弥漫着冷冽清新的味道。 一楼客房,陆焱瀛睡的房间,一只手慢慢的打开一条缝,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露出来,四下观察,周围十分安静,门缝一点点打开,猫着腰从门里钻出来。 踮着脚刚朝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吴妈略显奔放的声音:“小姐,早啊!” 秦桑若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身,素颜的脸庞变成向日葵,嘻嘻嘻的笑了一下:“早!” 犯错孩子一般立在墙根,等着吴妈这个家里元老盘问,吴妈拿着扫帚竟然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什么也没问! 秦桑若长舒一口气,慢慢朝着楼上走,边走边寻思,她跟陆焱瀛的关系难道已经到了人人知晓,大早上从他房间出来,人人也都觉得很正常的地步了? 挠挠头,沿着木质楼梯上去,刚上完最后一级台阶,吴妈拿着扫帚呼哧呼哧的追上来,喊声堪比狮子吼:“小姐!” 秦桑若站在楼梯上转身看她,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面前:“你刚才从陆先生的房间出来的?!” 吴妈这反射弧可真够长的! 秦桑若吸吸鼻子:“吴妈你说什么呢,大早上的我怎么能从他房间出来,我分明刚从我房间出来,这不,正要下楼锻炼身体……”说着,她装模作样的下了两级楼梯。 吴妈被转晕了,看看秦桑若的房间,再看看陆焱瀛的房间,反应快一分钟:“不对,刚才我在楼下碰见的就是你,我还向你问早!” 吴妈年纪大,反应慢些,并不糊涂。 秦桑若轻咳一下,挥着手试图蒙混过关:“什么呀,没有没有,你看错啦!” 想要溜之大吉,被吴妈一把拽住浴袍的一角:“不许走,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拉着秦桑若的手到没人的地方,苦口婆心的开始教导:“小姐啊,你是女孩子,女孩子怎么能这么随便?那个姓陆的表面看着挺好,其实一肚子坏水,先是想方设法收购我们秦氏,后来又赖在我们家不走,分明就是在对你图谋不轨!” 秦桑若抠指甲:“其实那个……给你说不清,他不是那样的人!” “看看,看看,这才……了一夜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分明是被他那张脸迷惑了,长此以往可怎么办,不行,我今天就让他搬出去,不能任由他这么蛊惑你下去!” 吴妈要去给自家小姐伸张正义,手中的扫帚被秦桑若抓住:“他……我们准备要结婚的!” 吴妈一怔,回过头:“他向你求婚了?” 说这种事秦桑若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还没。” 说到结婚吴妈马上换了一个态度:“如果他是奔着结婚……你们可以发展发展,但是也不能太过,不能让他觉得我们秦家女孩儿很容易上手……” 然后吴妈给她传授了一些跟男人相处的经验之道:“……你得吊着他,就像是养猫似的,时不时给他喂点肉,但一次不能喂多,让他有点满足同时有期待下一次投喂……” 如此这般,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吴妈是家里的老人,秦木生去世后,她把秦桑若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秦桑若把她当长辈尊敬,基本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她双手垂立站着,眼睛望着吴妈,做认真聆听状,乖孩子一般。 “吴妈我都记住了,请你放心,我一定按照您教我的去做,把他缠的牢牢的!” 吴妈还想说什么,厨房传来另一个佣人的声音:“吴妈你跟小姐说什么呢,厨房忙死了,你来搭把手!” 吴妈拍拍秦桑若的肩,转身朝厨房快步走:“来了来了……” 快开饭的时候,陆焱瀛才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折腾的太厉害,几乎一夜没睡,天边放亮的时候他才不情愿的渐渐合上眼。 他洗漱完毕,打着哈欠过来,看见秦桑若坐在餐桌旁等开饭,迈着长腿几步跨过去。 坐到她的旁边,肩膀歪在她的身上,瞅了一眼她手机里的小游戏,不屑的嘁了一声:“幼稚!” 秦桑若边拿着手机玩游戏边跟他说话:“我们家的人对你印象都不咋地,你好好检讨一下!”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昨天秦桑若去找林子轩,陆焱瀛一下没见到她,简直要翻了天,看见谁就是一顿大骂:“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万一要出点什么事,你们谁能负的起这个责?” 别墅上下的人差不多被他骂了一个遍,佣人对他的不良印象就这么产生了。 秦桑若瞥他一眼:“我现在只剩下他们了,你想办法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他们若是都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我也会……” 陆焱瀛捂住她的嘴:“不许说跟我分开的话!” 他把毛茸茸的头往秦桑若的身上蹭了蹭:“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不负责我就割腕自杀!” 秦桑若心里微微一颤,推开他的脑袋:“一个大男人瞎说什么呢!” 自杀这个词语对她太沉重太沉重,即使是玩笑她也承受不起。 八点,秦氏别墅准时开饭。 吴妈在旁边伺候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瞅陆焱瀛,陆焱瀛明明发现了却装着不知道,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陆少,你说你吃个早餐贴小姐那么近干啥,她身上是有面包啊还是有鸡蛋?”吴妈忍不住说。 陆焱瀛抬头冲她嘿嘿笑了笑:“她身上香,不信你过来闻闻!” 吴妈过去,真的凑到秦桑若身上闻了闻:“我怎么闻不到?” “闻不到吗?”陆焱瀛深吸一口气,样子甚是陶醉:“多么诱人的女人味啊!” 吴妈翻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白眼。 秦桑若在陆焱瀛的腿上掐了一下,笑呵呵的对吴妈说:“他就是爱闹,你别理他!” 吴妈冷哼一声:“陆少,你若是想跟小姐结婚这个样子可不行,跟个孩子似的。你们将来有个孩子,你让小姐照顾你啊还是照顾孩子?” 陆焱瀛:“你照顾孩子,她照顾我!” 说完非常厚脸皮的凑过去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阿若?” 秦桑若又掐了他一下,小声的说:“刚才我怎么对你说的?” 陆焱瀛哼一声:“我就不信,我跟你在一起还要经过他们同意!” 看我不顺眼就怎么了,老子就是要娶你们家小姐,看你们谁管得着? 陆焱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吴妈,她刚想发火,被旁边另一个佣人拉走:“吴妈吴妈,我们也去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秦桑若没好气的翻翻眼皮:“你就作吧,把人都给我气走了,看谁给咱俩做饭!” 陆焱瀛不服气的哼一声:“有钱还怕找不到好厨子吗?” 秦桑若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你呀……对了,一会儿我要去一趟法院……” 陆焱瀛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去法院干什么?” “还是那个案子,有些地方不太明了,法院让我过去配合核对一下!” 陆焱瀛来了气:“真不知道法院那帮人都干什么吃的,你都摆脱嫌疑了还整天让你过去配合调查,当我们都闲啊就围着他们法院转?不去,非要找你,就让他们来家里!” 秦桑若:“行了你,早把案子弄清楚我心里也早点干净!” “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旭那家伙所为,这么明了的事法院那边不知道还一直调查个什么劲儿!” 陆焱瀛平时挺清醒一个人,一遇上有关秦桑若的事就犯轴,秦桑若懒得跟他纠缠,随便找了个事儿,岔开了这个话题。 陆焱瀛额头上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不仔细基本上看出来,公司事务一大堆,他再不去公司说不过去。 一大早小夏就打来电话,变相给他施压,说会议室投影仪都准备好,人员也都到齐,就等着他回来开会给他们部署工作。 陆焱瀛没有办法,只好脱下家居服换上西装,耷拉着脑袋打好领带,心情不怎么好的去了公司。 他前脚刚走,秦桑若后脚就开车去了法院。 与以往不同,法院的人对秦桑若的态度十分友好,对于她这种随叫随到的配合态度给予高度赞扬,秦桑若笑笑,什么也没说。 法院的工作复杂而繁琐,秦桑若在里面待了一上午才配合完成其中一部分。 到了中午,负责这个案子的陈组长邀请她一起去吃个工作餐,她本想答应,谁料最后关头接到陆焱瀛的电话,他让她赶快出现她的面前,因为他想她想的受不了了,要马上见到她才能缓解这种病症。 对于陆焱瀛这种时而夸张耍赖一下的行为,秦桑若早已见怪不怪,她捂着话筒跟他通完电话,然后十分抱歉的对法院的人说:“不好意思啊陈组长,家里养的宠物突然不吃饭了,我得回家看看,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说到宠物陈组长来了兴趣,他女儿最近养了一只泰国小红猪,宝贝的不得了,连带着他也学到了不少养宠方面的知识。 “你养的什么?”陈组长问。 “猫。体型较大的那种。” 陈组长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资料一边给她传授经验:“……宠物跟人一样不能惯,你越惯它越蹬鼻子上脸,你家那个不吃饭是吧,那就饿着,饿它三天三夜看它吃不吃!” 贪爱 第一百二十八章:车祸 - 贪爱 - 顾翘楚 旁边的女同事听了,笑着说:“陈组长,人家养的是宠物,宠物宠物就得宠着,你让人饿它三天三夜,人怎么舍得哦!” 秦桑若但笑不语。 陈组长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女同志,年纪轻轻的找个男朋友谈个恋爱不好么,非要养一堆阿猫阿狗,那东西是通人性,可能代替男朋友吗?” 那个女同事又说:“陈组长这您就不知道了,有时候阿猫阿狗可比男朋友懂事多了!” 她说完,朝秦桑若扬了一下下巴:“是不是秦小姐?” 秦桑若:“好像挺有道理。” 陈组长发出长长一声叹息:“真搞不懂你们!” 秦桑若从法院出来,开着车往陆氏集团赶。 法院离陆氏集团没多远,开车也就十五六分钟。 秦桑若快到的时候给陆焱瀛打了个电话,问他中午怎么吃,陆焱瀛说他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好馆子,网友评价挺高,他想跟秦桑若体验一下。 秦桑若想了想说:“那我就不去你们公司了,你把餐厅地址发过来,咱们在餐厅见吧!” 陆焱瀛觉得也行,同意了她的提议,把那家餐厅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秦桑若研究了一下去餐厅的路线,研究完非常想打电话骂陆焱瀛,他的公司在城东,偏要挑一个城西的餐厅吃饭,这不是故意找借口拖延工作么? 气虽然气,但他既然都安排好了,秦桑若也不好临时更改,设置好导航,朝着城西的方向开过去。 她开的是一辆宝马X5,秦木生送她的成年礼物,这么多年性能什么的都挺好,没出过什么大毛病。 谁知今天竟然在去城西餐厅的路上抛锚了,开着开着自动熄火,再用车钥匙打火怎么也打不着了。 表盘显示油箱里的油还有一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车设好路障,自己先检查了一番。 她不懂车,更不会修车,检查也是看看车的外观有无明显伤害。 没有意外的,她没看出什么端倪。 遇上这种事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要打电话给4S店的门,让他们把车拖走进行维修。 4S店的门来了很快,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秦桑若所在的地点。 秦桑若给他们说了一些车子损坏的特点,4S店的人员做了详细的笔录。一切交接完毕,他们便把车拖走了。 秦桑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她本想打车过去,看见右手边的小黄车,心血来潮,用手机扫了上面的二维码,解锁了一辆小黄车,骑着往餐厅的方向感。 许久不骑自行车,感觉还挺好。 风呼呼从耳边吹过,发丝向后飘动,两边的建筑物也都向后倒退,衣角随风轻轻摇摆,脚蹬着车子,浑身的血液顺畅起来,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青葱年少的大学时代。 美好又张扬。 她的车技很好,穿梭在人潮车流涌动的马路上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眼看着过一个路口就到了传说中的网红餐厅,过路过拐弯的时候,一辆奥迪Q7迎面开过来,秦桑若赶快刹车,对面的车速有点快,她的反应慢了一点,只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吱嘎刺耳的响声,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 车主是一位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啤酒肚,有点秃顶,他从车上下来不是先看碰到的人怎么样,而是先检查他的车。 这辆奔驰车看起来非常新,应该是刚买不久。 秦桑如扶着奔驰车盖缓缓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除了膝盖上破了一个洞,手背上有划伤,没有重大伤害。 车主见秦桑若自己站了起来,确定她人没事,不由得心疼起自己的车来。 “我说你这女的怎么骑车的,不长眼么,这么大一辆汽车看不见,直接往上撞?不想活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何苦在马路上跟别人过不去,你看你把我车脸撞的,都破相了……” 周围渐渐围观了一些人,秦桑若有点头晕。 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跟车主发生争执,主动道歉:“对不起,您修车需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车主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可怜小黄车,衣服向后一甩,双手叉腰:“口气真是不小,你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就说赔,你能赔得起吗?” 他拉着秦桑若到车尾后备箱处,指着上面的车标:看见没,“奥迪Q7,五十八万买的,才买了不到三天……我怎么遇上你这么一个倒霉鬼!” 男人越说越气,拍了几下光洁的脑门,指着秦桑若大骂:“你赶着投胎啊还是赶着去卖,骑这么快,哎哟我的车……” 刺眼的阳光下,秦桑若的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处一阵一阵的发疼,到了后来她根本听不清车主在说什么,晕晕乎乎的,有点想晕倒。 她不想跟车主纠缠,拿出碎了屏的手机,打电话给警察,让警察来处理。 警察来的很快,询问了事故发生经过,拍照,测量距离,进行责任认定。 秦桑若坐在路边,托着头,给陆焱瀛回电话:“……就是出了点小车祸,我没事……把对方的新车刮了一下,估计要赔钱……” 她这边正说着赔偿的问题,车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跟交警嚷嚷起来:“……我不走保险,我就让她赔,赔死她拉倒……” 他的声音很大,陆焱瀛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车主不同意和解,双方被带到警察局进行经进一步调停。 “……你知道我那车多少钱么,刚上路不到三天……” 车主在那边叨叨个不停,秦桑若的头更疼了。 没多大一会儿,陆焱瀛风风火火的来了,他看见椅子上灰头土脸的秦桑若,心疼的不得了。 出去了半天就弄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秦桑若打起一些精神:“还好,我没事!” 车主看见秦桑若身边来了人,几步走过来,开始说他车的事,叨叨了半天:“你说怎么赔吧,分期还是怎样,一次付多少?” 陆焱瀛蹙了一下眉,看向他身后的交警:“是我女朋友的责任吗?” 交警轻咳一下:“那个……” 不等交警说话,车主叫嚷了起来:“你女朋友都把我的车刮坏了还不是她的责任?兄弟,没见过这么好的车吧,想耍赖是吧?” 陆焱瀛朝他翻翻眼皮,目光越过他看向交警:“你们把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几分钟后,陆焱瀛从电脑屏幕前直起腰,冷着脸问交警:“就这样的事故你们还好意思把我女朋友留这么久?” 没有闯红灯,走的非机动车道,拐弯减速,没有一处违规操作。 反观那个奥迪车主,转弯压实线,车速没减,已经是变黄灯了还硬往前开,全是他的责任,还嚷嚷个不停,驾照买的吧? 交警有些尴尬:“我们都是按照流程办事,没有为难谁!” 另一边,一个女交警仔细在给奥迪车主讲了他违规的地方,末了,压低声音说:“责任全在你,人家不找你算账就算好的了,你就别嚷嚷了,回去走个保险把车喷一下漆,这事就过了!” “我那是新车!” 女警有点无语:“是你自己弄坏的你怨谁?” 车主还是不甘心,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好像是在咨询懂这方面的熟人,不只打电话还发图片,把女警给他说的话对着手机也说了一遍。 电话打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奥迪车主沉默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抽了一支烟,抽完烟过来对正在给秦桑若擦膝盖上血的陆焱瀛说:“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饶你们一回,下次让你女朋友注意点,别看见车就往上撞,她不要命人家要车呢!” 陆焱瀛缓缓的站了起来,把手里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冷冷的看着车主:“都问清楚了?” 不知为何,车主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胆怯。 他后退一步:“事情不明摆着么,不用问。” 不用问,还问了半个小时。 他挥了一下手:“算了算了,算我倒霉,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转身要走,陆焱瀛一个跨步过去,挡住他的去路,冷着眼眸说:“你的事完了,我们的还没完。把我女朋友伤成这样就想走?” 车主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有点慌了:“你想怎样?” “道歉,带我女朋友去医院检查,补偿我们修车费!” 车主恼了:“她那是啥JB车还要修车费,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眼看陆焱瀛就要对他动手,警察过来调停,秦桑若在一旁规劝陆焱瀛:“你不要闹了!” “不行,好好一个人被弄成这样,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最后的事故结果是走了法律程序。 认定事故责任方,车主带着秦桑若去医院检查身体。 有警察从旁监督,车主也十分抗拒,他从心底看不起秦桑若,觉得自己开了一辆奥迪车就高她一等。 直到他看见陆焱瀛的大块儿头悍马时,眼睛直了,叨叨不停的嘴终于合上。 再看陆焱瀛装扮,从上到下都是名牌,通身气派透着贵气,举手投足都一副大老板的范儿,车主这才明白过来,他这回是有眼无珠,看走了眼。 医生给秦桑若检查了伤口,消了毒,拿了一些药。 “都是一些擦伤,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卧床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车主心里放下一大块石头,主动为秦桑若打开诊疗室的门:“既然没事,咱们都回吧!” 秦桑若站起来,刚想转身,又蓦地停住脚步:“医生,我最近总是头疼,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个检查?”贪爱 第一百二十九章:祸不单行 - 贪爱 - 顾翘楚 车主不乐意了,这都检查完了还检查什么? “我说秦小姐……” 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来:“你给我闭嘴!” 陆焱瀛把手搭在秦桑若的肩膀上,缓声问她:“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并查查。” 秦桑若摇头。 秦桑若被医生带进去拍片,陆焱瀛跟车主还有两个交警在外面等。 “陆先生我真没想着撞她,是她……” 陆焱瀛上前提溜住车主的衣领,他胖胖的身体在他有力的手下显得不堪一击:“再BB把你的骨头打折!” 两个交警上来规劝:“陆先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陆焱瀛委屈极了,好好一次约会就被这油胖子给毁了,还把身上弄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了。 开个破奥迪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信不信分分钟钟给你砸烂,让你哭都找不到北! 车主彻底安静下来。 躲在两个交警后面耷拉着脑袋,斗败的公鸡一般。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秦桑若从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出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手一直抚着额头。 陆焱瀛快步迎上去:“头疼的很厉害吗?” 秦桑若没有说话,径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眉头紧蹙,在中间皱成一个川字。 结果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出来,医生建议他们先回家,到了时间再回来拿。 陆焱瀛不同意,就在这里等,车主警察都不能走,一起等着。 他怕秦桑若饿,用手机软件点了日料外卖,他跟秦桑若吃着日料,车主跟两个交警就在旁边看着。 他也不说让,车主跟交警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警察也是委屈,撞你女朋友的人又不是我们,干嘛对我们也是苦大仇深的? 车主跟交警中午都没吃饭,看着卖相诱人的日料,心里别提多难受,其中一个交警扛不住对同伴说:“你现在这守着,我出去抽根烟!” 不只是吃饭,陆焱瀛还是不是撒狗粮:“张嘴,啊” “你也喂我一口,啊” “味道是不是还不错,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是天下第一帅的男人给你点的……” “你的嘴为什么这么小,我都吃了三个你一个还没吃完,咱们两个比赛好不好,谁吃得慢谁扔垃圾……哇哇哇我家阿若好棒棒哦……” 另一个单身狗交警受不了暴击,拍拍车主的肩膀:“我去看看严警官,你站着别动!” 车主…… 熬了两个小时,终于可以拿检查结果了。 “陆先生,请你跟我来一下!”带着口罩的医生对陆焱瀛说。 陆焱瀛微微一怔,站了起来。 秦桑若也跟着站了起来:“检查的人是我,不该是我去拿结果么?” 陆焱瀛明白她的疑惑,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咱俩睡去拿都一样,乖!” 陆焱瀛朝医生微抬了一下下巴,两人快步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关了灯,只有挂片子的背景灯微微亮着,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指了一下秦桑若的片子:“看见没,这里,一个瘤,枣子大小。” 陆焱瀛心里一颤,眯着眼睛朝医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大脑下方好像确实有个黑色团状的东西。 “……这个脑瘤受到震荡压迫了神经,所以她才一直感到头疼……” 陆焱瀛打断医生病理性的解释,直接问:“怎么治?”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一沉思:“首先要做个切片,化验一下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如果是良性的,手术切除即可,如果是恶性的,切除后要经过一系列的化疗恢复……” 陆焱瀛这个时候显出一个商人的冷静与镇定,再次打断医生的话:“如果是恶性的,治愈率多少?” 医生盯看他几秒,垂下眼帘,又抬起眼:“不到百分之五十!” 陆焱瀛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车主率先迎上来:“陆先生,检查结果怎……” “你走吧!” 车主怔了一下,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才等的无聊他上网浏览新闻打发时间,无疑中看见一张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一拍大腿,这可不就是进医生办公室那位。 打开照片下面的新闻一看,卧槽,陆氏集团总裁,收购秦氏……车主越看越心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敢情惹了一位商业大咖! 正想着该如何赔礼道理让大咖消气,谁知大咖竟然一挥手让他走,神情很不耐的样子。 现在不走还等什么? 车主几乎是用逃命的方式跑出了走廊。 “你们也走吧!”陆焱瀛对两个交警说。 交警互看了一眼,心里着实有气,忙了几个小时,屁事没有。 但看陆焱瀛冷峻的神色,谁也不敢把这份不满表现出来,客气的跟他握手告别,压着怒气离开。 从陆焱瀛出来,秦桑若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微微抖动的小腿暴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陆焱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他:“是不是癌症?” 出口的声音虚了。 陆焱瀛冲她笑笑,揉揉她的头发:“胡说什么呢……” 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就是这里长了个东西,做手术切了就好了!” 从医生叫陆焱瀛跟过去而不是叫秦桑人本人,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同时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陆焱瀛亲口说出来,心下还是害怕起来。 那种害怕就像是溺水的人,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光亮,除了无助还有恐惧。 “我会不会死?”她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 陆焱瀛把她搂在怀里:“傻瓜,怎么会!就一个瘤子,切了就好了,小手术,不要紧张……我一直会陪着你!” 他把她搂的很紧,大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下摩挲,他感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阿若,没事的,相信我!” 秦桑若缓缓的抬起头,对上陆焱瀛的眼睛,哑着声音说:“阿瀛……我想活!” 陆焱瀛低头亲亲她的唇:“会的,一起活!” 陆焱瀛彻底搬到了秦氏别墅跟秦桑若一起住。 他把秦桑若的情况如实告诉了父母,陆百川跟陈怡严厉反对。 “……阿瀛,万一是恶性肿瘤,她会拖死你的!”一向温润优雅的陈怡在听到儿子的决定后,变得焦躁起来。 “我说了,我不怕,我会处理好!” “阿瀛!” 陆百川拄着手杖走过来,发了很大一顿脾气后他现在已趋于平静,或者说是麻木。 “你怎么不为我跟你母亲想想,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通天的心愿也不过是想要个孩子,给老陆家留条根,我们的要求高吗?” 陆焱瀛:“她能生孩子!” “快死的人怎么生?” 陆焱瀛的眸色一下子冷了:“还没做最后的检查,谁说她会死,就算是恶性的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生存率,你怎么可以这样咒她?” 陆百川:“你何必自欺欺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陆焱瀛:“我不清楚!她会活!我一定要她活!” 陆百川:“那我跟你母亲呢,你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了,我们生养你,悉心栽培你……” 陆焱瀛:“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们了,这分明是两码事,你不要混淆视听行不行?!” 刚太平没几天家又吵的不成样子,陈怡在一边小声的啜泣。 陆焱瀛看了她一眼:“我有空就回来,不必挂念。” 拎起手边的行李箱大步朝外走,陆百川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杯朝他扔过去:“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从秦桑若检查出脑瘤后,陆焱瀛开始了抽烟。 他坐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发动车子,朝着秦氏别墅的方向开去。 陆焱瀛背着秦桑若跟医生见了好几次面,他们的商定是这样的,先在本市的医院做病理切片,确定一下她是脑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 如果是良性,手术就安排在检查的医院,尽快手术。 如果是恶性,陆焱瀛就带着秦桑若去B市,毕竟首都,那里有更先进的医疗设施跟更权威的专家。 方案确定后,陆焱瀛试着跟秦桑若沟通,看什么时候去做切片比较合适。 秦桑若因为害怕,最近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只要听到医院、手术等字眼,就会变得非常不安,且歇斯底里。 佣人们都小心翼翼,陆焱瀛虽心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阿若,我们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检查完就马上回来好不好?”陆焱瀛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秦桑若摇摇头:“不好,一旦确定我是恶性的,我就没办法活了!” 不确定,心里还能幻想。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进一步劝说:“阿若,生病就要看病,这跟感冒了吃药打针是一个道理,咱们不能讳疾忌医!” 秦桑若挣脱他的手,摇摇头:“我不去!” “不去怎么治病呢?” 秦桑若低着头,抠着手指,沉默不语。 陆焱瀛想了一下说:“要不这样,我打电话给宋南辞,让他陪着我们一起去,你不是最信任他么,他跟着,你总不用担心了吧?”贪爱 第一百三十章:同意检查 - 贪爱 - 顾翘楚 宋南辞接到陆焱瀛的电话挺惊讶,没想到他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他脱了手套,从助手手里接过手机,走出实验室。 “你好,我是陆焱瀛。”恭敬而礼貌。、 宋南辞又吃了一惊。 “你好。” “宋先生最近有空没,我想请你帮个忙!”陆焱瀛态度真诚,言辞恳切,宋南辞排斥他恶作剧的想法。 “你先说,让我帮你什么?” 陆焱瀛那边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灰色的伤感:“阿若查出来脑子里长了个东西,需要手术切除,她很害怕不肯去医院,我想请你帮忙劝劝她,让她配合治疗!” “桑若生病了?”宋南辞抓住问题要害。 陆焱瀛又是几秒沉默,轻轻嗯了一声。 当天傍晚,宋南辞就来到秦氏别墅,见到了秦桑若。 公司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要见,陆焱瀛去了公司,谈完事情与客户一起吃饭。 若大的客厅只有秦桑若一个人,冷冷清清,显得她十分孤单。 宋南辞放慢脚步走过去:“桑若!” 秦桑若从手机上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南哥!” 宋南辞坐在她的身边,往她的手机屏幕上瞅了一眼:“玩什么呢系?” 秦桑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一款刚上市的小游戏,很简单,但是我总是玩不好,昨天刚上的分,今天又掉下来了!” “我帮你。来,你先教教我怎么玩!” 秦桑若拿着手机给他演示了一遍,把各个键的作用介绍了一遍。 不愧是高智商的人,宋南辞看她打了一遍,基本上就记住了技能要领。 不过他刚开始操作不太好,没一分钟就像对方送了一颗人头。 “南哥!”秦桑若在一旁急的不行。 宋南辞笑了笑,不慌不忙继续往下打,失误了几次后,他显出超高的游戏天赋,到了后期,他基本成了这次对战的灵魂人物。 宋南辞连胜了三场,重新让秦桑若的等级升到了钻石。 秦桑若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 “南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想,别去中科院上班了,去打游戏吧,你肯定能出头!” 宋南辞把手机还给她:“我都多大了还打游戏,也不怕让人笑话!” 秦桑若:“这有什么可笑话的,与时俱进,活到老学到老,再说,你有这个天赋!” 宋南辞仔细打量着她,她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跟以前差不多,根本看不出生病的状态。 “你这么明事理,为什么在自己的事情上这么糊涂呢?” 秦桑若怔了一下,扁扁嘴,低下了头:“陆焱瀛都给你说了?” 宋南辞:“桑若,生病了就要看医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我怕!” “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切除一个瘤子吗?这不跟那些爱美人士切个双眼皮垫个下巴一个道理么,都是在头部。” 秦桑若被他的话逗笑:“那哪能一样,我的可是在脑子里,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 “胡说,你才多大就死不死的?还记得上次送我大闸蟹的那个同学吗,他的情况跟你一样,也是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他比你的还大,差不多有鸡蛋大小,后来手术切除,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而且经过这一场病他活的比以前更明白,辞去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圆了自己的愿望,开了一家小餐厅,当起了小老板,没事旅旅游喝喝小酒,活的那就一个自在!” 秦桑若:“他跟我的情况一下吗,我可能是恶性的呢!” 宋南辞:“也可能是良性的呢?你不去检查,只能在家自己吓自己,没病也能吓出几分病来!” 秦桑若低头不语。 宋南辞说的很对,她就是自己吓自己。 最近几天她没一天睡过好觉,每晚都是想东想西,噩梦连连。 “就算是恶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又不缺钱,只要配合医生治疗,治愈率非常高!”宋南辞抓住秦桑若的手摇了摇:“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秦桑若过了一会儿说:“让我再想想吧!” 陆焱瀛接到宋南辞打来的电话时,简直欣喜若狂。 秦桑若同意去医院,这件事解决了他一块儿心病。 他还在陪客户暂时不能回家,挂了宋南辞的电话给吴妈打,让吴妈留宋南辞在家里吃晚饭,多给他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他! 他准备陪客户去饭店用餐的时候,陈怡找上了他。 陈怡学历高,修养好,面对从美国来的客户一点也不怯场。 她用流利的英语的向客户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对客户说:“我找我儿子有点事,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 美国客户的年纪跟陆百川差不多,被陈怡身上典型东方气质所折服,很高兴的答应了陈怡的请求。 陈怡让小夏陪客户去楼下的娱乐室里打一会儿台球,她跟陆焱瀛说点事。 小夏领着美国客户下了楼。 陈怡跟陆焱瀛留在总裁办公室里。 “你爸爸又犯病了,现在在医院里,病情刚稳定!” 陆焱瀛心里微微一颤:“还是那家医院么,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他!” “阿瀛!” 陈怡拉着陆焱瀛在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你爸爸犯病一次比一次厉害,时间一次比一次短,说不定哪天送进医院就再也回不来,你就不能看在他养育栽培你的份上让一步吗?” “妈,这本来可以是皆大欢喜的事,为什么非要弄的两败俱伤呢?” 陈怡轻叹了一声:“皆大欢喜,呵,你说的轻巧,殊不知你爸爸对秦木生的成见有多深……” 她看了陆焱瀛一眼,察觉他神情中的不耐,把话题拉回秦桑若身上:“看你对秦家那丫头一往情深,本来我打算站到你这一边好好劝劝你父亲,让他接受秦桑若,可那孩子福薄命薄,早年丧母,然后丧夫,她自己这有查出脑瘤,这么一个福薄命薄的女人怎么能进我们陆家,她把我们家的福气都冲走了怎么办?” 陆焱瀛无语的朝陈怡翻了翻眼皮:“这都什么年代了,您竟然这么迷信!” “福兮祸依,祸兮福依,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世间有太大说不清多玄妙,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妈妈我是吃斋念佛之人,不论对什么神明都抱有敬畏之心,秦家那丫头看面相就不是能承载太多福气的人……” 陆焱瀛拍了一下茶几,站了起来:“行了别说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下去陪客户了!” 陈怡快走几步拦在他面前:“妈妈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陆焱瀛沉默几秒,抬眼:“这么跟您说吧,除非她死或者我死,不然我不会放弃她的!” 打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秦桑若去医院做病理切片的时间定在下周一。 本来说明天就去的,明天是周六,负责她的那个医生去外市出差,不在江城。 “不用紧张,保持心情愉悦,就跟平时一样!”陆焱瀛站在庭院大门交代秦桑若说。 不只秦桑若的主治医生出了差,陆焱瀛这个周末也要出差。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助理小夏坐在驾驶室,他要送陆焱瀛去机场,已经是第三次看表。 “行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当着小夏的面,陆焱瀛搂住秦桑若亲吻了她的嘴唇,意犹未尽砸吧一下嘴:“真甜!” 秦桑若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快走吧!” 陆焱瀛向前走了两步折身回来:“你若是觉得无聊就打电话给宋南辞,让他陪出去转转。” 自从宋南辞说服秦桑若去医院做检查后,陆焱瀛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俨然把他当成了秦桑若的亲哥哥,秦桑若有什么事就去叨扰他。 秦桑若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抓着陆焱瀛的胳膊把他塞进去:“行了,快走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砰”一声关上车门,对他摇摇手:“一路顺风!” 陆焱瀛直接给她来了个飞吻:“记得想我!” 秦桑若…… 秦桑若真的给宋南辞打电话,邀请他来家里玩。 宋南辞说:“家里多没意思,咱们去游乐场转转吧!” 秦桑若对他这个提议雀跃不已,好多年不去游乐场了,她有些小期待。 上楼换了一身休闲服,戴了口罩跟棒球帽,脚步轻松的出了家门。 她的车已经修好了,4S店打了两次电话让她去提车,因为肿瘤的事她没什么心情,一直都没去。 她跟宋南辞约好在游乐场的东门口见面。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说了地址,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游乐场东门。 她觉得自己来的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宋南辞比她来的还快。 “你是坐飞机开的吗?”秦桑若笑着问。 宋南辞把一杯热奶茶递给她,耸耸肩:“我同事带着老婆孩子来这里,我蹭了个车。” 秦桑若笑笑:“怪不得。” 等秦桑若的时候宋南辞买好了门票,他把其中一张门票递给秦桑若:“走吧,桑若公主,一会儿可不要坐在旋转木马上不下来,那样我会很丢脸!” 秦桑若吸了一大口奶茶,嘿嘿笑:“就让你丢脸!”贪爱 第一百三十一章:偶遇旧人 - 贪爱 - 顾翘楚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的人特别多,漂亮的小朋友,年轻的情侣,熙熙攘攘,游人如织。 宋南辞给秦桑若买了一个粉红色兔耳朵发卡,秦桑若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可还是喜滋滋的戴到了自己头上 “好看么?”她问宋南辞。 宋南辞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站好,我给你照张相!” 秦桑若理理头发,把双肩包背好,歪着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 照完以后他跑过来看,蹙眉:“怎么照的跟遗像似的,这么呆板!” 两个人都愣住了。 秦桑若咬着嘴唇低下头,宋南辞拍拍她的肩膀:“童言无忌,大风刮去,没事了!” 秦桑若抬头勉强冲他笑笑。 得了病后才知道,一个小细节都能牵动人的神经,秦桑若心里本就害怕,无意识的说出那句话后更加害怕,好像冥冥中中有什么先兆似的。 她表面装着没事人的样子,可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玩什么都提不出精神。 宋南辞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头,他把她拉到休息处:“我们休息一下再逛!” 他指着不远处棉花糖摊位问:“要不要吃棉花糖?” “你真把我当小孩子啊?”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秦桑若又不说话了。 宋南辞轻叹一声摸摸她的头:“桑若,别草木皆兵,没事的!” 秦桑若抠着手指,指甲处有一根倒刺,她试图把它给抠下来。 “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风一吹就不见:“记得小时候妈妈在世的时候给我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命薄福薄,不仅克身边的亲人,自身还会多灾多难……没多久,我妈妈就去世了,然后是我爸爸,现在是我……” “桑若!”宋南辞紧抓住她的手:“不要乱想!” 秦桑若紧咬着嘴唇。 香火缭绕的古寺里,一位年轻妈妈牵着一位小女孩儿的手,紧皱着眉头,脸上愁云惨淡。 他们踏着两旁泛着青苔的石板路走了几分钟,年轻妈妈虽然松了小女孩儿的手:“囡囡,你在这里等妈妈不要乱跑,妈妈去去就来!” 小女孩儿不明所以,乖乖的点点头。 年轻妈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小跑了起来,她跑回刚才算命的那里。 她跑的很急,脸色涨红,微微喘着气:“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盘腿坐在蒲团上念经的老和尚慢慢的睁了睁眼,朝功德箱抬了抬下巴。 年轻妈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把包里所有的现金都塞进了功德箱里。 “大师,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老和尚翻开几分钟前小女孩儿抽到的卦象,眯着眼睛,像是快睡着一样:“日后,她自会遇到贵人相助,不用破解,请回吧!” 年轻妈妈还有话要问,老和尚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闭上眼睛,好似进入了入定状态,不再言语。 虽还有很多疑惑,但能得到大师一句提点,年轻妈妈心中宽慰不少。 她从佛殿里出来,寻到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穿着白纱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子,乖乖的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等她。 她走过去,牵住小女孩儿的手:“走吧!” 小女孩儿一边走一边问妈妈:“妈妈,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事,给庙里捐了一点钱……” “桑若,放轻松点,国内如果真的治不了,我就带你去美国……不管怎样,总会有办法!” 秦桑若低声说了句,谢谢! 宋南辞看她的样子快要哭出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款墨镜,给她戴上,把她拉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好玩的!” 秦桑若吸了吸鼻子,无精打采的跟在宋南辞的身后。 他们来到旋转木马的地方,宋南辞朝她抬了抬下巴:“要不要坐?” 秦桑若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 “桑若……” “秦桑若!”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女人在听到宋南辞喊秦桑若的名字后,激动的拍了一下秦桑若的肩膀。 秦桑若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回头。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子,微胖的身材,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 “小花?!” 她扒拉下墨镜,惊喜抱住了面前的女人。 女人也激动的抱住了她。 不错,这个女人就是秦桑若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华丽妍,小名小花,曾水上下铺的姐妹。 久别重逢,两人都格外高兴,互相说着近三年来的状况,倾诉着对彼此的思念。 看着秦桑若重新高兴起来,宋南辞也特别开心。 三人来到游乐园里面的肯德基店,一人点了一杯喝的,边喝边聊。 基本上都是小花跟秦桑若在聊,宋南辞在一旁做陪衬。 两人把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小花终于注意到了秦桑若身边这个长相斯文举止体贴的男人。 “这个是你男朋友吗?”小花低声问秦桑若。、 秦桑若看了一眼宋南辞,笑笑:“你猜!” 小花翻了翻眼皮:“猜什么猜……”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如果不是介绍给我啊,姐们儿我还单着呢!” 秦桑若看看她,再看看宋南辞,眼睛亮了起来,偷偷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花夸张的张了一下嘴巴,十分惊喜的样子:“大发啊!” 宋南辞的外表虽赶不上陆焱瀛来的光鲜,但站在人堆里也是斯文优雅鹤立鸡群,加上他高学历中科院的背景,整个人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 他们两个人的小九九全被宋南辞看在眼里,他但笑不语,现在只要秦桑若能开心,让他做什么都行。 时间到了中午,三个人在肯德基里直接吃了饭。 对于这种垃圾食品,有着国外生活履历的宋南辞早就百毒不侵,不支持也抗拒。 小花特别爱吃,一手一个汉堡一手一个鸡腿,吃的格外开心。 秦桑若则吃的很少,只吃了汉堡外面的面包。 吃过午饭,三人又去游乐场玩了一会儿。 有了小花的陪伴,秦桑若的心情好了许多,如愿以偿的坐了旋转木马,还玩了过山车,海盗船等项目。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小花接了一个电话。她现在江城一家舞蹈机构做老师,因为毕业后懒于修炼,身材有些走形,只能做一些舞蹈理论培训的工作。 她现在跟别人合租,室友是一对儿刚毕业的小情侣,因为这个,她向秦桑若吐槽了快一个小时,说他们做事无节制,不分场合地点,可怜她这个单身狗不仅晚上要受折磨白天眼睛还有搜荼毒,真真是受够了罪。 室友给她打电话是因为洗手间的水管漏水了,楼下来找,他们给小花打电话让她回来处理。 “这种事他们两个不能处理一下吗?”秦桑若拉着小花的手依依不舍的说。 小花不耐的摇了一下手:“那是两个超级巨婴,能活到现在都是 奇迹,别指望他们能干别的!” 秦桑若笑:“竟然还是情侣!” 小花:“这就叫王八配绿豆,越看越对眼!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反正我们两个都联系上了,以后再见吧!” 秦桑若:“嗯,好!” 秦桑若陪小花走到路边拦出租车,小花准备上出租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秦桑若说:“秦桑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原谅我吧!” 秦桑若怔了怔:“什么事?” 小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就我也喜欢过陆焱瀛的事情!” 秦桑若又怔了怔,哈哈大笑:“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竟然还有过这么一茬!” 小花难得红了脸,刚道完歉马上又气势汹汹:“够了啊你!” 声音忽地的变小:“人家宋帅哥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秦桑若敛了笑,帮她打开车门,推着她的后背让她坐进车里:“好,给你留面子,所有的面子都给你留着,快点走吧!” 小花朝她挥挥手,然后扯了嗓子对着秦桑若身后的宋南辞大喊:“谢谢宋帅哥请我吃饭,改天我回请你哟!” 宋南辞笑着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出租车缓缓启动,秦桑若跟宋南辞站在马路边目送小花离开。 “是不是很可爱?”秦桑若问宋南辞。 宋南辞点点头:“挺活泼的。”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深秋的傍晚来的很早,才刚刚五点,太阳已经有了下沉的趋势,阳光的威力值也大大减弱,风一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影子被拉的很长。 “她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今天能再次见到真的很开心!” 宋南辞:“看得出来!” 秦桑若沿着红砖铺就的人行道沉默走了一会儿,偏头看宋南辞:“她对你的印象很好,你要不要跟她试试看?” 宋南辞唇边笑意不减:“什么时候有给人做媒这个嗜好了?” 秦桑若嘿嘿一笑:“这不是碰巧了嘛!” 宋南辞双手插兜,有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逐渐西垂的太阳,淡淡道:“我跟苏培重新联系上了,我们可能会复婚!”贪爱 第一百三十二章:天命不可违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本来计划跟宋南辞一起吃晚饭,谁知他被单位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是衷心希望宋南辞能幸福的,可当听说他可能跟前妻复婚时,她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鹰似的难受。 别的不说,就那个叫浩浩的孩子,她就觉得对宋南辞是极大的不公平。 宋南辞人长的不错,对人亲切,高学历高智商,这样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与之匹配。 秦桑若把心中的不满说给吴妈听,吴妈边哄着她多喝一碗汤边说:“感情的事谁说的清楚,有时候外人觉得不匹配,可人家当事人觉得很幸福,有时候外人觉得郎才女貌的一对,到最后却没能走到一起,姻缘天注定,不好说的!” 秦桑若边喝汤边问吴妈:“你看我跟陆焱瀛属于哪一种?” 吴妈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说:“你跟陆少,乍一看着不登对,时间长了,越看越登对,关键是陆少这个人吧太难琢磨,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一富家公子哥,有钱任性霸道的不得了,可是接触下来,发现他好像没有那么轻浮……哎呀,我说不准的,谁知道呢!” 吴妈把用过的碗碟摞在一起,拿进了厨房。 秦桑若用汤匙小口的喝着汤,唇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临睡之前,陆焱瀛打过来电话,他问秦桑若今天都干什么了。 秦桑若把跟宋南辞去游乐场以及遇上小花的事情跟他说了,末了,她太调侃陆焱瀛:“小花那个时候还暗恋你呢,你怎么不记得她了?” 陆焱瀛:“暗恋老子的人多了,我都记着还不把我累死!”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秦桑若听到他那边有敲门声怕打扰他工作便要挂电话,陆焱瀛说:“现在都几点了还工作,我是人不是机器,我也要需要休息……估计是客房服务,我去看一下,你别挂电话,我再跟你说会儿话……” 秦桑若在电话这边听见他下床穿着拖鞋趿拉趿拉走路的声音,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几秒过后,陆焱瀛对秦桑若说:“我这边有点事,你先睡吧!”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秦桑若拿着手机蹙眉,刚才怎么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她听错了?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摇摇头,上床准备睡觉。 本来她挺困的,躺到床上后,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总回响起陆焱瀛挂电话的瞬间那个娇滴滴女人的声音。 秦桑若自己一个人在捋,深更半夜有人敲门,本来准备借着聊会儿突然不聊了,话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再回想起自己以前住酒店门缝里总会被塞进连七八糟的小卡片什么的…… 不正经服务! 她双手一击,给出定论。 好你个陆焱瀛,这才出差一天就起了花花肠子,看她怎么收拾他! 秦桑若从床上爬起来,拿出手机,拨了陆焱瀛的号码。 电话提示音响了一声又一声,就是没人接。 秦桑若更加认定陆焱瀛现在正在做不正经的事情,他不接她就继续打,就算现在不能到现场抓人,也要搅了他的好事。 女人发起疯来很吓人的,秦桑若差不多连续给陆焱瀛打了十分钟的电话,没人接再打,没人接再打。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喂!” “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电话?!”秦桑若气势汹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焱瀛简直莫名其妙,扔了擦头发的毛巾,坐在椅子上:“我刚才在洗澡,手机放在外面……” “洗澡,为什么洗澡,你做什么了要洗澡?”秦桑若的嘴跟炮珠似的,连环向外发射。 陆焱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刚才敲门的是谁,现在你的房间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老实交代,不然……不然我就给你分手!” 陆焱瀛怔愣了几秒,笑了,捋捋半湿的头发,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哎哟秦桑若你也有今天……” “什么今天明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焱瀛忍着笑:“你现在学聪明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猜出刚才敲门的人是谁,不错不错,有进步!” “你别跟我瞎扯,说重点,做没做?” 陆焱瀛轻咳一下,卖起了关子:“做什么,我不懂你说的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些!” “啪嗒”秦桑若挂了电话。 让你装,你自己装去吧! 陆焱瀛看着被切断的电话,有点无语,这就生气了? 赶紧把电话打过去,嘿,还拒接。 再打。 这回接了。 秦桑若:“你说不说?” 陆焱瀛:“说说说,你别挂我电话,刚才吧……” “说重点!” 陆焱瀛轻咳一下:“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个女人敲门问我要不要服务,我直接拒绝,然后去洗澡,然后你打电话……” 秦桑若:“真的没做?” 陆焱瀛:“做什么做啊,长的特别丑,说话声音跟个公鸭子似的!” 秦桑若冷笑:“如果是长的漂亮声音好听的你就做了是吧!” 陆焱瀛…… “你觉得我会碰那种女人么?” 秦桑若想起李美美跟陆焱瀛的相处,再想想陆焱瀛平时一副挑剔爱干净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有之改过,无之加勉。” 陆焱瀛心说,有之还改过?他这还没怎样呢,她都要掀房顶的架势,真要有了什么,她会给他改过的机会吗?怕是头都不回就走掉吧? “放心吧,在这方面我比你谨慎!忘了咱俩是怎么认识的了?” “啪嗒!”秦桑若又挂了电话。 陆焱瀛拿着手机想骂人,这女人! 第二天是周日,家里大扫除,一大早,秦桑若就听见庭院里除草机嗡嗡的声音,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起了床。 “小姐,怕你乱醒了吧?”吴妈歉意的笑着。 秦桑若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没事,正好我想去逛逛早市买点花!”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本来打算牵着英俊去的,吴妈说早市人多,怕英俊受惊乱叫,秦桑若就没有牵。 早市距离秦桑若家十五公里,驱车七八分钟。 秦桑若没有开车,骑了家里佣人的小电车,一路迎风而去。 早市上很热闹,商品应有尽有,琳良满目,她双手抄兜看看这看看那,看见新鲜的小玩意都想买。 她在一个卖金鱼的摊位上停下。 以前她养过一缸金鱼,被英俊被打翻后,没过多久就死完了。 她喜欢小动物,小猫小狗小金鱼都喜欢,想着英俊现在是一只成年狗了,性格比以前稳重,再养金鱼应该没事。 她正蹲在摊位前面挑着,上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刚想拒接,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秦小姐你好!” 秦桑若站起来回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低头按了一下切断键,秦桑若的手机不响了。 “电话是我打的。”男人唇角上扬,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 “你是……” “不是我找秦小姐,而是我家夫人找您,您跟我我过来一下吧!” 秦桑若站着没动,谨慎而疑惑的看着男人。 男人回神看他,恍然的一笑:“哦,忘了说了,我家夫人是阿瀛的母亲,陈怡!” 秦桑若没想到陈怡为了找她找到早市上来。 几分钟后,她看到陈怡的车,她的车停在一个小型操场的边缘,操场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打篮球,阳光透过高大的柏树林照耀着他们青春洋溢的脸。 秦桑若跟着男人穿过操场走过去,陈怡看见她从车里下来。 “阿姨,你怎么来这里了?”秦桑若问。 陈怡:“我特地过来找你,你家佣人说你来了早市,我就跟过来了!” 陈怡跟之前的样子差不多,温温和和,说话慢条斯理,对秦桑若的态度也十分亲切。 “这么早起来买什么了?”陈怡问。 秦桑若摊摊两只手:“什么也没有。” 陈怡:“我打扰你买东西了!” 秦桑若:“没有没有,我就是瞎转,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两人边走边聊,最后在操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下,陈怡盯看了秦桑若几秒后说:“若若,其实阿姨今天过来有事求你!” 秦桑若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姨别这么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提!” 陈怡迟疑了一下:“阿瀛对你痴心难改,我也挺喜欢你,就拿着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去庙里算姻缘,若是你们八字相合,我就准备让你们结婚!” 她顿了一下,神色仍是淡淡,可声音却透着冷意:“可是若若,你跟阿瀛八字不合,你如果硬是跟他在一起,会把他活活克死!” 秦桑若脸色大变,怔怔的看着陈怡。 “我也不是不变通的家长,非要拆散子女的恋情,但是若若,阿姨是信佛之人,万事讲究一个天命。你跟阿瀛天命如此,有缘无分,天命不可违,阿姨求你不要逆天而行,放过自己,也放过阿瀛!” 秦桑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傻傻。 吴妈问她怎么没有买花,她没有回答,径直上楼回了房间。贪爱 第一百三十三章:离开是为了你好 - 贪爱 - 顾翘楚 小花真快被她那个两个室友烦死了,水管漏水的问题修好后,他们联手做了一顿饭,不知怎地把抽油烟机弄坏了。 机箱嗡嗡作响,停不下来。 他们两个是四川人,爱吃辣,做饭的时候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满屋子的辣椒味,呛的小花直咳嗽。 “马上给房东打电话,我要解约,我要从这里搬出去!” 小花站在窗户前,大口的吸着外面的空气,对室友女暴躁的大吼。 室友女长的白白净净,身子小小,垂着头,交叉着双手,小碎步迈到小花的面前:“花花姐别生气,我们马上就弄好了!” 厨房里钻出来一个带着防毒面罩的小个子男人,也就是室友女的男朋友,室友男。 他脸上的防毒面罩是去年买来防霾的,今天派上了用场。 “好了好了,按钮修好了,屋子里这些油烟一会儿就被吸进去,就不会呛了!” 小花看他一眼,去卫生间拿了一块儿湿毛巾捂住嘴,胆战心惊的走进厨房查看室友男的修理成果。 看到成果她险些气岔气,抽油烟机的开关按钮上插着半根牙签,她手一动,牙签掉下来,抽油烟机又嗡嗡的响了起来。 更可气的是,炉灶上还坐烧饭的锅,锅里沸腾着宛若鲜血一般红汤火锅底。 小花一低头,呛人的辣味迎面扑来,熏的她眼泪差点掉进锅里。 她关了煤气,捂着湿毛巾从厨房出来。 手指着那对儿小情侣:“你们赶快搬走,今天就搬!” “刚才你说的是你要搬走的!”室友女小声说道。 “凭什么要我搬,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的又不是我?”小花忍不住发飙。 冲进卧室拿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房东,让她来看看她的好房客对她的无知都做了些什么……” 室友情侣赶忙上前阻拦她,双方争执间,他们家的门铃急促的响了起来。 外面的人很没耐心,按了没几下门铃就开始砸门。 “笃笃笃,笃笃笃……”气势相当蛮横。 室友情侣与小花对视一眼,小花收了手机:“愣着干嘛,去开门!” 带着防毒面罩的室友男小跑着过去,打开了房门。 看到对面的脸,双方都怔愣了一下。 “请问你找谁?”室友男问。 门外的人:“这里还有没有住其他人?” 室友女穿着米奇图案的睡衣,趿拉着拖鞋跑过去:“还有我还有我,先生是要找我吗?” 室友男把室友女拉到一边,严厉的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 室友女一甩胳膊:“要你管!” 小花朝这边走了几步,好奇的朝门外看,这一看不打紧,惊讶的张大嘴快要能塞下一个鸭梨。 “陆……陆总?” 事隔快三年,她记陆焱瀛依然记得这么清楚。 也难怪她记得这么清楚,在她的交际生涯中,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还是财力,陆焱瀛都是当之无愧的NO1。 依旧那么高、那么帅、那么有魅力! 陆焱瀛推开室友情侣,不畏屋子里呛人的气味,快步走到小花的面前,眼底是焦躁的不耐:“说,秦桑若在哪?” 小花懵了:“我不知道啊!” 陆焱瀛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异常暴躁的低吼:“我问你秦桑若现在在哪里?!” 小花还没刚喘好气,现在又被扼住命运的喉咙,又急又气,偏还不能说出话来,只能胡乱的挥着双手。 室友情侣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这是要谋杀? 室友女推了一下室友男,室友男反应过来,上前两步:“大哥冷静一下,你要找什么人,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找!” 不知是室友男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陆焱瀛自己醒悟过来,他松开手,不耐的捋一下头发,低声对小花说了一声,抱歉! 小花咳咳咳咳连咳了好几声,终于喘过了气。 “陆总……为什么要找秦桑若,她失踪了吗?”小花问。 陆焱瀛转过身看着她:“你跟她前天在游乐园,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小花不知所谓特别的事是什么事,茫然的摇摇头。 “你真不知道她在哪里?”陆焱瀛又问。 小花再次摇头。 “不过我们互相留了电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联系一下。”说着,小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秦桑若的电话都快被陆焱瀛打烂了,但他仍寄希望于小花能打得通,能联系上她。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小花,在这种压力下,小花拨了秦桑若给她留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再拨,还是一样的提示音。 她失望的看向陆焱瀛,陆焱瀛比她更失望,闭了闭眼,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小花手里:“她若联系你,请你马上打电话告诉我,谢了!” 说完,就大步走出小花的家。 小花追到门口:“陆总,秦桑若怎么了嘛,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她,陆总……” 陆焱瀛什么也没说,上了电梯,急匆匆的离去。 秦桑若不见了。 在约好的去医院检查的周一。 陆焱瀛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下了飞机直奔秦氏别墅,到了别墅就没发现她的人影。 她卧室里的东西依旧如初,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陪伴她的的一人高玩具小熊乖乖待在床头的位置。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水是冰的。 陆焱瀛问遍了别墅里的佣人,没一个人知道秦桑若去了哪里。 同时佣人很是好奇,就算今天小姐要去医院做检查也不用这么急。 陆焱瀛那个着急的样子能杀人! 他就是着急。 来别墅的路上他打电话给秦桑若,秦桑若的电话无法接通,他又给宋南辞打,宋南辞的也无法接通。 他不甘心,让小夏查到宋南辞单位的电话,再打。 中科院的人说宋南辞休了年假,一时半会儿不在院里。 就是从那个时候他感到事情不对头。 若秦桑若只是不想去医院检查,直接告诉他就好,没必要玩失踪。 何况,她跟宋南辞在一起,宋南辞比他更希望秦桑若的病能确诊。 隐隐之中,他感到事情另有蹊跷。 秦桑若手术在即,不能耽搁。 宋南辞又是什么都随他的性子,两人在一起恐怕会耽误最佳手术时期。这才是陆焱瀛最担心的。 他开着他那辆霸气悍马,急速的在宽阔的马路奔驰。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 他又回了秦氏别墅,这次重点提审了吴妈。 吴妈在秦家待的时间最长,跟秦桑若最亲近,秦桑若若是有什么大动作,没理由不跟她说。 “陆少,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要挟我还是不知道!” 威逼利诱陆焱瀛全用了一遍,吴妈快被他逼疯了。 陆焱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他面前放着一杯水,那是吴妈给他倒的,他一口都没喝。 “那你仔细想想,她这两天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吴妈:“您不在的这两天,第一天小姐跟宋先生去了游乐场,两人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来,第二天小姐早早的起来,师傅在修整庭院,她嫌闹就去了早市买花,从早市回来在屋子玩了一上午游戏,下午宋先生又过来,两人搭伙做了一顿晚饭,就这样,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吴妈说着,陆焱瀛一条条的捋,两天时间一天半都有宋南辞陪着,那半天她打了一上午游戏…… “打的什么游戏?”陆焱瀛问。 吴妈仔细回想:“好像是……崩崩崩开枪的那种,我也不懂,反正我送水果进去的时候,看着画面一会儿炸弹一会儿流血的!” 陆焱瀛沉思,秦桑若没有游戏瘾,她操作不好,平时玩游戏也就晚一些比较温和的小游戏。 玩枪战游戏,可见她当时内心多暴躁! “她去早市买了什么花?”陆焱瀛问。 吴妈:“什么花也没……” 吴妈猛拍了一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小姐从早市回来脸色不怎么好,我问她怎么买花,她没回答我,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似的,直接回了房间。” “然后就开始打游戏。” 吴妈用力点头:“对对对!” 陆焱瀛用手扶额,这么一推理,显然是秦桑若昨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她离家出走。 “早市在哪,我过去看看!” 陆焱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了:“妈,你有什么事?” “阿瀛,你爸爸今天状况特别不好,医生说有脑梗迹象,你过来医院看看他吧!”陈怡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刚哭过,有些哽咽。 陆焱瀛手搭在额头上,身体上的累赶不上心累。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站起来,对吴妈说:“你让老钟派个人去查一下早市那边的监控,一有阿若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的,陆少!” 江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里,秦桑若坐在走廊里的上,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肩膀微微的抖动。 一只大手跨越她的脖子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别紧张,就是做个检查,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那边的肿瘤专家,若是检查结果不好,我就带你去美国,桑若,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 贪爱 第一百三十四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在江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做了脑瘤切片,送去检验后,她跟宋南辞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医生说三天后出结果,不管是秦桑若本人还是宋南辞都度日如年。 他们现在住在从医科大附属医院附近的宾馆里,秦桑若怕被陆焱瀛发现不敢出门,一日三餐都是宋南辞出去买然后带上来。 陈怡说的很对,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越是艰难的时刻越不能连累他。 秦桑若不想连累陆焱瀛,所以她选择离开。 不管结果怎样,都是她自己的事,别人没义务承担这份担惊受怕。 陆焱瀛不用,宋南辞也不用。 “在想什么?” 宋南辞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保温饭盒里放着他从楼下打包上来的馄饨。 一打开盖子,升腾起热气,香味飘散出来。 秦桑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南辞把保温盒里的馄饨倒进小碗里,递过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吃好睡好,什么也别想。不管你想什么,结果都不会因为你的想法改变。” 秦桑若眸色微动,接过宋南辞递过来的银制小勺,捧着小碗,沉默的吃着馄饨。 她整张脸笼罩在氤氲的热气里,面目悲伤而模糊。 她不想宋南辞担心,所以极力克制着,即便如此,宋南辞仍感觉到复杂的心绪。 “离开陆焱瀛,你是不是后悔了?”宋南辞问。 秦桑若摇头:“没有。” 宋南辞:“真的没有?” 秦桑若这次没有说话。 宋南辞摸摸她乌黑的短发:“桑若啊,若是那个人让你这么辛苦,你又何必跟他在一起?” 谈恋爱的就要高高兴兴的,若是那个人让你不开心,让你难过,让你忧愁,让你没有安全感,何必去谈? 你是如此的好。 他不值得! 秦桑若抬头看宋南辞一眼,又默默的把头低下去。 她小口吃着馄饨,不知不觉眼泪就掉进碗里。 “南哥,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宋南辞慌了神,抽纸巾给她擦眼泪:“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哭?都给你说了不要乱想,怎么就不听话?” 秦桑若揉了一下眼睛,吸吸鼻子:“我怕!” 宋南辞拍拍她的肩膀:“不怕不怕,这不是还有我么?” 他言语温柔的安抚了一会儿秦桑若,秦桑若渐渐安静下来。 “桑若,要对自己有信心!”宋南辞如是对她说。 她咬着嘴唇,停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陆焱瀛来到陆百川所在的病房,护士正在给他把尿管。 陆百川看见他,有点不好意思,挥手让他出去,待会儿再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尿盆还有拔下来的各种管子出去,陆焱瀛刚想进去,手臂被人拉住。 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 “他血压还没降下来,待会儿你别惹他生气!”陈怡说。 陆焱瀛蹙眉,不答反问:“他怎么用上那个了?” 陈怡:“什么?” 陆焱瀛刚要说清楚,陈怡自己明白过来:“哦,你说尿管……”她轻叹一声,样子很是忧愁:“不知怎地,今早你爸爸开始尿失禁自己想不想方便完全没感觉!” 陆焱瀛的额头紧紧的凑在一起:“怎么会这样,什么原因导致的?” 不等陈怡回答,病房里响起陆百川的声音:“你不滚进来,在外面干什么呢?” 陈怡扯扯陆焱瀛的衣角,压低声音:“切记不要惹他生气!” 陆焱瀛看她一眼,大步走进病房。 陆百川的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陆焱瀛跟陈怡进去后,他冲着陆焱瀛冷笑:“你还知道来看我?” 陆焱瀛走到他的病床前:“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百川:“你还关心我的死活?” 陈怡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老陆,从你进医院就说想儿子,现在儿子来了,你又骂他,你这样让他怎么办?” “谁说我想他了?”陆百川嘟囔一句,偏头看向别处。 陆焱瀛拿起床头上的病历卡看了看,沉思几秒:“要不要联系国外医生,让他们来看看!” “你爸的主治医生就是外聘的美国博士,他这种病就是老年病,去哪看也是这个情况……” 陈怡话还没说完,陆百川打断她说:“你只要少气我一点,比看任何医生都强!” 陆焱瀛笑了笑,帮陆百川把被角掖了掖:“好,我以后不气你了,你好好看病,病好了,我带你出去旅游!” 到底是父子,陆焱瀛先服了软,做为父亲也不好总僵着,陆百川总算笑了一下。 “我有手有脚有钱,用你带?” 陆焱瀛:“那您带我总行了吧?” 父子关系缓和,陈怡别提多高兴:“好好,我跟你爸带着你,就像是你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一样!” 三个人在一起说了些别的,主要围绕公司跟陆百川的病话题展开,末了,陆百川说:“你能收购秦氏也算了解我一个心愿,不管秦氏是怎样一个烂摊子,总算是归到了我们陆氏名下!” 他抬头看陆焱瀛,他长着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曾经幼稚的小男孩儿如今长成睿智成熟的大男人。 他嘴上虽然经常骂陆焱瀛不争气不孝顺,可是心里清楚的很,他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即使没有他这个父亲撑腰,他也能做的很好。 他从心里感到欣慰。 “……趁着年轻好好做,别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听说秦家那丫头离家出走了,是真的么……走了也好,省的你整天魂不守舍的!” 说到秦桑若的问题,陆焱瀛不似刚才的活泼,垂着眼睛,保持缄默。 “……既然她走了,就趁着这个机会断干净,不过一个女人,时间一长,感情就淡了,慢慢你就把她忘了!” 陆焱瀛立在一边,沉默不语。 陆百川现在生着病,他不能也不敢跟他发生正面冲突,随便他怎么说吧想,反正拿主意的是他本人,他跟秦桑若怎样,都是他跟秦桑若的事,与第三个人无关。 “问你话呢,听见没有?”陆百川提高了一些声音对陆焱瀛说。 陆焱瀛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朝着窗户方向走了过去。 他握着手机,听着老钟的报告,目光忽地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渐渐的冷了。 挂了电话,他朝陈怡走过来:“妈,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陈怡看向陆百川,陆百川眼珠子一瞪:“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我说?不用出去,不管什么事都在这里说,我要听!” 陆焱瀛看着陈哟抿了抿嘴唇:“妈,周日早上您去找秦桑若,跟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去了哪里?” 陈怡神色淡淡,没有一丝的慌乱:“我去找她不过说了一些做为一个母亲该说的话,离家出走,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妈!” 陆焱瀛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对方是他的母亲,偏还不能发泄出来,只能压着。 “她现在生着病,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您怎么能怂恿她离开呢?” 陈怡:“就是她有生命危险,我才不能让她跟在一起,你们八字不合,有缘无分,硬凑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还有,我没有怂恿她离开,是她自己想通要走,这个我丝毫不知情。” “妈!” “叫那么大声干嘛,你妈不聋!” 陆百川站到自己太太一方:“我刚才怎么说的话你都忘了,让你跟她分开,以后不要再联系!” “不可能!” 陆百川气急:“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可能!” “你个逆……” 陆百川噌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右手指着陆焱瀛,一句话还没说话,突感头晕目旋,两眼发黑,抬起的手生生又垂了下来。 陈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老陆老陆,你怎么了,医生,快来啊医生……” 今天是拿结果的日子,秦桑若不安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她不敢进去拿结果,让宋南辞代她去拿。 十几分钟,宋南辞瘦高的身影的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 随着他的走近,秦桑若的心脏越跳跃快,好似马上要跳出了身体。 “怎么样?”她紧握着双手,抬头看着他,声音发着虚。 宋南辞看着她,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 他笑了。 他把检查结果拿出来塞进秦桑若的手里:“不用再害怕了,良性的!” 秦桑若热泪盈眶。 这比她人生中任何时刻都来的惊喜,来的感动,来的不容易。 “恭喜!”宋南辞说。 秦桑若一边哭一边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摇晃:“谢谢!”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谢谢我还能活! 宋南辞把情绪激动的秦桑若拉到椅子上坐下:“好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我跟医生说了你的情况,他建议你这个周末就把手术做了,你觉得怎样,可以吗?” 秦桑若胡乱抹了一下泪水,拼命的点头:“可以,我都听医生的!” 宋南辞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行,这么天大的好事我不能子自己享乐,我要分享给陆焱瀛,让他也高兴高兴!”秦桑若说。 宋南辞渐渐敛了脸上的笑:“你不是要跟他彻底断干净吗?” 秦桑若:“那是以前,我怕自己的病拖累他,更怕自己死了他会难过,现在我不用死了,手术完我就又是健康的人,我要告诉他,我爱他,我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贪爱 第一百三十五章:爱是一种法无法呼吸的痛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竟然没接她的电话。 连打了三次都没有接。 这种情况几乎没出现过。 秦桑若看着手机上号码,第一反应是她拨错了,仔细看一眼可以倒背如流的十一位数字。 没错! 秦桑若像是鼓足的皮球慢慢向外撒着气,神情呆愣茫然。 宋南辞站起来,看了她的手机一眼:“怎么回事,不接?” 秦桑若偏头看他:“可能在忙。” 宋南辞点点头:“确实。毕竟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 很正常的理由,秦桑若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宋南辞带着秦桑若去了医生那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做手术的时间,医生看了一下手术行程,最终把秦桑若的手术时间安排在周末中午。 “这个时间可以吗?”医生问。 秦桑若点点头。 医生笑了笑:“早上多吃点饭,别到手术的时候饿了!” 秦桑若又点了点头。 医生对秦桑若get不到自己幽默之处有点尴尬,他推了推眼镜,合上面前的文件夹:“那就这样吧,这两天注意休息,尽量别感冒。” 瞥了宋南辞一眼:“好好的对你男朋友,毕竟往后十天里你都要受他照顾。” 来拿检验结果的时候,医生问宋南辞是患者什么人,宋南辞怕普通朋友关系的身份医生不好把结果给他,干脆说了一句男朋友。 医生又问患者父母怎么没来。 他说父母双亡。 为此,医生对他印象很深,又刮目相看。 秦桑若转头看了宋南辞一眼,扯了扯唇角:“好!” 两人从医院出来,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阳光温暖明媚,秋高气爽,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买给你!”宋南辞说。 秦桑若摇摇头,她跟在他身边沉默走了一会儿,立住脚步:“南哥,现在结果出来,尘埃落定,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最近为了照顾我你很辛苦,你公寓休息一下吧,我回别墅看看!” 宋南辞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与她相碰的时候,微微闪躲。 过了几秒,宋南辞说:“好,我回去,你路上小心!” 秦桑若点点头。 她目送宋南辞乘坐出租离开,然后自己又打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她说去陆氏集团。 到了陆氏集团,直接乘坐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陆焱瀛没在那里。 秦桑若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正好碰上过来拿文件的小夏。 “夏助理!”秦桑若追上小夏的脚步。 小夏转头:“秦小姐,你……你回来了啊?” 秦桑若有点不好意思,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家里太闷,出去玩了两天。你家陆总呢,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秦小姐不知道啊,陆总的父亲,也就是我们老陆总病危,陆总最近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 秦桑若蹙眉:“老陆总病危?” “是啊!”小夏叹口气:“前阵子我见他还好好的,这身体说垮就垮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治好……诶秦小姐你去哪啊,陆总打电话打过来,我能不能说你的行踪啊,秦小姐……” 秦桑若从陆氏大楼下来,直奔医院。 以前陆百川住院的时候,陆焱瀛提过一次,秦桑若记得很清楚,所以直接就找到了陆百川所在的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是中午。 她向前台打听了一下陆百川的病房,前台在电脑上查了查,说陆百川现在没在病房,在2号ICU室。 秦桑若没想到陆百川病的这么严重,进了ICU。 她不再耽搁,一路小跑着上了六楼,2号重症室所在的地方。 走廊里十分安静,相比其他楼层的宽敞明亮,这一层有些阴暗,人踩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格外响亮。 秦桑若来到2号重症室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夫妻,他们隔着玻璃门向里面张望。 其实从他们的视角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就是不知厌烦的看着,看一会儿,女方低头偷偷的用袖子抹眼泪。 门口这里很开阔,没有多余的阻挡,一眼看去,皆入眼底。 没有陆焱瀛的身影。 秦桑若有点失望,想着要不要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一下,或许一会儿陆焱瀛就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正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怡穿着得体的衣服,不知是不是没化妆的缘故,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医生看见陈怡走过去跟秦桑若说话,自动退让到一边。 “阿姨!”秦桑若迎着陈怡快步走过来。 陈怡一扫平时的温和优雅,变得冷冰冰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桑若:“没听见我问你话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陆叔叔……” 陈怡打断她的话:“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态度意外的强硬且不近人情。 秦桑若怔了怔:“阿姨……”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让你走,永远不要再来这里!”陈怡是个十分有修养的女人,加上常年礼佛,说话从来都是不急不缓,温润客气。 可是此刻她却拔高了声音,声音又尖又细,特别刺耳,守在重症室门口的老夫妻不约而同转头朝她看过来。 陈怡闭了闭眼,心口像是压着一口恶气,不发出来太难受。 “秦桑若,我都说了你跟阿瀛不合,你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若不是你的一意孤行,我丈夫就不会跟阿瀛生气,就不会突发脑溢血,就不会生命垂危……” 说着说着,这个优雅知性的女人竟然小声哭了起来。 秦桑若惊呆了,看着她,无所适从。 其中一个穿白搭的医生走了过来,轻声给陈怡说了句什么,陈怡马上擦干眼泪,跟在他身后朝着重症室走去。 快走到重症室门口,陈怡又折身回来,她走的很快,几步就到了秦桑若的面前。 “我告诉你秦桑若,若是我丈夫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跟眼神如锋利的刀片一般,锐利仿佛要把秦桑若剁成肉酱。 秦桑若全身一阵冷凉。 陈怡在两个医生的陪护下进了重症室,隔着玻璃门,她看见她在过道里换上了无菌服,戴上了头套,脚上套上了鞋套,全副武装下来,如火星人一样,怪异的让人难受。 秦桑若的心情变得十分低落。 她想不通,想不到,短短两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自己的父亲,她诅咒过陆百川,也曾恨不得他马上去死,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陆百川现在真的遭遇了不测,她却开始担忧,同时又有点心虚,好像他的病都是她的诅咒造成了。 她心里很乱,很慌,预感很不好。 低着头默默的往回走,走到电梯处,电梯叮的发出一声脆响,处于失神状态的她不小心就撞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对不起!”她木木的道着歉。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她惊愕的抬头,只见戴着口罩的陆焱瀛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摘下口罩,抓着她的手不放:“你怎么在这里?” 秦桑若看着他,想要告诉他自己肿瘤是良性的那个精神劲儿早已烟消云散,取代而至的是深深的不安。 “你父亲怎样?”她问。 电梯又叮的一声,几个医生用担架床推着一个病人急匆匆的出来。 过电梯口的时候,陆焱瀛出手帮着推了一把。 医生推着病人远去,陆焱瀛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你去哪了?”他问。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周有黑眼圈,下巴有新冒出的胡茬,形容跟陈怡一样,有些憔悴。 “你父亲怎么样?”她又问。 陆焱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忙,一派压抑。 “突发脑溢血,上午下了病危通知书。”陆焱瀛低沉的说。 秦桑若很想上前抱抱他,就像刚得知肿瘤那会儿,他抱她一样,那么温暖,令人心生安全感。 “我问你的问题怎么不回答,你去哪了,为什么乱跑,我跟医生系说好了……” “我的肿瘤是良性的,这个周末手术。”秦桑若打断他的话说。 她的初衷本是想让他高兴,现在变了,她告诉他,是让他安心,不用操心她这边,她死不了,劫难很快就会度过去。 陆焱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亮色,他抓住她的手:“真的么?” 秦桑若点点头:“已经确诊,南哥陪我去的,所以……” 她反握住他的手:“所以阿瀛,不用再管我,全心照顾你父亲吧,我这边我会处理!” “真是太好了!”陆焱瀛说。 秦桑若看着他,心中不由酸涩,他本来可以更高兴的! 陆焱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接了。 “我这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对秦桑若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爸爸!” 说着,他转身朝着重症室那边走。 秦桑若在他身后叫住他:“阿瀛,如果叔叔是醒着的,请你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陆焱瀛回头怔了怔,轻扯了一下唇角:“好。” 重症室门口有医护人员等陆焱瀛,陆焱瀛过来,他给他开了门,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几重玻璃门阻隔。 秦桑若抿了抿嘴,朝着电梯的方向默默走去。 贪爱 第一百三十六章:唯独他不在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于周日上午十点到达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同行的有宋南辞。 “别害怕,给你手术的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肿瘤专家,你这个小肿瘤在他手里就是小case,没什么可担心的。”宋南辞如是安慰秦桑若, 秦桑若点点头。 从来的路上她的手里就一直握着手机,她在等一个人的电话。 她告诉过他确切的手上日期,他不会不记得。 宋南辞让秦桑若在走廊里等,他去办理相关手续,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各种单据。 “给你做手术的赵医生还没从手术台上下来,护士让我耐心等一会儿。”宋南辞说。 秦桑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宋南辞笑笑:“第一次陪人做手术,没经验。” “南哥,谢谢你!”秦桑若盯着他的眼睛说。 宋南辞:“谢我什么?” 秦桑若:“所有。” 宋南辞:“怎么谢?” 秦桑若沉默一下,抬头,认真的说:“让我做你的妹妹吧!”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宋南辞轻扯了唇角,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已经有两个妹妹了,可不想再要什么妹妹!” “我比你年龄小,当你姐姐也说不过去啊!” 宋南辞怔了一下,伸手在她的额头敲了一下:“调皮!” 他神色如常,像以前一样跟秦桑若逗趣,可秦桑若明显感觉的出他的勉强跟生硬。 他在陪她演完这出戏。 秦桑若有点懊恼刚才的唐突,宋南辞对她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做什么劳什子妹妹? 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但不知怎么开口。 “桑若,不要觉得我是个负担!” 宋南辞的声音压的很低,隐藏着忧伤的情绪。 “不是的南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去看手机屏幕,宋南辞在一旁催她:“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接电话。” 电话号码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秦桑若第一直觉是陆焱瀛打给的她,她看了宋南辞一眼,站起来,走到一边接电话。 不是陆焱瀛。 “……好好的怎么要做手术?”秦旭的声音通过话筒懒懒的传了过来。 秦桑若握紧了手机,气的咬牙:“王八蛋,你现在在哪?” “谁是王八蛋,你就这么跟哥哥说话?” “你现在在哪?”秦桑若对着手机直吼。 秦旭:“你不是要马上做手术了吗,怎么还用这么大力气说话,不怕消耗太多体能,到时候没办法上手术台?” “你现在在哪?”秦桑若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秦旭那边沉默了几秒:“出来吧,我在医院大厅。” 秦桑若挂了电话就要下楼,宋南辞追过来拦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处理点私事,马上就回来!” “可是马上该你手术了!” 秦桑若冲他笑笑:“我心里有数,放心吧,误不了!” 电梯来了,秦桑若上了电梯,宋南辞本想跟过去,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停住了脚步。 她这么急切,八成是去见陆焱瀛吧! “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宋南辞说。 秦桑若出了电梯,小跑着到了医院大厅,秦旭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 他穿着一件红蓝相见的冲锋衣,脚上是一双看上去十分笨重的高帮登山鞋,牛仔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如稻草一般乱糟糟的,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理发。 唯一能看的是他那张脸。 他应该刚洗过脸,脸上带着冷水的冷冽的气息,胡子应该也是刚刮的,走近了,依稀能闻到淡淡剃须水的味道。 秦桑若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王八蛋,让你夺我家产,偷我钱财,害我吃官司,打死你个王八蛋! 秦旭坐在椅子上抱着头:“秦桑若你疯了吗?” 大厅里人来人往,都好奇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大家都以为是小夫妻或者小情侣吵架,没一个上来阻拦。 秦桑若打累了,气喘吁吁,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把我家的钱都浓哪去了,赶紧给我吐出来!” 秦旭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面无表情的抬眼看秦桑若:“都花了,吐不出来!” 秦桑若又狠狠的踢了他一下:“你别骗我,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 秦旭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向法院起诉我了么,现在装什么好人?” “对,我就是起诉你了,我就是想让你住监牢……” 眼看着手术在即,病人却不见了踪影,宋南辞不放心,到底跟了下来。 他在医院大厅发现了跟秦旭吵架的秦桑若,他把她拉到一边:“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秦旭抬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宋南辞一眼,嗤笑了一声:“你还在呢?” 懒洋洋的站起来,眼神松垮垮的望着宋南辞:“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傻的人!” 宋南辞蹙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些,转头对秦桑若说:“赵医生已经从上一台手术上下来,马上就该你了,快点跟我上去,先做个检查,然后马上手术!”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秦桑若往电梯的方向走。 秦旭的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冲一直对他瞪眼睛的秦桑若挥挥手:“加油啊,秦桑若!” 秦桑若做了例行检查,一切没问题后准备上手术台。 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刻她还拿着手机,她在等陆焱瀛的电话。 可是直到医生在里面喊她的名字,让她快进来,陆焱瀛也没打电话给她。 在另一家医院里,陆百川第二次被下了病危通知单。 陆焱瀛拿着那页薄薄的纸,手都是抖的。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一下子就病的这么严重,到了生死的边缘。 “陆先生,签字吧,我们好尽快给令尊做完手术!” “做完手术就能好吗?” 陆焱瀛明知道这个可能微乎其微,这个问题很傻,可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太希望有人能安慰他一下,哪怕是一句谎言,也好过独自面对血淋淋的事实。 医生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没有哪个医生会给病人家属做百分百的承诺,任何一台手术都有大大小小的风险存在。 陆焱瀛闭了闭眼,飞快的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他哑着声音问。 医生说现在正在手术中,病人家属不能进去,拒绝了。 陆焱瀛在手术室外面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他怕陈怡担心,故意支走她去买东西。 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得住任何结果,可他错了,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这一刻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也是有弱点的人,也会害怕,也会想逃避,也怕失去。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不是电话,是他设的重要事件提醒。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蓦地发现秦桑若也是今天做手术。 最近真是忙坏了,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找出秦桑若的号码,赶忙给她拨了过去,里面的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 他变得越发焦躁起来。 背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中午十二点四十,赵医生在秦桑若脑子里取出一个冬枣大小的肿瘤,还给肿瘤拍了照。 下午一点十三分,手术结束,秦桑若被推出手术室。 她打了全身麻药,还处于晕迷状态,宋南辞过去看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其他都跟平时睡着了一样。 赵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住几天院,调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康复。 宋南辞高兴不得了,不停的朝赵医生道谢。 赵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淡淡回应。 “现在的医生真是拽啊!”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赵医生看他一眼,没理他,挥手让医护人员推进病房,自己转身去了消毒室。 宋南辞蹙眉看着秦旭:“你怎么还没走?” 秦旭:“我为什么要走?” 瞅了一眼担架床上刚做完手术秦桑若,轻嗤一声:“论关系,我是他的堂哥,可比你亲近的多!” 秦旭挪走秦氏资产的事,宋南辞听秦桑若说过一些,他对秦旭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见了真人,印象更是不好。 医护人员把秦桑若推进病房,秦旭跟宋南辞都跟了进来。 秦旭环视了一下病房四周,感叹:“国内的病房现在都这么好了,我都不知道!” 当然好,超级VIP特护病房,价钱跟它的设施以及护理成正比。 宋南辞帮医护人员把秦桑若从担架床上抬到普通病床上,护士给她扎针输液,他帮着盖被子。 “秦先生有空可以进来体验一下。”宋南辞凉凉的说。 秦旭笑了笑,在窗台下面一张椅子上坐下:“做人何必这么刻薄,我又没病,体验这个做什么?” 宋南辞转头看他,冷笑:“我刻薄?不好意思,我只是分人,对刻薄之人自然刻薄!” 护士给秦桑若扎完针,神情有些不耐:“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安静点!” 宋南辞扫秦旭一眼:“走,出去聊聊!” 贪爱 第一百三十七章:何去何从 - 贪爱 - 顾翘楚 医科大学附属医院VIP病房家属临时休息室。 秦旭斜靠着窗户,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 有个在休息室打瞌睡的家属被冷风冻醒,想要抱怨开窗之人几句,目光与秦旭的相碰。 他的目光冷漠而阴鸷,家属抿了抿嘴,站起来,瞪他一眼,去其他地方睡了。 秦旭从裤兜里掏出半盒烟,拿出一根,“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吸一口,抬眼看宋南辞。 “想跟我聊什么,说吧!” 宋南辞与他对视几秒:“我想让你离开江城!” 秦旭嗤笑了一下,手指夹着香烟朝窗户外面弹了弹:“凭什么?” 宋南辞:“桑若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你在,她休息不好。” 秦旭又笑了起来:“我碍着她休息了?” 宋南辞失去了跟他攀谈的耐心,秦桑若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现在他更关心这个。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已经害她害得够苦了,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做人别太绝,给自己跟他人都留条后路,何况,她并没有亏待过你!” 秦旭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神经质,跟精神病人一样。 他吸了一口烟,渐渐止住笑:“是啊,她没亏待过我,不仅没亏待过,还对我特别好。你知道么,小时候,别的小孩儿都嫉妒我的聪明,当然也不只是聪明,还有……嗯,怎么说呢,智商高的人都跟一般小孩儿玩不到一起,反正我身边的小孩儿都看我不顺眼,有点还骂我是疯子,神经病,只有她,只要秦家那个小傻瓜,不厌其烦的跟着我的身后,叫我哥哥,给我糖果,跟我一起看漫画……” 秦旭陷入某种美好的回忆,唇角上演着,有片刻失神,一截烟灰被风吹的灰飞烟灭,落在他的衣服上,裤子上…… 宋南辞冷笑:“恩将仇报,真有你的!” 秦旭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没什么精神的眼神变得有些锋利:“你懂什么,他们并不是真的对我好,只是我把当成一个夺权炫耀的工具,我从来没有快乐过,我被秦家那帮人折磨的差点死掉!” 宋南辞挥手打断他的歇斯底里:“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我让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桑若最近过的很辛苦,我不想让太多的旁枝末节影响她的心情,你最好离她远点,就算我拜托你了!” 秦旭像是受了某种刺激,变得激动起来,用夹着香烟的手点点宋南辞:“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别装的道貌岸然,表面上什么都是为她好,其实你最自私!” 宋南辞懒得跟他理论,收起一向温和的面孔,变得严肃起来:“该说我都说了,若是你还执意而为,做出伤害桑若的事情,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旭不屑的嘁了一声,宋南辞转身离开,他快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听见秦旭喃喃自语:“没人理解我,没一个人理解我……” 手术后不到半个小时,秦桑若从昏迷中苏醒。 宋南辞是个很细心的人,有他从旁照料,秦桑若恢复的很快。但是她像是患上了一种术后抑郁症,变得眼神呆滞,沉默寡言,时常对着病房里某件东西发呆。 一发呆就是好长时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宋南辞仔细想了想,好像就是那次她刚醒来不久,她问他,陆焱瀛可曾来过。他说没有。 对,就是那次。 那次以后她就变得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术后五天,秦桑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她靠着窗吃完午饭,看着外面阴郁灰色的天空,喃喃着:“这是要下雨了吗?” 宋南辞刚把她换下来的病号服洗干净,手上还都是水渍,他顺着她的目光朝外面望了一眼:“可能吧,从早上开始就这样,阴沉沉的……” 他湿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天气软件:“上面显示江城现在就在下雨……” 他把天气软件界面拿给秦桑若看:“这就是天气预报,一点也不靠谱!” 秦桑若往他手机上瞟了一眼,淡淡地说:“可能江城其他地方在下吧!” 宋南辞怔了一下,点点头:“有可能,毕竟相隔二十公里天气就会不一样!” 他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脸色总算是养过来,红润了些:“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 “一天到晚躺着,头晕。” 宋南辞紧张起来:“头晕了吗,刚才医生查房怎么没听你跟他说?” 秦桑若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是真的头晕!” 她转头看向窗外,一滴水珠顺着窗户的玻璃慢慢的滑落,拖拉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下雨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宋南辞看了一点窗,把手伸出去,握了握手,感受了感受,呼啦一下又把窗户关上:“真的下了!” 他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秦桑若的身上:“下雨了就多穿点,别感冒!” 秦桑若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沉默了起来。 她最近两天经常这个样子,聊的好好,突然就不说话,仿佛陷入一种入定状态,别人跟她说话也不理。 今天她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她抬头看向宋南辞,眼睛里有泪珠在闪动:“对不起南哥,我努力了,但是我做不到!” 宋南辞被吓坏,蹲在她面前:“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哭?” “南哥对不起……你对的我的好,我……我偿还不了……我努力……很努力……可是就……就是……” 宋南辞了解了,心情有些复杂。 他握住秦桑若的手:“没人强迫你爱上我,也没人要你回报我,我对你好,对你的付出,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觉得这样说力度仍是不够,继续说:“你以为我对你好,我是为了你吗,不,我是为了我自己,看见你能康复你能幸福开心快乐,我就感觉特别有成就感,特别牛逼!” 秦桑若抽泣着,仍是哭个不停。 宋南辞看着她,迟疑几秒:“你是不是想见陆焱瀛?”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南辞笑了:“想见男朋友就见,哭什么?” “南……” “行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联系。但是你答应我,现在马上上床休息,不能再哭!” 秦桑若乖乖的爬上床,躺好,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是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宋南辞关了房间里灯,明明是午后,周围却黯淡下来。 秦桑若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宋南辞站在病床前,听了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拿了被秦桑若脱下的外套穿好,轻声走出病房,关好了门。 “……陆百川先生于昨日凌晨三点十五分,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不幸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陆氏集团企业网站首页,黑底白字打出这样的讣告,各大商业主流媒体纷纷转发。 举城震惊! 陆氏几天旗下名牌分公司组织员工进行深切哀悼,跟秦氏合作过以及正在合作的企业也都纷纷发文悼念这位优秀的企业家。 宋南辞是知道陆百川去世的消息的,他怕影响秦桑若情绪,所以没有告诉她。 他站在医院大厅外面吸了一支烟,烟雾很快被冷风吹散。 他夹着香烟给陆焱瀛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意外的没人接。 他抽烟一支烟,冒雨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司机问他去哪,他说随便。 后来想了一下,又改口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超市。 陆家一片死寂的安静。 陆焱瀛坐在陆百川生前住过的屋子里,地上一片狼藉,陆百川要进行遗体火化,他过来帮他收拾东西。 外面下着雨,朝阳的房间仍是很暗,窗户半开着,灰色的窗帘随风翻飞飘动。 陆焱瀛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八岁那年登泰山时跟陆百川的合影。 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小,陆百川是那么健康,高大。 转眼间就要已灰飞烟灭,物是人非。 已经过了情绪最崩溃的时期,凌晨时分那个抱着陆百川嗷嗷大哭的男人已经渐渐控制了情绪。 可心里很难过难过! 事出突然,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几天前,他还跟陆百川商量着去哪旅游,还一起看了国外旅游宣传手册,眨眼的功夫,世界就已不同往日。 他保持着手拿相册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 家族长辈让他过来收拾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收拾什么,翻出来一堆,觉得都应该让陆百川带走,又觉得都应该留下。 他从来不知道,失去挚爱的亲人是这样撕心裂肺的痛,那种一想起来他,呼吸都会变得艰难的痛!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阵冷风吹过,一片树叶从树上掉下来,在半空中打个卷,悠然落到地上。 落叶归根。 庭院的枯叶落了一地,放眼望去,一片萧索颓废之气。 陈怡从外面走了进来,陆百川去世后,她精神一直不好,刚睡了半个小时,又起来了。 她脚上没有穿鞋,脚步清缓的走到陆焱瀛的身边:“你在干什么?” 陆焱瀛把相框放到一边,双手抓住陈怡的手,抬眼看着她,哑着声音说:“妈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陈怡甩开他的手,从陆百川去世后,她就拒绝他的碰触。 “你说呢,我好不好?我儿子因为一个女人气死了他爸爸,作为母亲,作为妻子,我好不好?” 贪爱 第一百三十八章:爱你却不能在一起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看着眼睛通红的母亲,心中酸涩难忍。 在医院里,陆百川尸骨未寒,陈怡恶狠狠的抓着陆焱瀛的衣领,崩溃的大吼:“现在你满意了吧,你爸爸死了,再也没人管你了,你终于可以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了!” 她哭着闹着打着,陆焱瀛直挺挺的站着浑不动, 他看着白色病床上那个永远合上眼睛的年迈男人。 那个生他样他栽培他,给了他最多的爱最温暖的家的男人,在他还没准备分别的时候,永远的去了! 陈怡哭到整个人虚弱。 从陆百川离世那一刻起,她就认定发生着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秦桑若。 如果没有秦桑若,陆焱瀛就不会跟陆百川吵架,陆百川就不会这么快离开人世。 生性温良的她第一次恨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秦桑若。 陈怡的哭闹以及指责,让陆焱瀛产生了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父亲的离世是不是真的自己跟他生气导致的? 他很迷茫困惑,悲伤又难过。 他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知该如何挣脱牢笼回归大自然。 亦像是夏走在迷宫里人,周围起了很厚的雾,他辨不出方向,不知该朝哪里走。 面对陈怡的指责,他无力反驳。 他双手搭在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母亲肩上,声音嘶哑的快要发不出声音:“妈,您不要生气,保重自己!” “别碰我,你个不孝子!” 陈怡大吼一声,甩开陆焱瀛的手,步步后退,退到墙壁,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顺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去:“你爸爸没了,我保重自己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陆焱瀛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她,像小时候她抱着他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你还有我!”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您!”在对陈怡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陆百川的追悼会定在他离世的第三天。 地点在陆氏家族的老宅里。 追悼会这一天,老宅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车,前来参加追悼会的均是社会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人多车多,却不显得繁杂,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若大的陆氏老宅没有一点喧嚣之声,每个人都一脸哀戚,神色肃穆。 庭院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圈,一层一层,像是漫天雪地里渲染出的红色紫的花。 陆焱瀛做为陆百川唯一的独生子,依照中国风俗,披麻戴孝,有宾客过来上香悼念,他鞠躬谢礼。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尚好。 颜沛被爆出真实身份后,也不再遮遮掩掩,陆百川是他的亲舅舅,他替陆焱瀛打点着不余之处。 陆百川的亲妹妹也就是颜沛的亲生母亲陆佩仪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她穿着一身黑衣服,风韵犹存,面容清秀,身形娇小。 面对陆百川的遗像,她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陆氏家族的人劝了好久才劝起来。 颜艺也来了。 自从她私自流产之后,便没了她的消息,有人说她被季冶软禁了起来,有人说她痛失爱子,得了抑郁症,深入简出,闭门在家。 究竟怎样,当事人从未出来给过一个正当说法。 她穿着一身黑西装,素颜朝天,相比以前的光彩夺目,现在就像是失了光泽的钻石,变成一块儿普通的石头。 她的脊背依旧挺的直直的,上香的时候亦是如此。 悼念完毕,她走到陆焱瀛的面前,淡淡的说:“为了一个女人活活把自己的父亲气死,你可真是一个好儿子!” 陆焱瀛蹙眉看着她。 他两天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人的时候眼神特别吓人! 颜艺神色入场,声音依旧淡淡的:“这就是你偏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后果!” “请你出去!”陆焱瀛说。 颜艺轻嗤一声:“让你难堪了?” “出去!”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吓人。 负责理事的人注意到这边有点不对头,赶忙过来,劝着颜艺:“颜小姐上完香就来这边休息吧,阿瀛还要招呼其他客人,不方便跟颜小姐久谈!” 颜艺冷勾了一下唇角,跟着理事的人出了礼堂。 陆焱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看向陆百川的遗像,心口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呼呼的往里灌着风。 医科大附属医院VIP病房。 秦桑若急切的穿着衣服,她把病号服塞进裤子里,外面夹了一件黑色大衣,鞋子不知放哪了,着急弯腰找鞋子。 宋南辞一把把她拉起来:“桑若,你能不能冷静点?” 秦桑若:“不行,我得去,那是陆焱瀛的父亲,不管他之前跟我父亲有什么过节,死者为大,做为晚辈,我总要送他最后一程!” 宋南辞抓住她的肩膀不松手:“你现在是个病人!” “南哥,我的身体我了解,我没事了,真的!”她盯着宋南辞认真地说。 宋南辞:“就数今天最冷,你万一被风吹感冒了可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去了人也会活过来,没人会怪你,真的桑若,大家都了解你的情况,没人会怪你!” 秦桑若一点一点挣脱宋南辞的束缚,轻咬了一下嘴唇:“南哥,我要过去,因为陆焱瀛。” 看看他,好不好? 是不是非常难过? 劝劝他,给他个拥抱! 告诉他,节哀顺变,你的人生还有我! 宋南辞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慢慢的瓦解,一点点妥协。 终究,她还是最在乎他! 他黯然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顶粉红色毛线帽子,递过去:“戴上!” 秦桑若冲她笑笑,把帽子戴好。 弯腰从病床下面找到鞋子,穿好,系好鞋带。 “我走了南哥!” “等一下。” 秦桑若眼底闪过一丝的紧张,难道想变卦? “我陪你一起去。” 终究放不下她一个人。 “南哥!” “走吧。” 两人打了出租于半个小时后到达陆家老宅。 因为陆家在办丧事,宾客非常多,来往车辆占据了很大地方。 距离陆家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出租车就开不进去了。 秦桑若付了车资,谢过司机,跟宋南辞步行到了陆家老宅。 纵使宋南辞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规模宏大的丧事吃了一惊。 陆家根深叶茂,家财万贯,不是虚名。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宋南辞说。 秦桑若点点头,把帽子摘下来塞给他,整整衣装,迈步走进去。 “有客到!”主事的人拉长了嗓子喊道。 秦桑若一脸肃穆的进去。 对着陆百川的遗像鞠了三次躬,有人递给她三炷香,她上前插到香炉里。 后退,又是三个躬。 “家属谢礼!” 陆焱瀛朝她朝稍稍躬身,她亦回礼。 她走到陆焱瀛的面前,看着他,比想象中的还差,心里像是被割了一个口子,心疼的不得了。 “节哀顺变。”她说。 陆焱瀛的目光在她头上的白色纱布上停留几秒,哑着声音问:“做了手术了?” 秦桑若点点头:“良性的,已经切除,手术很成功,马上就能出院了!” 陆焱瀛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哽咽了一下。 “你手术我都没去,对不起,我……” “我不怪你!”秦桑若打断他的话。 “注意休息。” “我会的。” 两人明明面对面站着,伸手就可以摸到对方,可言谈之中,像是隔着千山万阻,你来不了我这里,我去不了你那里,沟壑难填,天各一方。 “阿瀛,对不起!”秦桑若说。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为什么跟我说这三个字,不必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的话音刚落,陈怡从旁边的房间冲出来,一把把秦桑若推到地上,大吼:“谁让你来的,谁?” 然后冲着门口大喊:“谁放她进来的?!” 陈怡因为奔跑过猛,头发散开,憔悴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她像是一个庸俗的泼妇一般,对着秦桑若大骂,好几个人在一旁规劝都劝不住。 秦桑若倒在地上的时候,正好是她手术的地方着地。 刚开始不觉得怎样,被人扶着起来以后,直感觉头晕目眩,伤口刺啦啦的疼。 “秦小姐,夫人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快走吧,今天是老爷的追悼会,莫要乱了秩序,让人笑话!”一个陆家年长的家丁劝道。 秦桑若看向陆焱瀛,陆焱瀛正紧紧的抱着陈怡,陈怡对他又大又骂:“……她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执迷不悟?”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来,您深呼吸,不要激动……我让她走,我这就让她走……” 陆焱瀛的目光看过来,与秦桑若的相碰。 他的眼中有焦急,有恳求,甚至还有恨意。 秦桑若与他对视了几秒,低下头,转身,朝着大门口慢慢走去。 礼堂的事传到外面,外面的宾客都好奇地看着她。 宋南辞跨过陆家的高门栏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天,你伤口流血了!”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儿格子方帕,捂住秦桑若头上流血的地方,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不让你来,偏来,被人嫌弃了吧?” 秦桑若默默的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出了陆家,她缓缓的抬头,望向一直帮她捂着伤口的男人:“南哥,我们结婚吧!”贪爱 第一百三十九章:不如就这样吧 - 贪爱 - 顾翘楚 宋南辞怔了怔,笑了:“说什么呢?” 秦桑若低头不语。 宋南辞等了几秒,“别想那么多,先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 秦桑若仍没有说话,宋南辞又等了几秒。 他带着她离开陆家,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回了医院。 陆家老宅偏厅。 悼念会告一段落,相关人士中场休息。 陈怡指着陆焱瀛,胸脯上下起伏:“我告诉你,我不许那个女人进陆家的门,若是你就执意娶她,那我就去死!” 陆焱瀛百感交集,走过去,理了一下陈怡凌乱的头发:“您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 不过短短几天,陈怡皮肤暗淡,形容憔悴,情绪敏感脆弱,突然老了好几岁,陆焱瀛理她头发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几根白丝。 陈怡最近很辛苦! “你说,你现在就说,会不会娶她?”陈怡瘫坐在椅子上,一番吵闹下来,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努力才能把话说完整。 陆焱瀛望着她,看着她日渐衰老的面庞,闭了闭眼。 “不会!” 他的声音嘶哑艰涩,像是被粗粝的磨砂纸磨过。 “你们也都听见了,他说不会,若哪天违背誓言,就让……就让我不得好死!”陈怡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说。 陆焱瀛惊愕的抬头。 时至今日,陈怡恨他恨得极致,仍不舍得用他的生命做赌注。 宁愿赔上自己也不愿他承认任何诅咒的风险。 这就是母亲。 两个陆家的佣人上前,劝的劝,递毛巾的递毛巾,安抚了好一阵,陈怡的情绪才渐渐缓过来。 随着陆百川追悼会的结束,有关他去世的新闻,热度渐渐降下来。 又没过几天,新晋小咖李美美爆出婚讯,被炒的翻天覆地,陆百川的死彻底翻篇。 李美美被求婚了,对象就是上次秦桑若在医院碰见的那个武打替身,撇去过往经历跟身世不谈,两人也算的上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小夏怕陆焱瀛受刺激,往办公室送报纸的时候专门把有关李美美的新闻筛选下去,可陆焱瀛还是知道了。 也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除了报纸,还有很多获取新闻的途径。 “她哪天结婚,到时候帮我送份贺礼过去!”陆焱瀛淡淡的说。 小夏轻嗯了一声。 陆焱瀛已回公司上班,虽然陆百川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伤痛还在,陆焱瀛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去碰触他的伤口。 相比以前的陆焱瀛,现在的陆焱瀛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以前工作完了,他都跟下属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现在整天都板着一张脸,公事公办,特别严肃。 少了一分活泼,多了几分稳重。 还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转变是,他有了成为工作狂的趋势。 以前上班他能休息就休息,从来不会因为多挣一些钱而放弃属于自己的假期,属于把工作跟生活分的很清的人。 但是现在除了吃饭睡觉,他基本都在公司。 每天加班很晚,节假日也很少休息。 助理小夏委婉的劝了几次都没起作用,后来就随他去了。 陆焱瀛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小夏,微微蹙眉:“还有事?” 小夏迟疑了一下,说:“宋先生来了,他说想跟您见面聊几句!” 陆焱瀛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夏说的宋先生就是宋南辞,随口问了一句:“哪个宋先生”,问完以后想反应过来,身子后仰靠在黑色真皮班椅上,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这不是宋南辞第一次来陆焱瀛,两天前就来过一次。 当时陆焱瀛正在开会,小夏进去报告的时候,他神情不耐的说:“就说我忙没空见。”连带着把小夏也数落了几句。 现在我在干什么,看不见吗,哪有时间会见工作以外的人员? 小夏猜不透这次他怎地突然就见了,陆焱瀛最近行为经常反应,心思越发难猜,小夏也就见怪不怪了。 时节已是深秋,一天当中温差特别大,早上羽绒服,中午半截袖,晚上大棉袄。 宋南辞感冒了,进来的时候,戴着一个蓝色一次性口罩,嘴里哈出些热气,给镜片蒙上一层白雾。 “坐!”陆焱瀛指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神情淡淡。 宋南辞坐在他的对面,摘了口罩,用衣角擦了擦近视眼镜,又重新戴上。 “陆先生好像很忙!”宋南辞道。 陆焱瀛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宋南辞轻扯了一下唇角,双手搓了搓裤子:“看来是真忙,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桑若很想见你,我想你去看看她!” “她还在医院?”陆焱瀛问。 “没有,已经回家了,在城郊别墅里。” 陆焱瀛:“她说想见我?” 宋南辞:“没有,是我猜的。出院后她情绪一直不高,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吃饭也不好好吃,我的年假马上到期,要回去上班,可是她这个样子……”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照顾好自己!”陆焱瀛打断宋南辞的话说。 宋南辞盯看她几秒:“是,她应该学会照顾自己,现在不是她刚做完手术么,特殊时期特别对待……” 陆焱瀛二次打断他的话:“我很忙,没有时间!”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如他现在的工作作风。 宋南辞蹙眉:“你……” 他有什么话想说没说出来,末了,他身子上前探了一下身子:“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陆焱瀛的眸色微微闪动,没有说话。 宋南辞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放弃,请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你想怎样?”陆焱瀛问。 “跟她在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宋南辞认真地说。 陆焱瀛偏头看了一眼别处,沉默着。 宋南辞逼视着他的眼睛:“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过了好大一会儿,陆焱瀛说,是。 