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1、朱温(公元852—912年),原名朱温,归唐后赐名朱全忠,称帝后又改名朱晃,今安徽砀山,家世为儒,祖朱信,父朱诚,皆以教授为业。 幼年丧父,家贫,母王氏佣食于萧县刘崇家。 朱温chéng rén后,与其兄朱存“勇有力,而温尤凶悍” ,“不事生业,以雄勇自负,里人多厌之” 。 2、秦宗权(? —889),蔡州上蔡(今属河南)人,秦宗权为人极其残酷,所克州县,焚杀掳掠,“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至卫滑,鱼烂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 。 3、唐僖宗李儇(862-888),儇Xuān,唐朝第十八位皇帝,873-888年在位,在位13年,享年27岁,僖宗生于深宫,宦官拥立为帝,虽其天资禀赋高超,然并无治国之道,光启之后虽打算励jīng图治,摆脱宦官,重振唐威,但为时已晚,唐王朝已经支离破碎。 4、唐昭宗李晔(867年-904年),是唐朝第十九位皇帝,888年-904年在位,在位16年,享年38岁。 唐昭宗是一个聪明而又有才能的年轻人,他充分了解阻碍恢复唐朝力量和权威的形势,并发誓自己要复兴王朝。 但是唐朝已经积弱难返,回天无力。 5、田令孜(? ---893年),唐朝宦官。 字仲则,本姓陈,四川人。 懿宗时任小马坊使,和李儇玩得很好,李儇即帝位为僖宗,屡次提升他至左神策军中尉、左监门卫大将军,田令孜恃宠横暴,把持大权,无所不为。 6、郑畋tian(823-882),字台文,河南荥阳人,会昌二年(842)进士及第。 刘瞻镇北门,辟为从事。 瞻作相,荐为翰林学士,迁中书舍人。 乾符中,以兵部侍郎同平章事,寻出为凤翔节度使,拒巢贼有功,授检校尚书左仆shè。 7、李克用(公元856年—908年),生前称晋王,其子李存勖建后唐时,追尊为后唐太祖。 xìng格勇猛急躁。 唐末将领。 沙陀部人。 别号“李鸦儿” 。 因一目失明,又号“独眼龙” 。 其父朱邪赤心,唐懿宗赐姓名李国昌,李克用早年随父出兵镇压庞勋起义,常冲锋陷阵,军中称之为“飞虎子” 。 8、李存孝(? ~894年),代州飞狐人(今山西灵丘),本姓安,名敬思。 唐末至五代著名的猛将,武艺天下无双,勇力绝人。 史书记载“骁勇冠绝,常将骑为先锋,未尝挫败;从李克用救陈、许,逐黄寇,及遇难上源,每战无不克捷” 9、李嗣昭(? -922年),本名韩进通,字益光。 汾州太谷县(今山西。 晋中。 太古)人。 早年为农民之子,李克用之弟李克柔收为义子,短小jīng悍,年轻时好饮酒,克用命其戒酒,遂终身不饮。 10、明宗李嗣源(866或867—933),五代后唐皇帝。 公元926—933年在位。 沙陀部人,原名邈吉烈。 李克用养子。 但因其不通汉文,难亲理朝政。 又兼用人不明,姑息藩镇,权臣安重诲跋扈,次子李从荣骄纵,以致变乱迭起。 弥留之际,从荣举兵反,饮恨而死。 11、周德威后唐名将。 字镇远,小字阳五,朔州马邑(今山西朔县)人。 勇而多谋,久在云中(今山西大同),谙知边事。 12、葛从周,字通美,濮州鄄城人(今山东省)。 葛从周最初在黄巢的农民军中当一个军校,唐中和四年,朱温等在“王满渡” 大败黄巢军。 葛从周投向朱温。 13、朱瑄(? -897年),一作朱宣,宋州下邑人,晚唐割据军阀,天平军节度使。 他和堂弟泰宁军节度使朱瑾组成权力联盟,后又与盟友感化军节度使时溥一起陷入与前盟友宣武军节度使朱温的长期战斗中,数次被朱友裕率军击败。 乾宁四年,朱温部将庞师古攻陷郓州,朱瑄被俘,被朱温斩于汴桥之下。 14、朱瑾:男,唐末五代人。 从宣居郓州,补军校。 少倜傥,有大志,兖州节度使齐克让爱其为人,以女妻之。 瑾行亲迎,乃选壮士为舆夫,伏兵器舆中。 夜至兖州,兵发,遂虏克让,自称留后。 僖宗即拜瑾泰宁军节度使。 15、罗弘信(836年-898年),字德孚,晚唐军阀。 投奔魏博节度使韩简、乐彦贞部,官至裨将。 888年,魏博军乱,乐彦祯被杀,其子从训在朱温支持下率军攻魏州。 众将士推罗弘信为帅,击败乐从训,被任命为魏博节度、观察使。 昭宗即位,封为豫章郡公。 16、王镕(873~921),又名王矪,是五代十国初期赵国的君主。 王镕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的儿子,882年,王景崇去世,王镕继位为成德节度使。 907年,朱温建立后梁,封王镕为赵王。 921年,赵国发生兵变,王镕被杀。 17、李匡威(? -893年),外号金头王,范阳(今běi jīng)人,唐末军阀。 卢龙节度使李全忠之子。 父亲死后,继位为节度使。 景福二年(893年),率兵援救成德军节度使王镕之时,被其弟李匡筹兵变夺位,只得逃往成德投靠王镕。 后来企图夺取成德,被王镕杀死。 18、刘仁恭(? ―914年),深州(今河北深州)人,唐末曾任卢龙节度使。 本为原卢龙节度使李可举旗下将领,唐僖宗光启元年(885年)在卢龙攻易州的一场战役中,以挖地道进城的方法攻陷城池,因此军中号曰“刘窟头” 。 后遭其子刘守光所废。 刘守光败于后唐李存勖,仁恭亦被擒处死。 19、王重荣(? -887),唐末将领。 籍贯、字号均不详。 唐僖宗(李儇)广明初为河中(今山西省永济市,位晋西南隅芮城县西北)马部都虞侯。 黄巢攻入长安,他从河中节度使李都投降。 后以黄巢屡派使征调河中物资及士兵,他迫使李都叛巢,李都无奈乃出走,他遂为河中留后。 旋任河中节度使,他数败于黄巢军,乃与唐宦官杨复光联合,召河东(与河中,同为山西省永济县)李克用引兵南下,迫使黄巢军撤出长安。 以功升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后宦官田令孜yù夺其盐池之利,他抗命不允,遂引李克用之兵进攻关中,致使僖宗再次出逃。 邠宁(方镇名,今陕西省彬县、长武、旬邑、永寿及甘肃省庆阳、环县等地)节度使朱玫立李煴为帝,后朱玫被杀。 李煴逃往河中。 他杀李煴,拥僖宗复回长安,887年(僖宗光启三年)他为部下所杀。 20、张全义(852—926),字国维,濮州临濮(今山东鄄城西南)人。 初名言,又作居言。 降唐后唐昭宗赐名全义。 唐亡后,在后梁做官,主动请求改名,朱温赐名宗奭。 后梁灭亡后,归降后唐,为讨好新朝,去后梁所赐名,请准恢复原名全义。 如此趋附权势而反复改名,史不多见。 21、李罕之(842-899),河南河阳人。 唐末五代时军阀,生xìng残暴,绰号“李摩云” 。 历任郡侯、河南节度使府将领,官一直做到侍中(宰相之一),死在汴州。 此人也属于荆南成汭之流的人物,唐朝灭后又到梁朝去当了官。 22、王行瑜(? -895),唐末将领。 邠州(今陕西省彬县,位淳化县西北)人。 23、韩建(855-912),字佐时,河南许昌人。 唐末割据军阀,以勤政爱民流名后世。 乾化二年六月,后梁朝廷内乱,人心动摇,韩建手下大将张厚作乱,将韩建杀害于衙署,时年五十八。 24、盖寓蔚州人。 祖祚,父庆,世为州之牙将。 武皇起云中,寓与康君立等推毂佐佑之,因为腹心。 武皇节制雁门,署职为都押牙,领岚州刺史。 洎移镇太原,改左都押牙、检校左仆shè。 武皇与之决事,言无不从,凡出征伐,靡不卫从。 25、敬翔(? ---923)同州冯翊(今陕西省大荔县、华yīn市西北)人,字子振,为五代后梁大臣。 好读书,尤长刀笔,应用敏捷。 乾符中,举进士不第。 黄巢起义军攻陷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他客居于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 唐朝盐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唐朝盐业垄断最终导致了国家灭亡 在中国的古代历史中,唐朝一直被视为巅峰。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庞大王朝的掘墓人,竟然起自盐贩子。这个埋葬唐王朝的盐贩子,就是黄巢。 早年的黄巢,是一个读书人,而且是一个颇有抱负的读书人,此君一生偏爱菊花,他曾在一次应试之前,题咏菊诗一首,诗云: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其豪情霸气,跃然纸上。既为青帝,即可号令群芳了,颇类后世革命领袖**的歌咏蛙诗,chūn来我不先开头,哪个虫儿敢作声? 可惜,这个志向远大的青年,却总是无缘科场,最后一次应试不第之后,黄巢又题诗一首,不过这首诗除了早年那种雄图霸气之外,更透露出冲天杀气,诗云: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屡次落第,已经让黄巢绝望中生出深沉的恨意,满长安都是黄金甲,好家伙,反心已决了。 不过,因为科举不第之狠,只是使黄巢在无意识之间,流露出其对于唐朝zhèng fǔ的怨恨,以及未来造反的“意识流”,真正使他最终走上造反之路的,却是因为贩盐的事情。 自封建时代已来,盐业就是由官方专卖。盐业成为官府与民争利,获取利税的重要产业。唐安史之乱后,朝廷为了筹钱敛财,把每斗盐的价格由10钱陡然提高到110钱。国家财政十之仈jiǔ都要仰仗盐利,而平民百姓因此只好淡食。在此情况下,贩卖私盐,成为暴利行业。于是私盐贩子队伍急剧扩大。 唐王朝严禁私人贩盐,私贩官盐,一旦被抓到,很难逃一死。但是,险境之下,必有勇夫,铤而走险者仍然大批涌现。官军的围剿、追捕,使私盐贩子的反抗力度也不断提高,所以,贩盐者多有组织,而且有武装。 而这种有组织,有武装,在某种偶然事情的激化下,就变为朝廷的反对势力。黄巢最终的起事,就是如此。 黄巢出生于“私盐世家”,祖上好几代人,都是靠这种非法的生意维持着富裕的生活。虽说富足,但是名望不好,这也是黄巢早期选择科举的原因。屡次不第之后,黄巢就彻底死心了,回到故乡,准备一心一意做自己的私盐贩子。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久之后,在一次贩卖私盐的行动当中,黄巢意外落马,所贩私盐全部被没收。黄巢也差点被朝廷砍头,幸亏亲友及时打点,黄巢才幸免一死,自此,黄巢不但科举道路中断,而且连生路也中断了。黄巢对唐王朝的仇恨,又加一层。 绝处逢生 唐末农民在土地兼并、赋税繁重的情况下无以为生,纷纷背井离乡,转化成逃户。统治者把逃户的课役分摊给邻伍负担,这种办法叫做“摊逃”。进行“摊逃”的结果大大加重了未逃户的负担,迫使他们也先后成为逃户。这种情况虽然在唐朝前期就已经存在,但到中叶以后rì益严重。逃户的增加为农民的武装斗争准备了群众基础,所以,唐朝末年出现了“所在群盗,半是逃户”的状况。 当时,天下灾荒连年,特别是黄巢家乡所在的黄河下游,连年干旱、蝗虫泛滥,很多地方颗粒无收,大批农民饿死,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各地农民起义大规模酝酿中,正在这年(公元875年)五月,同为盐贩子的王仙芝在河北长垣起义,消息传到山东曹州,已至绝境的黄巢散尽家财,在冤句(今山东菏泽市西南)与子侄黄揆和黄恩邺等八人起兵,募众数千人起义响应王仙芝。王仙芝战死,黄巢成为义军领袖。 881年初,黄巢攻破长安,实现了年轻时代“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满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预言。同时,不第的黄巢,自己在长安开科取士,亦实现了“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的誓言。 其后,因为战略失误,黄巢逐步衰落,最后兵败被杀。不过,在黄巢虽死,却让唐王朝给自己殉葬。黄巢率众几十万,转战十几省,持续十几年,沉重地打击了唐王朝的统治,使唐王朝在短暂的“宣宗中兴”之后,迅速威权落地,参与镇压起义的各自藩镇纷纷坐大,出身黄巢系,最后投靠朝廷的朱温,后来则直接取代唐朝,开始了五代十国时代。 唐虽间接亡于黄巢,但是,深究其因,却与禁止私盐关系重大。而在历朝反对势力中,我们也不难看到盐贩子的身影。除黄巢外,唐末格局东南的钱镏,早年也曾是私盐贩子,后来发迹,在唐末混战中逐步统一东南,成为后来吴越王。 而在明末农民起义中,其实一支重要势力张士诚,亦起自盐贩。而其起义过程,与黄巢非常相似,元朝末年,朝政**,财政收入入不敷出。统治者不得不提高盐价以弥补亏空,同时,沿海遭遇台风侵袭,海水倒灌,农民颗粒无收,在此情况下,张士诚联络了另外十七名胆大的盐民,发动了“十八条扁担的起义”,最后,在元末大乱中,坐镇东南,号称“诚王”建国“大周”,虽最后被朱元璋剿灭,亦不失为一代枭雄。 帝国总是在内部被人攻破,在某种意义上说,正是由于专卖制度的存在,使朝廷与民争利,而帝国鼎盛时代,官民矛盾还不是很尖锐,一旦帝国衰落,为了提高财政收入,必然提高垄断行业收入,加剧对于民众的剥夺,一旦发生天灾**,走投无路的民众,唯有造反一路可走,于是,垄断专营制度,最终葬送了帝国。 一切奉行专卖,以及存在垄断势力的zhèng fǔ,都有自我崩溃的危险,暂时的安定,也不过是粉饰太平,一旦时势有变,即刻土崩瓦解。 垄断必亡国,古今皆然。 唐末气候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第一章初入宝地第二章救命恩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傍晚时分,屋内的摆设依然如故,一张不知道什么木料打造的桌子摆放在房子的中间,桌子上排放着一个老旧的茶壶和一个瓷碗,桌子边有四条长椅,但看起来已经很破旧。李烨躺在床上,其实床就是一个土台上铺了一些木板而已。床边趴着一个10岁的女孩,可能是太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李烨翻身起来发出的声音,这是李烨的姐姐,叫李燕,也是最疼爱和唯一关心原来李烨的人。 在李烨前世的记忆中知道,这家有四口人,母亲李氏原姓张,是本村张氏一族的五服之外的旁系,还有一个大哥叫李建,今年14岁,在镇子上一个私塾里读书,母亲最疼爱他,但为人古板,而且与母亲一样并不喜欢李烨,李烨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原来的李烨太小还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与大哥不喜欢自己的原因,李烨现在是没有什么心情来cāo心这些事情了。 最让李烨郁闷的事情,莫过于现在想知道自己存在什么时空里,这个又是什么地方。原来的李烨才六岁,屁大一点的孩子,脑子里除了村子里一些熟悉人的面孔,就是几条放牛经常走的村边小路,脑子里有用的信息容量基本上等于零。 李烨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李烨慢慢地挪动身体,避免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吵醒已经熟睡的姐姐。穿上床下一双破旧的草鞋,慢慢地走到门口,大门是两扇开裂的木板,虚掩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防盗装置,当然屋内也没有什么可以偷的东西。 李烨想轻轻地拉开房门,但破旧腐烂快要散架的门板还是发出执拗的响声。房门打开,一缕鲜红的晚霞shè进屋内,屋外已经是傍晚,大片大片红的像火的晚霞挂在天边,不忍离去。李烨揉了揉被晚霞刺痛的双眼向屋外望去,屋外是一片20多平方的空院,四周是竹子围成的栅栏,栅栏上爬满了绿sè的藤蔓植物。 李烨往院子中间望去,院子中间坐着一位中年夫人,穿着深灰sè麻布长袄,坐在那里捡拾着一些蔬菜。 中年妇女听见房门的响声,扭头向李烨这里望来,发现站在门口的李烨,脸上挂着一脸的茫然,很不高兴的大声训斥道:“还没有死啊,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啊!” 看着一脸怨气的母亲,李烨很想知道为什么母亲不喜欢已经死去的李烨。李烨心里想着,但口里连忙回答道:“母亲,孩儿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母亲见李烨回答,不无好气的说:“你姐呢,怎么不见她啊!” “我想姐太累,我这就去叫姐”李烨连忙回答,转身往屋里走去。 “把你姐叫出来,你去村外挖一些野菜,晚上烧”,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姐,母亲叫你出去”,李烨轻轻地推了一下熟睡的姐姐。 爬在床边的姐姐,揉了揉眼睛,看见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弟,关切的问道:“小弟,你怎么起来了,身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谢谢姐姐关心,母亲在叫你出去呢?”李烨感觉到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好、好,小弟以后要当心,莫要再下水贪玩了,你在床上再躺一下,我出去见母亲”,姐姐脸上露出高兴的面容。 “我与姐姐一起出去,母亲叫孩儿到村外挖一些野菜,晚上回来吃!”,李烨跟着外屋外走的姐姐后面小心的回答道。 “奥”,姐姐楞了一下,随即安慰到:“小弟路上小心点,快去快回” 李烨应了一声,拿起放在门边上的篮子与一槟小铲,与母亲打了一声招呼,慢慢地走出院门。 院外一条低洼的土路由西向东延伸到村外,路两边高高低低的排列着几十户破旧的土坯房,怎么看怎么像非洲的难民窟。李烨没有心事想这些,已经饥饿的肚子告诉自己需要为自己在唐朝的第一顿晚餐而奔走。 高低不平的土路,视乎在预示着李烨唐朝的艰难一生,向着未知的远方延伸出去…… ……………………………………………………李烨向东行走500多米,便来到村外的一条土埂上,土埂的一侧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蜿蜒的小河向东南方向流淌,在不远处打了个湾,汇入一片低洼地,那里长满的茂盛的水草、芦苇还有荷花,正值初夏时节,碧绿sè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极远处,美丽极了。 李烨记忆中,以前每天清晨赶着村上富户的几只水牛,来到村外的土埂上,沿着小河一边放牛一边挖野菜,有时一直走到洼地的水边,游泳洗澡或者找一处树荫处睡上一觉,傍晚时分才赶着牛,带着一天挖好的野菜回家。 这样的rì子悠闲而快乐,没有烦恼没有痛苦,虽然有时因为家中少粮,但少年懵懂的李烨依然zì yóu自在,一脸的少年不知愁之味。 也许是上天的刻意安排,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年少的李烨早上在洼地中游泳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向水下沉去,水面上出现的巨大漩涡,把李烨拉进黝黑的深洞,李烨拼命的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岸上呼救。 巨大的漩涡只在水面上存在了几息的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听见呼救的村民赶到水边的时候,李烨已经浮出了水面,失去了知觉。 李烨救起后,被村民送回自己的家中,母亲看见昏迷不醒的李烨是yù哭无泪,不能打、骂又听不到,只能将李烨安置在床上,请来村里唯一的大夫,给李烨检查病情,结果还好,大夫告诉母亲:因为孩子呛了水,身体虚弱,休息几天就没有问题了。本来大夫想开几副药给李烨服下,但看看李烨家徒四壁的状况还是知趣的闭上嘴。 这全是原来李烨的记忆,现在被后世的李烨全部继承下来了,虽然有用的资料少之又少,但一些本能的生存技巧和游泳天赋还是融入进了现在李烨的身体里。 李烨顺着河边的堤岸,捡拾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菜,这些都是以前李烨经常吃的,虽然不知道名字味道不怎么样,但抵挡不住饥饿的感觉。 就这样李烨一边走一边挖,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来到低洼的湖边,湖边有一座低矮的草屋,里面住着一个姓齐的中年男子,听讲以前是当过兵的,因为腿受伤的原因就退伍回到村上,齐住在湖边以打渔为生,很少与人讲话,沉默少言,也不见有什么人来找过齐。但李烨每次放牛的时候,都喜欢到这里走走,时间长了,齐还带着李烨坐上自己的小渔船,到湖上钓鱼,李烨与这个老人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讲不出的安全感。 李烨这次落水,就是齐在听见李烨的呼救后,第一个跳下水,将李烨从水中救起,并送回家的。两世为人的李烨见走到齐家的草屋,本能的想去道一声谢,看看齐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李烨刚走近草屋门口刚想抠门,草屋的门执拗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闪出一人。李烨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门内一个1米80左右的男人,身材魁梧,面sè黝黑,双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拄着一根木棍立在门内。 屋内的男人看见李烨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娃还挺命硬的,怎么一会就又出来玩了”。 李烨见齐并没有怀疑自己,连忙跪下给齐磕一个头,口中说道:“李烨在这里给齐叔磕头,谢齐叔救命之恩”。 齐叔见李烨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磕头道谢,也是一愣,眯着眼说道:“你这娃今天怎么这么懂得事理了,是不是你母亲叫你来的”。 李烨连忙回答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思报答,况齐叔救命之恩,李烨无力报答,就只能给齐叔磕头感谢了”,李烨没有正面回答齐叔的疑惑。 “好、好、好,你这娃的礼我受了,起来说话吧!”齐叔很满意的说道。 作为现代人的李烨给别人磕头的感觉挺变扭不舒服的,但时代不同,李烨并不想被别人视为异类,李烨需要让自己融入唐朝这个时代,最少在行为、举止、谈吐上像唐朝人。李烨不会在自己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表现出与唐朝人有异,如果李烨坚持只会有一种情况:视为异类敬而远之、或者视为异端口诛笔伐,这都是李烨不想看到的结果。 齐叔眯着眼看着李烨,许久没有说话,一直看得李烨心里发毛,但李烨又不好去问什么,只能保持恭谨的姿势站在齐叔的面前,抬头面带童趣的眼神看着齐叔,齐叔被李烨这种表情看得扑哧笑了一声:“你这小子好像懂事了,进屋来做做”。 李烨闻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齐叔没有发现异样就好,说明自己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引起齐叔的注意。 李烨对齐叔深鞠一恭道:“母亲让孩儿出来挖些野菜路过齐叔家,就想给齐叔磕头,谢齐叔救命之恩,时间不早,母亲在家等着孩儿,李烨不敢在这里耽搁,这就回家去”。 齐叔见李烨神情不假也不好挽留,便道:“你这小子好生乖巧,天sè已晚,末要你母亲担心,我就不留你,以后你有空就来我这里陪我聊聊?”。 李烨太想了解唐朝了,了解现在是唐朝什么时期皇帝是谁、了解自己现在身出唐朝什么地方,了解周围已经和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前李烨在历史课上虽然知道唐朝的一些事情,但那些都是空洞的事件,没有什么切身的感受,所以除了知道一些唐朝的大事件意外,可以说自己了解的唐朝只是一个轮廓而已。 李烨本来想在村上慢慢了解现在的唐朝,但是现在一个更好的机会摆在李烨的面前,一个见过外面世界的齐叔给自己谈亲身经历,要比通过村子上一辈子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了解唐朝,效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李烨心里暗喜,但脸上仍然露出无害的笑容:“只要齐叔高兴,李烨就经常来了”,李烨说完,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跑去。 第三章前世今生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再次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6点钟左右了,现在的李烨还不知道古代是怎么表示时间的,所以就按照后世的计算出现在的时间。 这时候,哥哥李建在镇子上读私塾还没有回来,可能是李建经常晚回家的缘故,母亲没有等李建回家便已经将饭菜做好,摆在李烨房间的桌子上一起吃饭。 饭菜很简单,三条没有任何调味料的小鱼、一盘才挖回来的野菜、三碗粟米、高粱杂粮饭,还有几个地瓜。虽然淡而无味的菜饭让李烨难以下咽,但看着母亲与姐姐满足的样子,李烨还是埋着头,拼命的将饭菜塞进自己的嘴里,艰难的咽下去(李烨现在还不知道,就是这样的饭菜在马上到来的rì子里也不是可以天天吃到的,自己现在的村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今年可能又是一个大灾之年,早chūn种下的小麦,到了夏初,估计有三四成的收入就不错了,到了秋末,旱情还会加重,到时真的是颗粒无收了)。 饭很快的吃完了,李烨要帮姐姐收拾桌子,但被姐姐阻止了:“小弟,你身体还没有好,早点睡吧!” 李烨无奈地被姐姐拉到床上,和衣侧身背对着门躺下,假装闭上双眼听着姐姐收拾完碗碟,走出房门,轻轻地将两扇门掩上。 李烨此时的心里翻腾着巨浪难以平静,回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幕幕如同科幻大片跌宕起伏,又如同南柯一梦让人感觉虚幻飘渺。以前经常在电视上、书籍中看到的历史人物与故事,无论历史人物描写多么的传神、故事叙述的多么jīng彩,总是觉得那么事情与人物遥不可及。但当自己走进活生生的唐朝时,李烨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 事情要从天朝八十年代说起,李烨出生在一个平凡、普通的城市家庭,只有李烨的父母对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感到高兴,少年时代的李烨是快乐的,父母没有对李烨有什么多高的要求,只希望李烨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这是每一个父母对待子女的最低要求。 李烨就是在这个平淡无奇的环境下成长起来,没有神童的天资、没有天赋异禀的体质,小学、中学、高中、职业学院,一个连大学都没有考取的人,你说他rì后能成功,只怕鬼才相信。李烨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与理想,只求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生,当李烨走进社会以后,李烨发现自己失业了……。 没有渊博的知识、没有深厚的背景,李烨走上了一条打工仔的道路。几年下来,搞过市场推销、干过电钳工、做过路边小贩、当过小区门卫、站过商店甚至是工地上泥瓦匠,只要是人可以做的,李烨一样都可以做,李烨不怕脏也不怕苦,就想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也许是命运之神的眷顾,在拼搏一段时间以后,李烨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一家新能源研究所,做起电器维护的工作。 这是一家高科技公司,搞新能源的利用与开发,工作环境很好,还有一份不错而且相对稳定的工资,李烨很快的便满足了。在研究所工作的rì子里,李烨认识了一位做后勤工作的女孩,两人在一段时间的了解后,组织成了一个和睦的家庭。一年后一个漂亮活泼的女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也许是上天嫉妒李烨这份安宁的生活,想给李烨一份惊喜吧!在一次李烨上夜班的时候,新能源的反应炉突然发出温度异常的报jǐng声,李烨本能到跑进控制房,去关闭反应炉的阀门,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反应炉爆炸的温度瞬间达到了太阳的表面温度。李烨感到眼前一道白光,随后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李烨睁开眼发觉自己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不停地向黝黑的深渊坠落。 李烨不知道在黝黑的隧道中漂浮了多长时间,突然看见隧道的另一头飘过来一个正在挣扎的男孩,李烨本能的想去帮助那个小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们俩碰到一起的时候,身体竟然慢慢的相互融合了…… ―――――――――――――――――――――――― 李烨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与理想,也许这种平静带有一些平淡的rì子才是李烨所追求的。如果不是反应炉爆炸产生的黑洞将李烨带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唐朝,李烨可能会一直平凡而且平淡的度过自己的一生。人生的jīng彩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时间就会品尝到酸甜苦辣咸、悲欢离合情,也许这就是人生jīng彩而又充满冒险的之味吧! 李烨在床上回想着自己在前世的生活,想到自己的父母、妻儿,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笑意。又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与他们见面,也许永远也不能再见面了,眼角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一行的眼泪。李烨很想大声的哭出来,但他知道自己的哭声一定会引来母亲与姐姐的询问,心里一阵阵悲凉,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滴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院外传来从私塾放学回来的哥哥李建声音:“娘,孩儿回来了”。 这是李烨唐朝的大哥,映像中是一个固执迂腐的书呆子形象。也许是李建不喜欢自己的原因,所以李烨也不喜欢李建,彼此之间两人就很少说话。 听见儿子的呼唤,母亲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询问儿子在私塾的情况。随着母亲与李建走进李建自己的房间,渐渐地李烨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听见母亲从李建的房间里走出来,嘴里说道:“儿啊,吃完早些睡吧!看书莫要太晚了”。 这句话李烨在前世也经常听母亲说,当时还有些闲母亲唠叨,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的情切温馨。 PS:两税法的基本内容是:废除以前的租庸调和一切苛杂,各项并入两税。新的税项包括户税和地税。户税按户等级财产征收,地税按田亩征收。一年征收两次,所以称“两税法”。 第四章拜师学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在床上思绪万千的李烨渐渐地睡去,梦里李烨回到了后世离开的地方,那里有关爱自己的父母、温馨的家庭、可爱的女儿,这是李烨想要的平淡而平凡的生活,快乐的时光终是匆匆离去。母亲在屋外的叫喊声,让本已经熟睡的李烨惊醒,李烨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唐朝的小屋里,梦里的一切已经远去,唐朝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李烨新的生活又将去向何方呢? 唐朝人起来的很早,天还没有亮,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五点多,李烨一家人都已经早早的穿戴好,做着自己的事情:母亲与姐姐忙着早上的饭菜,李建拿着书在院里背书,李烨的工作是给牛棚里的水牛喂草料。 唐朝平民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大约七点-九点、下午大约三点-五点,如果是富裕的家庭一天可以吃上三顿饭,李烨现在是没有这样的条件了,正在发育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干瘦而矮小,身高只有九十厘米,就这样的身高在村上的几个同龄的小孩中还是高的。 李烨家的早饭吃的要早一些而且非常简单,因为李烨要出去放牛、李建要步行几公里到镇子上私塾上学。母亲在李烨、李建出门的时候塞给他们俩个地瓜,算是饿的时候加餐。 李烨与李建一起走出家门,院外的小路上李建一副沉思的模样,没有半点与弟弟李烨聊天的迹象,李烨很想通过哥哥李建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但见李建无意与自己谈话,也就放弃了打听的想法。哥俩一直走到村口也没有说一句话,李建在村口向西边走去,李烨牵着水牛往东走去。 ———————————————————————— 唐朝初夏的清晨,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李烨将衣服紧了紧,希望有更多的热气使自己暖和起来。 李烨牵着水牛沿着村边的小河,一边走一边挖着田埂边的野菜,这是李烨每天必须做的功课。不一会,李烨走到湖边的草屋的门口,想起昨天齐叔邀请自己到草屋坐坐,就来到草屋的门口,轻轻地叩打门边,屋内许久未见有人回答。李烨想:可能是齐叔早上外出了,不知道何时归来,不如先在周围走走,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李烨牵着水牛沿着湖边,一边欣赏湖光山水的美景、一边四下寻找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很快李烨就在不远处寻觅到一处环境不错、水草丰美的湖边,其实这个地方就是昨天李烨玩耍时溺水的地方,李烨将水牛赶下湖中,自己走到湖边几颗粗大的柳树旁,靠坐在柳树下,抬头凝望着远处的湖面,湖面上波光粼粼,和煦的微风吹来,带着陈陈地凉意。 也许是片刻的安宁使李烨感觉到舒畅,便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烨感觉有人在踢自己,睁眼一看尽然是齐叔。只见齐叔一手牵着一只通体黝黑的毛驴,一手拎着一包东西,两眼正上下打量着李烨:“你这小子,一早就在这里睡觉,是准备升仙还是悟道啊!”。 李烨揉揉发酸的双腿站了起来,回答道:“我本是放牛到此,见齐叔不在家,便在这里等,没有想到就睡着了”,说完李烨傻傻地一笑。 “走,到我屋子里来坐坐”,齐叔一边说一边转身向草屋走去,李烨将水牛从水中牵上来,跟着齐叔往草屋走去。来到草屋旁,李烨将水牛栓在草屋外的一处小树上,然后走进草屋。草屋不大,南北走向,南北方向各开一扇门,东边一扇窗户已经打开,阳光从屋外shè进来,屋内十分明亮,西边一扇门虚掩着,里面是齐叔睡觉的地方,墙上挂着一张弓箭、几件兵器和一套皮甲。 齐叔见李烨进门后,就望着武器发呆,呵呵一笑:“这都是以前用的,现在老了,用不着了”,齐叔说话间露出一丝忧伤与不甘,李烨没有去接齐叔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去接齐叔的话,只好说:“齐叔,可以教我吗?”。 齐叔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到:“好,你这小子与我有缘,教你也无妨,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苦啊?”。 李烨一听,齐叔愿意教自己,马上跪倒在地,口中称道:“师傅在上,请受小徒一拜”,李烨说完抬起头,见齐叔还在看着自己,不免心中有些发慌,生怕齐叔反悔。 等了好一会,齐叔回答道:“好,我今天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但今后你要出丧天害理、欺师灭祖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饶你”。说着齐叔将李烨从地上拉了起来,像模像样的看了看李烨的身板:“身板弱了点,资质尚可,反映尚佳,能学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我这里,如果坚持不下去就算了”。 齐叔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李烨暗暗的下决心,一定要坚持下去,在古代一身功夫是保命的前提,不要幻想在古人面前谈什么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杀人偿命的话,那是非常可笑的想法,古代只认谁的权利大、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可能是齐叔收下李烨这个徒弟的原因,齐叔中午的饭菜特别丰富:一条很大的草鱼,两盘蔬菜,因为放盐的原因,李烨感觉特别的好吃。这是李烨第一次吃唐朝的盐,虽然盐的颜sè不是很白,略微泛黄,但是李烨还是很满足了,自己家的瓦罐里早已经没有盐了,上次吃盐的时间已经不记得了。 吃饭时,齐叔看见李烨吃饭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禁与李烨谈起早上到镇上买盐的事情,当李烨听讲现在的盐价已经每斗要五百五十钱时,手中的碗差点掉落下来。 PS:一斗大约等于今天的7.5千克,十斗为一石,十升为一斗。 而且唐代的斗分大小斗,大斗等于现在6千克,小斗等于现在2千克,小斗主要是用于计量酒、盐等物品。 贞元四年(公元789年),江淮盐每斗为钱三百一十,河中两池盐每斗为钱三百七十。 至大曆(唐代宗年号,公元766—779年)末,六百馀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宫闈服御、军馕、百官禄俸,皆仰给焉。当时朝廷一年的赋税才一千五百万缗,可见盐价已经很高了,到了唐末黄巢起义时,盐价逐渐提高达几十倍,广大群众困于高估,有的只好“淡食”,可见当时的盐价已经高的可怕。 第五章末世来临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唐末时期,食盐的价格已经暴涨到普通人家经济能力无法接受的程度,按照齐叔讲的价格,李烨大概计算了一下,每斤食盐的价格要一百三十五钱,这个价格相当于后世的每斤一百五十元,虽然一般人一年消耗五-七斤食盐,平均下来每个人每个月的食盐花费需要六十钱,而唐朝和平时期一户四口中等家庭一个月的花费才一千钱,食盐的花费就要占用家庭费用的四分之一多,这不是普通家庭可以承受的(这里讲的还是一般粗盐的价格,jīng盐的价格是粗盐的十倍甚至更高)。 李烨通过齐叔了解到食盐的价格,可以基本上判断出,李烨现在所属的时代是唐朝的晚期。是晚期的开始,还是晚期快要结束呢?李烨不知道,李烨的历史知识水平那不是一般的差,属于那种考完试,知识马上还给老师的那种学生,不过还好李烨知道唐末王仙芝和黄巢起义以后,过了二十年左右朱温取代了唐朝,从此中国进入了一段更加黑暗、更加血腥的时代-五代十国,现在只要知道王仙芝和黄巢起义还有没有发生就可以大致判断出现在的时期了。 李烨静静地听着齐叔的感慨后,便慢慢的将话题引向当前发生的事件上,李烨先是打听齐叔为什么受伤、怎么受伤的,然后极力表现出对齐叔光辉形象的崇拜表情,一下子把齐叔拍的云里雾里,齐叔被李烨忽悠的差点把小时候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通过齐叔近一个多时辰,滔滔不竭的描述中,李烨知道现在是唐咸通十四年(公元873年),公元多少年李烨还是不知道,古代皇帝的年号平均三五年换一个,有时皇帝那天高兴就又换一个,谁有时间jīng力记这种烂事,如果是什么开元、贞观,估计李烨可以想起来是怎么回事。既然王仙芝和黄巢还没有起义,但是齐叔讲的庞勋起义覆灭的事情让李烨大吃一惊。李烨记得历史课上老师描述庞勋起义的话:庞勋起义前后一年零两个月,是唐末继裘甫起义之后的又一次大规模农民反抗斗争,是对唐朝统治的又一次沉重打击。为接踵而至的王仙芝、黄巢起义作出了积极的准备。 如果李烨记得不错的话,王仙芝和黄巢很快就要起义了,现在李烨的位置在唐朝海州东海县,也就是后世的连云港市,不过现在东海县的面积还只是后世连云港面积的一半,另一半还在大海里,要等今后的几百年间黄河不停的泛滥以后,连云港才会在泥沙堆积下露出海面。 由于这几年山东地区大旱,蝗虫肆虐,再加上庞勋起义的破坏,黄河下游流民四起,这些都为王仙芝和黄巢起义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和人力基础,现在只要是一丁点火花,愤怒的饥民就会拿起武器反抗朝廷。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乱世中无论是对人xìng的践踏、还是对中华传承的破坏,都是无法估量的。也许你只了解乱世中英雄们叱咤风云,能人辈出,但你绝对不会看见乱世中挣扎在死亡线的普通百姓。他们才是历史的缔造者,却被历史无情的抹去了。 李烨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齐叔以为是自己的光辉事迹把李烨吓到了,不免有些得意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于李烨无异于晴天霹雳,现在的李烨满脑子都是中原大地上哀嚎遍地的乱世景象,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穿越者激动的感觉。乱世中如何生存下去的现实,**裸的摆在李烨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一群人冲进来就能要了李烨的小命,李烨到时向谁说理去,难道不成再穿越一次,最好投胎到什么盛世时期,做一个王爷甚至皇帝。 现在李烨才六岁,身不高体不壮,家里穷的耗子、蟑螂都嫌弃。如果现在对齐叔说:咱是穿越来的,知道马上王仙芝和黄巢要起义了,唐朝撑不了几年了,我们快跑吧!最好是到海外去,那里相对要安全点。实在不行就去找朱温或李克用,在他们手下混混,生存机会会大一些。估计李烨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可能被齐叔当傻子呆子给赶出屋子,没保准还对李烨母亲说:这孩子中邪了,赶紧找大夫看看吧!唐朝没有jīng神病医院,如果有的话那里肯定给李烨留一个位子。 如何在唐末乱世中存活下去,是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马上要面对的现实问题。胡思乱想救不了李烨,这个问题还不能告诉齐叔,现在的李烨要说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既然现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李烨也就不愿意多想,做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未尝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自己无法解决,就让有能力的人去解决,不是都说时势造英雄吗?李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英雄,也不想做英雄,君不见每个英雄历史的缔造者光芒的背后都是垒垒的白骨、亲人的眼泪,历史总是记载胜利者的事迹,失败者总是被历史无意中忘却。 “是生存还是毁灭,想生存有时怎么就怎么难啊!”李烨在心里感慨道。与齐叔的交谈,让李烨心情变得无比俱伤,见天sè已晚,便与齐叔道别,赶着水牛往家里走去。 回家的路变得漫长起来,李烨的脚步也变得无比沉重,田埂边快要见底的河水无声的流淌,两岸的麦田在开裂的土地上无力的垂下头,艰难的吮吸着大地的营养。虽然李烨前世没有在农村种过地,但田地的景象还是能看明白的,今年小麦的收成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活到明年,等到王仙芝、黄巢起义时自己还存不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PS:唐朝一两白银等于一千钱,相当于后世购买力的635元。 王仙芝起义指的是从唐僖宗乾符二年(公元875年)初至唐僖宗乾符五年(公元878年)在濮州(今山东鄄城北旧城)人王仙芝领导下发动一场反抗唐朝黑暗残暴统治的农民起义。 黄巢起义指的是从唐僖宗乾符五年(公元878年)至中和四年(公元884年)由冤句(今山东菏泽市西南)人黄巢领导的反抗唐朝zhèng fǔ黑暗腐朽残酷统治的农民起义运动,是王仙芝起义的后续。是唐末民变中,历时最久,遍及最大,影响最深远的一场战争。黄巢之乱祸延大唐半壁江山,导致唐末国力大衰。 第六章标点符号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按照古代时间计算,应该是申时(为了读者阅读方便,后面章节全部采用二十四小时制)。母亲与姐姐在家里做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见到李烨早回来母亲有些不高兴,刚想说什么,话还没有到嘴边,看见李烨手里拎着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便不悦道:“是不是又下湖了,想死就趁早”。 知道母亲误会了,李烨急忙辩解道:“母亲,这鱼是湖边齐叔送的,齐叔还答应教孩儿功夫,所以就送了一条鱼让孩儿带回来给母亲吃”,鱼是齐叔送的,但没有说给谁吃,李烨带齐叔做主送给了母亲。李烨话中有意透漏出齐叔教自己武功的信息,却被母亲自动的过滤掉了,也许是母亲根本就不在意李烨做什么,或者只是觉得李烨是在闹着玩,过两天就消停了。 母亲闻言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了,便没有再讲什么,走到李烨面前,接过李烨手中的鱼和野菜,就进了厨房。李燕这时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呵呵一笑道:“吓死我了,以为你又下湖贪玩了”。李烨知道这是姐姐对自己的关心,嘴上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姐姐笑了笑。 这时,李建从院外走进来,耷拉着脑袋,手里抓着两本书,一脸俱伤的样子,唤了母亲一声,就一声不吭的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母亲听见李建的声音,从厨房中走出来,看见李建的神sè异常,便关切的询问:“儿,这是怎么了”。 李建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李建的样子让母亲很难过,跟着李建走进屋内,反手将门掩上。李烨与姐姐看情况不对,悄悄地一起走到门边,爬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讲话。 “娘,孩儿没用,先生让孩儿背论语十篇,孩儿两天都背不出来”,李建说完,便呜呜的哭了起来,“先生还讲,如果明天还背不出论语十篇,就不让孩儿学了”。 “娘,知道我儿学习很用功,明天我去与先生说说,给我儿宽限两天,一定可以背出来的”,母亲低声的劝解到。 李建听母亲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一酸,想起来辛劳的母亲为自己默默的付出,哭噎声便大了一分。母亲见自己无法劝解李建,默默地退了出来。门外姐弟见母亲出来,便连忙离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在院子里做自己的事情。 因为李建的事情,让母亲感到无力,出来时脸sè变得很差。出门时看见李烨、李燕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便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李烨见母亲走进厨房后,便悄悄地走到李建的门口,站在门外探头向屋内望去。只见李建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张五尺长的木板搭在四根圆木上,形成的书桌),看着手中拿着的书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建屋内的家具也很少,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十几本的线装书和一些笔墨文具,便没有其它物品,这是李烨穿越后第一次观察李建的书房。 李烨站在屋外往李建的屋内张望,这时李建正好转过头,发现张望的李烨,心中不免有些生气。被李建发现,李烨抽身想要离开,但被李建叫住:“三弟,你在做什么”。 李烨见走不掉,憨憨的对着李建一笑:“小弟过来,就是看看大哥这里我能不能帮上忙”,李烨随口胡扯道。 李建见李烨讨好的模样,心头上的怒气消了几分,但还是感觉自己的面子在弟妹面前折损不少,心不甘情不愿:“三弟既然想帮我,那就进来帮我背书”,李建有意想难违李烨,因为李建知道这个弟弟除了会放牛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李烨见李建让自己帮他背书,知道这是李建想难违李烨,借机挽回一些颜面。李烨心中想道:不就是背论语吗?好歹自己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十几年的填鸭式教育下,古文学过一大堆,论语也背过十几篇,谁怕谁啊!如果是叫李烨拿起毛笔写繁体字,估计李烨会犹豫一下,毕竟这两项技能李烨没有练过,但大多数的繁体字李烨还是认识的,就是个别不认识的繁体字,李烨也可以大概猜出来,随叫我们老祖宗是用形声字兼会意字造字啊。 李建见李烨没有拒绝自己提出的要求,心中大吃一惊,暗想这个弟弟是变傻了还是突然聪明了。 李烨走进房间,拿起李建读的论语书,看了看发现书上的字从上到下、从右到左一个字连着一个字,没有一个标点符号,如果不是李烨早已经熟知论语十篇的内容和含义,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读。 李建见李烨拿着书,一页页的翻着,神情非常专注的样子,不由得吃惊道:“三弟,你什么时候会论语了”。 “以前,经常听大哥在家里背诵论语,小弟在旁边听,时间一长便在不知不觉中记下了”,李烨脸一红撒谎道,骗人真的会脸红,挺不好意思的。 “三弟听自己背诵都记下来了,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啊!到现在还咯咯叭叭的”李建心里想着,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 李烨发现李建脸sè不对,便猜到李建一定是在心里产生了自卑情绪,连忙劝解道:“大哥,小弟看你不是背不出来,而是看见先生心里紧张,所以就背不出来了”。 李烨的解释让李建心里一亮,“是啊,平时都能背出来的,一定是因为自己见了先生,心里紧张,所以就背不出来了”,李建为自己背不出来,找到了原因,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见李建的情绪转晴,李烨接着忽悠道:“哥,我发现书上的文字之间好像少了些连接,读起来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如果没有旁人教,自己读起来就很容易出错,如果因此曲解了至圣先师的意思,那就不妙了”。 李烨的话让李建感觉到非常舒服,“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李建心里想。 李烨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了些墨,提笔便在论语上按照后世段落,加上标点符号。加完标点符号后,李烨在心中默读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错误,便将书交给李建。 李建拿着改好的书看,李烨在一旁给李建解释每个标点符号的意思,李建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最后不可思议的往着李烨道:“三弟,这是你想出来的,这太神奇了”。 李烨谦虚的回答道:“都是平时听见大哥读书断句时,不经意间想到的,大哥只是没有注意罢了”,千年之后标点符号的发明使用权,就这样被李烨无耻的占有了。其实古代中国已经有一些标点符号在使用,一来这些标点符号没有统一的意义,二来古代学习通过语感、语气助词、语法结构等断句,加上都是口口相传,所以古人觉得没有必要加上标点符号。在古人的记载中,《宋史・何基传》称赞何基:“凡所读书,无不加标点。义显自明,有不待论说而自见。” PS:事实上中国从先秦时代就已经有标点符号,可以从20世纪以来的考古文物中见到,只不过这些符号没有统一的标准罢了。而且古代中文中标点符号没有统一的意思,到了19世纪以后才开始规范起来。 第七章蟠龙枪法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建读了几遍按照后世分段的论语,感到思路与条理一下清晰起来,接着又背了几篇文章后心里感慨道:“怎么好的方法,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建心里一阵欢喜后有一些懊恼。 李烨见李建捧着论语,摇头晃脑地不停的背诵,便悄悄地离开房间。房外,姐姐睁着两只大眼往屋里面张望,看见李建一开始沮丧的表情,在李烨的劝导下变得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李烨做了些什么,会让一直孤傲的李建如此兴奋。 李燕见李烨出来,一脸好奇宝宝神情,连忙询问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当然不好意思讲自己剽窃后世的标点符号的事情让李建欣喜若狂,只好谦虚道:“没什么,就是与大哥聊聊,让大哥放下思想包袱,改变一下背书的方法。大哥使用以后感觉很好,所以就高兴啊!”,李烨的解释不知道李燕信不信,反正李烨自己是相信了。 吃饭时间,李建已经可以将论语十篇完全背诵出来了,母亲发现李建的神情好了许多,便询问缘由,开始时李建不太好意思讲是李烨帮助自己克服了心里障碍,而且还教自己一套标点符号帮助自己学习。但是在母亲的不断逼问下,李建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出其中的原因,母亲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烨,搞的李烨的小脸红扑扑的,怪不好意思的。 对于母亲的询问,李烨早就准备好应付的理由,母亲听完李烨的解释,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也不好继续当着李建的面追问下去,事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李烨掩盖过去。因为这件事情,母亲对李烨的态度有所好转,吃饭时还特别捡了一块鱼给李烨,让李烨高兴好一阵子(好像鱼也是李烨拿回来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 李烨与李建吃过早饭,两人一起离开家,路上李建看着李烨,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三弟”。 李烨也没有矫情,拉着李建的手道:“一家人,怎么变得客气了”。 李建狠狠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李烨的手的力量加重了一份。两人在村口互道一声:“早点回家”,便各自离开。 李烨顺着小河边上的田埂,来到湖边齐叔家门口。这时齐叔已经站在院外,一身劲装的打扮,手里握着一只八尺长的白蜡杆长枪等着李烨。见李烨早早地赶着水牛走到门口,随手抓起靠在门边上的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棍,随手抛给李烨说道:“跟我来!”。 李烨接过木棍,把水牛栓在门口,跟在齐叔的身后,往湖边一处地势平坦的草地上走去。 齐叔走到草地zhōng yāng停下来,拉开架势:“今天开始,我教你一套枪法。此枪法相传是三国时期常山赵子龙所创,后经过本朝大将军李靖的整理演化,便在大唐军队中推广。普通士兵一般只学这套枪法九式的基本动作,拦、拿、滑、扎、撩、挑、绞、劈、扫”,齐叔说完,便在草地上演示了一遍。 “这九式枪法虽然简单,却是所有枪法的基础,其实无论天下什么jīng妙的枪法都是从这九式枪法中演化而来,今天教你的这套枪法也是在这九式枪法基础上通过战场上的历练而成,经过无数前辈上百年的不断积累沉淀产生三刺、三形、十八般变化,一共二十四路枪法,普通士兵是没有机会学到的,以前只有军队中的六品以上校尉才可以学,开元以后这套枪法已经很少人知道了”,齐叔无奈的叹了一声,接着给李烨讲道。 “三刺是追魂刺、追心刺、追风刺。 三形是龙飞九天、飞龙在天、潜龙出海。 十八般变化是长驱直入、踏雪寻梅、鱼跃龙门、雨散梨花、疾风骤雨、势如破竹、霜华乱舞、凝枪指月、出海探云、浮云托rì、灵蛇出洞、百鸟朝凤、大漠孤月、繁星满天、九星连珠、众星捧月、rì月争辉、横扫千军”,齐叔一边讲一边舞动着手中的长枪,长枪舞动的很慢,也许是演示给李烨看、也许是因为腿疾的原因,动作看起来没有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而且怪怪地有些变扭。 齐叔将枪法九式和二十四路枪法演示了一边,问站在一旁的李烨:“看懂没有,跟着我练一遍”。 李烨走到离齐叔三米的地方站了下来,齐叔舞动手中的长枪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其中的jīng髓和要点,李烨一边听着齐叔的讲解一边盯着齐叔的每一个动作,跟着齐叔的动作一起比划。 一套二十四路枪法走下来,齐叔有些气喘,见李烨看着自己,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老了,自从腿疾以后这套枪法就没有再练过了,今天练起来已经没有以前的感觉了”,齐叔自谦道。 “来,把刚才我教你的枪法,练一遍给我看看”,齐叔没有指望李烨怎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将二十四路枪法全部记下来,只是想看看李烨可以记住多少,有没有练武的天分。 李烨端起木棍,站在草地上,脑子里一幕幕闪过齐叔练的二十四路枪法套路,跟着脑子里的映像,李烨舞动手中的木棍,将二十四路枪法一丝不差的练了一遍。李烨收势,回头望齐叔。只看见齐叔站在草地边,双手抓住长枪,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瞪起来马上就要掉下来,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李烨。 这怎么可能啊!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人在看了两遍二十四路枪法后就全部记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李烨太小,刚才枪法练的有些生疏、动作也有些僵硬,齐叔简直可以断定,李烨一定是以前跟别人学过这套二十四路枪法。 “你以前学过这套枪法、还是在哪里见过这套枪法”,齐叔还是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怎么了,是我练的不好吗?”李烨一脸无辜的样子。李烨其实知道齐叔问话的含义,但是李烨不知道如何回答齐叔的话,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就可以一下子能记下全套的枪法。 李烨想起上次在看完论语以后,突然发现书上的繁体字自己一下子就全部记下来了,当时李烨并没有在意,毕竟繁体字与简化字之间是有联系的,能马上记下论语书中的繁体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今天看了两遍齐叔的二十四路枪法,便能记下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前世做保安的时候,练过太极拳和擒拿术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自己穿越以后变聪明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这还真不是李烨可以回答的,这个问题只有放在心里,以后慢慢的寻找答案了。 齐叔听完李烨的回答,看这李烨迷茫的表情,不像是在骗自己。齐叔心中一阵狂喜,要知道练武也是要看天分的,同样的人学同样的武功,结果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学一遍就可以融会贯通、有的人无论怎么用功努力,最后只会生搬硬套无法长进。难道眼前的李烨就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吗?自己练习这套枪法十几年略有小成,如果这套枪法在李烨手中能发扬光大,自己也就满足了。 齐叔越想越高兴,抚摸着李烨的头道:“这套二十四路枪法叫:蟠龙枪,练习时要记住十二字要诀:缠拿批崩挑挂拧盖扣挫拨扎,你可要记住了,希望你能将蟠龙枪发扬光大”。 李烨狠狠地点了点头。齐叔这是将枪法的jīng髓告诉自己,同时也是将自己当作自己的传承人了。 PS:本书一尺按照唐代三十厘米计算 第八章忽悠人的扳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这套蟠龙枪法以后每天上午、下午各练五遍,三年后可以有小成,以后能到达什么境界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与资质了”,齐叔是在鼓励李烨,也是生怕李烨因为贪玩而耽误了练功。 李烨没有说什么,狠狠地点点头,答应下来,“能保命的技能,傻子才不练呢?”。 李烨记得后世的科学研究表明,无论是什么武功、杀人的招式,中国的也罢、外国的也罢,除了打法与技巧不同以外,但有一点是相同相通的,那就是熟练掌握基本招式以后的反应速度,要不怎么说:“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呢?”。 一般正常人体对待外界的反应时间在1-3秒以内,通过不断的刺激xìng训练,人体对待外界的反应时间最快可以达到0.15-0.4秒左右,后世中国飞人刘翔的反应时间为0.139秒。据说刘国梁的反应时间比队友要快0.01秒,所以他能在世界比赛时取得好成绩。现在的李烨可没有什么心事想取得什么世界冠军,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世界冠军给李烨拿,现在练好武功应付即将到来的唐末乱世,在乱世中人命如刍狗一样贱,在战场上生与死只是一瞬息的时间,只有将自身的本领练的更强、更好,才是保命的本钱,否则只能等待毁灭和死亡的命运降临。 齐叔见李烨已经很快掌握枪法的基本招式和技巧,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了,今后李烨的武功可以达到什么样的层次,就要看练习的人自己的勤奋程度和天赋了,不是都讲: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吗?(当然没有最后百分之一的天赋,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李烨见齐叔看着自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是李烨还是可以从齐叔期待的眼神中明白齐叔想要说的意思:“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只有自己努力,不停的向前奔跑,才是成功的关键。 李烨将蟠龙枪法在草地上演习了五趟,虽然动作的熟练程度与流畅xìng还差了很多,但枪法的基本招式没有什么错误。 齐叔见李烨已经将蟠龙枪法的招式基本上掌握,便从家中取来一把朱红sè的短弓和几支弓箭:“这是我当年骑shè时使用的弓箭,虽然年头有些久了,但是xìng能还不错,今天我就将这把弓箭送给你”,齐叔一边说一边憧憬着当年在马背上骑shè的英姿,“你力气还小,我已经把弓弦调松了一些,你试试拉一下看看”。 李烨接过齐叔手中的弓箭,心头一热,接过弓箭跪了下去:“徒儿一定不负师傅的厚望”。 “砰砰砰”,李烨感激的给齐叔磕了三个响头。 李烨起身,拉开弓弦,试了试弓弦劲道,感觉弓弦有些松,李烨可以轻易的将它拉开,就让齐叔帮忙把弓弦调整一下。 “我这个徒弟手劲不小啊”,齐叔一边调笑李烨,一边重新调整好弓弦,交给李烨。 李烨接过调整好的弓箭,拉了拉,弓弦的劲道正好合适。 李烨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只箭,搭在弓弦上,拉开弓弦,对着十米外的一颗柳树,“嗖”,箭离开弓弦,笔直的向柳树飞去……。 没中,李烨还没有感觉到失败的感觉,就已经感觉到手被回弹的弓弦震的发麻。 齐叔看见李烨心急的样子,呵呵一笑:“你这样练箭可不行的,来,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齐叔两脚分开丁字步站立,腰身向后微仰15度,将弓背握在左手,右手取出一支箭,将箭梢卡在弦之上,箭头从左手的虎口穿过,箭身贴弓身,伸平左臂,右手向后拉动弓弦,将弓弦张满后停下来:“看清楚了吗?先不要忙着shè箭,将这个动作练习熟练”。 “看清楚了”,李烨回答道。 “好,按照刚才我教你的动作,每天上午、下午各练一百次。你在这里练,我去休息一下”,齐叔有些累了,说完转身进屋休息去了。 见齐叔走后,李烨按照齐叔教的动作姿势一遍一遍的练习。才几十遍下来,李烨便感觉到双手已经没有力气拉开弓箭了,拉弓弦的手指更是被弓弦拉出一道血口,鲜血从伤口里一滴滴的往外流。 这样练习弓箭可不行,shè箭没有练好,手指先残废了,怎么办……,李烨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前世看电影、连续剧时,经常看见电影、连续剧中的人物使用弓箭,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啊!李烨在大脑中不停的搜索着有用的信息。 “扳指,对就是扳指”,前世看清朝古装戏时,经常看见戏中那些王公大臣、达官显贵们炫耀各种名贵材料做的扳指,当时还以为那只是一种装饰品,是满族人炫耀财富的物品。后来李烨在一期鉴宝栏目中,听解说员的解释才明白:扳指最早的作用尽然是保护使用弓箭者的手指的一件物品,后来才慢慢的演变成一件装饰物品。 做一个扳指,保护手指的想法浮现在李烨的大脑中:“用什么材料做呢,玉石当然是好,既漂亮美观,又结实耐用。不过李烨现在是没有这样的条件,那用什么材料呢?”。 李烨抬头看见湖边的柳树,眼睛一亮:“对啊!柳树,就用柳树,其实现在用什么材料不是最重要,能保护手指就可以”。 李烨跑到齐叔的草屋里,向齐叔借了一把小刀,齐叔本想问李烨借小刀要做什么,但是李烨神秘兮兮的告诉齐叔:自己要做一个以前从来没有的好东西,做好以后就给齐叔看。 用柳树做一个木质的扳指并不困难,李烨得意的是自己这个创意。没有用多少时间,一个用柳树树枝做成的扳指就完成了。李烨将做好的扳指套在手指上,拉弓弦的手指不再因为弓弦的运动划伤自己的手指了,李烨得意洋洋的拿着做好的扳指给齐叔看。 齐叔一看就乐了,“不错、不错,你是怎么想起做个韘的”。 “韘,这个东西叫韘”,李烨一阵失落,有一种被欺骗以后的感觉。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很早就在军队中使用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这个东西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齐叔发现李烨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早已经存在,一脸的不可思议的样子。 李烨不可能告诉齐叔,这个东西是他在古装戏里看见的。只好解释说是自己在练箭的时候,因为手指受伤以后想到的。对于这样的解释齐叔当然只能相信了,毕竟能想到这样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候李烨的心情非常郁闷,后世中国的电影、电视剧真不能相信,这不是忽悠天真、无邪的五好少年:李烨吗?李烨要大声疾呼:“小朋友以后千万不要相信中国电影、连续剧了”。 PS:古代的弓箭一般shè程在50-100米左右,最好的也不过150米。 扳指是一种护手的工具,带于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同时,在放箭时,也可以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古人亦称为“机”,意义类似于“扳机”,表示扳指的作用相当于扳机。 韘shè初见于商代(公元前17世纪至公元前11世纪),在chūn秋、战国(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前3世纪)的时候就十分流行使用扳指了。 第九章烤鱼的滋味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无论李烨怎么郁闷,保命的盘龙枪法和弓箭还是要练的,李烨按照齐叔给自己每天布置的要求进行练习,一趟下来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草地上只剩下李烨一个人,齐叔早已经回家睡午觉了,古时候像李烨、齐叔怎么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奢侈的想过吃午饭的概念,练习完的李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便坐在湖边的柳树下休息一会。 一上午的练习,让李烨又饥又饿,李烨拿出早上出门时,母亲塞给自己的地瓜,在湖边的柳树下吃。 两个地瓜很快的就被李烨吃完了,但是李烨感觉任然很饿,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在长身体,需要大量营养的原因,再加上一上午的练习,李烨腹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李烨靠在柳树上,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湖岸干枯的土地,炎热的太阳直shè大地,以前还算充沛的湖水向湖中心退却出很大一片距离,看着清凉的湖水让李烨不由的想起下湖游泳捉鱼的念头,悄悄地浮上脑海。 李烨兴奋的冲地上跳了起来,脱下外衣,跑到湖边,纵身高高的跃起,扑通一声,跳下湖去,冰凉的湖水瞬间将李烨包围起来,让李烨浑身上下感觉无比的舒畅。 湖岸边的水不是很深,李烨一边在水中游泳,一边潜下水里,寻找鱼群的踪迹,很快李烨就发现一大片鱼群,李烨伸手去抓,鱼游的很快,很不好抓,有好几次差一点就抓住了鱼,但是因为鱼太滑的缘故,从李烨的手中溜走了。要是有渔网就好了,但是李烨家不是渔民,那来的渔网啊! 李烨在水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身体是凉快了,鱼却一条也没有抓到。 李烨在水里游着,眼睛不停的向周围看,突然李烨看见离湖岸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长满了碧绿的竹子,用竹枪扎鱼的念头,便一下子产生了。 李烨从湖中爬上岸,跑到山坡上的竹林中,寻找合适做竹枪的竹子。 山坡上的竹林有一二亩的面积,走在其中可以感觉到丝丝的凉意,李烨走走其中寻找可以做竹枪的竹子。做竹枪要求细长笔直无弯曲的竹子,竹子的直径最好在三厘米到五厘米之间,太细容易折断,太粗单手不好把握,李烨用了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二根符合要求的竹子。 李烨将竹子砍下来,较粗的一头削平,另一头削成45度的斜角,竹子中间竹竿部分清理干净,不留任何毛刺,这样两支竹枪就做成了。 李烨拿着做好的竹枪,站在离岸边不远的湖水里,两眼盯着湖面下,寻找水面下游动的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李烨看见一群鱼朝自己的方向游来,李烨一动不动的站着水中,两眼盯着水面,右手高高的举起竹枪对着最前游过来的一条鱼。 “再靠近点”,鱼慢慢的向李烨这边游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李烨瞄准领头的一条鱼,奋力的将手中的竹枪向水中的鱼身上投去。 竹枪飞快的从李烨的手中脱离,竹枪分开水面,叉进水中,一下子没入水里,鱼群受到惊吓,四处逃散。几息的功夫竹枪便浮出水面,竹枪头上什么都没有,李烨又将手中的另一只竹枪,投向惊慌失措的另一条鱼,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烨不甘心,一会功夫,已经投了十几次,除了有两次能看见竹枪头上粘到的几片鱼鳞就什么都没有了。 “肯定是自己什么地方不对,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一条鱼都没有叉到呢?”,李烨思索自己失败的原因。 李烨在水中一番折腾后,湖面上渐渐地平静下来,湖面上被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泛起阵阵的波光,湖岸边的荷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影子倒影在湖中,荷叶的秸秆在湖面上下处形成一个夹角。 “光的折shè,对就是光的折shè,以前在物理科上介绍后的,怎么忘记了呢?”因为光的折shè原理,水中鱼的身影要比在水面上看到的提前了,所以李烨对着水面上鱼的影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叉到鱼的。 李烨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异常的兴奋,马上抓起竹枪,站在湖水中等待着倒霉的鱼群。尝试着在投出竹枪时,提前计算鱼在水下的位置,很快在李烨投出第六次竹枪后,一条一斤多重的草鱼便叉在竹枪头上浮出水面。 李烨一阵狂喜,决定再接再厉,可能是湖中的鱼不少,湖水减少的原因,李烨叉鱼的战果很不错。不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李烨就叉到六条大大小小的草鱼,平均下来七八次就可以叉到一条。 李烨在水中忙活了一阵子,肚子里的两个地瓜早已经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 看着几条没有被污染的鱼,李烨想起前世几个哥们经常在一起吃自助烧烤、喝冰啤酒的快乐时光,那时李烨就喜欢自己动手把各种美味的食材,调上各种调味料,放置在烤盘上,食材在烤盘上发出吱吱的响声,诱人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李烨一想起来,嘴角的哈喇子直往下流。 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实中只剩下手中拎着的六条草鱼,李烨在湖边用小刀除去鱼鳃、清理内脏,鱼鳞不能动,这也是好东西,很有营养的。湖岸边的树枝、稻草等生火材料很多,很快的就将材火支好,准备烤鱼了。 李烨看着支好的生火材料就傻眼了,没有打火机,怎么引火啊!李烨潜意识中还以为想从前一样自己随身带着打火机野炊呢?真麻烦,还要找引火物。 古代引火物主要有火镰、火石、火折子、阳燧等,这些东西李烨一样都没有,“只能到草屋向齐叔借引火物了,不知道齐叔看见自己在叉鱼会不会骂自己”,李烨在心里不停的盘算,“借还是不借呢?”。 李烨心里不想去,怕齐叔因为这件事情责怪自己,但诱人的烤鱼香味在脑海里不停的攒动,“死就死吧!”,李烨还是决定试一试。 走到草屋门口时,李烨又担心起来,就站在门口来回晃悠。晃悠了很长一段时间,李烨还是决定推门进去试试运气。 房间里,齐叔正坐在床边穿衣服,像是刚刚起来,见李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听见门口有声音,我还以为是小偷进门呢?怎么练好了,找我有事吗?”,齐叔调侃道。 “早练习好了,闲着没事,下湖抓了几条鱼,想请与师傅一起烤鱼吃”,李烨知道现在不说是不行了。 “奥,你还有挺有孝心的,正好为师也饿了”,齐叔好像已经看出李烨的心事,但并没有责怪李烨的意思。 “我没有引火的东西”,李烨拿眼睛偷偷的看着齐叔,结结巴巴的说。 “是不是还没有盐,还需要什么我一起去拿” “没有了”,李烨赶紧拜拜手。 和齐叔一起来到湖边,点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材火,李烨将两条已经洗净的草鱼穿在竹签上(不要想歪了,是那种很大的竹签,不是挑牙齿的那种),在材火上慢慢的不停的翻转,不时撒上几颗盐粒在鱼身上。不一会,烤鱼的香味便已经弥漫开来,看着外皮金黄的烤鱼,李烨不由得食指大动。 “师傅你尝尝”,李烨咽了咽嘴中的口水,把喷香的烤鱼递给齐叔。 “好吃,真香”,齐叔赞不绝口。 李烨一边烤鱼一边跟齐叔谈起自己的叉鱼的经历,听到李烨用竹枪七八次就可以叉到一条鱼。齐叔便想自己亲自试一试,结果叉了几十次,一条鱼也没有叉到,齐叔不免有些气馁。 李烨见齐叔没有叉到鱼,赶紧将自己叉鱼的经验一五一十的告诉齐叔。 齐叔按照李烨介绍的经验,很快便叉上一条鱼,“不错,这叉鱼里面还真有不少技巧呢?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喜欢钓鱼”。 “师傅,我发现钓鱼可以锻炼人的耐心,但叉鱼可以锻炼人的眼力和反映”,李烨生怕齐叔不高兴,阻止不让自己以后叉鱼了,赶紧将叉鱼的好处说出来。 “叉鱼还可以满足你的口yù,你怎么不说啊”,齐叔看着头低快要着地的李烨,嘿嘿一笑。 李烨与齐叔坐在湖边,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闲聊,渐渐地太阳落在地平线上,余辉撒在湖面,湖面上一片明黄,岸边一老一少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美味的草鱼,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幅安静祥和的画卷。 PS:从光线折shè的角度看,叉鱼的确应该叉在后方,但是要注意鱼是一种生物,他不会乖乖地待在那里等着你叉,当你的叉子刺向它时,它会因受惊吓而迅速向前逃窜,综合这两个方面考虑,叉鱼叉向头部最容易叉到鱼,同时从大量渔民叉鱼的经验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第十章李烨的师弟们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齐叔与李烨各吃了两条烤鱼便已经饱了,还剩三条已经烤好的鱼,齐叔让李烨自己带回家。 李烨没有将弓箭带回家,而是放在了齐叔家里,毕竟一个六岁的小孩,背着弓箭,赶着水牛,走在乡间好像挺不是那么一回事的,应该说是诡异,所以李烨只带着三条烤好的鱼回到家中,哥哥李建早已经回到家,母亲与姐姐李燕也在等着李烨回家。 李烨把三条烤鱼交给母亲,推脱说是齐叔钓的鱼,烤好带回来给母亲尝尝,自己已经在齐叔家吃过晚饭了,母亲没有责怪李烨,毕竟不在家吃饭,还可以剩下不少粮食,所以母亲担心的是李烨不要因为贪玩出什么事情。 李烨告诉母亲自己很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一天锻炼下来加上下湖叉鱼,李烨感觉到浑身酸疼没劲,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上床睡觉”,还好,古代晚上没有什么业余活动,贫穷人家因为怕浪费宝贵的灯油,所以天黑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上床睡觉了。 李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把蟠龙枪法和使用弓箭的步骤过了一边,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的太阳准点准时又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李烨仍然牵着他那条水牛出现在村外的田埂上,每天的傍晚时分,李烨牵着水牛从村外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一些野菜和几条鱼。 家里没有人知道李烨在外面一天做了些什么,只是知道李烨经常与齐叔在一起,晚上回来也很少在家中吃饭,偶尔李烨向哥哥李建借一些书看,但很快就还给李建,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其实李烨每天都在湖边练武,rì子一长,渐渐的认识了村子上一些小伙伴,这些小伙伴大多数都是出来挖野菜的,或者是出来玩耍的小孩(当然李烨自己的年龄也不大)。 开始的时候,他们站在远处看着李烨练武,发现李烨与齐叔并没有在意,胆子就大了起来,跑到边上看。 开始只是在边上看,不时嘻哈哈的笑,觉得很好玩。时间不长,就开始模仿李烨的动作比划起来,到最后,看见李烨在岸边烤鱼时就全部围上来,与李烨、齐叔攀谈起来,让齐叔教他们武功,谁也不知道这群小伙伴开始学武的动力,是不是来源于喷香的烤鱼。 在这群小伙伴的软磨硬泡下,齐叔答应他们可以先试试,不愿意或者坚持不了的可以随时离开。 很快,就有几个小伙伴坚持不下去退出了,人数虽然少了,但坚持下来的也不少,一共有五男一女。 其中这个女孩是陪自己的哥哥来的,李烨几个在湖边练武,她就在柳树下看看,偶尔挖些野菜在树下捡拾,李烨叫她来练武,她说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到后来,她见李烨烤鱼很好玩,便主动的要求李烨教她烤鱼,慢慢的李烨他们叉上来的鱼,全部都给她处理了,成为了李烨这群小伙伴的专业厨娘,大家都喜欢叫她小师妹。 最后,齐叔见剩下五个人,不怕苦真心想学武功,便收下了五个小师弟。 李烨五个师弟是:张磊、张天宝、张天成、严力、丁强,张磊、张天宝、张天成是村上张氏族人,跟李烨还是亲戚,就是血缘远了点。丁强是小师妹丁怡的哥哥。 李烨年纪最小,但入门最早,所以五个师弟只得称李烨为大师兄,但开始时心里是一点也不服气。 在枪法上,李烨虽然比他们早学了几天,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总是让他们感觉与李烨的差距越来越大。 刚开始的时候,齐叔教了几次,看见他们已经记下基本枪法招式后,就让李烨带着他们一起练习枪法,齐叔总是站在一边看,看了一会,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走开了。 没有过几天,张家三兄弟就在师傅走开后,要求李烨与他们比试一下枪法。一开始,张家三兄弟一个一个的上,没有几下就被李烨打败退下阵来。最后,张家三兄弟要求一起上与李烨比试,同时对付张家三兄弟,让李烨感觉到有些吃力,招架不过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张家三兄弟一起上也被李烨打的落花流水。张家三兄弟不服气,叫来严力、丁强帮忙,李烨被他们打的手忙脚乱,但李烨的实力还是让师弟五人折服。 在这场比赛中,最可气的是齐叔,竟然不帮李烨,而是站在五个小师弟一边煽风点火,教他们怎么样围攻李烨,看见李烨被五个师弟打倒,齐叔还在一旁哈哈大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烨决定分化五个师弟,张家三兄弟不好分化,严力、丁强就比较容易了,李烨平时就刻意的拉拢他们,并且还把水牛借给丁怡骑,通过分化,严力与丁强在围攻的时候,就不怎么出全力了,李烨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不少。 李烨这样卑鄙的行为很快就被齐叔发现了,被齐叔狠狠地骂了几次,李烨还是决定用武力使五个师弟屈服。 在打斗中,李烨发现五个师弟的体力有高有低,差别还是很大的,二师弟张天成岁数较大,体力也最好,六师弟严力岁数最小,体力也最小。所以五个师弟找李烨比武的时候,李烨总是先用时间拖垮六师弟严力,再找破绽先击倒一个,剩下三个就好对付了。 但是,齐叔明显跟李烨过不去,总是在李烨与五个师弟比试的时候,在边上指指点点的,齐叔发现李烨在打斗中使用技巧将五个师弟打败,马上让他们调整策略,为此李烨郁闷了好几天。 "师傅,我可是你的大徒弟,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啊!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你们继续"。 李烨的顽强,还是让齐叔吃惊不小,很快五个师弟就在李烨的枪下"发抖"了,但李烨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从来不欺负他们。 时间一长,五个师弟慢慢的开始从心底里佩服李烨这个大师兄,没有因为李烨的年纪最小,有丝毫的不敬。 让他们佩服的还有李烨自己创造出一套拳法,李烨自己把这套拳法叫做“擒拿术”,按李烨自己的话讲,他是从蟠龙枪法中悟化出来,齐叔听到李烨的解释后,只是摇了摇头走开了。开始的时候,五个师弟还嘲笑李烨的拳法,但很快就在李烨擒拿术的“yín威”下,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如果说五个师弟在枪法上还可以联合起来以多欺少,那么在箭法上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开始练习shè箭的时候,李烨感觉二师弟张天成的劲在五个师弟中间最大,但是还是拉不开李烨的弓箭。为此,李烨不得不将弓箭调松,好让五个师弟练习箭法。因为弓箭调松的原因,李烨每天只能在师弟休息的时间拉弓比划几下,很少有机会shè箭,为此李烨心里痒痒的。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了李烨的箭术的提高,让五个师弟郁闷了好一阵。 如果在武功上五个师弟是佩服李烨,那么在学问上对李烨就是崇拜了,不过人数上要多加一个,那就是小师妹。 第十一章没文化真可怕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每天李烨师弟六人在湖边除了一起练武,就是挖野菜、下湖叉鱼,闲下来的时候,李烨还教他们认字、写字。 开始的时候师弟们并不很积极,不太愿意跟着李烨学习,李烨这群的师弟们岁数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但因为贪玩,家里贫穷,父母也付不起先生的学费,也就没有要求他们上学,时间一长李烨这群师弟们心就野了,根本就学不进什么。 李烨没有办法,只能使用胡萝卜加大棒威胁和引诱几个师弟们,最后加上齐叔在一旁的帮助,才搞定这群野人,勉强的同意跟着李烨学习。 刚开始的时候,李烨拿出李建学习的千字文与论语十篇来教他们,但很快的发现,千字文与论语十篇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 没有办法,李烨在思量许久后,还是决定剽窃北宋以后出现的蒙学经典《三字经》。