宋南辞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身体撤回去,轻扯了一下唇角,似在嘲讽着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 陆焱瀛没有说话,直起身体,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工作起来。 宋南辞站起来,把口罩戴好,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顿住,没有回头:“你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要出尔反尔。” 身后静悄悄的,只有轻轻翻动纸张的声音。 宋南辞走了,陆焱瀛抬头看向门口,久久没动。 宋南辞回到秦家别墅,远远的就听见秦桑若大吼的声音,他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朝屋子走。 进去之后发现秦桑若赤脚站在地上,指着坐在沙发上秦旭全身发抖。 “……你是个罪人,警察迟早会抓你,你等着住监狱吧!” 秦桑若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在恢复,元气不足,吼了没几句,身体体力不支,摇晃了几下。 宋南辞赶忙过去扶住了她。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秦旭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南辞的面前:“你来的正好,好好劝劝她,别让她动不动就生气,自己身体什么状况不知道么?” 秦桑若挣开宋南辞,冲过去,指着秦旭说:“你给我滚出去,马上!” 秦旭看她一眼,神情有些不耐:“你有劲没劲,我又不是……” “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就打电话叫警察了!”宋南辞冷冷的说。 秦旭指了指宋南辞,又指指秦桑若:“行,你们一个两个……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就不信我能一直倒霉下去,你们都给等着!” 秦旭给人的感觉总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可见他是真的生气。 他走后,宋南辞把秦桑若扶到沙发上,让吴妈给她到了一杯热水。 “怎么回事?”宋南辞问。 秦桑若靠着沙发休息了一会儿,感觉那股愤怒的劲儿消散了一些,才把秦旭的来意告知了宋南辞。 秦旭把从秦氏集团挪动的款项在美国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不知怎的,投资不厉,亏空很多。 他又找了一个项目,急需一笔资金。 亏空的部分没填补上,马上又要钱,他走投无路便来找秦桑若借钱。 对,是借,两个月后连本带利一起还。 秦桑若就问他,从秦氏挪走的那部分也还么,什么时候还? 秦旭发了脾气,说如果不是他,秦氏早就倒闭了,他在秦氏兢兢业业快三年,那些钱权当是他的辛苦费。 秦桑若骂他无耻,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人!”秦桑若气呼呼的说。 宋南辞端起水杯递给她:“下次他再来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秦桑若轻嗯了一声。 最近她已经麻烦宋南辞够多了,心里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但宋南辞又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他认定要管的事就一定要管到底,秦桑若只要先嘴上应着,日后想办法自己解决。 她跟秦旭也该来个了结了! “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秦桑若问宋南辞。 宋南辞迟疑了一下说:“我去了陆氏集团。” 秦桑若眸色动了动,握着水杯,垂下眼帘:“找他去了。”过了几秒又说:“没必要的!” 宋南辞笑了笑,侧过身抓住秦桑若的手:“确实没必要。”他看着她的眼睛,样子十分真诚:“桑若,你上次说要跟我结婚的话还算不算数?” 贪爱 第一百四十章:曾经沧海难为水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看着宋南辞,眼神复杂隐忍,略带些心虚。 “是不是陆焱瀛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宋南辞挥了一下手:“不关他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嫁给我?” 不管从哪一方面说,宋南辞都是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 工作稳定,宽厚待人,还做了一手好菜,结婚后,他肯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秦桑若曾想过好几次这个问题,嫁宋南辞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总有点不甘心。 “可是……你不是说要跟看你前妻……” 宋南辞打断她的话:“只要你愿意,其他都不是问题!” 秦桑如缓缓低下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清楚了告诉我,不过桑若,我能给你的也就这一个机会了,希望你能把握住!” 秦桑若抬头看着宋南辞,依旧清澈的眼睛里带了丝丝的倦意。 是了,快三年的时间,没有结果的照顾关心一个人谁都会累,就像一个走在路上的人看不到尽头一样,没有目的地,辨不清方向。 他终于累了,想停下了! 秦桑若咬着嘴唇,慎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宋南辞回中科院上班,秦桑若在家继续养病,她给检察院打了一个电话,说秦旭现在已经回国,为什么警方还没把他控制。 检察院那边给的反馈是,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让秦旭构成犯罪,他钻法律控制钻的太厉害,把调查这桩经济案的人员都难住了。 他们让秦桑若继续等,有新的进展他们会马上通知她。 说实话,她快登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秦旭那个人渣犯了这么大事还逍遥法外,秦桑若就气的睡不着觉。 那么坏的坏人为什么就不能早点收到法律的制裁? 早上落了一层雨,天气更添一层寒凉,快中午的时候秦桑若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那是林子轩的声音。 时间真是个残酷的东西,曾经那样迷恋一个人,有一天竟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出。 “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林子轩说。 “我现在不能喝酒,但是我能陪你喝点茶!” 就这样,林子轩把约见她的地点改成了和韵茶楼。 见到林子轩,秦桑若吓了一跳,头发凌乱,眼神呆滞,胡子拉碴,脸色比她这个大病初愈的人还苍白,乍一看,有点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不等坐下,秦桑若把包放在桌上,蹙眉:“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要知道在学校的时候,林子轩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 他经常穿白衣,女生都明里暗里叫他白马王子。 谁能想到若干年后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会穿着一双拖鞋出门会见朋友? 林子轩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尴尬的笑笑:“我刚睡醒,办公室的水管正在维修,所以……又不是相亲,你讲究着看吧!” 秦桑若哭笑不得。 点单的时候,林子轩点了这里最贵的茶最好的点心,这个举动着实让服务员对他刮目相看了一把。 看着穿着不咋样,还挺有钱! 茶艺师在一旁静静的煮着茶,林子轩跟秦桑若小声的说着话。 茶水沸腾的很快,茶艺师拿着竹镊往青花瓷壶里放着茶叶,刚要提水壶往茶杯里斟茶,林子轩朝她摆摆手:“你出去吧,我们自己来!” 茶艺师看了秦桑若一眼,默默的放下茶壶,安静的退了下去。 林子轩提起水壶往每个杯子里斟满茶水,第一遍茶水全部泼在案上,斟满第二遍茶水,才把其中一杯放到秦桑若面前。 秦桑若笑:“没看出来哈,你竟然还有这手艺!” 林子轩不经意的抬头,恰好看见秦桑若发间若隐若现的缝针痕迹,他指指自己太阳穴往上的位置:“怎么回事?” 秦桑若:“做了一个小手术,已经没事了!” 秦桑若以为他会刨根问底,要知道以前她就是打个喷嚏他也要问清原因,现实是他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就没再深入这个话题。 秦桑若怅然若失,又觉得理应如此。 他们再也不是学校里除了学习没其他事多的少男少女,他们都已经长大,生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填满。 曾经以为比天还大的事,现在看来不过只是寻常。 看得多了,成熟了,也就淡漠了。 “我离婚了!” 秦桑若握着茶杯的水微微一抖,抬头看她。 林子轩笑了笑:“为什么这副表情,难道我就不能离婚?” 秦桑若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实话,你确实不像会离婚的人!” 林子轩:“为什么?就因为当年她家资助了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得忍着?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都得向她道歉?我受够了,秦桑若我真的受够了!如果当年我能预料到受她家资助我会是这般境遇,我宁愿饿死冻死做个公司小职员也比天天受气强!” 林子轩情绪有点激动,说道气愤处,连耳朵都轻轻的抖动。 秦桑若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谁能想到她曾经暗恋的高岭之花有一天会跟她吐槽家长里短? 曾经的白衣清高少年被时光冲刷的疲惫而庸俗! “……我把房子跟存款全留给可她,我净身出户……现在我睡在办公室里,虽然有点不舒服却感到很自由……秦桑若你知道吗,这两年我过的太压抑太窝囊了……结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林子轩如一个喝醉的人一样,不停的跟秦桑若叨叨着他跟萧离儿失败的婚姻。 秦桑若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其实,你也爱她吧?” 林子轩怔了一下,看向她:“你开什么玩笑,我爱她,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 “或许你明明爱着自己却没发觉而已,不然你不会这么痛苦!” 林子轩笑了,笑声勉强悲凉:“你看我哪痛苦?”他挺了挺脊背:“就算我欠她家的,现在也还完了,我以后彻底自由了,再也不会因为晚回家一分钟耳朵受到折磨!” “或许过几天,你就开始怀念以前的那些折磨了,人啊,总是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林子轩摇摇头:“不可能,我绝不会怀念,你知道她有多暴力吗,一个女人,拿着这么长的高尔夫球棍,对着我的头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的画面,浑身抖了抖,像是跟秦桑若说更像是跟自己说:“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怀念那些!” 秦桑若低头笑了笑:“幸亏我们两个没在一起,不然我们会闹的更僵!” 林子轩:“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已经泼妇的极限,没人能超越她!” 秦桑若:“你知道从进到茶楼开始,你已经提起来几回她了吗?” 林子轩怔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爱的对立面不是恨,是漠然。你还能恨她,说明她在心里还有位置,师兄,人生苦短,珍惜眼前人吧!” 林子轩轻嗤一声:“开什么玩笑,珍惜她,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转头看向窗外。 阴郁了一天的天气,在傍晚时分终于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冷冽又苍凉。 陆氏集团大楼还有很多办公室的灯亮着,还有很多人在加班。 “……宋先生你不能进去,宋先生……宋先生……” 小夏跟在宋南辞的身后,试图阻止他进入陆焱瀛办公室,但是阻拦了半天没起什么作用。 宋南辞身上半湿着,发梢上挂着泛着寒气的水珠,他阴沉着一张脸,整个人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眼神愤怒而焦急。 他一把推开陆焱瀛办公室的门,里面正在开会,听到响声,都被吓了一跳。 “陆总,我有急事找你!”宋南辞走到陆焱瀛的办公桌前说道。 陆焱瀛淡淡的瞥他一眼,越过他,训斥小夏:“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为什么……” 宋南辞猛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他的话:“桑若被人绑架了!” 陆焱瀛的眸色一凛,盯看宋南辞几秒,缓缓的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抬抬手,示意办公室里的高层暂时出去,会议一会儿再开。 员工跟小夏都退了出去,若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陆焱瀛跟宋南辞两个人。 “现在只有你能救桑若,请你帮帮她!” 宋南辞急的不行,陆焱瀛却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闯祸,是绑架,被秦旭绑架!” 半个小时前,宋南辞接到秦旭的电话,他说秦桑若现在在他手里,让宋南辞拿五千万来赎! 宋南辞虽然不缺钱花,但他只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撑不着饿不死的状态,哪有那么多钱给他? 秦旭在电话里叫嚣,不拿钱他撕票杀了秦桑若,为了让宋南辞相信秦桑若在他的手上,他让秦桑若跟系他说了几句话。 宋南辞想过报警,但这个办法太冒险。 他对秦旭认识胡深,不知道他可以疯狂到那种地步,万一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深深的责怪自己,秦旭这么一个危险炸弹就在身边,他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真是太不应该。 “秦旭绑架秦桑若?”陆焱瀛重复了一遍宋南辞的话,蹙眉:“他不想活了?” 贪爱 第一百四十一章:伪装者 - 贪爱 - 顾翘楚 宋南辞:“别管他想不想活,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救桑若出来!” 陆焱瀛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我为什么帮你?” 宋南辞被他这种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态度惹急,他指着陆焱瀛低吼:“那是秦桑若,不是别人!” 陆焱瀛依旧面无表情:“那又怎样?” 宋南辞快疯了,这是什么男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十天前给他打电话,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的让他说服秦桑若做手术,像以前关心她照顾她的人去哪了? 怎么转眼之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南辞双手拍在他的办公桌上,眼底冒着火:“你到底救不救?” “我很忙!” 宋南辞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咬牙道:“好,不救,算我看错了人!” 宋南辞风风火火的来,急急匆匆的走,与门外等着送文件的小夏差点撞个满怀。 小夏抱着一叠文件夹进来:“陆总……” 陆焱瀛指指桌子一角:“放那吧!” 小夏放下文件后没有急着走,而是立在了一旁。 陆焱瀛扫他一眼:“还有事?” “陆总,宋先生过来是不是因为秦小姐的事啊?”小夏小心翼翼的问。 陆焱瀛低头工作,轻嗯了一声。 “秦小姐怎么了?” 陆焱瀛:“被人绑架了!” 小夏张大嘴倒抽一口气:“那您还不赶快想办法救她!” 陆焱瀛抬头:“你什么时候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了?” 小夏眼底闪过一丝大的慌乱,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陆总跟秦小姐以前那么好,现在她出了事情您理应帮她一把!” 陆焱瀛把刚签好的一份文件放在一摞文件的最上面,漫不经心的说:“那也只是以前,此一时彼一时!” 小夏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话要说,陆焱瀛合上签字笔的笔帽站了起来:“你直接下班吧,我去酒吧看看!” 小夏:“要不要我陪着您?” 陆焱瀛摆摆手:“不用!”说完又加了一句:“你酒量太差!” 他拿了外套穿上,信步走出办公室。 小夏一路尾随着跟他下了楼,外面夜色浓郁,小雨淅淅沥沥。 陆焱瀛去了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掉头转个弯,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见他走远,小夏赶忙掏出手机:“夫人……陆总刚走……他说去酒吧……” 开车二十分钟,陆焱瀛来到自己名下的酒吧,他进了办公室,让酒吧里的小弟上两瓶酒,小弟手脚麻利,很快端着两瓶进来。 “陆总,要不要找个美女陪陪您?”小弟微躬着腰,一副巴结奉承的嘴脸。 陆焱瀛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接过小弟递来的酒杯,轻呷一口:“行!” “上次那个怎么样?” “可以!” 小弟笑了笑,满足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火辣,有着天使面孔的混血美女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从李美美成功转型后,陆焱瀛身边的女人趋之若鹜,每个人都渴望自己能像李美美一样,通过这位财神爷的手,达到人生的巅峰,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位有着天使面孔的美女叫丽莎,据说是中法混血,有一头海藻般的卷发,个子高挑,胸部饱满,一进来就坐在了陆焱瀛的大腿上。 陆焱瀛也不拒绝,用另一只手指指办公桌上的香烟,丽莎向前探身,故意露出雪白的胸脯,把香烟拿过来,抽出一支,放在陆焱瀛的嘴里。 打火机跳出蓝色的火苗,陆焱瀛就着她的手把香烟点燃。 丽莎甩了一下栗色的长卷发,媚眼如丝看着陆焱瀛:“喝的什么酒?”她问。 陆焱瀛朝前努努下巴,示意她自己去倒着喝。 丽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啜一口:“我就喜欢你喝过的!” 陆焱瀛笑而不语。 让他进来的辰哥说了,今晚是个机会,能不能成功上位全靠她本事了。 丽莎使出浑身解数,给陆焱瀛捶腿揉肩松脊背,看似都在按摩保健,实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她如此折腾了快十分钟,陆焱瀛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跟刚才没什么两样,神情淡淡的,不管丽莎是柔情似水还是孟浪火辣,他都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这通电话打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挂断后,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你刚才在讲什么?”丽莎一边给他揉肩一边娇滴滴的问。 陆焱瀛睁了睁眼:“你不是中法混血么,我刚才讲的法语,你怎么听不懂?” 丽莎微微一怔,笑道:“人家虽然是中法混血,但自小就在中国生长啦……其实我也听懂一点点,是工作上的事对不对?”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 “对,工作上的事!” 他略一思忖站了起来,问丽莎:“要不要出去?” 丽莎眨眨那双化着浓妆的大电眼:“去哪里?” “酒店!” 于是,丽莎挽着陆焱瀛的胳膊,趾高气昂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酒吧。 他们前脚刚走,刚才给陆焱瀛送酒的小弟就接到一通电话:“……是的,来酒吧了……刚走,带着丽莎一起走的……丽莎是这里的最美的美女……” 没人注意到,陆焱瀛离开的时候让丽莎带了一瓶酒,酒在丽莎的包里,包太小,装不完全,酒盖露在外面。 丽莎坐在副驾驶,兴奋的眼睛放光。 陆焱瀛安静的开着车:“把酒拿出来!” 丽莎从包里那瓶酒拿出来,甜甜的笑着,谁说人家陆总不懂风情? 人家情调高着呢,做那事之前知道喝点酒调**。 “喝了它!” 笑容在丽莎脸上凝住,她转头诧异的看着陆焱瀛:“在这里?” 陆焱瀛:“不愿意?” “不是……可是……”在车里喝酒算个什么情调啊,连个杯子都没有。 “喝了它!”陆焱瀛又说了一遍。 丽莎拧开瓶子的盖子,对着瓶酒口小口喝了一口。 “喝完!”陆焱瀛说。 丽莎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焱瀛,这酒是满满的一瓶,让她一个人喝完? “到达酒店之前喝完,不行就算了!” 陆焱瀛猛刹住了车。 丽莎:“别别别,我喝我喝……” 丽莎开始对着酒瓶牛饮,为了不让这次机会泡汤,她使出喝奶的速度喝这瓶酒。 还别说,这酒还挺好喝,酸酸甜甜,跟饮料差不多。 而且喝了上瘾,越喝越想喝。 喝到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时候,丽莎醉了。 她开始胡言乱语,抓着陆焱瀛的胳膊叫爸爸,她没钱花了,让爸爸给她钱。 陆焱瀛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招手叫来泊车的小弟,从车子置物盒里掏出一把凌乱的现金,塞给泊车小弟。 指指身边的丽莎:“把她弄出去,给她开间房!” 泊车小弟把丽莎从车里扶下来,见陆焱瀛没下车,有点蒙懵圈:“先生不进去?” 陆焱瀛:“不。” 泊车小弟:“我没有这位美女的身份证。” 陆焱瀛:“用你的身份证。” 泊车小弟…… 调转车头,猛踩油门,没等泊车小弟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焱瀛就开着车消失不见。 泊车小弟扶着丽莎冲着车子诶诶诶叫了几声,低头看怀里的丽莎,唇红齿白,天使面孔,尤其是那一对高高耸起的胸脯,实在勾人!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这……这可咋弄啊? 霓虹灯闪烁,夜色浓的像是一幅暗沉的水彩画。 陆焱瀛驱车来到江边,江边风很大,吹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江边长满了杂草,草势蔓延惊人,已是深秋季节,仍是黑压压的一片。 杂草的小路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高颀长,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看不清眉眼。 陆焱瀛朝着那人大步走过去,他的神情在黑夜里格外的严肃。 “查清楚了吗?”他问。 “查清楚,秦小姐被秦旭拘禁在城北一间施工完毕的商铺里。” 陆焱瀛:“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就秦旭跟秦小姐两个人!” “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棒球帽男掏出手机转发了一条信息,陆焱瀛的手机马上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 “陆先生,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调查显示,秦旭在美国的时候学过跆拳道!” 陆焱瀛回头嘁了一声:“我学过散打!” 城北M工程是秦桑若抓过的工程,现已大部分施工完毕,装修之后,就可对外出售。 全部竣工,指日可待。 一间散发着潮湿石灰气息的屋子里,秦桑若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 她冷着脸看着在旁边用烧烤炉子烤红薯的秦旭:“你别白费功夫了,宋南辞学历虽高,手里并没有钱,就是有,他也拿不出你想要的数额!” 秦旭从炉子里挑出一个外皮黑乎乎的烤红薯,红薯太烫,他嘶呀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把屁股下面垫坐的报纸撕成两半,一半继续垫坐在屁股下面,一半用来包烤红薯。 “那是他的事,他自己想办法!” “秦旭你讲道理不讲,跟你有仇的是我,不是人家宋南辞,你凭什么给他出这样的难题?”秦桑若愤愤不平道。 红薯被剥去黑乎乎的外表,露出黄嫩软糯冒着热气的肉,还别说,秦旭烤的这个红薯真不错。 “谁让他喜欢你?”他说。 “喜欢我就是你的仇人了,你要这样为难他?” “对,你说的很对,只要喜欢你,就是我的仇人!”贪爱 第一百四十二章:这是为哪般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怔了怔,看他一眼,转过去头,不再说话。 毛坯商铺里被烧烤炉子熏染的烟火缭绕,一股湿热的气息,秦旭啃着烤红薯,没一会儿就吃去一大半。 “秦桑若别装了,你早知道我不是秦家的人,不是么?” 秦桑若没想到他自己会把这件事抖出来,转过头看着他,他神色淡然的吃着烤红薯,好像那是人间最美的食物,好吃的停不下来。 “从小到大你总是这么心软!” 秦旭抬起头,发现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把剩下的红薯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吗?” 秦桑若摇了摇头。 “知道我真正身世的人都羡慕我,说完上辈子走了狗屎运,这辈子能当秦家的人,可秦桑若你知道吗,我一点也都不想做你们秦家的人,秦水生太狠了,不管我犯错没犯错,只要他心情不好就打我!他比不上你父亲,没比父亲成功,没你父亲有钱,是我的错吗,为什么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 这好像是秦旭第一次跟秦桑若讲自己心里话,她静静的看着他,蓦地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么陌生,好像这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秦水生不仅心狠还虚伪,人后打完我,人前再充当慈父,每次他当着别人的面拉我的摸我的头,我就特别恶心,想反胃,没见过他这么虚伪的男人!” 秦桑若动了动嘴唇:“你以前怎么不说?” 秦旭把一大个烤红薯吃完,用报纸擦擦手上的黑灰,团了团扔到一边。 “说什么,说秦水生家暴我?你信么……哦,你可能会信,毕竟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信么,老子打孩子天经地义,家暴又怎样,他们只会说我不听话不知足,不会追查秦水生那个老怪物对我下了多狠的手!” 秦桑若缓缓垂下眼帘,她从来不知道,外表温和亲人的大伯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养子,她只知道秦旭性格从小就很怪,不爱跟人交往,跟别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总是独来独往。 因为智商高,学业好,总被人认为是清高。 秦桑若也一直觉得他那是清高。 “但这不能做为你报复秦氏的理由,我父亲跟你意见相左,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总的来说没有亏待过你。我呢,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在美国留学没钱的时候,我还偷偷给你打钱……你不能因为自己过的不开心就报复所有的人!” 秦旭轻嗤一声:“报复?你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报复?” 秦桑若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秦旭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从小你就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笨……” 他用火钳扒拉一下烧烤炉子里的木炭,木炭发生轻微噼噼啪啪的声音,火星四溅,红光映衬着他近乎病态的苍白的脸。 “算了,你说报复就是报复吧,反正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停歇了一会儿的小雨又下了起来,这间约二十平的商铺本来是安了窗户的,不知是哪个熊孩子或是哪个民工泄愤,把安好的窗户都砸了。 冷风伴随着细雨从若大的窟窿里灌进来,秦桑若感到一阵阵的冷。 “能不能把炉子帮我这边挪一下?”秦桑若说。 秦旭看她一眼,一边挪炉子一边说:“刚才给你烤红薯怎么不吃?” “烤红薯能御寒?” “当然,所有有热量的东西都能御寒!” “那冰激凌呢?” 秦旭抬头看她:“你是不是太闲了?”跟我抬杠。 他的话音刚落,放在小矮凳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刚起来准备去接,商铺的门一下子从外面被踢开,全身湿漉漉的陆焱瀛走了进来。 看见陆焱瀛秦桑若怔了怔,她多久没见到他了,他好像瘦了,也黑了。 淋了雨的他,发梢泛着寒气,也不知道冷不冷? “阿瀛!”她情不自禁的叫唤他一声。 陆焱瀛朝她身上匆匆一瞥,目光马上就撤开。 秦旭站了起来,把手上没擦干净的黑灰往身上抹了抹:“我就知道那个姓宋的会去找你,你来也行,毕竟你比他有钱,五千万,一手交钱一手提人!”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脸上是肃穆的淡漠:“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 秦旭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啪嗒一声,刀锋亮了起来。 他用刀锋抵着秦桑若细白的脖子:“不给他就得死!” 陆焱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秦旭:“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陆焱瀛轻嗤一声:“你就是!”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秦旭才发现他开的视频。 没几秒,窗外响起了一阵阵警察鸣笛的声音,城北工地因为警察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秦旭朝黑漆的夜色望了一眼,红蓝灯光在浓郁的黑色里格外显眼,而且越来越近。 他蹙眉:“你报警?” 陆焱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然呢?” 秦旭:“你就不怕我撕票杀了她?” 陆焱瀛上前走了两步,目光死盯着秦旭:“不怕,因为你根本不舍得杀了她!” 秦旭像是被人揭了短处,变得恼羞成怒:“谁说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他手里的刀锋朝秦桑若的脖子压了压,秦桑若细白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陆焱瀛盯着他手里的匕首,冷笑一声:“秦旭,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陆焱瀛趁着秦旭情绪波动,看准时机,长腿嗖然抬起,直击秦旭手里的匕首。 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秦旭彻底被激怒,稳了稳身形,对陆焱瀛发出了进攻。 两人身形差不多,陆焱瀛常年健身,稍微他见状一点。 但秦旭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他整天松松垮垮,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真发力跟人搏斗,像是被激怒的公鸡,全身都充着血。 一个跆拳道黑带,一个散打业余冠军,一场精彩的对决,却只有秦桑若这一个观众。 “你们不要打了!”秦桑若在一边大声的喊。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到一分钟,三个警察冲进来,每个人都手里都举着枪,枪口一致对向秦旭。 陆焱瀛退到一边,秦旭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架在秦桑若的脖子上。 “真是刺激,这次玩大了!”秦旭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邪笑着说。 警察开始对秦旭喊话:“你已经被包围,不要负隅顽抗,赶快放了人质,缴械投降!” 秦旭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弯腰下巴抵着秦桑若的肩膀:“你听见了秦桑若他们让我投降,你告诉他们,我的人生字典里有没有这两个字!” “秦旭,别闹了,马上放下匕首,回头是岸!”秦桑若急的在椅子上大叫。 她知道秦旭不是真心想害她,他只是想要钱。 他太渴望成功,太喜欢被样式追捧的感觉,他想东山再起,活成人人艳羡的大企业董事长。 “秦旭,放下匕首,秦旭!” 秦桑若大叫着,秦旭根本不理她,他松散的眼神看向陆焱瀛,斜勾了一下唇角:“你不是最喜欢她么,怎么敢报警,就不怕我真杀了她?” 陆焱瀛朝秦桑若瞥了一眼:“你不会!” 秦旭:“为什么?” 陆焱瀛:“你自己心里明白!” 秦旭仰天大笑,咒骂一句:“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出来这么多懂我的人!” “乒丁”一声,他手里的匕首落地,两个警察冲过来,控制住他,另一个警察帮秦桑若解开身上的绳子,绳子竟然都是活结,轻轻一拉就能开。 秦桑若站起来,冲到那两个警察面前:“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 两个警察疑惑的看着她,陆焱瀛快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阴沉沉的说:“你在干什么?” “我不想他死!”她喃喃着。 陆焱瀛深蹙了一下眉头,在场的警察更是不理解,这个人刚绑架了你啊小姐,若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很有可能被他杀了啊,现在竟然要为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求情。 你的同情心是不是太泛滥了? 秦旭哈哈大笑起来:“秦桑若啊秦桑若,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你被我戏耍了这么多回,还是不长记性?不过你放心,我是美国国籍,这些警察奈何不了我!”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警察踹了他一脚,压着他的警察装着没看见,压着他走了出去。 “秦旭!”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腕,眸色阴沉如外面的夜色:“你演的这是哪一出?” “你不知道,秦旭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想要钱,他……” 没等她把话说完,陆焱瀛就转身离开了这间毛坯商铺。 雨水变小了,如牛毛一般飘洒,落在人的身上好像没有重量。 秦桑若桌上陆焱瀛的脚步,他走的很快,她小跑着才更跟上。 “很感谢你能来救我,但是秦旭真的不是坏人,他不想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他只是需要钱……” 陆焱瀛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盯着秦桑若的眼睛重重的说:“秦桑若,我若是再管你这种破事,陆焱瀛三个字我就倒过来写!”贪爱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怔住,不知他为何这样生气。 不过她马上又了解了,大晚上,天上下着雨,很冷,他那么忙,来处理这样一桩事,她还替秦旭说话,生气是应该的。 换她,她也生气。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看着他笔直挺拔,差不多快要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背影,不安的绞动着手指,轻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已经踏出商铺门的陆焱瀛折身回来,他脸上带着怒气,很生气的那种,抓住秦桑若的衣领,深拧着眉头,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脸。 秦桑若觉得下一秒他就要骂人了,可,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松开她,转身欲走。 外套的衣摆被一双小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我们能聊聊吗?” 陆焱瀛高大的身姿浑然不动。 秦桑若又说:“很多天不见了呢,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陆焱瀛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几秒之后,陆焱瀛转身:“秦桑若你……” 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她一眼,向后一步,挣开她的手,接了电话。 “喂,陆总,您怎么没带秦小姐过来,我们这边需要录口供,秦小姐做为当事人,不来不行……” 陆焱瀛挂了电话,看向秦桑若:“警察局让你过去录口供,配合调查!” 秦桑若哦了一声,垂着眼帘往外走。 走出房间,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秦桑若娇小的身子抖了。 这里是城郊,周围的建筑物较少,风吹的肆无忌惮,天空还下着雨,气温比市区低。 在商铺里面秦桑若就感觉到冷,里面有个烧烤炉子,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不像现在是似的,冷的她浑身打颤,风像是吹进骨头里似的。 她双手抱臂,踩着建筑用过的乱石子,朝着光亮处一步步的走。 蓦地,双肩一沉,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陆焱瀛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跟着我,我送你过去!” 陆焱瀛把西装外套脱给秦桑若,自己就穿了一件衬衫,风从他的正前方吹过来,若隐若现可见他的胸肌。 秦桑若本想把外套还给他,他像是料到她会这么做,逃避这种行为,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在了她的前面。 秦桑若吸吸鼻子,两只胳膊伸进外套袖子里,把陆焱瀛的衣服穿好,快步跟上。 城北郊区的马路很静,路两旁栽种了数百株樱花树。 自从第一节樱花节成立,江城有了第一笔樱花旅游创收后,相关机构不易余地的把江城打造成中国独一无二的樱花旅游城市。 已是深秋,树木叶子凋零,枝干弯弯曲曲,造型奇异。 秦桑若坐在陆焱瀛的车,看着两旁在夜色里飞速倒退的树木,沉默着。 她现在所做的位置是后座,驾驶室正后面,而不是副驾驶。 上车的时候,秦桑若理所应当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陆焱瀛却对她说:“最后面。”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秦桑若却感觉怪怪的,心里很不舒服。 他跟她已经隔阂到不能坐一排座位的地步了吗? 车里明明开着空调,陆焱瀛却又把他那边的车窗打开。 空调吹热风,外面吹冷风。 秦桑若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她本想提醒一下正在开车的某人,最后忍住了。 人家好心送你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到了警察局,秦桑若从车上下来:“我进去录口供了,你回家吧,今晚麻烦你了!” 脱下他的外套,叠好,放进车里。 今晚特别不太平,在秦旭“绑架”了秦桑若的同时,另一起绑架案在城市的另一角发生。 歹徒吸毒,刚出狱不久,毒瘾发作跟自己的老婆要钱,女人没钱给他,他就用刀架在自己岳母的脖子上,逼女人就范。 女人迫不得已报了警。 那个男人被带到警察,一起来的还有他的老婆,岳母。 男人在警察局大吵大闹,好几个警察“招待”他一个人。 警力被占用,秦桑若等了好久才轮到她录口供。 录完口供已是深夜,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样子。 “好了,先这样,我们有事再联系你!”给秦桑若录口供的女警如是说。 秦桑若:“好。” 吸毒男人案子还在处理,他毒瘾发作,痛苦难忍,寂静的夜里,他吵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与此同时,夹杂着女人小声抽泣的声音。 秦桑若站在警局的台阶上听了一会儿,伤感的叹口气,环抱住双肩,一步步下了台阶。 从警局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月亮冲破云层含羞的露出了脸,大地染上一层淡淡的清辉。 她意外的发现陆焱瀛竟然还没走! 警局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平地,他的车停在平地上。 他交叉着双腿,斜靠着车身,侧着脸,正在抽烟。 烟雾缭绕,风一吹,就消失不见。 他逆着光,整个人像是一幅悲凉又落阔的剪影。 秦桑若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焱瀛朝这边看过来,他掐灭香烟,把烟蒂准确无误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怎么还没走?”秦桑若问。 问完,她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傻。 陆焱瀛看她一眼,淡淡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秦桑若顿了一下,主动打开后座车门。 “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陆焱瀛蓦地来这么一句。 秦桑若直到在后座上发现自己的手机才反应过来,刚才录口供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找手机,没找到,原来落在了他的车里。、 “谢谢。”她说。 陆焱瀛没有说话,也没急着开车,两人就那么静静的,无所事事的坐在车里。 秦桑若有点受不了这种过分的安静,拿着手机查看来电提示。 二十三通电话,全是宋南辞打的。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回拨了过去:“喂,南哥……” 车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她朝前面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神色阴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车子掉了一个头,转入马路,朝着前方驶去。 “……我已经没事了……有人报了警,路过的人……他只是想要钱,并不是真的想伤我……我在……在出租车上……快到家了……不用不用,你也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去你那吃饭!” 车子“吱嘎”一声停住,秦桑若以为车祸,吓了个半死,抬头一看前面是红灯。 红绿灯老远就能看见,怎么会急刹车? 她挂了电话,想吐槽一下陆焱瀛的车技,想了想,忍住了,他现在看起来很暴躁,还是不要往枪杆上撞的好。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焱瀛接了一个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焱瀛回了一句:“我这就回去!” 红灯变绿灯,他开车驶过路过,一路向前。 秦桑若拍拍前座:“如果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把我放到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 “然后呢,再被人绑架,再麻烦我?” 陆焱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冷漠。 秦桑若被噎了一下,果然还是麻烦到他了。 但还是生气他这种说话态度,你想帮忙就帮,不想帮忙就不帮,何必帮了忙再甩脸色给人看? 出力还不讨好,为了哪般? “放心,这次就算真的被绑架,也不会麻烦你这个大忙人,前面有个路口,你把我放那就行,我自己回去!”秦桑若没好气的说。 很快到了前面的路口,陆焱瀛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直接开了过去。 秦桑若身子前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说让你在路口停吗?” 陆焱瀛:“请勿与司机谈话!” 秦桑若…… 陆焱瀛把秦桑若送回秦氏别墅。 别墅里的人得知秦桑若被绑架的消息,都不没睡,坐在客厅等消息。 别墅里的灯都亮着,照的外面明晃晃。 听到汽车的声音,吴妈等人慌忙从屋里出来,看到果然是她家小姐回来了,都又惊又喜。 吴妈拉着秦桑若的手哽咽着:“谢天谢地总算平安回来了!” 秦桑若被人簇拥着往里面走,身后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人恩人,到了家门口,连口热茶也不给喝?” 秦桑若回头,怔了怔,交代吴妈说:“快去泡茶,陆少今晚救了我,咱不能亏待了他这个救命恩人!” 几分钟后,陆焱瀛坐在秦桑若家的客厅里喝茶。 秦桑若让吴妈等人都去休息了,她在客厅陪陆焱瀛坐着喝茶。 她让吴妈泡的是上好的茶,茶香浓郁,她坐在陆焱瀛的对面都闻见淡淡的茶香。 陆焱瀛喝了一杯接一杯,秦桑若歪头托着下巴,拿开手里的杂志看了他一会儿:“晚上喝这么多茶不怕睡不着吗?” 陆焱瀛喝茶的手一顿,抬眼:“几两茶叶就心疼了?” 秦桑若被怼的无语,算了,不管他了,晚上失眠的又不是她,随便他怎么样吧! 贪爱 第一百四十四章:近在咫尺却相隔万里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不知道陆焱瀛什么时候走的,因为她在他对面睡着了。 茶几上剩下半壶茶跟一个空茶杯,秦桑若走过去摸了摸壶身,茶水已经凉透。 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回了房。 陆氏老宅,陈怡坐在太师椅里,盯着角落里一座古董钟发呆。 庭院里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她转头朝门外望过去。 陆焱瀛踏着夜色上了几级台阶,走了进来。 “您怎么还没睡?”陆焱瀛问。 陈怡:“睡不着。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陆焱瀛脱了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松了领口坐到陈怡的对面:“跟一个朋友在茶楼喝茶!” 陈怡细细的打量着他,想从他的脸上寻出些蛛丝马迹。陆焱瀛表现的很淡然,什么也看不出。 “什么朋友这么晚了还约你……” “妈!” 陈怡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不是我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实在是怕你再犯糊涂,你跟秦家那丫头……” “妈!” 陈怡抬眼看陆焱瀛一脸严肃,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没了丈夫,以后要靠着儿子过活,闹的太僵不好。 她拍了一下沙发,站了起来:“行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放心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宋南辞没等到中午秦桑若去公寓吃饭,大早上就打车来了秦氏别墅。 他来的太早,秦桑如还没起床,他在客厅等了快一个小时,秦桑若才从楼上下来。 “怎么不叫醒我?”秦桑若得知他等了她一个小时,十分过意不去。 “吴妈说你昨晚很晚才睡,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反正我今天请了假,有的是时间!” 秦桑若穿着睡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喝的时候,她朝茶几瞄了一眼。 上面的茶壶茶杯已经收起来,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又请假,你领导没批评你吗?”秦桑若开玩笑的说, 宋南辞笑了笑:“他们不敢!” 秦桑若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高精尖人才就是牛逼,领导都不敢狠管。 宋南辞见秦桑若状态还行,便问起了昨晚她绑架的事。 关于这件事秦桑若不想深谈,只说秦旭并不是真要绑架她,他只是想要钱救他在美国的公司。 “警察会怎么处理他?”宋南辞问。 秦桑若摇摇头,后,又说:“他是美国国籍,应该会移交美国那边处理!” 果然,两天之后,警察局那边传来秦旭被押解回美国的消息。 没了秦旭骚扰,秦桑若的日子过的太平起来。 同时她面对一个窘境,如今秦氏被陆氏收购,她失去了工作。 虽然她在陆氏有职位挂名,但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她遇到了人生第一个难题——找工作! 按说,她有美国商学院毕业生这层包装在,工作并不难找,但她曾是秦氏的董事长,心气多少有点清高,高不成低不就的工作不想干,又不想找太闲的职位混日子。 她在网上投了好几份简历,也收到好几份面试通知,她都没有付诸行动,想再观望观望。 这天她外出回来,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秦旭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白桦。 白桦跟上次的打扮一样,中规中矩,不喧宾夺主,又不显得寒暄。 秦桑若对她第一印象不错,没有因为秦旭而迁怒于她。 她让吴妈端来一盘水果,亲自用牙签扎了一块儿递过去,白桦淡笑着接住。 “是因为秦旭的事来的吧?”秦桑若开门见山的问。 白桦没有马上把那块儿水果放进嘴里,而是捏着牙签转来转去:“算是吧!” 秦桑若点点头:“他现在怎样了?” 白桦把那块水果放回果盘,成端坐的姿势:“会判刑,但会判几年就看你的了!” 秦桑若:“这就是此次来找我的目的?” 白桦想了想:“相比这个,我更想告诉你一些事……秦旭喜欢你你知道吗?” 秦桑若抬头讶然的看着白桦。 其实,从得知秦旭不是秦家人后,她多多少少能感到秦旭对她的不同,但是她不敢深想。 秦旭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长兄,他们一直以兄妹相处,虽然关系不太好,但亲情还在。 白桦看着秦桑若笑了笑:“反应这么惊讶,那就是不知道,怪不得秦旭总在我面前说你反应迟钝,你在这方面反应还真是……迟钝!” 白桦不再是那个温软性子的白桦,她变得尖锐起来,说话也开始咄咄逼人。 秦桑若震惊的看着她。 白桦笑了笑,似乎在嘲笑她的迟钝:“秦旭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感觉出来,秦旭那个傻瓜……”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想到什么,无奈的摇摇头。 “他为我做什么了?”秦桑若小声的问。 白桦轻嗤一声,掰着手指一一数道:“放弃美国的高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回来帮你管理公司,资助你出国留学,明知道有人在调查他,知道你生病,从美国跑回来看你……” 秦桑若脑子有点懵,白桦跟她说的是一个人吗?为什么她的认知都是相反的? “管理公司是因为他想掌控秦氏,他把持着秦家所有的财产,出国那点费用不给我也太说不过去吧,我生病……他回来不是筹钱的吗,还有他偷挪公司资金,害的秦氏被人收购……” 白桦哈哈笑了起来:“秦桑若啊秦桑若,枉你跟秦旭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那个怪胎,什么时候把真实想法写到脸上过?” 秦桑若深蹙着眉头,她快要被白桦搞晕了! 白桦想了想又:“不过也不能挂你,秦旭那家伙藏的太深,一般人看不出来,表面看他处处跟你作对想要独吞秦氏,当然吞下秦氏是他真实想法,他要报你父亲当年的嫌弃之仇。其实他这么做都是在帮你,都是为你好,你若真走投无路落难了看看,他肯定比谁都着急!”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秦桑若手指着自己道。 白桦:“也不能说全是,秦旭那人太渴望成功,一半一半吧!” 秦桑若准备再问清楚一些,白桦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我还有其他事,今天就这样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说完,她拎着包朝外面走去。 “你跟秦旭什么关系?”秦桑若在她身后问。 白桦回头,微微一笑:“我是他的爱慕者,或者说是追随者!” 白桦走了,秦桑若在原地愣了好大一会儿神儿!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深秋时节的难得的好天气。 小夏敲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字,他推门进去。 “陆总,这是最近一批高层应聘者名单,请您过目!” “放那吧!”陆焱瀛淡淡地说。 小夏迟疑了一下,把应聘者的资料放到桌角,陆焱瀛抬头看他:“还有事?” 小夏犹豫几秒,微微躬身:“陆总,新一批应聘者的名单里,有秦小姐的名字!” 陆焱瀛拿着笔的手一顿,稍微一沉默:“直接PASS掉。” 小夏:“可是秦小姐各方面履历都十分符合我们公司的应聘条件!” 陆焱瀛抬头:“全世界符合陆氏应聘条件的多了,难道我都要录用?” 小夏抿了抿嘴:“我知道了。”转身,快步离去。 他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而是趁着没人注意溜到楼梯间。 他捂着手机小声打电话:“夫人,陆总没有录用……他好像还挺生气,嗯嗯,好!” 挂了电话,回到走廊,轻咳几下,又是一副勤劳忠实好助理模样。 总裁办公室里,陆焱瀛批示完手上的文件,揉揉太阳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时间快到中午,大把的阳光从落地窗射进来,把他的办公室照的大气,敞亮。 他忽地想起什么,身体前伸,从桌角一叠应聘者资料里找出秦桑若的那一份。 她的简历做的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亦没有不合格的地方,右上方贴着她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还是长发,应该是在美国时候照的。 陆焱瀛拿着她的那份简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轻嗤一声,把简历扔到桌上,整个人又陷进宽大的班椅里。 “徒有其表!”陆焱瀛轻哼一声说。 在椅子里躺了一会儿,拿起桌上那份简历,撕了撕,扔进垃圾桶。 一晃又是两天过去,陆焱瀛正在大会议室开会,小夏推门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陆总,秦小姐来了!” 陆焱瀛抬眼:“干嘛?” 小夏:“不知道。” 陆焱瀛面向前方,淡淡道:“我在开会,没时间见闲杂人等。” 小夏:“是的,陆总!”快步退了出去。 陆焱瀛开完会,手里拿着最近三个月的季度报表,一边看一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办公室的门,两只脚刚踏进去,从门后跳出一个人来,把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要我?”秦桑若仰着头怒气冲冲的问。 贪爱 第一百四十五章:戒不了你的毒 - 贪爱 - 顾翘楚 为什么不要我? 陆焱瀛怔了一下,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椅,秦桑若跟在他的后面。 “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别的应聘者都收到了面试通知,为什么就我没收到?” 陆焱瀛坐在椅子上,翻开一个文件夹:“你不够格!” “哪里不够格,说清楚!” 陆焱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开了电脑,开始处理邮箱里的邮件。 秦桑若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我一个曾做过董事长的人给你做秘书有什么不够格的?我又没要你给我什么总经理总监高层职位,我不过凭本事应聘,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不管她说什么,陆焱瀛就是不应对。 正午的阳光很强烈,秦桑若焦躁的身影在瓷白的地砖上微微晃动。 最后她怒了,一手扣下陆焱瀛的电脑,抬了抬下颚,一副“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的样子。 陆焱瀛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手上后留下的淡淡疤痕。 那道疤痕很细,有头发做遮挡,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可他就是看到了。 “你说实话,你应聘陆氏,真的是来工作的吗?”陆焱瀛的声音很低,带着几许慵懒的味道。 秦桑若抬了抬下巴:“不然呢?” 陆焱瀛嗤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你一个曾经做过董事长的人应聘一个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秘书职位,秦桑若,要别人这么跟你说,什么目的都没有,你信吗?” 秦桑若轻咳一下:“我又没说我一直做秘书,秘书只是跳板,等我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后,肯定要往上爬的!” 她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不自觉得弱了下来。 “你的基础能力就够做一个秘书?何况,陆氏好几个部门都缺秘书,为什么就应聘我的秘书?” 陆焱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看着秦桑若,秦桑若在他的注视下无处躲匿,像是被人洞悉了心底的秘密一样不自在。 “这是面目题目吗,如果是,我回答,如果不是,我拒绝!” 她严肃着一张脸,态度认真而专注,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可以看见她细细的绒毛。 陆焱瀛突然就笑了。 他觉得这笑很不合时宜,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下,再抬头,唇边带着未完全敛去的笑意:“秦桑若,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目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秦桑若轻咬了一下嘴唇,脸上漾开一抹可疑的红晕,她偏头看向窗外,断了刚才的气势汹汹的底气,喃喃道:“既是如此,你何必为难我?” 若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几秒,陆氏的午餐铃响了起来,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并不纷杂。 “你这是在为难我!”陆焱瀛轻声说。 秦桑若没有听清他说的,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陆焱瀛动了动嘴唇,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秦桑若跟陆焱瀛对视了一眼,陆焱瀛推开椅子站起来,神情严肃的环视了办公室一周,最后打开盛放他平时换洗衣服的柜子,不由分说的把秦桑若塞进去:“不许出声!” 没搞清楚状况的秦桑若想要说什么,没来得及说,眼前一黑,柜门从外面被关上。 陆焱瀛走过去,开了锁,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小夏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面孔吓了一跳,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体恤下属亲自给员工开门? 他朝办公室里面望了望,笑着问陆焱瀛:“陆总,您午饭想吃什么,我给您点外卖!” 陆焱瀛:“不用点,我一会儿出去吃!” “那我陪您一起去吧!” 陆焱瀛蹙眉:“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跟个跟屁虫似的,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嗯?” 陆焱瀛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小夏跟过来,陪着笑脸:“陈总他们都说您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让我多照顾您一些!” “不用,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别聪明反被聪明误,阴沟里翻了船!” 小夏脸色微变,怔怔的看着陆焱瀛,陆焱瀛神色淡淡,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陆焱瀛抬头看他一眼:“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小夏恍过神:“好的,陆总!” 他走到半路又折身回来:“对了陆总,Y市梁经理得了阑尾炎住院了,那边群龙无首,您看派谁过去顶一下?” 陆焱瀛想了想说:“周东城吧,我看他最近挺闲的!” 小夏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周东城是陆氏集团运营总监,最近跟一个女下属闹了绯闻,他老婆找到公司大闹了一场,经查实,这个女下属有男朋友,也无意周东城,是周东城看人长的漂亮,起了一些旖旎的心思。 这件事给陆氏带了很不好的影响,众人还都想着怎么不见上面惩罚他,这惩罚就来了。 Y市那个项目没在城区,在山区,地理位置偏僻,现在江城还未入冬,那边已经开始下雪。 等真正入了冬,外面能冻死个人! 梁经理若不是Y市人,方便回家,打死他他也不回去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 小夏见陆焱瀛没有其他可吩咐的,道:“陆总我去吃饭了!” 陆焱瀛点点头。 小夏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只听陆焱瀛问:“小夏,你跟了我快三年了吧?” 小夏转身,笑着说:“可不是,时间过的真快。” 陆焱瀛:“要珍惜我们关系。” 小夏怔了怔,笑了:“陆总放心,不管将来我走到哪,您都是我的老板!” 小夏走后过了几秒,陆焱瀛把办公室的门重新落了锁。 他走到衣柜前,抱着双臂:“出来吧!” 秦桑若猫着身体从柜子里爬出来,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瞪着陆焱瀛:“你搞什么?” “没什么,你饿不饿,我请吃饭!” 秦桑若被陆焱瀛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搞的莫名其妙:“你同意录用我做你的秘书了?” 陆焱瀛:“没有!” 秦桑若:“那你刚才说请我吃饭。” 陆焱瀛:“这是两回事。” 他看她一眼:“去不去?” 秦桑若趁热打铁,坐地起价:“你答应我做你的秘书,我就跟你去吃饭!” 陆焱瀛轻嗤一声:“不去算了,我找公关部的琳达一起去!” 秦桑若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怒气冲冲:“我说不去了吗,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都不等人把话说完!” 陆焱瀛侧头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白吃的饭谁不吃?” 秦桑若朝外走了几步,见陆焱瀛没跟上来,回头:“走啊!” 陆焱瀛走过去帮她开了门上的锁:“出了这扇门往左拐,十米左右有个电梯,在电梯口等我。” 接收到秦桑若探寻的目光,他轻咳一下:“我换件衣服!” 秦桑若无语,又不是明星,偶像包袱怎么这么重? 打开办公室的门,按照陆焱瀛说的,左拐朝着电梯口走去。 陆焱瀛还真是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衬衫换上,他与秦桑若前后差不多隔了三分钟到达电梯口。 在电梯里,秦桑若看了一圈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电梯,啧啧两声:“果然是资本家,专门给自己安一部电梯上下楼!” 她来陆氏好几次,都不知道这边还有一部电梯。 陆焱瀛看她一眼:“这不是我的私人电梯。” 他的话音刚落,叮的一声到达一个楼层,两个清洁工推着一个垃圾车进来。 清洁工看清楚里面男人后,怔了怔:“陆……陆总好!” 两个人合力推着垃圾车就要下去,陆焱瀛伸手挡了其中一个人一下:“不用,一起坐吧!” 两个清洁工面面相觑,不安的留在了电梯里。 电梯下到一楼,陆焱瀛让清洁工推着垃圾车先下,他跟秦桑若后下。 出了电梯,走过一道十几米的走廊,再出来,秦桑若迷糊了,这是到哪了? 陆焱瀛帮她解开疑惑:“陆氏大楼后门!” 秦桑若哦了一声,可是为什么要走后门,还有为什么要坐后勤部电梯? 没等她问出口,陆焱瀛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陆氏大楼后门不同前门的繁华,后门比较偏僻,除了一条长长的马路,卖什么的也没有。 陆氏员工除了必要的工作,几乎没人走后门。 过了几分钟,陆焱瀛开着他的车过来,他没有下车,侧着身子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朝秦桑若招招手:“上车!” 秦桑若站着没动,她有点生气。 陆焱影低着头抬着眼看她:“快点上车,我饿了!” 秦桑若赌气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他上次不是就让她坐了后座么,今天她也坐后座好了? 陆焱瀛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缓缓发动了车子。 “跟我走在一起,是不是很丢你的人?”秦桑若沉不住的气问。 陆焱瀛:“有点!” 秦桑若气结,拍着他的座椅:“停车,我要下车!”你自己去吃饭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我让你停车,听见没?”秦桑若提高了声音吼道。 陆焱瀛不为所动,神情淡淡:“还想不想让我给你安排工作了?” 顿了一下又说:“想安排就乖乖坐好。” 秦桑若权衡了一下流弊,后撤了身体,冷嗤一声:“陆焱瀛你觉得这么逗我很好玩是吧?”贪爱 第一百四十六章:别有用意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看见他双肩轻轻耸了几下,车子匀速向前行驶,两旁倒退的街景趋于流畅。 陆焱瀛带着她竟然来到双盛合。 不过是个午饭,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年过半百的饭庄老板亲切的跟他握手:“陆少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陆焱瀛:“太忙!” 老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忙也得吃饭!” 他吟吟的笑着,目光落在秦桑若的身上:“这不是秦小姐吗,两位……” 他一拍手:“我就说嘛,陆氏收购秦氏肯定有原因,看,收购来收购去不还是一家人的公司么!” 陆焱瀛轻咳一下,岔开话题:“你这儿研究出来什么新菜没,原来的菜谱我都快吃腻了!” “有有有,我们饭庄刚推出了一款龙虾,肉多酥嫩,口感不错,陆少今天可以试试!” 饭庄老板边说边引着陆焱瀛跟秦桑若往里面走,服务员给他们安排在最好的包间,从这个包间可以俯瞰整个双盛合的景色,视野特别好。 秦桑若以前跟着秦木生见多了这种吃饭的场合,并不觉得有多大心意,坐在桌子拿着青花瓷的水杯玩。 陆焱瀛点完菜之后站在窗边抽烟。 他最近有了烟瘾,一会儿不抽就觉得难受。 古色古香的木质窗户半开着,暖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他斜靠着雕花的墙壁,松松垮垮的站着,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转过来头,朝秦桑若看过来:“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 “没干嘛在干嘛呢?” 秦桑若拿着那个青花瓷被转过身,在半空中晃了晃:“这上面的花纹如果平铺在纸上,竟是福字。” 本是一件很无聊的事,陆焱瀛却来了兴趣,他夹着香烟走过来,把那只杯子翻过来看了一会儿,吸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来。 “嗯,没错,是个福字。”他说。 他把杯子还给她,顺带着夸了她一句:“空间推理能力不错” 秦桑若笑了笑:“我还会更厉害的,只不过平时没表现出来!” 陆焱瀛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反应。 秦桑若接下来的话题就被淹没在他平淡的反应里。 很快,他们的龙虾端了上来,龙虾摆盘很精美,下面铺着厚厚的碎冰,衬得虾肉晶莹剔透,肉质净嫩! 秦桑若没有马上开吃,她在等陆焱瀛。 陆焱瀛在窗户口抽完烟,洗了手过来。 “怎么不吃?” “等你!” 陆焱瀛抬头看她一眼,低头把料汁从盘子里拿出来,秦桑若托腮看着他的动作:“来之前你说要给我安排工作,说话可算话?” “先吃饭!” “不,你先说!” 陆焱瀛抿了抿嘴,不再理她,自己拿了龙虾肉蘸酱汁,秦桑若气鼓鼓的看着他,他没有任何反应。 秦桑若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现在她有求于他,工资都是他发的,还是不要得罪他好。 如是安抚了自己几句,套住一次性手套,吃起东西来。 最后结果是秦桑若比陆焱瀛吃的还多,这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默默的把空盘子往旁边推了推,试图转移一下陆焱瀛的视线。 “你吃的饭都用在哪了?”陆焱瀛蓦地来了这么一句。 秦桑若轻咳一下,挺挺脊背:“我早上没吃饭!”所以才吃的这么多。 不是我本来就吃这么多。 陆焱瀛轻嗤一声:“还要不要再来一盘?” 秦桑若赶忙摆手,肚皮可以不填饱,面脸面不可以丢。她已经比他吃的多了,再吃,岂不是要被他说成猪? “现在你可以说工作的事了吧?” 服务员进来收拾碗碟,陆焱瀛翘腿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秦桑若站起来走过去,夺了他手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饭后吸烟比平时多吸收一倍的有害物质,不许抽!” 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员看了陆焱瀛一眼,抿嘴笑了笑。 陆焱瀛转头看向别处,轻咳了一下。 桌子很快收拾干净,服务员给他们两个上了一壶参茶。 “说吧,我什么时候去上班?”秦桑若问。 陆焱瀛:“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上班了?” 秦桑若握着拳头挥了挥:“陆焱瀛你……” “我把你派到别处。” “哪里?” “Y市!” “Y市?”秦桑若想了想:“那里好像下雪了!” “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 秦桑若瞥他一眼,不大乐意。她应聘陆氏的初衷就是想待在他的身边,为他们的感情努一把力。 他把她派到Y市,天高皇帝远,她还努力啥? “给我安排的什么职务?” 陆焱瀛抬眼看她:“你不是想当秘书么,满足你!” “陆焱瀛!”秦桑若握了握拳。 她想当的是你的秘书啊,别人的秘书她才不稀罕! 若是真的为了工作,她找什么公司应聘什么职位不行,非要应聘秘书? 故意的,陆焱瀛一定是故意的。 “你故意整我!”秦桑若的眼底已经压了怒气。 陆焱瀛拿起桌子的香烟,抽出其中一支,想起来什么,又放了回去。 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 后,又特别郑重的说了一句:“秦桑若,请服从我的安排!” 秦桑若与他对视着,好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 秦桑若开始为去Y市工作做准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陆焱瀛,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只能被他牵着走。 Y市气温很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秦桑若收拾了整整一天也没收拾完,总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没带。 宋南辞听闻她要去Y市工作的消息,下了班匆匆赶了过来。 “你这个身子骨怎么能去Y市,你知道现在那里有多冷吗?零下三四度,我们这边暖和的时候还穿单衫,那边已经整日穿棉袄了,何况你还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这万一感染了伤口……” “行了南哥,你说的情况我都想过了,没事的,我能应付的来,Y市又不是我自己,别人能待,我为什么不能?”秦桑若打断宋南辞的话说道。 “人的体质不一样,抗寒抗热的能力也不一样,你忘了在美国的时候一到冬天你就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样子了?” 秦桑若嘿嘿笑了笑:“那我还把自己裹成粽子!” 宋南辞说了半天没让她改变心意,有点着急,他挠挠头:“你应聘的哪家公司,怎么刚应聘上就派你出差,还去那么久!” 秦桑若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额……凯越集团……凯越集团知道吧,他们驻守Y市项目的负责人生病了,让我过去顶一阵子!” 她朝宋南辞斜勾了一下唇角:“怎么样,我够可以吧,一上班就被委以重任,说明人家看中我的能力!” 宋南辞轻嗤一声:“什么看重能力,分明是看你傻,好使唤,这个岗位八成没人去,才派你这个傻子去!” “南哥,不要这样说嘛,你看我好容易重新振作起来好好工作,我需要的是你的支持,不是你的冷水!” 宋南辞盯看她几秒,轻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秦桑若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天,宋南辞在秦氏别墅吃完晚饭才走,其实说真的,秦桑若能从陆焱瀛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崭新的姿态面对生活,宋南辞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她执意离开江城,说明她有心彻底跟陆焱瀛,跟过去划清界限,表面看着去工作,其实是为了去疗伤。 宋南辞这样想着,冲淡了将于秦桑若分别的离别愁绪,同时暗暗摩拳擦掌,他的好日子快来了! 他在秦家吃完晚饭,秦桑若想开车去送他,他看外面起了风,说什么也不让。 秦桑若把他送到马路边能打车的地方,看着他坐车离开,裹着衣服往回走。 她住的地方是别墅区,物业为了好看,在别墅区与里绣了许多石子路,石之路很窄,弯弯曲曲,有些老人在夏天的傍晚在上面踩着做脚底按摩。 秦桑若为了早点到家,抄了近路,上了其中一条石子路。 石子路两旁种了各种绿植,在暗沉的灯光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影子来回摆动。 秦桑若害怕走夜路,加紧步伐往家赶,眼看着就要到家,一丛芭蕉叶后面闪出一个人来。 她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叫,那人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低低的说:“是我!” 陆焱瀛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套装,戴了黑色棒球帽,在没有光亮的地方,他的身形与黑色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到他。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他穿运动装的样子超级帅,青春冷酷,很有少年感。 秦桑若用手挡开他的胳膊,狠狠的在他身上捶了一下:“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装鬼啊?” 陆焱瀛:“现在才八点!” 秦桑若:“八点就怎么了,你都三十了,也该养生了,早睡早起,还能活的久。” 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那我走了!” 转身就真的朝前面走去,秦桑若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刚才吓我一跳还没道歉呢,道完歉……”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焱瀛转身一低头,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贪爱 第一百四十七章:谁的女人谁心疼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被这猝不及防的吻吓住,不过只是短短几秒,她就适应了它的存在。 她踮起脚,勾住陆焱瀛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芭蕉叶子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灯光从秦桑若的身后照过来,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这个吻痕温柔很细致,像是山底清澈的溪水静静的淌过,又像是秋天的蒲公英在山坡上优雅的起舞。 这个吻由陆焱瀛开始,也是由他先结束。 他被秦桑若的热情吓到,再不结束,怕失了控。 夜高天黑,没人什么,但这种地方,实在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暗影里,陆焱瀛的眼睛格外明亮,他看着秦桑若,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秦桑若轻推了他一下,嗔怪:“哎唷,我心术不正,大晚上跑来亲一个女人,心术不正?” 一阵冷风吹来,陆焱瀛侧了一个身,挡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像是一处安全温暖的港湾。 “我说的是应聘的事!” “应聘的事就怎么了,我找工作养家糊口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陆焱瀛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揣着聪明装傻,懒得跟你计较!” 秦桑若捂着被戳的地方,想要以牙还牙,抬眼碰上陆焱瀛盯着她看的眼神,咧嘴笑了。 她期期艾艾的走过去用肩膀撞他一下,压低声音:“要不要再亲一下?” 陆焱瀛深呼吸:“你别得寸进尺!” 没见过这种男人,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干什么来了?” 她不说,陆焱瀛都忘了,果然美色最让人沉迷。 他轻咳一下:“我带你去见见周东城,往后要一起工作,太生分了不好!” “现在?”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腕往石子路向另一头走。 周东城三十五岁的年纪,中等个,皮肤白净,长了一双桃花眼。 他跟陆焱瀛一起来的,本来坐在车里等陆焱瀛,一等二等他的老板不来,便下车出来透透气。 秦桑若被陆焱瀛拉到马路边的时候,周东城正靠着车身抽烟,看见他们过来,赶忙把烟捻灭扔了。 “陆总!” 陆焱瀛:“来认识一下吧,这个就是秦桑若,你的秘书!” 周东城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秦桑若,微笑点头:“秦小姐好!” “你好!” 陆焱瀛:“明天我去外地出差,今晚让你们认识一下,方便日后工作。” 他转头看向周东城:“我交代你的可都记住了?” 周东城点点头:“陆总放心,都记住了!” 秦桑若很想问问陆焱瀛交代什么了,有周东城在,她没好意思问出口。 “行,这就算交接完毕,剩下的你们两个看着办吧!”陆焱瀛说。 秦桑若有点想笑,正经工作怎么整的跟地下活动的似的? 白天那么多时间不安排,非要在晚上谈工作,还在冷飕飕的马路边! “我们哪天走,要不要我订机票?”秦桑若问。 周东城:“这种小事不用秦小姐操心,我都已经打点好,到时候我会提前给秦小姐打电话,秦小姐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一口一个秦小姐,她这个秘书身份是不是太大牌了? 秦桑若朝她笑了笑:“费心了!” 周东城:“哪里,都是应该的。” 陆焱瀛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秦桑若一眼,向前走出去一段距离才接了电话。 秦桑若跟周东城留在原地闲聊。 “周经理哪里人,听着你普通话很标准。”秦桑若问。 周东城:“我祖籍省,父母年轻的时候到江城工作,我自小在江城长大,算是半个江城本地人。我普通话标准是因为我之前学过播音与主持!” 秦桑若:“哦?周经理竟然是学艺术类的,那现在怎么从商了呢?” 周东城:“播音员工资太低,不够养家糊口,也是被逼无奈。” 秦桑若:“跨学科工作,而且还发展的这么好,周经理也是厉害!” 周东城:“没有没有,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从秦桑若的身后冲过来,吱嘎一声停在他们的身边。 一个穿着驼色呢子大衣配运动鞋的女人从车里下来。 她二话不说,上去就去拽秦桑若的头发:“狐狸精,深更半夜还勾引我老公,我今天打死你!” 这可把周东城吓坏了,他上前抓住女人的手,大嚷着:“弄错了宁错了,不是她,你快松手……” 女人好容易才抓住这么一幕,哪肯轻易放手,抓着秦桑若的头发就往路灯上撞。 秦桑若刚做完手术,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头发连带着头皮,伤口刺啦啦的疼。 周东城拼命的拦女人,宁愿女人的手打在自己脸上,也尽量不让她挨着秦桑若。 女人更加来气,母老虎似的往秦桑若身上扑。 “你能不能别闹了?!!!”周东城抓住女人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推,女人倒在地上。 不过马上又站了起来,指着周东城大吼:“你护着她,推我?” 周东城横在女人面前:“你弄错了,她不是你要找的女人,他是我的秘书!” 女人怔了一下,冷笑:“这么快就换人了?你的秘书不是个男的吗,怎么成了女的了?” 她冲过去,扒着周东城的肩膀,对着秦桑若大骂:“长着一副狐狸精样,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学人当小三儿……” 暗影里快速走过来高大的身影:“你说谁是小三儿?” 周东城转身一看,吓掉半条命:“陆总!” 女人懵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男人?好像权势很大的样子,连她二把手的老公都毕恭毕敬。 周东城狠瞪了女人一眼,压实声音:“回家再收拾你!” 他跑到秦桑若的身边,紧张的问:“秦小姐你没事吧,伤到了哪里,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秦桑若手捂着头,头发耷拉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没等她开口说话,陆焱瀛走过来,手指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白净的脸上从眼下到唇角有一道血色的刮痕。女人的指甲抓的。 陆焱瀛的眸色沉了,他拉着秦桑若的手走到女人的面前:“说清楚,谁是小三儿!” 女人猜到自己可能搞错了对象,咬着嘴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不起我……” “对不起?”陆焱瀛把秦桑若往前面推了一下,拨开她的头发:“弄这么长一道口子,就一句对不起?” 陆焱瀛其实一般不生气,但生起气来,从内到外都散发骇人的气息。 那气场,让人一看就是,这人生气了,不好惹! 秦桑若手朝后轻扯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衣角,小声地说:“我没事,她也是认错人了!” “你给我闭嘴!”陆焱瀛道。 周东城吓得冷汗直流,跑过来一边给秦桑若道歉一边骂自己的女人。 他的头都快点到地面上了,陆焱瀛仍没有一丝原谅的意思。 “谁的女人谁心疼,他是我的女人,不能白挨你女人打!”洗陆焱瀛冷漠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周东城看了一眼陆焱瀛,再看看自己的女人,心下明了。 陆焱瀛是什么人,那可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人。 上个让他吃了点亏的合作伙伴,差点被他搞得倾家荡产。 他就是这样,不能触及底线,一旦触及,睚眦必较。 今晚这情况,不付出点什么,是完不了的! 周东城又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人,恨铁不成钢,忽地抬手,使劲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她的错,我替她还!”周东城说。 女人惊叫一声,睁大眼睛捂住了嘴。 陆焱瀛轻嗤一声,看着灰头土脸的周东城,凉凉道:“周经理这是干什么,有坏好好说,何必动手?” 周东城低着头,喉结动了几下:“陆总不必再说,这都是我自愿的,跟陆总没关系!” 陆焱瀛:“真的是自愿的?” 周东城闷闷的点头:“是自愿的。” 陆焱瀛:“那行,这事就算了结了,往后你好好工作,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周东城:“谢谢陆总给我一个机会,日后我必定努力工作,效犬马之劳!” 陆焱瀛轻嗤一声,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一再二不再三,类似错误你已经犯了两回,再犯,可就说不过去了!” 周东城头不敢抬:“是。” 陆焱瀛回头看秦桑若:“愣着干嘛,还不快上车去去医院看看伤到了哪了,平时伶牙利嘴,只会在我面前横,关键时刻总被人欺负,白瞎我这么大一个靠山!” 秦桑若撇撇嘴,低头跟上,上了陆焱瀛的车,车子扬起一层灰,朝着霓虹闪烁的市区开去。 女人咬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的过来:“东城,你没事吧?” 周东城扬手给了她一巴掌,紧绷着嘴唇,脸色如墨。 女人捂着半张脸:“你……你打我?” 周东城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猛吸几口,情绪稳定了一些后道:“白雪,我们离婚吧!”贪爱 第一百四十八章:让他们嫉妒吧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仰着脸,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给她脸上的伤口消毒。 “啊疼!”秦桑若尖叫。 年轻男医生脸上漾开一丝的红晕,拿着棉签不知该如何是好。 治疗师的门被推开,灌进一些冷风,陆焱瀛拿着检查单子走进来:“现在知道疼,早干嘛了?” 瞥一眼男医生:“消毒水是哪个?” 医生指了指桌子上半开盖子的黄褐色液体,陆焱瀛放下手里的单子,径自拿了棉签,打开消毒水的盖子,蘸了药水,直往秦桑若的脸上戳。 他看着动作快速粗鲁,棉签接触秦桑若皮肤的时候,动作放缓放慢,温柔下来。 “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人都打你脸上了,还不知道还手!” 秦桑若抬着头,望着天花板,陆焱瀛那双眼睛像是注了水似的漆黑发亮。 怎么会有这么黑亮的眼睛呢? “我猜着她就是认错了人!” “知道认错人还不还手?”消毒完毕,转头交代身后的医生:“给她包扎一下!” 医生轻咳一下:“其实……不用包扎。” 陆焱瀛:“那怎么办?” 医生:“已经打了破伤风,如果还是怕感染,那就……贴个创可贴吧!” 陆焱瀛手捏着秦桑若的下巴,端详了她脸几秒钟,转头问医生:“创可贴呢?” 医生赶忙把一整盒的创可贴放在他面前,陆焱瀛撕开一个,贴在她眼睛下面,再撕开一个,额头上面,又撕开一下,下巴…… 没一会儿,秦桑若巴掌大的脸上贴了五个创可贴,像是给脸打了几个补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经意间,秦桑若从对面窗户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捂住脸,然后狠捶一下陆焱瀛:“你把弄成这样,我还怎么出门?” 陆焱瀛欣赏了几秒自己的杰作,忍俊不禁:“那就不出!” 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朝向年轻白净的实习医生,语气马上温柔下来:“医生,你说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万一留了疤我去哪整容比较好?” 医生轻咳一下:“想你这种伤害程度,理论上是不会……” 陆焱瀛一把把秦桑若从椅子上拽起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留下年轻男医生一脸莫名其妙。 到了外面,秦桑若甩开他的手:“你干嘛,我跟人家医生说话,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懂不懂礼貌?” 陆焱瀛站在她的正前方,他背着光,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暗:“一点小伤有什么可问的?” 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儿:“小伤也是伤啊,没伤在你身上,你说什么风凉话?” 陆焱瀛瞥她一眼:“你那是正经给医生说话的样子吗?” 秦桑若眨眨眼:“我什么样子?” “医生,你说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万一留疤去哪整容比较好?”陆焱瀛捏着嗓子,学秦桑若的话学的维俏维妙。 秦桑若被逗笑,捶他一下:“我哪有那么扭捏!” 陆焱瀛轻哼一声:“还有没说,从进那个治疗师,眼睛快粘在那个小白脸身上了!” 秦桑若暗自好笑,不敢笑的太夸张,轻咳一下:“人家长得好看,我多看两眼就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敢说你没看过美女?” 陆焱瀛嗤之以鼻:“眼睛长填上了,那样的也叫好看?跟个纸片人似的,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受得了我一拳?” 对这种粗野莽夫,秦桑若没什么可说的,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撞开他朝前走。 陆焱瀛在后面跟着:“看看,这就是没良心的人,替你打抱不平还带你来医院,谢谢都不说一声,还甩脸色,欠你的?” 秦桑若转身,微扬着下巴:“我让你替我打抱不平了吗,我让你带我来医院了?” 陆焱瀛指着她,气的一是说不出话来。 最后憋出一句话:“是我贱行了吧?”大步朝前走。 电梯来了,上了电梯,不管秦桑若径直按了下行键,秦桑若在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挤进去,笑着看他:“生气啦?” 陆焱瀛别过去头不理她。 秦桑若转到另一边,歪着头看他:“真的生气啦?” 陆焱瀛用手指戳着她的眉心向后推,严肃着脸说:“小姐请自重!” 秦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你面前自重不起来怎么办?” 陆焱瀛眼观鼻鼻观心,不理她。 秦桑若抬脚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亲亲一啄:“哎呀,我又不自重了怎么办,你报警抓我吧?” 又亲一下:“又不自重了呢!” 陆焱瀛转身把她按在墙壁上,眸色染上一层**:“你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干什么,一个疯女人都摆不平!” 秦桑若戳戳他结实的胸膛:“这不是有你吗?” 她的最后一个字吞没在陆焱瀛的吻里。 电梯的门打开,两个年轻小伙子本来要上这班电梯,看到里面的情景后,马上又退了出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 秦桑若快窒息的时候,推开他,指指左上角的位置,小声说:“有监控!” 陆焱瀛朝监控瞥了一眼,把秦桑若拉到摄像头的正对面,恶作剧似的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让监控室的人妒忌去吧!”他说。 秦桑若调皮地朝摄像头眨了眨眼。 陆焱瀛开车把秦桑若送到别墅外面,秦桑若没有马上下车,车里亦没有开灯。 “你明天出差?”秦桑若问。 陆焱瀛嗯了一声。 从置物盒里拿出一整盒烟,刚要撕上面的金色封线,秦桑若按住他的手:“戒了吧!” 陆焱瀛漆黑的眼眸看过来。 “接吻的时候,我不习惯,”秦桑若说。 黑暗中,陆焱瀛似乎笑了,他把香烟放回去,轻咳一下:“听你的!” 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但并不尴尬,很安静,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很舒服。 “你把派到Y市是不是有其他目的?”秦桑若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陆焱瀛:“你不是想锻炼自己么?” “据你员工吐槽,好像直接在手底下干活更锻炼人!” 陆焱瀛:“谁吐槽我了?” 秦桑若:“这个我怎么能告诉你,告诉了你,我不成了叛徒?” 陆焱瀛:“胳膊肘往外拐,总也活不明白!” 秦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你是个人精,谁也比不过你,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派到Y市?” 陆焱瀛:“让你离我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秦桑若:“我让你说真的!” 别墅大铁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吴妈从里面走出来:“是小姐回来了吗?” 陆焱瀛开了车灯,扬扬下颚:“回去吧,吴妈出来寻你了!” 秦桑若坐着没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还有这几次,我跟你见面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我不丑,又不是小三儿,见我为什么背着人?” 陆焱瀛扒拉下副驾驶前面的镜子,指着里面的人说:“都这样了还说不丑?” 秦桑若掐了他一下:“人家给你说正事呢!” 陆焱瀛推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天很晚了,早点休息!” 秦桑若恨恨的从车里出来,咬牙道:“死鸭子嘴硬!”蹬蹬蹬朝着大门口走去。 陆焱瀛弯腰从车里拿出来她的包,提高了一些音量:“你的包!” 她也不理,蹬蹬蹬的继续向前走。 吴妈笑着快步走过来,接过陆焱瀛手里的包:“辛苦陆先生了!” “没什么。” 陆焱瀛回到车里,盯着别墅二楼其中一扇窗户,直到那扇窗户亮了起来,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陆焱瀛次日离开江城出差。 又次日,周东城打电话给秦桑若,告诉她,去Y市的行程已经排出来,让她下午三点在江城机场集合。 头几天秦桑若就把行李收拾好了,那天冷,她准备了许多保暖的衣物。 可吴妈总还觉得不够,偷偷的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两个暖手宝,两套保暖衣,差点把她的行李箱撑破。 秦桑若本想告诉宋南辞一声,想想还是算了。 那人太爱操心,而且啰嗦,他的担心能从你待机到飞机降落,不对,能到你一直在Y市工作结束。 “等下了飞机再告诉他。”秦桑若如是对吴妈说。 用过午饭,老钟早早洗干净了车,把秦桑若的行李搬上去,每隔十分钟就提醒秦桑若一次:“小姐是不是该走了,别误了飞机!” 在这种监控之下,秦桑若想误机都难,受不了老钟一直念,一点半,上了车,老钟载着她朝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周东城还没到,秦桑若给他打电话,他让她在VIP休息室稍等一下,老钟不放心她一个人,坚持陪她等到周东城来了才走。 除了周东城,同行的还有陆氏的一个员工,瘦瘦矮矮,皮肤较黑,总是紧抿着嘴唇,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周东城介绍说他叫陈家栋,是名建筑工程师,Y市项目建筑方面出了点问题,陆焱瀛让他一起过去看看。 陈家栋不爱说话,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秦桑若伸手说你好,要跟他握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伸手。 秦桑若不以为意,反而觉得Y市项目有这么一个严谨的人盯着,大家都放心。 广播里响起提醒登记的声音,周东城帮秦桑若提了行李:“秦小姐,我们走吧!”贪爱 第一百四十九章:这个女人不好惹 - 贪爱 - 顾翘楚 Y市很冷,但比秦桑若想象中的好一些。天空下着雪,落地就化。 周东城他们工作的地方距离Y市还有三百多公里,周东城提前打了电话,项目组派了一辆商务车来接他们。 司机在项目里开货车,三十出头,很健谈。 秦桑若坐在副驾驶,周东城跟陈家栋坐在后排。 从下了飞机,周东城的手机就一直在响,他似乎在逃避这个电话,响了就挂。 给他打电话的人很执着,没一会儿又打过来。 陈家栋受不了的说:“周经理还真是大忙人啊!”慢慢嘲讽的语气。 周东城脸色沉了下来,直接关了机。 车里开了空调,很暖,过一会儿,秦桑若把外面的羽绒服给脱了,司机讲着项目组里的事,她本来听的好好的,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秦小姐,醒醒……” 秦桑若缓缓的睁开眼,只见周东城站在车外,小心的拍着她的肩膀。 她坐直了身体,迷瞪着看向窗外,外面已经黑透,雪依然飘着,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他们在Y市的一个县里。 夜市繁华程度虽远不及江城,但比秦桑若预想中的好太多。 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到了啊?” 周东城点点头:“到了!” 他们三人暂时被安排在县上一个宾馆里,宾馆规模不大,还算干净,秦桑若准备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的时候,她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 “秦小姐,走,下去吃晚饭!”周东城说着话,陈家栋站在他的身后。 不说还好,一说秦桑若真感觉饿了。 她回房拿了一件厚衣服,穿在身上:“走吧!” 她以为晚饭就他们三个人,谁知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经周东城介绍,这些人都是项目组里的负责人,听说他们过来,非要给他们接风洗尘。 秦桑若很不善此道,但人跟人交际如此,何况有周东城撑场,她也没有太不自在。 一共十一个人,就秦桑若一个女的。 周东城给众人介绍她说是自己的秘书,众人见怪不怪,没太当一回事,注意力全放在周东城的身上,寒暄,敬酒,奉承,巴结。 秦桑若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吃着菜,尽量让自己当空气。 酒过三巡,男人都喝的红光满面,有的人刚开始还能收着,渐渐就放浪形骸起来。 “周经理真是有福气,我以为上次带来的那个助理已是绝色,没想到这次这个比上次的还漂亮!”一个秃顶,大肚腩的男人举着酒杯说。 周东城的花边新闻闹的公司上下众人皆知,陆焱瀛已经向他发出了警告,把他派到Y市就是变相的惩罚,他最近很避讳这方面。 现在又被人诟病,当下眸色沉了沉:“老严莫要胡说,哪有什么绝色女助理,我这个秘书是公司花了好大劲才招进来的,老严若是给我吓走了,小心陆总找你算账!” 那个叫老严的明显已经喝高,旁观的人一再给他使眼色,他却置之不理。 “周经理太谨慎了,咱哥俩啥交情,我还能向上面告你的状不成?” 周东城冷笑:“严经理想多了!” 老严拍着桌子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指着周东城:“你啊你,今天还装起正经来了!” 旁边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拽了他一下:“严经理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吧!” 老严瞪了男人一眼,冷勾了一下唇角:“小刘,你这还没晋升呢就想爬到头上了,我的事要你管?” 那个叫小刘的马上噤声,端起茶杯装着喝茶掩饰尴尬。 老严往自己酒杯里斟满酒,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绕过几个人来到秦桑若身边:“来,美女,陪哥哥喝一杯!” 周东城马上制止:“老严,不许没礼貌!” 秦桑若放下筷子,转头对老严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当秘书的怎么不会喝酒?你是不是看哥哥不如周经理长的好看,不给我面子啊?” 秦桑若笑了笑,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做完手术不久,医生不让饮酒!” 老严怔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凑近秦桑若,带着酒气的难闻气味喷在她的脸上:“手术,哪方面的手术?” 周东城猛拍了一下桌子:“老严,你发什么酒疯?” 指着席间一个最年轻的男人道:“你,赶紧送老严回去,他喝多了!” 那个被指派的男人赶忙过来扶老严,老严一把甩开他的胳膊:“老周你有意思吗,咱哥俩多少年了,你跟我来这一套干啥?” 周东城站起来,过来亲自扶着老严,沉着脸:“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我还没吃好呢,回什么回?” 两个人推搡起来。 秦桑若站起来,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行了,周经理,既然这位先生没吃好就让他接着吃吧,我先回去了!” “诶秦小姐,这多不好意思!”周东城试着挽留。 秦桑若笑了笑:“没事,我反正也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然后她在众人的目光中提前走了。 她一走,老严一巴掌拍在周东城的身上:“不就是个女人么,看你那怂样,还秦小姐,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X了……” “你他么的给我闭嘴!” 周东城生气了。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连跟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老严被震的酒醒了一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乱说!”周东城气的身体发抖。 他最近可不能再出事,再出事饭碗就不保了! 老严困惑的眨眨眼:“不就是你的秘书吗,还能是谁?” 周东城瞪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压低了一下声音:“陆总的人!”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陆总的人啊,怪不得呢,看那周身的气派! 老严彻底酒醒了,心里慌的不行,拉起来周东城身边的人,自己坐上去:“陆总的人怎么安在你身边了?” 他想了想,又说:“难道又要大换血?” 周东城紧皱着眉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个女人惹不得,谁惹谁玩完!” 众人又倒吸一口气。 “她并不是你们想的不学无术,人家只国外正经商学院毕业的,陆总把这样的一个女人安插我在身边,究竟是针对我还是针对各位,还是针对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这个还不好说……” 他环视一圈在座的人:“最近大家都警醒点,哪里有纰漏赶紧补,别等被人查出来告到陆总那里,再追悔莫及!”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心有戚戚的样子。 秦桑若回到宾馆洗了一个澡,刚准备上床休息,门铃响了,她走到门口朝猫眼往外看了看,折身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拉上拉链。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周东城跟老严。 老严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稀少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今天招待不周都是我的错,秦小姐没有吃好,我打包了一些吃的送来,希望秦小姐能不计前嫌,原谅我一次。” 老严提着一个塑料袋,微微躬身,双手奉上。 秦桑若接过那个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特别沉:“饭菜我收下了,你就不要介怀了,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酒能误事!” “是是,秦小姐说的是,以后不喝了,不,我从现在就开始戒酒,保准以后滴酒不沾!” 秦桑若被他举手发誓的样子逗笑:“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好好工作!” 两人准备走的时候,周东城又转身:“秦小姐,你知道陆总去哪出差了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 周东城摇手:“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秦桑若关上门,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以前跳舞的时候为了保持身材,她养成不吃夜宵的习惯。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准备上床的时候,她突然对塑料袋里装的食物感到好奇,走过来,打开袋子,再打开包装盒。 哑然失笑。 立面一共放着三个包装盒,一个包装盒里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另外两个包装盒里放着现金,差不多有两万块的样子。 “这个老严……” 她笑着摇摇头,把包装盒放进塑料袋,上床睡觉。 或许是累了,她躺在床上就睡着,这对择床的她简直是个奇迹。 不知道睡到了几点,隐隐约约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她睡的迷迷糊糊,伸手拿过来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阵门铃声。 她彻底醒了。 睡觉怕什么,睡觉就怕被人半夜打扰醒,尤其是睡的真相的时候,那简直是每个睡着人的噩梦。 秦桑若满肚子的起床气,臭着脸下床。 但还是十分谨慎,趿拉着拖鞋朝猫眼里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门铃又响了起来,她生气的喊了一声:“谁,谁在外面?!” 外面的人沉默几秒,低低的说:“是我,开门!” 贪爱 第一百五十章:意外之喜 - 贪爱 - 顾翘楚 看见门外的人,秦桑若简直难以置信,恍惚还在梦中。 她举起手在陆焱瀛面前晃了晃,迷瞪地说:“是人是鬼?” 陆焱瀛瞥她一眼,提着一个黑色小行李箱跻身进来。 他身上带着一个冷冽的气息,经过秦桑若的时候,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陆焱瀛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发梢上有雪水融化的痕迹,他神色有些倦怠,风尘仆仆。 客房里开了空调,他一进来就把空调温服调高,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坐在椅子上。 他仰头背靠着椅背,微闭着眼睛:“过来给我捶捶背!” 秦桑若关好门走过来,站到他的身手,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没有章法的揉捏起来。 “问你话呢,你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吗,怎么来了这里?” 陆焱瀛像是睡着了一样,一时没应答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睁了睁眼,向上翻眼皮看她一眼:“明知故问。” 秦桑若:“没有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陆焱瀛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答话。 他累极了。 为了尽快赶过来,他连轴转的处理完出差事物。 预定好到Y市的机票因为天气原因临时取消,他让人改买了高铁。 从机场赶到高铁。 下了高铁,又乘坐火车来到这里。 好久没这么累这么赶过了。 秦桑若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嘁一声:“你这人……” “过来给我捶捶腿,腿快断了!”陆焱瀛说。 这人使唤人还使唤上瘾了,秦桑若敢想发作,看到陆焱瀛眼周的黑眼圈,怒气一下子就没了。 她巴巴的绕过来,把陆焱瀛的双腿放在另一把椅子上,小丫鬟似握着小拳头在他腿上一阵乱捶。 陆焱瀛蹙眉,睁眼看她:“行了,别捶了,再捶腿就断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秦桑若推到床上,用被子围住:“我去洗澡,你先睡!” “你今晚要跟我一起睡?”秦桑若问。 陆焱瀛回头:“怎么,你有意见?” 秦桑若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陆焱瀛笑了笑:“别想歪了,今晚就盖着被子纯睡觉,我快累死了,没力气再折腾!” 秦桑若:“哦。” 陆焱瀛转过身,双手搭在皮带上:“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 秦桑若瞪他:“哪有,别乱说,我很纯洁的好吗?” 陆焱瀛斜勾了一下唇角,拉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 没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秦桑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是因为她才来的这里吧? 没有提前说,是不是想要给她惊喜啊? 感动确实挺感动,可是他太辛苦了,看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成大熊猫了! 陆焱瀛洗澡很快,七八分钟就洗完了,秦桑若这边胡思乱想还没个定论,他只穿着一条内裤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身上已经擦干,头发还湿着。 “吹风机在哪?”他问, 秦桑若向前探了一下身体,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不是在墙上挂着呢?” 陆焱瀛折身回了浴室,浴室里响起嗡嗡吹风机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吹干了,陆焱瀛走出来,直接上了秦桑若的床。 等他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靠着床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秦桑若从被子底下露出一个小脑袋:“很累吧?” 陆焱瀛一把把她捞过来,搂在怀里,亲亲她的发顶:“还好!” 秦桑若侧身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这种感觉像是失而复得了一件宝贝,珍惜的不得了。 “你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秦桑若问。 陆焱瀛下意识的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有点。” “那我给你点外卖!” 陆焱瀛揽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都几点了还点外卖,算了,明天再说,我也不想再动!” 不经意间,他瞥见桌子上的塑料袋,塑料袋里的钱没装好,露出一叠粉红色的角。 “你的员工给我打包的外卖!” 陆焱瀛蹙眉:“外卖?” 秦桑若点点头,把今晚在酒桌上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他听完之后,没有太意外也没太生气,反应淡淡。 “我早晚得把他们都换了!” 秦桑若:“哪个公司没有几个蛀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社会,没有太大过失,就放他们一马!” 陆焱瀛低头看她:“你现在倒是学的圆滑了!” 秦桑若没有想象中的反应激烈,轻叹一声,缓缓的说:“看多了这种事情就麻木了,同时也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还有太多的灰色地带,有太多亦正亦邪的人,正邪能相抵,就已经算不错的人了!” 陆焱瀛蹙眉:“怎么变得这么消极?” “我也不知道,经过上一场手术,我看开了许多,人这辈子不能太纠结太较劲儿,那样活的太累,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人感激你,你自己也开心,就像之前我之于你父亲,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说他……” “阿若,我累了,想休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陆焱瀛打断她的话道。 秦桑若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好,晚安。” “晚安。” 陆焱瀛真的累了,没有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秦桑若感觉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从陆百川的葬礼回来,她以为他跟要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是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放弃,以前都是陆焱瀛在为他们的关系做努力,这次她也想努力一把。 她投简历给陆氏,故意应聘他秘书一职。 他拒绝,他反抗,甚至冷漠,她以为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她挽回不回来他了。 可他又意外的出现了。 仔细想想,在他们的关系中,每次都是她提分手,争执,吵架,其实他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 只要他没放弃,她就不会离开太久。 秦桑若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着身子,看着睡着的陆焱瀛,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高挺的鼻梁,深且长的眼睛,总是紧抿其实异常柔软的嘴唇,曾经无比排斥的,现在竟然是这么喜欢。 每一个部位,每一道线条都喜欢的不得了。 她亲亲他的额头,黑暗中,低声说:“晚安,大傻瓜!” 翌日,秦桑若被手机震醒,她睡的迷迷糊糊,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喂?” “桑若你现在在家吗,朋友从B市带了两盒点心,我给你送过去尝尝!” 听到宋南辞的声音,秦桑若单手撑着床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别别,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给我送!” “我已经在去别墅的车上了!”又有东西可以投喂秦桑若,宋南辞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秦桑若握着手机静默几秒:“南哥,我已经到Y市了,昨晚到的,因为事务繁多,忘记给你说了!” 宋南辞:“啊你已经过去了啊?那边冷不冷?” 他那边开了免提,拿着手机查了一下Y市的天气,又说:“Y市还在下雪……你怎么不吭一声就过去了,我给你买的保暖物品还都没来得及送给你呢!” 秦桑若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带的东西挺齐全的,而且Y市也没想象中那么冷,我能承受!” 宋南辞:“你说你,放着轻松舒适的工作不做,跑那边受什么罪,瞎折腾!” 秦桑若笑了笑,刚想说点让宋南辞放心的话,身边的男人动了动,然后跟她一样,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秦桑若本想用手势告诉他不让他出声,但还是晚了一步。 “谁打的电话,大早上扰人清梦!”陆焱瀛刚睡醒,声音哑哑的。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电话那头的宋南辞还是听见了,秦桑若觉得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南辞解释。 刚说了来这边工作,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任谁都会多想。 秦桑若斟酌着该怎么跟宋南辞解释,宋南辞竟然什么也没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秦桑若的记忆里,这好像是宋南辞第一次先于她挂电话。 看着手机,不知怎地,秦桑若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无形当中伤害了宋南辞。 陆焱瀛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推了一下秦桑若:“怎么了,跟没魂似的?” 秦桑若转头看他:“刚才是南哥打来的电话。他好像生气了!” 陆焱瀛还没睡够,捂着被子想睡个回笼觉:“为什么生气?他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吗?” “不是的……” 秦桑若不知道该怎么跟陆焱瀛解释宋南辞一直在等她这件事。之前自己的态度也模棱两可,很容易让宋南辞误会。 秦桑若抓了一下头发,用被子盖住脸:“我是个坏女人,太坏了!” 手机的另一端,出租车司机转头看后座提着两盒甜点的男人:“诶,哥们儿,到底还去不去了?” 宋南辞从迷思中晃神过来,忘了一阴沉沉的天空:“不去了!” 司机开始掉头往回拐,宋南辞突然喊道:“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从后视镜里好奇的看着他,他问了车资,然后付了钱,从出租车下来。 心里闷,太闷,比这快要下雨的暗沉天空还要闷。 “诶哥们,你的东西忘拿了!” 宋南辞转身朝司机挥挥手:“我不要了,你拿回去给家人吃吧!”贪爱 第一百五十一章:原来如此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戳了一下秦桑若,没好气地说:“至于吗,一个电话而已!” 秦桑若轻轻摇了摇头。 她跟宋南辞朝夕相处了快三年,彼此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了如指掌,直觉告诉她,宋南辞生气了。 很气很气的那种。 陆焱瀛本想再睡一会儿,现在也睡不着了。 他侧握着身体,右手支着侧脸,左腿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磨蹭秦桑若的小腿。 秦桑若瞥他一眼:“干啥?” 陆焱瀛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一边看一边磨蹭她的小腿。 秦桑若把他的腿搬下去,他倔强的再撩上来。 秦桑若忍俊不禁:“现在不累了是吧?” 陆焱瀛猛抬了身体,左手一勾,就把她勾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她压在身下。 “累,但是更想快乐。” 说完,对着秦桑若雪白的脖颈咬了下去。 …… 两人厮磨到快中午才起床,中间门铃响了一次,陆焱瀛那会儿正忙着,死拽着身下的女人不让她理会。 秦桑若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跟在陆焱瀛的身后。 走廊停着一辆清洁车,客房服务员在做清洁。她从清洁车旁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看一眼客房服务员的勇气都没有。 陆焱瀛人高腿长走的快,走出一大截,回头看秦桑若低着头,磨磨蹭蹭。 “地上有钱吗?”陆焱瀛好整以暇看着她。 秦桑若抬头:“你说什么?” 陆焱瀛走过去,在她的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挺胸收腹,站直了走,亏你以前还是学舞蹈呢,走路一点气质都没有!” 秦桑若瞪他一眼,有气发不出。 两人一同从楼上下来,秦桑若刚想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周东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快步走到陆焱瀛的身边:“陆总,这是车钥匙还有景点的门票,您拿好!” 陆焱瀛神情淡淡的接过来,不忘交代一下工作:“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项目要加快一下进程,别等人家来验收了再慌里慌张的赶工!” “陆总说的是,我都记下了!” 陆焱瀛点点头:“去忙吧!” 周东城走后,陆焱瀛带着秦桑若到宾馆餐厅用餐,马上中午,他们,他们省略了早饭,直接吃午饭。 这个宾馆规模不大,做菜水平却可圈可点,秦桑若吃第一进口便喜欢的不得了。 “周经理什么时候知道你来的?”秦桑如边吃边跟陆焱瀛聊天。 “今天早上。” “早上你醒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睡的像头猪?” 秦桑若拿着筷子作势要去戳他,挥动了几下,最后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放他碗里。 “那你怎么不起?中间醒了但是不起床跟我中午才醒有什么区别,不都一个性质?”秦桑若胡搅蛮缠的说。 陆焱瀛喝了几口热汤,淡淡地说:“好久不跟你一起睡了,不舍得起!” 本一句十分黄暴的话,他却说的一本正经。 秦桑若想怪他口无遮拦,骂他的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吃完饭,我们去哪,我刚才听周经理说什么门票,你要旅游吗,去哪里?” 陆焱瀛把碗里的米饭吃完,又喝了点热汤:“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两个,去附近的山上转转,泡泡温泉!” 秦桑若:“我不工作啦?” 陆焱瀛睨她一眼:“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派你过来,是来工作的?” 秦桑若被他搞晕了,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陆焱瀛盛了一碗热汤递给她:“刚才服务员给我推荐猪脑花,我忘了给你点一份了!” 秦桑若怔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 “陆焱瀛你拐着弯骂我,我打你喔!” 陆焱瀛抿嘴笑了笑:“行了,别说话了,赶紧吃,吃完上山!” 秦桑若朝窗外看了一眼,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这种天气上山,要冻死人的节奏啊! 为了储存能量,她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热汤。 吃完午饭,她与陆焱瀛便踏上了行程。 秦桑若怕冷,把吴妈临走前塞给她的长款面包服给带上了。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外面仍下着雪,雪花已经落地成结晶,高速两旁的田野上铺了一层白,远远的望去,竟也有几分景致。 车里开着空调,一点也不冷,秦桑若就穿着一件内搭毛衣,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你说你,犯什么神经,想旅游哪里不能去,偏要往这么冷的地方来,自己来受罪就算了,还把我忽悠来!” 陆焱瀛勾了一下唇角,笑了笑:“这就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秦桑若睨他一眼:“瞎折腾!” 过了一会儿,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蹊跷。 陆焱瀛可不是那种为了玩不顾一切的人,陆氏刚收购秦氏,正是忙的时候,身为高层领导,可谓日理万机,他不会单纯因为玩放下正经工作不做,跑中国的大东北来爬什么山! 还有她秘书的身份,也透着奇怪。 若他只是想让她陪着来旅游,大可以明说,完全没必要拐这么大弯儿! “陆焱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焱瀛看她一眼:“我瞒你什么了?” 秦桑若盯着他,他笑了笑:“别这么严肃行不行,我开车呢!”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秦桑若笃定地说。 “别瞎想,这趟出来就是带你玩,别搞得不开心!” 秦桑若还想说点什么,发现陆焱瀛心不在焉的,便没说出口。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进入服务员加油,休息。 “等会儿我开一会儿吧!”秦桑若捧着一杯热咖啡说。 陆焱瀛:“别开到沟里就行!” 秦桑若瞪他一眼:“乌鸦嘴。” 加完油,两人分别喝了一杯热咖啡,准备再次启程的时候,陆焱瀛接到一个电话,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走出休息室,朝着来时的方向看过去。 秦桑若跟在他的身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陆焱瀛转身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阿若,暂时委屈你一会儿!” 说完,推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秦桑若被推的迷迷糊糊。 “在里面别出来!” 秦桑若被推进女洗手间,她在洗手间里越想越不对劲儿,直觉告诉她,陆焱瀛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她从洗手间又走了出来。 陆焱瀛已经走出休息区,他的步伐有些匆忙,外面下着雪,落到他身上就化。 秦桑若追过去:“陆焱瀛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她跟出来,陆焱瀛急的不行,他推着她:“找个地方藏起来,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天气太冷,进入服务区的人都在休息室休息,外面平地上除了服务员的工作人员,就他们两个人。 秦桑若挡开他的胳膊:“为什么要我藏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宝马急速的开过来,停在他们的身边。 穿着一身黑的陈怡从车上下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了秦桑若一巴掌:“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车的另一扇门打开,周东城从里面下来,他尴尬的走到陆焱瀛的面前,期期艾艾的说:“陆总,我也是身不由己,夫人她……” 陆焱瀛冷笑:“我真养了一帮忠心的好员工!”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小夏正好听见这话,面色绯红,低着头,始终不敢看陆焱瀛。 陈怡那一下用了全力,打的秦桑若眼冒金星,她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脸,震惊的看着陈怡:“阿姨你……” 陆焱瀛大步走过来,挡在秦桑若的面前:“这件事是我计划的,跟她没关系!” 陈怡指着陆焱瀛,气到浑身发抖:“好你个陆焱瀛,你父亲刚去世没多久,你就又跟这个女人勾搭上,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陆焱瀛紧抿着嘴,不说话。 陈怡:“最近你早出晚归,频繁出差,我以为你很忙,心疼的不得了,没想到你借工作之由,跟这个女人私会!为了这个女人,你处心积虑瞒天过海,耍的一手好心计!” “妈,你……”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明天就把公司的股权全部交出来,陆氏是我老公一手建造的,我不允许被一个不孝子继承!” 陈怡下车下的急,大衣留在车里,身上只穿一件毛衫,急火攻心,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全身都被火气环绕,恨不得当场把陆焱瀛这个不孝子打醒! “妈,你冷静一点,我慢慢给你说!” 陆焱瀛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一把扔在地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么跟这个女人一刀两断,要么从陆家搬出去,跟我一刀两断,你自己选!” 呼呼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吹过来,打在每个人脸上,休息室里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站在门口或者窗户边好奇的朝这边看。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忍着寒冷过来围观。 闹着一出,秦桑若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慢慢的解开,所有的不合理都变成了合理,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 陆焱瀛都是为了她,为了跟她在一起! 她微微抬了头,望了一眼远处灰色的天空,闭了闭眼,走过来,弯腰把陆焱瀛的外套捡起来递给他:“跟阿姨回去吧,天太冷,都别冻感冒!” 贪爱 第一百五十二章:登山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转身要走,陆焱瀛过去拉她,欲言又止,陈怡过来,砍断他们之间的牵连,对陆焱瀛说:“她都说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陆焱瀛神色复杂,秦桑若看着他,轻扯了一下唇角,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景点的票呢,买都买了,别浪费,我帮你用掉一张吧!” 陆焱瀛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两张门票,刚想递过去,又变卦:“你自己就不要去了,天这么冷,还下着雪!” 秦桑若把两张门票从他手里抽出来,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冷才好,正好清醒清醒脑子!” 陆焱瀛抿着嘴唇看着她,她把票揣在口袋里,伸出手:“借你的车用用!” 陆焱瀛把车钥匙交给她。 “谢谢!” 秦桑若拿着车钥匙转过身,对周东城说:“周经理,回去的路上麻烦你们挤一挤,我把这辆车开走了!” 周东城:“好好,秦小姐自便!”瞅了一眼神色冰冷的陈怡,声调陡然降了下来。 秦桑若拿着车钥匙上了车,缓缓发动车子,掉头,踩油门,嗖然而去。 陆焱瀛一直望向她离开的方向,车子消失不见,他还朝那边看着。 陈怡:“还不走愣着干嘛,想生病吗?” 陆焱瀛站着没动。 陈怡过来拉他,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车里。 紧接着,小夏跟周东城也都上了车。 车子开走,服务区的空地上又变得空荡荡的,雪花落了一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秦桑若按照导航一路向北,车窗半开,冷冽的风呼呼的从窗户里灌进来,毫不客气的打在她的脸上。 她握着方向盘,半眯着眼睛,任由发丝在脸边群魔乱舞。 清醒清醒吧,你跟他不可能了! 他妈妈那么反对,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别想了,放弃吧! 秦桑若心里像是住了一个小人,不停的在里面跟她说着这些。 说的对吗,她觉得挺对。 可内心深处又总觉得不甘心。 她跟陆焱瀛认识快三年,兜兜转转,藕断丝连,她能感觉出他是真心喜欢她,不然也不会为他付出这么多。 她呢?喜欢吗? 样样好的宋南辞无微不至的陪在她的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接受他? 不就是因为心底一直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盘根在她的心里,纹丝不动,占据着她的心。 “那又能怎样呢?”目视着前方,秦桑若自言自语了一句。 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秦桑若到达这座叫百秀山的山脚下。 天气这么恶劣,来此处旅游的人却不少,大多都是背包客,或是摄影爱好者,大家排着队买票进山。 秦桑若手里的票是通票,进去后随便逛,不用另行买票。 她的前面是一对儿年轻情侣,看样子还是学生,女生絮絮叨叨的数落着男生花钱大手大脚,他们出来后花了多少多少钱,男生板着个脸,很是不悦。 但也没说什么。 秦桑若拍拍男生的肩膀,抽出其中一张门票递过去:“我被人放了鸽子,这张门票送你们了!” 男生一脸的讶然,反应过来,点头感谢。 女生得知情况后,一把把那张票从男生手里抽出来,气势汹汹的质问秦桑若:“你为什么送我男朋友票,我们买不起吗?” 男生扯了一下女生,生气道:“小颜你够了,人家是好意!” 眼看着女生就要发飙,秦桑若淡淡的说:“虽然你男朋友很帅,但我还是觉得我男朋友更帅一点,我就是单纯送张票,没有其他意思,不想要还我好了!” 被人点破心中所想,女生脸上有些兜不住,不过她也没有把票还给秦桑若,抿了抿嘴,红着脸,小声说了声,谢谢。 队伍很快排到了秦桑若这里,景区工作人员检了票,她拿着票根走了进去。 别人都是提着大兜小兜,最简便的也背了一个包,只有她两手空空。 景区里很冷,吴妈硬塞给她的那件长款羽绒服派上了用场,她拉上拉链,从脚踝到半张脸,统统被遮起来。 还有人跑过来专门问她衣服在哪买的,要链接。 这件羽绒服是私人订制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秦桑若觉得这样说不好,便告诉那人衣服是男朋友送的,她也不知道他在哪买的。 男朋友,男朋友,到了这里她已经说了两遍男朋友,可是她的男朋友呢? 秦桑若抬头望了一眼白雪皑皑的山脉,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得惆怅起来。 她随着人流朝着山顶挺进,走了一段距离,身后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刚才被送票的那个男生追上她。 “小姐姐对不起,刚才我女朋友态度不好,我替她给你道了歉!”男生人高腿长,面庞残留着少年的青涩,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秦桑若,态度十分诚恳。 秦桑若扒拉下领子,露出嘴巴,笑了笑:“没关系,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我能理解!”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起自己女朋友的做为,忍不住抱怨:“她太小心眼,我跟其他女生说一句话都不行,我都快撑不住了!” 秦桑若:“是不是你做了让她没有安全感的事情?其实大部分女生要的都不多,不过就是专一二字,如果你没有在这方面给她造成过误会,那就敞开心扉的跟她谈一谈,了解她的内心,同时把自己的内心展开给她看,只有两个人都坦承了,感情才不容易出问题!” “谢谢小姐姐的点拨,我明白了!” 男生朝秦桑若挥挥手,转身跑着去找女朋友了。 秦桑若继续登山。 山路经过商业开发,都进行了修整,刚开始有坡度的平坦的柏油面的上坡,后来就成了一级一级的台阶。 秦桑若跟在几个摄像爱好者后面,别人都是边登山边停停看看,拍些好看的照片,她倒好,登山就心无旁贷的登山,什么也不做。 每一会儿就超过那几个摄影爱好者。 登到差不多的一半的时候,她感到体力不支,而且感觉有点口渴。 据她门票上的票根显示,距离下一个卖东西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刚才在山脚下有小卖部卖水,她当时不渴就没买,现在多少有点后悔。 “你这样登山到后期会很累!”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在秦桑若的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是刚才摄影组的其中一员。 她之所以记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那组人员里是最帅打扮最新潮的一个。 那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黑色铆钉皮夹克,深蓝色有着很大口袋的工装裤,下面是一床潮劲儿十足的马丁靴,头上戴着颜色艳丽的头巾,鼻梁上架着一个玫金色边的黑色太阳镜,脖子里挂着相机,背着一个有磨砂感的牛皮背包,整个形象非常朋克,非常有艺术范儿。 长的好看的人总能让人心情愉悦,秦桑若笑了笑:“累了就休息,旅游嘛,走走停停,随着自己的心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举着相机,咔嚓一声对着她的脸给她照了一张相。 定格的瞬间,秦桑若有点惊讶,有点慌乱,但就是这样的表情,与身后萧瑟的枯木,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远山融合在一起,很有冲击力。 秦桑若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理了理头发:“我不上相的!” 男人拿着手机调出来刚才那张照片看了看:“还不错。” 秦桑若也凑过来看,果然还不错。 “你的照相技术好。”秦桑若夸赞说。 “当然,没有好的技术,人长的再美也是白瞎!”男人不谦虚地说。 秦桑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这个时候恰巧有人在下面不远的地方喊男人:“老于,又把妹呢,走哪了哪,小心再被人送进局子!” 此话一出,另外几个摄影师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个叫老于的蹬蹬蹬跑下去,手护着相机撞了取笑他的男人一下:“能不能别瞎说,我的桃花运都都被你吓跑了!” 秦桑若勾了一下唇角,朝山顶看了一眼,鼓足力气,继续登山。 真像那个老于说的,到了后期秦桑若感到非常累,好几次都想着放弃,不要登了。 那个摄像组赶了上来,老于没再跟他说话,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笑了笑。 历经千辛万苦,秦桑若终于成功登顶,历时两个小时四十五分。 等到山顶的那一刻,她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一棵树的旁边,但心里感觉特别畅快,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 等身体恢复了一下,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山顶制高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还有那缭绕在山周围的朦胧雾气,双手成喇叭状放到唇边,对着山那边大喊:“啊秦桑若,你是最棒的,你做到了!” 她不善运动,大学八百米是跟体老师撒泼卖萌糊弄过去的,如果把她今天徒步登山白秀山的事说给认识她的人听,估计没一个人会相信。 但是她就是做到了! 她做到了。 看,这世间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肯努力去做,就一定会有结果。 忘记一个人也是这样,只要从心里肯忘,就一定忘得掉! 贪爱 第一百五十三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安营扎寨 - 贪爱 - 顾翘楚 从百秀山回来后,秦桑若留在Y市工作。 她给周东城打下手,做他的秘书,周东城不肯,把这一情况反馈给总公司,总公司一直没有给回复,他再问,陆焱瀛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她愿意在那里就让她在那里待着吧! 这一待就是半个多月。 秦桑若身份特殊,周东城不敢拿她当秘书使唤,秦桑若自己也力所能及的发光发热,做了许多超出本职工作的管理工作。 她的身份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存在着,说起来是周东城的秘书,可有时候比周东城的权利还大。 又过了半个月,原来项目负责人生病康复出院,周东城任期已满,功成身退,回到江城继续在陆氏大楼工作。 秦桑若留在原地跟原来的负责人一起工作。 一个星期后,原来的负责人接到调令,被派到别的城市接手新的工程,他走后,总公司没有再派新的领导人过来,秦桑若理所应当的就成了这里的一把手。 虽然没有正式任命文书,所有的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秦桑若在Y市一个多月,她的工作态度跟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一致认为她能担此大任。 时节真正的进入冬天,Y市冷的出奇,秦桑若真正感受到东北地区冷空气的彪悍,每日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出门,鼻子嘴巴都捂住,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跟同来的工程师陈家栋住在县城的招待所里,这家招待所距离他们工作地方步行只需五分钟,虽然条件很一般,但贵在路程短,方便快捷。 陈家栋成为秦桑若在这里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熟人,陈家栋为人比较刻板严谨,平时话不多,一路相处下来,秦桑若跟他没有特别靠近也没有特别疏远,关系还算舒服。 这天,县城难得没下雪,客户来实地考察,秦桑若附则接待,陈家栋陪同。 秦桑若拿着一张图纸,踩着冰渣子,迎着冷风,指着近在眼前的大楼说:“看,就是这个,它竣工之后,将成为淇县最大的购物中心,把之前独家成大的家购福支起来,其发展前景不可估量!” 客户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戴着皮帽子,随着秦桑若的深入介绍,他不停的点头。 末了,他说:“前景还是不错的,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就是价格方面,秦经理能不能再给点优惠?” 秦桑若吸了一下鼻子,冷风吹着图纸咯咯作响,她垂着眼帘卷着图纸。 图纸卷到一半,她抬起头来对客户说:“这样,我给你个内部价,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下调百分之零点五,我们交个朋友,下次你再买商铺还找我!” 客户满意的笑了,拍着手说:“秦经理果然魄力,就这么定了!” 送走客户,秦桑若跟陈家栋往大楼里面走。 “总公司怎么回事,项目竣工快一个星期了,招商部门还不到位,让你这个领头的干招商的活,这不是欺负人吗?” 毕竟一起工作了好长时间,陈家栋与秦桑若建立了些革命友谊,加上他性格本来就刚正不阿,看不惯的事情直接提出来,忍不住替秦桑若打抱不平道。 秦桑若笑笑:“可能还没招到人吧?” 陈家栋想了想,也是,陆氏现在监管着秦氏,家大业大,事务繁多,一时间周转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知道工程竣工还不早做安排,这里天气这么恶劣,你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总公司也真好意思!” 秦桑若笑而不语。 两人进了大楼,大楼里有暖气,两人顿感舒适了许多,陈家栋在刚入驻的饮品店里买了两杯热饮,把一杯热果汁递给秦桑若,自己喝热红茶。 “你怎么能给王三药下调半分之五呢,这也让利太多了,传了出去,我们还怎么赚钱?” 刚替秦桑若打抱不平完,转过头开始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秦桑若喝了两口热果汁,靠着还没正式运行的电梯扶手道:“王三药是Y市有名的地产商,之前投资的商铺均获得可观的利润,我们陆氏初来乍到,需要有个知名度的高的人帮我们打宣传,王三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要他购买了这里的商铺,其他私营业主必定会跟风前来,比起他给我们带来的商业效益,那点让利不算什么。再说了,薄利多销,卖出去的多了,利润就回来了,如果真被炒了起来,我们到时候再涨价好了!” 听了秦桑若的讲解,程家栋思索几秒后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这个盖楼的在这方面还是不行!” 秦桑若笑了笑:“术业有专攻,陈工程师不必妄自菲薄!” 她的话音刚落,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看来电号码,怔住。 宋南辞,他已经好久不联系她了! “陈工,我接个电话!”她对陈家栋说。 陈家栋:“你忙你的,我回招待所补个觉,昨晚忙到凌晨三点,有点挺不住!” 陈家栋走后,秦桑若拿着那杯热果汁走到窗户前接电话。 “喂?”不知为何,秦桑若有点心虚。 宋南辞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近人:“你还在工作吗?” “刚忙完,现在在喝东西!” “那你来招待所一趟吧,我在这里等你!” 秦桑若一时没反应过来:“招待所,哪个招待所?啊?你来Y市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走,走到半路想到程家栋给她买的果汁忘到窗台上,又折身回来拿。 “……你别在外面等啊,外面太冷了,去大厅里面……” 秦桑若一路小跑着回了招待所,路上还差点摔个跟头。 宋南辞还跟以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没有形象的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坐在招待所大厅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不知道看什么看的出了神,头上还戴着羽绒服的帽子,下巴被帽子上的松紧绳勒着,也没想起来摘下来。 身边放着一个大号行李箱,手边有个保温杯,杯子里冒着热气,招待所前台刚给他添的热水。 “南哥!”秦桑若呼哧呼哧的跑进来,激动的大叫一声。 宋南辞抬头,放下杂志站起来,笑着张开手臂,秦桑若像是一个小孩儿一样投入他的怀抱。 宋南辞摸摸她泛着湿气的发顶,比划了一下:“好像长高了!” 秦桑若笑着捶他一拳:“我都多大了还长高?走,我们去我房间,我给你买了一顶朝暖和的帽子,你上去试试!” “哎哟,姑娘大了知道心疼人了,还知道我给买帽子!” 秦桑若又给了她一拳。 秦桑若帮着宋南辞提行李箱,前台的大姐看见了,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我昨个儿还跟小李说,秦经理在这里住了个把月也不见男朋友来探望,谁想今天就来了!” 宋南辞笑了笑,纠正道:“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哥!” 秦桑若带着宋南辞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住的房间是这家招待所里最大的房间,卧室带着一个小客厅。 平时楼里没地方的时候,秦桑若就召集大家伙来她房间开会。 墙角堆着一摞图纸,两箱牛奶,沙发上搭着她洗澡用过的浴巾,该洗的衣服一股脑的放在一个圆形玻璃桌上。 客房每天都有服务员打扫,勉强算的上整洁。 秦桑若把沙发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从箱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热水壶里加热。 “坐啊!”她对宋南辞说。 宋南辞参观完她的住所,无奈的摇摇头:“秦桑若你完了,你现在哪还有半分女孩子家的干净与整齐,看看你这房间,跟哥糙汉子的房间差不多!” 秦桑若嘻嘻的笑了笑:“平时工作太忙,没空收拾!” 她环视了一下自己住的地方,加了一句:“我觉得挺干净的啊!” 宋南辞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这么下去,看谁还敢要你?!” 水壶里水沸腾了,呼呼的往外冒着热气,秦桑若把热水倒掉,取出里面的牛奶。 用纸巾擦去上面的水渍,给牛奶插了吸管递给宋南辞:“没人要就自己过,多打点事!” “啧啧啧,看这思想,越发像糙汉子了!” 秦桑若手握成拳,微抬了下巴,朝他挥了一下,一副“你再说我是糙汉子我揍你哦”的架势。 宋南辞在她收拾过的沙发上坐下,秦桑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茶几上散落着几张文件,她弯腰收拾了起来。 看见茶几下面的空格里放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苹果,拿起其中一个洗了洗,回来坐到椅子上给宋南辞削苹果。 “你怎么过来的?”秦桑若削着苹果问。 宋南辞:“高铁。飞机停飞了。” 秦桑若:“又停飞,这边的天气真是恶劣!” 宋南辞喝奶喝的很快,三口两口就把秦桑若给她加热的牛奶喝完,吸着吸管,空盒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知道这边天气恶劣还不回去!”宋南辞说。 秦桑若低头削着苹果,她的头发长长了,用皮筋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两边的碎发垂落下来,黑发如墨,衬得她的脸庞越发白皙。 虽然忙,但日常的保养工作却的很到位,皮肤一点也没变差,反而比有沙尘天气出现的江城更加水灵了。 “都习惯了,也没觉得多恶劣!”秦桑若把削的不怎么好的苹果递给宋南辞。 宋南辞接住,咬了一口,苹果放在暖气房里好长时间,水分流失,口感不是那么香甜。 但他仍大口大口的咬着。 “桑若,我要回美国了!”宋南辞嚼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 贪爱 第一百五十四章:再见,南哥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正拿着水果刀削另一个苹果,闻言怔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出差?” “离职。回美国发展。” 那岂不是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了? 秦桑若垂下头,盯着垃圾桶里的苹果皮,果皮削的很厚,差不多有整个苹果四分之一的重量,宋南辞却没有嫌弃她。 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她去做了,无论好坏,他从来没有嫌弃过。 “不能不走吗?”秦桑若小声地问。 “桑若……”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秦桑若马上又说。 宋南辞咬苹果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轻叹一口气,伸手揉揉对面女人的发顶:“干嘛啊,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见就一定能见得着啊!” 话虽这么说,但宋南辞跟秦桑若心里都清楚,辞去一别,恐怕是相见无期。 秦桑若其实很明白,放宋南辞离开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他照顾了他这么多年,是时候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可心里就是堵,像是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让她难过。 “桑若……你不会哭了吧?” 秦桑若吸了一下鼻子,笑着抬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现在可是能在零下二十几度生存的女人。心里虽然不舍,但对个人而言,去美国是对的。去吧,你指的拥有更好的生活更光明的前途!” 宋南辞伸手又去揉她的头发,她笑着站起来:“哎呀,你把人家的头发都弄乱了,我去梳一下!” 转身之际,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宋南辞全部家当都在他带来的大行李箱里,她从Y市乘坐高铁到首都,然后从首都乘飞机去美国。 离开Y市的时候,秦桑若坚持去送他。 宋南辞头上戴着一顶老火车皮帽,样子有点土,但是特别保暖。 那是秦桑若给他买的,本来打算做为圣诞节礼物给他邮寄到江城,现在本人来了,就不用了。 秦桑若给他买了两大袋子好吃的,让他在飞机上吃。 看着那些中国特产,宋南辞哑然失笑:“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喔?” “飞机上吃不完就到美国再吃,慢慢吃,总有一天会吃完的!” 总有一天会吃完的,希望那一天你还能想起我。 宋南辞是下午四点五十的高铁,秦桑若带他提前在高铁站附近吃了点东西。 “到了美国一切小心,别总是做老好人,你对别人好,别人未必感念你的好。”秦桑若一边往他包里塞着Y市特产一边唠叨着说。 宋南辞靠着椅子坐着,淡笑着看着秦桑若,曾几何时,那个凶巴巴有点娇气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成了会关心体贴别人的人。 初识的景象历历在目,一转身,已经过去三年。 “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桑若,别在等陆焱瀛了,你跟他不合适!”宋南辞冷不丁地说。 秦桑若装东西的手一顿,低着头抿了抿嘴,小声地说:“我没有等他!” “那你怎么不交男朋友?”宋南辞问。 秦桑若把新给他买的提包拉好拉链,端起面前的热汤喝了一大口:“我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陆氏,去别的地方工作,依你的能力跟学历,不愁找不到一份好工作,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宋南辞自认真地说。 秦桑若瞥了一眼窗外,外面风很大,乌云压顶,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雪。 “南哥,你想多了,我没有等他,也没有再心存侥幸,我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因为……赶巧了,你知道吗,就是赶在这里了!” 宋南辞轻扯了唇角:“你若真的想离开,没人能控制的了你!” 秦桑若低头不语。 宋南辞看着她,过了几秒,缓了缓语气:“桑若,别傻了,没用的!” 秦桑若什么没说,摇了摇头。 宋南辞恨铁不成钢,有点气,偏头看向窗外。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陷入尴尬。 他们坐的饭店大堂不知为何,两桌客人起了争执,刚开始只是互相嚷嚷,后来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宋南辞跟秦桑若朝那边观望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的摔碎一个啤酒瓶,要用碎片去捅对方的时候,宋南辞赶忙站起来对秦桑若说:“是非之地,我们走!” 秦桑如结了账,两人拎着包走出饭店。 “吃好了吗?”秦桑若问。 一辆车从她身后开过来,宋南辞拉了她一把:“当然。味道还不错!” 秦桑若:“是吧,这里在地图上不怎么起眼,但是做的东西还蛮好吃的!” 宋南辞:“难道这是你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原因?” 秦桑若怔了一下,哈哈大笑:“是的是的,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我舍不得走!” 两人在高铁站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快四点二十的时候,宋南辞站了起来:“桑若,我走了,再见吧!” “我送你过去!” 宋南辞把她按在椅子上:“别。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怕看人离别时的背影,爱你这么多年,不能在最后一刻把你搞哭!” 他终于把爱这个字说出了口了,在离别的车站。 秦桑若低着头,咬着嘴唇。 “诶诶,你成心让我走的不痛快是吧?”宋南辞笑着说。 秦桑若闭了闭眼,抬起头,双手抱拳,女侠一般:“兄台珍重,我们来年再续!” 宋南辞宽慰的勾了一下唇角,上前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走了!” 提着行李转身,服务员帮他打开咖啡馆的门,说着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他走了出去,一直走,没有再回头。 秦桑若站在原地,泪水横流。 此番离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只要想到这个,秦桑若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去一块儿,难受的要死! 再见,老南! 谢谢,南哥! 当天晚上Y市下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凌晨一点多,陈家栋来敲秦桑若的房门。 共事这么久,陈家栋已经把秦桑若当半个男人看,加上他本来就有些粗线条,很多细节都浑不在意。 以前召开紧急会议,他跟其他几个工程师累了就直接睡在秦桑若屋里的沙发上,秦桑若睡在卧室,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像半夜敲她门这种事,陈家栋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秦,外面下大雪了,快点起来看雪!”陈家栋拍着秦桑若的房门大喊。 房门被打开,秦桑若提着一个酒瓶子出现在他面前:“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这么稀罕雪?” 陈家栋瞅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哎哟一声,夺了过来:“背着我们偷喝酒,被我抓住了吧?” 秦桑若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招待所的暖气太足,她上身只穿一件短袖还是热的不行。 身上热,脑子也昏沉。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秦桑若把酒夺了回来,在他面前晃了晃,陈家栋盯看她几秒:“别喝了,走,跟我出去看雪!” 秦桑若蹙眉:“大哥,现在是凌晨一点多。”黑漆马糊的有什么可看的? 陈家栋闷闷的哼了一声:“你这女人怎么一点也没情调,想当年我老婆为了看雪可是定好闹钟,凌晨三点多爬起来,为的就是做第一个赏雪的人!” 这是陈家栋第一次在秦桑若面前提起自己的妻子,她有点好奇:“你老婆现在在哪,打电话让她来陪你,他那么喜欢雪,来这里一定会很高兴!” 陈家栋本就不怎么白的脸庞变得愈发黑沉,他盯着地毯沉默几秒,低低的说:“她去世了,乳腺癌。” 秦桑若怔了一下,感觉自己提了一个不该提的话题。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回屋穿上毛衫跟大棉袄,过来拍拍陈家栋的肩膀:“我今天也情调一会儿,走,看雪去!” 几分钟后,秦桑若跟陈家栋走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雪越下越大,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秦桑若一脚踩上去,踩出一脚深的脚印。 陈家栋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蹦来蹦去,刚才还说不来,来了之后比谁玩的都欢! “诶诶,你不要走那里,会把我的长蛇阵毁掉!” 秦桑若说的长蛇阵就是她用脚在空地上踩出的两道弯弯曲曲的脚印,白砂糖一般的雪地,任由她在上面肆意创意。 她在这边玩的不亦乐乎,陈家栋就站在别处看雪。 他真的在看雪,双手插兜,仰着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如精灵一般肆意飘洒。 他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身上的棉袄没有任何美感,映在地上的影子,像一只傻里傻气的企鹅。 秦桑若遥遥的看着他,心情复杂,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 所以才主动请缨到这个多雪的城市来工作,不畏严寒,不辞辛苦,只为看一眼她曾经看过的雪花,感受一下当时的心情。 “陈工!” 秦桑若大叫一声,陈家栋回头,一个雪球朝他飞了过来,他没来得及躲闪,直中他的额头。 秦桑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 陈家栋看着秦桑若笑,一时竟看呆了! 贪爱 第一百五十五章:意外之险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一路撒欢的跑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一溜的脚印。 来到陈家栋的面前,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家栋从晃神中恢复过来,有点尴尬,轻咳一下,双手插兜朝着前面走去。 冷风卷着雪花迎面扑来,陈家栋跟秦桑若不由自主的眯起眼,路灯静默的亮着,雪花被灯光映衬的格外闪亮,像无数银色的荧光粉在空中飘洒。 “如果她现在还活着,那该多好!”陈家栋低低闷闷地说。 秦桑若脚步一顿,侧脸看着他,此刻他粗糙的脸庞上,写满了忧伤,也带着无限的柔情。 他想他太太了! 秦桑若鼻子酸酸的,并排跟他走在无人的街头,脚下是松软的雪地,头顶是暗沉的夜空。 “生离死别,人生常态,看开些吧!” 陈家栋怔了一下,笑了:“小小年纪懂什么是生离死别!” 秦桑若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雪,轻扯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的黯然:“我可不是那种不谙世事,不懂人间疾苦的女人!” 陈家栋认同的点点头,边走边说:“刚跟你一起从江城的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那种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别生气,我当时就这么想的……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发现你比想象中的能吃苦,能力也好,算是超出我的意外!” 秦桑若笑:“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呵呵,你可真……” “都说了那是刚开始的印象!”陈家栋抢白道。 秦桑若跟陈家栋沿着马路朝前走着,感受着午夜时分这个县城特有的风情。 “你知道秦木生是谁吗?”秦桑如问。 陈家栋不屑的嘁了一声:“秦木生谁不知道,江城有名的橡胶大王,秦氏几天董事长,不过结局不太好!” 秦桑若沉默几秒:“那是我父亲!” 她抬起头望向前方,又说了一遍:“秦木生是我父亲!” 陈家栋像是看天外来客一般看着她,他竟然跟秦木生的女儿成了同事,真是没想到呢! “那你……” 据说当年是陆百川幕后搞鬼检举了秦木生,揭开了秦木生偷税漏税的冰山一角,引起江城商界大地震。 现如今陆百川的儿子陆焱瀛又收购秦氏,前有杀父之仇,后有灭门只恨,怎么你就…… 陈家栋心中有很多疑惑,本想跟秦桑若推心置腹的聊聊彼此的过往,灯光下,看见秦桑若暗沉装满忧伤的眼神,他摇了摇头,算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已如此不幸,何苦再去揭她的伤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秦桑若看一眼陈家栋,忍俊不禁,这人宽慰的话还真是别具一格。 陈家栋性格直,刻板,沉闷,是项目组里出了名的不会说话,秦桑若笑着摇摇头,长叹一声:“真是名不虚传啊!” “什么名不虚……” 陈家栋跟秦桑若走到了十字路口,陈家栋的话还没问完,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如一只疯狗一般从他们对面的路上冲了过来! 车速很急,车辆来的突然,秦桑若跟陈家栋根本躲闪不及,只听陈家栋大喊一声:“闪开!” 电光火石间,秦桑若感到一股冲力,她被陈家栋推倒在旁边绿化带里。 只听“砰”一声闷响,那辆疯狗一般的车子擦着陈家栋的身子过去后,撞上人行道花坛,花坛裂开一条又深又宽缝,车子卡在两棵树的中间,冒起股股白烟! “老陈!!!” 秦桑若顾不上崴脚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只见陈家栋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背后的雪地。 “老陈老陈老陈,能听见我说话吗!”秦桑若跪坐在陈家栋的身边,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呼唤着陈家栋。 一阵冷风吹过,肇事车辆的驾驶室车门开了一点,一只沾满鲜血的胳膊垂下来。 “救救我,救救我……” 秦桑若脱下身上的棉衣盖在老陈的身上,跑过来查看肇事车辆,车辆卡在两棵树的中间,其中一棵正好卡着驾驶室的车门。 车门下面有血,司机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你把车门关上!”秦桑若对着车里面的大喊。 “救救我!”里面的人说。 秦桑若:“我正在救你,你先把车门关上!” 司机不信任秦桑若,以为她要害他,愣是不关车门。 秦桑若大声的咒骂一句,从车头绕过来,右脚一蹬,用力的蹬上了车门。 她再次回到车头的位置,双手扶住引擎盖,开始向后推车。 人行道跟车道连接处有一个台阶,肇事车辆的前两个轮子在台阶上面,后两个轮子在台阶下面。 按说应该好推。 关键是车子以三十度角卡在两棵树里,秦桑若人但力薄,推了半天,车子没动一下。 冷风如刀子一般吹在她的脸上,她的羽绒服给了陈家栋,只穿着一件黑色内搭毛衫,现在温度接近零下三十度,她的小身板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就像是从树上掉落的一片枯叶,随时可能被刮走。 秦桑若又用力推了一下,车子还是不动,她直起身体,查看了一下车势,绕过来,改变计划。 先把车子推直,让车子离开其中一棵树,然后再倒推! 车子全部回到车道上。 这次她成功了! 还没等她去开驾驶室的车门,车门自动开了,里面的司机滚了下来,他的额头流着血,手好像也受了伤,但人还算清醒。 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停的哼叫! 秦桑若脚上穿着皮鞋,走过去,狠狠在他身上踢了两脚。 “畜生!” 雪地上的人哼叫的更厉害了! 救护车由远及近,在寂静恶劣的凌晨时分,闪出温暖的光! 陈家栋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司机也也被抬了上去,秦桑若做为陈家栋的家属跟了过去。 她在救护车上报了警。 从事故发生到救护车到来,其实不到十分钟。 陈家栋初步诊断结果是,小腿错位性骨折,脑震荡,昏迷是因为头部受创,有淤血。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桑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陈家栋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秦桑若怕自己一个女人不方便照顾,打电话给平时跟陈家栋关系不错的两个同事,让他们帮忙过来照顾。 警察来的很快,陈家栋刚被推进手术室他们就来了。 秦桑若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讲完之后一再强调一定要严惩肇事者司机。 那司机哪是开车,分明是马路杀手! 警察让秦桑若在口供上签了字,说他们随后要展开一系列的调查,要她保持手机通畅,然后就走了! 秦桑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向总公司传达了这一消息,这边人手不够,希望总公司尽快派人过来代替陈家栋工作。 没一会儿,走廊里来了一拨人,两男两女,一对儿年轻的一对儿年老的。 年轻的三十几岁年纪,穿着高档,打扮不俗。 年老的都已过花甲之年,但身体硬朗,目光炯炯有神,脸上写满了焦急。 秦桑若朝前面的手术室看了一眼,前面有两个手术室,陈家栋占一间,肇事者司机占一间。 她站了起来,朝年轻女人走过去:“请问是肇事者家属吗?” 女人微微一怔,蹙眉看着秦桑若:“你是?” 秦桑若指着二号手术室说:“我是差点被他撞死的人!” 女人了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儿老人,把秦桑若拉到一边:“我父母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莫要闹,等我哥从手术室里出来,我们弄清原委,一定会补偿你的!” 秦桑若冷笑一声:“补偿?这有幸活着你们才能这么说,若是就这么被你哥撞死了,你们怎么补偿?” 女人抿了抿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那个年轻男人走过来,拍拍女人的肩膀:“笑言,你过去陪爸妈,不要他们激动,这边我来处理!” 女人跟男人是一对儿夫妻,女人看了丈夫一眼,轻叹一声,走到了他们父母身边。 男人跟女人说的差不多,大同小异,让秦桑若不要声张,如果是2号手术室里面人的错,他们一定会赔偿,绝不逃脱责任! 秦桑若气不过,冷嘲热讽了几句,男人脾气一直很好,彬彬有礼,秦桑若也不好再发作。 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便退到休息椅上等结果。 她坐走廊这一边,肇事者家属坐走廊那一边,秦桑若时不时朝那边翻了一个白眼儿,那边均是一副做错事不敢朝她看的样子。 家属都是挺好的家属,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不知道珍惜的生命的亡命之徒? 半个小时后,2号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护人员推着肇事者走出手术室,四个家属赶忙围了过去。 “于易联,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你都四十的人了还整天跟个小孩儿似的,上次因为那个女人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现在又闹这一出,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太长……” “妈,妈,别激动,人没事就好……” “哎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别人到我这个年纪都抱孙子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我现在还在为你操心,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行了,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到别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手术疼不疼啊……” 躺在担架车上的肇事者清醒着,他的家人都急的不行,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都别说了,死不了!”贪爱 第一百五十六章:对质 - 贪爱 - 顾翘楚 “……都别说了,死不了!” 不知道他哪个字眼刺激到秦桑若,她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拨开肇事者的妹妹,指着担架床上的肇事者,恨恨地说:“你这种人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肇事者一怔,盯看了秦桑若几秒钟后,笑了:“诶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看见没,这种人就是死性难改,没有一点悔过之心,一只胳膊折了还不逗趣美女! 秦桑若刚要发作,被肇事者的妹妹拉开:“女士不要生气,我哥就是这个脾气,他人不坏,没有恶意!” “都把人撞到医院了还不坏?” 想到陈家栋还在手术室里,秦桑若就气的不行。 女人的丈夫怕秦桑若再过来闹,朝医护人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把病人推走。 老太太见状,帮着医护人员一起赶忙把病床上的人推走了。 女人也要走,秦桑若叫住她:“你们的人没事了,我们的人还躺手术室呢,留下一个,交住院费去!” 女人的丈夫听到后,折身回来,对女人说:“笑言你去照顾咱哥,我留在这里善后!” 女人看了秦桑若一眼,点点头,朝着担架车离开的方向快速走去。 秦桑若把各种垫付的收据单子还有需要交的款项一股脑的塞给男人:“先把这些结了再说其他。” 男人什么也没说,拿着单子就要往楼下收费大厅走,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掏出皮甲,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把这个压在你这!” 秦桑若接过来身份证,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李亚伟。 嗯,还算不错,办事挺周全! “你跟那个混蛋什么关系?”秦桑若问。 李亚伟轻扯了一下唇角:“我是他妹夫。刚才那个是我太太,于笑言,我太太的哥哥叫于易联,也就是开车撞你的人!” 秦桑若:“我可都记住了,万一出什么纰漏,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李亚伟笑了笑:“不会的。” 说完,他拿着单子下楼缴费。 又过了五六分钟,一号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护人员推着陈家栋从里面出来。 程家栋居然是清醒的。 秦桑若双手合十,谢天谢地:“你还认识我吗?”她问。 陈家栋看着他,虚弱的开口:“认识!” 秦桑若:“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已经没事,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工作上的事我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不要有后顾之忧!” 陈家栋:“谢谢!” 这个时候,秦桑若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以后说了一下所在的方位,没有十秒钟,两个年轻人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两人一胖一瘦,胖的叫王毅,是项目组的监理,瘦的叫李柱,也是一名造价师。 “秦秘书,陈工怎么样了?”王毅看着担架床上奄奄一息的陈家栋,担忧问。 “小腿骨折,刚手术完,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 王毅跟李柱两人都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们平时跟陈家栋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 陈家栋被搞成这个样子,他们很难过。 “哪个王八蛋撞的,我找一帮兄弟去修理修理他!”王毅挽着袖子,气愤地说。 “这笔账肯定要算的,但不是现在……”秦桑若跟王毅他们帮着医护人员推着陈家栋,边走边说。 “……肇事者也受了伤,一切等警察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陈家栋被推进普通病房,秦桑若看了看病房的设施,这是一间四个人病房,其他三个床位都住了人,陈家栋的床位在最外面,靠着窗门。 护士给陈家栋换了药瓶要走,秦桑若叫住她:“麻烦你帮我联系陈家栋的主治医生,我们要换病房!” 护士忙了一夜有点不耐烦:“换哪去,别的病房都满了!” “VIP病房也满了吗?” 护士看了秦桑若一眼:“我们这里没有VIP病房,只有特护病房。” 秦桑若:“那就特护病房。把我们换进去,要最好的单间!” 王毅在一旁帮腔:“又不花你的钱,为什么不给我住好的病房?这床位紧挨着门,出出进进,全是风,感染了怎么办?” 护士白了王毅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去叫主治医生,你们跟他说!” 王毅:“不管跟谁说,我们也要住特护病房!” 护士又白了他一眼,端着药盘快速走了出去。 陈家栋抬了抬手,秦桑若看见了,赶忙过去弯下腰,只听他说:“不必浪费,我住哪都行!” 秦桑若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学着王毅刚才的话:“又不是花你的钱,省什么省,那个王八蛋把你撞成这样,花点他的钱就怎么了,又没让他赔命!” 李柱走过来:“陈工,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养病,一切有我们处理!” 陈家栋感激的笑了笑。 “我有点困了!”他说。 李柱:“困了就睡,我们都在,没事的!” 没过两分钟,陈家栋就睡着了,轻轻的打着鼾。 秦桑若受了感染,也打起哈欠,李柱把她从病房里叫出来:“秦秘书,你也困了,回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跟王毅守着!” 秦桑若朝病房里面看了一眼:“那成,明天白天我来换你们!” 她从病房楼出来,外面还在下着大雪,一脚踩下去,没了脚脖子。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 马上天亮,赶紧回去睡一会儿,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到招待所,脱了外面的棉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雪已停,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淇县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格外圣洁美丽。 秦桑若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快十点,她匆匆忙忙的洗漱,在招待所楼下的小餐馆里打包了一些事物,提着匆匆往医院赶。 招待所距离医院没多远,步行差不多需要十分钟。 刚下过大学,路上的积雪还没被完全清楚,路况很不好,出租车很难打到。 秦桑若就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医院。 到了原来的病房被告知陈家栋已经转到特护病房去了,就在普通病房的上一楼。 秦桑若提着食物蹭蹭的上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推开特护病房的门,她抱歉地说。 特护病房就是比普通病房好,宽敞明亮,带独立卫生间,除了病人的床位,还有一个给家属陪护的床位,王毅此时正躺在那个床位上,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秦桑若发现陈家栋也睡着,她放慢了脚步,把打包的食物轻放在桌子上,小声对李柱说:“辛苦一晚上,你吃点东西吧!” 李柱:“也没什么可辛苦的,这个病房条件好,我也眯了一会儿!” 秦桑若把一份排骨盖饭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秦桑若,秦桑若在不在?” 这一嗓子直接把王毅跟陈家栋都喊醒了,秦桑若板着脸看向门口:“警察同志,您就不能小声点吗?” 那个警察尴尬的轻咳一下,用拿着圆珠笔的手指了她一下:“你就是秦桑若吧,跟我出来一下!” 王毅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挡住秦桑若的去路:“什么情况啊这是,警察为什么找你?” 秦桑若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只是过去配合调查一下,没事的!” 她指了一下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我给你们带了吃的,你也趁热吃点。陈工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先不要给他喂食!” 说完,她就跟着警察走了。 警察边走边跟她聊,聊的内容跟昨天的大同小异,只是确定了一下一些细节。 他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另一间特护病房里,警察先进去,然后朝秦桑若招招手:“你们两个当面对个质吧,他说你打他了,你说你没打,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吧!” 警察立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肇事者于易联恢复能力真好,过了一夜,竟然已经能坐能躺,还能下床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侧面也说明,他伤的并不严重。 秦桑若昨天听说他好像伤了左臂,今天的他的左臂果然吊在脖子,若不是那一圈一圈的白纱布看着瘆人,秦桑若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秦桑若朝他走过去,轻抬着下巴,冷声问:“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她确实狠踢了他几下,当时太生气了,没见过开车往人身上撞的。 但当着警察的面,死活不能认,秦桑若准备装傻充愣,否定到底。 反正受害者是她跟陈家栋这一方,她不信警察颠倒黑白,判他们这一方有罪。 于易联轻扯了一下唇角,靠在床头上,歪着头看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秦桑若跟警察都被他这句与本案无关的话惊了一下,尤其是警察,早就从同事那听说这个案件的肇事者是个花花公子,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那种。 年过四十,没有任何作为,整日背着相机跟一帮所谓的艺术家东逛逛西逛逛,不干正事。 若不是家里开着一家超市,父母都是正经老实人,有家里的帮衬,估计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警察轻咳一下:“请不要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于易联:“如果受害方是我的朋友,是不是问题就好解决一些?” 警察低头,装着没听见他的话。贪爱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知道我在看你吗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冷笑:“你不用跟我套近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该负的责任该做的赔偿,一点也不能少!” 于易联:“你再想想,在百秀山,爬山的时候……” 秦桑若脑中闪过一个镜头,皮夹克,花头巾…… “什么百秀山爬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跟我瞎胡扯,好好跟警察交代,说不定人家看你态度好,少判你几年!” 于易联:“我也是被人陷害,刹车失灵懂吗,我完全控制不住……不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秦桑若睨他一眼,转过头:“警察同志,对方不配合,我没办法跟他对质!” 警察有些不耐的挥了一下手:“你可以走了!” 于易联:“等一下,我找证据给你看……我的相机没在这里,警察通知我真的认识她,改天……” 秦桑若不理病床上人的叫嚣,快步走出病房。 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撞她的人竟然是百秀山上碰到的那个摄影师。 不能认,千万不能认! 认了他就会攀交情,医药费什么的就会减免,陈家栋就受不到应有的补偿。 秦桑若再次回到陈家栋病房,王毅有事回了项目组,李柱留了下来,正在给陈家栋喂水。 秦桑若见状赶忙过去帮忙,陈家栋起身的时候帮着抬了一把。 “你们别把当残疾人似的,我的腿受了伤了,胳膊手还能用!”陈家栋闷闷地说。 李柱笑了笑:“难得有人伺候你,你就好好享受吧!” 陈家栋轻叹一声:“不是被人伺候的命!” 李柱跟秦桑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给他喂完水,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陈家栋稍微有点发烧,主治医生说在合理范围内,属于正常范围内,接着用两瓶药,烧自然就退了! 同时让陈家栋多喝白开水,物理降温。 送走医生,秦桑若让李柱回去休息一下,这里她来照顾。 “不用,我一点也不觉得困,反倒是你,现在总公司派了人过来,你应该回去接应下。” 秦桑若:“总公司来人了?” 李柱:“来了,要不王毅怎么被召回去了,有点数据不对,被叫回去核对去了!” 秦桑若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问:“来的是谁啊,这么严格,上来就挑我们的刺儿?” 李柱摇摇头:“不知道,王毅没说,看他走的时候慌慌张张,应该是个高层领导!” 秦桑若沉思几秒:“管他呢,我们问心无愧,不怕他挑刺!” 李柱笑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秦秘书就是胆大!”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毅打来的:“喂,王毅,上面派谁过来了……甭管他是谁,我们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不能乱了节奏,你说谁,谁来了……” 秦桑若拿着手机怔愣住,一秒两秒……王毅那边喂喂几声没人出声便挂了。 李柱狐疑的看着秦桑若:“秦秘书你怎么了?” 秦桑若晃神过来,看他一眼,沉默几秒,站了起来:“李柱,我得回去一趟,这里就拜托你了!” 不等李柱回应,秦桑若就拿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陈家栋朝门口看了一眼:“秦秘书怎么了,很少见她这么慌张过!” “可能是真的来了大领导吧!”李柱若有所思地说。 秦桑若跑到项目组指挥楼层,平时乱糟糟的工作环境今天变得静悄悄的,她放慢了脚步,越过一个个办公室,空的,空的……所有的办公室都空了。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从大会议室传了过来。 秦桑若站在会议室后门的位置,屏住呼吸,听着那人的声音如同一个个音符扣在她的心上。 会议室后门上方有个半米见方的玻璃窗,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会议室全局。 秦桑若小心的踮起脚,轻轻抬着眼睛,朝玻璃窗看过去。 王毅,老严,小周……项目组的人都到齐了,大家一改平时嘻嘻哈哈轻松的做派,变得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只有那人松垮的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漠疏离,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报告,偶尔抬手翻动几下。 天空放晴,温暖的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身上,他今天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衫,旁边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毛呢大衣,应该是他脱下的。 只能是他的。 秦桑若的眼睛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长的真是帅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呢? 难道是距离产生美的假象? 不不,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比一线男星还帅呢,怎么会是假象? 陆焱瀛像是有了感应似的,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朝后门窗户这边看过来,秦桑若吓得心脏快要跳下来,赶忙蹲在地上。 陆焱瀛收回目光,眼底没有任何浮动:“……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希望大家再接再厉,给这里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散会!” 后门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听到“散会”二字,拔腿就跑,咚咚咚,一溜烟的跑进女厕所。 躲在厕所格子间里她的心还咚咚咚跳个不停,紧张的不行。 她为什么这么怕见他,她也说不清楚。 想见,不能见。 更怕,能见。 厕所就在会议室对面七八米的地方,中间隔了一条走廊。 秦桑若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分明那么多人,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能分辨出哪一声脚步声是他的。 他的脚步声与别人不同,沉稳,有力,很有节奏感。 “老严,你今天有时间代我去看看陈家栋,他是公司的老员工,出了这档子事,公司不能太冷漠!” 秦桑若呼吸一滞,他怎么走着走着停下了? 为什么正好停在厕所边? 难道发现她了? 她溜得那么快,不应该吧? 秦桑若缩在格子间里,身体紧贴着后面的墙壁,好像走廊里说话的那个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陆总放心,我一定照您的话去办,安抚好陈工,让他感受到陆氏集团这个大家庭的关心与温暖!”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几分钟过后,走廊里又恢复平时的喧嚣跟轻松。 秦桑若耳朵贴在木板上,仔细听了听,确认外面没人了才敢走出来。 “秦秘书!” 她刚出来就被人叫住,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转身,怒视着王毅:“你那么大声干啥,吓我一跳!” 王毅不好意思的笑笑:“天生大嗓门,习惯了。秦秘书,陆总来了你知道吗,刚开完会,陆总在会上表扬你了!” 秦桑若轻咳一下:“他说什么了?” “陆总说,我们淇县的工作做的不错,不但按时交了工,还保证了质量!这下,奖金是没跑的了!” 秦桑若:“哪句是夸我的?” 王毅:“夸大家不就是变相夸你了吗,谁不知道这个工程是在你的带领下顺利完工的?” 秦桑若握拳就要揍王毅,王毅双手护头向后躲:“开玩笑开玩笑……” 秦桑若眼底闪过一丝的失落。 其实她没想过他表扬她,她也不屑这种表扬,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对了秦秘书,陆总这次带了售楼跟招商团队过来,我们这帮玩泥巴的可以功成身退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后我就要回江城了,你呢,秦秘书,你回去不回去?” 秦桑若跟王毅并排朝楼下走,她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刺眼的太阳,轻声说:“不了吧,这里还有需要我的地方!” “那是,秦秘书能力超群,什么都会干,不管在哪都能发光发热!” 秦桑若把之前的想法付诸行动,捶了王毅一拳:“再拍我马屁,你去见女朋友的差旅费我也不会给你报销!” “秦秘书,我那是去出差顺便看了一下女朋友,不是专门去找女朋友的,怎么就不能报销?” 秦桑若:“你见咱们项目组的哪个人出差住五星级酒店喝一千多块钱的红酒的?” 王毅挠挠头,嘿嘿笑笑,像个小孩儿一样拉住秦桑若的胳膊:“我那不是想让女朋友过生日高兴一下嘛,秦秘书通融通融,你就帮我签个字,签个字就行,拜托拜托!” 秦桑若甩开他的手,板起脸:“陆总不是过来了,你找他签字岂不是更快捷?” “秦秘书你……诶诶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秦秘书……” 陆焱瀛下楼坐上自己的专车,他没有让司机马上开车,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距离大楼的对面。 他坐在后座,隔着窗户朝外看。他这个车的窗户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没一会儿从大楼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跟在女的身后,好像央求着她什么。 女人一脸坚定,不管男人怎样闹她,丝毫不为之所动。 他们站在大楼外面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女人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差不多整张脸包在羽绒服后面的帽子里。 她没有戴手套,低头对着双手哈气,搓了搓双手,然后把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央求她事情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忽地咧开嘴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如今天的太阳一般明媚! 没一会儿,大楼前停了一辆出租车,女人下了几级台阶,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坐了上去。 出租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陆焱瀛转过头,沉默几秒,淡淡地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吧!”贪爱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年纪太大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又回到医院。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她在医院小餐馆里随便吃了盘蒸饺,吃完让老板打包了两份,拎在手里。 回到病房的时候,陈家栋已经睡着,李柱亦躺在床上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睁了睁眼,见是秦桑若,把眼完全睁开,伸了一个懒腰,走过来。 “秦秘书你怎么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 秦桑若指了指手里打包的蒸饺,亦小声地说:“我帮你带了些吃的,你趁热吃吧!” 李柱哭笑不得:“刚吃完怎么又吃?” 他接过蒸饺放在桌子上,摆摆手示意秦桑若出去说话。 秦桑若走出病房,李柱跟过去,小心的把房门带上。 两人走到走廊里的窗户下面。 “秦秘书你听说了没有,上面给陈工请了护工,专门在他住院期间照顾他!”李柱说。 秦桑若哦?了一声,想起在女洗手间听到陆焱瀛让老严看望一下陈家栋的话,又释然了。 “哦,那挺好的,这样一来,我们两个都可以腾出手来工作了!”秦桑若道。 李柱:“谁说不是呢?虽说咱公司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尽人意,但在对员工的人文关怀上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上次有个员工因工受伤,陆总亲自带人过去慰问了呢!” 说起陆焱瀛,李柱一脸的崇拜。 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虽不敢妄想有朝一日能像陆焱瀛一样身价亿万,但把他做为人生的标杆,看他看齐,为之努力还是很有意义的。 秦桑若笑了笑:“他确实比较擅长抚慰人心!” “对了秦秘书,这边工程已经竣工,剩下的就是招商跟售楼的问题,我们工程项目组下星期要全部撤离,班师回朝,你呢,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秦桑若怔了怔:“连你也要走吗?” 李柱:“当然啊,这里没活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李柱有点疑惑的看着秦桑若,不明白她为何反应这么大。 过了几秒,秦桑若笑着点点头:“是我糊涂了,以为你还要留在这里很久。” 李柱所在的工程队一直都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怎么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喂!” 一个响亮的男声从秦桑若的身后传过来,秦桑若不知道有人喊她,继续跟李柱聊天。 李柱朝那人抬了抬下巴,问秦桑若:“那人是不是在叫你?” “谁?” 秦桑若回头,只见于易联吊着一只胳膊,背着一个相机,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还真是阴魂不散!秦桑若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看着于易联,双手抱臂:“干嘛?” 于易联朝她勾勾手:“你过来!” 秦桑若学着他的样子,也勾勾手:“你过来!” 于易联轻扯了一下唇角,一瘸一拐的走了到秦桑若的面前,秦桑若看看他的腿,半是调笑半是讥讽的说:“腿怎么也瘸了,是不是办坏事被人打了?” 于易联没好气的朝她翻翻眼皮:“我之前不都跟你解释过了,我那车被人做了手脚,刹车失灵,所以才撞上你跟你的同事。你以为我是疯子啊,开车撞人?” 李柱一听面前的人就是开车撞陈工的人,上前揪住于易联的衣领,别看他个子低,全身都是肌肉,凶起来样子也够狠:“原来就是你把我兄弟撞断腿的,今天我要替我兄弟讨个公道!” 眼看着李柱就要动手,秦桑若赶忙抓住李柱的胳膊,不等她说什么,老严提着大包小包,带着慰问品上来了。 “老李,你在那干啥呢,我都到门口了还不来接一下!” 秦桑若掰开李柱的手指,推着他往老严的方向走:“快去快去,不然一会儿他又该说我们不把他这个经理放眼里了!” 李柱恨恨的瞪于易联一眼,指着他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野蛮!”于易联冷哼着说。 秦桑若来到于易联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说谁野蛮呢?” 于易联重心不稳,超后踉跄了几下,蹙眉直吼:“他是你老公啊这么护着他?” “他是我的谁不重要,我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仇人就行了!”秦桑若道。 于易联缓了缓口气:“我不是你的仇人,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忽地想起来什么,草草结束这个话题,举起自己的相机:“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来,你看,我相机里的这个人是不是你?” 秦桑若不用看就知道那个人是自己,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摸摸自己的脸:“是我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于易联把相机举到她的脸颊边,把真人跟照片对照:“哪里不像,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对,分明就是一个人!” 秦桑若后退一步,双臂抱肩:“那就怎么了,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于易联被秦桑若死活不承认的样子气的不行:“你这女人……” 秦桑若眼眸嗖然冷却下来:“我之前说了,不要跟我乱攀交情,不管相机里的人是不是我,我们有没有见过,我同事的医药费补偿费一分都不能少!” 于易联怔了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以为我为了省钱才跟你相认?还乱攀交情?” 秦桑若被他笑的莫名其妙,面上仍保持淡定,气势很足的抬了抬下巴:“难道不是吗?” 于易联笑的更欢了,秦桑若都怀疑他再这么笑下去会不会笑岔气! “你去打听打听,随便打听,看我于易联有没有在钱的事情上为难过谁?” 秦桑若冷笑,简直口出狂言,一个啃老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知不知羞? 于易联向前走了两步:“你笑什么,不相信?” 他从宽大的病号服里掏出手机递过来:“我通讯录的人你随便问,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这人没太多优点,但在用钱方面是绝对的大方!” 秦桑若轻嗤一声:“是大方,毕竟不是自己挣得,不知道挣钱的艰辛!”、 于易联蹙眉:“你什么意思?” 秦桑若:“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是因为钱方面找我,那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同事的住院费剩的不多了,麻烦预存一下,再见!” “诶诶诶” 于易联吊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追上秦桑若,挡住她的去路:“你这女人待人怎么这么冷淡,好歹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相处的也算愉快,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你差点把我撞死,我不翻脸难道还要跟把酒言欢互诉衷肠吗?秦桑若真想把心里的话吼出来,考虑到这里是医院忍住了。 “于先生……是于先生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提百秀山的那次相遇,但实话告诉你,我真的已经记不得你了,若是你对我生出什么想法,想进一步接触我的话,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秦桑若上下打量他一遍,道:“年龄太大!” 于易联怔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小声的嘀咕:“胡说什么呢,谁想跟你进一步接触了,我只是……只是……喂喂,先别走吧,你那么急着走干嘛……” 于易联受伤的腿到底比不过秦桑若的好腿,追了几步没追上,停下来,一脸沮丧的样子。 他的妹妹于笑言在病房没看见他,便出来寻他,看见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哥,你不在病房待着瞎跑什么,今早下楼梯刚扭伤左脚,难道你想另一只脚也报废掉?” 于易联瞪她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现在是病人!” 于笑言冷哼一声,挽住他的胳膊,朝着病房的方向走:“你还知道你是个病人,你看医院哪个病人像你似的上窜下跳的……” 于易联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于笑言以为自己说了哪句话惹他不高兴,欲要改口哄劝,谁料他把她拉到面前,让她正对着自己:“笑言,你说实话,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很老?” 于笑言怔了怔,笑道:“不老,我们的于易联大帅哥怎么会老呢?” 于易联:“好好回答,我没开玩笑!” 于笑言见惯了自家哥哥神经质的一面,轻咳一下,做认真状说:“跟十年前比肯定是年纪大了一点,但也更成熟更有味道了呀,难道你没听说过吗,男人越老越值钱!” 于易联:“越老越值钱?” 他琢磨了一会儿,又问:“如果一个女人说我年纪大,不想跟我接触,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于笑言:“还有女人不想跟你接触的吗?太不科学了吧……额,我觉得她可能是在欲纵故擒,你知道吧有时候女人就是矜持,放不开,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其实心里早就渴望已久了!” 于易联思索几秒,打了一个响指:“正解!” 一扫之前的沮丧,摩挲着下巴:“小样儿,还跟我来这一套,看我怎么让你露出狐狸尾巴!” 于笑言看一眼自家哥哥:“你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女人了?我告诉你啊,咱妈说了,你出院后就去相亲,好好找个对象结婚生子,不能瞎折腾了!” 于易联睨她一眼:“庸俗!” 秦桑若回到病房的时候,陈家栋已经醒来,正在跟老严说话。 她不喜欢老严,一开始就不喜欢,看见老严更是能躲就躲,尽量不跟他打交道。 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蓦地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年轻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俗气的大红色羽绒服,梳着一条大辫子,辫子很长,发质很好,是那种没有经过污染的自然健康。 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自己缝制的暗红色棉鞋。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表情拘谨而不安。 “秦秘书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我替陈工找的护工……”老严招手让女人过来,推到秦桑若面前:“她叫小玉,刚从乡下过来,别看她挺腼腆挺害羞,伺候人干活可麻利了,我让人在劳务市场找寻半天才找到的!”贪爱 第一百五十九章:相逢不如偶遇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扫了小玉一眼,低声对老严说:“是不是年轻了点?” 老严双手一拍,扯着嗓子喊道:“年轻有什么不好,手脚麻利,反应敏捷,干什么都行!” 秦桑若尴尬的轻咳一下:“我的意思是老陈是个男同志,找个年轻护工是不是不太方便?” 老严:“那有啥不方便的,你去看病碰到男医生就不看了?护工同理,只要活干好了,不分男女!” 秦桑若转头看向陈家栋,陈家栋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怔怔的。 “你问老陈吧,他是被照顾对象,只要他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老严双手又是一拍:“妥了!” 扭头对小玉说:“这事就说定了,下面就看你的了,我这么极力推荐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小玉红着脸点了点头。 有了专业护工,秦桑若李柱便不再在这里碍手碍脚,两人结伴从病房里下来。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小玉太年轻了!”秦桑若说。 李柱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起来:“老陈身边也该有个年轻女人了!” 秦桑若瞥他一眼:“瞎说什么,老陈可不是那样的人!” 李柱:“什么这样那样的人,男人单身久了,母猪都是双眼皮,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刚才没看见,老陈看小玉那个眼神……” 碰到秦桑若沉下来的眼神,李柱马上打住,轻咳一下,转了话题:“你知道老严为什么极力推荐小玉吗?” 秦桑若:“为什么?” 李柱:“他跟小玉是老乡!” 秦桑若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说着话出了医院,本来打算要一起回项目组,秦桑若想起招待所没牙膏了,抽纸也马上用完。 “你先回去吧,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秦桑若对李柱说。 李柱:“买完东西你也赶紧回去,外面冷死了,你是咱组的灵魂人物,可别冻出病来!” 秦桑若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雪已经停,天上出这太阳,可依然很冷。 阳光照在身上感不到一丝的暖意。 距离医院超市一米百米的地方就有个大型超市,秦桑若迎着风朝那边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赶快买完赶快回去。 她马上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忽地的看见陆焱瀛拎着几瓶水从超市里出来。 他的深色呢大衣已经穿在身上,脖子多出来一条灰色围巾。 他身姿挺拔修长,面容俊朗,穿着又高档不俗气,在这小县城里格外引人注意。 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瞥一眼。 超市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他神情冷漠,目不斜视的朝奔驰车走过去。 秦桑若走过来的方向就是她停车的方向,周围没什么建筑物,想躲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她马上转了身,并念咒语一般小声嘀咕,他没看见我他没看见我他没看见我…… 一秒两秒过去了,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稍稍松了口气,没动静应该是开车走了吧? 缓缓的转身,抬头,怔住,只见陆焱瀛站在奔驰车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手里提着那几瓶水。 秦桑若硬着头皮走过去,尴尬的举了举手:“嗨,好久不见!” 陆焱瀛没什么反应,过了几秒才点点头:“好久不见。” “你来这里买水啊……这么冷的天喝冷水会不会拉肚子?”秦桑若没话找话说。 陆焱瀛:“回酒店加热。” 秦桑若:“哦,那你回酒店吧,再见!” 她快速转过身,大步的朝前面走,牙膏什么的也不买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境地。 “秦桑若!”陆焱瀛在她背后大声喊她。 她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冷风卷着地上的雪飞起来,在他们中间形成一个朦胧的屏障。 风起风落,雪花飘起来又落在地上。 秦桑若抖抖衣服上的雪,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陆焱瀛提着水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秦桑若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朝她过来会如此的心惊肉跳,那种感觉就像是不擅运动的人刚跑完五千米,心脏快跳出身体,全身紧绷,向外发着汗! 陆焱瀛走到她的面前,盯看她几秒:“你冷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笑道:“冷啊,这种天气下谁不冷啊?”为了表明自己很冷,她搓了搓手。 “我请你喝点热饮吧!”陆焱瀛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回头见秦桑若仍站在原地,也不急着催她,就那么看着她。 秦桑若受不了他目光的逼迫,双手插兜朝他走过来。 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驶。 “这边哪里的东西比较好喝?”陆焱瀛边开车边问。 秦桑若想了想:“不知道。” 陆焱瀛偏头看了她一眼。 秦桑若:“我真不知道。” 来到淇县,她每天就是办公室招待所两点一线,出去吃饭都是跟陈家栋他们一起,他们去哪她就跟哪,从来没有刻意注意过什么咖啡馆饮品店。 她忽地想起来:“我们盖的大楼里入驻了……” 说到一半又马上打住,他们的办公室就在那座楼里,楼上楼下,难免有同事经过,被同事看见她跟老总坐在一起喝咖啡,少不了一番议论。 陆焱瀛:“什么?” “算了,那家不好喝!” 陆焱瀛又看她一眼,那眼神怎么看着有点微妙。 “真的不好喝,我喝过一次差点吐出来,我们不要去那里了!” 陆焱瀛轻轻嗯了一声:“找另外一家。” 谁找? 我吗? 秦桑若指指自己,又把手放下来,陆焱瀛正在开车,这个任务除了她没人能执行。 可是她哪里都没有逛过,怎么找? “用手机搜一下!”陆焱瀛从旁提示说。 秦桑若手机上面根本没有此类软件,但她不想在陆焱瀛面前显得自己无能,拿出手机,从应用里先下软件。 下完之后,开始搜索,鼓捣了半天,发现这里也只有半岛咖啡能配得上陆焱瀛这种身份的人。 她举着手机给陆焱瀛看:“这里可以吗?” 陆焱瀛瞥了一眼:“可以。” 设定导航,车子掉头,往回走。 秦桑若:怎么掉头了?这样一来,刚才行驶的路程岂不是全白费了? 这跟大冷天兜风有什么区别啊? 秦桑若觉得自己今天脑子有点不好使,把手机揣进兜里,故作淡定,装着很懂的样子说:“其实你不用掉头,这里的马路四通发达,都能绕过去的!” 这话她还是听王毅说的,现学现用,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绕过去。 陆焱瀛:“哦。” 然后猛打一个方向盘,车子又掉了回来。 秦桑若:“掉都掉回去了,怎么又掉回来了,我……”其实只是随口说说啊,不是真的知道能不能绕过去。 但这个时候再说这个岂不是很丢人? 秦桑若看向窗外,心里默念,但愿能绕过去但愿能绕过去但愿能绕过去…… 结果是,确实绕了过来,他们也成功找到了半岛咖啡的位置。 只不过多用了一半时间而已。 经常开车的人都会对道路方向有种敏锐的直觉,能不能绕过去,会不会走远,有时候心里都会有杆秤。 陆焱瀛刚才开车有恃无恐,到了最后秦桑若一直喊着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啊走错了啊,他还是目不斜视的往前看。 相比他八成知道这样能开过来的! 既然知道,何苦又绕这么大弯子? 此刻,秦桑若跟陆焱瀛面对面坐在半岛咖啡馆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不喝?”陆焱瀛指指她面前的热咖啡:“你不说很冷吗?” 距她说很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大哥! 秦桑若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你已经给大家开完了会,诸事也都安排妥当,怎么还不离开?” 陆焱瀛身体后仰,背靠在白色的椅背上,他脱了外套,宽松的灰色毛衫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配上轻柔舒缓的音乐,现在的场景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午后闲谈。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你对的工作还真是了如指掌!” 秦桑若一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端起咖啡掩饰尴尬。 因为天气的原因,店里没几个客人,他们坐在最佳的位置,临窗而坐,可以俯瞰半个县城的雪景。 “躲在会议室后门为什么不进来?”过了一会儿,陆焱瀛冷不丁地说。 秦桑若:“我……” 原来他看见她了,那她躲进洗手间难道也…… 秦桑若有点脸热,偏头看向窗外,临街的小公园里有几个小孩子在打雪仗,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为什么不回江城?”陆焱瀛又问。 秦桑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陆焱瀛看着她,瞳仁又深又沉:“如果你近来种种不合理的举动都是为了躲我,我告诉你,大可不必。” 他偏了头,看见她刚才看过的小孩子打雪仗的场景,他们是那么快乐,那么无忧无虑。 “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他说。贪爱 第一百六十章:爱而不得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轻扯了一下唇角,低头搅杯子里的咖啡:“陆总真是胸襟宽广,前女友里一个成了合作伙伴一个成了朋友。人常说,买卖不在情意在,你倒好,情意不在买卖在,着实让人佩服!” 陆焱瀛神色淡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别在我面前冷嘲热讽,想说什么痛快的说出来!” 秦桑若耸耸肩膀,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谈话进行不下去,她想马上离开。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像是在赌气,等着对面的那个人先开口。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续杯。 这个服务员是新手,秦桑若跟陆焱瀛是她今天接待的第一个客人,难免会紧张。 一紧张,拿着咖啡壶的手就抖,一抖咖啡就倒在了杯子外面。 滚烫的咖啡溅在秦桑若的手背上,她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赶忙抽了纸巾去擦。 陆焱瀛向前探了身子,瞥见秦桑若的手背上红了一片,眉头拧在一起:“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服务员吓得脸色涨红,泪珠在眼睛里打转。 “对不起先生,我……我……”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你烫伤的人又不是我!”陆焱瀛冷冷地说。 服务员马上又给秦桑若道歉:“对不起女士,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下次?这种低级的错误你还想有下次?……听见没有,把你们经理叫过来!”陆焱瀛不依不饶的说。 服务员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泪眼巴巴的看着秦桑若。 她还算有点眼力价,相比那个冷酷不近人情的男人,这个女人看起来更好说话一点。 秦桑若擦干手背上的咖啡,抬了抬手:“算了,不严重,不碍事的!” 服务员感恩戴德,一个劲儿的说谢谢。 陆焱瀛轻扯了唇角,冷哼一声,对秦桑若拆他的台颇不满意,应对这种事,他们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才对。 见服务员要走,他叫住她,凉凉的说:“不让叫经理,给个药膏擦一下总行吧?” 服务员怔了一下,马上点头如捣蒜:“有药膏有药膏,我这就去拿!” 然后飞奔跑向后厨。 秦桑若白陆焱瀛一眼:“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何必这样吓她?” 陆焱瀛:“再小也出来工作了,既然工作就要有职业素养,她那是什么素养,倒个咖啡都……” 服务员拿着药膏过来,秦桑若赶忙给陆焱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陆焱瀛翻翻眼皮,靠在身子上。 服务员要亲自给秦桑若抹药膏,戴罪立功,秦桑若没让。 除了必要的时候,她不喜欢陌生人碰触她的身体。 超市排队结账,不喜欢后面的人贴她太近,还有在电梯里,人多的商场,她都尽可能与别人保持一段距离,也希望别人在对待她的时候能这样做。 “没事了,不用紧张,初来乍到,难免会犯错,以后多注意就好了!”秦桑若宽慰服务员说。 服务员感动的红了眼眶,朝秦桑若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看着她离开,秦桑若笑着对陆焱瀛:“看,多朴实的小姑娘,能和平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大动干戈,你投诉给她经理,她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焱瀛笑了笑:“你现在倒是一副菩萨心肠,我若是像你一样得饶人处且饶人,公司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伸过来手,我看看!” 秦桑若把手伸过去。 陆焱瀛:“你看,还红着呢!” 有一处的药膏没抹匀,他伸出手指想替把它抚平。 温热的手指触到秦桑若冰冷的手背那一秒,两个人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均向后一弹。 秦桑若缩回自己的手,陆焱瀛重新靠在椅背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公园里打雪仗的小孩儿已经被叫回家,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一人,只有不怕冷的冬鸟偶尔掠过单调的天空。 刚缓和的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 秦桑若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咖啡,道:“谢谢你的咖啡,现在我身上暖和多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做,先走一步,再见!” 她穿上自己的羽绒服,从旁边的椅子上拎了包。 “秦桑若!”陆焱瀛开口叫她。 她转身看着他。 两个人视线交汇在一起,各自眼神里都写着复杂。 过了几秒,陆焱瀛说:“路上不好走,你小心点!” 秦桑若笑了笑,把包挎在肩膀上,越过几张空着的桌椅,下了楼。 透过窗户,陆焱瀛看见她出了咖啡馆,走到马路对面,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辨不清是哪一辆。 陆焱瀛依旧看着窗外,看着秦桑若离开的方向,怔怔的,失了神一样。 一阵手机铃声把他从迷思中惊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神情淡淡的接了电话:“妈……对,今天回去,现在正动身去机场……” 秦桑若逃也似的离开那家咖啡馆,她回到招待所,复杂的心绪已经平复下来。 算了,他都亲口说要做朋友了,你又何苦这样? 有他妈妈在中间横着,你就是再爱他,又有什么办法? 别想了,没结果的! 秦桑若把自己摔在床上,蒙了被子,呼呼的睡去。 她睡醒后,天已经黑透,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要知道以前她离开办公室一会儿,电话跟炮弹似的不停轰炸过来。 陆焱瀛带来的团队果然不错,办事能力一流,把以前没人干的活都干了,她才会这么得闲。 突然闲下来不知道要干什么,起床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活动了一下手脚。 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穿上棉服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路过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大姐拿着一张明信片过来:“诶,秦秘书这东西是寄给你的吧……我那上高中的儿子说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秦桑若接过来看看,从美国寄过来的,上面全是英文。 “谢谢,就是我的!”她说。 前台大姐啧啧两声,竖起大拇指:“秦秘书果然不是凡人,外国文都这么精通,牛逼!” 秦桑若笑了笑,把明信片塞进上衣口袋里,推开招待所的门,迎风走了出去。 她来到招待所对面的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等面的时候她拿出那张明信片,你们以为是宋南辞寄来的,错了,是白桦寄来的,就是那个喜欢秦旭爱而不得的女人。 她在明信片里说,秦旭在美国判了刑,刑期三年六个月,她想替秦旭上诉,秦旭制止了。 秦旭说他罪有应得,这样的结果,他反而安心。 说完秦旭的事,白桦在明信片的末尾说,秦桑若,能被秦旭这样的男人喜欢,你可真幸福! 你可真幸福! 秦桑若看着这句话,泪流满面。 面馆里的活计端着牛肉面过来,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对着一张卡哭的不能自已的女人,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悻悻离去。 秦桑若感冒了。 半夜醒来,鼻塞,头疼,嗓子干,翻箱倒柜找出体温计。 量好,眯着眼睛对着灯光看了看,三十七度八。 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感冒药,抠出来两片,用温水服下去。 秦桑若体质还算不错,很少得感冒发烧一类的小病,以为吃点药就能压下去,谁知到了第二天早晨,拿着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 嗓子也疼的难受,说话都费力气。 她打电话给李柱,让他她给老严请个病假。 李柱要陪她一起去医院,秦桑若婉拒了。一个人单身待久,已经习惯了自力更生。 她去了陈家栋所在的医院,挂号,看门诊。 医生问她是想好的快点还是慢点,秦桑若觉得好笑,哪个病人不想自己好的快点,但是没敢笑出来。 “当然是好的快些!”她说。 医生:“那就输液。” “那慢点呢?” 医生:“吃药!” 秦桑若:“……” 十几分钟后,秦桑若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左手吊着输液瓶,右手拿着几盒药。 最近流感盛行,她输液的地方坐满了人,大人小孩儿,年老的年轻的,乌压压一片。 秦桑若不习惯这种喧嚣人又多的地方,主动挪了一个角落的地方。 她昨晚没睡好,半瓶药没到,她竟打起了瞌睡。 不能睡不能睡,睡着抵抗力下降,风一吹,病情该加重了。 她强撑着站起来,正好有个护士经过,她对护士说:“能不能帮个忙,我想上厕所。” 护士给她找个挂输液瓶的滑轮吊杆,让她自己去。 秦桑若上完洗手间从里面出来,不想马上回乌糟糟的输液区,便在走廊里溜达起来。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哎哟,你干了什么坏事也进医院了?”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她的正前方传了过来。 秦桑若抬眼朝那边看过去,不是于易联又是谁。 她不想搭理他,想绕道走,于易联不依不饶,吊着胳膊,忍着脚伤小跑过来:“喂,我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躲着我?欲纵故擒也有个度吧,你就“纵”过了度就擒不住了? 秦桑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懒得弄懂,蹙了粗没,抬头,一脸纯真的问:“大叔,我们很熟吗?”贪爱 第一百六十一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 贪爱 - 顾翘楚 于易联怔了一下,微微气恼:“你叫谁大叔,我哪里长的像大叔,我才三十八岁怎么就成了大叔?” 人到了一定年纪,不只女人对年龄睚眦必较分秒必争,男人亦是如此。 秦桑若轻飘飘的一笑:“我还不满二十五。” 二十五的女人叫三十八岁的男人一声大大叔不足为过吧? 于易联轻咳一下,跟在秦桑若屁股后面边走边念:“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灵上的契合,有没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我跟你有代沟!” 秦桑若说完,大步朝着输液区走,吊瓶里的药水要没了,要赶紧换一瓶才行。 输液区里感冒的,发烧的,咳嗽的,流鼻涕的,到处都是潜在病毒,秦桑若以为于易联到了这里会止步,但是他没有。 他吊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跟了进来。 秦桑若皱眉嘁了一声:“这里全是流感患者,不想被传染就赶紧离开!” 于易联勾了一下唇角:“你担心我?” 秦桑若给了他一个“你有病”的眼神。 护士给秦桑若换了药瓶,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桑若指着旁边的男人:“这里坐了个闲杂人等,你们就不管吗?” 说来奇怪,从护士拿着药瓶给秦桑若换药,于易联就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安静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护士快忙死了哪有闲心管这种琐事,随便说了一句“没病不要占用医用资源”的话就准备离开。 转了身,又转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她向左看,于易联就向右转,她向右看,于易联就向左转。 最后年轻女护士端着医用托盘直起了腰,用那种嘲讽的语气说:“哟,于先生怎么还活着呢,没被前女友当武警的大哥给打死?” 这话说的相当有故事有内容,秦桑若在这里吊水快无聊死了,听见这话,八卦心顿起,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易联。 看了一会儿,于易联没反应,她不怕事大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欸人家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家?” 于易联躲不过去,笑呵呵的抬起头:“小蒙,你还在这儿上班呢?” “不然呢,等着你娶我回家做阔太太吗?”那个叫小蒙的冷冷地说。 于易联站起来,笑着推了小蒙一下:“看你,大家朋友一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小蒙狠咬了一下嘴唇:“朋友?呵,你跟你朋友睡一个被窝啊?” 因为生气,小蒙的声音有点大,附近的患者好奇的朝这边看过来。 于易联把小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这是干什么,大家好聚好散,该给你的我一样没少给,现在弄这一出又是何必?” 小蒙泪眼婆娑的抬头:“你这么紧张,是怕我搅黄你的新恋情吧?” 于易联就着受伤的胳膊,双手合十,朝小蒙拜了拜:“拜托拜托!” 小蒙恨从心生,一咬牙,快步走到秦桑若的面前:“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跟于易联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是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于易联不是个好人,是个渣男,跟我交往的时候脚踏两船,东窗事发后,一人给了我们一笔分手费,这就是他跟女人相处的方式,睡完就给钱,从来不跟你谈感情……” 小蒙的情绪有点激动,声音一度哽咽:“希望你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要走我的老路!” 说完,小蒙深吸了一下鼻子,红着眼睛走了。 秦桑若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易联,于易联像是斗败的攻击一样耷拉着头。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秦桑若的面前,道:“人这一辈子吧,谁没犯过错误,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以前的作为虽然有点……” “渣男!”秦桑若打断他的话,恨恨地说。 他还想澄清点什么,旁边一个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大姐也来了一句:“渣男!” 于易联马上闭嘴,灰溜溜的离开了输液区。 秦桑若以为有了这么一出,于易联不会再骚扰她,谁知等她输完液走出医院,在医院大门口又看见了他。 他换下医院里的病号服,穿着自己的衣服,打扮的跟在百秀山的那次,深色裤子,黑色羽绒服,非常中规中矩。 唯一的亮色是吊在他脖子上的白纱带。 他看见秦桑若,快步朝她走过来。 “你好点了吗?”他问。 秦桑若把棉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不理他,快步朝马路对面走。 “我有车,你住哪里,我开车送你!” 于易联跟在秦桑若的身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的结结实实。 “输了那场时间液,你应该饿了,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 对于这种渣男,秦桑若没什么好说的,站在路边拦出租,全程当他是空气。 “小蒙说的也不全都是事实,我当时也有我的苦衷,人看问题不能太片面,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小蒙说的都是她的观点她的立场……” 出租车在秦桑若面前停下,她旁若无人的拉开车门,就要跨坐进去,于易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的扣住秦桑若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几分着急几分生气:“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几句话吗?” 秦桑若冷冷的看着他:“放手!” 于易联梗了一下鼻子,头一偏:“不放!” “非礼啊这里有人非礼我……”秦桑若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于易联吓得赶紧松了手,秦桑若趁机坐进出租车里。 出租车开走,于易联挥着拳头,咬牙启齿:“这女人真是……” 于笑言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于笑言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家哥哥:“你回家啦,好好的怎么换成自己衣服了,是不是要见什么人?哥,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冷风中,于易联望着秦桑若离开的方向:“笑言,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于笑言怔了一下,推了自家哥哥一下:“你这是又发哪门子癔症呢?” “你信不信?”于易联又问了一遍。 于笑言想了想:“不信。太不靠谱。” 于易联吸了一下被冻红的鼻子,双手插兜:“以前我也不信,但我现在信了!” 说完,朝着对面医院走去。 于笑言跟在他的身后,越想越不对劲儿,拉住自家哥哥的胳膊:“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什么女人了,我可告诉你,你别再乱来了,再乱来,咱爸咱妈非气死不可!” 于易联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这次不乱来,再交往就是你嫂子了!” 于易联是个不婚主义者,多情又滥情,每份感情都很投入,但抽离的也快,上一秒深情款款的对你海誓山盟,下一秒就能冷漠的把你推开说不认识你。 这样的话,于笑言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真的假的,对方这么有魅力,连你也开始考虑结婚了?” 于易联甩开她的手,指着她说:“你跟咱妈一个样,我乱交女朋友说我乱搞男女关系,现在我想安定下来了,又质疑我,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嗯?”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于易联不耐的扬了扬手:“别说了,反正我在你跟咱妈眼里就是个小孩儿!” “谁让你整天做些幼稚的事?”于笑言在他身后嘟囔。 于易联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转身等于笑言,于笑言走近了,他问:“你平时给你老公在都在哪买衣服?” 问完,他皱着眉头摇摇头,自问自答:“不行,你老公穿衣打扮比我都显老……那个,你帮我问问你闺蜜小兰,她都是在哪给她老公买衣服,我看她老公穿的还行,显年轻!” 于笑言:“小兰老公本来就很年轻啊,他比小兰还小三岁呢!” 于易联:“你给我闭嘴,我让你问你就问,哪来那么多废话!” 于笑言气的不行,怪不得交的女朋友时间都不长,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谁受得了? 秦桑若输完液回办公室溜达了一圈,没什么可干的,她就回招待所补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身上发了点汗,醒来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她洗了一个澡,下楼找吃的。 刚一下楼,前台大姐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跑过来:“秦秘书秦秘书,快看,有人给你送花!” 秦桑若蹙眉接过来,从花束里拿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愿你早日康复!” 下面没有署名,但秦桑若一猜就知道谁。 但是于易联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 “谁送来的?”秦桑若问前台大姐。 大姐边比划边说:“贼高贼帅,说话贼有趣,就是吊着胳膊影响了他的整体形象!” 秦桑若有气无力的把玫瑰花塞进大姐怀里:“这花送你了,下次那个人再来,你就说我不住这里了,谢谢!” “诶诶……” 前台大姐抱着玫瑰追了秦桑若几步,秦桑若走的很快,几步就拉开门走到了外面。 大姐被一阵冷风吹回来,缩了缩脖子:“可是我已经告诉他你长久住在这里了啊!” 前台大姐不只告诉了于易联秦桑若长久住在这里,还告诉了她秦桑若的工作,姓名,从哪来的,来多长时间了,性格怎样等诸多问题。 其实也不能怪前台大姐把客人**透漏给外人,要怪就怪于易联太会说话,一套一套,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关于秦桑若的信息给套了出来。贪爱 第一百六十二章:他怎么还没离开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已经走出招待所,前台大姐的话根本没听见。 秦桑若生病没什么胃口,在附近粥铺里喝了点粥就算解决了午饭。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乌云斗转,气温骤降,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出了粥铺,秦桑若被呛了一口冷风,感觉四肢百骸都冷了起来。 她把棉服的拉链从底拉到上面,扣上帽子,系好帽子上的带子,顶着风雪朝招待所走。 不到四百米的距离,她走了差不多十分钟。 进了招待所,扑扑身上的雪花,跺跺脚,不由得感叹一声:“真冷啊!” 等了几秒,爱说话的前台大姐说没有动静,秦桑若好奇的回头,松散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于易联斜靠在前台吧台上,旁边立着一把伞,伞下有一滩水渍。 本该尽职尽职工作的大姐,因为得了于易联一瓶香水,正在左喷喷右喷喷,自恋臭美。 “感冒好些了吗?”于易联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脚伤还没完全康复,走路有些别扭。 “谢谢,好了!” 秦桑若说完就径直朝着楼上走,在楼梯的位置,于易联抓住她的手腕:“刚才过来给你送花,他们说正在睡觉不要打扰,现在你睡醒了,饭也吃了,我们是不是能聊聊了?” 秦桑若甩开他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于易联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聊行不行?” 秦桑若看向前台大姐:“花姐有人在你店里耍流氓,你管不管?” 花姐朝这边看过来,咯咯的笑:“秦秘书,于先生都跟我说了,他想追你。你看人家于先生一表人才,家里有房有车,你也单身这么久了,给人个机会考虑一下嘛!” 于易联轻咳一下:“就是。” 秦桑若再次甩开他,冷冷地说:“我不搞叔侄恋!” 于易联:“又拿年纪说事,有意思没啊?”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如果你真看不惯我这张脸,我可以去整容!” 花姐:“整容?于先生这么帅,有鼻子有眼,整什么容啊?” 于易联朝秦桑若摊了摊:“看,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好,是我的问题,我就喜欢年轻的帅的行了吧?” 于易联:“我不帅?” 秦桑若懒得跟他再说这种无聊的问题,瞪他一眼,蹬蹬蹬的上了楼。 于易联竟然跟着她上了楼。 秦桑若拿着房卡指着他:“你若敢踏进我房间半步,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于易联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屑:“民宅?就这里?” 秦桑若不理他,用房卡开了门,手刚握上门柄,于易联从后面抱住了她。 秦桑若身体一僵,反应了几秒,开始挣扎:“你给我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别看于易联伤了一只手,男女力量悬殊,他用一只手,秦桑若也不是他的对手。 “喊吧,反正这里的老板都知道我在追你。” “无赖!” 于易联把下巴磕在秦桑若的肩膀,柔声道:“我不是无赖,我只是喜欢你。你知道吗秦桑若,我好多年不对一个女人动心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 秦桑若用力掰着他的手:“有病吧你!” 就在两人在力气上你来我往的较量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秦桑若如若遇见救星般朝楼梯口看过去,刚想呼救,突然愣住。 陆焱瀛? 怎么可能?他不是回江城了吗? 难道是她眼花了? 陆焱瀛刚从外面进来,浑身带着风雪凛冽的冷气,他走到于易联的身边,冷冷地说:“放手!” 于易联不知是被他威严的气场震慑还是觉得这样当人面抱着一个女人不好看,轻咳一下,松了手,后退一步。 陆焱瀛扫了于易联一眼后,目光落在秦桑若的身上:“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你谁呀?”于易联插嘴道。 陆焱瀛:“我没问你!” 于易联撞开陆焱瀛走到秦桑若的身边,本想揽住她的肩膀,想了想她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敢把想法付诸行动。 挺了挺腰:“她是我女朋友,我说意思就代表她的意思!” 陆焱瀛蹙眉,看一眼秦桑若,再看于易联:“她是你的——女朋友?她跟——你,谈恋爱?” 于易联点了点头,挺胸:“怎么,不可以吗?” 陆焱瀛轻勾了一下唇角,眼中全是讥诮,面向秦桑若:“你喜欢他?” 秦桑若抬起头,动了动嘴唇,刚想说当然不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跟他什么关系不用你管,你走吧!” 于易联若是现在还看不出陆焱瀛跟秦桑若认识,那他也太傻了。 他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秦桑若护到身后:“对,我们什么关系不用你管,你走吧!” 陆焱瀛把手中的房卡展示给二人看:“我刚在这里开了房,为什么要走?” 走到秦桑若隔壁的房间,用房卡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桑若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钟,默默的走到自己房门口,转头对于易联说:“别再烦我!” 开了门,走了进去。 于易联站在走廊里看看两扇紧闭的房门,气恼的原地转了几圈,指着那两扇门自言自语:“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 秦桑若回到房间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贴着左边的墙壁听隔壁的动静,招待所的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 秦桑若双手抱臂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本来该走却没走,还住在了她的隔壁……他想干什么啊? 秦桑若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结果,那过来手机给王毅打电话:“喂,王毅,陆总还在淇县吗?” 王毅:“陆总???他不是开完会就走了吗?他那么忙怎么会一直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诶,秦秘书,你突然找陆总干什么,是不是想开了要跟我们一起回江城啊?” 秦桑若言简意赅的说两个字,不是,就挂了电话。 她再次思考,她的同事都以为陆焱瀛离开了,他却没走,说明什么,说明他是偷着留下来的。 淇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也有好点的酒店,放着好的酒店不住,他为什么来住招待所? 还开了她隔壁的房间? 这么一理,问题答案直指一个方向,他是为她偷着留下来的! 得出这个结论,秦桑若心里有点甜蜜,又有点忧伤。 甜蜜是时至今日,陆焱瀛还能因为她做出这种事,忧伤的是明明两个相爱的人因为长辈的原因却不能在一起。 秦桑若轻轻的叹了口气,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回想以前跟陆焱瀛的种种,他为她真的付出了很多,那她呢,她又为他付出过什么? 好像没有。 他一直为他们能在一起做努力,她呢,努力过吗?真的尽力了吗? 答案是,没有。 秦桑若蓦地意识到在跟陆焱瀛这场感情中,她是处于一种固步自封的状态,原地等着他的靠近,他的努力。 这对他不公平! 秦桑若在心中呐喊着说。 她在房间正梳理着跟陆焱瀛的感情线,李柱突然打电话过来说经秦桑若手的一笔账出了问题,让她回办公楼的核对一下。 李柱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在明知道她身体不舒服的状况下还跟她打电话,说明这件事比较严重。 秦桑若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出了房间。 于易联已经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经过陆焱瀛的房间时,她的心脏莫名快速跳了几下。 从楼上下来,花姐热心给她推销于易联:“秦秘书,其实人家于先生很不错呀,在摄影上,获过很多国际大奖,全国各地均有他开设的影楼……诶诶,秦秘书,不要走那么急吗,听我把话说完……” 秦桑若开招待所的门时候故意把门开的很大,让更多的冷风吹进来。 招待所里有暖气,花姐只穿了一件底衫,冷风一吹,她马上缩起了脖子,抱着双臂:“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 秦桑若回了办公楼,找到李柱问清情况,原来有一笔她签了字的差旅费出了问题。 那笔差旅费明明不符合报销的规格,她却在报销单上签了字。 李柱这么一跟她说,她就知道问题的根源出在了哪。 “王毅呢,把王毅给我叫过来!”她冷冷地说。 李柱:“王毅订了今天下午回江城的高铁票,他现在估计已经到车站了!” 秦桑若蹙眉:“可是二十分钟前我才刚跟他通完电话!” 李柱:“他没给你说他要回江城?” 秦桑若猛拍了一下办公桌,拿出手机拨王毅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李柱看出几分端倪,试探着问:“这件事是王毅干的,他往你身上泼脏水?” 秦桑若:“算不上泼脏水,他不过想省点钱而已。” 李柱:“这个王毅,平时你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干出这种事,秦秘书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他抓回来,让他给你道歉!” 秦桑若拦住他的去路:“别追了,这个窟窿我先给他补上,等我回江城再找他算账!”贪爱 第一百六十三章:论总裁表达爱意的方式 - 贪爱 - 顾翘楚 因为没供出王毅,纰漏的这笔差旅款秦桑若自掏腰包补上,这件事让李柱很是恼火,还打电话告诉了陈家栋,他与陈家栋商量着等回江城后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王毅。 秦桑若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她曾在董事长这样的高职位上待过,看多了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只是对王毅这个人有了新的看法,他的人品在她这里打了折扣。 处理完事情,秦桑若回到招待所。 下午四点多,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 秦桑若到了招待所没有马上上楼,而是靠着吧台跟嗑瓜子前台花姐聊天。 她在废话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渐渐拐上正题:“……我隔壁好像住了一个帅哥!” 花姐嗑瓜子的手一顿:“你已经见到了他了?真是帅啊,我好几年还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了,那小脸,那气派……啧啧啧……堪比超级巨星!” 花姐马上四十岁,儿子已经上高中,但在看男人的问题上,仍如少女时代,见到帅的男人就犯花痴。 话说回来,陆焱瀛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也很难保持淡定! 秦桑若轻咳一下:“还好吧,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他现在还在房间吗?” “刚出去……”说起这个,花姐似乎有意见,手里的瓜子往盘子一撒:“长得那么帅,性格却不随和,他出去的时候我跟他打招呼,欸,先生出去啊,他理都不理!” 秦桑若噗一声笑了起来。 花姐:“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连个正眼也不给我……就像现在流行一个词叫,叫……高冷,对,高冷,特别高冷!” 秦桑若又笑,若是她告诉花姐其实那人骨子里就是一小孩儿,花姐打死也不会相信吧? “……他,怎么就住咱们招待所了呢?”秦桑若迟疑地说。 花姐嗑瓜子嗑的口渴,转身从饮水机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吸溜着慢慢喝。 “我也奇怪啊,你看他身上穿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还开了一辆奔驰,咱这小县城有几个开得起奔驰的?开得起奔驰的就去住大帝豪了,谁来我这小破招待所,但人就来了,你说怪不怪?” 秦桑若靠着吧台,垂着眼睛不说话。 “更奇怪的是,进来就说要住315,那个时候315客人刚退房,还没打扫好,我建议他换一间,他不,就要住315……我琢磨着315是不是他的生日或者对他有特别意义的纪念日,不然咋就这么执着315呢?”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大堂里白亮的灯光映照着她白亮的脸,她的唇角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竟是在笑。 招待所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陆焱瀛提着几瓶水走进来。 他深色呢大衣上落了雪花,头上亦有。 他站在门口的地垫上,把身上的雪花拍落,拨弄了几下头发。 见到客人,花姐马上拿出本该有的职业素养,笑脸相迎:“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这边正说着先生您呢,您就回来了!” 陆焱瀛朝秦桑若瞥了一眼,她赶忙低下头。 陆焱瀛什么也没说,拎着水上了楼。 隔着吧台,花姐扯了一下秦桑若的胳膊:“看见没,就是这个样子,够高冷吧?” 秦桑若像是终于认同了花姐的观点,点点头:“确实!” 马上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秦桑若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里面穿了裙子,还化了一个淡妆。 她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模拟演戏着什么。 “你好,上次你请我喝了咖啡,今晚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行不行,不能加你好,太显生疏。 “嗨,上次你请我喝了咖啡……” PASS,太活泼了,不庄重。 “Hello,上次……”这个也太随意。 “喂,陆焱瀛,上次你请我……” 她这边正纠结的排练着,房门笃笃笃的被敲响,她有点丧气的吐出一口气:“来啦!” 打开门,怔住:“陆……陆总!” “上次我请你喝了咖啡,你是不是该回请我一次?”陆焱瀛面无表情地说。 “我我我正想……” “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有来才有往,这也是人际交往的重要一课,身为陆氏员工,希望你无论何时,都抱着学习的精神,锻炼交际,提高素养,所以……” 不等陆焱瀛说完,秦桑若举起右手,发誓一般:“我愿意!” 其实他根本不用说这么多,她本来就打算要回请他的。 陆焱瀛轻咳一下:“那好,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准备一下。” 秦桑若回屋拿了自己的包:“走吧!” 陆焱瀛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面上仍继续保持所谓的高冷:“走吧!” 对于秦桑若跟陆焱瀛一起下楼并且还一起出门这件事,前台花姐颇为吃惊,怎么短短几个小时,两个人就发展到一起外出的地步了? 还别说,两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格外般配呢! 不行不行,她是收了人于易联好处的,不能随意动摇军心,要始终跟金主于保持一致步伐,万不可被眼前的虚妄景象乱了阵脚! 她拿起吧台上的座机,对着一张小卡片,快速地拨了一个号码:“喂,于先生,我给你报告一个最新消息,就是那个秦秘书啊……” 秦桑若跟陆焱瀛出了招待所,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还在下,秦桑若对陆焱瀛说:“该吃晚饭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陆焱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秦桑若忍不住问:“你的车呢?” 为什么不到车里去,她为了好看穿的特别少,全身都快冻僵了。 陆焱瀛侧头看她:“下雪天开车危险!” 秦桑若“……” 那行吧! 但是真的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走了一会儿,陆焱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头,他自己穿的厚没觉得有什么,看身边路过的人跟秦桑若做对比,才发现问题出现在哪里。 秦桑若身上这一身在江城的冬天穿很正常,但是在接近零下三十度的Y市,穿成这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刚才还觉得她穿着一身还挺好看,现在却觉只有暖和才是生存之道。 陆焱瀛朝秦桑若身边靠了靠,无形之中替她抵挡了风雪侵袭,举目四望,看着热闹喧闹的街道。 过了几秒,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穿过马路,走进一家运动服饰品牌店。 “帮她找一件最暖和的羽绒服!”陆焱瀛直接对里面的店员这样说。 店员审视了一下秦桑若的身高,很快拿了一件粉白色长款宽松版的羽绒服,羽绒服帽子上面有很大很蓬的毛毛边,看着就十分暖和。 秦桑若看向陆焱瀛,陆焱瀛朝她抬了一下下巴:“试穿一下!” 陆焱瀛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这么冷的天,这个笨女人,大衣里面竟然穿了裙子,虽然是秋冬款,虽然搭了裤袜,但根本不足以抵抗这里零下三十度的低温。 “笨死了!”陆焱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秦桑若拿着羽绒服回头看他,他看她一眼,转身朝着挂衣服的货架走过去。 在秦桑若试穿羽绒服两分钟时间里,陆焱瀛帮她选了毛衣,加厚裤子,加绒运动鞋,一股脑塞给服务员:“让她全部换上!” 全部换上,不是全部试一遍。 几分钟过去,秦桑若焕然一些的从试衣间走出来,粉白色朝暖和的及膝羽绒服,黑色加绒运动,里面套着她原来的裤袜,脚上是一双粉色系带厚底加绒运动鞋。 陆焱瀛站在她身后审视了几秒,抬头望了望,指着一顶刺有品牌LOGO的黑色毛线帽子说:“帮我拿一下那个!” 店员很少遇见这样的大买主,很快把那顶帽子拿下来,叫道他的手上。 他拿着帽子,走过去,双手撑开,亲自给秦桑若戴在头上。 他站在她的身后,她站在试衣镜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她亦看着他。 “行吗?”他问。 她点点头:“可以。” 陆焱瀛又盯看了她几秒,转身拿出银行卡,结账。 秦桑若:“我自己来吧!” 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秦桑若把准备拿包的手缩了回来。 服务员拿着陆焱瀛的银行卡没有马上结账,而是另一个店员拿来与秦桑若身上那件粉白羽绒服差不多款的黑色羽绒服,说道:“先生,这件黑色跟这位女士身上粉色是情侣款,我看二位感情这么好,不如同穿一个款当街秀个恩爱啊!” 秦桑若马上挥手:“不不,我们不是……” “拿过来我试一下!”陆焱瀛打断他的话说。 服务员马上把那件黑色羽绒服双手递给他,陆焱瀛脱了外面的呢大衣,穿上那件黑色羽绒服。 服务员也是专业,拿的号正好,穿在身上正合适。 陆焱瀛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淡淡地说:“要了!” 服务员朝另一个服务员偷笑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两人帮他们摘下衣服上的吊牌,把他们班原来的衣服折叠好用袋子装好,面带笑容的送他们走出店门。 秦桑若这么一穿,温暖指数直线上升,走在风雪交加的大马路上,全身都充满了暖意。 他抬头侧颜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那件黑色羽绒服被他穿出特别的味道。 特别帅! 一对儿小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女孩儿瞄了他们一眼,拽住男朋友的胳膊:“你说穿情侣装幼稚,你看人家,穿的多好看呀!” 男朋友不怕死的说:“关键女方长的漂亮!” 女孩儿用力捶他:“人家男方长的帅你怎么不说……”贪爱 第一百六十三章:论陆总的别样吃火锅方式 - 贪爱 - 顾翘楚 小情侣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秦桑若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男人一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一手拎着他们二人换下来的衣服,神情淡淡,风雪太大,半眯着眼睛,对于小情侣的对话没有太大反应。 他分明也听见了。 向前走了一会儿,秦桑若碰了一下陆焱瀛,低声道:“难为你了!” 陆焱瀛侧头朝她看过来:“什么?” “我说难为你了!” 秦桑若指指他身上的羽绒服,再指指自己的。 陆焱瀛:“我难道就不怕冷?”就不穿一件羽绒服?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我喜欢这一件,这件衬我!” 秦桑若抿了抿嘴唇,那行吧。 你喜欢就好。 两人迎着风雪又走了几分钟,陆焱瀛问她:“你准备带我去哪吃饭?” 秦桑若:“快到了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所以说,刚才直接打车过来多好,就不用这么饥寒交迫了。 为了减少自己的罪恶感,秦桑若加快了步伐。 她带着陆焱瀛穿过一条马路,拐进一条巷子,巷子走到头,又拐进一条巷子。 秦桑若指着一家标有“东北大坑”油乎乎的招牌说:“到了,就是这里。” 陆焱瀛抬头看了一眼陈旧的快要辩不出字迹的招牌,以及店里烟火缭绕,粗犷男人吆五喝六的喧嚣场面,眸色沉了沉:“你带我吃火锅?” 秦桑若点点头:“你别看这里不起眼,做出来的火锅可……” 没等她说完,陆焱瀛掉头就走。 “诶诶,别走啊~” 秦桑若追过去拽住他的胳膊:“你信我一次,这里的火锅真的超级好吃,真的,以前我跟同事都是来这里聚餐,保你吃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 在她的卖力宣传下,陆焱瀛的脸色缓了缓,她趁机把她拽进了店里。 店里爆满,秦桑若拉着陆焱瀛在大厅等了一会儿,跑堂的活计才给安排了一个位置。 不是包厢,就大厅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 陆焱瀛的脸更臭了。 为了不让他的体验更糟糕,秦桑若包揽了擦凳子,涮杯子,倒茶水等活。 她把一杯含有碎茶叶的热茶递过去:“先暖暖身子!” 陆焱瀛看了一眼,没接。 秦桑若放在他的面前:“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哈!” 以前刚认识那会儿,他去学校找她,吃学校餐厅的饭,也没见他这么多事,现在当上了总裁,怎么变得这么挑剔了呢? 没一会儿,活计端着一盘上面飘着一层辣椒的锅底过来,架锅,点火,底料烧起来。 秦桑若拿着菜单在那念:“毛肚你要吗,金针菇呢,吃点猪血吧,补铁……” 半天没等到回音,抬头一看,只见陆焱瀛侧着头,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十分嫌弃那盆锅底儿的样子。 秦桑若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按照自己喜好点了一些菜,点完之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站起来走到陆焱瀛的身后:“来,把羽绒服脱了,刚买的,别弄脏!” 陆焱瀛坐着没动,他还在跟那盆锅底儿怄气! 秦桑若笑了一下,站到他旁边,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侧了一下身,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像是伺候小孩儿似的帮他羽绒服脱下来,跟自己的羽绒服装进衣服袋子里。 拎着交给前台的服务员,服务员帮他们存进柜子里。 同时给了秦桑若两个围裙。 秦桑若看了看:“有没有新的?” 服务员:“这就是新的!” 秦桑若掏出三十现金:“麻烦帮我两个没用过的,谢谢!” 服务员见她自掏腰包买围裙,这次没再说什么,收了钱,很痛快的给了她两个崭新围裙。 秦桑若拿着两个红色围裙走过去,准备把其中一个递给陆焱瀛,想了想改变了主意。 她亲自给他套在脖子上,然后勉强从后面给他系上带子。 “新的。我掏钱买的!”她解释说。 陆焱瀛轻哼了一声,似乎还在怪她。 他不求他能带她去多高雅的地方吃多好的饭,但起码干净安静吧,这算什么,坐在一堆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中间,吸着二手烟,听他们漫天野地的胡侃,吆喝。 这不是他想要的环境,起码跟秦桑若在一起时,他不想来这种环境里吃饭。 来这里吃饭的人虽大,但服务员上菜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把秦桑若点的菜品上齐。 秦桑若夹了半盘子羊肉卷放进锅里,指导陆焱瀛说:“这个很好熟,烫一下就能吃!” 秦桑若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吧搅吧,捞出来一片,蘸了酱汁,递到陆焱瀛的餐盘里:“尝尝看!” 陆焱瀛的眼神动了动,手没动。 秦桑若笑了笑,拿着筷子又在锅里搅吧搅吧,又捞出来一片,蘸了酱汁,这次她没放进陆焱瀛的餐盘里,而是递到他的嘴边:“啊~~~张嘴!” 陆焱瀛:“你知道这锅底儿是循环利用的吗,还有这桌子,全是油,这环境……” 趁着他说话,秦桑若把那片羊肉卷塞进他的嘴里,严厉警告:“不许吐!” 陆焱瀛含着那片羊肉,不知该如何处理。 最后还是咽了。 “是不是很好吃?”秦桑若问。 陆焱瀛闭着嘴巴不说话,他是直接咽下去的,没嚼,根本没品尝出来什么味儿。 秦桑若拿着筷子从锅里又给他捞了一片,蘸酱料,递到他嘴边,这次他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嘴。 秦桑若投喂到第五片的时候,陆焱瀛轻叹一口气,拿起筷子:“你自己吃吧,我自己来!” 她看羊肉卷的眼神,让陆焱瀛很容易猜想到她饿了。 不用喂对面的男人,秦桑若吃了很快,没几口就吃完了锅里的羊肉,把剩下的半盘下锅。 等肉熟的时候,抿了一口啤酒:“啊~~爽!” 陆焱瀛瞅她一眼,蹙眉,小声嘟囔:“都跟他们学坏了!” 秦桑若给陆焱瀛倒了半杯啤酒,怂恿说:“火锅酒啤酒可带劲儿,你试试!” 陆焱瀛没搭理她,继续慢条斯理的涮自己的菜。 他涮菜的方式很特别,从火锅里夹出来菜以后,再用碗里的热水涮一遍,也不蘸酱料,就那么直接吃。 跟清水煮菜没太大区别。 这里的火锅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他的底料全是自己配的,不是世面上那种块儿状的火锅底料放进去完事,据说,只底料里的香料就有实际中,可以说是火锅中的米其林了,看似粗犷不堪,实则做的特别精细。 对于陆焱瀛那种剔除精华取之糟粕的吃法,秦桑若有点好笑。 但她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强忍着没笑出来。 秦桑若吃的特别尽兴,反观对面的男人,虽不能说像是在行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秦桑若吃完了桌子上的羊肉卷,正想再点一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来:“哟,这么巧,这不是秦秘书吗,在这都能遇见,这是什么缘分?” 大厅里乱糟糟的,但秦桑若还是一下子听出来那人的声音,能说出这么贱嗖嗖的话来的,除了于易联也没谁了。 于易联没跟朋友,自己一个人来的,这让秦桑若有点纳闷,他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火锅不是要几个人一起吃才有意思吗? 于易联不客气的坐在秦桑若这一桌,就在秦桑若的左手边,他把右手边的陆焱瀛当空气,只给秦桑若说话:“原来秦秘书也喜欢这里的火锅,咱俩口味品位都一样,真是太难得了!” 