反正李烨剽窃别人的作品也不是第一次,心里早就没有负疚感了。 李烨之所以选择《三字经》,是因为《三字经》三字一句、两字一韵的韵文极易成诵,而且《三字经》内容包括了古代传统的教育、历史、天文、地理、伦理和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广泛生动而又言简意赅。当然三字经里面的一些还没有发现的事情,被李烨有意无意的忘记了。 琅琅上口的《三字经》让师弟们耳目一新,不过让师弟们愿意跟李烨学的原因主要还是李烨独特的教学方法。 每天李烨只教几句《三字经》,遇到《三字经》里面的人物事件,李烨就编一些故事讲给他们听,每次听后师弟们都兴高采烈,背诵的时候就更有劲了。 在讲到:夕孟母,则伶楚。子不学,断机楚时。李烨给他们讲:古时候有一位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学到知识,每天都在很努力的编织东西来挣钱让孩子读书。但是,有一天,孩子说不再读书,母亲听了,马上把编织机拿剪刀把绳子都剪断了,说孩子不学习,自己那么辛苦也没用。孩子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学习。 当讲到: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时。李烨给他们讲:黄香是三国时期东吴人。黄香九岁的时候,冬天睡觉前用自己的身体给父母暖被窝,夏天睡觉前用一把小扇子给父母扇风。黄香对父母能尽孝道,是为人子者的好榜样。 当讲到: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时。李烨给他们讲:汉朝时一个叫孔融的人,四岁的时候就知道长幼有序,吃梨的时候,自己年纪小就吃小的。所谓“三岁看老”,四岁的孩子谦逊之礼如此,方知其后必有大成。兄弟之间要相互关心友爱,彼此气息相通,因为兄弟之间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如同树木一样,同根连枝。做兄长的要友爱、关心弟弟,做弟弟的要恭敬、尊重兄长。兄弟之间如能各尽其道,自然和睦友爱。如果将利益放在第一位亲情放在第二位,就大错特错了。不但有违兄弟之道,也有违孝道,因为兄弟反目最痛心的是父母。 通过李烨编的一个个小故事,让李烨的师弟们在不知不觉中明白许多道理,平时的表现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最顽皮的张家三兄弟也知道回家帮母亲做一些事情了,严力不再惹家里人生气了,丁强兄妹俩还主动的照顾生病在床的爷爷、nǎinǎi。这些变化都让李烨与齐叔感到欣慰。 平时只要不练武,在挖野菜时、湖中叉鱼时,李烨总是与师弟们一起背上几段,背的好的还奖励他们先吃烤鱼。李烨这种寓教于乐的教学方法,让师弟们很快的就掌握了几百个字,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教完李烨改编以后的《三字经》,开始教他们《千字文》时,师弟们就有些不耐烦了。让李烨最生气的是张家三兄弟,尤其是二师弟张天成还振振有词的辩解:我是来练武的,会写自己的名字不就可以了吗?我又不想当官,学这么多有什么用啊。李烨听后差点想暴起把二师弟暴打一顿来解气,为此李烨在心里吐了三升鲜血。 其他师弟虽然没有像二师弟那样直接说出来,但一个个的表情还是让李烨很无语。有时候,李烨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唯一让李烨欣慰的是小师妹丁怡,虽然她不喜欢练武,但对学习的热情兴趣却是无比高涨,每天都缠着李烨教她读书认字,搞点李烨以为小师妹是不是卓文君、李清照转世了。 没有文化真可怕,后世无数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文化,就没有理想、信念。没有理想、信念,就很容易在乱世中迷失自我。 跟他们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们不理解啊,你难道告诉他: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以为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会有机会出人头地,就会成功。 如何搞定这群师弟们,还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李烨只有换一种思维方式教育这帮师弟们了,既然他们喜欢听故事,李烨就讲故事给他们听。 讲什么故事呢?是一个值得考虑、研究的问题。李烨首先想到的是后世的四大名著,现在李烨的脸皮已经堪比长城的城墙了。 讲《水浒传》,不行,故事里那些人物好强斗狠,江湖义气的成分较多,遇事容易冲动、不计后果,容易把善良的师弟们带坏。讲《西游记》,也不行,书中有太多妖魔鬼怪,这不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吗?要是把天真的师弟们搞的疑神疑鬼的怎么办啊!讲《红楼梦》,更不行了,故事中通篇描写谈情说爱,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这不是教师弟们早恋,学坏吗?最后只有《三国演义》了,这个可以,故事里面的仁、义、礼、智、信,给师弟们讲是最合适不过的。 只有剽窃元末明初罗贯中老先生的《三国演义》了,罗老前辈您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罪李烨吧!李烨这样做也是为了挽救大唐这群的顽劣少年。当然罗老前辈能不能听见李烨的祈祷,已经不重要了。 不都是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李烨希望这群师弟们能够李烨这一片苦心,给他们讲《三国演义》,是希望他们能遇事懂得的思考,不会鲁莽行事。 既然决定给师弟们讲《三国演义》,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在先勾起师弟们兴趣的同时,李烨要求师弟们跟自己先学习《千字文》,在学习好的前提下,才给他们讲《三国演义》。 师弟们在听过李烨对《三国演义》的描述后,早已经跃跃yù试了,不管李烨提出什么要求,眼睛不眨一下的答应下来。 李烨坐在柳树下,盘着双腿,一脸正经的看着前方,手在膝盖上一拍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chūn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李烨突然停了下来,喳喳了嘴:“谁给我搞一些水来,大师兄口渴了”。 “怎么没有人去吗?我不讲了”,李烨故作生气的样子。 “我去……、我去……”,光听见师弟们叫,脚下就是没有动窝。 最后,还是小师妹在几个师兄的威逼引诱下,搞来一些水。李烨见jiān计得逞,故作深沉的向四周看了看。 “师兄,你快讲,下面怎么了”,师弟们见李烨喝完水,就开始不停的催李烨。 话说:“刘、关、张三人焚香再拜,起誓曰:‘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rì生,只愿同年同月同rì死’……,yù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没有了,下面呢?”,师弟们急了,拉着李烨的手不停的摇晃。 “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给你们讲第二回,张翼德怒鞭督邮、何国舅谋诛宦竖” “大师兄,能不能今天再多讲一回啊!”几个眼巴巴的表情,往李烨面前晃悠。 “不行,从明天开始,如果大家表现好,中午、晚上可以各讲一回。好了,不早了回家”,李烨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灰,牵着那条水牛,慢慢的消失在田埂的尽头。 PS:《三字经》与《百家姓》、《千字文》并称为三大国学启蒙读物。《三字经》是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遗产,它短小jīng悍、琅琅上口,千百年来,家喻户晓。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所谓“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基于历史原因,《三字经》难免含有一些jīng神糟粕、艺术瑕疵,但其独特的思想价值和文化魅力仍然为世人所公认,被历代中国人奉为经典并不断流传。 第十二章多收了三五斗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每天看着师弟们眼巴巴的表情,期待着李烨能大发慈悲给他们多讲一回,李烨在心里哪个美啊,“小样,看你们不上钩!”。 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在师弟们期盼中过去,转眼间到了咸通十四年(八七三)六月廿rì,到了冬小麦的收割时节。 李烨家早年时候,因为父亲还在县城里当差(算不算职务犯罪就不得而知了),家里置办下不少田产,父亲去世后,赶上这几年收成不好,rì子过的很紧,便卖了一些田产,如今只剩下十亩麦田了。 因为李烨要帮家里收割家中的十亩麦田,所以跟齐叔请了几天假,六个师弟白天也都要帮助家里收割小麦,六个师弟主动要求把练武的时间就被安排在傍晚以后,开始李烨还以为师弟们转xìng呢?最后发现师弟们在听完《三国演义》后,全部跑回家睡觉了,让李烨大感这些师弟们的狡猾。 齐叔见这群徒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决定到县城去看望几个老友,随便办点事情。临走的时候叫来李烨,叮嘱李烨自己不在的rì子里,要督促师弟们练功,不能偷懒。 收割的季节本应该是喜悦快乐的,但是从田地中乡亲们的眼神里看不见半点喜悦的神情,干枯的麦田里,干瘪的麦穗无言的预告着上半年的收成。 今年上半年到现在,老天爷一点雨都没有下过,田地边的水道早已经干涸,不远处的小河很久都没有看见上游来水了,就是李烨放牛的小湖,也已经快要见底了。村民开始的时候还能从附近的地方取水来浇灌麦地,慢慢的水源离村子越来越远,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找到水源。 母亲曾经在李烨面前谈起麦地里干旱的事情,李烨还偷偷的跑到麦地里观察了干旱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出解决干旱的办法,哪怕暂时解决一下也好。 但是在李烨看完周围村寨的情况后失望了。干旱涉及的范围比一开始李烨想象的还要大,最后李烨发现自己村子的干旱情况比起其他的村寨还算是好的。李烨也是无计可施,最后李烨只能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为什么其他穿越者都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怎么到了李烨这样就不灵光了)。 李烨看着自家的十亩麦地,在年景不错的rì子里,每亩麦田可以有一石多、二石不到的收成,从今年的情况看,能有一石的收成就已经不错了。 李烨弯下腰,拿起镰刀收割着小麦,以前李烨从来没有做过农活,这还是李烨的第一次。开始的时候,李烨觉得很新鲜,干劲十足。可割了一会李烨的热情就逐渐消退了,头顶着烈rì,每次又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麦杆割断,一会儿李烨就累得满头大汗。 因为李烨抓麦秆的手太用力,手很快的就被麦秆磨破了。麦田里干活的姐姐李燕发现李烨在那里慢吞吞的,就走到李烨的身旁,发现李烨的手已经被麦秆划伤,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把李烨的手掌扎起来。 见李烨不会割麦子,李燕就在一旁教李烨割麦子的正确姿势:两腿分开站立,左手反抓着麦杆,右手紧握着镰刀刀柄,向两腿中间平平用力割。同时还特别嘱咐李烨:“小弟,你慢慢来不要心急,如果斜着割会让镰刀伤到腿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烨弯下,拿着镰刀继续收割着小麦,按照姐姐教的动作,李烨感觉比自己一开始胡乱收割好多了。 李烨抬头看着田地里辛苦忙碌的村民,在烈rì下不停的忙碌。不由想起了那首千古名篇:锄禾rì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烨家中十亩麦地,在姐姐还有李烨的帮忙下,花了5天才收割完成(哥哥李建上私塾,母亲没有叫他来帮忙)。收完自家的麦地,李烨到其他师弟的田地看了看,发现丁强家麦田还没有收割完,就叫来其他师弟来丁强家帮忙。 当李烨与师弟们帮忙把丁强家麦子收完回到村子上的时候,发现村子口上站着许多的人,人群中几个衙役打扮的人在跟村民发生争吵。 李烨与师弟们走到跟前,看见六个衙役围着一个身着青衣长衫的人,拿着一本账目站在石磨上大声的念到: “张洪,上等麦田二十亩,交九石,……” “……” “李长寿,上等麦田十亩,交四石五斗,……” 李烨惊愕的看着石磨上的人,什么自己家要交四石五斗,没有听错吧,李烨清楚的记得家里收获的麦子最多也就九石,那就是说李烨家一下子要将一半的粮食上交给朝廷,那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李烨家维持到秋粮收获的季节,这里还没有考虑现在大旱的问题,如果大旱继续,秋粮能不能收上来,都是一个问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想到这些,李烨两眼死死地盯着站在石磨上手舞足蹈、吐沫星乱飞的官吏,恨不能一下子窜上去,把那个官吏揪下来,暴打一顿。李烨双手攥着,牙根痒痒的,真想上去给那官吏一口。 可能是感觉到李烨仇恨的目光,让石磨上的官吏浑身不舒服,那个官吏转过头往李烨这边看了一眼,眼见李烨与一群小孩看着自己,也没有当一回事,继续站在石磨上宣读。 官吏念完手中的税赋账本,轻轻的合起来,yīn声的说道:“听清楚没有”。底下的村民一阵sāo动,不少村民开始哀求能不能少收点。 “齐师爷,今年大旱,地里欠收,你老也看见了,能不能少交点啊!” “齐师爷,今年,县里大旱,县里不是上报了,怎么还要收啊!” “齐师爷,你老行行好吧?跟县老爷说说,能不能少收点啊!”,一些村民激动的围了上去。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在抗税、是造反!是要砍头的!”,姓齐的师爷在石磨上咆哮道,下面的衙役配合着齐师爷的话,把手中的铁链抖得哗哗的响,一付马上就要抓人的样子。 周围的村民见状,脚步向后挪了几步,不敢再往前半步。 齐师爷看见村民害怕了,得意的站在石磨上叫喊道:“王家屯的几个刁民因为抗税,已经拿到县衙大牢,你们也想进去与他们作伴吗?”。 “齐师爷,你老发发慈悲吧!少收几斗吧?”一个村里老人,扑通一声给齐师爷跪下,“家里这些粮食都交上去,叫我们一家怎么活啊!”。 “谁敢不上交皇粮,就是造反”,齐师爷从石磨上跳了下来,从身旁一名衙役手中抓过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老汉的脸上,将老汉抽倒在地。老汉满脸皱纹的脸上被抽出一条血印,鲜血从脸庞滴落下来。 一时间,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老不死的东西,敢不交皇粮,想死啊!”,齐师爷对着躺在地上的老汉催了一口。 李烨看在眼里,气一下子翻腾上来,眼睛狠狠的瞪着齐师爷,脚步也向前移动了几步。李烨刚想发作,突然手被谁抓住了,李烨扭头一看,发现是小师妹丁怡拉着自己的手,眼里喊着泪花,拼命地摇着头,让李烨不要冲动。 这时候李烨冷静下来,现在李烨虽然气愤,但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地步,如果这时候李烨冲出去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很可能会威胁到家里,给家里带来想不到的后果。现在只能忍耐,看着家中半年来幸苦收上来的粮食要一大半上交朝廷,叫李烨如何不生气。 村里的赋税在县里衙役的皮鞭、棍棒的yín威下,最后还是乖乖的全部上交了。看着一车车堆得很高的小麦被衙役推走,村民一个个呆如木鸡的站在村口,默默地流泪,彼此间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不知道下半年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县衙来收赋税的事情,让李烨的心情变的很低落,同样受影响的还有李烨的师弟们,师弟们练武的热情也因此受到不小的影响,好在李烨比较理智及时的发现、开导,事情没有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师弟们的情绪得到控制,为此李烨有时间还主动的说一些笑话调节一下气氛。 十几天后的一天,齐叔骑着他那头黑驴从县城里回来,给李烨师弟们带回来六杆白杆长枪和两把短弓、十几支箭。李烨问齐叔这些武器是怎么搞来的,齐叔没有说。但比较了解历史的李烨还知道:搞来这些武器,齐叔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平时师弟们都是拿着木棍在练武,突然看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长枪以后,特别的兴奋,一下子把以前所以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了。 PS:唐代土地税负一般为土地收成的三成,一亩麦地的收成在一石到二石之间,文章中把每亩收成设定在一石五斗应该比较合适。 PS:古代一个干体力活的男子,一年要吃十八石左右的粮食。一石一般为一百二十斤左右 第十三章上山打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闲暇时,李烨跟齐叔谈起县衙来收赋税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抱怨起来。但齐叔知道李烨讲的都是现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齐叔还是告诉李烨不是因为县里或者州里不作为,而是这个事情在朝廷上出现了问题。 齐叔告诉李烨,这次到县里拜访几位老友,听老友讲:县里今年初就已经将县里受灾的情况,回报给州府了。州府也很重视,马上上报给朝廷,本来是有希望减免海州今年的税赋的。 但是被朝廷上发生的一件事情耽搁下来:因为当今皇帝尊奉佛教,咸通十四年(公元八七三)三月廿九rì,遣使到法门寺迎接佛骨。群臣多次上疏谏阻,甚至有人言称宪宗即因迎佛骨而驾崩的。皇帝不听,声称:“朕生得见佛骨,死亦无恨!”于是,广造浮图、宝帐、香辇、幡花、幢盖,皆以金玉、锦绣、珠翠装饰。从法门寺至京城三百里间,道路车马昼夜不绝。四月八rì,佛骨迎至京城,以禁军兵仗为仪卫先导,伴以公私音乐,彩棚夹道,绵延数十里,念佛之声震天动地。其仪仗之盛,过于皇帝祭天之时,远为元和迎佛骨所不及。皇帝亲临安福门,顶礼膜拜,赐僧徒及京城耆老曾亲见元和迎佛骨者金帛。佛骨迎入宫中,三rì后出置于安国崇化寺。自宰相以下百官竞相施舍金帛,不知其数。皇帝遂下制赦中外囚徒。 事情到了这一步,今年海州旱情减免赋税的事情便没有大臣再提,事情到此便不了了之了。 李烨知道事情的原委,感到非常的无奈,朝廷衮衮诸公为此事,而舍弃天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让李烨想起老子在《道德经》中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因为齐叔带回来武器、弓箭的原因,师弟们练武的热情高涨许多,几天下来,纷纷要求除外打猎,在征得齐叔与母亲的同意后,李烨第一次外出狩猎便成形了。 外出狩猎一共师弟七人,齐叔因为腿脚的原因不方便与李烨一同上山狩猎。外出狩猎的地点选在村子东南面十几里外的苍梧山(后世称为云台山)旁的猴咀山上,那里风景优美,最主要的还是听说那里野味众多。 师弟七人早早的就来到苍梧山脚下,山路蜿蜒,不宽的路径,两边青草、野花、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那青葱的草儿,或齐膝,或只跟脚面高度一样。李烨随手摘了几根野草,把它们编成一顶小帽,插上几支野花,递给在花丛中追逐蝴蝶的小师妹丁怡。一行七人一边打边闹一路上行,幽径独行,乐趣无限。 山上猎物不少,五彩斑斓的锦鸡、狡猾迅捷的野兔、敏捷可爱的山鹿让师弟们大呼过瘾,不多一会便shè到七八只野味。李烨与师弟们一路追寻猎物的踪迹来到半山腰深处。 半山腰上杂草丛生,树木长得葱葱茏茏,密密层层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偶尔有几缕阳光像利箭一样,穿过树梢,shè在草地上,山风吹过,光点时隐时现,像一粒粒金子在草叶上跳动着。 山风吹在李烨的身上,一种意识到危险存在的感觉从头顶往下蔓延开来,激灵一下,李烨感觉背后全是冷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有点像毒蛇盯着猎物,将要发动攻击的感觉,李烨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李烨向四下看了看,只有山风轻抚着野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强烈,李烨唤来张家三兄弟,让他们拿着枪在草丛里搜索寻找,李烨把丁怡护在身后与丁强、严力一起张开弓箭,防止突发事情的发生。 呼的一声,一只野猪受到张家三兄弟的惊吓,从一颗大树后面窜了出来,向山上跑去。丁强、严力见是一头野猪,立即瞄准野猪的身后就是两箭,嗖的两声,箭离弦飞了出去。 一支正好shè在野猪的屁股上,野猪被shè中一箭,疼的停了下来,调过头,用眼睛盯着李烨这群人,好像在说:“猪爷爷本想放过你们,你们想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被激怒的野猪放开四蹄飞奔的向李烨这边飞奔过来,嘴里发出哼哼的响声,让人不觉得浑身发麻。 丁强、严力看见野猪发狂向自己冲过来,吓的往李烨身后藏。李烨开始并没有想shè杀准备逃跑的野猪,跑了就跑了吧,主要还是害怕招来危险,但现在的情况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抬起手中的弓箭,两眼盯着飞奔而来的野猪,“冷静,一定要冷静”,李烨在心里不停的叮嘱自己,嗖的一声,李烨手中的弓箭shè向野猪。 扑哧一声,弓箭从野猪的左眼直插进去,野猪中箭往前窜了几步,扑通一声躺倒在地。 李烨和师弟们走上前查看被李烨shè死的野猪,这只野猪足足有二百多斤,两只獠牙像两把尖刀,身上的鬃毛一根根的像一支支小号的弓箭,要是被这头野猪橦上或碰到,后果无法想像,李烨不由得有些后怕。 看见李烨一箭将野猪shè死,师弟们兴奋的在野猪身上摸来摸去,纷纷表示要抬下山去,靠野猪肉吃,李烨笑笑:这几个师弟满脑子都是吃,刚才野猪的凶样全部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烨和师弟们找来木棍、藤蔓,将野猪捆起来抬着寻找回去的路,刚才慌乱中忘记了回去的路,现在只能朝向北的方向寻找回家的路,李烨一群人在山腰中间抬这野猪乱窜。 走着走着,前面寻找路的小师妹,啊的一声,顺着山坡往下滑去,李烨急忙丢下手中的猎物,顺着小师妹下滑的方向追去,追到一处山崖边,看见小师妹被藤蔓缠绕在一起,吊在一处崖壁上,幸好崖壁不是很高,只有十几米的高度,长满了小树与藤蔓。小师妹在藤蔓中拼命的挣扎、呼救,李烨与师弟们看了看吊在那里的小师妹,一下子都乐了,只见小师妹被吊着的地方离地面不到一米,没有什么危险,还在哪里挣扎,李烨与师弟们能不乐吗? “你们笑什么啊!快下来救我”,小师妹看着李烨他们不就自己,气愤极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下来”,李烨与师弟们顺着山势往悬崖下走去。很快来到吊着小师妹的崖壁下面。解开缠绕在小师妹身上的藤蔓,把小师妹抱了下来。 李烨刚想转身离开,严力突然叫了一声:“大家快看,这里有一个山洞”。 大家顺着严力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被藤蔓掩盖的崖壁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三米多宽的大洞。 “走,我们进去看看”,李烨扒开洞口上的藤蔓,往里面看去。洞外光线shè进洞内,洞内的面积很大,洞壁四周有明显的凿痕,像是被人使用过,顺着洞地上的台阶往里面走,行走三四十米以后,洞外的光线无法shè到里面了,但可以听见里面有流水的声音,里面面积应该不小。这时师弟们有些害怕了,都不想往里面走了,李烨只好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便与师弟们一起走出山洞。 一早上山打猎,现在已经到了午后时分,师弟们又饿又渴,大家商量找一处有水的地方,消灭今天的战利品。站在山上往四下寻找,突然看见前面山涧里有炊烟升起,那里一定有人家,大家决定下去看看。 PS:云台山古称郁州山,唐宋时称苍梧山,吴承恩在西游记里称云台山属东海傲来国。唐李白诗:“明rì不归沉碧海,白云愁sè满苍梧。”宋苏轼诗:“郁郁苍梧海上山,蓬莱方丈有无间”,写的都是云台山。云台山从西到东分前、中、后云台山,其中前云台山范围最大,地势最高,山中有166座高峰,景区内就有大小山头134座,主峰玉女峰海拔624.4米,为江苏最高的山峰。 第十四章山中难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不一会,李烨与师弟们抬着战利品来到山下,沿着山涧中的小溪往有烟的地方走去,眼前的景象让李烨惊呆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带着一群妇女、孩子在溪边的一块空地上生火做饭。 当他们发现一群人手拿这长枪,身背着弓箭从远处走过来,惊慌的聚在一起,把妇女、孩子围在zhōng yāng,手中颤抖地拿着木棒,惊慌地看着李烨这一群人。 “你们怎么紧张干什么,我像坏人吗?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坏人吗?”,李烨看见这群人,心中一阵郁闷。 李烨快步上前,见领头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是打猎的,路过此地,想在这里烧一些东西,吃完就走”,李烨生怕他们不相信,将手中的猎物在空中晃了晃。 老人见李烨一群人并没有恶意,都是半大的小孩,便将悬起的心放下来,让李烨一群人在小溪旁边自己找一处地方使用,老人自己回到篝火旁做饭。 李烨让丁强、严力帮丁怡在溪边处理猎物,自己与张家三兄弟来到老人的篝火旁,靠近刚才说话的老人旁边坐了下来。 “老人家,你是山里的猎户?,怎么没有看见你们的房子?”,李烨向四周看了看问道。 “这位小哥,不瞒你们,我们是几天前逃难到此的,并不是什么山中的猎户”,老人看李烨年纪的要命,好像还是这群孩子的头,就没有什么好隐瞒。 “老人家是那里人士,为何逃难到此!”。 “我们是密州人,这两年家乡招了大旱,今年又是蝗灾,田里的庄稼都被蝗虫吃光了,rì子没法活了,本想向南逃荒,行之此地便走不动了,就在此歇脚,看看情况后再做打算”,老人擦了擦眼角流下的两行热泪说道。 李烨听完没有说话,这世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还少吗?如果今年旱情继续,没有改善的话,也许明年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李烨在心里想: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现在的窘境,否则为了保命,自己只能参加黄巢起义军或者远遁他乡。 李烨来到自己选好的一处空地上,张家三兄弟留在老人那边,继续与边上的小孩讲自己打猎的经过,张家三兄弟讲的眉飞sè舞,边上的小孩听的心惊肉跳。这时,丁强、严力、丁怡将处理好的猎物拿回来,李烨这边已经支好一个火堆,将洗净的猎物放在火上烧烤。 不一会,几只山鸡、野兔便烤好了,烤肉的香味在山涧中四散弥漫开来,引来几个胆大的孩子围观,饥饿的双眼眼巴巴的看着李烨手中烤好的食物。 “来,想不想吃”,李烨向几个孩子招招手,形象有点像狼外婆,应该是狼外公。 几个孩子咽了一下口水,害怕的跑到老人那里,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李烨手中的食物。 李烨拿起两只烤好的山鸡,走到老人旁边,“老人家,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给一个意见”,李烨笑呵呵对着老人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啊!”,老人本能的想推迟,但身旁孩子的眼神让他有些犹豫,这些孩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吃上肉食了。 “没关系,我们那里还有很多”,李烨不由分说,把烤好的山鸡塞进老人的手中。 “那就谢谢这位小哥了”,老人接过李烨手中的山鸡,转手递给已经满嘴口水的孩子手上:“还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的谢谢这位小哥”。 “谢谢哥哥”,几个小孩叫了一声,拿着食物跑到远处妇女边上,可能是这几个孩子的母亲。 “老人家,你老贵姓,怎么就你们这些人吗?”,李烨见老人收下食物,便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看四周问道。 “老汉免贵姓王,一同逃荒的,都是本家族人,还有几个年轻人一早就上山找东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急死人了”,王老汉露出焦急的神情。 “老人家,莫要着急,我们打猎时,见山上可以吃的食物不少,可能是走远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李烨安慰王老汉,王老汉点点头,李烨接着问道:“老人这是准备在这里常驻,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走”,李烨想:如果这群人决定长期住在这里,就帮助他们,把刚才发现的洞穴让给他们居住,如果不是,就不打算帮助他们了,毕竟李烨现在的能力也有限,不可能到处发善心。 “还能怎么样啊!现在河南道到处都在闹旱灾,本来想往南方走,听说那里没有闹旱灾,这不才走了几天就已经走不动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哪里”,王老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老人家,我看你还是在这里住下吧,刚才来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些空地,可以整理一下,种上几亩作物,维持生计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李烨小心的试探道。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决定留在这里了”,王老汉感激的看着李烨。 “还有,我们打猎时发现一处山洞,山洞的面积很大,应该可以暂时供你们居住”,李烨决定好人做到低,帮人帮到家。 “贵人啊,老汉给贵人磕头了”,说着,王老汉就要给李烨磕头,吓的李烨腾的一下跳开,这不是折寿吗? “老人家,使不得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老这不是折小人的阳寿吗?”,李烨怎么都不肯接受王老汉的大礼。 “恩人啊!这份恩情,老汉记下了”,王老汉抓着李烨的双手,激动的泪花不停的顺着眼角往下流,哽咽着说道。 李烨也没有矫情,“老人家,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山洞,看看行不行”,说着带着老人,来到刚刚发现的山洞,在看过山洞后,王老汉非常满意,不停地向李烨与师弟们道谢,搞的几个师弟们怪不好意思的。 临走时,李烨将刚刚猎杀的野猪留给王老汉,并嘱咐王老汉,在外出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山北边的张家村来找李烨或者齐叔,李烨带齐叔做了一会主,齐叔知道后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时间已经不早,李烨带着师弟们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时分,王老汉看着远去的李烨一行人的背影,不停的念叨:“好人啊,好人有好报!” 在回村子的路上,李烨嘱咐师兄弟不要将今天看到逃难人的事情说出去。李烨的担心,在李烨看来还是必要的,李烨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李烨不知道,很快因为这件事情,将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 第十五章安置灾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第二天,李烨再次见到齐叔的时候,将昨天上山打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齐叔听。 齐叔听完李烨与师弟们打猎发生的事情后,先是责怪李烨没有作为大师兄照顾好师弟们,对于李烨猎杀野猪时表现出的冷静大为赞叹,至于李烨处理逃难的人的事情,没有说什么意见,但还是对李烨表示了支持与赞同。 上山打猎、安置山中灾民的事情,没有影响李烨与师弟们的练武进程,但接下几天发生的事情,就不得不让李烨与师弟们将练武的事情停了下来,考虑今后的生存问题了。 事情开始的时候,李烨与师弟们并没有在意,只是每天可以看见不少灾民从村子里经过,有的散布在村子的周围、有的直接离开了。没有离开的便渐渐地在湖边聚集,开始的时候就几个人,过了几天,湖边上聚集了上百人的规模。这些人三五人一群、七八人一块在湖边搭起帐篷、支起篝火像是准备长期住下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长相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已经饿的骨瘦如柴。躺着的、站着的、坐着的铺满了湖边,哭喊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李烨与齐叔、师弟们望着湖边的灾民,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感觉他们就想从地下冒出来似的,遥远但真实存在,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齐叔,这些人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啊!时间长了会死人的”,李烨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征求齐叔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只能等朝廷赈灾”,齐叔也很无奈。 “难道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吗?这些人好可怜啊!”,小师妹在一旁搭话道。 “要不,找我爸爸商量一下,也许我父亲有办法呢?”,张磊在一旁提醒,张磊的父亲是张家村的村长。 “对啊,我们去找村长,村长一定有办法的”,张天成、张天宝在一旁帮腔。 对于找村长,李烨没有报什么希望,毕竟现在村子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但是李烨还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与齐叔、师弟们跟着张磊来到家门口。 “父亲,你一定要帮助那些灾民”,张磊冲进屋子里找出父亲,把湖边灾民的情况,简单的向父亲说了一遍。 张村长得知大家的来意,脸sè便暗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苦笑了一下。 “父亲,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张磊在一旁急了,抓起这父亲的手,拼命地摇晃起来。 “爹,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你们已经看见村里的情况,自己能不能熬到年底都是问题,很快自己都要等朝廷救济了,你说我们拿什么救他们”,张村长两手一摊,无奈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无奈、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村长”,李烨首先打破沉默:“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安置他们,您看行不行”,李烨其实在来的路上,一直思考如何处理这些灾民的问题,现在张村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自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李烨的方法其实说来很简单:在张家村的东北面的临洪河口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一片低洼地,那是前几年黄河泛滥时泥沙堆积成的滩头地,面积很大,现在一直没有人住,可以将村上的灾民牵往临洪河海边的位置。至于灾民的食物的问题,可以捡拾海边的海货和在近海打渔,应该可以度过这个灾年。当然,李烨不可能告诉他们安置这些灾民到那里,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李烨的办法,的确可以暂时解决现在灾民的问题,但是安置灾民的事情,可不是一个村长说同意就同意的,必须要上报到县里,得到县里的同意才可以进行,这样才名正言顺,否则就有可能被人说成居心叵测。 到县里办这件事情,只能是张村长或者齐叔,由于齐叔在县里有一些关系,而且这件事情也是为县里排忧解难,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波折,齐叔也表示自己愿意去办成这件事情,出一份绵薄之力。 当天中午,齐叔便离开村子去县里,张村长去与灾民们商量安置的事情,看看还能帮什么忙。李烨和师弟们也一起去帮一些忙,现在灾民最需要帮助的事情,就是给他们需找食物。小师妹与丁强、严力带领一些灾民去挖野菜,李烨与张家三兄弟负责在湖里抓一些鱼给灾民们充饥,食物虽然少,但灾民们至少看见了希望,情绪也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在听到张村长安置他们的建议以后,都激动的留下了热泪,感激的看着前来帮助自己的人。 当天晚上,齐叔便匆匆的赶回来了,在李烨家找到李烨,告诉李烨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几天县城外面已经聚集了好几千灾民,这些灾民在县城外等待朝廷的赈灾,开始的时候,县里组织人在县城门口施舍一些米粮,但昨天开始,灾民中间出现了瘟疫,已经死了好多的人,县衙怕瘟疫扩大,便把灾民集中在一起,不让灾民四处走动。因为瘟疫的事情,县老爷现在已经被搞的焦头烂额,所以张家村灾民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过问了。 李烨听到知道,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xìng,搞不好瘟疫很快就会传到这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村子上能活下来几个人,只有天知道了,到时候海州便真成了百里无鸡鸣、千里无炊烟了。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阻止瘟疫的流传出去。怎么办呢?现在已经不是在救自己了,是要救全海州的百姓。 李烨前世也不是学医的,对如何治疗瘟疫一无所知,也就是在电视上看见过一些**、禽流感介绍与预防。“对啊,我治疗不了瘟疫,但我可以利用后世掌握的知识控制住瘟疫的蔓延、减少灾民死亡的数量啊!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了”,李烨在心里想。 第十六章瘟疫对策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下定决心,决定赌上一把,也许可以救下这些灾民,最不济也可以救下部分的灾民,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烨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齐叔,争取齐叔的支持,并将瘟疫可能扩散以后的后果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事实上,李烨的担心是多余的,李烨不了解古人听到瘟疫时候的感受,所以齐叔比李烨更害怕瘟疫,更知道瘟疫扩散的后果)。 看见齐叔已经认可自己想法,李烨接着告诉齐叔,自己有办法可以控制瘟疫的传播、减少灾民的死亡。要知道,古代瘟疫爆发的时候,都是在死了成千上万人以后,天气转冷以后才消失的,现在正值夏天,想要控制瘟疫比登天还难,现在从李烨口中听到,李烨可以能控制瘟疫,叫齐叔如何能相信呢? “你真的有办法控制住瘟疫的扩散”,齐叔还是不敢相信,李烨有能力控制瘟疫的扩散。 见齐叔怀疑自己,李烨将自己想好控制瘟疫的办法全盘托出,这些办法有在电视里看到的、也有结合唐朝现在的实际情况,想来应该能够控制住瘟疫的扩散。为了让齐叔彻底放心,李烨便一条一条慢慢解释给齐叔听: 一、隔离,县城与灾民隔离、灾民之间隔离、活人与死人隔离,其实县城已经做了一些,只是没有做的彻底,没有足够的重视。为防止人与人之间的传染,县城内、隔离区所有的人必须佩戴口罩,进行必要的宵禁,禁止所有人员不必要的走动。 二、消毒,所有接触过瘟疫的人和物品,必须使用酒或者醋进行消毒,用醋熏房间,消毒药水、高纯度的酒jīng就不要想了,唐朝也没有。出现瘟疫的地方必须使用石灰进行消毒。 三、掩埋,焚烧,疫区中所有的粪便一律加石灰掩埋,瘟疫期间死亡的人,全部焚烧,不得掩埋。收集艾草在室内、外熏烤,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李烨没有说,说蚊子是瘟疫传播的主要途径,估计没有几个人相信。 四、治疗,已经感染瘟疫的人,要隔离治疗,至于使用什么药,相信县里大夫应该有办法。 五、卫生,所有使用的碗碟一律要高温消毒,禁止喝未烧开的生水,可能是没有柴火钱,古代普通人一般都饮用生水。 李烨现在只能想到怎么多了,李烨叫来哥哥李建,将自己控制瘟疫的方法一一记录下来,检查一遍没有问题,递给齐叔。 齐叔听完李烨说的这么多控制瘟疫的措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你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齐叔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七岁的李烨能想出这么多的控制瘟疫的措施。 “也不是都是我想的,这些措施是我从古籍杂书中看见的,书中虽然记载了相关的知识,但是没有系统总结过,所以我看后将古人的经验总结出来”,李烨推脱是看古籍书知道,而且有理有据,齐叔应该不会怀疑自己。 “那这些措施能控制瘟疫扩散吗?”,齐叔还是不敢确定。 “这些措施不试试怎么知道,试了还有一线生机,不试只能求神拜佛了”,李烨虽然肯定这些措施有效果,但毕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打包票的事情,李烨可不敢做。 “那只能试试看了,希望有用”,齐叔接过纸,揣进袖子里,转身离去,这看是救县里的灾民,何尝不是救自己啊! 世上最焦急的是等待别人给自己带来消息,李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焦急的等待着结果。如果瘟疫发生在盛世,李烨还真不会怎么担心,但事情发生在乱世,就不好说了。 第二天中午,李烨与师弟们照常在湖边帮助灾民,这时田埂上走来一群衙役,见人就问谁是李烨。见有衙役找李烨,有人就偷偷的告诉李烨,让李烨小心不行就快跑,看来都是古今一样。 “有衙役找我,为了什么事呢?是关于瘟疫的事情吧!”,只有这个解释才合情合理,那就见见也无妨。“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什么事情”,李烨带着师弟们向衙役来的方向迎上去。 “你是李烨”,前面一群衙役发现几个孩子走过来,向领头的人问了一句。 “我是李烨,找我有什么事情”,李烨站在前面,挡住上前的师弟们。 “鄙人姓鲁,是县城的班头,县令大人命我等寻找李烨公子,到县衙一叙”,姓鲁的衙役说完,施了一礼,“不知那位是李烨李公子”,衙役表现的很谦虚。 “鲁班头,小人便是李烨,不知道找小人何事”,李烨站出来向鲁班头行礼说道。 “在下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知道与瘟疫有关,李公子还是快点跟我回县衙”,鲁班头催促李烨快点上路。 现在的情况看来,齐叔已经将控制瘟疫的办法送到县令大人手中,而且县令大人也很重视这件事情,但县令大人这时候找李烨做什么呢?李烨还猜不出来。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情,至少衙役对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否则衙役不会怎么跟自己和颜悦sè的说话。 李烨与衙役们匆匆的往回赶,一路上鲁班头告诉李烨一些规矩,并且千叮嘱万嘱咐让李烨千万不要记错了,见鲁班头如此关心自己,让李烨感到十分好奇,试探xìng的问了一下:“不知道,鲁班头可认识在下的父亲”。 “小公子知道我”,鲁班头有些想不明白:“可是你母亲提到我的”。 “没有,小人就是随便猜猜而已,想不到鲁班头真的认识我父亲”,李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与你父亲在县衙当差很早就认识,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两次,你父亲去世已经就没有见过你”,鲁班头还安慰李烨:“你父亲是一个好人,经常帮助别人,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我找你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一路上,鲁班头跟李烨讲了不少事情,傍晚时分才来到东海县城,李烨来不及观察古代县城(晚上也看不见),就被衙役们带进县城,县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死气沉沉的。李烨被径直带进了县衙里,李烨发现自己没有被带进大堂,而是绕过大堂,穿门过廊一直向县衙后面走去。 第十七章县衙对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鲁班头领着李烨来到县衙后院的一处大厅,大厅的面积足有三十多平方米,里面做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李烨还没有看清楚,就被鲁班头领到大厅zhōng yāng,衙役班头向大厅zhōng yāng坐的几个穿官衣带官帽的人施礼,并上前将李烨拉到面前。 “参见欧阳明府”,李烨躬身说道,鲁班头急忙在一旁使眼sè,叫李烨跪下,李烨装没有看见,其实在回县城的路上,班头教过李烨的礼节,怎么跪了、怎么称呼县令、怎么回答县令的问题了,李烨听后只是不住的低头,并不回答鲁班头话。 欧阳县令看着下面站着的李烨,李烨站在哪里也在打量欧阳县令,两人目光一碰,李烨瞬即将头低下。 “下面可是海州东海县张家村李烨”,欧阳县令不敢相信,下面站着的人就是李烨,就是拿出控制瘟疫方案的人,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像话,看上去最多也就仈jiǔ吧岁,欧阳县令有些怀疑是不是大厅的光线暗了,自己没有看清楚。 “回明府的话,正是海州东海县张家村李烨”,李烨恭谨的回答。 “可是你让人,给本官带来一份控制本县疫情的方案”,欧阳县令想再次确认一下。 “是的”,李烨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是如何想到的,可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你可以知道本官如果采取你说的办法,没有控制住疫情的后果”,欧阳县令盯着李烨,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李烨知道,这是欧阳县令在吓唬自己,如果现在自己害怕退缩了,估计今天自己很难全身而退走出这间大厅。 “明府明鉴,小人提出的方案,自古有之,汉未瘟疫流行,医圣张仲景在其《伤寒论》就提到过如果治疗瘟疫,《吕氏chūn秋》也说:‘孟chūn行秋令,季chūn行夏令,仲夏行秋令,则民疾疫’,《淮南子》也明确指出,‘季chūn行夏令则民多疾疫’,司马迁也在《史记》中将疫情与天体运行导致气候变化联系起来,称‘寒暑,天地之气也,若寒暑不时,则民多疾疫也’。所以没有人指使小人,控制瘟疫方法皆出自古籍文献”,李烨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能不能让县令下定决心,就要看自己的话,能不能打动他了:“至于后果吗?小人,没有想过,但是想过,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到时疫情爆发控制不住,可能东海县城到时不将鸡犬不宁、家畜不兴,悔之晚矣”,李烨引经据典、不卑不亢的接着说道。 李烨的镇定自若的回答让欧阳县令大吃一惊,如果是普通人,早被刚才自己的话,吓的趴倒在地求饶了,不要说是自己面前的一个毛孩子了,欧阳县令眯着眼睛,向后靠了靠,手缕着胡子,眯着眼看着李烨,“你倒是说说,如果依照你的办法,是否一定管用,能有几成的把握”。 “回县令的话,本州今年大旱,庄稼歉收,灾民四起,常言道‘大旱之后,有大疫’现在正值盛夏,易于疫情的传播,如果稍有不慎,疫情便会从东海县蔓延到海州各地,到时就会有人告明府大人治理不严,玩忽职守,不知到时明府大人如何应付”,李烨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双眼偷偷的观察欧阳县令:“如果明府大人现在施加援手控制疫情蔓延,最不济可以控制疫情的传播,如果施救得法,最差可以保证疫情不会扩散”。 李烨说完看着欧阳县令,等着欧阳县令的反应,只见欧阳县令的脸sè,忽明忽暗也不知道是内心在做挣扎还是跳动烛光的yīn影,李烨的话让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李烨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一时间大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轻微的喘气声音。 过了一会,欧阳县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官决定采纳你的建议,李烨你将所需物品数量全部写出来,不必有什么隐瞒”,欧阳县令对着大厅外说道:“来人啊,带李烨、齐海下去休息”。 这时从大厅外走进来一个衙役向李烨说道:“李公子,请……”。 李烨随着衙役向门外走去。这时候,李烨才看见大厅墙角站起一个人,正是齐叔,怪不得,李烨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 李烨与齐叔被人领进县衙的后堂休息。欧阳县令见李烨与齐海走出大厅,转身向左排的一个背着药箱的老人,问道:“齐大夫,刚才的话,听清楚了吗?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以小人看,李公子的方案可行度还是很高的,汉代张仲景的《伤寒论》中确实有治疗瘟疫的方子,至于李公子的所说的控制之法,小人孤陋寡闻,但是小人觉得可以一试”,齐大夫说完,躬身退下。 “郑县丞、苏县尉,你们怎么看”,欧阳县令转身看着两旁坐的人。 “救还是要救的,怎么救,如何救,还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郑县丞打哈哈说道。 “郑县丞说的对,时下正值灾荒,县里米粮也不多,难啊”苏县尉找了一个理由,推脱说道。 他们俩的心事,欧阳县令如何不知道,现在非常时期,一个处理不好,上面追究下面,欧阳县令到时候出事,必然连带带出郑县丞、苏县尉,到时首先倒霉的是郑县丞、苏县尉,欧阳县令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的官途就玩完了。如果灾民的事情处置的好,到时怎么也能分一杯羹不是,郑县丞、苏县尉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啪啦啪啦响。 “大家有什么建议,都谈谈吧”,欧阳县令接着问大厅内的各位名士、商贾。 “一切以各位大人为马首是瞻”,这些被欧阳县令请来的名士、商贾那个不是场面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要他们表态,还不如叫母猪上树来的简单点。 “齐师爷,你看呢”,见没有人帮衬自己,欧阳县令转身问齐师爷。 “啊!”,齐好像才从梦里醒来,“这个吗?”,齐师爷眼珠一转,也不知道齐师爷脑子想什么,伏到欧阳县令的耳边:“大老爷,这主意是那李烨和齐海出的,您老也是想救这么百姓不是,至于能不能救下来,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要是上面怪罪下来,还不是找出主意的人”。 欧阳县令一下明白了齐师爷的意思,抬手拍拍齐师爷的肩膀:“好好干”。 李烨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出卖了,如果李烨能听到的话一定会在齐师爷的脸上踏上一万只脚:“卧槽泥码,你还是人吗?”,然后啐他一脸口水。 第十八章救治灾民(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欧阳县令回到椅子上做了下来,“既然郑县丞、苏县尉与各位没有意见,本县令就从善如流,决定对城外的灾民施以援手,还望各位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事成之后,本官为大家向朝廷请功”,欧阳县令一番话,等于把郑县丞、苏县尉闭上了绝路!“既然大家没有意见,下面各位说说能出多少钱粮”。 大厅上一片寂静,叫他们出钱出力不是要他们命,割他们肉吗?一时间大厅鸦雀无声。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东海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各位还抱着自己身上一点钱财不放,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瘟疫无法控制,东海县城将是尔等的坟墓。县里出500石粮、钱500缗”,欧阳县令的话,已经为募捐数额定下了基调。 见摊捐是躲过了,一个商贾站了起来,“我捐400石”,这里捐钱粮是有学问的,既不能太少,也不能超过县里。 “我捐钱400缗”,“我捐粮300石”……。反正早晚都是要捐的,那就主动点,一时间大厅里的名士、商贾纷纷报出自家捐的钱粮数目。 在欧阳县令的威逼引诱下,这些商贾、名士纷纷痛心疾首的拿出家中最后一点积蓄,不一会就捐了4000石粮食、2500缗钱。欧阳县令看看也差不多了,就像赶鸭子一样将这些人请出了县衙大厅。 “大老爷,这下可发了一笔”,齐师爷在一旁小声的对欧阳县令说道。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灾民钱粮管理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欧阳县令没有说什么,而是将事情交给齐师爷做,其言不言自明。 李烨与齐叔被带到县衙后面休息的地方,两人找来一些笔墨纸砚,将救灾所需的物品、数量、人员与可能出现的情况,一边在纸上写一边讨论,发现问题、什么地方遗漏的马上补上,很快一份完整详细的计划书便新鲜出炉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县衙衙役来请李烨与齐叔。李烨与齐叔这次被带进了县衙正堂。走进县衙正堂,只见两班衙役手持棍棒分裂在两旁,欧阳县令、郑县丞、苏县尉在正堂zhōng yāng大案后坐定。李烨与齐师爷站在大堂中间,上前给几位大人行礼。 “齐海、李烨,本官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有把握控制住瘟疫”,欧阳县令在案后厉声问道。 李烨在县衙后面休息的时候,两人商量的结果是:这次救灾的任务可能会让李烨与齐叔全面负责,而县衙这些官员则躲在幕后。成功了他们可能会给李烨与齐叔一些功劳,如果失败了,就把李烨与齐叔推出来顶罪。什么妖言惑众,造谣生事等等只要可以把李烨与齐叔死就可以。李烨知道又能怎么样,现在的处境只能硬撑着,还有一线希望,如果现在要是退缩,案后坐着的县令不介意县城门楼上多两颗人头。 李烨既然知道现在避无可避只能迎头而上,李烨看看齐叔,示意齐叔说话。这时候李烨不想出面也不能出面,负责救灾的事情如果交到李烨手上,就现在李烨的年纪,还不能服众,所以只能将齐叔推向前台:“回禀明府大人,只要按照瘟疫控制计划书加以施救,小人可以保证一定控制瘟疫蔓延”,齐叔将手中的计划书递到案前,现在只能咬牙撑住,不能有不点退缩。 “好!本官现在就委任齐叔与李烨为东海县啬se夫,全权负责灾民安置、救灾事宜,你们的官职我会向知州大人汇报,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出来”,欧阳县令翻了翻面前的计划书。 “当官了,啬夫是什么官,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听过又怎么样,要有命做才行”,李烨心里在纳闷,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听欧阳县令话的意思,李烨与齐叔已经被推到前台了,出了什么事情,县衙就可以拿李烨与齐叔开刀。 “怎么办,自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一下子让李烨承担怎么大的事情,虽然事情发展没有出乎李烨的预料,而且心里有一些准备,但正真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李烨抬头看着齐叔,齐叔的目光像是在鼓励李烨:“你一定行的”。 “拼了,大不了再穿越一次”,李烨对欧阳县令再一次行礼:“多谢明府大人的厚爱,定不会辜负明府大人,至于救灾所需物品、数量、人员,已经在计划书中详细列出,没有其他的要求”,李烨现在可不能提什么要求,否则就让县令感觉是在携灾民自重,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欧阳县令听完,满意的坐在椅子上缕着下巴上的胡须看着李烨与齐叔:“很好!两位所要求的物品、数量、人员本官一律会备齐,而且参加救灾的人员每人先发钱五缗,粮一石以示鼓励”,欧阳县令转身看看郑县丞、苏县尉说道:“物品、钱粮、药材事项本官已经安排妥当,人员的安排还要指望两位大人”,欧阳县令说着站起身给郑县丞、苏县尉施礼。 “不敢当,都是职责所在,为朝廷效力”,郑县丞、苏县尉起身避开,谦虚一下。 经过准备,李烨与齐叔被人带进了县城外的灾民隔离区,一同进入隔离区的还有以鲁班头为首的23名衙役。这些衙役有的是被逼的、有的看着金钱的面子上才来的,只有鲁班头是志愿前来的。 在李烨与齐叔走进灾民隔离区大门的一刹那,李烨才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乱世中人命如刍狗一样的渺小。看着隔离区内的灾民空洞的眼神,李烨有种走进地狱的感觉,那些躺着、坐着、站着的灾民,一个个骨瘦如柴,如同地狱中的幽魂,让李烨背后冒出一阵阵的凉意。 在任何时候,如果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不论你怎么做都是徒劳的。只有重新让这些灾民燃起对生的渴望,才能事半功倍。李烨请来鲁班头,将自己安置灾民的计划与瘟疫控制方案粗略告诉鲁班头,希望得到鲁班头的全力支持。鲁班头听后没有任何意见,表示愿意听从李烨的安排,让李烨出乎意料。是什么原因让鲁班头这样相信自己,李烨没有问,鲁班头也没有说,一直到很多年后李烨才知道原因。 第十九章救治灾民(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在鲁班头带领下,衙役们将还算健康、能走动的灾民聚集在空地上。李烨与齐叔走到灾民的前面,齐叔接过李烨递过来的一个铁皮喇叭对着灾民大声的喊道(李烨安排人才赶制出来的):“乡亲们,县里已经拿出钱粮来救济你们,只要大家听从县里的安排,瘟疫一定会过去的,不久以后就可以回家了”。 下面的灾民乱哄哄的,有的听清楚了、有的没有听清楚,有几个有点力气的灾民在里面起哄,“县里不管我们,把我们圈在这里,是想我们死啊!”,李烨看着下面起哄的灾民,转身对着鲁班头耳边小声的交代一句。 鲁班头听完带着几个衙役冲进灾民中间,将刚才几个起哄的灾民拎了出来,拖到灾民的前面:“这些人不服从县里安排,造谣生事,每人重打十棍”,鲁班头说完,几个衙役将起哄的灾民摁倒在地,十棍下去,除了能听到几个起哄的灾民哀嚎声,其他的灾民终于安静下来。“这就是不服从安排的下场”,鲁班头指了指地上的灾民。 李烨看场面得到控制,抓起放在一边的另外一只铁皮喇叭:“乡亲们,谁愿意背井离乡、谁愿意妻离子散,现在大家有困难,就需要大家在一起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县里已经给大家安排了粮食、药材,只要我们有信心战胜困难,克服恐惧,就一定能回家”,下面的灾民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呆呆的看着李烨与齐叔,李烨也不废话,接着说:“下面开始分组,每间帐篷十人,选一名组长,每百人选一名负责人。帐篷里面的人除组长外,其他的人不得外出,有事情找组长,组长找负责人汇报。所有人今天起必须佩戴口罩”,李烨指了指自己嘴上的东西:“口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可以摘下来。每天饭菜由组长到指定地方领取,吃饭前后必须使用醋进行洗手消毒,饮水必须使用开水,不能随便大小便、不能随地吐痰,违者杖十”。 李烨的话让灾民一片sāo乱,这不是跟坐牢没有什么区别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sāo乱的发生在李烨的意料之中,这年头没有什么仁义可以讲。灾民的sāo乱很快被拿着棍棒的衙役镇压下去。“在这段时间内,我们陪大家在隔离区里面一起吃住”,李烨指了指周围的衙役、大夫:“同时所有生病人全部单独安排在观察帐篷里,不得与家人接触”,李烨又抛出一颗重型炸弹。 什么,不让生病的人与家人接触,那不是叫他们自身自灭吗?李烨看见灾民又sāo动起来,知道灾民顾虑什么:“所有生病的人,都有几位大夫专门照顾,请大家放心,凡是有不听指挥的,杀无赦!”,李烨现在可不想与灾民讲卫生防疫知识,只能使用高压政策。 灾民在衙役的驱赶下,进行帐篷的分配,每个帐篷选出一名组长,每十个组长推举一个负责人进行管理。灾民在衙役的棍棒下走进自己的帐篷,所有的衙役也被李烨分成了三班,每班四个时辰,在隔离区中进行巡逻。生病的灾民着被李烨安排进单独的帐篷,由三名大夫进行治疗,至于能不能治疗好,李烨就管不了怎么多了。 李烨每天的任务就是在隔离区里面转悠,发现问题便与齐叔、鲁班头商量对策。隔离效果很快就体现出来,隔离区的次序变得有条不紊,不再是乱哄哄的,充足的粮食、药材供应,让灾民浮动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李烨感到唐朝的百姓还是淳朴、老实的,只要有一口饭吃,没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灾民每顿都可以领到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药材熬制的药水,药水很难喝,但是在李烨亲自喝下去一碗后,灾民也接受了据说是治疗瘟疫的良药。 没有过几天,李烨便发现了新的问题。隔离区灾民有五六千人,每天都有新的灾民被送进来,灾民中有不少还是孩子,开始还可以管束,但时间一长他们就开始在隔离区中乱跑,衙役对这些孩子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开始吓唬还有一些效果,慢慢的就没有效果了。鲁班头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李烨,希望李烨能拿走解决办法。 看着隔离区里不时冒出头来四处张望的小孩,李烨也是头疼:“我也不是幼儿园阿姨,哪有jīng力管理这些孙猴子啊!”。幼儿园一个在后世经常出现的名词出现在李烨的脑海里,把这些孩子集中放到一个地方,找几个妇女管理一下,自己再找一些事情给这些jīng力旺盛的孩子做,不就可以解决这个烦人的问题了吗?很快隔离区的孩子被李烨集中起来,除了安排十几个妇女照看这些孩子,每天李烨都给这些孩子讲故事、读三字经,什么一千零一夜、葫芦娃只要是李烨能想到的,李烨就讲什么,每天看着孩子把李烨累得一点劲都没有。 后来,李烨逐渐的发现,隔离区里的孩子在听完李烨的故事后,将故事讲给帐篷里面的人听,时间一长帐篷里面的人有了事情做,情绪比刚开始要好的多,抵触的事情也很少发生。李烨突然想到如果每天都安排出一段时间,让这些孩子专门给隔离区的灾民讲故事,灾民的情绪也会变得更稳定,有利于瘟疫的控制。事实证明李烨的方法非常成功,通过孩子们的宣传,灾民基本上都能主动配合李烨进行治疗,既是有个别人不想配合,也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县城里的人,不知道隔离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rì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隔离区每天发生的情况,李烨都通过书信将隔离区里的事情传递给县衙,欧阳县令在县衙每天听取隔离区传来的消息。 隔离区书信上详细的记载了隔离区每天生病的人数、死亡的人数和治愈的人数。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几个到十几个灾民生病死亡,慢慢的死亡的人数得到了控制,生病的灾民数量没有增加,而且有几个身体较好的灾民治愈了。有人治愈的消息从隔离区传到了东海县衙,所有的人无不是欢欣鼓舞,看见希望的灾民更加坚定了配合李烨治疗的决心。一个月过去了,隔离区已经没有听到生病死人的消息,瘟疫终于得到了控制。 县衙里的官员知道消息后,迫不及待的将控制瘟疫的功劳瓜分殆尽,变成奏折上报给朝廷,当然还有些良心的欧阳县令在奏折的最后提了一下主要的参与人物:李烨与齐海。 一个多月的隔离生活在结束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感觉,这次瘟疫爆发,隔离区一共死了不到百人,这在东海县所有官员看来简直就是奇迹。当隔离区大门再次打开时,灾民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这是喜悦的宣泄,也是重生后放纵。欧阳县令带领县城的官员来看望隔离区的灾民,也是迎接所有参加控制瘟疫的人员,更是在作秀。在宣布隔离区取消以后,欧阳县令当众宣布了对所有参与人员的奖赏,每人钱百缗、粮十石,李烨与齐海的官员身份也正式得到了州府的同意。 至于啬夫的身份,李烨通过齐叔介绍知道,也就是比汉代的刘邦那个小亭长大上一级。李烨不在乎什么官不官的,只是感觉现在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今后还有很长路要走。 第二十章李烨的身世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一场有惊无险的疫情过后,摆在东海县官员面前的就是这些灾民的安置问题,如果安置不好,情况可能还会反复。 欧阳县令再一次找到齐海、李烨询问安置灾民的事情是否有好的建议,齐叔便将李烨安置张家村灾民的方案拿出来,欧阳县令听后立即同意齐海的意见,表示县里可以出一些钱粮帮助这些灾民,并且要求安置灾民这件事情就交给齐海、李烨。齐海、李烨想推脱,但被欧阳县令以两人是县里的啬夫为理由拒绝了。 见无法拒绝欧阳县令要求安置灾民的事情,李烨便向欧阳县令提出一个要求:“明府大人,常言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安置灾民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灾民能生活下去,小人斗胆向明府大人讨要几艘渔船”。 “偶,好一个‘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本官就答应你给这些灾民拨几艘渔船”,欧阳县令很痛快的答应李烨的请求,欧阳县令是早点结束灾民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怎么痛快。 李烨与齐叔被欧阳县令委派负责安置灾民的事情,并将临河洪口灾民以后的管理事情也一并交给李烨与齐叔,谁叫他们两个现在是县里的啬夫呢?啬夫的工作本来就是负责一乡的事物。在将安置灾民的方案告诉灾民后,大部分的灾民愿意随李烨与齐叔到临洪河口居住,小部分灾民因故土难离,选择了回乡。李烨不知道,随着这些灾民的回乡,李烨的名声与事迹也在慢慢的传播,几年以后李烨的故事将传播到华夏各地。 看着那些不愿意跟随自己的灾民,李烨也没有难为他们,临走时还奉上一些米粮,给灾民路上使用。 在安置灾民的这段时间里,李烨听到一个消息:咸通十四年(八七三)七月十九rì,懿宗病卒,年四十一岁。懿宗病重时,左右神策中尉刘行深、韩文yù立懿宗第五子普王俨为皇太子,十八rì暂代理国政,十九rì懿宗死,俨即位,是为唐僖宗,时年十二岁。刘,韩**朝政,并封国公。李烨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虽然现在还不清楚王仙芝、黄巢什么时间起义,但是大唐末期的皇帝不是年纪小就是昏庸无能,这点李烨还是清楚的。 …………………………………… 安置灾民的事情告一段落,县衙的鲁班头找到李烨,告诉李烨一件关于李烨父亲李长寿的事情,李烨父亲是在临终前告诉鲁班头,要等到李烨长大chéng rén以后才告诉自己,现在鲁班头决定提前告诉李烨。 李烨与齐叔跟着鲁班头来到一处叫做平安巷的地方。鲁班头打开一处院门,推门走进去,院内是几间砖瓦建的平房,四周长满了苔藓与青草,窗台上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鲁班头在一旁给李烨介绍,李烨才知道这几间房子是李烨父亲生前在县里做衙役时居住的房子。鲁班头打开一间正房对李烨说:“李郎,这间就是你父母生前居住的地方,自从他们去世以后,这里就没有人来过了”。 齐叔、鲁班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识。李烨独自一个人走进房间里,房间里面的家具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无声的述说着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环顾四周,屋内一张木质的大床和几张座椅,房间的角落边一张梳妆用的桌子上一面布满蜘蛛网的铜镜,旁边摆放着几只樟木制作的木箱。 李烨走上前,轻轻掸了掸木箱上面的灰尘,打开上面的木箱。木箱里面放着几件衣服,看起来像男人的衣服。李烨又打开下面的木箱,里面还是放着衣服,不过是女人的衣服。这两只木箱应该是李烨生前父母放的衣服箱子,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翻了半天连一封信都没有看见。 翻累了,李烨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看见梳妆台上的小抽屉半开着。李烨伸手拉开小抽屉,里面一把梳子、几只木簪和几盒已经风干的粉盒。李烨翻了翻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物品,但一条用贝壳做的项链,引起了李烨的注意。项链用几十个不知名的贝壳打磨而成,非常漂亮。李烨随手揣进怀里,想着回家送给姐姐,姐姐带起来一定会非常漂亮。 李烨走出屋子,屋外正在与齐叔聊天的鲁班头见李烨走出来,上前询问道:“李郎可找到什么父母留下来的书信?”。 李烨摇了摇头,神情俱伤:“什么也没有”。 “鲁班头,要不您给我说说我父母生前的事情,什么都可以”,李烨向鲁班头询问道。 “只能这样了,我还以为你的父母去世后会留下什么书信”,鲁班头无奈的说道,看着李烨期望的眼神,鲁班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到鲁班头的述说,李烨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及父母死亡的原因与经过:李烨父亲名叫李长寿,东海县衙役,为人老实勤快,同僚之间的关系还算比较融洽。在李烨出身后的第一年九月(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徐州庞勋起兵,兵至泗州,海州官员唯恐战火蔓延到海州,组织兵将驻守在海州边境,父亲也被派去维护当地的治安。一天晚上,庞勋部将偷袭沭阳,父亲在乱军中被杀。母亲听到父亲被杀的消息后,悲痛交加加上产后未愈,不久就去世了。父亲在派往前线的时候,可能预感到不测,便将李烨与母亲托付给鲁班头照顾,不想竟成永别。 关于李烨的母亲的身世,鲁班头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李烨的母亲不是中原人氏,为何流落到海州也不清楚。父亲是在一次外出公干时,在海边救起母亲,不久两人就成亲了,父亲也没有与别人谈起李烨亲生母亲的事情。后来,李烨的大母也因为这件事情生父亲的气,搬到乡下居住,没有再来看望父亲。一直到李烨的亲生父母去世,家中无人照顾李烨,李烨才被人送到大母处抚养。 现在李烨至少知道了父母是怎么死的,母亲不是中原人氏,李烨想起刚才查看木箱时,看见几件不像中原的女xìng服饰,更加验证了鲁班头的**。 李烨与齐叔、鲁班头走出平安巷,鲁班头将一串钥匙交给李烨:“这是这间房子的钥匙,现在就交给你了,今后有空来住住”,鲁班头转身与李烨、齐叔道别:“我还有事,李郎今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一定帮忙!”。 第二十一章占城稻的故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与齐叔走出平安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买粮食。要说乱世里什么东西最便宜、什么东西最值钱,就数人和粮食了,至于什么古玩、珠宝、字画全部是垃圾。 这次拯救灾民,县令给李烨、齐叔每人奖励了一百缗钱,有了怎么多的钱,李烨第一个念头就是买粮食。 李烨拉着齐叔到县城的西市上转转,准备买一些米粮带回家用,李烨走在县城的西市街道中,宛若走进了一幅古代画卷中。 街道上人流如梭、商贩如云,卖糖葫芦的,卖针线的、卖烧饼的,叫喊声,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异常。一个多月来的宵禁把县城里的人快逼疯了,现在宵禁取消了,人们尽情的释放喜悦的心情。 街道两旁是商铺、酒楼,有卖书的、卖布的、卖百货的、卖粮食的,应有尽有。李烨与齐叔一同走进一家叫黄记粮铺的粮食店,店里面一个店小二,见有人上门,便迎了上来,“二位客官,要些什么,本店各种粮食应有尽有,保管客官满意”,店小二围着齐叔殷勤的介绍,李烨屁大的小孩被忽略了,齐叔苦笑一下,“你这店小二,真没有眼力,这位才是要买你粮食的客人”,齐叔指了指李烨。 “公子一进来,小人就觉得您气度不凡,定是谁家府上的公子吧”,店小二开始围着李烨献殷勤、抛媚眼。 李烨没有理睬店小二的奉承:“行了,你就介绍一下,你们店里有些什么粮食,价格多少”,李烨不耐烦的打断店小二的奉承。 “本店有粟、黍(糜子)、稻、菽[shū](大豆)、大麦、小麦、薏[yì]等,不知道公子要一种粮食”,店小二热情的给李烨介绍。 “你先给我介绍一下,稻、粟、麦的价格是多少一石”,现在县里的粮价可以说天天都在变化,好在现在的价格没有出现暴涨,不过李烨知道,这种情况很快就要出现了。 “粟一石钱650、麦一石钱900、小店稻有三种,每种价格不一样,最便宜的江南稻要1200钱一石,最贵的占城稻要1500钱一石,不知道客官要买那种”,店小二介绍的很详细。 “什么占城稻现在都有卖了,这可是好东西啊,现在这里还不能种,但可以让别人小规模的试试,权当技术储备好了”,李烨在心里想:“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未脱壳占城稻,就是可以种的占城稻”,李烨很想知道,占城稻是不是已经进入唐朝,并且种植情况是什么样的。 “没有脱壳的占城稻,小人还真的不知道,请稍等,小人去问问店老板”,店小二转身进入内堂。 不一会,一个宽衣长衫的中年人从内堂中走了出来,李烨估计应该是这个店里的掌柜。那人一走出内堂,一眼就认出了李烨与齐叔。现在,李烨与齐叔已经是东海县的名人了,不说家喻户晓也差不多。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把两位东海县的恩人吹来了,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姓黄,本店的掌柜,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情,在下可以帮忙的”,黄掌柜满脸殷勤。 黄掌柜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马屁,拍的李烨、齐叔浑身舒服极了。“黄掌柜的话严重了,在下与齐叔只是做了一个大唐百姓应该做的事情,救死扶伤没有什么夸耀的”,李烨谦虚道。 “李公子,谦虚聪明,是我们东海县的福气啊!”,黄掌柜故决定将恭维进行到底。 李烨被拍的快受不了了,赶紧转换话题:“刚才听店小二说,黄掌柜店里有占城稻卖,不知道可是出自南方占城那边的水稻”。 “李公子,果然学识非凡连占城产的水道都知道”,黄掌柜还是没有忘记继续拍马屁:“本店里的占城稻确实从占城运过来的,所以价格才这么贵。不知道李公子准备要多少占城稻”,原来黄掌柜是在推销自己的米粮。 见黄掌柜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李烨连忙说道:“在下只是了解一下占城稻的情况,听说占城稻在江南东道、岭南道也多有种植,不知可是真的”。 黄掌柜不知道李烨是在吓唬他,李烨只是估计如果占城稻引进的话,一定会在这两个地方先试种植,所以才大胆猜测,吓唬黄掌柜。看着黄掌柜的脸sè,李烨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占城稻已经在江南东道、岭南道开始种植,只是没有大面积的推广罢了。 黄掌柜不愧商场老手,见yīn谋败露,马上正义凛然的说道:“本店可以向李公子保证,本店每斤占城稻都是从遥远的占城直接运来的,绝无假冒!”,李烨感觉黄掌柜脸上马上就要贴上本地原产标签了。 李烨见自己与黄掌柜的话题扯的越来越远,赶紧打断黄掌柜的话:“黄掌柜,在下只是刚才听店小二说起店里有占城稻卖,所以就想问问有没有带壳的占城稻卖”。 黄掌柜听李烨只想卖带壳的占城稻,脸sè一下子黯淡下来。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绝对不会买多少稻米的。“不知道,李公子需要多少带壳的占城稻”,黄掌柜已经没有刚才的热情了。 李烨看见黄掌柜的表情,就知道黄掌柜的心事:“黄掌柜,在下这次主要想买一百石粟米,随便看有没有带壳的占城稻买一些”,李烨可不想让黄掌柜知道自己的心事。 一百石粟米就是钱六十缗,可是一笔大买卖。黄掌柜一听jīng神立即有恢复了许多。“不知道,李公子是现在要,还是想送到哪里,带壳的占城稻本店没有多少,不过一石还是有的,如果李公子需要,本店可以单独给李公子从占城进”,黄掌柜想立即接下这单生意。 “一百石粟米,一石带壳占城稻都送到张家村,这里有钱二十缗,米粮到了余款立即附上”,李烨将钱二十缗递给黄掌柜:“以后需要什么,在下会与黄掌柜联系的”。 黄掌柜看着李烨与齐叔走出店,心里不由暗暗吃惊,小小年纪就怎么难对付,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PS:占城稻是出产于中南半岛的高产、早熟、耐旱的稻种,宋朝时引入我国,并迅速在江南地区推广。占城稻以其原产地,位于今越南中南部的占城为名。占城稻又称早禾或占禾,属于早籼稻,原产越南中南部,北宋初年首先传入我国福建地区。根据我国古书记载,占城稻有很多特点。一是“耐旱”。二是适应xìng强,“不择地而生”。三是生长期短,自种至收仅五十余rì 第二十二章第一桶金(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与齐叔从黄记粮店出来,李烨心情特别高兴。占城稻已经被自己搞到手中,虽然现在天下大旱,不适宜大面积的种植,但小面积的实验还是可以的,到时候等到经验有了,就可以在合适的地方大面积的推广,而且连实验的地方李烨也已经想好了。 齐叔见李烨买了这么多的粟米,也知道李烨这是在防患于未然。齐叔想把自己的钱借给李烨,购买更多的粮食,但被李烨拒绝了,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李烨还不想让自己变得身无分文。 天sè还早,李烨与齐叔决定继续在街市转悠,然后再找一家酒楼好好的大吃一顿。 李烨与齐叔信步走在县城街道上,一会走进衣服店,看看里面的布料。一会走进古董店,看看里面的瓷器、字画。李烨一间间商店的转悠,在其中乐此不疲。 走着走着,李烨与齐叔走进一间闫记珍宝店。珍宝店里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珍宝,彩sè的唐三彩、汉代的漆盘、和田玉做的摆设、古人的字画,林林总总摆满几只货架。李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心里在想:“要是把这些古董全部带回后世,那就发了”。想着想着,李烨的chūn秋大梦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店小二跟在李烨的后面,在一旁看着李烨的表情,心里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看东西还流口水啊”。 李烨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唐朝,不可能把这些古玩带回到后世的天朝。李烨也感到自己刚才的形象一定很挫,落在别人的眼里,一定会笑死自己的! 李烨放下手里的瓷碗,故意说道:“你们这里的瓷器,我看也不是什么好瓷,连越窑与邢窑的瓷器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公子是想要越窑与邢窑的瓷器,小人可以给你去拿,就是价格有些贵,不知道……”,店小二看着李烨,后面的话是想说,看你的样子就不想有钱人,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头鬼啊! 被别人瞧不起,而且还是被一个店小二瞧不起。李烨的好强心一下子就升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买不起好瓷了”,李烨看着店小二:“你见过薄如纸、白如雪的瓷器吗?你们店有这样的瓷器吗?”。 店小二被李烨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唬住了:“什么薄如纸、白如雪的瓷器,小人在店里干了快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你说的瓷器。这样的瓷器根本就没有,你是胡说?”。 “我胡说,是你没有见识吧!”,李烨为自己扳回一局得意洋洋,在店小二面前转了一圈:“告诉你吧,薄如纸、白如雪的瓷器极为稀少,我也就见过一次,它瓷质细腻通透,sè泽成nǎi白sè,俩瓷轻轻地相撞,发出的声音像风铃的声音,而且悦耳动听,并且有会有几许的回音”。 李烨滔滔不竭的一边描述着骨瓷,一边好像是在回忆骨瓷的样子,一付如有其实的模样。看见店小二被自己说蒙了,李烨感到浑身痛快。 “李郎,你说的瓷器,真的存在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齐叔在一旁小声的在李烨耳边问道。 “我也是在梦里看见的,吓唬吓唬他,哈哈”,李烨可不想告诉齐叔,自己说的瓷器叫骨瓷,真的存在,但要到仈jiǔ百年以后才出现,而且自己还知道一些的骨瓷加工工艺。 李烨吓唬完店小二,得意洋洋的拉着齐叔的手就往店外走去,“两位请留步”,李烨与齐叔背后传来一声叫声。 李烨扭头回望过去,店中内堂布帘一挑,走出来一老一少,前面的老人有五十多岁,后面的年轻人也有二十来岁。“两位请息怒,方才多有怠慢,老汉给两位赔罪了”,老人说完就要向李烨行礼。 李烨看老人给自己行礼,急忙跳到一边道:“老人家莫要见怪,刚才只是与店小二斗气,说话重了一些,真不好意思”,李烨见老人给自己赔礼,不好意思起来。 见李烨并没有真的生气,老人接着说道:“两位可否到内堂坐坐,也好奉上一杯热茶,聊表一下地主之谊”。 被老人这么一说,李烨还真的有些喝了,李烨抬头看了看齐叔,见齐叔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就打扰老人家了,到府上讨一杯热茶喝”。 见李烨与齐叔答应,老人转身在前面引路,李烨与齐叔跟着走进内堂,年轻人跟在最后面。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庭园,庭园四周布满四季花草树木,从花草树木中穿过,来到一处凉亭。看庭园的规模应该不小,前面临街的地方做面门经营产业,后面内堂居住交往,一付悠然自得的生活。 四人按照宾主顺序坐下,老人微微起身说道:“在下姓闫,名道良。这位是老汉的小儿子,名素民。李公子可能不记的老汉了,老汉可记的李公子”,闫老汉打了一个哑谜。 “偶,闫老什么时间见过在下”,李烨很奇怪,自己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啊!县城还是自己第一次来,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公子忘记县衙的事情了”,闫道良提醒道。 “县衙,那天在县衙是看见许多人,谁记得谁啊”,李烨想起来了,那天自己进县衙后面的大厅,当时里面还真的坐了许多人,但是当时李烨一个都没有注意,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见李烨在思考,闫道良在一旁继续说:“那天老汉受明府之邀,在县衙大厅看见李公子,就觉得李公子一表人才,今后必然前途无量”。 “闫老过讲了”,李烨只好绕开话题:“这次灾民之事多亏有闫老这样的义商帮忙,才能度过难关。在下代表全体灾民要谢谢闫老仗义相助才是”,李烨一下把灾民全部代表了。 “客气、客气,这都是应该的”,闫道良有些不好意思:“上茶”,闫道良向庭外仆人喊道。 PS:骨质瓷简称骨瓷(BONECHINA),学名骨灰瓷,是以动物的骨炭、粘土、长石和石英为基本原料,经过高温素烧和低温釉烧两次烧制而成的一种瓷器。根据英国所设的骨瓷标准,含有百分之三十来自动物骨骼中的磷酸三钙,且成品具有透光xìng,方得称为骨瓷。而美国的标准则,最少要是设在百分二十五。 第二十三章第一桶金(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不一会,庭园外走来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堆的茶具,走到亭下。什么茶杯、茶漏、盖碗、茶盘、茶则、茶挟、茶巾、茶针、煮水器、茶叶罐、茶船、茶海、茶匙、茶荷等十几样,喝茶要怎么东西啊!看的李烨眼睛发晕。只见两个丫鬟在亭下如舞蹈般的动作,烧水、煮茶、洗茶……,李烨两眼看的眼花缭乱,反正李烨也看不懂,索xìng李烨就不看了。 过了小一会,李烨看到一名丫鬟将四杯沏好茶端进亭子,摆在四人面前,李烨才缓过神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喳喳了嘴,茶水味道乖乖的,水入口一点也没有李烨在后世喝茶的感觉。 “怎么,这茶不符合李公子的口味”,闫道良见李烨喝茶的眉头皱了皱,看起来不喜欢的样子。 “很好、很好”,李烨没有喝过唐朝的茶,没有办法评价,只好打哈哈。 “李公子,有什么不满意,但说无妨”,闫道良见李烨不想说,有些不高兴起来。 齐叔在一旁急忙帮李烨打掩护:“他懂什么茶道,才多大点年纪啊”。 在一旁的闫素民接话到:“有志者不在年高,既然李公子有想法,就应该说出来,难道是想如女人般惺惺作态”。 闫素民的话很不友好,听起来很刺耳。李烨当然心里也很不快:“我也没有说不好啊,难道一定要让我说你的茶好喝吗?”,李烨毫不客气的回道。 闫老听罢,在一旁打圆场:“小儿,只是见李公子不满意,并无其他意思”。 “恕在下冒犯,这茶好不好,实在难以评价。不过……”,李烨话锋一转:“这种饮茶虽别用一番风味,但失去茶的本来味道”。 “偶,茶的本来味道是什么,在下洗耳恭听”,闫素民接着问。 “茶本来的味道是返璞归真、苦尽甘来、回味悠长,所以说现在饮茶很难评价”,李烨指了指台上的茶杯。 “不知如果让茶做到返璞归真、苦尽甘来、回味悠长”,闫素民步步紧逼,追问李烨。 李烨端起面前的茶杯,攥着手里抿了一口,并不急于回答闫素民的话。看看一旁有些着急的闫素民,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除去浮华、返璞归真,这才是饮茶的大道,闫郎不妨试试”。 “李公子,你可否讲详细点”,闫素民已经品出一些味道了,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李烨见闫素民的胃口掉的差不多了,便将后世茶叶的采摘、杀菁、揉捻、干燥等步骤大致的说了一边,听的在座的三个人目瞪口呆,茶叶这样做也能喝,以前怎么没有人想过呢?不要说闫家父子一时接受不了了,就是齐叔也不敢相信,李烨能想出这样的制茶办法。 “如果两位不相信,大可自己找一些新茶按照此办法试试,一试便可知晓”,李烨自信满满的,这可是后世制茶办法,还能有错。 “李公子此法制作茶叶,妙哉,今后新茶制作出来必定请李公子前来品尝”,闫道良很不厚道,此法无论成不成功,今后都与李烨无关了,自己可以独吞这份大财,闫道良这个美啊。 李烨咂咂嘴,闫家这个老头太鬼,逼着自己将制茶的办法说出来,便没有下文了。这是想独吞啊,想的美,就怕你没有这个胃口,撑不死你。李烨在心里诅咒这两个jiān商,脸上却露出不平的神情:“既然两位还是不相信在下,今年秋茶上市,在下将邀请东海县各位茶商,现场采摘茶叶,利用新法制作茶叶,到时一尝便知”,不敲打一下这两个jiān商是不行了。 “不可”,闫家一老一少同时惊呼起来,如果按照李烨的办法,新茶制作办法很快就流传出去,自己能不能挣到钱都难说了,这要他们如何不着急。 “如何不可”,李烨慢条斯理的说。 “这个,李公子你看,这个办法现在不知道可不可行,如果就这样传了出去,万一失败了对李公子的名声可不好啊”,闫道良现在还嘴硬,死不肯松口。 李烨也懒得跟这些jiān商磨牙,起身对闫家父子一拱手:“告辞”,李烨转身就走,无jiān不商古不欺人。李烨想起后世马克思在《资本论》的一段话: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和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明证。 茶叶自古以来,就是国家朝廷税赋的主要来源,其中的利润多寡不言而喻。现在闫家jiān商白白从李烨口中得到制茶的秘方,竟然没有想过给李烨分一点点的利润,正是贪婪之极啊!而且李烨也不害怕,虽然闫家得到了制茶的秘方,但许多制茶中的技巧与窍门可不是一下就可以掌握的,其中有些看似普通的地方,是经过上千年的摸索才形成的,没有李烨帮忙,闫家父子制作出来的茶叶只能说是刚刚入门,所有李烨根本就不怕闫家父子耍赖。 看着李烨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闫家父子不知道李烨底气从何而来。心中不解,但jiān商的本xìng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让到手利益就这样白白的丢失。闫道良急忙起身拦住向外走的李烨与齐叔:“不急、不急,两位贵客不妨留下来吃顿饭,大家慢慢聊”。 齐叔这时候,也看不下去,虽然自己不懂经商中间的奥秘,但是刚才的话里,还是能听不一些滋味,现在再看到闫家父子的嘴脸便一阵恶心:“既然大家话不投机,留下来也索然无味,何必强留呢?”,齐叔瞪了闫家父子一眼,把闫家吓的一激灵。 事情眼看就要搞僵,闫道良知道自己现在不放一些血是不行了,急忙低声下气的说道:“李公子,如果将此法转让给老汉,老汉愿意拿出钱一百缗,李公子看可行”,闫道良真的有些急了。 李烨根本不理睬闫道良,也不接话,继续往外走。 “钱二百缗”,闫道良露出不忍的样子。见李烨还没有吱声,“钱三百缗,不能再多了”。 李烨转身看了看,一付痛心疾首样子的闫道良,心中感到可笑,而不是气愤。这些商人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了”,李烨实在不愿意与闫家父子继续纠缠下去:“新茶制作利润的二成,不行就算了”。李烨的要价一下子把闫家父子砸晕了,这是在抢劫啊,抢劫的连一旁的齐叔都感觉到脸上不好意思,火辣辣的。 “不行”,闫道良的儿子闫素民一旁蹦了起来:“没有这样的规矩,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人”。 “骗人”,李烨笑了笑:“新茶制作不出来,卖不出去,没有利润谈何分成,你们并不吃亏,怎么就叫我骗人了”。 李烨毫不客气的将闫素民话反驳回去,闫素民一阵语塞。 “好,就依李公子所言,新茶制作的利润二成”,闫道良咬咬牙答应下来:“不知道李公子还有什么要求”。 “好,闫老还是爽快人,要求还有两个,一是签一份保书、二是我会定期安排人进行查账,其他的现在还没有想到”,李烨可不想做什么善财童子,该提的的要求,自己会一个不少的提出来,利益面前人人平等。 “可以,我马上去找人作保,李公子心思缜密,老汉佩服”,闫道良现在已经没有了一点脾气,说完转身走出庭园,找人去了,留下闫素民陪李烨与齐叔。 第二十四章第一桶金(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齐叔不解李烨为什么一定要将新茶制作的办法卖给闫道良,如果新茶制作成功,还怕到时候没有人要。见齐叔疑惑,李烨小声的解释到:“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但一定要取之有道。闫道良如此,其他商人难道就不是这样,所以卖给谁都是一样”,而且李烨没有说,跟jīng明的人做生意总比跟愚蠢的人做生意要好,只要将他们利用起来,对自己有利,才不管商人是否jīng明。 齐叔听李烨讲的有些道理,便没有再讲什么。见闫道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李烨拉着齐叔在庭园里转悠,一旁的闫素民也只好跟着李烨。李烨东看看、西瞧瞧,像逛公园,感觉还真的不错。 闫府的庭园虽然不大,但小中见大,布局严谨,主次分明又富于变化,园内有园,景外有景,jīng巧幽深之至,可以看出闫家在庭园的设计、布置上是下了一定的功夫的。虽然李烨不懂什么园林设计,但走在其中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舒畅的很。 李烨不一边看着庭园的景sè一边听着闫素民的介绍,来到院墙边,李烨眼尖,院墙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大部分的石头都被人为切开一块,里面露出白sè的物资,这难道是水晶。李烨信步走上前,拿起一块石头,看了看问到:“这些石头怎么放在这里,做什么用啊”。 “这些是水晶石,里面因为是白sè的,所以卖不上好价格,丢掉也挺可惜的,就摆在这里了”,闫素民没有注意到李烨的神情,实话实说了。 怪不得,以前听别人讲白水晶不值钱,也就是后世有钱人无聊炒作,价格才有所升高。现在看到这些当废物处理的白水晶真是可惜了,废物只是没有用对地方的宝藏。找一个机会把这些白水晶搞到手,做些东西,价格立即上升几百倍。 李烨把手中的白水晶丢回去,继续在庭园里面转悠,但脑子却不停考虑怎么样才能不动声sè的将这堆白水晶搞到自己的手里。至于弄到这堆白水晶做什么,李烨已经考虑好了。 在庭园里转了一圈,三人回到亭子上,继续品茶。又等了一会,闫道良才带着一个人走进庭园,听闫道良介绍是一位东海县的保人,专门给别人担保的,认识闫道良已经很久,经常为闫道良做担保,所以这次闫道良把他请来做担保。 保人听完闫道良的介绍,向李烨与齐叔拱拱手说道:“两位是东海县的大恩人,能为两位做担保是在下的荣幸”,大家客气了几句,保人拿出俩份保书,在上面写上:今有东海县闫道良与李烨,两人因新茶制作达成以下协议,闫道良按李烨提供新茶制作办法制作新茶,所得利润付给李烨两成,双方无意义,保人作保,咸通十四年八月五rì书。 李烨与闫道良分别在保书上签字画押,两人各自保管一份,闫道良付保人钱一缗,将保人送出庭园,转身回到亭子上:“今天能与李公子合作,是老汉的荣幸,以茶带酒,敬两位一杯,先干为敬”,闫道良喝完坐下来。 “闫老,客气了,在商言商,预祝新茶生意兴隆”,李烨回敬一杯。 哈哈,“李公子真会说话,既然大家今后一起合作,不知道李公子能否告诉老汉在哪里能看到所说的薄如纸、白如雪的瓷器”,闫道良没有忘记一开始为什么请李烨进来的原因。 “靠,这jiān商还惦记着自己所说的骨瓷,想把好处全占了”,李烨当然没有办法告诉闫道良自己是骗他的,如果闫道良知道,估计会被自己活活的气死:“在下所说的瓷器,乃是在梦中一位仙人给在下所看的,并没有什么实物”。 “你骗人,梦中之事岂可当真,还拿来骗人”,闫素民听到李烨的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我儿莫急”,闫道良安慰道,脸上的表情也是愤怒:“李公子,老汉诚信待你,你却拿胡言乱语诳我,今天李公子一定要给老汉一个交待”。 李烨好整以暇,端着茶杯,眯着眼睛望着闫家父子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也不生气、也不辩解。 看着李烨的表情,闫道良感觉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怎么自己加了一个又。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个小孩面前如此失态,怎么让自己感觉到一种无力感,有一种害怕想逃避但却无法逃避的感觉。闫道良抬头望着李烨,嘴张了张,想说你还想怎么骗我,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李烨没有说话、闫道良也没有说话、齐叔知道也不会说话。闫素民首先沉不住气了:“李公子,你道是自己说说,我们家什么亏待你了,你要这样戏弄我们闫家”。 “我儿,不可无礼”,闫道良制止闫素民再说出什么浑话:“李公子,请不要见怪,素民本是爱瓷之人,听闻世间有如此好瓷但不得见,所以气愤”。 “无妨,素民兄生气有情可原,此瓷只因天上有,地上能有几回见”,李烨对着闫素民笑笑,小样,就你想见骨瓷,我还想见呢?等以后有机会把骨瓷做出来吓不死你。 “李公子说的难道是真的,世间上真的可以看见这样的瓷器”,闫素民重新燃起信心。 “李公子,既然你能在梦里看见如此好瓷,可知制作之法”,闫道良不死心。 “既然,梦中仙人让我看到如此好瓷,下次就一定有机会知道如何制作”,李烨打哈哈。 “好,如果李公子能知道如何制作好瓷,老汉愿意倾尽所有,到时你们五五分账如何”,闫道良敏锐的看出了其中的商机,就如同豺狼看见了猎物、蚊子闻到了血腥。 “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闫老、素民兄一定会看见的”,李烨现在可不想答应闫家父子什么要求,以后怎么样、会不会一直合作下去还是两可的事情。永远不要因为一片树叶而失去了一片森林,这是李烨做事的准则。 见天sè已经不早,李烨要起身离去,闫家父子想留李烨、齐叔在家用饭,但被李烨蜿蜒拒绝了:我们好像不是很熟,还是以后再说吧。李烨与齐叔走到店门口,突然李烨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闫道良:“闫老,刚才在庭园看见一些白水晶,不知道可否卖给在下”,李烨装出一付刚刚想起的样子。 “偶,不知道李公子要这些白水晶做什么,如果李公子喜欢水晶的话,老汉家中有上好的五彩水晶,可以送给李公子把玩”,闫道良一付讨好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如果闫老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李烨若无其事的说道。 “方便、方便,既然李公子喜欢,明天老汉就叫人送到张家村去如何” “那就先谢谢闫老了”,目的达到了,李烨心中一阵狂喜。 “父亲,李公子无缘无故的要那些白水晶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为什么要一定送给李公子啊”,闫素民有些不解。 “我儿,你这就不懂了,如果不送给他,我们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啊”,闫道良哈哈一笑,看着已经远去的李烨:“这个李公子真对付啊,像只小狐狸,我儿以后与他交往,可末要被他外表骗了”。 李烨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别人惦记上了。做人低调怎么就怎么难啊! 第二十五章魔鬼的花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与齐叔从闫府出来,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直响了。看见前面有家酒楼,李烨与齐叔便抬腿走了进去。 酒店分上下两层,上面是包房、下面是大厅,大厅里零零散散的摆了十几张桌子,因为是吃饭时间,大厅里的桌位差不多已经坐满了。李烨与齐叔找了一张靠墙角的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见一老一少进来坐下,急忙上前招呼:“两位要点什么,小店有清蒸的、红烧的、焖的、煮的、烤的牛羊肉,今天客官来着了,小店推出一道特sè羊肉---羊臂臑,这是京城来的厨师特地为各位客官准备的,两位客官要不尝尝”。 “那就来两份吧,再来一壶好酒、一盘牛肉、两盘蔬菜,快点,饿死了”,李烨帮齐叔做主了。其实刚才李烨进门以后,就一直在观察酒楼大厅的客人在吃什么、喝什么,心中早已经有数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齐叔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李烨斟上一杯酒:“李郎,今天也幸苦了,喝上一杯暖暖身子”。李烨还是第一次喝酒,喝了一口,酒淡淡的有点甜,颜sè也略微带黄,像是后世的米酒。这种酒李烨后世可以喝上两三斤不醉,现在李烨可不敢多喝,主要是现在还小,真是发育期,所以李烨非常有节制浅尝及止。 李烨拿起面前的羊臂臑,羊臂臑实际就是煮羊腿,严格地说,是羊的前腿,这里选用羊的前腿肉虽然没有后腿肉肥美,但jīng肉和胶质多,吃起来更有嚼头儿,也是唐代长安宫廷的一道名菜肴。羊臂臑味美多汁让李烨吃的口水直流,一支羊臂臑足足有2斤多,吃完李烨就已经饱了。 齐叔一边喝酒一边品尝着羊臂臑,李烨坐在齐叔对面,耳朵听着大厅里食客的话题:你说当今皇帝怎么叫一个太监田令孜为“阿父”,真是怪事。谁说不是啊,听说田令孜以前是管马厩的,这样的人居然还当上了神策军中尉,怪事啊。听说左右神策中尉刘行深、韩文有拥立之功,现在给封国公了,这国公也太不值钱了。是啊,据说刘行深、韩文与田令孜现在对上了,谁也不服谁,你们说他们谁会赢。 大厅里也有人议论李烨的:你说张家村那个李烨的小孩怎么就会懂治疗瘟疫的办法,会不会有人教他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有听说现在县城里小孩子读的三字经是李烨随口编的,真是神童啊!我听说,那个李烨从小就很聪明,生下来不哭不闹,二岁认字、三岁就能背千字文了。这算什么,我听见住在李烨家边上的人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有仙人从天而降,后来他家屋内还有香气三rì不散。 呸、呸,李烨听不下去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还什么仙人、什么香气就胡说,说的像自己亲眼看见似的。这时候,齐叔也吃的差不多了,也听见食客谈论李烨,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小声的对李烨说:“李郎现在名气大了,别人胡乱猜测也是长情,未要往心里去”。 李烨点点头,抬头看见一个道士从门外走进来。青袍裹身,发髻锁发。脚踏棉布鞋,身挎一布兜,在食客中穿梭,好像在推销什么药。“这位客官,贫道有福禄寿膏可要看看,保管服用以后神清气爽、益寿延年”、“这位公子,贫道见你脸sè蜡黄、下盘发虚,是否有不畅之隐疾”。 “滚、快滚”,食客像赶苍蝇一样,将道士从身边撵走。“此等仙药,凡夫俗子焉能明白”,道士一边嘟囔一边寻找下一位买家。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可要尝一下仙丹”,道士走到李烨的面前,把手中的几丸药,在李烨面前晃了晃,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你这道士,快些离开,否则打你出去”,齐叔很不待见道士,抬手就要赶道士离开。 “等等”,就在道士拿着药丸在李烨面前晃悠的时候,李烨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这味道以前好像在那里闻过:“这位道长请留步,请坐,可否将手中的仙丹给在下看看”,李烨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李烨接过道士递过来的三颗仙丹,在鼻子下闻了闻,浓浓的药香味里有一种味道时隐时现:“道长的仙丹可否能告诉在下用了那几味药”。 “贫道的仙丹配方可是不传之秘,公子,这不是为难贫道吗?”,道士一付哭丧脸的样子。 “既然道长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李烨故意停顿了一下,道士见李烨没有追问下去,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不过,本县明府一定很想知道,你的仙丹是如何害人的”,李烨决定敲打一下道士。 “贫道没有害人,仙丹确实有效果”,道士反驳,但显得底气不足。 “是不是让人服用后还有依赖xìng”,李烨盯着道士的眼睛:“你不说,县衙的杀威棒会让你说”,李烨看见道士的额头已经冒出汗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对,仙丹里一定有什么药物让人上瘾,而且短时间里很难被别人发现,如果自己不是具有千年智慧的人,是不会发现仙丹问题的。 —————————————————— 李烨与齐叔结完账,带着道士走出酒店,来到边上一条巷子里。酒楼里人多嘴杂,万一让有心人听见就不妙了。 “道长,现在可以说了吧”,李烨不怕他能跑掉。 “贫道仙丹里有麝香、鹿茸、人参、百合……,这些都是名贵药材”,道士偷眼看了李烨一眼,发现李烨的脸sè沉了下来,急忙接着说:“还有一味药,不过是贫道自己种的”,说着,手伸进布兜里,拿出几个圆圆的果实,递给李烨看看。 罂粟果,真的是罂粟果,后世一些黑心的火锅店老板就是拿这些罂粟果害人,怪不得刚才闻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原来是罂粟果。罂粟果不是到清代后期才进入中国吗?难道是李烨穿越以后,扰乱了时空,罂粟果提前传入了中原。其实,李烨不知道,罂粟果很早就已经传入了中国,从西域丝绸之路开通以后,西域各国的物产便源源不断的流入了中原,罂粟果也从当时的小亚细亚、印度和伊朗地区流入中原。不过当时的罂粟果是作为止痛、镇静和安眠药剂使用,并不像后世说的那样是毒品。 从拿出罂粟果的时候,道士就一直在偷眼观察李烨,如果李烨不认识这个东西,自己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如果认识……,应该不会怎么巧吧,道士现在还心存侥幸。见李烨的表情忽明忽暗,道士知道李烨不仅认识,可能很了解这个东西。 扑通一声,道士跪在了李烨面前:“贫道鬼迷心窍,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公子放过贫道,贫道马上将这些东西全部毁掉,再也不害人了”,道士一边声泪俱下一边磕头。等了一会,见李烨没有反应,害怕起来:“公子,如能放过贫道,贫道一定将所有钱财全部奉上”,说着从布兜里拿出许多银两递到李烨面前。 “你的钱不干净,不要你的钱”,李烨现在可没有看上道士手中这一点钱,李烨心事早已经在想如何利用这些东西了,如果能合理的使用这些罂粟果,对李烨今后的发展将大有好处。杀人灭口,这种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就被李烨否决了,李烨现在还没有变得冷酷无情。还是把这个道士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道士不配合的话,到时再想办法杀人灭口不迟。道士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前晃了一圈会来了。 “道长,是愿意跟着在下,还是想去坐牢”,李烨想如果道士选择坐牢的话,自己找机会在城外灭口,反正现在死人怎么多,也不少一个道士。 “贫道愿意跟随公子,以后公子就是贫道的再生父母”,道士打蛇上棍,反映不慢。 很多年后,公孙道长在人前夸耀说,当时自己是被李烨散发出的高贵气质所折服的,所以在第一次见到李烨的时候,便决定终身跟随李烨。 第二十六章大唐第一所小学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与齐叔带着新跟班公孙道长去县衙找鲁班头,在县衙找到鲁班头的时候,身后的公孙道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为刚才自己英明的决定庆幸不已,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答应李烨,可能真得被李烨送进大牢,自己这一辈子就死定了。 李烨找鲁班头,当然不是为了公孙道长的事情,而是想找鲁班头帮忙,找一个加工水晶的工匠和一个木匠。这件事情对于鲁班头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至于为什么找工匠,李烨没有多说,只是告诉鲁班头自己想做一些东西,赚点钱补贴家用。对于李烨这个解释,鲁班头没有怀疑,李烨当时也的确是怎么想的。 ―――――――――――― 从县衙出来,李烨三人先回平安巷的老房子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起来,找了一辆牛车,买了一些rì用品和礼物回张家村。 回家的感觉真好,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家中有没有变化,家中的母亲、哥哥、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与自己一起练武的师弟们还好吗?村子上的灾民是不是已经安排到临洪河口了,那里的生活他们适应吗? 一路上,李烨想了许多问题。牛车缓缓的驶向村子,远远看见师弟们站在村口迎接李烨与齐叔。李烨高兴的冲向去,一个月没有看见早夕相处的师弟们,还真的很想他们,李烨高兴的与师弟们抱在一起。张家三兄弟皮肤黑了点,严力与丁强好像长壮了,小师妹呢?怎么没有看见小师妹。见李烨寻找小师妹,师弟们低下头,丁强告诉李烨:小师妹,在李烨师兄、齐叔走后不久,就被买给了张老爷家做丫鬟了。 “什么,小师妹买给张老爷家了”,自己的亲人被买了的痛苦让李烨一时无法接受。 “小师妹走的时候说:‘要李烨回来等她,等她回来给自己讲故事,要讲几天几夜的故事才可以’”,李烨在脑海里浮现出小师妹快乐、爽朗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小师妹。李烨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多年,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 齐叔走到李烨的身边也听说了丁怡的事情,拍着李烨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有机会,想办法把丁怡接回来吧!”。 李烨很想现在就把小师妹接回来,但是齐叔告诉李烨,这是不可能的。张老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现在就让李烨把丁怡接回来,不说张老爷面子上不能接受,就是丁怡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李烨明白齐叔的意思,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照顾丁怡,接回来只会增加丁家的痛苦,这是现实的问题,李烨没有办法回避,只能接受现实。 丁强告诉李烨,丁怡在张老爷照顾张家的小小姐,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好,所以丁怡托人告诉家里自己在张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也叫师兄们放心。李烨想这也许是丁怡怕大家担心,所以才这样说的。 丁怡的事情,让本来回家兴奋的李烨抹上了一层忧伤,在给师弟们分完带回来的蜜饯、干果后,李烨带这公孙道长与齐叔、师弟们道别,回来已经离开一个多月的家。家里的母亲、哥哥、姐姐还是从前的样子,让李烨得到了一丝安慰。李烨给母亲与姐姐带回来几尺布料,给哥哥带回来几本新出的书籍。这些看似平常的东西里,包含着李烨对现在家的关心。 公孙道长的到来,没有让母亲不快。毕竟李烨也表示公孙道长在这里带上几天,很快就走,而且母亲知道李烨这次带回来不少的粟米。 李烨还不想马上让公孙道长去猴咀山,想与公孙道长接触时间长一些,一是怕公孙道长从自己手中跑掉,二是想与公孙道长谈谈,给他讲一些化学方面的知识,希望能将道士炼丹害人,改变成化学实验。能不能成功,李烨心里真的没有底。 ―――――――――――――――――――――――――――――――― 回来的第二天,李烨与齐叔便开始了新的工作---安置临洪河口的灾民。虽然,县里衙役已经将灾民迁往临洪河口,还留下了不少米粮,但临洪河口现在毕竟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 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灾民居住问题。好在现在李烨有齐叔、公孙道长和师弟们做帮手,一来李烨与齐叔是临洪口村的啬夫,与这些灾民早就认识,二来灾民在隔离区已经养成一些的规矩,李烨安置起来就方便许多了。李烨通过观察,临洪河口完全属于黄河泥沙堆积出来地形,地势平坦四周没有丘陵、高地,聚集而居最为适合,但是如果聚集而居可能引来县里、州里的非议。毕竟这么多的灾民聚集在一起,县里还是很担心出什么事情的,所以李烨在权衡利弊以后,采取了远离海岸线,平行于海岸线排列的方式居住下来。 灾民居住方案定下来,修建房子的事情需要慢慢来,急不得。但是为了防止出现乱搭乱建的现象,李烨早早的规划好每块地基的位置与大小,如果后世有人来看,一定会惊呼这不是山寨版的米国别墅区吗?接下来,李烨做了一件让灾民气愤的事情,为了防止这些灾民以家族形式聚居,李烨不仅将血缘很近的家庭居住地分开的很远,而且要求人多可以分家的家庭dú lì出来。 李烨这是从根本上切断家庭与家族的联系,避免出现以家法代替国法的情况。但是,这样的决定让灾民很不满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找到李烨与齐叔,要求撤销这个决定。齐叔这边已经被李烨做通了思想,在阐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后,齐叔坚决支持李烨的决定。 李烨告诉灾民们自己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因为以后在分配劳动时会以每户为单位,每户出劳力的多少将决定所获得利润的多少。如果灾民不愿意可以随时离开,李烨绝不强求。再看见无法改变李烨与齐叔的决定后,有几十户上百人决定离开,李烨并没有挽留他们。剩下的灾民在李烨的指挥下,开始投入新家园的建设工作。 如何盖房子,李烨可不懂,所以只能交给齐叔、公孙道长负责,谁叫齐叔、公孙道长是正在的唐人呢?如果一定要让李烨盖房子,估计会把灾民吓的眼睛掉下来,在不久以后,李烨盖的房子还真的把手下吓着了。现在李烨不是没有事情做,而是事情多的忙不过来。首先,就是灾民中孩子的教育问题,五千多灾民中,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竟然五六百人,这让李烨着实吓了一跳,这么多的孩子放在后世可以塞满一个小学了,让李烨如何不心烦啊! 李烨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才两天就发生一件事情,有一个小孩因为下海游玩失踪了。悲剧事情发生后,不仅影响了灾民建房子的速度,而且也会降低李烨在灾民中的影响力。 在征求灾民的同意后,唐朝历史上第一座小学在灾民中建立起来。小学的建立最初只是教授一些三字经、千字文和论语,还有就是带他们练习一些武功,而第一批老师既然是李烨的师弟们。李烨做的这些事情看似很平常,但在灾民看来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 许多年以后,当小学制度被大家普遍接受的时候,李烨把第一座小学建立的rì子确定为教师节,时间定格在咸通十四年八月二十二rì。 第二十七章灾民的生计问题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小学校的事情,还没有走上正规。灾民的粮食问题又让李烨担心起来,县衙本来答应给这些灾民一个月的粮食,但是才十几天就被告知县里已经没有粮食了,需要灾民自己解决。 这是赤果果的欺骗,找欧阳县令评理去。愤怒的李烨被齐叔拉进房子里,告诉李烨,不要指望县里的粮食了,潜规则懂吗?答应给你一个月的粮食,能兑现一半就已经是灾民的福气了,剩余的粮食已经被县里的官员漂没了。 这些贪污灾民粮食的官员还算是人吗?简直畜生不如,李烨真想拿把刀,把他们全宰了,才能解心头之恨。“今后不要让这些贪官落到自己的手上,到时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点天灯、剥皮塞草”,李烨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恨归恨,粮食的问题还是要必须解决的。没有办法,李烨与齐叔把能拿出来的钱,全部换成了粮食,这些粮食也只能维持几天的分配。好在欧阳县令还有一些良心,把承诺的五艘渔船送来了,但当李烨与齐叔去海边接受的时候才发现,如果眼前送来的渔船还叫渔船的话,帆板小船估计只能在澡盆里遨游了。 李烨被气的想跳脚骂娘,问候县里所有官员家的女xìng。冷静下来的李烨,还是要面对现实,虽然现实残酷了点,但是必须要接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渔船还能下海捕鱼,如果不是这样,估计李烨真的要跳海了,早死早超生。 李烨在灾民中召集到三百多名年轻人,渔船就这么几艘,为什么要怎么多人,齐叔很不理解。李烨告诉齐叔,自己要在这些人中挑选出水xìng好的作为渔民,其余的作为后背力量储备起来。经过挑选有一百多灾民符合要求,一百多成为渔民的人被李烨分成了三班轮流作业,一班人休息、一班人在海边捡拾贝、最后一班人出海捕鱼。 好在唐朝时期,捕鱼业不是很发达、也没有后世的乱捕乱捞,海里的鱼虾还真不少,每天捕上来的鱼虾足够灾民维持正常的生计。这些小渔船现在只能在近海捕鱼,短时间内还没有能力离海边太远,毕竟近海的鱼太少,时间一长生计就会又出现问题,李烨必须做长远打算。 开始的时候,李烨就找来灾民询问,在临河口种植庄稼的事情,得到的答复:这里是盐碱地,根本就没有办法种植庄稼,这让李烨不得不担心这些灾民以后的出路。其实李烨知道盐碱地可以种植棉花、枣树,可是唐朝还没有开始种植棉花,要到宋朝以后才开始小范围的种植,现在马上去找棉花种子也找不到。 没有办法也要想出办法来,否则这些灾民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在一户刚建好泥屋的灾民家做客的时候,李烨看见灾民饲养的鸡鸭后。李烨想起后世规模养殖家禽的事情,虽然李烨不是太懂其中的道理,但是有灾民养殖的经验加上李烨拥有的千年智慧,还怕规模养殖搞不起来。李烨也不指望现在搞出来的规模养殖比后世好,但可以保证比灾民一家一户的养殖要好的多,而且保证绿sè无污染还环保。 李烨找来灾民中养殖比较有经验的人,让李烨没有料到的是,来的人全是女人。李烨想想也就理解了,古代只有女人才做这些事情,说服这些女人,让李烨终于明白与见识浅的女人交流有多难了。 将这些女人聚集起来,李烨告诉她们要在临河口建一座大型的养殖基地,养殖基地将雇佣她们进行工作,雇佣的人每个月可以按时领到工资,她们只要照顾好养殖基地的鸡鸭就可以了。这在李烨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事实证明李烨的思维还没有与唐朝人接轨。 这些女人提出的问题,差一点让李烨抓狂:养殖基地养这么多鸡鸭不挤死了、这么多的鸡鸭在一起会没有吃的、一个人怎么照顾怎么多的鸡鸭啊、这么多的鸡鸭会吃不完、卖不掉的,自己来养殖场照顾鸡鸭,家里的事情怎么办啊……,所有的问题,李烨只能一条一条的给她们解释,一直到李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这些女人才稍稍的明白一些味来。 通过这件事情以后,李烨决定今后再也不跟这些女人打交道了,否则自己会疯掉的。不过,事实证明李烨这个愿望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在不久之后,因为小孩子学什么的问题上,李烨又一次跟这些女人打交道了。 鸡鸭养殖场在李烨大力推动下,顺利的开始运行了。因为养殖场的出现,李烨给自己找了两件事情,一件是养殖场饲料的问题,还有一件就是养殖场产生的动物粪便的问题。在养殖场开始运行的时候,李烨便在悄悄的安排了。首先,捕鱼的工作由单纯的捕鱼增加了一项顺便打捞海草的任务,其次,临洪河口的灾民被要求在一段距离内修建粪坑池,虽然灾民不理解为什么要修建这些粪坑池,但还是按照李烨的要求修建了许多这样的池子。 修建起来的粪坑极大的改善了村上的卫生情况,而且在不久以后村上用起了一种叫沼气的燃料,让灾民不得不对李烨佩服起来。 其实,李烨最想搞的是制盐,但眼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有条件,让李烨把制盐搞出来。如果暗地里偷偷的搞,后果会很严重,轻者抄家、重者杀头,李烨现在还没有想要顶风作案。所有,制盐的想法在李烨的脑海里出现后,瞬间就被枪毙了,只有等待机会。 灾民安置工作在李烨与齐叔的努力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些开始没有预料到的问题,也被李烨一一的解决。大部分的灾民虽然还没有住上房子,但大家已经看见了希望,这是李烨与齐叔给他们带来的,灾民心中除了感激已经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了。 经过近十天的努力,灾民安置点已经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李烨与齐叔只要在傍边看着就可以了。灾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对新生活的期盼,这些灾民其实要求的并不高,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屋、一顿可以填饱肚子的饭菜,如果连这些都无法满足他们,李烨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为什么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不清楚呢? 第二十八章山中宝藏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就在李烨安置灾民的同时,家里传来一个消息。李烨托县里鲁班头找的水晶工匠找到了,工匠姓谢,三十多岁,带着一男一女。谢师傅因为家里穷,给玉器店打工,因为一次一件玉器没有雕刻好,被店家赶了出来。至于找木匠的事情,现在鲁班头还没有消息,李烨让鲁班头不要找了。因为李烨已经在与灾民交往中发现不少有手艺工匠,其中就有自己需要的木匠与铁匠。 谢师傅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被鲁班头发现。鲁班头在了解情况后觉得谢师傅为人不错,就找到谢师傅询问是否愿意到李烨那里做事情。没有想到谢师傅一听就同意了。能跟着李烨这样的大善人干活,还让谢师傅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李烨知道后一脸的黑线。 李烨把谢师傅安排到临河口,男孩还被送进了小学校,这件事情把谢师傅高兴的合不拢嘴。 李烨也没有跟谢师傅客气,直接就把自己想做的东西图纸拿出来给谢师傅看。其实,李烨要求做的东西就是一些水晶凹凸镜片,所不同的就是大小与曲面的差别。谢师傅看完以后,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只要原料保证无sè透明,在熟悉一段时间以后就可以做出来。李烨告诉谢师傅,原料已经准备好了,闫家送来的白水晶原料足足有两吨多,足够使用一段时间了。同时李烨还要求这件事情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即使家人也不要谈起。 李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古代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法。李烨做的这些东西含金量本来就不高,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做。李烨并不指望能长期保密,只要能让别人在三四年之内无法山寨就可以了。 同样事情,也发生在沈木匠与张铁匠身上,他们都被告知不能与其他人说起为李烨做的事情。后果没有讲,但是李烨心里早就暗暗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排除杀人灭口的可能行,当然这些人并不知道。 ―――――――――――――――――― 在李烨处理灾民安置的时候,家里还告诉李烨,有一个姓王的老汉,来找过李烨,留下话让李烨有时间到山里找王老汉。李烨不知道王老汉为什么找自己,难道是在山中的生活遇到困难了?因为安置灾民的事情多,这件事情被李烨耽搁了几天,现在事情基本上安排妥当了,李烨决定到猴咀山一趟。 这天,李烨带着公孙道长和一些占城稻种去猴咀山找王老汉。公孙道长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李烨的后面,李烨把公孙道长当作了免费的劳工使用,还把公孙道长身上的钱全部骗走买粮食了,搞的公孙道长现在身无分文,只能跟在李烨屁股后面。 不过,在跟随李烨这段时间里,公孙道长对李烨的心情由害怕变成了敬佩,无论是李烨在安置灾民表现出的能力,还是与自己交谈是拥有的奇怪想法,都让公孙道长坚定了跟随李烨的信心。公孙道长每一次与李烨交流后都能学到新的东西,公孙道长就纳闷了,李烨小小年纪怎么就懂这么多的炼丹技术。按李烨的话这些都是化学知识,反正都是把这样东西变成另外一种东西,公孙道长想叫什么还不都一样的。 带着公孙道长,李烨来到猴咀山山洞里找到焦急的王老汉。 一见到李烨到来,王老汉就把李烨拉进山洞,一定要李烨跟着自己到山洞深处看看。 顺着洞中人工开凿的小路,李烨一行三人来到一处狭窄的洞口,洞口被木板封住,但因为年头有些久了,木板全部已经烂了。穿过木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两旁开凿出许多的防空洞。王老汉拉着李烨来到一个防空洞洞口,让李烨往里面看。 李烨顺着火把的亮光,往里一看,被吓的目瞪口呆。防空洞里堆满了一箱箱的武器,有些因为木箱腐烂开裂,武器从里面洒落一地。再看下一个防空洞是这样,下一个防空洞还是这样,一共有十个相同规模的防空洞,里面全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长矛、有短刀、有盾牌、有弓箭、还有盔甲,在最后一个防空洞里还发现了大量的铜钱。 虽然在检查后发现大部分武器已经生锈腐烂,但有一部分因为保护好的原因还可以继续使用。防空洞里面的武器数量之多,式样繁杂,完全可以开一个古代武器博物馆。 王老汉告诉李烨,这些洞中的武器,是被一群孩子发现的。当时这些无事可做的孩子就在山洞中玩耍,一个孩子躲藏的时候误入其中。发现这些武器以后,大家怕极了,古代私藏武器可是要以谋反罪灭九族的大罪。所有,王老汉急着找李烨商量这件事情,毕竟这个山洞是李烨让给他们居住的,如果出了问题李烨也跑不了。 以王老汉的意思,把这些东西全部上交给县里。李烨一听就不干了,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正好落在了李烨的头上,现在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傻了吧!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交上去也不一定可以保命,万一县里的官员看谁不顺眼,正好给你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然后上报给朝廷,到时候死都不知道到那里申冤啊! 李烨告诉王老汉,现在不是能不能交的问题,是如何保命的问题,如果这些武器一旦被人发现,山洞里所有的人,脑袋都要搬家。李烨的话把王老汉吓的扑通一声,就给李烨跪下了,哀求李烨一定要想办法救山洞里三十多口人命。见已经吓唬住王老汉,李烨劝说王老汉,自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才让王老汉破涕为笑。在李烨连哄带骗下,王老汉最后放弃了做一个拾金不昧好良民的想法。 一直在旁边的公孙道长告诉李烨,这些山洞的中的武器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从收藏的规模上看,应该是以前某个节度使想造反,秘密埋下的武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来不急使用就被遗弃在这里,时间一长被人忘记了。 由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但这些人都是王老汉的亲属,王老汉也jǐng告他们不得与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李烨告诉王老汉,自己现在在临河口安置灾民,大家现在可以跟李烨一起过去生活居住。 在王老汉劝说下,山里的人都准备跟李烨一起会临河口生活。不过李烨要求留下几个人,在山洞里保护这个秘密,同时还要帮李烨在这里秘密种植占城稻和一些特殊的花草,而负责人就是公孙道长。安排好山中的事情,李烨带着王老汉一群人,回到了临河口村。 第二十九章新产品的开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整个咸通十四年八月,李烨都在忙着安置临河口灾民的工作。白天在村子上查看情况,发现问题及时的处理,有时候到小学校与师弟们给孩子们上几堂课。晚上回家,着手开始编写一些小学的教材,当然,李烨可不想让这些孩子都学儒家经典,以后学习的主要内容将是后世九年制的课本。 进入九月,安置在临河口村的村民,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开始适应了新的生活。有一半的村民住进了新建的草屋中,在近海捕鱼的产量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增加,除了满足村民的rì常消费,有一部分卖到了县城里的酒楼、富户,鸡鸭养殖基地也开始有蛋类生产出来。 为了防止出现粮食短缺和鸡鸭鱼无法消费的情况,李烨一方面让人试着制作鱼干,另一方面把鸡鸭产品的深加工提前做出了规划,最后,李烨还在鸡鸭养殖基地旁边新建了一个猪羊养殖厂。猪羊养殖厂规模很小,但李烨投入的jīng力一点都不少。而为什么不养牛呢?唐朝时期牛的价格很高,属于国家管制的生产物质,现在根本没有条件养殖。 稳定下来的村民,有点还自己做起了小生意,形成了临洪河村初期的集市。发现这个被李烨疏忽的问题后,李烨及时调整规划,在村中专门地方的开辟出一处交易场所,并安排人员负责市场的维护工作,有效的避免了村民之间交易产生的矛盾。 ―――――――――― 在李烨热火朝天忙碌的时候,闫家父子跑到临河村找李烨,告诉李烨新茶已经制作出来。这次来找李烨就是想让李烨品尝一下刚生产的新茶,同时听听李烨的建议,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李烨捧起一杯新茶,淡淡的茶叶清香铺面而来,茗上一口,苦涩中带着一股甘甜。李烨点点头,新茶的制作手法已经非常成熟,火候也控制的不错,属于新茶中上等的品质。得到赞扬的闫家父子立即喜上眉梢,但是接着就被李烨一盆冷水浇灭了。李烨告诉闫家父子,虽然新茶制作的不错,但有两点致命的缺点:一是原茶的品质不好,二是茶叶的质量与采茶的时间不对,新茶中带有淡淡的涩味。 看着李烨将新茶的缺点娓娓道来,闫家父子则不断的点头称是。李烨给闫家父子提出了几点建议,同时在新茶加工的时候,需要注意几处的地方,最后,还谈了一点销售与包装的问题,让闫家父子最后一点藏在心底里的轻视都丧失殆尽。 ―――――――――――――――― 刚把闫家父子送走不久,谢师傅找到李烨,请李烨去看看几件才做出来的水晶凹凸镜样品。 李烨看过谢师傅制作的水晶片后很不满意,虽然说制作这些水晶片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是凹凸镜对加工jīng度还是有要求的,谢师傅加工的水晶片无论是在大小jīng度上,还是在打磨的透明度上都没有达到要求,这让谢师傅很难道。 李烨在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谢师傅,加工水晶片必须要求jīng度达到毫米级,但是谢师傅的解释让李烨开始认识到,古代根本没有什么统一的计量标准,全靠工匠的感觉、目测来衡量。现在失败了,李烨也要付一定的责任。 因为加工水晶片的失败,让李烨深刻感觉到度量衡统一标准的重要xìng,其实在李烨这段唐朝生活中,已经让李烨感觉到度量衡统一的重要xìng,比如买米一斛是多少,只有一个大概范围,能够保证误差在百分之五已经是阿弥托福了。因为李烨的事情一直很多,就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因为度量衡的统一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说做就能做起来的,而且现在李烨还没有准备好,不过李烨已经在考虑了。既然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来统一的标准,李烨让沈木匠用木头做了一些模具,让谢师傅按照模具的标准制作水晶的大小。虽然jīng度还是不能保证,但至少保证了做出来的水晶片的jīng度控制在一定的误差范围了。 同时,李烨还给谢师傅安排了十几个学徒,让每一个学徒负责水晶片制作的一部分工作,谢师傅只负责水晶片的质量、jīng度把关工作,这样的安排让生产水晶片的速度与jīng度都能够得到一定的保证,谢师傅对李烨这样的安排啧啧称奇,李烨还给这样的生产起了一个名字:流水线工艺。 流水线工艺不仅在谢师傅水晶作坊中推广,还被李烨推广到沈师傅的木匠作坊、张师傅的铁匠作坊中。 很快,按照李烨要求设计出来的第一批水晶片产品就摆在了李烨与齐叔的面前。第一批水晶片产品包括五十副近视眼镜、五十副老花眼睛和一百副放大镜还有一个铜制单筒望远镜,近视眼镜、老花眼镜、放大镜都是用水晶片加木边制作而成,虽然美观度差了点,但实用xìng一点也不差,以后会推出用铜丝做的产品。单筒望远镜是用两节铜管加水晶片制作而成,经过测试可以达到5倍的放大率。 这些在李烨眼里再普通的东西,惊的齐叔目瞪口呆,当初李烨要这些白水晶的时候,还以为李烨只是喜欢玩玩,没有想到李烨竟然用白水晶做出这么多神奇的东西。还有那个叫单筒望远镜的东西,简直就是神品,竟然很远的东西都可以看见。这样好的东西,齐叔叫李烨一定要仔细收藏好,不要被别人发现。 李烨让齐叔看这些东西,主要是想让齐叔帮自己出出主意,怎么卖掉这些东西。这些水晶片当然不能在本地卖,一旦让本地的商人发现这个东西,就能很快的模仿出来,而且可以保证以古人的智慧,模仿出来的水晶眼镜片一定会比李烨现在做的好,到时李烨一点优势都没有,只能是帮别人做嫁衣。卖到很远的地方,李烨也想过,但是,毕竟古代的交通不是很方便,而且李烨现在连海州的路还没有搞清楚,能到哪里卖啊。 好在齐叔见过世面,可以帮助李烨,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让齐叔帮自己出出主意。李烨把自己的想法跟齐叔说,齐叔想想自己也没有认识的商人,好在齐叔在兖州生活过认识一些人,可以到兖州试试运气。 李烨与齐叔商量了一些细节、价格,卖水晶眼镜片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后,带着全部的近视眼镜、老花眼镜、放大镜离开临河口村,也带着李烨的希望上路了。 这件事情,让李烨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身边人才太少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亲自做,时间长了显然是不可能的,什么时候自己身边有一群的人才啊。上天啊,求求你给我降下人才吧!如果可以李烨真想上山拜佛烧香了。 第三十章上京前奏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咸通十四年九月的一天,李烨在焦急的等待齐叔的消息,欧阳县令派人来找李烨与齐海,让两人马上到县衙一趟。由于齐叔独自去了兖州,现在只有李烨一个人去见欧阳县令。 路上,听来送口信的衙役讲,欧阳县令这次叫李烨与齐海去县衙,是因为朝廷派人来给李烨与齐海宣旨,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突然朝廷会给李烨与齐海下旨,还要从咸通十四年八月初的一天说起。东海县救灾控制疫情的事情被欧阳县令汇报给海州知府,海州知府添油加醋一番,把自己的功劳也加了进去,然后,把奏章送往京师。大唐天下现在到处都是旱灾、蝗灾、难民、瘟疫,这封奏章无意变得分外惹人注目,让朝廷感到一丝安慰,看来地方上还是有办法处理灾情的。 朝廷官员经过讨论,决定给海州及各县的官员嘉奖。但到了李烨与齐海这里就出现了问题,李烨与齐海虽然被任命为临河口村啬夫,但毕竟不是什么入流的官员,给他们什么样的嘉奖让朝中大臣费了一番心思。有的建议给李烨与齐海升官,以彰显朝廷的恩惠,但被以同平章事崔沆为首的官员否定了,认为给一些钱缗就可以了。 一番较量下来,双方谁也不能说服对方。最后,这个问题就推给了刚登基十二岁的小皇帝李儇,小皇帝李儇那有什么主意,便询问阿父田令孜。因为田令孜与崔沆有过节,只要是崔沆同意的,田令孜就反对。现在崔沆反对给李烨与齐海升官,田令孜就跟李儇说:“现在天下太平,皇帝您刚刚登基,就出现七岁的李烨给朝廷献策,把灾民疫情控制住了,这不是祥瑞还能说明什么”。 最后,田令孜还告诉李儇,李烨还写了一首三字经,许多翰林院的学士看后,都大为赞叹,认为只有太平盛世才可以出现这样的好文章。 李儇一听,也认为阿父田令孜说的有道理,立即决定给李烨与齐海升官。而且为了显示朝廷的恩德,特命李烨与齐海上京谢恩。 现在朝廷的宣慰使已经到了东海县衙,欧阳县令立即派人找来李烨与齐海领旨谢恩。 ―――――――――――― 李烨独自一个人在衙役的带领下,第二次走进县衙大堂。县衙大堂中早已经布置好了香案、贡品,欧阳县令与郑县丞、苏县尉围着一个面部无须的年轻太监谈笑风生。大堂里的人见李烨进来,停住话题,年轻太监看了看李烨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李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说完环视四周,像是在说我说的对吗? “黄公公,所言极是”,东海县官员争先恐后的奉承道。 “好了,李烨听旨吧!”,黄公公公鸭嗓子叫到,李烨赶紧跪下,这次李烨可不敢装傻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海州东海县啬夫齐海、李烨识大体、顾大局,为朝廷分忧,品xìng敦厚,特加封齐海为仁勇校尉,李烨为儒林郎,领旨谢恩吧!”。 李烨听明白了,自己与齐叔升官了,好像还不小,李烨赶紧领旨谢恩,李烨不知道朝廷封赏自己的官叫散官,就是混吃等死的这种官。这边东海县的欧阳县令与郑县丞、苏县尉赶紧围上来给李烨道喜:“恭喜李儒林、贺喜李儒林,今后同朝为官,还要相互照应才是”,一群人把李烨围在中间,我一句、他一句,把李烨捧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黄公公在一旁说道:“李儒林,齐校尉现在何处,本使还要带李儒林、齐校尉回京谢恩”。 李烨连忙解析,齐叔几天前因为有事情到兖州办事情了,现在不在东海县境内。李烨小心的询问,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找齐海回来? “不必了,本使明天就要回京,要路过兖州,派人通知齐校尉在兖州等本使即可”,黄公公可没有心事在东海这个小县城待上太久,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穷,没有什么油水。 李烨见黄公公明天就要带自己回京,急忙与黄公公告假,回家安排事情,相约明天一早在县衙见。黄公公没有挽留李烨的意思,跟着东海县官员到酒楼用膳去了。 李烨一个人赶回家,告诉母亲朝廷因为救灾的事情给自己升官了,还派人带自己上京师谢恩。母亲听后惊的目瞪口呆,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今天竟然会落到自己家。好一会,母亲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派大哥李建找张村长来,准备好好的庆祝一下,给祖上上几柱高香。 母亲这边忙着庆祝,李烨着赶回临河口村,安排自己上京以后的事情。李烨叫来王老汉王仁伯、谢师傅谢贵民、沈木匠沈启朋、张铁匠张福旭还有在小学校教书的五个师弟们,山中的公孙道长来不及找来了。大家听说李烨升官了,都急忙道喜祝贺。李烨告诉大家,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到京城谢恩,临河口村的事情自己不太放心,请大家来帮忙出出主意怎么办。 李烨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出了很多意见,不少是自己没有考虑好的。最后,李烨综合了各方的意见,提出自己的方案:在李烨与齐叔不在临河口村的这段时间里,以王仁伯为首加上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公孙道长一共五人组成临河口村委会,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这件不起眼的小事情被后世历史学家记录下来,被一致认为是最早的mín zhǔ政治的开端。 五个师弟们准备继续安排在小学校教书,严力与丁强为人沉稳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张家三兄弟就不愿意了,吵着要跟李烨上京城看看,李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但是必须张家三兄弟回家让父母亲认可才可以带他们上京。 事情安排好,李烨让王仁伯村委会四人帮自己找四个年轻老实的人,跟李烨一起上京。同时还把谢贵民几天来,做好的水晶片全部打包带走,准备到京城推销。古代从地方到京城可不是后世与旅游一样,坐一个飞机或高铁什么的,一天可以搞上一二个回来。所以李烨必须把握这次机会,加以利用,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才可以。 傍晚,李烨带着师弟们回到家中,家中已经塞满了村子上的人。见到李烨回来,纷纷道喜,这可是张家村几百年来没有过的大喜事,村里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好东西拿来送给李烨。搞的李烨像是在收受贿赂样子,赶紧推迟感谢大家的好意。 家中母亲早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在张村长的主持下,李烨家中摆起了流水席,招待前面祝贺的村民。这时候,闫家父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前来祝贺。李烨把闫家父子领进自己的房间,闫老告诉李烨:“老汉这次来一是给李儒林道贺,二是听说李儒林上京,看看是不是可以带些新茶去京城”。 闫老的话,李烨如何不明白,看到闫家父子能怎么快的把握商机,李烨非常佩服。即使闫家父子不找自己,明天李烨到县城也会找闫家父子谈论这件事件。现在闫家父子如此上道,李烨也不客气:“闫老与在下想到一起去了,本想明天上门请教这件事情,既然闫老同意这件事情,那就不客气了”。 李烨还告诉闫家父子这次上京,要路过不少地方,闫家是否可以多派人与李烨一起,大家也好有一个照应不是。闫老微微一笑:“老汉真有此意,想叫小儿素民与李公子一道,不知道李公子是否同意”。 跟聪明人做事情就是好,大家一点就透。与闫家父子商量一些上京的细节后,约好明天县衙前见,闫家父子留下一堆礼物后离开了。 李烨家在热闹一晚后安静下来,母亲为李烨准备上京的东西,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不亮,李烨就带着张家三兄弟与四个村民一起上路,临走的时候嘱咐家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到临河口村找王仁伯他们商量着办。 第三十一章泰宁军节度使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天刚亮,李烨一行八人就来到县衙门口。闫家父子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李烨了,见李烨一行人到来,赶紧上前小声的说道:“这次上京,给李公子准备了两辆马车,素民这边也是准备了两辆马车共四人,车辆上的新茶李公子尽管使用,这里还有一些盘缠和古玩,请李公子笑纳”。 李烨现在还真的缺少盘缠,就不与闫家父子客气了。至于闫家送的古玩,也是李烨最需要的,昨天黄公公见李烨封官以后没有半点打赏的样子,已经很不高兴。要是黄公公在路上以各种理由难为自己,自己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低头的,难道等到闯的满头包才想起孝敬就晚了。 等到李烨再次与黄公公见面的时候,李烨悄悄的给黄公公送上一尊水晶佛像。还真让李烨蒙对了,唐朝的太监还真的个个菩萨心肠,都在吃斋念佛,真是贻笑大方。黄公公收下李烨的礼物,脸上的笑容如桃花般绽放开来,对李烨顺行的车辆也不管不问。 ―――――――――― 一行人离开东海县往兖州驶来,路上李烨与黄公公同坐一辆马车,黄公公在李烨古玩与新茶的攻势下,很快的便与李烨无话不谈,黄公公跟李烨谈起朝廷上发生的事情,李烨不时讲几个笑话逗得黄公公前仰后合,还没有到兖州,李烨与黄公公已经称兄道弟了。 黄公公本姓牛,进宫之后跟着田令孜认了干爹。这次出宫,除了到海州宣旨外,最主要的是沿路捞一些财物,所以一路上逢县必入,捞点好处就离开,也不太为难地方,果然是出家的太监不贪财。 从东海县到兖州不过五百里的路程,但黄公公一路上磨磨蹭蹭的,应是走了六七天才到兖州。进入兖州,黄公公便窜进节度使府不出来了,让李烨去找齐海到节度使府接旨。 齐叔临走的时候告诉李烨,自己到兖州找老相识王校尉帮忙。按照这个线索,李烨在兖州城里打听王校尉的情况,不久便在柳河巷王校尉家找到齐叔。对齐叔说明来意,齐叔对于这次朝廷封赏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也根本没有想到朝廷会给自己封赏,齐叔知道,平时朝廷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这样的小百姓,这次怎么就大方起来了。 迷糊不解没有关系,圣旨还是要接的。当得知要去节度使府接旨,齐叔有些犹豫,一问才知道,现任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是齐海的表哥,齐海早年在兖州当兵,就是在齐克让的手下,现在去节度使府接旨,心中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舒服。 李烨与齐叔两人一起来到节度使府,报上名要求求见宣慰使黄公公。过了一会,里面有人出来,接李烨与齐海进府。一路穿房过园,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被领到一处小楼前。仆人进去禀报,不一会,里面走出两人,一位是一同来的黄公公,另一位李烨不认识,但齐叔的表情,让李烨已经猜到这位神情和蔼的老人就是齐克让,泰宁军节度使。 “齐海表弟,到兖州来也不来看看表哥,可是还在生表哥的气!”,齐节度使快步上前,给了齐叔一个熊抱。 “刚才还听齐节度使说起齐校尉的以前的英雄事迹,没有想到怎么快就见到真人了,闻名不如见面,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黄公公在一旁也不乏赞美之词。 齐叔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尴尬,被黄公公一说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齐节度使见势说道:“早些时候,听见齐海表弟在东海救灾的事情,就像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现在来了跟表哥好好说说”,齐节度使边说边把齐海往屋内迎。 李烨与黄公公跟着齐节度使、齐海一起走进屋内,分宾主落坐。齐节度使看了看坐在齐海身旁的李烨,对着齐海说道:“齐海表弟,这位可是东海县小神童李烨?听说小小年纪便jīng通医理,而且还做了一首家喻户晓的三字经”。 李烨站起来赶紧称是。一旁的齐海微微一笑:“齐节度使莫要夸他,年轻人还要多多学习,不能太骄傲了”,齐海话不免中带着得意。 说话间,齐节度使已经安排好香案,黄公公有一次宣读朝廷对齐海、李烨的任命,害的李烨有跪了一次。等黄公公宣读完朝廷的旨意,齐节度使请齐海、李烨、黄公公入席,祝贺齐海荣升仁勇校尉。 席间齐节度使邀请齐海来泰宁军做事,只要齐海点头,齐节度使便将自己亲军骠骑营交给齐海。齐海听见齐节度使让自己统领亲军骠骑营,心中也是一动,抬头往李烨这边瞧,希望能听听李烨的意见。李烨发现齐海询问的眼sè,赶紧低下头,忙着吃眼前的菜,并不接齐海的眼sè。 从心里讲,李烨现在还真的舍不得齐海离开自己,但也知道这是齐海的机会。以前,虽然很少听到齐叔讲自己在军队里的事情,但李烨还是可以感觉到齐海向往有一天可以再次驰骋疆场。所以,李烨没有理由阻止,也不能阻止,心里却在默默地念叨,齐叔一定不会答应齐节度使邀请的。 见李烨低头吃菜并不回答,齐叔也有些失落。在与李烨交往的这段rì子里,无论是什么事情,李烨总能提出一些独特的看法,而这些看法在齐叔看来,总是非常中肯。而李烨现在态度,明显是舍不得让齐海离开自己,自己又何尝舍得离开李烨呢? 厅堂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下来,黄公公在一旁见气氛冷了下来,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预祝齐校尉、李儒林这次上京鹏程得志,花盛续登高。顺风顺水,再展宏图”。 一场接风宴席在尴尬中落下帷幕,最后齐节度使还是不死心,让齐海慢慢的考虑一下自己的建议,等从京城回来再答复自己。 齐叔心中多少有些埋怨李烨,自己可不想做什么朝廷封赏的仁勇校尉散官。可是,每次话到嘴边,问问李烨为什么不让自己答应齐节度使的邀请,但看见李烨那张无害的笑脸就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也许李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根本就是李烨舍不得自己,反正齐叔从来就没有想过李烨会害自己。 李烨当然知道齐叔的心事,但是李烨无法回答齐叔的疑问,难道告诉齐叔大唐的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李烨不想让齐叔在藩镇割据的乱世中无畏的死去,去无情的杀戮,来换取自己的荣耀。最后,李烨还是憋不住告诉齐叔让他再等上两年,李烨相信齐叔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有时候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很快齐叔就要离开李烨踏上一条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路。如果没有李烨的出现,也许这条路将给齐叔带来痛苦与死亡。 第二天,李烨与齐叔跟随着黄公公的队伍上京,齐节度使亲自将齐海、李烨、黄公公三人送出兖州城才回去。 第三十二章长安西市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路上,齐叔告诉李烨,这次来兖州推销水晶片的事情,还算顺利。在王校尉的帮助下,齐叔与兖州城最大的卖文房四宝的悦雅书斋老板讲好,水晶镜片可以在店里带卖,悦雅书斋提取两成的佣金。这是李烨早就预料到的,没有什么好说,全当产品前期的推销好了。 李烨、齐叔与黄公公一行人从兖州出发经过濮州,在济州上船,沿黄河逆流而上,经过濮州、滑州、怀州,在河阳弃船上岸,换马车经东都洛阳、潼关,来到大唐的心脏长安。从咸通十四年九月五rì离开东海县,到咸通十四年十月十五rì才看见长安,四十天的rì夜赶路才到达,开始的时候,李烨与张家三兄弟还兴高采烈,一路上有说有笑,经过一路的颠簸后,大家只有一个心事,赶快到长安,好好的休息几天。 一路上,黄公公给李烨描绘出长安的盛况,但当长安出现在李烨的眼前时,还是被眼前巨大的人工建筑惊呆了。唐长安城由廓城、宫城、皇城三部分构成。廓城平面长方形,东西长9721米,南北宽8651.7米,周长36.7千米。每面有三座城门,除南面正门明德门为五个门道外,其余皆为三个门道。宫城位于廓城北部zhōng yāng,平面长方形、南北1492米,东西2820米。 廓城内有南北向大街14条,东西向大街11条。明德门至皇城正门朱雀门的朱雀大街位于全城中轴线上,宽达150余米,是后世běi jīng东西长安街宽的两倍。其他通城门的大街也多宽在百米以上。垂直交错的大街将廓城划分为108个封闭式的里坊,坊内有民居、官衙、寺观等。坊门有兵把守,早开晚闭。廓城内有东、西二市,东市称都会,西市称利人,各占两坊之地。市内设“井”字形街道,沿街列置店铺。 作为大唐帝国的首都,世界xìng的城市和文化交流的中心,长安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丽与自信。高大的城墙、宽阔的街道、错落有致的布局,还有豪放博大的胸怀以及兼容并蓄的jīng神,不由得让李烨想起王维的名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这不是诗人编织的梦幻,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人间。 李烨一行人从chūn明门进入,在崇仁坊找到一家悦来客栈,包下三间上房三间中房。见李烨一行人安顿下来,黄公公告辞离开让李烨、齐叔不要乱跑,等候宫中传旨召见。 没有办法李烨与齐叔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生地不熟只有老老实实的在客栈呆着,闫素民便带家仆出去转转,了解一下情况。张家三兄弟休息两天后,jīng力恢复不少也闲不住,跟着闫素民往外面跑。李烨没有办法,只能叫他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莫要惹事。 李烨与齐叔在客栈等了几天,不见一点消息,便找来店小二打听情况。京师的店小二见识就是不一样,一问李烨与齐叔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每年上京城办事的官员很多,像李烨与齐叔这样第一次上京城的也不少,不可能一到京城就被皇上召见,只能在客栈里慢慢的等着。有时等上一二个月都是很正常的情况,等到那天突然想起来了,自然会有礼部的官员来,先教他们上殿觐见皇帝的礼节,然后才会通知那天清晨到丹凤门等候召见。所以,在召见的这段时间里,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客栈留一个人等消息就可以了。 见已经在客栈等了好几天,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与齐叔商量后,决定让齐叔在客栈继续等候消息,李烨带着张家三兄弟和闫素民在京城转转。好在前几天,闫素民已经基本了解京城的一些情况,不用瞎转悠了。 第二天中午,闫素民带着李烨、张家三兄弟前往京城最热闹的西市,那是长安城内的其中一个CBDzhōng yāng商务区,另一个在东市。为什么是中午去呢?这里面道理闫素民也是听别人说的:东、西两市都有zhèng fǔ设立的市场管理委员会(市署),每天中午,两市击鼓三百下,各家店铺开始营业。rì落前七刻,敲锣三百下,店铺关门,顾客回家,不准开夜场玩通宵。入夜以后有市场保安巡逻,防火防盗防穿越者。 听完闫素民的介绍李烨才明白为什么要中午去西市了,要是以为长安城主要大街的两边,也有很多店铺摊位依次排开,向过往行人招揽生意,迫使街面上一心走路的交通流与购物的客流混杂在一起,显得人气兴旺繁华热闹。很遗憾,这种景象,穿越者到唐朝长安以后是看不到的,这种场景只能在宋代的《清明上河图》里面看得到。所以在唐朝有一扬二益的说法,扬州与益州因为市场管理比较宽松,经济也最发达。 李烨一行人从崇仁坊出来,租了两辆马车,经过平康坊(长安最大的红灯区)、务本坊、兴道坊、光禄烦、太平坊(这四个坊是长安官员办公地点),延寿坊就到了西市。 长安西市按照九宫八卦的布局排列,东西南北各有两条主要街道,分割形成九个主要的商业区。这时的西市商铺已经全部开门营业,什么绸缎衣帽肆、珠宝首饰行、胭脂花粉铺、骡马行、刀枪库、鞍辔店、书肆等等应有尽有。街道上充斥着杂技、百戏、拉琴、卖唱、算命、卜卦等等形形sèsè的小贩。总之长安西市上,人所需要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凡人应用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李烨一行人漫步其中,仿若刘姥姥进大观园,东也好奇,西也有趣,乐此不疲。 一路走来,李烨一行人逢店必入,李烨与闫素民了解各种商品的行情,张家三兄弟则见到好东西就想买,美其名曰带回家孝敬父母。这次出来到西市,李烨与闫素mín zhǔ要目的还是推销新茶与水晶镜片,在转了几家茶店与书肆以后,发现大部分的商人对于李烨与闫素民带来的东西,要不就是留下来几件看看、要不就是在店中代销,没有一家愿意进行长期的合作,这是李烨与闫素民不能接受的。 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能说明长安的商人没有见识,不知道其中的价值,而是当时的商人不愿意冒这样风险,给李烨与闫素民推销产品。毕竟一下子让长安的商人接受新鲜事物,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需要的就是让长安的商人和百姓接受新鲜事物。 第三十三章西域巨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一行人在西市上转了半天,又渴又累,便走进一家茶馆休息一下。茶馆店小二见进来一群人,便热情的上前招呼:“几位客官,是用饭还是喝茶”。 闫素民坐下来说道:“先上一壶好茶”。 李烨听闫素民怎么一说,眼前一亮,急忙阻止道:“等等,小二可否给我们沏壶热水”。闫素民不解的看着李烨,李烨神秘的一笑,小声的对闫素民道:“素民兄莫急,等一下看看便知”。 店小二很不情愿的取来一壶热水,毕竟茶馆开门做生意,每个客人都要一壶热水,小店还不关门算了。 李烨也不多与店小二解释,从包裹里取出自带的新茶来,用热水泡了六杯新茶,抬头看看店小二说道:“来尝尝,这新茶的味道怎么样”,说着给店小二递上一杯新茶。 原来是上门推销茶叶的,怪不得只要热水呢?店小二心里嘀咕,脸上还是挂着招牌般的笑容,接过茶杯,不就是茶叶吗?有什么稀奇的,心里想但嘴上不好说。喝了一口,咂咂嘴,好像与以前的茶水有很大的不一样。“客官的茶水果然与众不同”,店小二不得不承认,李烨带来的茶叶与以前喝的茶水有很大的区别。 “店小二,你去问问你家掌柜,只要掌柜愿意,给店中客人每人沏一杯这样的新茶,这里就有十斤新茶送给掌柜”,李烨抛出一块诱人的馅饼。 店小二高兴的离开了,李烨看着迷糊的闫素民诡秘的一笑:“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等好吧!”,其中的道理,就看闫素民自己品味了。如果品味不出来,也不用跟着李烨了。 不一会,店小二就带着掌柜来到李烨桌前,“客官,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是不是来点什么,小店请客”,掌柜比较厚道,被李烨当枪使还不知道。 “不了,在下还有事情,这就要走。麻烦掌柜,如果有人问起新茶,可以告诉到崇仁坊悦来客栈找闫素民”,李烨再怎么皮厚,也不好总把别人当枪使,说完离开茶馆。 李烨走出茶馆,闫素民凑到李烨耳边道:“李郎这手yù擒故纵真厉害,就是可惜了这些茶叶”。这些新茶叶从东海县运到长安,价格已经翻了几倍,而且因为一路上有黄公公这尊大神,过桥过路费剩下不少,只要能卖掉十分之一就赚了。而且送给茶馆掌柜的也不是什么最好的新茶,最好的新茶准备在最重要的时期送出去而不是卖。 发现新茶的营销手段,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李烨一行人分成两组,各自分别在西市的东西方向寻找茶楼、酒楼推销免费的新茶,然后回到客栈静候佳音,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新茶的推销效果很快就体现出来,在送出新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询问购买新茶的价格。带来的新茶很快销售了一半,但真正与闫家签下长期购买新茶的并没有一家。主要是由于闫家现在实力还有限,没有办法将新茶稳定、长期的运输到长安,所以新茶谈判的僵局限于在何处交货。 其实,李烨的水晶镜片也存在这样的问题,水晶镜片的好处商家还是明白的,但是现在大唐天下因为藩镇割据的问题,物流交通不畅,即使可以长途跋涉运到长安,但路途遥远、关卡众多,加上人力的原因,运到长安的物品价格都会翻上好几倍。所以,大部分商家在得知水晶镜片的产地在遥远的东海县,都放弃了与李烨长期合作的意思,除非李烨有能力将水晶片直接送到长安。 东海县离长安有二千五百里以上,需要利用何种办法、渠道将新茶、水晶镜片运送到长安还真是一个问题,这件事情让李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能力还远远的不足。今后生产出其他的产品也会遇到相同的问题,而且很快中原大地上就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那么以后的产品销售到何处、如何发展李烨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一天,李烨与齐叔、闫素民在房间喝茶,谈话间说起新茶在长安销售的情况,李烨几个人对能否占领长安市场都是信心不足。就在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店小二上来告知有一个客商找闫素民,所有来买新茶的人都是找闫素民的,李烨不想也没有兴趣与这些商人为了几钱讨价还价,所以李烨基本上不会出面。 在闫素民出去不久,就又回来,告诉李烨一个好消息,这个人是来与闫素民谈长期合作的事情。闫素民希望李烨能出去见见这个姓伊凡商人,李烨知道闫素民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出去见什么商人,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情才会怎么做的。 李烨与齐叔一起出来见见这位让闫素民感到不好对付的商人,当李烨见到这位商人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让闫素民觉得不好对付的商人,在李烨看来再平常不过了,不就是一个胡人吗?其实,李烨误会闫素民了,大唐的胡人主要集中在北方边陲、长安和长安以西的地方及南方主要港口,闫素民长怎么大还真没有与胡人打过交道,初次见面让闫素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大唐经商的胡人还是很多的,而且只要懂得怎么与胡人打交道,比与中原的商人更好相处。毕竟。胡商远道而来,求的只是财,并不会与当地的商人发生多少摩擦。 闫素民给伊凡胡商介绍李烨与齐叔,当得知眼前两位是朝廷官员的时候,神情有些激动,尤其知道,李烨小小年纪已经是朝廷的儒林郎时,表情便的更加恭敬。李烨当然不明白胡商现在的处境,大唐虽然胸襟包容四海,但四边的蛮夷屡屡挑战大唐的底线,现在朝廷的官员对胡商有些若即若离,都不愿意与他们过多的接触。 李烨在伊凡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问到:“不知伊凡,想如何与我们做生意,相信伊凡已经把我们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吧”,李烨一边开门见山、一边暗中观察胡商伊凡的表情。 伊凡被李烨的话惊的目瞪口呆,难道这几天自己暗中调查的事情,都让面前的李儒林知道了,他是怎么发现的。伊凡摇了摇头,把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忘掉,小心翼翼的问到:“李儒林是如何知道,在下一定已经了解清楚了,可否告诉在下”,伊凡不弄清楚心里像猫抓的。 “呵呵,也没有什么,只是知道你们这些胡商,做什么事情前总喜欢调查清楚,所以现在上门,只能说明情况你已经调查清楚了,在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对吗?”,李烨不想对伊凡有什么隐瞒的,只是伊凡当事者迷罢了。 伊凡听后,对于李烨的睿智、冷静刮目相看。跟聪明人诚心做生意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已经想好的条件和要求一一说出来。 伊凡本是波斯的商人,很早就在长安与西域之间做生意,但这几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原因有西域战争的问题,主要还是朝廷对胡商收取重税的问题和长安四大巨商对胡商的打压。长安四大巨商是李、西门、杨、王,他们把持关中商路,所以长安里的胡商已经风光不如从前。 第三十四章胡商伊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因为有了李烨的铺垫,伊凡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闫素民与伊凡就新茶的价格、数量、付款的方式及取货的地点讨论确定下来,一份长期的稳定的供应长安新茶的合同便敲定了,找来保人,双方在契书上签字画押后,双方都很满意这次的合作。伊凡表示水晶镜片的事情可以帮忙,因为伊凡的生意主要是涉及丝绸、茶叶及毛皮等,所以只能看看伊凡周围的商人是否有人对着方面的生意感兴趣。 在双方闲聊时,李烨希望伊凡能够帮忙从西域带回来一些种子,只要是现在长安没有的种子,李烨愿意出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收购,伊凡当然不会清楚李烨这是在做什么,但是有钱赚还是答应下来。这件看似普通的事情,对李烨来说非常重要,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今天,能与各位相识,是伊凡的荣幸,可否赏一个脸,到平康坊chūn花楼喝杯水酒”,伊凡邀请李烨、齐叔、闫素民到平康坊喝花酒。不要以为青楼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在唐代如何想博得女jì们的欢心,没有点文化吟上几句想都不要想。长安每年一次的科举,同时也是才子、女jì的盛会,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女jì就会**你。 齐叔看了看李烨,好像在询问要不要答应伊凡的邀请吗?“齐叔、素民兄,你们去吧,我在店里看着,万一宫里有消息这里不能没有人”,李烨见齐叔这段时间也没有出去走动,心中一定闷的很,闫素民这段时间也很累,需要放松一下了,娱乐吗?每一个正常男人都需要的。 李烨不想与伊凡去青楼有很多的原因,一是李烨年纪还小,去了也不像,二是李烨还没有学会欣赏唐代的音乐,三是李烨对大唐所谓的美女不感兴趣,君不见唐代的仕女图上的美女是什么模样,在一个以胖为美的时代,叫一个现代人去评价欣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话说回来,不要以为电视上所谓的唐朝**装,很养眼,告诉你唐代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凹凸的曲线、傲人的Ru房,那是后世西方传到中国的审美观,唐朝人喜欢把玩女人jīng致的玉脚,不说了。所以唐朝美女还是留给这个时代的人欣赏吧!想在唐代找养眼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齐叔、闫素民走后,李烨见张家三兄弟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就一个人在屋内继续剽窃后世的教科书,早在临河口建立小学的时候,教材的问题就一直困扰这李烨。让临河口学校里的孩子只学儒家经典,根本就不是李烨的目的,李烨要让这些孩子除了学改编后的国语外,还要学数、理、化、历史和地理,李烨不介意也这些孩子洗脑。 从上京到现在,李烨已经完成了数学、物理、化学的初级知识的编写工作,现在正在思考国语书本中选那些内容,要不要提前将白话文搞出来。李烨正在躺在床上思考选国语文章的时候,张家三兄弟推门冲了进来:“大师兄,宫里的黄公公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看见张家三兄弟气喘嘘嘘的样子,李烨不由得就生气,上京的路上李烨有时间就教他们数学,结果到现在连加减运算法则的规律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没有时间与张家三兄弟计较了,李烨赶紧跑出房门去接黄公公。 黄公公看见李烨跑了出来,连忙道歉:“让李儒林等久了,今天有好消息了,田公公说了:‘明天早朝以后召见李儒林和齐校尉’”。 “多谢黄公公相助,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才能得到皇上召见”,李烨赶紧将一块金元宝塞进黄公公的手中:“不知道,田公公对新茶还满意不”,上次到京城后黄公公回宫的时候,李烨给田令孜带上不少新茶。 “满意,田公公让我带话,下次上京的时候多带些”,黄公公转身就要离开:“时候不早了,马上就要宵禁了,明天记得要早点在丹凤门伺候着”。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齐叔还不知道明天要进宫参见皇上。李烨安排好张家三兄弟,转身离开崇仁坊到平康坊找齐叔,如果事情耽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烨独自一个人走进平康坊,坊内昼夜喧呼,灯火不绝,漫步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嬉笑谩骂不乏其中,人流如梭,招呼客人的老鸨穿梭其间。李烨无心在街道上停留,刚想打听一下chūn花楼的方位,就被门口的女jì往楼上带,吓的李烨慌忙败走,只好一间一间的找。 不知道走了几条街,转了几个弯,才在一处楼前停下。门口站着一个紧身装束的男子,双手抱拳立于门边,李烨上前询问:“请问这里可是chūn花楼,在下有事找胡商伊凡”。 那男子看了看李烨说道:“往里走,过了长廊往左,看见一座小楼便是在哪里”,男子说完便不理李烨,可能是认为李烨是谁家的小孩,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李烨顺着男子说的方向,找到一处小楼,刚到楼前,门口走出来一位十多岁的女子,云髻银钗几点珠花,襦裙服长裙宽大,下长曳地,腰际束带。酥胸半掩半露,可以明显的看见丰满挺拔的双rǔ,深深的rǔ沟让李烨不自主的停下脚步。借着楼内传出的灯光,一张玉雕般的脸庞呈现在眼前,胡jì,一个念头快速的出现在李烨脑海里。 女子从楼内出来,看见一个男孩急步向小楼走来。走到前面竟然停了下来,两眼在自己的胸前和脸上游走,啐了一口说道:“那家的登徒子冒冒失失的,做什么来”。 李烨被女子说的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再看这位胡jì,连忙道歉道:“在下李烨,前来找胡商伊凡,不知小姐可通禀一声,就说有急事找齐叔”。 见李烨温文尔雅不想鲁莽之人,女子也不生气,便带李烨上楼。走上二楼,女子推开一间雅间,里面面对着门席地而坐着几个人,正对着门的是胡商伊凡,两边上是齐叔和闫素民,三个女jì正在给他们斟酒,一个女jì怀抱着琵琶坐在墙角,中间一个女jì随着乐曲轻轻摆动着身姿。 伊凡抬头看见走进来的李烨也是一惊,没有想到李烨会出现在这里,急忙起身迎接。这时候齐叔与闫素民也发现了李烨走进来,都很惊讶。 “李儒林,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毕竟李烨的岁数摆在这里,所以李烨的出现还是让伊凡有些措手不及。 “打扰了”,李烨赶紧道歉:“刚才有宫中的公公传话说,明天一早让齐叔与在下到宫门等候,所以就马上赶来通知齐叔,回去准备一下”,李烨的出现打扰了伊凡的兴致,还是马上说清楚的好。 