他摆手叫来服务员,没经过秦桑若的同意,就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套餐具,还有一个料碗儿,不客气的坐在秦桑若旁边吃了起来。 他左臂还吊着胳膊,吃饭喝水只能用右手一只手。 一会儿拿筷子挑涮肉,一会儿端起水杯喝水,吃的也叫一个不亦乐乎,全然不管秦桑若跟陆焱瀛还动不动筷子。 陆焱瀛看着于易联,双手抱臂,神色淡淡。 他看,于易联就任由他看,我行我素。 “于先生,你这做是不是有点不妥?”秦桑若冷冷地说。 于易联看她:“没有啊,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不很正常吗,有什么不妥的,如果你担心我吃的多,一会儿付账的时候我来好了,我有这里的会员卡,能打个八五折!” 秦桑若还想说什么,陆焱瀛抢在她前头说:“男人做到你这种境界,也真是奇葩!”他说的是于易联。 于易联抬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住:“你才是奇葩,我这边跟秦秘书处的好好的,谁让你半道里插一脚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陆焱瀛轻勾了一下唇角:“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先认识她?” 于易联:“难道不是吗?” 花姐说这男人是昨天才入住的,认识秦桑若充其量不到24小时,他跟秦桑若可是在百秀山就见过的呢! “我跟她认识三年,你呢,你认识多久?”陆焱瀛淡淡的问。 于易联拧眉:“你们早就认识?” “何止是认识……”陆焱瀛瞟了一眼秦桑若,神情不变,仍是淡淡的:“她还做过我女朋友,我们差点结婚。” 文学度 第一百六十四章:慢慢朝你走来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于易联筷子上的一个肉丸子,骨碌碌的顺着桌子滚下去。 他转头看看秦桑若,不敢相信的问:“真的?” 秦桑若看了陆焱瀛一眼,没有应答。 于易联生气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转过身,指着陆焱瀛说:“你这个男人忒不厚道,人家都给你分手了,还凑上来干什么?” 给陆焱瀛说完,又转过身给秦桑若说,不过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秦秘书,好马不吃回头草,别理他,他若往后还纠缠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摆平!” 秦桑若轻咳一下:“谢谢你的好意,即使你跟我是朋友,我同事的医药费还有误工费一分都不能少!” 于易联怔了一下,急了:“秦秘书你你你……”狗眼不识好人心,我在这里帮你挡讨厌的人,你跟我说的什么呀? 好气! 陆焱瀛微勾了一下唇角,扯掉脖子上的围裙,站了起来:“我吃好了,可以走了!” 率先走向吧台结账。 秦桑若被于易联抓住手腕:“你这是什么情况?跟我比,他除了年轻,哪里比我强,为什么宁愿回去啃烂白菜帮,也不要我这棵刚出土的绿油油的小白菜,嗯?” 秦桑若甩开他的手,凑近他一点说:“他比高比帅比你有钱,还有,他不是白菜帮,你才是。上次是他追的我,这次是我追他,快祝我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她冲于易联眨眨眼睛,嗖一下的跑开,去收银台跟陆焱瀛会合。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火锅店,于易联气的要死,挥着手,在半空中乱打,打了一会儿累了安静下来,服务员过来收拾用过的空盘子,他不死心的拽住年轻活计的胳膊。 “看见刚坐在这桌的另一个男的了吗?” 跑堂小哥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跟他比,谁高谁帅谁看上去比较有钱?” 跑堂小哥更懵了,眨眨眼,愣愣地看着他。 于易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在桌上:“实话实说,认真作答,这钱就是你的了!” 跑堂小哥认真回忆了一下陆焱瀛的样子,很负责人的指指门口的方向:“他高他帅!” 于易联恨恨的咬了咬牙:“那,谁看去比较有钱?” 跑堂小哥不假思索的指了一下门外:“他!” 于易联抬起没受伤的胳膊,作势要打过去,跑堂小哥向后撤了一下,道:“我爸是个钟表匠,对手表这一块儿非常在行,我从小耳濡目染,也目前市场上的手表也多少了解一些。刚才那个男人手腕上戴的是款瑞士表,如果我没看走眼,保守估价在……”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于易联睁大了眼睛:“什么,三百万,胡扯吧你?我们淇县有戴三百万手表的人?我……我……” 他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跑堂小哥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撒谎。 他看向桌子上的那张百元钞票,轻咳一下:“你问我的我都说了,是不是……” 于易联不耐的把那张钞票递过去:“给给给,掉钱眼里了!” 跑堂小哥接过来那张钞票,四下观望,趁老板跟同事不注意,赶忙塞进裤兜里。 秦桑若跟陆焱瀛从火锅店里出来,外面已经黑透,霓虹灯闪闪烁烁,车辆川流不息,雪小了一些。 两人沿着铺了雪的人行道慢慢的走着,两人都穿厚厚的羽绒服,不畏风雪。 “你没吃饱吧?”秦桑若问。 不是没吃饱,陆焱瀛几乎没吃,他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嗯了一声。 正常人不该说,那我带你再去吃点别的吧? 但秦桑若的脑回路显然与别人不大一样,她说:“晚上吃的太饱不好,容易消化不良,而已容易长胖。” 所以,没吃饱就对了! 陆焱瀛朝她瞥了一眼,眼神变得不太友好。 “你很缺钱?” 刚才在火锅店付账的时候,她冲过来,说什么也不要陆焱瀛付。 说好了我请你的,怎么能让你付呢? 缺钱,是陆焱瀛唯一能想得出她不带他去补一餐的原因。 秦桑若抬头看他:“不啊!” 她现在虽然是个小职员,没了公司,但秦木生生前为她购的房产地产保险,足以她衣食无忧的度过这辈子。 陆焱瀛没再说什么,闷着头朝前走。 不知是不是秦桑若的错觉,她感觉陆焱瀛比刚才走的快了一些,而且脸色沉沉,好像有点生气。 秦桑若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只能他走多快,她就跟多快!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招待所。 陆焱瀛没等秦桑若,径直上了台阶推门进去。 玻璃门自动回档,差一点撞到秦桑若的鼻子。 “秦秘书回来啦……咦,你买了一件新衣服,真好看,哪里买的……” 花姐像往常一样想跟秦桑若闲聊几句,秦桑若却没理她,跟在陆焱瀛的身后,咚咚咚上了楼。 花姐没好气的吐出两片瓜子皮,小声嘟囔:“现在高冷是流行气质吗,一个个怎么都成了这样儿……” 陆焱瀛把秦桑若的衣服丢在她的房门口,用房卡打开自己的门,刚要进去,秦桑若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过去,挡在门口。 “为什么生气?”昏暗的走廊吸顶灯下,她抬头看着他。 陆焱瀛用手拨了她一下:“不用你管!” 秦桑若执拗的挡在门口不动弹,仍看着他:“好,我们先不管这件事,我再问你,为什么住在我的隔壁?”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这家招待所你开的?”我住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秦桑若轻捶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她捶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陆焱瀛的胸膛,他看了看她,偏过去头。 秦桑若站在他房门口与他僵持了几秒,忽地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还没凑上去,陆焱瀛抢先一步,压了下来。 砰的一声,两人相拥着进了陆焱瀛的客房。 客房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对面商铺里的点点灯光零散的映照进来。 秦桑若的身体紧贴着墙壁,陆焱瀛双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情又温柔的吻着她。 她吃过火锅嚼了口香糖,嘴里是淡淡绿茶的甜味。 这让陆焱瀛想起与她相识的那个芳草清新的初夏,她是那么稚嫩与青涩,却一身暴脾气。 他迁就她,引导她,一步步的诱导着她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就如同他掌控陆氏,熟料,感情不是生意,不是有计谋有谋划就可以经营好,它需要真心,两个人的真心。 秦桑若被吻的脸红心跳,明明是她先挑起的热火,怎么反被他抢了先机? “停……停一下!”秦桑若把他推开:“让我喘喘气!” 陆焱瀛站在她的对面,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静默了几秒,啪嗒一声打开了客房里的灯。 秦桑若被猛然亮起的灯晃到了眼睛,她抬手挡住脸,陆焱瀛把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唇角轻勾,带着温柔的弧度。 陆焱瀛的房间跟秦桑若的房间格局差不多,比秦桑若的干净整洁。 315与316只有一墙之隔,原本放在窗户底下的椅子被挪到这面墙根下。 椅子上放着一本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一支黑色水笔。 可以想象,某人一边坐在墙根下看文件一边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这家招待所最大优点就是隔音好,也不知道某人费劲了心机有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说,为什么生气?”秦桑若还在纠缠刚才那个问题。 陆焱瀛轻哼了一声:“你说!” “我不知道才问你!” 陆焱瀛:“你问我是不是没有吃饱,我说没有,正常人不该系带我再去吃点别的吗,你是怎么说的,晚饭不宜多食,容易消化不良……” 秦桑若他复述逗笑,原来他在气这个。 她回抱住他,搂住他的腰:“我想赶紧回来,因为比带你吃饭更重要的事。” 陆焱瀛:“什么?” 秦桑若紧了一下双手,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就是这个!” 陆焱瀛怔了一下,勾了唇角笑了:“你可真是……” 真是心思独特的女人! “跟我回江城!”陆焱瀛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说。 秦桑若:“要走的,但不是跟你一起,阿瀛,你先走,我再等几天!” 陆焱瀛:“你还有什么事?” 秦桑若抬头看他,在他鼻子上轻轻一点:“大事!” 终身大事。 陆焱瀛之所以没马上回江城,是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延误。 次日天一晴,他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往江城。 秦桑若睡到中午才起床。 昨晚本来是在陆焱瀛客房睡的,睡到半夜觉得不妥,拿着自己的衣服偷偷的遛回自己的房间。 气的陆焱瀛没跟她打招呼就退了房。 “睡醒了就起来吃点饭!”这是陆焱瀛上飞机前给她发的短信。 她明知道他现在在飞机上不会开机,但还是给他回复了一个好。 她还没刚洗漱完毕,门外就人敲门,她走过去把门打开,李柱带着两个人进来:“秦秘书这次你真的要回江城了?” 秦桑若笑着点点头:“回去吧,这里太冷,我有点受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寻访故人 - 贪爱 - 顾翘楚 李柱带来的两个工人,手脚麻利的把秦桑若屋子里的图纸等杂物整理好,装进纸箱子。 “那些都是我归纳好的,你们直接交给李主任就行!”秦桑若说。 “秦秘书放心,我们一定交接清楚!”其中一个个儿高的工人说。 两个工作一来一回搬了两趟,就把秦桑若屋子里办公用的东西搬得差不多,原本拥挤的客房想的敞亮起来。 工人把东西搬上车,李柱留下来帮她一起收拾屋子。 “秦秘书买了哪天的票,我看能不能给你一起走,路上好有个伴儿!”李柱说。 秦桑若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整理好放进行李箱:“抱歉,我先不回江城!” 李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不回江城?那你去哪?” “齐州。” 李柱:“齐州?” 两天后,秦桑若乘坐高铁到达齐州。 齐州地处西南,气候温暖潮湿,气温跟淇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高铁上,秦桑若就感到南北温差变化,提前把羽绒服换上了大衣,后来还是热,索性把毛衣换成了秋季打底衫。 下了高铁,她又把外面的呢大衣换成了秋季穿的风衣。 齐州的一天的平均气温维持在十五六度,可不就是跟江城秋天的气温差不多。 出了高铁站按照标识到负一层乘坐出租车。 “师傅,我要去这里!”秦桑若拿着一张手抄的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 司机师傅小声的把地址年初声,用齐州的方言嘟囔一句:“地方这么偏啊!”不是很想拉的样子。 “走吧师傅,到了给您加钱!”秦桑若笑着说。 出租车司机缓缓发动车子,朝着齐州北边开了过去。 秦桑若去地方位于齐州老城区与乡下衔接的地段,俗称城郊结合部。 她在出租车上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这边的气候,热的不行,开了车窗,让风灌进去。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她交谈:“小姐从北边过来的吧?” 秦桑若:“嗯,东北。” 司机师傅笑了笑:“怪不得。来齐州干啥子哟,旅游?” 秦桑若想了想:“探亲。” 说完,又加了一句:“看望一位很多不见的奶奶!” 司机:“小姐还有奶奶健在,真幸福哟!” 风呼呼的吹进来,吹在秦桑若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是的,她很幸福,也很幸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老人能让她来求助。 出租车司机开着车一路向北,秦桑若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疲乏的很,最后实在扛不住,躺在出租车后座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被出租车司机叫醒。 “欸,小姐到地方下车喽!” 出租车司机打开后车门,对着她小声的喊。 秦桑若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时间忘了自己在车里,准备站起来,一不小心碰了一下头顶。 哎哟,还真疼! 出租车司机在外面笑她:“小姐小心点哦,莫要把我的车子碰坏喽!” “碰坏了我就把我自己压给你,去你家给你当女儿!”秦桑若给出租车司机开玩笑说。 出租车司机:“我可没养不起你这么金贵一个女儿,没那个福气喽!” 秦桑若跟司机师傅打趣几句,结了车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挥手与出租车司机告别,迎着慢慢往下降的太阳,朝着不远处一栋小白楼走去。 这栋小白楼在她的记忆里还有个模糊的影子,那个时候觉得小白楼建的十分漂亮雅致,现在看来十分一般,经过十几年风雨的洗礼,甚至有点破败。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小白楼前。 小白楼前有个院子,院子用铁栅栏围起来,从外面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光景。 院子里被一条石板小径分为两边,一边种了各种花,花开的十分好,红的黄的,惹人怜爱。 一边种了一些时令蔬菜,白菜萝卜韭菜芹菜。 菜园的一角一棵石榴树,树上挂满了果实,园子的主人也不采摘,有些果实已经笑歪了嘴,露出里面鲜嫩的石榴粒。 秦桑若站在大门外打量着这座小院,思绪万千,儿时的记忆像是过电影一样,一个画面一个画面从她的脑海里掠过。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大门上的狮子头吊环,咣咣咣的撞击几下:“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拿着一把芹菜从小楼里出来,她站在台阶上打量了一下秦桑若:“你找谁?” “我找李一珍婆婆,她还在住这吗?” 女人迟钝的眨了眨眼:“李一珍婆婆是谁?”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干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丫头,你找我干什么?” 秦桑若回头,只见面前的人七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宽松丝绸太极服,背上背着一把宝剑。 她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眼不花,背不弯,脸上纵是皱纹横布,但岁月留给她的不是满目疮痍,而是充足的智慧。 她一看就是那种饱经风霜充满智慧的老人! “李婆婆!”秦桑若惊喜道。 李一珍不为之所动,神色淡淡:“我是李一珍,你是哪位?” “我是秦桑若啊,小若,秦木生的女儿!”秦桑若激动地说。 李一珍没有马上说话,似乎在回想,过了一会儿,她笑着点点头:“没错,是小若,容貌变了,但你耳朵下面的那颗朱砂痣不会变!” 秦桑若不好意思的摸摸耳垂:“婆婆您都还记着呢?” 李一珍轻哼一声:“不过十几年的事,有什么记不得的!”她抬头朝院子里吼了一声:“阿兰开门,让小若进去!” 来之前秦桑若内心十分忐忑,毕竟十几年不见,她真怕李一珍不认识她,或者李一珍已经搬了住所,不再在这个小院里居住。 现在所有的忐忑都化成了喜悦。 虽然她还没说正事,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觉得能顺利见到她想见的人,这件事多半能成。 那个叫阿兰的中年妇女是李一珍的一个远方侄女,因为头部受过伤,脑子出了点问题,反应比一般人慢,李一珍便把她接到自己身边做个伴。 阿兰脑子虽然有点反应慢,但做家务却是一把能手,洗衣清扫,做饭种菜,样样精通,着实给李一珍解了不少后顾之忧。 秦桑若跟李一珍进到屋子,李一珍剁了肉,准备包芹菜肉馅儿饺子。 “你这丫头一向有口福,阿兰的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李一珍去洗手间洗了手,边用毛巾擦手边说。 “还不是婆婆疼我,若是婆婆不疼我,我就是赶得再巧,也没这个口福!” 李一珍笑了笑,指着她说:“果然长大了,口齿伶俐了,想当年我一逗你,你可是要脸红的!” “婆婆休要再取笑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秦桑若洗了手,加入包饺子大军, 李一珍擀皮,她跟阿兰两个人包。 阿兰包的又快又好,就跟变魔术一样,相比之下,秦桑若包的就显得又慢又笨。 “样子不重要,捏紧了嘴,不露馅就行!”李一珍看出她的忧虑,从旁解围说。 秦桑若笑了笑,把包好的一个饺子整齐的排在案板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做饭这一块儿我总是做的不太好” 李一珍:“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想你小时候,你父亲可是连倒水这种活都不让你做的!” “婆婆,我父亲他……” 李一珍抬了一下拿着擀面杖的手:“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善有善终,恶有恶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谁也勉强不了!” 秦桑若拿着饺子皮,低头不语。 包好饺子,阿兰端着就直接进厨房下锅,秦桑若:“婆婆一向都是这么早吃晚饭吗?” 现在快六点,外面还是很亮堂。 淇县的六点,整个世界都已黑透,秦桑若吃晚饭都是在天黑之后。 所以视觉上觉得现在还早,其实跟她在淇县晚上吃饭的饭点差不多。 “我跟阿兰没有早晚,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阿兰是个急性子,饺子包好了不马上吃掉她心里不舒服!” 李一珍正跟秦桑若说着话,阿兰拿着一个漏勺,漏勺里有一个冒着热气的饺子。 递到秦桑若的嘴边:“你尝尝,熟不熟?” 秦桑若就着那个漏勺吹去上面的热气,把一整个饺子囫囵吞进嘴里,带着热气嚼了嚼,点点头:“熟了!” “熟了可以出锅了!”阿兰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朝着厨房大步走。 “阿兰很喜欢你呢!”李一珍说。 其实秦桑若不是太饿,但抵不过阿兰的盛情款待,硬是吃了一大碗。 吃完饺子,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一珍叫了一声正在帮阿兰刷碗的秦桑若:“丫头,走出去消消食!” 秦桑若答应了一声,擦了手出来。 李一珍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服,拉链拉到最顶端,显得她的脖子很长,背部很挺。 秦桑若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他们走在一条乡间土路上,夜风轻轻的吹来,乱了远处人家屋顶上的炊烟。 “说说你的来意吧,来找我干什么?”李一珍走在秦桑若的身边,淡淡的问她。 文学度 第一百六十六章:原来我们早就相识 - 贪爱 - 顾翘楚 说说你的来意吧,来找我干什么?”李一珍走在秦桑若的身边,淡淡的问她。 李一珍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最烦人跟她磨磨唧唧,秦桑若深知这一点,没再跟她卖关子,把她跟陆焱瀛之间的事情说了。 李一珍是陈怡娘家亲戚,按辈分陈怡应该叫她一声阿姨。 陈怡刚嫁给陆百川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李一珍用了坊间偏方救了她一命。 陈怡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加上李一珍当时的老公是商界名流,多少富甲商贾争着高攀,陈怡便以报答救命恩人为由与她多起走动。 李一珍不能生育,膝下无子,一来二去便认了陈怡当干女儿。 陈怡虽没喊过她一声干妈,但一直都很孝敬。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年纪越来越大,距离遥远,陈怡吃斋念佛,性子变淡,他们才渐渐疏远。 但一直没断了联系,逢年过节,陈怡都会打电话,或是派人送礼物过来。 陈怡在她生命里,是个有分量的长辈。 李一珍听了秦桑若讲述:“你跟阿瀛小的时候,就有人戏言你们般配,没想到多年后竟然成了真的!” 秦桑若震惊:“我跟陆焱瀛小时候见过?” 李一珍:“怎么没见过,那个时候我老家先生每年圣诞节前夕都要举行盛大的聚会,招待界内的朋友,你父亲带着你,陆百川带着阿瀛,你们两个在一起玩捉迷藏,打翻了我一个心爱的花瓶,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秦桑若微张了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原来她跟陆焱瀛很小的时候就见过。 “你们小孩子记忆浅,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忘了。你父亲那个时候生意做得如日中天,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估计也没正眼看过跟他差一个等级的陆家。” 李一珍边走边说,说起以前的事,她的声音平缓清淡,就像是说着一个没有任何悬念的故事。 夜风从远处的原野上吹过来,撩起秦桑若齐肩的发丝,她脚踩着厚实的土地,低头走着,心里感触复杂。 原来,他们很早就一起玩过! 李一珍跟她慢慢的走着,两人有一会儿都没说话,临边的村子响起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不知谁家的狗受了惊,汪汪汪大叫起来。 过了一会儿,狗吠声渐渐停下来,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你真的喜欢阿瀛吗?”李一珍突然问。 问完,自己又觉得多此一问:“我真是老糊涂了,若不喜欢,你怎么大老远的跑过来找我?” 秦桑若笑了笑。 中间隔了几秒,她说:“是的,很喜欢!” 李一珍点点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秦桑若不假思索的说:“我想请婆婆出山,化解一下我跟阿姨之间的矛盾,我喜欢陆焱瀛,想跟他结婚生子,想得到他亲人的祝福!” 李一珍又点了点头,手背到背后,过了几秒,轻轻叹口气:“难啊!谁都知道陆百川跟陈怡伉俪情深,是商界有名的模范夫妻,陈怡这一辈子就陆百川这一个男人,可以说,她把一个女人全部的爱都给了他。陆百川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需要一个泄愤口来平复她内心的创伤!” 秦桑若:“我知道。” 陈怡现在的心境跟她当初得知秦木生死跟陆百川有牵连的心境一模一样,他们都为痛失亲人找一个平衡点。 有了这个平衡点,他们的离世才不会显得那么突然那么无辜。 李一珍停下脚步,右手拍拍秦桑若的肩膀:“先别灰心,事在人为!” 秦桑若抬起头:“婆婆愿意帮我?” 李一珍笑了笑:“你大老远的跑过来,我总不能让你无功而返!” 秦桑若激动的抓住她的双手:“谢谢婆婆谢谢婆婆!” 周一,陆焱瀛刚开完例会,有些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进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坐在里面。 他掉头就走,陈怡眼疾手快,几步跨过去,拽住他的胳膊:“你躲着我干什么?” 陆焱瀛转过身笑笑:“母亲大人多心了,我没躲你,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 陈怡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你也要给我个答复,你什么时候去跟白家的孙女相亲?” 因为这件事,陆焱瀛被陈怡搞得焦头烂额,以为从家里搬出来就清净了,没想到陈怡会追到公司里。 “妈,这里是公司,是我工作的地方,您说那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陈怡:“回家,你现在还知道回家吗?从Y市回来后,三头两头往外跑,若不是我知道秦家那丫头还在Y市,还以为你出去跟她幽会了!” 陈怡见陆焱瀛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她及时打住这个话题:“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跟白家孙女的事情落实了,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也别想工作!” 自从陆百川去世后,陈怡性情大变,以前一个温婉知性的母亲变得敏感跋扈,且有些歇斯底里。 陆焱瀛被陈怡逼的没办法,轻叹一声,无奈道:“是不是只要我跟那叫叫白茹云的女人相过亲,你以后就不再提这件事?” “那你首先要答应我好好相,若是不合适要跟我说清楚哪里不合适,不能敷衍!” 陆焱瀛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陈怡脸上露出些喜色,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白姑娘的电话,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妈!” “打!!” 陆焱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张名片,走到办公桌前,用桌子上的座机拨了名片上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陆焱瀛……你晚上有空没有,我想请你吃个饭,地址?地址……” 陈怡在一旁给他帮腔做口型:“双盛合!” 秦桑若看她一眼,轻咳一下:“地址双盛合,七点可以吗……好,我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陆焱瀛打完电话,一脸无奈看向自己的母亲:“您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陈怡:“白家那姑娘我见过两次,是个画家,文文静静,性格很好,我就喜欢那样的女孩子,看着有教养,懂礼仪……”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走吧,我要工作了!”陆焱瀛打断她的话,站起来,推着陈怡往外走。 这个时候,陈怡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瞪了陆焱瀛一眼,甩开他的手,拿出手机接电话。 “喂,阿姨,好久没联系了……是啊……我都挺好的……” 陆焱瀛觉得陈怡这个电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便回到办公桌前准备工作。 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自家母亲跟她聊的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 陆焱瀛笑着摇摇头,收回目光,拿了一份文件,开始工作。 陈怡这个电话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打完以后她坐在陆焱瀛办公室的沙发上好长时间没说话,办公室里静静的,陆焱瀛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头,抬头看向陈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陈怡:“阿瀛,你还记得你李婆婆吗,就是妈妈的干妈!” 陆焱瀛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小时候您跟父亲经常带我去她家玩,她家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陈怡:“对,就是那个婆婆,她突然要说来江城玩几天!” 陆焱瀛:“那就怎么了,这不很正常吗?” 陈怡:“她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大老远的过来……” 陆焱瀛看着陈怡,陈怡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站了起来:“你忙吧,我走了!” 陆焱瀛把她送上电梯,她不忘提醒陆焱瀛:“别忘了晚上跟白姑娘的约会,到时候打扮的利落些,别被人笑话!” 陆焱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键。 陈怡用手挡着电梯,敏感的问:“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陆焱瀛:“推销保险的,打过来好几次了,烦死了!” 陈怡狐疑的看着他,他苦笑着说:“您别总是疑神疑鬼的行不行,我都答应您去相亲了您还想怎样?” 陈怡轻哼一声:“不是我疑神疑鬼,是你太心里有鬼,去T市那次,说好了要回来为什么突然改……”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下大雪,航班全部取消……” 眼看着两人要起了争执,陆氏陈副总走了过来,笑着说:“夫人来了,您这是要下去吗?” 陈怡从不在外人面前给自己儿子难堪,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是的是的,陈副总一起吗?” “能跟夫人一起坐电梯,今天我可真是幸福!” 陈副总四十多岁,能言善道,为人幽默,一句话把陈怡逗的笑开了颜。 电梯门闭合,下行建不停闪动,陆焱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最近跟自家母亲说话跟打仗一样,处处都得留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一点小事搞得像是天大的事一样。 说真的,很累,他真是怀念以前那个性子清淡与世无争的母亲。 陆焱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的关上了门,上了锁,掏出手机,按了回拨。 “喂~~~” “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才……在开会!” “哼,骗人……我明天回江城,你来接我!” “我尽量。” “尽量什么尽量,是必须!” 陆焱瀛:“那行吧,你多穿点衣服,江城降温,很冷!” 文学度 第一百六十七章:腹黑总裁诡计多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这边刚挂电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陆总,陆总在里面吗?” 陆焱瀛把手机收好,走过去开门。 小夏整个人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冷不防的门被打开,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陆焱瀛冷冷地看着他,他摸摸鼻子,弯腰捡起的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夹:“陆总您大白天锁着门干什么呀?” “我的事需要向你报告,嗯?” 小夏:“不用不用,我只是随口问问!” 他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到办公桌。 转身想要离去,陆焱瀛突然说:“夏河,你自动辞职吧!” 小夏一怔,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陆总你……” “我们不要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累了,不想玩了!”陆焱瀛神情淡淡的看着小夏。 “陆总……” 小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的助理,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小夏双手开始颤抖,睁大眼睛看着陆焱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辞职吧,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尊严!”陆焱瀛说。 小夏突然上前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陆总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马上要跟女友结婚,这个时候若是没了工作,我怎么向她以及她家人交代啊?” 陆焱瀛不为之所动,垂着眼睛睨着他:“你不是跟我父亲走的很近吗,辞职后你去找她,看她能不能给你安排一官半职在!” “不要,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公司里的人谁不知道,陈怡虽然是陆百川的第一继承人,可大权还是握在陆焱瀛他这个儿子手里,陈怡几乎没什么实权。 小夏当初之所以愿意当陈怡的眼线监督陆焱瀛,完全是因为他当时买房需要钱,陈怡抓住他这个弱点,用钱收买了他。 房子首付付完了,以为以后可以好好的待在陆焱瀛的身边,赎他出卖他的过错,谁知陆焱瀛早就洞穿了一切,就等着他结婚这个节骨眼卡他。 小夏女朋友家里本来就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嫌小夏只是一个小助理,没什么前途。 若是在结婚这个关口丢了工作,被女方家里人知道,他这个婚恐怕是结不成了。 这么长时间,陆焱瀛都不动声色,以为他是看在他鞍前马后忠心耿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 谁想,他竟等在结婚关口卡他! 陆焱瀛腹黑,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陆总,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我一次!”小夏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各为其主,你没错。” 小夏:“我错了,你才是我的领导!我是你的助理,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为你服务,可是我……我为了钱背叛了你,我……我太不是个东西……陆总,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可千万别不要我啊陆总……” 小夏抱着陆焱瀛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事关个人前途,试问哪个人不着急? 陆焱瀛垂着眼睛睨他几秒:“看你这么真心悔过,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一听机会二字,小夏马上不哭,抬看着他。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聚会,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想必你应该知道,最近我妈看我比较紧,逼着我去相亲,若是让她知道我有时间去聚会不去相亲的话,她怕是能念死我,所以……” “陆总可是要我给你打掩护?” 小夏扒着陆焱瀛的大腿站起来,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陆总放心,这次我一定完成任务,坚决不会让老夫人发现你去聚会!” 陆焱瀛轻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这样吧,你出去忙吧,我把这几份文件批阅一下。” 小夏看着陆焱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悻悻的离去。 来到外面,正巧碰见销售部的小黎。 小夏拽住小黎,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咱们陆总跟你哥是同学?” 小黎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听你哥说他们要举办什么聚会啊?”小夏问。 小黎秀气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聚会,什么聚会,我没听我哥说!” 小夏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那行,你去忙吧!” 小黎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对小夏说:“校庆算聚会吗,我哥受邀明天去参加校庆活动,咱们陆总那么出类拔萃,肯定也在被邀请行列!” 小夏:“确定是明天吧?” 小黎:“当然,我哥把衣服都准备好了!” 小黎走后,小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觉得陆焱瀛参加聚会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趁着陆焱瀛中午去吃饭的时间,小夏潜入总裁办公室,装着帮陆焱瀛整理东西,其实在翻他的桌子。 翻了一会儿,在一叠文件下面翻到一张校庆请柬,打开一看,就是小黎哥哥上过的那所高中发来的。 小夏小心翼翼的把请柬放回原处,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只要不牵扯到秦桑若,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愿意。 掩护就掩护吧,无伤大雅,陈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很责怪他的! 小夏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陆焱瀛吃饭回来。 陆焱瀛问他干什么了,他说刚给他送过文件。 陆焱瀛没再多问什么,步伐闲适的进了办公室。 还不到下班时间,陈怡就给陆焱瀛打电话,叮嘱他别忘了跟白姑娘的约会,穿衣打扮要稳妥,争取相亲一次就成功。 陆焱瀛口头上应的好好的,最后结果还是迟到了! “对不起白小姐,我临时有点急事耽搁,迟到了几分钟!”陆焱瀛抱歉的说。 白茹云长得很瘦,眉眼极淡,站在白色的墙壁前面,像是要与墙壁融为一体。 陆焱瀛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像是陈怡说的那样,白白净净,安安静静,是个极其内秀的女孩子。 双盛合已经开始供暖,里面四季如春,白茹云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穿了一件白色蕾丝连衣裙,也是亭亭玉立。 她冲陆焱瀛淡淡一笑:“没关系,能来就好。” 之前她主动约过陆焱瀛一次,但是被他拒绝了, 白茹云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细细软软,是家教极好的女子。 饭庄的老板亲自接待了他们。 上次他也接待过陆焱瀛跟秦桑若,如今陆焱瀛身边换了女宾客,老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礼貌周全的该怎么服务还怎么服务。 不知是老板有意为之还是巧合,他们被安排在上次陆焱瀛跟秦桑若来过的包厢里。 陆焱瀛点完菜,老板把菜单接过来,问了一句:“陆总对老朽的安排可还满意?” 陆焱瀛轻勾了一下唇角,点点头:“满意!” 老板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陆焱瀛跟白茹云。 “被父母胁迫相亲一定很难受吧?”白茹云问。 陆焱瀛耸耸肩:“还好。” 一问一答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包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儿,白茹云说:“你知道这次相亲是我刻意而为之吗?” 陆焱瀛怔了怔,纠正道:“分明是我邀请的你。” 白茹云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更早以前,有人想撮合我们的时候。” 陆焱瀛蹙眉看着她。 白茹云看似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面对陆焱瀛审视的目光却一点都不胆怯。 她提着水壶往陆焱瀛杯子里斟了大半杯茶,放下茶壶,迎上陆焱瀛的目光:“半个月前在商界酒会上见过你,觉得你很符合我对未来对象的标准,所以就找了专人从中周旋,促成这件事。换句话说,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坐在一起吃饭喝茶,是我主动争取到的!” 如果对方说这么清楚,陆焱瀛还不知道白茹云对他有好感的话,那他也太笨了。 他端起茶杯饮去小半杯,润了润嗓子:“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 白茹云怔了怔,笑了笑:“够坦率,但是那又怎样,我们这样的家庭,向来都是喜欢是一件事,结婚是另一件事。” 陆焱瀛沉吟几秒,道:“我想努努力,把两件事合二为一!” 白茹云从他眼中看到坚毅的光芒,失望肯定是有的,但她更多的是钦佩。 钦佩陆焱瀛这样一个身在豪门却不随波逐流,努力争取自己幸福的精神。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 白茹云看似娇弱,实则是个十分通透的女子。 从陆焱瀛说他有喜欢的人,她就知道她跟他不可能,但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她忍不住多此一问。 陆焱瀛:“谢谢你的抬爱,希望你日后能碰上真正属于你的人!” 一次相亲,一顿饭,前后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白茹云被她家司机接走了,桌子上的饭菜几乎没动。 陆焱瀛像是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一样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给某人打电话。 “干嘛呢?”他问。 电话那边传来某人吸溜面条的声音:“我正在吃泡面,好久不吃,味道竟然还不错。” 陆焱瀛:“以后少给我吃那些垃圾食品,不健康!” 某人喝了一口汤,满足的啊了一声:“我也没经常吃,今天不想点外卖,凑合一顿,你现在在哪,吃了没?” 陆焱瀛挂断电话,给她发了视频过去,秦桑若接了,他把桌上的饭菜对着摄像头照了一遍:“我也在吃饭!” 某人生气的挥拳呐喊:“你个万恶的资本家,一个人点那么多菜,有钱烧的你!” 陆焱瀛轻咳一下:“刚才是两个人,现在那个人走了。” 某人沉默一下,道:“看你那嘚瑟劲儿,一定是女人吧?我可告诉你陆焱瀛,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我可是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让我抓住把柄看我不……不……”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丫头,江城那边天气怎么样,我要不要带件棉大衣?” 陆焱瀛这边只感觉镜头一晃,然后视频被挂断! 文学度 第一百六十八章:莫名的高兴 - 贪爱 - 顾翘楚 次日,江城冷的出奇,且起了很大的雾,能见度超不过二十米。 车辆穿梭的马路上,车子如蜗牛一般慢慢前行,喇叭声不断。 陆焱瀛有些焦急,又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秦桑若让上去十点去机场接她,现在马上九点半,他离机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前面的车子动了动,他赶忙跟上。 中途他的助理小夏来了一次电话,问他是否到达聚会地点,他当时在路上堵车堵的心烦,直接吼过去:“到底你是总裁还是我总裁,我去哪还要向你报告报告?” 小夏被怼的心惊胆战,道了一个歉,赶忙挂断了电话。 陆焱瀛多半的时候都是冷冷淡淡,不是轻易发火的性子,但在秦桑若的问题上,但凡有一点不顺心,他就急的不行。 前面的道路总算顺畅了起来,他的心情也多少好转了一些。 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晚了八分钟。 他到机场工作人员那先确定了一下秦桑若所乘航班是否准时降落,得到准确消息后,他边朝机场出口走边给秦桑若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不好意思阿瀛,跟我一起过来的朋友突然身体不适,我现在正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 陆焱瀛像是鼓足气的皮球,噗噗的向外撒着气,马上见到心爱女人那种雀跃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叉腰站在出机口,握着手机,语气很不友好:“什么朋友让你这么重视,你知道我为了接你绕了多远的路吗,你怎么说放我鸽子就放我鸽子?” “真的对不起,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我朋友又难受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然后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陆焱瀛气到无语。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以为是秦桑若知错要回来找他,激动的不行,一看号码是他高中校长打来的。 “对不起王校长,我这边有点事脱不开身,校庆我今年就不去了,下一年吧,下一年我一定去!” 他应付完高中校长,挂了电话,悻悻的往外走。 为了见秦桑若,他把今天的工作都排开了,根本没什么事,但现在他心情很不好,不想参加与秦桑若无关的任何社交活动。 开着空车过来,再开着空车回去。 秦桑若越想越气,让来接的人是她,有事的人也是她,凭什么啊? 在她心里,是不是连一个普通朋友也比不上? 陆焱瀛那种小心眼儿的醋劲儿犯上来,把车子停在旁边,拨了秦桑若的号码。 “你现在在哪……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不行,我今天必须见到你!” 与秦桑若口头较量了一番之后,他成功要到医院的地址,阴沉的脸总算缓和了一些。 秦桑若所去的医院离机场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意外的是,他一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秦桑若,她站在收费大厅外面的台阶上,身边放着一个黑色大行李箱,穿着他在淇县给她买的那件粉色羽绒服。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看见他之后,三步两步跳下台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跑了过来,然后一个跳跃,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周围人来人往,陆焱瀛被秦桑若突如而来的热情举动震慑,耳朵竟然稍稍发了红。 “快下来,有人在看!”他小声地说。 秦桑若双脚着了地,上手仍环着他的脖子:“看就看呗,我们又不违法!” 踮脚轻啄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笑嘻嘻地问:“想我了没,说实话!” 陆焱瀛不知道秦桑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且直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会是跟别的女人互换了灵魂吧? 秦桑若嗔怪的捶他一下:“问你话呢,想我了没?” 陆焱瀛轻咳一下,把她的双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牵住其中一只手:“我们回去说。” 秦桑若撒娇的哼一声:“不行,现在就说!” 陆焱瀛再次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抬手摸摸她的额头,不发烧啊,怎么怎么……哎哟,这热情似火,这娇俏可爱,快翻车了! 心中波涛万丈,面上仍淡定如水。 “明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问,否则会显得你很蠢!”陆焱瀛说。 秦桑若给他一拳:“你才蠢!” 她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却把陆焱瀛震的连连后退,秦桑若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哈哈大笑。 “傻子!” 陆焱瀛把秦桑若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开车载着她出了医院大门才想起来她那个朋友。 “欸,你不是说你陪朋友来医院的吗,朋友呢?”他问。 秦桑若照着镜子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走了!” 秦桑若蹙眉:“走了?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晕机晕的,没有大问题!”秦桑若说。 陆焱瀛冷哼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晕机晕进医院的!” “人家年……”秦桑若看他一眼:“人家晕机你也有意见啊?” 当然有意见,害他白跑了一趟机场。 陆焱瀛轻哼了一声,没有应答。 空气中的白雾散去了一些,路况也好了一些,路过一家大型超市的时候,秦桑若说口渴闹着要喝水,让陆焱瀛下车去给他买水。 陆焱瀛忍着好奇的心里,下车给她买水。 不知道她想喝哪一种,纯净水,矿泉水,各种奶跟饮料都买了一瓶。 秦桑若开了一瓶酸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好喝!” 陆焱瀛:“给我也喝一口!” 他并不是真的想喝酸奶,要只想想喝她喝过的酸奶。 秦桑若身体向后一撤:“不给!” 陆焱瀛嘁一声:“抠门!”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突然侧转了身体,前倾,勾住正在系安全带的男人,吻了上去。 简直猝不及防! 她的口中带着酸奶的酸甜,有点腻歪,正如此刻她这个人,酸甜,腻歪,奇怪的反常。 这个吻,秦桑若吻的很投入。 陆焱瀛睁着眼睛,看着她长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闪动。 他刚想加深一下这个吻时,她松开了他的脖子。 “好啦,现在你也尝到酸奶的味道了,可以开车了!” 陆焱瀛看着她,一秒两秒…… 捋了一下头发,抓住秦桑若的双手,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阿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变得……变得……” 他一时找不到词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秦桑若:“怎么,不好吗?” 陆焱瀛:“好是好,我有点不适应,总觉得跟梦似的,心里也有点害怕,像是某种事物结束前的回光返照,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桑若被他的一番言辞逗笑,笑着笑着她就再也笑不出来,她伸手摸摸他的脸:“傻瓜!” 她抓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阿瀛,这次我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要给你结婚,给你生孩子,到我们都走不动了,我们还在一起!” 陆焱瀛被她的情绪触动,摸摸她柔软的发顶:“好。” 两人就这样在车里相互依偎了一会儿,秦桑若又说:“阿瀛,我想结婚了,我们结婚吧!” 陆焱瀛沉默几秒:“阿若,给我些时间,我……” 秦桑若从他身上起来:“你是怕你妈妈不同意?” 陆焱瀛偏头看向别处,没说话。 秦桑若笑了笑:“这次你不用担心了,你妈妈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因为……因为我请了一个大神过来助力!” 陆焱瀛蹙眉看着她:“大神?” 秦桑若点点头:“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高兴,因为我们马上就可以排除万难幸福地在一起了!” 陆焱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想要问的清楚一些,秦桑若却转折了话题,不再说这件事,且不让他再问,让他等好消息就行。 陆焱瀛没有马上把秦桑若送回秦氏别墅,而是把她带到自己的高档公寓里。 小别胜新婚,两人像是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的不得了。 秦桑若在床上表现出于往日不同的热情与奔放,搞得陆焱瀛差点受不住,其缠绵画面请自行脑补,在此不详述。 一番恩爱下来,两人都累的够呛,相拥着沉沉睡去。 秦桑若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身边没了人,客厅的灯亮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打电话。 秦桑若穿上衣服刚想下床,陆焱瀛走了进来,啪嗒一声,他开了卧室的灯。 灯光有些刺眼,秦桑若抬手去挡,陆焱瀛马上又把灯关掉,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神经病,干嘛关灯!”秦桑若笑骂。 陆焱瀛又把灯打开。 秦桑若睡的小脸红扑扑的,脖子上残留着欢爱后的痕迹,陆焱瀛走过去,弯腰稳了稳那个地方:“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秦桑若想了想说:“想吃你亲手做的红烧排骨!” 陆焱瀛挠挠眉心,有点为难地说:“今天不太行,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做!” 秦桑若:“是你妈妈打电话让你回去的吗?” 陆焱瀛低头不答。 秦桑若大喇喇的拍拍他的肩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你就勇敢的去吧!” 陆焱瀛捏捏她的脸:“一整天都傻乐傻乐的,也不知道你在乐什么!” 文学度 第一百六十九章:期待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 贪爱 - 顾翘楚 阿姨,你稍微等一下,我已经给阿瀛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回来,回来我们就开饭!”今天陆府跟过节一样,陈怡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李一珍:“不急,我还不饿,再等两个小时没问题!” 陈怡笑着进了厨房,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水果:“阿姨你先吃点这个,国外进口的,可甜了!” 李一珍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忙活了,我这个年纪对吃的喝的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你过来,咱们两个说说话!” 陈怡用纸巾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渍,走了过来,在李一珍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用牙签扎了果盘里的水果递过去:“您尝尝吧,我亲手给您切的!” 李一珍接过来吃了,点点头:“还真甜!” 陈怡又扎了一块儿递过去,李一珍摆摆手,表示自己血糖有点过,不宜吃太多甜食,陈怡听此一说便没有再勉强。 “阿瀛今年有三十了吧?”李一珍看着陈怡说, 陈怡:“可不是,成大人了!” 李一珍:“过的真快,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生,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陈怡:“老早叫您来江城住几天,您就是不来,现在阿瀛站在您面前,你恐怕都认不出来他呢!” 李一珍感叹了几句岁月不饶人,话锋一转就转到了陆焱瀛婚姻大事上:“阿瀛这么大年纪该结婚了,他可有中意的姑娘?” 陈怡:“那孩子整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时间谈恋爱?” 李一珍:“再忙也得结婚啊,你们陆家就他一脉单传,你就不想早点抱孙子?” 陈怡:“想,做梦都想,可是那孩子就是不往这方面操心,我能有什么办法?昨天去相了一次亲,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他来了一句不合适,再问,他就直接挂电话,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一珍笑了笑,垂眼沉默几秒:“我倒是想给阿瀛做个媒,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李一珍一辈子见多识广,结交的都是名门商贾大家之流,一听她要给自己的儿子做媒,陈怡马上来了兴趣。 “谢谢阿姨为阿瀛费心,不知道您说的是哪家姑娘?” 她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没几秒,佣人进来通报:“夫人,少爷回来了!” 陈怡马上起身,笑着对李一珍说:“阿瀛回来了!” 李一珍也站了起来,与她一起到大厅门口迎接陆焱瀛,天黑了,雾气又升腾起来,今天一整天没去公司的陆焱瀛穿了一身休闲服,显得越发年轻帅气。 他从车库那边过来,拾阶而上,踏着满院的灯光走进来。 “阿瀛,快来看看这是谁?”陈怡等不及他完全上来,下了两级台阶,拽着他的胳膊到李一珍的面前。 陆焱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亦细细的打量着他。 过了十几秒,陆焱瀛轻扯了唇角,回头看自己母亲一眼:“这可是李婆婆?” 李一珍笑逐颜开,拉起他的手摇了摇:“亏你还记得我!” “小的时候每次去您那,都能吃到许多新鲜玩意,怎么会不记得?” 李一珍:“敢情你记得是我们家的好吃的而不是我这个老太太?” 陆焱瀛跟陈怡都笑了起来。 “看您说的,若是没有您,我上哪去吃那么多好吃的去?”陆焱瀛道。 李一珍指着他笑言:“能言善道,善于诡辩,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陈怡招呼着他们进屋,陆焱瀛去洗了手,来到餐厅,一盘盘精美的菜肴从厨房端出来,他们开始吃完饭。 三个人说了一些陈年往事,主要是围绕陆焱瀛小时候在李一珍家如何调皮淘气展开。 大家聊的很开心,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怡忽地想起李一珍说要给陆焱瀛做媒一事,拿着公筷给李一珍加了一些软糯好消化的菜,装着随意的样子问李一珍:“阿瀛刚才说要给阿瀛做媒,不知道说的是哪家姑娘?” 一听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陆焱瀛马上不乐意。 “妈,你怎么又提这档子事?” 陈怡:“为什么不提,你自己多大了心里没数吗?” 想到李一珍在饭桌上,马上缓了缓气,把火气压下去:“婆婆给你做媒有什么不好,总比你自己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强!” “妈,你……” 李一珍摆摆手,示意母子二人不要再争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件喜事,你们不要为此吵来吵去,把喜事当矛盾,那样不好!” 陈怡瞪了陆焱瀛一眼,转头对李一珍笑笑:“阿姨,咱不理他,咱聊咱的,你刚才说的那个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啊,也不知道我们陆家能不能高攀的起!” 李一珍放下筷子微微一笑:“说起这个人,跟你们陆家渊源颇深,阿瀛小时候还跟她见过面,一起做过游戏!” 听她这么一说,陆焱瀛也被吸引了过来:“跟我一起做过游戏,我怎么不记得了?” 陈怡:“就你那记性除了工作,还能记得谁?” 怼了他一句后,满脸希冀的看向李一珍:“阿瀛您到底说的谁啊?” “秦木生的女儿秦桑若啊!”李一珍提高了些声音笑着说。 餐厅马上安静了下来,陈怡面如土色。 陆焱瀛震惊的看着李一珍,李一珍朝他挤挤眼,他怔愣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明白了。 原来秦桑若所说的朋友就是李一珍,她口中的大神也是指李一珍。 李一珍是陈怡的阿姨,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话,陈怡总是要听的。 秦桑若跟他可不是要风雨过后见彩虹了?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给李一珍回应了一个了然的笑,同时在心底给秦桑若点了一赞,这一波曲线救国她操作的够可以。 陈怡脸色土灰的垂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轻叹一声:“阿姨有所不知,我们陆家跟秦家不可能成为秦家,有仇!” 李一珍没有太大的意外:“据我所知,秦家现在就剩秦桑若一个小姑娘,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给你们结什么仇?” 陈怡:“此时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跟阿姨慢慢详述,但是秦桑若,绝不能进我们陆家的门!” 李一珍:“你别管自己拿主意,多听听孩子的意见,娶媳妇是他,不是你,只要他觉得幸福快乐,比什么都强!” 陈怡摇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我宁愿阿瀛打一辈子的光棍,也不会让他娶了一个扫把星进门!” 陆焱瀛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什么,李一珍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他马上闭嘴,低头吃饭。 李一珍:“不同意就不同意,生那么大气干啥。什么都是别人的,只有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不还是你自己受?来,喝点汤顺顺气!” 说着,李一珍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碗,就要给陈怡盛汤。 陈怡架子太大也不敢让长辈给自己盛汤,赶忙站起来:“我自己来,阿姨您接着吃!”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李一珍盛了一碗。 “既然不同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来,吃饭吃饭……”李一珍圆着场说, 一场以欢乐气氛开始的饭局到了最后不尴不尬的结束。 吃过饭,陈怡让佣人陪李一珍在客厅看电视,她把陆焱瀛叫到书房。 “说,人是不是你叫来的?”陈怡板着脸冷冷的问。 陆焱瀛:“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陈怡拍了几下桌子:“我问你李婆婆是不是搬来的救兵?” 陆焱瀛笑了笑:“我跟她十几年不见,怎么会想到她……您说的救兵是什么意思,她能救我什么?” 陈怡细细观察着自己儿子的神色,他神色自然,不慌不乱,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她轻吐出一口气,扶着桌子在陆百川生前经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沉默几秒,道:“不是你就是秦家那丫头,反正就是你们两个搞的鬼,不然李婆婆不会无缘无故的到江城来……” 她忽地抬眼,问陆焱瀛:“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在公司?” “高中学校举行校庆,我过去发了个言!”陆焱瀛面色如常的说。 他的说法跟陈怡探听来的消息基本吻合,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话题又回在李婆婆身上:“不管是不是你把李婆婆弄来的,我都要告诉你,你跟秦桑若不可能,不管谁来劝说都不可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允许姓秦的女人进我们陆家的大门!” 陈怡态度坚决,眼中燃着笃定的小火苗。 陆焱瀛轻叹一声,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脸颊边的一缕发丝轻轻的抚上去:“妈,你最近老了许多!” 陈怡翻翻眼皮:“还不都是你气的!” 陆焱瀛:“……我从小就羡慕你跟爸爸之间的感情,爸爸真心爱你,你也真心爱爸爸,几十年下来,你们每天都像是新婚夫妻一样恩爱有加。或许是受你们的影响,我从小就觉得结婚就要是要找个彼此相爱的人相守,就像你跟爸爸一样……” 陈怡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把把陆焱瀛推开,低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 陆焱瀛上前抓住陈怡的双肩:“爸爸身体有病是事实,没有秦桑若,他一样拖不了太久……”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陆焱瀛的脸上。 “畜生,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要了!”陈怡红着眼睛,披头散发,恍如疯魔了一般。 李一珍闻声赶来,推开门,把陆焱瀛拉到一边,抱住气的全身颤抖的陈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自己气成这样?”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 贪爱 - 顾翘楚 陈怡不理李一珍的劝慰,对着陆焱瀛大吼:“你给握滚出去!” 陆焱瀛似有话说,李一珍及时的冲他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陈怡,垂着头走出书房。 他上了楼,来到自己的卧室,赌气的躺到床上。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想不开呢,以前的秦桑若,现在她的母亲也是。 不管有没有陆百川的检举,秦木生本身都有罪。不管有没有秦桑若的出现,陆百川身体都出了毛病,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不管有没有对方参与,这些事实都不会改变。 没有对方的参与,别人也会参与,结果还是一定的结果。 显而易见的道理,为什么都搞不明白? 秦桑若好容易放下以前的成见,敞开胸怀接纳他,现在又换成了他的母亲横在他们的中间,难道他跟秦桑若两个人真的八字不合,不配拥有完美的结局? 陆焱瀛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来响去,他也不接,第一次感情的事感到无力。 陈怡不是别人,是生养他的母亲,他不可能为了谁,抛弃对她的敬爱与赡养。 谁也不行。 门外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他懒得理会。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李一珍走了进来:“阿瀛!” 陆焱瀛马上坐了起来,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李婆婆!” 李一珍走过来,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轻叹一声:“你妈妈精神很不好!” 陆焱瀛垂头不语。 “你们陆家跟秦家那些事,我多少了解了一些,如果只是你跟秦家丫头感情的事倒还好解决,谁知中间掺了那么多的恩怨。秦家丫头大老远跑到齐州找我,给我说了你们的事情,希望我能说服你的母亲让你们两个修成正果,来之前我自己也挺有信心,现在看来……” 李一珍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两家积怨太深,你母亲对秦家丫头的成见也太深了!” 陆焱瀛无力的笑了笑:“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真是辛苦您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您不要再管了!” 李一珍拍拍他的肩膀:“说实话也也管不了,年纪大了,真想过清清静静的日子,不想参与太多的是非!” 陆焱瀛点点头:“我都懂。” 秦桑若接到李一珍电话的时候,正在秦桑若的公寓里弄早餐,陆焱瀛走的时候说今早要过来跟她一起吃早餐,她要把自己在美国偷学的厨艺发挥出来,让他大吃一惊。 “喂,婆婆,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是给我报告好消息吗?” 在某种程度上,李一珍就像是陈怡的妈一样,谁会不听妈妈的话呢,加上李一珍的为人处世的智慧,秦桑若笃定她能摆平陈怡。 想到马上就能跟陆焱瀛谈婚论嫁,她就感到特别幸福。 她与他兜兜转转快三年,是时候给个结果了。 半晌听不见李一珍那边的声音,秦桑若还以为自己的手机出毛病了,敲敲话筒:“喂喂喂婆婆,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一珍那边又静默了几秒,缓缓的出声:“对不起丫头,我不能继续帮你了!” 秦桑若一怔,关了火,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婆婆你怎么了,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李一珍:“没有,我很好。” 她还没说什么,先叹了一口气:“丫头,阿瀛的妈妈太可怜了,我于心不忍。你没见昨天提到你时她癫狂的样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听家里的佣人说,自从你陆叔叔过世,她一直在服用镇定跟安眠的药物……那么清丽脱俗的一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表妹过世后,我就像她的半个母亲,自己女儿成了这个样子,我……我……” 纵然李一珍心灵剔透,善于通融逢源,此刻也感到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帮谁才好。 秦桑若握着手机沉默好大一会儿:“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是办法不办法的问题,是不忍心。丫头,将来你也会做人母亲,若是你的子女有一天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一件事,你还忍心帮人促成这件事吗,哪怕这件事是对的!” 秦桑若轻咬了一下嘴唇,心中似有大石头压下来,堵在她的心口喘不过气。 “我知道了婆婆!” 李一珍:“你是不是生婆婆的气了?” 秦桑若:“没有没有,婆婆你不要乱想,你能大老远的从齐州跟我来江城,害得你又是晕机又水土不服,我已经很感激很愧疚了,我怎么会生婆婆的气呢?” “好孩子,你能这样想,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秦桑若:“婆婆你要回去了吗,这么快,我都还没带您到处转转玩玩呢!” 李一珍笑了笑:“下次吧,阿兰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下次带她一起来,我们一起转着玩!” “那您什么时候走,我去送您!” “不用不用,阿瀛妈妈会帮我打点好一切,你忙你的吧!” 秦桑若又表达了一些惋惜愧疚之情,李一珍宽慰了她几句,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秦桑若坐在沙发上,心头闷闷的,像是被谁打了一下,说不清哪里舒服。 连有半个母亲之称的李一珍都说服不了陈怡,那谁还能帮她这个忙呢?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一珍的身上,现在希望落空,她的心也跟掏空一样,空荡荡的,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墙上的水晶电子钟响起报时的声音,八点了,陆焱瀛还没来。 她强撑着站起来,进了厨房,把没做完的早餐继续做完。 做完以后端上餐桌,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陆焱瀛的到来。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门铃响了起来,她心头一喜,小跑着去开门:“你怎么现在才……” “女士你好,你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 “可地址就是这一家,你姓秦吗?” 秦桑若点头。 外卖小哥:“那就错不了,可能是你的哪个朋友帮你点的吧,祝你用餐愉快,再见!” 外卖小哥走了,秦桑若提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塑料袋怅然若失。 正想着给陆焱瀛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今天早上不过去了,给你点了外卖,好好吃饭!”陆焱瀛。 秦桑若看完信息把外卖房间餐桌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地站起来,拎起外卖打开房门扔进走廊的垃圾桶,回了屋,把她费心做的早餐都倒进马桶,用水冲掉。 她不过想要一份理想中的爱情,为什么这么难?! 她在陆焱瀛的公寓里发泄了一通,打车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佣人见她回来都非常高兴,尤其是吴妈,不停地问这问那,生怕在她淇县这一个多月被人欺负了,受了什么委屈。 秦桑若却冷着脸什么也不说,最后被问烦了,直接上了楼,弄的吴妈跟另外一个佣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秦桑若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憋屈。 她连陆百川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跟陆百川吵架的人是陆焱瀛又不是她,为什么陈怡要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 就算她有错,那陆百川呢,他找人检举她的父亲,害的他父亲从高楼自杀,她都可以原谅他了,陈怡为什么就不能?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让我让步?”秦桑若捶着被子大喊大叫。 她不过想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吴妈跟另一个佣人听到她卧室的叫声,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张赶过来。 吴妈在外面敲着门:“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开门!” “啊~~咚!啪叽~~~咔嚓嚓!” 重物坠地,玻璃碎片的声音。 吴妈跟佣人在门外面听的胆战心惊,吴妈用力的捶着房门,带着哭腔:“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小姐……” 几分钟后,门咣一声开了,秦桑若红着眼睛出来,不理吴妈跟佣人的阻拦,拿着车钥匙风风火火的下楼。 从车库里取了车,掉转车头,猛踩油门,车子嗖一下驶出了院子。 开门人老钟被吓了一跳,追出去看,小姐这是怎么了? 秦桑若开着车朝着陆氏别墅挺进,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她必须找陈怡当面说个清楚,问问她,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秦桑若心中郁结着一团火,急需发泄出来,她把车子开的飞快,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她今天二十分钟就到了。 陆焱瀛现在在公司上班,以往门庭若市的陆氏别墅,自从陆百川去世后变得冷冷清清。 秦桑若把车子停在别墅外面,几个佣人在院子里做打扫,她不理人,进了院子后径直朝房子里面走。 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佣认出了她,快步追上去:“秦小姐你怎么来了,你找谁,少爷不在家,秦小姐……” “夫人呢?”秦桑若站在一楼客厅中央,环视四周,问道。 “夫人她……” “谁让你来我家的,给我马上滚出去!”陈怡快步从二楼下来,气势汹汹的说。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过是因为爱你 - 贪爱 - 顾翘楚 佣人马上给陈怡让开路,陈怡快速走了过来。 秦桑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阿姨,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聊?” 陈怡:“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马上从我家出去!” 一旁的佣人上来轻推了秦桑若一下,小声地说:“秦小姐你走吧,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不要再让她生气!” 秦桑若推开佣人来到陈怡的面前:“阿姨,你不让我跟阿瀛在一起,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陈怡冷笑一声:“理由,你竟然还要理由?你把我丈夫活活气死,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秦桑若真是无语,她什么时候气陆百川了,从头到尾她都没见他一面,她怎么能把他气死? “阿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能这么乱给我扣帽子,陆叔叔分明是突发脑梗去世的,怎么是我气死的?” 陈怡上前两步,恶狠狠的指着秦桑若:“你,就是你,就是你把我丈夫气死的,我早给你算过命,你克夫克父,你父亲也是你克死的!” 秦桑若的脸沉了下来:“阿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这么迷信?” 她深吸一口气:“我之所以过来是想告诉阿姨,我爱阿瀛,我想跟他结婚生子,长相厮守,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陈怡:“你敢!!” 秦桑若冷笑:“那我们就试试,看我敢不敢?” 陈怡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极大的挑衅,恼羞成怒,上前抓住秦桑若的头发,大叫着:“你个狐狸精,害死我丈夫,现在又想来害我儿子,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秦桑若哪能任由她打,一边掰着她的手指一边不屈服,好像这个时候认输,她就永远失去了陆焱瀛一样。 两人的争执惊动了别墅其他佣人,佣人们纷纷上来劝架。 陈怡像是疯了一样抓着秦桑若的头发不放,秦桑若亦抓着陈怡的领口,试图逼她松手。 “夫人,松手,她是秦小姐,你仔细瞧瞧……”上年纪的佣人从后面抱着陈怡的腰,苦苦乞求。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狐狸精!” 陈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秦桑若的头就往墙上磕,秦桑若不屈不挠,趁着有人抱着陈怡向后撤的力道,她向后猛地一挣,挣开了陈怡的手。 几根乌黑的发丝脱落,飘到洁白的地板上。 秦桑若胡乱的拨弄了一下头发,涨红着脸对陈怡说:“你说我是狐狸精,那你呢,想当年你是怎么拆散陆叔叔跟他初恋情人的?人人都道你贤良温柔,大家闺秀,其实你就是小三上位的自私鬼!” 老底被揭穿,还当着这么多佣人,陈怡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一般难堪。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秦桑若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你……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别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就没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害的那个女人没了自己的孩子,从中作梗让她跟陆叔叔反目成仇,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被人揭穿你真面目的这一天!” 秦桑若现在的想法就是,陈怡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陈怡好过。 她阻止她跟陆焱瀛交往,骂她是扫把星狐狸精,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没人敢这么跟陈怡说话,她快被气疯了。 她挣开佣人的阻拦,上前欲又要去抓秦桑若的头发,秦桑若已经被她抓了一回,岂能再让她轻易得逞? 这个时候年轻的优势彰显出来,陈怡是陆焱瀛的母亲,秦桑如不能跟她动手,她只能躲。 陈怡上前抓她,她就躲,一边躲一边对陈怡说:“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陈怡现在哪还能听得进去这些话,她红着眼睛,发疯的朝秦桑若扑过去。 这么一猛扑,真的扑到了秦桑若的身上,秦桑若像是身上压了一个恶魔,下意识的去推。 她可以向上天保证,她真的只是轻轻一推,没用多大力气,谁知陈怡就朝后,以仰倒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手忙脚乱的过来扶她,秦桑若也被吓住,但她的理智占了上风。 “不要动她!”她大吼一声。 那个年纪大的佣人噌的一下站起来,护住心切,啪的一声给了她一巴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秦桑若捂着侧脸:“你们不了解情况,不要随便动她!” 她想拉开众人,被那个老佣人推到一边。 救护车很快来了,救护车很快走了。 老佣人陪着陈怡上了救护车,其他佣人留下来打扫客厅里的狼藉。 秦桑若站在客厅中央,疲惫不堪,感觉花光了所有力气,最后却什么也没为自己挣到。 她垂头丧气的出了客厅,一个年轻佣人拿着一个纸袋匆匆的从她身边走过,她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那个佣人刚来陆家不久,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 “陈妈刚才打电话来说,让家里人把夫人的病例送到医院。” 秦桑若低头瞅了一眼那个纸袋,轻吐出一口气:“给我吧,我去送!” 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小女佣对秦桑若是敌是友有点搞不清楚,正犹豫着,秦桑若夺了她手里的病例:“放心,保证给你送到!” 拿着纸袋快步走出院子,上了自己的车,朝着附近医院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秦桑若为今天的冲动感到深深的后悔。 这算什么,闹了半天什么也没为自己争取到,反而让陈怡更加厌恶自己了。 陆焱瀛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到了医院,她向前台询问了陈怡所在的楼层,前台用电脑查了一下,说陈怡在二楼CT室做检查,顺着楼梯上去即能找到。 秦桑若拿着陈怡的病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一拐角就看见了陆家的老佣人陈妈。 陈妈也看见了秦桑若,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秦桑若深呼吸,让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拿着病历就要过去,楼梯口咚咚咚响起一阵脚步声,陆焱瀛接到陈怡晕倒的电话匆匆赶来。 “阿瀛……” 陆焱瀛分明看见秦桑若了,却没有在她身边停留,迈着大步朝着陈妈走了过去。 “陈妈,我妈现在怎么样了?”陆焱瀛着急的问。 “医生说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陈妈道。 陆焱瀛:“我妈人呢?” 陈妈指指CT室:“在做检查!” 陆焱瀛走到检查室门口,隔着玻璃门朝里面观望了一下,从他的角度什么也看不见。 他折身回来,陆百川去世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时的情景就像现在一样,生养他的人在里面,他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不过等了一分钟,他却不耐烦了,再次走到检查室的门口朝里面看。 什么也看不到,这让他越发的恐慌。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他忍不住冲陈妈低吼。 陈妈朝不远处的秦桑若瞅了一眼,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都说了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让她进来打扰夫人,可是她就是不听,谁也拦不住,那样子像是要杀人一样!” 秦桑若离得远,不知道陈妈在编排她什么,但她知道,陈妈肯定不会说她什么好话。 看陆焱瀛的样子好像很生气,走过来想要解释一番,刚要开口,陆焱瀛一顿低吼:“你给我闭嘴!” 秦桑若怔了一下,心中委屈,她是为了他们的幸福才去找陈怡理论的。 她没想跟陈怡吵闹,她只想陈怡答应她跟她的儿子在一起。 难道这么做也有错吗? 秦桑若轻咬着嘴唇看着陆焱瀛:“你怎么不听听我怎么说?” 陆焱瀛现在心急如焚,根本考虑不到秦桑若的感受,他看着她,样子像是把她吞掉。 “我都说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我妈?我妈最近精神很差,根本不能受刺激。因为你我已经失去了父亲,难道你还想我失去母亲吗?” 秦桑若睁大眼睛看着陆焱瀛,她不相信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满腹的委屈齐齐涌上来,她的眼中积聚了一汪泪水:“是我害得你没了父亲吗?” 她用力的指着自己:“是我吗,是吗?!” 这个时候陆焱瀛根本没办法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口无遮拦,情急之下满口胡言,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陈怡身上,根本顾不多那么多言辞用语。 怎么痛快怎么说。 “陆焱瀛,回答我,是我害得你没了父亲吗,是吗?” 陆焱瀛不耐的抓了抓头发:“你先回去,明天我再找你!” 检查室的门被打开,医护人员推着陈怡出来,陆焱瀛想要过去,却被秦桑若紧紧抓住胳膊:“回答我的问题,在你心里,你也认为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 “你能不能别闹了?” 陆焱瀛甩开她的胳膊,刚要迈步,秦桑若倔强的又抓住他的胳膊,大声地质问他:“是吗是吗是吗???” 陆焱瀛回头瞪她,眉宇之间带着焦灼,眼神深沉如井。 “是是是,你满意了吧?”他亦大声的回应她。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二章:不能这样下去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委屈至极,狠咬了一下嘴唇,松开手转身离去,陆焱瀛想去追,陈妈在旁边说:“少爷,快去看看夫人吧!” 陆焱瀛回过头,大步朝着陈怡的方向走去。 秦桑若没走出医院就哭了,这两年来她已经足够坚强,很少哭,可是现在还是被陆焱瀛的话语打败。 或许他只是一时情急,或许是措辞不当。 别人可以对她犯这种错误,但,他不能! 秦桑若坐在自己的车里,趴在方向盘上,泪流不止。 一个打扮时尚,戴着鸭舌帽,身边有老公跟保镖伴驾护航的孕妇从她的车前走过去。 她抬头擦眼泪的正好看见,那不是陆焱瀛曾经的“前”女友吗,时间过的这么快,她马上都要当妈妈了。 再看她那个武打替身老公,动作体贴,眉眼温柔,两个人在一起岁月静好的样子。 连出身卑微曾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人都有人疼,有人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她,却被八字没一撇的将来搞得伤痕累累。 她哭的更凶了! 她突然很想很想宋南辞,如果对方是宋南辞,他肯定不会这么对她,肯定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 不让她担心,不让她为难。 秦桑若吸了一下鼻子,用纸巾擦了眼泪,掏出手机给宋南辞打电话。 按照两国的时差,美国现在应该是凌晨一两点钟,但是她顾不上这么多。 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发泄心中的愤懑,吐槽陆焱瀛的种种不是,不然她会崩溃掉。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秦桑若像是终于见到了渴望已久的亲人,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时,话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着地道的英语:“喂,哪位?” 秦桑若怔了一下,亦用用语应答:“这里是威廉家吗?” “不,不是,你打错了!” “对不起。” 女人挂了电话,秦桑若那种想哭的冲动没了,取代而至的是深深的失落。 原来宋南辞也有一起睡觉的女人。 她与宋南辞曾经探讨过,怎样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宋南辞的答案是,他是否想跟那个女人一起睡觉。 想睡,就是喜欢了。 睡了,就是喜欢上了。 他有了喜欢的女人。 没有谁会漫无目的一直等待一个人,人生而孤独,都想找个伴侣相互取暖。 宋南辞值得这样的幸福,他也应该拥有这样的幸福,所以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随便编造了一个名字,做出打错电话的假象。 威廉,呵,宋南辞的英文名字分明是Alger,阿尔杰,光荣高贵的护卫,可,他护卫的再也不是她。 受到双重暴击,秦桑若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失落来形容,好像一下子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了归宿,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就留她一个形影单只,为前路渺茫的感情忧愁。 心像是破了一个洞,空荡荡,往里面灌着风,凉飕飕。 过了没一会儿,陆焱瀛跟陈妈搀扶着陈怡从医院大楼里出来,秦桑若下意识的低头趴在方向盘上。 她不知自己为何有这样的举动,明明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一副理亏的样子? 陈怡能马上出院说明身体没什么大碍,这让失落的秦桑若心里也好受了点。 她慢慢坐直身体,看着陆焱瀛跟陈妈搀着陈怡上了他们家的车,陆焱瀛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转头朝秦桑若这边看过来。 秦桑若吓得又马上低头。 等她再抬头,陆焱瀛他们已经开车走了。 秦桑若怔愣着,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胸口一拳。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要怕他们? 秦桑若觉得自己已经被他们的话奴役,好像陆百川的死真是她害的,好像她真错了事一样。 不行,秦桑若,这样不行,你没错,你不用对任何人感到抱歉,你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秦桑若暗暗的对自己说。 她拿出手机找到陆焱瀛的电话,想约他出来谈一谈,把陈怡晕倒的事情说清楚。 电话打了两次都被拒绝。 秦桑若紧紧的握着手机,脸色非常难看,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联系了! 永远都不要联系了! 秦桑若开车回了自己家。 早上没吃饭,加上生气,中午她吃了三碗饭,把吴妈吓得不行,饭后一个劲儿的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个消食片。 她擦了嘴,纸巾丢进垃圾桶:“没事,以后我要好好的爱自己,什么减肥不减肥,饿瘦了都没人心疼,自己健康最重要!” 吴妈一脸的莫名其妙。 明天周六,后天周日,秦桑若在家休息了两天。 周一一大早,她开车去陆氏报道。 李柱也已经回到江城,两人正好在陆氏大楼门口碰见。、 “嗨,秦秘书,你好早!” 秦桑若进到大楼里面把外面的大衣脱掉,里面是一套黑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脚上是一双中跟皮鞋,衬得她清爽利落,一副社会女精英的样子。 她精神饱满的朝李柱走过去:“你也挺早。重新回到江城感觉怎么样?” 李柱笑了笑:“感觉就是还是在自家地盘上好,特别亲切!” 秦桑若拎着自己大衣,跟他边走边聊。 乘坐电梯上了楼,直奔大会议室。 每周一,陆氏集团都雷打不动的召开中高层领导会议,会议主要内容就是部署一下下周的工作内容以及人事调动等其他较为重大的问题。 秦桑若的身份在陆氏有些尴尬,说她是陆氏员工吧,人家分明是前秦氏董事长,就算陆氏收购了秦氏,人家在秦氏所占的原有股份没变,通俗来讲就是身价没变。 说她不是陆氏员工吧,她却在陆氏多个部门挂名,前两个月还参与了淇县商城的建设。 加上她之前跟陆焱瀛闹的感情绯闻,让陆氏员工有种不知道该拿当哪个阶层的员工对待的无措感。 秦桑若出现在陆氏周一的例会上,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她本人十分淡定,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长圆桌末尾,打开笔记本电脑,慢悠悠的喝着红枣枸杞茶,等着陆氏最高领导人的到来。 因为有相关工作要下达,李毅也出现在这次会议上。 李柱本来跟秦桑若说着话,看见李毅,一个箭步冲过去,拎着他来到秦桑若的面前:“你小子干的好事,快给秦秘书道歉!” 李毅的直接领导已经到了会议室,被李柱这样拎着,他很是尴尬。 冲秦桑若笑了笑,厚脸皮的说:“事情过去就过去吧,反正秦秘书也不差那点钱!” 秦桑若一拍桌子:“放屁,我的钱难道不需要付出劳动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 李毅扭扭捏捏:“您不是比我挣得多么!” 秦桑若一个眼神瞪过去,刚要发作,一个年纪较大点的经理冲他们这边喊:“你们别闹了,陆总来了!” 喊完嘟嘟囔囔:“中高层会议怎么连一线工人也能参加了?吵死了!” 秦桑若瞪了李毅一眼,压低声音:“散会说!” 李毅缩了缩脖子,拎着个凳子去了角落。 今天会议来了很多人,尤其是建设部门的,连测绘师也被叫来了。 像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公司有重大决策要采集民意,要么就是有重大工程要建设,需要分配下达任务。 九点整,陆焱瀛在助理小夏的陪同下走进大会议室。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步伐稳健,精神饱满。 这是秦桑若最欣赏他的地方,不管他私下里多么多么辛苦多么累,呈现给员工的永远都是一副充满活力充满朝气的样子。 一坐下,陆焱瀛就发现了长圆桌末尾的秦桑若。 他坐头,她坐尾。很容易看得见。 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没有说什么,直接宣布开会。 果然有新的建设工程要发布。 “……中联酒店位于临市万州,占地四百公顷,是当地zhengfu重点扶持对象,建设目标是集住宿餐饮娱乐于一体的高档现代化消费中心,它自三年前被zhengfu圈为开发用地以来……” 助理小夏放着投影仪长篇累牍的介绍完,陆焱瀛让人开了灯,环视一周,淡淡的说:“还是盖楼,都说说吧,这次让谁去?” 陆氏集团自三年前由陆焱瀛亲手抓的居民房产大获成功之后,陆氏最近一直有朝房地产倾斜的趋势。 不过短短三年,陆氏建业已经在业内有了不错的口碑,这是陆焱瀛接手陆氏以来看得见的政绩。 他一发话,下面便开始议论起来。 议论之后发表意见,几轮意见交换下来,初步确定了两个名额,一个是刚支持完工淇县工程的陈经理,一个是有着多面之才的周东城。 周东城最近风评不太好,更多人支持的是陈经理。 陆焱瀛沉吟半晌,目光看向陈经理:“你的身体还熬得住吗?” 陈经理笑了笑:“阑尾炎又不是什么大病,切了就完事,什么熬住熬不住,只要公司需要,南极我都能去!” 几句话把大家逗笑,会议室气氛融洽。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你,跟上次一样,你挑兵挑将,觉得谁合适跟着你就让谁去,尽快把团队组织起来,组织好把名单递给我!”陆焱瀛说。 陈经理点点头:“好的,陆总。” 陆焱瀛双手交叉环视一圈:“既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散会!” 他刚要起身,只听会议桌末尾想起一个清脆的声音:“等一下,我有意见!”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三章:坚持到底 - 贪爱 - 顾翘楚 众人都朝圆桌末尾看过去,只见秦桑若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觉得陈经理不适合中联酒店的建设。原因有三,一,陈经理并不是科班出身,经验丰富,但理论不足,淇县工程建设用他自己的话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二,淇县的工程是购物中心,万州的是高档酒店,同是建筑工程,到了后期装修,却差了十万八千里,陈经理不能把淇县的经验用在中联酒店上。三,陈经理家住Y市,远离万州,万州的建设工期少说也得一年以上,陈经理若是驻守万州,必与家人聚少离多,加上他大病初愈,本着人性关怀,也不应把此等艰巨任务再交到他的手上!” 秦桑若发言初始,陈经理还以为秦桑若故意给他使绊子,不让他接手万州的工程,听到最后,才知道她也是为他着想。 家庭这一块儿确实不可忽视,他现在有两个孩子在Y市上学,妻子一人照顾一个大家庭,上有老下有小,本就是颇有抱怨。 如果他再常年驻扎外地,势必会引起妻子的不满,引发家庭矛盾。 听了秦桑若的发言,各中高层领导小声的议论起来。 仔细想想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但究其根本,又不是太大的问题。 “不如,还让周经理去吧,他刚离了婚,没有家庭这方面负担。”一个矮胖的中层领导提议说。 本是一个很中肯的建议,牵扯到离婚二字,引得有些人发笑起来。 “周经理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玩,他到了万州,若是再惹出来些风流韵事出来,那我们陆氏的脸可就丢大了!” 又有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陆焱瀛沉着脸朝发笑那边的人扫了一眼,那边马上安静下来,各个都正襟危坐。 “你说陈经理不合适,那你推荐出个合适的人出来!”陆焱瀛望着秦桑若的方向说。 秦桑若清清嗓子,挺了挺腰杆:“我毛遂自荐,推荐我自己!” 刚安静下来的中高层领导又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我推荐我自己的理由也有三个,一,我是正经商学院毕业,曾经参与过国外连锁酒店的建设,虽然当时只是个实习生,但其中的门道基本都能摸清。二,我父亲是秦木生,这个大家都知道,秦氏名下的中州大酒店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建酒店的时候我曾跟随父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焱瀛猛拍了一下桌子,直接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 助理小夏睨了秦桑若一眼,赶忙跟了过去。 一场气氛融洽的会议不欢而散。 散会的时候,众人都朝秦桑若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其中蕴含的意思也各式各样,耐人寻味。 各层领导走的差不多,陈经理提着手提电脑路过秦桑若的身边,说了一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笑着摇了摇头,出了会议室。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李柱来到秦桑若的身边,振臂一挥:“秦秘书加油,我支持你!” 秦桑若笑了笑:“谢谢!这次我不会放弃的!” 陆焱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脱了外套,直接扔在椅子上,扯了衬衫领口两粒纽扣,背靠着办公桌站着。 “谁让她来公司开会的?”他语气沉沉的问小夏。 “没人让她来,是秦小姐自己来的。”小夏小心翼翼地说。 “胡闹!” 陆焱瀛转身拍了一下桌子,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小夏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办公室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笃笃笃,笃笃笃,两短一长,很有韵律。 “进!”陆焱瀛没好气的说。 以为是哪个部门经理进来汇报情况,谁知进来的竟是秦桑若。 她穿着一套职业套裙,踩着皮鞋,一走路,皮鞋就会发出很有气势的哒哒声音。 “陆总,我有事情找你谈!”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陆焱瀛扬了一下手,神情透着不耐:“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你走吧!” 秦桑若不但没走,反而一步步朝他逼近。 最后她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微弯着腰,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抬着眼睛,镇定又十分有底气地说:“那中联酒店给我来做,我可以!” “秦桑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以为自己参与了淇县的工程建设就能一步登天,我告诉你,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桑若:“我知道没那么简单,但我不怕,我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绕过桌子,完完全全来到陆焱瀛的对面,一字一顿的说:“给!我!做!” 陆焱瀛神情复杂的望着她:“你以为你这样,我母亲就会喜欢你了?” 秦桑若像是听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为了讨你母亲喜欢才这么做的?陆焱瀛你把我秦桑若想的也太小女儿气了。没有爱情我就不活了吗,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我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因为什么人放弃我对爱情的标准,更不会因为什么人放低自己的人生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有价值的事情去做,我才不会因为感情失败就会怀疑整个人生,就固步自封,停滞不前,我告诉你,我不会!” 陆焱瀛看着她,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也是现在的模样,一脸的骄傲,十足的底气,不会轻易认输。 如秋天的蒲苇一般,柔软又坚韧,春风吹又生! 陆焱瀛闭了闭眼,语气软下来:“阿若,那么大一个工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其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能想到的我也都想得到,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只告诉我,让不让我做?” 秦桑若执拗的看着陆焱瀛,眼底跳跃着绝不屈服的小火苗。 陆焱瀛被她倔强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他叮看她几秒,冷冷地说:“如果我就是不让你做呢?” 秦桑若冷笑:“那就把秦氏还给我!” 陆焱瀛比她笑的更冷:“你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早就算好了拿这个当筹码!” “我不用算,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秦桑若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直接挂断。 然后继续对陆焱瀛说:“你别墨迹,给句痛快话,让不让我做?” “不让!”陆焱瀛不假思索地说。 秦桑若似乎料定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 “既是如此,那我们法庭上见!” 她干净利落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小夏在一旁当和事老:“秦小姐有什么好好跟甪陆总说,别生气……” 秦桑若出了办公室,咣一声把门关上,隔绝了小夏的喋喋不休。 秦桑若一出来,一直在外面等消息的李柱马上围了上来:“秦秘书怎么样,陆总同意了吗?”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管他同意不同意,这个工程我接定了,李柱你马上把淇县工作过的同事召集起来,我看他们谁还愿意跟着我干,愿意的留下,空缺的部分我们马上对外发布招聘,尽快把去万州的团队组建起来!” 李柱拍了一下手:“就喜欢你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我这就去,明天下班之前给你答复!” 秦桑若:“好。” 李柱跟秦桑若又说了些别的,就去忙了。 王毅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拉拉秦桑若的衣袖,讨好的说:“秦秘书,你们去万州也算上我一个呗,我们都这么熟了,知根知底,用的方便!” 秦桑若轻抬了一下眼皮:“方便什么,方便你对我造假,让我继续给你补窟窿?” 王毅难为情的抓抓头发,样子甚是尴尬:“对不起啊秦秘书,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做,但当时手头太紧,一时鬼迷心窍就……就……唉,我混账,我该打!” 他轻轻抽了几下自己的几下,继续巴结秦桑若:“秦秘书你就让我去不吧,我这次保准不给你惹麻烦!” 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他还举手起了一个誓。 秦桑若沉吟几秒:“想去可以,但必须把欠我的钱补上!” 王毅发出一声哀嚎:“秦秘书~~~” 秦桑若:“要不就别去!” 秦桑若这次动了真格,亲自连夜到万州进行考察,考察完毕针对中联酒店工程制定了出了详细的工作计划,罗列出潜在的工程弊端。 同时,李柱在集团招聘网页上发布了相关岗位的招聘信息。 进军中联酒店准备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奇怪的是,陆焱瀛竟然没有再出面制止,但秦桑若给他递交的各种报告,他也从来不看。 有种随秦桑若怎么折腾,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这天,她正在跟临时组建起来的项目小组开会,小夏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 “秦小姐秦小姐……” 他朝秦桑若勾勾手,示意她出来一下,秦桑若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对小组成员交代了几句,跟了出来。 “秦小姐你避一避吧,夫人来了!”小夏急急地说。 秦桑若轻嗤一声:“避?为什么要避,我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哎呀秦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电梯发出叮一声脆响,陈怡挎包包戴着墨镜从电梯里下来,小夏见了她,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哧溜一下跑出去老远。 秦桑若轻咳一下,挺了挺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陈怡摘掉墨镜,来到她的面前,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四章:女主崛起 - 贪爱 - 顾翘楚 我……” “我让她来的!” 陆焱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瞥了一眼秦桑若,淡淡地说。 陈怡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嫌气我气的不够,要我跟你爸爸一样死了才甘心?” 陆焱瀛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柔声道:“您先别生气,来办公室我给您详细地说!” 不由分说,揽着陈怡的肩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桑若留在原地,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背影,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小声嘀咕:“谁需要你维护啊,混蛋!” 若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墙上的挂钟轻轻摆动,陈怡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你的意思是把她支到万州去,眼不见心不烦?”陈怡看着自己的儿子,半信半疑。 陆焱瀛点点头:“我不想再惹您伤心难过,但又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找她。她在陆氏占有股份,不可能完全跟她断了联系,所以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可靠的办法。” 陈怡轻哼一声:“你说的好听,她出国留学两年多,你照样不是没忘了她?” 陆焱瀛偏头看了一下别处,眼中有淡淡的忧伤掠过:“此一时彼一时,那个你跟爸爸都在,我没想过放手,现在不一样……” 他后面的话没忍心说完,垂了头,一副十分愧疚真心悔过的样子。 到底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他若真心想跟秦桑若断了,陈怡何苦跟他置那么大的气? 她沉思几秒,道:“那么大一个工程她应付的过来?别到时候整得不像样子让我们公司赔钱!” 陈怡担心完自己儿子的感情生活,又开始担心他的生意。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不给她实权,只是让她挂个名,真正掌握大权另有其人。我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离开这里,时间久了,我对她的感情就淡了!” 陈怡盯看他几秒,犹豫了一番后,点点头:“好,妈妈暂且就再相信你一回,若是这次还是不行,故态复萌,就别怪我要亲自出手斩断你们的关系!” 陆焱瀛看着自己的母亲,狠辣决绝的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此刻再次见到,不由全身泛起一丝寒意。 他母亲别看是个女人,有些时候,却比他的父亲陆百川还有主意,还心狠手辣! “知道了!”陆焱瀛说。 秦桑若被认命为万州项目组组长的事马上在公司内部传来,很多中高层领导强烈抗议,一个年轻女人怎么能担当起这么大的项目? 一上午的时间,陆焱瀛办公室的门槛差点被踏破,全是来说秦桑若的事情。 陆焱瀛心理素质强大,给出的答复是,这个安排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一经决定,概不反悔! 几个集团老员工联合起来进谏,也遭到驳回。 秦桑若靠着前女友身份,暗地里诱惑了陆焱瀛的谣言不胫而走。 一时间,公司上下都在谈论这件事,她跟陆焱瀛的氛围闹的沸沸扬扬。 事件的女主角却表现的超乎淡定。 “秦秘书,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秦组长,现在外面流言传的那么邪乎,你就不出来说句话管管?”李柱十分忧心地说。 秦桑若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随意地说:“怎么管,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问心无愧就行。何况……” 她抬头笑了笑:“跟集团老总传绯闻,我又不吃亏!” 李柱怔了一下,无语。 秦桑若翻了一会儿资料,拿起手机打电话,最近她是真的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事情多的还是忙不完。 “陈工,你明天能回来吗……我这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那是肯定,我说你是项目总工程师你就是,还能骗不成……咋啦,我就不能当领导了……呵呵呵……不是还有你们吗,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你跟其他小伙伴当得力助手,我怕什么,不怕!……” 秦桑若心情愉悦的打完电话,长舒一口气,把桌子上厚厚一叠文件交给李柱:“这是万州项目的计划书以及各个分块儿的流程,你拿给陆总过目一下,若是有意见,让他及时反馈给我!” 李柱接过来那叠文件,抱在怀里:“怎么,陈工也要回来了?” 秦桑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他不回来怎么能行,我全靠他给我撑场子呢!” 李柱振臂一挥,握了一下拳头:“太好了,我们几个老活计又能在一起喝酒吃肉涮火锅了!” 秦桑若抬头看他一眼,笑笑:“说‘老’的时候别把我带上,老的是你们,我永远都是青春无敌美少女!” 李柱被她的话逗笑,指着她说:“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组长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说话都跟以前不一样,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秦桑若双手捧住下巴,做花朵状,眨眨眼:“我分明走可爱风格的!” 李柱扶额大笑,摇摇头,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 笑够了,打开门,给陆焱瀛送资料去了! 人言可畏,秦桑若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还是在乎,这不,从传出流言,她就没再跟陆焱瀛正面接触过,送资料交换意见什么的,都是通过李柱传达。 总裁办公室里,陆焱瀛翻看着李柱送来的资料。 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内容太多,分的又细,一时半会我也看不完,资料先放这,我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答复。” “好的,陆总!” 李柱转身要走,陆焱瀛叫住他,他转身回来。 陆焱瀛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靠着椅背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最近她……在干什么?”他用词迷糊的问。 李柱怔了怔:“您说的是秦组长?” 陆焱瀛低头不语。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李柱清清嗓子:“秦组长最近可忙了,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时候在公司做不完的工作还要带回家去做,早上早早的过来,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天……最近公司很多人对秦组长都有意见,秦组长说勤能补拙,她要用漂亮的结果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无话可说,秦组长还说……” 陆焱瀛挥了一下手,打断他的话:“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公司帮着解决的?” 李柱想了想,摇摇头:“秦组长没说过这方面……” 说完这句,他猛拍了一下手:“哦,对了,秦组长说她太忙了,都快忙不过来,想招聘一个助理!” 陆焱瀛嗤笑了一声:“她这还没正式上台呢,倒是先把行头置备齐了。回去告诉她,这件事公司给她解决,最晚这周周末就给她配助理!” 有人替秦桑若分担工作,李柱也替她感到高兴。 面带笑容的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去就把这件事给秦桑若说了。 秦桑若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我的助理为什么要他给我指派,他知道我要什么样的吗,他知道什么性格的跟我合得来吗?简直乱弹琴!” 李柱怔住。 总裁亲自给配助理,这放在别人的身上是多大的恩典呀,怎么到了他秦组长这就成了乱弹琴了呢? 说总裁乱弹琴也是胆儿大! “你去告诉他,助理的事不用他管,我自己能搞定!” 秦桑若坐回自己的位置,指着自己的电脑自言自语:“我这边招聘启事都发出去了,用得着他给我操心?我不用看都能猜得出他给我配什么助理,不是爱唠叨的老妈子就是秃顶的老大爷,哪有我自己选的年轻帅哥来的带劲儿……” 抬头一看,李柱还怔在原地,一支签字笔飞过去:“愣着干嘛,快去给他说啊,他是个行动派,你现在不去说,他明天就能给我派个老大爷过来!” “哦哦哦!” 李柱连哦几声,如梦初醒般跑着去回话了! 总裁办公室里,陆焱瀛好看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什么,不要?要自己选?” 李柱点头如捣蒜:“秦组长是这么说的!” 陆焱瀛推开椅子站起来,叉腰在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最后站定看向李柱:“我派过去的肯定都是理论跟实践都相当丰富,能切实帮到她的人。就她那眼力价,除了会选些花拳绣腿做表面功夫的,能选出什么真才实学的人才出来?” 他在办公室里又来回踱了几步,指着李柱说:“你回去告诉她,万州的项目是个大项目,多少人都看着,别让她乱来,一个好的助理就相当于半个军师,这么重要的人还得我帮她来选,让她把招聘启事撤回来,乖乖等着我给她派人!” 李柱这个传话筒很尽职尽责的把陆焱瀛的话传给了秦桑若。 秦桑若听完,一下子就爆了。 “他凭什么啊,不是说好了一旦确认组长,项目大小事都由组长说了算么,说一套做一套,他这是越权!”秦桑若拍着桌子大叫。 李柱抚了一下额头,整个公司都是人陆总的,说人越权,这姑奶那不是一般的胆大! “那,我再去给陆总说一声,这种小事就不需他老人家费心?”李柱试探的说。 秦桑若沉思几秒,抱臂站起来,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 “不用说,他那人逆反心理太强,你越违抗他,他越想征服你!” 李柱:“那助理这事就等着陆总派人过来?” 秦桑若嘁了一声,翻翻眼皮:“我的助理怎么可能由他说了算?”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呀,先斩后奏,让他无路可走!”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五章:离别在即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招了一个助理。 林亦然,男性,身高一米八三,简历里说曾在学校里任篮球主力。 长相那叫一个俊朗帅气,单眼皮,细长眼睛,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 一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状,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过来应聘的时候穿了一阵运动装,当李柱质疑他穿的太随意应聘态度不行的时候,秦桑若却被他身上那种朝气蓬勃青春不羁的气质所吸引,当场拍板让他成为她的助理。 林亦然正式上任的那一天,惹得半个公司的年轻女性都来围观。 好帅啊,好酷啊,还有气质啊等赞美声不绝于耳,着实让秦桑若虚荣了一把。 她慧眼识英才,亲自选出来的人呢! 这件事传到陆焱瀛的耳朵里,可就没那么美好! “简直是胡闹,组长助理是何等重要,怎么能让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担任?”陆焱瀛拍着桌子说。 小夏在一旁提醒:“还没正式毕业,现在在实习期!” 陆焱瀛又拍了一下桌子:“对,还没正式毕业,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要阅历没阅历,要经验没经验,这像话吗?” 小夏轻咳一下,顺着他的话说:“确实有点……不太像话!” “多少岁来着?”陆焱瀛问。 小夏赶忙翻翻手上的简历:“刚满二十二岁!” 陆焱瀛头疼的拍额。 坐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会儿,还是消化不掉这件事,他把小夏叫到跟前:“你去跟秦桑若说,让她马上换人,不对,让她把那人马上辞退,我这就给她安排新助理过去!” 小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陆总这样不太好吧,开会的时候可是您说的万州项目权利下放,总公司不会干涉……”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焱瀛又猛拍了一下桌子:“她就算胡作非为我也不管吗?我给万州项目投了几个亿的资金,可不是让她闹着玩的!” 他指着小夏:“你别愣着,赶紧把我的话传过去!” “好的,陆总!” 小夏把手上一叠简历给他放到桌角,匆匆退了出去。 那叠简历都是来应聘秦桑若助理的,陆焱瀛随手翻了翻,清一色的年轻男性。 啪的一下把简历合上,手握成拳,他就知道,秦桑若那个女人招助理没安什么好心! 小夏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陆总,秦组长说,招都招了,总不能马上就把人辞退,这不符合劳动法。她还说,招的助理是协助她工作,她的员工,就该按照她的喜好来,这方面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陆焱瀛今天一直延续拍桌子的动作,幸好他的办公桌是梨花实木,不然一定会被他拍透。 砰的一下,又一声闷响。 “她真这么说的?” 小夏点点头:“是的。” 陆焱瀛闭了闭眼,想要克制住心头的怒火,但他失败了,没克制住,推开小夏,打开办公室的门,朝着我秦桑若的办公室大步走去。 秦桑若招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助理,高兴的不行,新手工作,总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她发挥亲和温暖的形象,亲力亲为,手把手的教林亦然。 她这边正笑眯眯的给林亦然介绍着陆氏的企业文化,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陆焱瀛一脸杀气的闯了进来。 “陆总,您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个门?”秦桑若没好气地说。 她站了起来,把林亦然推到陆焱瀛的面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亦然,这位就是咱们陆氏几天的总裁,陆焱瀛先生。陆总,这位是我刚招聘的助理,怎么样,看着还不粗吧?” 面对陆焱瀛审视的目光,林亦然也是胆儿大,没有丝毫怯弱的样子,他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微笑着,露出他纯良无害的小虎牙:“你好陆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实属荣幸!” 秦桑若噗一下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林亦然的肩膀:“放松,别紧张,咱们陆总非常亲民,从不刁难新人,你正常说话就行!” 林亦然转头冲她笑了笑。 陆焱瀛把林亦然打量了足足有一分钟,他当初怎么说来着,秦桑若的眼力价也就够找一些会花拳绣腿做表面功夫的,事实证明,她确实就这个眼力价。 让他用四个字形容对林亦然的第一印象就是,绣花枕头。 中看不中用。 打量完林亦然,他拒绝跟他握手,转头看向秦桑若,冷冷地说:“你跟我出来!” 秦桑若轻咳一下,对自己的新助理说:“你先把桌上的资料看完,回头我再给你讲其他的!” 交代完,她跟着陆焱瀛出来。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一扇宽大的落地窗前,今日天气不错,大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照在两人的身上。 “你招的那叫什么助理?”陆焱瀛严肃道。 秦桑若一脸的轻松:“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陆焱瀛:“他能帮你什么?” 秦桑若:“我觉得日常的工作他都可以啊!” 她走近了一点陆焱瀛,压低了一些声音:“我在你给出的助理薪酬待遇上缩减了三百块钱,为你节约了一笔开销呢!” 陆焱瀛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他若大一个集团总裁,在乎的是一个月节约出来的三百块钱吗,他在乎的是…… “马上辞掉!”他说。 秦桑若轻哼一声,眸色冷了下来:“如果我不呢!” 陆焱瀛动了气:“那你的组长就不要干了!” 秦桑若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不让我干?那你把我发配到哪,南极,北极?为了不让你母亲难过,你也是下了血本!” “秦桑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是你口口声声极力推荐自己去万州的,不是我强迫让你去的!” 秦桑若抿了抿嘴唇,垂头不语。 是啊,是她极力争取要去的,可是当他毫不犹豫批准后,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万州的项目少说也要一年,江城离万州虽然不是太远,但人一旦离了的远了,就有了距离,有了距离,多深的感情都变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在这件事上我不该指责你,我道歉!” 陆焱瀛没想到她这么轻易服软,一时无话。 “但助理的事是我自己事,我招了他就要对他负责。林亦然虽然年轻,没经过什么事,但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想想我们那个时候,是不是也特别希望别人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给别人机会,但别人不一定会像你设想的那样去完成工作,多少高层对你颇有微词,现在上上下下都在看着你,你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安分点,稳重点?” 没有人比陆焱瀛更希望秦桑若能在万州的项目上做出成绩,好堵住那些说三道四的嘴。 恨铁不成钢,秦桑若完全不按照他的思路来。 “你别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会再更改。我这边人员构建基本上已经完成,陈家栋联系了好了施工队,正在赶往万州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就要带着我的团队离开江城赶赴万州工作,陆焱瀛,再信我一次,我能做好!” 离别愁绪冲淡了陆焱瀛心中的怒火,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眯着眼睛仰望了一眼刺眼的阳光。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秦桑若轻笑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我想证明自己,更想变得强大。因为我发现,只有人真正强大起来才会无坚不摧,才不会在别人攻击我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 她转过头,看着英俊的侧脸:“阿瀛,我以前太弱小太卑微,太多的事过于依赖别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是时候找回那个敢爱敢恨,爱而不得就勇敢放手,放手后仍能过好自己生活的秦桑若了!” 秦桑若走了,她的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坚定,稳当。 陆焱瀛看着她的背影,本该为她的蜕变感到高兴,他内心却充满了失落感。 就像是一只成长后的小鸟,羽翼丰满,飞离了鸟巢,去寻找属于自己更广阔的天空。 大鸟由衷的祝福它的时候又因它的离去,自己不再被需要,而充满了伤感。 陆焱瀛伤感了! 秦桑若带领自己的团队于两日后出发去万州。 一共二十三个人,公司派了大巴送他们。 吴妈继续发挥“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特质,给秦桑若装了满满三大箱子的东西。 秦桑若临上车前,她拉着她的手抹眼泪:“这才在家待了几天又要走了,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又不是没有钱……” 秦桑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有钱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她上前抱住吴妈,凑在她耳边说:“我下次再回来给你带个姑爷可好?” 吴妈眼睛亮了起来,马上不哭,推开她:“此话当真?” 秦桑若轻咳一下:“我努力!” 这个时候林亦然过来帮秦桑若搬行李:“老大,这个重,我来吧!” 秦桑若把最大的一个箱子递过去,林亦然帮着她弄上车。 吴妈拉住秦桑若的胳膊,眼睛瞅着林亦然的方向:“是不是他?” 秦桑若嘿嘿笑笑:“您觉得怎样?” 吴妈半眯着眼睛远远的打量了一下林亦然:“长得不错,就是太年轻了,不过,年轻不是缺点,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人品正,对你好年龄不是问题,你告诉他,咱家有钱,对门第不要求,别让他自卑,尽管大胆的追求你!”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六章:再离别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哈哈大笑:“我也觉得人家小伙子挺好,可惜不是。” 吴妈怔了一下,笑着打了一下秦桑若:“你这丫头,就会逗我开心!” 远处林亦然站在大巴门口,朝秦桑若喊:“老大,马上要开车,你快过来!” 喊完又喊:“阿姨要舍不得你,就让她一块跟着去,我们正好缺个做饭的!” 吴妈被逗笑,推了一下秦桑若:“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一路平安,到了那边打个电话。” 秦桑若挥手跟她告别,上了车,大巴车门徐徐关上,车子驶向马路,朝着高速公路行进。 秦桑若昨晚没睡好,一上车就犯困,林亦然坐在她的身边,给她脖子上套了一个睡枕。 她再次觉得自己慧眼识英才,找了这么个贴心的助理。 大巴车里刚开始闹哄哄的,新鲜劲儿过去,渐渐安静下来。 秦桑若睡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一阵骚动,有人说:“大家伙都醒醒,陆总来给我们送行了!” 秦桑若被身边的林亦然摇醒:“怎么了?” 林亦然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陆总来查岗了!” 秦桑若怔了一下,瞪他,大马路上查什么岗,林亦然笑。 “今早大家直接从各家家门口上车,没去公司,陆总放心不下我们,特地过来为我们践行,还为我们准备了爱心早餐,下面有请陆总给大家说几句。”助理小尽职尽责的主持着工作。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陆焱瀛上了大巴,他环视一圈,目光轻轻掠过秦桑若:“人都到齐了吧?” 众人前前后后看了一下,该到的人都到了,但是没人回答他的话。 秦桑若清清嗓子从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站起来:“报告陆总,都到齐了!” 陆焱瀛淡淡的点点头,然后说了一些鼓舞之气的话。 车厢里变得十分安静,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鼓舞完士气,他指着秦桑若说:“你做为此次项目的负责人,责任重大,不仅肩负着工程的顺利完工,还肩负着再做各位的人身安全,不管什么时候系都要把员工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记住了没有?” 秦桑若成立正姿势站好,朝他歪歪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陆总,都记住了!” 大家伙都被她的幽默逗笑,只有陆焱瀛脸上显出与气氛不符的伤感表情。 他盯看了秦桑若几秒,转身对大巴司机低声说:“师傅,辛苦了!” 司机师傅受宠若惊的冲他点点头。 “大家一路平安!”他朝车厢里的众人挥了挥手,从前门走了下去。 小夏分发完所谓的爱心早餐,也走了下去。 车子缓缓启动,继续朝着目的地挺进。 透过车窗,秦桑若看见陆焱瀛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他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目送着大巴缓缓离开。 她的目光与他的相碰,他朝她做了一个口型。 大巴车从他身边开走,很快上了高速,秦桑若在心里模拟了半天,琢磨出来他的那个口型是,加油! 林亦然撕开面包外面的包装,把牛奶插上吸管,碰了秦桑若一下:“傻笑什么呢,给,陆总给的爱心早餐!” 秦桑若不客气的接过他手里的食物,没好气地说:“注意你的说话态度啊林亦然同志!” 一个助理怎么能说自己的顶头上司傻? 林亦然笑了笑:“这年头说句真话可真难!” 没有意外的,受到秦桑若一记鞭策的暴击。 说起这个林亦然,秦桑若觉得他也是怪,明明还是个在笑大学生,心态好的一pi,不管见多大的领导,都是神色自如,没有丝毫的胆怯。 面试的时候,别人都紧张的要死,有个女生十分钟上了三次厕所,他倒好,穿着一身运动服慢慢悠悠的在走廊里闲逛。 后来逛的有点不耐烦,拿出手机索性打了游戏,李柱出来喊他的名字说轮到他的时候,他竟对李柱说,大哥等我半分钟,我马上就完。 把李柱气的差点直接把名单里除名。 第一次见陆焱瀛的时候也是,别人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早就慌的跟什么似的,他没有,全程十分淡定,那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在面对学校里的一个普通同学。 秦桑若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他心态为什么这么好,泰山崩于眼前面无改色,后来她总结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亦然长得帅,所在的院校又是国内重点大学,身上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傲气,加上年轻,没经过什么磨难,所以才表现出这么一种对什么事都无畏的样子。 这是秦桑若唯一能想到解释他身上这种气质的原因。 “你是不是暗恋咱们陆总啊?” 秦桑若吸着牛奶,看着窗外,冷不丁听到林亦然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转过头,把盒子里最后一点牛奶吸完,空盒跟面包外包装放进一个塑料袋里。 “此话怎讲?” 林亦然想了想,手指比划了着:“你看陆总那种眼神,非常的……非常的……饥渴!” 幸好秦桑若提前喝完了牛仔,不然听到林亦然这句话她一定会喷出来,她强忍着笑:“饥渴???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林亦然又想了想,为了能让自己的表达更通俗,他这次想的时间比上次长。 “看过动物世界吧,老虎狮子等野兽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它们会有个观察蛰伏的时期,在心里计量着什么时候下手合适。你的眼神就跟它们在蛰伏盯猎物时候的眼神!” 秦桑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前排的员工好奇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赶忙低头,双肩急促的颤动。 “你把你领导形容为野兽,就不怕被炒鱿鱼?”秦桑若道。 林亦然咬着手里的面包:“把你形容成森林之王你有什么不愿意,难道你喜欢被人当做小绵羊兔子?” 秦桑若想了想,点点头:“还是森林之王好!” “那不就得了?所以啊,不要觉得自己是女人就把自己放在一个比较弱的位置上,现在都二零一八年了,男女平等,男人能做好的工作女人一样能行!” 秦桑若看着林亦然,新潮起伏。 林亦然:“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秦桑若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挺会鼓励人的哈!” 他们一行人与下午三点多抵达万州,中途在眼睫的小饭店吃了点饭,不然可以早到一会儿。 公司给他们租了两层楼做为临时宿舍。 宿舍楼有些陈旧,小区里基本上没什么配套设施,连个保安都没有。 好在宿舍内部装修还不错,干净整洁,家用电器一用俱全,可以洗澡做饭。 房间都很大,有的四人间,有的五人间,秦桑若做为最高领导,单独给她配了一套房,一室一厅一卫,睡觉办公的地方都有了。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工地不是太远,但也不是太近,公交最后一站,需要五站,十几分钟车程。 下了大巴,秦桑若让李柱给大家分配好房间,各自整理行李,做短暂休息。 差不多快六点的时候,秦桑若通知大家伙下楼集合去一起去吃个饭。 万州的天气跟江城差不多,晚上的时候气温很低,大家都穿了棉服出来,只有林亦然为了臭美穿了卫衣加休闲裤。 “你不冷啊?”秦桑若问他。 林亦然抖抖肩膀:“还行。” 秦桑若没好气的嘁了一声:“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感冒就不能了!” 林亦然拍拍自己健壮的胸膛:“我这身板会感冒?” 最后一个成员也下来,秦桑若不再理他,跟大家伙商量着去吃什么。 大家都是初次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讨论了一会儿统一意见去吃火锅。 林亦然对这个结果嗤之以鼻,有点不大乐意的样子。 少数服从多数,秦桑若没管他,拦了几辆出租车,向万州市中心挺进。 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项目,做为最大领导,她想给下属一个好印象,拢拢人心,顺便给他们打打气,很豪气的让出租车司机带他们去了万州最知名的海底捞。 到了海底捞大门口,员工相继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看镀金的霸气招牌,员工们沸腾了,纷纷夸秦桑若大方,出手阔绰。 “还没开始挣钱呢就开始花钱,你这领导当的真是大方!”林亦然在秦桑若身边小声的嘀咕。 秦桑若听见了装着没听见,招呼着大家往里走。 因为人多,他们被分在两个包间,林亦然做为秦桑若的助理,自然跟她坐在一起。 为此他还受到一个女同事的打趣:“咱们这个帅哥助理真是贴心,寸步不离跟着秦组长,端茶送水无微不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秦组长的小男友呢!” 林亦然偏头朝秦桑若的方向歪了歪:“我们真的很般配?” 女同事仔细看了看,拍手道:“还别说,真的很配!” 正在看菜单的秦桑若把林亦然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浑不在意的说:“注意影响哈,没大没小,没个助理样!” 林亦然故意跟她作对,又把头往她的肩膀靠了靠,女同事又要打趣他,只听敞开的包厢门外响起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林亦然,你怎么也在这儿?”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七章:从新来过 - 贪爱 - 顾翘楚 包厢的人全都朝门口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连帽卫衣,黑色过膝长靴,露着大腿的长发女孩儿,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林亦然。 林亦然看见她,马上背过去身子,小声地对秦桑若说:“麻烦精来了,老大,替我挡一挡!” 秦桑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眨眨眼:“挡什么?” 那个女孩儿见林亦然没有回应,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都认出来你了,你还装,有意思没啊?” 林亦然回转过身子,皮笑肉不笑:“小柔,好巧!” 那个叫小柔的年轻女孩不客气的拉了一把椅子在林亦然身边坐下:“你来这边是找我的吧?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你就是嘴硬不承认,看,露出马脚了吧?” 秦桑若端着茶杯与刚才那个女同事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林亦然挣开小柔的胳膊,与她划清界限:“你误会了,我来这边工作,有正事,不是来找你的!” 小柔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睁大眼睛:“你还用得着工作,你家……”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亦然捂住了嘴,林亦然冲在座的各位笑笑:“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同学,我出去一下!” 然后就把小柔拖拽着离开了包厢。 女同事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儿真是放得开,当着我们这多人的面就情啊爱的一点不避讳,哪像我们那个年代,喜欢谁都偷偷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旁边一个男同事接话:“米姐年轻的时候把谁偷偷放在心里了,说出来听听!” 米姐笑着瞪他一眼:“全组就你最八卦!” 男同事委屈:“是你先起的头好吧?” 两人你一言我语的斗起嘴,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热闹,服务员把锅底跟点的菜端上来,没一会儿,锅底儿里的汤汁开了咕噜咕咚的滚着泡泡,大家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饭到吃到一半的时候林亦然才回来,秦桑若问他那个叫小柔的姑娘去哪儿了,他神情不耐的回了一句,爱去哪去哪,然后拿餐具吃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秦桑若结账痛快,大家吃的很满足。 秦桑若带领这个团队平均年龄在三十二岁左右,都是年轻人,正是爱玩的时候,吃完火锅,有人提议四处走走。 有的人不大想去,累了一天想快点回去休息。 秦桑若便让他们自由活动,想去玩的去玩,想回去的回去,出去转的别耽误明天上班就行。 这么安排了一下,一群人轰的一下散了,最后只剩下秦桑若跟她的助理林亦然。 “你怎么不跟他们去转转?”路灯下,秦桑若问林亦然。 林亦然反问她:“你怎么不去?” 秦桑若:“年纪大了,玩不动了,买点日用品就想赶紧回去睡觉!” 林亦然不以为然的朝她翻翻眼皮:“你哪里年纪大?” 秦桑若边朝附近的超市走边说:“反正比你年纪大!” 林亦然走在她的身边:“你多少岁?” 秦桑若看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林亦然轻扯了一下唇角,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桑若:“肯定大我超不过五岁!” 秦桑若:“五岁已经是超出很多喽!” 她跟林亦然说着话进了超市。 她采购了一些抽纸香皂洗发水沐浴露都日用品,结账的时候她看林亦然两手空空,问道:“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林亦然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购物车:“你不是都买了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站在购物车前:“这些都是我买给自己的!” 林亦然吸吸鼻子:“刚才你请大家吃饭的那个大方劲儿哪去了?” 秦桑若:“……” 这哪是是一码事? 秦桑若付了账,林亦然充当临时劳力,帮她拎着买的东西。 “看在我帮你拎东西的份上,我哪天蹭你东西用的时候你不会拒绝吧?” 秦桑若丢过去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看你穿的也不赖,手头就这么紧?” “钱都用来买衣服了,当然手头紧!” 秦桑若彻底无语。 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跟林亦然都坐在后座,没一会儿就到了住的地方。 秦桑若用钥匙打开房门,林亦然把她的东西放在玄关处,他本人止步门外。 “早点休息,老大,晚安!” “晚安!” 秦桑若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清清嗓子,准备接电话的时候,发现林亦然还在门外:“你怎么还没走?” “谁打的电话啊?”林亦然问。 “要你管?” 秦桑若砰一声把房门关上。 电话是陆焱瀛打来的,他好像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话筒里很安静,可以清晰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说:“怎么不说话?” 秦桑若:“我在等你说。” 陆焱瀛那边又沉默几秒:“平安到了吧?” 秦桑若:“到了,刚吃过晚饭,我请的所有人。” 陆焱瀛轻笑了一声:“你可以记账上,公款消费。” 秦桑若:“这客是你说的哈,我明天就上报去。” 陆焱瀛似乎又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淡,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中间是打断打断的空包。 他不说话,秦桑若就静静等着他。若有事,他会说的。 “早点睡吧!”他说。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秦桑若有些失望,但她没表现出来,她之所以主动要求来这里,一是为了证明自己锻炼自己,二就是冷静她跟陆焱瀛之间的感情。 她想看看,她跟陆焱瀛之间究竟是坚不可摧,还是一击就碎。 她和他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时间跟距离的考验。 “好,你也早点休息!”她说。 陆焱瀛清嗯了一声。 通话到这里算是结束,但两人谁也没马上挂电话。 秦桑若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从话筒那边传来的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她的心像是被羽毛一样轻轻捋过,有点酥麻,又有点无所适从。 最后她从话筒里传来陈怡的声音,阿瀛,过来吃夜宵。 然后陆焱瀛就挂断了电话。 秦桑若握着手机怅然若失。 秦桑若睡觉认床,来万州的第一夜她睡的很不踏实,中间做了很多的梦,梦境杂乱而冗长,她醒来好几回,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她才又合上了眼。 初来乍到第一天她给中联项目的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会,多个建筑队均有参加。 坐在众多黝黑汉子中间,白净瘦弱的她显得格外娇小,为此还有好几个建筑队头头质疑她的工作能力,私底下八她的卦。 好在有李柱陈家栋等人撑着,才没闹出太大乱子。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后天上午八点我们就破土动工!”秦桑若环视了一圈众人,微弯着身体,双手撑着桌面说。 下面的人没什么异议,破土动工的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秦桑若把李柱单独留了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份人物简历,翻到最后,抬头问李柱:“怎么没有城建局的局长?” 她手上的这份名单是奠基仪式受邀的市局领导,该请的人基本上都记载在册,唯独他们这个项目的直接领导人chengjianj局长没有被受邀在列。 李柱轻咳一下走过来:“这个juzhang姓木,出了名的怪脾气,像出席这种奠基仪式的活动,完全看他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来了,心情不好就不来,谁去说就白搭!” 秦桑若蹙眉:“这么随性?” 李柱笑了笑:“对,他就是这么随性。就这样,没一个人敢动他……”他凑近了一点秦桑若,压低声音说:“人家上头有大领导!” 秦桑若恍然的哦了一声,思索几秒:“可若是这位木局长不出席我们的奠基仪式,会不会被外界诟病啊?我们这个项目本就是城建部门在抓,它的领导不来,我们怎么向媒体跟公司交代?” 李柱:“意思意思就行了,花名册上不是有那么多领导吗,没人会注意到少来一个!” 秦桑若发愁的挠挠头:“别人不来都可以,就这个木局长……” “你们说的木局长可是叫木意醇?”一直在旁边整理资料默不作声的林亦然突然插嘴道。 李柱朝林亦然看过去:“你认识木局长?” 林亦然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有人认识。”他把整理好的资料给秦桑若放到桌角,淡淡地说:“请木局长来参加奠基仪式的事就交给我吧!” 秦桑若跟李柱都看着他。 “你有什么好法子?”李柱问。 林亦然摇摇头:“没什么法子,就过去直接邀请他!” 秦桑若跟李柱对视一眼,秦桑若问:“若是木局长不来呢?” 林亦然:“不来就不来呗,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李柱:“说了等于没说。” 林亦然看向秦桑若,秦桑若朝他摆了一下手:“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办不成不记过,办成了记一功。” 林亦然笑了笑,没说什么,抱着一叠文件去了打印室。 李柱轻嗤一声,对秦桑若说:“你招的这个好助理,狂的很啊!” 秦桑若吸吸鼻子,认真地说:“李柱,你有没有发现林亦然身上有股子邪劲儿?”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八章:按计划进行 - 贪爱 - 顾翘楚 李柱轻嗤一声,不以为然道:“什么邪劲儿,那小子就是爱装逼显摆,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搞出了什么名堂!” 秦桑若手机响了起来,临接电话,她对李柱说:“人不可貌相哦!” 电话是王毅打来的。 他的语气很低落,支吾了半天才说明缘由。 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就是之前他不惜违规操作让她住五星级酒店那个。 在电话里王毅很是懊悔,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人品都搭了进去,实在不应该。 痛述完自己的过错,他委婉的向秦桑若表达了向去她团队工作的意向。 秦桑若团队里有跟他关系不错的李柱,还有陈家栋,秦桑若这个领导待人宽厚,最关键的是他看准了万州这边的项目有发展潜力。 有这么一个项目加身,将来不论从事哪个工作,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履历。 秦桑若握着手机思索半晌,道:“想回来可以,但你要把之前欠我的钱还掉!” “还,还,还,我肯定还……秦组长这是……答应了?” 秦桑若轻咳一下:“看在你以前还算勤勤恳恳的份上,就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再犯错,我可是要直接打进冷宫的哟!” “谢谢秦组长谢谢秦组长,我保证以后改过自新,好好工作,不辜负你跟公司的栽培!” 秦桑若强忍着笑,装着领导口吻教育了他几句后挂了电话。 然后笑了起来。 “是王毅想回来吧?”李柱问。 秦桑若点点头。 “要我说就让他在女霹雳琳达手下遭罪去吧,咱们都别管他,再让他恩将仇报落井下石?” 秦桑若:“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说完,轻叹一声。 李柱怔了一下,轻哼一声:“我看那女的面相就非安分守己之人,早劝过王毅让他找对象别只看外表,外表再靓丽过日子不行有什么用,他就是不听,看,翻船了吧?” 秦桑若:“行了你别说他了,谁找对象不想找个外表又好内涵又好的,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发现她的内涵吗?” 李柱笑着摇摇头:“你们女人就是心软,忘了他之前怎么坑你了?” 秦桑若:“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前的事不提了!” 王毅当天下午就把欠秦桑若的还钱通过手机软件转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就搭上了来万州的高铁。 他与李柱等人重聚,为表达对秦桑若的提携之恩,工作更加卖力,此为后话,略去不详表。 第二天下午,中州酒店项目组传来好消息,城建局的木局长同意参加中联酒店奠基仪式。 这可是给了秦桑若团队天大的面子。 消息一传出,团队内部无一不振奋,都说秦桑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的够亮够旺。 办公室里,李柱围着正在吃泡面的林亦然托腮转了几圈,仍觉得不可思议。 木局长是出了名的难搞,据说曾有开发商为了拉拢他,投其所好花了一百多万给他寻了一个宋代紫砂壶送过去,他都没为之所动,原封不动的把古董壶又送了回来。 现在万州好多地方在开发,多少开发商都挤破脑袋想跟城建局一把手搭上关系,好从中获取些便利。 熟知,咱们这个木局长油盐不进,少有人能把他这尊大佛请动的。 “木局长真的答应要来参加咱们的奠基仪式?”李柱难以置信的问。 林亦然从一片缭绕的泡面热气中抬起头:“文书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李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亦然的身边,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你给我透漏透漏,你是怎么请的这尊大佛的?” 林亦然捧着面碗吸溜一口热汤,热汤有点辣,他次哈次哈了几下。 “就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就来答应了啊!” 李柱:“就这么简单?” 林亦然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李柱半信半疑,托着下巴盯看着林亦然,点了点他:“你小子跟我老哥我还藏着掖着,真不够意思!” 林亦然翻翻眼皮:“我实话实说,哪里不够意思了?”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口刮来一阵香风,一个穿着粉红兔耳朵卫衣,黑色大长靴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他们办公室的门口,李柱定睛一看,这姑娘不就是在海底捞碰见的那位叫小柔的美女吗? “林亦然!” 小柔看见林亦然蹦蹦跳跳的过来,看见林亦然面前的泡面,不高兴的撅起嘴巴:“你不是答应了我今晚要一起吃饭的吗,怎么自己先吹起来了?” 林亦然抬眼:“我饿了先吃点垫垫都不行?” 小柔见他有点不高兴,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行行行,你怎么都行,只要是你,干什么都行!” 李柱轻咳一下,转头对小柔说:“姑娘,办公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找林亦然有事等他下班再说,现在麻烦你先出去!” “谁说谁是闲杂人等?”小柔瞪着眼睛冲李柱低吼。 这是哪来的野蛮丫头,在办公室里大吼大叫都不能让人说一句了? 李柱刚想发作,秦桑若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来,挡在李柱的前面:“木小姐别生气,他就随口一说,不是针对你。你是我们的贵客,怎么是闲杂人等呢?” 她淡笑着说完,转头看向林亦然:“亦然,今天没你什么工作了,你提前下班陪陪木小姐吧!” 林亦然似有话要说,秦桑若朝他眨眨眼,他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把吃完的泡面盒子装进塑料袋打包好,拎在手里,懒懒散散的站起来,对小柔说:“走吧,大小姐!” 小柔高兴的脸上能开出多花,过来挽住林亦然的胳膊,跟他宛若一对儿情侣走出办公室。 李柱迷惑的眨眨眼,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这是什么情况?” 秦桑若用手比划了一下小柔兔耳朵的形象,小声的说:“木局长的女儿!” 李柱怔了一下,长哦一声:“怪不得呢!” 他说林亦然那小子怎么那么有本事请得动木局长,敢情是利用了人家女儿这张王牌。 李柱颇有感慨的摇摇头:“这个看脸的时代啊,真不公平!” 明明他比林亦然有经验有能力,但就因为林亦然长得好,有大官的女儿喜欢,就办到了他办不到的事。 给谁说理去? 这天晚上林亦然十二点多才回来,他上了楼刚想用钥匙开门,隔壁的房间的门被打开,秦桑坦探出来你半个穿着睡衣的身体,笑着说:“辛苦了!” 同时递上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的是晚上没吃完的炖排骨。 “给你补充营养,再接再厉!” 林亦然接过来保温盒,没好气地说:“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最贴身的助理也出卖!” 秦桑若从房门里跳出来,纠正说:“我可没出卖你,是你自己说的木局长的女儿跟你是同学。” 她拍拍林亦然的肩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不仅是公司的损失也是你的损失,你看人家小柔姑娘人美嘴甜心地好,还有一个当大官的爸爸,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拿来当女朋友岂不是很可惜?” 林亦然朝她翻翻眼皮,用警告的口吻说:“你别乱点鸳鸯谱,我跟她只是普通同学,若不是因为工作我才不跟她联络!” 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桑若咂摸咂摸嘴,给出结论:心高气傲,不知人间疾苦。 攀上小柔这么一个姑娘,将来让你少奋斗多少年啊傻小子! 中联酒店奠基仪式这一天,工地上人山人海,车辆川流不息。 陆氏集团名声在外,广结善缘,企业缘一直不错,此次有大项目开工,好多企业都送来花篮横幅前来祝贺。 加上神龙不见首尾的城建一把手要在奠基仪式上发言致辞,更吸引了一大批想要攀附的企业家前来观礼。 锣鼓喧天,龙腾虎跃,载歌载舞,人声鼎沸。 秦桑若今天穿了一套酒红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略施粉黛,化了淡妆,为了让自己更显得有气势一点,特地穿了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她是项目总负责人,木意醇这样的大人物自然由她来接待。 九点不到,她就站在临时搭建的入口门口,伸着脖子朝远处观望着。 市里的达官贵人来了不少,但迟迟不见木意醇的身影。 工地地处偏僻,加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多云,有风,秦桑若在身上贴了六个暖贴还是觉得很冷。 林亦然拿着一件黑色大衣过来,从后面披在她的肩膀上。 她回头:“谁的衣服?” 刚才有好几个人都要把外衣脱给她,她拒绝。 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太有外表包袱,实在是她不习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放心穿吧,新的!”林亦然回答。 秦桑若:“你买的?” 林亦然轻扯了一下唇角:“我哪有钱,借的!” 谁会把刚买的衣服借人? 秦桑若刚想问清楚,一辆黑色轿车压过高地不平的黄土路缓缓的朝入口这边开过来。 秦桑若伸长了脖子,小声嘀咕:“这辆是木局长的车吗?” 林亦然:“肯定不是,你没看见是江城的车牌?” 秦桑若眯着眼睛朝车盖下方看过去,隐隐约约,好像就是江城的车牌。 再一看,那不是陆焱瀛经常坐的那辆的车吗? 王毅从远处跑过来:“老大,公司那边刚打电话过来说,陆总来万州了,说要亲自为中联酒店奠基!” 秦桑若笑了笑,朝车的方向努努下巴:“喏,来了!” 文学度 第一百七十九章:暗中帮忙 - 贪爱 - 顾翘楚 黑色奔驰车压过坑坑洼洼的地面,缓缓的驶过来。 车门被打开,陆焱瀛从里面下来。 他里面穿了一套铁灰色西装,外面加了一件黑色呢大衣。 高档的面料,精细的裁剪,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器宇轩昂。 王毅赶忙过去,赶着给陆焱瀛握手:“陆总,一路辛苦!” 陆焱瀛神色淡然的与他握了一下手,然后朝秦桑若走过来,他打量了一眼她,蹙眉:“怎么穿这么少?” 秦桑若上下看了一眼自己,不少了啊,刚才她连大衣都没穿呢! “就一会儿,仪式结束就回室内了,我能扛得住!”秦桑若笑着说。 陆焱瀛瞥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朝着奠基仪式的讲台走去,边走边听着王毅对此次奠基仪式的介绍。 秦桑若在入口处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木局长来,眼看着仪式马上要结束,她有点着急。 “亦然,木局长会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她踮着脚,翘首遥望。 时间到了这个点,林亦然也有点拿不准,顺着秦桑若的目光看过去:“应该不会吧,他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总不该像他女儿那样不守信用!” 秦桑若点点头,觉得林亦然说的话很有道理。 城建局一局之长,总不会出尔反尔。 秦桑若边跺脚边等,王毅小跑着过去:“老大,陆总让你过去!” 王毅身材有点胖,平时很少运动,一路跑下来,脑门子上冒着热气。 秦桑若朝仪式讲台望过去:“他叫我过去干嘛?” 王毅:“不知道啊,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吧!” 秦桑若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她让王毅跟林亦然在入口处等着木局长,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欲坠的朝着举办仪式的地方走去。 到了讲台处,负责仪式的人员在做最后调试,都在忙,只有陆焱瀛一个人没什么事,左看看右看看,一副领导视察的样子。 哦,错了,人家本来就是领导视察! “你叫我过来干嘛?”秦桑若来到他面前问道。 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不少都知道她跟陆焱瀛曾在一起过,讲台处于人群中央,秦桑若单独跟陆焱瀛站在上面很不自在。 侧身站着,偏着头,跟他说话也没正眼看他。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焱瀛朝她走了过来,她手里一沉,被塞了一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卡通图案的暖宝宝。 暖宝宝充了电,通体散发着温暖,不过十秒钟,秦桑若的双手就暖和了起来。 她只要手不来,全身就不冷了。 她环视了一圈,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没有人关注他们这边,她才放心大眼的看了陆焱瀛:“你从哪来的这个?” “买的?” 秦桑若四处张望,这里除了工地就是田野,买瓶水都要走两公里的路程,哪里有卖暖宝宝的地方。 “从江城带过来的?”她问。 陆焱瀛没有回答,且脸上显出几分不耐:“你现在废话真多!” “我……” 秦桑若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接了。 里面传来王毅火急燎的声音:“老大,快,木局长来了,快来接待!” 秦桑若挂了电话,把暖宝宝往桌子上一放,抬脚就要下讲台。 陆焱瀛挡在她的面前,她有点着急:“快让开,木局长来了!” 陆焱瀛把桌上的暖宝宝拿起来重新塞到她手里:“你在这里待着,我去!” “你……” 不等秦桑若来得及反抗,陆焱瀛就跳下讲台,朝着仪式入口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秦桑若想追过去,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算了,人家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有他这个大头在,根本用不着她这个小虾米出面。 秦桑若把暖宝宝搂在怀里,贴贴脸,哇哦,好暖和啊! 在一帮人的陪同下,陆焱瀛跟木局长众星捧月般朝这边走了过去。 木局长约莫五十岁左右,两鬓有些半百,额头皱纹很深,身材有些发福,肚子稍稍向外隆起,跟一般领导人的形象出入不大。 但他比一般领导严肃,不说话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蹙着,不苟言笑,给人严厉的感觉。 他的女儿小柔也来了,相比上次的打扮她这次穿的庄重了许多,毛线连衣裙加粉色呢大衣,黑色小皮靴。 长卷的头发披在肩上,既可爱又妩媚。 她一来就粘着林亦然,问东问西,林亦然一点也不给面子,全程冷漠脸。 秦桑若有点着急,这个林亦然明知道小柔是木局长的女儿还不巴结着点,装什么酷? 惹恼了领导的女儿,人家一句话就能把整个项目毁于一旦。 刚想提醒一下林亦然,只听陆焱瀛对木局长说:“这位是中联酒店项目的负责人,秦桑若。”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桑若马上笑着朝木局长伸出手:“木局长你好,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请您多多提点!” 木局长神情不变的与她握了握手,道:“我知道你,你是秦木生的女儿,二十年前我与秦木生有过一面之缘,一转眼你都成大人了!” 秦桑若喜不自禁:“原来木局长跟家父是朋友,我们真是有缘!” 木局长笑了笑:“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承担这么大的项目,不容易!” “所以才希望木局长往后多多提点。” “好说!” 木局长随着陆焱瀛走上讲台,秦桑若暗暗朝王毅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所有的开工仪式都大同小异,先是领导讲话,然后还是领导讲话,最后是领导拿着铁锹给往开工的地方填急铲土,就完成了所谓的奠基仪式。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每个人都希望早早把仪式结束掉,好赶快去暖和的地方。 事实结果确实也是这样,仪式结束的时间比计划中早了十五分钟。 接下来的安排是请各位莅临指导的领导吃饭。 有陆焱瀛在,秦桑若轻松了许多,许多提前安排好的流程都没用上,提前想好的面上的台词也都没用上。 陆焱瀛的到来还真给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秦桑若站在酒店大厅角落里喝热水,陆焱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秦桑若转身:“回哪?” “宿舍!” “我还没吃午饭呢!” “回家自己做!” 秦桑若:“……” 陆焱瀛根本不理她的法抗,占着腿长走得快的优势,蹭蹭上了楼梯,几秒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人啊,她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了三个多小时,竟然连午饭也不赏一碗,抠门! 她喝完纸杯里的热水,抱着暖宝宝往酒店外面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李柱从外面走了进来:“欸~~秦组长,马上要吃饭了,你这往哪走呢?” 秦桑若没好气的翻翻眼皮:“陆总说了,让我自己回去做着吃!” 李柱笑了笑:“还是陆总心疼你,知道今天包厢里全是男人,怕你不自在,所以才不让你参加今天的饭局!” 秦桑若蹙眉:“今天的饭局都是男人?” “你不知道?”李柱反问。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你快去上去吧,陆总跟市里领导都在,别让人等!” 李柱装着什么也没看出来,笑了笑,朝着楼上走去。 秦桑若正对面是一面光滑的墙壁,墙壁可以反射出她模糊的身影,她对着自己的身影自言自语:“为什么要端着,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耶!连李柱都知道你心疼我,你为什么自己不说,讨厌!” 一个服务员正好从她身边走过,好奇的看着她,她马上闭嘴,转过身,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直着身体走出酒店。 她回了自己的小窝,随便煮了点面吃,吃完就睡了,睡醒之后,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她出门倒垃圾。 在走廊里竟然发现了现在本该在陪小柔的林亦然。 林亦然靠墙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头低着。 秦桑若过去踢他一脚:“喂,你怎么在这里?” 林亦然刚才好像睡着了,被秦桑若一踢,条件反射的弹起来,脸上带着懵圈的表情。 看到对面的人是秦桑若后,蹙了眉:“干什么你?”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不陪着局长女儿,躲在这里干什么?” 林亦然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多,我都快困死了,哪有功夫一个烦人精!” 秦桑若又踢他一脚:“木局长现在就好比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衣食父母的女儿你敢这么对待,是不是不想混了?” 林亦然捂着被踢的地方,抱怨道:“为了项目,你就让我去当男陪,还有没有人性?” 秦桑若笑了,大喇喇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若是真能搭上木局长女儿这条豪华游轮,我倒是真佩服你,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在社会上打拼有多难,若是有这么一个资源助你一臂之力……” 她的话没说完,包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李柱怎么了……什么……现在送去医院了吗……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秦桑若挂了电话,推开挡着她路的林亦然,蹬蹬蹬的下楼。 林亦然紧跟在她的身后:“发生什么事了,你干什么去?” 秦桑若边下楼边说:“陆总突发胃病,送医院了!” “你这么紧张他,是不是喜欢他啊?”身后传来林亦然的声音。 秦桑若的脚步顿了一下,迟疑的回头,然后坚定地说,是!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章:默默陪着你 - 贪爱 - 顾翘楚 外面起了大风,一阵一阵的吹,乌云盖住月亮,周围漆黑一片。 秦桑若下来的急,楼道里的声控灯没被震亮,差点摔了一跤。 她小跑着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急奔医院。 李柱在医院门口接她,秦桑若看见他,其他话不说,先把李柱骂了一顿:“别人敬他酒为什么不拦着,他是陆氏的总裁,别人不知道心疼,身为陆氏的员工也不知道心疼吗?” 李柱被骂的哑口无言,带着秦桑若上了诊疗室所在的楼层,一路无言。 小夏在诊疗室外面的走廊走着,看见秦桑若赶忙迎了上来:“秦小姐……” “人怎么样?”秦桑若每蹙的一道额头纹都透着紧张。 小夏:“酒精刺激的轻微胃出血,医生说问题不是太大,输输液就能好!” “都胃出血了还问题不大?” 秦桑若指着小夏:“你也是,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他胃不好?” 小夏:“我知道……” 秦桑若:“知道还不拦着劝着,明知故犯!” 小夏欲要争辩,李柱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夏心下了然闭了嘴。 任谁都能看出来秦桑若现在在气头上,与其跟她闹的不愉快,还不如被她骂几句发发心里的火。 得罪她没什么好处。 一个护士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高喊着:“陆焱瀛的家属在不在,过来缴费!” 秦桑若瞪一眼小夏,再瞪一眼李柱:“到现在还没缴费?” 李柱:“还来得及……” 秦桑若根本不听他解释,蹬蹬蹬的跑过去,接住护士手里的单子:“我是陆焱瀛的家属,我跟你去缴费。” 这边,小夏用胳膊肘碰碰李柱:“秦组长跟咱们陆总……还谈着?” 李柱呵呵笑了笑:“你是咱们陆总的贴身助理,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哪知道,不过男未婚女未嫁,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小夏摇摇头,轻叹一声:“你有所不知……” 诊疗室想起一阵响动,陆焱瀛治疗完毕从里面出来。 他手背上扎着吊针,旁边一个护士帮他举着药瓶。 李柱看见了,赶忙过去接过护士手里的药瓶,抬手臂高举着,跟小夏一起把陆焱瀛一路护送到隔壁的输液室。 “你们刚才在跟说话?” 其实陆焱瀛听出来是秦桑若的声音,但他就是想问问。 小夏帮着李柱把自家老总在病床上安顿好,道:“是秦组长。听说你来了医院,急的跟什么似的!” 陆焱瀛看他一眼,淡淡的说:“知道她爱着急还通知她!” 小夏后退一步:“不是我通知的!” 李柱轻咳一下:“秦组长心细如发,这事瞒不住!” 他的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呢,在这里的人呢?” 李柱听到声音赶忙走出去:“秦组长,这里!” 秦桑若快步走进输液室,陆焱瀛除了脸色有点不太好,其他都好好的。 他靠着床头躺在病床上,秦桑若走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她。 秦桑若放缓脚步走过去,柔声问:“没事吧?” 陆焱瀛:“没事。” 秦桑若:“还疼吗?” 陆焱瀛:“不疼了!” 李柱朝小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小夏迟疑了一下,跟着李柱走出病房。 秦桑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这么大的人了,喝酒怎么就不掂量着点?” 陆焱瀛:“没喝……” 秦桑若:“没喝怎么就进医院了?” 其实陆焱瀛刚才想说没喝多少,秦桑若太急切,根本不听他把话才说完。 她太急切了,从得知陆焱瀛进医院的那一秒那就急切的不得了。 担心,焦虑还有稍稍的恐惧。 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她都能找出来漏洞来怼他,进医院本身就是他不会照顾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他识趣的闭嘴。 秦桑若感觉到自己太急切,衬得态度也不太好,缓了缓语气,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陆焱瀛摇摇头。 输液室里今晚就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就安静了下来。 陆焱瀛十分爱干净,脏乱有气味什么的他都受不了。 输液室消了毒,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秦桑若站起来给窗户开了点缝隙,冷风灌进来,鼓动着淡蓝色的窗帘。 “这样,你冷不冷?”她回头问床上的病人。 病人沉默地感受着,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秦桑若又说:“就开一会儿,散散味道,这里的味道呛死人了!” 陆焱瀛轻咳一下:“行吧。” 病房里早早的拱了暖,人在里面穿短袖也不觉得冷,开窗换换气不但不冷,反而觉得很舒服。 即使这样,秦桑若还是从角落里的柜子里抱了一床棉被给他盖上。 陆焱瀛有点拒绝,秦桑若压低声音说:“柜子里都是消过毒的,不脏!” 不由分说的就盖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两只手也盖在了被子里面。 其实陆焱瀛想说,他不是怕被子脏不脏,他怕热。 开着暖气,捂这么厚! 但他忍着没说。 秦桑若鲜有照顾人的时候,得鼓励,不能打击,要不下一次真要她照顾的时候她不干了怎么办? 陆焱瀛靠着床头坐着,秦桑若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他抬头看一眼输液的药瓶,再低头看一眼她。 “以后这种事,你都让李柱他们去,自己不要去!”陆焱瀛冷不丁地说。 秦桑若抬头:“什么事?” “陪人吃饭!” 秦桑若:“我又不喝酒!” “那你陪什么饭?” 秦桑若盯看陆焱瀛几秒,迟疑地说:“你大老远的从江城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帮我挡这顿饭?” 他们认识的初始,是因为秦桑若喝多了糊里糊涂的睡在了一起,为此,陆焱瀛十分介怀。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但凡秦桑若跟人出去吃饭或者应酬,他必叮嘱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喝酒! 他也是经常应酬的人,也知道,有时候自己不想喝,但架不住对方盛情难却。 不喝不喝,到最后就喝多了。 陆焱瀛淡淡的扫她一眼:“你想多了!” 秦桑若:“那你为什么过来?” 陆焱瀛:“我是陆氏的总裁,我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跟你无关。你想说这些对不对?” 秦桑若抢白他的话,盯看着他:“陆焱瀛你看着我眼睛,摸着自己的良心,真的跟我无关吗?” 陆焱瀛下意识的偏头。 秦桑若:“看着我!” 陆焱瀛抬头看了一眼药瓶,淡淡道:“药没了!” 秦桑若跟着抬头一看,可不是,都已经滴到输液管中间积攒药水的地方了,她赶忙滑动了开关,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对着走廊里护士台的方向喊:“护士护士,209床病人药滴完啦!” “知道了,别喊了!”走廊里传来某护士不耐的声音。 秦桑若折身回到病床前,无意中发现床头竟然有呼叫按钮,她用手戳了一下,为自己刚才的大嗓门圆场:“没想到现在这小医院还挺先进的哈!” 陆焱瀛想笑没笑出来。 这女人不管做了多囧的事,总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护士拿着两瓶药水进来,把其中一瓶给陆焱瀛换上,另一瓶挂在架子上,调节了开关,准备走的时候,突感背后一阵冷风,蹙眉:“怎么把窗户打开了?” “透透气!”秦桑若道。 护士又看看陆焱瀛身上崭新的被子,刚要训话,秦桑若马上说:“他怕冷!” 护士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秦桑若一眼,拎着空瓶子走了。 陆焱瀛低着头,双肩微微颤动,忍俊不禁。 这个女人啊,真能让人又爱又恨! 输完三瓶液,差不多快十点,小夏跟李柱闲聊回来,看陆焱瀛状态恢复的差不多,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们吃饭去吧!”秦桑若提议道。 秦桑若直觉把自己转换为陆焱瀛家属的身份,小夏跟李柱陪陆焱瀛到这个时候,理应请人吃个饭。 “我吃过了,不饿!”李柱说。 “我也不饿!”小夏道。 “都这么点了怎么不饿,你们……” 秦桑若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最高领导人淡淡的发话:“不饿就回去,我跟秦组长去吃!” 陆焱瀛这么一发话,小夏跟李柱刚才就算说的是客套话,现在也真不敢再说自己饿。 两人都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偷摸着约吃烧烤去了! 秦桑若把大衣递给陆焱瀛,淡淡地说:“怂的时候是真怂,胆儿大的时候真是真胆儿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陆焱瀛,嗯?” 随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个“怂”字严重刺激了路总裁的神经,他蹙眉看着秦桑若:“你说我?”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没有没有,走吧,吃饭去,想吃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秦桑若身上穿着林亦然借来的大衣,这个颜色竟然跟陆焱瀛身上的呢大衣十分般配,宛若情侣款。 秦桑若双手插进大衣兜里,一边走一边搜寻着路边的饭馆,心下计量着陆焱瀛现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走着走着,身后的人突然低低的说:“那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对我很重要!” 秦桑若回头,陆焱瀛站在路灯底下,逆着光,面目都在一片暗影里,看不清神情。 他在回答她那个“怂”字的缘由。 秦桑若原地等了几秒,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一章:各怀心思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看着秦桑若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秦桑若站在他的身边,指着马路对一家粥铺,道:“喝粥吧,对胃好!” 陆焱瀛点点头,跟她一起朝那家粥铺走过去。 过马路的时候,秦桑若接了一个电话,李柱问她陆焱瀛现在怎么样,胃病有没有再犯。 秦桑若回答着他的话,一辆车从她的侧面开过来,她没有避让继续向前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喇叭声,陆焱瀛拽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拽到一边,车子有惊无险的从她身边掠过,扬起阵阵冷风。 “能不能长点心?”陆焱瀛紧皱着眉头说。 秦桑若挂了电话,暗暗扁了一下嘴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陆焱瀛在一起,她什么也不想,也不用担心,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他在身边,天塌下来都不会有问题。 很久的后来,她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安全感。 剩下的半截马路,秦桑若被陆焱瀛拽着胳膊过完。 来到粥铺,秦桑若给陆焱瀛点了一份南瓜粥,自己要了皮蛋肉粥,两笼小笼包,一碟腌萝卜。 陆焱瀛胃口不是太好,只喝了南瓜粥,小笼包一个没吃。 两屉小笼包全进了秦桑若的肚子里。 饭毕,她揉着滚圆的肚子冲陆焱瀛呵呵笑:“一不小心吃撑了!” 陆焱瀛给了她一个无辜又无奈的眼神。 从粥铺出来,秦桑若紧了一下身上的大衣,面向陆焱瀛:“我们去哪?” 陆焱瀛:“走走吧!” 秦桑若:“你不冷?” 陆焱瀛看她一眼:“你不是吃撑了,走走消化消化。” 秦桑若下意识摸了一下圆滚滚的肚皮:“那行吧!” 在万州霓虹灯闪烁的街头,两人边走边聊。 说是聊,其实是秦桑若一个人在说话。 “……你以后少喝点酒吧,这次轻微出血,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难受不说,还让别人跟着担心……我没说我,说的是你的助理小夏还是李柱他们,你是一集团之首,你一个人的身体健康关乎着全公司人未来的发展……” 秦桑若一转头,正对上陆焱瀛审视的目光,她轻咳一下:“我知道自己有点啰嗦,你也不爱听这种话,但是,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你的助理在那边!”陆焱瀛淡淡地说。 秦桑若转过身朝马路对面看过去,可不就是林亦然。 他身边站着小柔,小柔想挽他的胳膊,他一脸的抗拒,但是架不住小柔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成功挽住。 原来他刚才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助理,秦桑若有点方。 “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小情侣逛街!”秦桑若轻扯了一下陆焱瀛的胳膊。 但是晚了一步,林亦然也看见了她。 他喊了一声:“老大!”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两步过来。 “老大好巧,陆总也在呢,对了,我傍晚听说陆总进了医院,现在怎么样了,全好了吗?” 陆焱瀛神色淡然,一副不太愿意搭理人的样子。 秦桑若忍不住替他作答:“胃不舒服,输了液,不疼了,但是以后饮食还得注意!” 林亦然看着陆焱瀛,笑着说:“看着陆总的体格也像经常健身的人,没想到身体这么弱!”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陆焱瀛的眸色却沉了下来。 “自然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孩子能扛!”他冷冷地说。 秦桑若嗅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面向小柔转折话题:“小柔美女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在哪买的?” 小柔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找代购买的,好看吗,要不要我也帮你买一件?” 秦桑若:“不不,这种衣服你们年轻人穿身上才好看,我这种老阿姨还是算了吧!” 林亦然笑着看了一眼陆焱瀛:“陆总说我是小孩子,秦组长马上说自己是老阿姨,秦组长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向陆总靠拢啊!” 秦桑若朝他瞪了过去,这小子怎么回事,说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挤兑人,神经病啊! “秦组长你们吃过晚饭了吗,我跟亦然要去吃牛肉面,你们要不要一起?”小柔问。 秦桑若:“不了,我跟陆总已经吃过了,你们去吧!” 林亦然不大想走,小柔生拉硬拽的拖着他往前走去。 等他们走远了,秦桑若问陆焱瀛:“是不是挺般配的?” 陆焱瀛蹙着眉头,微微一松:“我想起来了!” 秦桑若:“想起来什么了?” 陆焱瀛看着秦桑若:“林亦然是林建洲的儿子!” “林建州?”秦桑如蹙眉思索了几秒:“你说的难道就皇朝家私的那个林建洲?” 陆焱瀛点点头。 秦桑若倒吸一口气,朝林亦然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看那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他家那么有钱,为什么到陆氏应聘一个小助理?” 陆焱瀛想了想,迟疑地说:“他姐姐以前追过去我!” “啊?!” “他姐姐叫林亦菲,跟我一起在美国留过学,对我表白过!” 秦桑若斜着眼睛看他,长哦一声:“原来我们的陆总还没名门千金追过啊,真不简单……那林亦然来陆氏应聘助理是为了什么?替他姐姐报仇?出气?” 陆焱瀛偏头看了一眼别处:“应该不至于!” 他跟她姐姐的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怎么不至于,你甩了人家姐姐,人家弟弟替姐姐打抱不平,找你来报仇,合情合理!”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那他也太幼稚了。还有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跟他姐姐没在一起过,不能用“甩”这个字。” 秦桑若冷哼一声,低声说:“招花惹草,长的一副祸害人的脸!” 陆焱瀛蹙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问你今晚在哪睡,酒店订了吗?”秦桑若马上转移话题道。 陆焱瀛:“这个不用你管,小夏会帮我处理!” “那行吧,你打电话给小夏让他来接你,我回家了!” 说完,转头就走。 秦桑若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性子很让陆焱瀛琢磨不透,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他又没说错什么! “欸~~~你消化完了?”陆焱瀛追上她的脚步,没话找话说。 “嗯,不撑了!” 她转头看他一眼:“你跟着我干嘛,我要回家呢!” 陆焱瀛:“我送你回家。” 秦桑若没再说话,任由他跟在她左手边稍后的位置。 陆焱瀛送她到宿舍楼下,楼上还住着其他员工,秦桑若怕人看见影响不好,便让他回去。 “谢谢陆总送我回来,我已经到地方了,您请回吧!”秦桑若嘴上说着谢谢,可态度一点也不像感谢人的样子。 陆焱瀛轻咳一下:“我跟林亦菲真没什么!” 这是他走了一路子想到的症结所在。 秦桑若朝他翻翻眼皮:“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焱瀛:“没关系最好。我……渴了,想上去喝点水!” 秦桑若朝他投过来一个甚是微妙的眼神,他赶忙解释:“医生说,胃不好让我多喝水,不信你去问小夏。” 秦桑若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但天气这么冷,人大老远的送她回来,理应让人喝杯热茶。 “上来吧!”她说。 这栋楼是低层老式楼房,不唤醒声控灯的情况下,楼道里漆黑一片。 “这里怎么这么黑?” 陆焱瀛的话音刚落,秦桑若大喊一声,啊!楼道里马上亮了起来,陆焱瀛轻咳一下:“原来还能这么操作。” 他跟秦桑若上了四楼,准备进她的单身小套房的时候,却被她制止在门外:“等着,我去给冲热茶!” 林亦然回来看见的场景就是,秦桑若房间的门半开着,门外站着他们的陆总。 他们的陆总伸长脖子朝房间里观望,一副想进去不敢进去的样子。 “陆总,你怎么在这儿?”林亦然走过来说。 陆焱瀛轻咳一下,对屋内的人说:“秦组长我走了,谢谢你的热茶!” 秦桑若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出来,叫住他:“还没喝呢,怎么就走了?” 陆焱瀛瞥了她一眼,加快了下楼的步伐。 被员工发现他站在女人家的门口,不被进入,这可能是是他今年做过的最尴尬最丢脸的事了! 林亦然:“陆总怎么就走了?” 秦桑若也是奇怪:“谁知道呢,刚才还闹着要喝茶呢!” 林亦然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既然陆总不喝,就便宜我吧!”没经过杯子主人同意,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里面加了什么?”林亦然问。 “蜂蜜!” 林亦然不客气的把杯子里的蜂蜜水喝完,杯子还回去:“你对陆总还真是好!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他除了有点钱有点本事,其他方面也很一般,你们女人怎么一个个上杆子都往他身边靠啊?” 秦桑若笑言:“有点钱有点本事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啊,你还想怎样?” 林亦然轻嗤一声,拍拍自己的胸脯:“找我这样的啊,男人中的楷模,人才中的典范!” 秦桑若噗一声笑了起来,笑够了,抬头看着林亦然说:“小林,别给他添麻烦,他最近已经够累的了!”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姐要跟陆总结婚 - 贪爱 - 顾翘楚 林亦然:“胡说什么呢,我一个小助理能给他添什么麻烦?倒是你,既然人家妈妈不看好你们,你就不要跟他藕断丝连了,显得你跟没人要似的,特low!” 秦桑若一个踢腿过去,林亦然敏捷的向后一躲,没踢着。 她反手一个巴掌过去,打中了他的后脑勺:“你都是听说乱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净跟人讨论八卦,是不是男人?” 林亦然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上前一步:“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桑若又想打他,但林亦然这次溜的贼快,一溜烟的跑到了走廊尽头。 秦桑若冲他喊,走廊里响着回音:“别忘了你是我的助理,不管什么时候下属都要维护自己的领导,这是职场生存之道,如若你背着我搞一些小九九,呵呵,那你就等着被炒吧!” 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林亦然轻扯着唇角慢悠悠的走过来,刚想开宿舍的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同屋的小康从里面探出个头,四下望了望,见没人才,嘿嘿笑了笑。 “你小子直说,是不是对秦组长有意思?”他学着林亦然刚才的腔调:“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亦然蹙眉看着他:“你这偷听墙角的毛病跟谁学的?” 小康:“我没偷听,你们讲话声音那么大,我无意中听到的,嘿嘿!” 林亦然推开小康进了屋:“无聊!”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你这小助理也是胆大,竟然敢打秦组长的主意,秦组长貌美人好确实不错,但人家是我等屌丝能肖想的吗?” 小康一副过来人老大哥的样子,拍拍林亦然的肩膀:“我劝你啊,见好就收,别等彻底陷进去无法自拔的时候再后悔!” 林亦然嫌弃挣开他的手:“有病啊你,你哪只眼看见我喜欢她了?你是屌丝就算了,别带上我,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进来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小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奠基仪式结束后,中联酒店项目全面开工,多个施工队悉数到场,挖掘起层双管齐下,工地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一派蒸蒸日上生龙活虎的场面。 做为此次项目的总工程师,陈家栋忙的不可开交,可以用脚不沾地,披星戴月来形容。 说起陈家栋这里有个关于他的八卦。 他之前出车祸的时候公司不是帮她找了一个叫小玉的女护工,两人在医院里不知道怎么发展的,竟然谈起了恋爱。 现在小玉以陈家栋女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最近被安排在工地食堂给人做饭,忙忙活活,倒也挺开心。 李柱给秦桑若说这个事的时候,秦桑若刚开始有点吃惊。 陈家栋虽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但他是重点大学毕业,科班出身,建筑工程师职位,在他老家一带也是金光闪闪的人物。 怎么跟一个文化水平不高,没见识,没正经工作长相一般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呢? 后来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 陈家栋出来上学工作多年,但骨子里仍秉承着乡村人那种淳朴传统的性格,像他自己说的,找女人就是居家乐业搭伙过日子,没必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的前妻可是他大学同学加系花呢!”李柱如是说。 秦桑若想了想,笑着摇摇头:“那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人一个想法,可能他现在就喜欢小玉这种类型的吧!” 李柱沉思几秒,高深莫测的说:“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秦桑若看着他笑了笑,没再应答。 秦桑若在万州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跟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感觉非常充实,累并快乐着。 这天,她从工地上下来,边走边听着陈家栋给她做进度总结。 快走到办公室的时候,陈家栋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他朝正前方扬了扬下巴,没好气地说:“看,你招的好助理!” 秦桑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林亦然跟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堆砂石旁边。 女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非常有气质。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长达随意披在肩头,手上拎着一个手提包,正是秦桑若昨晚睡不着翻时尚杂志看到的香奈儿最新款。 “上班时间跟女人打打闹闹,这都是第几次了?” 陈家栋愤愤的说,又瞅了一眼林亦然的方向:“咦,我记得上次跟他在工地上瞎转悠的女的不是这个……这才几天就换人了?算了,他是你的助理,你自己解决,我只要求一条,别让他带着闲杂人等在我地盘上碍事碍眼,出了事故,我可不负责!” 说完,陈家栋就走了。 招林亦然进来的时候,李柱跟陈家栋都持反对意见,但秦桑若还是力压他们排除万难把他招了进来。 招进来就好好工作呗,却不想每日花边新闻不断,惹得年轻小姑娘一直来找,难怪性格耿直的钢铁直男陈家栋这么生气。 秦桑若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然后摘下头上的安全帽,慢悠悠的朝林亦然这边走过来。 “林亦然,这边是施工重地,特别危险,带着朋友去别处玩吧!”秦桑若边说边打量着林亦然身边的女人。 近看之下,这女人愈发有气质,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耐看型。 不等林亦然说话,那个女人先开了口:“你好,我是林亦然的姐姐,路过万州过来看看他,打扰到你们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她朝林亦然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到别处说话。 林亦然却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慢条斯理的对自己的姐姐说:“她就是秦桑若!” 已经准备走的林亦菲,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刚才秦桑若打量她的眼神打量回去。 过了几秒,她淡淡的笑着:“幸会!” 秦桑若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陆焱瀛真的很没眼光,这个叫林亦菲的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或是性格,都比颜艺略胜一筹。 颜艺都能成为他的“前女友。” 而这个略胜一筹的林亦菲却只能是“追求者。” 看着林亦菲离开的靓丽背影,秦桑若托着下巴,小声嘀咕:“这要放在现在,可是个劲敌啊!” 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臆想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回了办公室。 她回办公室没多大一会儿,林亦然也回来了。 她正在翻阅这个月的进度报表,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姐姐呢?” 林亦然从墙角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初冬的天气,也不怕冷,咕咚咕咚灌进去几口,一屁股坐在秦桑若对面的椅子上。 “走了!” “怎么不多陪陪她,大老远的过来看你呢!” 林亦然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像是很疲惫:“现在是工作时间,身为你的贴身助理,我不能擅离职守!” 秦桑若从文件上抬起头:“哟,你还在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呢,不容易啊!” 对于她的嘲讽,林亦然没一点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道:“是谁说的让我多跟木局长的女儿走动走动,好为以后的工作铺铺路,我按照你的话去做了,你又说我!” 秦桑若身子后仰,靠在椅子里,双手抱臂:“我让你去交际攀关系,可没让你去网吧打游戏!” 林亦然笑了笑,身子前倾:“你都知道啦?” 秦桑若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告诉你哈,最近大家对你都有意见,你老实点!” 林亦然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秦桑若重新低头开始工作。 过了一会儿,林亦然冷不丁地说:“我姐曾追过咱们陆总。” 秦桑若翻阅文件的手一顿,轻轻哦了一声。 林亦然身子前倾,趴在办公桌上,抬眼看着她:“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秦桑若笑笑。 林亦然猛拍了一下桌子,直起身体:“我知道了,你找人调查了我,你早就知道我谁对不对?怪不得呢,招聘助理的时候比我合适的人多了去了,但你偏偏就招了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谁呢,在那给我下套呢!” 秦桑若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林亦然别给自己加戏,我没那么无聊!” “你……” 还不如直接说给他下套呢,那样显得他还有点分量。 林亦然坐回自己的位置,冷眼看着秦桑若:“你这个女人心思真深,明知道我是谁,还能这么淡定,你是不是吃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嗯?”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好好工作了,秦桑若合上文件,看着林亦然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来陆氏应聘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既然招了你,你就是陆氏的员工,我怎样对别人,就会怎样对你,不会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就对你另眼相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至于你的目的……随便你吧,我不感兴趣!” 林亦然轻扯了一下唇角:“难道你对我姐即将嫁入陆家这件事也不感兴趣?” 秦桑若再无办法淡定,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你姐要嫁给陆焱瀛?什么时候的事?”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子耍了,陆焱瀛上次来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其他女人结婚? 她挥了挥手:“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林亦然:“我父母已经跟咱们陆总还有他母亲一起吃了饭,你说真假?” 他勾了一下唇角,身体再次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要么说你这个女人傻呢,暗恋的男人都快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一如所知一往情深,秦组长,别把爱情当幌子,最后把自己都赔进去!”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三章:删除电话记录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眸色沉了沉:“幌子?你什么意思?” 林亦然轻扯了一下唇角:“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直降身价在陆焱瀛手下当一个项目组长,不就是想靠着他东山再起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她还是太年轻,以为招了一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花瓶,熟知竟招来一匹深藏不露的狼崽子! 她想跟他解释清楚,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必要。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是!” 翻开进程报表,继续工作。 林亦然轻嗤了一下:“不承认算了,反正事实就是事实,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啊,这要是我姐跟陆焱瀛真结了婚,你的愿望可就打水漂了,之前的付出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他转了转眼珠,看着她:“你就没想过转移一下目标,另找一个靠山帮你?” 秦桑若头也不抬,冷冷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聊私人话题,违者扣奖金!” 林亦然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没劲!” 站了起来,拿着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秦桑若翻阅着报表,上面的字好像都变成了小飞虫,在她眼前飞来给去,嗡嗡叫个不停,搞得她头疼。 她合上报表,双手撑在办公桌面,手指插进头发里。 “我姐要跟咱们陆总结婚了……我父母跟陆总还有他母亲一起吃了饭……” 林亦然的话像是魔音灌耳一般不停的在秦桑若的耳中回旋。 想想也是,陆焱瀛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他陆家几代都是一脉单传,他母亲肯定着急。 可是他自己怎么不说呢? 距跟他上次见面还不到十天,他当时怎么不说? 就算当时不说,现在也可以打电话说啊。 为什么不说? 秦桑若无心专注工作,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毅然而然的掏出手机给陆焱瀛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不过是他本人接的,而是他的助理小夏代接的。 “你好,秦小姐,陆总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让他开完会给我回一个电话!” “好的,秦小姐!” 小夏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陈怡,陈怡看了看,直接把电话记录删掉,恨恨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都被调到万州了还不安分!下次她再给阿瀛打电话,接都不要接,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 小夏低着头,唯唯诺诺:“是。” 陈怡:“还有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阿瀛去万州参加奠基仪式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夏:“陆总只是去那边工作,没跟秦小姐怎么解除,我觉得没必要,所以没说!” 陈怡蹙眉:“怎么没必要,只要他俩见面了就有必要!” 小夏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是,我记住了,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我一定第一时间禀告夫人!” 陈怡满意的点点头,抬着下巴,睨着小夏:“做人啊要知恩图报,不能只拿钱不办事!” 小夏的头更低了一些。 陆焱瀛开完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高管,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些事情。 商量完,高管出去,陈怡走了过来,淡笑着,一副慈母的形象:“看你天天这么忙,真是让我心疼!” 陆焱瀛笑了笑:“妈妈不用担心,我都已经习惯了。” 他看向小夏,例行问:“有没有我的重要电话?” 小夏马上把他的手机奉上,说了几个客户的名字,陆焱瀛边翻通话记录边点头,翻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他们,我会尽快安排!” 小夏跟陈怡单独相处了一个多小时,早就浑身不自在,陆焱瀛已下达任务,他马上就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怡跟陆焱瀛两个人。 陈怡在沙发上等了他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今天就提前一点时间下班,别让人家等太久!” 陆焱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时间还早!” “早什么早,这种事赶早不赶晚,第一印象很重要!” 不由分说的,陈怡把陆焱瀛面前的文件都收了起来,死活不让他再工作。 陆焱瀛哭笑不得:“之前不都见过了吗,怎么又成了第一印象了?” 陈怡:“上次人多不算数,这次就你跟林亦菲两个人,是正儿八经的单独约会,这种事怎么能迟到?” 她说着,把陆焱瀛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这还有没有换的衣服,这套颜色太深了,衬得你太老成,换件颜色亮点的,显得年轻有朝气……” 陆焱瀛受不了的抓住陈怡的手:“妈,我跟她是同学,我长什么样她早就十分清楚,真的不用在这方面费功夫!” “越熟的人才要越郑重,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你听我的,现在马上回家换套衣服,紧一紧,时间应该能赶得上!” 她的话音刚落,陆焱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把手机往陈怡的面前晃了晃,陈怡马上闭嘴。 陆焱瀛接电话的时候,她在身后跟着偷听。 “你好,我是陆焱瀛。” 那边的林亦菲被笑了一声:“干嘛这么郑重,像是做自我介绍似的,我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忙完了没,我好计划着出门!” 陈怡在旁边给陆焱瀛做口型:“忙~~~完~~~了~~~” 陆焱瀛轻咳一下:“我这边没什么重要事了,你现在就可以出门!” 林亦菲:“那好,我换件衣服就出发,你路上开车小心,我们老地方见!” “好!” 陆焱瀛挂了电话,嗓子有点干,回到办公桌前拿杯子喝水。 还没刚喝一口,陈怡给他夺了过来:“别喝了,赶快出发,赶在人家林小姐前面,不能失礼!” 对于林家这门亲事,陈怡那可是相当看重,巴不得林亦菲马上嫁给陆焱瀛当老婆,好彻底断了某个人念想。 “不换衣服了?”陆焱瀛故意问陈怡。 陈怡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换衣服,快去吧,别让人姑娘家等!” “行行行,我知道了,别推了!” 陆焱瀛跟林亦菲约见的地方在和韵茶楼,如果你还记得,就应该想起来这是陆焱瀛第一次跟秦桑若相亲的那家茶楼。 茶楼秋后进行了翻新,添了不少新花样,格调比从前更显得古朴淡雅,置身其中,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古代。 陆焱瀛到的时候林亦菲还没来,他站在窗户前欣赏楼下的景致。 从他这边可以看见茶楼大门口的地方,不经意的一瞥,就看见林亦菲挎着包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朝楼下喊了一声:“亦菲!” 林亦菲抬头,冲他笑笑,挥挥手,迎宾员帮她打开厚重雕花大门,她款款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来到陆焱瀛所在的包厢。 “你来的真早,我以为我会先到,没想到还是被你抢在前头!”林亦菲进来之后,脱了大衣,将其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帮她挂在衣架上。 陆焱瀛耸耸肩,一脸的无奈:“没办法,家母催的紧,已经到了恨不得代替我来跟你约会的地步,我不快不行!” 林亦菲被他的话逗笑,陆焱瀛帮她拉开椅子,她坐了下去。 陆焱瀛坐在她的对面,翻看着茶单:“想喝什么茶?” 林亦菲:“在国外喝咖啡喝习惯了,对这个没研究,你看着点吧,我都行!” “西湖龙井可以吗?”陆焱瀛问。 林亦菲:“可以。” 陆焱瀛把茶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开始准备。 “上次见面你怎么那么会装呢,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林亦菲笑着说。 陆焱瀛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形势所逼,不得不发挥点演技出来!” 林亦菲笑:“你母亲就那么想让你结婚啊?” 陆焱瀛轻叹一声:“快把我逼疯了,我现在看见她都胆怯!” 林亦菲:“真替你感到悲哀!” 嘴上说着悲哀,面上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陆焱瀛笑瞪她一眼,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待会儿我给你讲讲我的计划!” 他刚离开不久,包厢里响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铃声从窗户台那边发出来,服务员走过去拿过来递给林亦菲:“陆总的电话。” 林亦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想了想,接了:“你好,请问你哪位?” 手机那边沉默一下:“这不是陆焱瀛的手机吗?” 林亦菲:“是的,他刚去了洗手间……你是哪位,有事需要转达吗?” 话筒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那边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 说话的人是带了脾气的,可隔着手机,林亦菲没听出来,她笑了笑:“我是他的未婚妻,你是哪位?” 多方啪叽一声被挂断。 林亦菲看了看来电号码,归属地是万州,她想了想,滑动着手机,把刚才那个电话记录给删了,然后让服务员把陆焱瀛的手机又放回窗台。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回来了:“这个茶楼改的真让人无语,我在洗手间那边差点迷路,转了两圈才转出来!” 林亦菲笑:“在茶楼里也能迷路,真有你的,看你以后还敢说自己智商高?”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四章:女主发飙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距离下班时间这段时间里,办公室里的李柱王毅等人都感到了来自项目组长秦桑若的低气压。 她也不说因为什么事,就是在工作上发泄。 “你最近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数据也能弄错?” “这报表是谁做的,格式都错了……林亦然呢,让林亦然过来……” “……你上班时间再往网吧跑就不要再回来了,公司招你进来是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打游戏的……” 王毅朝李柱看了一眼,李柱朝他努努下巴。 两人随便找了一份图纸,装模作样的找借口出去了。 “谁惹你了,这么暴躁?”林亦然问。、 “还不是你……” 秦桑若挥了一下手:“谁也没惹我,我就是看你们消极怠工来气!” 说着把一个文件夹摔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撒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的坐在椅子里。 林亦然这人工作上虽然有点不靠谱,但非常有眼色,他分得清秦桑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现在她就是真生气。 以防牵连自己,他收起不靠谱的表象,安分守己的滑动着鼠标,做着一份进度报表。 临近下班,以往这个时候,大家都早早的回到办公室,利用这几分钟侃侃大山,把今日或苦闷或欢笑分享一下,但是今天,办公室里只有秦桑若跟林亦然两个人,静悄悄的。 忽地,秦桑若扣上面前的电脑,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面,拎着包往外走。 “组长,下班啊?”林亦然巴结的跟她搭话。 秦桑若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林亦然摸摸下巴,小声嘀咕:“这么反常,是不是来那个了啊?” 秦桑若今天没有乘公交回宿舍,而是打车到了高铁站。 她刚才在网上买了去江城的车票。 她要回江城。 她要找那个男人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为什么她给他打电话都不接,让别的女人接她的电话? 这种事放在以前,秦桑若多半会放在心里,就算闷死,为了所谓的自尊她也不会去找他。 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懂得了有时候两个人渐渐疏远,不是因为距离,因为感情变淡,而是因为误会。 她不想若干年后回忆起现在的事,是因为一场误会跟心爱的男人分道扬镳。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起了风,高铁站人满为患。 秦桑若穿着上班时的套裙,面无表情的取票,进站,候车,上车。 在高铁上,她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因为胃里吸了冷气,或者是被那通电话气的,突然肚子疼起来。 她靠窗坐着,皱着眉头,捂着肚子。 旁边坐着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孩子大约三四岁,长的虎头虎脑,刚开始还挺乖,自己玩玩具也不哭闹,后来看见别的小朋友正在吃糖果,也要吃。 怎么哄都哄不住。 全车厢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中途扑腾着还蹬了秦桑若一脚,秦桑若肚子更疼了。 她想让列车员给她换一个座位,列车员说这都是一票一座,没法换。 没换到座位,反而引起旁边熊孩子母亲的不满。 她用那种过来人老资历的腔调趾高气昂地说:“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哭一哭闹一闹,怎么还惹到你了?不要太过分啊!” “我过分?我肚子疼的厉害还有忍受你家孩子的哭闹,不但没有道歉还指责,是我过分?” 本来就很生气的秦桑若气上加气,但她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跟这种没素质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计较开了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何况她现在肚子疼,根本没力气计较。 从万州到江城,坐高铁需要五十分钟。 以前忙起来觉得五十分钟一个小时一闪而过,但是今天,系肚子疼的秦桑若,度秒如年。 有个细心的女列车员发现了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她说肚子疼。 女列车员:是不是生理期了? 秦桑若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生理期紊乱,一向不准,况且她以前生理期没像现在一样肚子疼过。 她拿不准是不是要来例假了。 女列车员贴心的用矿泉水瓶给她灌了一瓶热水,让她暖着肚子。 她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在她的煎熬中,高铁终于到了站,她按着肚子随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车站她才发现,江城下了雨,淅淅沥沥,凄风冷雨。 肚子疼,加上天气不好,她现在就像是冬日里枝头上的一片枯叶,随着冷风摇摇欲坠。 “女士,你去哪?” 出租车司机转过头看她,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这附近就有医院,你要不要先到医院一趟?”出租车司机好心建议。 秦桑若摇摇手:“去银杏别苑。” 银杏别苑,陆焱瀛公寓所在的小区。 出租车司机见她态度坚决,便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发动车子,驶入川流不息的马路。 秦桑若不是很确定陆焱瀛在没有在银杏别苑。 她知道这里的门禁密码,就算陆焱瀛不在,她进去喝点热水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今晚的路况还是顺畅,到达银杏别苑的时间比平时快了一些,秦桑若付了车资从出租车上下来,佝偻着个腰,迎着冷风冷雨朝着陆焱瀛家所在的大楼走去。 乘坐电梯上楼,按了门禁密码,她扶着门框进去,卧室里亮如白昼,陆焱瀛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从厨房出来。 看见秦桑若,他怔了怔:“阿若?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桑若不理他的问话,直奔他手里的饮品,其中一杯竟然是红糖姜水。 她端起来吸溜了一大口,顿感肚子好受了许多:“你是不是预感到我要来,特意准备给我的,嗯?” 她的话音刚落,浴室的门打开,林亦菲穿着一件粉红浴袍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林亦菲看着秦桑若,秦桑若也看着她。 忽地,秦桑若放下手里的红糖姜水,冲过去,扒着林亦菲身上的浴袍:“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林亦菲被突然冲过来的秦桑若吓到,浴袍被扒下来,露出她的香肩。 陆焱瀛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抓住秦桑若的手:“阿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一下!” “把我衣服脱下来!”秦桑若倔强的执拗的低吼。 这件浴袍是她上次来这里过夜留在这里的。 她不是有洁癖的人,这件浴袍随便给什么人应急或者送给谁,她都没意见,但林亦菲不能穿。 她所有的东西,她都不能碰! “阿若,你冷静一点!” 陆焱瀛抓住秦桑若的双手,让她尽量不伤害到林亦菲。 林亦菲很快恢复正常:“秦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 “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秦桑若红着眼睛大吼。 肚子疼,心也疼,哪都疼! 陆焱瀛朝林亦菲使了一个眼色,林亦菲尴尬的回到浴室,换上她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 客厅里,秦桑若指着陆焱瀛数落:“你为什么让别的女人穿我的衣服,为什么?懂不懂尊重人?这让我还怎么穿?” 陆焱瀛试图打断她解释一下,但每次都被秦桑若气愤的声音淹没。 林亦菲拿着那件粉红色浴袍走过来,她已经恢复了镇定。 “对不起秦小姐是我不要,我以为是新的,就拿过来穿了,要不,我照着这个牌子再给你买一件吧,或者我直接赚钱给你也行!” 秦桑若冲过来:“好啊,你现在就去给我买,我一会儿就要穿!” 陆焱瀛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训斥:“你能不能别闹了,不过是一件浴袍,值得吗?” 秦桑若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抬头,泪雨婆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只是一件浴袍吗陆焱瀛,你说,只是一件浴袍吗?” 陆焱瀛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今天这是怎么了,工作上不顺,生活上也一堆烦心事。 林亦菲淋了雨,路过他家,就上来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他跟林亦菲多年同学,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大半夜让一个女人进自己家。 本来是一件挺美好的助人为乐的事,因为秦桑若的突然出现,变得暧昧说不清起来。 半个小时前,他还向林亦菲夸秦桑若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乖巧体贴,转眼之间就被打脸。 他转向林亦菲,神色有点尴尬:“亦菲,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林亦菲指指沙发上的粉红浴袍:“那这个……” “不用管,你直接走就行,剩下我的来处理!” 林亦菲看了一眼秦桑若,默默的拿起自己的包,穿着半湿不干的衣服走出陆焱瀛的家。 房门咔嚓一声被关上,秦桑若冲进卧室,找来一把剪刀,拿着那件浴袍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秦桑若!你疯了吗!” 陆焱瀛抢了她手里的剪刀跟浴袍,挥手一扔,扔到卧室那边。 “我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这样?” 秦桑若狠咬了一下嘴唇,抬头看着他:“她那么有钱,怎么会淋雨?没车吗,不会打出租吗?怎么就这么巧路过你家?怎么就知道你正好在家?一个正常女人谁会在一个单身男人家洗澡,还穿浴袍?陆焱瀛,这些你都解释的清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消气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被秦桑若搞得不仅颜面尽失,还特别头大。 “林亦菲是我的同学,我们认识多年,我若是想跟她有什么不早就有了,用等到现在?”陆焱瀛压抑着生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把事情解释清楚。 秦桑若冷哼一声:“你当年没跟她在一起是不是非常后悔?” 陆焱瀛:“我……” 他在若大的客厅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停在秦桑若的面前:“阿若,我不知道你今晚受了什么刺激,为何这么反常,但是我告诉你,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全是误会,我对林亦菲没那方面的意思,她现在也只把我当同学,若不是我母亲逼婚,我不可能重新跟她联系上!” 秦桑若:“没那方面的意思,你收留她洗澡,给她冲红糖姜水,还让她穿我的浴袍?!” 陆焱瀛无语到发狂,浴袍这个梗今天晚上是过不去了。 他又试着解释了一会儿,秦桑若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陆焱瀛忍无可忍,低吼一声:“秦桑若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秦桑若抬头看他那张因为生气微微扭曲的脸。 她无理取闹? 她晚饭没吃,忍着肚子疼,饥寒交迫来找他,不过是求一个安心。 可他呈给她的画面是什么,留暧昧对象洗澡,体贴给她冲红糖姜水? 她来的及时,下面才没发生什么,若是她今晚没来呢? 鬼知道他们孤男寡女会干点什么? 她承受了这么多,连生气的权利也没有吗? 这叫无理取闹? “好,我无理取闹,我今晚就不该来,本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何苦非要追求一个结果?” 秦桑若冷笑两声,步步后退,然后猛的转身,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陆焱瀛追了几步,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朝敞开的房门看了一眼,折身回来接电话。 电话是陈怡打来的,她现在每句话不离林亦菲,今晚也不例外。 她问陆焱瀛跟林亦菲相处的怎么样,今年有没有结婚的可能,还隐晦的表达了自己想要尽快抱孙子的想法。 陆焱瀛敷衍的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改拨秦桑若的号码,号码能接通,但她就是不接。 陆焱瀛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闷气,从鞋柜里拿出一把伞,穿上外套,又拿了一件外套匆匆出了门。 外面的雨不知疲倦的淅淅沥沥下着,夜晚气温较低,冷风夹杂着带着寒气的雨丝一阵阵的袭来。 想起秦桑若刚才的装扮,陆焱瀛真是又急又气,这么冷的天连个厚衣服也不穿,就那么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冻感冒! 他举着一把伞在小区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秦桑若的影子。 问门岗,门岗依照陆焱瀛的形容,想了一下:“往东走了,气呼呼的,我叫了她两声她也不回头。” 陆焱瀛道了谢,举着伞大步朝东边走过去。 路灯在雨幕中静谧的亮着,安静温暖,给人照亮前行的路。 却没有照亮陆焱瀛的路,他沿着马路,两边的建筑那么多,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秦桑若。 试着又拨了一次秦桑若的电话,这次竟然通了。 他还没说话,话筒里传来秦桑若压抑痛苦的声音:“陆焱瀛,我肚子疼!” “你在哪,快点告诉我!” 秦桑若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陆焱瀛抬头一看,不就是前面这家酒店吗? 他不敢耽搁,挂了电话,朝着那家酒店大步的走。 顺利找到秦桑若所在的楼层,按了门铃,几乎门铃响起来的第一时间,秦桑若就开了门。 只见她双目无光,紧闭着双唇,脸色白的吓人。 佝偻着腰,十分痛苦的样子。 “阿若,你怎么了,阿若……”陆焱瀛紧张不行,把带来的外套给秦桑若穿上,然后把她背到背上,大步朝外走 他背着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让你瞎闹,现在不能了吧?” 秦桑若真想揍他几下,可是她疼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酒店旁边就有一家诊所,事情紧急,陆焱瀛背着她在诊所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秦桑若吃了寒凉食物,引发生理性痛经。 年轻男医生腼腆的给她输上液,给她倒了了一杯热水让她喝,秦桑若接过来,慢慢吸溜着,肚子受暖渐渐好起来,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怎么会这样?”陆焱瀛难以理解的蹙眉道。 秦桑若朝他翻翻眼皮:“你说怎么会这样,不都是被你气的?” 陆焱瀛抿了抿嘴,现在避免二次争吵的方法就是沉默,他看她一眼,垂头不语。 秦桑若好了伤疤忘了疼,肚子好转,又开始纠结陆焱瀛跟林亦菲那点破事。 她头一偏,脖子一梗:“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陆焱瀛:“不想见到我还大老远的跑过来?” 秦桑若欲掀被子把陆焱瀛赶出去,陆焱瀛马上又说:“我说错了,你别乱动,小心针头掉下来,你还得再扎一针!” 一说到要重新扎针,秦桑若老实起来。 诊所里面积不大,约莫八十多平方,中间用隔板隔开,医生在外面行医坐诊,里面用来给病人输液休息。 现在是晚上快十点,诊所里没什么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年轻医生在外间翻看一本病理书,里面隔间里只有秦桑若跟陆焱瀛两个人。 刚才医生出去的时候,让陆焱瀛看着点药瓶,里面的药如果没了,提醒他换新的。 陆焱瀛非常尽职尽责,每隔几秒就抬头看一眼悬挂的药瓶,生怕自己错过了换药瓶的时间,引发秦桑若其他不适。 “有人说,你马上就要跟那个叫林亦的结婚了!”安静的隔间里,秦桑若突地的冒出一句在心里辗转多时的话。 陆焱瀛转眼看向她:“谁说的?” 秦桑若:“别管谁说的,反正有这样的传言。” 陆焱瀛:“传言地球马上要灭亡了,你也信?” 秦桑若张了张嘴,欲要争辩点什么,却没说出来。 仔细想想今晚她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当时在气头上,她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但凡一个女人,怀着那样的心情郭凯,看见那样一个场景都会很生气吧? “你宁愿信外面的传言也不相信我,嗯?” 秦桑若耷拉下脑袋,有点无言以对。 陆焱瀛轻叹一声,抓住她另一只没打针的手:“你看你刚才像什么样子,幸好林亦菲不是多嘴之人,若是换成其他女人,看见你这样,指不定在外面造谣你什么是非!” 秦桑若:“你还想让其他女人去你家啊?” 陆焱瀛无语。他现在打个比方都不行了吗? 真是草木皆兵,惊弓之鸟。 “下次再有这样的谣言传出去,麻烦你先来问问我,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如果哪天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一定会当面给你说出来,而不是靠什么流言蜚语让你知道,懂?” 秦桑若点点头,小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也不知道她在对不起什么。 “原本想让林亦菲配合我一下演出,应付一下我妈,现在被你一搅,她估计都不认我这个同学了!” 秦桑若抓住问题中心点:“你让她配合你什么?” “让她配合……算了,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若是哪天决定不给在一起了,一定经由我本人的嘴说出来,别人说的一概不能信!” 他看秦桑若一眼,见她有点魂不守舍,弯曲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听见没有?” 秦桑若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陆焱瀛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外间的医生听到手机铃声朝他这边望了望,他当着秦桑若的面划开了手机,开始接听电话。 “真对不起陆焱瀛,今晚给你添麻烦了!”是林亦菲。 陆焱瀛看病床上的秦桑若一眼:“应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她在别的事情上受了刺激,表现的有点反常,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亦菲笑了笑:“我知道。如果我未来的男朋友家里莫名出现一个女人,我也一定会吃醋,所以我特别理解她,不会生她的气!”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通话时间差不多六七分钟,陆焱瀛挂了电话。 秦桑若没什么好脸色,:“是林亦菲吧?” 陆焱瀛睨她一眼:“人家打电话向你道歉!”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桑若小声嘀咕道。 她声音那么小,可还是被陆焱瀛听见,他沉着脸看着她:“不许这样编排人!” 秦桑若朝他翻了翻眼皮,没有应答。 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不能容人的人,但是在林亦菲这件事上,她的厌恶表现的非常明显。 她就是不喜欢林亦菲,不管她长的多美,气质多好,她就是不喜欢。 很快一瓶药水输完,陆焱瀛叫来医生给她换了一瓶新的。 “困了就休息会儿!”陆焱瀛对打着哈欠的秦桑若说。 秦桑若看着他:“不舍得睡。明天我就走了,现在要好好看看你!” 陆焱瀛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情绪化的表现,笑着摇摇头:“你若是这么喜欢我,早在三年前就该嫁给我了!”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六章:情归何处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情绪化的表现,笑着摇摇头:“你若是这么喜欢我,早在三年前就该嫁给我了!” 秦桑若怔了一下,心中酸涩。 三年前,她的父亲还在,他的父母都赞成他们在一起,若是他们那个时候结婚,几乎没什么阻挠,皆大欢喜。 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纷纷扰扰,恩怨情离。 但,那个时候若是就跟他结婚,怎么会死心? 没经过时间的考验,怎就知道他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 又怎会知,他们会为在未来的三年里,纠纠缠缠,不死不休。 命运之所以强大,就在于它的不可预知。 冥冥之中,它牵着你,让你走向另一种归途。 诊所的门被打开,灌进来一阵冷风。 “夏意,这都几点还不关门,难道你想饿死我吗?” 门口进来一个女人,长卷发,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明黄色棉服。 她一进来,就跑到男医生的身后,双手插进他的咯吱窝,脸贴在他的后背:“哇,好暖和!” 男医生拨弄了一下她的手,小声的说:“有病人在,注意形象。” 女人直了直身体,但双手仍没抽出来:“那就怎么了,我们是正常男女关系,又不犯法!” 诊所中间由磨砂玻璃门界开,秦桑若想要看清女人的面容,伸长了脖子只窥见女人衣服的一角。 陆焱瀛推了她一下:“输液呢,别乱动!” 秦桑若不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夫,我这边有点不舒服,你过来看一下!” 那个叫夏意的大夫站起来,赶忙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 “秦桑若?!” “小花!!!” 从外面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秦桑若多日不见的大学同学华丽妍。 老友相见,分外激动,若不是秦桑若手背上扎着针,两个人说不定要抱在一起转上几圈。 “你一进来,外婆听着声音就像你……还真是你!”秦桑若高兴地说。 “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怎么跑到这里来输液?” 秦桑若隐去跟陆焱瀛吵架的部分,只说自己突然肚子疼,疼的没办法坚持,便来诊所看一下。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给她看病的大夫竟然是华丽妍的新晋男友! “因为那个疼,竟然把自己搞到输液的地步,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小花拉着秦桑若的手又爱又恨的说。 秦桑若:“我也不想啊,但是真的很疼啊,根本坚持不下去!” 她凑近了一点小花,压低声音说:“你男朋友医术真高明,输了半瓶不到就一点不疼了呢!” 小花朝外间忙碌的男人身影看了一眼,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骄傲说:“那是,医大高材生可不是浪得虚名!” 秦桑若跟小花说话期间,陆焱瀛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正好给两个女人说私密话的空间。 “欸~~~你跟陆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怎么还不结婚啊?” 小花说着,故意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秦桑若惊叫:“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了啊?” 小花点点头,脸上骄傲之色不减:“年底结婚!” 秦桑若张了张嘴,又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在她的记忆里,她跟小花都还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转眼间,都已到了嫁人的年纪。 “恭喜!”秦桑若真心地说。 “谢啦!” 小花举起手,在灯光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欣赏了一会儿,道:“我结婚你一定要来,若是那个时候你跟陆总还没进展,我就把捧花抛给你,给你沾沾运气!” 秦桑若被小花的话逗笑,同时又有点心酸。 她跟小花年纪差不多大,小花没她恋爱早,如今她马上都要结婚了,她却要靠别人的捧花来给自己增加嫁人运势,想想还真是悲催。 陆焱瀛打完电话走了进来,秦桑若的另外一瓶药水见了底。 小花把夏意叫过来,夏意给她起了针。 “平时要注意点什么?”陆焱瀛问夏意。 夏意轻咳一下:“秦小姐就是生理期受了凉,没有其他大碍。若是早知道秦小姐跟花花是同学,我本不建议你们输液的,是药三分毒,输液能马上止疼,但对身体也有副作用……” 小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夏意,小声道:“陆总问你平时需要注意什么,你啰嗦其他干什么?” 夏意看了一眼小花,笑了笑:“生理期注意保暖,不吃寒凉食物,多喝热水,保持心情舒畅,能做到以上几条,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 秦桑若斜了陆焱瀛一眼:“听见没,保持心情舒畅!” 陆焱瀛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花现在跟夏意住在一起,夏意买的房子就在陆焱家隔壁的小区。 小花邀请秦桑若到家坐坐,这么晚了秦桑若不想打扰人家小两口,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小花也没再勉强,夏意闭了店,两队男女在路口分别。 输了两瓶液,秦桑若总算又活了过来,她双手插兜,跟陆焱瀛走在人迹稀少的人行道上。 “小花马上要结婚了。”她说。 陆焱瀛看她一眼:“我刚才听见了!” 秦桑若抬头迎着冷风,看向远方,轻叹一声:“连小花都要嫁人了呢!” 陆焱瀛:“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秦桑若摇摇头:“没,我就是有点感慨,好像我们昨天还是小孩子,突然之间一下子就都长大了!记得以前,我还吃过你跟小花的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陆焱瀛:“你同学确实对我有好感过!” 本来挺伤感的心情,被他一句话崩盘,她瞪他一眼:“祸害!” 到处招花惹草! 陆焱瀛但笑不语。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冷风一阵接一阵,雨小了很多,丝丝飘洒,气温降的很低。 “回家吧!”他说。 秦桑若:“哪个家?” 陆焱瀛反问:“你想回哪个家?” 秦桑若:“我想回哪个家就能回吗?” 说完她又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现在的局势不是陆焱瀛能掌控的,她无形中给他施压,又有什么意思? “我回酒店!”她说。 陆焱瀛背对着路灯,整个人陷入一片暗影,秦桑若看不清他的表情,直觉觉得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说:“也行!” 他把她送回酒店,然后离开。 陆焱瀛离开没多久,秦桑若就来了例假,好在她包里提前做了准备,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坐在酒店的马桶上,寻思着,陆焱瀛是不是算准了今晚她来那个,所以才不强求跟她一起住? 再想想,又觉得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可没一起住,他连这个要求也没提,又觉得有点奇怪。 陆焱瀛从酒店下来,站在冷风飘零的街头,天空还飘着雨丝,似水似雾。 没一会儿,他头顶的发丝上便结了雾蒙蒙的一层,经过灯光的折射,泛着细碎的光。 马路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门口上方的招牌醒目的亮着,隔着玻璃门,可以看见有个穿着制服的女店员坐在收银处,低着头玩手机。 陆焱瀛在街头站了一会儿,穿过马路,朝着那家便利店走去。 他在里面买了一包烟,许久不抽了,拿着烟出来的以后竟然忘了买打火机。 他又进去买打火机,女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个印有某饭店LOGO的打火机,直接说,不要钱,送你的。 陆焱瀛道了一声谢谢,拿着烟跟打火机出来。 他抽出香烟叼在嘴里,拿着打火机,双手拢在一起,点燃了香烟,边走边抽。 抽到一半,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眼底闪过一丝的亮色,掐灭剩下的半截烟,扔进垃圾桶,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陆氏别墅驶去。 佣人都已经睡着,别墅里安静极了,客厅的壁灯微微亮着,照着古董家具,影影绰绰。 陆焱瀛轻手轻脚的进去,站在沙发处迟疑着,要不要把陈怡叫醒。 侧面卧室的门被打开,穿着一身白睡裙披头散发的陈怡走出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陈怡问陆焱瀛。 陆焱瀛不答反问:“您怎么还没睡?” 陈怡打开客厅的大灯,揉着太阳穴轻叹一声:“失眠症又犯了,想睡也睡不着!” 陆焱瀛:“没吃药吗?” 陈怡:“不想吃。” 陆焱瀛想规劝她几句,她抢在他的前面指指对面的单座沙发:“你这么晚回来肯定有事,坐下说吧!” 陆焱瀛坐了下来。 陈怡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微闭着眼睛,她瘦削的脸在灯光下有些苍白。 陆焱瀛不说话,她就那么躺着。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那面古董钟发出陈旧苍老的滴答声。 母子两个好像都在想心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时间像是被叫停了一般,缓慢,凝滞。 “母亲,我想跟您做笔交易!”他看着陈怡缓缓地说。 陈怡慢慢的睁开眼睛,自从陆百川去世,她迅速的衰老,以往的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被浇筑了蜡,一层一层的松弛下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轻扯了一下唇角,似乎是笑了笑:“说说看,什么交易。”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七章:放飞自我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低头踟躇半晌,缓缓的抬头,看着那个最近一段时间快速衰老下去的女人,心中着实不忍,却像压了一块儿大石头,不吐不快。 “我放弃陆氏所有的股权,您接纳秦桑若,同意我跟她在一起!” 积聚在胸腔的那股闷气终于吐了出来,不管结果如何,他终做了他该做的。 争取了,不后悔! 陈怡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她冷眼看着陆焱瀛,像是看一块儿怎么暖也暖不热的冰冷顽石。 “果然跟那个女人有关。” “母亲,她已经二十六岁,青春易散,我们不能再拖着她!” 陆焱瀛微微向前探着身子,恭敬而谦卑。 为了不让陈怡生气,他把声音放的很柔很轻,就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极具耐心。 “我们?” 陈怡冷笑:“谁跟你我们?我什么时候拖着她了?她害我丈夫跟儿子不合,家庭破裂,这种不祥之女,我会拖着她?” 陆焱瀛闭了闭眼,喉结快速的蠕动几下:“母亲,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父亲的去世跟她没有关系,你只是太悲伤太难过,需要一个发泄口……” “够了!” 陈怡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她指着陆焱瀛:“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把她调到万州就是为了让自己忘掉她,你答应过我的,要跟她分开,身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难道说话不算话?” 陆焱瀛站起来,欲要扶住陈怡,以免她情绪激动发生意外,但陈怡现在视他为敌人,根本不让他碰。 他一碰,她就甩开他的胳膊。 陆焱瀛:“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母亲,我做不到,真的,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跟她分开后,余生她跟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我娶了另外的女人,我就是非常痛苦!” 他上前抓住陈怡的双手,眼底是恳求的神色:“你那么爱我,舍得我一直生活在煎熬中,一直痛苦下去吗?” 陈怡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冷笑着:“看,这就是我含辛茹苦一手栽培的好儿子,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够,还要、还要……” 陈怡突然呼吸困难,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陆焱瀛吓坏了,赶忙扶住她,帮她揉着后背,顺着气。 “您别着急,我只是跟您商量!” 在陆焱瀛的提示下,陈怡深呼吸了几下,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她马上说:“不用商量,我不同意!” “母亲!” “难道你要把我气死吗?” 陆焱瀛低头不语。 “你大晚上的回家,我以为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原来是替那个女人求情,陆焱瀛,在你心里,可还有妈妈的位置,你的良心还在不在?” “我爱她,我想她结婚,一起生活!” 陆焱瀛的话落,陈怡抓起茶几上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除非我死!” “母亲!”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儿子。你不是要放弃继承权吗,好,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把你手里的股权全都转让到我的名下,还有你名下的房子车子,我都要收回。你不是爱那个女人吗,为了她你不是可以舍弃一切吗,好,我成全你,去做你们的贫贱夫妻吧,我看你最后能得到什么?!” 两人的争吵惊醒了家里的佣人,陈妈披着衣服过来查看。 见是陆焱瀛跟陈怡在吵,看了几秒,又默默的退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母子生气,外人向来没有插嘴的权利。 陈怡指着大门口,气的胸脯一上一下的颤动:“这里是我家,房主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不允许你再待在这里,给我走!” 陆焱瀛抚了抚额,一脸的颓败,明知今晚不适合谈论这件事,他还是往枪口上撞,是人太心急了。 他盯看陈怡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水杯碎片,扔进垃圾桶:“您睡吧,我回去了!”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下子委顿下去,充满了落败后的凄凉感。 提前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可心里还是很难受。 陈怡对秦桑若成见这么深,短时间之内怕是了解不了她对她的看法。 可秦桑若最近一直想结婚…… 凄风冷雨的石子小路上,陆焱瀛发出轻轻一声叹息。 时间接近凌晨十二点,别墅周围几乎没什么人,陆焱瀛沿着家门前的那条路漫漫的走着。 冷风一吹,骨头都透着寒意。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化解心中的烦闷。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的手机屏幕,最后在林亦菲的号码前停下。 “睡了吗?”他问林亦菲。 林亦菲正在看电视,听到陆焱瀛的声音,她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点。 “还没,有事吗?” 陆焱瀛:“能出来吗?” 林亦菲笑了笑?:”外面月飞风高的,你想干嘛?“ 陆焱瀛轻轻吐出一口气:“出来喝酒吧,我请你!” 林亦菲来的很快,陆焱瀛前脚刚到达自己的酒吧,她后脚就来了。 她表面穿的中规中矩,长大衣加小短靴,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等她进了酒吧,脱掉外面的大衣,才被人发现其中另有玄妙。 黑色吊带,银色两片小短裙,眉峰妩媚,红唇勾人。 一副夜店女王的打扮。 百无聊赖坐在吧台上陆焱瀛看了她一眼,蹙眉:“怎么穿成这几个样子?” 林亦菲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怎么了,不好看吗?” 陆焱瀛摇摇头,不置可否。 林亦菲坐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迷彩的灯光从她身边掠过去,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暗影。 好几个男人都朝她投来觊觎的目光,但因为她身边坐着陆焱瀛,没有人敢过来搭讪。 “怎么了,一副气死沉沉的样子?你女朋友不是过来了吗,你怎么不陪她?”林亦菲问。 酒保给林亦菲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陆焱瀛亲自往她杯子倒了一些酒,身体微躬,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他好像在想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林亦菲端着酒杯碰了他一下:“喂,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陆焱瀛沉默一下,便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林亦菲听完,想了想说:“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各有各的难处,你妈对你爸感情至深,她迁就于人也能理解,至于你女朋友……呵呵,我不逃了解她,不好评价,总之我的意见是跟着你的心走,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去怎么做,别让自己后悔!” 怎么想的就去怎么做。呵呵,谈何容易? 陆焱瀛欲林亦菲碰了一个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亦菲陪他喝了一会儿。 陆焱瀛喝酒非常安静,不吵也不闹,眼睛也不乱瞟,只静静的喝着自己酒。 他落寞的背影与酒吧里喧嚣格格不入。 忽地,酒吧大厅的音乐由舒缓暧昧的轻音乐换成了歇斯底里,爆炸到狂的重金属音乐。 陆焱瀛朝台上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似有些不悦。 舞池里聚集了年轻男女,他们凑在一起,疯狂摇摆,摇头晃脑,才不管今日何夕,今愁何愁。 林亦然撞了他一下,抢下他的酒杯:“别喝闷酒了,走,我们去跳舞!” 陆焱瀛虽然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但他几乎没在舞池跳过舞,一是觉得太吵太闹,二是觉得自己三十岁的人了,过了撕声呐喊,歇斯底里的年纪。 他看着热闹非凡的舞池,坐着没动。 林亦然把他从吧椅上拉下来,凑到他耳边大声说:“你现在不是心情不好吗,跳跳舞,跳跳舞发泄一下,就都没事了!” 陆焱瀛正犹豫着,林亦菲一个用力,把他从吧椅上拉下来,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舞池中央。 陆焱瀛的形象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份在酒吧也不是秘密,经常来酒吧的人都知道。 他一上场,周围的人自动让开,给他留一个安全空间。 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林亦然笑了笑,抓起他的双手,胡乱的扭动了一下柔软的腰:“你得动起来,像这样!” 舞台上重金属的声音系一声高过一声,舞池中间的年轻男女都沸腾了,他们喊着跳着,快乐的像一个个精灵。 “动起来,陆焱瀛你得动起来!”林亦菲边说边给他做示范。 陆焱瀛受到感染,加上酒精的刺激,也跟着林亦菲跳起舞来。 刚开始他还有些拘谨,时不时瞟一眼周围的人,看有没有笑话他。 到了后来,音乐加强,他彻底放飞自我,很有律动扭着身子。 长的帅的人,就算不会跳舞,随便扭扭也比一般人好看。 在一片喧嚣的沸腾中,陆焱瀛真的忘记了烦恼,变得高兴兴奋起来。 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在天空中飞来飞去,没有束缚,没有忧愁,也没有这样那样的难题。 他高兴坏了! 大约跳了二十几分钟,体力再也支持不下去,他从舞池里退出来, 他上身穿着白衬衫,衣领微开,额头冒着汗。 林亦菲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怪不得年轻人都喜欢跳舞,原来跳舞真的可以减压!”他说。 林亦菲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一阵炫彩的灯光中,她吻住了他!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八章:为爱而忙 - 贪爱 - 顾翘楚 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阵兴奋的口哨声。 陆焱瀛第一时间推开了她。 明明灭灭的光线里,男人沉了脸:“亦菲,你喝醉了!” 林亦菲轻扯了一下唇角,低头笑,然后抬起头:“陆焱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喜欢为我的错误找理由,这么珍惜我,让我怎么舍得放弃你呀?” 陆焱瀛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拨开侧面的两个打扮新潮的年轻男人,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暗影里挤过来,如果在场的有人注意,就会发现此人就是刚才混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吹口哨的那个人。 他走到林亦菲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凑近她的耳边,大声喊了一句:“不行啊姐,人家都不吃你这一套!” 林亦菲转身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从吧台服务员那取了外衣,穿上,踩着高跟鞋朝外面走。 林亦然随即跟上。 两人从酒吧出来,在酒吧不停闪烁的摘牌下面,林亦菲顿住脚步,她看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忽地咯咯笑了起来。 笑的弯了腰。 林亦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笑什么呢?” 林亦菲转过身:“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他说,亦菲,你喝醉了!哈哈,我滴酒都没沾,怎么会醉?” 林亦然轻嗤一声:“陆焱瀛个大傻帽!” 林亦菲笑够了,从酒吧的台阶上下来,一边走边对林亦然说:“看见了没,我选的男人就是靠谱,他对你没意思,就不会乱来!” “这很值得夸耀?”林亦然反问。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他能拒绝我就能拒绝别的女人,这种男人放在家里安心!对了,我让你拍的照片你拍到没有?” 林亦然轻嗤一声,一副“这点小事岂能难到我”的样子,他从屁股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喏!” “照的这是什么啊,都看不清脸!”林亦菲嫌弃地说。 林亦然:“周围那么暗,能照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好吧?不要算了,我删掉!” “别别别,聊胜于我,快发给我!” 林亦然露出一副受不了她的表情,一边把照片发给她,一边嘟囔:“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想嫁给他!” 林亦菲把那张她亲陆焱瀛的照片,放大看了看,画面没什么可P除的地方,手机放回兜里。 “我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不能再玩下去,总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林亦然:“之前有人给你介绍的颜沛,不也挺好,为什么非要姓陆的?” 林亦菲眼里露出不屑的表情:“颜沛怎么能跟陆焱瀛比,差的不是一个等级好吗?他是私生子的身世我都受不了,更别说其他。结婚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一分一毫都要计较的!” 她不耐的挥了一下手:“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天这么冷,快回去吧!” 林亦然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儿,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揣进上衣口袋里,酷酷的往回走。 “诶~~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秦桑若,绝不允许你跟她有什么,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迷惑,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啊!” 林亦然转身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有病吧你!” 林亦菲笑了笑:“别生气,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毕竟秦桑若那种女人,是女人见了都会嫉妒的类型!” 林亦然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继续走,林亦菲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加油啊我的小卧底,姐姐的幸福生活全靠你了……” 陆焱瀛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黑色班椅上。 尽情放纵后的身体,尽是疲惫,刚才那股狂热的躁动退去,剩下的是苍白的虚脱。 他靠着椅背,仰望着天花板。 他的头顶是一盏做工精良的水晶吊灯,是店里的一个楼层经理为了讨好他,请朋友人工打造的。 吊灯刚安上去的时候,陆焱瀛很是喜欢,没事的时候靠在椅子抬头看上面琉璃璀璨的光影,觉得那光影如童话里的幻影一般,极具浪漫主义色彩。 可是他现在再看那吊灯,觉得太过明晃,像是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被人置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循形。 同时还有点刺眼,他盯看了几秒,便不能再继续直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陷入一个迷宫里,不知身在何处,亦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林亦菲刚跟秦桑若发生过不快,他却还邀请她出来。 要她出来喝酒! “陆焱瀛,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声音在他身体里直白的这样问。 他突然感觉很累很累,那种累比连续工作更甚。 