第三十五章胡女安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既然是宫中传旨让在下明天侯旨,那就不打扰了”,齐叔闻言,起身就要离开。 “两位请留步,不知两位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刚才的胡女连忙说到。 李烨一愣,自己刚才急匆匆的找齐叔回去,还真的没有注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见李烨与齐叔都是一愣,女子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是酉时二刻,早已经过了宵禁的时辰,现在回去只怕会被金吾卫抓到,到时就不妙了,两位还是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长安每天晚上六点到第二天凌晨六点实行宵禁,除了有皇帝特殊批准的官员贵族,任何人不能违禁夜行,被抓住轻者批评教育重者就地正法。但宵禁范围只限于各坊门口的道路,坊里不宵禁,所以坊里该怎么吃就怎么吃,改怎么玩就怎么玩。 胡女讲的是实情,李烨也没有什么办法,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伊凡在一旁哈哈大笑:“这是人不留人,天留人啊,既然会不去了,就坐下来听听曲喝杯酒吧”,伊凡从旁劝说道。 齐叔看看李烨,李烨看看齐叔,也只好这样了,谁叫唐朝实行宵禁制度呢?现在也不好顶风作案。 屋内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烨在齐叔的边上坐下,领李烨进门的胡女也在伊凡的身边坐下。伊凡见李烨一个劲的往自己身边的胡女看,哈哈一笑:“李儒林,这位是在下的小女名叫安娜,你们已经见过了”。 闻言,李烨不好意思起来,刚才自己还一个劲的往安娜胸口看,还以为是一位胡jì。李烨连忙躬身歉意道:“刚才在下多有冒犯,借水酒一杯敬安娜小姐”,李烨端起摆在面前的酒杯,微微的对安娜一笑。 “刚才是小女不好,还骂了李儒林,该罚的是我”,安娜也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回敬道。 李烨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这时李烨才发现杯中的酒是葡萄酒,便顺口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yù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酒!”。 “李儒林,好酒、好诗,好雅兴啊”,伊凡有点不可思议,一个小孩能懂得品尝出葡萄美酒,而且还顺口吟诗一首,那是怎样的感觉,伊凡的脑子一下子不好使了。屋内的人都异样的看着李烨,齐叔感到李烨的诗就是像说自己一样,浑身燥热起来。李烨也没有想到自己顺口的一首诗,会有怎么大的反应。 齐叔这时一拍面前的茶几说道:“好一个古来征战几人回,痛快,当饮此杯”。 “刚才,李公子的诗,可是王翰的凉州曲”,安娜睁着一双宝蓝的眼睛望着李烨。 还是小女子有文化,不然自己就要穿帮了。“正是,原来安娜小姐也知道这首诗”,李烨马上慷慨的奉上一个大大的马屁。 安娜不好意思起来,小声的说道:“父亲大人,让小女子读汉人的书,小女子最喜欢的就是边塞诗了”,说着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高耸的双rǔ里。 “小女,不爱女红,喜欢骑shè,平时听见几句军旅生活的诗句就兴奋不已,让大家见笑了”,伊凡明着数落女儿,心里暗暗的欢喜。要知道唐朝女xìng很开放,女着男装是很普通的事情,不比明清时期的女人小鸟依人。“刚才,听齐校尉说起李儒林,才思敏捷、武艺超群,不知能否为小女作诗一首”,安娜见李烨谈吐稳重不由的说道。 让七岁的李烨作诗,这不是为难李烨吗?齐叔和闫素民觉得这个提议太无礼了,心里有些不气愤起来。伊凡感觉安娜的要求也有些过分,表情非常尴尬。安娜虽然觉得自己的要求也有些不妥,眼睛还是不停的往李烨那里看,满心欢喜的等待李烨能够给自己作一首诗。 李烨站了起来,看看屋内的人,眼睛停留在安娜的身上:“承蒙安娜小姐的厚爱,刚才进楼时,看见一处荷塘伴着月sè朦胧,不由的想起一首曲子,就献给安娜小姐”,说着走到屋角侍女旁,拿起侍女手中的琵琶,横抱在怀里,盘腿坐下,轻轻的拨动琴弦:“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sè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rì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zhōng yāng”,一曲现代婉约派歌曲唱完,李烨起身回到座位上。 屋内气氛异常诡异,好特别的曲调,好奇怪的演奏技巧,好美妙的歌词……,这些想法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安娜有些激动,身上有些燥热,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这首曲子当真送给自己,安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歌曲在脑海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伊凡反映过来,双手鼓掌:“好一首荷塘月sè,悠扬婉转,李儒林真不愧少年奇才”,伊凡不惜赞美之辞。 “献丑了,此曲就送给安娜小姐,不知满意否”,李烨皮厚的已经天下无敌了。 安娜听李烨说这首曲子真的是送给自己的,害羞的往伊凡身后藏,但任然不死心的问道:“那李公子就没有什么诗送给小女吗?”,安娜声音小的细如发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辞有请,那在下就给刚才的曲子配上一首小词献给安娜小姐”,这时侍女送来笔墨,李烨提笔写到: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写完让侍女送给安娜小姐。 安娜接过诗稿,看了一眼,急忙将诗稿塞进怀里,含情的往着李烨,只道声谢谢,便不原因出声了。伊凡见状有些纳闷,自己的女儿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如此失态。李烨到底给自己女儿写了些什么,好奇的心事一下子涌上心头,有这样的想法又岂知伊凡一人。伊凡小声的问女儿可否让自己看看李烨的诗,得到的答复是拼命的摇头,不愿意回答伊凡。 由于第二天李烨与齐叔要进宫面见皇帝,一场宴会早早的落下帷幕。李烨三人被安置在小楼上睡觉,伊凡带着安娜离开了,本来有两位侍女安排给齐叔与闫素民侍寝,被齐叔拒绝了,全部送给了闫素民,让闫素民折腾了一晚。第二天,再次看见闫素民的时候,李烨与齐叔都取笑闫素民,搞的闫素民一张大红脸,不敢跟李烨、齐叔说话。 第三十六章初见李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三人一早起来,等到平康坊坊门开启(这里是坊门不是房门,唐代每个坊都有自己的坊门,防止宵禁以后有人出入),回到崇仁访悦来客栈,张家三兄弟见李烨昨天出去找齐叔一夜未归,急的一早要去平康坊找李烨。 李烨很感动,急忙安慰张家三兄弟,连早饭都来不及吃,穿上朝服,就与齐叔离开悦来客栈,前往大明宫丹凤门。在丹凤门口早已经站满了上朝的官员,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官员大多数都身穿着紫、绯sè的朝服,腰间系着各sè鱼袋。李烨与齐叔穿着青sè的朝服,在人群中闲的十分扎眼,不过大多数官员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李烨的身上,带着疑问的眼神,这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身服九品朝服。 疑问归疑问,但没有一个官员上前与李烨、齐叔攀谈。李烨与齐叔在丹凤门口将皇帝召见的事情告诉门卫,然后站在城门旁等候,就这样李烨与齐叔两人傻傻的站着。快到十点的时候,才看见上朝的官员陆陆续续的从丹凤门出来。 又等了一会,看见黄公公从宫门里出来,四下寻找李烨、齐叔。李烨与齐叔赶紧上前:“快,跟我去见皇上”,黄公公领着李烨、齐叔往宫里走,宫门口的侍卫仔仔细细的把两人全身与携带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才放行。一路上,李烨偷眼四望,高大的建筑群坐落在巨大的黄土堆上,气势雄伟、金碧辉煌,让人感觉到一种压逼感从前面shè过来,不敢有丝毫的非分想法。 黄公公在前面带路,不知道穿过多少处走廊,走过多少级台阶,终于来到一处大殿前面,大殿上方漆黑sè的牌匾上描金三个大字:麟德殿。李烨与齐叔站在廊下,黄公公转身进了大殿,不一会,殿内传出公鸭子的叫声:“宣李儒林、齐校尉觐见”,李烨、齐叔赶紧整理一下朝服,低头跟着前面的小太监往殿里走。 李烨、齐叔被小太监领进大殿旁的一间偏殿中,李烨偷眼往前瞧,远处御书案后坐着一位十来岁的小孩,就是当今皇帝李儇,旁边站着一个手拿拂尘的老太监,李烨估计应该就是田令孜这个死弼马温。李烨与齐叔走进殿来,急走几步,赶紧跪下:“臣李烨、齐海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听见上面传来平身的声音,难道是皇帝李儇玩累了、睡着了,李烨偷眼往上瞧。两双眼睛四只眼珠碰在一起,好清秀的面孔,虽然带着未脱的稚气,但还是能感觉道上位者的气质。不亏是经过无数代美女基因改良过的李家子孙,就是不一样,李烨心中一阵恶搞。 李儇也在注视着李烨,发现李烨的年纪比自己还小,进门时明显可以感觉到成熟稳重,不像是七岁孩子应有的气质。想想自己两个弟弟,五个姐妹,个个都是天真无邪的样子。“这个李烨胆子挺大的,敢偷看皇帝,看来是不想活了”,李儇心里想着嘴上嬉笑说道:“不知道,下面李爱卿在看什么,跟朕说说”。 “啊!”田令孜睡着的眼睛睁开,瞪着李烨,心想:“不知死活的东西,要是回答不上来皇上的话,就把你拖出杀了”。 李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惦记上了,索xìng抬起头说道:“刚才微臣看见一道金光,从陛下身后升起,金光中隐隐可以看见一条金龙慢慢腾起,陛下神龙护体,让微臣不敢靠近”,李烨信口胡诌起来,反正吹牛也不要上税。 李烨的话把李儇逗乐了:“李爱卿,朕怎么没有看见身上的金龙啊”,李儇这个问题真是要了李烨的小命,有怎么样问话的吗?,还要不要人说话了。李烨如果回答:皇帝自己看不见身上的金龙,那李烨是怎么看见的。所以李烨听见小皇帝李儇的说,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殿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李烨抬头看见李儇还是一付玩世不恭的表情,目不斜视的看着李烨好像在说:“看你李烨怎么圆谎”。“陛下,目光高远,引领大唐万世永存,当然不需要管身后的事情,微臣只能站在陛下身后沐浴荣光就可以了”,李烨一个大马屁砸向李儇。 “好,好一个大唐万世永存,以后李爱卿就站在朕的身后沐浴荣光吧”,李儇很开心,自从李儇登基以来,朝廷上的大臣都把自己当成小孩,什么时候听见过臣子们怎么舒服的讲话。 一旁的田令孜见李儇高兴,赶紧走上前说道:“李爱卿还给陛下准备了几件礼物,陛下要不要瞧瞧?”,拿了李烨送的新茶和古玩,该说好话的时候到了。 “呈上来吧”,李儇也很感兴趣李烨送自己什么礼物。殿外小太监将李烨的礼物摆在御案上,这是什么东西,李儇拿起一件铜制的圆筒,翻来翻去的看了看,不知道是何物。 “陛下,此物是万花筒,前面有一处小眼,从小眼往里面看,里面会呈现千万种变化”,万花筒制作原理并不复杂,因为对使用的水晶有较高的要求,而且属于玩具一类,李烨并不上心,所以一共才做了十只,大部分都送给了师弟们和姐姐李燕。这次上京也就带了三只,想到小皇帝李儇才十二岁可能喜欢就献出来。 “真的,里面的花还会变,好漂亮啊!”李儇抓着万花筒大呼小叫,完全没有了刚才皇帝的样子。一旁的田令孜也神着脑袋想看。“这又是什么”,李儇拿起另外一件物品问李烨。 “这是三棱镜,可以在太阳下看见彩虹”,李烨献上的东西,全是后世最普通的小玩意,但是对于李儇还说很新奇。 “偶,出去看看,是不是如李爱卿所说的可以看见彩虹”,李儇边跑边叫:“阿父,一起看彩虹”,李烨与齐叔也起身追出殿外。 “真的可以看见彩虹,阿父也看看”,看见彩虹的李儇在大殿前兴奋的直转:“李爱卿,今天你给朕献上怎么多好东西,想要什么封赏”,李儇给李烨开出一张大大的空白支票。 “微臣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高兴,微臣就满足了”,李烨可不敢要什么奖赏,一不小心被朝臣知道自己,拿着奇巧之物迎合皇上,还不给朝臣的吐沫淹死啊! “不行,阿父你看给李爱卿奖赏些什么好呢?”李儇一没有注意的时候,第一个就是想到田令孜,这是一种依赖,也是李儇xìng格上的缺陷。这是李儇个人的悲哀,也是整个大唐的悲哀,盛世大唐这驾失去控制的马车,必然会在黑暗中狂奔,一直到生命的终点。 “陛下,如果喜欢李爱卿,可以封一个诸率府左右司戈、宫中行走,常伴于陛下左右。至于齐校尉,听说与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是亲戚,以前一直在齐克让手下当差,可以封一个海州司马”,田令孜给李儇找一个玩伴,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cāo心了,烦心的事情就交给田令孜吧!也好安安心心、无拘无束的办大事。 第三十七章殴打小公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和齐叔从宫中出来,回到客栈。闫素民和张家三兄弟围着李烨和齐叔,询问进宫的情况,宫里是什么样子,皇帝是什么样子,皇帝说了些什么。 李烨的心情有些低落,想到很快就要与齐叔分手,难免有些难过。一直以来齐叔一直在李烨身边,默默的照顾李烨,想一位慈祥的父亲,无声的弥补李烨亲情上的空白。齐叔也不想与李烨分开,李烨的出现,让自己的干涸的心流淌出一丝清泉,一起经历了种种风雨,难以割舍。 齐叔将这次进宫以后,经历的事情告诉大家。当听说李烨与齐叔都升官了,可以马上可以回家了,大家都非常高兴,但看见李烨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齐叔告诉他们,这次李烨不会跟大家回去,要留在宫中做侍卫,服侍皇帝。 大家一起从东海县出来,现在要单独留下李烨,自己回去,让谁都不会舒服。李烨见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大家都不高兴,十分内疚。“我们找一家酒楼,好好的庆祝一下”,李烨出声打圆场,李烨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 这次李烨不跟齐叔回去已经不可改变,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现在让李烨烦心的事情是张家三兄弟,自从得知李烨不回去后,张家三兄弟以李烨需要照顾为理由,也要求留下。是否同意张家三兄弟留下,李烨非常纠结,从理智上讲李烨希望他们回去,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但是在情感上李烨又希望张家三兄弟能留下陪自己。 齐叔、闫素民离京的rì子定在三天以后,到时再决定张家三兄弟的去留吧!现在李烨要进宫当值,今天是第一天在麟德殿当值,李烨在丹凤门验过银牌,来到侍卫房。麟德殿侍卫一共有128人,设正副队正一名,分六队轮流看守,每队设队长一名。李烨被安排在第六队,管辖20人的小队,李烨的出现,让这些侍卫感到沮丧,自己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带着巡视麟德殿,叫谁都不会高兴。 李烨当然能够理解这些侍卫的感受,也不跟他们多话,带着侍卫来到麟德殿与上一班侍卫轮换,就独自一人在麟德殿转悠,美其名曰巡视检查。 无聊的四个时辰,跟后世上班的感觉一样。转了一圈,李烨也累了,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了起来,准备眯上一会。突然,殿里传来脚步声,李烨仔细一听,发现进来的人刻意的让自己不发出声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有刺客,李烨很快的否定了,如果是刺客进来后不会去乱翻东西,一定是小偷。李烨从床榻上爬起来,顺着声音找了过去,一个穿着胡服的小偷在专心致志的翻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有人已经靠近自己。“你是谁,到麟德殿做什么”,李烨站在小偷的背后喊道。 小偷转过身,看着李烨,一点不害怕的样子。“要你管,小太监”,小偷把李烨当成了太监。 什么我像太监吗?李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嘴还蛮硬的,不打你一顿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李烨气得连马王爷都说出来了。 李烨伸手就去抓小偷,小偷见李烨来抓自己,转身就往龙椅后面躲。想躲,那里跑,李烨飞起一脚,揣在小偷的屁股上,扑哧一声,小偷重重的摔倒在地。 “呜呜,五哥快来啊,有人打我”,小偷爬在地上,小手在空中乱舞,哭的异常伤心,嘴里叫着五哥,还想搬救兵啊! 小偷的动静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侍卫听见殿里有动静,都冲了进来。当侍卫看见地上的小偷,都是一愣随即都跑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侍卫都认识小偷,糟了!轰的一声,李烨的脑袋就炸开了。这不是小偷,是宫中的皇子或者公主。李烨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想想小偷能在防卫森严的宫中走进麟德殿,而且还是一个孩子,李烨不敢想了。第一天当值,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呢? “没有事情吧,你要什么我帮你找”,李烨脸上露出献媚的表情,就差狼外婆给小红帽糖吃了。 “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等五哥回来,把你拉出去杀头”,小偷恶狠狠的说道。 软的不行,换硬的,还是算了吧。真要搞出事情来,李烨不相信自己能跑出长安。李烨蹲在小偷的前面:“杀头好可怕的,刀从后面进去,从前面出来,血一下子喷出来,满地都是,眼睛睁的怎么大,舌头伸的怎么长”,李烨一边说一边在比划。 吓的小偷用手捂住脸说:“不要说了,不杀头你的头,还不行吗?”。 见计谋得逞,李烨坐在小偷面前,安慰道:“告诉哥哥,你想要什么,什么海里游的,天上飞,我全给你捉来”,李烨还是有点不放心,决定帮忙帮到底。 “本公主就要五哥手里的万花筒”,小公主甩出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公主要万花筒”,李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全是李烨自己惹的祸,公主看上的东西既然是自己献给皇上的万花筒。有时世界上就是怎么巧,没有自己献万花筒,就不会有今天殴打公主的事情,报应啊!苍天啊!你为什么怎么不公平。 “你找不到万花筒,本公主就告诉五哥,说你骗本公主”,小公主恶狠狠的说道。 “我的亲胡nǎinǎi,就绕了我吧!明天一定给姑nǎinǎi带一个万花筒”,李烨真的是怕了面前的公主了。 “你有万花筒,你骗人”,小公主翻脸比翻书还快:“明天,你要是没有带万花筒来,就告诉五哥,说你非礼本公主”。 “这是公主吗?简直就是小魔女”,李烨心里想,嘴上可不敢说:“好,一言为定,明天一定给姑nǎinǎi带一个万花筒,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赖”。 好不容易把公主哄开心,殿外传来李儇的声音。公主听见五哥回来,转身就从偏门往外跑,还不忘记说道:“明天记得带万花筒,不然就告诉五哥,你非礼本公主”。 李烨一脸的黑线,谁吃饱饭,没有事情干,非礼你这屁孩。李烨看着小公主离开,赶紧走出麟德殿,迎接李儇。李儇走进殿,坐在龙椅,四下张望:“李侍卫,刚才可是有人来过”。 “没有,微臣刚才一直在殿里,没有看见什么人进来”,怎么李世民的家人都怎么神经兮兮的。 “李侍卫,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李儇坏坏的一笑,吓的李烨一激灵。 没办法了,死就死吧,反正能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李烨就把刚才自己如何在麟德殿里巡视,后来发现有动静,看见小公主在找万花筒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编,当然殴打公主的事情,被李烨无意识的忘记了。 第三十八章智斗仁寿公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将仁寿公主入殿想找万花筒的事情,告诉李儇,李儇并没有生气。 李儇听完哈哈大笑:“朕就知道是仁寿公主,那天她看见万花筒以后一直想问朕要,朕没有给她。想来是不甘心。就来麟德殿偷万花筒。李侍卫可知道朕将万花筒藏在何处吗”。 “藏你妹,李唐家人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差点背你们兄妹给吓死了,现在人家心肝还扑通扑通的跳呢?”,李烨在心里问候李儇全家:“陛下才思敏捷,岂是微臣可以猜测的”。 李儇走下台阶,翻开铺在地上的毛毯,从里面取出那只万花筒。“李侍卫,想不到吧,朕会把万花筒藏在地毯下面”,李儇得意的在李烨面前炫耀自己的智商。 李烨很想说:你怎么不睡觉抱着啊!不过现在李烨还没有这个胆量。看着李儇又把万花筒藏在地毯里,李烨一脸的黑线,你就不能换一个地方藏啊! “李侍卫会骑马吗?我们去打马球”,李儇不等李烨回答,已经走出麟德殿,李烨本想说自己只会骑驴,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李烨跟在李儇的御撵后面,来到一处叫御马坊的地方。御马坊墙角排列着几间的马厩,马厩里有许多形形sèsè的马匹,李烨不认识的马,但还是从马的神态上看出这些都是经过千挑万选、jīng心饲养的**。负责御马坊的太监围着李儇,在一旁介绍各**的特点、长处与弱点,李儇频频点头,看来负责御马坊的太监在养马上是花了一番心事的。 李儇让人牵来两匹小马,一匹通体雪白、一匹乌黑发亮,李儇选中白马,黑马让李烨骑。李烨骑上黑马,笼着缰绳走了几步,小黑马xìng格温顺,明显是被人调教过,专门给皇帝御用的马匹。李烨骑着马跟着李儇的马后面,来到一处宽阔的赛马场上,李儇对着李烨说:“李侍卫,赛几圈怎么样”,话说完,缰绳一抖,“驾”,双腿贴紧马身,白马一下子便四蹄腾起,窜了出去。 李烨学这李儇刚才的样子,放松缰绳以及夹紧的脚跟,慢步在李儇的身后,渐渐的与李儇的距离越来越远。不一会,李儇就在赛马场上转了一圈,从后面撵上李烨:“把缰绳给朕,朕带你转一圈”。 李儇抓过李烨的缰绳,李烨只好抱紧马脖子,黑马被李儇拽着,四蹄疾走,李烨就感觉自己快要掉下来似的,抓着马脖子的手就更紧。 李儇回头看到李烨的样子,哈哈大笑:“李侍卫,有朕保护你,不要怕”。这不是欺负人吗?有怎么样玩下属的皇帝的吗?好不容易,李儇才停下来,走到李烨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李烨:“李侍卫,好玩吗?这匹黑马就送给李侍卫,好好锻炼一下,下次朕带你打马球”。 就李烨现在的状况,还打马球,算了吧!李烨两腿打飘,强忍着跟在李儇这个大唐大玩家的身后,心里一阵发虚,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这个大玩家给玩死了。 还好,李儇回到麟德殿以后,就没有再烦李烨,也不知道李儇做什么去了,李烨也落得个清闲,下午在轮值后李烨便像躲避瘟神似的,回到悦来客栈。 ―――――――――――――――― 第一天上班,就被李儇与仁寿公主折腾的够呛,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不知道这样的rì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想到明天还要见那个小魔女,李烨连吃晚饭的心事都没有了。连齐叔告诉李烨,明天晚上伊凡要在府上为齐叔、闫素民践行的事情都没有注意。 一晚上,李烨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李烨顶着一对熊猫眼进宫了。刚走进麟德殿,就看见龙椅上躺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孩,正是昨天的仁寿公主。仁寿公主看见李烨进来也不起身,端坐在龙椅上说道:“下面可以李侍卫,见到本公主,为何不下跪”。 “跪你母亲,要跪也是仁寿公主跪李烨”,李烨心里嘟囔着,装着没有看见仁寿公主,也听见仁寿公主的话,四下寻找着什么。 仁寿公主急了,李烨对自己视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啊!“大胆,李侍卫,难道没有听见本公主在叫你吗?”,仁寿公主从龙椅上跳了起来,用小手指着李烨,小胸脯被李烨的行为气的一上一下的。等了一会,见李烨还在殿里转悠,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自己,仁寿公主有些郁闷了,难道李烨看不见自己,那自己现在……,仁寿公主不敢想了,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仁寿公主的哭声让殿外的侍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推外门冲了进来,当看见仁寿公主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而李烨站在远处东看看西瞧瞧,完全不想有什么事情的样子,便全部退了出去。侍卫们可不想招惹这个小魔女,宫里谁不知道,只要谁被仁寿公主盯上,就自求多福吧,现在李烨把仁寿公主搞哭了,这些侍卫乐得看李烨的笑话。 仁寿公主哭了一会,看见侍卫冲进来又出去了,心里就纳闷,侍卫们不都是能看见自己吗?怎么偏偏李侍卫就瞧不见自己呢?不行,一定找李侍卫问个明白。仁寿公主抓住在大殿里乱走的李烨:“看你往那里跑”。 李烨被仁寿公主拽住,也不跑了,而是一边打转一边嘀咕:“耶,怎么走不动了,一定是在做梦。还是在梦里好,梦里仁寿公主不会欺负人”,李烨自言自语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侍卫,醒醒,仁寿保证以后不欺负李侍卫,仁寿可以对天发誓”,仁寿公主以为李烨被自己折腾傻了,犯病在梦游,便发誓毒咒不会欺负李烨了。 “真的,这可是公主自己说的,不许耍赖”,李烨一本正经的对仁寿公主说。 “李侍卫赖皮,李侍卫在骗人”,仁寿公主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欺骗,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双手不停的搓揉。 “微臣怎么骗人了,微臣可没有逼公主,刚才可是公主自己发誓的”,李烨一脸的正气:“要不我们拉钩,微臣以后再也不骗公主,公主也不欺负微臣了”,李烨拉着仁寿公主的手,轻轻的摇晃,让仁寿公主一时不知道怎么做了。 见仁寿公主以后安稳下来,李烨从袖中拿出万花筒,递给仁寿公主:“微臣可没有骗仁寿公主,答应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李烨感觉自己越来越有狼外婆的潜质了。 第三十九章小儿坊小儿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就在李烨马上要搞定小魔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让李烨冰冷刺骨的声音:“原来,李侍卫在殿里很忙啊!朕回来李侍卫也不出来迎接”。 李烨的头翁的一下,抓着仁寿公主的手更紧了:“微臣,臣……”,这时候李烨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仁寿公主的手,李烨没有时间看仁寿公主的表情,赶忙想李儇解释:“臣,刚才给仁寿公主万花筒……”,李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了,朕都看见了,李侍卫把朕的万花筒给了仁寿公主,可是不想让朕知道”,李儇挥挥手毫不在意,说着走到御案后面,坐了下来。 什么,朕的万花筒。“不是的,微臣没有把陛下的万花筒给仁寿公主,仁寿公主的万花筒是微臣的”,李烨听明白了,李儇已经误会自己,急忙解释道。 “李侍卫,不要狡辩了,朕已经看见了,给了就给了吧”,李儇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李烨蒙了,这是什么事啊,明明是没有的事情,怎么就乱七八糟的了,李烨想解释但有不知道从何说起,李烨看看仁寿公主委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一定让仁寿公主误会自己了。李烨急于表白:“陛下,您的万花筒在这里”,李烨翻开地毯,拿出藏在地毯下的万花筒。 “原来,李侍卫在地毯下面还藏了一个”,李儇拿着自己藏的万花筒,与仁寿公主手中的比较,在发现两个一模一样后,才满意的将万花筒塞进口袋里:“仁寿公主,这下可满意了,今后不要再偷皇兄的万花筒了”。 李烨在一旁听着,恨不的把头埋进地里。好在李儇说说也就算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李侍卫,陪朕去小儿坊,给李侍卫看看好东西,仁寿公主一起去吧”,李儇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御案,朝殿外走去。李烨看看仁寿公主也跟了上去,仁寿公主擦了眼睛里的泪花跟上去来,拉着李儇手向李烨做了一个鬼脸。 ―――――――――――――― 小儿坊原来是宫中收养长安流浪孩子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坊里开始豢养了一些动物,专门给皇子、皇族斗鸡、遛狗使用。李儇上台后,小儿坊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节目内容上都追求更大、更新、更刺激,节目不断推陈出新。今天有什么jīng彩刺激的节目,让李儇很期待。 李儇带着李烨、仁寿公主一行人,来到一处高台上,从高台往下望去,中间是一大片的空地,四周用青石板搭成三米多高的围墙。 在大家坐下后,从会场小门走出一个太监,想李儇行跪拜礼后,询问是否可以开始。得到李儇同意,会场边走出两名小太监,怀中各抱着一只鸡。唐朝的斗鸡业相当发达,相传唐玄宗爱好斗鸡运动,因此常在长安举行规模盛大的斗鸡比赛,特别是到了每年的元宵节、清明节、中秋节,更是要聚众斗鸡,以示天下太平。 更有甚者,诗仙李白,就曾经因为一次斗鸡活动搞得情绪激动、最后像注shè了鸡血一般,拔刀把对手捅死在当场。张籍的《少年行》:“rìrì斗鸡都市里,赢得宝刀重刻字。”在唐朝人看来,斗鸡活动不光是一种娱乐,甚至与勇气、侠气相关联,实在是让人觉得彪狂至极。 两只斗鸡被小太监放置在会场前,两只斗鸡四眼相对,高傲的鸡头竖起,盯着对面的斗鸡,准备随时发起进攻。一只斗鸡突然发起进攻,煽动翅膀,双脚如鹰勾抓向对方的脖子,嘴向对方的眼睛啄去,对面的斗鸡身子一低让了过去,转身啄向斗鸡的头部。几个回合下来,两只斗鸡都被对方啄的遍体鳞伤,双方的气势一下降低不少。 旁边的太监见状,急忙向两只斗鸡身上泼洒清水。被清水淋湿的两只斗鸡,不顾浑身的伤痛继续撕咬在一起。一只斗鸡头刚一低下来,对面的斗鸡突然跃起,鸡爪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对面的斗鸡摁到在地,不停的用鸡喙啄对方的头部,几下下去,地上的斗鸡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好”,李儇看见jīng彩的斗鸡表演兴奋不已:“赏,赏每人钱百缗”,李儇小手一挥,颇有些像后世纨绔子弟在马路上撒钱的样子。一旁的仁寿公主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吓的闭上眼睛,往李儇背后藏。仁寿公主的样子落在李儇的眼睛,让李儇显得异常兴奋,大喊道:“还有什么节目,快给朕看看”。 这时候,从小门里走出来两个胡服装扮的少年,向李儇躬身说道:“小臣给陛下献上塞外摔跤术,请陛下指点”,说完,两人向李儇深施一礼,在场中开始进行摔跤表演,李烨实在不懂这门技艺,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已经支持不住了,站在那里就打起盹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感觉到有人在推李烨,李烨抬头四下张望,耳边听见李儇的声音:“李侍卫,是否觉得两位摔跤手表演的不好啊!”,李儇总在李烨最不想看着自己的时候冒出来。 李烨现在就是一只站立行走的大熊猫,刚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随口回答道:“尚可”。 李儇还没有回答,场下的两位摔跤手已经不高兴了,向李儇跪倒说道:“陛下,既然李侍卫不满意下臣的表演,请允许下臣与李侍卫交流一下”,说完神情严肃的看着李烨。 场上的气氛一下变的紧张起来,李烨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让两位角斗士如此的不高兴,要亲自与自己比试。听见摔跤手提出的建议,李儇有些兴奋扭头询问李烨:“李侍卫是否愿意与两位摔跤手切磋一下技艺”。 切磋你妹,“回陛下,微臣略懂一些枪法,并不会什么摔跤术,请陛下见谅”,李烨可没有什么兴趣与摔跤手玩什么搂搂抱抱的玩意。 见李烨推辞,李儇兴奋的神情变得有些沮丧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摔跤术不是每个人都懂的。场下的摔跤手见李烨不搭理自己,而且发现李儇的神情不对,知道今天面子找不回来以后就很难让皇上欢心。“陛下,下臣也略懂一些刀枪,请陛下允许与李侍卫切磋一下武艺”,摔跤手今天是准备与李烨耗上了。 摔跤手的提议,让李儇高兴的直搓手,看着李烨想马上就下旨让李烨与摔跤手进行比试。事情被摔跤手逼上绝路,李烨知道已经避无可避,现在马上下场与摔跤手进行比试,也不合适,一来己方的士气就会被对方压上一头,而且无论输赢李烨都脸上无光。 “陛下,既然摔跤手想表演一下刀枪,微臣有三个师弟,可以与几位摔跤手切磋一下技艺”,李烨将摔跤手与自己切磋,说成了刀枪表演,是想混淆视听也是表达一种善意的方式。只是摔跤手的蛮横的样子,根本就李烨热屁股去贴冷脸。 香蕉你个巴拉,不识好歹的东西,定个时间地点,文斗还是武斗,单挑群殴,特sè小炒,四季火锅,野味河鲜,丰俭由君,无不奉陪。 第四十章小儿坊救驾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儇见李烨答应与摔跤手比试刀枪,十分兴奋,也不管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火花直冒立即下旨,让人去李烨的住所找张家三兄弟前来。 须臾,张家三兄弟被人带进小儿坊,李烨上前告诉张家三兄弟皇帝请他们的原因,jǐng告他们下场与对手动手的时候,不可下手太狠,点到为止即可。李烨担心不是多余的,一直一来张家三兄弟都是争强好斗,只有在齐叔、李烨面前能够收敛一下。 张家三兄弟被李烨带到李儇的面前行礼后,李儇看见张家三兄弟与自己一般大小,更是对接下来的表演期待不已,表示张家三兄弟表演的好,重重有赏。 场下的摔跤手见李烨叫来三个帮手,也唤出来一名少年,要与张家三兄弟一对一比试。台上的李儇见好戏就要开场,连座位也不要了,站在高台边跃跃yù试,准备给六位选手呐喊助威。李儇的行为给双方选手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谁都可以看的出来,李儇非常在乎双方选手的胜负。 李烨看见对方选手虽然也是少年,但是无论是在身高、体重上都占据了不少优势。而且从对手的气势上可以看出来,平时也是争强好斗之徒,实力不容小视,张家三兄弟与他们比起来要吃不少亏。李烨悄悄的告诉张家三兄弟不可与对手单打独斗,要利用李烨平时与张家三兄弟比试的技巧,将对手各个击破。 比试一开始,情况对张家三兄弟非常不利,对方三名选手利用自身的优势,对张家三兄弟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张家三兄弟只有招架之力,丝毫没有能力对对手发起进攻。李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场外向场内大声的叫道:“倒三角阵,集中一点”。 场内张家三兄弟听见李烨的声音,迅速的变换了阵型,张天成、张天宝在前防御,张磊在后负责偷袭。对手的攻势被遏制住,张磊的偷袭让对手防不胜防。既要盯死前面两人,又要提防两人背后的人,不知道会从什么方向冒出来一下,对手三人的神经被搞的神经兮兮的,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就在对手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张磊从张天成、张天宝两人的缝隙中穿出,一枪扫在一个对手的脚上,对手被枪扫到在地。“好,给朕上,狠狠的打”,李儇看见一个人被打到在地,兴奋的在台上手舞足蹈。 对手见己方其中一人被扫到在地,气势一低,进攻的节奏、速度都有些慌乱。趁你病要你命,张天成虚晃一枪,张天宝跟着一枪打在对方的肚子上,对手疼的蹲下身子,嗷嗷的嚎叫。最后一个对手只知不是对手缴枪认输了。 啪、啪、啪,李儇看见对手被张家三兄弟打败,高兴的鼓掌:“好,不愧是李侍卫的师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儇可能是太兴奋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转头问李烨:“赏……,朕要赏什么好呢?”,又来这一套,你能不能自己有点主见啊。 李烨一脸黑线,你赏什么还要问我,“回陛下,这都是小事,不求陛下奖赏”,连这个都想赏,真是爱心泛滥。 “不行,一定要赏,赏什么呢”,李儇又转头看仁寿公主,这时候李儇心里也许在想阿父田令孜在这里就好了,不用这么废脑筋想问题了。 “皇兄,要不让李侍卫和他们三人组建一支小儿都,保护皇兄”,仁寿公主的提议有创意,敢想,太超前、太前卫了。 “好,就组建一支小儿都,这名字不好,叫……,叫旭rì都吧!李侍卫为都头,张天成、张天宝、张磊封为副都将,旭rì都就在小儿坊招募人员,朕要看看李侍卫是如何训练侍卫的,哈哈”,李儇为自己奇思妙想感到兴奋,佩服自己太有才了。 张家三兄弟听见李儇封赏了自己,立即跪倒在地谢恩,看见张家三兄弟一个赛一个的官迷,搞的李烨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儇的奖赏让小儿坊的太监与侍卫感到了压力和危机,一名太监躬身说道:“陛下,坊里新从西域进了几只金钱豹,请陛下恩准进行表演”,太监想扳回一局,将压轴戏抬了出来。 李儇处于亢奋时期,想都没有想就准了。太监得到首肯,在会场中被放出一只巨大的金钱豹,虽然金钱豹被铁链拴住但气势还是让人不由得后退几步,一名全服武装的禁卫一手持盾牌、一手拿剑,走到会场中间。这样的场景让李烨想起后世罗马电影中角斗场的场景,凶猛的动物与英勇的战士之间进行生与死的血腥搏杀。 只见禁卫小心翼翼的靠近金钱豹,挥刀砍去,金钱豹向边上让开,转身扑向禁卫。禁卫急忙向后退去,金钱豹被铁链拴住无法向前,急的发出吼叫,声势十分吓人。李儇被吓的荷尔蒙直线上升,不停的挥舞手臂:“上,给朕杀死它”。场中的禁卫明显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不急不躁的靠近金钱豹,寻找进攻的机会。 场中的金钱豹,可能也受到的感染,两眼盯着禁卫,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就在金钱豹将头转向另一边的时候,禁卫突然跃起,手中的刀向金钱豹狠狠地劈去。只见当的一声,刀砍在拴住金钱豹的铁链上,铁链被刀砍成了两节。 脱开束缚的金钱豹,一跃扑向禁卫,一口咬在禁卫的脖子上,禁卫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已经失去生命的迹象。场中突发事件让台上的观看者一时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见金钱豹转身一跃扑向观看台。李儇这时吓的四肢无力,想跑但发现已经挪不动步子,只能眼看着金钱豹跃上看台,向李儇扑来。 就在大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李烨看见金钱豹向李儇扑过去,这时李烨与李儇的距离有十几步,根本来不及上前营救。李烨看见身旁站着的侍卫手中的长枪,一把抓过来,想也没有想,嗖的一下向金钱豹投了过去。金钱豹感觉到有异,头一偏让过长枪。 老虎看见有人威胁自己,掉头向李烨扑过来。李烨虽然是麟德殿侍卫,但没有资格佩戴任何武器,把长枪投出去以后,转身跑到另一个侍卫身旁,拔出侍卫佩戴的长剑。这时金钱豹已经扑到李烨前面,李烨双手抓剑,对准跃起的金钱豹腹部,一下子将长剑送入金钱豹的腹部。 金钱豹扑通一声,摔到在地,把下方的李烨实实在在压在了身体底下。“救驾”,反应过来的侍卫,在观看台上四处奔走,一时间不知所措。张家三兄弟看见李烨拔剑刺向金钱豹才反应过来,但身上没有武器,也一时不是怎么办。 在李烨将剑刺进金钱豹身体后,看台上出现了难得的安静。金钱豹在看台上一动不动的趴着,李烨已经不知去向。“啊……”,这时候,仁寿公主迟到的尖叫声,才让会场上的人反应过来,侍卫纷纷围拢在李儇的周围,举着武器对着已经死去的金钱豹,颤颤的发抖。 “李侍卫,去看看李侍卫怎么样了”,还算有良心的李儇,感觉到已经没有危险了,想起救自己的李烨。 李烨被人从金钱豹身下抬出来的时候,已经被金钱豹压的昏迷不醒了。经过太医的诊断,李烨并无大碍,但需要休息几天。看见李烨生命迹象没有问题,李儇潇洒的给李烨放了七天的长假,并用自己的御撵把李烨送回悦来客栈,而这一切李烨一无所知,因为李烨在第二天才醒。 PS:唐僖宗时,当权宦官募神策新军五十四都,各都长官称都将,亦称都头。宋各军指挥使下设此官,属低级军官。 第四十一章病床上的**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你是谁,有一个相貌奇丑的男子向李烨走过来。别过来,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到花花草草就是你的不对了,丑男已经把唐朝五好少年李烨吓到了,就不好了。 丑男走到李烨面前也不说话,递给李烨一本书。李烨低头一看,书名《馋书》江东生著,翻了几页发现书中极具讽刺晚唐官场黑暗,笔法锋芒毕露,悲凉凄切,铮铮傲骨跃然纸上。丑男转身离去,李烨见其要走,情急下大呼:“不要走”,伸手去拽丑男的手。 ―――――――――――――― 好细滑的双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李烨爱不惜手、不停的抚摸。摸着摸着李烨隐约听见气若幽兰,可以闻到淡淡的兰花味道。李烨睁开眼睛,看着一女子柔软的双手被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吓的李烨一下放开女子的双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李烨对面的女子也是如受惊的小鹿,低首垂眉,双颊酡红,一双玉手不知道应该摆放在那里,不停的搓揉手中的绢帕。等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动静,抬首偷看,四目相对,一下子霞飞双颊。 “刚才自己对安娜小姐做了些什么啊,安娜小姐会不会心生芥蒂”,李烨也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开口,房间里两人都不敢再看对方,气氛变的暧昧。李烨终于鼓起勇气:“安娜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蚊子般的声音传来:“长安城里已经传开了,说李侍卫杀豹救驾后昏迷不醒,被人从宫里送回来,父亲听说后就赶来客栈看看,父亲与齐司马现在楼下说话呢”。 李烨坐在床榻上,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除了感觉还有些气闷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应。躺在床上看着亭亭玉立的安娜低头害羞的样子,十分养眼,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要是自己一直躺在床上装病,是不是安娜会一直陪着自己,想想可以有机会用咸猪手再摸一下安娜粉嫩的小手,想到这里李烨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安娜见李烨没有出声,偷眼看到李烨sè迷迷的盯着自己的样子,不由的双颊绯红,用手在李烨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李烨从意yín中被安娜掐醒,也有些不自然,连忙说道:“多谢安娜小姐,现在在下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多谢安娜小姐前来看望”。 “李郎,可知你昏迷时,让奴家多担心啊”,安娜见李烨醒来不知道有多高兴,虽然气愤李烨有些轻薄自己,但隐约间有些期待,呼唤李烨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已经把李烨当成心上人了。 李烨已经不是初哥,虽然现在年纪太小,但心智一点也不小,见安娜做扭捏装,便已经明白安娜小女人的心事。伸手握紧安娜的玉手,在手中不停的抚摸:“安娜小姐真的担心李郎”。 安娜见自己的手被李烨轻轻的抚摸,想抽手抽了几下没有抽回去,索xìng便不抽了,低声的问道:“李郎是否真的喜欢奴家,不要戏耍安娜”,安娜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羞的无地自容了,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算了,纵使唐朝女子敢爱敢恨也不会对着情郎这样露骨的表白,如果李烨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表白,那要让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啊! 李烨没有想到安娜会如此坦露自己的心声,也是稍微的愣了一下,见安娜紧张的看着自己,仿佛已经快要窒息了。李烨伸开双手,搂住安娜的蛮腰,把安娜慢慢拉到自己的身边。安娜被李烨的举动吓得三魂不见了二魂,紧紧闭上双眼,不敢想李烨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李烨将安娜抱在怀里,低头仔细的观察安娜那张jīng致雕刻般的脸颊,用自己鼻尖轻轻的触碰安娜光洁如玉的额头、鼻尖,最后在安娜的香唇处停下,四唇相碰,不停地在安娜香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安娜紧张的咬紧牙关,不敢喘气,生怕被李烨越雷池一步,双手在李烨身上乱抓,想摆脱李烨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李烨伸出香舌,继续在安娜双唇上慢慢吮吸,不时的舔舐安娜的双唇。须臾,安娜已经被李烨抚摸的神智模糊,李烨轻轻地扣开安娜的牙关,那一只嫩舌更进一步伸入安娜那湿润的嘴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李烨与安娜四臂相交、双眼微闭、四唇相吸,两个人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李烨已经明显感觉到两人已经有些无法自控了。 “不要”,安娜最后一点吐出最后一丝力气,全身已经变得酥软无比。李烨从忘情中苏醒过来,含情的望着怀里的安娜,用手轻轻的抚摸安娜的香唇,微微一笑道:“现在知道情郎是怎么想的吗?”。 许久,李烨松开怀里的安娜,调笑道:“好了,我们再抱着,有人就要进来了”。这时,安娜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死死的缠着李烨的脖子,害羞的慢慢的松开:“奴家已经被李郎轻薄,李郎末要辜负奴家的情义”,说着起身整理已经凌乱的衣裳。 李烨起身穿上衣裳,本能的伸手想拉安娜,手到半空想想不合适,又收了回来。“我们下楼吧,莫要让你父亲久等了”,李烨的举动让安娜心碰碰的直跳,也想去拉李烨的手,但觉得这样出去含羞死人,一想起刚才两人疯狂的样子便没有了勇气看着李烨,做小女人态跟在李烨身后下楼。 在李烨与安娜一起走下楼时,伊凡、齐叔、闫素民正为李烨担心,小小的年纪被几百斤的老虎压在身下,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虽然有太医诊断说没有问题,但仍然叫人担心的不得了。昨天李烨从宫中送回来后,齐叔在李烨床边守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休息了一会。 李烨的事情让齐叔与闫素民推迟了行程,伊凡听说李烨救驾受伤被抬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也不好请齐叔、闫素民过府用膳。为此,第二天一早,伊凡带着安娜特地来看望李烨,带来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准备给李烨服用。到了客栈后见李烨仍然昏迷不醒,也不好在李烨卧室打扰,便与齐叔、闫素民楼下用茶,安娜执意要在李烨身边照看。 三人说话时看见李烨与安娜一起下楼来,都是大吃一惊,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的李烨,现在已经能神情轻松的走下楼。齐叔上前瞧见李烨并没有什么问题,询问了李烨的感觉才放心下来,众人围坐在一起,询问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张家三兄弟回来以后,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边,现在听到李烨的叙述仍然虚惊不已。 第四十二章乔迁之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就在几个人谈论的时候,黄公公从客栈外面走进来,看见李烨已经像没事人一样,急忙询问李烨状况。黄公公见李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急忙说明自己的来意,代表皇上与仁寿公主来看望李烨的病情,同时被李烨扳旨。听说皇帝给李烨下旨,大家急忙要起身接旨,但被黄公公制止了:“陛下说了,圣旨交给李侍卫就可以,不必接旨,这可以陛下李侍卫的恩典啊”,黄公公赶紧献媚道。 李烨表示不辜负陛下的恩典,接过圣旨展开一看,吓了一大跳。众人见状急忙凑上前,只见圣旨上除了加封李烨及张家三兄弟为旭rì都都头、副都头外,还赏赐了亲仁坊一处房产及食邑千户。要知道长安城东市附近的房产可以不是李烨敢想的,一般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或者各处的节度使、观察使什么才有资格享受的待遇。现在李儇突然给自己这么一处房产是什么意思啊。 李烨迷糊的看着黄公公,希望可以得到答案。见李烨有些不解,黄公公兮兮一笑:“李侍卫这次可是救驾之功,真所谓功高莫过于救驾,这点赏赐陛下说了还是轻的,等李侍卫醒来以后要慢慢封赏。在这里先要恭喜李侍卫了,以后还要仰仗李侍卫多多照顾”。 “黄公公,这是说的见外了不是,黄公公带在下上京已经是形同再造,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说着李烨暗示齐叔递上一份厚礼。 “既然,李烨身体无恙,现在就陪李侍卫看看新府邸,李侍卫现在就收拾一下东西吧”,新府邸现成的,李烨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大家跟着黄公公便离开了客栈。崇仁坊的悦来客栈离李烨新府邸亲仁坊不远,穿过三条街区就到了。 一行人来到亲仁坊,停住一处朱红大门口,门口匾额上新写李府两个大字。府里门房见一群人停在门口,赶紧迎上来,边上的随从告诉门房来意。吓的慌忙给李烨磕头后,转身跑进去通知。不一会,朱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位白发老人,自称是李府管家姓赵,请李烨进府。 李烨跟着赵管家走进李府,一进入大门,门里左右站着两排仆人打扮的人,李烨见足足有五六十人,大为吃惊。赵管家在一旁解释道:“这些都是刚从教坊司送来的,有打扫卫生的、做饭的、修剪花草的、伺候主人……、养马的”。 靠,怎么多的人,李烨一听就头晕了,“不会还有洗澡的吧”,李烨随口自嘲道。 “回,老爷,这两位丫鬟,小翠、小兰就是伺候老爷起居的”,赵管家不知道李烨这是自嘲的话,果真指着两名妙龄少女介绍给李烨。李烨一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生怕自己说出来不合适的话来。 赵管家带着李烨一行人,大概转了一下李府的主要居所,花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完。李府的规模让李烨暗暗地吃惊,大概估计一下李府的占地有3千多平方,要是这套房子放在后世没有一亿想多不敢想,我靠,这下哥发达了。 黄公公见李烨安顿下来,起身告辞,李烨想留黄公公下来吃一顿饭,黄公公要回宫教旨表示以后一定上门讨饶,李烨没有挽留,一直将黄公公送出李府才回头。 刚回到大厅,发现张家三兄弟已经不见了所踪,一问才知道,都去霸占房屋去了,搞的李烨在伊凡父女俩前面一脸的黑线。 见李烨反身回来,伊凡父女也要告辞回去,李烨新家刚刚入住也不好挽留伊凡父女做客。伊凡邀请李烨、齐叔、闫素民和张家三兄弟晚上到府上做客,一来给齐叔、闫素民送行、二来祝贺李烨与张家三兄弟荣升、三来给李烨压惊随便祝贺乔迁之喜。 见因为李烨的事情让伊凡父女三番五次的忙碌,而且安娜深情的目光,让李烨实在不好推辞伊凡的邀请。临送别伊凡父女时,李烨被安娜狠狠地掐了一把,表示对李烨进府的胡话记恨在心,怎么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喜欢掐情郎啊……。 李府的事情在赵管家的安排下,变得井井有条,听赵管家讲他已经伺候许多达官显贵了,像李烨怎么年轻就住在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安排好所有人的住所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李烨也大致搞清了李府的情况。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李烨进李府不久以后,门房竟然收到了不少贺礼。送礼的人,把礼物留下的同时还留下了名刺。李烨翻了一下,除了有田令孜送来的礼物,其他的人,李烨一概不认识。 询问赵管家以后,才逐渐的知道,这些送礼的人,大多数是与李烨一同居住在亲仁坊的官员,礼物属于礼节上的交往,并没有多大的意思,让李烨空欢喜了一场,还以为李烨人品大爆发,各路英杰齐拜访呢?只要等李烨稳定下来,回赠一些物品就可以了。 这时,门房传话进来,伊府派人来,邀请李烨一行人入府饮宴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门口了。见李府上下已经安顿好,李烨、齐叔、闫素民和张家三兄弟登上伊府的马车。 伊府坐落在长安城的西边,马车经过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崇化坊的门口,刚下车,伊凡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看见李烨一行人下车,急忙上前将李烨一行人领进府内。 走进伊府,一股异域风情扑面而来,无论是伊府上仆人还是房间的摆设都透露出浓浓的异国情调。李烨一行人径直被伊凡带进了一处内院小楼中,宾主刚刚坐下,伊凡给李烨一行人介绍伊凡边上的一位年轻少年:“这位是在下的犬子,叫速拉丁”。 伊凡先介绍自己的儿子,然后浓墨重彩的给儿子一一介绍起今天请来的客人。在介绍到李烨时,还不忘记介绍一下李烨救驾的光辉事迹,搞的李烨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伊凡是不是故意在炫耀。速拉丁在听说对面小孩便是救驾的英雄时,有些表情乖乖的,李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表情乖乖的。 第四十三章伊府夜宴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一行人与伊凡家人分别落座,宴会就此开始,宴会上伊凡向众人介绍此次宴会为烧尾宴,祝贺李烨与齐叔升官,仕途顺利、更上一层楼。唐代所谓“烧尾宴”,指士人刚做官或做官得到升迁,为应付亲朋同僚祝贺,必须请一顿饭。其烧尾宴来源有三说:一说虎变chéng rén,尾巴难办,必须烧掉其尾;二说新羊初入羊群,因受群羊触犯而不安,要烧掉新羊的尾巴,它才能安静下来;三说鱼跃龙门,有天火烧掉鱼尾,鱼即化为真龙。不管什么说法,意在象征前程远大,官运亨通。 烧尾宴一般有大宴58道、中宴38道、小宴18道。今天伊凡准备了38道菜,属于中档的烧尾宴,光伊凡一道道介绍就花了半个多小时,可见今天宴席准备材料与耗时非常巨大。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李烨与张家三兄弟则大快朵颐,也是兴高采烈。酒至半酣,屋内响起欢快的丝竹之声,只见安娜身穿彩sè宽摆长裙,高髻头戴饰品,长袖飞摆,旋舞起来时,身如飘雪飞如,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这便是唐代的胡旋舞,动作轻盈、急速旋转、节奏鲜明。李烨用箸伴随节奏轻轻敲起面前的碗碟,安娜见情郎为自己鼓彩,跳起来更加用心。 会场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安娜的哥哥速拉丁起身与安娜一起翩翩起舞,众人见李烨伴随丝竹韵律敲击之声与舞蹈甚为合拍,不由的一起敲击起来。一曲完毕,众人意犹未尽,要求安娜再表演一个。安娜谢过众人,怀抱琵琶缓缓地说道:“前rì,听李侍卫一曲《荷塘月sè》旋律优美、引人入胜,小女子私下学会,献给各位”,说完眼睛偷偷的瞄了李烨一眼。 经过安娜改动的《荷塘月sè》,再从安娜的嘴中唱出,便别有一番风味,清脆的歌声,好似山谷中黄鹂的鸣叫,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余音绕梁让人抚掌击节。曲毕,众人不知已经结束,皆屏气凝神不禁暗暗叫绝。《荷塘月sè》本来就是李烨送给安娜的,现在听到安娜唱起这首曲子,不知道要好听上多少倍。 伊凡见女儿才艺博得众人的欢爱,甚是高兴。见安娜已经回道座位,说道:“下面,给大家准备了一个节目,请大家看看”,说完轻轻的拍拍手。 门外之人,听见里面呼唤,推门而入。只见两个浑身黝黑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向伊凡叉身行礼。李烨这边人见如此奇怪的两个人走进屋内,都吃惊的看着伊凡,不知道伊凡这是做什么。李烨初见两个黑人走进来,只是感觉奇怪,并无半点惊慌。 伊凡环视众人神情,指着两个黑奴说道:“李侍卫,好像知道两个的来历”,伊凡暗暗奇怪,李烨的表现完全不想第一次看见昆仑奴的样子。 “伊凡,这是考在下了”,李烨信心满满的回答道:“此来昆仑奴,个个体壮如牛,xìng情温良,踏实耿直,长安城里的贵族豪门都抢着要,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听完李烨的话,伊凡频频的点头。李烨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长安城内的昆仑奴大都来之昆仑岛或者从波斯一带贩卖而来,而二者虽然都叫昆仑奴,但其实并的一样。我们可以暂且称呼为东昆仑奴、西昆仑奴,其中西昆仑奴比东昆仑奴身体更高更加强壮有力”,李烨停顿了一下,见众人皆目瞪口呆笑了笑:“而这两位昆仑奴应该是从西方贩卖过来的,而且能够感觉出他们两个都经过了军事训练,上过战场,年龄应该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震惊,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伊凡张着嘴,哈的老大,就是讲不出话来。这太匪夷所思了,李烨讲的情况一部分伊凡清楚,而另一部分从来就没有听讲过,细细品味感觉李烨的话不无道理。见众人迷糊,李烨有说道:“其实昆仑奴从身材上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加上昆仑奴来源东西方,所以可以推测出长安城内的昆仑奴有两个品种。至于这两位昆仑奴从进门以后就很自然的的站立来看,可以推测出参加过军事训练,而身上散发的杀气,只能从战场上拼杀而来。不知道在下的分析对不对”,李烨朝伊凡笑笑,好像在询问伊凡的意见。 啪、啪,“分析的太jīng彩了,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见,还以为事先准备好的。早闻父亲说起李侍卫才思敏捷,今rì一见果然是人中才俊。”,速拉丁一旁说道。 哈哈,“现在我儿可服气”,伊凡说完,看了看速拉丁,接着说:“李侍卫,这两个昆仑奴可入的你的法眼,如果感觉满意,在下就将此两人送与李侍卫,做一名护卫如何,全当是在下送给李侍卫乔迁之喜的礼物”。 原来是送给李烨乔迁的礼物,李烨当然不会客气,要知道长安有钱人那家没有几个昆仑奴,否则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那在下就受之不恭了”,李烨坦然收下两名昆仑奴。 见李烨同意收下两名昆仑奴,伊凡对着昆仑奴道:“听到没有,李侍卫愿意收下你们,还不拜谢新主人”。两名昆仑奴闻言立即跪倒在李烨面前,不停地叩头,嘴里不停的讲着什么。 伊凡见状,告诉李烨,两名昆仑奴请求主人给他们起名字,愿意永世入李家为奴。靠,原来卖身为奴还要跟主人姓,真是卖身卖的彻底啊。入乡随俗吧!给他们起个什么名字呢?“就叫李忠士、李勇士吧”,加起来正好是士兵,李烨有些做恶作剧的潜质。本是无心之举,后来变成了有心之举,几年后,李烨的近卫军就叫忠勇军。 两名昆仑奴生活在中原多年,虽然汉语不太会讲,但已经可以基本上听明白主人的话,听见李烨给自己起名字,两名昆仑奴赶紧磕头称是。两名昆仑奴拜谢后,便走到李烨的身后坐下,很快就进入保护主人的角sè。 伊府的宴会进行的很晚,离开伊府时街道上已经宵禁了,不过现在李烨行走在路上一点也不担心有金吾卫来找自己的麻烦。李儇给的宫中行走符,可以在任何时间里出现在长安的任何地方,有特权就是爽。今晚,李烨不仅欣赏到了安娜的胡旋舞,而且得到了两名昆仑奴,收入颇丰。李烨一行人回到李府上,伊府的马车就不能回去了,只能在李府待到第二天早上。 第四十四章昆仑奴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回到李府上的时间大概在晚上的九点多钟,这个时间对于大多数长安人来讲,已经进入了梦想。进府后,让人安排伊府仆人休息的地方,至于两个昆仑奴安排什么地方,李烨还一时想不到,主要也是怕他们吓到什么花花草草就不好了,最后,想想还是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赵管家给李烨准备的地方是李府里最大的一间小楼,坐落在李府的正中间的位子。李烨带着昆仑奴李忠士、李勇士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屋内还点着灯火,李烨在想那两个丫鬟小翠、小兰应该已经睡下了吧,所以李烨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李烨的小楼一层中间是会客厅,两边有仆人房两间,书房一间。不过李烨没有什么仆人,就是两个丫鬟小翠、小兰住在二楼,这还是小皇帝李儇亲自从宫中挑出来送给李烨,美其名曰伺候李烨,骨子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楼一层里面没有人住,两个昆仑奴安排在一层的卧室正合适,安排好两个昆仑奴。李烨提步上楼,蹑手蹑脚的往二楼走。二楼有卧室三间,左边二间是丫鬟住的房间,右边才是李烨住的卧室。唐代以右为尊,所以主人的卧室都设在屋内的右边。 李烨转身走进右边的卧室。刚走进卧室,便看见床榻边爬着两个少女,正是小翠、小兰。李烨不想打扰她们的清梦,本想悄悄的爬上床,可是刚一上床,两名丫鬟便睁开双眼,惊慌的从床榻边爬了起来,站在床边低着头说道:“少爷,奴婢知错了,不应该睡觉的,请少爷责罚”。 “责罚”,没有听错吧,就爬着睡了一会还要责罚,你们当李烨是法西斯啊:“行了,都去睡觉吧”,李烨挥挥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躺下就像睡觉,没办法一到晚上一点娱乐都没有,不睡觉做鬼啊。 不一会,李烨睡意上头,可能是在伊府喝了一些葡萄酒,酒劲被风一吹,葡萄酒本来就有后劲,便有些迷糊了。睡梦中李烨感觉自己身旁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这边靠,顺手一抹,软软的光滑如丝缎舒服极了,李烨便一把将其搂住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天还蒙蒙亮,李烨便睡不着了,准备起床锻炼。这个早起锻炼的习惯,李烨一直在坚持,不为别人,一付好身体才是乱世生存的好本钱。可是等李烨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李烨惊呆了,自己的头埋在丫鬟小翠的胸脯里,双手紧紧地搂着小翠的细腰。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都做了什么啊!李烨不敢想了,急忙松开双手,准备起身下床。李烨刚转身下床,身后转来小翠的声音:“少爷,奴婢帮你穿衣”。 “什么,难道刚才小翠没有睡着,而是在等自己醒”,李烨头翁的一下,小脸被涨的通红;“你不要起来,我自己会穿”,李烨生怕小翠就这样起来,叫自己怎么面对小翠啊。 “少爷,陛下把小翠、小兰送给少爷,奴婢们就已经是少爷的人了”,小翠怕李烨不明白解释到:“陛下还说了,让奴婢们要尽心的伺候少爷,不能有丝毫怠慢”,说着自己也害羞的低下了头。 靠,又是李儇在耍坏,就说吗?李儇怎么会这么好心给自己送来两个可人,原来如此。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只有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李烨还真有些生在福中不知副的觉悟。李烨起身穿衣服,小翠已经披上一件细沙从床上起来,站在李烨的边上给李烨帮忙穿衣服。 朦胧的细沙,在昏暗的光线下,若有若无,玲珑的身体在李烨面前左右摇摆,搞的李烨逼上了双眼,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李烨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时间,听见小翠的声音才睁开眼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小翠搞的整整齐齐的。李烨刚想对小翠说:你去休息吧,自己去练功。 就听见,楼下一声尖叫,“鬼啊”,当啷一声,什么东西掉在楼梯上,紧接着,听见脚步在楼梯上急促的声音。李烨打开房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只见小兰慌慌张张的往楼上跑,嘴里不停的叫着:鬼。小兰可能是吓傻了,见有人出来,便往李烨身后藏,不停的说:“下面有鬼”。 李烨伸出头去,往楼下一看,乐了。只见楼下站着一个昆仑奴,正抬头望楼上瞧,原来是这样啊。李烨明白了,一个劲的安慰小兰不要怕,这时小翠也出来安慰小兰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就把昨天晚上在伊府饮宴的时候,伊凡送自己两名昆仑奴的事情讲给她们听。 当得知,楼下是两名昆仑奴,不是什么鬼时,探头小心翼翼的往下望,经过反复确认后,可能是人就是黑了点后,小翠、小兰开始讥笑对方胆小。李烨见小翠、小兰没有什么事情了,起身下楼,楼下李忠士、李勇士像做错事情的小孩,耷拉着头站在那里,十分搞笑。 李烨也懒的向他们俩解释误会,估计解释了他们也不懂。李烨走出小楼,李忠士、李勇士跟在后面,来到楼前的空地上,李烨先锻炼了一套枪法,然后把三十六路擒拿术温习一遍。李烨看看一旁站着的李忠士、李勇士问到:“你们平时使用什么武器,可会枪法”。 李忠士道:“小人使用铁棍,不会枪法”,李勇士接着道:“小人使用棒槌,也不会枪法”。昆仑奴涨着力气大,外形酷,很有卖相。但没有人想教他们武艺,可能是感觉对牛弹琴吧,李烨想试试教他们武艺看看。 “你们可愿意学枪法”,李烨问道。 李忠士、李勇士一听李烨愿意教自己枪法,扑通就跪在地上,表示愿意跟李烨学习枪法。李烨见他们愿意,便亲自传授枪法给他们,在教了一遍后,李烨让他们自己先练着,自己反身走进小楼休息去了。 走进小楼,小翠、小兰正忙着整理屋子,见李烨进来,浑身是汗。便询问李烨是否洗一下,李烨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不一会,小翠请李烨上楼。李烨走上楼,看见屋内中间摆放着一个木桶,木桶里盛满了水。李烨现在才明白小翠、小兰的意思。 李烨有些不好意思,想请小翠、小兰出去自己洗,小翠、小兰一听李烨这么说,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吓的李烨赶紧脱衣,跳进木桶里。小翠、小兰见李烨没有怪自己的意思,赶紧给李烨擦洗、按摩,李烨躺在木桶里静静的享受小翠、小兰的VIP服务。 第四十五章东市买马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虽然,李儇给李烨放了长假,现在自己已经好了,当然就不能懒在家里。 吃过早饭,李烨带着张家三兄弟坐着李府自己的马车往宫中赶,进了宫门,李烨先去侍卫房报道。侍卫看见李烨走进来,神情都变的非常敬佩的样子,搞的李烨看见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烨找到队正,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可以上班工作了。没有想到李烨的话,把队正吓的面无血sè,急忙表示李烨不用来上班。见队正好像怕了自己的样子,李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黄公公问一个清楚。找到黄公公一问才明白,自己被皇帝李儇放了七天假,七天后直接到小儿坊上班,其他的事情叫李烨不用管了。 李烨被李儇放了大假,但张家三兄弟没有放假,还是要上班的,挑选人员组建旭rì都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张家三兄弟代劳了。李烨与张家三兄弟分手,李烨独自一个人往家走,送自己来的马车在进宫门的时候回家了。 李烨从丹凤门出来,沿着长乐坊、大宁坊的街道往回走。当走到东市的时候,听见东市开市的鼓声便停了下来。长安有西市、东市,相当于后世的CBD商业中心的地位,但是由于其市场位置的不同,所经营的商品种类也略有区别。东市由于靠近三大内(西内太极宫、东内大明宫、南内兴庆宫)、周围坊里多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第宅,故市中“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市场经营的商品,多上等奢侈品,以满足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的需要。而西市则距三内较远,周围多平民百姓住宅,市场经营的商品,多是衣、烛、饼、药等rì常生活品。 西市已经逛过,东市一直没有时间转转。李烨身穿六品服饰,因为颜sè为深绿sè,让李烨心里很不舒服,以后找机会给换掉。像李烨这样身穿官服,随身没有带仆人上街,简直就是奇迹,引来不少议论的声音。李烨可没有心事管这些烂事,自己一个人走在东市的街道上,十分的惬意,可以东看看西瞧瞧,完全回到了后世逛商场的感觉。 李烨可不是单纯的东游瞎逛,每到一处,便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记在脑子,什么绸缎行里有什么布料价格是多少,什么白米行里卖什么米价格是多少,等等,如果有心人就会发现李烨是在做市场调查,虽然这些信息一时还没有什么用处,但不保证以后没有利用的价值。 不知不觉中,李烨走进一处巨大的院落,院落里人声鼎沸,吵闹异常。院落的左边是几排马厩,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马匹,院落的右边设置有几处高台,高台上被铁链拴着一些人,台下不时有人出价购买,这些人在李烨看来八成是商贾雇来的拖。 李烨已经有了一匹李儇送给自己的小马,据说还是西域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在后世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就是那些已经不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也已经达到了上千万美金,李烨走到马厩旁,想给张家三兄弟与齐叔买几匹马,在唐代不会骑马,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李烨在马厩旁转了转,问了几个价格,自己实在看不出马匹的好坏,只好作罢。 这时一个身穿灰布的年轻人走到身边,小心的询问:“这位老爷,可是想买马匹,小人姓李名景,略懂一些相马之术”,那人见李烨身穿官服,在马厩边转悠,便上前毛遂自荐。 李烨回头看了看李景,见相貌不像jiān佞小人,便吓唬道:“你是否看本官,年纪尚轻,好骗吗?”,李烨虽小,但毕竟是朝廷的官员,气势还是有些的。 见李烨面sè不善,李景的有些害怕,两腿颤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口中辩解道:“小人生在边塞,略懂相马,给人相马,赚些佣金,并无欺骗大人的意思”。李景跪在李烨的面前,引来不少周围人群驻足在一旁切切细语。“李景平时挺机灵的人,怎么惹上官了”,“谁说不是,李景今天可要倒霉了”,“听说李景家有一个老母,这下可要受罪了”……,李烨眼睛看着李景,耳朵听着周围的评论,发现李景并非jiān诈恶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起来吧”,李烨见李景跪在地上,也不是个事情,反而找来其他人对自己的不满。 “本官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有半句谎话诓骗本官,后果你自己想吧”,李烨决定还是敲打一下,想李景这样的人在市场上混饭吃,难免要沾上不少恶习,所以提前打预防针比较稳妥。 李景闻言,不敢有所隐瞒,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李烨。李景从小生活在云州一代,给大户人家养马,时间久了,便懂得一些相马之术。后来,大户人家因为惹上官事,李景无事可做,与母亲来长安投靠亲戚。因懂些相马之术,便在市场里给客人相马,赚些钱补贴家用。 李烨听罢,也就不为难李景,让李景帮自己挑几匹马。李景毕竟在市场上混了多年,询问李烨需要什么样的马以后,便带着李烨来到一处单独的马厩边,指着里面的马匹给李烨介绍起来:要区分马匹的好坏,一是看牙齿(年龄);二是看血统;三是看全身肌肉生长发育是否匀称结实;四是看是否驯良;最后看跑的快慢、耐力如何、弹跳力怎么样。 听李景怎么一解释,李烨还真的可以看出马匹的优劣。李景介绍说:“这里的马匹,都是从塞外运来的,不比外面那些挑剩下的马匹。而且这里的商人叫慕容鸣康,自己也认识,价格比较公道,人品也不错”。 不一会,李景将慕容鸣康找来,询问马匹的价格。慕容鸣康给李烨的还算公道:成年马钱百缗,小马钱六十缗。李烨让李景帮自己选中三匹小马、一匹成年大马,一共钱二百八十缗。不过,李烨身上没有带多少现钱,便写了一张条*子给慕容鸣康,让慕容鸣康把马送到府上后取钱。 慕容鸣康一听对方原来就是杀虎救驾的小英雄李烨李侍卫,神情立即变成热情起来,主动的与李烨攀谈起来。李烨也正好想了解一下塞外的情况,便向慕容鸣康询问塞外的生活、风俗、地理以及发生了那些有趣的事情。 慕容鸣康很健谈,见李烨也没有什么官架子,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李烨,让李烨对塞外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渤海国现在的国主是大玄锡,国内常年受到契丹人的sāo扰。契丹王钦德,乘中原多有变乱、北部没有防备之机,于是蚕食唐朝各边郡,鞑靼、奚人、室韦之类部族,全被契丹驱赶役使,契丹人的帐篷逐渐繁盛,时或入寇。奚王突董苏手下有西奚部落王去诸、东奚部落王时瑟,由于契丹人的入侵逐渐向西边、南边迁移。室韦现在的情况与奚人一样,牧场受到契丹人的蚕食。回鹘已经在唐开成五年(公元840年)被黠戛斯推翻后,大部分回鹘人向西迁徙。一支迁到葱岭以西,一支迁到河西走廊,一支迁到西州,西州回鹘又向西发展,以高昌为中心,建立了高昌回鹘政权。新罗国景文王病重,宪康王监国,国内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因战乱大量的女子被卖到唐朝。最后,李烨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克用(飞虎子),其父左金吾上将军李国昌(沙陀酋长),咸通十三年(872年),因沙陀素强,而李国昌恃功益横恣,被徙为云州刺史、大同军防御使,李国昌称疾拒命。 第四十六章买婢女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听完慕容鸣康的介绍,李烨大致分析出塞外的情况:振武军节度使李国昌已经控制住长城以外的大部分地方,渤海国安于现状基本没有威胁,在契丹建国后很快灭亡了。而现在的契丹正处于初期上升通道中,不停地向四周扩张,周边的小部落如鞑靼、奚人、室韦都唯恐避之不急,纷纷远离契丹,向西迁南徒。由于回鹘的没落,部落分裂成几部分向西域、河套地区迁徙。 由于一下子获取大量的信息,李烨一时也无法寻找出对自己有利的线索。起身与慕容鸣康告辞,李景默默的跟在李烨的身后,不敢打扰李烨。走着走着,李烨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景跟着自己,李烨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付给李景佣金的事情,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没有记起你的佣金没有付,跟本官到府上取”。 李景一听就跪下了:“小人除了会相马还会养马,如大人不嫌弃,小人愿意卖身为奴,伺候大人”。 李烨一听就明白,李景这是想找一个靠山,毕竟在市场中混也不是一个事情。听李景这么讲,李烨想起府上还真没有这样的人,感觉现在还真要找一个懂得养马的人,照料手上的几匹马。想了一会,对李景说道:“本官,不要你卖身为奴,如果愿意就到府上帮忙养马,工钱每月钱五缗,吃住全在府上,家中可有其他人”。 李景一听,李烨愿意收留自己,连忙回答道:“家中只有四十有五的老母,并无其他人”。 李烨也不与李景多啰嗦,带着李景准备出庭院。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喊道:“新到货的新罗婢,年轻貌美,快来看啊!”。李烨顺着喊声,向台上看去,只见高台上排着两排十多岁的女子,一个个衣衫褴褛,战战兢兢,双手紧捆,眼sè恐惧的四下张望,李烨回头看看李景,李景见李烨望着自己,知道这是在问自己台上是什么情况。 “回公子,台上这些都是前些天从新罗运来的女奴,听说男男女女有好几百人,都关在后院里。每天都推出几十个出来买,今天是第三批,听说卖的不好,商贾急着出手,所以价格一直不高。公子是不是想买几个,这里商贾有jiān有滑,不好对付”,李景一口气把李景想问的问题,全说出来了。 李府虽然有五十多名仆人,但都是教坊司的人,连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宫中的资产,如果李烨不在京城长安任职,这些东西还是要归还宫中。现在属于李烨的只有丫鬟小翠、小兰,他们俩说是丫鬟,不如讲是李烨的侍妾。所以,李烨想找一些属于自己的人,不行买一些也可以,谁叫唐代可以买卖人口。在唐代,奴婢地位极其低下。唐律中公开规定:“奴婢贱人,律比畜产”。所以,李烨没有叫李景卖身为奴,李景如何不感恩戴德。 李景去找买卖人口商贾,李烨站在台下,观察台上的新罗婢。台上的新罗婢大约在12岁到18岁只见,个个看起来都有些萎靡不振,但肤sè白皙,身材匀称,个别人已经明显的发育完全,呈现出前凸后翘的线条,从她们站在台上的姿势来看,明显这些新罗婢都是被训练过。 李烨的目光突然被两个新罗婢吸引住,为什么是两个呢?因为这两个新罗婢长的一模一样,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表情都像一个人似的。李烨望着她们,她们也发现李烨在看自己,李烨对她们笑笑,居然她们也跟着李烨一起笑,感觉甚是有趣。 “这位大人,如果喜欢这两个新罗婢就把他们卖下来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烨回身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硕胖的男子,低头献媚向李烨说话,李景站在男子边上,这一定是李景说的人贩子蔡老板。 见李烨瞧着自己,蔡老板接着接着说:“大人,这些都是新进的货,不知道大人想买多少婢女,如果想多买几个,可以进屋慢慢的挑”,蔡老板在说卖人的时候,一点罪恶的感觉都没有,在他的眼里这些婢女不过就是一件商品,可以随便的处置。 李烨不会跟这些人贩子客气,跟着蔡老板走进一间房间。蔡老板请李烨坐下,询问李烨有什么要求,然后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手中的商品,蔡老板除了有新罗婢外,还有昆仑奴、胡婢、歌姬……,可以看出蔡老板手中的人口数量还真的不少,估计各sè奴隶不下千人。 听蔡老板介绍,李烨还真不知道,自己选什么样子的婢女才好,见李烨为难的样子,蔡老板微微一笑:“大人,要不小人把她们带上来,让大人慢慢挑,满意就留下来”。 李烨点点头,感觉自己像后世进舞厅挑小姐一样,蔡老板出去安排,不一会带进十几个婢女,一字排开,站在李烨的面前。李烨眼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摇了摇头。见李烨不满意,蔡老板赶紧又换上一批,反复多次,李烨就是不满意。不是李烨故意为难蔡老板,而是李烨听李景说,这位蔡老板通常将最好的婢女留在最后,这叫待价而沽是商贾通常的做法。 李烨不急,蔡老板可就着急了,见李烨看了七八批一个都没有看中,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知道今天遇上了挑剔的主户。蔡老板急忙向仆人使眼sè,让换一些好的上来,不一会,又上来一批,比开始要强上不少,李烨看了一圈,还是摇摇头,接着连上了三批,李烨还是没有满意的。 蔡老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来不拿出压箱底的货sè是不行了,自己退身出来,亲自换人去了,李景在一旁轻轻的碰了李烨一下,暗示李烨已经到火候了。 等了一会,蔡老板回来,带来了一批婢女,这批婢女让李烨眼前一亮,只见她们个个都长的花容月貌、天生丽质、举止典雅。果然,蔡老板私下收藏了不少好货,李烨心中暗笑,蔡老板的狐狸尾巴最后还是没有藏住落了出来。不一会,李烨就从四五批中挑选出八个婢女,年龄、身高各不相同,一旁蔡老板也感觉不出李烨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 李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婢女只好一批一批的换,在选中十六个的时候,李烨终于出现了审美疲劳,对着蔡老板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把刚才台上的两个一起算上,看看要多少钱”。蔡老板看到李烨一下子卖走十八个婢女,心中欢喜今天遇上了一大笔生意,赶紧找出这些婢女的卖身契算起来。 “大人,您今天一共选中新罗婢十个、胡婢六个、歌姬二个,总共十八个。新罗婢帛二十、胡婢帛二十五、歌姬帛三十,一共需要帛四百一十,大人需要付帛四百就可以领回去了”,蔡老板飞快的给李烨算出价格。 李烨看着蔡老板一付献媚的样子就恶心,也懒得与他讨价还价,用眼睛看了看李景,让李景与蔡老板讨论价格。李景在市场上滚打多年,这些奴婢的价格早已经了解,蔡老板见李烨让李景与自己谈价格,心里也是一惊,知道今天没有机会了。经过一番讨论,这些婢女被李烨以帛三百一十五买下来,双方在契书上签字,这些婢女被人送到李府上。 第四十七章临别赠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哪来这么多钱买婢女?现在李烨还真不缺钱,上次救驾李儇给了李烨食邑千户,赵管家告诉李烨食邑千户这是收取一千户的赋税,不是给李烨一千户的人口,光一千户的亩税一年算下来有一百万钱,相当于钱千缗,如果其他的赋税一年可以有钱三四千缗,现在除了李府吃饭花一些钱,根本就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李烨现在根本就不差钱。 从人口贩卖窟出来,李烨让李景回家接老母再到李府上班,自己叫上一辆马车往回赶,不赶不行啊,马匹与婢女马上送到家,下面的事情还要处理。回到家中,赵管家告诉李烨送来的马匹已经放置在马厩里,那些婢女不知道如果处理,全部安置在一间大屋子里,等李烨的安排。 这时,张家三兄弟也回来了,李烨正好拉着找齐叔,然后一起看给他们卖的东西。张家三兄弟看见有了属于自己的马,乐得一个劲的抱着马脖子笑,搞的李烨怀疑他们是不是脑子给高兴坏了,齐叔看见李烨给自己挑选的马也很高兴,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完马匹,李烨带着他们来到安置那些婢女的地方,让张家三兄弟一人挑两个婢女,平时伺候生活起居。齐叔表示自己不需要婢女,李烨可不听齐叔的解释,硬塞给齐叔两名岁数最大的婢女,这两个婢女在李烨选的时候就是为齐叔挑选的,齐叔没有办法,现在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安排好齐叔的事情,李烨见张家三兄弟还站在那里,一个婢女也没有选中,就纳闷了但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李烨选的这些婢女岁数虽然小,但都是按照李烨后世审美的观点选中的,根本就没有考虑唐代男子的审美要求,这些婢女入不了张家三兄弟的眼也就不奇怪了。 没有办法,只能下次让李景带张家三兄弟自己去挑几个婢女了。李烨没有忘记家中的母亲、哥哥和姐姐,就选了六个婢女,让齐叔带回老家,伺候家中的母亲、哥哥和姐姐。两个歌姬与两个双胞胎姐妹留在自己的身边,剩下的婢女全部交给小翠与小兰安排,毕竟李烨还是不太懂唐代府中的事情,就不想惹出什么笑话了。 