就在刚才,就在林亦菲吻他的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女人都不过如此,跟谁在一起都是过日子”的消极想法。 他为这样的想法感到不齿。 同时却又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讨厌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他厌倦了这样拖拖拉拉看不到未来的感情。 他真的很累很累。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响。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还有人给他打电话,解决不完的问题,忙不完的事,这让蛰伏在身体里那具消极兽癫狂起来。 拿起不停震动的手机,狠狠的朝地上摔了下去。 手机被弹了一下,滚落在墙角里。 竟然还在响! 陆焱瀛暴怒了,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想要再摔一下,蓦地发现,碎屏的屏幕上显着秦桑若的名字。 他闭了闭眼,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它震动响铃。 过了十几秒,震动响铃停止,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静默。 陆焱瀛搓了一下脸,颓然跌坐在泛着冷光的办公椅里。 秦桑若被一个噩梦惊醒,怕的要死,她给陆焱瀛打电话,那边一直没接,兴许是早就睡着。 她彻底失眠。 这次的例假来势汹涌,才第一天,就有破天毁地之势,那种粘稠的闷热感,更让她难以入眠。 她几乎从半夜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空十分阴沉,天气预报显示,江城今天持续小雨。 秦桑若起床洗漱,刚弄清的事都弄清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回去继续工作了。 “你以后绝不能再犯这种错误,陆焱瀛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能再怀疑他!”她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 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黑眼圈有些明显之外,其他并无不妥之处。 把私人物品装进包里,准备开门退房。 就在她打开门的刹那,一个人正抬着手,准备按她房门上的门铃。 两个女人相见,都怔了一下。 “秦小姐你好。” 秦桑若看着面前的林亦菲,她今天的妆容特别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相比之下,她的素面朝天,就有些寒酸。 好在陆焱瀛这个男主角不在场。 “昨晚我误穿了你的浴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一早我差人买了一件新的,虽然牌子不是你那个牌子,但款式跟颜色都跟你的那件差不多……” 她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非常有诚意地说:“请你收下!” “不用了,一件浴袍而已。”秦桑若淡淡地说。 “不行,我这人最怕欠人东西,因为昨晚的事,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她把装有某知名浴袍的纸袋塞进秦桑若的手里:“你就不要客气了,不然我会非常过意不去!” 秦桑若:“那就收下了,一个女人还是检点些,以后不要随便往男人家里洗澡,很容易引起误会!” 正常女人摊上这种事,接下来不该说,是是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之类的。 但林亦菲没有。 她低头笑了一下,抬头看秦桑若的时候,脸上仍带着笑意。 “秦小姐,我误穿了你的浴袍,让你非常生气,所以要还你一件。至于其他,我想我没有错。” 秦桑若蹙眉:“你什么意思?” 林亦菲嗤笑一声:“秦小姐这么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上犯糊涂?拿昨晚的事情来说,若是没有阿瀛的许可,我怎么能进去他的家,怎么进得了他家的浴室,怎么又能误穿你的浴袍?哦,忘了告诉你,浴袍是阿瀛拿给我的,不然我也不会穿,我怎么会知道他家里有女士浴袍,又怎么知道放在哪里?” 秦桑若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亦菲沉吟了一下,仍把持那种不急不躁的温和气质:“阿瀛可能怕打击你,还没能给你说清楚,我跟阿瀛……确实快要结婚了!阿瀛说昨晚你身体不太舒服,所以陪你去了医院,这种事……嗯,怎么说呢,虽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可以理解,毕竟昨晚那种情况,你身边也没其他人……”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手机放在她的包里,她低头翻包找手机,手机拿出来的时候,被包包的肩带挡了一下,手机掉在走廊的地毯上。 秦桑若的脚边。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弯腰捡,而是等着秦桑若出于惯性的帮忙。 低头,弯腰,捡手机。 手机屏保映入她的眼帘。 “谢谢!”林亦菲笑着说。 秦桑若拿着手机没有马上还给她。 文学度 第一百八十九章:原来是这样 - 贪爱 - 顾翘楚 大红色的手机壳上,是一款某知名品牌的手机,黑色,低调而奢华。 屏保以暗色为主,四周是流光溢彩的光影,虚幻的不真实。 男人高大挺拔,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笔挺的站姿,像是在等待一场不约而至的艳遇。 女人穿着黑色吊带,银色放光超短裙,脚上短靴上碎钻熠熠生辉,与四周虚幻的光影交错在一起,把背景衬得如电影的截图一般很有艺术感。 男人,女人。 在接吻。 俗烂又暧昧的场景,背景酒吧里随处可见。 可却因为图片上人物的特别,而变得与众不同。 因为超过待机时间,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秦桑若按了一下开关机键,让自主设置的屏幕重新亮起来。 “他是谁?”她指着手机怕屏幕,声音在微微颤抖。 林亦菲无谓的耸了耸肩:“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陆焱瀛?照片上的人是陆焱瀛?” 林亦菲把自己的手机从秦桑若的手里拿过来:“不好意思刺激到你了,阿瀛分明交代我让我注意隐藏,不让你不开心,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秦桑若夺过她的手机,手机上设了密码,她随便按了几下,没有把屏保解开,气急败坏的冲林亦然直吼:“把手机打开!” 她不相信陆焱瀛会骗她。 她要检查照片有无PS的痕迹。 “你这是何必?” “少废话,把手机密码打开!” 林亦菲:“你真的想看,我把原图发给你好了。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一下!” “不,我就要看你的!”秦桑若执拗地说。 林亦菲没有办法,把手机解锁,翻到那张照片底图递给她,轻叹一声:“朋友一个无心之举,竟然惹出这么大事端,若是让阿瀛知道了,回头他又该骂我了!” 秦桑若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越是看的仔细,越能确定那男人就是陆焱瀛。 她点击了照片详情,上面显示存储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两点多,意味他把她送回酒店之后,又去找了林亦菲。 怪不得没跟她一起过夜! 怪不得走的那么匆忙! 揭开表层的覆盖,下面原是谎言与欺骗。 秦桑若掏出自己的手机,沉着脸拨了陆焱瀛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你是在打阿瀛的电话吗?他昨晚睡得很晚,现在还在睡觉,打不通的。如果你还是要验证,我可以带你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最近因为你,他跟他母亲闹的很不愉快,过的很辛苦,也很难过……” 林亦菲看着秦桑若,缓了缓语气:“如果你真的爱过他,就放过他吧!” “你凭什么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陆焱瀛说给你结婚就真的会跟你结婚吗?” 秦桑若吼着又拨了一遍陆焱瀛的手机号码,还是关机。 她看了一下时间,撞开林亦菲,拎着自己的包乘坐电梯下了楼。 她在前台退了房,拦了辆车,马不停蹄的往陆氏集团赶。 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很堵,心里更添烦闷。 历经四十分钟的车程终于到了陆氏大楼楼下,乘电梯上去,熟门熟路的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 中途遇上相熟的同时打招呼,她像是没听见一样,置之不理。 她现在心中怀揣着一腔怒火,什么事都没有让她搞清真相来的重要。 她在总裁办公室门外遇上小夏,小夏看她闷着头横冲直撞,赶忙拦住她:“秦小姐,陆总正在会见重要客人,您不能进去!” “让开!” “秦小姐我不是故意拦您,这次是真的不能进去!”小夏焦急的说。 秦桑若用力把他推开,在小夏绝望的声音中,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若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三男一女,三男,除了陆焱瀛,其他两个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一女,陆氏集团法人代表,陆焱瀛的母亲,陈怡。 里面的人都被猛然闯进来的女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年纪较大的外国人,直接捂着心脏,叫了一声,MyGod! 陆焱瀛一改以前淡然的模样,眉眼都透着尖锐的锋利:“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秦桑若深吸一口气:“我有事找你!” “出去!”陆焱瀛又说了一遍。 秦桑若不退反进:“我说我有事找你!” 陆焱瀛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她的面前,尖锐的锋利不改:“我说让你出去!” 秦桑若瞥了一眼沙发两个外宾,抬头直视着陆焱瀛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其他女人好上了?” 陆焱瀛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他握手成拳,对门口战战兢兢的小夏说:“叫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秦桑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疯女人? 赶出去?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并下定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陆焱瀛吗? 保安来的很快,两个人收到命令,一边一个,架着秦桑若的胳膊。 秦桑若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个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男人。 两个保安拖着她一步步后退,她也浑然不觉。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她的结局? 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是她一直不肯相信,一意孤行。 是她陷在爱情的漩涡里,走不出来,看不清楚。 一往情深,一败涂地。 傻子,她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马上被拖出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双手抓住门口,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甩开两个保安。 “陆焱瀛,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我不认识你,也没爱过你!”陆焱瀛不假思索地说。 秦桑若怒极反笑,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保安欲要又来架她的胳膊,被她狠狠的甩开。 她转了身,一步步往外走,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身后的陆焱瀛向两个外宾说着英语:“实在抱歉,那个女人精神有问题,这已不是第一次发病,吓到二位,我非常过意不去……” 秦桑若笑了,精神有问题,发病! 在陆焱瀛眼里,她就是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女人! 真是可笑至极! 笑着笑着,眼前起了一层迷雾,她哭了! 出了陆氏大楼,秦桑若直奔高铁站,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离陆焱瀛远远的,她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高铁站人流涌动,喧哗不堪。 她在窗口排队买了最近回万州的票,说是最近,也是一个小时以后。 她坐在候车室里,呆滞的望着来往的人流。 蓦地,从她背后伸出来一只手,有人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回头,脸上波澜不惊。 刚经历了大风大浪,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让她意外的了。 “你怎么在这?”她冷冷地问林亦然。 林亦然拿着那杯咖啡坐到她的身边:“我是你的贴身助理,你在哪,我当然就在哪!” 他是林亦菲的弟弟,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秦桑若轻嗤一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林亦然想了一下,迟疑地说:“你这次确实有点丢脸,但我不是那种别人遇到点困难就幸灾乐祸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亦然把咖啡塞进秦桑若的手里:“喝吧,喝点热东西,心里会好受一点!” 秦桑若瞥他一眼,抽出吸管,打开包装盒上的盖子,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林亦然惊的目瞪口呆:“不烫吗?” 秦桑若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塑料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态度仍旧冷冰冰的:“咖啡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我当然要走,我也回万州!”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掏出一张高铁票放在秦桑若眼睛下面,让她看了看:“我买的下班车。你也是吧?” 秦桑若偏头看向别处,不回答他的话。 林亦然收起自己的高铁票,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桑若:“喂,别难受了,我若是你,在我姐一出现的时候,就自动给她绕道。她那种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套男人一套一个准……” 秦桑若转过头看他,他轻咳一下:“跟我没关系,真的,对于这件事,我保持中立态度,谁也不偏向谁。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陆焱瀛就那么好,让你们一个两个的趋之若鹜?”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冷冷地说:“林亦然,你混进陆氏,来到我的身边,其实是来当卧底的吧?” 林亦然朝她翻翻眼皮:“说什么呢,当时可是你哭着求着招的我,我可没非要当你的助理!” 秦桑若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但这并不能排除林亦然跟这件事没有关联。 他是林亦菲的亲弟弟,不会帮里不帮亲。 “林亦然,回去你就辞职吧,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助理!”秦桑若冷冷地说。 林亦然:“别介啊,林亦菲是林亦菲,我是我,你不能因为她抢了你的男朋友,就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吧?” 他转了眼珠,往秦桑若的身上靠近了一点:“我有个办法给你报仇,你想不想知道?” 秦桑若看向别处,一副“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说”的样子。 她不想知道不代表林亦然不会说,林亦然压低了一下声音:“这个办法就是跟我谈恋爱,喊以前的男朋友为姐夫,你说刺激不刺激?”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章:你是我最美的记忆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给了他一个“你怎么不去死”的眼神。 林亦然马上又说:“你可别误会我喜欢你,我从来不搞姐弟恋,我只是觉得你是我的领导,操纵着我的经济命脉,又觉得你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纯属想帮帮你!” 他的话音落下,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张残疾人证走过来,手舞足蹈的朝他们比划乞讨。 秦桑若朝他那个证上扫了一眼,上面标注着这是一名聋哑人。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聋哑人有待考证,但遇上这种情况,她不管真假,多少都会资助些。 她刚准备掏钱,林亦然按住她的手背:“这你也信,骗人的!” 秦桑若坚持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给了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双手合十朝她道谢。 收了钱,走向下一名乘客。 “傻子!”林亦然道。 秦桑若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万一那个人真是聋哑人,她岂不是做了好事? 她今天心情太糟了,散散财,换取些好心情。 广播里响起通知旅客进站的声音,秦桑若核对了一下车次,站起来朝着检票入口走去。 林亦然紧跟其后。 他还在说着让秦桑若跟他假装谈恋爱的事,秦桑若旁若无人的向前走,根本不理他说的话。 林亦然跟秦桑若虽在一个车厢,但一个车厢头一个车厢尾,中间差了十几米。 秦桑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刚庆幸终于摆脱了林亦然那个烦人精可以清净一会儿,旁边的位置一沉,一股十分熟悉的淡淡香水味飘入她的鼻腔。 林亦然坐在了她的旁边。 不等秦桑若询问,林亦然主动交代说:“刚才那哥们真够意思,我就说了一句你是我女朋友,他马上就给我换了位置!” 说着,弹了一下手里的车票,很是得意的样子。 “林亦然!” 林亦然侧头看秦桑若:“怎么了?”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林亦然怔了一下,抱头做惊恐状:“说什么呢,别这么吓人好不好,我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喜欢你?” 秦桑若看着他:“既然如此,就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误会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说啊,你又不是仙女,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也太敏感了吧?” 秦桑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样子有些疲惫:“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自恋吗,有点姿色就觉得天下男人都会喜欢她!” “我都说知道了你还想怎样?” 秦桑若冲林亦然吼了一句,他马上闭上嘴巴。 开车没多久,秦桑若就睡着了。 她一向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不能有光,不能太吵,平时住酒店都是上床很久才能入睡。 但是今天她入睡很快,而且睡的很沉。 周围很吵,说话声,小孩子的哭声,吃东西声,火车的轰鸣声……身处一片嘈杂之中,她竟然睡的很好。 林亦然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肆无忌惮的观察她。 她的皮肤很白很薄,可以清晰看见她脖子里的青紫色的血管,她脸上茸毛也看的很清楚。 她的睫毛浓密且长,不知做了什么梦,长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轻轻闪动。 不知她用了哪个牌子的润唇膏,嘴唇很红很润,像是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 林亦然想起那个午后的酒会,一帮有钱人家半大男孩儿捉弄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是酒会的服务员,约莫十八九岁,长的甜美动人,但是普通话十分蹩脚,应该从乡下刚来不久。 半大的男孩儿,十五六岁,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看人家女孩子长的漂亮,想跟人家说话就怕掉了身价,就凑在一起恶作剧。 他们把蛋糕上的芝士弄在纸巾上,然后拿着纸巾,趁女孩不注意偷偷抹在她的背上。 女孩儿穿着酒红色的马甲,白色的芝士在上面格外引人注目。 更可恨的是,一个男孩儿觉得趣味不够,不知从那种食物盘里弄来了黄色的咖喱,还故意涂成大便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他们冲着女孩哈哈大笑。 女孩儿虽有所警觉,但腼腆害羞,不敢问他们笑什么,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 林亦然当时虽然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不屑做这些,他觉得这些举动十分幼稚。 他不屑做,但不代表他不觉得没趣。 酒会太无聊了,大人们都忙着交际谈生意,他们小孩子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他站在不远处,也跟着那些恶作剧的坏小子们笑。 女服务员越着急,他们笑的越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小姐姐出现在女服务员的身后。 她长的可真漂亮,长卷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及地的白裙,随着她的步伐,说不出的灵动。 大大的眼睛,长卷的睫毛,粉嘟嘟的嘴唇,说是仙女下凡一点也不为过。 她瞪着眼睛,朝那帮恶作剧的男孩儿竖了一个中指,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纸盒。 把纸盒里的抽纸都拿出来,拍拍女服务员的肩膀,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女服务员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后背,她捉住她的手,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纸巾给她清理后背上的“涂鸦”。 她微微低着头,长卷的发丝从耳边自然垂落,午后暖暖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她的身上。 她是天使吧!林亦然当时就想。 不然怎么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可爱? 那年他十六,第一次见到秦桑若。 高铁很快,秦桑若感觉还没怎么睡就到了站。 她是被林亦然摇醒的。 “昨晚干什么坏事去了,这么困?”林亦然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迷瞪的看了一眼窗外,再看看车道不停向出口走的旅客。 “到站了?” “你想继续坐也可以!” 林亦然率先站起来,见秦桑若还迷瞪着,扯了一下她的头发:“赶紧的吧,误了下车的点,你真得继续坐下去了!” 秦桑若腿睡麻了,刚站起来的时候,有点站不稳,林亦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哎哟,巨婴啊,走路都不会走了?” 秦桑若:“你能不能闭上嘴?” 林亦然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扶着她从车上下来。 在车上没觉得怎样,下了车一阵风吹来,直叫人身上发冷。 刚睡醒的秦桑若更甚,一下车,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出门都不穿厚衣服吗,看你这小身板……”林亦然边说边脱了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秦桑若刚想拒绝,林亦然把衣服按在她的身上:“你以为我是怕你冷啊,我是身上太热,衣服没地方放!” 秦桑若瞥他一眼,里面只穿了一件卫衣,您真是热! 不过她没再拒绝。 站台上熙熙攘攘,人们东来西往,两人随着人流并排朝出站走。 走着走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秦桑若身后蹿出来,飞快的向前奔跑。 “我的包!”秦桑若急的大喊。 她欲要去追,林亦然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命啦?” “里面有公司印章!” 她甩开林亦然,奋力向前追去。 林亦然皱眉叹口气:“女人就是麻烦!”拔开长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奔跑。 应聘的时候,林亦然介绍自己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当时大家都是随便听听,谁也没当回事。 这个时候,爱运动的优势显现了出来,林亦然跑起来如森林猛兽,带着风,穿过人群,很快超过先起跑的秦桑若。 “你要小心!”秦桑若在他身后大喊。 站台人来人往,偷秦桑若包的人很快隐没在人群里,林亦然追了一会儿没见其身影,准备放弃。 谁知在楼梯的拐角发现了偷包的人。 他正背对着人群翻秦桑若的包。 林亦然猛跑过去,一个横扫腿过去,眼看着他就要把那个头孢贼踹翻,那个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转过身,用手抓住他的腿用力一拧,林亦然的身子在半空中侧翻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快速的站了起来,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偷包贼从雅间拔出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周围不少看客,都离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上来帮忙。 “她好心帮你,你竟然偷她的包,你还有没有良心?”林亦然大喊。 不错,这个偷包贼就是之前那个聋哑人,秦桑若给了他十块钱的那个人。 偷包贼目露凶光,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林亦然:“把包还我,我留你一条生路!” 他的话音刚落,偷包贼举着匕首朝他扑了过来。 偷包贼手法娴熟,挥刀自如,一看就是惯犯,林亦然虽然年轻力壮,但只会用蛮力,在拼搏技巧上落了下风。 林亦然被逼的发狂,大吼一声:“我给你拼了!”一个猛扑,朝着偷包贼扑了过去。 他跟偷包贼都倒在了地上。 偷包贼身手敏捷,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林亦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一只腿,人越聚越多,远处响起警察吹哨子的声音,偷包贼不堪重压,举着匕首朝林亦然的肩膀刺去。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一章:见义勇为好青年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跟警察赶到的时候,偷包贼手里举着匕首,匕首上沾着血。 再一看林亦然的肩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鲜血染红了他粉白的卫衣。 纵使这样,他躺在地上,仍咬牙紧紧的抱着偷包贼的一只腿。 警察制服了偷包贼。 看见林亦然身上触目惊心的鲜血,秦桑若吓得半死,脱了外套捂住他的伤口,大叫着:“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亦然被带到医院,肩膀上缝了十七针。 医生说伤口再深三毫米就会伤着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势肯定比现在严重。 所以说,林亦然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福大命大。 秦桑若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刚打完针,哼哼唧唧的要死要活。 秦桑若再说,他就翻着白眼说她迷信,唯心主义。 受了伤自然不能再去上班,秦桑若给他请了假,自己也缩减工作量,尽量抽出多些时间照顾他。 李柱作为同事代表,提了一篮水果老看他。 说他小子总算干了一件正经事,还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此劫难,往后就都是享福了! 林亦然的白眼儿翻得更厉害了! 林亦然见义勇为,跟歹徒勇做斗争的事迹被人发到网上,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多家电视台媒体都来采访他,说他是英雄的代名词,新好青年的楷模。 一时间,舆论把他推到无比崇高的位置,其知名度俨然一个小红人! 为此,林亦然也甚是得意! 林亦然,男,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六十九公斤,这么大一个儿竟然怕打针。 对,他怕打针。 别人晕血,他晕针。 每逢打针,必是秦桑若跟护士轮番上阵,哄着骗着才能把完成,简直比小孩子还难应付。 这天下午,秦桑若正在核对报表,他接到来自林亦然主治医生的电话。 主治医生让她马上来医院一趟,她还以为林亦然的病情恶化,吓得不得了,请了假,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 “……他不配合我们治疗,我们不能保证他尽快康复,这样下去不行,作为家属,你必须说服他过了打针这一关,过不了这一关,我们谁也不敢说他的伤口会怎样。”戴着白口罩的大夫神情严肃的说。 秦桑若点头如捣蒜:“好的大夫,我一定做好他工作,让他改掉不爱打针的这个坏习惯……大夫辛苦了,您慢走!” 她赶到病房的时候,林亦然正在跟两个护士周旋。 护士要给他打针,他偏不让。 “我给你们说,你们谁也别靠近我,再靠近我,我就……我就投诉你们,让你们迟不了兜着走!”林亦然挥舞着手臂,煞有介事的说。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护士说:“林大帅哥,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治疗,不用你投诉我们,我们医院估计就要你转院去其他医院了!” “为什么让我转院,我不给钱了还是虐待你们工作人员了,还白衣天使呢,有没有同情心?” 林亦然手里拿着一个枕头,谁靠近他,他就抡谁。 秦桑若走了进来,抱歉的对两个护士笑笑:“你们待会儿再来吧,我好好劝劝他!” 年纪较大的护士轻叹一身,跟另一个护士推着药车去另一个病房。 林亦然冷哼一声:“我就是不打针,谁也别劝我,谁劝我我跟谁急!” 偏了头,梗着脖子,生着闷气。 秦桑若扳过他的身体,柔声道:“医生怎么说的,不让你乱动,挣裂了伤口,回头还得重新缝针!” 一听说要重新缝针,林亦然马上变老实,好好的躺在床头不动,俨然一个乖宝宝。 秦桑若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从床头柜上了拿了一个苹果,边削苹果边跟他说话:“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看问题出在哪,我们对症下药,不能讳疾忌医!” 林亦然冷哼一声:“越说越玄乎,还心理医生,我没心理疾病,看什么心理医生?” 秦桑若:“那你怎么这么怕打针,总要有个原因吧?” 林亦然:“你吃饭睡觉拉屎需要原因吗,不需要吧,都是生理状况,要什么原因?” 秦桑若抬头睨他一眼:“那你说,你不打针,伤口怎么好?” 林亦然:“吃药啊,吃药不也治病?” 秦桑若一时无语,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低头削着苹果。 她削平果技术并不好,削不了几下皮就就断,即使这样,她仍认真细致的削着。 林亦然看着她,突然有点恍然,他好像回到了十六岁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她拿着纸巾给那个年轻女服务员擦背上的芝士跟咖喱酱,神情就如现在一样,细致又认真。 好像在做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温柔的一塌糊涂。 秦桑若停下削平果的动作,抬头看他:“你看我干什么?” 林亦然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马上又道:“谁看你了,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手里的苹果呢,削的这么慢,我都快渴死了!” 秦桑若把柜子上的保温杯递过去,林亦然:“干什么?” “你不是渴了吗,喝水啊!” 林亦然只好结果水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水。 秦桑若削好果皮,把苹果去核,切成小块儿,用刀尖挑了一小块儿递给林亦然,林亦然就着她的手咬住苹果。 “我给你说,别拿鸡毛当令箭,医生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于工,你是我的领导,于私,我是你得救命恩人……算不上救命恩人,也算恩人吧,所以,不管于工还是于私,我们两个都应该是一条战线上,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坑我!” 秦桑若:“人家给你打针,想要好得快点,怎么是坑你啊,你听我给你讲讲打针跟吃药的区别哈,这个吃药呢,它确实也治病,但是呢,它的药效……” 她这边正解释着,病房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打扮的有点俗气的中年女人冲进来,扑到林亦然的身上。 “我的儿啊,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贵鬼样子,心疼死妈妈了……” 秦桑若:这是,真正的家属来了? 紧接着,林亦然的父亲林霄天,姐姐林亦菲相继走了进来。 咦,陆焱瀛怎么也来了? 这么快,他就是林家的一份子了? 秦桑若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清清淡淡的掠过,没有一丝的波澜。 林母抱着林亦然痛哭,那个伤心难过的劲儿,好像林亦然得了什么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 林父上前拍拍林母:“行了你,快起来,儿子都快被你压死了!” 林母看看林亦然,只见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可不是快要被自己胖硕的身躯压死? “对不起儿子,我太难过了,我给你道歉。现在还疼吗,哎哟我的心肝儿,绑了这么多绷带,伤口得多深啊!”说着,林母又开始抹眼泪。 林亦然的目光朝林亦菲瞪过去,生气道:“谁让你告诉他们的?” 林亦菲笑了笑:“这次可不是我告的状,是咱妈从电视上自己从电视上看到的。” 林母赶忙接话:“是是,是我自己看到的,第一眼看见你,我还寻思着,谁家小伙子跟我儿子长的一个样,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再看字幕标的名字,名字也一样,我赶紧把你姐叫过来,你姐一看,这哪是别人啊,这不就是咱家然然么?” 对于自家母亲这种不靠谱的属性,林亦然早已习以为常,他撇撇嘴,仍抱怨林亦菲:“你就不能帮我瞒着点?” 这次不等林亦菲说话,林母又说:“这可不能瞒,你伤的这么重,瞒着谁照顾你?” 她目光一转,就转到了角落里秦桑若的身上:“哟,这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呢,这姑娘谁啊,长的可真漂亮!” 秦桑若笑笑,上前一步:“阿姨你好,我叫秦桑若,是林亦然的同事!” 林亦菲轻扯了一下唇角,走过来,微抬了下巴:“我弟弟就是因为你受的伤吧?” 不等秦桑若答话,林亦然抢白道:“胡说什么,不要抹杀我见义勇为的英雄形象,这件事跟我老大没关系,少把他牵扯进来。” 林父一听老大两个字,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然然的上司,幸会幸会!” 秦桑若马上伸出手,很官方的跟他握了个手:“久仰林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林亦然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们两个不要商业互捧了好吗,我才是这里的主角,请把话题转向我好吗?” 陆母赶忙很捧场的上前:“好好,我儿子才是主角,话题都围绕我儿子展开哈!儿子啊,听你姐姐说,你在公司谈了个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这个话题,成功的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林亦然。 林亦然偷瞥了一眼秦桑若,清清嗓子:“我姐就会乱说,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前几天你木伯伯还打电话给我说,你跟小柔最近走的很近!”林父忍不住插嘴道。 林亦然马上澄清:“我跟小柔什么也不是,你们别乱扯,省的到时候两大家子尴尬!” 林父还想说点什么,林亦然目光越过林亦菲,落在一言不发的陆焱瀛身上,把话题引向他:“原来陆总也来了啊,我这次受伤真是值了,但是,陆总既然来探病,怎么不问问我伤的如何,状况如何,躲在后面是什么意思啊?”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真的在跟她谈恋爱 - 贪爱 - 顾翘楚 陆焱瀛越过林亦菲从最后面走过来,来到林亦然的面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你见义勇为,感动全城,公司以你为傲!” 很官方的夸赞。 林亦然朝他抱了抱拳。 林父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下,低声说:“陆总现在是你姐的男朋友,你给我放尊重点!” “原来陆总现在是我姐的男朋友啊!” 林亦然大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父亲的话,同时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秦桑若。 林亦然的家人悉数到场,自然没了秦桑若用武之地。 她给林母交代了一下照顾林亦然日常需要注意事项,尤其把他怕需要克服打针这一项重点说了一下。 说完,她就以工作为由,借故离开。 她从病床出来,奇怪竟然很平淡,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陆焱瀛,而是一个陌生人。 冬天的晚上总是来的很早,还不到六点,天已经黑了,秦桑若饿了一天,想着去哪吃点热乎的东西。 她站在医院门口东张西望。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嗨,秦小姐!” 她转身,是林亦菲。 身后跟着高大沉默的陆焱瀛。 “我母亲说最近几天全靠你照顾我弟弟,为表达她的谢意,她让我请你吃顿饭!” 秦桑若:“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林亦然是我的助理,又是因为帮我追回包包才受的伤,我照顾他都是应该的!” 林亦菲笑了笑:“我就说嘛,他那么一个胆小的人怎么会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原来还是有原因。” 她逆着光,声音透着轻松,眼底却一片暗影。 “你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啊,他这么帮你!” 秦桑若不知为何她这样调侃自己,她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我跟林亦然还想再瞒一段时间呢!” 林亦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蹙眉看着秦桑若:“你真的跟亦然在谈恋爱?” 秦桑若耸耸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林亦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秦桑若笑着跟她摆了摆手,再见告别。 她刚转身,听见陆焱瀛低低的喊了一声,秦桑若! 秦桑若背对着他,冷冷的说:“陆总叫我干什么,小心你女朋友吃醋,回家让你跪搓板!” 迈着大步,潇洒向前! 秦桑若晚上吃了整整一大碗牛肉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特别饿,特别想吃东西。 吃完牛肉面的后果是,她吃撑了。 撑的难受。 出了面馆,沿着人行道,一步步的走。 边走边骂自己:不过是一个男人,值得这么发泄情绪吗,真是没出息死了!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里来回穿梭。 冷风扑在她的脸上,她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冷。 心中郁结着一团火,随时可能燃烧一切。 胃部撑着太难受,心中郁结的那团火更难受,秦桑若全身都感到不舒坦。 旁边有个穿着运动服的夜跑者,呼哧呼哧的跑着路过她,她也挥动起手臂,跟在那人的身手,跑起步来。 刚吃过饭,不敢跑太快,跟了那人一段路,再也跟不上了。 怕自己弄的精疲力竭。 万州有条人贯穿城市南北的人工河,河面上修了一条长达二百米的大桥。 她现在就站在桥上,双手撑着膝盖,微弯着身体,大口大口吐着白气。 口袋里一阵震动,她的手机响了,是林亦然打来的。 “你在干什么?”林亦然问。 秦桑若抬头看了一眼人工河对面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长舒一口气:“跑步!” 林亦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遍:“干什么,跑步?” 秦桑若嗯了一声。 胃部的胀感消失了点,但心脏快要受不了了,跳的快要炸裂。 林亦然:“大晚上你发什么疯呢……你给我个定位,我看看你现在在哪?” 秦桑若挂了电话,给他发过去一个定位,然后站在桥栏边继续喘大气。 刚才那个跑步的人去而复返,应该是跑到了终点又折回来。 离近了,秦桑若才发现那竟然是个剪着板寸发型的女人。 女跑者身量很高,也很结实,也难怪秦桑若从背后看她,会认错性别。 “怎么不跟了?”女人原地跑着问。 秦桑若笑了笑:“跟不上。” 女跑者:“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跑团,姐姐们带你飞!” 秦桑若摇摇头:“我只是一时兴起,没有真的想跑步,不过还是谢谢你!” 女跑者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平时要注意多锻炼啊,身体素质太差了,跑了那么一段距离,看你喘的!” 秦桑若振臂一挥,点点头:“锻炼!” 一辆黑色SUV轿车停在他们的身边,本来在医院躺着的林亦然竟然开车跑了出来。 他放下副驾驶那边的车窗,朝秦桑若勾勾手:“上车!” 秦桑若欲要打开车门上去,那个女跑者急忙拉住她:“他让上你就上啊,你认识他么,不能因为他的车好就什么都不顾吧?” 秦桑若张嘴欲要解释什么,林亦然从车窗探出半个头,抢在她前面说:“我来接我女朋友,碍着你什么事了?” 秦桑若冲女人笑笑:“是认识的人!” 女跑者:“原来是男朋友,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准备学英雄林亦然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了!” 秦桑若怔了一下:“你认识林亦然?” 女跑者:“万州还有不认识林亦然的人吗,那人相当帅的!” 秦桑若看向林亦然,林亦然马上把车缩回车里。 秦桑若跟女跑者又聊了一句,两人友好告别。 “那人谁啊?”林亦然开着车问。 秦桑若:“不知道,跑步认识的,看样子应该是马拉松运动员!” 林亦然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不管什么人都给人搭讪,万一再是坏人,我看谁救你!” 提起之前那个抢她包的人,秦桑若心有戚戚,仍有些后怕,当时幸亏有林亦然,如果换成自己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我,你是怎么回事,不老实在医院待着,大晚上跑出来干什么?” 林亦然:“我在医院都快长毛了,就不能出来兜兜风?” 秦桑若一巴掌拍过去:“你现在是病人,兜什么风,快掉头回去!” 林亦然不但没掉头,反而给车子提了一下速,秦桑若生气,却不敢拿他怎么办。 林亦然没开多久,把车开到熄了火。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秦桑若:“你为什么跟我姐说这样的话?” 秦桑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亦然清清嗓子:“你跟我姐说……我们在谈恋爱?” 秦桑若怔了怔,笑了:“那个啊,事情是这样的,当时……” “既然你一个女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提前说好,这是你追的我,不是我追的你……” “林亦然我……”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这事让你一个女人先说出口,确实挺害羞的,我都明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啊,我我我……” 林亦然放在置物盒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急于辩驳的秦桑若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别说话,我接电话!” 车里有点闷,秦桑若放下了车窗。 江边风很大,冷风一阵接一阵,林亦然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冷风灌进来的时候,他打了一个冷颤。 但是他只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并没有要求她把车窗关上。 电话打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林亦然挂了之后对秦桑若说:“今天想早点回去都不行了,李警官打来电话,让我们两个再去警察局核对一下口供!” 秦桑若暂时忘了刚才那个话题,关了车窗,吸吸鼻子:“那走吧!” 天黑,江边没灯,林亦然掉头的时候,不小心将车尾撞到了一块儿石头,车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行不行啊你?” 秦桑若让他停车,从副驾驶下来,拍着驾驶室的车窗:“你下来,我开!” 林亦然有点不乐意:“不相信我的车技?我可是从十三岁就开始开车的人!” 秦桑若:“不是不相信,是你现在肩膀有伤,手臂不宜用力!” 这是在关心我吧?林亦然轻扯了一下唇角,从驾驶室下来,喊了一声“好冷”,换到副驾驶。 秦桑若开车比较稳健,速度没有林亦然开的快。 林亦然一个劲儿在旁边喊着,你倒是快点啊快点啊,她都不为之所动,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前行。 到了警察局,之前给林亦然打电话的李警官接待了他们。 “这么晚还把你们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年底了,上面催的紧,把该完结的案子赶紧处理处理,好应对上面的检查。” 秦桑若:“我们都理解。” 林亦然在旁边扯了她一下,小声地说:“男主外女主内,这个时候你不要说话,让我来!” 秦桑若:“……” 这个案子没什么疑点难点,当时那么多人都看着,人证物证充足,警察把林亦然跟秦桑若叫过来就是走一个过场,其实没什么大事。 秦桑若又见到那个抢他包的人,那人确实是个残疾人,哑巴,不会说话,但不聋,耳朵能听见。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三章:吃饺子得配醋 - 贪爱 - 顾翘楚 他被拷着手铐,被两个警察押解着。 路过秦桑若的时候瞥了一眼。 秦桑若看着他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躲过之后,又毅然而然的追上去。 “你向我乞讨,我给你了十块,我帮了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包?”她看着他说。 押解他的警察道:“他是哑巴,不会说话。” 秦桑若抿了抿嘴唇,仍盯着那个偷她包的人。 林亦然走过来,把她拽到后面:“你跟他啰嗦什么,他那种人才不会因为你善良而感激你,你越对他好,他越得寸进尺,死不悔改,天生罪犯命!” 偷包贼抬头朝林亦然看过来,林亦然背对着他,他与秦桑若的目光的相碰,又赶忙转了头,低了下去。 最后被警察押着走了。 从警察局出来,林亦然还在喋喋不休,说秦桑若就是太心软太好欺负,才会遭贼惦记。 他让她以后别这么缺心眼,爱心泛滥,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为自己考虑一些。 坐林亦然的车回去,一路上秦桑若的情绪都不高。 她帮了那个人,那个人却恩将仇报,这太不符合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车窗禁闭,两边的街景一闪而过。 她看着外面,心有感叹。 过了一会儿,她指着前面的路口说:“把我放在那就行,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再回家。” 按照她说的,林亦然过了路口停了车。 秦桑若从车上下来,他也下来。 “你干什么,快回医院,被白医生发现,我又该挨骂!” 林亦然的主治医生白医生一直以为秦桑若就是林亦然的家属,大小事都像她报备。 只林亦然不遵从医护人员好好打针这一项,她就挨了白医生好几顿骂。 作为家属,连劝病人打针都劝不住,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属。 “我刚才给白医生发了信息,说警察局有事找我,已经向他报备过,没事的。” 秦桑若:“那也不行,你穿的这么少,回头冻感冒怎么办?再说,你跟我去超市干什么,你又不买东西!” 林亦然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进裤袋:“我不买东西我就不能逛逛,超市是你家开的?” 说完,大步向前走。 秦桑若小跑着跟上:“那你逛完赶紧回去,你现在是病人,不能任着性子胡来!”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林亦然不耐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超市,秦桑若直奔生活区,买了牙膏、纸巾还有刷鞋用的刷子,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我买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她对林亦然说。 林亦然看她一眼:“你买完了我还买呢,等会儿!” 他在零食区闲庭信步,真正把“逛”这个字发挥到极致。 秦桑若在他身后拎着一个购物篮,他不停的往里面塞着东西。 薯片、奶茶、瓜子、花生、鸡爪…… 他放一个,秦桑若给他拿出来一个。 “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都被放回原处,林亦然来了气:“你干嘛这样,又不用你付钱!” “谁付钱也不行,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必须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 林亦然撇撇嘴,很不高兴的样子,转身把薯条放回货架的时候,却偷着笑了。 最后他从冷冻区拿出一袋冷冻水饺,举着给秦桑若看:“这个可以吃吧?” “不行,病房不让煮东西,想吃明天给你从饭店打包!” “我现在就想吃,饿了!” 秦桑若瞪了他一眼:“人家超市更不让煮东西!” 要么说秦桑若有时候挺笨的,话不说明白,她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林亦然拿着冷冻水饺走过来:“我跟你回宿舍,你给我煮!” 这个超市就在秦桑若宿舍楼下,步行五分钟不到。 秦桑若盯看林亦然几秒:“你就是拖着不回医院是吧?” 林亦然:“我真的饿了!” 说着他撩起衣服,让秦桑若看他瘪瘪的肚皮。 秦桑若拿他没有办法,把冷冻水饺放进购物篮:“吃完水饺,马上回医院!” 林亦然朝她翻翻眼皮,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林亦然跟在秦桑若身后上了宿舍楼。 上楼的时候碰见一个男同事,这个男同事就是上次偷听秦桑若跟林亦然说话的那个,跟林亦然一个屋。 “诶,林亦然你这么快就出院了,我还说周末去看看你呢!”男同事说。 林亦然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秦桑若看不过去,替他回答:“没有出院,他有事路过这里,上来坐坐。” 男同事过来撞了一下林亦然,飞过去一个媚眼:“是不是想我了?” 林亦然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秦桑若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对那个男同事说:“我要给林亦然煮水饺,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那个男同事刚想说,好啊,我正饿着呢! 林亦然马上反抗:“给我买的水饺为什么给他吃,我自己还不够吃呢,还给他?” 秦桑若:“二斤的水饺不够你吃?” 林亦然:“不够!” 秦桑若抱歉的看向那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轻咳一下:“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林亦然受了伤,理应多补补。” 秦桑若笑笑:“下次再给你煮。” 林亦然跟着秦桑若进了她的房间,秦桑若这里没有男士拖鞋,他很自然的穿了一双女士拖鞋进来。 林亦然一边在厨房煮水饺一边教育他:“你这样不行,职场最重要之一就是要跟同事搞好关系,不过是几个水饺,你让人吃几口就怎么了?” 林亦然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在厨房忙活,有种柴米油盐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嘴上仍不饶人:“我不习惯跟人一起吃一样东西,尤其是他娘娘腔的人!” 水开了,秦桑若把水饺包装袋撕开,把水饺放进去。 “不许这么说人家李威,他不过长的白了点,声音细了点,骨子里其实还挺爷们儿的!” 林亦然轻哼一声:“他爷们?开玩笑的吧你,我跟他住一个屋,我能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敷面膜,早上洗完脸都要涂面霜……” “涂面霜很正常啊!” 林亦然:“不只面霜,还有隔离霜,BB霜,他皮肤本来就白,再那么一折腾,我的天,别人不说他小白脸,他硬把自己整成一个小白脸!” 锅扑了,秦桑若往煮饺子锅里加了点冷水,盖上锅盖,继续煮。 “谁还不能有点爱好,你喜欢打篮球,人家也没说你蛮啊!” 林亦然:“那能一样吗,打篮球是男人的正常运动,他折腾那张脸正常吗?” 锅又扑了,秦桑若打开锅盖,接着煮了两分钟。 然后关火,饺子出锅。 她把煮好的饺子端到客厅的小矮几上,从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出来。 “那是人家的爱好,谁也没权利干涉,你跟他住一个屋,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不好!” 林亦然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挑了一个饺子吹吹热气,放进嘴里,嚼了嚼。 “有醋吗?” 秦桑若朝他丢过去一个白眼:“没有!” 林亦然放下筷子:“吃饺子怎么能每醋,饺子太热,我晾一下,趁这个时间你赶紧下去买醋!” “为什么是我?” 林亦然:“难道你要一个病人跑腿?” 说完又加了一句:“想想我是因为谁才受的伤!” 秦桑若咬牙,拿了手机,恨恨的出了门。 她在刚才那个超市买了一瓶醋,拿着上楼。 一楼的灯坏了,她摸黑上去,上到二楼的时候,她听到一楼有脚步声。 以为是哪个晚归的同行,没当一回事,继续上楼。 当她上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四楼的时候,身后那人的脚步声急促起来,没等她回头看清那人的脸。 她就被一股酒气包围,那人把她按在楼梯旁边的墙壁上吻住了她。 秦桑若被吓坏了,刚想抡起手中的醋瓶子砸向那人的后脑勺,这层楼的声控灯亮起来,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竟然是陆焱瀛。 陆焱瀛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除了酒气,还有夜晚的清冷气息。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跟谁喝的,唇齿之间全是淡淡的酒香。 刚开始,他很霸道,攻城略池,长驱直入,到了后来,他开始变得温柔。 沿着秦桑若的唇线,一下下描绘着美好。 那细致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做一件疼别高精尖伟大工程。 秦桑若没有被他越发的温柔击垮,她使用蛮力推开了他。 他的后背撞到对面的墙上,领口的纽扣错开两颗,头发凌乱,眼神受伤。 他看着她。 她亦看着他。 “喝多了就乖乖回去睡觉,不要到处发酒疯!”她生气道。 两人对峙了几秒,陆焱瀛漆黑的眸子忽闪了几下,哑着声音说:“我想你了!” 秦桑若冷笑:“想我?陆总表白错人了吧?” 她向他走了两步,走到光亮里:“看清楚,我不是林亦菲,不是你的女朋友、未婚妻,我是秦桑若!” 陆焱瀛拉住她的手,眼神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脆弱。 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我就是想你了,秦桑若!”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四章:互不相让 - 贪爱 - 顾翘楚 秦桑若心情复杂,无言以对,面上仍是冷的。 她看他一眼,大步朝前面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重复着刚才那句话:“我说我想你了,秦桑若!” 秦桑若靠近他一步,离他近一点:“这两层楼住的都是陆氏的员工,你若是不怕丢人,就可劲儿闹!” 陆焱瀛抓着她的手,眼神坚定了几分:“我不怕!” “我怕!” 秦桑若甩开他的手,用那种生气但不敢张扬的压抑声音说:“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自然没怕的,可我呢?” 她指着自己,一下一下戳着心口的位置:“可我呢,我什么也不是,我怕丢人,怕被人笑话,怕一头热的付出满腔热血,到头来什么也没留下!” 陆焱瀛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又马上站好,他奇怪的看着秦桑若,酒精的刺激,让他头晕的厉害,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想弄明白她为何这般生气。 可他混乱的很。 秦桑若轻吐出一口气:“下去吧,我帮你叫计程车,从哪来,你还回哪去!” 陆焱瀛的身体离开墙壁的支撑,东倒西歪,秦桑若过去扶了他一把。 他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被她引领着走了几步,忽地拍了一下头:“我想起来了,我过来是跟你解释……情况,那天……客户很重要……被人打扰很不礼貌……你进来,我生气……很生气……”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秦桑若根本没管他在说什么,只专注的扶着他,当心脚下的路。 吱嘎一声,一扇防盗门被打开,楼道里亮起,林亦然站在秦桑若家门口,眼神沉沉的望向他们这边。 “你们在干什么?” 秦桑若回头,过来手里的醋给他:“陆总喝多了,认错了门了!” 林亦然冷勾一下唇角:“这也能认错?那他跟我姐结婚以后,喝醉进到别的女人家,岂不是要被人打死?” 秦桑若汗,这男的嘴真毒! “我先把他送上出租车,回来再跟你说。” 林亦然非常粗暴向后拉了她一下:“我去!” “你不知道他住哪!” “你知道?”林亦然反问。 好吧,其实秦桑若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 她刚才想着送他下楼,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安置要来着。 林亦然睨了她一眼,回屋拿出自己的手机。 “喂,姐,你老公喝多了,跑到我们员工宿舍发酒疯……你赶快过来把人领回去……” 期间,秦桑若一直朝他做着嘘声的动作,示意他小声点,别让隔壁的同事听见。 林亦然根本不理她那一套,我行我素。 打完电话,林亦然对秦桑若说:“等着吧,我姐一会儿就过来。” 秦桑若低头不语。 陆焱瀛只走廊那头,靠着墙,慢慢的弯腰下,秦桑若跑过去查看,一把被林亦然挡开。 “他有胃病!”秦桑若生气道。 林亦然十分粗暴的把陆焱瀛拽起来,只见他皱着额头,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胃部。 冷哼一声:“是人都会有胃不舒服的时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楼下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上楼来。 秦桑若架住陆焱瀛一只胳膊,压低声音,急促的说:“快,快把他扶进屋,影响不好……快点啊你!” 林亦然不情不愿的扶住陆焱瀛另一只胳膊,两人架着他进了屋子。 秦桑若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伺候着他喝了一点。 陆焱瀛倒在沙发上,没多一会儿,竟然睡着了,微微打着鼾。 秦桑若拿了一块儿毛毯给他盖上,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死性不改!”林亦然语气沉沉的说。 秦桑若看他一眼:“你管我,醋给你买回来了,快去吃你的水饺!” “都凉了,让我怎么吃?” 秦桑若被他高分贝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第一时间去看沙发上的陆焱瀛,他睡的很沉,没有转醒的迹象。 林亦然站在客厅中央,沉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秦桑若笑了笑:“凉了加热一下就好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弯腰端起茶几上那盘快没有温度的水饺,进了厨房,把水饺放进微波炉,两分钟不到,饺子又变得热气腾腾。 这次她把醋一并给他倒好。 “过来吃吧!”她看着林亦然道。 “他把沙发都占了,我坐哪吃啊?” 秦桑若耐着性子从卫生间给他搬来一个塑料卡通凳子,毕恭毕敬的放在饺子下面:“请坐,林少爷!” 林亦然哼了一声,不大情愿的坐了下来。 闹着饿了饿了的人,其实就吃了几个饺子,三分一盘都不到。 秦桑若挥着拳头要打他,他振振有词:“重新加热过的都不好吃,如果刚一出锅你家就有醋,看我能不能吃完?” 秦桑若:敢情都怨我家没醋是吧? 吃完水饺,秦桑若把碗碟收拾好,对林亦然说:“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医院吧!” 林亦然指着沙发上陆焱瀛:“我走了,你要跟他干什么?” 秦桑若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我不走,我姐马上要来,我在这里等她!”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林亦然跟秦桑若对视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果然是林亦然。 “你们这是什么员工宿舍,地方真难找!”林亦菲一边抱怨一边走了进来。 看见屋子里的秦桑若,她怔了一下。 “这是我组长的宿舍,你老公喝多了,过来骚扰他的女员工,这个事你可得好好管管!”林亦然抱着双臂,语气凉凉的说。 林亦菲轻咳一下,郑重的朝秦桑若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桑若偏过去头,没有应答。 林亦菲走过去,轻拍着陆焱瀛的肩膀:“阿瀛,阿瀛,起来回家了!” 陆焱瀛只是动了一下,继续睡。 林亦菲又叫了好几次,陆焱瀛都没有转醒的痕迹。 “猪啊,这样叫都不醒!”林亦然忍不住道。 林亦菲秦桑若同时瞪了他一眼。 努力了半天,没起到任何效果,林亦菲挫败的站起来:“他喝的太多了,叫不醒。” 目光转向秦桑若:“这样吧秦小姐,我给你出点钱,你今晚去酒店住一晚,这里暂时让给我跟阿瀛!” 秦桑若蹙眉:“你跟他一起住?” 不等林亦菲回答,林亦然抢在前面说:“他们现在是情侣,一起住一晚就怎么了,老封建!” 秦桑若轻咬了一下嘴唇:“不行,我的屋子不习惯给别人住!” 林亦菲笑了笑:“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跟阿瀛单独住一晚吧?” 林亦然又发话了:“说什么呢,我组长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想让我戴绿帽子吗?” 秦桑若有点头疼,抚了抚额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这样吧,林亦然受伤住院后,他的卧室一直空着,林小姐去他卧室住一晚,你夜里不管几点来照看陆总,我都给你开门!” 林亦菲还没说什么,林亦然先反对:“我那是男生宿舍,我姐一个女人怎么能住?这样一来,不还是你跟陆总一个房间,上下楼都是陆氏员工,你不要名声啦?” 说完,又加了一句:“你不要我要呢!” 秦桑若摊摊双手,坐在家里唯一一把椅子上:“那我就从没办法了!” 林亦菲思考几秒:“秦小姐坚决不肯让出自己的房间是吧?” 秦桑若看过去:“对,不让!” “那行,我今晚不睡了,就在这里照顾阿瀛!”林亦菲道。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随便!” 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她洗澡出来,林亦然还在。 “你今晚也守在这里?”她问他。 林亦然轻咳一下:“我陪我姐。” 秦桑若冷勾了一下唇角:“你们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秦桑若听到门外有动静,她侧耳听了一下,是陆焱瀛胃里难受,起来呕吐。 她清晰的听见林亦菲急躁又手足无措的声音:“亦然,拿纸巾……拖把拖把……啊,溅我身上了……臭死了……亦然,你倒是快点啊……” 林亦然也是暴躁:“……他是你老公,你为什么不弄,你怕臭,我不怕啊……林亦菲你这是什么破眼光,选来选去,选了这么一个臭男人……啊啊啊……我受不了……” 秦桑若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偷偷的笑了笑,翻了身,再次睡去。 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敲门声礼貌而有节奏,秦桑若迷糊的坐了起来,先看了一下时间,才慢悠悠的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陆焱瀛。 他已经洗漱过,整个人都清爽干净,如昨日衣衫不整的那个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他淡淡的说。 秦桑若朝客厅瞄了一眼,林亦然跟林亦菲都还在,两人背靠着背坐在沙发上,精疲力尽,有气无力。 “昨晚都是你女朋友跟你未来的小舅子照顾你,我没做什么!”秦桑若亦淡淡的回应。 房子面积小,秦桑若在这边说话,林亦菲在那边都能听见,她马上接话道:“只要阿瀛你能舒服点,我做再多也是应该的!” 秦桑若笑了笑,对陆焱瀛说:“看,你女朋友多体贴!” 文学度 第一百九十五章:谁懂他真心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低声说了一句,再见,转身向外走。 秦桑若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瞥了一眼林氏姐弟:“你们不走吗?” 林亦菲样子很是疲惫,很大的黑眼圈。 双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走!” 她一站起来,林亦然全部霸占了沙发:“你们走吧,我要在这里睡一觉,折腾一宿,我都快困死了!” 陆焱瀛回头,蹙着眉:“如果我没记错,隔壁才是男员工宿舍!” 林亦然睁了睁眼,冷冷的说:“记性这么好,你昨晚怎么睡在这里了呢?” 陆焱瀛被他怼的一时无言。 林亦然把陆焱瀛昨晚盖过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自言自语道:“己不欲食勿施于人,再说,这里是我女朋友家,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谁也管不着!” 已经准备离开的陆焱瀛,听到他的嘀咕,顿住脚步,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你刚才说什么?” 林亦然抬着眼睛看他:“秦组长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姐没告诉你吗?” 陆焱瀛的目光嗖的一下转向秦桑若,秦桑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默默低下头。 陆焱瀛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到她的面前,眸色深深,泛着冷意。 “是吗?” 秦桑若没有应答。 “回答我!”陆焱瀛又说。 林亦然看不下去,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起来,挡在秦桑若面前:“陆总这是干什么,哪有这样跟人说话的?” “这里没你的事!”陆焱瀛冷冷的说。 林亦然:“怎么没我的事,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眼看着两个男人就要发生争执,林亦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走过来说:“阿瀛,你今天不是约了我父亲谈订婚的事吗,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订婚二字传入秦桑若的耳朵里,像是两根针扎进她的心脏,她抬头看着陆焱瀛,陆焱瀛面色如常,没有任何想解释或者反驳的意思。 她心灰意冷。 拨开挡在前面的林亦然,抬头看着陆焱瀛,眼底是坚定的决绝。 “是。”她说。 陆焱瀛挑了一下眉梢,她又说:“我现在就是林亦然的女朋友,怎么了,陆总有意见?” 林亦然的目光彻底亮了起来。 虽然从昨天他们就确定了关系,毕竟只是他单方面的,他知道,秦桑若对陆焱瀛还存有念想,还没彻底忘记他。 但男女朋友这种话亲自从她本人的口中说出来,意义重大,这不只是一种告白,更是一种承诺。 他,林亦然,终于不是单相思了! 他轻咳一下,与秦桑若站统一战线:“如果陆氏集团不许内部员工谈恋爱,我可以辞职!” 陆焱瀛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眸色如古井无波,他盯看他们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回头给我交代清楚!” 林亦菲对林亦然说了这么一句,匆忙跟上陆焱瀛的脚步。 他们一走,秦桑若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松懈下来,她站在客厅中央,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亦然轻推了她一下,笑着说:“你刚才说,我现在就是林亦然的女朋友的时候,感觉好酷喔!” 秦桑若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 林亦然跟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这是我们第一天当众表明恋爱关系,应该做点什么纪念一下吧,做点什么呢,一起吃饭,太平常了,一起看电影,太俗,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秦桑若关上了卧室的门,林亦然被关在门外。 他想敲门进去,想想还是算了,女人嘛,刚开始肯定会害羞,给她一个缓冲期,好好缓缓。 自己也需要缓缓。 他追到暗恋已久的小姐姐了,哦也,这感觉太棒了! 秦桑若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天花板。 刚才林亦菲说,他的父亲要跟陆焱瀛谈订婚的事。 对,订婚。 原来两人已经发展到订婚的地步了,她却还傻傻的认为两人在逢场作戏,。 还觉得事情有转机。 还在等着他回头!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那昨晚那个吻算什么? 酒后失德? 最后的纪念? 还是说喜新不厌旧,双双都占着? 秦桑若脑子乱成浆糊,在心里大骂几遍陆焱瀛是王八蛋后,抓着被子蒙上头。 陆焱瀛跟林亦菲到达酒店餐厅的时候,林霄天已经到了,正在跟林母吃早茶。 “还没早饭吧,坐下一起吃,咱们边吃边聊!”林父招呼陆焱瀛道。 林母用纸巾擦擦嘴角:“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就不在这里碍事了,我吃好了,上楼换件衣服去医院看然然去,那个臭小子,一天不见他,就想的慌!” 林父朝她摆摆手,一副“你赶紧走少啰嗦”的样子。 林母走后,林父让服务员重新上了早点,他本人已经吃的差不多,就没有再继续吃,只是慢慢的饮着饭后茶。 “……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你看什么时候把消息公布出去……” 说到这里,他心情舒畅的笑了笑:“只要这个消息一公布,必定会引起商界大地震,我们皇朝家私跟你们陆氏集团股票少说也要增长五个百分点!” 说起来才五个百分点,如果换成钱,那可是好几个亿的资金。 陆焱瀛放缓了吃饭的速度,最后放下筷子跟汤匙,迟疑了一下道:“林总,这个计划想推翻,我不想做了!” 林父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推翻?不想做?为什么?我们不是把什么都计划好了吗,为了这个计划我还亲自来到万州,你怎么……” “对不起林总,我很抱歉,我可以友情补偿些您的损失!”陆焱瀛说。 他这么说,说明靠着订婚增加股票百分点计划基本上宣布泡汤,一向以儒商著称的林父有些恼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放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退出,任谁,谁也会生气。 陆焱瀛抬起眼,看着他:“对不起,我没有理由!” 林父彻底恼了:“你没有理由你给闹着一出,你当我林霄天是猴子,耍着玩呢?” 陆焱瀛抿嘴不语。 林亦菲见状赶忙从中打圆场:“爸爸先别生气,阿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他不愿意说而已。” 她轻扯了一下陆焱瀛的胳膊,小声说:“阿瀛你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爸爸说,我爸爸不是古板之人,说出来,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抱歉,我没有理由!”陆焱瀛还是那句话。 这次连林亦菲也要有些生气:“没有理由,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取笑计划,我们又不是真的订婚,就是做一个噱头,吸引一些目标群体,给竞争对手一个幌子,让他们迅速拉低股票值……为了这个方案,我爸爸跟公司高层开了好几个会,有时候熬夜到凌晨一点多,你不能因为一句没理由,就毁了所有人的心血啊!” 陆焱瀛闭了闭眼:“抱歉,我可以适当做些补偿!” 林霄天又拍了一下桌子,这次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我稀罕你那点补偿吗?我是痛心!之前我跟你们陆氏并没有什么交集,是亦菲一直向我推荐你,我想着,能让我女儿能这么看好的人一定差不了,所以才答应跟你合作……比起合作,我更看重的是你跟亦菲的关系,本想借着这次炒作来个顺水推舟,让你跟我女儿以假作真,可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亦菲站起来劝慰了老父亲几句,可林父现在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她便打电话让林母下来,林母也是纳罕,她走之前,两个男人还有说有笑,跟对儿亲父子似的,怎么转眼功夫就成仇人了? 林亦菲让林母不要多问,先把林父弄走再说。 林母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硬拉死拽的把林父拖走。 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林亦菲轻轻吐了一口气,她折身回来,走到餐桌前,在陆焱瀛的对面坐下,看着她。 “因为秦桑若?” 陆焱瀛抬了抬眼皮,偏头看向窗外,外面阳光很暖,马路上川流不息。 “不是。”他说。 林亦菲轻扯了一下唇角:“呵,不是?陆焱瀛,我认识你六年,你不是擅长撒谎的人!” 陆焱瀛没有说话。 林亦菲笑了笑:“以前总听别人说你是个大情痴,那么多女生追你,你就死守着颜艺一个,一点缝隙都不给别人留一个,我原来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你陆焱瀛还真是大情痴!” 说着,她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在笑陆焱瀛,还是在笑自己。 努力了那么久,终究还是徒劳。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你不想她误会,可以跟她解释清楚,她也是明白人,不会不理解你。” 陆焱瀛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阳光真好,到处都被照的明晃晃。 “你不懂。”他说。 林亦菲点点头,对,她是不懂。 她明明比秦桑若不差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陈怡一直反对他跟秦桑若在一起,为什么宁愿守着渺茫的希望,也不珍惜眼前人?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女人追求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动摇一下? 在林亦菲这里,陆焱瀛越来越像一个谜,看不懂,猜不透,云里雾里,永远像是隔着山重水复。 第一百九十六章:无中生有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不到一天的时间,全项目组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秦桑若跟林亦然在谈恋爱的事,连一向刻板木讷的陈家栋也来问她。 “你真看上那个小毛孩子了?”陈家栋端着一杯枸杞茶,边喝茶边问。 秦桑若正在打印机旁打印一叠资料,顺着他的话说:“毛孩子有什么不好,年轻,有活力,长的又帅!” 陈家栋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指了指她:“你们女人啊,就是肤浅。男女恋爱的最终结果就是凑在一起过日子,要那么帅干什么?” 秦桑若笑了笑:“论过日子,林亦然自然比不上小玉!” 说起陈家栋跟小玉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暧昧,非同一般,但陈家栋就是不承认。 有人说他是因为小玉出身不好,说出去丢人,所以才不承认。 秦桑若觉得陈家栋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人。 提起来的小玉,陈家栋的脸色马上变得不自然。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语气沉沉的说:“你别跟他们瞎起哄,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 秦桑若瞥他一眼,把打印好的文件整理装订:“不是那种关系,你隔三差五的往她那跑,还给她找工作?” 陈家栋变了脸,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的往办公桌上一放:“你哪只眼看见我隔三差五的往她那边跑了?” 秦桑若抬头看他,只见他神色中带着怒气,明显是生了气的模样。 秦桑若有点尴尬,笑了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办公室陷入一种冷僵的氛围。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秦桑若想着要不借口出去,缓和一下这种氛围。 陈家栋闷闷的开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秦桑若放缓了整理资料的动作,最后索性把资料放到一边,坐到陈家栋的对面:“陈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家栋从棉夹克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刚想点着,忽地瞥见墙上的禁烟标识,默默的把烟又放了回去。 “真有心事就说出来,大家一想办法就帮你解决!” 陈家栋干干的笑了笑:“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心事?没有,别瞎猜。我就是不想你们把我跟小玉扯在一起!” 他站起来,往桌上的一卷图纸往咯吱窝里一夹,拿起保温杯,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诶,老陈,我话还没说完呢!” 陈家栋走的大步流星,秦桑若没撵上。 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重新回到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碰见从工地上下来的李柱,李柱进来后,马上把门关好,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暖手。 “啊哟,今天可真冷!”他吸溜了一口热水说。 秦桑若朝他看了过去,难怪他会冷,六七度的天气穿着薄外套,这能怪谁? “你穿的太少了!” 秦桑若说完,忽地想起他家的状况。 李柱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父亲,下面还有妹妹。 父亲一直身体不好,不能停药,妹妹在上大学,没什么经济来源。 前段时间李柱家翻盖心房,老父亲操劳过度病情加重,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一会儿下班我陪你去逛个街,买件厚衣服,我买单!” 李柱笑着看向秦桑若:“哟呵,秦组长这是中彩了,这么大方?” 逗趣完他又说:“你不用担心我,缺什么我自己会买。” 他吸溜着喝了一口热水:“再说,林亦然那么小心眼,若是让他知道你给我买衣服,他还不得杀了我?” 秦桑若笑着摇摇头:“你们一个个真是够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自从你跟林亦然确定关系,那小子狂得很,到处放话说你现在是名花有主的人,谁要对你居心不良,他就跟谁死磕!” 李柱的话音刚落,林亦然冷着脸从外面走进来,朝李柱翻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的白眼。 “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李柱呵呵笑,友好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没有没有,我可没那个胆量说驸马爷的坏话!” 驸马爷三个字点了林亦然的软肋,他虽还是冷哼了一声,但脸色已经好转。 他越过李柱,走到秦桑若的面前,脸色更是多云转晴:“若若,等你下班我们去吃好的吧!” 秦桑若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吃好的!” “上一句!” 林亦然嘻嘻笑:“我叫你若若不行吗?” 秦桑若缩了一下肩膀,受不了的样子:“肉麻!” “我觉得挺好的呀,若若,若若,挺好听的呀!” 秦桑若拿着一个文件夹拍了一下他的头,用上司的命令口吻说:“你别犯神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医院!” 林亦然咬着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欲要说话,秦桑若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桑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把手机往林亦然的面前晃了晃:“看,催你回去的!” 她接了电话,电话接了一分多钟,她的脸色历经四季变化。 挂掉电话,她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林亦然,你竟然是偷跑出来的!” 林亦然吸吸鼻子,偏头看向别处。 “不就是打个针吗,有什么可怕的,你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种小事从医院偷跑出来,丢不丢人?” 李柱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情报,凑过来:“什么什么,驸马爷怕打针?是我理解的那种针吗,我没听错吧?” 林亦然仗着身高优势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推开:“驸马跟公主说话呢,你这种杂役没资格听,一边玩去!” 秦桑若绕过桌子抓住林亦然的胳膊:“白大夫说了,你再这样不配合医院治疗,他就把你拉入医院黑名单,让你一辈子看不了病!” 林亦然不屑的嘁了一声:“他口气不小!” “废话少说,现在给我回医院!” 秦桑若拖着他往外走,李柱在后面吹了了一声口哨:“驸马爷碰上公主,那也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外亲!” 秦桑若拖着林亦然来到办公楼外面:“你是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 她边问边看向停车的地方,有没有林亦然上次开的那辆车。 林亦然深吸一口气:“让我回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一起回去!” 秦桑若瞪着他:“林亦然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住院不是我住院。现在你有你妈妈跟护工照顾,根本用不上我,我去干嘛?” 林亦然:“我因为谁才住进医院个鬼地方的,我还没好利索你就落井下石,有没有良心?” 相处这些日子以来,秦桑若多少知道些林亦然的性子,他就是那种蜜罐中泡大的小孩儿,被周围的人吹捧惯了,只要他认准的事情,就必须按照他的意愿来。 否则的话,重则直接给你吵架摆脸色,轻者,就跟你磨,磨来磨去,磨到你不耐烦,妥协为之。 秦桑若摆摆手:“行行行,我送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我送你回去后,你必须配合医生打针,好好在医院待着。” 林亦然轻嗤一下,小声嘀咕:“可真会偷换概念,我让你陪我,你说送我……” “行不行?” 林亦然知道,最近月末汇总,秦桑若比较忙,上班时间送他回医院已是不容易。 “拦车去吧!”林亦然双手插兜,一副大爷的样子。 秦桑若笑着叹口气,幸亏她跟这位少爷的绯闻是假的,若是真的,她怎么能吃得消他这种大少爷脾气? 秦桑若走在前面,林亦然跟在后面。 快走到马路边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迎面朝他们开过来,最后缓缓的停在他们身边。 陆焱瀛从后车座下来,他今天白衬衫铁灰西服,西服外面加了呢大衣,一副商务精英打扮。 “你干什么去?”他问秦桑若。 秦桑若指指身侧后方的林亦然:“送他回医院。” 陆焱瀛瞥了林亦然一眼,蹙眉:“他是小孩子吗,回医院还要你送?” 林亦然立马不高兴了,把秦桑若拽到自己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女朋友送男朋友回医院就怎么了?” 陆焱瀛眸色沉了沉:“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就怎么了,上班时间女朋友就不能送男朋友回医院了?” 林亦然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站不住脚,又说:“你来的正好,现在我替我女朋友向你请假,她要送我回医院,请你批准!” 陆焱瀛看了一眼秦桑若,冷冷道:“不批!” 林亦然:“你……” “马上有重要会议要开!”陆焱瀛说。 秦桑若思索几秒,把胳膊从林亦然手里抽出来,柔声道:“我帮你叫车,这次你自己回去,下次我再去送你,好吗?” 林亦然:“不好!” 他双手抱臂挡在秦桑若的面前,赌气道:“你不送我,我今天就不回医院,让伤口感染发脓烂掉算了!” 陆焱瀛盯看他几秒,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你坐我的车!” 林亦然冷笑:“我在乎的是没车坐吗,我在乎是送我的人是不是我女朋友!” 陆焱瀛转了目光看向秦桑若:“给你两分钟时间,自己解决!” 第一百九十七章:罢免职务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冥思苦想,怎样才能既不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又不得罪磨人的大少爷。 想了一分钟,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林亦然看着她犹豫有点着急:“我在你心里不会还没工作重要吧,想想当初我是怎样冒着生命危险跟歹徒搏斗,救你于危难的?” 秦桑若想了想,点点头,看向陆焱瀛:“陆总,两相比较,好像还是救命恩人重要一些!” 林亦然在心里暗暗喊了一声YES,抬了下巴,挑衅的看向陆焱瀛。 陆焱瀛微微挑了一下眉:“所以你的选择是……” “送我恩人回医院。”秦桑若答道。 “行!” 陆焱瀛说完这个字,直接朝前面走去。 秦桑若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下可把林亦然高兴坏了,像是打了胜仗一样,他过来挽住秦桑若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行了,别看了,我们走吧!” 林亦然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了上去。 一路上林亦然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秦桑若望着车窗外,半听不听。 到了医院,秦桑若押着林亦然找到他的主治医生,完璧归赵。 白医生吓唬林亦然:“若是你再敢逃,我就只能通过注射麻药的方法给你打针了!” 林亦然撇撇嘴,小声嘟囔:“你若敢那么做,看我不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亦然被送回病房,白医生张罗着让护士马上给他打针。 这可把林亦然吓坏了,抓着秦桑若的不放手。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会没命的!” 秦桑若:“没人要你的命,他们只是给你打个针,打针懂吗,痛感就跟蚂蚁夹一下差不多!” 林亦然:“你少骗人,我都打了十几次什么痛感我能不知道吗?” 秦桑若想笑:“是呀,你都打了十几次了还不怕这一次吗?” 恰巧,林母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又惊又喜:“哎哟然然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连续你爸爸报警了!” 秦桑若轻轻掰开林亦然的手,冲林母笑笑:“阿姨,林亦然因为怕打针逃了出去,您好好劝劝他吧!” 林母走过来抓住林亦然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然然,妈妈知道你胆子小,但治病不同于别的事,不能任着性子来,其实这个打针啊……” 秦桑若绕过林母,蹑手蹑脚的往外走,林亦然看见了,高声喊道:“诶诶诶,你别走……” 他欲下床追赶秦桑若,被胖硕的母亲一把拉住:“然然,妈妈给你说话,你到底仔细听了没有,这个打针呢属于是肌肉注射……” 医院距离中联酒店工地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车程,加上中间耽误了一些时间,秦桑若这一来一回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 办公室的人看到她,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她一个个的看过去,他们又都马上低下头,好像没什么不自然的。 秦桑若趁着李柱上洗手间的空当拦住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看我?” 李柱见四下无人,把秦桑若拉到安全出口楼梯间。 “你还没得到通知吗?” 秦桑若眨眨眼:“什么通知?” 李柱迟疑了一下:“停职通知。就在刚才的会议上,陆总罢免了你项目组长的职务!” 秦桑若蹙眉:“什么,他罢免了我的职务?” 她气的不行,叉腰在灰色的楼梯间走了几个来回:“他为什么这么做?” 李柱抿了抿嘴:“陆总说……说……说你玩忽职守!” “玩忽职守?” 秦桑若怒极反笑:“他可真会乱给人扣帽子!他人呢,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李柱摇摇头。 忽地又想起来什么:“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听见陆总打电话说什么凯越酒店,我猜着,他十有八九住在那里!” 凯越酒店是市区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陆焱瀛住在那里不足为奇。 秦桑若凝神想了一下:“我这就找他去!” 李柱拉住她的胳膊:“我劝你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 “陆总现在在气头上!” 秦桑若被李柱这句话逗笑:“你现在察言观色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哈!” 陆焱瀛有没有生气都观察的一清二楚。 李柱诶了一声:“你没看见陆总开会时那张脸,啧啧,能吓死个人。不只是我,大家伙都看见了,一场会议下来,没一个人敢说话,全被陆总的脸色吓住了!” 秦桑若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脾气还挺大!” “反正我劝你不要现在去,现在去就等于撞枪口!” 秦桑若感激的拍拍李柱的肩膀:“谢谢,我知道了!”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马路上车辆来回穿梭,人行道上的行人加快步伐往家赶。 傍晚变天,起了风,气温骤降,冷的要命。 秦桑若最终还是去了凯越酒店。 到了酒店,她想着要打听出陆焱瀛住哪一间房估计要费一番周折,谁想,她推开旋转的玻璃大门,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就看见了陆焱瀛的司机。 这个司机不是小夏,秦桑若以前没见过他,应该是刚入职的。 他身量不高,身体却很结实,大厅里有暖气,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略紧身的毛衫,胸肌格外明显。 他眼睛不大,皮肤略黑,话不多,给人的感觉有点木讷。 他正在大厅里跟一个服务员说着什么,秦桑若朝他走了过去:“嗨,还记得我吗?” 司机微微一怔,马上点头:“记得!” 转目光对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你先去忙,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服务员走了,他跟秦桑若面对面的站着:“秦小姐有什么事?” 秦桑若笑了笑,功课做得不错,还知道她姓秦。 秦桑若没有马上说明来意,而是跟他拉起了家常。 “你来陆氏多久了?”她问。 司机答:“两个月。” 秦桑若在他身上逡巡一圈:“退伍军人?” 司机怔了一下,笑了笑。他肤色略黑,但牙齿很白:“秦小姐好眼力!” 秦桑若:“这没什么,一般人都能看得出来!” 真是情况是,她知道,陆焱瀛录用司机的时候,退伍军人优先。 “秦小姐找我什么事?”司机又问。 秦桑若挠挠眉心,她本来的计划是跟这个司机套套近乎,了解一下陆焱瀛的情况。 比如,他现在是否还在生气之类的。 显然,她做的不太成功。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浪费口舌,单刀直入的问:“陆总住哪间房,我找他有点事!” 司机:“陆总跟林小姐出去了,不知道几点能回来!” 秦桑若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忙去吧!” 司机手上还有些工作没完成,见秦桑若没其他重要的事便走了。 秦桑若本来打算走的,但在开门的刹那,她又改变了主意。 来都来都了,总要问出个结果。 只要确定他住这里,就一定会等到他。 打定主意后,秦桑若退回来,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域坐下。 休息区有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国内外杂志跟报纸,秦桑若随便选了几本,坐在沙发上看起杂志来。 天越越黑,明亮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秦桑若把拿的杂志看完,又拿了几本,又看完,陆焱瀛还是没回来。 期间她看了无数次表,只觉得今天的时间比以往过的要慢很多。 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伴随着旋转门处灌进来的一阵冷风,陆焱瀛出现在酒店大厅里。 他一进来,秦桑若就看见了他。 以为林亦菲会跟着一起过来,她要费一些功夫与其周旋,没想到竟是陆焱瀛一个人,没有林亦菲。 她放下杂志,站起来整整衣服,大步朝着他走过去。 “陆总!” 陆焱瀛回头。 她来到他的面前:“我等了你快两个小时。” 陆焱瀛不惊不喜,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呢!” 秦桑若轻咳一下,再次抬头看他:“我做的好好的,你为什么停我的职?” 陆焱瀛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的失望,他轻扯了一下唇角,回望她:“你说呢?” 秦桑若:“就因为我没参加今天下午的会议?” 陆焱瀛没有应答,不动声色。 “还是因为我成了林亦然的女朋友?”秦桑若又说。 陆焱瀛笑了,是那种看不起蔑视的笑,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转身大步朝着电梯口走。 秦桑若在身后追着他:“你别走,你跟我说清楚,为什么停我的职,罢免我的职务?” 陆焱瀛上了电梯,秦桑若跟了进去。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秦桑若怕影响受损,暂时停止追问陆焱瀛那个问题。 到了八楼,陆焱瀛从电梯里下来,秦桑若跟下来。 陆焱瀛走到888总统套房前,拿出房门准备开门,回头看身后侧的女人:“你也要进来?” 秦桑若:“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罢免我的职务!” 陆焱瀛刷卡开了门,没有马上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她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两样都是。” 送林亦然回医院,还有做他的女朋友。 这下轮到秦桑若沉默,她陆焱瀛给个说法,现在他给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底那股要跟他抗争到底的劲儿烟消云散。 她有点不敢直视陆焱瀛的眼睛。 沉默几秒,笑了笑:“这算什么?一个马上要结婚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管前女友的私生活?她送谁去医院,做谁的女朋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被拉入他的怀抱,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散发着熟悉味道的吻深深的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轻响,陆焱瀛推开了套房的门,卷着她,进到房内。 他把按到墙壁上,墙壁上贴着明晃晃的墙纸,衬得她的小脸素白干净,红唇妖娆。 相比之前吻的浓烈,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它像是一个台阶,一个妥协,吻过了,往事随风散,都别再去追究。 第一百九十八章:和好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用力推开了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幽幽的照进来。 她寒着脸,冷哼一声:“真没想到,堂堂陆氏总裁有一天也会玩脚踏两只船的戏码!” 陆焱瀛盯看她几秒,道:“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敢说你跟林亦菲之间是假的?” “对,是真假的!” 秦桑若反应强烈的嗯?了一声,蹙眉:“假的?” 陆焱瀛打开房间里的灯,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人也顺势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我细细跟你说。” 秦桑若迟疑了一下,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椅子比沙发要高,他需要仰视她。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似乎笑了一下:“你怕我什么?” 亲也亲过,睡也睡过,还怕什么? “少废话,赶紧说是怎么个情况!” 陆焱瀛本来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看着面前女人殷切的表情,他又不想那么痛快的说出来了。 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做好洗耳恭听准备的秦桑若,听到这句话差点掀桌。 她站了起来,冷着脸:“不说拉倒!” 陆焱瀛:“忘了你过来的目的了?” 是哦,她怎么把工作这茬给忘了? 都怪那个男人,亲什么亲,亲的她脑子都不好使了! 秦桑若转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上司命令下属的模样,指着沙发上的大总裁:“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把事情解释清楚!”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别的本事没有,学人学的倒是挺快!” 秦桑若彻底失去了耐心,暴躁的跺了一下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陆焱瀛轻咳一下,直起身体,见好就收,省的惹急了某人不好收场。 “最近陆氏在美上市了一家公司,想必你也知道,总公司这边需要一个热点,把在美股票炒热起来,皇朝家私是中对美输出数一数二的高档家具企业,我想利用他家在美国的影响力,把咱们那只股票炒起来,所以……” “所以才有了你要跟林亦菲结婚一说?” 陆焱瀛点了点头。 秦桑若把整个事情想了一遍,好像最大的疑点也就是林亦菲手机上那张屏保照片。 但那张照片是不是电脑合成,或者借位拍摄,这都还很难说。 “林亦菲好像挺喜欢你的!”秦桑若口气中带了酸意。 陆焱瀛翘了腿,整个身体成舒展姿态靠在沙发上:“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 秦桑若轻咳一下,反话正说:“人家林亦菲长得好,家世好,喜欢你,符合你母亲对儿媳妇的人选,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考虑考虑?” 陆焱瀛:“谁说我没考虑,考虑过了,还是觉得不合适!” 秦桑若虽生气,但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恨恨点头:“不错,挺会为自己着想!” 陆焱瀛看着她:“你生气了?” “没有!” “怎么没有,你分明在生气!” “我说没有就没有!”秦桑若气的直吼。 陆焱瀛淡淡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你为什么生气,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么,一边跟我这个顶头上司藕断丝连,一边跟自己小鲜肉下属打的火热,这方面,我实在没你玩的开!” 秦桑若:“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跟小鲜肉下属打的火热了?” “林亦然难道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你听谁胡……啊对,林亦然现在就是我男朋友怎么了,你有意见?” 陆焱瀛眸色沉了沉。 秦桑若掰着手指头说:“人家长得帅,家世好,贼有钱,对我超级好,体贴又温柔,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男人啊,简直就是我理想中的人生伴侣!” 陆焱瀛冷哼一声:“你以前说过,你家英俊才是你最理想的人生伴侣!” 秦桑若怔了一下,忍着笑,解释道:“英俊是我最理想的人生狗伴侣,林亦然是我最理想的人生人伴侣,我就是宠物跟人都要,怎么样?” 陆焱瀛沉着脸:“你的人生伴侣还真多!” 秦桑若:“不多啊,一个陪伴,一个暖床,两个刚刚好!” 陆焱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她,把她拖到卧室,扔到大床上,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你先给我把床暖了再说!” 秦桑若大叫:“不要啊~~~” 一个半小时后,秦桑若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颗毛绒饿的脑袋,咬着被子说:“我们以后不要这样了,这样不好。” 光着上身靠在床头的某人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好?” “你母亲……” “我最近想了一个法子!” 陆焱瀛侧过来身,单手支着下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尽快要个孩子,我妈做梦都想抱孙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或许就能接受我们两个在一起!” 秦桑若朝他翻翻眼皮:“你不怕她生气啊?” 陆焱瀛又翻过去身体,轻叹一声:“比起她生气,我更担心我们不能在一起。” 秦桑若的心脏不可遏制的快速跳动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带灯罩的壁灯温柔的亮着,秦桑若沉思几秒,向上了拉了拉被子,学着陆焱瀛的样子靠在床头上。 “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陆焱瀛转头看她,眼中倒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你真的愿意为我生孩子?” 秦桑若:“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的长得帅吗,智商高,能力强,孩子如果都遗传了你这些优点,怎么算,我好像都不亏!” 陆焱瀛笑着点头:“嗯嗯,你不亏,你最人精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秦桑若一阵慌乱,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怎么办,有人来了!” 陆焱瀛看她一眼:“我们又不犯法,你怕什么?” “我我我……”秦桑若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现在她是免职期间,被人看见在自家老总的床上,总归不好吧? “你待着别动,我去看看!” 陆焱瀛随手扯过来床边的衣服,胡乱的穿上,朝着卧室外面走去。 秦桑若躺在床上不敢动,依稀听着好像是他那个司机的声音。 两人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 不得不说,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真不错,难怪刚才陆焱瀛卖力的时候对她说,放松些,听不见。 没多大一会儿,陆焱瀛趿拉着拖鞋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秦桑若瞥了一眼:“你要出差?” 陆焱瀛把机票扔在床头,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重新钻进被窝,身体贴着秦桑若的那一刻,他感到久违的满足。 “嗯,出差,去美国。” “什么时候动身?”秦桑若问。 “凌晨三点半,先回江城,然后再飞美国!” 秦桑若算了算,这么说,她跟陆焱瀛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下几个小时了。 “去多久?” 陆焱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有些不耐:“难说。” 本来他可以有更简洁更快捷的方案炒热那边的股票,但是他放弃了! 秦桑若窝在他怀里半晌没说话。 陆焱瀛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舍得?” 秦桑若吸吸鼻子,抬头看他:“我在想,我这个时候提出要你恢复我职位,合不合适?” 陆焱瀛哈哈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撤你的职本来就是吓唬你,现在你这么乖,我还怎么忍心再让你难过?” 秦桑若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我不乖的时候,你就可以不在乎我的难过是吧?” 陆焱瀛:“……”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官复原职?” 陆焱瀛:“肯定要,不然你岂不是白被睡了一次,嗯?” 这句话的后果是,陆焱瀛受到了来自某个愤怒女人的狠狠一掐! 趁着两人都还有些力气,陆焱瀛带着秦桑若去楼下餐厅吃了个饭。 吃饭的时候那个司机也在,秦桑若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全程不敢看司机的眼睛。 更让她郁闷的是,陆焱瀛让司机打电话给中联酒店项目组,宣布秦桑若官复原职。 司机可是亲眼看着秦桑若从陆焱瀛的房间里出来。 这个时候他宣布秦桑若官复原职,难保别人不会想歪。 趁着司机上洗手间的空当,秦桑若又掐了陆焱瀛一下:“你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吗?” 陆焱瀛不明所以,眨眨眼:“什么?” 秦桑若把其中的弯弯绕绕跟他说了,他一脸坦然:“别人这样想也没错啊,你本来就是陪着睡了一次换来了官复原职,有什么可遮掩的?” 这次,乱说话的某人不仅挨了掐,还挨了打。 陆焱瀛的背差点被捶出一个洞! “你怎么换司机了,小夏呢,他开车技术不是挺好的吗?”秦桑若问。 陆焱瀛盛了一碗山药红枣粥放到她面前,淡淡道:“回家结婚了!” 秦桑若怔了一下:“这么快就结婚啊!” 想想小夏宣布跟女友订婚的时候好像才刚不久。 “好像女方怀孕了,具体不清楚,赶紧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秦桑若想要再问一些小夏的情况,司机回来了,她便转了话题,把谈话内容生拉硬扯到工作上。 当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把上个月的工作内容复述了一遍之后,陆焱瀛忍无可忍。 “行了,别装了,听着难受!” 陆焱瀛转目光看向司机:“小武,这是我未婚妻,正式打个招呼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暴躁的小孩儿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小武嘿嘿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嫂子!” 秦桑若怔了一下,抿嘴笑,这小伙子挺会来事哈! 吃过晚饭,小武去见一个朋友,陆焱瀛跟秦桑若回到客房。 “时间不多,我们抓紧时间……” 秦桑若向后一躲:“还要啊?” 陆焱瀛瞥她一眼:“我说抓紧时间睡觉,你想的是什么?” 秦桑若轻咳一下,没有应答。 陆焱瀛:“色胚!” 秦桑若叉腰气的无语。 两个小时前是谁跟如饿了几天嗷嗷待哺的小狼崽一样,变着法子吃她咬她,现在反而骂她是色胚。 “谁是色胚?” 秦桑若伸手欲掐他,他一溜烟的跑进浴室,洗澡去了。 陆焱瀛离开的时候,秦桑若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下面压着一张玫红色便笺。 我去去就来,你好好吃饭! 落款是三笔勾成的笑脸。 秦桑若拿着银行卡跟便笺傻笑,想象着他当时这么做时候的心情。 这是你回来的饭钱吗? 她往陆焱瀛手机上发了这么一条短信。 明知道他在飞机上看到不到,可她还是发了出去。 她想他一下飞机,在异国他乡,第一时间看到来自她的信息。 她把银行卡放进自己的包包,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下楼退房,在大厅里遇上了小武。 小武本来可以直接回江城的,可他还是执意留下来送秦桑若一程,直到把秦桑若送到中联酒店项目组办公楼,他才开车开始返程。 “秦组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么开心!”一个路过的女同事看着秦桑若说。 秦桑若摸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她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无数纸片礼花从天而降,以李柱跟王毅为首,几个同事从门后面跳出来。 “欢迎秦组长回归!”王毅挥舞着用过的万花筒大叫着说。 “搞什么啊你们!” 秦桑若拨弄着头发上纸屑,脸上全是笑意。 李柱把另一只用过的万花筒当做话筒举到秦桑若脸前,清清嗓子:“秦组长这次你闪电般的被罢免,然后又闪电般的官复原职,你的心理感受是怎样的,请跟大家谈一下!” 秦桑若亦清清嗓子:“我最大的感想就是,金子就是金子,就算它不小心被人丢掉,终会再被人捡起来!” 李柱带头鼓掌:“说的好!” 不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秦桑若朝他们摆摆手:“行了行了,热闹一下就行了,大家去工作吧,别再让陆总给我们组扣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大家一听陆总两个字,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各就各位,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李柱把一份报价报表放到秦桑若的桌上,秦桑若打开电脑。 “诶~~~你跟咱们陆总到底怎么回事啊?”李柱压低声音问。 秦桑若抬头看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 “那他怎么这么快让你官复原职了?” 秦桑若:“良心发现了呗!” 李柱:“连我也不告诉,真没劲!对了,林亦然大早上来找你,你不在,他又走了!” “那个臭小子,估计又从医院逃出来了!”秦桑若小声嘀咕。 李柱双手撑着她的办公桌,认真地问:“如果陆总跟林亦然同时追求你,你会选谁?” 秦桑若瞪他一眼:“你没活干了是吧,这么八卦!” 李柱凝眉想了一下,道:“这波我站在陆总,他林亦然就算是个富二代就怎么了,咱们陆总还是富三代呢!” 秦桑若手背向外挥了挥:“走走走,我这儿一堆工作没做呢,没时间跟你聊这些八卦!” 李柱:“这怎么会是八卦,这可是关系你终身幸福的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秦桑如,你给我出来!” 李柱朝门口瞄了一眼,嘿嘿笑着道:“驸马爷生气了,你麻烦了!” 秦桑若打着文件夹打了他一下,笑着推开椅子站起来。 她走出办公室,来到林亦然面前:“今天又偷跑出来的,嗯?” 林亦然看着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气。 他指着秦桑若,气的浑身发抖:“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秦桑若怔了一下,笑了:“你跟谁学的成语,这词可不能这么用,你看啊水性……” 林亦然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到她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照片上是她跟顾焱瀛在酒店餐厅吃饭,司机小武也在。 秦桑如扫了一眼那张照片,蹙眉:“谁发给你的,怎么把我照的那么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难道你买看出来我在生气吗?”林亦然冷着脸低吼。 秦桑若抚了一下头发:“对不起亦然,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信口开河说你是我男朋友,我那么说其实都是为了气陆焱瀛……” “啪”一声脆响,林亦然伸手打了秦桑若一耳光。 秦桑若第一时间不是感觉脸疼,而是震惊。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她瞪着他说。 林亦然:“我就打你了怎么了,谁让你欺骗我的感情?” 秦桑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她来了气,顾不上形象不形象。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感情了,我承认过你是的男朋友吗?” 林亦然:“怎么没承认过,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是因为你到处散播谣言,除了陆焱瀛,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是我男朋友,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我男朋友!” “你!” 林亦然伸手又要打过来,李柱从办公室里冲过来,大声嚷嚷:“你干什么呢你,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一个小兔子崽子撒野?” 他把秦桑若拉过来,藏到自己身后。 “你闪开,我跟她的事不用你管!” 林亦然欲拨开李柱去拽秦桑若,别看李柱没他高,但那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他抓住林依然的手腕,掌下暗暗用力,逼他后退。 他们的争执惊动了办公室里其他人,大家过来纷纷支援李柱,指点着林亦然说他,纵使秦桑若有千般不对,他也不能伸手打人! 林亦然处于势单力薄的境地,他恼羞成怒,指着在场人每一张脸:“好,你们都等着,我让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逆我者亡!” 他甩了甩手,转身大步流星朝着楼梯的方向走。 “秦组长你没事吧?”王毅问。 秦桑若摸了一下火辣辣的左脸,摇摇头:“没事。” 然后抬了抬眼:“我没事,大家都散了吧,去工作吧,去吧!” 围观的人渐渐离去。 最后剩下李柱没走。 “秦组长,你觉得林亦然会不会真的打击报复我们,我看他走的时候挺生气的!” 秦桑若点点头:“他那个臭脾气肯定会,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此事受牵连,我私下会解决,一定会确保你跟其他员工的人身财产安全!” 李柱挠挠头:“秦组长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要是担心你!” 秦桑若:“谢谢,我会小心,你也去工作吧,我去工地一趟。” 秦桑若来到工地查看了一下工程进度,跟几个工程师聊了一些现阶段的主要问题以及接下来的安排。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已经有人在说她跟林亦然的事情,她充耳不闻,该怎样还怎样。 她婉拒了李柱王毅等人一起吃饭的请求,回办公室拿大衣穿上,踩着高跟鞋走向马路边。 她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林亦然已经回到医院,此刻正坐在病床上,一脸的烦躁,林母端着一个瓷碗,瓷碗里放着八宝粥。 她不管怎么喂,林亦然都不吃。 “哎哟然然,你早饭都没吃,现在午饭也不吃,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好的快,你真是快愁死妈妈了!” 林母把饭碗放到桌上,一脸忧愁的看着他。 “妈,您回去吧,我这里根本用不上您照顾,我现在不饿,等饿了自然会吃,回去吧,去吧去吧!” 林亦然不耐烦的朝林母摆着手,林母怎么可能会走? “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啊,你想吃什么,妈妈再去给你买!” “要不我喂你?”病房门口响起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林亦然跟林母朝门口子望过去,只见秦桑若提着一篮子水果站在那里。 她走进来,把水果篮放在地上,还没再次开口说话,林亦然抓起一个枕头朝她砸过去:“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林母马上训斥自己儿子不礼貌的行为:“然然不许无礼!”然后转头给秦桑若道歉:“真是对不起啊秦小姐,然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太好,你多担待!” 秦桑若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林亦然:“没事的阿姨,我知道他没有恶意。阿姨,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林亦然说,您能暂时回避一下吗?” “这……” 林母看向自己的儿子,林亦然冷哼一声:“早就说了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可以走了吧?” 得到儿子的许可,林母点点头:“行,秦小姐跟他好好聊聊,最后把他的心结打开,别再这么暴躁,我去看看外面有卖什么好吃的,买回来给你们吃。” 说完,林母就拎着包出去了。 “你还来干什么?首先,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其次,什么也别给我解释,我理解不了你那套理论!”林亦然板着脸说。 秦桑若笑了笑,从果篮里拿出来一个苹果,坐在椅子上削苹果。 她低着头,发丝自然垂落在脸颊。 苹果她依然削不好,但依然削的很认真。 “林亦然,如果我说你面试之前我就见过你,你信不信?”她口气淡淡的说。 林亦然蹙眉:“什么时候?” 秦桑若:“在好几年前的一个酒会上,你跟几个小男孩儿合伙捉弄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背上被涂满了芝士跟咖喱酱,你站在角落里笑的没心没肺!” 林亦然猛地从床上坐下来,涨红了脸:“你撒谎,我才没有桌弄她,我没有!” 第二百章:午夜生乱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看他一眼,把手里削好像以前一样给他切成小块儿递过去,他这次却没有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 “那个女孩子后来跳楼自杀死了,你知道吗?”秦桑若的声音很轻,事情过去多年,提起这件事她仍莫名的心痛。 那么年轻的生命。 林亦然板过去脸,没有应答。 “你不回答,说道你也知道。电视上报道说她是抑郁症自杀,其实她是被人捉弄与指责,不堪忍受城里的压力才跳的楼。那么好看的女孩子,真是可惜!” 林亦然转过头,冷嗤一声:“你给提这几件事干什么,追究我当时袖手旁边的责任?”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错,我确实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也目睹了她被一帮男孩儿的过程,那又怎样,我没参与,没有助纣为虐,这件事跟我彻彻底底没有关系,是你,把自己捧在多么崇高的位置,道德绑架想让别人都跟你一样,对不起,我就是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大发善心,但我也绝不允许谁让我身上泼脏水!” 秦桑若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连同水果刀一起放在盘子里。 “我不过随便说说我们的初识,怎么就生气了?” 秦桑若左右看了一下他的脸:“当年我真的想不到那么一个豆芽菜一样小男孩儿长大后竟然如此精神帅气!” 林亦然瞪她一眼:“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秦桑若想笑没笑出来,轻叹一声,过了几秒,道:“我说那件事不是指责你,更不是要道德绑架谁,我只是简单的诉说这么一件事,我第一次见你时发生的一件事。” 林亦然沉默不语。 “来,吃个水果吧!” 秦桑若从牙签盒里倒出两根牙签,扎了一小块儿苹果递过去,林亦然不接,她硬塞在他的手里。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之间有年龄差距?”林亦然看着她说。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已经成年,而我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小男孩儿。 秦桑若笑着点点头:“你能领会出这层意思,嗯,还不错,但我更想表达的是,我们在对待一件事上态度的差距,也可以说三观的不同。” 林亦然轻哼一声:“还说不是道德绑架?” “我真的没有,我当初选择去给她送纸巾,你选择袖手旁边,这都没什么错,这只是人的观念问题。我们两个人的观念并不是背道而驰,而是不一样。” 秦桑若看着林亦然的眼睛,认真地说:“两个人在一起,志趣相投、三观吻合才能走的更远,明白了吗?” 林亦然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跟我提分手?” 秦桑若笑,想说,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哪来的分手? 但怕这样说伤害林亦然的自尊心,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呵,女人!” 林亦然吐出这三个字后,冷着脸,便不再说话。 秦桑若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不管怎样,大家以后还是朋友,好好养伤,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拎起包,朝着门口走去。 “你会后悔的!”林亦然在她背后大声的喊。 秦桑若回头:“或许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笑了笑,走出病房。 林亦然一口咬掉牙签上的苹果,咯吱咯吱,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过了一会儿,甩着胳膊狠狠的把牙签扔在地上。 秦桑若这一晚睡的很不踏实,外面刮了好大的风,呼呼呼,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刮倒,听着吓人。 陆焱瀛白天给她打了电话,他已平安到了美国,就目前的状态来说,事情比较刺手,他估计要在那边多待几天。 他还对秦桑若说,秦桑若有空的时候,可以回一趟江城,试着跟他的母亲缓和一下关系。 秦桑若嘴上应着,心里却没这个打算。 她跟陈怡之间的矛盾,主要因为陆百川。 陆百川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替他们化解这个矛盾。 他们之间就是死结。 秦桑若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辗转反侧。 忽地,她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空间。 秦桑若第一时间拿过来手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感觉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 电话号码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是秦小姐吗?” “我是。” “我是小武,陆总的司机……咳咳……啊……” 电话那边背景声音很嘈杂,小武的声音断断续续。 秦桑若慌了神:“小武发生了什么事,小武,小武……” “秦小姐,陆总家里……失……失火,老夫人……老夫人她……咳咳……她好像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阿姨怎么了,说话,小武,说话!” 那边径直挂了电话。 秦桑若再打过去,那边无法接通。 失火,不太好,就这两个字眼就让她彻底乱了阵脚。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速的从床上下来,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加了一件羽绒服,换了一双轻便的平底鞋床上,抓起包,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敲响了隔壁李柱宿舍的房门。 凌晨两点半,敲门声锣鼓震天。 李柱迷迷糊糊的把门打开:“秦组长,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啊?” 秦桑若抓住李柱的胳膊,急切的问:“李柱马上帮我找辆车,快,十万火急!” 能让秦桑若这么着急肯定不是小事,李柱彻底清醒了,他拍了拍脸:“车,车……李威不是刚买了一辆二手车吗?” 然后转头冲屋里喊:“李威李威,你快点出来,秦组长有事找你!” 他这嗓子一喊,宿舍的人都醒了,李威顶着一张涂着睡眠面膜的脸,打着秀气的哈欠,磨蹭蹭的从自己卧室出来。 “秦组长找我干什么呀?” 秦桑若冲进男员工卧室,抓住李威的胳膊:“你的车呢,借我开一下!” “现在?” “对,现在!” 李威朝窗外望了一眼,漆黑马虎:“秦组长现在用车干什么呀?” 李柱过来拍了一下李柱的后脑勺:“让你借你就借,哪来那么多问题,你看老大都急成什么样了?” 王毅趁李威不备,从李威的卧室拿过来车钥匙,献宝似的塞进秦桑若的手里:“老大,随便开!” “谢了!” 秦桑若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跑。 李威在后面追:“诶诶,那是我刚买的车,可千万别给我弄坏……” 李柱拦住他,戳着他的额头:“你个呆子,你应该乞求秦组长给你弄坏……好让她陪你辆新的!” 李威怔了一下,想想秦桑若的家底以及最近疯传的她跟陆焱瀛的关系,翘着兰花指戳一下李柱:“你太坏了!” 李柱受不了的往后退,王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压低了一些声音:“秦组长这么着急,干什么去了?” 李柱摇摇头:“我没问,但肯定是大事!” 江城位于万州的北边,秦桑若开着车一路向北,凌晨快三点的道路十分安静,她把车速提到一百八十迈,黑色的车子如一头疯狂的猎豹在高速路上奔驰。 江城距离万州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开车走高速需要两个半小时。 凌晨三点的夜,格外的沉静,周围的一切都睡熟了,只有偶尔错过的车辆提醒着她,她不是一个人。 这个时间还有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来回奔波。 凌晨五点,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秦桑若抵达江城。 她给小武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她开着车直奔陆氏别墅。 