晚上,李烨与齐叔、闫素民、张家三兄弟一起吃饭,这是齐叔与闫素民在京城长安的最后一顿饭,明天一早就要离开长安。这次众人一同来长安,现在要各奔东西,席间难免有些话说,尤其李烨与齐叔彼此已经建立了不同常人的感情,马上就要分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倒是张家三兄弟兴高采烈知道自己不用离开长安异常的兴奋。 这次齐叔回去,让李烨准备了好一阵子,有许多的东西和事情需要李烨一一处理。首先是给家中带回去一些钱帛与婢女,还准备了一些礼物给村子上的乡亲,特别是临河村的五位管事都准备了礼物,还有自己在长安收集的一些种子需要带回去,试着小范围的种植一下,最后,李烨把这段时间编好的小学教材给带回去,教给学校的孩子们。 李烨生怕有些事情讲不清楚,还附上一些书信让齐叔与闫素民一起带回去。众人相互述说离别之情,谈论今后各自的发展,李烨告诉闫素民自己准备在长安开一家茶叶店,希望闫素民回去以后安排人送到长安来,这个想法在李烨要入宫做侍卫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开始没有这样做,主要是想马上要离开长安,店里的事情没有可靠的人照应是不行的,现在不一样了,李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长安呢? 齐叔这次回海州做司马,算是真正独当一面了,好在海州也是在泰宁军齐克让的管辖范围之下,应该没有人敢难为齐叔。李烨倒不是担心齐叔的能力,而是担心即将到来的王仙芝、黄巢农民起义,李烨一边与齐叔聊天气一边感慨农民的收成,话锋一转问齐叔,如果海州出现农民起义齐叔会怎么做,没有想法齐叔冷冷的说道:“杀,乱臣贼子全部杀了”。 齐叔的话,让李烨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这些社会底层的农民谁吃饱饭没有事情做冒着杀头的风险起义啊!这还不是给官吏们逼上了绝路。李烨跟齐叔说起秦朝陈胜吴广的起义、汉代黄巾起义为什么会爆发,希望齐叔能够明白镇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李烨高估了唐朝人的思维,齐叔对于李烨的话中的意思一点也不明白,不过齐叔倒是愿意听听李烨是这么想的。 李烨没有办法只好告诉齐叔,如果出现了农民起义,最好是只诛杀首领,其余的随从还是安抚为好。李烨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了,那些失去土地家园的农民怎么安抚,在唐末社会大动荡的背景下,根本就没有一片乐土让这些农民休养生息。 与齐叔的对话中,让李烨也认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谋化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环顾大唐现在的情况,李烨还真想到一处在乱世中相对安静的地方,如何将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还真是一个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急,自己还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李烨给齐叔几封信,每封信的正面都写着遇到什么情况下再打开,让齐叔保管好,等到需要的时候自然有用。看李烨神神秘秘的样子,齐叔也没有多想多问,知道李烨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这样做的,搞的李烨像学诸葛亮送锦囊妙计一样装神弄鬼。 该想该做的事情李烨一件一件的交待,没有想到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毕竟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李烨的穿越而改变。饭后,李烨回到自己的小楼中,小翠、小兰已经将李烨买来的婢女安顿好了,双胞胎姐妹被安排在楼下李烨的书房,两个歌姬被安排在楼上的卧室,这些都是李烨特地要求的,其中的道理当然不好跟小翠、小兰说。 小翠、小兰也没有因为李烨卖婢女的事情,跟李烨赌气,显然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搞的李烨一肚子的解释都浪费了。本来,李烨想让小翠晚上陪自己睡觉,小翠死活将小兰推上床,自己跑到其他房间去了,搞点李烨上床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小兰。 第二天起来,李烨发现自己怀里睡着小兰,心中暗自好笑,原来白天才是穿越的李烨,睡觉后才变成原来的李烨,而这个李烨才七岁,是一个需要照顾需要关心的李烨。 PS:祝各位读者端午节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多多支持钢城小草人的《走进唐朝》 第四十八章长安送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咸通十四年十一月十八rì早,小兰给李烨梳洗打扮好,楼下的昆仑奴已经在练武了,李烨练了一会,回到小楼用过早饭准备送齐叔、闫素民离京。赵管家已经安排好马匹车辆,需要带走的东西也早早的打包,跟着齐叔离开的人在检查最后一次包裹。李烨与齐叔、闫素民坐在小楼里品茶,边诉说离别之情边等待外面收拾好就启程。 齐叔不想李烨出城送自己,免得突生感慨,好不忧伤。李烨坚持一定要送齐叔,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张家三兄弟要组建旭rì都没有时间送别齐叔,早上与齐叔、闫素民道别进宫去了。 李烨与齐叔骑着马在前面,其他人分别坐在六辆马车里,一路走来,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从亲仁坊出来向东,穿过延兴门,一直送到十里外灞桥的一处小亭边,众人走进小亭中,小亭里已经摆好各sè糕点水酒。李烨为齐叔、闫素民斟上一杯酒,举杯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杯水酒记相思”。这时李烨带来的歌姬弹起送别的曲子,婉转悠长,述说不尽的相思。 齐叔、闫素民、李烨举杯一口饮尽,转身走出小亭,上马赶车渐渐的远去,李烨站在小亭上,遥望已经远去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落下。身后的小翠,拿出丝绢给李烨擦拭眼泪,小兰一旁劝说李烨早点回去,莫要着了寒气。现在的时节早已经入冬,长安地区还未下一场雪,看来明年又是一个大灾之年,不过李烨现在没有心事想怎么多了,也管不了许多,李烨在为今后的rì子打算。 小翠、小兰见李烨情绪低落,不停的在一旁安慰李烨,她们怎么会知道,李烨心里除了离别的伤感,还有今后生存的忧虑。现在的李烨已经不再是东海县一个放牛娃,自己的命运将会影响到一批人,再也不可能把头埋进沙子里了。李烨搓了搓手站了起来,看了看已经远去的身影,回望长安高大的城墙,心中暗暗的对自己说:无论前方的路有多艰难,自己都要坚持走下去,给自己身边的人开辟一片安宁的天地。李烨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不受打扰的有一块属于自己亲人的世界。 回去的路上,小翠、小兰不让李烨再骑马,生怕李烨着凉生病。马车上的李烨想一个乖宝宝躺在小翠的大腿睡着了,看着已经熟睡的李烨,小翠、小兰露出满意的笑容,早已经将李烨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回到家中,赵管家告诉李烨,府上来了一个叫李景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在大厅上等候李烨。李烨走进大厅,看见李景盘坐在厅上,见李烨回来,急忙起身迎接。李烨挥挥手,让李景坐下,说道:“今后,入了李府切记不可仗势欺人,有违者逐出,可记下了”,李烨不想自己的家奴因为自己,到处惹是生非,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还是有必要的。 李景惊恐的赶紧称是,李烨也没有再说什么,接着问了一些事情,然后说到:“李景你可知道什么地方有商铺卖或者出租吗?”,本来,李烨想自己找,现在有了李景这个事情就叫他做比较合适。 李景见李烨提出这个问题,嘴哈的老大,不解的问道:“公子,可知道朝廷官员不可经商,违者要罢黜官职的”,唐朝已经有士农工商的说法,凡官人身及同居大功(伯叔、堂兄弟姊妹)以上亲属,自执工商,家专其业,皆不得入仕。 李烨一笑,李烨当然知道朝廷这些规定,李烨不会让自己和亲人出面经商。李烨从东海县带来的四名仆人可以经商,并不触犯朝廷的规定。李景听完李烨的解释点点头,朝廷上下的大臣那个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利,绕开朝廷的规定在各处进行经商。“公子,可知韦保衡的事情”,李景道。 韦保衡,字蕴用,京兆人。咸通五年登进士第,官至起居郎。咸通十年正月,唐懿宗嫁女同昌公主。那天礼仪之盛大就不必说了,李烨反正也没有看见,懿宗为同昌准备的嫁妆更是差点搬空了国库。咸通十一年八月,公主薨,自后恩礼渐薄。咸通十四年八月,淮、徐盗起,素所怨者发其yīn事,韦保衡被李儇赐死。 李景提起这件事件做什么,李烨不解,李景说道:“韦保衡在世时,家资巨大,所有财物富可敌国,奴婢数千人,死后财产全部入宫。公子如要寻觅一处商铺,可以宫中田公公即可”。 什么找田令孜,不是吧!这屁大的事情,找这尊大神还不亏死啊!“可有其他的办法”,李烨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落给田令兹一个人情。 “公子不愿意,那小人到西市、东市转转看看,有无商贾愿意出售、出租房产”,看李烨不想找田令兹,李景只好出下策,亲自跑一趟。 也好,李烨正好还有其他的事情让李景办,说道:“顺便看看,市场上可有体形巨大的犬类卖,我想买两只看家护院与打猎使用”,李烨可是知道唐代游侠甚多,不知道那天冒出一个来给自己一剑,所以有几只狗养在院子里安心。 李烨讲完,发现李景一脸苦涩,不明其理,李景解释道:“打猎与护院的犬,因为用途不同,外形xìng格也大相径庭。打猎的犬体形细长,奔跑有力,而护院的犬,体形较大,四肢有力,可以与人搏杀,两者不可通用”。 听完李景介绍,李烨一脸黑线,原来是自己搞错了,已经什么狗,只要厉害就行呢?那就只能选护院的犬,李烨对打猎这种贵族烧钱的游戏,还不是很喜欢。李烨告诉李景帮自己挑两只护院的小狗,自己慢慢养着玩。 本想中午以后与李景一同去西市、东市转转,刚出门发现伊府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内下来一位少女,正是几天没有见的安娜,安娜看见李烨正要出门,一双幽怨的眼神让李烨赶紧放弃了外出的打算,陪安娜进府到小楼上坐坐。 第四十九章夜宿李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安娜刚走进小楼,就拉着李烨的手,述说相思之苦。搞的李烨心中大苦,我的亲娘啊,注意一下好不好啊!李烨还未成年,把李烨教育坏了怎么搞啊。安娜可不管李烨面带尴尬,搂着李烨问李烨是否想自己了。“咳咳”,我的大小姐,屋内还有人不是,李烨高大光辉的形象全部给你败坏光了。 书房里的双胞胎金氏姐妹、小翠、小兰看见李烨被胡女安娜缠上,尴尬的样子不仅咯咯的笑出声来,自己的主人怎么就喜欢碧眼金发的蛮夷女子呢?而且身高、胸大、臀肥、腿长整一个妖jīng形象,完全没有唐代女子的淑女样子。安娜也看见屋内的侍女,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发现,李烨与她们关系已经不止丫鬟的范畴,不由得狠狠的瞪了李烨一眼,转身就笑眯眯的走到小翠、小兰的身边。 安娜一付女主人的样子,拉着小翠、小兰的手,询问道:“两位妹子好标致啊,以前怎么就没有看见呢,李郎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安娜的话入了李烨的耳朵,怎么听都是酸溜溜的。 小翠、小兰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今后是要服侍女主人的,但没有想到是胡女安娜,一时也接受不了,种族歧视啊。不过,小翠、小兰还是将自己如何被皇帝选中,送给李烨的事情告诉安娜。 安娜一听,原来是宫中送来的侍妾,心里倒也坦然接受了,毕竟不是李烨出去沾花惹草搞回家的,“呸、呸,怎么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了”,安娜想着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小翠、小兰、金氏姐妹感觉在书房中尴尬,偷偷地跑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李烨与安娜两人。李烨坐在书榻上,随手拿起自己才编写好的《小学算术》,李烨的《小学算术》跟汉唐已经存在的《九章算术》、《算经十书》可不一样,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在理解上,完全颠覆了古人文绉绉深奥难懂的语言。 安娜转身看见李烨拿着一本书看,不理会自己,十分生气,一把就抢过书,想看看李烨在读什么yín书这么入迷。安娜翻了几页,眼睛不由的越睁越大,最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烨,“李郎,怎么会阿拉伯记数方法,这里面好像是数学算法,一看就让人能明白”,安娜也不撒娇了,安静坐在李烨边上。 “安娜也懂的这些,我们家安娜好聪明啊”,李烨调笑道。 “李郎,奴家是正经问你呢,这些全是李郎自己写的吗?”,安娜难得正经起来,表情有些严肃,让李烨一时还真不适应。 “莫非,安娜不相信”,李烨故作生气的样子:“那你可曾在何处见过此书”。 安娜见李烨生气,不好意思来:“是奴家冤枉李郎呢,都是奴家不对,愿意接受李郎处罚”,安娜虽然这么讲,心中的疑团任然没有解开。 李烨笑笑,一把将安娜搂在怀里,说道:“为夫就处罚你”,说着对着安娜就亲了下去。安娜被李烨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哧溜一下,钻到书蹋下,让李烨偷袭失败。好一阵,李烨与安娜嘻嘻笑起来。 李烨没有再想作弄安娜,将另外三本还没有完本的书拿了出来,摆在台上。安娜拿起书,只见三本书面上写着《代数运算》、《平面几何》、《立体几何》,安娜坐在书榻上,慢慢的翻着手中的书,越看越惊讶,如果刚才的《小学算术》让自己感觉不可思议的话,那么这三本书完全就颠覆了自己对李烨的理解,现在安娜对李郎完全是惊为天人。 李烨也纳闷,不就几本教课书吗?至于这么激动吗?古代讲究立言、立功、立德,人生所能有的成就有三:学问、事功、道德,即古人所谓立言、立功、立德这是古人最求的‘三不朽’,所以成功的要素亦有三:才、命、力,即天资、命运、努力。学问的成就需要才气的成分大,道德的成就需要努力的成分。现在李烨拿出四本书,意味着什么,李烨当然感受不到。但生活在唐代的安娜就不一样,夫君如此厉害,让自己如何不喜欢,所以有些疑问就不稀奇了。 如果说以前安娜是喜欢李烨的文才,现在已经是变成狂热崇拜了,已经赶上后世追星族了,当然李烨的文才就不用多讲了,大家也清楚。李烨也奇怪,安娜好像懂这些书中的知识,而且知道的还挺深的样子。李烨不由得问道:“安娜,你认识书中的内容,怎么没有听你说道”。 安娜一笑,娓娓的道来。原来,父亲伊凡准备将家中的事物慢慢的交给哥哥速拉丁,但哥哥不惜做生意,喜欢刀马,想着有一天可以驰骋疆场。伊凡只有将一些生意上财务交给安娜管理,安娜在处理家中财务数据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也经常翻阅一些数学方面的书籍,虽然自己也想与哥哥一样,但毕竟家中需要有人管理这些财务,时间一久,心事也淡了,爱上了算算写写的事情。 原来,安娜还有这么一段经历,简直就是原始的财务管理员,应该说是小女强人。李烨调笑道:“我家的安娜真是理财好手”,安娜听完给了李烨一个大白眼。 见李烨怎么厉害,安娜缠着李烨,让李烨教自己数学。李烨本来已经打算在买的婢女中选几个,有时间的时候教她们,以后好帮忙自己管理府上的财务。这个想法跟金氏姐妹、小翠、小兰一说,她们马上就同意了。李烨当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做法,其实在她们看来,是李烨在暗示她们。让她们如何不喜欢不答应,如果李烨知道自己怎么做会是这样的结果,估计要好好想一想了。 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拒绝安娜的要求,反正多一个也是一样教。害得李烨一下午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围着五个女子教她们数学,让李烨小小的过了一下当美女调教师的瘾,痛苦并快乐着。 一直到傍晚,李烨发现安娜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提醒:坊门快要关了,马上就要宵禁了。结果招来安娜一个白眼,说道:“今天,不走就住在李府上了”。 什么,李烨没有听错吧,李烨感觉安娜的父亲已经拿着刀站在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看着自己,随时准备冲上来找李烨拼命。安娜看见李烨害怕的样子,扑哧一笑道:“看你害怕的样子,父亲与哥哥出去做生意了,奴家在家中寂寞只能来找李郎,难道李郎不高兴吗?”。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李烨拍拍弱小的胸脯说道,事到如此,安娜只能住在李府上了,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安娜不能住在自己的小楼上,好像不住在一起还是错的一样。 第五十章有情有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安娜夜宿李府已成定局,要是李烨一定要赶安娜回去,安娜一定会误会李烨嫌弃自己。反正安娜住在李府,不清楚的人最多只是奇怪,觉得这是不是李烨认的姐姐,绝对不会往感情方面想,所以李烨也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晚上,李景回府带回来两只小狗,李烨一眼就认出来是两只藏獒。两只藏獒只有三四个月大,身长已经接近一米,一只棕sè母獒、一只黑sè公獒。两只藏獒趴在地上,披着厚厚的皮袄,三角形的肉嘴巴上长着几根稀疏的长胡须,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晶莹光洁的大眼睛。头顶上的毛特别浓密,两只耳朵贴着脸颊耷拉着,看起来就像是戴了顶东北帽。四条粗壮肥厚的脚,不停的抓着地面,不时摇几下脑袋,相互嬉戏,一副悠闲的模样。 李景买藏獒,每只花钱十五缗,因为这两只品种好,买的时候差点还打起来。李烨听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一个新罗婢都没有一条狗值钱,这是什么世道啊! 张家三兄弟都非常喜欢这两只藏獒,争着抢着想抱在怀里,不过他们都失望了,李烨打算让金氏姐妹饲养这对藏獒。理由很简单,藏獒认人,张家三兄弟抱走养,李烨不是白买了吗?李烨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买几只送给张家三兄弟。 见李烨处理完藏獒的事情,李景告诉李烨自己在东市找到一家卖家具的店铺,老板准备不做了,想将店全部盘出去,因为急着出手价格也不高,但是老板表示谁买店同时也要把店里的伙计和木匠一同雇佣下来。所以,李景回来询问李烨,是否同意。 李烨考虑了一下,只要店中的伙计老实、木匠手艺不错,李烨不在乎多雇佣几个人,而且木匠也是自己需要的人才,李烨决定明天东市开市以后去看看。李景告诉李烨不用开市以后去,明天早上就可以去,李烨一问才明白,原来店老板就住在店里,有什么事情,可以从后门进去谈,不必打开店门再谈。 送走众人,小翠、小兰也退出房间,房间里只留下李烨与安娜两人,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李烨与安娜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开口,搞的气氛像是新婚之夜似的。房间里面静静悄悄的,李烨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再加速,李烨一咬牙,对着安娜说:“我睡觉了”,嗖的一下,窜到床榻上,背朝着外面。 不知道等了多少时间,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自己出去了吧!”,李烨想着转过身,看见安娜还站在哪里,眼睛一直看着李烨。 “算了,死就死吧”,李烨跳下床,走到安娜的身边,一把将安娜抱起来,放在床上。安娜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李烨慢慢的给安娜盖上被子,自己也钻进被子里,面对面的看着安娜。 这时,安娜睁开眼睛,一把搂住李烨的脖子,把李烨头塞进自己的怀里。安娜急促的呼吸,让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李烨感觉自己的已经被安娜闷的快喘不过来气了。过了许久,安娜才松开手,看着满脸通红的李烨,“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李郎,喜欢吗”。 李烨点点头,安娜慢慢的给自己与李烨退下衣服,抱着李烨,李烨也抱着安娜,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床边早已经人去楼空,安娜不知道去哪里了。李烨刚下床,安娜从外面进来,手里打了一盘水,让李烨洗漱。洗漱完毕,李烨下楼锻炼身体,吃过早饭,发现李景早已经在楼下等着李烨了。 李烨与李景一同来到东市,东市街道上冷冷清清的,看不见几个人,门坊的看门人想不让李烨进,但看见李烨手中的宫中行走牌,还是只能给李烨放行。 李烨与李景来到一处后院,李景下车敲门,须臾,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看了看。将李烨与李景带进院子里。院子里平行坐落着二栋小楼,楼下宽畅明亮,像是成列商品的地方,二楼应该就是老板伙计住的地方。整个庭院占地二百多平方,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地方,李烨心里比较满意。 与老板谈了一会,发现老板比较重情重义,因为家中变故,所以想结束长安的产业,会老家安心养老,只是一直放心不下,跟着自己十几年的伙计,所以,一直没有出手结束这份产业。店里的两个伙计都是三十多岁,老实巴交的长安附近人氏,一直跟着店老板,听说老板要关闭店面,都有些舍不得。 谈论中老板问起李烨买下店面以后做什么,李烨告诉说自己准备开茶叶店。老板一听就不高兴了,表示如果这样自己就不卖了。李烨明白老板的顾虑,告诉老板自己买下店面,店里的伙计可以继续留下来,而以前帮老板做木匠活的几十人家,自己另有安排,绝对不会让他们挨饿。老板听李烨怎么一讲,才放下心来,表示只要李烨可以保证不辞退店里的伙计与木匠,自己可以低价将店面卖给李烨。 李烨见这样有情有义的老板,就想与老板一起做,也可以入股分红。老板笑笑回答,自己老了,就想回家看看,其他的事情不想了。见老板去意已决,李烨也不挽留,就与老板商量好价钱,签下契书,画押作保,一间店面李烨花钱二百缗就买下来了,相当于后世的十三万左右,跟后世跳楼价有的一拼了。 因为老板的木匠都在长安边的蓝田县,李烨与老板需要一同去蓝田县看看,老板也好与木匠们有一个交待。蓝田县离长安有四十多里,都是官路,所以比较好走,大约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到了蓝田县半坡村,老板让木匠们出来见新东家,呼啦啦一大群的人,都是靠帮老板做木匠活过rì子的。老板简单的说了几句,下面的木匠一个个都舍不得老板离开,场面有些失控。 老板去意已决,说什么也留不下来了。木匠们看着李烨这个新老板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道今后自己的命运。李烨告诉大家,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让大家选择,无论选择什么路,都是在李烨手下做事情,没有区别。第一条,离开蓝田县到东海县,帮李烨在临河村做木匠,第二条,继续留在蓝田县,还是做木匠,但是不是做老式家具,因为在长安做老式家具赚不到什么钱,李烨准备让他们做一些特殊的东西。 木匠们商量了好一些,都表示不愿意离开蓝田县,愿意跟李烨做其他的家具,只要能挣钱,做什么都愿意。木匠们的答复,早在李烨的意料之中,中国老百姓乡土情节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虽然这样社会比较安定,但也滋生了不求进取的xìng格。 第五十一章开店谋划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PS:父亲节将至,平安到,健康到,愉快到,吉祥到,祈祷到,财运到,福禄寿喜结伴到,一份浓浓的关怀,一缕柔柔的思念,一声轻轻的问候,祝天下所有老爸,所有的幸福都给你,祝你快乐! 从蓝田县回来,与李烨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手艺最好的木匠:刘木匠、蔡木匠,准备与他们讨论一些今后发展的问题,同时也邀请李景、安娜、小翠、小兰一起参加。当木匠被带进李府的时候,腿肚子抽筋挪不动步子,自己什么时候进过这样的府邸,头脑晕沉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府。 李烨看看,笑笑没有说什么,古代社会底层的百姓憨厚老实,如果没有必要一辈子都不会跨进衙门一步。李烨在大厅与众人坐下,找来笔墨纸砚在纸上勾勾花花起来,不一会几张图样跃然纸上,传给众人观看,众人一一看后,均摇摇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图纸传到安娜手中的时候,安娜看完图纸思考了一会说道:“李郎,图中是否是交椅的变形”。 安娜反映不错,李烨给了安娜一个赞许的目光,现代的椅子的发展的确经过了交椅阶段,然后向众人解释:图纸上这几件是放置客厅客及书房的几件新式家具图纸,图纸上已经注明了使用地点与方法,至于样式的大小尺寸,还希望大家提一些意见,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一起拿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李烨没有独断专行,很多唐代的事情、习惯,李烨到今天还稀里糊涂,好在自己年纪小没有人会怀疑。 果然,众人在知道这几件奇怪的摆设竟然是家具时,都在脑海里想象会是什么一种样子。好在有李烨这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图纸上的每件物品旁边都有一些基本解释,众人最后才基本上明白。众人都对李烨天马行空的想法表示了赞同,小翠、小兰因为从宫中出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表示这些家具需要加一些线条、花纹才可以显示出与众不同。 这个问题李烨当然考虑过,不过以李烨的书画水平,根本只能画出这些家具的大概模样,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在家中有两位歌姬有些书画的功底,唐代的歌姬可比现代的影视明星厉害多了,随便拉上一个穿越回去,都是世界级的天后,叫她们画画小菜一碟。李烨便叫来让她们帮忙重新按照新的想法再画上几幅图,画出来的图纸虽然不是后世制图软件的效果,但符合唐代的审美观点了。然后众人对图纸的上一些细节仔细的研究一番后,基本上决定下来新家具的模样。 看着新成稿的家具图纸,李烨笑了笑,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图纸上的样式被他们一改,基本上又回到了交椅的发展轨迹上了。也就是在李烨的提示下,有所发展而已,这也许就是历史车轮的惯xìng吧,不过符合了唐代的审美要求,这是李烨没有考虑到的。毕竟什么事物不可能一步到位,只能循序渐进,有时候李烨不得不承认自己融入唐代的时候还短,没有办法理解这时候的一些想法。 李烨将图纸交给刘木匠、蔡木匠,问他们能否可以做出来,需要多少时间。刘木匠、蔡木匠表示制作上没有任何问题,第一批需要七天左右,主要是有些结构已经没有做过,需要多花一些时间,以后如果继续做,时间会保证三天一套。李烨让他们回去先做一套,七天后,李烨到蓝田县去看货,如果有问题继续改进,没有问题就定型了。 送走还没有搞明白的两位木匠,李烨接下来与众人商量茶叶店的事情。首先,李烨谈了自己的想法,茶店原来有两个伙计,李烨准备从中间挑出来一个做老板(李烨现在没有人啊,就差自己赤膊上阵了),另外一人负责店里接待,同时从李烨家乡带来的四个仆人中选出一个跟着学习,安娜负责店里的财务,最后选出两名新罗婢女与两名歌姬在后堂的小楼服务。 经营方式是店面只卖闫家的新茶和水晶镜片,后堂开辟出专门品茶的地方,两名新罗婢负责给客人表演新茶道,两位歌姬负责会场上的气氛,弹弹曲子跳跳舞,有些像后世私人茶馆会所一样,营造出高雅的氛围来。 李烨的想法一说出来,便让众人眼前一亮,交口称赞,这办法绝了。但安娜却提出不同的看法,觉得如此好的办法在东市中使用有些不合适,原来安娜考虑到东市的营业时间太短,顾客只有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在茶店里,有可能会影响今后的发展。安娜不愧是商贾世家出身,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问题来,李烨真是捡到宝了。 李烨笑笑点了头,说道:“安娜说的没有错,长期来看,东市的确不适合进行这样的经营。但是,茶店初期主要是提高知名度,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现问题。不过既然安娜提出来了,现在考虑一下也是应该,李景有时间在坊里找一间比较大的房子做一些准备,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众人纷纷提出一些想法、不足,新茶道没有人会,店里弹什么曲子、跳什么舞、品茶的地方怎么布置等等,这些问题李烨还真没有认真仔细的考虑过,不过众人提出来了,就有众人慢慢考虑吧,李烨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再花费什么脑细胞了,不过,李烨还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专业xìng极强的问题。 好在人多,这些问题对于真正唐朝人,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难度,不一会,众人就有了统一的建议,让李烨决定,李烨当然说好了,反正李烨也不懂,那就听专业人士的吧。 茶店主要负责人是安娜,李烨准备做甩手掌柜了。谈论了一下午,众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用过晚饭,安娜做在李烨身边,做小女状的问李烨,为什么要把茶店交给自己负责。 女人的问题可真多,不交给你,交给谁啊!交给张家三兄弟能行吗?交给小翠、小兰她们会吗?交给自己的四个仆人,他们懂吗?最后不就剩下安娜一个人了吗?随叫安娜与李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做李烨的女人就要有所担当不是,不过这些话,只能在李烨心里转悠,不能说出来。李烨抱过安娜,安娜已经没有了少女的矜持,随手就躺在李烨的怀里,李烨一边抚摸着安娜的脸一边说道:“安娜,难道为夫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安娜应了一声,甜蜜的躺在李烨的怀中,李烨也不客气,随手就拉着安娜上床睡觉了。 第五十二章李儇装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李烨与李景带着安娜到东市正式的接手木匠店。李烨告诉两个伙计,以后茶店的生意财务及内部的事情全部交给安娜负责,他们俩中将选出一个作为“一品茗轩”的老板,主要与外面的人打交道,毕竟安娜一个女子少出面的比较好。 茶店内部也需要重新装修一下,这些都交给安娜负责了,等装修好再开业,现在两个伙计就帮着安娜打一下手。李烨还给他们介绍一位新伙计叫王保家,王保家是李烨从东海县带来的四个仆人之一,王保家、王保豪、王保康、王保鹏都是王老汉王仁伯的族人,二十多岁身强力壮,以前一直跟着张家三兄弟一边照顾他们一边跟他们习武。这次挑选一个出来做伙计,他们还不干,不是怕李烨生气,真的就不来了。 李烨交待完以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伙计在李烨背后yù言又止的样子让李烨很纳闷,就问道:“两位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伙计程信首先说道:“公子,我们俩商量了一下,都想将家中的孩子送到李府,伺候公子、夫人,不知道公子愿意不愿意”,伙计庄武在一旁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想法。 安娜给程信一声夫人叫的满脸通红,急忙插嘴道:“不要瞎说,下次叫小姐”,嘴上怪罪伙计瞎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李烨笑笑,回答道:“你们舍得将孩子送到李府,莫要后悔。你们以后只要好好做,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李烨知道这是两个伙计向自己显示诚意,有多少心甘情愿的成分还不得而知。 两个伙计见李烨并没有强求他们,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死活表示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李烨答应收留两个伙计的孩子,表示他们只是在李府做工,并没有要他们投靠的意思,他们可以随时离去。 离开东市,李烨才回到李府,就远远的看见李府门口有几个人,上前一看原来是宫中的小太监,一打听才明白,原来是李儇下朝无事情可做,想起来李烨,唤李烨进宫。靠,才放了几天的假,就惦记起李烨了,没有办法,谁让李儇是李烨的衣食父母呢?去吧,看看大唐超级玩家李儇有想折腾些什么来。 来到麟德殿,李儇坐在龙案后面,无聊的看着门口,一双呆滞的目光毫无生机,知道的这是大唐皇帝陛下李儇,不知道还以为进了什么蜡像馆呢? 李烨小心的走到李儇的身边,轻轻的唤道:“陛下,陛下,陛下”,不会是元神出窍了吧,李烨一声比一声高,在叫道第三声的时候,李儇终于有了反应。 李儇睁开眼睛看看李烨,有气无力的说道:“李侍卫,朕现在浑身无力,提不起jīng神来,可知为何”,李儇给李烨出了难题,你有病找李烨做什么,李烨也不是大夫,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李烨眼睛转了转,就明白了李儇在这里装病的原因。估计又是那位大臣在朝廷上要求李儇勤政,或者是哪位大臣想让李儇多学一些学问之类的话,让李儇不厌其烦了。这个问题叫李烨如何作答,如果随着李儇的话说,万一传扬出来,李烨的名声就全被李儇害死了。但是,不随着李儇的话说,估计自己就要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召见了,难啊。 李烨的脑子飞快的旋转,对着李儇眨眨眼说道:“陛下,是否全身乏力、头昏眼花,需要出去疗养一下,透透气”,李烨在一旁提示。 “对啊,朕怎么没有想到”,李儇眼中冒出jīng光,刚才萎靡不振的心情一扫而光,兴奋的在殿中踱步,喃喃自语:“到哪里去呢?”,李儇看看李烨,李烨一脸茫然。这个问题李烨怎么知道,李儇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阿父田令孜。 田令孜很快的来到了麟德殿,手上拿着两只果盘,放在书案上,面对这李儇坐了下来道:“陛下,叫老奴来有什么事情”,田令孜边说边将一个果脯递给李儇。 李儇接过果腹吃了几口,说道:“阿父,朕近rì感到心慌气闷,想出去疗养一下,不知道去哪里,阿父,可有什么好主意”。 田令孜听李儇怎么说,回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李烨,李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一声不吭,仿佛已经睡着。李儇看田令孜瞧着李烨,急忙解释道:“是朕刚才想到的,跟李侍卫无关”,李儇不解释还好,解释反而做实了主意是李烨出的。 田令孜笑笑,自己把李儇从下养大,李儇这点心事,田令孜还能不清楚。不过,田令孜可没有笨到当面揭穿李烨的计谋:“陛下,身体不适,当然需要静养,骊山北麓的温泉,水温一年四季保持不变,是冬季提神醒脑的最佳住所,不知道陛下是否喜欢”。 骊山温泉不就是华清池所在地吗?那里还真是冬季避寒疗养的最佳之地,李烨不禁想到。 李儇想去骊山疗养,可不是像后世拎着行李箱出门就可以了,是要办理一系列的手续才可以成行的,除非那天起义军打到长安了,皇帝一想,自己还是快逃吧,然后叫上禁军就跑出长安。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烨可以关心的,相信田令孜一定会安排的好好的,李烨正在胡思乱想,龙案后的李儇问道:“李侍卫,陪朕一起去骊山吧,也好跟朕说说话,那些太监一个个都巴结朕,而那些大臣也是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心里就烦”,李儇在李烨面前大倒苦水。 李烨可不敢接李儇话,而是小心的提醒李儇:“陛下,微臣只是一名麟德殿侍卫,没有资格随陛下出行”,李烨现在身份不是李儇的贴身侍卫,也不属于禁军一部,没有随王伴驾的可能,除非皇帝硬来。 李儇一想也对,然后不以为然的说道:“上次,李侍卫救驾朕还没有赏赐你,等一会叫阿父升你为千牛卫,这样李侍卫就可以常伴朕的左右了”,李儇一高兴,李烨又升官了。 与李儇又说了一会话,见有太医为李儇看病,李儇知道这是做做样子给那些大臣看,好顺理成章的出宫疗养,李烨见状告辞离开。 第五十三章摆驾骊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离开皇宫,回到李府,告诉安娜自己这几天可能要跟皇上到骊山住上几天,虽然舍不得李烨离开自己,但也没有办法。趁着这几天有空,安排一下身边的事情,顺便多教一些财务方面的知识给身边几个女子。 其实,财务方面的知识李烨也不是很懂,前世自己的妻子自学财务专业,李烨在一旁看着,所以就懂了一些皮毛,就是这些皮毛也够李烨在她们面前显摆一阵子的。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利润,此六者构成了现代企业财务的全部。这些知识需要李烨一个一个讲解,虽然李烨感觉自己讲解的有些笼统,甚至是含糊不清,但是安娜、小翠、小兰与金氏姐妹听的津津有味,真不知道她们是真的佩服李烨,还是给李烨面子,反正最后李烨还是大致的说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所有者权益=资本+利润;利润=收入-费用;资产+费用(成本)=负债+资本+收入,其他再深一些的财务知识李烨就不懂了。好在她们也是初学财务,没有为难李烨,可是安娜就不会轻易的放过李烨了。 毕竟,安娜在家也是管理财务的,听李烨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以前那些账目根本就是狗屁不通,最多也就是李烨说的记一些流水账,根本就不是什么财务管理。而且,听李烨的意思,这样的财务不仅可以用在普通的商贾之家,只要变化一下,放置到国家层面同样可以使用。 为了验证李烨的方法,安娜竟然从家中抱来账目,按照李烨的方法一起对照着研究起来,搞的李烨这个半瓶醋先生手忙脚乱,最后没有办法,借着茶叶店伙计程信、庄武的孩子送到府上的机会溜了出去。 程信、庄武送来五个的孩子,程家两男一女,程全、程光、程慧。庄家一男一女,庄明、庄婵。三个男孩全部送到张家三兄弟那里,平时跟他们习武,做些杂活,有时间可以让小翠、小兰教他们认一些字。两个女孩服侍小翠、小兰,毕竟他们名分上已经是李烨女人,也要像女主人的一样不是。 安置好五个孩子,李烨在小楼门口转了一圈,见两个昆仑奴李忠士、李勇士还在哪里练武,便上去指点一下,发现他们不仅力气大,学习起来非常刻苦,甚至李烨自己都觉得不如他们俩努力。天sè黯淡下来,书房里的等还亮着,李烨看见安娜还在算那些账目,吓的哧溜一下,窜进自己的房间装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安娜已经在床上了,不知道安娜是什么时间回到房间的。一早起来,安娜又要拉着李烨讲解财务方面的知识,李烨便画了一些表格给安娜,让安娜按照表格的样式进行填写,这可是李烨最后一点财务知识,全部被安娜掏了出来。 安娜还要让李烨帮助她分析财务数据,这可把李烨难住了,只好推脱说自己还要编写完《代数运算》、《平面几何》、《立体几何》几本教材,这才把安娜的要求挡了回去。不过李烨不光是要编写教材,并且在想如何利用现在手上的资源做一些事情。 就在李烨进宫的第二天下午,宫中传来消息,让李烨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辰时随李儇一同到骊山养病。而且,还恭喜李侍卫马上就要升为千牛卫了,李烨赏了来报信的小太监。府上的人得知李烨又升官了,都来给李烨祝贺,高兴的安娜还一个劲说要写信给父亲伊凡报喜。 李烨不明白安娜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怎么兴奋,李烨当然不明白了,千牛卫虽说是六品的武官,但是能经常在皇帝的身边,升迁的速度堪比火箭,这个位置一般只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儿子才可以享受到这份殊荣,现在李烨才不满八岁就已经达到了,叫安娜如何不兴奋。 第二天,李烨起很早,因为要陪李儇出宫养病,怕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早点到宫里也好学一点,免的出错。这是在唐代,还是陪着皇帝李儇,李烨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进了宫,李烨发现麟德殿里就自己第一人,里面冷冷清清的,不由得让李烨怀疑自己是不是来晚了,问了侍卫,才知道李儇还在南熏殿睡觉,没有过来。 李烨准备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靠着休息一会,冬天一大早起来,真不是人过的rì子,李烨不由得想起温暖的床和……。“李侍卫站在这里,是不是又想偷懒”,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李烨一听就知道是仁寿公主来了。 李烨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仁寿公主怎么早来麟德殿,快回去睡懒觉吧”,李烨讥讽道。 仁寿公主听李烨这么说自己,不由得暴跳起来,对着李烨就是一脚,然后在李烨的腰部掐了一下。挨打的李烨想没事人似的,一点也不在乎,继续眯着眼靠着根柱子休息。 仁寿公主见李烨不理睬自己,小手指着李烨,眼睛红红的,眼泪水在眼眶中酝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上次,你答应我的,不再欺负我了,而且上次你受伤的以后,还是本宫在皇兄面前给你讨赏的,……”,仁寿公主一条一条的数落李烨的罪过,想是要在李烨身上讨还公道似的。 “我的姑nǎinǎi,怕了你了”,毕竟把一个公主搞哭,不好交待,李烨急忙转身上前准备安慰仁寿公主,刚一转身发现仁寿公主全服武装,一付马上要远行的样子。李烨一愣,想起今天要陪李儇去骊山疗养,不会这个仁寿公主也要跟着去吧,李烨脑子翁的一下,怎么好事全让李烨碰上了。 女人就是这样不知所谓,见李烨转身盯着自己的衣服,仁寿公主骄傲的转了个身,问道:“李侍卫,好看吗,皇兄和本宫一同去骊山……”,仁寿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李儇的声音。 “朕什么时候请仁寿去骊山了,是仁寿自己想去,非要朕带上仁寿”,李儇说着,从边门走进来。 仁寿公主上前拉住李儇的手,撒娇的靠在李儇的身上,不停地在摇摆李儇的手臂。“好了,朕带仁寿去骊山,行了吗”,李儇一脸的无奈。 第五十四章骊山大雪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儇走出麟德殿的时候,殿外已经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甲骑如流,人马准备停当。最前面是几百名盔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军侍卫,后面跟着手持锦帐幡旗的宫女,李儇的逍遥御撵有十六名彪形大汉抬着在中间,另有十六人随时更换,御撵后面又是各sè宫女随同,最后是太监和禁军的队伍。 有诗曰:车軨麾飞黄,戟盾服错绣。启胠龙虎动,扈卫鸳鹭簉。嵯峨屹丘岳,灼爚罗星宿。陈兵吉利队,择马騊駼廐。严须呵八神,喜yù抃百兽。祖宗所继承,宇宙偏包覆。上公敬执笾,天子亲献酎。灵光旌旗林,缛典礼乐囿。威仪一以整,琐碎无不究。可见皇帝出行之复杂繁琐,非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今天不是李烨亲眼看见,根本就无法理解皇帝出行之难。 出行的队伍从头看不见尾,不知道有多少人,随着李儇与仁寿公主走进御撵,一声起驾,队伍缓缓的从大明宫的左银台门出发,李烨跨上黑风驹(李儇送给李烨的小黑马),腰间挎着腰刀提马跟在御撵旁,啥事神气。 出行的队伍出发的时候,天空黯淡下来,渐渐地飘起雪花。大明宫离骊山不过四十多里的路程,李儇的队伍从早上巳时出发,到下午申时才看见骊山行宫的影子,这时天空中已经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道路上已经堆积起厚厚的一层雪。 周、秦、汉、隋、唐等历代帝王在骊山修建离宫别苑,并非只有一处华清池著名,但人们喜欢华清池的原因无非是杨贵妃的‘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和白居易的‘chūn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现在,李烨一点雅兴都没有,天寒地冻的在风雪中行进了四五个小时,叫谁都不会有什么心情欣赏雪景。倒是想到了‘窗外正风雪,拥炉开酒缸’,赶快到达目的地,洗上一把热水澡,抱着火炉美美睡上一觉。 李儇的车驾停靠在华清宫门口,华清宫实为华清城,城分设四门,以南北门相对为中轴线,宫墙内以墙相隔为三个区,东区有瑶光楼,飞霜殿,九龙殿,梨园,在这个梨园里,唐玄宗与杨贵妃教习梨园弟子演练,这也是中国戏曲的一个重要发展之地。中区有前殿、后殿、太子汤、少阳汤、尚食汤等。北门外有观风楼,重明阁,斗鸡殿,按歌台,王母祠等建筑。再外布置有寺观,再东布置有球场,舞马台、斗鸡场等游乐设施。 李烨被安排在前殿中,陪着李儇住下,后殿着是仁寿公主的下榻住所。唐玄宗时代,华清宫行宫,成了帝王的临时办公场所,也成了唐玄宗时代的临时政治中心,所以前殿的布置与大明宫并无二致。李儇刚一进行宫就跑到莲花汤沐浴去了,仁寿公主进了海棠汤,而李烨有幸安排到尚食汤沐浴。 “莲花汤”池形如石莲花,供皇帝沐浴;“海棠汤”池形如海棠,供贵妃享用;“尚食汤”是供大臣们沐浴之处。华清池温泉水温常年保持43℃,水质纯净,细腻柔滑,水中含有二氧化硅、氟离子等10多种矿物质,华清宫温泉第一出水口对风湿、关节炎等疾病均有明显的疗效,因而吸引历代帝王沐浴游幸。 李烨全身泡在温泉池里,温泉水从温泉喷头喷出,落在温泉池中,水花向四周喷散,飞珠溅玉,水雾四起,水中放有花瓣,香气四溢,到处烟雾弥漫,恍若身临仙境。李烨浑身毛孔舒张,一扫路途疲劳,躺在水中,昏昏yù睡。 第二天起来,大雪已停,屋外白雪皑皑,大地到处白茫茫的,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远处山峰重重叠叠的,盖上一层皑皑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走进雪地,用脚一踩,咯吱咯吱的响,软绵绵的,像踩在席梦思床上。 仁寿公主在雪地上奔跑,引来身后一群太监、宫女的追逐,仁寿公主乐呵呵的跑到李儇、李烨的身边,拉着李儇要求堆雪人。李儇看看李烨,这事只有李烨出面,李烨叫上太监、宫女七手八脚地堆了起来,不一会三个大小不一的雪人便堆出来了。 仁寿公主指着雪人说道:“皇兄,你看这三个雪人都像皇兄、本宫和李侍卫”,说着抓起一把雪砸向李烨,李烨想也没有想,也抓起一把雪洒向仁寿公主。仁寿公主笑呵呵的跑开,竟然指挥太监、宫女一起向李烨投掷雪球,李烨奋起反击,怎奈对方人数太多,每次都飞过来一二十个雪球,李烨这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好左躲右闪,狼狈逃窜。 一旁李儇见状,心里也痒痒的,加入战场帮助李烨还击,怎奈李儇是皇帝,对方的雪球如长了眼睛似的,全部向李烨身上飞来,没有一个敢投向李儇,李烨无比郁闷不带怎么玩的。一场雪战下来,李烨从头到脚,全是雪花,全身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透湿,李烨形象荡然无存,只好告退更换衣服。 李烨全身已经湿透,需要泡一下温泉,才可以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在古代感冒可不是什么小病,打几针吃点消炎片就没有事情了,古代大部分夭折的小孩其实都是感冒引起的,所以死亡率奇高。尚食汤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李烨全身泡在温泉里,享受温泉水的按摩。 突然,房门一开,屋内帐幔舞动,寒风从门口刮进来。谁啊,怎么没有公德心,没看见本公子在沐浴更衣吗?李烨向门口望去,只见从门外贼嘻嘻的走进一个人来,手中抓着一个特大号的雪球,不是旁人,正是仁寿公主。 非礼啊!李烨突然想起建宁公主调戏韦小宝的一幕来,李烨差点就说出: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叫了。李烨越想越郁闷,自己竟然被仁寿公主堵在了温泉池里,看着仁寿公主一步步向李烨走来,仁寿公主站在温泉池边,拿着雪球对着李烨比划,左瞧瞧右看看:“往那里逃,看本宫这次还砸不到你,你说本宫砸你那里好呢”,尚食汤温泉池也就两米多宽,李烨根本就跑不了。 “你砸吧”,李烨突然从水中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说道。 仁寿公主看见李烨从水中站了起来,浑身一丝不挂,“啊”的一声,丢下雪球,双手晤面跑出尚食汤。小样就这点能耐跟李烨斗,李烨若无其事的躺在温泉池里,享受难得的安宁。 第五十五章骊山狩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华清宫内设施齐全,什么斗鸡遛狗场、赛马蹴鞠场、马球场、观光楼、温泉按摩房、戏院,甚至求神拜佛都可以,游乐设施一应俱全,想到的没有想到的,华清宫全能解决,无需另外付费,仅此一家绝无分店。 李儇在华清宫里玩的不亦乐乎,没有了大臣讨厌的嗡嗡声,rì子过的无比舒畅。仁寿公主自从上次尚食汤逃跑以后,有些时间没有看见了。仁寿公主不来烦李烨,李烨已经是偶弥陀佛了,那会主动去自找没趣。 咸通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rì的第一场雪,陆陆续续的下到二十七rì才逐渐停止。从华清宫向骊山远远的望去,骊山皑皑白雪已经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粉妆玉砌的世界。“忽如一夜chūn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场雪,真美啊! 李儇决定上骊山狩猎、看雪景,禁军侍卫得到消息,立即四下散开,驱逐上山的人群。李儇一行人随着石阶往骊山上爬,路边的树枝上盖满了一层毛茸茸软绵绵的雪被,一棵棵树木,在洁白的雪花衬托下,好像一位位婷婷玉立的少女。风一吹,树枝轻轻地摇晃着,犹如少女们在摆动着她们的玉手。 仁寿公主拉着李儇的手,走在最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看李烨,然后做几个鬼脸。在石阶上行走,不时有几只可爱的松鼠跳跃在枝头,抖落少许雪花,落在仁寿公主的头上,惹得一阵欢笑声。 李儇一行人来到老君殿,在殿中上香,历代的唐代帝王来到骊山,都要上老君殿上香。殿内供奉着白玉老君像,是唐代西域著名雕像家元迦儿的杰作,玉像造型细腻,刀法简练,神态逼真。因老君姓李,且为道教始祖,李唐认为和其同宗,更加敬之,被认作先人,上了封号。 从老君殿出来,一行人来到举火楼前,这是一座砖木建造的两层楼房。李儇问李烨可知道此楼的故事,李烨当然知道,便在一旁给李儇、仁寿公主讲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相传这是周幽王所建“离宫”,与褒姒避暑之处,也是周幽王发布军令,以举火为信号,命令烽火点燃的指挥台,故得名举火楼。 李儇听完哈哈大笑,也想放在一把火,看看是什么情景,搞的李烨一脸黑线,好在李儇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去做。 从骊山上下来,李儇一行人骑上马来到老虎沟,老虎沟中有不少动物,每年华清宫也饲养不少动物,专供皇帝狩猎使用。今天,在骊山老虎沟里就放置了几头梅花鹿和一些小动物,专等着李儇shè杀。李儇骑马挽弓走在最前面,仁寿公主与李烨紧跟其后,一队禁卫散落在四周。 树林里,风吹拂着树枝,不时有雪从树上落下。雪地上散落着一些舞动的脚印,由于有风将树上的雪花吹落下来,部分动物的行踪被掩盖起来。向前行进了很长时间,才看见一只梅花鹿隐藏在树林的深处,李儇挽着马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在大约靠近梅花鹿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挽弓瞄准梅花鹿。 嗖的一声,箭离开弓弦,笔直的向梅花鹿飞去。扑,箭没入梅花鹿的腹部,梅花鹿挣扎了几下,便无声无息的躺在雪地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李儇shè中梅花鹿,周围的禁军一起欢呼起来,震落不少树上的雪花。 李儇催动坐下马匹,上前查看,这时已经有禁军将猎物抬到李儇面前,李儇看了看,骄傲的李儇举起手中的弓箭,周围的禁军再次发出欢呼。 骑在马上的李儇兴奋极了,决定继续扩大战果,朝着老虎沟深处追下去。一路追踪下去,不时可以收获一些野味,什么山鸡、野兔,最后竟然还shè死一只猪。真不知道是走失的猪,还是宫中故意放置的猎物,太有才了。 天sè已晚,正在大家商量是否按原路返回的时候,远处的蒿草丛里窜出一只羚羊,向山上奔去。李儇看见羚羊逃跑,催马便朝山上追过去,大伙只好跟着李儇往山上追。山上的积雪很深,路也难行进,李儇只好下马,步行上山。 李儇一行人爬上山头,顺着羚羊的脚印往另一处山沟中寻找,不知道追了多久,羚羊的脚印消失,地上散落着一些血迹与其他动物的脚印,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劝说李儇尽快的离开。 夜sè黯淡下来,禁军把李儇、仁寿公主围在中间,打起火把沿着刚才的路往回走。 “嗷呜……”,山中响起一只狼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狼在山中回应头狼的呼唤。“不好,遭遇到狼群了”,这也许是所有人共同人的想法,禁军聚在一起加快脚步往回赶。 没有走多久,大家就发现有几只狼已经跟在队伍的后面了,又向前走了一会,发现越来越多的狼向这边聚集,渐渐的形成了包围态势。这时候,天s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除了火把照亮的地方,看不见任何东西,不能再走了,被狼群逼着,很容易走错路,走进狼群设置好的陷阱里。 李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儇与禁军的队长,李烨的想法得到了大家赞同,但接下去怎么做,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自己的建议,最后目光还是停留在李烨的身上。李烨告诉大家:狼是群聚动物,狩猎时往往会成群的出动,总是试探xìng的先攻击一下目标,寻找出目标群中最弱的进攻。 也就是说,狼群现在不会攻击我们,狼群在等待时机,寻找李烨一群人的破绽,只要大家不惊慌,暂时没有危险。李烨的话让大家有了信心,李儇让李烨负责指挥禁军,禁军这时也同意听从李烨的指挥。 李烨让禁军围城一个圈,李儇与仁寿公主由禁军队长、李烨保护,并收集散落在地上的树枝,保证火把不能熄灭。李烨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一会,其他的禁军发现李儇找不到的时候,一定会搜山的,到时李儇就安全了,现在的任务是如何拖延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狼群发现李儇的队伍没有惊慌失措,便开始试探xìng的围拢起来,逐渐的往里面压缩,树林里不时传来狼群头领的叫声。火光下,一只只狼从黑暗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大约有四五十只狼,看着李儇一行人。 李烨拿着弓箭,对着狼群,并没有发shè,现在还不是激怒狼群的时候。狼群在四下游走,并没有发动攻击,僵持一会,突然,从树林四周的黑暗出窜出十几只狼,从不同的方向,向李儇一行人扑过来。 狼从树林里冲到李儇一行人面前不过几秒的时间,禁军慌忙的shè出几只箭,shè死了两只狼,来不及shè出第二只箭,其余的狼就已经冲到禁军的面前,禁军只有抽出刀与狼进行肉搏。 李烨看着冲进圈子里的第一波狼,被禁军一一斩杀,心中长舒一口气,至少这些禁军的战斗力还不弱,只有几个禁军挂彩,没有出现死亡。没有等李烨的心放下来,第二波狼已经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冲进已经散乱的禁军队伍中,禁军队伍中发生的混乱,禁军挥舞着手中的刀与狼绞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一只狼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窜了进来,直接扑向了仁寿公主。说时迟那时快,李烨手中的箭嗖的一声,将狼钉在地上,还没有等李烨再次挽弓,另一只扑向了李儇,李儇反应挺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开了狼的偷袭,这时李烨丢下手中的弓箭,抽出腰刀,劈向那只狼。 那只狼,好像感觉到李烨的刀向自己劈过来,身子一偏,躲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窜进了树林。李烨这才看出这只狼体形比其他的狼要大,可能是头领狼,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头狼窜进树林的时候,其他的狼也已经全部退出了战斗,地上留下了十几具狼的尸体。就在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狼群会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狼群悄悄的退走了。没有过多少时间,山脚下便传来寻找李儇的声音,大家知道现在已经安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起来。 第五十六章狡兔三窟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从骊山狩猎回来,仁寿公主便生病了,可能是因为受惊过度的原因,一直在发烧。李儇本来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但现在的情况,根本就隐瞒不住。只好决定提前回宫,让仁寿公主回宫治疗。 咸通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rì,李烨回到家中。见李烨回来,家中都非常高兴,但是听说这次李烨早回来是因为仁寿公主受惊生病的原因都害怕不已,而且安娜昨天还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看见李烨出事了,一直到李烨回来心才放下。 李烨安慰了众人几句,便询问自己不在家中的时候,都有些什么事情。安娜告诉李烨,茶叶店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就等李烨回来定一个rì子开业了。 茶叶店可是李烨关心的重点对象,怎么算都是李烨第一次做生意,所以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参加开业典礼。茶叶店的名字让李烨花了不少心事,在众多的候选名字中,李烨选中了“一品茗香”作为茶叶店的名字。 开业的rì子定住了第二天下午东市开坊以后,为此李烨准备了不少开业节目,如剪彩、舞狮、放鞭炮、发小包装的新茶等等,这些都是后世商店开业必备节目,被李烨提前在唐代使用上了。一套节目搞下来,让众人目瞪口呆,原来新店开业还可以怎么搞啊!李烨的无心之举后来被长安不少商贾模仿,渐渐的传播到大唐各地,当然这一切李烨并不知道。这次“一品茗香”茶叶店的开张李烨不好亲自上阵,全部是幕后指挥,让李烨小小的遗憾了一把。 茶叶店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李烨需要到蓝田县半坡村查看新家具的制作情况。第二天一早,李烨带着李景、小翠和李忠士、李勇士往蓝田县半坡村赶。刘木匠、蔡木匠已经按照李烨的要求生产出一套家具,刘木匠、蔡木匠手艺没话说,家具的质量坚固程度都无可挑剔,在李烨的眼里堪称完美。但是李景、小翠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这些意见都是李烨这个穿越者无法体会的。 新家具的式样基本上定型了,后面的事情就是先小批量的生产一些,投放到市场上看看反映。为此,李烨在“一品茗香”茶叶店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处商铺,就等着新家具上市了,新家具店准备让伙计庄武负责管理,商铺的财务还是交给了安娜负责。 这次到半坡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次来半坡村的时候,李烨发现半坡村地处官道旁一处山丘的背面,交通既方便又不受来往的商旅打扰,是一处隐蔽安全的场所,所以李烨决定在此处购买一处院落,作为出现意外时的藏身之所,狡兔三窟还是很有必要的。 刘木匠、蔡木匠带着李烨一行人来到一处庭院,据说这是以前某位官员的郊区别所,庭院离半坡村还有几里的路程,周围没有人家,属于独门独院,占地四亩多。庭院内除了一栋简易小楼和十几间平房外,全部被树木、假山环绕。 李烨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庭院,在与留守人谈好价格后,李烨让刘木匠、蔡木匠帮忙找一些人,在小楼的前面挖三个地窖,说是储藏东西使用。古代官宦人家都会在家中挖一些地窖,储藏一些物品,所以没有人怀疑李烨的举动。 离开的时候,李烨把王保康、王保鹏留下照看庭院,现在王老汉王仁伯的四个族人都被李烨安排到各处帮忙。现在李烨手中可用的人越来越少,上次闫素民回去的时候,李烨让闫素民带话回张家村,希望村子上能安排几个人到京城帮忙。 离开半坡村,李烨回到了李府,李景被李烨安排外去办事情。现在李景已经成为李烨的专用秘书,只要李烨不明白的或者自己不好亲自做的,全部教给了李景,李景也因为李烨的信任干劲十足。 这次购买半坡村的庭院,让李烨决定在庭院秘密的小规模实验制作骨瓷与火枪。制作骨瓷与火枪的事情李烨一直牵挂在心头,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条件有了,但合适的工匠却一直没有找到,原因很简单,工匠的技术不仅要好,而且需要工匠入府为奴。不是李烨有什么蓄奴情节,而是形势所逼,李烨必须这样做。 骨瓷一旦制作出来,其利润将是天文数字,相信没有人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不动心的。而火枪的研制更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一旦发现便是抄家灭族的事情,这叫李烨如何不小心。所以,这两件事情一直是李烨一个人秘密进行的,其难度程度可想而知,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在一次与李景的谈话中,李烨有意无意的说出自己想找瓷器匠与铁匠的想法,李景告诉李烨,可以在人贩子市场上找找,也许能够找到,李烨便把这件事情交给李景去办了,不过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不过,让李烨感到欣慰的是通过安娜的渠道,李烨已经组织了大量的硝石、硫磺货源,这些都是从供应商那里直接收集来的,不会有什么麻烦,现在就放置在李府后院里,因为没有人手、地点加工,所以事情被耽搁下来。 现在李烨手里正在制作的两个木质东西,后世的人一看便可以认出来,一个是手雷、另一个是地雷。李烨手中的手雷、地雷比后世的都要大上一圈多,但外形一模一样,尺寸变大的原因主要是考虑现在可以制作出来的黑火药,威力要比黄火药小的原因,只好增加装药量来弥补威力小的问题。初期,李烨准备使用陶瓷制作手雷、地雷,原因是陶瓷制作简单,原料比较好找。如果改用铸铁外壳,不说现在李烨没有条件,就是有条件,李烨现在也不敢架起一座炼铁炉来生产铁器,要知道唐代盐铁可是实行专卖的,要是被官府发现,李烨有口都说不清楚。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路也不是一下就能走完的,这个道理李烨还是懂的。 就在李烨琢磨手上的地雷、手雷,如何才能自动引爆的时候,李景从外面回来,告诉李烨一个好消息,人贩子从南方运来不少奴隶,其中就有一些工匠,虽然奴隶还在路上,但情况已经搞清楚了。李烨告诉李景,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这批工匠买下来,然后直接送到蓝田县半坡村庭院。 第五十七章整肃旭日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从骊山回来的这些rì子,李烨过的比较悠闲,每天在书房忙完一些事情后,有时间便调戏一下金氏姐妹。时间一长,招来安娜、小翠、小兰的嫉妒,只要有时间,三个小女人便坐在书房,盯着李烨,搞得想小媳妇捉jiān一样。三个小女人早就怀疑李烨把金氏姐妹买回来,就没有安什么好心眼,李烨可以对天发誓,李烨还真的就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李烨打死也不承认罢了。 好不容易与金氏姐妹培养出来的“友情”,被三个女人当贼在防,无趣极了,只好专心研究火器。在三只母狼的监视下,李烨心事放在了地雷自动点火装置的设计上,很快原始的燧石摩擦点火装置被李烨倒腾出来,安装在地雷上,实验了一下平均踩踏三次地雷,地雷中的燧石摩擦可以引燃地雷中的导火索。当然,这时候的地雷中没有火药,否则李烨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李烨古怪的行为,让五女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李烨在做些什么。不过李烨知道女人:好奇心害死猫,所以便解释自己想做一个打火机,正在研究原理,好在这些女子也不懂,就相信了李烨的解释。不过,这件事情让李烨想起,应该在地雷中增加一个保险装置,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会出事情。 李烨的三天休假很快过去,到了需要进宫伺候李儇,同时也要到小儿坊看看,张家三兄弟挑选出来的五百名侍卫训练的情况。虽然李烨没有时间负责小儿坊的事情,但一直都在听取张家三兄弟的汇报。张家三兄弟也按照李烨的要求进行选拔、训练,但实际情况李烨没有看见,心里没有一直底。 今天,正好李烨要进宫,作为旭rì都的都头,长时间不露面也不是个事情。李烨全身披挂妥当,站在小儿坊校场的高台上,旁边站着张家三兄弟,台下是不久前刚选出来的侍卫,岁数都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再大的已经送到禁军队伍中了。 李烨看着台下站着的侍卫,心里不仅有些失落,这些侍卫不是因为不强壮,而是李烨从一些侍卫的眼中看见了一股痞气,这种痞气已经深入骨髓。这些人根本无法成为真正的军人,最多成为骄兵悍将。晚唐的军队一直存在一种怪象,战斗力强的军队,往往凶残成xìng破坏力也很强;而素质不错的军队,战斗力往往较低。造成这些的原因主要是军队没有责任感、荣耀感,而这些李烨现在还无法给他们,但是李烨绝对不会因为想提高战斗力,让他们蹂躏普通的百姓,这是李烨做不到的,也是李烨的底线。 其实,对从小儿坊挑选侍卫,可能出现的情况,李烨早有预感。原因是李烨在读历史的时候,曾经看见一段:田令孜便劝皇帝到长安的东市、西市上征高额税,宦官和小儿则趁机四处抢*劫。可见台下的不少侍卫在不久的将来,将是一群放逐的野兽,肆意sāo扰长安的百姓。 李烨嘱咐过张家三兄弟,在挑选侍卫的时候,要首先选择那些人品端正、善良老实的人。看来李烨的话,张家三兄弟并没有听进去,现在看来唯一庆幸的是,李烨要求张家三兄弟初期训练以站立和体能训练为主,张家三兄弟倒是做到了。 台下还算整齐的队伍,让李烨少许满意,李烨笔直的站在台上,环视四下,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有半个小时,张家三兄弟见李烨没有动也没有讲话,也不敢出声。校场一开始还鸦雀无声,但时间长了,有些侍卫便开始抖动已经酸麻的手腿。 李烨还是没有出声,继续笔直的站在台上,一个小时过去了。台下有些侍卫开始吃不消了,开始对李烨产生怒意,开始小声的咒骂李烨,没有人xìng折磨侍卫。李烨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将那些有怨言的侍卫一一记下。 “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怨恨我,不讲情面,现在就告诉你们必须牢记的两字:服从”,李烨站在台上向台下吼道:“谁不愿意,现在可以站出来,给我滚蛋”,李烨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 台下队伍里一阵sāo动,李烨静静的等着台下的爆发,过了一会,一个侍卫高声的喊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不服”,侍卫的话印证了一些人的心事,sāo动在继续扩大。 “好,请跟刚才想法一样的人,站到前面来”,李烨脸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台下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两个、三个……,不一会从队伍中走出二十多个身材魁梧的侍卫,见已经没有人再出来,李烨说道:“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打赢我,你们继续留下。打不赢我,每人三十军棍,赶出旭rì都,你们可愿意”。 “可以,说话要算数”,领头的侍卫大声的喊道,心里却想,今天把你打爬下,看你怎么在旭rì都待下去。 李烨冷冷一笑,回头看看张家三兄弟,张家三兄弟心里一寒,知道这些人今天要倒霉了,赶紧低头不看李烨。李烨拿起兵器架上的长枪走下台,台下的侍卫自动的围成一圈,中间只留下闹事的二十多个侍卫和李烨。李烨抬起枪指着闹事的侍卫:“谁先上”。 最先闹事的侍卫,看看左右,见没有人上,挺身上前:“我先来”,说着,枪一抖,刺向李烨。 李烨见枪快要到面前,手中枪一沉拨开前面的枪,反手抡起枪,砸向侍卫的肩膀。枪头重重的砸在侍卫的肩膀上,侍卫吃痛摔倒在地,就一个回合,甚至有些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侍卫便倒在地上。李烨看看闹事的侍卫:“再来”,侍卫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有些开始怕了李烨。 李烨连叫了两声,没有一个侍卫上来:“那好,你们两个一起上”,李烨用手指了指前面两个闹事的侍卫,两个侍卫提着枪,战战兢兢往前走,李烨也不说话,甩起一个枪花,刺向两个侍卫。两个侍卫抬枪想挡,怎么知道李烨只是虚晃一枪,枪头调转,插进两人的小腿间,左右一扫,打在侍卫的腿肚子上,侍卫应声倒地。 还是一个回合,两名侍卫就躺在了地上,震撼,闹事的侍卫一个个跪倒在地,请求李烨原谅。李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侍卫,头也不回的走上台说道:“亲军何在,将这些人拖下去,重责三十,赶出旭rì都”。 看着闹事的侍卫被亲军拉出校场,李烨对着台下的侍卫说道:“今后,每三天比试一次,连续三次最后十名者,赶出旭rì都,听见没有”。 “听见了”,台下侍卫大声回答。 “再大点声” “听见了”,侍卫的声音响彻校场。 第五十八章训练大纲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处理完闹事的侍卫,张家三兄弟带着四百七十八名侍卫继续训练,空余的名额将继续在小儿坊中挑选,相信这一次,张家三兄弟不会再对李烨的命令打折扣了。以前一直没有怎么关心旭rì都的训练,看来以后每天都要来小儿坊校场看看训练的情况了,而且训练大纲也要尽快拿出来。 李烨一边想一边从小儿坊走出来,穿廊过殿,来到麟德殿前。殿里没有李儇的身影,现在已经到了下朝的时间,平常这时候李儇早已经到了殿里,听听曲子、看看舞蹈、欣赏一下杂耍,要不然就是到小儿坊或者十六宅溜狗斗鸡什么的。 所以,李烨也不急,在麟德殿一直带到中午见李儇还没有出现,便起身回府。回到府上,李烨开始思考旭rì都训练大纲的事情,李烨做在书桌前边写边回忆后世军队训练大纲(现在李烨的书桌已经跟后世老板桌相差无几),什么时间开始出cāo、上午训练什么、下午训练什么、什么时间休息,然后就是训练大纲什么时间变换一次、多长时间进行考核、考核的内容是什么。这些都要一一的思考琢磨,有些项目现在还不能加上,比如政治学习、文化学习,李烨根本就没有考虑,不是李烨不想加上这些内容,而是李烨存有私心。 原因很简单,旭rì都的未来不是李烨能够控制的,李烨不想让旭rì都将来成为自己的敌人。李烨花了一个时辰才大致的将训练大纲写完,这时张家三兄弟也从宫中回到府上。李烨拿出写好的训练大纲给张家三兄弟看,询问他们的意见,张家三兄弟打开训练大纲:上午七点出晨跑及cāo队列训练、九点器械格斗及体能训练、下午一点马术训练、下午三点弓箭及骑shè训练,四大项中包含若干个小的训练项目,除晨跑及cāo队列训练五百名侍卫一起进行外,其他训练项目每百人进行dú lì训练,相互穿插。 使用训练大纲以后每十天一小考、每月一大考,小考项目主要是体能测试、队列测试等,大考项目主要是单人骑shè测试、每百队步战及骑shè对抗测试等。三次小考测试及二次大考测试前十名者担任各级将领,最后十名者淘汰出旭rì都。 张家三兄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有改,主要是训练大纲太超前了,完全颠覆了唐代军队的顺利制度,所以张家三兄弟能改才怪呢?见训练大纲被张家三兄弟接受,李烨与他们谈了一会如何控制旭rì都的问题,同时提醒张家三兄弟训练大纲及培养亲信的事情只能秘密进行不可外传。 送走张家三兄弟,李烨与安娜谈了一会“一品茗香”茶叶店这两天的情况,茶叶店销售情况不错,有一些上京科举的读书人进店品茶后反映良好,表示科举后会带一些新茶回家。不过茶叶店新茶的存货已经不多,正月前必须进货,否则将无茶可卖,李烨算算闫素民离开的时间,估计下一批新茶应该可以在十二月中下旬到货。 家具店也已经装修完毕,就等第一批新家具做好就可以开业了,家具店的名字已经商量好了叫:安居斋,名字有些怪,但李烨解释安是安全安定的意思、居是居所居住的意思,所以寓意家具店里的家具安全舒适适合居住使用,安娜听完也没有意见。 正在与安娜谈话时,李景进来汇报买工匠的事情:“公子,那个蔡老板变卦了改口说,要想买他手里的十名工匠,必须把他手中的三十多名男孩一起买走,否则就不同意卖工匠”。 卖肉啊,还搭上一块草头肉,吓唬谁啊,买,全部买下来,而且再加两名厨娘、四名婢女。李景被李烨的气场吓了一跳,好大的气魄,眼睛不眨一下就买下近五十名奴隶,看来自己当时投靠到李烨门下,选择是多么的正确,李景心里暗暗佩服起自己来。 事要做,班要上,觉也要睡,安娜长期霸着李烨,让小翠、小兰心升嫉妒。李烨安慰两女,毕竟安娜不可能长期住在李府,安娜父亲伊凡明年二月左右就回来了。 旭rì都的训练进入了正常轨道,李烨在早上进宫,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小儿坊的校场上,看着侍卫的训练,发现问题及时的修改训练大纲。估计快到了李儇的下朝时间,便去麟德殿,随叫李烨还挂着麟德殿侍卫和千牛卫的身份。不过,李烨到了麟德殿还是没有看见李儇,正好李烨也落得一个清静,在麟德殿等到中午后,李烨便出宫回府了。 今天,李烨回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李景买来的近五十名奴隶已经安排进半坡村庭院,李烨需要去安排一下事情,晚上要住在半坡村。随李烨一起去的人有:店里伙计的三个儿子程全、程光、庄明,昆仑奴:李忠士、李勇士,李景没有带,因为李烨不想让李景知道太多的事情,现在李烨还没有完全放心李景。 在李烨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翠与小兰也想跟着李烨一起去半坡村,李烨好说歹说,最后同意带她们其中一个人去。李烨可不想让安娜以为自己是带着小翠、小兰去度假,把辛辛苦苦在帮李烨干活的安娜丢在家里,自己和她们去快活。随着李烨与安娜接触时间见长,安娜小女人嫉妒心也rì渐增长,完全一付我的男人,你们不能碰的样子。 李烨一行人来到半坡村,李烨首先与十名工匠见面交流,十名工匠中竟然有六名瓷器工匠、四名铁匠。李烨告诉这些工匠,他们在这里很安全(其实是说你们不要想心事跑),如果用心做可以领到一些报酬,甚至可以让他们除籍,李烨不会养什么废人。李烨让瓷器工匠、铁匠自己选出一个头,来管理自己的事情,李烨不会干涉他们。 然后,李烨告诉选出来的朱瓷匠、穆铁匠,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他们现在需要什么才能完成李烨交代的事情。李烨可不会玩什么官僚作风,能做还是不能做,能做需要李烨解决什么,李烨一一问清楚并记下来安排下去。 朱瓷匠、穆铁匠对李烨做事风格十分的不适应,但知道必须按照李烨说的去做,同时也感觉到李烨对他们很重视,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提出来的条件上,李烨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其实李烨交给他们的事情就两个:制作陶瓷手雷、地雷外壳和火枪枪管,其中火枪枪管的难度最高,李烨根本就没有要求穆铁匠什么时间做出来。而陶瓷手雷、地雷外壳制作的难度较小,李烨估计十天内可以拿出样品出来,等到朱瓷匠与其他瓷匠熟悉后,李烨再准备让他们实验烧制骨瓷。 第五十九章仁寿患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安排好工匠的事情,李烨才带着程全、程光、庄明去看三十二名买来的小孩,这些小孩都被安置在三间平房里,房间里拥挤不堪,好在有李烨带来的四名婢女照顾,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过,李烨已经安排半坡村的刘木匠、蔡木匠建五间大房子(其中三间住宿使用,一间作为教室使用,还有一间将作为制作火药的房间),和打制十八套上下铺。 这些孩子今后都会在程全、程光、庄明带领下进行军事训练和学习,学习的事情由小兰在半坡村负责。军事训练大纲和学习教材李烨已经准备好了,在军事训练大纲里李烨增加了一项特殊的课程,就是思想教育,李烨给他们灌输是谁给他们吃饭、谁给他们衣服穿、是谁让他们有学上,这些都是李烨的恩情。虽然这些都是真实的,李烨也在这样做,但是心底里还是希望今后这样的事情越少越好。 李烨在半坡村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没有亮便带着李忠士、李勇士往长安城里赶,没办法要按时上班,早上要进宫,看旭rì都的训练,李烨不想让旭rì都的侍卫感觉李烨是朝三暮四的人。李烨也不想干预张家三兄弟的训练,只是站在校场台上看着,起到一种心里暗示:李烨是你们的最高将官,经此而已。 看了一会,李烨离开小儿坊,来到麟德殿等候李儇,可是快到中午还是没有看见李儇的身影。一连三天都是这样,李烨就有些奇怪了,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询问殿外的侍卫,侍卫们也是三天没有看见李儇来麟德殿,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像李儇这样好玩的主,怎么会不来麟德殿呢? 李烨去找黄公公,找了好几圈才找到黄公公,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李儇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凤阳阁仁寿公主那里。自从仁寿公主骊山受惊着凉后,病情到现在一直没有好转,太医多方诊治仍没有起sè。 现在,李烨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给仁寿公主求神拜佛加祈祷,希望仁寿公主早rì康复,其他就什么忙也帮不上了,只有等着。不过现在李儇不在,李烨可以开溜了。 rì子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李烨终于在麟德殿看见到了李儇,但是李儇的样子让李烨大吃一惊,几天没见,李儇的身体消瘦了许多,jīng神也萎靡不振,面sè枯黄,看着李儇的样子让李烨心里酸酸的。谁说李儇没心没肺的,其实只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罢了。 李烨不知道如何安慰李儇,只好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静静的陪着李儇。在与李儇交往的这段时间里,李烨发现李儇是重感情的一个人,只要你对他好,李儇会一直记得,会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属于那种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 李儇看看李烨,有些愧疚的对李烨说道:“上次,李侍卫救朕和仁寿公主,到现在还没有封赏你。李侍卫,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向朕提,朕一定会答应你”,李儇还不知道李烨想要什么奖赏,便大包大揽下来,万一李烨狮子大开口想要坐坐节度使的位子,不知李儇会怎么想。 不过,李烨可没有随杆子往上爬的想法,急忙推迟道:“陛下,现在不是考虑微臣封赏的时候,仁寿公主生病已经多rì,病情一直未见好转,现在要考虑怎么样才能把仁寿公主的病治好”,李烨言辞恳切的回答,听的李儇眼睛里泪花直冒。不会吧,李烨什么时候有怎么大魅力了,能把李儇说的感动的哭了。 李儇的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听到李烨也如此关心仁寿公主,说话的声音也哽咽起来:“自从骊山回来,太医说仁寿偶染风寒,并不大碍,服几副汤药,休息几天就没有事情了。他们都是骗人的”,李烨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他们欺骗朕什么都不懂,但朕知道仁寿活不了几天了,朕就想一直陪着仁寿”,李儇把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了,一下子瘫软在龙榻上。 原来,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李烨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呆呆着看着李儇。这些庸医真该死,李烨开始有些痛恨这些太医了,这些太医为了保命,往往在治病的时候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往往把小病治成了大病,大病就慢慢的拖,反正是你的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其实,李烨不知道,就在咸通十一年八月二十九rì同昌去世后,懿宗和郭淑妃悲痛异常,认为是医生不尽力。把为同昌公主看过病的韩宗绍、康仲殷等二十多人都杀了,这些人的亲属三百多人,全关到京兆府的大牢里,把监狱都住满了。这件事情,对太医院里面的太医打击很大,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仁寿公主身上,李儇也十分疼爱仁寿,太医们的想法就可想而知了。 看着已经颓废的李儇,李烨心中一阵阵心酸,兄长疼爱妹妹不过如此。李烨想安慰李儇,但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殿里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让人发麻心慌。不知过了多久,李儇缓缓地说道:“朕想将仁寿的病情公布天下,寻遍天下名医为仁寿治病,不知可否”,李儇突然有了这个古怪的想法,也不想想能不能找到名医,就是找到名医,也不知道来不来的急。 李烨不好刺激李儇,只好在一旁说道:“陛下对仁寿用情之深,古今少有,如果仁寿公主知道,必然感激”,李儇伤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影响李烨,李烨决定出手试试,也许这不是什么好的想法,可能会给李烨带来无妄之灾,但李烨已经顾不了许多了:“陛下,微臣小时候也曾经常着凉发热,在吃过一种药以后就好了,不知道能否给仁寿公主一试”,李烨咬咬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烨的声音不大,可听在李儇耳朵里,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李儇看看李烨,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睁大双眼看着李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李侍卫,刚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莫要骗朕”,李儇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一个侍卫说什么良方可以治疗仁寿的病,还是问清楚点好。 看着被痛苦折磨的李儇,李烨的心早已经软了下来,李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李烨不知道,李烨的决定已经在改变历史了,因为仁寿公主会在这一年患病死去。 第六十章阿司匹林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也许,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李烨有时候想逃避,躲得越远越好,远离战乱,远离尘嚣,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生上百八十个孩子。 李烨还是站在麟德殿的偏殿上,李儇的目光一直盯着这李烨,眼睛里冒出希望的火光,如同落水的人看见了救生圈。两人都没有说话,都看着对方,也许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说话,只有用情之深才知情之痛。李儇走到李烨的面前:“李侍卫,你说的救治仁寿之法,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朕都可以满足”,李儇忘记了李烨进京的时候还是一个穷小子,能使用什么名贵的药材。 李烨见李儇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便说道:“陛下,只要保证微臣献出药方,不论成功与否,都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李烨这是给李儇打预防针,李烨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药方就一定可以救仁寿公主一命,毕竟唐代的医疗条件没有办法与后世相比,就是在后世感冒发烧也经常死人不是。 李儇现在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只要可以救仁寿,恐怕李烨提出天大的要求,李儇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李烨见李儇答应自己的要求,便把自己的药方说给李儇听,“什么,就需要柳树叶和醋,李侍卫,你不是在哄骗朕吧”,李儇有些不高兴了,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李烨讲需要天上云彩、冰川上的鲜花,恐怕李烨都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李烨要的东西也太……。 李儇怎么会知道,柳树叶中有水杨酸,加上醋,反应可以得到乙酰水杨酸,这便是第一代的抗生素阿司匹林。当然,李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方法中到底含有多少乙酰水杨酸,只有鬼才知道。即使,李儇提炼出后世的乙酰水杨酸也就是阿司匹林,能不能救活仁寿公主,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箭已经在弦上,李烨现在没有选择,药方是李烨出的,治疗的任务便也落在了李烨的身上。凤阳阁属于后宫,一般男子禁止出入,以前李烨作为侍卫同样不可进凤阳阁。但是今天不一样,李烨是作为医生走进了凤阳阁,凤阳阁内药香扑鼻,仁寿公主躺在床榻上,面sè蜡黄,高烧不退,额头上渗出少许汗珠。 病榻前,几名太医在给仁寿公主把脉,神情异常紧张。李儇一进入凤阳阁,便把太医想赶鸭子似的,赶出了凤阳阁,看着走出去的太医,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样子,李烨不仅为李唐皇家感到惋惜。 也许是知道李烨到来,仁寿公主竟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李烨说道:“李侍卫,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想送本公主一程的吗”,仁寿公主的话让李烨不禁留下了眼泪,这是李烨第一次在大唐为别人落泪。 李烨强忍着心中的痛,笑了笑说道:“仁寿公主,还死不了,今天微臣来看看仁寿是否有力气欺负微臣”。仁寿公主听完也苦笑了一下,看见李烨端上一碗汤药,说道:“这是什么,李侍卫是想看本公主喝药的样子吗”。 李儇在一旁接说道:“仁寿,这是李侍卫专门给你熬着的汤药,听说李侍卫小时候生病也喝这个”,李儇的口气就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样,生怕仁寿公主不愿意喝汤药。 也许是受到李烨、李儇的感染,仁寿公主并没有拒接仕女给自己喝下这碗汤药,仁寿公主喝完:“这药怎么味道乖乖的,不像前面喝的汤药了”。李烨连忙在旁边解释道:“这是微臣在家乡生病时候喝的汤药,家中穷没有钱买名贵的药材,这些都是路边常有的草药,所以与以前的汤药不一样”,李烨的解释太算合情合理。 也许是仁寿公主体质差,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仁寿公主喝下去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李烨本想离开凤阳阁,但是李儇一直看护在仁寿公主身旁,搞的李烨不好退身。一直僵持到,夜幕降临,李烨再想离开已经没有可能,好在李儇发现李烨没有离开,也没有说什么,竟然给李烨安排了一张胡椅,靠在仁寿公主的床边。很明显李儇不让李烨回家,想让李烨在凤阳阁照看仁寿公主。 半夜,李烨迷迷糊糊的听见仁寿公主说喝,起来看到仁寿公主满头大汗,不由兴奋起来。李烨知道这是药力已经起作用了,赶紧推醒一旁的仕女给仁寿公主又灌下去一碗汤药。看着仁寿公主已经熟睡的样子,李烨的心有些放了下来,仁寿公主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就看明天了……。 李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又睡着了,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sè已经大亮了。仁寿公主还躺在床上,李儇已经不知道去向了,李烨看看仁寿公主,见脸sè已经不像开始难看的样子,但心里忐忑不安,怎么仁寿公主到现在还没有反应了。 一旁的仕女兴奋的说道:“李大人,公主早上喝了一碗粥,又睡着了,奴婢们没有敢吵醒大人”。尽管如此,李烨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李烨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李烨一直在凤阳阁等到李儇下朝,也没有人想起给李烨搞碗吃的,把李烨当成空气了。好在李儇看不下去了,给李烨找来一碗酸nǎi,让李烨先垫垫肚子,给仁寿公主看病竟然是这个待遇,下次打死也不来了,李烨咕咕叫的肚子在不停的抗议。 李烨与李儇一直在凤阳阁呆到中午,仁寿公主才再次醒来,气sè很好了许多。李儇想让李烨检查一下仁寿公主的情况,李烨哪懂医学上的望闻问切,反正看仁寿公主的气sè应该有所好转。李烨答非所问,李儇只好叫来太医给仁寿公主诊脉,太医昨天一个个欢呼着逃离凤阳阁,今天又把他们叫来,个个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太医给仁寿公主把脉,李烨不仅有些同情这些太医了,一帮在皇权yín威下讨生活的人,早已经丧失了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的jīng神,已经蜕变成贪慕虚荣的皇家寄生虫。太医们小心的给仁寿公主把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变得兴奋,一个个争着给李儇道喜:“陛下,仁寿公主脉象平稳,已无大事,只要再服用几幅汤药,便可好转”。 太医不说还好,一说,李儇的火就冒了出来,上次也是这些话,差点把仁寿公主害死,今天又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滚,你们全部给我滚,朕不想见到你们”,李儇的话,让那些太医莫名其妙,仁寿公主的病已经有了好转,李儇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 李烨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些太医前后两次说话都跟刻出来的一样,就不知道变变,叫谁听了都会不高兴的。 第六十一章新年新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既然仁寿公主的病情已经稳定,李烨留在凤阳阁也就没有什么含义了。见李烨在凤阳阁呆了一天,觉也没有睡好的李烨,李儇挥挥手也没有挽留李烨吃一顿饭,便打发李烨出宫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李烨回到李府。先洗一个热水澡,享受一下小翠的按摩,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李烨感觉自己开始堕落了。 当李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李烨起身下楼。楼下四位女子正霸占着李烨的书房,安娜、小翠、金氏姐妹手中拿着五颜六sè的布匹在不停的比划着,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见她们沉静在快乐中,李烨也不想打扰她们,其实是李烨怕她们在讲女人的事情,不方便打扰罢了。 李烨在小楼前的花园里溜达,李景走上前来,递给李烨两包东西。这段时间李景经常给李烨带回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有李烨需要的,也有李烨根本就不认识的东西,李烨将这些东西分开存放。有用的东西,李烨记录一些并敷上一些说明,那些暂时没有用的东西,李烨编上号保存起来。 今天,李景给李烨带来的东西是橄榄和棉花籽,橄榄可以种植,收获橄榄油,这可以液体黄金,不过橄榄需栽培七年才挂果,丰产期在二十五年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试着种植一些。棉花就不一样了,其棉花纤维不仅可以纺织织布,而且可以作为冬季御寒衣物的填充物,可以极大的改善人类的生存环境。棉花早在汉代以后就已经传入中国,不过开始的时候,都是作为花卉进行栽培。所以,李烨在长安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有次与李景说起棉花,并描述了外形特征以后,李景告诉李烨,棉花可以在卖花的地方看看,结果真得发现了棉花的踪迹。 棉花籽可是李烨找到的最重要的物品之一,李烨高兴地赏了李景钱十缗,李烨捧着这两个宝贝种子回小楼。刚走进小楼,就被安娜发现了,被拽进书房,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布料,多的可以开布店了。 众女在布堆里挑挑拣拣不知道在做什么,李烨对女人逛商店、购物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懒得管她们在做什么。安娜拿着一匹布在李烨身上比划,问小翠好看吗?小翠频频点头:“好看,公子穿上这匹布料做的衣服,一定好看”。原来是众女想给李烨做衣服啊,那也用不了怎么多的布料啊,真是一群败家女。 安娜给李烨挑选好布料,又拿起一块布料披在自己的身上问李烨:“李郎,这匹布料的颜sè,奴家穿合适吗”,原来是李烨想茬了,这些女人也在给自己挑选布料。“合适,安娜穿什么都合适”,李烨的话招来安娜一个大白眼,就知道李烨不会关心自己穿什么,有次安娜问李烨自己穿什么衣服最漂亮,李烨回答:安娜什么都不穿最漂亮,结果可想而知。 原来,众女是在为正月新年挑选布料做新衣,李烨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她们在布料堆中挑来挑去,还不时的问李烨,这匹布好不好,那匹的颜sè行不行,搞的李烨不胜其烦。没有办法,李烨还不能走,只能呆在书房陪着她们,随时回答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无聊的李烨,把起台上的铅笔,在纸上无聊的画。李烨手中的铅笔,可让李烨花了很大的功夫,一开始让李景去做一些可以在纸上写出字的长条墨块,李景去了笔墨店也说不清楚,李烨只好自己去讲。这下老板懂了,但是给李烨做出来的墨块不是太粗就是写不清楚,没办法了,李烨只好自己去做墨块的作坊,亲自演示给工匠们看,并让他们在墨块里加了一定量的铅粉,才基本上满足李烨的要求。 现在墨坊每三五天,可以给李烨提供五百支的粗笔芯,这些笔芯让刘木匠、蔡木匠加上木条,就成为了李烨现在手中的铅笔,这些铅笔主要是给半坡村的孩子学习使用。李烨拿着铅笔在纸上给安娜作画,不过李烨的绘画水平真的不敢恭维,能看出在画的人物,已经是李烨的最高水准了。 众女在一番挑选和讨论后,都选中了满意的布料,李烨痛苦的折磨也就结束了,赶紧回房睡觉。李烨躺在床榻上,等着安娜回来陪自己睡觉,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就在李烨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安娜、小翠、金氏姐妹一起走进房间,李烨看见众女进来吓了一跳,不会吧床太小,好像挤不下你们四个女人吧!看来以后需要换一张大床了,李烨在做着甜蜜的美梦。 “这些是什么,是李郎画的吗”,安娜把一叠纸放在李烨的面前。李烨低头看了看,的确是李烨刚才画的,难道是自己画的太丑,众女不高兴了,来兴师问罪:“呵呵,随便画的,画的不好,下次不画你们了”,李烨赶紧给众女道歉,万一让众女不高兴了,以后谁来伺候李烨啊! “李郎,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看李郎画的衣服十分奇怪,姐妹们想问问李郎是如何想的,画中的衣服怎么穿”,安娜像撒娇的女孩往李烨怀里钻,声音轻柔的让李烨如同在梦,其他女人都是一脸的期待。 不是怪李烨乱画就好,原来李烨在画画时,给这些女人加上了后世不同款式的服装,有旗袍、连衣裙、淑女装、内衣……,甚至还有一套洁白的婚纱。 李烨一手拿着图纸一手在安娜身上比划,给众女介绍每件衣服的样式和穿法,就连每件衣服对布料的要求都细细讲解给她们听,如果要认为李烨会服装设计那就错了,没听说过没吃过猪肉还没有听过猪叫吗?后世电视里、商场中、马路上的服装天天在眼前晃悠,不是傻子、瞎子谁都会了。 众女越听越震惊、越听越神奇,想不到衣服还可以这样穿。 PS:晚唐、五代的妇女典型服饰为:梳髻、上穿衫襦,宽衣大袖,披帛,下著瘦长裙,外著蔽膝或围裙,带佩绶,佩玉,足著平头履。唐代妇女除穿衫襦外,还穿半臂的上衣。半臂最先为官女所服,后到民间,成为一种风尚,但家规较严的家庭,不许穿此服。中唐后,半臂渐渐见少。小腿上束着膝裤――无裆裤,仅从膝盖至足踝,它是女子的一种内衣,为穿裙子时配套用的。头饰高髻,簪花,饰步摇,珠饰,身穿对领罗衫,紧身长袖,下穿长裙,上窄下宽,长及地覆足,外披妆花短围裙,披帛,束带,佩玉,足著浅第履,为晚唐及五代典型的妇女服饰。 第六十二章女子服饰会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对服装的介绍,让众女眼前都是一亮,一个一个兴奋的围着李烨,让李烨给自己设计新衣服。一旁的安娜没有讲话,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李烨,等着李烨给她们设计完服装,安娜笑笑:“好了,姐妹们,现在让李郎介绍下这两幅图了”,安娜从衣服里拿出两张画纸,递给李烨。 李烨接过一看,原来是李烨画的内衣、婚纱的两张图纸,怪不得刚才介绍衣服的时候,没有看见,原来被安娜收起来了。李烨的老脸红了一下,不过就一秒钟的时间,就如同自己根本没画过一样,众女皆投来鄙视的眼神。 “呵呵,这一件是平时穿在衣服里面的亵衣,分上下两件,可以用丝绸来做”,李烨指着内衣图纸给众女解释道:“你们想如果穿上这样设计的亵衣,不仅是美观而且舒服,更能体现出你们的婀娜身姿”,李烨看了一眼安娜,咽了下自己的口水,唐代女xìng衣服下面只有胸部一块布,下面可什么都没有穿。 李烨的话让众女都不经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好像还正如像李烨说的这样,而且与前面李烨介绍的其他服装相得益彰。李烨接着拿起另一张图纸说道:“这件衣服叫婚纱,材料可以用白sè的丝绸加上细沙制作而成,是女人们结婚的时候穿的,象征着典雅高贵与美丽纯洁”,李烨环视了一下众女,jiān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穿啊”。 安娜没有理会李烨的调笑,指着图中女人的脚:“李郎,你说说这些画中的女人为什么都踮着脚,这样不累吗?”。厉害,女人的观察力就是不一样,连李烨画中这一点小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李烨没有说话,慢慢的把安娜脚上的布履脱了下来(唐代只有女人的夫君才可以触摸女人的脚),然后让安娜光脚站了起来,再在安娜的脚后垫上几厘米的布让安娜自己感觉一下,众女都试了试,样子怪怪的,不过感觉都非常奇特。其实,早在唐代之前就已经有了高跟鞋,不过这时候的高跟鞋更像木屐,而李烨设计的前低后高的高跟鞋是十五世纪法国矮子路易十四设计的,也是现代高跟鞋的祖先。 高跟鞋除了增加高度,更重要的因素是可以增进诱惑力。高跟鞋使女人步幅减小,因为重心后移,腿部就相应挺直,并造成臀部收缩、胸部前挺,使女人的站姿、走姿都富有风韵,袅娜与韵致应运而生。再配上李烨设计的各式女装,感觉简直妙不可言,让众女心怦怦跳,脸上一个个挂起红晕。 安娜拉着李烨手一个劲的夸李烨,搞的李烨不知道安娜想做什么,一脸的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不过,安娜心里可存不住什么话,安娜告诉李烨,自己想开一个这样的衣服店,专门卖新样式的服装、高跟鞋,不知道可不可以,希望李烨能给自己出出注意提一些建议。 什么把这些新奇服装、高跟鞋拿出去卖,想死啊!不被打死也被骂死,要知道服装的演变不仅包含了生活习惯、时代背景,而且与文化传统息息相关。虽然唐代女xìng地位比较高、风气也很开放,甚至出现了什么爆rǔ装,但这一切都是文化的传承释然。而李烨的新服装不仅突显了女xìng的胸部,更体现了女xìng的曲线美,但暴露的大腿、双脚却是唐代女子一时无法接受的。 不过,李烨考虑衣服的样式可以改一下,唐代女子应该可以接受新服装,同时还可以推出闺蜜服装。李烨与安娜讨论开店的可能xìng和注意的方面,由于唐代还没有专门出售女子服饰的商店,把女人的衣服挂出来卖显然不合适,所以,不能作为商店来开,而是成立一所女子服饰会所,以交流的形式进行一对一的VIP服务。 安娜对李烨奇特的想法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觉得李烨为什么知道的怎么多,如果那天李烨变笨了安娜才会奇怪呢?新式服装还需要大量新东西,比如鱼骨架、钢条等,李烨都解释给安娜听。而且,安娜手中还有一家鞋店正好可以用上,至于做衣服的女子则不用考虑,因为古代女子大部分都会女红,随便找一些就可以了,但是李烨还是想在奴隶市场上购买一些婢女来做,这样一来节约时间、二来唐代女子还没有打工的习惯,当然以后可以考虑。 李烨把方方面面的问题上都想到了,安娜想让李烨跟自己一起做,李烨可不会同意,毕竟李烨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李烨表示自己可以入股,女子服饰会所还是安娜自己开,最多李烨提提建议和提供一些服装的新样式,最后大家商量女子服饰会所有金氏姐妹负责打理,安娜还是负责财务管理。女生外向一点也没有错,这么好的生意,如果伊凡在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事实证明,女子服饰会所后来成为大唐最大的女装供应商,其范围涉及到整个地球,当然,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谁也没有想到罢了。 被众女这样一闹腾,夜已经很深了,虽然明天李烨休息,但已经安排好要去半坡村看看。现在半坡村的事情对于李烨来说越来越重要,只要有时间李烨一定会去看看。 众女忙着为新年准备新衣服,李烨为自己也设计了几套服装,不过要等众女给李烨做好才可以穿,为此李烨专门设计了一套给半坡村小孩穿的衣服,其实就是牛仔加军服的变形,李烨称之为打猎装,这些打猎装将作为新年的礼物送给孩子们。 早上,李烨带着李忠士、李勇士赶到半坡村,首先,询问铁匠穆俊豪制作枪管的进展情况。穆俊豪告诉李烨,枪管用的铁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在实验打造百炼钢,这些就不是李烨cāo心的。李烨让穆俊豪平时没有事情的时候,帮忙打造一批钢片,这些钢片当然是给安娜制作高跟鞋准备的。 第六十三章土制手雷地雷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从铁匠穆俊豪离开,来到瓷匠朱飞伯处,由于窑炉新砌的,窑工们还不熟悉窑炉的特xìng,所以手雷、地雷的瓷胎产量、质量都不高,五天才烧成了几十件,当李烨拿起烧好的手雷、地雷瓷胎,不由的大吃一惊。这那是杀人越货、拦路抢*劫必备良品啊,简直就是国家级的工艺品,拿这么漂亮的瓷器出做手雷、地雷,罪过啊! 李烨的脸sè青一阵、红一阵,看着一旁的朱飞伯心里直打鼓,难道是自己做的不好,公子生气了,赶紧在一旁解释:“公子,这是第一批,质量有一些不好,下次一定会比这些烧的更好”,还想更好,你叫李烨怎么舍得用啊。 李烨赶紧安慰朱飞伯:“朱师傅,这些瓷器已经够好了,以后就按这样烧制,差一点也没有关系”,接着李烨从怀里拿出一张记录如何烧制骨瓷的纸,交给朱飞伯说道:“朱师傅,这才是某真正想烧制的东西,先按照上面的方法实验一下,不急”,李烨怕朱飞伯着急表现,影响骨瓷的质量,毕竟烧制骨瓷不是一天就可以成功的。 具体烧制骨瓷的方法李烨也不是很清楚,纸上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骨瓷烧制时需要动物的骨炭、粘土、长石和石英等基本原料,需要进过高温素烧和低温釉烧两次烧制而成。骨瓷烧制好以后,瓷器呈现出柔和,透明,强度高,韧xìng好的特xìng。而骨瓷的鉴别方法:将骨瓷拿在手里,对着光观察骨瓷的通透,用手感觉瓷的细腻和坚硬,再用食指和拇指轻轻一弹,就可以听到骨瓷“叮”一声脆响。 李烨只能告诉朱飞伯烧制骨瓷的原料和判别烧制骨瓷是否成功的鉴别办法,其他的就要靠朱飞伯自己慢慢的摸索了。朱飞伯听完李烨的介绍,眼睛一亮,意识到手中这张纸的价值。如果真如李烨所说,能烧制出这样的瓷器,那将是大唐最好的瓷器,连忙保证一定完成李烨交给自己的事情。 穆俊豪、朱飞伯对李烨现在是感激涕零,李烨对这些买来的奴隶并没有任何歧视,不仅保证他们吃穿不愁,而且李烨对他们丝毫没有打骂的现象,经常问寒问暖,询问他们还有什么要求,这那是卖身为奴,就是给商贾干活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叫这些工匠如何不卖力拼命表现呢? 李烨带着烧好的手雷、地雷瓷胎来到院墙一处安静的房子边,李忠士、李勇士在门外放哨,李烨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上次李烨买的六名胡婢全部安置在这里,这些胡婢一个个身材玲珑、相貌出众,完全一付可爱人的模样。之所以全部安置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怕安娜嫉妒,这些婢女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上完全要胜过安娜一筹,李烨这样做有些金屋藏娇的意思。 胡婢们看见李烨进来,一个个围了上来,拉着李烨的手不停的撒娇。李烨好不容易摆脱胡婢们的纠缠,问胡婢们东西做的怎么样了,领头的胡婢爱伦带着李烨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盏照明用的灯,放置在背风的地方,四周的窗户都是用纱糊上,只能透过一丝的光亮。房间中间的桌上拜访着许多铜制的用具,用具下有铜丝连接到地面,这些都是为了防止静电产生,引起火药爆炸。甚至胡婢们穿的衣服都是不容易产生静电的麻布,为了这间房间的安全,李烨可没有少花心事。就是胡婢们的工作时间李烨都有严格的要求,李烨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胡婢们在极度的危险下工作。 爱伦从旁边的仓库中抱出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是做好的颗粒状的黑火药,李烨小心翼翼的用铜勺将手雷、地雷中盛满黑火药,然后塞上引火线,当然这步骤和手法李烨都没有忘记教爱伦。李烨做了五个手雷、一个地雷,然后带着做好的手雷、地雷离开了。 李烨和李忠士、李勇士跟着王保康、王保鹏来到一处小山坳,这里地处偏避、四下无人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地方。李烨先自己拿了一个手雷试了试,手雷在离李烨前方三十米的地方炸开,轰的一声,吓的没有任何准备的李忠士、李勇士、王保康、王保鹏一大跳。 李烨有些得意的看着他们四人,让他们都试试,手雷是一种能攻能防的小型手投弹药,由于体积小、质量小,携带、使用方便,必然会在战场上发扬光大。四人都非常震惊,以前一直见李烨在捣鼓,原来是制作威力这么大的武器。 实验完手雷,开始实验地雷,先在地方挖一个坑将地雷埋进去,牵来两只羊栓在地雷的附近,然后在埋地雷的上面撒上一些盐和草料,迅速离开埋地雷的地方,静静的等着羊触发地雷。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两只羊就是在地雷的周围晃悠,死活不往地雷上走,就在李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只羊终于踏上埋地雷的位置,一秒、二秒、三秒,地下突然掀起一阵气浪,将地雷上的羊抛到空中。 地上泥土乱飞,一阵烟尘过后,地上散落着一只羊的尸体,而远处的另一只羊也被地雷震的躺在了地上,眼睛、耳朵、嘴里都往外流着血。地雷的威力这样大,连李烨都没有预料到,这还是原始的地雷,如果加上铁制的外壳,塞满钢珠,威力连李烨都不敢想了。以前都是在电影上看见爆炸的场面,没有感觉什么,现在身临其境感觉就不一样了。 四人看着一地的羊尸体碎渣都是一阵的后怕,刚才还觉得这个像磨盘一样的东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知道了这个地雷比刚才的手雷威力还要大上十几倍。 李烨让王保康、王保鹏将制作出来的地雷埋到火药房子的四周,禁止任何人靠近,李烨可不像怎么厉害的武器落到别人的手上。 处理完手雷、地雷的事情,李烨准备好下面的时间,全部留给半坡村的孩子们。接下来的李烨要与孩子们一起练武、锻炼、吃饭,当然李烨还要充当一会教师,给这些孩子上课是李烨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孩子们都喜欢听李烨上课,因为李烨上课从来就没有什么准备,上课时有第一个小孩提出问题,李烨边解释边提出新问题,然后让孩子选择问题,所以孩子们知道李烨要来,一个个都非常兴奋。 第六十四章李烨的课堂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走进教室,向小兰笑了笑,走上讲台。这已经不是李烨第一次走上讲台了,所以一点也不紧张,李烨环视了一下台下三十多个孩子,孩子们都用上了李烨设计的铅笔与课本。李烨站在讲台上对着孩子们说道:“今天,谁先提问”。 一个孩子举手提问,李老师可以说一下:我们为什么吃不上粮食?(孩子们开始的时候叫李烨李先生,李烨就得怪怪的,就让孩子们叫李烨李老师)李烨拿着石灰笔在黑木板上写下粮食两个字,然后对同学们说:"粮食既有物品属xìng,又有社会属xìng。粮食不仅可以让人吃饱肚子,而且可以使国家稳定,粮食缺乏则乱,粮食富足则国家稳定,人民安定"。 李烨说着又在黑板上写下:国家、人民两个词,接着说道:"人民是国家的基础,无人民就无国家,而粮食又是人民的基础,所以,国家的稳定在于人民与粮食,人民安宁则国家稳定、粮食富足则国家富强,反之国家富强稳定则人民一定稳定、粮食一定富足"。 "李老师",一个同学举手说道:"可以给我们讲一下,以前为什么会没有粮食吃吗?粮食都到哪里去了?",李烨没有想到孩子们会提出这样尖锐的问题来,不过,这说明同学们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李烨对着同学们笑了笑:"你们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李老师很高兴,说明大家都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呢?"。李烨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提示:气候、人口、土地、产量、分配,问道那个同学就这五个提示,联系一下粮食的问题说说自己的想法。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答案千奇百怪,有的回答还些还是比较靠谱,当然这是李烨自己认为的,李烨频频点头示意同学们继续大胆的说。李烨看同学们说的差不多了,先点名表扬了几个讲的好的同学,然后说出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李烨先从气候谈起:谈气候影响人类的生活、作物的产量,介绍大唐近期的气候情况与水灾、旱灾、蝗灾之间的关系;然后谈大唐的人口与粮食之间的关系,人口的增长必然受到粮食的限制,无序的人口膨胀必然带来粮食的紧张;接着讲土地是粮食的基础,有限的土地上粮食的产量也是固定的,那么如何在有限的土地上提高粮食的产量呢?李烨提出改善粮食种植结构,选用高产的作物比如推广占城稻;最后,李烨谈到粮食的分配税收制度是问题的根本,只有解决了分配制度中不合理不公平的因素,才能调动人民种粮的积极xìng。 李烨说了很多,但有一些问题并没有涉及,比如大唐在土地兼并问题上的不作为,人民的税收过重的问题和扬农抑商的问题。不是李烨不想讲,一来问题太敏感,二来现在还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不过,李烨的介绍还是让一些反应快的同学找出了一些疑问:比如人口一定会增长,而土地就怎么少怎么办。 李烨笑了笑,说道:“在大唐的周围有许多的土地,这些土地中有许多合适种植粮食,但是因为大唐的农民故土难离,不愿意离开已经人满为患的土地,所以必然爆发土地利益之争”,其实,大唐现在的南方也有大量的土地没有被开发,一直到宋、明两代才真正的被开发出来。李烨并不排斥土地的兼并,合理的土地兼并可以增加有现的利用土地资源,但是古代的土地兼并通常是伴随着对农民的剥削,这种情况才是土地兼并及土地流失的根本原因。 李烨在引导同学们把眼光往外看,不要只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还诱惑xìng的抛出在大唐的东面就有大量的岛屿,上面的作物一年可以三熟,完全可以满足大唐百姓对粮食的需要。李烨一边说一边向往着有一天占领全南洋,将整个南海作为大唐的游泳池,让大唐的船只在南洋上到处畅游。 李烨一直很佩服沙俄对土地的渴望,记得一位沙俄贵族的话:只有土地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最后,李烨把这句话送给所有的同学们,让他们有时间自己理解其中的道理。李烨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对讲台下的一个孩子冲击最大,他将成为大唐第一位因为海战而受封的大公,在他的指挥下,舰队不仅在南洋打下一片天地,而且成为大唐第一个环游世界的人。 李烨结束在教室的上课,开始关心起同学们的生活、学习、训练情况,通过了解知道这些同学们的理想是什么,不过让李烨郁闷的是:大部分的同学们想的还是入朝当官,只有不多的人选择上战场杀敌,而经商、研究技术基本上没有。这些都是现实,李烨不可能怪他们,千年以后不是任然有许多人梦想着当官发财吗? 不过,对于这种现象,李烨还是与同学们交流了自己的观点:“首先,国家不可能没有官员,但官员越多说明国家越**,官员不产出任何价值,他们只是社会的消耗者,只有农民、手工业者才是社会财富的正真创造者,而商人是社会的润滑剂,四者的关系将不再是士农工商的顺序”,李烨给这些同学们打了一针预防针,让他们自己去讨论什么人才是国家最需要的人。 如果说李烨的话让现在的同学们感受不大的话,一旁的小兰则对李烨的话非常震惊了,毕竟小兰从宫中出来,耳闻目染的接受了士农工商,学而优则仕的思想,虽然李烨没有讲什么推翻大唐的话,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李烨对大唐官员的轻视怠慢之心。不过这些都将埋进小兰的心底,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在伴随李烨的一生中,渐渐的明白了,李烨不仅说到而且一直在做。 晚上,李烨与同学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同学们最喜欢听李烨将三国故事。每次,李烨不讲三四段三国故事,同学们绝对不会放李烨离开,最后,讲故事成为了李烨的压轴戏。 第六十五章仁寿的封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晚上,躺在床上的小兰问李烨:李烨的梦想是什么。李烨告诉小兰:自己的梦想是和心爱的人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李烨的回答让小兰极度的不满意,以为是李烨在忽悠自己。但是,小兰不知道,在海边晒太阳真的是李烨的梦想,在一片洁白的沙滩上与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一起,周围是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在大海边玩耍,没有什么烦恼与忧愁。 小兰当然不知道,在这个梦想的背后隐藏着李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看似简单的梦想要实现起来是何等的艰辛。就如同后世常说的一句话: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无忧无虑的活着一样,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第二天,李烨离开半坡村,每次李烨到半坡村,都要与住在半坡村的人一一见面以后才离开,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李烨赶回长安城,处理完小儿坊旭rì都的事情,李烨来到麟德殿。李烨现在比较关心仁寿公主的病情,虽然上次自己离开凤阳阁的时候,仁寿公主的病情已经好转,但是这时候如果有什么反复,李烨依然有责任。好在李儇没有找过李烨,说明仁寿公主的病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麟德殿龙案后的李儇,神sè正常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焦虑,见李烨进殿,向李烨招了招手,示意李烨过来。“李侍卫,昨天休息的可好”,李儇张嘴说了一句没有营养的话:“这几天,可把朕累坏了,现在朕也想跟李侍卫一样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知道李儇壶里卖的是什么药,李烨只好呵呵的笑了一下。 李儇见自己的话对李烨没有效果,接着说道:“朕就疼爱这个仁寿,但朕事情比较多也没有时间关心她”,李儇偷眼看了看李烨,李烨一付很认真听的样子:“李侍卫可否有什么好主意要仁寿散散心”。 听李儇的意思是想让仁寿公主散心休养,李烨本想回答到骊山行宫,话到嘴边感觉不对,闭上嘴摇了摇头。上次仁寿公主就是在骊山上受惊着凉生病的,现在又想出去玩,好像也不大对劲,搞不明白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看李烨不说话。李儇有些急了:“仁寿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宫中人多嘈杂实在不是静养场所,李侍卫说是不是”,宫中什么时候人多嘈杂了,这不是睁着眼睛瞎说吗?李烨当然不知道宫中情况,但是绝对也不会像菜市场吧! 见李烨如此的不开窍,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李儇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转脸笑容可掬的问李烨府上是否宽敞、住的是否舒服,李烨给李儇搞晕了,这是什么啊,思维跳跃的也忒快了吧!李烨只好回答还行,感谢了一下李儇送自己的房子。接着李儇又问李府的旁边是不是有一处空着的庭院,这个李烨还真得不知道,李烨哪有什么心事管自己府边上是不是有空房子啊! 李儇笑眯眯的跟李烨讲:“李侍卫,听说李府旁边还有一处空房子,朕想将此处房子送给你,不知是否愿意”,什么时候皇帝送房子还开始问大臣了,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李烨赶紧谢恩,李儇壶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烨到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李烨还是感觉到李儇今天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李烨自己提出来,这不是难违李烨吗?李烨又不是李儇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李儇想什么啊! 李儇已经失去耐心与李烨扯皮了:“仁寿病情虽然好转,朕不放心那些庸医,想让仁寿想到你府上休养,你也好时刻照看不是”,李儇自己讲完,都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公主跑到大臣家,说什么要求休养的事情。 李烨明白了李儇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仁寿公主到李府休养吗?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房子也是李儇的,仁寿公主住在哪里还不是李儇一句话。其实事情不是李烨想的怎么简单,大唐宫中女官虽然zì yóu,可以在宫外买房住在宫外。但是公主出宫,就不是怎么一回事了,一般来讲,公主在出嫁前都是呆在宫中。除非成了大龄剩女,当然唐代有不少这样的公主嫁不出去,据统计唐代有221位公主和21个“和亲”公主,其中嫁不出去的有82个,平均每三人就有一个人嫁不出去。 因为仁寿公主岁数还小,所以仁寿公主出宫必须找别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到李府休养,毕竟是李烨把仁寿公主的病治好的,现在到李府休养也能说的过去,总不能让李烨经常出入后宫不是。 李儇见李烨竟然没有反对,心中大舒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这样拐弯抹角的费劲了。李儇那里知道李烨就不是大唐的人,完全没有理会其中的更深层次的意思,如果换别人打死都不会让仁寿公主住在自己的府上。事情圆满搞定,李儇高兴的问李烨:“李侍卫,仁寿现在还没有封地,朕一直在想给仁寿选一处地方,作为仁寿的封地,李侍卫可有好的地方提供给朕参考”。 李烨不明白,仁寿公主的封地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提意见了,不过李烨并没有多想。而是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唐代公主的封地都有自己的属官进行管理,如果能把握好这次机会,对李烨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李烨小心的询问:“不知道,仁寿公主可有自己中意的地方”,李烨决定还是先问清楚点好,以免自己讲错话。 “仁寿到没有什么想法,就想问问李侍卫的意见,不过朕想将蓝田县送给仁寿,李侍卫觉得如何”,李儇到没有什么隐瞒的,直接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蓝田县好是好,但不符合李烨的想法,蓝田县很快就会变成战场,到时什么努力都将变成白费。“陛下,微臣觉得蓝田县不合适作为仁寿公主的封地,微臣到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莱州的即墨县仁寿公主是否满意”,李烨选择的地方,在晚唐的初期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很适合李烨长期发展的需要。 即墨,李儇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李儇甚至想过李烨会选南方比较富足的县作为仁寿的封地,李儇找来地图,让李烨将即墨指给自己看。李儇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作为仁寿的封地,即墨虽然比较大,但人口、经济比起蓝田不知道要小上多少倍。不过李烨既然自己选择即墨,李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问李烨:“李侍卫,是否愿意做仁寿封地的属官,封地之内一切事物皆有你定夺”。 仁寿公主的封地当然不可能自己去管理,一般都有公主府的属官负责管理,就相当于缩小版的节度使,权利极大。 第六十六章美雅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李烨从宫中出来,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管理即墨的事情。即墨在晚唐时期属于下等县,面积比后世即墨市与青岛市的总和还要大,但人口只有五千多户,经济主要靠地赋和少量的海运贸易维持。人口到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晚唐土地大量的兼并,农民离开土地家园成为流民,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就是当时的写照,这些流民都会成为起义军的有生力量。 现在主要考虑的是:怎么管理、谁去管理、除了开发农业以外,商业、工业的规划与发展的问题。这些事情,李烨必须提前要考虑清楚,等仁寿公主的封地批准下来,李烨首先就要安排谁去管理的问题。接下来,便是如何发展的问题,虽然李烨也与李儇谈了自己要去一趟即墨,但现在看来李烨即使到即墨,也不可能长期呆在即墨,合理的规划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李烨在脑海里规划着即墨的未来,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小楼,书房中传来一阵嬉笑声,引起了李烨的注意。李烨推来房门,房间里的人见有人进来,纷纷啊的一声到处乱串,李烨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敲门便走进书房。房间里安娜、小翠、金氏姐妹一个个抱着衣服挡在胸前,惊讶的看着李烨,李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阵忙乱后,安娜在书房中叫李烨进来,李烨笑嘻嘻的走进书房。看见众女一个个已经穿上了新衣服,在李烨的面前晃悠让李烨欣赏,李烨舔着嘴唇,sè迷迷的看着众女。安娜见李烨的猪样,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烨眼前,只见安娜身穿粉红绣花旗袍,旗袍将安娜颀长的身材包裹的亭亭玉立,一双雪白的手臂缠绕在李烨的脖子上,旗袍开叉到大腿处,洁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一双淡黄sè绒布高跟鞋,使安娜胸脯高高耸起,顶在李烨额头上,怎能不教李烨痴迷。 众女看见安娜的装束也是羡慕不已,在与李烨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众女渐渐地知道了李烨的品味,但是直到今天看见安娜新装扮出来的形象,才真正明白李烨为什么喜欢安娜了。 安娜也是对自己的新形象沾沾自喜,撒娇似的坐在了李烨的小腿上,小声的询问李烨:“李郎,奴家已经在长寿坊租下一间房子,人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新衣服做好开业了,李郎还有什么建议”,安娜负责女子服饰会所的事情已经有几天了,现在看来进展的不错。 李烨从上次安娜想开衣服店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考虑女子服饰会所的事情,这些天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计划了。女子服饰会所的经营范围不会限于衣服、鞋子,今后将逐渐扩展到箱包、首饰、香粉,同时以休闲养身的方式长期留住女xìng顾客。李烨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经营方式,听的安娜大眼瞪小眼,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李烨说些什么。 李烨尴尬的一笑,知道自己的话让安娜一时无法理解,便给安娜打起比方来:“你看那些女人买了你的衣服、鞋子以后,女子服饰会所可以推出配套的箱包、首饰”,李烨拿出几张箱包、首饰的效果图给安娜看:“女子服饰会所还可以要拿出与衣服配套的香粉给她们挑选,但这些还不够,女子服饰会所最后推出女xìng美容、护肤的服务来留住顾客”,李烨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毕竟李烨也没有做过这一行,也就是后世那些营销上的知识在起一些作用,具体怎么做最后还是要看安娜的安排,李烨只是给安娜打开一扇门,能走多远就要看安娜的发挥了。 安娜还是不太明白要怎么做,不过已经明白了李烨的意思,想尽一切办法留住顾客。尤其李烨画的包包让安娜眼前一亮,虽然包包的款式就几样,但可以与新衣服相得益彰、相映成辉。 李烨为了安娜更好的理解自己的美容理念,找来蔬菜捣成泥敷在安娜的脸上,众女见了也多想试试。见到一群女人脸上涂满蔬菜泥,李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十分钟过去后,众女洗去脸上的蔬菜泥,感觉脸上特别舒服,李烨知道今后府上的蔬菜要遭殃了。 实验完李烨说的美容效果,安娜又想试试李烨说的按摩是怎么一回事,李烨jiān笑了两声,sè迷迷的在安娜身上看了看,小声的跟安娜说:晚上在床上给她师范一下。惹得安娜没好气的瞪着李烨,差一点暴走上来咬李烨。 到底那天晚上安娜有没有享受李烨的按摩,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事后众女问起安娜,安娜终是顾左右而言他,后来众女也不问了。 开业后的女子服饰会所名字换成了‘美雅居’,李烨只是在‘美雅居’开业的前一天进去过,以后再也没有踏进‘美雅居’一步,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李烨正在被李儇兄妹搞得焦头烂额,就在仁寿公主入住李府旁的庭院当天,李儇出现在李烨的书房中。书房中的一件摆设让李儇兴奋不已,一张台球桌是李烨平时无聊时的娱乐节目,后世的李烨酷爱台球,经常约上了几个好友玩上一会。 大唐的夜生活真不是李烨喜欢的那种类型,闲暇时便让半坡村的刘木匠、蔡木匠帮忙做了一个台球桌,虽然质量、工艺上都没有后世的jīng良,但聊胜于无。李儇被台球桌吸引住,让李烨叫自己怎么玩,李烨正在教李儇如何打球。仁寿公主跑过来,拉着李烨欣赏李烨设计的新衣服,不就一件衣服吗?搞的这么兴奋。 李烨在李儇兄妹间不停忙活,一会是李儇怎么也打不进球,一会又是仁寿公主吵着要穿安娜的高跟鞋,一分钟也没有让李烨休息下来。刚把仁寿公主这边安顿下来,李儇又发现李烨新做的吉他,李唐家的人真是有艺术细胞,才几分钟李儇便能自娱自乐了。 悲剧才刚刚开始,李儇兄妹一个翻书房、一个翻卧室,什么都感到新奇,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不是李儇兄妹眼花缭乱,而是李烨头昏眼花。 李烨在一旁耐心的伺候着两位小祖宗,好不容易等他们折腾够,准备打道回府。谁知李儇小手一挥,向李烨讨要这些东西,李烨只有乖乖的把收藏的东西全部上交给李儇。看着李儇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去,李烨才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七章公主入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 仁寿公主被李儇留在了李府,看着仁寿公主在不停地翻腾安娜的衣柜,李烨一脸的无奈。还是仁寿公主善解人意,虽然将每件衣服都试了一遍,但没有要什么衣服,否则李烨真不好跟安娜交代。 正在李烨为自己庆幸,将要送走这个小魔女的时候,谁知仁寿公主的一句话将李烨打入冰窖:“李侍卫,听说这些衣服都是你设计的,不过都不适合本宫穿,要不李侍卫也为本宫设计几件新衣服,本宫也好在新年穿”,听完仁寿公主的话,李烨眼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虽然李烨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看着仁寿公主眼巴巴的表情,李烨也不好不答应仁寿公主的要求。谁让李烨烧包,设计出这些新衣服,惹出事情不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现在仁寿公主就住在李府旁边,要那天让仁寿公主不高兴了,在李府一哭二闹三上吊,李烨到哪里说理去啊! 好在李烨知道不少后世公主服的样式,画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李烨认命了。须臾,李烨便在纸上设计出三件公主服,拿给仁寿公主看。不说,李烨设计的公主服还真让仁寿公主满意,喜颠颠的拿着图纸就离开了李府。 好不容易打发走仁寿公主,李烨想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发现金氏姐妹撅着嘴站在李烨身后。怎么了,李烨好像没有得罪金氏姐妹吧,现在李烨的女人越来越没有样子了,时不时就跟李烨耍小xìng子。家法呢?不严惩这两个小妮子是不行了,老爷怎么幸苦也不知道给李烨捏捏肩旁。再看金氏姐妹一眼,李烨的气就消了,算了,李烨每次看见金氏姐妹还真下不了手。 “什么事情,让我的两位小宝贝不高兴了”,李烨一边说一边抚摸着金氏姐妹的小手,好像李烨要比金氏姐妹小两岁,说出话一点也不害臊。 “我也要公子帮我们设计的公主服”,金氏姐妹有些不好意思,终于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看见李烨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晃悠,深怕李烨有什么恶作剧的想法。上次李烨说什么要验证一下人体感应实验,把金氏姐妹分开,结果差点把金氏姐妹给笑死。 原来是想要公主服啊!李烨还以为什么大事情呢?见李烨答应自己的要求,金氏姐妹殷勤的给李烨做起按摩来,李烨十分享受金氏姐妹的按摩,不一会就已经晕晕呼呼了。 就在李烨神游时候,安娜从美雅居回来闯进书房,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气呼呼的问李烨:“李郎醒来,这些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李烨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安娜手中的衣服,仁寿公主也真是的,自己胖还使劲的把安娜的衣服套在身上,想想按照安娜纤细瘦长的身材做出来的衣服,怎么能套进有些丰满的仁寿公主身上啊!结果非常悲哀,李烨深深的为这些衣服的遭受的非人折磨感到惋惜。 没有办法,老实交待争取安娜的宽大处理。安娜得知是因为仁寿公主将自己的新衣服搞成这样的,也不好拿仁寿公主怎么样,但对付李烨的办法还有的,李烨的胳膊上、腰上遭到了安娜报复xìng的攻击,理由是李烨怎么不制止仁寿公主的野蛮行为。李烨倒是想制止,能制止住吗?旁边还有一个皇上李儇在捣乱,李烨也是分身乏术啊! 安娜怒气未消,李烨只好舔着脸皮来哄安娜开心,好不容易哄的安娜yīn转多云。小翠的一句话又让安娜暴跳起来,什么仁寿公主住到李府旁边了,还说什么在李府安心看病安心修养,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烨看了一眼多嘴的小翠,感觉小翠就是在故意刺激安娜,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李烨就跟做错事情的小白兔,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继续交待自己的罪行。李烨认罪态度极好,从仁寿公主因在骊山受惊着凉生病说起,宫中那些太医因为怕牵连根本不敢给仁寿公主用药治疗,因此延误了仁寿公主的病情,导致仁寿公主高烧不退危在旦夕。自己本着救死扶伤的jīng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己一冲动便将李烨家祖传的药方拿了出来,给仁寿公主进行救治,自己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药到病除,仁寿公主脱离了危险。后来,李儇讲仁寿公主需要静养,自己又是仁寿公主的主治医生,所以自己心一软就答应仁寿公主来府上深入治疗了。 李烨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事情的经过给安娜讲了一边,安娜听清楚了没有,李烨不知道,反正李烨是说清楚了。看着安娜忽明忽暗的脸sè,李烨感觉自己想坐在火山口上一样,随时可能被安娜秋后算账一样。 等了一会,安娜见李烨没有说下去,问道:“没有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安娜有些不太相信李烨的话,追问道。 “真的没有了”,李烨真的很委屈,自己没有做什么事情啊,怎么就没有人相信李烨高贵的品格呢? “皇帝就没有封赏你什么”,安娜疑惑的问李烨,表情怪怪的。 好像李儇真的没有封赏李烨什么啊,官也没有升,钱也没有给,事情好像就怎么结束了。李烨现在想起来,感觉李儇也太不厚道了,怎么也得给个几百万钱什么的吧。 官……,李烨想起来了,李儇还真给李烨赏了一个什么公主封地属官,自己要了一个即墨的地方,不会这也算吧。李烨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当公主封地属官的事情说出来了,主要是李烨感觉这件事情与安娜没有什么关系,就没有回来与安娜说。 安娜听完李烨的解释,默不作声的盯着李烨,好像能从李烨脸上找到金子似的。看的李烨像是在做贼一样,李烨脸皮本来就薄,脸上不仅有些脸红。安娜到没有说什么,兮兮一笑便笑呵呵的搂着李烨的脖子坐在李烨的大腿上。 我靠,吓死我了,李烨小心肝吓的扑通扑通的直跳,不带这么玩的,早知道安娜不会生气,自己就不用怎么紧张了,女人心果然如海底针。 第68章 家乡来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般‘女’人向男人献殷勤通常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这才也不会例外。虽然安娜满脸堆笑,宛若三月桃‘花’,李烨还是感觉到阵阵凉意。安娜见自己的举动,好像没有能够达到目的,撒娇的推了一下李烨,李烨无奈的问道:“安娜有什么事情吗?”。 “李郎,你看奴家大哥速拉丁怎么样”,安娜一边给李烨按摩一边问。 安娜的大哥速拉丁,想起来了,上次在伊凡府上见过一次,好像怀有不少敌意。“不错,气宇不凡、一表人才”,李烨打哈哈,就见过一次,影响不是太深,估计安娜不提醒,就扔到什么角落里了。 李烨的回答让安娜十分的不满意,在李烨的肩膀上使劲的捏,李烨感觉到安娜在生气,连忙的安慰到:“好了、好了,安娜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也不清楚安娜到底是演的那一处。 安娜的意思是自己的哥哥速拉丁刀马纯熟,想在仁寿公主的手下谋求一个官职,现在李烨不是仁寿公主封地属官吗?有权利任命封地属官的权利,虽然不是什么入流的官员、官制是小了点,好歹也是朝廷的官员。 李烨一阵汗颜,裙带关系还正是什么朝代都有,自己才当上一个屁大的封地属官,自己身边的‘女’人就跑出来,给自己的亲人要官了。李烨看看安娜,从本意上讲自己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而且对安娜的大哥速拉丁也不熟悉,不知道他的能力,冒冒失失的就给他一个官,李烨真不想这么做。 李烨的脸‘色’黯淡下来,想一口回绝安娜的要求,但看见心爱的‘女’人痴情的望着自己,李烨的心软了下来。答应吧!这不是违反原则吗?今后如何让李烨服众啊!李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在书房里走了几步,“安娜,虽然说疏不间亲,但是朝廷用人讲究一个贤能,速拉丁是否有贤能还是要朝廷定夺,如果安娜真想为速拉丁谋求一官半职,可以让速拉丁从一个亲兵做起,到时自然少不了加官进爵”,李烨不想也不能一口回绝安娜的要求,希望安娜能理解自己,让速拉丁跟着自己,机会总比其他人多,其中的道理就不知道安娜能不能明白了。 安娜听完李烨的话,并没有气恼,反而害羞的笑了笑。李烨没有意思到自己讲的话中,间接的承认了自己与安娜的关系,其实安娜心里只是想让哥哥速拉丁跟着李烨,至于什么官,还真的没有太在意,是李烨自己想多了。 安娜的理解让李烨感到了欣慰,看来安娜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今后速拉丁能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而且安娜这次求官也不是速拉丁的意思,完全是安娜在为家人着想,在古代怎么关系最牢靠,不就是婚姻加血缘吗?难道李烨自己就能落俗套了。 咸通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齐叔、闫素民离开长安的一个多月后,李烨终于等来了家乡的亲人。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李烨离开家乡已经三个多月,心中一直牵挂着家人。当见到家乡的来人,虽然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景,但李烨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素民兄,你怎么也来了”,李烨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烨快跑几步,拉着闫素民的双手不无‘激’动的说道。 “李兄,这次不来不行啊,你看某把谁带来了”,闫素民边解释边用手指给李烨看。李烨顺着闫素民指的方向看过去,人群中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烨的姐姐李燕,“三郎”、“二娘”,李烨与李燕紧紧的抱在一起,李烨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燕看见李烨哭的伤心,赶紧拿出绢帕给李烨擦拭眼泪:“三郎,见到姐姐怎么还哭了,汝那无忧无虑的小弟去哪里了”,李燕安慰李烨,李烨也感到在自己在众人面前有些失态,连忙问李燕怎么会来长安。 原来,闫素民回到东海县后,告诉李烨的家人,李烨留在长安做官,所以留在长安不能回来。李烨一个人在长安,家人都非常担心李烨照顾不了自己,所以让姐姐李燕来长安照顾李烨。 “家里还好吗?”,李烨走的时候,家乡大旱,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燕告诉李烨:自从李烨走后家乡的旱情一点也没有转好的迹象,东海县又出现灾民了,好在有临河口村王老汉在,大量的灾民都被安置在村子里,但是灾民有越来越多的迹象,王老汉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次李燕带来一封王老汉的信,就是询问怎么安置越来越多的灾民。 临河口村现在村民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饲养场越来越大,已经有几万只‘鸡’鸭、几百头猪羊,每天有几百人在里面上班。捕捞队的规模也在扩大中,新购买了三艘大渔船,每天除了能捕获大量的鲜鱼、海带、海藻,少量的卖到县城外,剩下的全部腌制起来了。 虽然晒盐的事情,李烨一直没有做,但是煮海烧盐的事情一直在秘密进行,生产出来的盐除了平时使用外,都秘密的存放起来,一粒也没有往外卖。临河口村现在已经有上万人了,好在有齐海在海州做司马,东海县的官员一直没有为难临河口村的村民。后来,听说李烨在长安做官了,东海县官员还特地安排人,把李烨家的房子全部返修了一下,现在李烨家已经住上了四间新盖了瓦房。 这次李燕来长安,张家村和临河口村都派了不少人跟着李燕到长安来,本来严力、丁怡也想跟着一起来长安,但是临河口村的孩子和家人都舍不得他们离开,所以就没有来。 家乡的情况基本上还算不错,没有出什么事情,李烨就放心了。闫素民等李烨与李燕说完家乡的事情,告诉李烨,自己这次来除了将李燕和家乡的人带来,还带来了不少东西,不仅有新茶、水晶镜片,而且还有不少临河口村生产的海产品,这些东西都是李烨最需要的。 第69章 莫名其妙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家乡来的人真不少,老老少少加仆人快三十多人,李燕一开始还怕李烨的地方住不下,没有想到进府一看,把李燕照实吓了一跳。李燕什么时候见过怎么漂亮的房子,脑子‘乱’了眼睛也直了,昏昏沉沉的被人摆布进入了一栋小楼,意思才算有些清醒,拉着李烨手问,这里全是李烨的吗? 李府上的东西可以说是李烨的,也可以说不是,毕竟李儇在赏给李烨的时候,没有将房产地契和奴婢的契书给李烨,所以就不算是李烨的。 李燕的到来,让李烨非常高兴,当李烨把安娜介绍给李燕时,李燕也是大吃一惊,毕竟唐代普通的‘女’子很少出远‘门’,没有见过金发碧眼的胡‘女’。但是李燕还是敏感的发现安娜与李烨的关系不同于寻常,李燕在少许震惊后,表现出对安娜少有的热情,让安娜很不好意思。 李燕拉着安娜到底谈了些什么,李烨也不清楚,就在李烨与闫素民‘交’谈的时候,仁寿公主出现在小楼的‘门’口,只见仁寿公主穿着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小楼内的人看见‘门’外进来的‘女’人,如此的雍容华贵、气度非凡,而且还带着大批的宫‘女’‘侍’卫,除了安娜、李烨外都是大吃一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赶紧闭上嘴,望着‘门’外的‘女’人。 仁寿公主看见小楼里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也是大吃一惊,不知道是退出来,还是走进来,一时之间只好望着李烨。李烨连忙上前迎接,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参见仁寿公主殿下”,李烨上前拜见仁寿公主,没有忘记小声夸奖一下:“仁寿公主今天穿的衣服可真漂亮”。 仁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本来今天就是想在李烨前面炫耀一下的,看见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一下子把事情忘记了。李烨把仁寿公主迎接小楼,一一给仁寿公主介绍众人,当介绍到李烨的姐姐李燕时,仁寿公主一下拉住李燕的手说道:“你是李‘侍’卫的姐姐,好漂亮啊,李‘侍’卫经常在本宫面前说起你”。 什么事情啊,李烨什么时候在仁寿公主面前说起李燕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什么时候仁寿公主会怎么来事情了,仁寿公主想做什么啊,李烨一脸的‘迷’茫,不知道今天仁寿公主是不是烧糊涂了,再胡说八道。 李燕见仁寿公主拉着自己的手,问长问短,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燕什么时候见过高贵的公主啊,自己做梦都不会想过。仁寿公主可不管李燕的表情,问东问西的,全然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须臾,仁寿公主也发现小楼的气氛有些异样,如无其事的拉着李燕的手,向李烨说道:“本宫想与李燕姐姐好好聊聊,今晚就住在本宫那里了”,说着拉着李燕往外走,李燕完全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像木偶一样被仁寿公主拉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如果不是小楼中有人,估计李烨要给自己两个嘴巴。仁寿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从仁寿公主刚才的表情中丝毫看不出半点虚伪、拙作的表情。小楼的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李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就像一场戏一样。 李烨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好像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继续与闫素民‘交’谈。安娜到是好像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笑笑离开了。 闫素民这次来长安,倒是帮了李烨一个大忙,闫素民原本是秀才,但是科举艰难,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最后放弃了继续科考的想法,改行经商了。这次仁寿公主封地的事情,李烨向李儇要了几个官,其中就有一个莱州盐铁转运使的官职,官不大权利非常大,人选一直没有着落。 李烨询问闫素民是否愿意当这个莱州盐铁转运使,把闫素民一下吓‘蒙’了,这不会是真的吧。自己辛辛苦苦的科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做官,光耀‘门’庭吗?现在一个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闫素民的头上,叫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是自己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回家一定要给祖宗牌位上三柱高香。 李烨没有说话,笑眯眯的看着闫素民,静静的等着闫素民的清醒过来。“李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闫素民不相信幸福会来的这么突然。 李烨点了点头,把仁寿公主封地的事情说了一遍,闫素民才相信李烨没有诳自己。闫素民翻身就想给李烨磕头,感谢李烨对自己的厚爱,李烨拉住想要给自己磕头的闫素民说道:“素民兄,这是何意,难道你我还见外了不成”。 “李兄如同素民的再造父母,素民永世不敢相忘”,闫素民表情严肃,虽然李烨没有让闫素民磕头,闫素民还是恭恭敬敬的给李烨作了一个揖:“李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只要素民能做到,一定肝脑涂地”,闫素民非常聪明,李烨为什么突然这时候给自己谋求这样一个官职。 跟聪明说话就是舒服,李烨也不客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闫素民:李烨需要闫素民帮自己找一些铁匠,人数没有要求,但技术一定要高。同时莱州盐铁转运使可以控制莱州境内的盐、铁‘交’易,李烨需要购买大量的铁和出售大量的盐,这些李烨不能出面去做,现在闫素民成为莱州盐铁转运使就方便了。 李烨也没有隐瞒闫素民,自己将在即墨建一个大型的制盐基地,使用新办法制盐后,即墨生产出来的盐将可以与江淮的盐业想抗衡。这其中的利润会让所有人淌口水,晚唐时期,天下赋税,盐税占一半。解州盐池和江淮盐业又占盐税的八成以上,如果即墨的盐可以占到三成,李烨估计一年可以有钱六百万缗,当然这些是估计,实际可能要比这些少。 第70章 除夕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闫素民在书房中谈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把一些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闫素民,好叫闫素民配合李烨。当然有一些事情就没有必要让闫素民知道,李烨想留闫素民在长安过年,但是已经留不住闫素民回家报喜的心情。最后,因为李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闫素民只好在长安多停留了两天才启程。 闫素民带着李烨给家乡人的信和礼物、种子离开了长安,同行一起离开长安的还有李烨两个学生和半坡村的刘木匠一家人。这次刘木匠愿意离开长安,李烨可下了不少功夫,今后的即墨县发展少不了木匠,正好半坡村的在李烨的指导下,基本上都会打造新式家具,李烨跟他们商量派一些人去东海县教那里打造新式家具,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去。 没有办法,李烨也不能拿刀‘逼’着他们去东海县吧!威‘逼’不行只有利‘诱’了,李烨向他们保证,去东海县教新式家具打造的人,教会一个徒弟可得钱五十缗,如果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就是这样都没有人愿意去,最后李烨气坏了,什么人啊,好说歹说就是不给面子,丢下一句话:如果半坡村真的没有人愿意去,就不要与李烨合作了。 其实李烨何尝不是在保护这些人,现在不离开半坡村,等黄巢起义军打进长安,李烨才没有心事管这些人的生死,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李烨心中已经有了抛弃他们的意思了。刘木匠实在是看不下去,李烨让半坡村一大半的村民有了活干,工钱也比别人出的高,而且准时发放还不打白条。现在李烨需要他们的时候都不愿意站出来,刘木匠也感到了羞愧,最后,与家人一商量决定跟着李烨走。 闫素民走后的第二天,李烨将要迎来了自己在大唐的第一个新年,咸通十四年即将过去,明天将是小皇帝李儇的新年号:乾符元年。 咸通十四年的最后一天,李府所有人都在为守岁做着准备,李烨一早便离开了李府,李烨要去哪里呢?半坡村。中午的时候,李烨出现在半坡村的庭院里,李烨赶到半坡村就是为了和这里的人吃一顿中午饭,庭院里的工匠们、孩子们看见李烨今天还赶来看自己,都‘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 没办法,这些人有的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听说过主人给这些奴婢们拜年的,还给发红包。可以想像这些人是什么样的心情,最后,搞得李烨感觉自己是在作秀一样,不停的有人磕头,李烨不停的安慰,他们没有怎么样,李烨倒是累的够呛。 半坡村的午饭一结束,李烨又拼命的往回赶,没办法李府上下都在等着李烨。李烨回到府上,没有进客厅而是直接走进了厨房,李烨早在年前就告诉大家新年的菜肴全部有李烨来‘操’办。李烨说出来,大家都不相信,首先,李烨会不会做菜还是两可,其次,李烨岁数太小,能烧出什么菜,大家真没有抱希望。 不过,既然李烨怎么讲了,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的,厨房早已经成为了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违者都会打屁股,李燕被自己弟弟的举动也是吓的不轻,不停的问李烨是否要自己帮忙,这么多人等着吃年夜饭,要是给李烨搞砸了,李燕的面子也不好看。李烨让李燕放心,李燕要能放心就不会找李烨讲了,没办法,唠唠叨叨的姐姐就像自己的母亲总是不放心孩子似的。 年夜饭还没有开始,客厅上已经议论开了,这是什么东西摆在了客厅中间啊!只见客厅中间已经摆放上一张四米多长,一米多宽的长‘腿’桌,桌子两边是十八把高背座椅,桌子上摆放这两只灯座,每个灯座上都‘插’满了蜡烛。 桌子的边上布满了一套一套的餐具,这些餐具无论是式样还是餐具的材质,大家都不认识。“这是什么,怎么把盘子放置在碗下了”、“这是什么材质的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其实这些都是半坡村烧制的骨瓷,骨瓷烧制成功了吗?当然没有,桌上放置的餐具的确是按照烧制骨瓷方法烧制的瓷器,但是全部都是次品,不,应该说是半成品,连次品都算不上。 大家正在疑‘惑’的时候,李烨一身便装的走进客厅,请大家落座。怎么坐啊!大家都看着李烨没有一个坐下,是啊,客厅里就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台子,李烨一下明白了大家心事,男左‘女’右,自己做中间,左边依次是张家三兄弟、李景、王家王保家、王保豪、赵管家和李忠士、李勇士。右边是李燕、安娜、小翠、金氏姐妹,当然李府上上下下的仆人、才来的家乡人都已经有了安排。 今天能坐在桌子上做的人,都是李烨的亲人或者经常接触的人,赵管家和李忠士、李勇士坐在上面除了高兴就剩下惶恐不安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与李烨一同吃年夜饭。李烨看看大家已经坐好,就准备开始了,这时仁寿公主出现在客厅的‘门’口,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李烨准备吃饭,仁寿公主就出现了,真是李烨的克星。 没办法,李烨客气几句,仁寿公主可不跟与李烨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李烨的位置上。没办法,挪挪吧,随叫李烨客气见仁寿公主就请吃饭呢?就好像后世一见面问吃过了吗?仁寿公主拿自己真不当外人,坐下就跟李燕热情的‘交’谈起来,全然不估计李烨的感受。 年夜饭很快的开始,先上的是一些冷盘,什么凉拌海蜇丝、凉拌海带、水果沙拉……八盘,接着是热菜,什么油炸带鱼、红烧海参、鱼羊鲜、炒海黄蛋、烤牛排、烤羊‘腿’、烧鱼……十六盘。每一盘不是没有见过,就是没有吃过这样的烧法,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菜还可以这样烧。 大家还没有品味出什么,就看见一盘盘的生菜、切片的牛羊鱼‘肉’摆在了桌子上,跟着摆上四只鸳鸯火锅,两只清汤、两只红汤,当然唐代还没有辣椒,全是以辛辣食材调配的。 李烨首先端起酒杯,向大家表示新年快乐,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没有人在意李烨说什么,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面前的菜肴上了,以仁寿公主为首的吃客在草草的应付了一下李烨,便向眼前的敌人发起了猛攻,看得李烨感觉自己掉进了灾民堆里。 没办法,李烨酝酿好久的台词全部没有用上,“李‘侍’卫,这是什么真好吃”、“李‘侍’卫,这什么啊”……,李烨无语了,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没有看见大家都在瞧着你吗?还真没有,就李烨一个人在看大家吃了。慢慢吃,给些评价吧,这可是李烨忙了大半天的结果啊! 没有人估计李烨的感受,尤其是李忠士、李勇士,你们俩也太能吃了,牛羊‘肉’都上了好几盘了,李烨还没有吃呢?姐姐你到是也表一个态啊,“不错,‘挺’好吃的”。没有人理会李烨,还是安娜善解人意,“李郎,下次你还会烧吗”。 晕倒,你们不带怎么玩的,照顾一下厨师的感受好不好啊! ps:唐代时期未见有炒菜一说,多见烤、蒸、炖……等,食用方法,食用时先将食物原味做熟,再加调料后食用。 第71章 新年礼物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了,才想起给李烨这个主人敬酒,算了,李烨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责怪他们了。年夜饭进行到一半,甜品才是上桌了,紫菜汤、银耳羹、红枣糯米、赤豆糊……,还有李烨亲自做的一个双层‘奶’油大蛋糕。 “好好吃,这是怎么做的啊”,仁寿公主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道。慢点,李烨还没有吹蜡烛呢,你们怎么就开始吃上了,留一点给李烨吃好不好。算了,下次搞草地派对吧,至少大家在吃的时候,还有人与李烨‘交’谈。 不用吹蜡烛了,吃吧!反正大家就是图一个乐,吹完了还是需要消灭的,不吹蜡烛好像少了一点过年的气氛。年夜饭在大家‘揉’着装满食物肚子的状况下结束,李烨为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等等,新年礼物不是要大年初一才拿出来吗?大年初一,李烨要进宫给皇帝李儇拜年,谁有时间发礼物啊!而且唐代忌讳大年初一有人向你讨要礼物,所有过年期间不要让人从自己口袋掏东西,这样表示整年度钱财都会被人家掏走。而且唐代也没有给压岁钱的习惯。 李烨给仁寿公主、李燕、小翠、金氏姐妹,准备的是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布娃娃里面塞满了棉‘花’和羊‘毛’,主要是棉‘花’不多,所以加入了一些羊‘毛’。仁寿公主的布娃娃最大,足有一米多高,抱在怀里不仅舒服而且暖和,把仁寿公主乐的一个劲的傻笑。安娜的礼物是一只万‘花’筒,这次闫素民来长安带了不少,李烨也敢大方的送人了。 仁寿公主看见李烨送给安娜万‘花’筒,便不高兴起来嘟嚷着撅起小嘴,问李烨为什么还有万‘花’筒可以送给别人,原来仁寿公主以为李烨就两个万‘花’筒,一个送给李儇、一个送给仁寿公主。没办法,解释吧,好不容易让仁寿公主明白万‘花’筒都是李烨家乡做好送来的,每个月都可以生产几十个,这还是李烨认为万‘花’筒没有什么用处,控制产量的结果。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礼物才能打动已经受到李烨伤害欺骗的心灵,“仁寿公主,你看这是什么”,李烨拿出一个‘精’致的粉盒,体积就一个巴掌大小,递给仁寿公主。 仁寿公主打开粉盒,粉盒里反‘射’出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啊”,仁寿公主惊叫一声,手一抖,粉盒差点从仁寿公主的手中脱落下来,但是在好奇的驱使下,仁寿公主还是不住的往粉盒里瞧,粉盒中的相貌真是自己,只是比铜镜更加的清楚,让仁寿公主有些不适应罢了。 “李‘侍’卫,这是什么,怎么比本宫的铜镜清楚许多”,现在仁寿公主渐渐的适应了镜子里的自己,不清楚为什么粉盒中的东西能将自己照的这么清楚。 铜镜一般是含锡量较高的青铜铸成。无论怎么打磨都无法能正在看清楚自己,好像始终隔着一层纱在看自己。李烨的粉盒中的镜子当然不是玻璃镜,而是水晶境,两者只见的差别不光是材质上,水晶在制造镜子的时候,没有玻璃好。 早在李烨制作万‘花’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制作水晶镜子了,但是一直无法得到完全发光的镜面,不是有气泡,就是总是漏光,用在万‘花’筒中没有问题,但是用在化妆盒上就不行了,所以一直让谢贵民在实验。这次闫素民上京,带来十几个基本上没有瑕疵的粉盒,让李烨看看效果怎么样,是否满意。 李烨当然不会告诉仁寿公主这个粉盒是李烨做的,故‘弄’玄虚道:“此物从远离大唐万里之外,极西之地的大秦而来,比大唐的铜镜更加清晰,不知仁寿公主是否喜欢”,李烨差点就讲此物极其珍贵,存量极少,预购从速,价高者得。算了把,不要再刺‘激’仁寿公主了,不然下次又不知道那什么才能忽悠住仁寿公主了。 听李烨这么一说,仁寿公主还真的给李烨忽悠住了,小心翼翼的把粉盒藏好,生怕丢了。看着李烨把粉盒给仁寿公主,其他‘女’人都把目光望着李烨,好像在说我的呢?晕,这时候如果李烨再拿出两个来,不是找死吗?只好当作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给其他男同胞发新年礼物。 张家三兄弟的新年礼物是每人一把阿拉伯弯刀,阿拉伯弯刀的特点是刀身狭窄,弯度较大,长三四英尺,刀身上有一道较深的凹痕。其特型是弯度大,韧‘性’和硬度好,刀刃极为锋利。铸造阿拉伯弯刀的神秘材料是大马士革钢,据说这些大马士革钢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打造而成,所以极其珍贵,后世已经很难见到了。张家三兄弟都是练武之人当然知道阿拉伯弯刀的好处,一个个捧着阿拉伯弯刀两眼冒‘精’光,准备晚上抱着阿拉伯弯刀睡觉了。 李忠士、李勇士的新年礼物是一双牛皮高筒皮靴,李烨发现他们俩的脚奇大,很难找到合适的鞋子,因为练武的原因普通的鞋子穿不了多久就损坏了。后来李烨在设计军服的时候,想到了后世米国大兵的皮靴,这种皮靴不仅保暖而且耐用,李烨就按俩人脚的大小让安娜特地制作了一双。李忠士、李勇士穿在脚上特别的舒服,但在李烨眼里俩人现在就像米国黑人大兵。 王保家、王保豪、李景的新年礼物是李烨新编的国文教材,这可是李烨刚刚才完成的汉语教科书,李烨发现他们三人识字不多,平时虽然有时间教他们一些,毕竟没有办法系统的学习,所以,想借新年送礼物的机会提醒他们刻苦学习。 赵管家跟了李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李府上上下下在赵管家的安排下井井有条,没有出过任何‘乱’子,送给赵管家什么礼物呢?李烨费了不少心事,本来打算包上一些钱给赵管家,想想也不合适,后来与安娜一商量决定帮赵管家去除奴籍,所有赵管家的礼物是一张奴籍的契书,赵管家捧着自己的奴籍的契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看着大家对自己的新年礼物都很满意,李烨心里也就踏实了,要知道这些礼物的准备,可是‘花’了李烨不少心事才备齐的,为此李烨没少伤脑筋掉头发。 入夜,长安城内所有的钟声一起响起,新的一年即将到来,长安城内的万家灯火,户户烛火通明、守更待岁,炮竹声此起彼伏,长安城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 晚唐时期还没有鞭炮,这里的炮竹是在庭院中架起一堆竹子,然后点上火开始烧,因为竹子中有空气存在,被火烧爆的时候自然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同时并发出一个个金‘色’的小火星,在夜晚中煞是好看。 如果你就得烧的还不过瘾,再往火堆中扔进一些报废的扫把、鞋子,不要把旧东西扔到院外,逮到是要打屁屁的。记住千万不要往火堆中倒油,唐代可没有什么灭火器,放火工作一定要做好,唐代房屋都是用木头做的,特别易燃。 第72章 一封诬告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元年正月初一,李烨起得很早,因为今天长安城里的所有文武官员都要到大明宫给皇帝拜年。当然级别低的官员只有在宫外给皇帝遥拜的资格,李烨是六品的武官,也没有资格上殿给李儇拜年。 在这一天,所有的官员都要穿上正式的朝服,皇帝李儇则坐在宣政殿里,官员按品级依次排列,品级高的站在宣政殿里面,大殿外黑压压的官员都是没有资格进殿的,先是由宰相带着进皇宫正殿,拜贺皇帝,读晦涩拗口的贺年骈文,然后内臣替皇帝作答,宰相们再退出来,接受外地府官藩属的贺文朝表,选一道高官的贺表继续宣读。 李烨完全听不懂,上面在说些什么,站在人群中,东瞧瞧西望望,实在无聊便闭上眼睛打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捣李烨,李烨睁眼一看,官员们全部已经转身准备回家继续睡觉了。 无聊,李烨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不是折磨人吗?拜年连李儇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就不要说跟李儇握握手什么的,整一个形式主义,不知道做给谁看。不高兴没关系,李烨还是顺着人流往大明宫外走去,回家准备再睡上一觉。 就在李烨快要走出大明宫的时候,身后传来公鸭般声音,“李‘侍’卫,请留步”,一个穿绯红‘色’官服的人走到李烨的面前停了下来。 人还没有走到李烨的面前,李烨便闻到一股‘尿’‘骚’味,是一个太监,还是一个穿着紫红‘色’官服的大太监。李烨脑海里飞快的旋转,不认识这个人啊,除了田令孜那个死太监,就没听说那个太监欠李烨的钱,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来人当然不是什么讨债的角‘色’,“李‘侍’卫,这是要去那里啊,某送李‘侍’卫一程”,李烨什么时候人员变得这么好了,还有人专‘门’要送李烨回家,来人见李烨看着自己笑笑:“某杨复恭,现任枢密使一职,李‘侍’卫不认识某,某认识李‘侍’卫”,杨复恭自我介绍,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李烨感觉极度的不爽。 “原来是杨枢密使,久仰久仰”,李烨抱拳陪笑道。李烨心里骂道:认识你祖宗,没事情挡着老子回家睡觉,香蕉吧啦。李烨虽然没有见过杨复恭,但是知道杨复恭可是神策军四巨头之一,位高权重大神级的人物,今天突然找到李烨,估计是猫给老鼠拜年没有按什么好心,不对,应该是老鼠给猫拜年。李烨为人比较低调,上京以后就没有与朝中的大臣有什么‘交’情,有大臣不肖与李烨认识的原因,也有怕自己进入朝中大臣的视野,自己的行动不方便的原因。 今天,杨复恭突然与李烨攀谈,原来是想请李烨赴宴,李烨一愣,什么,请李烨赴宴,不会是鸿‘门’宴吧,不去。李烨想都没有想,跟你们这帮太监‘混’个鸟啊,没劲,哥很忙。杨复恭见李烨拒绝也不生气,好像知道李烨会拒绝自己一样:“李‘侍’卫不能忙着回答,这里有一样东西,相信李‘侍’卫看了就会明白的”,杨复恭从怀里掏出一本奏章递给李烨。 李烨翻看一看,大吃一惊,什么,有人参自己治军不严,纵容小儿坊‘侍’卫敲诈商贩,这是谁胡说八道,李烨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李烨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是谁在诬告自己,不行,要找李儇说清楚这件事情,不然什么都没有做惹一身‘骚’,不是冤枉死了。 杨复恭不急不慢的说道:“李‘侍’卫,现在明白了吧,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已经想对李‘侍’卫下手了,当然杨某绝对不会相信李‘侍’卫会做出这等事情。但是,人言可畏啊,朝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杨某告辞了,明天下午在府上恭候李‘侍’卫的大驾”,这是杨复恭在向李烨示好,李烨如何不明白。 那杨复恭怎么突然之间想到向李烨示好呢?这件事情还要从李儇即位前说起,咸通十四年七月十九日,懿宗病卒。左右神策中尉刘行深、韩文约在一起合计,立谁做皇帝呢?本着好糊‘弄’、好控制的原则,同时也本着皇帝队伍年轻化的原则,刘行深、韩文约选择了最不可能成为皇帝的皇五子李儇,就是他了,够笨够小好糊‘弄’,至于大唐的未来,滚他妈的蛋,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这样懿宗弥留之际立第五子李儇即位,李儇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登上了皇位,刘行深、韩文约专制朝政,封为国公。田令孜有没有参与这次事件已无从查起,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田令孜至少应该知道什么叫奇货可居的道理,千年以前一个叫吕不韦的商人就干过这样的事情,田令孜有些文化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否则不可能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李儇的身边,让李儇对田令孜产生一种依赖的‘性’格。 