又二十分钟过去,她到了曾经无比想踏入的地方。 周围聚满了人,车辆。 警车的蓝红鸣笛标识在黑夜里不停的闪烁。 警察跟消防人员在人群里匆忙的来回穿梭。 陆氏别墅周围都被拉了警戒线,旁边竖起牌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好几个媒体在场外做着主播,报道。 明火已经被扑灭,还有滚滚的浓烟向外冒着。 往日富丽堂皇要有着异国风情的别墅,此刻成了一片辨不清面目的废墟。 周围熙熙攘攘,杂乱,慌忙。 秦桑若从车上下来,直奔已成断壁残垣的别墅。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她随便抓住一个看客问道。 那人摇摇头:“不太清楚,好像死了一个!” 秦桑若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朝着陆氏别墅直冲,一位穿着制服的消防人员拦住她:“你是干什么的,没看见旁边的字吗,不能往里进!” 秦桑若跑到那人的面前,急急的说:“我是这家人的主人的女儿,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消防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轻叹一声:“只要受伤的人都被送进了医院,你去医院看吧!” 不知为何,秦桑若听到那人叹息声,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心一直向下沉向下沉。 这个时候,她放在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武你现在在哪,阿姨怎么样了?”秦桑若朝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急切的问。 话筒静默几秒,小武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传来:“秦小姐你来医院一趟吧!” 第二百零一章:九死一生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话筒静默几秒,小武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传来:“秦小姐你来医院一趟吧!” 秦桑若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司机小武在收费大厅等她。 “阿姨情况怎么样?”若大的大厅,回荡着秦桑若的急切的声音。 “具体情况不知道,还在手术!” 小武带着秦桑若上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走廊里空荡荡的,手术中三个红色字体触目惊心的亮着。 隔着手术室的房门,秦桑若踮着脚透过上方的小窗户望了望,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医护人员的身影,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失火?” 陆氏别墅安装着国内最先进的烟感系统,有一丁点的火星,系统就会自动鸣笛警示,怎么能任由火势发展这成这么大的火灾? 小武低头迟疑几秒,沉沉的说:“经警察初步调查,陆总家里的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 秦桑若吓了一头的冷汗,是谁,对陆家这么大的仇恨,要将里面的人置于死地? 小武点点头:“警察是这样跟我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也是赶巧,我今天有个朋友从外地过来,我开着陆总的车去接他,跟他吃完饭安排好住处,回去还车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里面的人乱成一团……” 小武还没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医生拿着一个文件夹大声喊:“陈怡的家属快点过来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秦桑若跟小武对视一眼。 “要不要马上通知陆总?”小武紧张地问。 秦桑若这个时候显出超出她本人性格的镇定跟冷静:“你就算现在给他打电话他也回不来,再等一等。” “可是……” “通知单我签!” 小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其实秦桑若也知道自己签了这份通知单意味着什么,若是陈怡手术成功安全出来什么都好说,万一有什么好歹,她就会陷入非常麻烦的境地。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根本顾不上这么多,救人要紧。 “我是陈怡的家属!”她走上前对那个医生说。 “你跟病人什么关系?”医生问。 秦桑若想也不想,直接说:“我是她女儿!” “那行,在这里签字吧!” 医生打开文件夹,指着病危通知单右下角空白的地方,秦桑若拿着笔,手抖了抖,毅然而然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她问。 医生迟疑了一下,道:“你最好心理准备!” 秦桑若踉跄了一下,小武从后面扶了她一把。 “秦小姐,通知陆总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万一……” 难道她不想通知吗,她也想。 关键是能不能通知,陆焱瀛就算现在动身最快也后天才能到,陆焱瀛跟陈怡母子情深,得知自己母亲发生这么大意外,难保不会急火攻心,忙中出错,他再发生什么意外。 秦桑若紧握了一下拳头:“再等等!” 她跟小武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后来小武被警察的一个电话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秦桑若一个人。 周围很安静,整个走廊只有她走来走去不安脚步声。 她在想着,若是陈怡真有什么不测,她该怎么跟陆焱瀛说。 还有陆家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医生第二次下了病危通知。 还是那个女医生,拿着文件夹,眼中有血丝,神情中带着疲倦。 这次秦桑若什么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她问与不问,手术里面的医护人员都会尽力。 陈怡的情况都不会因此而有什么改变。 “辛苦了!” 这是她对那个女医生说的唯一一句话,女医生冲她笑笑,拿着文件夹匆匆进去。 她从来不知道等待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仿佛每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又像是有一支钩子勾着你的心,连着你血骨,让你坐坐不下,站,站不稳。 快七点的时候,小武回来了,他带来了警察那边调查出来的最新消息。 “秦小姐你能想象吗,竟然是陆总家的老佣人陈妈放的火,她在外面赌博输了钱,想要偷老夫人的钱去还债,被老夫人发现训斥了她几句,她便心生了歹意,往老夫人的茶水里放了安眠药,用蜡烛点燃了老夫人卧室的窗帘……” 秦桑若瞪大了眼睛,听的脊背发凉,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陈妈她经常见,外表看起来手脚麻利,能说会道。 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心思歹毒之人。 “消息可靠吗?”她问。 小武:“这是我从警察那得到的消息,应该八九不离十!” 秦桑若闭了闭眼,她现在恨不得找到陈妈,狠狠的扇她几个女耳光。 陈怡对她那么好,吃穿用度从来不曾亏待过她,还把自己的美容卡,戴过的首饰等东西送给她,她却恩将仇报,做出此等无情无义丧尽天良的事。 真是太可恶!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想,是不是陆焱瀛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什么人,对方趁着他不在家里,蓄意报复。 她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阴谋,到头来却是因为这般一个狗血的理由。 十几万的赌债,毁了一栋几千万的别墅,半条人命,几个人的伤残,这个吴妈,真是罪大恶极! “她人呢?”秦桑若恨恨的问。 “已经被警方控制。她对自己犯下的做供认不讳,具体细节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秦桑若狠狠攥了一下拳头:若是警方还找你,你就对他们说,陆家的人希望凶手以死谢罪!” 小武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秦桑若,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着窗户那边走了几步,接了电话。 电话打了差不多两分钟,再回来时,他的脸色变得愤怒而哀戚。 “秦小姐,小菊没抢救回来,死了!” 秦桑若心里咯噔一声,原来除了陈怡,还有其他人受了重大伤害。 “她在哪家医院?” 小武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距离这里就有两条街,小菊送来的早,因为当时这家医院手术台都被占用,没有多余的手术台,所以被拉到另外一家医院。 陆家的佣人秦桑若差不多都见过,小菊是个年轻的女子,刚来陆家不到一年。 她长的壮壮实实,人很淳朴,也很热情,秦桑若每次过去,她都会给她泡一杯蜂蜜茶,还告诉秦桑若,多喝蜂蜜水可以美容养颜。 她心性单纯直接,有些人看来就有些傻气,所以有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落在她的头上。 但她从来不抱怨,能干多少干多少,干不完就直接跟陈怡说。 为此还遭过陈怡几顿骂,说她偷懒,连点活都干不完。 那么简单直接的一个女子,就这么没了。 秦桑若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儿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 “她家人来了吗?”她轻轻的问。 “来了。父亲是个瘸子,哭的很伤心,他哥哥说要陆家赔偿五十万,不然就带人过来闹!” 秦桑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吸了吸鼻子:“给他。不管对方他要多少钱都给他!” 小武看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小菊的离世,加重了秦桑若的心理负担,她马上就要扛不住打电话通知陆焱瀛。 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再说,再等等,再等等! 上午八点十五分,医生第三次下达病危通知书,秦桑若签完字后终于扛不住瘫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 纵使陈怡再不喜欢她,再不想她跟陆焱瀛在一起,她也不想要这种结果。 如果可以交换,她宁愿跟陆焱瀛永世分开,来换取陈怡此刻有惊无险。 小武跟着熬了一夜,眼里带着血丝。 他很想过去安慰秦桑若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过,要不要不管秦桑若的想法,偷偷打电话给陆焱瀛。 再一想,秦桑若说的也对,多个人知道多个人担心,若是陈怡在手术中发生什么不测,陆焱瀛也赶不及。 时间一分一秒的无声流逝,窗外大亮,沉寂了一晚上的医院热闹起来,人们来来往往,哭哭闹闹,到处充斥着人间烟火的喧嚣。 上午十一点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战斗了整整八个小时的医护人员推着陈怡从手术室里走出。 秦桑若撑着身体站起,跟小武一起迎上去。 “医生,病人怎么样?”小武问。 一位年过半百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轻吐出一口气:“命暂时保住了,能不能挺过危险期,就看她个人造化了!” 小武抓着主刀医生的手,感激不尽。 全程秦桑若没有一句话,她呆呆的看着手术车上的陈怡,她身上盖了一条白色的被子,大半张脸都被白纱布缠住,只露了一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在外面。 那么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陈怡被医护人员推进重症室,秦桑若被挡在重症室玻璃门门口,小武拍了一下她的背:“好的开始就是成功了一半,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去的!” 小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来电号码,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 “是陆总!”他说。 秦桑若强打起精神:“我来接吧!” 小武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第二百零二章:欲加之罪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家里发生火灾,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母亲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火灾原因是什么……喂,你怎么不说话,快点回答我!” 那么一个从容镇定的人慌乱的一塌糊涂。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也是,身为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媒体多方报道,陆焱瀛人脉颇广,不管是谁无意中走漏了风声,都能使得他窥得事件一角。 秦桑若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轻松淡然些。 “阿瀛,是我。” 那边忽地的一滞。 “事情既然发生了,多说无益,你不要着急,一切还都在能掌控的地步……” “我妈在哪,让他接电话!” 秦桑若喜闭了闭眼,握着手机走了两步,这个话题跳不过去,瞒着只会让他起更大的疑心。 也更让他担心。 “阿姨她……受了伤,已经做了手术,现在在重症室里。不过阿瀛,阿姨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突兀的挂了电话。 秦桑若知道,他正火速朝这边赶来。 她向窗外望了一眼,轻叹一声,过来把手机还给小武。 “陆总怎么说?”小武问。 “回来了。”秦桑若道。 不眠不休了近二十个小时后,秦桑若躺在重症室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不知哪个好心人往她身上搭了一条毛毯。 小武又被警察叫走了,陆氏别墅发生火灾,其中牵扯众多,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秦桑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父亲长着像蝙蝠一样黑色的翅膀,张开大嘴,露出獠牙,飞来飞去,飞到陆焱瀛的面前,双手掐着他的脖子,龇牙咧嘴,喊叫着要与他同归于尽。 陆焱瀛的脖子流出了鲜血,大声的向她呼救。 可她被罩在一个结界里,任由她怎么努力,她都离不开那个结界。 相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帮到他。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长着父亲头像的大蝙蝠一点点把他吞噬。 秦桑若从噩梦中惊醒,吓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入她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中年女人的脸。 她看着中年女人,中年女人也看着她。 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她,又被吓了一跳。 她一骨碌从椅子上坐起来,全身缩在一起:“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男人幸灾乐祸的笑:“张导,你吓到人家了!” 秦桑若抬头,只见那个男人穿着一条工装裤子,皮夹克,肩膀上扛着一台摄像机。 再看看面前这个女人,背着一个相机包,手里拿着一只无线麦克风。 秦桑若心下了然,原来是采访的媒体,直了直身体,忍不住生气。 “你们是哪家电视台的,为什么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偷窥?” 你想,你正睡着,刚做了一个超级大噩梦,一张陌生的大饼脸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突然醒来会不会怕? 秦桑若刚才差点被吓死! 那个叫张导的女人笑了笑,抬了一下手:“你的毛毯掉了,我只想把她重新盖在你的身上!” 秦桑若脑子成浆糊,根本不记得毛毯是不是自己的。 夺了毛毯,态度仍是不友善。 “你们走吧,我拒绝采访!”她直接了当的说。 那个叫张导的女人笑了笑:“我没想着采访你,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不想聊,你们走吧!”秦桑若冷冰冰的说。 “忙着善后吗?”张导说。 秦桑若蹙眉:“什么善后?” 张导:“秦小姐是不是跟陆氏别墅的陈妈认识?” 秦桑若:“当然,怎么了?” 张导:“你们关系怎么样?” 秦桑若:“一般。你到底想说什么!”问我跟陈妈的关系做什么。 张导笑了笑:“不只一般吧,据我得到的消息显示,陈妈三年前曾多次单独去秦小姐的府邸与秦小姐会过面。” 秦桑若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三年前,那个时候她跟陆焱瀛还在一起,陆焱瀛经常给她买这样那样的礼物,他自己没空送,有时会差遣陈妈送过来。 “那又怎样?” 秦桑若嗅到一丝邪恶的气息,但她不敢确定。 张导又笑了笑:“现在警方已经公布,陆氏别墅大火乃佣人陈妈人为所为。据我所知,因为陆夫人不同意你跟她的儿子陆焱瀛在一起,你们闹的很不愉快,甚至曾大打出手,把陆夫人气的住进医院。你跟陈妈的关系那么好,现在发生了纵火案……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秦桑若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是说她气陈怡不让她跟陆焱瀛在一起,所以指使陈妈防火烧了陆家。 这个推测简直恶毒至极! 秦桑若气的浑身发抖。 她指着张导,气愤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身为媒体人,你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实在可恶!” 面对这种指责,张导早就见怪不怪,她笑着站起来:“究竟是不是歪曲事实,秦小姐比我清楚!” 秦桑若生气的推了她一把:“你走,我不想跟你这种无良媒体人谈话,太让人恶心!” 张导欲要又说些什么,那个扛相机的男人扯了扯她的衣服,对她示意了一下走廊的方向。 是小武回来了! 张导撂下一句“有时间我再联系你”后,跟着那个扛摄像机的男人匆匆离去。 这个叫小武的男人他们见过,今早在医院门口,他们亲眼目睹了他把一个同行打趴下的经过。 这个看似貌不起眼的男人惹不得! 经过张导他们的时候,小武瞥了他们一眼。 他来到秦桑若的身边:“秦小姐你怎么了?” 秦桑若气的要死,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小武说了,小武握了一下拳头:“又是这些记者,真是可恶,看我下次不打死他们!” 陆氏别墅发生大火,震惊全城。 不知内情的人胡乱猜测,无良媒体也煽风点火,本是一件十分沉重哀痛的事情,却演变成一场全城八卦狂欢。 真让人唏嘘! “警察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新的进展?”秦桑若压着心中的愤懑问。 “警察曾怀疑陈妈暗中有同伙,调查取证了一番之后,发现并没有,事故乃陈妈一人所为。”小武道。 秦桑若点点头:“小菊那边怎样,她的家人还闹吗?” “给了她家人那笔钱后,他家人带着小菊的骨灰回老家了,只是……” 小武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小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只是那笔钱落在了小菊哥哥手里,他那个样子是断不会给瘸腿老父亲一分的,我有点替小菊父亲感到不公!” 秦桑若轻叹一声,缓缓的坐在椅子上,短短二十几小时,她整个人瘦了一圈,人也变得非常憔悴。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公平的事情,我们做了该做的,保证自己能问心无愧就够了!” 小武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天大地大,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只是一个普通人哪能管的过来? 何况,那笔钱交到小菊父亲的手上,谁能保证小菊父亲不会给自己的儿子? 他们是父子,孩子再混,父母也不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 说不定,那笔钱直接交到小菊哥哥手上,就是小菊父亲的意思呢?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我们管不了的!”小武道。 陆氏纵火案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到了万州,万州的同事纷纷给秦桑若打来电话,询问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秦桑若一一回复,不详赘。 林亦然从陆氏辞了职,从万州过来在医院里找到秦桑若。 看着日渐消瘦的曾经爱慕过的女人,林亦然嗤之以鼻:“当日你若不跟我说那些分手的话,你现在哪用受这些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这个女人啊,就是没眼光!” 秦桑若勉强给他了一个笑脸:“谢谢你曾经喜欢我过,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选择,不管将来的路如何艰辛如何曲折,都是我自己选的,都是我自己的人生,我后悔我痛哭,也都是我自己的事!” 与你无关。 态度决绝的一清二楚。 陈怡在重症室待的第四十九个小时后,首次醒来。 这个消息像是一支强心剂注入秦桑若的身体,让她从萎靡不振不中振奋起来,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醒了,醒了! 她激动的对着话筒大喊大叫,小武在那边亦是惊喜的难以自持,两人都偷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不管外界乱成什么样子,不管媒体把她说成毒蝎女人还是丧心病狂的女人,她都不在乎了。 公道自在人心,时间会证明一切。 事情的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现在最关键最紧要的事情就是陆焱瀛母亲的病情,只要她没事,其他恶意揣测,抨击都是小事。 什么时候,都是人命最重要。 给小武打完电话,秦桑若给陆焱瀛编辑了一条短信,他现在还在飞回来的飞机上,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明天早上能到。 “妈妈醒了!”她编辑了这样一条短信。 不是阿姨,是妈妈。 她想通了,陈怡身体康复后,不管怎么打她骂她嫌弃她,她都不会再离开她跟陆焱瀛。 她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 像一个真正的女儿一样伺候她,照顾她,尊重她,爱她! 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肯掏出真心,坦诚相待,陈怡一定会接纳她。 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他们失去的都够多了,余生就让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彼此依赖吧! 第二百零三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她知道陆焱瀛现在看不见,但她还是发了过去。 她希望在他下飞机开机的那一刻,她的这句话能给他带来一丝的慰藉,一丝的宽心。 到了傍晚的时候,小武来接替她的班。 “秦小姐,你回去休息一下,今晚我来守夜!”小武说。 秦桑若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她拿着自己的外套,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朝着电梯口走去。 十二月的天,天黑的很早,才刚六点,天已经黑透。 秦桑若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电梯里出来。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感觉累,心累,身体也累,像是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一样。 医院大厅里灯光明亮,行人匆匆,已经是医院正常下班的时间,可大厅里还有很多人。 秦桑若朝着大门口走出,在一个收费窗口旁边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站在一个新生儿宣传知识栏前面,仔细的看着。 与以前不同的是,他戴了一副黑边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秦桑若记得林子轩视力很好,怎么戴上眼镜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嘿,看什么呢?” 林子轩转身,见是秦桑若,怔了一下。 “桑若,好久不见!” 相比上一次的见面,这一次他的外形干净明朗了许多,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鞋子上没有一丝的灰尘。 他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秦桑若暗暗的想。 “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桑若朝宣传栏瞥了一眼,打趣他说:“原来是想当爸爸了!” 林子轩脸上有些尴尬:“已经是准爸爸了!” 秦桑若又惊又喜:“你再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萧离儿从卫生间那边走过来。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跟平底鞋,走的很慢,看见秦桑若,加快步伐来到林子轩面前,像是宣布领土主权似的挽住林子轩的胳膊。 “哟,这不是秦桑若吗,最近你够火啊,雇人纵火,买命行凶,十恶不赦的事儿你全干了!” 林子轩瞪了萧离儿一眼:“捕风捉影的事你也信?桑若不是那种人,别乱说!” 萧离儿不高兴的撅起嘴巴:“你吼我?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还吼我?” 林子轩马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我检讨。但是桑若系是我们的师妹,她现在杂事缠身,我们没站出来维护她已经不够同学情谊,万万不能再煽风点火,跟风舆论!” 林子轩说的一板一眼,态度不温不火。 萧离儿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子轩把车钥匙递给萧离儿:“你去车上等我,我跟秦师妹说几句话。” 萧离儿看了秦桑若一眼,虽不大情愿,但她现在有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所向披靡,才不会再惧怕秦桑若。 她不高兴的哼哼了两声,拿着车钥匙走了。 “你们这是……” 林子轩低头笑了笑,笑的有点尴尬,有点假:“我们复婚了。你也看见了,她怀孕了。不管我跟她之间怎样,孩子是我的,我得负起这个责任!” 一条小生命马上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秦桑若很想跟他说一声恭喜,却不知如何开口。 “是不是挺狗血的?”林子轩问道。 “没有,挺好的。” 林子轩轻叹一声:“怎么过都是一生,凑合着过吧!” 秦桑若笑了笑:“你爱上萧离儿了!” 林子轩怔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你才不是那种甘心为了生活妥协的人,如果妥协,一定有让你原因监守的东西。林师兄,放下过去,彻底敞开自己的心扉,勇敢的面对自己吧!” “桑若你……” “这是属于你的最好的结局,我很欣慰,真的,祝福你,真诚的祝福你!” 秦桑若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一到酒店她就睡了。 她太累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睡的很沉,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没了关联,她沉溺在安全的梦里。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大地,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又响。 她被震的不厌其烦,拿过来接了。 “桑若,是我,我已经下飞机,现在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你在医院等我,我有事情问你!” 是陆焱瀛。 他回来了! 秦桑若拿着手机坐了起来,想从他的话里探寻出一丝他现在的情绪。 他的语调很平静,没什么波澜,想必那条陈怡醒来的信息给了他些许镇定。 “好的。”她说。 挂了电话,秦桑若开始洗漱。 她不想给陆焱瀛邋遢的形象,在有限的时间里洗了一个澡。 考虑到陆焱瀛一路奔波,一定来不及吃早饭,她在楼下的餐厅给他打包了一份黑米粥一屉小笼包。 不过一站路的路程,秦桑若见陆焱瀛心切,还是打了车。 出租车在人潮如织的马路上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在医院门口停下,秦桑若付了车资下来,快步走向医院大楼。 在医院大厅她碰见了下来缴费的小武。 一见到她,小武高兴的跑过来:“秦小姐,老夫人的危险期已过,再过一个小时,她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秦桑若兴奋道。 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焱瀛,但她忍住了。 她想当面跟他说,想亲眼看见他安心的样子。 “阿瀛马上就到医院,你联系一下警察局那边,让他们派个人过来,把陈妈纵火细节给阿瀛交代清楚。”秦桑若道。 “好的,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秦桑若从来没有觉得早晨这么美好过,虽然他们还有很多艰难的路要走,但起码有了好的开头。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坚信,不管是陈怡的病情还是她跟陆焱瀛的关系,都会越来越好。 她拎着给陆焱瀛带的早餐上了楼,在重症室门口守着,她想跟陆焱瀛一起见证陈怡脱离生命危险从ICU出来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桑若既开心又担心,生怕有什么突然变故把这份美好冲淡。 距离陆焱瀛给秦桑若打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陆焱瀛还没有到。 秦桑若第十二次看了一下时间,心里有点着急,再过半个小时,陈怡就要出重症室了,陆焱瀛再不过来就赶不上这一幕了。 但她不敢打电话催,现在正值上班高峰期,人多车多,怕他太着急出什么意外。 小武从楼下上来。 “陆总还没到吗?”他也看了一下时间:“该到了啊!” “别急,他总归要来的!”秦桑若说。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过去了。 陈怡的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实习生上来,面对微笑的对秦桑若说:“你妈妈意志力很顽强,过了这一劫,你一定要好好孝顺她呀!” 秦桑若用力的点头:“我会的!” 上午八点三十二分,陈怡被人从重症室里推出来,她的脸上头上仍缠着厚厚的纱布,但她是醒着的,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看到秦桑若后动了动。 秦桑若感动的差点落泪。 “都过去了,过去了,妈妈!” 她想拉一拉陈怡的手,但她的手上也缠着纱布,她就敢碰。 “阿瀛正在来医院的路上,再过几分钟,您就可以看到他了!”她在陈怡的耳边轻轻的说。 陈怡的眼珠又动了动,好像在回应她的话。 陈怡被推进VIP病房,开始术后恢复。 因为她刚离开重症室,一切都还不太适应,医护人员不让秦桑若小武等人靠的太近,也不让他们在病房逗留太长时间,怕有病菌感染。 秦桑若跟小武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便被特护赶了出来。 “陆总怎么还没到?” 小武说着拿出手机,秦桑若本想阻止,想想还是算了,她现在比小武更想知道陆焱瀛现在到哪了。 小武拨通陆焱瀛的电话,过了十几秒,他看向秦桑若,神情带着疑惑:“陆总不接!” 秦桑若蹙眉:“不接?” 按说他现在应该在出租车上,出租车上有什么不能接电话的? 难道坐飞机太累,睡着了? 秦桑若想了想,说:“再打一下。” 小武又打了一次,为了方便秦桑若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小武开了免提。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但对方不是陆焱瀛。 “喂喂,你是机主的家人吗?我是莲花区交警大队的,我姓陆,机主乘坐的出租车在高架桥附近与一辆大货车相撞,现在机主已经被送往医院,请你马上联系他的家人速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来一趟……” 小武抬头看向秦桑若,只见她整个人都呆住了,陷入一种恍惚之中。 忽地,她跑过来,对着手机话筒大喊:“他还活着吗活着吗……” “秦小姐你先别激动,事情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小武从旁劝说。 秦桑若根本不理他在说什么,紧紧的握着手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恐惧表情,不停的问:“他是不是还活着,回答我,快点回答我……”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好奇的朝秦桑若这边看过来。 看到她疯狂崩溃的表情后,默默的在心里掬一把同情。 那个叫陆警官的人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秦桑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飞奔着朝楼下跑去…… 第二百零四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赶往医科大附属医院的路上,秦桑若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陆警官的那句话:“具体不清楚,反正挺严重的!” 挺严重的! 多严重? 秦桑若不敢想,一想心脏就突突的跳,全身跟着抖。 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大叔还以为她遇上了感情上的波折,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掩面而泣的样子,轻声安慰说:“姑娘,这世界上就没有过去的砍儿,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他不跟咱在一起就算了,咱找更好去!” 秦桑若哭的更大声,可是没有比他更好的了怎么办? 到了医院,她按照陆警官说的,上六楼找一个叫小范儿的警察,他会告知她关于陆焱瀛的所有情况。 秦桑若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姓范的警察。 范警官说,今天这起车祸真是赶巧了,大货车司机跟出租车司机都喝了酒,货车司机喝的多一点,货车司机越线驾驶,出租车司机躲闪不及,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秦桑若没心思听这些,她不等范警察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老公人呢,他现在怎么样?” 范警官蹙眉,从内部系统上查的那个叫陆焱瀛的是未婚,怎么冒出来一个老婆? “我老公到底怎么样?”秦桑若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范警官指指前面的手术室:“一会儿里面的医生会给你说。” 他接到一个电话要暂时离开一下,秦桑若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是不是很严重,哪里受了伤?头还是四肢?会有生命危险吗?” 范警官也是个脾气火爆的粗人,一嗓子喊过去:“我特么又不是医生,你一直问我干啥子?” 秦桑若气直掉眼泪:“里面是我老公!” 脾气暴躁的范警官最看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彻底没辙。 他捋了捋头发,没好气的说:“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诶诶,给你问,还哭啊?” 没一会儿范警官回来了,甩给秦桑若一句话:“脑震荡加小腿错位性骨折,死不了!” 秦桑若吸吸鼻子,泪眼婆娑的问:“脑震荡会不会失忆啊?” 就想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场手术下来,陆焱瀛不认识她了? 范警官睨她一眼:“你以为这是演韩剧呢,出个车祸就失忆?” 秦桑若抿了抿嘴,眼圈又红了。 陆焱瀛的手术比秦桑若预想中结束的要早,他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直接送回普通病房。 秦桑若看着脸上尽是伤痕的陆焱瀛,抽泣着问:“他怎么不睁眼啊?” 医生看她一眼:“打了麻醉!”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最多十分钟!” “那他要是醒不来怎么办?” 门口进来一个花白头发矮瘦的小老头儿:“谁又质疑我的麻醉水平呢?” 他一边给陆焱瀛做术后检查一边说:“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医学水平,放眼整个医科大,谁还有老白使用麻醉剂更精准的?” 他给陆焱瀛检查完,也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伸出一把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往里蜷缩,当蜷缩到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睁眼!” 然后…… 陆焱瀛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后面两个实习生都看呆了! 秦桑若喜极而泣,上前弯着腰:“阿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陆焱瀛现在的意识很清醒,主要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让他看起来十分虚弱,没有力气。 “我母亲……母亲……” “妈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到了普通病房,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病,一切有我!” 秦桑若之前做的心里建设,等陆焱瀛醒来,她一定不能哭,她要坚强,要乐观,要积极向上。 她要他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陆家大火,陈怡刚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现在家里的顶梁柱陆焱瀛又遭遇车祸,一连串的打击让秦桑若差点崩溃。 陆焱瀛抬起手,手指抚上她有些苍白的脸。 “别哭!”他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桑若开始了两边跑的陪护家属生涯,外加陆氏临时代理总裁。 她现在一天的生活是这样的,早上七点起床,九点到公司,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处理不好的,带回医院征求陆焱瀛的意见。 工作到十二点,然后去医院看陈怡,照顾她吃午饭,检查护工对陈怡的护理情况。 除了护工,秦桑若把自家的吴妈叫来帮衬着照顾陈怡。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她过来陆焱瀛这边,照顾他吃晚饭,检查他这边护工护理情况。 除了护工,这边还有小武陪护。 不得不说小武真的是个能收能放的人,粗狂起来,能把坏人打倒在地三天爬不起来,温柔起来,心思如发,真真比女人还细心。 有他跟吴妈的帮忙,秦桑若轻松不少。 轻松不少不代表不累。 她的累,更多的是心累。 短短一个星期,她瘦了整整四斤,食欲也变得很差,有时候是没时间吃,有时候是不想吃、吃不下。 尤其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怡术后的身体,腿上,背上,胳膊上,到处都是大火灼伤后的痕迹,坑坑洼洼,蜿蜒扭曲,教人触目惊心。 不幸中的万幸是,除了耳后到下巴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几乎没伤着脸。 没毁容,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中天大的恩赐。 陈怡的左眼被烟火熏伤,左眼视力变得非常差。 当她第一次被揭开纱布,感受到视力跟以前的差距,以及看到身上的伤痕时,她情绪波动很大。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心理反应活动,时间久了,病人适应、认清了现实,情绪就会慢慢稳定下来。 即便如此,秦桑若还是请来了江城最好的心理医生介入,让她对陈怡进行心理辅导。 效果还算不错,陈怡变得没以前那么暴躁,容易生气,看到秦桑若也变得没那么排斥。 到底是年轻人,陆焱瀛恢复的他母亲要快。 脑震荡后也没头晕,呕吐等症状,再次检查他的脑部,一切恢复正常。 关键是他的左小腿,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骨头没有碎,但需要慢慢调养,急不得。 他脸上的伤痕慢慢结了咖,脸部添了几分凌厉,按说应该变得比以前丑一点,秦桑若反而觉得比以前更有味道。 有一种不羁的苍拓美。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江城天气预报了好几次说会有初雪,但一直迟迟未下。 这天周末,秦桑若难得休息,她先去医院看了陈怡。 陈怡跟那位心理医生成了好朋友,治疗结束后,他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那个心理医生经常来医院看她。 心理医生姓关,长的慈眉善目,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很好的长辈。 秦桑若过去的时候,关医生正在病房跟陈怡聊天,陈怡的病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一看就是关医生买的。 “小若来了,你可真是比闹钟都准时,我来了三次,你三次都是这个时间来!”关医生笑着说。 秦桑若把两个保温饭盒放在桌上:“今天家里做了鸽子汤,关医生一会儿一起吃点!” 关医生:“不不,我下去出差,这就得走!” 秦桑若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裹着报纸的烤红薯,塞给关医生:“那就吃点这个,垫垫胃!” 关医生执拗不过,只好接过。 她打开报纸,一股热气升腾出来,揭开上面的皮,咬了一口,满嘴的香甜软糯:“还真甜!” “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了,觉得还不错,就买过来尝尝。”秦桑若说。 “那我岂不是抢了你的心头好?”关医生开玩笑道。 秦桑若:“您对我们陆家有大恩,别说一个烤红薯,就是烤猪腿烤全羊,只要您喜欢,我也毫不犹豫的送您!” 关医生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陈怡说:“小若可真会说话。” 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陈怡,你虽然经历这么大的灾难,但到底还是个有福气的人!” 陈怡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查看护理记录的秦桑若一眼,没有说话,笑了笑。 关医生没把烤红薯吃完就走了。 秦桑若等护工把陈怡消毒过的餐具拿过来,看着她用过午餐。 “妈妈,您好好休息,有事就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这是秦桑若每次离开都要对陈怡说的话,虽然陈怡从来没有回应过。 从陈怡醒来,她就改了口,叫她妈妈。 秦桑若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的时候,只听陈怡说:“等一下!” 发生大火的时候,烟熏了陈怡的嗓子,她现在的声音比以前沙哑,有种被岁月磨砺后的沧桑感。 秦桑若顿住脚步,看着她。 “坐下!”陈怡说。 秦桑若在关医生刚才坐的位置坐下。 陈怡背部有伤,不敢直接躺,只能侧着身。 她看着秦桑若,看着这个快瘦脱相的小小女孩儿,闭了闭眼,问道:“累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马上笑了笑:“不累。” 陈怡:“我觉得累。” “真的不累,妈妈,最近琐事比较多,看起来比较忙,其实不忙,也不累。” 陈怡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秦桑若一度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才让陈怡这么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陈怡轻轻的叹了口气,抬了抬手:“去吧,去看阿瀛吧!” 第二百零五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抵达陆焱瀛所在的病房的时候,陆焱瀛刚吃完午饭,小武正在收拾餐桌,病床旁边坐着打扮娇俏的林亦菲。 秦桑若轻咳一下走进去,林亦菲站起来,对陆焱瀛说:“好好养伤,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小武,送送林小姐!” 小武跟在林亦菲身后走出病房。 路过秦桑若的时候,林亦菲瞥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没说出来。 秦桑若抬着抬着下巴,目视前方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陆焱瀛问。 “妈妈让我过来的!”秦桑若道。 陆焱瀛有点意外,哦?了一下:“她跟你说话了?” 秦桑若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旁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坐在椅子上开始削。 “今天关医生来了,妈妈心情很好。”她低着头,慢慢削着苹果。 陆焱瀛嗯了一声,目光盯着秦桑若手里的苹果看了一会儿:“你的刀法不对,来,给我,我教你!” 秦桑若坐着没动,继续按照自己刀法削着,苹果皮断了一下又一下。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带着他脸上的伤疤也有了纹路:“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分明生气了!” 秦桑若不再说话。 “林亦菲只是顺道来看看我,前后不到十分钟。” 秦桑若:“她是你的朋友,朋友来看看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陆焱瀛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削苹果。 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秦桑若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抬起头,嗔怪道:“发什么神经?” “我说的是真的,领了证,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你就不用再疑神疑鬼。” “我什么时候疑神疑鬼了,是你心里有鬼,乱猜忌人。”秦桑若不服气道:“再说,就你现在这张脸,都成丑八怪了,怎么领证,人家领证可是要照合影的!” 陆焱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现在很丑吗?” 秦桑若点头:“嗯,丑!” 她削好苹果,把苹果切成小块儿,放进热水里烫了烫,才用牙签扎了递给陆焱瀛。 陆焱瀛拿起来一块儿先给了秦桑若,秦桑若接住,一小块儿苹果没吃完,秦桑若忽地想起来什么说:“陆焱瀛我发现你这人挺精的啊,鲜花,戒指啥都没有,就直接让我跟你领证,你怎么这么会想美事呢?” 陆焱瀛怔了一下,笑了:“都老夫老妻了,不用太在乎这种细节!” 秦桑若没好气的嘁了一声:“结婚是人生大事,女人这辈子就这一回,我可不想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那也太寒酸了!” 陆焱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秦桑若一想,不对啊,她怎么直接把结婚的意向表达出去了,他都还没求呢! 懊恼之余,与某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那人的眼中带着些许小确幸,小得意。 秦桑若在心里哀嚎,又被套路了! “不生气了吧?”他问。 秦桑若翻了翻眼皮:“本来就没生气。” 情绪全写在脸上,还说没生气,女人啊,她的名字就叫口是心非。 没一会儿,小武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陆总,这是一位姓颜的女士送您的。我在电梯口碰见她,她问我是不是您的下属,我说是,她又问现在您病房都有谁,我说秦小姐,然后她就把这个果篮递给我,让我转交给您,她就走了!” 陆焱瀛欲秦桑若对视一样,秦桑若翻着眼皮长长的哎哟了一声,对小武说:“看看咱们陆总的人缘,就是好,这一会儿就有两个大美女前来探望,真是艳福不浅!” 陆焱瀛朝小武挥着手:“扔了扔了……” 秦桑若拦住,抢过那个果篮,护宝贝一样护住:“为什么要扔啊,进口水果,可贵了!” 拆开果篮上面的包装,拿起一个香蕉,剥了皮,咔嚓一口咬下午。 陆焱瀛轻咳一下,拿起床头的报纸,装着看新闻。 往后几天,秦桑若明显感觉到陈怡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以前她来或者走的时候打招呼,陈怡根本不应声。 现在虽然也不怎么跟她说话,但起码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有时候看秦桑若拎着饭盒过来,也会问一句,你吃过了没? 这些看起来细小的变化,让秦桑若由衷的感到高兴。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去给陈怡送饭,到了病房发现护工不在,吴妈也不在,只有陈怡一个人。 “妈妈,起来吃饭了!” 秦桑若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陈怡却面向里一动不动。 “妈妈~~~” 秦桑若好奇的绕过床尾,跟陈怡面对面:“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出去!”陈怡用那沙哑的嗓音冷冷的说。 秦桑若一怔,同时纳闷,她这是怎么了,态度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陈怡又说了一遍。 秦桑若狐疑的哦了一声,慢腾腾的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病床下面有一滩黄色的液体。 她皱眉凝视了几秒,快步走过来,柔声问陈怡:“妈妈是不是您的尿管掉了?” 陈怡现在还不能自己解决生理问题,身上插着尿管,小便靠尿管流入便盂。 陈怡用被子捂着半张脸,不说话。 陈怡住的VIP病房,供暖设备自不用说,室内温暖如春。 秦桑若动作轻盈的掀开陈怡的被子,乳白色的被褥被尿液泅湿一大片,她裹着纱布的双腿也沾湿。 陈怡跟陆焱瀛一样,是极爱干净之人,这样一滩尿液糊在身上,想着都觉得难受。 陈怡所在的病房还有一张床,供陪护人员晚上休息用。 秦桑若把那张床的被褥全部撤下来,又全部换上新的。 她脱了外套,活动了一下四肢:“妈妈,我要把您抱到另一个床上,您待会儿借我把力!” “不用你,你走开!”陈怡闷闷的说。 秦桑若笑了笑,一手从陈怡的后背嵌入,嵌入的时候,尽量不碰到她背部的上,一手垫在她的臀部:“妈妈,我要抱您了!” 陈怡跟她差不多身高,但比她胖。 尤其最近,她都快瘦成了皮包骨头,身上没有而两斤儿。 第一次起抱没有成功,还遭到陈怡的嫌弃:“我都说了不用你,快走开!” “我们再试一次!”秦桑若说。 她调整了一下抱的姿势,身体微微下顿,下盘扎稳,起抱的瞬间,陈怡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这个动作减轻了她在秦桑若身上的重量,让自己跟她合为一体,秦桑若这次一气呵成,把陈怡抱到另一个床上。 陈怡的病号服裤子已经被尿液沾湿,秦桑若帮她脱了湿裤子,用热毛巾擦了她大腿根处,然后又给她换上了一条干净的裤子。 看似挺简单的一个工作,秦桑若做完,累的满头大汗。 她把陈怡安置好,弯腰去端快满的便盂。 “放下,那个不用你!”陈怡道。 秦桑若笑了笑,端着便盂进了洗手间,把里面的尿液倒进马桶,用马桶刷刷洗干净,最后又用消毒液消了消毒。 “呀,秦小姐您不用做这些,这些我来做就行!”护工看到这一幕,抢过秦桑若手里的马桶刷,很是不好意思。 “你干什么去了?”秦桑若问。 “科里开会,我开会去了!” 秦桑若轻嗯了一声,又道:“给你们护士长说一声,从明天开始我妈妈病房再增派一个护工过来。” “秦小姐……” “我们另付钱。” “那好吧。” “我妈妈的尿管脱落了,马上联系医生,让她给她换个新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 秦桑若跟护工在洗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陈怡的耳朵里。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秦桑若洗干净手出来:“妈妈,起来吃饭吧!” 她把床摇起来,摇到陈怡平时习惯的高度,把保温饭盒里的粥倒进小碗里,拿了干净的汤匙,挖了一勺,吹去上面的热气,递到陈怡的嘴边:“来,张嘴,啊~~~” 陈怡忽地偏过去头。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 陈怡吸了一下鼻子:“你没错,是我错了!” 秦桑若直愣愣的看着她,有点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陈怡转过来头,看她一眼:“吃饭吧!” 秦桑若重复刚才的动作,把粥递到陈怡的嘴边,陈怡张开嘴,吃了她喂过来的粥。 “你知道吗阿瀛,妈妈今天吃了我喂的粥,她以前都不让我喂呢!”秦桑若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笼包一边炫耀着今天的成绩。 她光顾着照顾陈怡都忘了自己还没吃饭,本想来陆焱瀛这里混上一口,谁知他跟小武已经吃过。 陆焱瀛不忍她饿着,让小武给她在楼下买了些吃的,小武给她买了些小笼包喝八宝粥上来。 陆焱瀛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高兴又心酸。 “你可真傻!”他笑着说。 秦桑若不服气的哼一声:“我才不傻,毕竟我要拐走的是她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我只有加倍的对她好,才能弥补一点点这样的缺失,这样一算,我还是大大的赚!” 陆焱瀛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嗯,你不傻,你是世界上聪明的女人!” 分得清得失,守得住真心。 吃得了个中劳苦,坚持得了最初的善良。 第二百零六章:男主出院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在医科大医院住了十八天院后,恢复良好,经主治医生批准,可以出院。 但他的小腿还没完全愈合,平时行走需要单拐或者轮椅,回到家后,仍需要继续休养。 出院这天,陆氏员工给他搞了一个仪式,在医院大门口摆了花篮,拉了横幅,放了鞭炮,庆祝他顺利出院。 陆焱瀛烦得很,不顾医院大门口等候多时的庆贺队伍,带着秦桑若,偷偷从医院后门溜走,直奔陈怡所在的医院。 陆焱瀛住院期间,在小武跟秦桑若的掩护下,瞒着医生,偷偷的去看过陈怡两次。 陈怡全身烧伤率高大班分之五十,大部分集中在双腿跟背部。 陆焱瀛第一次见她,心痛难忍,但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 陈妈获刑二十年,经过这一劫,陈怡似乎大彻大悟,思想更偏佛系,对于量刑她没什么异议,亦没说什么,不服的是小菊的家人。 据说小菊的瘸腿父亲跪在法院大门口,高举着牌子,强烈要求判吴妈死刑,以告慰他女儿的在天之灵。 高一级的法院接受了小菊父亲的上诉申请,正在对这个案子进行重新审理。 陆氏别墅发生大火,房子加里面的各种值钱古董,有人估算了一下大概值两个亿。 因为那套房子在陈怡名下,她个人获得了保险公司高额赔偿金,加上她个人伤残理赔金,身价在短时间内翻了好几倍。 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健康的体魄和曾经的美好时光,赔钱,不过是一种慰藉人心的方式罢了,尤其像陈怡陆焱瀛这种不缺钱的人,金钱在健康快乐面前更显得微不足道。 “你跟妈妈说了吗我今天出院?” 陆焱瀛跟秦桑若并排坐在后面车里,小武开着车。 秦桑若:“说了,妈妈刚才还打电话来说,让你慢慢的,不要着急!” 陆焱瀛伸手刮了一下秦桑若的鼻子:“你呀,就是嘴快,本来想给妈妈一个惊喜,这下全部被你打乱了!” 秦桑若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人家就是憋不住嘛!”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个喇叭向全世界的人炫耀,她的爱人,未来的老公,顺利出院啦! 以后,他们都要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啦! “什么时候结婚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陆焱瀛偏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怎么,等不及了?” “不是啊,就是觉得拖着好麻烦,反正迟早都要结的,赶早不赶晚嘛!”秦桑若为自己的冲动胡乱找着借口。 陆焱瀛搬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在她那边移了移:“我就以这种形象出现婚礼上,等到若干年后回忆起来,自己跟一个瘸子结了婚?” 想了一下在婚礼上,她挽着陆焱瀛的胳膊,陆焱瀛架着一根拐杖,为了追赶她的脚步,不得不加快步伐,一瘸一拐更加厉害,那个画面,直教发笑。 秦桑若忍俊不禁。 那么风光体面的一个人,岂不是要在自己的婚礼上闹笑话? “不好不好。”秦桑若连连摇头。 “什么不好?” 陆焱瀛怜惜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最近真的瘦了好多,以前圆润的脸庞,现在下巴特别突出。 倒是符合了现在人的审美。 但是他不喜欢。 他还是希望她能胖一点,圆润一点,那样显得可爱。 “婚礼呀,你这么臭美,还不是不要你出丑了,等你完全康复的时候再举行吧!” 陆焱瀛笑了笑,捏捏她脸上仅有的肉团:“这么体贴,真想颁了一个特大奖章给你!” 秦桑若歪头笑吟吟的看着他:“纯金的吗,不是纯金的不要!” 陆焱瀛瞥她一眼:“金子多俗气,给你定制一个钻石的!” 秦桑若拿出手机:“快快,再说一遍,我把你这句话录下来,到时候若是反悔,我就拿着证据去告你欺诈……小武你也听见了哈,将来你们陆总若是做不到,你帮我撑腰,我们一起拿棍子打他……” 小武开着车闷笑一声:“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 三个人在车里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陈怡所在的医院。 为了锻炼右腿的力量,陆焱瀛拒绝坐轮椅,架着一个特制的拐杖自力更生。 即使他现在是半个残疾人,也比一般残疾人来的要帅,要有气质。 那架拐的从容姿势,稳重的步伐,脸上淡然不屈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励志有为好青年。 秦桑若真是觉得他这样反而更加有味道了! 秦桑若跟陆焱瀛一前一后走进陈怡的病房,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夏竟然出现在里面。 他红着眼睛,跟陈怡说着什么。 看见陆焱瀛进来,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颤巍巍的叫了一句:“陆总!”然后像是犯了错误似的低下了头。 秦桑若瞥他一眼,扶着陆焱瀛在椅子上坐下。 陈怡激动的拉住他的手,眼睛里噙着明晃晃的泪花:“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秦桑若赶忙给她拿纸巾:“阿瀛出院这是好事,您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呢?” 陈怡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拍了拍陆焱瀛的手:“对对,高兴,我应该高兴!” 母子分别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再次生而为人,陆焱瀛也颇有感慨,但他比陈怡能忍,硬是把心中的情绪压下去,换成一副轻松淡然的样子。 “儿子已经出院,下次就该轮到您了,母亲好好养病,等出院,我带你去日本整容,保准让你跟以前一样美丽动人!”陆焱瀛淡笑着说。 陈怡长叹一声:“整不整吧,我都已看开。徒有一副好皮囊,灵魂一团糟粕,有什么用?这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内心。尤其到了我这把年纪,青春不再的时候,宽阔开朗的内心更显得重要!” 陆焱瀛瞥秦桑若一眼:“听见没,重要的还是内心,外在都是无用的皮囊,别整天喊着减肥减肥,多跟妈妈学学,提升一下境界!” 秦桑若暗暗的撇了撇嘴。 最近她哪里喊着减肥了,净瞎说。 陈怡笑着说:“你这孩子,不能为了夸我就去贬低小若!”她抬头看了看秦桑若:“不过小若确实太瘦了,这个体型怎么好生孩子,要吃胖一点才好!” 秦桑若红了脸,小声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陈怡现在虽然恢复的挺好,但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主治医生规定每天的探视时间有限,她跟旁人接触的时间有限。 陆焱瀛跟自家母亲聊了快一个小时后,医生过来赶人了! “我明天再来看您!”陆焱瀛拄着拐杖站起来说。 “不用来的那么勤,你刚出院,行动不便,又要管理,又要重新置办房屋,事情太多,我现在挺好的,每天别忘了让小若给我送饭就行。” 陆焱瀛朝秦桑若看过去,给了她一个“我这个亲生儿子这么快地位就不如你了?”的眼神。 秦桑若得意的翻了翻眼皮。 秦桑若挽着陆焱瀛的胳膊从病房出来,陆焱瀛朝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秦桑若问他怎么不走了,她的话音刚落,小夏从病房里小跑着出来。 跑到陆焱瀛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这把秦桑若吓了一跳,想要去扶他,看了一眼陆焱瀛的,又站直了身体。 “陆总,对不起!”小夏红着眼睛说。 陆焱瀛冷哼了一声。 小夏跪着抱住陆焱瀛没受伤的腿,痛哭流涕:“陆总,我混蛋,我利欲熏心,为了钱出卖了您,我太不是个东西了!陆总,我老婆现在正怀着孕,我还有房贷车贷,方方面面都需要钱,我不能没有工作啊陆总!” 小夏哭的那叫一个嘶声裂肺,声情并茂,惹得路过的小护士捂嘴偷笑。 小夏离开陆氏之后其实找过工作,不只找过,还不止一份,但没有一家用人单位肯要他。 因为陆焱瀛在他工作履历档案上写了四个字评语,背主弃义。 陆焱瀛就是这样的人,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若背弃我,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就别怪我腹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说小夏当时背弃他的初衷也情有可原,那个时候他要买房子结婚,女朋友又怀了孕,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个时候陈怡向他投来橄榄枝,让他做她的眼线,监视陆焱瀛的一举一动,看他有没有背着她跟秦桑若私会。 小夏跟了陆焱瀛多年,他当时要把自己困难跟陆焱瀛讲,陆焱瀛不会不帮他。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在在乎的人面前,越想表现自己,就越不想把自己缺点的暴露出来。 小夏当时的考量还有一点,陆焱瀛跟陈怡是母子,他们现在因为一个女人闹的有点不愉快,但母子情深,终有一天会和好。 那个时候,他的背弃就不叫背弃,反而是为了他们母子关系做出了贡献。 可他没想到陆焱瀛是个分得很清的人,他不会因为你投靠的人是他的母亲,就忽略你背叛过他的事实。 陆焱瀛低头瞥了小夏一眼,淡淡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小夏抱着陆焱瀛的大腿苦苦哀求。 第二百零七章:腹黑总裁有一套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最终也没能给小夏一个明确的答案。 秦桑若搀扶着他走出医院,上了车。 “人家都跪下来求你了,你怎么不稍微动摇一下?”想起小夏刚才那个可怜的样子。秦桑若忍不住道。 “你知道我没动摇?” “嗯?” 秦桑若侧头朝他看过去,过了几秒,恍然的哦了一声:“你在病房外面故意停下,就是为了等小夏。既然你都准备给他机会,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重回公司上班的请求?” 小武开着车缓缓开出停车场,出了医院,驶入主干道,汇入来回穿梭的车流。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晾晾他!” “他都难过成那样了还晾他,你这人心真够狠的!”秦桑若道。 陆焱瀛侧头看她一眼,轻扯了一下唇角:“想要他印象深刻,必须下狠招。我就是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正在开车的小武手一滑,车子稍稍偏离了一点原来的轨道。 秦桑若感觉出来,笑着说:“小武同志别紧张,只要别犯错,你们陆总还是很好说话的!” 很好说话? 才怪。 谁不知道陆焱瀛是个足智多谋的狠角色? 没有触及他的底线还好说,一旦触及,他必定用血淋淋的教训教会你做人。 如果硬要说他很好说话的话,那估计只有在秦桑若面前。 他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却等了秦桑若整整三年。 他也不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却包容了秦桑若所有的任性小脾气。 她是他生命中的例外,谁也没得比。 小武闷闷的笑了笑,算是回应了秦桑若的话。 作为集团总裁,陆焱瀛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公司,他没急着回家,而是让小武开车先到了陆氏大楼。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出院当天拄着拐杖来视察,公司上下被吓得不轻,该整修的整修,该清洁的清洁,中高层领导更是紧张的不行,火速自我检讨,看最近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陆焱瀛也真的让秘书收上来各个部门最近一段时间的报表,厚厚的一摞,放在办公桌上甚是壮观。 他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象征性的抽了几分报表浏览了一下,其他时间都在跟秦桑若聊天。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召集公司中高层领导开会。 在大会议室,他沉着个脸,很是不爽。 “……我不过离开几天,公司就乱成这个样子……”把手上一份报表往会议桌上一摔:“你们自己看看这数据……报表做的也一塌糊涂,连办公软件也不会用,误差一大堆……” 下面鸦雀无声,都垂着头,心有戚戚的样子。 陆焱瀛差不多训了十几分钟,道:“……各部门下去进行自我检讨,看问题出现在哪,错的地方改进修改,误差及时更正,懈怠开小差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散会!” 各部门经理领了各自的报表,鱼贯而出。 目睹了全过程的秦桑若夏在心里憋着笑,陆焱瀛这个大忽悠,呈上来的报表根本没看几份,就把所有人训了一顿,还训的一本正经,更可笑的是下面的人都心虚的不行,都低着头,像是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从公司出来,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你懂什么,这叫心理战术。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如果我每件事都仔仔细细去看去研究去解决的话,那我还活不活了?作为公司最高领导人,只要把握好大方向,保证公司的运行不偏离轨道,其他的事就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这叫权利下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工作上难免有失误,累的时候谁都想偷个懒,你抓住这个心理就可以敲山震虎,让他们自省的同时又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我刚才用的就是这一招。” 秦桑若听完,啧啧两声,朝他投过去一个崇拜的眼神。 要么说集团总裁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首先得有像他那样的谋略才行。 从公司出来,时间快到中午,秦桑若怕陆焱瀛饿,提议先去吃饭。 陆焱瀛却坚持先去看房。 陆氏别墅失火之后,物业一再承诺再给陆焱瀛在他们别墅区安个家,陆焱瀛以自家母亲对那个有了心理阴影为由,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陆焱瀛还没出院的时候就一直在搜寻房源,让小武出去实地考察过几次,秦桑若不热衷买房子,没有太关注这件事。 车子一路向北,是去秦氏别墅的方向。 秦桑若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咦了一声:“你把房子安到我家这边了啊?” “怎么,不行吗?” “你可真有投资眼光,市里建设重心正在往北移,过补了几年,我家这边将会寸土寸金,现在买房子在这边着实是英明之举。” 陆焱瀛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竟然还懂这个,难得! “不过你把房子买到这边,我们两家离的岂不是很近?” “那不好吗?”陆焱瀛问。 秦桑若:“不好,婚后我哪天跟你生气了,想回娘家待几天冷静冷静,或者在你家住烦了,想过几天轻松自在的日子,离得太近,会让我有束缚感,不自由!” 陆焱瀛翻翻眼皮:“结了婚的人还要什么自由?” 秦桑若叉腰:“结了婚就不能有自由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不跟你结婚,就这么单身过一辈子!” 陆焱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女人一会儿一个样,得赶紧把结婚证领了心里才能踏实。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匀速行驶,秦桑若昨晚没睡好,靠在陆焱瀛睡着了。 等她醒来,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在自家大门口。 旁边坐着陆焱瀛,正在看手机。 “你怎么让小武把车开到我家里来了?”秦桑若揉着眼睛迷糊的问。 “吴妈做好了午饭。”陆焱瀛淡淡道。 吴妈?她不是在医院照顾陈怡吗?怎么回别墅了? “我让她提前回来的。既然醒了,就下车吃饭吧。刚才想抱你回屋来着,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算了!” 陆焱瀛说完,推开他那边的车门,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 秦桑若趴在那边取笑他:“哟哟哟,我们的陆大总裁也有实力不行的时候,真是千年等一回!” 陆焱瀛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吴妈最好了午饭,在大门口等陆焱瀛跟秦桑若,见他们下车,马上迎了过来:“终于回来了,赶紧进屋,今天做了好多菜,全是你们喜欢吃的!” 陆焱瀛:“辛苦吴妈!” 吴妈:“应该的应该的!” 秦桑若挽着陆焱瀛的胳膊进了别墅,好长时间不回这里,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迎面扑来。 进屋之后秦桑若就松开了陆焱瀛,跑到餐厅看吴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餐厅里传来她激动的欢呼声:“啊啊啊,红烧猪脚,酱牛肉,松鼠桂鱼……全是我爱吃的!” 陆焱瀛撇了一下唇角,看见好吃的就不管自己了,自己连顿饭都比不上,真是失败。 占据她的心,这个任务,仍任重道远。 今天午饭十分风声,陆焱瀛跟秦桑若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秦桑若拉着小武跟吴妈也入席,吴妈说什么也不坐,小武勉勉强强的坐了下来。 “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惦记吴妈的手艺,借看房子的由头来蹭饭了?”秦桑若没形象的啃着一个猪脚道。 陆焱瀛轻咳一下:“确实来看房子,吃饭是其次。” “那你看的房子呢?” 陆焱瀛:“已经看过了!” 秦桑若瞪圆了眼睛,看过了?她怎么不知道? “陆总趁您睡着的时候去看的,新房子就在您家别墅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小武在忍不住说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陆焱瀛要买房在秦桑若家附近,但一直憋着没说,想着要陆焱瀛自己秦桑若说,好给她一个惊喜。 但刚才在路上听他们的对话,秦桑若好像不是很想陆焱瀛买房在自家附近,既然如此,那这个消息就不能算惊喜。 既然不是惊喜,那就让他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有什么责难,他先来抗。 秦桑若蹙眉,缓缓的放下手里的猪脚,看着对面的陆焱瀛问:“你买的房子就在我家对面?” 陆焱瀛闷了一声。 秦桑若家的对面是去年刚开发出来的一个别墅区,建筑风格偏欧式。 因为本市建设重点往这边偏移,那个别墅区一开始出售,就引起来许多富商前来看房。 现如今,住户率已经覆盖三分之一,房价还在持续增长中。 “不行,不能买我家对面,将来我跟你结了婚,回娘家跟回自己家一样,那多没意思,你再看看别处,听说浅水湾那边的房子也挺不错。”秦桑若说。 陆焱瀛轻咳一下:“定金已经付了!” 秦桑若:“吃完饭去退!” 陆焱瀛:“会扣钱。” 秦桑若站起来,绕过餐桌,指着陆焱瀛:“所以你为什么要买我家对面啊,江城这么多房产,你就不能换个地方?” 陆焱瀛放下筷子,抬头看她:“不管结不结婚,回娘家还是回自己家,我就是想时时刻刻的能看见你,能找到你,有问题吗?” 秦桑若被问的哑口无言。 第二百零八章:老陈被坑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在家休息了没几天,就回公司上了班。 秦桑若本来很不放心,小武全天看护,细心周到,几乎每个需要注意的细节都考虑到,秦桑若也渐渐的放下心来。 陈怡的病情恢复平稳,已经可以下地进行轻微的活动,天气越来越冷,陈怡心疼她每日来回奔波,便免了她送饭这一项,让她专心在家照顾陆焱瀛。 万州那边工作上有点事需要秦桑若过去处理一下,她也就没再勉强,给陈怡送完最后一顿饭,赶高铁去万州。 万州那边是临时出了问题,她从医院直接去了车站,没来得及跟陆焱瀛报备,快上车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陆焱瀛当时正在开会,没注意到那条短信。 等他看到那条短信,秦桑若已经在开往万州的高铁上。 且路程已经走了三分之一。 “……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就走?” 听语气,陆焱瀛那边好像在生气。 陆焱瀛站在高铁车厢的连接处,提醒了一位前来接热水的小女孩儿小心烫手,然后靠着墙壁慢悠悠的回应陆焱瀛。 “不是跟你说了吗,事情紧急,没来得及!” “借口!你就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陆焱瀛道。 陆焱瀛以自家房子焙烧没地方住为借口,硬是搬到了秦桑若家别墅里,开始了跟她的同居生活。 秦桑若觉得两人还没结婚就这么公然站在一起影响不好,但又没办法把那个“无家可归”的无赖赶出去,只好楼上楼下的分开。 她住楼上。 陆焱瀛住楼下。 自从两人搬到了一起,除了在公司上班,陆焱瀛几乎每分每秒都粘着秦桑若,就连她起身去洗手间,他也会猛地抬起头问一句,你干什么去? 简直狗皮膏药一般。 本来想趁着这次出差好好放松一下,谁想聪明如神的陆焱瀛早已洞察了她所有心思。 但她绝不能承认。 “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秦桑若一边欣赏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没有那人在眼前唠叨、晃悠,这感觉不是一般爽。 陆焱瀛在手机那边哼了一声:“撒谎精!” 秦桑若忍俊不禁,握着手机低低的笑。 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没一会儿陆焱瀛说:“我查了一下万州的天气,那边正下着雨呢,你穿什么过去的,冷不冷?” 秦桑若低头看了一眼陆焱瀛给他买的粉白色羽绒服,道:“放心吧,我身上这件衣服,就算去南极考察也不会觉得冷。” 心中有爱,冷亦温暖。 “你啊……” 陆焱瀛不知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秦桑若就听见他那边有人进来,他与那人交谈了几句,对着话筒压低了一下声音说:“我有点工作要做,你到那边给我打电话,一个小时报告一次行踪!” “知道了,快去忙吧!” 秦桑若挂了电话,站在车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不管江城还是万州的冬天,都没什么可看的,到处灰蒙蒙的一片,但她看的很愉悦,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一样,嘴角微微上弯,眼底全是笑意。 站了一会儿,想回座位,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大大的眼睛,梳着马尾,穿着鹅黄色的连帽衫。 是刚才那个接热水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握着拳头伸到秦桑若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给你!” 秦桑若蹲下来,歪着头看她:“什么?” 小女孩儿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就跑了,秦桑若展开手一看,是块儿大白兔奶糖。 她拿着奶糖站起来,像是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把奶糖放进外衣口袋里,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亏待心存善念的人。 如果亏待了,日后一定会补回来,放心! 万州真的在下雨。 秦桑若从车站出来,感受到一股与江城不同的潮湿气息。 她在车上给李柱打了电话,李柱开着公司的公车来接她。 同来的还有皮肤白的堪比女人李威。 “秦组长,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车还我,我那车可是东拼西凑才买的,没了我得心疼死!”李威坐在后座委屈巴巴的说。 开车的李柱接话道:“秦组长堂堂未来总裁夫人,还能差了你一辆破车不成,你啊,就是小家子气!” 李威捶他一下,哼一声:“车不是你的,你当然不着急!” 如果李威不说,秦桑若真把这件事给忘了,最近太忙,根本无暇顾及这种事。 她轻咳一下:“对不起啊李威,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那车给托运过来。” 李柱:“花那钱干啥,等李威啥时候回总公司开回来就行了,托运怪麻烦!” 李威又从后面捶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明显比刚下加重了几分,然后晃了一下秦桑若的肩膀:“秦组长快打快打,车对男人来说就跟小老婆一样,我跟我小老婆分开了这么久,你忍心吗?” 秦桑若跟李柱都笑了起来,秦桑若从包里拿出手机,帮他联系这件事。 李柱在车上跟秦桑若汇报了工程状况,秦桑若听后,蹙眉问:“既然偏差在合理范围内,市里为什么还让重建?” 李柱迟疑了一下道:“我估计咱们谁得罪市里的人了,或者该送的礼没送到!” 秦桑若沉思不语。 到了工作的地方,秦桑若直接去找陈家栋,一个员工说陈家栋正在会议室开会,秦桑若带着李柱一同前往。 会议室里坐的全是大老爷们,一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烟雾从里面弥散出来。 秦桑若咳嗽了几声,挥着手往里进。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陈家栋冲众人挥了一下手:“你们都先去忙吧,我跟秦组长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众人听了,合上笔记本,卷上图纸,鱼贯而出。 李柱进去后,把其中一扇窗户打开通风,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来,陈家栋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关上吧!”秦桑若道。 李柱回头看她一眼,又默默的把窗户关上。 秦桑若拉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陈家栋:“到底怎么回事,上次给你打电话,你还说一切都挺好。” 陈家栋:“现在也都挺好。” 秦桑若翻了翻眼皮:“都挺好人家市里领导怎么让把那层楼拆掉重建?” 陈家栋冷哼一声:“吃饱了撑的!” “陈工你……” 秦桑若压制住内心的情绪,缓了缓语气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出了问题我们就该想办法把它解决,而不是一群人在窝里斗!” 陈家栋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秦桑如不能闻烟味,这是全项目组人尽皆知的事情。 李柱在旁边用力的给陈家栋使眼色,陈家栋像是没看见一样,我行我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不是我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办?”样子懒懒散散,有点敷衍,又有点无所适从的烦躁。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问:“联系木局长了吗?” 陈家栋自顾抽烟,并不回答。 李柱赶忙说:“联系了,但是人家根本不见咱,去了好几次,都被堵在门口!” 秦桑若沉思几秒,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吧!” 她睨了陈家栋一眼,转身出了会议室。 李柱跟了上来:“秦组长你这是要亲自去找木局长吗?” 秦桑若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不答反问:“陈工怎么了,看着情绪不对。” 李柱轻叹一声,四下看了一人,压低声音说:“老陈被那个叫小玉的坑了!” 秦桑若心里一惊:“被骗钱了?” 李柱:“那倒不至于。” 楼下上来一个人,李柱马上闭了嘴,那人给秦桑若打了一声招呼,走远了,李柱拉着秦桑若到没人的地方,小声道:“小玉非要陈工娶她,老陈不肯。” 秦桑若听的云里雾里,不娶就不娶,小玉逼迫也没用。 他二人关系不是一直都暧昧着吗,怎么在结婚上闹分歧了? 李柱看秦桑若疑惑的样子,又叹口气:“这么给你说吧,一直以来都是小玉一厢情愿的对老陈有意思,老陈根本不喜欢她这一款,要不是念着她曾在医院照顾过他,老陈早就让她走了!” “陈工对小玉没意思?那他怎么给她找工作,来万州也带着她?” “要不怎么说老陈被坑了呢?” 李柱顿了一下,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小玉说老陈住院的时候摸了她的胸,老陈若带她来万州给她安排工作,她就把这件事捅出去。” 秦桑若瞪大了眼睛:“陈家栋他……” “肯定是假的,老陈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闷葫芦一个,他哪会做那样的事,再说人家前妻可是校花级别的,他能看见小玉那么一个土丫头?肯定是小玉给他下了绊子!” 秦桑若感到稀奇的啧啧两声:“看着小玉不吭不响,没想到这么有手段!” 她顿了一下问道:“这件事怎么爆出来了?” 李柱:“小玉逼老陈娶他,老陈不肯,她就到处跟人说老陈摸了她,爽过了不负责!” 秦桑若也是纳罕,还有这种女人? “小玉太可恨了!”她沉思几秒,道:“不行,我一会儿去找她,让她马上走,不能任由她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陈工的名声!”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零九章:比酒 - 贪爱 - 顾翘楚 李柱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道:“我劝你还是别趟这趟浑水。小玉不是那种脑子特别灵光的女人,为了待在城市她能想出这种损招,我觉得她背后八成有有高人指点!” “狗屁高人,能想出这种损招的八成也是个大无赖!”秦桑若义愤填膺道。 李柱轻咳一下:“反正我觉得你不应该管。这是老陈的私事,若这也要你出面的话,他一个大男人的脸往哪搁?” 秦桑如想了想,觉得李柱的话也有道理。 “放心吧,老陈上学的时候是出了名的聪明,若是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定的话,白瞎了他那么高的智商。”李柱笑着说。 秦桑若点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马上到了中午,秦桑若跟李柱一起去餐厅吃了午饭,午饭过后,李柱去了工地,秦桑若联系城建局的木局长。 就像李柱说的那样,人家根本不见,接电话都是秘书接的,本人的声音都听不到,更别说见面。 秦桑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动用林亦然这条人脉。 她跟林亦然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他一直拿林亦然当小孩子看,根本不觉得那点不愉快是矛盾。 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拨通了林亦然的电话,林亦然接的很慢,铃声响了一会儿他才接。 他那边的背景很嘈杂,秦桑若听到有人说干杯的声音,猜着应该在饭局上。 “给我打电话干嘛?”林亦然的语气不太友好,显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秦桑若清清嗓子:“你能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吗,我找你正事。” 过了一会儿,林亦然那边安静下来。 “我现在出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秦桑若不想跟他绕弯子,想着他能帮就帮,不能帮她就再想其他办法。 于是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跟木局长的女儿小柔还有联系吗?” “有啊,怎么了?” “我想请她吃个饭!” 林亦然冷嗤了一声:“是遇上了难题,想要她爹帮忙吧?” 秦桑若干笑了几声:“聪明哈!” 林亦然:“有时需要帮忙的时候想起来我,我没用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秦桑若你把我当什么,我就这么没身价,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不不,你林少爷在我眼里可是大神一般的人物,不然这种事专找你不找别人,因为别人根本给办不了,你林大神就不一样了,身价高,人脉广,社会地位显赫,只要你张张嘴,什么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小孩儿嘛,矫情,虚荣,爱听好话。 那秦桑若就可劲儿夸他。 谁知林亦然根本不为所动,他冷笑几声:“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再管你的破事。” 他说完马上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重新做我的女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秦桑若啪一下挂了电话。 这个小屁孩儿没想到还挺倔! 挂了电话就等于林亦然这边失败,秦桑如低头翻看着通讯录,看还有谁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 她这边正寻思着,林亦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了。 “喂!”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就你这态度还求人办事?”林亦然在电话那边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你又不帮我,我何必给你好态度?” “见人下菜是吧,行,你挂吧,挂了我正好也不用让小柔接电话了!” 秦桑若面色一喜:“你现在就跟小柔在一起?” 林亦然挂断电话,发了视频过来,秦桑若接听后,看见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饭桌,其中就有小柔。 小柔看到镜头,还朝她挥了挥手。 秦桑若喜不自禁:“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林亦然斜勾了一下唇角:“过来付账?”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秦桑若咬咬牙:“行,给你们付账!” 林亦然给秦桑若发了一个饭店地址,秦桑若打车赶过去。 秦桑若到了那个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已经吃好。 他们好像都在等她,所以才没有离席。 林亦然把秦桑若推到众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前女友,秦桑若女士,怎么样,漂亮吧?” 席间响起低低的笑声。 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女孩儿笑着说:“早知道你喜欢成熟的女人,我就把我表姐介绍给你了,我表姐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呢!” 小柔啪的一声拍了一下饭桌,因为喝了酒,她的脸色有点红。 她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对那个女孩儿说:“夏露露你以后再乱给亦然介绍女朋友,我给你没完。亦然是我的,别人休想抢走!” 林亦然旁边一个穿黑T的男孩儿笑着推了林亦然一把:“表白了表白了,赶紧在一起吧!” 林亦然不屑的扯了一下唇角,不作应答。 秦桑若也是在职场上历练过几年的人,这种场合根本难不倒她。 她抽了一个大家都不说话缝隙,道:“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去给你们付账,你们叫车回家吧!” 大家一致朝林亦然看过去。 不等林亦然有所表示,小柔绕过几个人走过来,来到秦桑若的面前:“你既然来了,哪能就这么走?” 秦桑若淡笑着看着她:“木小姐你喝多了!” 小柔冷勾了一下红艳艳的唇角:“你不是林亦然的前女友吗,好,那我们今天就比试比试,看谁更强!” 包厢里沸腾起来,不嫌事大的拍着手道:“比比比!” 那个穿黑T的男孩儿看了一眼林亦然,笑着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桑若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无奈,她低声对小柔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比行吗?” 小柔大手一挥:“不行,就在这里!” 秦桑若沉思几秒:“比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想办法让我见你父亲一面。” 小柔不屑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就这个,行,我答应你!”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小柔给秦桑若击了一下掌,歪了歪头:“你怎么不问我比什么?” 秦桑若抱了双臂,看着她:“比什么?” “喝酒!”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点点头:“就在这里,还是换个地方?” “换什么换啊,外面冷死了,懒得挪地方,就在这里比吧!”那个穿白色蕾丝裙的女孩儿插嘴道。 秦桑若看向小柔,小柔指指地:“就在这里!” 饭桌上的残羹冷炙被撤下,服务员快速的打扫了一遍,紧接着,一个服务员用托盘端着几瓶红酒进来。 “红酒啊,怎么不喝白的,白的多来劲!”黑T男孩笑着说。 服务员听见这话,端着酒准备出去换,林亦然道:“红酒就红酒吧,他们是女的,扛不住白的!” 小柔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桑若脱了羽绒服挂在衣架上,撸起黑色毛衫的袖子,坐到小柔的旁边:“我们怎么比法?” 小柔想了想说:“同样多分酒,谁先倒下谁输。” 秦桑若点点头:“可以。” 她让服务员先开了两瓶红酒,一瓶给小柔,一瓶放到自己的面前:“先喝一瓶,不够再说。” 小柔二话不说,站起来拿起那瓶红酒,对着酒瓶子直接往下灌。 因为太心急,第一口就没灌好,辛辣入喉,猛烈的咳嗽起来。 周围的人兴奋起来,拍着手,加着油,乱成一片。 秦桑若笑着摇摇头,转身对身后的服务员说:“请给我拿个杯子!” 服务员怔了一下,出去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玻璃杯进来。 秦桑若把红酒倒进杯子里,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量,端着杯子,慢慢引用起来。 那个慢条斯理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比赛,而是在品尝美酒。 小柔求胜心切,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拿着酒瓶子大口大口喝。 到底是年轻人,阅历浅,根本不知道喝的越急醉的越快,何况她一个女孩儿家根本没什么酒量。 喝了差不多有一半,她就倒在饭桌上起不来了。 任由她的朋友怎么喊也没反应。 秦桑若放下酒杯,淡淡道:“我们散场吧!” 林亦然拦住她:“你跟小柔比赛前说的是,相同量的酒谁先倒下算谁输,小柔虽然倒下了,但她比你喝得多,现在还不能算你赢!” 所以秦桑若要继续喝到跟小柔相同的量才行。 秦桑若知道林亦然在故意刁难她,但她不慌不乱,朝他眨眨眼:“你确定?” “当然!” 于是乎,秦桑若继续喝她杯子了的酒。 不过她放慢了喝酒的速度,比之前更慢。 越来越慢。 拿着手机,边打游戏边喝,一局游戏下来根本喝不了两口。 终于有人熬不住提出要走。 两个女生先走了,没一会儿,那个黑T男接了个电话也走了。 然后又走了两个男生。 最后只剩下林亦然跟那个穿白色蕾丝裙的女生。 “亦然,她这样要喝到什么时候?” 林亦然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蕾丝裙女孩儿又等了一会儿,秦桑若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天渐渐黑了,连服务员下班又上了班,女孩儿再也等不下去了,拎着包生气的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秦桑若,林亦然,还有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柔。 “行了,别墨迹了,你赢了!”林亦然忍不住说。 秦桑若抬头冲他笑笑,退出游戏界面,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杯口向下倒了倒:“现在才算赢!” 喜欢贪爱请大家收藏:()贪爱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章:恶作剧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去前台结了账,返回包厢,林亦然正在叫小柔,小柔醉的厉害,怎么也叫不醒。 “算了,上面就是客房,我去开个房间,你把她背到房间里去吧!”秦桑若抚了抚额。 她虽然喝的慢,但毕竟喝了大半瓶的红酒,头有点晕。 刚才的付账的时候就差点摔倒,好在服务员扶了她一把。 林亦然蹙眉:“为什么我背?” 秦桑若:“难道我背?” 林亦然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小柔,叹口气,弯下了腰。 秦桑若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间,林亦然背着小柔上了楼。 “哎呀,累死我了!” 林亦然把小柔扔到床上,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大喘气。 酒店客房的暖气开的很足,热浪滚滚,秦桑若有点受不了,把羽绒服脱掉,只穿了一件打底的毛衫。 她瞅了一眼林亦然,笑着说:“这就喊累,白长那么我大个儿!” 林亦然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你怎么不背?” 秦桑若耸耸肩:“谁让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林亦然嘁了一声,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秦桑若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指挥林亦然说:“房间太热了,你去帮小柔把外套脱掉!” 林亦然又翻白眼:“你怎么不给她脱?” 秦桑若指指洗手间的方向:“我要上厕所!” 林亦然真服她了。 他不甚温柔的帮小柔脱掉外套,跪坐在床上,指着小柔恨恨的说:“你个烦人精,下次别再跟着我,听见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秦桑若放在羽绒服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肚子有点不舒服,人还在洗手间里,隔着洗手间的门,她冲外面喊:“林亦然,帮我接一下电话!” 林亦然站起来,没好气的说:“你使唤我使唤上瘾了是吧?” “少废话,快点,我怕是工作上的事!” 林亦然哼了一声,不情愿的走过去,从她衣服里拿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那个号码,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唇角慢慢的向上弯起。 这是他恶作剧前表情。 秦桑若上完洗手间出来,林亦然已经把手机放回原位。 “刚才是谁打的电话?”秦桑若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问。 “推销保险的,我已经帮你删掉了!” 秦桑若狐疑的看他一眼,从衣服里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你没搞什么鬼吧?” 林亦然来了气:“你不信任我干嘛还要我接电话?出了力气不落好,下次别再让我帮你做事,哼!” 秦桑若笑着给他顺毛:“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饿不饿,要不要请你吃个晚饭?” 林亦然撇撇嘴:“虚情假意,我才不吃!” 秦桑若:“我怎么虚情假意了,我说的真的啊……诶,你别走啊,帮我联系一下小柔的家人……喂,林亦然……” 林亦然人高腿长走路很快,秦桑若追出房门,他人已经上电梯走了。 秦桑若折身回到客房,想了想,走就走了吧,今晚她跟小柔一起住,明天正好可以一起去找她父亲。 主意既定,秦桑若就没什么好安排的。 她用手机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味道竟然不错。 吃完晚饭,玩了一会儿手机,洗澡睡觉。 她指望没想着要跟小柔一起留下来,订的只有一张床的房间。 她不习惯跟人一起睡,就给服务员另要了一床被子,准备今晚在沙发上安营扎寨。 快睡着的时候,小柔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桑若打开了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把她喝醉后的事情说了一遍。“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别来回折腾了!” 小柔揉了揉太阳穴:“不用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给家里说过今晚住同学家不回去。” 上了趟洗手间,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秦桑若笑了笑,这姑娘心态真好。 重新关了灯,回到沙发上,继续自我催眠。 半夜,秦桑若被外面咚咚咚的脚步声吵醒,她一骨碌从沙发上起来,迅速的打开房门。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摔门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咒骂声……乱成一片。 秦桑若这层楼的客人都被惊醒了,大家小声议论着。 秦桑若拉住一个面相慈祥的老年人:“阿姨,出什么事了?” 老人叹口气,指着楼下说:“刚才来了个男的,说他老婆就在这家酒店,他要这里的服务员查她老婆住几号房。这属于私人信息,人家怎么可能给他查嘛?那个男人就发了疯,一间挨一间的敲门,把人都叫醒,看她老婆在几号房!” 秦桑若睁大了眼,这也行?这男人也太疯狂了吧? “我觉得啊,八成是他老婆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开房,所以才这么不理智!”老人用过来人的智慧分析说。 秦桑若点点头,深表赞同。 “……那个男的长的挺帅,不过是个瘸子,若是他的腿好好的,兴许他老婆就不跟其他男人乱来呢……” 已经准备回房的秦桑若,听到“瘸子”两个字,又马上回转过身:“您说来找老婆的那个男人是个瘸子?” 老人点点头:“我亲眼看见还能有假,拄着一根银色拐杖,身后还跟着一个他的小兄弟,沉着张脸,像是要杀人似的,吓死个人……诶诶,小姑娘你干什么去……别离那人太近啊……看着不像好人……” 秦桑若一口气跑到楼下大厅,她问那个来找他老婆的男人在哪,服务员说已经上了上楼,秦桑若又咚咚咚的跑上三楼。 “……有病啊你,你老婆丢了,敲我的门干啥子?” “少跟他废话,报警,报警!” 秦桑若冲过去,按住那个准备报警男人的手:“对不起大哥,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男人看秦桑若一眼:“你就是他老婆?”+ 秦桑若怔了一下,点点头:“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他小题大做了,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神经病!” 男人揽着自家媳妇的肩膀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看热闹的人也都渐渐散去。 喧嚣的酒店重新回归平静。 走廊里铺着淡金黄色的地毯,秦桑若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跑的太急,脚歪到一边,脚后跟露出来。天花板上是圆形花边吸顶灯,灯光微微亮着,映衬着陆焱瀛那张快黑成锅底儿的脸。 秦桑若推了陆焱瀛的一下:“你发什么神经呢?” 小武自动退到角落,免得他们两个人的斗争波及到自己。 陆焱瀛重心不稳,身体踉跄了一下,眸色沉了沉:“他呢?” 秦桑若怔了一下:“谁?” “你住几号房?” “601,怎么了?” 陆焱瀛推开秦桑若,拄着拐杖朝着楼上走去。 这家酒店规模不大,总共就六层,没有安电梯,陆焱瀛拖着他那条伤腿,硬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爬上了六层。 速度之快,连秦桑若这个正常人都跟不上。 秦桑若离开之前,忘了锁门,房门虚掩着,她没来及发声,提醒里面住着一个女孩子,陆焱瀛就用拐杖撞开房门,大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欸~~~” 秦桑若在他身后大喊着,可还是晚了一步,陆焱瀛用拐杖挑起窝成一团的被子,用力一甩,就把被子甩了出去。 睡的正香甜的小柔忽的一惊,从床上弹坐起来。 啊的一声尖叫后,与陆焱瀛大眼对小眼。 秦桑若走过来,把被子捡起重新盖在小柔的身上。 好在小柔喝多了酒睡觉的时候没顾得上脱衣服,万一来个裸睡,呵,看陆焱瀛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大老远的让小武开车过来,查岗捉肩? 陆焱瀛转着头,把客房逡巡一圈,客房不大,目光一扫,所有物品尽收眼底。 实在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呢?”陆焱瀛又问了一遍。 秦桑若忍着心里的怒气:“你到底要找谁?” 床上的小柔看着两人,气呼呼的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陆焱瀛扫了她一眼,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击了几下屏幕,然后递给秦桑若。 只见三个多小时前,有人送秦桑若的号给陆焱瀛发了一张酒店客房的照片,客房的椅子上搭着秦桑若的羽绒服,照片下面是一条信息,信息说,我女朋友正在洗澡,请陆先生不要再打扰我们的好事,OK? 然后是个呲着大牙的表情。 秦桑若看完,握紧了手机:“这个林亦然,看我不骂死他!” 小柔一听“林亦然”三个字,马上从床上跳下来:“亦然怎么了,他又闯祸了吗?” 秦桑若手扶着额,指着小柔,让小柔告诉陆焱瀛:“你告诉他,是谁背你上来的?” 小柔眨眨眼:“谁啊?我不知道!” 秦桑若真是气晕了,她怎么让一个当时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孩儿替她澄清事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要开口解释,陆焱瀛淡淡的说:“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陆焱瀛点点头:“显而易见的事情,稍微一想便可知道来龙去脉!”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大老远的过来,刚才还闹那么一出?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把我不守妇道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汉子的女人吗?”秦桑若按着胸口,气的直吼。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一章:倒打一耙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中计!” “中什么计?” “林亦然的计!” 秦桑若的理智渐渐回笼,她把整个事情想了一遍,悟了。 “别让我见了他,否则我……” 陆焱瀛及时的朝秦桑若试了一个颜色,注意,旁边还有小柔这个眼线呢。 秦桑若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清清嗓子,柔声对小柔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明早带我去见你的父亲!” 小柔撇撇嘴,没有说话。 秦桑若陆焱瀛小武从她的房间里退出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给你们开两间房。”秦桑若说。 陆焱瀛拦住她:“不必了,我们这就回去!” 秦桑若瞪大了眼睛:“什么,现在就走?”都已经这么晚了! “明早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必须参加!”陆焱瀛说。 秦桑若想说什么没说什么,百感交集。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秦桑若缓了缓语气说道。 陆焱瀛盯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这次是我太冲动。” 其实走到半路,他就发现蹊跷,感觉其中有诈。 但他还是坚持让小武开着车过来,一是确定一下真实情况,二是,他想她了,想见见她。 “真的要走?”秦桑若眼底有些许不舍。 也不能说不舍,她太担心陆焱瀛的人身安全。 上次的车祸,还没让她缓过劲儿来,今晚又要连轴转开夜车,实在是不放心。 “放心,小武车技很好,闭着眼睛也能开到家!” 陆焱瀛本想说一句玩笑话让秦桑若放心,没想到却起到了方面效果,她把小武拉到一边,认真的说:“小武,你千万不要仗着自己车技好,就把开车不当一回事,你看那些出车祸的,百分之八十都是车技好的老司机,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太自负,太相信自己的技术,所以容易掉以轻心!” 小武看了陆焱瀛一眼,点点头:“秦小姐说的是,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把陆总安全平安的送到家!” 小武一再是保证,秦桑若才勉强放他们回去。 陆焱瀛知道秦桑若有择床的毛病,临走前,他对她说,让她再另开一间房间,别跟小柔挤一张床。 秦桑若嘴上应着嗯嗯好的好的,实际上没照他的话去做。 她送陆焱瀛跟小武回来,没有再上楼,而是坐在酒店的大厅看起了杂志。 值班的前台认出了她,端着一盘南瓜子过来,反正两个人一个是不能睡一个是睡不着,索性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秦桑若解释了刚才事情的原委,前台讲了一些自己遇到了奇葩顾客人,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在这个格外凄冷的冬夜,聊的格外投机,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除了聊天,秦桑若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每个半个小时她都要给陆焱瀛发一条短信,问他到哪了,在干吗? 陆焱瀛如果不回她,她就打电话过去。 她这么做,不过是要确保他在车上平安。 身边有了伴儿,漫长的夜也没觉得多难熬,早上七点半,秦桑若跟那个恍若前世姐妹的前台共进了早餐,然后,前台换班下班,秦桑若拎着打包的早餐上楼叫小柔起床。 她回到客房的时候,小柔已经起来,秦桑若问她怎么不多睡会儿,她说昨儿个半夜吓都被你们吓死了还怎么睡得着? 秦桑若笑笑没有说话,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等她吃完,两人打车一起去找小柔的父亲木局长。 有小柔这个管女儿傍身,可谓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秦桑若就见到了掌管她生死大权的木局长。 “木局长您好,没跟您提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实在不好意思!”秦桑若毕恭毕敬的说。 木局长从一份文件中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自己的女儿,指着她说:“你这个小冤家,迟早得害死我!” 小柔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 木局长把目光转向秦桑若,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接了一热水,然后往里面放了一小撮枸杞。 “是因为中联酒店的项目来的吧?” 秦桑若上前走了两步:“对,就是那个项目。我们工程师说,我们的工程测标完全在合理偏差范围之内,但是官方监理部门非要我们拆了重建,您也知道,中联酒店项目巨大工期长,这么一拆,先不说损失多少钱,就说建设这个节奏,我们每一天每一个月都是设定好了指标,节奏一打乱,我们整个后期就会非常麻烦,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让木局长通融通融,看能不能让监理部门给行个方便!” 木局长端着泡好的枸杞茶坐回自己的位置:“都在合理范围之内为什么还要你们拆了重建,监理会又不是故意找茬会,说明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 他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你有找我这功夫,还不如多派几个人去工程上排查排查故障,看问题都出在哪,防微杜渐,吸取教训,防止下次再犯这样的错误。” 秦桑若笑了笑:“木局长说的都对,我们往后一定勤勉自立,细心再细心,把偏差降低最小,这一次您看能不能……” 她没说完,小柔突然走到木局长的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然后木局长就一直盯着秦桑若看,差不多有半分钟。 最后他沉思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女儿,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回去吧,这次就算你们勉强通过,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秦桑若暗暗的握了一下拳头,在心里大声了喊了一句YES! 从办公大楼里出来,秦桑若握着小柔的手一再表示感谢。 她觉得口头感谢太不够意思,拉着小柔要去逛街,说给她买几件衣服。 小柔挣脱她的手:“你以为我是白帮你的啊?” 秦桑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这小姑娘不会又要给她出什么难题吧? “你想怎样,说说看!”秦桑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大方的样子。 小柔双手抱臂,眼底得意未减:“你知道我刚才跟我爸爸偷偷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我给我爸爸说,只要他答应你的请求,你就同意把林亦然让给我!” 秦桑若怔了一下,笑道:“你误会了,我跟林亦然其实不是……”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帮着我把林亦然追到手!”小柔打断她的话说。 秦桑若指着自己:“我帮你追林亦然?” 工作、生活都快忙死了,现在还要给人充当红娘吗? 小柔点点头:“对,帮我追林亦然,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条件。” 秦桑若有些无语,但仍问到重点:“如果追不上呢,你是不是要怂恿你父亲……” 小柔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儿,嘁了一声:“你把我木轻柔当什么人了,别人帮我我就护着他,别人没帮成我,我就踩一脚?放心,我才没那么混蛋。你尽力就好,成不成,是我的事!” 既然当事人这么说,那秦桑若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她伸出手与小柔握了一下:“成交。”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当天中午,秦桑若忍着困意就把林亦然给约了出来。 她把他约在一家咖啡厅,林亦然过来的时候刻意打扮了一番,进来的时候吸引了许多年轻女孩儿的目光。 林亦然在秦桑若对面坐下,酷酷的翘起二郎腿:“找我干什么?” “你说我找你干什么,你昨晚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不清楚吗?”秦桑若佯装生气的说。 能整到她跟陆焱瀛,林亦然非常开心,他笑了笑,对着对面能反光的玻璃墙整理了一下发型。 “听说陆焱瀛那个傻蛋昨晚开车过来找你,还把酒店闹的鸡飞狗跳,是不是真的?” 秦桑若瞪了他一眼,不是很想跟他聊这个话题。 林亦然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轻扯了一下唇角:“看,这就是你跟他的感情,不堪一击,一点考验都经受不住。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否则我、我……” 林亦然看向她:“你会怎么样?” “我一定撕了你的皮!” 林亦然哎哟一声,做出夸张的怕怕的表情,忽地的伸出手,越过咖啡桌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这女人胆儿挺肥啊,还想撕了我!” 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敲:“让你撕了我让你撕了我……” 秦桑若怎么说来着,林亦然就是一小孩儿,看,纯小孩儿! 秦桑若受不了猛拍了一下桌子:“再闹我骂人了哈!” 林亦然这才收回了手。 秦桑若一想,哎呀不好,这么吼了一嗓子,下面的事不好进行了啊! 她就在那想办法,想啊想啊,最后还是决定打感情牌。 她沉默了几秒,让氛围缓了缓,柔声道:“亦然,我之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那么对你,你还帮我,我真的跟感激你,为了表达我的感激,我买了两张电影片,想请你看个电影……” 秦桑若从外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影票,推到林亦然的面前。 林亦然怔了怔,拿起那张电影票反复看了几遍,抬头看向秦桑若:“你不是下了什么套,等着我往里钻吧?” 嘿,这小伙儿贼精。秦桑若暗想。 “没有没有,我就想谢谢你。我这人吧,就怕欠人人情,不做点事情弥补,心里会十分不舒服,所以林亦然,我现在正式的邀请你,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吧!” 林亦然盯看她几秒,吸了吸鼻子:“怎么突然这样,怪让人意外的!” “就看个电影有什么意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想去啊?”秦桑若挖掘出潜藏在身体的演技,装的又温柔又可怜,还满脸的期待。 林亦然拿着那张电影票挥了挥:“行了行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二章:这个世界真美好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电影时间在晚上八点,市中心印象新城,秦桑若自然不会去。 想象了一下林亦然见到小柔后的暴躁模样,她勾了一下唇角,其实她觉得他们两个挺般配,假若其中一方是不正经的人,她也不会牵这个线。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情,心情大好,约了李柱陈家栋等人吃火锅。 晚上七点半,片片鱼火锅门口站着快要冻僵的几个大老爷们,王毅搓着手,跺着脚,撞了一下身旁的李柱:“秦组长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李柱摸了摸被冻红的耳朵:“应该不会,她一向信守承诺!” 从来到现在,陈家栋就一直沉默不语。 他跟小玉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小玉扬言,若是陈家栋不肯娶她,她就去告他强jian。 大家都知他心情不好,不跟他搭话,任由他半眯着眼睛,抽着闷烟。 他们又等了几分钟,秦桑若才出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王毅踮着脚兴奋的朝她挥手:“老大,这边,这边!” 秦桑若淡笑着走到他们的面前:“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临时有事耽搁了。” 王毅扬了一下手:“没事没事,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待会儿让我多吃一盘肥肉补补就行。” 李柱拍了一下他向外凸起的肚子:“都快胖成球了,还吃肉!” “你懂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秦桑若拍了拍自己的包,笑着说:“今晚随便吃,资金充足。” 王毅发成夸张的叫了一声。 秦桑若等人相继走进火锅店,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充满了烟火气息。 一进去,王毅就把外套脱了:“还是这里带劲儿!”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几人在一张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秦桑若手里仅有的两份菜单递给王毅跟李柱:“你们看着点,我什么都行!” 王毅跟李柱点完,李柱把菜单读给陈家栋:“陈工,你看着再加点什么!” 陈家栋接过菜单,但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加瓶白酒。” 秦桑若跟王毅李柱面面相觑,但谁也没说什么。 红白鸳鸯锅底儿上来,紧接着是各种配菜,王毅撸起来袖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各种肉:“今天总算可以吃顿饱饭了!” 李柱笑了笑:“看他这没出息的样,跟平时都吃不饱似的!” 王毅最近经熟人介绍了一个女朋友,见过面之后,女方对他各方面都挺满意,就是有点不喜欢他恍若怀胎三个月的肚子。 身为大龄未婚男青年,王毅被家里催的很急,他对那个女人也挺满意,发誓要把她拿下。 不就是嫌我胖呢,我减还不行吗? 于是乎,王毅开始了减肥大计,跟办公室里的两个小姑娘每日吃减肥餐。 瘦没瘦他没有多大感觉,但身体明显有点吃不消。 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有次上楼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当听说秦桑若要请客吃饭时,他其实也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但最后还是不理智占了上风。 他劝自己的说辞是:人生苦短,若是连自己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自己已经减了这么多天,是时候奖励一下自己了。 减肥、女朋友神马的都抛之脑后,兴高采烈的跟着李柱他们来了。 “本来就吃不饱!”王毅小声嘀咕,扁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秦桑若把各种肉类往他那边移了移,道:“节食减肥太痛苦,我觉得你还是得结合运动,去健身房办个健身卡什么的!” “办了,去了几次,搁置了!”王毅边吃边说。 “还是没毅力,你看人家李柱,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想要减肥就不能懒,不行你就跟李柱一起跑,有人作伴多份动力!” 李柱看向王毅:“明早叫你?” 王毅把一片羊肉塞进嘴里:“得了吧,比起快速瘦下来我更贪恋冬天暖和的被窝,运动对我不合适,吃完这顿,我继续节食!” 李柱无奈的摇摇头:“就你这样还想减肥,下辈子吧!” 秦桑若笑了笑,针对减肥谈了一下自己的心得。 讲完之后,目光转向陈家栋:“陈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陈家栋一直喝着闷酒,很不开心的样子,秦桑若想把他拉入他们的话题当中。 陈家栋闷闷的嗯了一声:“对,你说的都对!” 然后再无他话。 秦桑若看了看李柱,李柱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头吃饭,最后还是没忍住:“陈工,这里就外人,你给我们说说,你跟那个小玉怎么回事,你想怎么办?” 陈家栋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秦桑若一眼:“我不会跟她结婚!” 一仰头,一饮而尽。 “总拖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跟她去谈谈?”秦桑若不想伤害陈家栋的自尊心,尽量把话说的妥当。 “不用。” 陈家栋给自己的杯子里斟满酒,欲要给身边的李柱也来点,李柱捂住杯子:“不不不,我最近胃不太好,不敢喝!” 陈家栋举着酒瓶朝王毅示意了一下,王毅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用。 “我准备给她一笔钱,让她回老家!”陈家栋说。 王毅:“凭什么给她钱,你又不欠她!” 李柱也说:“就是。对付那种女人不能心软,你越心软她越得寸进尺!” 秦桑若总觉得其中还有隐情,暂时没发表看法。 果然,过了一会儿,又两杯酒下肚,陈家栋沉着脸说:“我确实摸她了!” 王毅吃惊的啊了一声,秦桑若瞪了他一眼。 “到底怎么回事?”秦桑若问。 陈家栋沉默几秒,低着头,缓缓的说:“在医院的时候,她照顾我……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我一时没忍住……” 陈家栋紧握了一下双手,悔不当初,缓缓的抬起头:“我想过娶了她,但是我后来发现她跟我想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根本不足以担负起一个家庭女主人的担子,所以我、我……” “所以你就始乱终弃!”王毅插嘴说道。 李柱狠狠打了他一下:“你的语文体育教的,不会用成语别瞎用!” 转头看向陈家栋,拍拍了他的肩膀,缓了缓语气道:“作为正常男人,那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把持住,你也就摸了摸她,又没做别的,所以别心理包袱太重,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陈家栋双手捂住脸,搓了搓:“真丢人!” 李柱轻叹一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李柱王毅还有陈家栋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件事,秦桑若插不进去话,这种事她一个女人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的涮着蔬菜。 后来她接到林亦然的电话,暂时离席。 火锅店里太热,她穿了外衣,拿着手机出来透气。 电话一接通,林亦然咆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秦桑若,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出卖我,你还是不是人?!” 秦桑若把手机撤离了一下耳朵,笑着说:“我帮你找女朋友,这是好事,你不谢我就罢了,怎么还骂我?” 林亦然:“好个屁!我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斯文败类!” 秦桑若被“斯文败类”这个词逗笑。 “说真的哈,我觉得人家小柔挺不错,长的漂亮,性格活泼开朗,家庭条件也好……” “你给我闭嘴!我不喜欢她,她就算是仙女下凡,又有什么用?!”林亦然在电话里咆哮了一阵,问秦桑若:“你现在在哪?” 秦桑若吸吸鼻子,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天空:“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位置!” “我为什么告诉你?”让你过来找我算账吗? “秦桑若,你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你就死定了!你敢出卖我,我就让你……”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秦桑若的脸上,然后两滴三滴,她抬头一看,惊喜道:“下雪了,林亦然,快出来看,下雪了!” 林亦然停止自己的咆哮,话筒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林亦然骂了一句:“神经病!” 电话被挂断。 秦桑若丝毫不为刚才的事情所影响,在她这里,她始终把林亦然当成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哭了闹了,哄哄就好,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还没这万州的初雪让她重视。 她抬头看着天,看着雪花如花瓣一样悠悠然然的从半空中落下,路上的行人好多都停下了脚步,如她一样,抬头仰望着夜空,感受着雪花给他们带来的神奇美妙感。 身边走过一对儿年轻情侣,女孩儿指着天空,惊叫着:“雪,雪,下雪啦!” 男孩儿把她拉到怀里,在人潮如流的街头,暗沉凄冷飘着雪花的夜空下,他吻住了她。 “初雪加初吻才完美!”男孩儿看着女孩儿的眼睛,笑吟吟的说。 微弱的路灯映衬着女孩儿羞红的脸,她娇嗔的捶了男孩儿一下:“都没经过人家同意!” 男孩儿:“这种事还要问你吗?问了你会不同意?” 女孩儿又捶男孩儿:“嘤嘤嘤,讨厌,就会欺负我!” 男孩儿伸手刮刮女孩儿的鼻梁,然后再把她抱住:“小傻瓜,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秦桑若情不自禁的弯着唇角目睹了整个过程,直到他们相拥着离开。 真好,少男少女长的好看,感情也好。 这个世界真好。 她拨了陆焱瀛的电话,第一次正在通话中,她想等一会儿再打,陆焱瀛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才在跟谁通话?”陆焱瀛问。 秦桑若哑然失笑,他们打电话打到一起去了。 “万州下雪了,陆焱瀛。” “好巧,江城也下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陆焱瀛说。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三章:圣诞节礼物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推开火锅店的门进去,上扬着唇角,眼底全是笑意。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柱他们已经喝开,脸上泛着红光。 秦桑若拉开椅子坐下,对李柱说:“你不是说今晚不喝酒吗?” 李柱嘿嘿一笑:“没忍住!” 王毅:“秦组长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这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 秦桑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呷了一口:“外面下雪了!” “是吗?” 王毅手搭在额头上,透过褐色的玻璃向外看:“好像真的下了!” “万州初雪,你们要不要也出去看看?”秦桑若说。 王毅挥了一下手:“下雪有什么可看的,我们男人可不像你们女人那么感性,相比看雪,我更想坐在有暖气的屋里吃肉,嘿嘿!” 说着,他从火锅里捞出两片毛肚,也不蘸酱,直接塞进嘴里。 秦桑若目光转向陈家栋:“陈工也不出去看看?” 陈家栋有点喝高的征兆,红了半张脸,他朝窗外看了看:“这里的雪下的不痛快,不好看。要说看雪,还得去Y市……” Y市是他们共同的回忆,这个城市一被提起来,各种话题都冒了出来,说到好笑处,他们哄然大笑,说到艰难痛处,唏嘘感慨,时间就这样悄悄的在他们言语中流逝,渐渐的,夜就深了…… 秦桑若在万州又待了一天,确保没人再找工程上的麻烦,她才动身启程回江城。 万州雪下的不大,落在地上就化,过了一天,路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下雪的痕迹。 气温却一天比一天低,冷的要死。 马上圣诞节,到处充斥着圣诞节的欢乐气息。 秦桑若算好时间今天回去,晚上正好可以陪陆焱瀛过平安夜。 她取了票,在候车厅玩手机。 她正在用手机搜索着“圣诞节给男友买什么礼物”的内容。 搜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跟陆焱瀛一起过圣诞,既然是第一次,要别出心裁,有点新鲜感才好。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正想着要不要去买点零食吃,斜对面走来一男一女。 因为女方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所以在万州这样小地方的车站格外引人注目。 让秦桑若讶然的不是那个有着高挑身材,细腰翘臀的外国美女,而是她身边戴着眼镜,围着灰色格子围巾的男人。 “南哥!” 她抓起包朝宋南辞跑了过去。 宋南辞回头,满脸的惊讶:“小若!” 两个人旁若如人的紧紧拥抱在一起,秦桑若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南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秦桑若抹着眼睛说。 宋南辞扶着她的肩膀,用从前一样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我也是。” 两个清洁工推着清洁车到他们这边坐打扫,宋南辞把秦桑若拉到一边,以防脏水溅到她身上。 “还有时间喝杯咖啡吗?”宋南辞问。 秦桑若点点头:“有。” 于是他们两个还有那个金发美女朝着候车厅外面走去。 他们来到一家名为“休憩”的咖啡馆,咖啡馆专供来往行人临时休息,规模很小。 但很干净。 他们进去的时候,只有一对儿情侣在翻阅书架上的杂志。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秦桑若仍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真想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问完。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三杯速溶咖啡,宋南辞亲手把其中一杯递给秦桑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父亲七十大寿,赶上圣诞节放假,我就回来给他做寿,哦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安娜……” 向安娜介绍秦桑若的时候,他马上切换成英语:“安娜,这位就是秦桑若,我以前给你提过的!” 安娜礼貌的伸出白细的手:“你好!” 秦桑若握住,用英语回应她:“你好” 刚开始秦桑若没发现,后来跟安娜聊了几句,她突然想起来有次给宋南辞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听声音,就像是安娜的声音。 “记得我们通过话吗?”秦桑若用流利的英语问。 安娜:“当然,你的声音很美!” 果然是她,宋南辞的同居女友。 秦桑若马上又审视了一遍安娜,长相不错,身材不错,言谈举止都不错,不错,是个可以配得上宋南辞的女人。 秦桑若趁安娜没注意,暗暗的朝宋南辞竖了竖大拇指:“有眼光!” 宋南辞低头笑了笑。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马上到了秦桑若要检票上车的时间。 “南哥,时间充足的话再回一趟江城吧,我请你跟安娜吃大餐,咱们还上双盛合。”秦桑若看着宋南辞,眼中尽是不舍。 宋南辞笑了笑:“看情况吧,如果去,我联系你,你的手机号没变吧?” “没有,一直都是那个!” 广播里传来提醒旅客上车的声音,秦桑若上前拥抱了宋南辞,然后再抱了抱了安娜,笑着用英语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看上去很登对,所以,一定要幸福!” 宋南辞点头,帮她整理了一下羽绒服的帽子:“去吧,快开车了!” 秦桑若朝他用力的挥手:“保重!” 宋南辞也挥了挥手:“再见!” 秦桑若走入人流,检了票,过了拐角,转眼不见。 宋南辞仍朝她离开的方向望着,安娜扯了扯他的衣服,笑着说:“她好像误会我们了!” 宋南辞:“误会的好,这样她比较安心。” “什么意思?”安娜问。 宋南辞耸耸肩膀,没有作答。 过了一会儿,她问安娜:“让你订的酒店订了吗?” 安娜有些生气的晃了晃手:“南,我是你的助手,不是你的保姆,你不能这么对我……喂,我给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宋南辞双手插兜大步朝前走,脸上带着释然的轻松。 他看见她了。 她过的很好。 虽然还是很瘦,但皮肤很白很细腻,眼周没有黑眼圈。 鞋子很干净,穿的很暖。 她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很闪,很耀眼! 他满足。 秦桑若回到江城,直接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扔给陆焱瀛:“我真搞不懂你,干嘛非要我戴这么一个累赘,沉不说,还特别引人注目,害得我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被哪个贼惦记上了,对我谋财害命!” 戒指是上次陆焱瀛去酒店查岗时给她戴上的。 那枚戒指本来打算结婚用,但被林亦然那么一恶搞,搞得他心里很不踏实。 万州项目组僧多粥少,秦桑若又这么年轻出众,爱慕她的人肯定不少,为了预防林亦然事件再次发生,他给她套上了求婚戒指,算是向众人一种宣示。 此女已名花有主,非礼勿近。 为此,还被李柱他们取消了一番,说陆总果然财大气粗,宣告主权的方式都这么高调奢华,与众不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焱瀛还没下班,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扫了一眼那枚被秦桑若扔到鼠标后面的硕大闪眼戒指。 “你不会给他们说这是假的?”他淡淡道。 “我怎么说,我跟谁说?难不成我在手背上贴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上,此戒指乃赝品,不值钱,别偷之类的?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陆焱瀛被她的话逗笑:“好了,别生气了,再等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咱们就走!” 秦桑若夸张的睁大了眼睛:“还要我等你半个小时?陆焱瀛你有没有搞错,我从万州过来,不辞辛苦,一口水都没喝,直接过来找你,为的就是跟你过一个开开心心有纪念意义的平安夜,你这个大呆瓜竟然一直在工作,还让我等!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还让我等!” 她哼了一声,靠着办公桌,双手抱臂,气呼呼的扭过去头。 “好了好了,不工作了,我们这就走,行了吧?” 陆焱瀛站起来,架起旁边的拐杖,过来推了秦桑若一下:“我都说走了怎么还生气?” “就是生气!”秦桑若梗着脖子说。 陆焱瀛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巴:“这样行了吧?” 秦桑若脸色马上阴转晴,抹了一下陆焱瀛的脸颊:“这次饶了你,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他们从办公楼上下去的时候,秦桑若还在抱怨:“现在都快八点了,好的餐厅都让人预定完了,电影院今晚估计也爆满……” 小武推开大厅的门走了进来。 秦桑若马上闭嘴,男人的面子最重要,万不可在下属的面前说自己男人的不好。 他的不好,她自己就知道就行,不能让别人知道。 “陆总,事情都已办妥,这是您要的东西!” 小武把一个纸袋双手交给陆焱瀛,陆焱瀛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递给秦桑若:“送你的圣诞节礼物!” 什么礼物装在纸袋里啊? 秦桑若狐疑的打开纸袋:“什么嘛陆焱瀛,圣诞节你就送我几张纸……等等……” 秦桑若看着那几页纸,差不多有五六页的样子。 越看她越震惊。 十几分钟后,她缓缓的抬起头,死盯着陆焱瀛那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你……” 下面话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咬着嘴唇,满眼复杂情绪。 “怎么,不喜欢?”陆焱瀛勾着唇角,眼里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阿瀛……” “别哭,否则我这份礼物就没了意义。” 秦桑若吸吸鼻子,把眼眶的湿意逼回去,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几页纸,明明笑着,却还是掉了眼泪。 她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舍得啊?” 秦氏集团全部财产转让合同书,被陆氏集团收购的秦氏集团,又重新回到了秦桑若的手里。 “东西破了,你不会修,我帮你修,修好了当然要还给你。那是你的东西,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没有你,那只是薄薄的几张纸,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阿若,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秦氏集团,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是你!”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四章:为妻报仇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氏从陆氏集团独立出去,全城哗然。 秦桑若重掌秦氏成为秦氏集团董事长,众人瞠目。 这个陆焱瀛莫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吧,把价值数亿资产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了人? 还是在秦氏集团蒸蒸日上的时候让出去! 牺牲这么大,付出这么多,秦桑若若是有一日率秦氏集团反噬倒戈,她秦氏就是陆氏最大的对手。 这么大的隐患,陆焱瀛怎么就视而不见? 江城商界集体高潮,针对这件事针砭不一,但无一不说陆焱瀛举动太冲动,不够谨慎。 陆焱瀛本人表现的却相当平淡,不管外界怎么质疑,概不回应。 时间会证明一切,他爱那个女人,纵是有一天死在她手里,他也甘愿认输。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无怨无悔。 “这可真大方,说送出去就送出去,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陈怡到底最新心疼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她虽然认可了秦桑若,当他们两个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她还是站到自己儿子这一边。 从报纸上得知这件事后,她第一时间给陆焱瀛打过去电话。 陆焱瀛坐在宽大的班椅里,面前堆放着一摞文件夹,这是他圣诞节纵情享乐的后果——积攒了一堆工作要处理。 “妈,她是要跟我结婚的女人,结过婚,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不都是我们家的么?再说,竟然我要娶媳妇,总要拿得出件像样的聘礼不是?” 今天天气不错,温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射进来,让人不由生出一种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坐着晒太阳的慵懒感。 陆焱瀛的心情亦很好。 “亲兄弟还明算账,你倒好……” “好了好了,送都送出去了,您就不要再说了,好好养病,尽快出院,身体好了帮我带孩子!”陆焱瀛说。 陈怡声音一震:“她有了?” 想起这几日的连番作战,陆焱瀛轻咳一下:“还没,不过,快了!”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小夏拦都拦不住,颜沛一脸怒气的冲进来。 小夏重新回到陆氏,还任陆焱瀛的助理。 陆焱瀛很少这么宽容一个下属,小夏也知道,所以更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工作起来比以前更卖力。 “陆总我都说了您在工作,可颜总他……” 陆焱瀛抬了抬手,示意小夏不必再说。 小夏带上门退了出去,颜沛大步走到陆焱瀛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底带着怒气:“你什么意思?” 陆焱瀛身体后仰,姿态慵懒的靠在真皮椅背上,眼神清淡的看着他:“什么?” 颜沛一拳砸在他的办公桌上:“别给我装,为什么截我德国的项目?” 颜沛与德国一家公司合作,联手研发了一款新型智能手机,眼看着就要召开发布会,德国那边却突然毁约不与他合作,撤走了己方所有的资金跟专利,架空了颜沛这边所有的硬核内容,让他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对方打听,德国那边与他毁约后,马上投向陆氏。 如果陆氏能好好的合作,将那款手机发布生产也就算了,其中有他的功劳,手机能上市,他也有一份骄傲。 可陆氏怎么做的,拉拢过来德国那边,却不好好合作,一直在挑刺,把那款他心目中的那款完美手机改的面目全非。 但凡是个内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改的一塌糊涂,不如不改。 这是颜沛真正生气的地方。 他呕心沥血了快一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被人诟病。 就好像是你在跟人合伙做陶艺,马上快做好,合伙人拿着半成品跑了,找另一个人合伙做,另一个人把半成品改的乱七八糟,明显不如之前的好看,但合伙人还拍手称快,哇,好看好看,我们就喜欢这样的! 你怎么想? 这不是恶心你水平不行吗? 你怎能不生气? 陆焱瀛手抚着额头:“德国的项目……”好像在努力的想是哪一个项目。 想了半天,恍然的哦了一声:“你说的是那款手机啊,不好意思,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个项目……” 他站起来,毫不避讳自己的伤腿,一瘸一拐的拿了杯子,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吹去上面缭绕的热气,轻呷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那个项目是我司一个部门经理做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颜沛这边一直都是他这个董事长亲手抓这个项目,到了陆氏这边,换成了一个部门经理。 又被恶心了一次。 “那个项目是我的!!!”颜沛指着自己冲陆焱瀛大吼。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你的意思是我司剽窃了你的成果?” 颜沛紧握了一下拳头,心里有气,却无话可说。 陆氏这边按章办事,每一个流程都不违背法律,他根本没办法从法律角度指控他。 颜沛盯着陆焱瀛几秒,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力压着心中的怒气。 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身体站直:“好,这次我认栽,不过,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凡是都要有个理由!” 针对这件事颜沛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头绪,在血缘上,陆焱瀛虽然是他表哥,但他们却没什么表兄弟情意。 虽没情意,也没多大仇恨,这两年来,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本家领域发展壮大,一直都相安无事。 好好的,陆焱瀛为什么突然插进来一脚? “你真的想知道?”陆焱瀛问。 颜沛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陆焱瀛轻哼一声,放下咖啡杯,靠在办公椅上,不紧不慢的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我未婚妻报仇!” 颜沛怔了一下,未婚妻?报仇? 颜沛也是聪慧之人,很快想了问题关键,三年前,在郊外,下着大雨,他差点强暴了秦桑若。 当时秦木生考虑到商业利益,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秦桑若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可事情都过去三年,连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秦桑若回国后也没找他说过这件事,大家都过的好好的,陆焱瀛怎么突然间把这档子事翻出来? 还给他沉重的一击! “陆焱瀛你真他妈的……” 颜沛气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他。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就是用来暖床,或者换取商业利益用的,哪个成功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做这种疯狂的事? 就他的那个项目,陆焱瀛胡搞八搞,最少能让他损失两千万。 他到底图什么? “三年前你怎么不报仇,事发那几日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事情过去那么久再来搞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颜沛真的快要气疯了,他简直猜不透陆焱瀛是怎么想的。 就像把秦氏集团独立出去那件事,辛辛苦苦收购的进来的企业,治理快三年,把它从死亡线上拯救过来,看着它从幕落到辉煌,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硬是让一个死翘翘的企业东山再起。 这是多么伟大有成就的一件事,可他呢,转身把这么大一块儿肥肉送给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他颜沛八辈子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陆焱瀛朝他投过去一个“你脑子才有病”的眼神,淡淡道:“你当时有什么拿的出手的项目让我搞吗?” “陆焱瀛你!” 颜沛恶狠狠的指着陆焱瀛,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外界传言陆焱瀛腹黑、睚眦必报,他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当年跟秦桑若那件事后,他还暗地嘲讽了他一把,什么腹黑,睚眦必报,我差点上了你的女人,你不连个屁都不敢放? 原来,一切还不都是定局。 结局,在这等着他! “我会客时间一般是五到十分钟……” 陆焱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你已经超时了,请离开!” 颜沛被他那种淡漠不屑的眼神刺激到,他气的涨红了脸,指着他:“陆焱瀛,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你给我等着!”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秦桑若提着保温饭盒上来的时候,陆焱瀛正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她走过去,把午饭放在办公桌上:“今天这么闲,竟然有空晒太阳,难得!” 陆焱瀛伸手把她拉过去,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肚子饿,工作不下去!” 秦桑若低头亲亲他:“早上没吃饭?” “吃了,还是饿!” 秦桑若捏捏他结实的肩膀:“注意保持身材啊陆先生!” 马上要结婚了呢,可千万别身材走形。 要走形也婚后再走。 “那我赶紧运动运动!” 陆焱瀛抱着秦桑若就亲,秦桑若从他怀里跑出去,笑着说:“要吃午饭了,别瞎胡闹,不是饿了吗,快点吃饭!” 陆焱瀛划着椅子过来,秦桑若递给他一片湿巾,他擦了手。 “刚才我在楼下碰见颜沛了,他过来干什么?” 秦桑若把保温饭盒打开,今天的午饭不错,三个菜,两荤一素,都是陆焱瀛爱吃的。 陆焱瀛优雅的吃着饭,淡淡道:“谈点事情。” “你不是要跟他合作吧,那人不靠谱的……也不是不靠谱,就是觉得特阴冷,下次再见他,你看一下他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好像随时在打主意!” 陆焱瀛笑了笑,没应答。 这个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桑若下意识的瞅了一眼,颜艺。 这姐弟俩真是阴魂不散。 陆焱瀛看着秦桑若,秦桑若说:“接吧,万一是工作上的事情呢?” 陆焱瀛坐在椅子上接了电话,电话持续了七八分钟,全程陆焱瀛都在听,最后说了一句“我再想想,稍后回复你。” 然后挂断。 “快点吃饭,都凉了!”秦桑若催促他说。 陆焱瀛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她:“你觉得咱们联手把颜氏集团给收购了怎么样?”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五章:我的忠犬男友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与陆焱瀛一起跟颜艺这个前女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颜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上用红戳盖着加密二字,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的样子。 她把纸袋递给陆焱瀛:“你要的信息全在里面!” 陆焱瀛拆开封口,抽出其中几张随意的浏览了一下,再放回去,用线封好。 “价钱不能再少了吗?”他淡淡的问。 颜艺轻扯了一下唇角:“这已经是友情价。” 陆焱瀛点点头:“好,知道了!” 服务员把菜上齐退了出去,颜艺瞥了一眼陆焱瀛旁边的拐杖:“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了大夫再瞧瞧?” 陆焱瀛用公筷给秦桑若加了一些菜,表情随意的回应:“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颜艺笑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秦桑若最近有点上火,嘴里起了一个口腔溃疡,但老想着吃点辣。 夹着一片水煮肉片往嘴里送的时候,陆焱瀛给她拦了下来,抓着她的手,把筷子转了一个弯儿,肉片就进了他的嘴里。 “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他低声训斥。 秦桑若撇撇嘴,堵着气吃她的清炒苦瓜。 颜艺看着他们,低头吃了一会儿饭,然后再抬头,对陆焱瀛说:“你怎么不问问我?” “阿若!” 陆焱瀛一声冷喝,秦桑若准备夹肉片的手马上改变了方向,夹了一片黄瓜:“喊什么,黄瓜不能吃啊?” 还振振有词的样子。 陆焱瀛轻叹一声,指了指她,无语的样子。 然后转头看向颜艺:“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你什么?” 颜艺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事已至此,较那个劲儿又有什么意思? “问你什么?”陆焱瀛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我惦记着你的腿伤问你的腿现在怎么样,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问问我过的怎么样?” 陆焱瀛微微怔了一下,笑了笑:“你过的怎么样?” 颜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除了自取其辱,又有什么意思? “咱们赶紧吃饭吧,听说今天有大雪,都开着车来的,别被困在路上!” 颜艺转折了话题,陆焱瀛也没执着她那个问题,认真吃起饭来。 中途,他去了洗手间,包厢里只剩下颜艺跟秦桑若两个人。 趁着陆焱瀛这个管家婆不在,秦桑若赶紧挑了几个想吃的辣菜放进餐盘,加速吃着。 “你赢了!”颜艺看着她说。 秦桑若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笑了笑:“不恭喜一下吗?” “那也太矫情了!不过,羡慕是真的!” 秦桑若:“羡慕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也是难得!” 颜艺偏了偏头,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闪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听说你也养狗?” 秦桑若被她这个冷不丁的问题搞得有点摸不清头脑,点点头:“嗯,养,金毛,叫英俊。” 别人听到狗狗这个名字都会调侃一下,或者笑一下,但颜艺没有,她似乎都没注意到秦桑若说了狗狗的名字。 “有没有觉得阿瀛某些地方跟狗狗很像?” 秦桑若想了想自家英俊的样子,再想想陆焱瀛,真心没觉得哪里像。 她没说话,她知道颜艺自己会说出答案。 “只要你不抛弃,狗狗就是择一主伴一生,阿瀛也是这样,只要认准了谁,就会跟谁长相厮守一辈子。以前我以为我会是那个人,但我太贪心,抛弃了他,狗狗认主,我以为我也能把他挽回过来,我错了,他不是狗狗,狗狗没有自尊心,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怎么会……” 包厢的门被推开,陆焱瀛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红了眼睛的颜艺,问秦桑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陆焱瀛耸耸肩,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最后一片水煮肉面塞进嘴里。 陆焱瀛看着颜艺:“如果阿若说了什么让你难受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秦桑若掐他一下,小声地说:“我没有。” 颜艺也澄清:“没有没有,你未婚妻什么也没说,是我说起以前的事,情绪有点波动,是我自己的问题。” 陆焱瀛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无意中扫见秦桑若唇边的红色汤汁,瞪起了眼睛:“偷着吃辣,伸手,过来挨打!” 秦桑若战战兢兢的把手伸过去,陆焱瀛实打实的打了她的手心一下,声音还挺响。 他没有用筷子,用的是自己的手。 我打你,我也疼。 我每打你一下,我也会疼一次。 颜艺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汤碗热气太大熏了她的眼,她的眼变得湿漉漉的。 吃过饭,秦桑若跟颜艺先出来,陆焱瀛在后面买单。 “祝福你!”颜艺说。 秦桑若笑笑:“谢谢,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颜艺轻扯了一下唇角,把围巾围好,下了台阶。 没多大一会儿,一辆红色宝马缓缓开出停车场,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秦桑若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饭店里面,陆焱瀛正拄着拐杖朝她一步步的走过来。 他现在已经适应了拐杖,明明伤了一条腿,步子却十分稳健。 秦桑若拿出手机,调了摄像头,给他照了一张相。 照完以后跑过来拿给陆焱瀛看:“你看我照相技术多好,你拄着拐杖,我都能把你照出国际巨星范儿!” 陆焱瀛看了一眼她照的那样照片:“难道不是模特长得好?” 秦桑若指着陆焱瀛,笑着说:“哎哟,陆先生不得了,学会自恋了哈!” 陆焱瀛揽过她的肩膀,目视前方,上扬着唇角:“我实话实话。” 秦桑若开着车,陆焱瀛坐在她的旁边。 她突然想起来颜艺刚才那个问题,问陆焱瀛:“有没有人说过你跟狗狗有点像?” 陆先生今天把自恋精神发挥到底:“有我这么帅的狗狗?” 秦桑若:“不是长相,是性格。” 陆先生想了想:“哪里像?” 秦桑若:“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影片叫做,我的忠犬男友?” 陆焱瀛:“没有,什么片子?” 算了,跟这种不看偶像爱情剧的人没法交流。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说:“我跟颜艺合作,你别多想,我跟她早已……” “行了,多少年的破事了我才不在意。我们家英俊有次被隔壁小孩儿骗着吃柠檬,后来那个小孩拿着牛肉火腿引诱它,我们家英俊都不去呢!” 陆焱瀛听的云里雾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秦桑若勾了勾唇角,没有应答。 天气预报这次没有骗人,秦桑若开车行至途中,真的下起了大雪。 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下的很是痛快。 “行不行,不行换我开!”陆焱瀛说。 秦桑若睨他一眼:“残了一条腿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陆焱瀛:“……” 过了一会儿,陆焱瀛说:“你开慢点,咱们不慌。” 不被人信任车技感觉很不好,秦桑若撇了一下嘴,但还是把车速降了一下。 开车开到比较偏僻的路段的时候,秦桑若看见正前方有辆车停在路边,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正在打电话,女的裹着衣服哆哆嗦嗦。 秦桑若缓缓的把车停住,拿了大衣穿上,从车上下来。 雪下的很大,人少的地方已经开始变白。 “林师兄,你的车怎么了?” 林子轩看见秦桑若怔了一下,以前他想碰见她的时候,总也碰不见,现在没这个想法了,倒是经常见到。 “抛锚了,发动机出了故障。” 秦桑若围着车子象征性的看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冻得直哆嗦的萧离儿。 “你们要去哪?”秦桑若问。 林子轩看着不能开的车子轻叹一声,指了一下身后的萧离儿:“她去做产检!” 秦桑若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先坐我的车去医院,把检查做了,做完检查你让学姐先回家,我看她挺冷的,然后你自己再来处理车的事情!” 林子轩搓了搓手:“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萧离儿走过来冷哼一声:“我不坐她的车!” 林子轩:“别瞎胡闹,白医生那等着呢,错过这次不知道又排到什么时候!” 萧离儿权衡了一下利弊,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陆总也在车上呢!”林子轩上了车说道。 陆焱瀛转过去冲他点点头,无意中扫见萧离儿的肚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恭喜! 林子轩不好意思的笑笑:“陆总跟桑若也快结婚了吧?” 陆焱瀛:“来年春天。” 驾驶室上的秦桑若看他一眼,来年春天结婚吗,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学姐,你系一下安全带。”秦桑若从后视镜里看到萧离儿没系安全带,提醒说到。 “我坐我们家都不系安全带,怕勒着宝宝!”萧离儿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那不行,太危险了,你可以系松一点。” 萧离儿还想说点什么,林子轩拉过来安全带帮她系好,低声道:“人家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萧离儿撇了撇嘴。 秦桑若边开车边继续给后座两个人普及安全教育知识。 “师兄,你不能任着学姐的性子来,平时系不系安全带看不出来,一旦出事,安全带就发挥了大作用。你看我们家陆总,上次车祸系了安全带,只伤了小腿,若不系,恐怕连命都没了呢!” 陆焱瀛:“……” 你给人说安全带的重要性直接说就行了,打什么比喻? 这是什么比喻? 能不能说点他好的?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六章:生不出孩子怨谁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把林子轩跟萧离儿送到他们要去的医院,临下车前,林子轩对秦桑若说:“桑若,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不等秦桑若回答,陆焱瀛淡淡的说:“不用请,她没空!” 林子轩怔住,秦桑若转头冲他尴尬的笑笑:“我刚接手秦氏,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近期不会有多少时间……看看吧,有时间我们就聚!” 林子轩看了一眼前排的陆焱瀛:“行,我们有时间聚!” 他从车上下去,搀着萧离儿朝着医院大厅走去。 在路上萧离儿抱怨林子轩多此一举:“她现在是什么身价,堂堂秦氏集团董事长,会跟这样一个小公司老板吃饭?没看见姓陆的那张脸,跟谁抢他的女朋友似的,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桑若也就配跟那种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在一起!” “行了你,桑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倒是你,别总是清高的谁也看不起,人家再有钱,也是凭本事挣来的,通过正当渠道获取财富的人都值得尊重!” 萧离儿还想反驳过去,看见林子轩脸色沉了下来,撇撇嘴,便不再言语。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 秦桑若小心的倒着车,旁边的陆焱瀛没好气的说:“你倒是乐于助人?” 秦桑若把车倒出去,缓缓的驶入马路车道:“人家老婆都怀孕了,你还吃哪门子醋?” 陆焱瀛瞥她一眼:“是啊,人家都老婆怀孕了,有的人的老婆连动静都没有!” 秦桑若怒了:“你一个大男人有点常识好不好,这种事能只怪一个人吗?” 陆焱瀛见她真的动了气,马上怂下来:“别气别气,开车呢!” 秦桑若压了一路子的火。 虽然事后陆焱瀛也有道歉,说他只不过顺口说说,并没有其他意思,秦桑若却耿耿于怀,当了真。 最近一段时间,她跟陆焱瀛都是住在一起,陆焱瀛每晚又那么卖力,按说不该怀不上。 莫非真的是她有问题? 她越想心里越膈应,有天晚上趁陆焱瀛不在,把吴妈叫进自己卧室,偷摸着跟她说了这件事。 “吴妈,我不会真生不出孩子吧?”秦桑若皱着眉头说。 吴妈拍了一下她的手:“胡说,你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又没什么生理缺陷,怎么会生不出孩子?”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怀孕这事不是说怀就能怀上,也不是说不怀就不会怀上,这都得看天意,每个孩子的降生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你现在还没怀上,说明还没到时候,别着急,放宽心,多注意饮食,该有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的!” 虽然也觉得吴妈说的有点道理,但秦桑若做不到完全放心。 万一问题真出在她身上呢? 第二天,天气冷的出奇,她安排好公司的事情,谁都没跟谁说,偷摸着去了医院。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让她明天过来取结果。 从妇产科楼上下来的时候,她正好碰见了暂时息影的李美美。 要说有的人真的就是运气好,李美美跟过陆焱瀛之后,一路顺风顺水,从一个KTV陪酒女郎一跃成为现在流量担当的小花旦。 还找了一个长相帅气忠厚老实的男人当老公。 这人的际遇,有时候真的说不准。 李美美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走路很是吃力,下楼梯的时候,她那个武打替身老公全程扶着她,一点都不敢马虎。 秦桑若现在贵为一大企业董事长,又有陆焱瀛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男友做靠山,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可是现在,就是此刻,她羡慕李美美,一个曾经完全看不进眼里的女人! 她本想装着不认识李美美,从她身边走过去。 李美美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她:“诶诶~~~秦小姐!” 她朝前快走几步,她的老公在后面胆战心惊的追:“诶诶诶~~~你慢点,小心肚子!” 秦桑若只好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心态,转头:“嗨,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呢!” 李美美整个人胖了大一圈,但是脸还是那么小。 单看脸的话,根本看不出是个怀孕六七月的女人。 李美美指了指身后的妇产科,迟疑的问:“秦小姐也来这里……看医生?” 秦桑若轻咳一下,捋了捋脸颊的头发:“就是一般的妇科检查,不是你像的那样!” 李美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把秦桑若拉到一边,不让自己的老公听到自己下面的话。 “秦小姐,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大家的都是女人,我也是关心你,你跟陆总在一起这么久,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秦桑若尴尬的扯了一下唇角:“我们……暂时不想要,都忙!” 李美美:“每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说不想要,事实呢……” 她瞥了一眼秦桑若,显得跟她很亲密似的拉住她的手,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我以前说让你带陆总去做个检查你去了没?……没有吧,我给你说,你肚子没动静,八成就是陆总的原因……” 秦桑若惊讶的张了张嘴。 “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跟陆总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都不碰我,明明很想要,但就是不碰,作为一个男人,这正常吗?肯定不正常的呀!” 秦桑若轻咳一下,低了头。 “……陆总也有三十了吧,三十岁的男人那方面该走下坡路了啊,你们如果打定主意这辈子当丁克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如果想要孩子就趁早看……就算陆总是正常的,那你呢,女人过的最佳生育期,怀孕会很困难的,我有个姐妹,今年三十五了,年轻的时候跟他老公只顾着挣钱……” 李美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把话题又转到陆焱瀛的身上:“……我觉得还是陆总的问题,你看你年轻貌美又是正经家的千金小姐,能出什么乱子,八成是陆总以前喝酒应酬声色犬马搞坏了身体……” 李美美猛地一拍手,盖棺定论:“一定是这样的!” 李美美的老公终于有点不耐烦,走过来,低声说:“宝宝你聊完没,还有十分钟你该胎教了,老师已经打过电话来催!” “好了好了,知道了!” 李美美情深义重的拍拍秦桑若的手:“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什么都是虚的,只要孩子是实的,尤其是你这种地位的女人,有了孩子就什么都不怕了,赶紧的,想办法生一个,听我的哈!” 李美美被他老公拖着走了,秦桑若轻轻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每个怀孕的女人都变得这么八婆啊! 真啰嗦! 到了晚上,秦桑若洗完澡早早的躺到床上。 为了备孕,秦桑若最近作息非常规律,十点上床睡觉,不仅如此,饮食方面也变得十分讲究,外卖什么的几乎戒掉。 没一会儿,陆焱瀛也上来。 他的腿恢复的不错,现在不用拐杖也已经可以走的很好。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侧身拿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秦桑若瞄他一眼,轻咳一下:“是不是该交作业了?” 陆焱瀛缓缓的转过头:“还交?连交了五天了吧?” 秦桑若瞪圆了眼睛:“怎么,不愿意?” 陆焱瀛侧过来身体,单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阿若,明早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会,需要早起,所以咱们今晚……” “速战速决!”秦桑若替他说完后面的话。 陆焱瀛马上身体后撤,挪到床边,离她远点,用一副做学术的口吻道:“我给你说哈,科学研究夫妻之这种事,一个星期三到五天最合适,少了多了都不好,就像人吃饭不能一直吃一样,总得停下来歇一歇。” 秦桑若上前扒拉住他的胳膊,女壮士一般:“我不用歇,我不怕撑!” 陆焱瀛双手告饶:“我怕,我怕行了吧。今晚就放为夫一马吧?” 秦桑若抛一个媚眼过去:“不行哦~~~” 她如饿狼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十分钟后,秦桑若翻身下床,站在床边,难以置信的看着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某人,蹙眉问:“怎么回事,怎么没反应?” 某人睁了睁眼:“老婆,我今晚真的……有点累!” 秦桑若看着他,单手托着下巴。 从床头走到床尾,从床尾坐到床头,半跪在地毯上,趴在陆焱瀛的耳边:“老公,你说,我一直没怀上,会不会是你的问题?” 陆焱瀛态度坚决的说:“不可能!我没问题!” “怎么不可能,你外表看着点挺健康的,万一内部……” 陆焱瀛噌的一下坐起来:“不可能!” 呵,在这方面,还挺敏感。 秦桑若盯看他几秒,拍了一下手:“要不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医生说你没事,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个,我放心,你也放心! 陆焱瀛有点生气:“我就今晚没满足你,你就这么质疑我?” “我没质疑你,我就是……” 秦桑若爬上床,坐到陆焱瀛的身后,温柔体贴的给他揉着肩膀:“我就是图个心安,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刻意避着,怎么就怀不上呢?” “你怎么不去检查?”陆焱瀛没好气的说。 秦桑若脱口而出:“谁说我没去,我今天上午……” 糟糕,说漏嘴了。 “我今天上午……上午……” 陆焱瀛转过身看着她:“你真的去医院做了检查?” 秦桑若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 陆焱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瞎胡闹,闲的你!” 躺下拉过被子,侧过身睡觉。 秦桑若撇撇嘴,有点生气,有点委屈,小声嘟囔:“别的女人都怀了,就我没有。” 等了一会儿,陆焱瀛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过来哄她,她踹了他一脚,胡乱的躺下,关了卧室的灯。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委屈,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七章:女秘书风波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一只胳膊从后面伸过来,环住她的腰,陆焱瀛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阿若,昨天我给你说那样的话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所以你不用着急,孩子这种事急不得。退一步讲,如果我或者是你,真的有生理缺陷生不了孩子,也没有关系,真的阿若,没有关系,这辈子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知足,不敢太奢求其他。有孩子,那是恩赐。没有,那是上天懂我,不想其他人来分走我对你的心,真的是,有你就已足够!” 秦桑若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我又没说什么,干嘛这么煽情?” “那你还哭?” “我没哭!” “行了行了,今天真累了,睡觉!” 陆焱瀛把她捞进怀里,搂住,亲亲她的额头,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秦桑若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觉得生孩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 第二天上午,忙里偷闲,她跑了一趟医院,去拿检查结果。 “从检查结果看,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一直怀不上可能是心理原因,或者压力太大,再或者是你老公那边的原因,有时间,带你老公去男科做个检查吧!”头发花白的妇科医生如是说。 秦桑若拿着各种单子从医院里出来,连医生都说可能是陆焱瀛的问题,这个事情不容小觑,必须说服他过来做个检查。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秦桑若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了一下,跑到陆氏集团这边来。 现在不论是陆氏还是秦氏,上下员工都知道她跟陆焱瀛好事将近,在陆氏这边,不管谁见了她,都称她一声陆夫人。 “陆夫人,总裁正在开会,您稍等一下。” 长相甜美可爱的秘书给秦桑若冲了一杯咖啡,笑吟吟的放到她的面前。 秦桑若抬头看了她一眼:“新来的?” 女秘书点点头:“今天是第三天上班。” 秦桑若笑了笑:“长的真漂亮!” 就在这时,陆焱瀛推门进来,听见她那句“长的真漂亮”话,下意识的朝女秘书那边扫了一眼。 陆焱瀛走进来,女秘书退了出去。 “你今天不是要去外地出差吗,怎么还有时间跑这边来?”陆焱瀛问。 秦桑若从包里拿出医院的检查结果,递过去:“我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你这边了!” 陆焱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眸色渐渐沉下来,没好气的把检查结果往办公桌上一摔:“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你怎么还纠结这个?” 秦桑若走到他的跟前,认真的说:“我在乎。虽然我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儿,但拥有自己的孩子是我的一个心愿,我想尽快把这件事落实!” 陆焱瀛最近遇上了一些棘手的问题,开了一上午的会,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心情本来就差。 现在被秦桑若逼着去医院去检查,心情更差。 他朝她看过去:“你的意思是,如果真是我的问题,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秦桑若轻咳一下:“现在医学很发达,如果真有问题,一定也能治好,我一直让你去医院检查就是为了找出根源……” “你别说了,我没病,不会去医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怀了就生,怀不上也是命中注定,不用瞎折腾,我的观点就是这样!” “妈妈那边……” “我会去说,你不用管!” 秦桑若早就看出来陆焱瀛的不耐烦,她点点头:“行,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可纠结的,将来生不出孩子,被人冷嘲热讽的时候,希望你能站出来,对别人说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OK?” 陆焱瀛闷着头,没说话。 秦桑若冷哼一声,快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小夏捧着一叠文件进来,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说:“陆总,夫人怎么了,走的时候看着挺生气!” 陆焱瀛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别管她,整天瞎折腾!” 女秘书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进来,把茶水放到陆焱瀛面前:“陆总肩膀不舒服吗?” “前两天好像受凉了!”陆焱瀛道。 每天晚上光着膀子折腾到半夜,不受凉才怪。 小夏忽地想起来什么,猛地拍了一下手:“诶,小孟,我记得你应聘资料上显示,你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按摩理疗,还去养老院福利院说过实践活动,是真的吗?” 那个小孟的秘书甜甜一笑:“当然是真的,简历我哪敢造假?” “那你赶紧给陆总按摩按摩,他一会儿还得会见外宾,可不能带伤上阵!”小夏道。 小孟:“行,我帮陆总按按!” 她洗了一个手,脱了外套,站到陆焱瀛的身后,用手指测量了一下需要按压的穴位,找准穴位后,开始按压。 还别说,小孟一揉一捏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陆总,您肩膀这块儿真硬,早该休息休息找个按摩师按摩按摩了!”小孟说道。 陆焱瀛闭着眼睛不说话,小夏接过来她的话道:“陆总日理万机,整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时间去做那个……” 他正说着话,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下,然后挂断。 “陆总,运营部的张副总让我给他找份资料,您先让小孟给您按着,我去去就来!” 陆焱瀛朝他摆了摆手,小夏从办公室里出来。 秦桑若从陆氏大楼里出来,不知是不是吹了些冷风,她渐渐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她确实有点操之过急。 自己真的想生孩子吗? 好像也不是特别想。 看到萧离儿李美美都怀了孕,起了攀比心理罢了! 她跟陆焱瀛刚和好没多久,就算怀孕,现在也看不出结果。 她仰望了一下天空,轻叹一声,自己钻牛角尖,连累陆焱瀛跟着受气。 算了算,这件事是自己不对,上去给他道了歉好了! 念及此,秦桑若转身朝回走,乘坐电梯上了楼。 她在办公室外面调整了一下情绪,面带笑容的推开办公室的门:“阿瀛,我们中午一起……” 只见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秘书站在陆焱瀛的身后,温柔体贴的揉捏着他的肩膀,而陆焱瀛闭着眼睛,则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秦桑若的脸都气白了。 小孟如惊弓之鸟,马上后退几步,脸色微红的看着秦桑若。 陆焱瀛倒是没什么反应,睁开眼,扫她一下:“怎么又回来了?” 秦桑若冲过去:“你说我怎么又回来了?我若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跟你的女秘书暗中有一腿!”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陆焱瀛说:“我说你最近怎么体力不如以前了,原来把精力都发泄到外面了……” 她从肩膀上取下自己的包朝椅子上的男人砸过去:“陆焱瀛你个混蛋!” 陆焱瀛被包的带子刮了一下脸,蹙眉:“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对,我发神经!你说我发什么神经?” 秦桑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胡乱的朝他砸过去。 陆焱瀛一边用手挡着她的袭击一边站起来,他从侧面握住她的双手,眸色如炬,眉头紧皱:“别没事找事行不行?” “我都看见了,你还说我没事找事?” 小孟在一边吓得脸色苍白,什么都不敢说,只顾着哭。 小夏送完资料回来,听到争吵声,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一地的狼藉:“陆总,夫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焱瀛把秦桑若推到小夏这边:“你跟她说!” 小夏指着自己:“我我……”我跟她说什么啊? 陆焱瀛朝小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按摩的事,被她看见了!” 小夏怔了一下,恍然大悟。 把秦桑若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解释道:“夫人别生气,这事都怨我,陆总肩膀不舒服,是我让学过按摩的小孟给陆总按按的,刚才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她按,后来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所以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总跟小孟两个人,但我可以跟你打包票,陆总跟小孟绝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上我说的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秦桑若缓了口气,朝小孟的方向看了一眼,蹙眉:“是你让她给按的?” 小夏用力点头:“是我!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去调出来小孟的简历,看她是不是学过按摩……” 说着,小夏就要去找小孟的简历。 秦桑若抬手挡了他一下:“算了,既然你说他们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小夏把小孟叫过来,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是,你怎么不跟夫人解释清楚,害的陆总跟夫人生出这么大罅隙!” 小孟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秦桑若挥了一下手,轻轻吐出一口气:“不怪她,是我太武断了!” 小夏又劝慰了秦桑若几句,把地方的文件夹捡起来,整理好放到桌上,带着小孟离开。 若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桑若跟陆焱瀛两个人。 秦桑若轻咳一下,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包,拍拍上面的浮尘:“既然是场误会,对不起。我走了!” 陆焱瀛抓住她的手腕,冷哼一声:“跟我闹那么厉害,一句对不起就想了结?” 秦桑若抬头:“你还想怎样?”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八章:好友结婚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看着她没有作答,但眼神分明透着“你自己知道”。 秦桑若轻扯了一下唇角,一下下点着他的胸口:“放这么漂亮一个女秘书在身边,你敢说你一点心思也没有?哼,说了我也不信。所以,我也不算完全冤枉你,希望陆总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小孟是销售部孟副总的亲妹妹,他好几次跟陆焱瀛推荐,陆焱瀛跟这个孟副总私下关系也不错,算的上半个朋友。 孟副总最近给公司连创佳绩,带领的团队创造了近些年来的销售神话,加上他这个妹妹本身履历不差,陆焱瀛这才答应把她招了进来,安在身边做了秘书。 说实话,要不是秦桑若今天那句“你长的真漂亮”被他偶然听到,他都没好好看过小孟那张脸,若是在路上碰见,估计他都认不出。 陆焱瀛松开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手指一下下敲着大理石办公桌面,抬头看着她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嗯?” 只许你找男助理,就不许我聘了女助理? 秦桑若指着他:“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没逼你,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陆焱瀛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皮,给了她一个“我承认什么了”的眼神。 门外响起有节奏“笃笃笃”的敲门声,陆焱瀛清清嗓子:“进!” 孟副总带着他的亲妹妹小孟孟走了进来。 “对不起陆总,我这个妹妹您添麻烦了!” 孟副总四十岁,身材微胖,在容貌上去青春靓丽的小孟秘书相差甚远,属于那种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长相。 陆焱瀛睨了一眼秦桑若,轻哼一声说话。 孟副总把小孟带到秦桑若的面前:“夫人对不起,是我强力推荐我妹妹,陆总才把给了她秘书一职。陆总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身边着实不适合有年轻女性做秘书,让夫人误会,跟陆总闹了矛盾,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是对不起!” 他扯了一下小孟的衣服,低声说:“还不快给夫人道歉!” 小孟的眼睛还红着,显然已经哭过,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桑若轻咳一下:“做为秘书,尤其是跟异性有家室的老板单独相处,要懂得避嫌。今天这事呢,也不安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我没搞清事情真相就乱发脾气,连累你无辜受冤,我也向你说声,对不起!” 不等小孟回答,孟副总受惊的连连摆手:“不是夫人的错,都怪我这个妹子初入职场,不懂职场规则,回去后,我肯定好好调教,坚决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秦桑若看了一眼小孟,笑着点了点头。 陆焱瀛或许真对这个小孟没什么意思,但这个小孟对陆焱瀛……呵呵,心思不会那么单纯。 这是秦桑若做为一个女人的直觉。 孟副总又跟陆焱瀛说了一些道歉的话,功夫做足,准备带着小孟离开的时候,陆焱叫住他说:“公关部秦经理是不是还缺个秘书?” 孟副总微微一怔,点头称是。 “把你妹妹调给她吧,我这边有小夏一人足够,不需要秘书!”陆焱瀛淡淡的说。 虽然都是做秘书的职务,但部门经理的秘书跟总裁的秘书还有一定的差距,孟副总欲要为自己妹妹挽回几句,陆焱瀛又说:“就这么定了吧,你下去的时候正好路过公关部,正好可以带你妹妹进去看看,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老板开了金口,纵使孟副总心里不大情愿,也不好说什么。 “好好,陆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这就带她过去看看!” 说完,孟副总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孟走出总裁办公室。 陆焱瀛目光转向秦桑若:“满意了?” 秦桑若轻咳一下,走过来:“我又没不让你招女秘书,我只是、只是让你跟他们保持一点距离!” 不知陆焱瀛现在的心里怎么想的,秦桑若反正挺不舒服,这要传出去,显得她多小心眼多爱吃醋似的,往后还怎么在陆氏女员工面前立足? “行了,别装了!”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陆焱瀛想。 秦桑若笑了笑:“你不是要‘百姓点灯’吗,怎么不点了?” 陆焱瀛伸手一捞,把她捞入怀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装腔作势,口是心非,往后你这个“善妒”的名声怕是要坐实了!” “坐实就坐实,我的老公为什么要别的女人觊觎?” 她在陆焱瀛的嘴巴上亲了一下,扯着他的耳朵玩:“孩子的事是我不对,我太操之过急,给你增加心里负担,对不起。我发誓,往后只要你不提孩子的事我就不提,就像你说的,若我们真的注定命中无子,我也认了!” 陆焱瀛牵起她的手,咬了一下:“傻瓜!” 秦桑若在出差期间接到了小花的婚礼请柬,她忙完手头上的事,提前一天赶回江城。 婚礼定在江城凯悦酒店举行,秦桑若到江城的时候已经十点,她顾不上回家换衣服,让女助理帮她临时买了一套,草草收拾了一下,就打车直奔结婚地点。 上学的时候,小花天天喊着减肥,但没见瘦过。 在后台看到她,她竟然瘦了。 这是秦桑若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很美,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 小花朝她招招手:“秦桑若,快到我身边来!” 小花的身边围着她的朋友、同学,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她也认识的。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的头发都快白了!”小花拉着秦桑若的手,撅着嘴巴说。 然后她提高了一些声音,朝着众人喊:“都还认识吧,秦桑若,海龟,秦氏集团董事长,大富婆,我的闺中密友!” 大家都朝秦桑若这边看过来,认识她的都过来给她招呼,她笑着回应。 上学的时候她有点清高,不怎么跟同学交往,如今再见,多半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名字却是叫不上来了。 “还记得我吗,大老板!”一个穿着露肩礼服的妖娆女人走到她的面前,笑吟吟的说。 秦桑若怔了一下,蹙眉:“你是……”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被你害的住了半年监狱,你竟然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女人说话的语气很清淡,眼底却泛着寒意。 秦桑若想了几秒,想起来了,她不就是那个、那个一起打工走秀,帮着居心叵测的老男人要害她的女生吗,叫什么来着? 秦桑若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 女人轻扯了一下唇角:“袁媛。” 秦桑若恍然,对,叫袁媛。 她下意识的打量了袁媛一下,比起上学的时候她现在可时髦多了,穿着最流行的衣服,化着最时髦的妆,不过妆容有些成熟,乍看过去,好像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好久不见。”秦桑若客气的说。 袁媛笑了笑,看着她:“难道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秦桑若的眸色渐渐冷了,亦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愧疚?” 袁媛轻嗤一声:“你为什么要愧疚,你说你为什么要愧疚,把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生送进监狱,浪费了我的青春我的时间,把我变成一个有污点的人,你知道那半年我是怎么在监狱度过的吗?” 秦桑若冷冷勾了一下唇角:“你为了钱,差点让那个男人玷污我,如此助纣为虐,难道你不该去监狱反省?” “你……” 袁媛狠咬了一下嘴唇:“又不是我要玷污你,我只是把你送回了酒店房间……” “你敢说那件事你提前不知晓?” 秦桑若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眼神极其蔑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会变得聪明些,没想到还是这么愚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你有的我统统都有!” “我有一样东西,你永远都不能有!”秦桑若笃定的说。 “什么?” 秦桑若不再理她,转身离去。 袁媛气的在后面没有形象的跺脚:“什么,你说到底是什么?” 小花的婚礼办的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出什么纰漏,但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却比任何奢华的东西都来的珍贵。 秦桑若坐在观众席上,在不断不断变换的灯光中,看着红毯上穿白纱的女人,这是她大学时期的密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如今她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将来会生自己的孩子,会柴米油盐,会跟她身边的男人携手到老,共度白头。 人生看似很长,其实也就眨眼的功夫。 还没到煽情的环节,秦桑若却已湿了眼眶。 秦桑若在婚礼上喝多了,出来的时候头有点晕。 她没接到新娘捧花,捧花被一个刚谈恋爱的女孩子抢走了。 小花忙着其他事,没顾得上她,她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从酒店出来,站在台阶上找寻着她女助理的身影。 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来,一直宽厚有力温暖的手抓住了她。 陆焱瀛蹙眉:“怎么喝这么多?” 陆焱瀛的小腿基本上已经康复,丢弃了拐杖,跟正常人一样行走。 秦桑若偏头看他一眼,吃吃的笑了笑:“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陆焱瀛沉着脸:“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接你。说好了十二点到家,这都几点了?” 秦桑若喝的脸颊泛着红,面带桃花,她靠在陆焱瀛肩膀上,被陆焱瀛拖着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的好朋友今天结婚,我太高兴了!”她摇头晃脑的说。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一十九章:我好像怀孕了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争吵的声音从停车场那边传过来,她抬头望去,那个大冷天里露着肩膀的女人不正是袁媛吗? 她对面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矮胖男人,秦桑若仔细看了看那男人,他虽然染了发,但面容依旧苍老,估摸着,最少也得有五十岁。 “……不让你来偏来,来了还让我接你,你知道我多忙吗,你知道就这会儿功夫损失多少钱吗……” “我让你接接我就怎么了,别的同学的老公都能来接,你为什么不能来?” “他们是干什么的,我是干什么的,我一个小时挣得比他们一个月挣得还多,能相提并论吗?”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从我嫁给你,你除了给我钱还给我什么了?”袁媛哭了,哭的还挺伤心。 男人咒骂了一句:“若是我没钱你当初会看上我,别他妈的矫情了,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 两个人推推拽拽,引起不少人朝那边看过去,男人怕丢人,率先钻进车里,不等袁媛径直朝前面开了过去。 袁媛穿着高跟鞋狼狈的追了一段距离,男人才缓缓停下让她上了车。 就在刚才,秦桑若还恨袁媛恨的牙痒痒,这会儿她突然不恨了,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 一个女人活到需要男人怜舍赠与的地步,也是可悲。 “还愣着干嘛,快上车,看这手冻得……”陆焱瀛边搓着她的手,帮她增温,边拖着她往自家车的方向走去。 转眼就到了岁末,各家各户都忙着置备年货,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陆焱瀛在秦桑若家对面买的房子各种手续已经办完,现在正在装修。 陈怡赶在年前出了院,她不想住秦桑若家,也不想打扰秦桑若跟陆焱瀛的二人世界,便暂时在陆焱瀛曾住过的高档公寓里落了脚。 她身体还在康复期,陆焱瀛找了两个小保姆照顾她。 陈怡与其中一个小保姆一见如故,两人虽差了二十多岁,却很有共同语言。 小保姆每日陪着她打牌遛弯,生活倒也清闲有趣。 越是年底,公司里越忙,各种盘点,汇总,琐事一大堆。 秦桑若跟陆焱瀛都是连轴转,两人虽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已经有两天没见过面。 为了不打扰各自休息,他们最近分房睡。 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 他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在公司的路上。 别人家都是在外人的回归,一家人热热闹闹,秦氏别墅却随着春节的临近,越发冷清。 吴妈每天做好的晚饭,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终于,秦桑若病倒了。 这天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刚要坐下,突感头晕眼花,一头栽在办公桌上。 这可把她的助理给吓坏了,掏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 她拦住助理的手,另一手撑着头:“我早上没吃饭,可能有点低血糖,没事,别大惊小怪,一会儿要见重要客户,传出去不好。” 助理虽然很担心,但她既然这样说,她也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给她到了一杯热茶,看着她喝下去,又拿了一块儿软垫放在她身后面,让她靠着休息会儿。 下午会见客户,秦桑若是强撑着完成的。 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觉全身不舒服,哪哪都使不上劲儿。 下午三点多,她又晕了一次,直觉告诉她,不能再这么强撑下去,再撑下去会出大问题。 她把剩下的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副总,自己提前下班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她本想给陆焱瀛打个电话,撒个娇,让他关心关心自己。 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是他正忙的时候,撒娇卖嗔之类的还是回家之后再做吧。 她到了医院,找个熟人医生,医生给她测了血糖血压,血糖血压确实偏低。 但一般像她这种情况,吃过饭或者饮用些糖水后,症状自会消失,不会一晕晕一天。 “估计贫血……”老医生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在病历上勾勾画画:“你现在在生理期吗?” 秦桑若怔了一下:“不,不在。” 想了想,又说:“我的生理期一向不太准,跟这个有关系吗?” “多长时间没来了?”老医生随意的问。 秦桑若又想了想:“一个多月,四十天,四十多天了,快五十天了吧,哎呀,我最近特别忙,记不太清楚了!” 老医生撕拉一声撕下一张单子:“去交个费,做个B超!” “哦。” 秦桑若拿着单子交完费才反应过来,她不过来看个感冒,让她做B超干什么吗? 既然钱都交了那就做吧,说不定B超也能查出来感冒呢! 进了B超室,医生让她躺在床上,拿着一个仪器在她肚皮上滑来滑去,大约滑了五六分钟,丢给她几张纸:“起来吧!” 打印机咔咔咔打印出来一张纸,给她做B超的医生大手一挥,在上面签了字,递给她:“出去吧!” 秦桑若穿好衣服鞋子,拿着结果从B超室出来,边走边看着那页纸,忽地,她停下脚步。 把那张纸拿到眼睛下面,马上就要糊到脸上了,逐字逐句的读。 超声所见:1,子宫前位,形态增大。2,宫内见一孕囊,大小21*24mm。3,宫内见胚胎组织,见卵黄囊,见胎心孵动。3,双附件未见明显病变形态。 超声提示:1宫内早孕,早期胚芽大小约为7周,胚芽存活。2,双附件未见占位病变。 这是……这是…… 不会是拿错了检查结果了吧? 秦桑若赶紧把结果上的名字看了一遍,没错,是她的,名字年龄电话号码都没错。 天啊这这这…… 她拿着检查结果一溜烟的往给她看病的主治医生那跑,跑到半路,忽地想起她仅有的孕早期知识,马上停下来,不能跑,不能急,要慢慢的走。 五十米的距离,她走了快三分钟。 明明心里很急,却走的很慢,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 “医生医生你快给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老医生接过她的检查结果,莞尔一笑:“恭喜你,你怀孕了!” 秦桑若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医生医生您给看仔细点,千万别给弄错了!”秦桑若捂着心脏的位置,压着心跳声说。 “错不了,回家养胎去吧!” 医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到了她下班的时间,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见秦桑若还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你不回家,我可要回家喽!” “哦哦哦!” 秦桑若慌忙起身,从诊断室出来,走了没几步,又在走廊里的休息椅上坐下来。 不行,她还是难以相信,怎么就怀上了呢,她跟陆焱瀛最近都没同房。 又呆愣了几分钟,才想起来把这一消息告诉陆焱瀛。 陆焱瀛那边还在忙,提示音响了很久他才接。 “你下班了没?”秦桑若问。 “还没。” “你现在有空没?” “我还没下班,你说呢!” 话筒里传来小夏的声音:“陆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会!” 陆焱瀛正准备给秦桑若说结束语,只听秦桑若用严肃的口吻说:“陆焱瀛,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忙,马上放下手里的事情,听我把话给你说完!” 陆焱瀛被她这种一板一眼的口气唬住,心悬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秦桑若深呼吸了几下,郑重的说:“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 “我好像怀孕了!”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一秒两秒三秒…… “你现在在哪?”陆焱瀛问。 “医院。” “待着别动,我马上来接你!” “你不是马上要开会吗?”秦桑若问。 “不开了!” 挂了电话,陆焱瀛大步朝外走,快走到门口,想起自己还没穿外套,又折身回来穿外套。 小夏看他严肃着脸匆匆忙忙的样子,忍不住问:“总裁,这马上要开会了,您要去哪?” “通知下去,会议取消。” 陆焱瀛边说边大步朝外面走。 小夏追着他的脚步:“可是会议室已经准备好,各中高层领导都已经……诶诶,总裁,陆总……您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去啊……” 陆焱瀛从办公楼出来,蓦地发现外面下雪了。 雪下的不大,如花瓣一般飘飘洒洒,给欢喜的气氛增加了一丝的浪漫。 他本来想自己开车过去,斟酌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打车过去。 以他现在的心情,他很难保证不把车开快。 天上下着雪,路况不好,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要为所有他爱的人保重自己。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特别堵,陆焱瀛坐在出租车里,表面上看着淡定如水,其实心里已经急疯。 好不如他自己开车过来呢!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完全黑之前赶到医院。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秦桑若一个人,从给陆焱瀛打过电话之后,她就挪过地方,好像一挪地方,怀孕的事实就会成为假象,就会不翼而飞。 像做梦一样,怕梦醒。 “阿若!” 陆焱瀛从走廊那头朝她跑了过来,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忽地产生了一种恍惚感,好像陆焱瀛不是从走廊那边跑过来,而是踏过三年的时光,披荆斩棘,穿越云梦大雪而来。 就像是电影镜头一样,一闪而过,就已过去三年。 “阿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焱瀛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肚子紧张的问。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二十章:护妻狂魔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秦桑若拍了一下自己的肚皮:“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陆焱瀛被她拍肚皮的动作吓了个半死,抓住她的手:“你不要拍他,他会疼!” 她根本没有用力好吗,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胚胎,哪能感觉的出疼不疼的? 秦桑若被陆焱瀛那个紧张的样子萌到,用手戳了他一下:“请问陆先生,初为人父的感觉怎么样?” 陆焱瀛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她的肚子上抬起来,轻咳一下:“也没怎样,就是高兴,觉得很神奇,检查结果呢,快给我看看!” “怕我骗你呀还看结果?” 秦桑若小声嘟囔着,可还是把那份珍贵的B超结果从包里拿出来。 陆焱瀛跟秦桑若看到这份结果时的表现差不多,几十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不行,我得马上告诉妈,让她也高兴高兴!”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份B超单咔嚓一声拍,给陈怡发了过去。 陆焱瀛牵着秦桑若的手向外走,那个小心谨慎的样子,好像护着全世界最养尊处优的公主。 “陆先生,这样走路很难受的啊!”秦桑若忍不住说。 “前面有台阶,来,我抱你下去!” “没这么夸张吧,我看别的女人怀孕几个月都还……诶诶诶,我的妈,你抱我之前能不能给我打声招呼,吓我一跳!” 陆焱瀛把她抱到车上,本来想把她放副驾驶的,想了想后,放到后座。 他刚放下她,他的手机就响了。 陈怡打来的。 “小若怀孕啦?”话筒里,陈怡颤抖着声音问。 陆焱瀛站在车身旁,清清嗓子:“嗯,怀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检查出来,医生说快五十天了!” 陈怡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们,我要看看我的大孙子!” 陆焱瀛:“……” “妈,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阿若什么反应也没有,就跟平常一样。”陆焱瀛说。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小若!” “好好好,天气冷,你别来回折腾了,我们这就过去!” “路上千万小心!” “知道了!” 陆焱瀛挂了电话,上了车,转头对后座的秦桑若说:“妈要见你,咱们现在去公寓。” 说完以后,他又问了一句:“你想去吗?” 秦桑若把又看了一遍的B超单小心的放进包里:“去呗,正好我想吃小路包的鸡汤馄饨!” “想吃鸡汤馄饨是吧,好!” 陆焱瀛把电话又给陈怡打过去:“妈,阿若说想吃鸡汤馄饨,你让小路赶紧做,我们到了正好给她吃!” 秦桑若在后面偷笑,之前是谁说有孩子没孩子都行的,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看把他激动的! 陆焱瀛把车开的很稳很慢,导致一路上后面不停的有司机按喇叭催。 他们催他们的,他老婆孩子的命最重要,他才不管那么多。 天上下着小雪,整个城市都被浪漫的氛围包围,秦桑若看着窗外的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的恩赐,她感到特别满足。 到了公寓,天已经黑透,因为秦桑若怀孕,谁也没有感到不耐烦。 进了房间,陈怡不等秦桑若换鞋,就把她拉到沙发处,叮嘱说:“这怀孕了女人跟不怀孕可不一样,尽量少做危险动作,就像你刚才弯那一下腰,那很危险的好么,伤着孩子怎么办?小凡拿双拖鞋过来,给少奶奶换上!” 佣人小凡拿着一双崭新的托着巴巴的跑过来,蹲下来要伺候她换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秦桑若又要弯腰,陈怡抓住她的手:“我刚才你说的什么你怎么忘了?让她伺候,女人这个时候金贵着呢!” 得,老太太比陆焱瀛更甚,以后她是连穿衣吃饭也要人伺候了! 秦桑若怀孕可把陈怡高兴坏了,那种高兴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从陆百川去世,她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她拉着秦桑若的手,以过来人的身份跟她说着注意事项,秦桑若频频点头。 无意中瞄到旁边的男人,陆大总裁竟然比她听的还认真。 听到重点处,还拿着手机记下来。 “……我怀阿瀛的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经验有限,回头我请个专业的孕婴师给你讲讲,今天我给你说的,你先记着!” 小路跟小凡把晚饭摆上饭桌,小路活泼,说话也俏皮,她笑着朝向这边喊了一句:“主子们,饭做好了,用晚膳吧!” 陈怡马上不乐意了:“你那么大声干嘛,小声点,别吓到我的大孙子!” 小路与秦桑若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小路手艺不错,做的鸡汤馄饨皮多肉脆,秦桑若吃一大碗。 吃过晚饭,陈怡又是一顿叮嘱,最后还是陆焱瀛受不了,道:“妈,有的话您说一遍就行,我们都记住了,不用说第二遍!” 陈怡笑着打了他一下:“你们年轻人粗心大意,我多说几遍,给你们加深记忆!” 从陈怡住的地方出来,外面已经下白,薄薄的一层,像是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这个时候地面最滑,还是我抱你吧!”陆焱瀛说。 秦桑若摆了一下手:“我刚吃饱,走几步消消食!” 以往都是秦桑若挽着陆焱瀛的胳膊,这也是男女走路时常用姿势,今天不同,秦桑若怕冷,把手插进兜里,陆焱瀛挽着她的胳膊,样子虽然有点别扭,但蛮有趣。 “陆先生,你能不能别这么娘啊,人家都看你呢!” 又有一对情侣迎面走来,秦桑若马上低下头。 “只要能让你不摔跤,管他呢!”陆焱瀛抬了抬下巴,一副我挽着老婆我光荣的样子。 不让二人今晚开车也是陈怡刚才叮嘱的内容之一,天晚地滑,路上不好走,还是打车安全系数高一点。 陆焱瀛挽着秦桑若的胳膊走到马路边,准备伸手打车,秦桑若扳过来他的手:“我还没消化完呢,我们再走走!” “你不冷吗?”陆焱瀛低头看她一眼,把她帽子上的扣子扣上。 “不冷,你呢!”秦桑若问。 “还行!” “还行是冷还是不冷啊?” “不冷!” “那我们就走走呗,雪下的这么好,别辜负这么好的时光!”秦桑若说。 现在她说的话就是圣旨,不管她说的对与不对,陆焱瀛只有服从的份。 他妈妈陈怡刚才说了,孕妇在孕期的情绪直接会导致孩子将来性格的形成,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好性格,他现在就是快冷死了,也得坚强不屈的说,不冷! 不得不说,今晚虽然冷点,但氛围确实好。 华灯初上,映衬着硕大的中国结,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的小灯笼,小灯笼微微弱弱的亮着,远远望去,像是挂满了通红的小柿子,别有一番风趣。 商场或者企业机构大门口,也都用彩灯点缀装饰一番,无一不闪着“新春快乐”“过年好”等字样。 “时间过的真快,马上又要过年了呢!”秦桑若颇有感慨的说。 陆焱瀛朝前方望了一眼,风雪迷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眼:“可是我总觉得跟你刚认识不久!” “什么不久,都三年多了!” 陆焱瀛把手滑入她的兜里,与她十指相握:“就是再过三十年,我也觉得不够!” “哎哟可以啊,陆先生今天情话满分!” 陆焱瀛侧头看她一眼,把她帽檐上的积雪打掉,笑了笑:“你呀……” 他们沿着马路慢慢的走,走到一个下坡的地方,秦桑若指着不远处那些慢慢爬坡的车辆:“你看他们!” 那个坡说大不不大,说小不小,因为路面有积雪,许多技术不过关的司机上坡的时候都特别小心,放慢了几倍的速度,如蜗牛一般慢慢向上爬。 也有技术好,一踩油门直接就上来开走了。 有的是尝试也不尝试,直接掉头原路返回。 路边站了几个出来散步的行人,他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看着那些向上爬的车辆。 陆焱瀛朝那边瞥了一眼,扯了一下唇角:“自不量力!” 能开上来的直接开上来,开不上来直接掉头回去,这样一点点向上开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没有直接开上来,司机本身就对自己的车技不是很自信,既然不自信,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 陆焱瀛拉了一把秦桑若,带着她朝下坡的地方慢慢走。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正在爬坡的白色车辆不知怎地突然转弯,直直的朝秦桑若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陆焱瀛出于本能,用身体护着秦桑若向前走,由于地面太滑,又是下坡,他跟秦桑若都摔倒在地上。 那辆白色车子直接撞到一辆粗壮的梧桐树上,震的树枝上的小灯笼晃了晃,飘落出一些积雪。 司机是个年轻女性,她下了车直奔秦桑若这边:“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陆焱瀛刚要发火,抬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林亦菲。 “你是怎么开车的?”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推了林亦菲一把,林亦菲一屁股坐在地上,怔然的看着他。 陆焱瀛心脏都快吓出来,他扶着秦桑若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桑若拍拍屁股上的雪,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事,肚子疼不疼?”陆焱瀛伸出手,看着她的肚子,想摸不敢摸。 秦桑若也是怕伤着肚子里的胎儿,特意仔细感觉了一下肚子跟下身,没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屁股上的痛感倒是挺强烈。 “肚子真的没事吗,一点感觉也没吗,不行,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陆焱瀛拉住秦桑若的手,四处张望着就近有没有医院。 林亦菲轻扯了一下唇角,拍拍手上的雪,走了过来,勾着唇角说:“陆焱瀛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车子既没撞到他们,他们也没摔的多狠,不过是倒在了地上而已。 陆焱瀛转过身,指着林亦菲恶狠狠的说:“但愿阿若没什么事,不然的话,看我能不能杀了你!”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二十一章:岁末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林亦菲被陆焱瀛凶狠冰寒的语气震慑,穿着厚厚的棉服,生生打了一个冷颤:“阿瀛你……” 陆焱瀛已不再跟她说话,全心在秦桑若的身上:“别怕,说实话,到底感觉怎样?” “我真没事!” 秦桑若原地转了一圈:“看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焱瀛还是不放心,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去了医院。 身为肇事者,林亦菲不能逃逸,只能跟着去。 医院离事发地点很近,出车也就几分钟的距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确定确实没事。 “看,我都说没事了吧?”秦桑若把检查的单子塞给陆焱瀛说。 陆焱瀛轻吐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了他了。 都不敢想后果。 林亦菲瞅了一眼科室上方的牌子,再看看陆焱瀛手中的单子,笑了笑:“原来是怀孕了,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紧张,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检查费多少钱,我给你们报销!” 陆焱瀛轻扯了一下唇角,侧头看他:“我稀罕你的钱?” 对于林亦菲的追求,陆焱瀛虽然从未动摇过,但出于同学的颜面,对她还算和蔼,从未说过伤和气的话。 今天是第一次。 林亦菲笑了笑:“那是,你陆焱瀛是谁,家财万贯,自然不稀罕我这点小钱。我今天虽然做的不对,但也是事出有因,并非我本愿,你未婚妻不过摔了一下,也没受什么伤,你摆脸色给谁看?” “她若受了伤你还能在这里站着跟我说话,嗯?” “怎么,你还能把我送进监狱不成?”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秦桑若拉了一下陆焱瀛的胳膊:“既然我们都没事,就走吧,我累了,想回家!” 秦桑若现在就是金尊玉口,她说的话,就相当于圣旨,陆焱瀛不敢不听,冷冷的扫了林亦菲一眼,挽着秦桑若的手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林亦菲不知是被秦桑若的肚子刺激,还是被陆焱瀛的态度刺激,反正她变得很生气,她站在走廊休息椅旁边,冲着陆焱瀛大骂:“陆焱瀛你个混蛋,你女朋友不要你的时候,你要跟我们林家联姻娶我为妻,你女朋友后来又回去找你,你就把之前所有对我的承诺都抛之脑后,表面看着你挺痴情的,其实你就是你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陆焱瀛回头看她,眸色阴沉,刚要过去跟她理论,秦桑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让她去:“算了,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一个女人置气?” 陆焱瀛什么也再说就走了。 秦桑若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谁知第二天她去公司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自己的助理说:“董事长,你昨天出车祸了啊?” 秦桑若正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米饭,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胃口大开,早饭明明吃的很饱,到了中午还是很饿。 “没啊!”她说。 “这上面不是你吗?”女助理划拉着手机屏幕,让她看今天的江城新闻。 新闻上说皇朝家私林氏千金涉嫌违章驾驶,除了罚款之后,还被拘留半个月。 上面刊登了车撞倒树上的照片,倒在雪地上的那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女人,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秦桑若的影子。 “我记得你昨天就是穿的这件事衣服,不是你吗,这个男人好像陆总哦,不对,就是你,就是你,对不对董事长?” 秦桑若顾不上助理的问话,把那则新闻又浏览了一遍,然后饭也顾不上吃了,掏出手机给陆焱瀛打电话。 “喂,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林亦菲被拘留了!”秦桑若说。 陆焱瀛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难道是你……” “对,是我报的案!” 秦桑若换了一个手机打电话:“陆焱瀛你是不是不想在江城混了,上次因为股票的事你就跟林氏闹的很不愉快,现在又公然举报人家的女儿,林霄天是什么人物,他能任由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我没挑衅,我实事求是。 “我看你是蓄意报复!” 陆焱瀛那边轻笑了一下,他似乎在喝东西,秦桑若在话筒里听见他小声啜饮的声音。 “知我者吾妻也!” 陆焱瀛被他气笑:“你就等着人家父亲找你算账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其实林霄天已经来找过陆焱瀛,一大早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陆焱瀛给他的说辞是,他只是按章办事,没有针对谁,林亦菲违章驾驶被拘留,那是法律的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任凭林霄天说破嘴皮他也不改初衷,坚持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 气的林霄天走的时候指着他大骂:“姓陆的你给我等着,风水轮流转,有你倒霉的那一天!” 陆焱瀛耸耸肩,无所畏惧。 她的未婚妻、孩子,他都不舍得动一手指头,平白无故的被人吓的摔倒在地,不给对方点教训,太不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再说,林亦菲当着秦桑若的面骂他混蛋,伪君子,算是给他的形象摸黑,若是秦桑若肚子里的孩子有感应,还以为他这个父亲真是坏人呢,情节恶劣,不能不管。 “董事长,您这饭还吃不吃了?”女助理问。 秦桑若把手机放回兜里:“吃,为什么不吃?”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大鸡腿放进自己碗里。 女助理对自家老板今天的食量叹为观止,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小夏拎着餐盒给陆焱瀛进来送饭的时候,陆焱瀛正在浏览网页,他勾着头朝电脑上瞅了一眼。 婴儿床,婴儿被,婴儿玩具……他家老大竟然在看孕婴商品网页!! 小夏轻咳一下,满脸堆着笑:“陆总,我老婆距离生产期还早着呢,你不必心急,再说还不知是男娃女娃,颜色款式方面也不好选。” 陆焱瀛抬头看他一眼:“谁说给你家孩子买了?” “那您这是……” “我给我自家孩子买不行吗?” 小夏怔了一下,自家孩子?您都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自家孩子? 再一想,悟了! 猛地一拍手:“哎呀,我说昨晚怎么做了那么好的一个梦,梦见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凤凰站在枝头,原来应到您身上了,好事,真是天大的好事!” 得知陆焱瀛即将晋升奶爸,他这个当助理比得知自己快当爹的时候还高兴。 人家做了这么好一个梦,陆焱瀛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我老婆怀孕用得着你做梦预示?” 小夏又是一怔,想着办法把话圆回来:“您对我有再生之恩,就跟我大哥一样,您是我大哥,夫人就是我大嫂,这样一来咱们就是一家人,家里添喜事,我做个好梦预示预示多正常啊!” 陆焱瀛被他的话逗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饭呢,快点拿来,吃完接着开会!” 忙忙碌碌,终于到了岁末,腊月二十八这一天,陆氏几天举行酒会,陆焱瀛本来想带着秦桑若出席,但因为她最近想开手机孕吐,时不时的犯恶心,便尊重她的意见把她留在了家里。 秦氏集团也举行了答谢会,但是没有陆氏的隆重,草草的走了一下过场,便早早给员工放了假。 陆氏集团的酒会除了员工聚餐,颁发年度年终奖,评选年度标兵,还有答谢客户的酒会,一轮接一轮,不胜热闹。 大家辛苦一年,陆焱瀛尽量大笑会场都露个脸,说着感谢话,鼓励一些大家。 晚上八点多,在小夏小武还有两个部门经理的陪同下,他一身笔挺铁灰色西装,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客户答谢酒会上。 能出现在这个会场的人,大多都是陆氏的合作伙伴,身份地位都比其他会场的人要高出一截。 他一进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男男女女朝他围了过来。 小夏从服务员的托盘里拿过来一杯酒递给陆焱瀛,陆焱瀛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感谢大家一年来的照顾与提携,在这里,我陆某人一并谢过,希望我们来年还能在一起合作,一起发大财,干杯!” “干杯!” 衣香鬓影,美酒华宴,在春节这个关口,大家都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高兴与神采。 举杯畅饮,共祝前程似锦,热热闹闹,一派盛世繁荣。 陆焱瀛单独聊了几个客户,聊完他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九点,该回家了。 他招手叫来小武:“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酒味!” 小武向前伸了头,在他身上闻了闻:“有,很淡。” 陆焱瀛自己闻了闻:“不熏人吧?” 小武:“不熏人!” 家里的女皇殿下说了,聚会要少喝酒,尽量别抽烟,若是满身酒气烟气的回来,她不仅要跟他分床睡,还不许碰她的肚子。 陆焱瀛最近发展了一个新爱好,就是每日以摸秦桑若的肚子自言自语为乐。 自言自语的内容也不固定,有时候是一首诗有时候是一首歌,有时候就是家长里短,说些工作。 刚开始秦桑若觉得还挺新奇,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后来听得多了,她便没了兴趣。 现在通常的状态是,她平躺在床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他摸着她光滑的肚皮念诗经。 对,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种。 陆焱瀛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洗个澡再回去的时候,一位年纪花甲的老人带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儿来到陆焱瀛的面前。 这个老人姓关,在江南一带做玉石生意,他本来跟陆氏集团没什么联系,前段时间,陆焱瀛想买些珠宝送秦桑若,经人介绍,这才认识。 听闻关老在江城旅游,便让人多写了一份邀请函请他过来坐坐。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二百二十二章:领证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总真是人缘好,一个酒会就把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老朽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么一个单独给你说话的机会!”关老笑着说。 “关老哪里的话,在你们这些前辈的面前我可不敢居大,往后生意场上有需要您照拂的地方,您多给提点提点!” 关老虚虚的拱了拱手:“好说好说。”他眼珠一转,把身旁的年轻女子推到陆焱瀛的面前:“陆总,这是我的孙女关雅萍,雅萍,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的陆总陆焱瀛先生。” “关小姐好!”陆焱瀛说。 关雅萍还未说话,脸先红了,红着脸,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陆先生好!” 说完话马上又躲到了关老的身后。 关老呵呵一笑:“我这个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都好,就是怕见人。” 他抬头看着陆焱瀛:“据老朽所知,陆总尚未娶妻?” 陆焱瀛轻咳一下:“还没,不过……” “你看我这个孙女怎么样?今年刚买十九岁,在B大学美术,品格温良,知书达理……” “关老关老……” 陆焱瀛摆摆手止住关老下面的话:“我虽还没结婚,但已经有了未婚妻!” 关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就结婚!” 关老遗憾的摇摇头,叹口气:“都怪我,晚了一步!”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陆焱瀛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到了秦氏别墅差不多快十点,秦桑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陆焱瀛走过去亲亲她的额头:“今天怎么样,还恶心吗?” 秦桑若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晚饭的时候吐得最厉害,五脏六腑都快吐了出来!” 陆焱瀛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蹙着眉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孕吐厉害正常吗? 止孕吐方法。 类似搜索内容。 秦桑若双手勾住他的胳膊,把头歪在他的身上:“别搜了,我问过吴妈了,吴妈说怀孕的女人都这样,这是孕妇的必经之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今天酒会怎么样,热闹吗?” 陆焱瀛看着手机点点头:“还行!” 他想起关老给他介绍对象一事,当做笑话讲给秦桑若听。 “……十九岁,呵呵,老爷子心也是大!”陆焱瀛无奈的摇摇头。 秦桑若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慵懒的窝在他的怀里:“年轻的不好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 “别的男人我不清楚,但我只喜欢合适的,年龄是其次!” “你的意思是大你二十岁也没关系?” 秦桑若抬头看着他,他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你休想套路我,回头回答的不是你理想中的答案,又该胡思乱想找我麻烦,所以,我拒绝回答!” 秦桑若嘿嘿一笑:“学聪明了嘛!” 陆焱瀛朝她翻翻眼皮:“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陆焱瀛坐起来把靠枕举到半空:“我逼你了?” 陆焱瀛举起双手,成投降姿势:“没有没有,我说错话了!”他笑着夺过来靠枕放到一边:“不过说真的,总是被别人误会是单身也不是办法……” 他慢慢的挪到秦桑若的身边,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回来的路上我打电话问了一下,民政局明天最后一天上班,要不我们……” 秦桑若往嘴里塞了一颗橘子没吃完,看着他:“你想领证?” “嗯,对,反正迟早都得领,不如趁着你肚子还不大,还能外出,赶紧把结婚证领了,省的夜长梦多!” 秦桑若睨他一眼:“什么夜长梦多?” 陆焱瀛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说错了,应该是省的别人总是误会!” 秦桑若又抠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我不,我还想再过几天单身少女的生活!” 陆焱瀛翻翻眼皮,小声嘟囔:“都快当孩子妈了,还什么少女?” “听话,明天先把结婚证领了,然后明年春天再举办仪式!” 陆焱瀛哄诱着她。 拿过来一瓣橘子,细致的帮她剥去上面白色的丝络,喂到她嘴里。 秦桑若吃完橘子,打了一个哈欠,拍拍嘴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困了,要上去睡觉了!” “诶,阿若……阿若……” 早上七点,因为不用再去公司上班,陆焱瀛放松了神经,此刻睡的正香。 忽地一阵凉风吹过,身上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揭走。 “诶~~~你这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说,不是说今天去领结婚证吗,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难道你不知道领结婚证需要排队,排不上队今年就结不成婚了吗?” 秦桑若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俯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男人。 陆焱瀛睁了睁眼,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你昨晚不是说……” “我昨晚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是明天,我说了啊。怎么,有意见?” 陆焱瀛赶忙摇手:“没有没有。你……确定要跟我登记结婚?” 秦桑若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想反悔?” “不是不是,我……”陆焱瀛打了一个喷嚏:“我就是确定一下,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结了婚可就不能再离了哈!” “少废话,赶紧起床!”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下着小雪,也不是雪,就是那种雪粒子,一颗颗,有点白砂糖。 吃早饭的时候,吴妈无意中听到两人说一会儿要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她趁着陆焱瀛不注意把秦桑若拉到一边:“你真的确定要跟他登记结婚了?” 秦桑若摸了摸圆圆的肚子:“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吴妈腰杆一挺:“当然,只要你想,咱们随时有反悔的余地,咱们又不缺钱,还怕养不活一个孩子?” 秦桑若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就是他了,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他们今天要去结婚登记的消息不知怎地就在别墅里传开,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喜气洋洋的。 负责开车送他们过去的小武还特地穿上了酒红色的上衣,秦桑若见了,直夸他穿这件衣服精神、帅气! 因为天气原因路况不是太好,从寝室别墅到民政局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看着前面排的长长的队伍,秦桑若忍不住对陆焱瀛发牢骚:“让你早点起就是不起,看,位置这么靠后,不能了吧?” 陆焱瀛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也会有这么多人来登记结婚,天气虽然恶劣,挡不住年轻男女的热情,没有一对儿是不高兴不快乐的。 “慢慢等吧,总会排着我们的!” 刚开始陆焱瀛也有点心急,可再一想,若是连结婚登记这样美好的事也没耐心的话,将来他怎么有耐心去经营一个家庭? 激情退后,过了热恋期,回归平淡,其实每对儿夫妻的相处模式都差不多。有的人能相安无事共度白头,有的人却半路夭折成为半路夫妻。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些婚姻生活夭折的人不懂得经营? 小武看秦桑若排队排的辛苦,走过来说:“夫人,要不您去车里躺会儿,我在这里替您先排着?” 不等秦桑若有所反应,陆焱瀛先丢过去一个白眼儿:“我跟你结婚?” “不是,我的意思是……” “没事的,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秦桑若笑着说。 接近中午的时候,秦桑若跟陆焱瀛从民政局出来,小武看见他们赶忙迎过来:“都办好了吗?” 秦桑若没有说话,陆焱瀛点点头:“嗯,办好了!” 他们两个依次上了车,小武回头看看他们,挠挠头,既然办好了,怎么看着都不怎么高兴呢? 也不是不高兴,看着还没来的时候高兴。 回去的路上,秦桑若跟陆焱瀛都不说话,车厢里特别安静,小武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清清嗓子:“陆总晋升准爸爸,今天又跟夫人登记结婚,喜上加喜,得请客哈!” 陆焱瀛淡淡的回应:“回头再说吧!” 小武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专心开车,不再言语。 两人一路闷着回到家,一进门,吴妈问了跟小武一样的话?:“都办好了吗?” 秦桑若嘴巴一撇,委屈巴巴:“吴妈,我想离婚!” 正在弯腰换鞋的某男人神色一凛,直起身体,夺了她的包,把放在里面的两本结婚证拿出来:“想都别想!” “陆焱瀛你……一结婚就欺负我!”秦桑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吴妈吓坏了,这是怎么了这是,刚结婚就闹别扭,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她把秦桑若拉到一边,替她擦了擦并存在的泪水:“发生什么事了?” 秦桑若抽抽搭搭的把今天在民政局发生的事情给吴妈说了。 为了给前来登记结婚的人解闷儿,民政局大厅墙上挂了一台电视,当时电视上正播放着某台的元旦联欢晚会回放。 里面有一个歌手是秦桑若特别喜欢的,轮到他上台表演的时候,正好该她跟陆焱瀛去办手续。 秦桑若不舍得自家爱豆,便偷偷给他们后面一对儿情侣换了号,让他们先去办手续,她甘愿排在他们后面。 那对儿情侣高高兴兴的去办了手续,领了证,欢天喜地的走了。 秦桑若喜欢的歌手演唱完毕,她拉着陆焱瀛准备去办手续的时候,后面一对儿情侣不愿意了。 他们的说辞是,我们明明是挨着上一对儿情侣的,他们之后就该我们。 秦桑若给他们解释说,她给刚才那对儿情侣换了号,其实早就轮到了她跟陆焱瀛。 第二百二十三章:夫妻相处之道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后面那对儿情侣说,那我们不管,换号是你自己愿意换的,跟我们没关系,那对儿情侣过后就该我们,我们不会抢谁的先,也不会故意让给谁。 这事两边闹了矛盾,最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出面调停了一下才了结此事。 陆焱瀛彻底黑了脸,把责任怪到秦桑若的头上,登记结婚都能给人换号,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人换的? 那个唱歌的小白脸就那么好看,宁愿不结婚也要看他? “那是我学生时期就开始喜欢的歌手,他的歌声陪我走过了最昏暗最无助的时期,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明不明白?”秦桑若跺着脚跟陆焱瀛说。 陆焱瀛不明白,他不追星,少年的时候也喜欢过歌手明星,但从不痴迷,因为他觉得大家同样是人,他们还没闪亮到让自己痴迷的地步。 他少年老成,很小就知道自己将来要继承陆氏,所以很少把心思、精力用到别的地方。 数十年只做一件事,他不成功也难。 但秦桑若不一样,她从小就是秦木生的掌中宝心头肉,只要她喜欢的,不违法犯纪,秦木生从来不阻止,为了取悦她,甚至还一起跟她追过星。 如果说陆焱瀛是理智的,沉稳的,那秦桑若就是感性的,活泼的。 她比陆焱瀛更加自由,更加外放。 吴妈听了秦桑若的哭诉,轻叹一声:“若若,不是我说你,这件事可就是你错了,登记结婚的时候怎么能随便给人换号码呢,今天你们运气好后面的人没再为难你们,若是后面的小情侣都像跟你吵架的那对儿不让,你们这婚还结不结了?” 其实秦桑若早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碍于面子,一直不好承认。 她轻哼一声:“今天结不了就明天结,明天结不了就明年结,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好巧不巧的被陆焱瀛听见,他沉着脸走过来:“我看你就没想着跟我结婚!” 不过是一句赌气话,却刺激到秦桑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若不想跟你结婚会大早起的把你叫起来?会放弃宋南辞那么好的人等你这么多年?” 陆焱瀛冷勾了一下唇角:“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原来你一直都没忘记那个姓宋的!” “人家是我的恩人,帮助了我很多,我为什么要忘记?” 陆焱瀛的脸更黑了:“不忘你就一辈子都记得!” 说完,他大步跨上楼梯,上楼回了卧室。 秦桑若的气的原地打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指着楼上的方向,对吴妈说:“看见没,这就是男人的德行,今天刚领证他就给我闹脾气,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吴妈轻咳一下:“小姐,我觉得今天这事……怨你!” “我……我……我都知道错了,也跟他说了对不起,他还想怎么样嘛?” 秦桑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吴妈摆摆手:“算了算了,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你上去给陆少好好道个歉,说点好听的,不行你就把孩子搬出来,男人嘛,骨子里都是小孩儿脾性,你多哄哄就好了!” “让我一个女人哄他?”秦桑若冷哼一声:“休想!” 另一个佣人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午饭做好了,你跟陆先生过来吃饭吧!” “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秦桑若站起来赌气回了楼下的卧室。 那个佣人对吴妈对视一眼,吴妈挥挥手,无奈道:“先在锅里闷着吧!” 自从怀孕以后,秦桑若减少了使用手机的频率,能不用手机尽量就不用,手机游戏更是一次都没打过。 但是现在她太生气,产生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你越不要我做什么我越做,拿着手机,下载了枪战游戏,躺在床上打起游戏来。 打了第一局失败了,她卷土重来,马上开第二局,正打着第二局,眼看着就要把对方全部剿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不会接,但电话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工作上她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助理心疼她主动请缨帮她做完那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再回家过年,秦桑若感动的一塌糊涂,直言老天待她不薄,让她招到这么贴心的一个好处理。 事关工作她不敢懈怠,退出游戏界面接了电话。 女助理:“董事长你结婚了啊?” 秦桑若??? 传的这么快?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轻咳一下:“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女助理嘿嘿笑了两声:“还用谁告诉我吗,陆总已经广而告之了啊!” 秦桑若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女助理:“你去看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陆焱瀛从来不发朋友圈,申请的微信账号也是工作用,他从来不搞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挂了电话,秦桑若怀着好奇的心里点开陆焱瀛的朋友圈,空荡荡的页面上只有一条状态。 一张结婚证图,配一句话。 有情人终成眷属。 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她跟陆焱瀛不乏共同好友,那些人给他发的祝福评论她都看得见,其中有一条是颜艺给的评论。 “陆焱瀛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高自负聛睨一切俯瞰众生的男人了。我曾逼着你改变过,你说你就是你,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原来,不是不会改变,是我不值得。陆焱瀛,人间欢迎你,祝白头!” 秦桑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她的评论下面,手滑发了两个,呵呵。 没过两秒,陆焱瀛在她呵呵两个字下面回复:“上来!” 马上有他们的共同好友回复:“你们住在一起的两口子非要在微信上面隔空秀恩爱吗,请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蟹蟹!” 陆焱瀛又在评论里给秦桑若回复:“我有话给你说!” 他个大傻瓜,十有八九不知道在他的话会被他们共同好友看到。 秦桑若咬了咬牙,拿着手机蹬蹬蹬上了楼。 “你是不是傻啊,李柱颜艺他们会看到我们的对话!”一进门,秦桑若大喊着对床上的男人说。 陆焱瀛抬头:“什么?” 秦桑若走过去,把朋友圈的功能给他解释了一遍,果然这个平时只寄情于工作的男人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套套,他了然的哦了一声:“原来这样啊,那也没什么吧,发都发了!” 秦桑若拍了他一下:怎么没什么,你看你发的内容,上来。我有话跟你说。表明了我们两个正在闹别扭,我们刚领了证,你却发出这样的言论,别人会怎么想?” “难道不是么,我们两个正在闹别扭!”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变通,这种事我们两个当事人知道就好了嘛,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出恩爱幸福的样子,不然别人会说三道四!” 陆焱瀛点点头,伸手一拉,把她拉怀里:“下次就知道了!” 秦桑若亲亲他的嘴巴,小手点着他高挺的鼻尖:“孺子可教!” 吴妈简直就是奇怪,半个小时前还互相怄气的两个人怎么手拉着手从楼上下来了? 自家小姐的脸红扑扑的是怎么回事? “吴妈,饭做好了吗,我饿啦!”秦桑若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好了,我就吩咐上菜,你们来餐厅吧!” 他们能和好,吴妈也跟着高兴。 陆焱瀛去洗手,秦桑若跟在吴妈身后转悠:“都做了什么啊,有没有我老公爱吃的红烧排骨?” 吴妈哎呀一声,转身对秦桑若说:“看我这记性,忘了给陆先生做排骨了!” “吴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回来的路上特地交代你要做排骨的,我老公最爱吃排骨了……” 吴妈笑着拍拍她的手:“做啦做啦,逗你玩呢,看你着急的样!” “吴妈你……”太坏啦! 吴妈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样做就对了,两口子过日子难免会磕磕碰碰,但过去就过去,谁也不要再提,不要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影响两个人的心情。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他生气,你主动哄哄他,你生气,他主动哄哄你,夫妻相处之道逃不过忍让两个字!” 秦桑若上前抱住吴妈,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嗡嗡的说:“吴妈,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妈妈!” 许多年后,秦桑若回忆起领证这一天仍是忍俊不禁,她挽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眺望着远处的落日,笑着说:“你说我当年怎地那么傻,为了看一个年轻小伙子,竟然跟人换登记号码牌!” 老人回望她一眼,眼中不乏温柔之色:“你啊,活到老傻到老,最聪明之处就是找了我这么一个聪明的男人!” 秦桑若笑着捶他一下:“老不知羞,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自恋!” 落日正好,晚霞铺满天,余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春节期间,秦桑若在家待了两天后,终于待不住了。 她摇晃着身边正在看杂志男人的肩膀:“你看别人都利用假期出去玩玩,度个假,就我们两个跟两只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 陆焱瀛翻翻眼皮:“那是你,别带上我!” 不用上班的日子,秦桑若真的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除了吃和睡,再没有其他大事。 第二百二十四章:贪爱{大结局} - 贪爱 - 顾翘楚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 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焱瀛比较自律,放假之后仍保持着上班的作息时间,现在早上多了一项,每天起来之后跑步。 一般都是他跑完步回来秦桑若刚起床。 有那么两次秦桑若也想早点起来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起是起来了,出门后硬是被外面的低气温给冻了回来。 怕了怕了,她这当猪的命就不要跟运动达人看齐了。 “咱们也找个地方出去溜一圈吧!”秦桑若晃着某人的胳膊说。 某人:“你现在是孕妇!” “孕妇更应该多看风景多吃好吃的,看多了吃多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心情一好,你孩子就长的帅美!” 陆焱瀛给了她一个“我懒得理你”的眼神。 秦桑若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继续晃他:“我不管我就要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陆焱瀛被她晃得脑壳发晕:“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想去哪,说吧!” 秦桑若拿着手机打开世界地图,纤细的手指一指:“这里!” …… 陈怡接到秦桑若的国际长途的时候,正在跟两个佣人斗地主,眼看着她就赢,家里的座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小路,去接电话!”陈怡说。 “您可不能偷看我的牌!” 小路把扑克牌放在桌上,用水杯压住,小跑着去客厅接电话。 “阿姨,找你的!”小路大声的喊。 陈怡赶忙把小路的牌放回原处,轻咳一下:“谁打的?” “好像是少奶奶!” 陈怡过来接电话,手里不忘拿着她的牌:“喂,若若,你们在T国玩的好吗,什么时候回来……什么?” 随着陈怡忽地提高的音量,她手中的扑克牌呼啦啦散了一地,身子摇晃着,眼看着就要倒下,小路跟另一个佣人闻声赶来及时扶住了她。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小路紧张的问。 陈怡紧紧握着电话,冲那边的秦桑若大声的喊:“我说的不让你们去,为什么还要去……你还我儿子,你个扫把星,还我儿子……” 她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凉。 小路搀扶着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着急的问:“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少爷怎么了?” 陈怡对着手机哭喊着骂着秦桑若,任由两个佣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很快镇静下来,她冲着手机说了一句:“如果我儿子死了你就去陪葬!”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马上联系小武,陆焱瀛走之前交代过陈怡,让她有事情就找小武,他会帮她摆平一切。 “小武,我要去T国,现在马上……航班不行,太慢,帮我联系私人飞机,现在马上,必须准备好,我现在就出门……” T国属于东南亚的一个国家,亚热带气候,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每年前来这里旅游的人数以万计。 一个旅游业为支柱产业的美丽国家,最近却因M市遭遇了百年难见一次的海啸而变得人心惶惶,满目疮痍。 陈怡找到秦桑若的时候,她正在无助的哭。 她已经哭了两天两夜,只要想起陆焱瀛生死未卜,眼泪仍止不住的往下流。 陈怡看见她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扇了她一个耳光:“还我的儿子!” 若不是小武及时制止住了她,她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秦桑若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声音已经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她还是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陆焱瀛就不会出来旅游,就不会出海海钓,也就不会遇上那场席卷一切的海啸。 秦桑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中方大使馆临时设置的救助站里。 救助站人来人往,人们行色匆匆,告示牌上不断刷新着此次海啸的死亡人数。 听者心惊,看者流泪。 此次陪同陈怡前来的除了小武,还有其他人员,他们都是陈怡娘家那边的亲戚,在社会上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个矮胖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附在陈怡的耳朵上小声说了几句话。 陈怡气的颤抖:“为什么不给特权,一般人能跟我儿子相提并论吗?大使馆的领导呢,叫一个过来,我要亲自给他说!”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头上裹着纱巾,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说了几句话,便开始猛烈的咳嗽。 秦桑若赶忙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阿姨,您注意身体!” 陈怡用力把她甩开:“你这个女人离我远点!” 这句话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可见她现在多么痛苦多么气愤。 秦桑若欲要再上来,小武抓住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秦桑若嘴巴一撇,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她真是该死,大晚上为什么要吃鱼,还非要吃陆焱瀛亲手钓的?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时间可以穿越,她真想狠狠的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告诉她,不许任性! 得知发生海啸,陆焱瀛乘坐的那艘船被淹没,连同他在内,很多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秦桑若的感觉就是心痛,痛到无以复加。恨自己,恨不能马上去死。 陆焱瀛对她那么好,她的所有要求他都会去做,可她还是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试验,就为了满足那可怜的虚荣心,真是可悲,可叹! “你等着,如果我儿子真有什么万一,我绝不会放过你!”陈怡指着秦桑若喘着气说。 陪同她前来的人怕她身体受不住,硬是把她拉出救助站。 秦桑若又成了一个人。 她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来前台问有没有陆焱瀛的消息,前台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第多少次摇头,回应她没有。 秦桑若绝望了,真的绝望了,她想到了死。 可是她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那是陆焱瀛的骨血,他是无辜的! 秦桑若来到海边,海啸过后,往日美丽的海滩一片狼藉,到处是灾难留下的创口。 多只打捞船在海边作业,工作人员日以继夜的工作,打捞工作难度态度,进程很难。 有很多像秦桑若这样的家属在来海边寻人,他们漫无目的的大喊着,哭泣着,祈祷着…… 秦桑若沿着海边慢慢的走,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这里是离陆焱瀛最近的地方,在这里,好像他在身边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她累了,跪倒在地上。 长时间没有喝水,她的嘴唇起了一层干皮,脸上的皮肤也因为日晒变得粗糙衰老,整个人憔悴又疲惫。 她的脸贴在沙滩地上,上面残留着阳光的余温,就像是陆焱瀛的胸膛一样温热、厚实! 一滴滴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深入泥土里,她像是重新回到了陆焱瀛的怀抱,感到无比的放松,安全…… 晕倒的最后一秒,她抬头看了看天,那里有一只白色的海鸟盘旋而过…… “阿瀛,我来找你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好像在海面上,又好像在一口枯井里,周围黑漆漆的,她在里面浮浮沉沉。 她想挣脱这可怕的黑暗,但是这种如吊床一般晃晃悠悠的感觉太舒服了。 没有痛苦,没有眼泪,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坐在秋千上,父亲在后面轻轻推着她,让她荡上去荡下来。 忽地,她听见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细细的辨认了一下,这声音极其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见过。 在哪里听见过呢,她想啊想,顿感一股强烈的血液从四肢百骸向上涌,汇集到她的天灵盖处,顿时天明了,花开了,整个世界都亮了! “阿瀛,阿瀛……”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让她感到全所未有的力量。 她缓缓的睁开眼,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有一双明亮清澈饱含深情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从里面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阿若,你终于醒了!”陆焱瀛喜极而泣,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睛。 “阿瀛,我这是在哪,你又是在哪,我们……在哪?” “这里是医院,你低血糖晕倒,被当地的人救了,阿若,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这样傻?” 陆焱瀛亲亲秦桑若的手,想说什么没说什么,喉结一动再动。 “我以为你死了!”秦桑若哑着嗓子说。 “我死了你就不吃饭不喝水不好好活了吗?” 秦桑若流着眼泪点点头:“一个人太累太辛苦了,真的,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傻女人,笨女人,我……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陆焱瀛拉着她的手哽咽了一下,向前探身,亲亲她的额头。 “以后若是……” 秦桑若忽地伸出一只手堵住他的唇,摇摇头:“不要假设,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就足够,阿瀛,别再吓我,我承受不住!”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陆焱瀛弯腰贴在她的身上,拍拍她:“好好,我不说,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保证!” 真的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梦醒来,痛苦留在梦里,爱的人还在,还能看见他,摸到他,跟他说话,与他拥抱,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超级大奖一样不真实。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秦桑若抓着他的手,用力的点头:“一定要好好的!” 病房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陈怡走了进来:“阿瀛,我今天带着支票去感谢救你的那家渔民,但他们死活不收,你看这……” 陆焱瀛转过身,扫了一眼陈怡手中的支票:“不收就算了,往后每年都给他们寄些东西,他们生活不富裕,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怡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小若醒了吗?” 她把支票放进包里,走过来,微微弯腰,抓住秦桑若的手:“若若,好好保养身体,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秦桑若猜想着,一定是陆焱瀛给陈怡说了什么,陈怡才闭口不谈之前的事,且态度也跟扇她耳光时不一样。 她突然想起吴妈曾给她说过的一句话,儿媳跟婆婆能不能好好相处,全看作为儿子丈夫的男人能不能在中间协调好。 秦桑若扫了陆焱瀛一眼,回握了一下陈怡的手:“好的妈妈,我再也不任性胡闹了,一定会保重好自己!” 次年八月十二号,秦桑若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满月时,她跟陆焱瀛补办婚礼。 曾经她有着坚硬的蚌壳,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为了他渐渐开始展示柔软,最终吐出一颗明亮的珍珠…… 【推荐:txt2016 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