李儇成功坐上皇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提拔田令孜,但是田令孜突然的出现让刘行深、韩文约感到了威胁,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这时候,田令孜充分的发挥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拉拢杨家、西‘门’家对抗刘行深、韩文约,田令孜在取得最后的胜利后,分享胜利的果实,杨家、西‘门’家都在左右神策军中占据了重要的位子。 时间一长,田令孜感受到来至杨家、西‘门’家的威胁,想除之而后快。杨家、西‘门’家两家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决定反击。但是现在杨家、西‘门’家根本就在李儇面前说不到话,想要自保都成问题,更不要谈扳倒田令孜了。这时候能利用的资源还真不多,所以,李烨便进入了杨家、西‘门’家的视野里。 至于李烨手中这份诬告信,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鬼知道了。如果是田令孜让人写的,其目的就是眼里已经容不下李烨了,感到李烨已经对田令孜产生威胁。如果是杨复恭让人写的,其目的恐怕想挑起李烨与田令孜的矛盾,杨家、西‘门’家可坐收渔利。不管事情是怎么样,李烨都无法再在朝廷中独善其身了,必须选择站队,谁又知道双方不是在利用李烨,事成之后一脚踢开呢? 事情的关键,不在于双方如何利用李烨,问题的关键在于李儇的态度。想明白这一点,李烨也不回家睡觉了,立即进宫找到李儇,当然李烨不会一见面就说这件事情,而是先给李儇拜年,看看李儇的反映。还好,从李儇的反映来看,李儇并不知道这件事件,可能田令孜还没有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李儇,既然李儇不知道这件事情,李烨当然不会说,而是邀请李儇正月初五到小儿坊看旭日都练兵,李儇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让李烨不安的心少许平静。 ps:杨复恭(?-公元894年),字子烙,闽人,本姓林,为宦官枢密使杨玄翼的养子,改姓杨。原为唐懿宗时的一名宦官,为唐朝天下兵马都监杨复光从兄。他通文墨,常监诸镇兵。唐僖宗时,因参予镇压庞勋起义有功,由河南监军升为宣徽使,旋为枢密使。后因黄巢起义军克攻长安,僖宗逃居兴元,杨氏代田令孜为左神策中尉。僖宗回长安,任观军容使,封魏国公。后定策立昭宗,专典禁兵,‘操’纵朝政。大顺二年(公元891年)被迫致仕,后为李茂贞擒杀。 第73章 杨府夜宴(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儇答应李烨去小儿坊看旭日都练兵,李烨不能不有所准备,正好旭日都一月大考期限已到,李烨准备将阅兵与大考一起进行。李烨叫来张家三兄弟,告诉他们皇帝正月初五要到小儿坊看旭日都练兵,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当然,李烨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会叫李儇前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为好,免得知道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对于如何安排练兵与大考的细节,李烨与张家三兄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在李儇面前出错,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不对,应该是出错事小、面子事大,李烨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搞砸了。这可不是简单的练兵,重要的是李烨在李儇心中的地位问题,如果有失,意味着李烨以前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件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一旦与自身的利益、前途挂上了钩就变味了。有时想停下来看看风景,但是拥挤的人流会将你向前推,这也许就是随‘波’逐流吧! 杨复恭的府邸座落在昭化坊内,因为枢密使是朝廷二品大员,所以大‘门’可以单独在坊外开启,朱红‘色’的大‘门’、黄澄澄的铜‘门’钉显得格外醒目。见李烨登‘门’,杨复恭显得格外高兴,可能杨复恭觉得自己的‘阴’谋得逞,李烨已经无计可施了,准备向杨复恭投诚了。 杨复恭如果不是下巴上没有胡须,很难让人看出近一米八魁梧的男人是一个太监,杨复恭拉着李烨的手,热情的将李烨往内室里迎,感觉就如同多年不见的熟人,让人不由得对杨复恭产生好感。到杨复恭府上做客,怎么能不带礼物呢?李烨递上手中的礼物,一付金丝边的老化水晶镜,现在李烨的水晶镜片都加上了金丝框,气派啊!买椟还珠懂吗?就是这个意思,水晶镜片不值几个钱,金丝框倒‘花’了李烨不少钱,本末倒置啊! 走进杨府大厅,李烨一愣,发现大厅里还坐着四位客人,杨复恭给李烨一一介绍:左神策军中尉西‘门’匡范;左神策军监军西‘门’君遂;忠武军监军杨复光;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畋,我靠,座位上的都是晚唐大神级的人物,随便拉上一个都够写一本长片的。李烨在他们面前一站,不仅身高低了不少,官职也差了好几级。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不平等了吧!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李烨显得有些拘束,没办法不拘束,不拘束是假的,这些江湖大佬可没有李儇好糊‘弄’,个个都是人‘精’堆中挑出来的。杨复恭拉着李烨往上做,往上坐,那不是要挨枪子吗?李烨可不能干,找了一个下手的位置做了下来,这里比较适合李烨,没有人注意自己。 李烨倒是想的‘挺’好,自己也不想想五个朝中一二品的大佬,叫上一个六品的武官来府上赴宴,你说没有事情,鬼信啊!李烨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不该来,来就来吧,到看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李烨把心一横,索‘性’就放开了,无害的笑容慢慢铺满李烨的脸。 咳咳,杨复恭清清嗓子说道:“今天,承‘蒙’各位光临寒舍,某不胜荣幸,备下酒水请各位不要客气”,说着拍了拍手,庭外鱼贯进来十几位二十上下的“美貌”仕‘女’手捧着酒水走入厅堂,依次坐在客人的左右。李烨身旁也坐下两位‘女’子,将手中的鎏金仕‘女’狩猎纹八瓣银杯、黑釉硬提梁酒壶摆在食案上,倒上一杯酒递给李烨。 紧跟这又走进来不少仕‘女’,手里捧着各‘色’菜肴放在了客人的食案上,李烨眼前的菜肴明显要比上次在伊凡府上吃的烧尾宴‘精’致许多,李烨现在的心事可没有放在这些菜肴上,紧绷的神经一点也不敢放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复恭就会给自己出什么难题,什么叫食之无味,就是这种感觉。 这时候,杨复恭也接过旁边仕‘女’的酒杯,端起酒杯唱了起来:“今日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数与君相见!”,杨复恭唱的意思跟后世祝酒歌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祝大家幸福快乐、身体健康的意思。一曲歌毕,引来众人满堂喝彩,李烨赶紧跟随众人一起叫好,举杯同饮。 旁边的仕‘女’赶紧夹上一口菜,送到李烨的嘴边,什么时候,李烨吃菜还要喂了,李烨感觉这些仕‘女’在欺负人,是不是李烨年纪小,想让李烨出丑啊!还真不是,其他人身边的仕‘女’也在给客人斟酒夹菜,腐败,都退化到吃菜需要人夹着吃了,什么时候是不是连嘴都懒的动了。不过,李烨喜欢这样的享受,再来一口菜,对就夹这盘菜。 杨复恭笑眯眯的望着众人,接着又唱到:“各位啊,这是今年第一次请大家欢宴,谁君可满饮此杯,再为老夫歌一曲否?”,什么这死老头,认为自己是歌星啊!把这里当作ktv了,左一首右一首唱个没完没了了。 西‘门’匡范、西‘门’君遂、杨复光、郑畋一个接着一个唱了起来,轮到李烨这里,李烨傻眼了,自己那会唱唐代的祝酒歌啊!击鼓传‘花’传到李烨手里,李烨眼珠一转,有了,写曲不会改词应该难不倒李烨吧!李烨唱到:“今日宴,水酒一杯歌一遍,祝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郎君身强健,三愿歌常有,岁岁长相见!”,哈哈,唱的内容跟杨复恭差不多,想难住李烨做梦。 好不容易把杨复恭这个老头对付过去,大家都满意的举杯同饮,李烨继续享受着腐败生活。三杯酒下肚,将近六两酒,虽说大唐的酒水度数不高,和后世的啤酒差不多,但是猛地一下喝这么多,李烨的脑也有些架不住,赶紧靠在身后的扶手上,调整一下状态。 注意点老东西,说你呢?对,就是你郑畋,看看你什么样子,手放在那了,快点从仕‘女’衣服里拿出来,没看见杨复恭正笑眯眯的看着你吗?李烨再看看其他人,个个都依偎在仕‘女’的怀里,不停的与仕‘女’调笑几句,李烨是不是酒喝多了,眼‘花’了,没有看错吧!这是什么情况,主人还坐在上面,你们怎么能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杨复恭,不要怕,李烨帮你收拾这帮‘色’狼,让他们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要叫了,你搂着我做什么啊!快放开李烨,真舒服,这里也捏捏,对,就是这里,用点力气。杨复恭,李烨可是在帮你,你知道吗?李烨主要是怕你老脸挂不住,所以就入乡随俗了,免得大家都尴尬,对吗?身在温柔乡,不知今昔是何年,腐败真好。 ps:杨复光(843年-884年),本姓乔,为宦官杨玄价所收养,故改姓杨。唐末农民起义爆发后,他历任唐将曾元裕、宋威、王铎诸军监军。曾‘诱’王仙芝降唐。黄巢入长安后,唐忠武节度使周岌投降,他劝周岌复归唐朝,并袭杀义军使者。后又并蔡州割据者秦宗权部分士兵,将其分为八都,并任天下兵马都监。黄巢大将朱温驻同州,他遣使招降,又引沙陀李克用军自大原进攻关中,迫使义军撤离长安,因功封为弘农郡公。中和三年六月,突然得病,死在河中。 第74章 杨府夜宴(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得不说,杨复恭的脾气可真好,看见众人一个个都在调戏自家的仕‘女’一点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厉害,真的厉害,佩服、佩服。中场休息,杨复恭不停的招呼大家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复恭又拍拍手,这时候,从客厅外进来一群舞‘女’,走到庭中缓缓地给众人下拜。 “小娘子给各位献舞”,舞‘女’声音婉转,绕梁三日不绝。只见领舞的美人,梳九骑仙髻,穿孔雀翠衣,佩七宝璎珞,垂手旋转,嫣然纵送,舞‘女’们斜曳裙裾,如‘花’似云。随着曲调节奏加快,她们的舞步也渐趋‘激’昂热烈,曲终四弦一声戛然而止,软舞如鸾凤收翅般结尾。 李烨做为身份高贵的主要客人,怎么也得对主人家‘精’心准备的文艺节目评论几句啊,否则就太失礼了。 堂上席前一片喝彩叫好声,李烨也频频点头,称赞:“这孔雀舞跳得不错嘛,快赶上杨丽萍了……” “…………” 李烨身边的仕‘女’捂嘴而笑,附耳低语:“郎君糊涂了,这是霓裳羽衣舞”。 好吧,这也不能怪李烨这位同志,毕竟在李烨面前领舞的不是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mm,也没有一个姓安的大胖子猛烈敲鼓惊破舞曲。宴会场地太简陋,连个打唱词、介绍节目名字和内容的电子屏幕都没有,怎么能怨李烨这个穿越者孤陋寡闻嘛,下次穿越前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丢人啊。 好在李烨是低声说的,众人也没有注意,丢人还丢不到太平洋里。就算别人听到又能怎么样,还能与李烨计较不成,传出去五个四五十岁的老头跟十岁不到的小‘毛’孩,较上劲了,谁丢面子还不一定呢?怕个鸟蛋啊!李烨自信心立马膨胀,不就说错一句话吗?你还咬我啊! 两名仕‘女’还真不敢怎么样,该捶‘腿’的捶‘腿’、该按摩的按摩,李烨索‘性’报复‘性’的躺在了一位仕‘女’的怀里,把脑袋枕在仕‘女’的‘胸’脯上,双手不老实的抚‘摸’这仕‘女’的大‘腿’,一付纨绔子弟的模样。 李烨不知道,杨复恭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李烨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杨复恭的眼睛。看着李烨舒坦的躺在自己的‘侍’妾怀里,没有一点气愤,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在杨复恭注意李烨的同时,其他四人也在偷偷的观察李烨,当然这一切李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烨还在继续享受人体席梦思。 以杨复恭的观察,李烨就快要喝多了,再加一把火,估计就可以醉了。乐曲声再度响起,杨复恭走到庭中,随着乐曲左右摇摆,杨复恭一位一位的邀请客人随自己起舞,这叫“以舞相属”,存在时间很长很长啦。主人在酒席上先起舞,舞到客人身边,示意邀请客人来舞。客人起身,跟主人一起左转右转手舞足蹈一番,再去邀请下一个客人起身来舞……,如果主人热情的话,一直要把宴会上所有客人都邀请一遍才肯罢休。 当然,如果你不会,没有关系随便跳一下,跳好跳丑,主人都不会怪你。但是,千万不能拿架子,不给主人的面子,这会被视为对主人的严重侮辱,后果可能会很惨痛。不信的话,回头您去网上看看,田玢拒绝灌夫邀舞以后有何感想,蔡邕不肯跟王智跳舞的下场是什么,陶谦跟张盘舞步配合不好的杯具……,总之,您不跳是不行的,硬着头皮上吧,否则后果非常、非常的严重。 这点难度也想难道李烨,你们也太小看李烨了吧,好歹,李烨也是贴面舞的专家,虽然,唐代的乐曲旋律与后世的不同,跟着杨复恭一起跳,他做什么你做什么,还能错吗? 杨复恭邀请李烨,李烨当然不能拒绝杨复恭的邀请,顺着主人的手势迈步,一步,两步,转圈……再转……继续转……杨复恭退了出去,现在李烨也基本上知道怎么一回事,可以独舞啦。 “一二三”——拍肩膀——“一二三”——拍‘胸’口——“一二三”——拍胳膊——“一二三”——拍腰背——“一二三”——拍大‘腿’——“一二三”——拍腰背……,就这么简单,厉害吧!这可是从南北朝起就大大流行于民间的“拍张舞”,擅长此舞的高手,一边拍身体还能一边往空中扔刀子,五六把刀子随接随抛随拍随舞,厉害着呢!象李烨这种初出茅庐的新手,还是安全第一,先练徒手,不用刀刃了。 一曲下来,众人喝彩,继续举杯同饮,没办法,主人请你喝酒,你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伤身体也不能伤感情不是吗?这就是中国酒文化的‘精’髓所在。一两二两漱漱口,三两四两不算酒,五两六两扶墙走,七两八两还在吼。到了唐代这些都要改一改,一斤二斤漱漱口,三斤四斤不算酒,五斤六斤扶墙走,七斤八斤还在吼。 没办法,就一会功夫,李烨又被杨复恭灌下去一斤多,还好,李烨后世的酒量不错,就不知道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了。李烨有些晃晃悠悠了,如果不是躺在仕‘女’的怀里,旁边还有仕‘女’不停的给李烨喂菜,估计李烨已经想睡觉了。 杨复恭看看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说道:“各位,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今天给各位出几个灯谜,猜中的有赏”,说着庭外走进四位手持彩灯的仕‘女’站在庭前,将手中的灯谜展现给众人观看:“爱鹤失众”、“元宵节后捷报多”、“元宵”、“‘女’子的事情”。 李烨拿眼睛看了一会,一个也不会猜,没办法,不行就是不行,机会还是留给有准备的其他人吧。什么时候李烨有怎么高风亮节的品质了,本来吗?李烨一直都很低调,从来都不愿意出风头,当然,如果没有人猜中的话,李烨也勉为其难的猜上一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有猜中,就知道你们不行,看李烨的,结果……,也没有猜中,庭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秘,众人都看着李烨。看着李烨干什么,李烨的脸上又没要写着谜底,猜不中就算了,洗洗回家睡觉。 李烨倒是没有觉得怎么样,灯谜猜不中的太多了,难道一定要猜出来才有意思吗?反正就是图一个乐,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啊!搞的像高考一样,考不上这一辈子都完了似的。 就在李烨准备等着杨复恭宣布宴会结束的时候,旁边上的仕‘女’小声的在李烨耳边嘀咕。原来,谜底怎么简单啊,凡是猜过灯谜的朋友,在知道灯谜的谜底以后总是有一付原来如此的表情。李烨一付原来如此的表情,落在杨复恭的眼里好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问道:“李‘侍’卫可是已经猜出来了”。 李烨随口回答道,猜出来,就是……。李烨一一将灯谜的答案说出来,杨复恭哈哈大笑,一付如释重负的表情,有这么‘激’动吗?人家把你出的灯谜猜出来,你还高兴,啥人啊! 杨复恭挥挥手,只见四名仕‘女’将手中的彩灯放在一旁,缓步走到李烨前面,施礼道:“小娘子,拜见李‘侍’卫,请李‘侍’卫今后多多垂怜”,四名仕‘女’皆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国‘色’天香,一等一的美‘女’丽人娇娃仙子。 这是怎么回事,李烨望着杨复恭,搞什么啊,不就是猜对了四个灯谜吗?需要这样吗?杨复恭笑道:“都说才子配佳人,刚才老夫讲谁猜中灯谜就有赏,这四位二八小娘子就送给李‘侍’卫暖暖‘床’吧”,ps:郑畋(825年-883年),字台文。荥阳(今属河南)人,唐末宰相。以镇压黄巢民变而知名。诗一卷,《全唐诗》录存十六首。‘性’宽厚,能诗文。 第75章 美丽的炸弹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携四位美‘女’离开杨复恭府上,府上的其他人并没有立即离开,前一秒还是醉眼朦胧的样子,李烨一离开立马两眼闪烁出‘精’光。这些人双目相望哈哈大笑,“郑‘侍’郎,府上的‘侍’妾是否满意”,杨复恭一旁调笑道。“柔若无骨、柔滑细白,美人儿,送给郑某可舍得否”,郑畋老脸皮厚的向杨复恭讨要两名‘侍’妾。“如果郑‘侍’郎喜欢,杨某就割爱了,哈哈”,杨复恭想扔衣服一样,将家中‘侍’妾就送给了郑畋。 什么,你觉得杨复恭不可能这么做,把自己‘侍’寝的‘女’人送给别人,自己一点也不在乎。事实就是这样,唐宋时期,只要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其他的‘侍’妾都可以拿来送人,如果你觉得收下这份大礼不好意思,你可以把自己的驴留下,抱得美人归,也许那天你用驴换美妾的佳话就传开了,你就乐吧,名利双收。那主人就不生气,生气才怪呢?别人向你讨要‘侍’妾,那是看得起你,社会地位不高的人,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明白了吧,郑畋向杨复恭讨要‘侍’妾,那是说明两人关系不错,刚才李烨带走的四位‘侍’妾可比郑畋身边的强上许多,看的郑畋口水直流,要不是早就商量好不能猜中灯谜,估计郑畋现在已经抱着四位‘侍’妾了。 “郑‘侍’郎,以为李烨如何”,杨复恭首先发问道。 “黄口小儿不足为惧,偶的圣上的恩宠,献媚与圣上,虽有救驾之功,也难以为继”,郑畋有些不屑的回答。郑畋的话引来不少的赞同声音,都频频的点头称是。 “非也”,杨复光接过郑畋的话题:“郑‘侍’郎难道没有发现,李烨并非外表表现的不堪。其子小小年纪数十杯不倒,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杨复光始终在宴会上观察李烨,发现李烨酒量奇大,暗暗吃惊,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李烨还真的忽视了这一点。 杨复光不愧在地方上当过监军,观察力比一般人要明锐,“不知,各位有没有注意李烨如何对待四位‘侍’妾的”,杨复光看了看身边的人,周围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杨复光,杨复光有些得意的道:“其子见到四位美若天仙的‘侍’妾,神情自若,谈吐自如,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色’相,也没有不经事的窘迫,难道各位就不觉得奇怪吗”,说完,杨复恭接过一杯茶,抿了一口,悠闲的斜靠着身边的‘侍’妾身上,给人一种寄情于山水与世无争的感觉。 虽然,杨复光的话句句在理,分析透彻,众人皆以为然。不过,李烨真如杨复光说的这样吗?众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相信。杨复恭听完,也是笑笑说道:“今天,宴请此子,相信不久以后姓田的就能知道,你我都不可到处宣扬,让他们两人心生芥蒂。至于李烨,各位多多留心便可,老夫只有安排”。 难道李烨不知道杨复恭送的四位美‘女’有问题吗?李烨如果这还不知道的话,估计出‘门’就能给雷劈死。别人明明给你的是毒苹果,你也要装着不知道,还要感‘激’涕零,就好像那天皇帝要杀你,你还要谢主龙恩,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在你的权利还没有足够大之前,或者你没有把握将对手一击必杀的情况下,最好还是老实点。 四位美‘女’中有几个有问题,李烨无法确定,也不想确定,这看上去是李烨的无奈,何尝不是四位美‘女’的悲哀啊!那李烨怎么不将四颗定时炸弹送回去呢?傻了吧,你送回去,跟杨复恭讲什么,人家告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抱得美人归还想怎么样。怀疑杨复恭给你下黑手,你也不拿‘尿’照照自己,你够资格吗? 好了,送不回去,自己收着吧,也不行,谁知道那天这些美‘女’间谍发现什么,抓住了李烨的小辫子,让你小样蹦达。以后,李烨还不乖乖的,叫你向东,绝不敢向西。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现在只能暂时将四位刺手的美‘女’带回李府,先供养起来,以后有机会把她们送回东海县或者即墨县,反正能够远离长安就可以。不过后来的事情,让李烨无语了,因为历史的局限‘性’,李烨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往往都是站在家庭与成员的角度考虑的,但是,唐代的人却是站在家族的利益上考虑问题。所以,无论将四位美‘女’送往那里,只要家族存在,他们都不可能忘记联系自己的家族。 李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现在李烨心中非常苦恼,一个人到杨复恭府中赴宴,回来的时候身边竟然多出四位二八美‘女’,后果相当的严重。 安娜坐在书房里,等着李烨赴宴回来,在看见李烨身后四位美‘女’的时候。安娜竟然脸都没有拉下,热情的攀谈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啊,李烨‘迷’糊了,不对啊。 在与四位美‘女’拉了一会家常过,安娜领着她们住进了安排好的房间,然后转身回到书房。现在该发火了吧,李烨又错了,安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解人意。李烨憋不住就问安娜,难道安娜一点也不生气吗? 生气,安娜很不解,为什么要生气,原来,这样的事情,在长安城内经常发生,而且地位越显赫的官员,这种事情越频繁,换妾跟换衣服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为这种事情生气,估计安娜活不到十八岁就给气死了。这种事情,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坦然接受吧,何况这些‘女’子也不是李烨自己想要带回来的,就跟官场上送礼一样,太正常不过了。原来如此,李烨还以为安娜什么时候度量变大了呢? 不过,安娜后面的话,还是让李烨吓了一跳。安娜让李烨什么时候高兴,将这些‘女’人再送给别人,禁止李烨碰这些‘女’人,原来安娜怀的是这般心事,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女’人当作人来看,在安娜的眼睛里她们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商品,随时可以‘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吧,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精’英们,强烈的优越感让他们觉得所有的人与事,不过是用来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就如同卖东西的时候,不可能去问这样东西是不是愿意被支配一样,悲哀啊,谁也不知道,这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悲哀。 第76章 李儇阅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什么闲情去管四位美‘女’‘侍’妾的事情了,就让安娜处理吧,不过李烨可不想把她们像扔垃圾一样处理掉。这点李烨现在还做不出来,如果有可能,李烨会为她们寻找一个比较好的后路。 正月初五上午,李烨站在小儿坊的阅兵台下,身边站着的是张家三兄弟,阅兵台上坐着李儇与仁寿公主。为什么今天仁寿公主会出现在阅兵台上,原来,李烨在邀请李儇阅兵的同时,也邀请了仁寿公主。仁寿公主现在可是李烨的铁杆粉丝,李烨可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李儇的身上,一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皇帝,如何能让李烨放心,有时仁寿公主比李儇更靠谱一些。 纵观李儇的一生,你会发现李儇的智商有时已经跌破了灵长类的底线,与爬行动物比肩。区分人与动物最简单的方法是:动物一般只认识雌‘性’不认识雄‘性’,雄‘性’动物只知道复制自身的基因,而一般都不会对养育下一代负责。人类就不同了,娘一般靠不住,过日子主要靠爹,所有在古代社会中爹是人类文化的核心。但是,李儇同志偏偏在爹的问题上出现了偏差,从而倒置悲剧‘性’的结果。 更可悲的是,李儇怎么做,并没有换来田令孜无‘私’的回报,最后,田令孜在发现李儇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后,果断的抛弃了李儇。不说了,因为在以后的故事中,还会提及此事。 阅兵台下笔直站立的旭日都‘侍’卫们,在看见李儇坐在阅兵台上后,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甭有‘精’神。今天本来是每月一次大考的时间,因为有李儇的存在,大考项目做了一些调整。五百名‘侍’卫一起向李儇与仁寿公主拜年,这可不想大臣拜年那样文绉绉的,气势一下子就把李儇震住了,小小的满足一下李儇同志的虚荣心,没有办法,形式还是要做的。 向李儇请示后,阅兵仪式正式开始,五百名‘侍’卫组成的五个方阵依次齐步通过阅兵台。最前面的是一百名‘侍’卫组成的长枪方阵、接着是一百名‘侍’卫组成的大刀加盾牌方阵、中间是一百名‘侍’卫组成的持槊方阵、后面是一百名‘侍’卫组成的弓箭方阵、最后是一百名‘侍’卫组成的骑兵方阵。 ‘侍’卫们组成的五大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步经过阅兵台前,在经过阅兵台时一起扭头看着阅兵台上的李儇,口中不停的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阅兵场上的气氛被调动起来,李儇搓着小手,热血沸腾,身体内李唐尚武的基因被唤醒。口中不停的称赞,李儇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五百名‘侍’卫整齐的脚步踏在地面上,也震撼着李儇的心。 整齐的步伐、威风的军容、严明的纪律、坚强的意志,不仅震撼了李儇,也震撼了会场中的所有人,张家三兄弟同样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这是热血与意志组成的血‘肉’长城。五大方阵通过阅兵台,开始进行对抗‘性’演习,首先出场的是长枪百人队与大刀与盾牌百人队的演习。 演习开始长枪百人队进攻大刀与盾牌组成百人队,攻势凌厉的长枪百人队一直进攻到大刀与盾牌百人队的阵前,大刀与盾牌百人队用盾牌组成防御外围,成功的阻挡住长枪百人队的攻势,然后利用大刀手进行近身突袭,瓦解了长枪百人队的防御,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第二场的演习安排骑兵百人队进攻大刀与盾牌百人队与弓箭百人队,虽然数量上骑兵百人队并不占优势,但是凭借着骑兵快速机动‘性’的特点,很快便占据了场上的主动地位,大刀、盾牌与弓箭组成的二百人队伍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失败。这时候,大刀、盾牌与弓箭组成的队伍开始变换阵型,二百人的队伍被分成了十人一组的一队,每队都五名大刀、盾牌进行防御和五名弓箭手进行进攻。由于场地上出现了二十个独立单元的小队,骑兵只能在这些小队中进行穿‘插’,骑兵‘侍’卫一下子陷入了包围圈之中,四面都需要飞来的弓箭,很快便将骑兵百人队的进攻瓦解。 演习前只设定演习的项目,并没有进行什么排练,主要还是靠百人队的队长在场地上进行指挥。出现什么结果,李烨也不知道,但是今天第二场的演习让李烨眼前一亮,敏锐的感觉到今天指挥演习的队长是一个人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不利因素为有利条件,李烨决定找一个时间见见这个人。 演习结束,李儇对今天的阅兵十分的满意,赏了每人钱一缗,没办法不少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这时候,李烨走上了阅兵台,对着五百名‘侍’卫问道:“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保家卫国”,台下的‘侍’卫们大声回答道。 “好,保家卫国,国是李唐的江山,家是自己的家庭”,李烨没有忘记随便提一下大唐的江山,接着说道:“某听说有人不想保家卫国,在长安城内敲诈勒索、为非作歹,是谁站出来,给大家看看”,李烨的引起一片‘骚’‘乱’,谁也没有意识到今天李烨会在阅兵的时候讲这件事情。 五百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站出来,这不是找死吗?现在李儇就站在阅兵台上,也不知道李烨这是演的那一处,李烨环视了一下‘侍’卫继续说道:“今天没有人敢站出来,说明他知道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旭日都还是陛下的军队,陛下不希望看见旭日都中的害群之马伤害自己的子民”,李烨这是在偷欢概念,没办法今天在阅兵台上先震慑住害群之马,同时也堵住那些想诬告李烨治军无妨人的口舌。 今天李烨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让李儇看到李烨训练的旭日都,同时也让李儇知道李烨一直在打击旭日都中的害群之马,并不是像有些人说的那样纵容下属敲诈勒索、为非作歹。 李烨相信李儇看见诬告李烨的奏章后,一定会为李烨辩护,这件事情同时提醒李烨,旭日都里面还是有不少害群之马的,这支军队不是李烨能轻易掌握的。 第77章 斗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儿坊阅兵让李儇意犹未尽,一定要让李烨陪着自己去永福坊(十六王宅,最初称为十王宅)看斗鹅,不久前,李儇刚‘花’了钱十万新买了一只大白鹅,还起了一个大将军威风八面的名字。真舍得啊,十几万钱就买了一只斗鹅,看来养鹅比养军队容易多了,不要奇怪,马上还有更舍得的事情要发生。 十六王宅位于唐代长安城东北,出现于唐玄宗开元年间,是当时皇子集中居住的地方。皇子集中居住,并非前朝惯例,而是玄宗的特殊安排,其背后的原因,造成的后果,耐人寻味,当然也不是李烨能够去揣摩的。 如果认为十六王宅就是王爷、皇子、皇孙住的地方,恭喜你回答及格了,什么,才算及格,那就是不全对了。十六王宅作为皇亲们住所的同时也是长安城中最豪华、设施全齐全的赌场所在地,堪比当今澳‘门’赌场与米国的拉斯维加斯,一掷千金的消金屋,甭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有钱统统放行。这里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一把倾家‘荡’产,李儇到十六王宅当然不是找自家伯伯、兄弟姐妹来谈心拉家常的。 购买到战无不胜的大白鹅,李儇有些兴奋,今天想在十六王宅斗鹅比赛中一展身手。十六王宅中,人声鼎沸、人头攒动、挥汗如雨,这可不是热的,而是紧张‘激’动、神经高度兴奋的表现。因为跟随李儇,李烨倒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观看斗鹅,李儇一行人被领进vip看台上,这是一处观看斗鹅比赛的最佳位置,居高临下,俯视全场,斗鹅场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李儇与李烨刚刚坐好,会场中爆发出一阵嘘声,一场斗鹅比赛正好结束,胜利者趾高气扬,失败者垂头丧气。这时一位仆人走进会场,扯着嗓子高喊,没办法会场中的气氛太热烈了,声音不高还真听不见。“下面一场是大唐陛下的大将军对阵三连胜的猛张飞,快下注,每注钱一万。大将军与猛张飞赔率一比二,虽然猛张飞已经三连胜,但是赌客们依然看好李儇的大将军,随叫李儇是皇帝呢?皇帝的大将军能差吗?”,只要不傻,一般人都会选择李儇的大将军下注。 李儇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大将军能赢,便给自己的大将军下了五十万钱的重注,什么李儇赌的太小了,五十万钱等于五百缗不少了,首先,晚唐时期全国的税赋只有一千二百万缗到一千八百万缗,实际能上‘交’到中央财政的不足十分之一。从唐僖宗嫁‘女’儿同昌公主的这件事情上看,唐僖宗陪嫁物品价值钱五百万缗,是当时中央财政的四倍来看,李儇继位前中央的财政不会大于一百五万缗。 李儇斗鹅一次‘性’‘花’费中央财务的三千分之一,这算不算多,没有概念还真不清楚。换一种讲法,2012年天朝的税收收入十一万亿元,三千分之一是多少呢?三十七亿元,现在能够明白李儇赌的有都大了吧,当然,李儇作为大唐的皇帝赌少了真没有面子,想想后世的一些贪官在澳‘门’豪赌,一夜就输掉几千万甚至几亿还真不算什么。 有人要说了,不能这么比,我们换一种办法比较一下。如果以晚唐时期的米价进行换算,正常米价则是200文一斗,也就是2000文一石,这里讲的是稻米价格。唐朝一石米接近100斤,现在售价200块钱,那么也就是说,晚唐2000文铜钱的购买力跟后世200元人民币是等价的,所以一文钱可以折合人民币一‘毛’钱。那么五十万钱只相当于后世的五万元,是不是作为李儇都不好意思赌了,看来李儇赌的还真不大。 如果李儇能穿越到后世的天朝,姑且不论那些倒台了的部级高官,就是看见那些市级以下的官员,动辄上千万的挥霍,心脏不坚强点,估计会被这些贪官给气死,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这时,会场中央斗鹅比赛已经开始,初出茅庐的大将军与骄傲的猛张飞厮杀在一起,白‘色’的大将军、黑‘色’的猛张飞,两只鹅你来我往啄咬起来。“大将军加油!”,看样子两只鹅已经进入了角‘色’,斗到关键时刻,李儇挥舞着双手,在为自己下注的大将军狂呼加油。 “猛张飞加油!”,场边给猛张飞下了重注的赌客,声嘶力竭的为下重注的猛张飞加油。见过斗‘鸡’比赛的盛况吗?其实两者情况差不多,只是好斗的公‘鸡’换成了好斗的公鹅罢了。十六王宅的斗鹅场中,数百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场中厮杀的鹅身上,这时候没有人注意你是皇帝还是小市民,大家的心事全部集中在斗鹅上,关心的只有那一只鹅会最终胜出,自己的下注的钱会不会血本无归。 长安城的正月,冷风飕飕,但挡不住热情似火的赌徒。李烨当然不属于他们中的一份子,冰冷的空气,让李烨感觉不舒服,悄悄地移动到背风的地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希望能暖和一点。谁怎么无聊,非要大冬天的斗鹅玩,没有玩过斗鹅的李烨当然无法理解斗鹅的乐趣,就像那些买彩票的人,明明知道,六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但就是有无数梦想一夜暴富的人乐此不疲。 “当、当、当”,会场中响起锣声,中场歇息,多人‘性’化的服务,会场的仆人迅速的冲上擂台,将两只斗红眼的鹅分开,给鹅喝水,然后给鹅按摩,最后还不忘记整理一下已经凌‘乱’的羽‘毛’,简直就跟后世的拳击比赛一样,拳击手中场休息按摩休息、喝水,养‘精’畜锐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把拳击手换成了好斗的鹅。 两只状态调整好的鹅,再次被仆人放置到场中,双方一见对手出现在场中,都抖动翅膀发出厉声的叫嚣声,就像菜场为了一分钱吵架的小市民,厮打起来。 “哦、哦”两声,两只鹅扑向对方,上啄、下踢、左闪、右扑腾攻击,只要可以击倒对方,什么招式都可以使用,用嘴啄对方的翅膀,用脚揣将对方往地上按,无所不用其极。突然,猛张飞一个回马枪,嘴啄在大将军的头上,巨大的撞击力让大将军头昏眼‘花’,瘫软下来,猛张飞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扑上前又是一阵猛啄,大将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退下擂台。 “猛张飞胜”,会场仆人抱起猛张飞宣布比赛结果,对于这个结果,李儇当然不满意,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站在那里。看看已经失败的大将军说道:“李‘侍’卫,这只鹅送给你,帮朕把它杀了”,这就是失败鹅的下场,让主人输掉五十万钱,让谁都不会高兴的。 至于谁赢了李儇五十万钱,李儇可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五十万钱的赌资,李儇还是输的起的。堂堂一个大唐皇帝,输这么点小钱,值得去大惊小怪吗? 第78章 名将之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两仪殿内大烛台的灯火忽明忽暗,书案后一张面‘色’‘阴’暗的脸庞,藏在油灯下,油灯哧哧的作响。书案旁的一张‘交’椅上坐着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手中拿着一本奏章不停的在手中翻来翻去,有些焦躁不安。 田令孜这时候已经知道,李烨前天去了杨复恭的府邸,府中还有西‘门’匡范、西‘门’君遂、杨复光、郑畋,说是新年赴宴,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李烨出来的时候,杨复恭还送给李烨四位美貌的‘侍’妾。卢携这次来见田令孜就是为这件事情,卢携让御史台弹劾李烨治军不严、滋扰生事,奏章现在就在卢携的手中,要不要上奏还是要看看田令孜的意见。 “田公公,倒是出一个注意啊,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有人弹劾李烨的事情,下一步怎么做,田公公你看……”,讲话的人是卢携,在投靠田令孜后被征召充任翰林学士,授职中书舍人。后又升迁户部‘侍’郎、学士承旨,现在已经是田令孜铁杆支持者。 田公公‘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仍然没有说话,卢携张了张嘴刚想又说些什么。这时殿外走进来一名小太监,伏在田令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转身退出大殿。田公公‘奸’笑两声问卢携:“卢学士,可知某刚才听到什么消息”,田令孜看看两眼‘迷’茫的卢携接着说道:“今天早上李烨在小儿坊请陛下阅兵,阅兵时李烨要惩治滋扰生事的‘侍’卫,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责怪李烨的意思”。 “什么,李烨已经先下手了”,卢携脑袋轰的一下,这说明李烨已经知道了有人弹劾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田令孜好像并没有惊讶,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说道:“卢学士莫急,本来某也没有想通过这件事情,就能够扳倒李烨。某只是想让李烨明白,不要忤逆了某,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田令孜讲的有些人,当然就是杨复恭、西‘门’匡范、西‘门’君遂、杨复光、郑畋这些人,以前虽然有共同的敌人,大家在一起合作,谁能保证以后就不会成为敌人呢? 田令孜接着说道:“刘行深、韩文约两人仗着有拥立之功,把持朝政,视陛下如无物实在可恨。虽然刘行深已经告老还乡,但是韩文约还在,不可小视,所以敲打一下李烨就可以了,小惩大诫,希望以后能理解某一片关爱之心”,田令孜知道现在还不是树敌太多的时候,在没有清除韩文约前,还不想与杨家、西‘门’家正面冲突。田令孜对李烨的做法不过就是想打一‘棒’子塞一块糖,目的没有完全达到,甚至有些打草惊蛇的味道,得不偿失。 李烨能够在京城做官,还要感谢田令孜,但是李烨一系列的举动,让田令孜感到了威胁。主要还是李烨一直没有表明态度,投到田令孜‘门’下,使田令孜开始对李烨不放心起来。原本想在除去韩文约以后,再对付杨家、西‘门’家,现在看来已经‘弄’巧成拙了,给自己树立起三个强大的敌人,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可能是田令孜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当然不会在卢携的面前承认,便把李烨的这个威胁最小的人物给自动屏蔽掉了。田令孜的举动让自己与李烨之间产生了隔膜,在打发走卢携后不得不考虑一下弥补的措施,问题是这次是田令孜主动的挑起的,让田令孜向李烨低头根本就不可能,怎么做呢?现在需要的是别人给田令孜一个下台阶的机会。 田令孜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李烨也在考虑如何暂时稳住田令孜,李烨何尝不也需要一个机会来缓和与田令孜的关系,哪怕是表面上的也行。现在还不到与田令孜翻脸的时候,准确的说李烨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李烨不知道双方都不想这时候就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大干一场。 田令孜与李烨都在等机会,不过李烨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李烨陪同李儇从十六王宅斗鹅回到宫中,便来到小儿坊,找到张家三兄弟,询问今天阅兵时长枪、盾牌百人队的负责人是谁,带来见李烨。 须臾,张天成从外面带进来一个身材细长干瘦的年轻人,身材虽然不起眼但是观察走进房间的气度,让李烨眼前一亮,知道面前的年轻人绝对没有相貌表现的那么简单。 “属下,百人队队长张延宏参见李都头”,张延宏抱拳行礼道:“不知道,李都头找张某何事”,张延宏给李烨的第一印象是干练,第二印象是英气‘逼’人,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培养出来的,小儿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才了,李烨有些纳闷。 “张队长,请坐”,李烨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交’椅。张延宏道谢后正襟危坐,李烨看着张延宏,张延宏也在用眼角看见偷偷的看着李烨。张延宏到小儿坊已经半年多了,开始的时候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混’上一年,十八岁以后便可以参加禁军的考试。没有想到小儿坊建立旭日都,自己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名,结果因为训练成绩优秀被提拔为百人队的队长,平时张延宏也很少看见李烨,没有想到今天李烨突然叫自己来,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 “张队长,以前跟何人学过兵法”,李烨看‘门’见山的问道,因为今天张延宏的表现让李烨记忆深刻,如果李烨没有记错的话,张延宏今天对付骑兵的阵法与明代戚继光的鸳鸯阵有几分相似之处。 “回李都头,张某自幼丧父,跟随爷爷一起,学过《八阵总述》、《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太公兵法》、《墨子城守各篇简注》……”,张延宏一口气讲出十几本兵法,有些兵书李烨根本就没有听过,让李烨不觉有些气馁。张延宏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烨,看见李烨脸‘色’有些不自然,暗叫不好,这不是在上官面前显摆吗?自己的爷爷在世的时候一直告诫自己,切不可锋芒毕‘露’容易找来无妄之灾,自己刚才怎么一‘激’动把这些忘记呢?想到这里急忙收住话题,向李烨抱拳告罪:“属下只是翻过几本兵法书,都是一知半解,怎么能和李都头相提并论”。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看来张延宏真有一些本事,就是太锋利了,不知道收敛锋芒。“无妨,年轻人不要学的暮气沉沉的,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藏头缩尾如何做事”,李烨说完这些话也不觉得害臊,搞的就像自己多大似的,李烨也感到自己的话说有些过了。 “呵呵”,李烨自嘲的一笑,接着说道:“李某有言在先,大考成绩有些者可晋升一级,今后张都将就与张天城、张天宝、张磊并列,共同管理旭日都事务,不知张都将意下如何”,按每月大考条例规定只要连胜三场就可以晋升一级,虽然张延宏只胜两场,但以弱对强可以多算一场,所以,张延宏从队长晋升为都将顺理成章的事。 第79章 御敌于国门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送走张延宏,张天成感觉李烨好像对张延宏过于客气了,十分不解便问李烨为何如此。李烨笑了笑问道:“大唐军队中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马匹了”,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吧,张天成随口答道。 “那草原上什么最多”,李烨接着问。 “当然是马匹了”,张天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问题吗? 李烨笑了,继续问道:“今天张延宏指挥百人队对抗骑兵,虽不能全胜,但也让骑兵进退失常,你能做到吗?”,中原民族与草原民族几千年的战争,往往都是被动挨打,为什么,不就是缺乏机动‘性’吗? 中原民族凭借着深沟高墙可以抵抗一时,抵抗不了一世,中原民族强大的时候,往往都是中原实行马政最好的时候,看看汉武帝时期的马政,再看看宋代经济无论多么强大都打不过已经衰弱的辽国,当然这里面还有许多其他的原因,其中就有马匹的原因。 一直以来,中原民族对付游牧民族都是守多攻少,即使短时期内打赢了游牧民族能怎么样,人家拍拍马屁股跑了,你追不上人家。等到你虚弱的时候,人家又回来了,一直在像狼一样盯着你,趁你不备的时候,咬你一口,你还能把它怎么样了。 所以,对付骑兵需要的是智慧,而不是蛮力。张延宏做到了,至少在局部上遏制了骑兵的进攻势头,张天成想想,摇了摇头,自己还真的做不到这一点。当然,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对付骑兵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骑兵,当然,如果你有坦克也可以考虑一下。 张天成有些不甘心,觉得这样会在张延宏面前抬不起头来,李烨笑了笑说道:“世上没有什么完美的防御,也没有永不停息的进攻,每一种战法都有自身的优点与缺点,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李烨让张家三兄弟讲今天的演习在图纸上推演一遍,然后再找李烨研究张延宏的战术问题。 想想后世的米国,什么叫御敌于国‘门’之外,无论对外战争结果怎么样,本土歌照唱舞在跳,老百姓的生活一定没有影响。输和赢重要吗?赢了能怎么样,战场在别的国家土地上,打的一塌糊涂,家园毁了、经济垮了、国家****,看看身后什么都没有了,重新来过吧,等你恢复的差不过了,人家早就不知道发展出多少高‘精’尖的武器了,正好到你的土地上做试验场。 明白了吧!这就是米国战略思想的核心所在,其实,大唐前期的战略思想基本上与米国相同,所以经常有人问,大唐怎么强大,为什么总是败多胜少啊!我们不谈经济上的问题,因为在以后的章节中会讨论这个问题。唐代在安史之‘乱’前,所有的战争基本上发生在大唐的边陲或者周边国家,无论战争结果怎么样,大唐的子民都过着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小康生活,而临近国家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争状态。 打赢了,大唐经济繁荣、土地扩张,打输了,回来****自己的伤口,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周边国家就不行了,打赢了,军费高涨、经济崩溃,打输了就更惨,国破家亡、土地沦丧。谁更愿意打仗,一目了然,所以,大唐才不在乎军事行动结果是什么,当然唐代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有没有系统的考虑过就不知道了。 如果还不明白,看看几千年来,一直在中原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明白了。在中原北方的草原上,向来都是游牧民族幸福的家园,大家赶着牛车帐篷,逐水而居。闲的时候,骑马挽刀挎弓杀入中原富饶之地,捞点外快、打点牙祭、抢几个美‘女’、劫些银两,小日子过的甭提多滋润了。 张家三兄弟好像与张延宏在赌一口气,有竞争才有动力,适当的竞争不仅可以提高自身的士气,而且可以‘激’发自身的潜力。张家三兄弟练武也勤快了,时不时的来问一些排兵布阵方面的问题,时间一长,张家三兄弟问的一些问题越来越深,李烨也一时回答不上来,只好进行推演。为此,李烨专‘门’制作了几块沙盘,与张家三兄弟进行研究,李烨也比较纳闷,张家三兄弟什么时候变得想学习了。 通过以往与张家三兄弟的接触,李烨已经将张家三兄弟定位为一名勇将,而不是智将,更算不上什么帅材。可是,张家三兄弟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已经愿意思考问题了,不再是打打杀杀、不估计后果的莽夫了。李烨询问他们,他们闪烁其词、不愿意正面回答,没有办法,李烨只好每次在推演的过程中故意留出破绽,等着新问题的出现,然后继续给张家三兄弟讲解,再留出破绽,往复几次,张家三兄弟也觉得不对劲了。 “三郎,怎么每次你的方法,都有问题啊”,张磊鼓着嘴,不满意的询问李烨。 “有问题,那就改啊,你什么时候看见有万无一失的方案了”,李烨狡辩道。 “那为什么你们俩每次都给对方留下破绽,你们俩这是故意在耍我们三个人”,张磊赌气埋怨李烨,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对了,想开溜,被李烨一把拽了回来。没有办法,事情已经败‘露’,只好老实‘交’代错误。原来,李烨提拔张延宏为都将,张家三兄弟有些不服气,找张延宏单打独斗比试下来,不是人家对手。排兵布阵,三对一,也搞不定张延宏,不要以为三个臭皮匠就能赛过诸葛亮,如果这样能行,以后打仗比人多就可以了。 没办法,张家三兄弟带上幕后的李烨一起上,开始还可以勉强对付。后来,李烨耍赖,张延宏也发现了问题,俩人好像约好似的,进攻过程中终是给对方留下破绽,下次继续。最后,搞的张家三兄弟都觉得不对劲了,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叫谁都不会高兴。 其实,李烨早就猜到,与张家三兄弟对阵的人可能是张延宏,既然已经知道,李烨便想与张延宏好好聊聊。李烨对张延宏的期望还是很高的,有勇有谋的大将在晚唐还真不少,但李烨身边却一个都也没有,想着能不能拉到自己的手下做事情。这是不是在挖大唐的墙角跟,李烨可估计不了了,别看李烨与张延宏推演的有模有样,自己几斤几两,李烨比谁都清楚,李烨在军事上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是在大局上的控制,俗称战略思想。 第80章 晚唐军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战场上不仅有冲锋陷阵的士兵,指挥若定的大将,也要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三者缺一不可。冲锋陷阵的士兵,李烨决定自己培养,是晚唐的士兵不够勇猛,非也,晚唐的悍卒可以说是历朝历代中最厉害,同样也是蛮狠的,他们可以轻松的拥立或废立主将。从这样的士兵身上,丝毫看不出军人的品质,更像一群流氓、强盗,谁强就听谁的,这样的士兵谁敢要,等于抱着一个炸‘药’桶,不知道什么时间“轰”的一声,悔之晚矣。 情况真如猪手讲的这么严重吗?先看看,五代后梁太祖朱温(朱全忠)怎么处理的,成立跋队斩,就是规定,将校中有战死者,其所部之士兵均需全部问斩,此称之为“跋队斩”。由于军法的严苛,因而迫使亡将所部之士兵纷纷逃逸。成了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机构做什么,不就是对付那些桀骜不驯的悍卒吗? 再看看,后唐太祖李克用是怎么处理的,成立鸦儿军也称义儿军,鸦儿军最大的特点就是所招募的士兵全部是本部族最强悍威猛的青壮年,他们胯下骑的马都是矫健灵活、威风凛凛的黑马,士兵穿的是黑‘色’的甲胄,戴的都是黑‘色’的头盔,这支部队,光骑兵就有一万多。鸦儿军还有一个特点,大部分都是李克用的养子,养子不是十三太保吗?那是文学作品瞎扯蛋,估计人数在二三千人左右,李克用就是靠着这支军队管理手下悍卒的。 真正解决悍卒问题的还是宋太祖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崇文仰武彻底结束了武人专权的时代,军事上从此进入不断消弱的阶段,再也没有了汉唐时期的辉煌,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之所以李烨要自己培养士兵,就是想打破禁锢在中华民族身上的谬论,培养士兵的荣誉感,让士兵知道为什么而战。虽然,这样做时间比较漫长,但是,李烨感觉值得,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可遇而不求,纵观晚唐历史,这样的人才还真不多,属于稀缺品种。但是晚唐中指挥若定的大将,还真不少,比比皆是,如:周德威、张归霸、葛从周、庞师古、氏叔琮等等……,都是有勇有谋。不过,李烨认识的还真不多,没办法谁叫李烨不是研究唐代历史的呢?就算是又能这么样,难道李烨身上的霸王之气一抖,人家立马拜倒在地,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李烨‘混’吗?当然不可能。 还是算了,就是眼前这个叫张延宏的都将,李烨都没信心。李烨请张延宏过府一叙,就让张延宏感到不安,做在‘交’椅上,不知道李烨要做什么,悲哀啊!李烨感觉到自己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呢?自己有这么可怕吗?看来今天请张延宏真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 为了打消张延宏的疑虑,李烨只好开‘门’见山:“张都将,某请你前来,是为了解‘惑’,不知道祖上是何人”,其实李烨这个话,问得有些唐突了。没办法,上次张延宏走后,李烨一直没有查出来张延宏是谁的后人,要知道古代学问是讲究传承的,不可能像后世突然就冒出一个高考状元,一查祖上三代贫农,原因是自己刻苦用功一鸣惊人。 虽然,唐代纸张早已经出现,雕版印刷术到了五代才开始普及,印刷术发明之前,文化的传播主要靠手抄的书籍。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李烨观察张延宏肯定是生于官宦之家,所以才有此问。 张延宏没有想到李烨问话如此直接,丝毫没有做作的样子,急忙起身抱拳道:“不是属下有所隐瞒,实在是有不便说的理由,还请李都头见谅”,果然如此,看来张延宏的身份并不简单,否则不可能隐藏的这么好。 李烨笑了笑,让张延宏坐下,说道:“恕某唐突了,只是好奇而已。听讲张都将想参加禁军,今后有何打算”,李烨这是以退为进,试探张延宏,看看是否愿意继续留在旭日都。 张延宏回答道:“以前,某确实想等上一年,报考禁军,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请李都头容许某继续留在旭日都”,其实张延宏并不是不想参加禁军,也不是怕自己说出来,李烨会怪罪自己。原因是张延宏发现禁军并非自己想像军纪严明,通过在旭日都的这段时间,张延宏发现旭日都与禁军有许多的不同。旭日都挑选‘侍’卫并不要求身高力大,而是选择身家明白,本‘性’善良之人。开始的时候,张延宏还不以为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通过李烨编写的训练大纲,张延宏慢慢的发现,旭日都的集体战斗力在迅速的提高。 通过训练,旭日都中的所有人更像一个团队,彼此照顾,凝聚力不断的提升,让张延宏已经舍不得离开了。在与李烨的接触中,张延宏也发现李烨并不像表面上的年轻,就凭赏罚分明这一点,就已经让张延宏非常佩服。在通过与张家三兄弟暗中较量的过程中,张延宏发现李烨虽然在战场上的控制力不高,但是终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办法将自己的进攻一一化解。 看见张延宏并不想离开旭日都,李烨也非常高兴,便问道:“张都将,既然想继续留在旭日都,某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看待战争与军人之间的关系的”,李烨问得问题有些大,也超出了一般将领认知的范围,李烨冒冒失失的提出这样的问题,很容易让人感觉到是在难违自己。 张延宏听见李烨这个问题也是一愣,脑子也想不明白,李烨怎么提出这么样一个问题,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解答的。李烨见自己这个问题让张延宏感到尴尬,便安慰张延宏,想到什么说什么。 张延宏只好想了想,谈了一些战争需要的军人服从指挥,军人要在战场上舍死忘生,基本上都没有出乎李烨的意料。张延宏说的没有错,要说错,就错在意识形态上,李烨用‘交’流的口气,将自己的理解说给张延宏听。 战争只是军人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军人上战场不仅是为了国家和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广大的人民而战,军人不懂得战争的意义,就无法理解生命的价值,战争不是杀戮、不是侵略,战争只是一种体现、一种途径,战争可以给军人带来荣誉,也可以给国家带来创伤,只有知道理解战争的军人,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第81章 绝版骨瓷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延宏被李烨讲的‘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李府,李烨不清楚张延宏到底听明白了没有,也许张延宏一辈子也不明白李烨的意思,不过李烨的目的达到了,从张延宏离开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张延宏在思考李烨的话。 现在的半坡村庭院真正算得上是一座炸‘药’库了,每天爱伦等六名胡婢可以生产出一百枚左右的手雷、地雷,总数已经快两千枚了,庭院中的三个地窖已经放不进去了。数量看起来多,一次小战役就可以消耗几千枚,所有手雷、地雷的工作还不能停下来。 至于储存的问题,李烨早已经考虑好了,三十多名孩子每天早上多在庭院附近训练,开始的时候,半坡村的人还‘挺’好奇,渐渐的也没有兴趣了。这时候,这些孩子都会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监视,另一组则负责挖‘洞’,只要庭院中三个地窖装满,就会被孩子们拉出去埋藏起来。 庭院里的穆俊豪和其他铁匠每次看见李烨都怪不好意思的,李烨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们,但是到现在一支合格的铁管都没有打出来。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需要解决,反正李烨也不着急,可是铁匠不清楚,非常着急让李烨说说到底是那里不合格了。 李烨还真不好给他们解释,不是李烨不会,而是担心他们知道后会泄气。这些铁匠平时帮李烨打一些鞋底钢片,李烨就已经满足了,打造枪管不说人手少了,就是材料、工具也不够啊,所以,李烨也没有指望他们能打出来,最多是练练手,锻炼一下技术,为以后准备一些技术储备。 看着铁匠急迫的心情,李烨也不好太打击他们,告诉他们枪管的必须里外都要笔直平滑,枪管的壁厚也要均匀,不能有‘毛’刺。这些要求已经够这些铁匠忙活一阵子了,李烨后世可是钳工技师,对机械加工有比较深的研究,如果能做些一些机械来,对于这些铁匠的工作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但是这些东西现在李烨还做不出来,没有办法帮助这些铁匠,不过,李烨已经考虑好了,准备在即墨建立一个机械加工作坊,到时候在即墨慢慢研究枪管。 唯一让李烨高兴的是,陶瓷匠朱飞伯真的把骨瓷烧制出来,李烨拿着烧好的骨瓷碗不停地把玩。真的是薄如纸、透如镜、声如磬、白如‘玉’,瓷质细腻通透,洁白透亮,碗面没有半点装饰,但丝毫不影响骨瓷高贵的品质,更是馈赠亲友的最佳礼品。 “朱师傅,这骨瓷碗烧制的不错,所有瓷匠每人赏钱十缗,不知道这骨瓷现在一次可以烧制多少件”,李烨迫切的想知道骨瓷的产量,来决定以后骨瓷的市场价格。 “这个”,朱飞伯面带难‘色’,支支吾吾不知道这么讲才好。 李烨看见朱飞伯的神情,就明白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不方便讲或不好意思讲,急忙安慰朱飞伯,让他尽管讲。“李公子,是这样的”。原来,朱飞伯按李烨提供的骨瓷制作办法,加工了近十批千件的骨瓷器皿,就得到这一件合格的骨瓷。至于为什么这件骨瓷能够烧成,现在朱飞伯还没有搞清楚。 那李烨手中的骨瓷碗不成了绝世孤品了,至少现在是这样,那么这只骨瓷碗现在少说也要千金吧,李烨想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朱飞伯就纳闷了,怎么听说烧不出来还这么高兴,这是演的那一处啊,虽然心里想但嘴上却不敢说。李烨安慰了朱飞伯几句,让他继续研究,自己乐呵呵的带着骨瓷碗回长安了。 回到府上,李烨叫来安娜与小翠来欣赏骨瓷碗,小翠不愧是从宫中出来的,一看见李烨手中的骨瓷碗,眼睛一下子直了。 “李郎,这是什么瓷器,如此‘精’美,比哥窑、汝窑、钧窑的‘精’品不相上下”,小翠当然不认识骨瓷,但是凭借着在宫中的经验,还是能够明锐的感觉到这新的瓷器的价值,只是不认识罢了。 李烨喜颠颠的问:“能值多少钱啊”,李烨可不是真想去买,只是想知道按古人的眼光,骨瓷能不能与哥窑、汝窑、钧窑比肩。 安娜也被李烨手中的骨瓷碗吸引住了,虽然没有小翠的艺术眼光,但是以她的商业眼光来看,李烨手中的骨瓷碗价值千金不买。安娜与小翠最关心的还是李烨‘花’了多少钱,从哪里淘来这种瓷器的,李烨就把自己烧制瓷器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李郎,这种瓷器真的是李郎烧制的吗?”,小翠有些不相信,烧制瓷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也没有听说李烨还有这样的本事。 安娜可不像小翠大惊小怪,想了一下,说道:“奴家,相信这是李郎烧制的,小翠记得上次守岁晚宴上的瓷器了吗?”,安娜对着小翠神秘的一笑,这时小翠也恍然大悟,安娜接着说:“守岁晚宴上的瓷器虽然没有这支碗‘精’美,但是想来那些不过是没有烧成的次品,李郎,奴家说的可对”,安娜对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 李烨点点头,安娜分析一点也没有错。李烨让安娜给自己找一个‘精’美盒子装起来,安娜不解问道:“李郎,装起来做什么,难道李郎是要将这个瓷碗拿去送人吗?”,李烨笑笑,点了点头,虽然安娜与小翠都有些舍不得,但是李烨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安娜与小翠也不说什么。一个瓷碗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李烨的命重要,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先稳住田令孜比什么都重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烨可瞧不起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只要保证了自己的命,今后什么东西都可以慢慢的挣回来。也许,这件骨瓷碗只是暂时放在田令孜那里,让田令孜帮着李烨保管一下,到时加倍奉还给李烨,也未尝可知。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人虽然活着,钱却没有办法‘花’完。 第82章 尔虞我诈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带着骨瓷碗来到大明宫的两仪殿,见到了正在为大唐灭亡努力辛勤工作的田令孜。田令孜没有想到李烨会主动的来找自己,惊愕之后,马上换上一付让人讨厌的笑脸,热情的招呼李烨。 “李‘侍’卫近况如何,过的还好吗?今天找某家可是有什么事情”,田令孜挤出的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李烨可不想与田令孜闲扯,坐在田令孜面前让李烨感觉到很不舒服,有种想冲上去把田令孜暴打的感觉。“死太监、人妖,你父亲怎么当时不把你‘射’到墙上啊,跑出来害人”,李烨只是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很恭谨的回答道:“自从某上京以来,田公公一直都很关照某。前些天,偶尔淘到一件瓷器,想来只有田公公才配使用,所以,某今天特来献给田公公”,说着,李烨将礼盒递给田令孜。 李烨什么时间变得怎么懂事了,李烨刚上京的时候,李烨还给田令孜送去了一些新茶和一件水晶佛像,以后便没有什么孝敬了。因为这一点,田令孜没有少生李烨的气,暗暗地咒骂李烨不识相,但是随着李烨与李儇的关系越来越好,田令孜感到了来自李烨的威胁,但一时也不好把李烨怎么样。 因为气愤和嫉妒,田令孜让卢携指使别人诬告李烨,结果,非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把李烨‘逼’到杨家、西‘门’家一边,真是得不偿失,为此田令孜没少懊悔。今天,李烨主动给田令孜送礼,田令孜能不高兴吗?‘花’轿子人人抬,既然李烨肯低头,田令孜也没有难为李烨的意思。 田令孜接过李烨的礼盒,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李烨送自己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已经挣足了,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揣着蜜似的。 田令孜打开礼盒,拿出骨瓷碗,“这是……”,田令孜手捧这骨瓷碗,眼发直、手发抖、舌头打卷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什么瓷器,某家怎么没有见过”。 “这是一件极西大秦之物,名叫‘玉’瓷,不知田公公是否喜欢”,李烨可不会告诉田令孜这是自己烧制的,把骨瓷的产地说成极西大秦,也就是罗马帝国,让田令孜无从知晓,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果然不是凡品,哈哈,李‘侍’卫的礼物太重了,叫某家如何敢接受啊!”,说着田令孜装模作样的推迟,但手一直抓着骨瓷碗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这‘玉’瓷虽然名贵,但也抵不上某对田公公一片真心”,李烨感觉自己说这话,都能吐出来了,没办法,戏演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啊。 “好、好、好”,田令孜连说了三声好字,接着说道:“李‘侍’卫如此瞧的起某家,某家就受之不恭了”,田令孜那张老脸像一朵绽开的菊‘花’,估计已经高兴的连自己的老娘叫什么都忘记了。 李烨没有忘记继续拍田令孜的马屁,本来田令孜就是一个弼马温,不是因为李儇上位,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养马呢?不过,现在田令孜看李烨可是越看越顺眼了,早就把要对付李烨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烨看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准备想告辞。这时田令孜才想起来,李烨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有些不好意思,好歹刚刚收了李烨的礼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田令孜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李‘侍’卫,不忙,上茶”,田令孜招呼李烨坐下,看着田令孜这么热情李烨真不好拍拍屁股就走了。田令孜热情似火,烤的李烨有些招架不住:“李‘侍’卫,某家也好久没有与你聊聊了,听说,李‘侍’卫训练的旭日都效果不错,陛下很满意,不知道李‘侍’卫有没有打算进入禁军啊”,田令孜突然抛出让李烨进入禁军的意思,让李烨不知道田令孜打的是什么注意了。 “多谢,田公公的栽培,某现在年纪还小,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进禁军不是找死吗?现在田令孜与韩文约斗得一塌糊涂,自己怎么能够去趟浑水。而且现在还要加上杨家、西‘门’家的实力,李烨算那根葱那根蒜,算了吧,让李烨多活几年吧! 见李烨没有答应,田令孜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年轻人,要有志气,什么时候想进禁军跟某家讲一声,不要客气”,田令孜像一位和蔼的长辈劝导李烨,一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李烨点头称是,又与田令孜聊了一会,田令孜才放李烨回去。李烨刚走,田令孜便让人把卢携请到了两仪殿,告诉卢携刚才李烨找过自己,当然李烨送礼的事情被自动的屏蔽掉了。 什么,这么快李烨就低头认输了,卢携有些不相信,但田令孜也不会拿自己开心吧。田令孜开心的笑了笑,说道:“一个小‘毛’孩,自己怕了,到处抱大‘腿’求饶,也是人之常情,某家也不想赶尽杀绝,事情到此为止吧!”,田令孜收了李烨的好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马上通知卢携就此罢手,接着说道:“李烨如此识抬举,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卢学士看看如何安抚为好啊”,李烨既然已经向田令孜低头,田令孜准备投桃报李,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烨送的骨瓷原因。 “这个……”,田令孜的提议真得把卢携难道了,小小年纪已经官居六品,现在还要升,难道升到五品。不升官难道给钱吗?现在朝廷到处用钱,自己‘花’还来不及呢?卢携咬咬牙,说道:“亲王府的典军正好却一名,不如……”,卢携话没有说完,抬起头看看田令孜,等着田令孜的答复。亲王府典军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官,虽然是正五品的官职,但控制的控鹤军编制人员只有120人,不过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田令孜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妥,本来的意思想把李烨安‘插’进禁军,让李烨与杨家、西‘门’家争权,从而使双方产生怨恨,瓦解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同盟关系,不过,李烨以年纪尚轻为理由拒绝了。毕竟,李烨与杨家、西‘门’家走到一起让田令孜极为不舒服,想方设法要拆散他们。官可以给李烨升,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李烨与杨家、西‘门’家产生猜忌,田令孜一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便向卢携问计。 卢携‘阴’‘阴’的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杨家不是送给李烨四位美‘女’吗?田公公难道不可以也送李烨几名美‘女’吗?”,卢携这计谋不可谓不毒,田令孜送给李烨‘女’人,李烨必须接受,不管效果怎么样,杨家、西‘门’家一定不会掉以轻心,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搞不死,先恶心死你,绝对算得上一条毒计。 第83章 博傻理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田令孜听从卢携的建议,给李烨也送来了四名宫‘女’,美其名曰服‘侍’李烨的日常起居。李烨看着四名宫‘女’心中一阵苦笑,加上上次杨家送来的四名美‘女’,正好凑齐两桌麻将,明显是田令孜给李烨添堵,李烨还不能不接收。田令孜计谋不可谓不毒,又是升官又是送美‘女’,坐实了李烨与田令孜关系密切,让杨家、西‘门’家对李烨有所顾忌。 这是李烨第二次与朝廷官员的正式‘交’锋,第一次是与东海县的官员,很明显东海县的官员摆了李烨一刀,要不是救灾成功,估计李烨现在已经被当作替罪羊给消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因为东海县官员的不作为和海州官员的观望,到后来争相邀功,反而成就了李烨。这次难道不是机会,田令孜忙着与韩文约争权夺利,不想树敌太多。而杨家、西‘门’家也怕田令孜在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把杨家、西‘门’家抛弃,急于寻找外援。 这让李烨想起了后世的博傻理论,简单来说可以说成是傻瓜之间的博弈。成功的关键不是取决于对手是否强大,而是取决于队友是否足够聪明。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其实在股票市场上最可以反映出博傻理论,股票市场参与者在明知股票或其它投资、投机产品价格已被高估的情况下还在买入,寄希望于接下来还会有更“傻”的人以更高的价格接手的市场心理和行为,这种‘操’作策略通常被股票市场称之为傻瓜赢傻瓜。 博傻理论无处不在,回到唐朝的问题上,晚唐最严重的问题是藩镇割据,怎么处理呢?简单点说,如果李儇想肃清各地的藩镇势力,当然只是想想,李儇才不会为这些事情伤脑筋的。首先,李儇需要得到几个藩镇的兵马支持,然后,利用这些藩镇的兵马去镇压另外一家藩镇,接着是下一家藩镇,就这样一家一家的镇压下去,最后,谁也不敢与众多的藩镇相抗衡了,只能乖乖的听从朝廷的安排,天下归于一家。 明白了吧,成功并非是因为你有多么聪明,有多么智慧,只是因为别人的愚蠢成就了你的机会。 现在,在看看如果那些藩镇没有听从李儇,抗拒愚蠢呢? 那李儇就没有什么咒可以念了。其实上天对于李唐还是不错的,一直在给李唐机会,无论是现在的李儇还是以后的唐昭宗李晔,都没有能够把握好这个机会,看着李唐一步步的走向了灭亡。 最后,再回过头看看李烨现在的处境,不可谓不险,李烨现在至少处于两方势力的夹缝中,任何一方现在都可以轻易的将李烨至于死地。不过,现在双方都没有把李烨作为重要目标,一方面是因为李烨的实力太弱,另一方面是因为双方都不愿意现在就挑起争端。李烨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只有李儇的信赖,所以说李烨现在比较安全,暂时还没有进入双方的法眼。 —————————————— 事实证明李烨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就在李烨与田令孜和解不久,杨家便得到了消息。杨家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谁叫杨家、西‘门’家都是晚唐内宫大鳄呢?李烨前脚离开两仪殿,后脚就有人向杨家汇报。杨复恭与杨复光坐在客厅上,杨复恭脸‘色’有些难看,气愤的说道:“这个李烨,真不识抬举,枉费当初把消息告诉他”,好像杨复恭忘记了,当时他们只是想把李烨当枪使,只是通风报信唯恐天下不‘乱’,好坐收渔翁之利。 杨复光还是一付高深莫测的表情,听完杨复恭的不满,淡淡的一笑,说道:“杨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李烨向田令孜屈服,无非是害怕田令孜。难道李烨心中就没有怨恨田令孜吗?既然如此,李烨心不甘情不愿,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杨复光说完与杨复恭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给田令孜搞点事情,也好出一口‘胸’中的闷气”,杨复恭虽然觉得杨复光说的在理,还是不想让田令孜过的太舒服。 “对付田令孜的事情不急,现在不是还有韩文约吗?杨兄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住手中的禁军,某近期就要到藩镇上当监军,正好彼此呼应,让田令孜不敢小视杨家”,杨复光的方法是目前唯一行的通的计谋,乘着田令孜抓权的时候,赶紧培养自己的势力。 ———————————— 李烨现在担心的是,如何安排四名宫‘女’,安娜表现的到很大度,反正也用不着安娜去‘操’心,无非就是再增加四张吃饭的嘴。倒是,小翠显得非常高兴,原来四名宫‘女’小翠全部认识,其中两名宫‘女’还在一起做过事情,算是好姐妹。至从小兰去了半坡村庭院后,小翠感到有些寂寞,安娜经常外出有事情,府上的金氏姐妹太小和新罗婢的原因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所以一直没有人陪着说说话。 小翠没有把四名宫‘女’当外人,想着留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姐妹住在小楼上,但被李烨拒绝了,理由是现在四名宫‘女’还不了解,先找一些小院落养着,以后再说。李烨的话得到了安娜的赞同,但是,小翠有些不高兴,李烨无非是担心四名宫‘女’居心不良,小翠信誓旦旦的向李烨保证,四名宫‘女’绝对不是田令孜安排监视李烨的人。 对于小翠的保证、解释,让李烨不好讲什么,真不知道小翠是单纯还是幼稚。如果这四名宫‘女’是李儇送给李烨的话,李烨会想多不想的接受下来,问题是田令孜已经对李烨不放心,偏偏这时候送四名宫‘女’给李烨,让李烨不多想才怪呢? 这些事情,还真不好给小翠多解释,免得小翠担惊受怕。在小翠一再的要求,李烨最后同意将四名宫‘女’留在身边,但是绝对不能让她们进李烨的书房,虽然书房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还是小心为上,为此李烨还悄悄的让金氏姐妹监视四名宫‘女’的一举一动。 第84章 巧遇罗隐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一品茗轩”茶叶店开张到现在,李烨就是开张的时候去过一次,便再没有时间去过。今天正好有时间,安娜邀请李烨到“一品茗轩”坐坐,现在的“一品茗轩”在东市中已经是小有名气,不少赴京赶考的考生都慕名前来品尝新茶,生意异常的火爆。经常是店还没有开,外面就已经站着不少人,因为品尝新茶的人太多,房间里面的位子也不多,每天都需要排队,为此引来不少抱怨的声音。 李烨没有想到“一品茗轩”的生意怎么火爆,看来是时候扩大茶叶店的规模了,现在的问题是茶叶产量不高。闫家在东海县的苍梧山买下一片茶园,后来听李烨讲江南地区适合大面积种植茶叶,而且品质会比北方好,准备今年到江南地区购买几片茶园扩大经营。 其实,即墨县境内的崂山就是一片优质的茶园,李烨准备把那里建设成万亩茶园。种茶即育茶,要生产出优质的茶叶需要优质的空气、土壤、水分、周围环境,缺一不可。没有此基础,就没有优质的茶叶。而崂山恰恰具备上述所有的特点,独特的地理环境,‘肥’沃的土地,优质的水源培育出的崂山茶,‘色’、香、味、形俱佳,从而造就了崂山茶必然名扬海内外。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马车慢慢的停在“一品茗轩”的‘门’口,李烨挽着安娜的手走下马车。这时候的“一品茗轩”‘门’口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排队,这些人看见李烨与安娜竟然直接走进“一品茗轩”,都表示强烈的不满。在店小二王保家解释后,知道是店老板的主人才没有再说什么,都对李烨与安娜投来羡慕的目光。 李烨与安娜穿过大厅,走到“一品茗轩”后堂中,后堂左右两遍各摆着十张座榻,可以坐下三四十位客人,中间是两名新罗婢在表演改进后的宫廷茶礼,墙角处两名歌姬一人抚琴、一人怀抱琵琶,演奏着汉代的乐曲《陌上桑》,音‘色’优美、婉转,与茶艺优雅、行云流水般的表演相得益彰,不禁让人拍案叫绝。 李烨与安娜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婢‘女’端上刚刚沏好的新茶,茶是苍梧山的秋茶,水是终南山珍珠泉的泉水,茶具则是李烨烧制的素白骨瓷茶碗,当然这些都是未烧制好的次品,不过并不影响使用,正好免费提前给骨瓷做一个广告。李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果然茶水的味道在舌尖回味无穷、‘唇’齿留香,配上赏心悦目的茶艺表演和轻柔舒展的乐曲,真是一处休闲放松的好去处,难怪有怎么多人等在‘门’外想进来品茶呢? 突然,有人击打着几案,伴着《陌上桑》的乐曲,高声的唱道: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使君谢罗敷:“宁可共载不?”罗敷前致词:“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陌上桑》第一段描写了罗敷的美貌,第二段描写了使君觊觎罗敷的美‘色’,向她提出无理要求,第三段描写罗敷拒绝使君,并盛夸丈夫以压倒对方。罗敷的伶牙俐齿使自以为身份显赫的使君只能自惭形秽,罗敷的不畏权势、敢于与权势斗争的‘精’神充分体现出来了,表现了她的人格魅力。 一曲唱完,众人‘交’口称赞,李烨循着声音往过去,只见对面坐着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身穿布衣,面相不佳,给人一看便是那种尖酸刻薄之像。虽然相貌不佳,但是人缘不错,厅上好像有不少的人认识他,纷纷拱手问候:昭谏兄果然大才、昭谏兄唱的妙……。 那人向众人微微点点头,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准备离去。就在那人起身后,李烨想起了自己梦中见的那人,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先生请留步,先生可是写《馋书》的江东生,罗隐罗昭谏”,李烨终于见到晚唐的大才子了,不与罗隐聊几句不枉唐朝一行。 罗隐听见有人说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看见李烨站在自己的身后。“这位小郎君认识某”,罗隐拱了拱手,面前的李烨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要拦住自己的去路。 李烨向罗隐鞠了一躬,说道:“某早问先生的大名,不得一见,今日相见,可否与某到府上一叙”,李烨这样做也不冒昧,唐人见到意气相投的人,都喜欢邀请对方到府上‘交’谈,甚至是常住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偶”,罗隐看看李烨,觉得面前的小孩很奇怪,如果换成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罗隐估计会留下来,‘交’谈一阵看看是否是自己愿意‘交’往的类型。但是,李烨与罗隐差了三十多岁,罗隐难免有些轻视起来,笑笑转身离去。 李烨看着罗隐准备离去的背影,急忙说道:“罗先生,某东海县李烨,有空可随时来亲仁坊”,见罗隐并不理会自己,李烨急忙报上自己的大名,希望有朝一日罗隐能想起自己。大唐诗风深入人心,邀妓携游,轻歌曼舞‘吟’上几句,如何赢得美人心。才子名士更是青楼坐上嘉宾,名气如同身上的衣服,没有寸步难行。 罗隐听见李烨自报姓名,也是一愣,“东海县李烨好像在哪里听说”,罗隐恍然大悟,李烨不就是那个写《三字经》的小神童吗?听说在海州救人无数。“可是写《三字经》的李烨”,罗隐不敢确定,唐代冒名顶替的不多,同名同姓的到不少。 “正是某”,李烨还是很谦虚的回答。 罗隐也笑了,眼前的李烨倒是有趣,可以一谈:“好,某近期有事外出,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告辞”,罗隐‘性’格直率,遇见不平之事无所顾忌,时常让人难堪,益为统治阶级所憎恶。 ps:罗隐(833—909),字昭谏,新城(今浙江富阳市新登镇)人,唐代诗人。生于公元833年(太和七年),大中十三年(公元859年)底至京师,应进士试,历七年不第。咸通八年(公元867年)乃自编其文为《谗书》,益为统治阶级所憎恶,所以罗衮赠诗说:“谗书虽胜一名休”。后来又断断续续考了几年,总共考了十多次,自称“十二三年就试期”,最终还是铩羽而归,史称“十上不第”。黄巢起义后,避‘乱’隐居九华山,光启三年(公元887年),55岁时归乡依吴越王钱镠,历任钱塘令、司勋郎中、给事中等职。公元909年(五代后梁开平三年)去世,享年77岁。 第85章 奇女刘氏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锺陵醉别十余‘春’,重见云英掌上身。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罗隐一生怀才不遇。少英敏,善属文,诗笔尤俊就是罗隐的写照,可惜却屡次科场失意。此后转徙依托于节镇幕府,十分潦倒。罗隐当初以寒士身分赴举,路过锺陵县,结识了当地乐营中一个颇有才思的歌妓云英。约莫十二年光景他再度落第路过锺陵,又与云英不期而遇。见她仍隶名乐籍,未脱风尘,罗隐不胜感慨。更不料云英一见面却惊诧道:“怎么罗秀才还是布衣!”罗隐便写了这首诗赠她。 从诗风格看,此诗寓愤慨于调侃,化严肃为幽默,亦谐亦庄,耐人寻味。 望着远去的背影,李烨回到座位后,品茶也索然无味。便与安娜离开“一品茗轩”,刚准备上马车回府,旁边一辆马车上窗帘一挑,‘露’出一张俊眉修眼的脸庞,轻声低唤安娜。安娜回望见马车中闺丽认识,提裙上前步入马车,与那‘女’子‘交’谈起来,李烨只好在一旁等候。须臾,安娜走下马车,来到李烨身旁小声的询问李烨,可否请这‘女’子进府一叙,李烨当然没有意见。 在回府的路上,安娜告诉李烨,这‘女’子名叫刘娥,父亲现任蓝田县县令一职,因经常光顾美雅居‘女’子服饰会所,与安娜相‘交’甚密互称姐妹。今日到美雅居‘女’子服饰会所未见到安娜,不想在东市之中见面,安娜便邀请刘娥到李府一叙。 回到府中,安娜带刘娥走进自己的闺中细谈,李烨则回到书房研究自行车。李烨决定年后离开长安,到仁寿公主的封地即墨,随行人员中有一部分是半坡村的孩子,让他们都骑马,李烨现在还没有这个经济条件,成年马钱百缗,小马钱六十缗,三十多名孩子,就需要钱二千缗。李烨便想设计一种代步的工具,打造唐版的自行车便成为当务之急。 好在原始的自行车设计并不困难,因为没有设计链条传动装置(也没有能力制造出来),骑车人通过连在前轮上的曲柄直接用力,木质的车轮虽然有些颠簸,但设计有车垫,骑行起来还是能够接受。从第一辆自行车被李烨设计出来后,李烨几乎每隔三四天就改进一些地方,让骑行起来更加轻巧舒适。 设计出来的第一辆自行车,被李烨送给了李儇,因为制作自行车三角支架需要优质的钢材,李儇特许李烨可以使用宫中的工匠。在得到了李儇的许可后,李烨让宫中的工匠打造了许多铁管,开始工匠都觉得使用铁棍制作三角支架就可以了,被李烨以铁棍的重量太重为理由否决了。因为是给李儇打造自行车,打造出来的铁管质量都是上乘的,李烨拿着这些铁管安装在火枪上,效果非常不错,不愧是大唐顶级的工匠制作出来的产品。 半坡村的铁匠穆俊豪也被李烨安排进皇宫,跟着宫中的铁匠学习打造铁管的技艺,虽然穆俊豪已经可以独立完成打造铁管的任务,但是因为半坡村的设备、铁料都没有办法与宫中相比,所以半坡村到现在也打造不出来合格的铁管。好在闫素民马上就要到莱州上任盐铁转运使,通过闫素民手中控制的资源,材料与人员的问题可以得到较好的解决。 就在李烨摆‘弄’怎么设计传动装置的时候,安娜走进书房告诉李烨,刘娥想让李烨给她设计新衣服,问问李烨是否愿意。给刘娥设计新衣服,树‘欲’静而风不止,李烨与刘娥也不熟,而且李烨早就没有什么兴趣设计新衣服了。看着李烨有拒绝的意思,安娜赶紧躺在李烨的怀里撒娇,谁叫刘娥与安娜是好姐妹,如果李烨拒绝刘娥,让安娜感到没有面子,安娜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李烨的感受呢。 ‘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不欺人。李烨无奈的接受安娜布置的任务,安娜领着刘娥走进了书房,只见刘娥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在看脸上‘唇’红齿白、剪水双瞳、顾盼流转、举步轻摇,美‘艳’不可方物,一付天生尤物。 刘娥本是官宦人家之‘女’,进府时罗莎遮体,李烨并没有看见模样,现在一见惊为天人。刘娥见李烨痴‘迷’的看着自己,微微的低下‘玉’颈,心中不甚欢喜。安娜见李烨看见刘娥有些痴‘迷’,心中有些吃醋便在李烨身后掐了一下,才让李烨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请刘娥坐下,询问刘娥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好让李烨有些参考。 “奴家见安娜姐的旗袍绚丽醒目,能否也给奴家设计一件”,刘娥巧笑倩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偶,原来刘娥看中了安娜的旗袍样式,也难怪,古典气质的‘女’‘性’穿上旗袍,更加能体现东方的韵味。李烨提笔在纸上给刘娥设计旗袍,李烨给安娜设计的旗袍是无领无袖高开叉长摆的样式,符合胡‘女’高挑的身形。但是,刘娥英身材匀称,略微有些丰满,正好可以设计高领无袖低叉短摆的样式,布料选用真丝素雅面料,配上一串珍珠项链,一付水墨古典的画卷跃然纸上。 须臾,李烨画好,递给安娜,让两‘女’鉴赏李烨的大作。刘娥英甚为喜欢,安娜见李烨给刘娥设计甚好,不由得有些嫉妒,便埋怨起李烨来,无奈李烨解释到两‘女’身材气质都不一样,刘娥的旗袍样式并不适合安娜。好在安娜只是说说而已,转身上楼给刘娥寻找合适的布料,这时刘娥给李烨缓缓的下拜道谢:“奴家多谢李典军厚爱”。 李烨见刘娥道谢,急忙上前用双手搀扶,李烨的手刚想扶住刘娥,刘娥没有想到李烨会来搀扶自己,惊慌的站了起来,向后退去。谁知刘娥的脚被长裙攀住,身体一下子控制不住重心,人便向后倒去。说时迟那时快,李烨一伸手,抓住刘娥的手,把刘娥拽了回来,由于李烨情急之下,用力有些大,刘娥一下子扑到了李烨的怀中。 刘娥整个人一下子抱住了李烨,李烨也是吓了一跳,刘娥受惊后扑到李烨的怀里,‘胸’脯盯着李烨,一上一下的喘气。须臾,刘娥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李烨,又是一惊,想推开李烨,可是刚一转身,由于情急重心不稳,身体又往前倒,原来李烨的双脚揣着刘娥的长裙上了,李烨伸手从身后抱住刘娥。 人被李烨及时的抱住,但李烨抱的位子却让刘娥害羞无比,刘娥拼命的从李烨手中挣脱出来,望着李烨,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就流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李典军,难道想羞辱奴家吗”。 第86章 黛玉葬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着梨‘花’带泪的刘娥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一人傻傻的站着、一人默默的垂泪。须臾,安娜从楼上捧着一匹布下来,看见书房中两人神情异常,不就得有些纳闷,自己刚刚离开一会,刘娥怎么好像刚刚哭过。 安娜询问李烨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叫李烨如果作答,还好李烨急中生智说道:“刚才你走后,某与刘娘子闲来无事,便与刘娥讲了一段故事,谁知刘娘子听后便伤感之下黯然流泪”,李烨编造的谎话有理有据不由得安娜不信。 “偶,那李郎也给奴家说来听听”,安娜虽觉事有蹊跷,但也不能明问,便看李烨如何自圆其说。 李烨微微一笑,如何不懂得安娜的心事,平时与张家三兄弟讲起《三国演义》的时候,小楼上的‘女’子都觉得打打杀杀的没有意思,让李烨说点其他的给众‘女’听,李烨推脱要不就是没有时间、或者就是没有想好。李烨总是推三阻四,长时间了众‘女’以为李烨不会也就不为难李烨了,今天李烨自己撞上枪口,安娜当然不会放过‘逼’李烨的机会。 李烨怎么把这个茬忘记了呢?此口一开,后患无穷啊!换到平时,李烨早就耍赖了,今天不把谎言继续下去还真的不行,硬着头皮说吧,就说黛‘玉’葬‘花’的一段吧。 话说那一日正当三月中浣,早饭后,宝‘玉’携了一套《会真记》,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一块石上坐着,展开《会真记》,从头细玩。正看到“落红成阵”,只见一阵风过,把树头上桃‘花’吹下一大半来,落的满身满书满地皆是。宝‘玉’要抖将下来,恐怕脚步践踏了,只得兜了那‘花’瓣,来至池边,抖在池内。那‘花’瓣浮在水面,飘飘‘荡’‘荡’,竟流出沁芳闸去了。回来只见地下还有许多,宝‘玉’正踟蹰间,只听背后有人说道:“你在这里作什么?”宝‘玉’一回头,却是林黛‘玉’来了,肩上担着‘花’锄,锄上挂着‘花’囊,手内拿着‘花’帚。宝‘玉’笑道:“好,好,来把这个‘花’扫起来,撂在那水里。我才撂了好些在那里呢。”林黛‘玉’道:“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 …… 宝‘玉’心下想道:“这不知是哪房里的丫头,受了委屈,跑到这个地方来哭。”一面想,一面煞住脚步,听她哭道是:‘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等到有一天‘春’天已尽,美丽的少‘女’老去;那时‘花’儿凋落、人儿逝去,都无从得知! 黛‘玉’葬‘花’是《红楼梦》中最经典的一段,只要是看过《红楼梦》的人都对这一段过目不忘。黛‘玉’怜‘花’就是怜自己,黛‘玉’看到鲜‘花’的凋零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孤独的将来,悲悲戚戚,如何不让怀‘春’少‘女’产生共鸣。 李烨断断续续的把黛‘玉’葬‘花’的一段说完,安娜触景生情,也随着流下了眼泪。李烨偷眼瞧见刘娥,也在默默的流泪,心中不觉大安,一场虚惊被自己巧妙的掩饰过去。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情感上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李烨那里明白,‘女’人的平静只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安娜擦拭了一下眼眶中的泪‘花’,说道:“李郎,什么故事不好说,非要说这么伤感的故事给刘娘子听,看看刘娘子又哭上了”,说完急忙安慰一旁小声落泪的刘娥:“妹子,莫要听李郎胡说,他那是编故事,骗我们姐妹的眼泪,快擦擦,姐姐带妹子去‘美雅居’做衣服”,说完,安娜拉着刘娥便往‘门’外走。 刘娥被安娜拉着走出了书房,回头看了看李烨,噗嗤一声向李烨笑了笑,天生尤物般的刘娥一笑千娇百媚,看的李烨心头像猫抓的似的。目送安娜与刘娥离开书房,李烨恍然是在做梦一般,许久才慢慢回过味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好歹李烨也是见过后世人造美‘女’的人,怎么最后一点控制力都丧失了。 被两‘女’一闹腾,李烨刚才思考的自行车传动装置也被丢到一边了,没有传动装置的自行车行走效率不高,短时间内骑行尚可,如果骑行几十公里非累趴下不可。虽然,现在还没有南美的橡胶,但中原地区的橡胶代替品还是不少的,比如无‘花’果树、杜仲树等的树脂都可以,就是不知道耐磨‘性’、产量怎么样,估计不会太好,不然后世根本就不会使用南美的橡胶树了。 拿着设计好的传动装置图纸,李烨来到宫中的造作间,造作间的大匠司马旭可是十几代宫廷御用铁匠,技术一流,上次打造铁管,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不知道这次司马旭能不能让李烨满意。李烨铺开图纸,一边讲解一边拿出制作的木质模型给司马旭看。 李烨制作的木质模型很直观,司马旭一看就明白了,设计巧妙、巧夺天工,司马旭不惜赞美之词,没办法,这些设计都是经过多少人不断设计、不断淘汰后的成果,不‘精’妙才怪呢?听完李烨的解说,司马旭告诉李烨,齿轮打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链条就不行了,因为一节节相同要求的金属构件加工‘精’度太高,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 司马旭一盆冷水浇在李烨的头上,让李烨无可奈何,司马旭笑道:“李典军,你说的链条某做不出来,但是用钢条打上孔应该也可以吧”,司马旭提出自己的改进意思。 对啊,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司马旭的提醒给李烨打开了另一扇窗户,虽然钢条传动效果没有链条好,但也不失一个折中的办法,就这么做。李烨与司马旭研究了一下钢条传动的可行‘性’及安全‘性’,毕竟使用钢条做传动装置,万一行驶中断裂,飞出来伤人怎么办啊! 李烨临走的时候,司马旭‘交’给李烨一支钻头,这是一根长五十厘米、直径十三毫米的麻‘花’钻头,用来给铁管钻孔最合适不过了,更长的钻头也在制造中,不过也就是八十厘米,一根铁管从两头钻刚好可以满足燧发枪枪长一米五的要求。为了这个钻头,李烨可没少给工匠塞钱送礼,有了麻‘花’钻头,铁管的加工就不是什么难事情了。 司马旭在与李烨‘交’往过程中,对李烨设计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不是李烨年纪太小,估计司马旭会马上拜李烨为师了。 第87章 临行前安排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司马旭告别后,回到府上,安娜与刘娥到‘美雅居’还没有归来。‘美雅居’出售的服‘侍’都是按照客人的要求定做的,不仅有李烨设计的式样,也有其他客人自己设计或改进的样式。‘美雅居’里面雇佣了不少‘精’于‘女’红的‘女’子,还有一些买来的婢‘女’做‘女’红。一件衣服通常一天就可以完成,价格则高的吓人,没办法,都是vip高端客户,价格低了都不好意思穿。 仁寿公主经常光顾‘美雅居’,开始的时候拉上一些十六王宅的公主、郡主来照顾生意,渐渐的‘美雅居’的名气传开了。不仅有公主、郡主,官宦家的小姐,一些条件好的富家小姐也经常光顾‘美雅居’。这些‘女’子通常在‘美雅居’一呆就是一天,喝喝茶、听听曲、看看舞,不行,还可以在庭院里漫步、聊天。累了,有按摩的地方可以放松筋骨,困了,到池子里泡一个牛‘奶’浴、鲜‘花’浴什么的,保管你神清气爽。 饿了,中午就在‘美雅居’用餐,‘美雅居’提供的饭菜与其他地方不同,少有‘肉’类,都是清爽淡雅的食材,什么海带、紫菜、海参、鲍鱼、山珍……,虽然有些菜肴也吃过,但是就是没有‘美雅居’烧的好吃。当然,最受这些‘女’‘性’客户的食品还是各‘色’糕点,每到有人过生日‘美雅居’还提供特制的‘奶’油蛋糕给大家品赏。 渐渐的,‘女’‘性’顾客有事没事都喜欢到‘美雅居’走走看看,图的就是‘美雅居’里面的气氛好,谁让‘美雅居’搞的像家一样温馨呢?平时有个小聚会什么的,这些‘女’‘性’顾客都喜欢相约到‘美雅居’,把‘美雅居’当成了‘私’下见面的场所,好不热闹。 李烨的姐姐李燕在府上无事可做,去了几次‘美雅居’后,便长期留在‘美雅居’里,帮忙管理一些‘女’红方面的事情,现在也算一个负责人了。金氏姐妹白天也呆在‘美雅居’帮忙,安娜虽然负责店里的财务管理,但主要‘精’力还是在‘美雅居’身上,现在李府的小楼上只有小翠一个人,所以上次宫中送的‘女’子,小翠想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然平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烨等了一晚也没有看见安娜与刘娥回来,李烨当然不是担心安娜的安全问题,而是想看看刘娥穿旗袍的样子,也不知道李烨给刘娥设计的旗袍效果怎么样。 希望落空了,李烨一直没有见到刘娥,听安娜讲刘娥穿旗袍的样子很好看。也不知道安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根本不跟李烨谈刘娥的事情,李烨也不好跟安娜问起刘娥的事情。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乾符元年正月十三,大唐在这时候,都会有前后三天的假期,一共是七天,跟后世的黄金周一样。 唐代官员在休假上是最幸福的,据《唐六典》所载,元旦、冬至各放假七日,寒食加清明共放假四日,八月十五日、夏至及腊日各放假三日,除此之外的节日,包括正月初七人日、正月十五元宵节、正月晦日送穷节、‘春’秋二社日、三月三日上巳节、四月八日浴佛节、五月五日端午节、七月七日乞巧节、七月十五日中元节、九月九日重阳节、十月一日寒衣节以及三伏日、立‘春’、‘春’分、立秋、秋分、立夏、立冬几个重要节气,都放假一天,加起来一共有四十七天多,这里面还没有包括皇帝的生日“千秋节”和例行的旬假制度,这些全部加起来唐代的官员休假时间站到了全年的三分之一多。 总有人以为休假制度是从西方穿过来的,其中早在汉代时期就已经在实行“五日一休沐”的制度,比后世七天休息两天也不差吧。到了明清以后官吏休假日不像宋代那样繁多,体现了假期比较集中的趋向。仅以岁首、元宵、端午、中秋、腊日等为主要休假日。随着皇权的逐步深入,皇权变得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人‘性’被泯灭,从扼杀官员的休假日上就可见一斑。 休假中的李烨显得十分忙碌,正月底李烨就要赶赴即墨,接手仁寿公主的封地,许多事情需要提前准备。李烨来到半坡村庭院,庭院里的人会有一大半的人会跟着李烨离开,离开的人要忙着收拾行李。在古代出远‘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仅要准备路上钱粮,而且要自备行走的工具,马车就准备了八辆,十几匹马,自行车二十多辆。 没有离开的人,李烨需要‘交’代一下后事,好在李烨这次没有把铁匠、瓷器匠和制作火‘药’的胡‘女’全部带走,只带走一半的人,并不影响以后的事情。铁匠穆俊豪这次跟着李烨去即墨,到即墨秘密的生产铁管。而瓷匠朱飞伯会留在长安,手下的两个瓷匠跟着李烨去即墨,在即墨生产一些瓷器自己使用,古代的瓷器可不便宜,剩下来的钱可以做其他事情。 胡‘女’爱伦本想跟着李烨去即墨,但被李烨留了下来,选了另外三名胡‘女’跟着李烨离开。留下胡‘女’爱伦主要是让爱伦在小兰走后,负责管理庭院里面的事情,这些胡‘女’至从进入庭院后,每天晚上都跟着小兰学习,已经能够管理庭院内部的事物了。 半坡村的刘木匠一家四口人,这次也会跟着李烨去即墨。庭院里的孩子一共有三十五个,其中三个是店老板的孩子。上次闫素民离开长安的时候带走了两个,这次准备留下六个孩子,剩下的二十七名孩子一起带走,这些孩子将成为管理即墨的基成骨干。这样算起来李烨要从半坡村一下子带走三十八人,加上李烨这边的八人,其中杨复恭送的四名‘侍’妾李烨也准备带走,算算这次去即墨的人数达到了四十六人之多。 这么多人一起上路,多少事情需要准备,想想李烨都头疼。好在有李景帮忙,路上需要准备的东西,马车的安排都是李景负责的。这次带上了李景一同去即墨,路上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李景处理,不然真要把李烨累死。李景这次会在李烨之前提前出发,给李烨打前站,安排好沿路的事情,不然李烨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长安。 第88章 元宵佳节(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蓝田县半坡村安排出行的事项,一直忙到乾符元年正月十五中午才离开半坡村,往长安城赶。今天可是长安城元宵灯会的日子,也叫上元节,元宵节前后三天,长安城取消宵禁的限制,以方便百姓赏灯,称为“放夜”。在这难得的三夜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出外赏灯。以致于长安城里车马塞路,人‘潮’汹涌,热闹非凡。有夸张的说法,元宵节的时候,长安城中的里巷街道,人流如梭,只能跟着人流往前挤,想转一个弯或掉一个头根本就不可能。 就连皇帝也抵挡不住元宵夜的欢庆气氛,会在皇城的安福‘门’外不惜巨资搭建灯轮、灯树、灯楼等等各种新‘花’样、各种新型‘花’灯的设计更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宫中再选出许多歌‘女’,头戴‘花’冠、身披霞披,在灯楼上载歌载舞,好不热闹。这些歌‘女’所穿衣服价值钱三百缗,整个元宵庆典的奢华程度就不难想像了。 盛唐诗人苏味道有首《正月十五夜》的诗,被喻为元宵节诗的“绝唱”: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骑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元宵节上的‘花’灯不仅在制作上推陈出新,而且灯下的歌舞表演百戏也是让人目不暇接。成千上万的宫‘女’及民间艺人在辉煌如昼的灯光下载歌载舞,这些歌舞叫“行歌”,有的称“踏歌”,反正是歌舞喧天,热闹异常。 在这个盛大节日里,有两种活动是最受人们注目的,一是“王主之家,马上作乐,以相夸竞”。那些亲王、公主之家成群结队的出游,马身上载着乐队,一边游行,一边弹拉歌唱,而且还互相攀比,竞出新奇,极大地增加了节日的热闹气氛;二是文士‘吟’诗赋咏,数百人都参与了这次诗歌比赛,他们每人都赋诗一首,一争高下,极大地提高了这个节日的文化品位。 民间在元宵盛行“牵钩”之戏。牵钩即拔河。有记载唐代拔河盛况:“两钩齐挽,大中立大旗为界,震鼓叫噪,使相牵引,以却者为输,名曰拔河”,也是现代拔河的古代翻版。 每年的元宵节也是一个‘浪’漫的节日,未婚男‘女’接着赏‘花’灯的时候,可以给自己物‘色’对象,所以元宵节期间,也是男男‘女’‘女’们、才子佳人相会的时刻。所以每年长安的科举考试结束以后,不管是考中还是没考中,都要等到元宵节以后才离开长安城,没准科举没有考上,可以抱得美‘女’归。 李烨和李忠士、李勇士骑着马,往回赶。一路赶来,越靠近长安城,路上的车马人流渐渐的增多,行走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快进入启夏‘门’的时候,根本已经没有办法骑行,只好牵着马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前走。 这些人流都是从长安附近赶来的,晚上到长安城观看灯火。李烨行进在人流中,眼睛向四下张望,不为别的就觉得好奇,你说唐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元宵节呢?个个都是盛装出行,还没有到晚上看灯展就已经挤成这样了,那到了晚上挤得还不像打包的金针菇一样啊! 穿过启夏‘门’,走上朱雀东街,朱雀东街宽百步,走在上面没有了刚才的拥挤,但也只能骑马慢步而行。前面一辆马车挡在路上,车夫下车检查车辕,好像是车辕被什么卡住了,无法动弹。李烨提马准备马车边上穿过,继续前行。“前面可是李典军”,马车中传来一个耳熟的‘女’子声音。 李烨扭头往马车里看,这时马车的窗帘被一支柔荑般的‘玉’手掀开,‘露’出一张顾盼流转的脸庞,原来是刘娥。从上次一别已经多日未见,原以为刘娥是生李烨的气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李烨停下马,挽马靠近马车,说道:“原来是刘娘子,可是来看灯展的,为何停住在此处”。 “奴家的马车车辕卡住了,李典军可愿意帮忙”,刘娥说着用一双明亮的杏眼看着李烨,有些恳求的味道‘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才见了两次面,就让李烨帮忙有些难为人。 李烨到没有觉得什么难为人的,助人为快乐之本,当然李烨也就动动嘴,李忠士、李勇士两人动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与美‘女’聊聊天看看风景,时间过的就是快。须臾,夜幕慢慢的降临下来,刘娥的马车还没有修好了,李烨有些着急了,府上的人见自己这么晚没有回去会不会着急。总是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情,与刘娥一商量还是带刘娥先回府,马车慢慢修,修好到李府汇合。 刘娥坐在马上、李烨牵着马,一起动身回李府。“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李烨一边牵着马,一边哼着小曲,想想给美‘女’牵马坠蹬,不失一件美事。 “嗬、嗬、嗬”,刘娥听着李烨哼的小曲,感觉‘挺’有意思,捂着嘴笑出声来:“李典军,唱的真好听,这是什么曲子,奴怎么没有听过啊”,刘娥当然没有听过,这是《西游记》主题歌《敢问路在何方》,李烨也是情不自禁的就唱出来了。 李烨问刘娥喜欢听吗?刘娥点点头,喜欢听李烨就继续给刘娥唱,刘娥就不停的笑,引起不少路人侧目观望。李烨唱的更起劲,刘娥笑的也越来越开心,不知不觉中,便回到了李府。 走进李府,发现李府上上下下冷冷清清的,除了看‘门’人和赵管家,阖府的人都出去看灯了。回来的时间因为被刘娥耽搁了,怎么就没有人留下来等李烨呢?做人真失败啊。难道大家都没有吃饭就上街看‘花’灯了吗?李烨的肚子现在已经饿的咕咕叫,想找一些吃的再上街看‘花’灯,刘娥一听,原来李烨回府是想找吃的,笑的前仰后合,搞的李烨莫名其妙。 原来,元宵节期间,长安城家家户户都提前去看‘花’灯,饿了就在街上买一些吃的填一下肚子,一路走一路吃,根本就不在家中用膳。像李烨这个土老冒怎么能懂这些道理,李烨感觉自己怎么就像一个吃货似的,连忙岔开话题免得让自己尴尬。 第89章 元宵佳节(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带着刘娥回到府上,来到小楼书房,一进入书房刘娥可能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变得有些拘束起来,李烨笑笑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粉盒递给刘娥,说道:“刘娘子,上次都是某不好,多有冒犯,某给刘娘子赔罪了”,说着,把手中的粉盒递给刘娥。 刘娥看见李烨递过来的粉盒,心里痒痒的,这个样式的粉盒在‘美雅居’见过仁寿公主使用过,不仅‘精’致漂亮而且特别的清楚,有那个爱美的‘女’孩不在意自己的面容啊!可是这个粉盒不仅价格奇高而且数量也不多,刘娥想买都没有地方买,今天看见李烨送给自己,心中不甚欢喜。可是,自己怎么能够接受呢?难道是李烨喜欢自己了,要知道古代男子表达喜欢那个心爱的‘女’子时,一般都是送粉盒、‘玉’簪……,自己如果接受了李烨的粉盒,岂不是告诉李烨自己也喜欢李烨了吗?刘娥的脑子里一片‘迷’茫,傻傻的站在李烨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烨以为是刘娥不好意思接受自己的礼物,便把粉盒塞进了刘娥的手中,说道:“刘娘子,我们去看‘花’灯去”,李烨也不管刘娥答不答应,拉着刘娥的手就往外走。刘娥被李烨牵着手,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反抗,任凭李烨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李府,往东市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夜幕初上,道路两边灯火辉煌,每家坊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映入眼帘,让人目不暇接。有帆船形的,象征一帆风顺;有以神话故事嫦娥奔月为题材的旋转宫灯;有九层宝塔灯;有鱼形灯,象征着年年有余;有飞禽猛兽的大鹏展翅灯……而且五颜六‘色’,流光溢彩。 每间坊内都有自己的节目,有的在进行舞狮表演,两只‘精’心打扮的舞狮一滚、一跃,你追我让,活泼可爱的表情让人捧腹大笑。进行一段生动的表演后,两只舞狮,同时从嘴部垂下红‘色’的对联:万户‘春’灯报元夜;一天瑞雪兆丰年,寓意着来年丰收幸福美满。 有的坊里进行舞龙表演,十几个壮汉举着十几米长的巨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盘旋着,而最前面一个老人拿着一个大红彩球左右上下摆动着,那条巨龙也跟着追逐。许多男‘女’老少围观者,跟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笑啊、跳啊,热闹极了。 还有的坊内,进行揣高跷表演,大多数人都揣着一米五左右的高桥,装扮成文武状元、历史人物、神话人物……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有甚至高跷的高度达到了三米多,有的一个高跷上站着几个人……,高跷上的人作着各种动作,引来周围的人一阵阵叫好声。 越往皇宫的方向走,人流拥挤,人挨人、人挤人,摩肩接踵、挥汗成雨不为过。李烨拉着刘娥的‘玉’手,不知道松开,生怕一松手,两人便被人流冲散。刘娥被人群挤的不敢动弹,紧挨着,靠在李烨的身旁,低头垂目,任凭李烨牵拉,默不作声。 行至平康坊的东侧,坊内歌舞笙箫之声,吸引了李烨的注意。李烨拉着刘娥便往坊内钻,只见坊内一处空地上搭起高台,高台前人声鼎沸,喝彩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李烨与刘娥站在最后,根本看不见台上是什么情况,李烨便拉着刘娥在人群中拼命的往前挤,好不容易才挤到高台前面。只见高台四周悬挂五彩飘带,台子中间两名壮汉捧着一只巨碟,碟子上站着一位体态瘦削轻盈的二八‘女’子,‘女’子面戴丝巾不见真容,身穿青‘色’荷‘花’长彩裙,双手缠绕着一根彩带,双脚缠足,脚形纤小屈曲,三寸金莲柔弱无骨。 相传隋炀帝东游江都时,征选百名美‘女’为其拉纤。一名叫吴月娘的‘女’子被选中,因痛恨隋炀帝的暴虐,便藏刀在脚底,同时将脚裹小,然后在鞋底刻上一朵莲‘花’,行走时一步印出一朵漂亮的莲‘花’。隋炀帝见后龙心大悦,召吴月娘‘侍’寝把玩小脚,吴月娘见机行刺隋炀帝,后不成投河自尽。但民间‘女’子为纪念月娘,便纷纷裹起脚来。至此,‘女’子裹脚之风日盛,这当然只是一种说法罢了。 不过,李烨更加相信,古代裹脚之风开始于‘女’子歌舞之说,汉代赵飞燕,身轻若燕,能作掌上舞。南唐李煜更是自编了一套金莲舞,舞者裹足献舞,舞态婀娜多姿,观者无不称赞,宫‘女’纷纷效仿。可以相见,裹足对于舞者的舞态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总不会起舞时一双天足比一双‘玉’足好看吧! 台上舞‘女’随着乐曲在‘玉’蝶上偏偏起舞,时而如凤飞九天、时而如一朵莲‘花’慢慢盛开、时而如蝴蝶飞梭在‘花’丛中……,台上表演如梦如幻,台下的观者看得如痴如醉。曲终,台下欢呼声如‘潮’雷动、久久不能平息。舞‘女’谢幕好似手执‘花’枝,轻微的颤动,似真似幻,让人美不胜收,不免有伸手想涌入怀中的冲动。 这时,舞‘女’口吐如兰:“奴,请各位郎君、娘子献诗,诗首以真容相见”,舞‘女’的意思是邀请大家给自己作诗,谁作的好就可以看见自己丝巾下的面容。台下才子纷纷献诗以博得一见真容,可惜舞‘女’听罢,均不满意的摇摇头,不予评价首肯,急得才子情绪‘激’动,台下变得拥挤不堪。 “不要再挤了”,李烨已经人流被挤到了台子根前,转眼就要跟台柱子进行亲密接触了。情急之下,李烨伸手去抓台沿,以免被人流挤倒。 “这位小郎君是否有诗相赠于奴”,台上舞‘女’看见李烨伸手,以为李烨有诗相赠,低头轻声询问李烨。舞‘女’的话引起台下的人群注意,纷纷驻足向李烨这边看过来。 李烨伸着手抓着台沿,瞧见人群都看着自己,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李烨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是这么回事。这时有人起哄道:“小郎君,来一首”;“小郎君,快上台”……,李烨‘蒙’了,一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群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接着,李烨便被无数双手给推到了台上,这时,舞‘女’从‘玉’蝶上下来,走到李烨身边,施礼道:“奴谢过小郎君,请小郎君献诗一首”。 台下见状,接着起哄:“小郎君,献诗,抱得美人归”。李烨那会作诗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李烨转身想下台,台下怎么肯让李烨下台,舞‘女’见李烨不愿意给自己献诗,一时羞愧气急,眼泪便啪啦啪啦往下掉,台下见是这般情景,起哄声越发带劲起来。 第90章 元宵佳节(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站在台上是进退两难,看看台下不依不饶的人群,再看看已经哭的像泪人似的舞‘女’,李烨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李烨寻思片刻小声的‘吟’道:“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这首诗是辽国萧观音怀古翻案诗,前两句写汉宫中对赵飞燕的指责;后两句则是对赵飞燕的同情。 李烨将这首诗送给舞‘女’,是李烨对舞‘女’身世的同情,让人不由得连生怜惜之情。舞‘女’见李烨给自己献诗,不由得破涕为笑,揭开面纱给李烨观看,舞‘女’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舞‘女’梨‘花’带泪,一张脸庞水灵秀气,惹人怜爱,秀而不媚,好一付美人带泪图。 就在李烨准备转身离去时,舞‘女’说道:“奴乐梦娇,多谢郎君垂爱,请问郎君姓氏,居住何处”,李烨急于离开,随口回答,转身下台离去。 李烨在台下找到刘娥,拉着刘娥消失在人群中。李烨没办法不离开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李烨,好像是羡慕,还想是在问这是谁啊,刚才到底在台上‘吟’了什么诗,让长安城舞都知乐娘子主动摘下面纱。要知道,乐娘子心比天高,平常人很难入乐娘子的法眼,长安城见过乐梦娇容貌的人真不多,一只手都没有。 李烨可不是什么烟‘花’柳巷高手,自然不认识什么长安城舞都知乐梦娇,能够感受到的只是背后无数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自己。刘娥被李烨拉着离开了平康坊,看着像做贼般逃跑的李烨,惹得刘娥呵呵的直笑,笑的‘花’枝‘乱’颤。 跑了一圈,李烨与刘娥都感觉有些饿,便往崇仁坊走,那里不仅旅店多,饭店也多,各式各样的风味小吃琳琅满目。李烨拉着刘娥走进一家羊‘肉’泡馍店,羊‘肉’泡馍可是陕西的美食,走进小店李烨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点了两碗羊‘肉’泡馍,与刘娥一起分享。 不说,没有污染的食材制作出来的羊‘肉’泡馍味道就是地道,烹制手法‘精’细,料也重味也醇,‘肉’烂汤浓,‘肥’而不腻,营养丰富,香气四溢,‘诱’人食‘欲’,食后回味无穷,食指大动,百吃不厌,难怪杜甫食后赞不绝口。屋外虽然还是寒冬,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馍下肚,便感觉暖胃耐饥,寒气一扫而光。 吃完羊‘肉’泡馍,李烨与刘娥走出小店,沿着街道往兴庆宫方向走。街道边一位老人支着炭火站烤‘肉’串,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的作响,烤‘肉’的香味弥漫在街道中,不少行人驻足购买老人的‘肉’串。李烨凑上前,也买了几串‘肉’串拿着手上,递给刘娥吃,也许是刘娥觉得走在路上吃‘肉’串有碍观瞻,死活不愿意接李烨手中的‘肉’串。 李烨笑笑,独自一个人品尝美食,左一口右一口,甩开双手左右开弓,吃的津津有味。刘娥见李烨吃的起劲,也食‘欲’大动,眼睛巴巴的往李烨手中的‘肉’串瞄,不免有些想尝尝了,看的李烨呵呵直笑。李烨拿着一串递给刘娥,刘娥还是害羞的不肯拿着吃,李烨只好将‘肉’串递到刘娥的嘴边,哄着刘娥尝尝。 ‘肉’串的味道果然美味,吃上一口真的不过瘾,李烨接着喂第二口。李烨与刘娥一边走一边吃,李烨一口、刘娥一口,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李烨吃的开心,喂的高兴,就这样一会功夫几串‘肉’串便消灭干净了。 这时皇宫方向的天空升起一道道烟火,五颜六‘色’的烟‘花’,有绿的,有红的,有蓝的,有橙‘色’的,还有紫‘色’的,烟‘花’升上天空,有的像天‘女’散‘花’,有的像星星点灯,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有的像洒下一张大网,把整个天空照雪亮。声音霹雳啪啦,震耳‘欲’聋,所有的行人都驻足观望,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为节日的夜晚增添了一抹风彩。 李烨一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烟火表演,一边拉着刘娥往兴庆宫方向走,元宵节除了观看彩灯、烟火表演……,其中有一项活动是不必可少的,那就是到龙池或者曲江池放‘花’灯许愿。 兴庆宫每年只有正月十五这一天对外开放,让游人在龙池边放灯。兴庆宫是唐玄宗时代的政治中心所在,也是唐玄宗与爱妃杨‘玉’环长期居住的地方,环境十分的优美。 元宵节放灯,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传统风俗,是指人们在河道内放纸灯,祈福避祸,许多怀‘春’少男少‘女’们在这一天里到河边放纸灯,祈求来年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或者漂亮的老婆,祈求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是小情人一起便放同心莲‘花’灯,寓意同心同德、幸福美满、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相传元宵节放‘花’灯是因为隋炀帝‘色’‘迷’心窍,‘欲’娶自己的妹妹。妹妹硬扭不过,借托除非正月十五出现繁星满地的奇迹,才可成婚。隋炀帝下令京城四周百姓到十五日晚每户燃灯火,违令者斩。到了正月十五日晚上,妹妹登楼见满地都是灯火,误以为真是繁星落地,纵身投河自戕。为了纪念这位不甘凌辱的‘女’子,民间百姓每逢正月十五都燃起了灯火。 传说也好、风俗也罢,正月十五晚上,皓月高悬的夜晚,人们要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亲人一起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共吃元宵,合家团聚、同庆佳节,其乐融融,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烨与刘娥来到兴庆宫龙池边,这里已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岸边一些的小孩穿梭在人群中不停的兜售手中的纸灯。“郎君、娘子买一盏同心灯吧!娘子好漂亮,郎君好福气,买一盏吧”,小‘女’孩的最很甜,围着李烨与刘娥不停的推销手中最大的一盏同心莲‘花’灯。 刘娥低着头,接过小‘女’孩手中那盏最大最漂亮的莲‘花’同心灯,转身便往池边走去。李烨笑笑,塞给小‘女’孩十文钱,也跟了过去。刘娥蹲在池边,默默地许着愿,轻轻的将莲‘花’同心灯放进池水里,随‘波’逐流。池中千万盏彩灯,倒影在池水中,犹如千万颗星星坠入人间,美不胜收。 放完纸灯,李烨与刘娥牵着手在池边游玩一圈,天‘色’已经‘蒙’‘蒙’亮,池边的人流都慢慢的散去。这时李烨看见不远处的李燕、安娜、小翠,金氏姐妹也随着人流往外走,众人见面分外高兴,但是倦意已经涌上心头,大家还是决定一起回府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91章 舞女乐梦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众人回到府上,天‘色’已经见亮,众人都忙着回房睡觉,李烨安顿好刘娥,才回到房间休息。 李烨睡下去的时候天才见亮,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张灯了,搞的李烨不知道是继续睡觉,还是起‘床’。‘门’外的安娜听见屋内有动静,进来看见李烨坐在‘床’榻上,傻傻的想心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走到‘床’边坐下,很贼的看着李烨说道:“李郎醒了吗?是不是梦到什么好事情了”。 什么啊!李烨能梦到什么好事情,看着安娜一付贼嘻嘻的样子,就没有什么好事。安娜看着李烨犯晕的样子,更加起劲了:“李郎是不是梦见美‘女’了,给奴说说美‘女’长着什么样子”,安娜的话,李烨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安娜什么时间关心起李烨做梦的事情了,搞的李烨一头雾水,拜托能不能说明白点,不要搞的神神秘秘的好不好啊! 李烨越是犯晕,安娜越是开心起劲,最后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安娜在一边提醒道:“昨天李郎是不是梦见美‘女’跳舞了,还给人家赋诗一首,奴家可猜错了吗”,安娜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在李烨身上扫描,像是在捉‘奸’似的。 原来是这个事情,安娜不讲李烨差点忘记了,那个叫什么乐梦娇舞‘女’跳的的确很美,现在想起来,那优美的舞姿还呈现在李烨的脑海里,李烨慢慢的想起来了。不过,安娜怎么会知道的,这速度也太快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安娜便知道了,难道安娜是福尔摩斯,会读心术,不对啊!李烨摇了摇头,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昨天晚上在平康坊看见舞‘女’跳舞的事情,跟安娜说了一遍,李烨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安娜笑了笑,调笑道:“李郎,莫不是害怕了,奴家也没有生李郎的气”,生气,算了吧,李烨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安娜见李烨一付不在乎样子,十分可笑,接着说道:“李郎,难道真的不明白,人家可是为李郎摘面纱了”,有时安娜真的搞不明白李烨,你说李烨聪明吧,李烨琴棋书画拳、诗词歌赋文、山医命卜几乎无所不知,但有时傻起来,连送别人东西都不会。 摘面纱怎么了,难道不是因为李烨作诗送给乐梦娇,乐梦娇觉得好才揭开面纱的吗?没有什么啊!难道舞‘女’平时总是带着面纱就不见人了吗?李烨真没有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就是一首诗吗?搞的大惊小怪的,至于吗? 至于,事情真的不是李烨想的怎么简单。见李烨是真的不明白,安娜跟李烨娓娓道来:乐梦娇从小无依无靠,六岁时被亲戚买入青楼,跟京城大家学习十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练得一身掌上舞的功夫,更是无人能比。真是因为如此,在乐梦娇十六岁的时候,京城许多的官宦商贾准备给乐梦娇梳妆,可是乐梦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始终找不到意中人。乐梦娇本想继续等待命中的如意郎君,可以那些官宦商贾如何肯放过为乐梦娇梳妆的机会,在青楼和官宦商贾双重压力下,乐梦娇发下毒誓,谁能赋诗一首让自己满意,自己便将终身托付与他。 原来如此,李烨恍然大悟。不过李烨还是有点不明白,乐梦娇为什么会选中自己,难道真是是为了李烨的一首诗,两人的年龄悬殊的也太大了,九比十六,李烨这时候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安娜笑笑,这才是自己喜欢的李烨。 还有,安娜怎么会知道怎么多的事情,难道安娜是包打听,京城内的事情无所不知。安娜接着给李烨解‘惑’道:安娜知道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现在的安娜可是长安城的名人,上流社会闺蜜们的坐上客。乐梦娇也经常去‘美雅居’,一来二去彼此便认识了,当然,乐梦娇并不知道安娜与李烨的关系。平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乐梦娇便将自己心中的苦闷述说给安娜听,安娜便记下来了,不过安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给乐梦娇排忧解难。 至于,乐梦娇为什么选择李烨,这就要怪李烨那首诗了。普通的诗根本就无法打动乐梦娇的心,那些附庸风雅的才子们写的诗句虽然词藻华丽,但都无法震撼乐梦娇的心灵。作诗有时并不需要用多少华丽的词句,应适时地才更加重要,乐梦娇需要的是心灵安慰,不是那些陈词滥调的歌功颂德,所以,那首‘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深深的打动了乐梦娇心灵,赵飞燕当时就被骂作祸水,可是李烨却给赵飞燕翻案,含蓄地表达了李烨的思考。 这首诗像一把钢刀****乐梦娇心里,让心高气傲的乐梦娇感到久逢的甘‘露’,滴在干涸的心里。触景生情的乐梦娇完全忘记了与李烨年龄的差距,如同久别的亲人温暖了乐梦娇的心。 李烨一脸的黑线,这样也行啊!自己当时记住这首诗的时候,只是感觉一代才‘女’萧观音横死于诗祸,和对赵飞燕身在皇宫悲惨命运的同情。没有想到就是这首诗让乐梦娇下定决心跟随李烨。 通过安娜的解释,事情已经清楚了,这还真是李烨惹得祸,没事‘乱’‘吟’什么诗啊!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挽救啊!李烨现在只有向安娜求助了。 “挽救,什么意思”,安娜白了李烨一眼,难道想玩玩,就不想要了,做梦:“李郎是不是想耍赖,人家已经当众摘了面纱,准备跟你了,你就想不要了”,安娜恶狠狠的说道。 冤枉啊!李烨什么时候想玩玩了,李烨是被‘逼’的好不好,你让李烨现在到哪里说理去。 安娜耸耸肩,说道:“你要是真不想要乐娘子,现在就跟人家说清楚,人已经在书房了,李郎自己去说吧”,乐梦娇已经到了府上了,怎么快,看来乐梦娇还真是死心塌地要跟着李烨了。 第92章 乐梦娇进门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准备从‘床’榻上起来,跟乐梦娇好好的说清楚,乐梦娇虽然美‘艳’动人,但李烨也不是见美‘女’就像娶回家的种马。事情因李烨而起,就让李烨来结束吧。 安娜见李烨起‘床’,真想去与乐梦娇说清楚,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安娜一直担心李烨与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见一个要一个,玩腻了就不要的薄情寡义郎君。 “李郎可要想清楚,真的不想要乐娘子”,安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李烨也是一愣,不会吧,刚才还好好,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都说胡‘女’翻脸比翻书快,果不其然。李烨一下子糊涂了,刚才不是讲好了吗?要李烨与乐梦娇讲清楚,现在怎么变卦了。 安娜刚才只是试探李烨,没有‘女’人喜欢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安娜当然见不得李烨的‘女’人多,但是有些时候也是要看情况的,李儇送的宫‘女’李烨能不要,杨复恭送的‘侍’妾李烨能不要,田令孜送的‘侍’妾李烨能不要,不能,除非李烨那天想甩开膀子单干了,否则真的只能接受,哪怕是违心的也能高高兴兴的表示感谢。 要不要乐梦娇,怎么也不能让李烨做主了,李烨就不明白了。要不要乐梦娇,还真的不是李烨自己说了算的,现在长安城里的青楼、才子,还有那些官宦富贾都在盯着乐梦娇,如果乐梦娇违背誓言,不说乐梦娇名声会扫地,被人唾骂。就是乐梦娇自己也不会答应,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脸面的问题,如果乐梦娇被李烨拒绝了,让乐梦娇的脸面往那里搁,名声一落千丈不讲,以后谁还会像捧星星捧月亮似的围着乐梦娇转。结果只有两条路可以让乐梦娇走,第一条找一个地方了此自己一生;第二条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一个人嫁了,不过以乐梦娇的‘性’格选择第一条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可能的。无论乐梦娇选择那一条,李烨必然也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这是安娜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安娜一定要出来阻止李烨。 现在看来,李烨真的是没有选择,有时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你不想要、别人拼命给你;想要的时候、往往总是得不到。这些弯弯绕的事情,真不是李烨这个现代人能够理解的,现在可是唐朝,要用唐人的思维来解释便不难理解了。 好吧!这是只有唯一解的题目,李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接受乐梦娇,想通这一点的李烨心里到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天上掉下来一个乐梦娇砸在李烨的头上,还想挑‘肥’拣瘦啊! 李烨在书房看到乐梦娇时,乐梦娇的神情有些沮丧、有些紧张,其实,乐梦娇在来李府前还是自信满满的,并不像现在这样如打翻了五味瓶的心情,乐梦娇自认自己的相貌能入得李烨的眼,加上自己多才多艺,乐梦娇还是很自信可以让李府上下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开始的时候,乐梦娇以为李烨不过就是一个官宦或者富贾之家的子弟,虽有才华,以自己的条件,进入李府不会有太大问题。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自信满满的乐梦娇走进李府后。打击首先来自安娜,倒不是说安娜喜欢打击别人。 乐梦娇没有想到进入李府,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安娜,两人早已经认识,但是安娜出现在李府让乐梦娇感到以外,到不是安娜不能出现在李府,而是安娜的表现让乐梦娇感觉到安娜在李府的地位。李府没有老主人,在乐梦娇进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而安娜的表现只能说明安娜与李烨的关系不简单。 不过,乐梦娇也没有多想,想也想不到。乐梦娇很快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并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与安娜说了一遍,安娜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元宵节当晚会发生这么一件事情。其他的事情,也不用乐梦娇讲,安娜早就知道。 倒是乐梦娇还将安娜当成好姐妹,一本正经的询问李烨的事情,面对一个来府上准备与自己争抢男人的好姐妹,安娜真不好说什么。安娜推脱说去看看李烨醒了没有,离开了书房。 安娜离开书房后,乐梦娇在书房等着安娜,这时正好金氏姐妹回来,乐梦娇便拉这金氏姐妹询问李烨的事情,金氏姐妹也认识乐梦娇,以为乐梦娇是来安娜的,根本没有什么戒心,听乐梦娇询问李烨的事情。一时间,眉飞‘色’舞的将李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跟乐梦娇说了一遍,一脸兴奋的金氏姐妹没有注意到乐梦娇听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乐梦娇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把李烨想的太简单了,朝廷五品大员,‘美雅居’只是李烨其中一个产业。再加上李烨才华横溢,当然是他们这么想的。自己当真能配的上李烨吗?乐梦娇不由得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了。 现在乐梦娇想起了自己的年龄了,不过,李烨当时的表现,让乐梦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烨只有九岁,乐梦娇不时的浮现出李烨虽带幼稚的脸和成熟的气质。那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孩能够具有的,乐梦娇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李烨只有十来岁,说李烨十四岁乐梦娇都相信。 乐梦娇心‘乱’如麻,脑子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真能冷静下来吗?这时,李烨出现在书房的‘门’口,还是那张略带稚气的脸,还是那股不应该出现在李烨身上的气质,眼前的人就是元宵节那晚出现在台上的年轻人。 屋子里就剩下李烨与乐梦娇两个人,安娜拉着金氏姐妹离开了书房,这种事情还是让家里的男人自己解决吧。两人默默地注视对方,许久,李烨才冒出一句话:“乐娘子,可真的想好了”,李烨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询问乐梦娇。 须臾,乐梦娇咬咬牙说道:“如果李典军不嫌弃奴家,奴家愿意一辈子伺候李典军”,短短的两句话,让李烨知道乐梦娇什么都知道了,多余的话不用在说了。 乐梦娇这次当然不会是一个人前来,陪行的还有一个丫鬟灵儿和两个仆人,两个仆人就是元宵节台子上托‘玉’蝶的两名壮汉,朱富国和朱富强,名字起的不错,国富民强。 第93章 蓝田县之行(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行程因为一些事情,一推再推,最后确定在乾符元年正月二十启程离开长安。李儇到没什么,李烨设计的自行车不断的改进,‘性’能越来越好,李儇玩的乐不思蜀,根本没有在意李烨的请假,小手一挥便同意了李烨出京。仁寿公主可没有李儇那样没心没肺,毕竟李烨是到自己的封地,帮自己管理封地,怎么也要表示一下领导对员工的关心爱护。 仁寿公主请李烨吃饭,也算是为李烨践行,地点就选在了李府,谁让仁寿公主就坐在李府边上呢?好在仁寿公主还算明白事理,没有让李烨又出地方又出钱,宴席上的菜肴都是从宫中送来的,让李府上上下下享受了一番宫廷盛宴。 这次离京,张家三兄弟也想跟着李烨一起回家看看,可是商量来商量去,只能一个人跟着李烨回东海县,最后,决定让岁数最大的张天成回去,理由是路上长途跋涉比较艰辛,又是正值寒冬,张磊、张天宝人小,身体相对较弱,不宜出远‘门’。 李燕这次离京就留在长安,姐弟俩才见面一个月,又要分开了,多少有些感觉世事无常。小翠需要照顾李府,金氏姐妹在‘美雅居’帮忙,安娜负责所有店面的财务管理,还要负责夏季‘女’装展示会的工作,现在李烨手下都很忙,都想跟着李烨离京,好像李烨这次离京是出去旅游度假似的。 几天后,在西市上唐朝的第一家蛋糕店‘香满园’就要开张了,不过李烨是看不到了。说起蛋糕店‘香满园’还有一个笑话,原本蛋糕点心只在‘美雅居’中向来往的‘女’宾提供,渐渐的这些‘女’宾吃上瘾了,把蛋糕带回家中食用。 这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女’宾不可能天天往‘美雅居’跑,时间一久,这些‘女’宾们就让自己的丫鬟、仆人来‘美雅居’买蛋糕回去吃,‘美雅居’只接待‘女’‘性’顾客,丫鬟算‘女’‘性’,可以进去,仆人就不行了,大家一起站在‘门’口等着里面把蛋糕送出来,时间一长,‘门’外经常站着一队来买蛋糕的丫鬟、仆人,就形成了一道特有的风景线。名气渐渐的越传越远,许多人慕名而来,就是想尝尝‘美雅居’蛋糕的味道,在别人的眼里,‘美雅居’好像要改行了,改买蛋糕了。 本末倒置啊!为此李烨与安娜商量,可不可以开一家蛋糕,专‘门’经营蛋糕、点心生意。两人想法一拍即合,便决定在最热闹的西市开一家蛋糕店,等蛋糕店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李烨也要离京了。 李烨早上离京,李燕、安娜、金氏姐妹都出城为李烨送行,送了五里又五里,一直送出了十五里地,才在李烨的苦劝下返回了长安城。李烨目送着李燕、安娜、金氏姐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身追赶上先前出发的两辆马车,两辆马车里分别坐着杨复恭送的四名‘侍’妾和乐梦娇主仆二人。这次离京,原本想将乐梦娇主仆四人留在京城,但考虑了乐梦娇的请求已经不想留在京城,所以就把乐梦娇主仆四人一起也带上了。 中午之前,李烨赶到了蓝田县半坡村庭院,庭院里准备与李烨一起离京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李烨。在半坡村庭院用过午饭,李烨带上新加入的七辆马车和二十七名孩子上路了。李烨与李忠士、李勇士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七辆载着人和物品的马车,中间是二十七名孩子骑着自行车,身穿紧身粗布的夹克,身背双肩背包,最后有两辆马车跟着队伍的后面。一辆是装满手雷与地雷的马车,分量十足的一个大火‘药’桶当然放在最后了,另一辆是给孩子们休息和修理自行车使用的马车,李烨可没有指望自己设计的自行车能从京城一直骑到即墨,有多少自行车会在路上报废,李烨心中真的没有底。 李景比李烨早一天便出发了,带着乐梦娇的仆人朱富国、朱富强,给李烨队伍打前站。这次李烨离京到东海县的路线,没有选择闫素民沿黄河岸边上京城的路线,因为黄河冰封也没有办法从黄河水道到东海县,最后,选择南线到蓝田县从蓝田关出关,再经过商州、商洛、过武关、内乡、南阳、方城、叶县、舞阳、郾城(漯河市)、陈州(周口市)、拓城、宋城(商丘市)、虞城、砀山、徐州,最后返回东海县。 这条路线全长在二千多里,如果路上一切顺利的话,每天可以走百里,预计二十天后可以到达东海县。选择这条不熟悉的路线,李烨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唐朝的地方情况,尤其是南阳、陈州、宋城、徐州这几个地方的商路,再往南,便是淮河、长江,因为一行人主要是北方人,不熟悉水‘性’,南方的水路便没有选择。 李烨一行人刚到蓝田县城城‘门’口,便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迎上前来询问是否是李典军。这是李景安排好的客栈店小二,专‘门’在城‘门’口迎候李烨,李烨跟随着店小二来到一家客栈住下。众人下车住进客栈准备好的客房中,准备吃饭早早的休息,马车旁留下四名孩子轮流看守马车。 就在李烨住下不久,客栈外进来两名衙役,询问是否有从京城方面来的姓李的官员。李烨闻声走出客房,两名衙役见李烨走出客房也是一惊,李烨一身儒生的打扮,腰间挎着一把青龙宝剑,一付赴京赶考举子的模样,如果不是两旁李忠士、李勇士身穿山字盔甲,手中抓着军制陌刀,衙役会以为找错人了。 衙役上前说明来意,原来是蓝田县刘县令想见见李烨,已经在客栈等了有二天了,衙役也不知道所谓何事。刘县令莫非是刘娥的父亲,找李烨会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感谢自己在长安照顾刘娥,李烨想不明白,反正见面以后自然就清楚了。 李烨转身告诉小兰,自己去县衙一趟,然后带着李忠士、李勇士骑上马,跟着衙役往县衙方向走去。唐代大部分的州县都设置坊,一到晚上坊‘门’统统关闭,非特许不得出入坊‘门’,违者杖刑。不过,李烨现在的身份,已经可以任意在街道上游逛了,但是,李烨还是非常的小心,所有把李忠士、李勇士带上,以防万一。 第94章 蓝田县之行(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说起蓝田县刘县令为什么想见李烨,还要从元宵节后刘娥返回蓝田县说起。元宵节的第二天,刘娥不告而辞,没办法李烨还睡在‘床’上呢?回到家中,刘娥想起与李烨一起看‘花’灯的情况,不由得喜上眉梢,拿出李烨送的粉盒,左照照右照照,心里哪个美啊! 想的出神的刘娥没有听见母亲的呼唤,刘氏见‘女’儿在闺房中迟迟没有‘露’面,便进屋寻找刘娥。发现刘娥正在自我陶醉的对着粉盒欣赏面容,唐代的粉盒可没有照镜子的作用,刘氏开始还以为‘女’儿着魔了。可是在看见粉盒后大吃一惊,粉盒里竟然有一面清晰无比的小镜子,刘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粉盒,但是还是能够看出粉盒一定价值不菲,不是寻常人家能够买的起的,当然,也包括自己刘家。 刘氏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定是有人送给自己的‘女’儿的,那还得了了,没有经过父母同意,就接受别的男子的粉盒,刘氏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刘氏平时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铸成大错便追悔莫及。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刘娥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老实的‘交’待了自己的问题,把李烨毫无保留的全部供出来了。刘氏越听越害怕,就差上‘床’了,要不是自己及时的发现,木已成舟追悔晚矣。刘氏知道事情非常的严重,赶紧把事情告诉刘县令,刘县令一听也晕了,事情太突然了,怎么办呢? 刘县令不愧是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紧张之后,发现还遗留了什么,一想原来是没有问李烨多大了,是否成家了,如果没有,岁数也和‘女’儿差不过,还有的挽救。一番商量后,把刘娥叫到身边,询问李烨的生平家事。不问还好,一问两老又傻眼了,才十来岁,就勾搭上自己的‘女’儿了,这是什么事啊! 什么事,也得解决不是。好在李烨没有结婚,虽然小了点,但人家现在已经是五品的亲王府典军了,比刘县令还大上一级,配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就不知道人家是不是也怎么想。如果,李烨的母亲现在在京城,估计刘县令立马上李府,与李母说个明白。可是人家母亲现在在东海县,隔着二千多里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刘县令与刘氏犯难的时候,刘娥告诉双亲,李烨元宵节后,要经过蓝田县回东海县一趟,然后去仁寿公主的封地即墨,接受那里的管理。 刘娥的话,提醒了刘县令和刘氏,对啊!先看看这个李烨是何等人物,把自己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如果不能让刘县令和刘氏满意,就想办法忘掉这件事情,对,就这么办。所以,刘县令在蓝田县城里的大大小小客栈,安排了不少衙役,就等着李烨到蓝田县,然后请到县衙瞧瞧李烨是何等人物。 把李烨请到县衙,刘县令又为难了,到底是以公事正常拜访相见还是以家事看‘女’婿相见呢?要是以公事正常拜访相见,刘县令还要向李烨行礼,刘县令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当然,唐代官员可不是像明代那样要下跪行礼的,一般就是低级官员向高级官员先抱拳唱名,高级官员还礼。丈人先给‘女’婿行礼,以后传出去不笑死人了,还是以平常晚辈见长辈的方式吧,也不行,万一没有看中,以后不成为仇家了吗?难不保准李烨以后不会打击报复,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刘县令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快死光了。 这时候,还是刘氏有主意,让刘娥出来接待李烨,尽地主之谊,便可以避开两难的尴尬局面。这个主意真的不错,就是忘记了,李烨可是刘县令自己请来的,这时候让‘女’儿出面接待算什么事情啊!明显是掩耳盗铃,不过,刘县令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李烨已经在大厅里站了一会了,再等下去,就是自己失礼了。 李烨那知道这县衙里面还在进行思想斗争啊!站了一会,竟然没有一个人理睬李烨,李烨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刚想抬‘腿’离开,庭外走进来一位身穿淡红‘色’百褶连衣裙,肩披一件黑绒羊‘毛’大袄,带着一点羞涩、带着一点灵气,卿本佳人正是刘娥。 刘娥得知李烨马上要来县衙,‘激’动不知道要做什么,翻遍了衣柜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要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母亲又来让自己去接待李烨,唐代‘女’子社‘交’活动还是比较自由的,可以在一起嬉闹,一同进食饮宴。可是,刘娥知道今天是双亲见‘女’婿的日子,怎么让自己先出去接待啊!虽然不解,刘娥还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接受母亲的安排来见李烨。 其实这样做也是不妥的,没有那个招‘女’婿的丈人,让‘女’儿出去接待自己的郎君,万一传出去那还不让别人笑掉大牙啊!据说,郑畋想招罗隐做‘女’婿,让‘女’儿在竹帘后观看未来的郎君,结果事情被传了出来,让郑畋老脸无光,婚事也就告吹了。 李烨被刘娥领进另外一间客厅,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宴席,刘娥告诉李烨自己的父母在接待一位客人,马上过来,让自己先陪李烨用膳。李烨也没有多想,反正自己也饿了,先陪刘娥一起吃吧。刘娥的表现让李烨生疑,无论是李烨斗笑刘娥,还是李烨给刘娥夹菜,刘娥的表现都是即害羞又慌张,不时的向外面张望。李烨也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但随即一想,可能是周围有仆人在屋子四周,也没有往心里去。 须臾,吃过饭,刘娥陪李烨坐着聊天。这时,刘娥的父母才从庭外走进来,告罪道:“李小郎君,真对不住,刚刚某有事情,招待不周,还请海涵”,刘县令满面笑容的向李烨表示歉意。刘县令不称呼李烨为李典军,李烨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刘娥在一旁就听出味道来了,这表示自己的父母已经认可这‘门’亲事了。 就在李烨与刘娥一起吃饭的时间里,刘娥父母一直站在厅外的窗户下观察李烨,见李烨举止落落大方,谈笑间‘露’出沉稳的气质,丝毫没有纨绔之弟的浮躁,也没有少年得志的狂妄,让刘娥父母心喜不已。刘县令心中打定主意,询问刘氏,刘氏见‘女’婿人品相貌都与‘女’儿般配,当然满心欢喜,催促刘县令早点将这‘门’亲事定下来。 刘县令与李烨聊了一会李烨这次出京的事情,话锋一转说道:“李小郎君,这次出远‘门’,某想让小娥娘跟着李小郎君出去看看,不知意下如何”,唐代官宦家‘女’子出‘门’游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刘县令提出让刘娥随同李烨出远‘门’看看,也在情理之中。让刘娥随同李烨,是说让李烨在路上照顾一下刘娥,不是让李烨带着刘娥,两者有很大的差别,就跟后世拼车出游一样,只是路上有个照应,这个要求李烨真不好拒绝。 第95章 出行(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刘娥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同意自己跟随李烨一起外出,心中一下涌起一股暖流,那是李烨握着自己手的感觉,甜蜜而温馨。刘娥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刘县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刘娥跟随李烨出行,早在走进大厅前,刘县令就已经想好了,借着让刘娥随同李烨一起出行的机会,安排家中的亲人跟随李烨一起回东海县,去见李烨的母亲,商谈李烨与刘娥的婚事。 这些想法埋藏在刘县令的心里,刘娥与李烨怎么可能清楚。路上有一个小美‘女’陪着自己,干活也不累了,腰也不酸了,吃嘛甭香,李烨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刘县令的好意。 第二天早上,刘县令雇了一辆马车将刘娥一行人送到客栈之中,并将李烨送出了蓝田县才回去。离开父母亲管束的刘娥,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本‘性’,在与同行的其他‘女’‘性’接触后,很快与‘性’格一样开朗的小兰结成了好姐妹,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路上倒是不寂寞了。 可是,新加入的刘娥让‘性’格有些孤傲的乐梦娇有些不自在,‘性’格上的差异,和身份上的自卑,让乐梦娇不愿意与刘娥多亲近,刘娥也能感觉到乐梦娇对自己的敌意,双方的‘性’格差异较大,没什么共同语言,刘娥也不愿意与乐梦娇多接触。 中午时分,李烨一行人穿过了蓝田关,蓝田关为唐代长安、咸阳东南的‘门’户,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蓝田关地势陡峭,古道雄伟险峻、气势吞云变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蓝田关也称为“青泥关”,是进入关中腹地的必经之路,蓝田关与潼关、大散关、萧关并称为关中四关。 西元前206年汉高祖刘邦在蓝田关大破秦军,兵临咸阳,最后成就帝王伟业,就是在这个地方。出了蓝田关,出了关中,下一站便是商州,路上行人不绝,就是夜间也有行人赶路,唐末诗人王贞白感慨道:“商山名利路,夜亦有人行”,就是形容商山路上人流络绎不绝,商山道路是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 商山地处丛山峻岭之间,地势险要,风景独美,沿途的自然风光非常宜人。无限风光在险峰,唐代过往的诗人都对商山的风景有过美妙的盛赞,存于后世的诗歌就有200余首。脍炙人口的诗句有:“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槲叶落山路,枳‘花’明驿墙。因思杜陵梦,鸟雁满回塘”。诗中将商州的山城、板屋、行客、驿路在他的生‘花’笔下,给人留下一幅商於六百里的生动画面。白居易在登上商山顶峰后,也写下诗曰:“高高此山顶,四望惟烟云,下有一条路,通达楚与秦。或名‘诱’其心,或利牵其身。乘者及负者,来去何云云。我亦斯人徒,未能出嚣尘,七年三往复,何得笑他人!”。 商山风景优美,行路艰难,路上的行程不由得变慢了起来,便下马携‘女’同游一番。登上路边一处山峰,远眺群山环绕,山峰层层叠叠,山顶上皑皑白雪还未融化,寻一处空地,与小兰、刘娥、乐梦娇一起小息片刻,暖上一壶浊酒,与众‘女’小酌。 小兰、刘娥皆不敢饮酒,李烨便与乐梦娇对饮三四杯,酒下肚,身上便升起一丝暖意,一下子将寒气驱散,乐梦娇多喝了几杯,有些醉意,下山的时候,慢步轻摇起来。山风吹拂在乐梦娇的身上,衣裳随风摆动,好似在风中起舞,煞是好看。乐梦娇步法渐渐的有些踉跄,酒劲被风一吹,涌上头,脸‘色’红润起来。 李烨急走几步,搀扶住乐梦娇,见乐梦娇有些支持不住了,李烨拦腰将乐梦娇抱在怀中,身材娇小的乐梦娇躺在李烨的怀里,顺势搂紧了李烨的脖颈,甜甜的睡去。 将乐梦娇放回马车上,李烨一行人继续赶路,李烨不知道,回到马车上的乐梦娇并没有睡着,而是睁开了杏眼,甜甜的一笑,李烨的举动让乐梦娇感到满足,躺在李烨怀里的时候,让乐梦娇感觉安全愉悦。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李烨一行人赶到了仙峨驿站,这是一座官方往来的驿站,离商州城只有二十里的路程,来往于商州的官员都落脚此处。因为是招待来往的官员,客栈的位置环境尚佳,驿站的伙计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官员在驿站里落脚,知道那些是高高兴兴的升官上任的;那些是争权夺利被贬流放的,神情态度想川戏中变脸一样快。 李烨的到来,让客栈的伙计有些诧异,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下,客栈伙计不敢有丝毫放肆,李烨将怀中的银牌递给客栈伙计。根据使用驿站人的身份和任务不同,凭证分四种,第一种叫“银牌”,由‘门’下省统一发给,是一种宽二寸半、长五寸的银制牌子,上有隶书“敕走马银牌”五个字;第二种叫“角符”;第三种叫“券”;第四种叫“传符”。券和传符都是纸质的,上面也写着字,大致是说明携带人的身份和任务等。 客栈伙计双手接过递过来的银牌,用眼睛瞄了一下银牌,赶紧将银牌还给李烨,脸上立即绽放出一脸的献媚之‘色’,这可不是想自己这样的小吏能得罪的官员。李烨一行人被安排进一间独立四合庭院中,转身离开准备饭菜。 夜晚,李烨站在庭院中,举头仰望,一轮残月挂在天空,丝丝黑云不时遮蔽起仅有的月光。远处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之声,客栈周围荒郊野岭怎么有哭泣之声,难道是山涧冤魂‘女’鬼在哭泣,李烨可不相信这些,唤来伙计询问,原来是移镇荆南的路岩家属在哭泣。 路岩字鲁瞻,魏州冠氏(今河北冠县)人。大中(八四七——八五九)年间登进士,历藩镇幕僚。累迁中书舍人、户部‘侍’郎,拜翰林学士。以兵部‘侍’郎拜同平章事。时懿宗荒宴,不理朝政,委政于岩。擅权不法,收贿鬻官,与韦保衡勾结,排斥异己,致朝政紊‘乱’。十一年,韦保衡拜相后,二人争权。十二年,出为西川节度使。十四年,移镇荆南。乾符元年(八七四)正月赐死。其亲吏边咸、郭筹亦皆被捕斩首。卒年四十八岁。 第96章 出行(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虽然不知道路岩多少事情,但也清楚路岩‘奸’佞小人、祸国殃民,这种人流落此地,被李烨遇上,想来见见也是一种乐趣。李烨抱着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想法,走到路岩庭院外,听见院内‘女’子的哭泣声、埋怨声、吵闹声不绝于耳。上前叩‘门’,须臾,一位仆人开‘门’询问‘门’外何人,李烨报上姓名。不多时,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人,从屋内跑出来,看见李烨站在‘门’外,急忙将李烨迎进屋内。 路岩听过李烨的名字,生死一线的路岩可没有少打听宫中的事情,现在的路岩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朝中官员都避而不见,让路岩求救无‘门’。路岩被贬时,知道百姓恨自己,出城时路人必然会纷纷向他投掷瓦砾。京兆尹薛能是路岩在相位时所拔擢,路岩告诉薛能道:“临行,烦以瓦砾相饯!”,薛能举笏答称:“向来宰相出任,京兆府无发兵防卫先例”,路岩感到惭愧。 李烨现在可是皇帝李儇身边的红人,没有想到今天能在驿站之中见面,无意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落魄的路岩没有了当年做宰相时的傲慢,恭恭敬敬的将李烨请进屋内,推到上坐。看见李烨坐好,路岩没有坐下,扑通一声,便跪在李烨面前,哭泣道:“李典军救某,朝中诸公都想杀某,唯有李典军可以救某”,路岩现在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生命危在旦夕之间,也顾不得上下尊卑、长幼有序了。 李烨一愣,装作起身就要离去的样子,不满的说道:“路司马,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害某吗?”,唐代官员之间并无跪拜之礼,路岩虽被贬,现在任然是朝廷官员,路岩给李烨下跪,传出去会被御史弹劾的。这种事情在唐代不少见,因此被免职、罢官的大有人在,这是官缄,朝廷的法度所在。 路岩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起身,拉住李烨,不停的给李烨赔罪。李烨所以这样做,让路岩在气势上又低了一层,反而显得李烨为人随和,使路岩感到李烨并非是来嘲‘弄’自己,对李烨心生好感。路岩那里知道李烨幸灾乐祸的险恶用心,见李烨坐下,赶紧说道:“李典军,如能救某,某将一半家资奉上”,想用钱买命,晚了,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李烨看了看路岩,叹了了一口气道:“晚矣,路司马不死如何以谢天下;不死如何堵住朝中悠悠之口,可惜啊!路司马一家老小也要遭此横祸”,唐朝没有株连九族之说,但是犯官家属,男子充军发配,‘女’子入官妓,终身为奴为婢,生不如死。 路岩当朝称相的时候,家中锦衣‘玉’食,家资千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时间从天堂坠入地狱,李烨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路岩的头上。许久,路岩自知非死不可,咬咬牙道:“也罢,某一生作孽无数,早有今日,只是害苦了家中的妻儿,某愿奉上全部家资,保妻儿一命,不知李典军可愿意帮某”,路岩退而求其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烨见火候差不多了,为难的说道:“某不是不想帮路司马,只是路司马……”,李烨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早死早超生,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粮食。 是啊!早晚都是一个死,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路岩看了李烨一眼,转身进入内室。须臾,路岩出来,手中拿着一本奏折,递给李烨,让李烨代为上报朝廷。接着,唤出一群人,呼啦啦在庭前跪了一片,有路岩的儿‘女’;有路岩的妻妾;还有卖身为奴的婢‘女’、仆人,那些以前依靠路家为非作歹的恶徒早已经作鸟兽散了。 庭院里一百多人,都是想走走不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李烨与路岩。路岩给李烨一一介绍下跪的人,除了前面十几个路岩的妻儿外,大部分都是路岩的家奴,这些人的卖身契书都‘交’在李烨的手上,任凭李烨处置。这些家奴见路岩将自己送给李烨,严重没有半点悲痛,反而满心欢喜,终于逃出被流放、卖身的厄运,对李烨心怀感‘激’之情。 路岩将妻儿‘交’付给李烨,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将三个‘女’儿和两个个儿子叫到身边,对着李烨说道:“李典军,某不敢有什么奢望,还请李典军收下某家两位小‘女’,给李典军暖脚倒水,不知可否愿意”,其实,路岩还有一个大儿子现在不在身边,留在了魏州冠县,身边的五位儿‘女’都未满十六岁,最小‘女’儿的刚会走路。 古代什么关系最牢靠,血缘啊!其他的都是浮云。路岩把这么一大家人‘交’给李烨,心里也是没底,万一李烨翻脸不认了,路岩只有到阎王那里评理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李烨建立亲属关系,让‘女’儿做李烨的妻子,路岩是不指望了,现在能做‘侍’妾都没有把握,这也是做父亲最后能为儿‘女’做的一件事情了。如果李烨不答应,路岩只有破罐子破摔了,不过路岩还是很有信心的,信心就来自于自己身后的家资,路岩相信李烨不会不动心的。 李烨还真动心了,路岩身上的现钱和钱庄票据就有一百多万缗,还有各种房产、土地、古玩、字画,粗算一下不少于三四百多万缗。只要李烨答应留下路岩的两名‘女’儿,这一切都是李烨的,那李烨答不答应呢? 傻了吧,不答应才真的傻了,不就是两个‘侍’妾吗?再加两个也可以。李烨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路司马,这如何使得,某答应以后一定给她们找一个好人家,怎么也不会让她们受苦”,李烨的表情有些做作,痛心疾首,就差发誓毒咒了。 路岩也急了,现在只有与李烨结成儿‘女’亲家,才能救自己家人一命,其他一切都是假的。李烨不轻易松口,路岩无奈拿出一张地图递给李烨道:“李典军,某这里还有一张藏宝图,图中是某任剑南节度使时偷偷埋下的一些钱帛,只要李典军愿意收下两名小‘女’,这些都是李典军的”,路岩两次为相,收刮的钱财不计其数,有人曾经向懿宗告发:“只要陛下没收边咸一家的财产,就足以供应军队两年的薪饷和粮食”。边咸只是路岩一个家奴,家资已经百万缗,路岩的身价何止千万缗。 李烨也不再矜持,很为难的答应路岩的要求,收下路岩的两名‘女’儿做‘侍’妾。见李烨答应,路岩赶紧让两名‘女’儿拜谢李烨,做‘侍’妾好过做‘女’妓,这时候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第97章 出行(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带着路柔、路璧两名‘侍’妾离开路岩的庭院,能亲手‘逼’死路岩,为民除害、为大唐除‘奸’,让李烨兴奋不已,丝毫没有什么负罪感。这种人渣即使不是死在李烨的手上,也会被其他官员‘逼’死,能够死在李烨的手上,也算是祖上积德了,至少李烨帮路岩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李烨不知道,历史上路岩就是在去荆南赴任的路上,被皇上下旨处死的,李烨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李烨就听说路岩在庭院中上吊自尽了,听到这个消息,李烨赶紧让人带上礼物快马加鞭回京去疏通田令孜。路岩的死让李烨心情大悦,趁着在朝中还没有消息到来,李烨携众人登熊耳山畅游。在商州城西五十里的金陵寺镇,有一座高耸入云,两峰直竖,恰似一对熊耳的高山,人称“熊耳山”。 在当地人的带领下,李烨一行人走进熊耳山东侧一处山垭豁口,阳光‘射’进山谷中,谷中小道上即闪烁出金光万道。“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当地人称其为“金线垭”,平常人走上去升官发财,做官的走上去财运亨通。山谷中出现这样的奇异景‘色’,是因为这一连线山垭含诸多金属成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古人可不明白是什么愿意,都认为这条路可以通向天宫。 在金线垭的豁口处有两块重叠成趣的巨石,状似金龟,因而山垭又有金龟垭之说。游玩的人每次到这里都要‘摸’一‘摸’金龟的头,骑一骑金龟,相传‘女’子‘摸’了金龟的头可以儿孙满堂,骑一骑金龟可以找到乘龙快婿。李烨看着众‘女’都去‘摸’金龟的头,站在边上一阵傻笑,引来无数白眼。 到熊耳山一定要登山远眺晚霞,《商州志》记载“熊耳山,州西五十里。两峰对峙,‘插’汉凌霄,每羲驭西沉,见霞光高映。如烘炉方炽,万壑皆明;又如蜀锦初张,千岩俱丽。‘骚’人韵士临风远眺,皆有天际真人之想”。有诗赞美:“羲落虞澜变晚风,遥峰西望刺长空。苍崖炫出千条紫,翠壁挹来万里红。锦幂佛头光烂漫,绣合千掌‘色’照融。应知薄暮金天冷,故敞烘炉煅赤熊”,古人笔墨之褒,足见熊霞之辉。 众人在山上亭中小息,因山亭风大,便将亭子三面用白帐围住,只留西面一处欣赏晚霞。期间,灵儿抚七弦琴,乐梦娇翩翩起舞,山中四周彩云飘浮,宛若天仙下凡、姿态轻盈、自由奔放、敦煌飞天之美,采山中野‘花’,扬手散‘花’,随风飘洒,香‘花’纷落,一付仙‘女’起舞下凡图。 舞毕,小兰抚琴唱起《荷塘月‘色’》,婉约的歌词,明朗的嗓音,一付月‘色’‘迷’‘蒙’、薄雾缭绕的荷塘便徐徐展现在眼前,如梦似幻,月‘色’‘迷’‘蒙’柔和、薄雾轻笼飘浮,这月下的荷塘真是恍如仙境了。乐梦娇与刘娥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奇特的演奏唱法,都如痴如醉,歌词简约,轻轻的跟唱,很快便进入朦胧梦幻般美景之中,小兰在高远开阔的意境中弹奏出情感起伏的旋律,透‘露’出小兰对李烨脉脉情思。 乐梦娇询问小兰,词曲何人所做,竟然如此优美,却未成听过。小兰恬恬一笑,此曲只在李府中流传,外人无法得知谁人所做,小兰目光瞧向李烨。见状,乐梦娇想请李烨新做一曲送给自己。闲来无事,想了想,李烨先给三‘女’讲了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白狼在一个孤僻的山村里,孤独的生活,而狼在人类心目中的地位比较让人讨厌,总会成为猎人枪下猎物。而这里,却有个小‘女’孩很喜欢这只小白狼,整天陪伴着她玩耍,带着它走遍了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游山玩水,小白狼和‘女’孩在一起很快乐,……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小白狼受到‘女’孩‘精’心的保护和照顾。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女’孩家要随家人搬到城里去了,小‘女’孩知道自己要走了,没有告诉小白狼,而是陪着它玩了一整天,最后,小白狼累了,睡去了。小‘女’孩用草藤编了一根项链挂在小白狼的脖子上,小白狼醒了,高兴的不得了。 别离在即,小‘女’孩最后看了小白狼一眼,流着泪走了,上了远行的马车,小白狼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一直追着,可是它怎么追得上马车呢?马车渐渐的消失在小白狼的视线里了,小白狼记住了那个马车的方向……。 小白狼跪在佛主的面前,求佛主让它变‘成’人的模样再见一见小‘女’孩,就这样跪着,苦苦的求了很多年,终于感动了佛主。然而,佛主给他了一张契约,变‘成’人的愿望需要用三生三世的生命来换取,况且变‘成’人之后,你只能拥有一天一夜的生命了。小白狼苦苦的寻找小‘女’孩,七年前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变成如‘花’似‘玉’的大‘女’孩了,……‘女’孩抱住了男孩哭泣着说:“别离后,我一直苦苦求佛,希望我们会再次见面,这一天,我终于我到了,终于见到你了……”,变成了狼人‘摸’样的小白狼拥着‘女’孩坐在月光下,珍惜着眼前的美好,感受着这份爱情的来之不易……。 一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人模样的小白狼和‘女’孩再次来到了佛主的面前,这一次,他们求佛,希望再用几世的生命,来换取今生这一世的情缘,他们讲述着他们的爱情,希望能感动上天。然而,小白狼答应佛主的那个契约到了时辰,他们的尘缘尽了,人模样的小白狼倒了下去……。 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小白狼躺在‘女’孩的怀里,对‘女’孩说:“我就要踏过这条奈何桥了,喝了那碗撕心裂肺的梦婆汤之后,恐怕,我们三世也不会相见了,让我最后一次‘吻’一下你的脸好吗?”,‘女’孩泪流满脸……,人模样的小白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轻轻的,一个‘吻’别!人模样的小白狼变回了原形!‘女’孩悲痛‘欲’绝的坐在佛主的面前,小白狼给了‘女’孩刻骨铭心的爱,也给了‘女’孩刻骨锥心的痛,‘女’孩问佛主:“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李烨讲完故事,轻轻唱起: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三‘女’听完李烨讲的故事,早已经是泪湿衣襟,一首悲凉的歌曲更是让三‘女’痛声啼哭。哗哗的眼泪让李烨赚了一盆,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三‘女’,李烨兮兮的直笑,让三‘女’感觉李烨没心没肺的。 嬉闹之后,乐梦娇跟灵儿调曲练习,不愧是长安城里的都知,熟悉掌握改编演唱,几乎是一气呵成,李烨自叹不如。一轮红日西斜,显得无限美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欣赏了晚霞后,众人踏着晚霞走下山去。 第98章 出行(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游玩二日,第三天,朝廷派人来勘察现场,来的人是李烨的老熟人黄公公,黄公公验完路岩的尸体,剔出喉骨三寸验明正身。然后,宣读圣旨,路岩一家人等全部入李府为奴、为婢,路岩的尸体抛于荒山野岭,任飞鸟啄食、野兽撕咬。 处理完路岩的事情,黄公公回京复命,李烨递上两份礼单,一份是给黄公公的,另一份送给田令孜,上面除了钱几万缗外,全是古玩、字画,这些东西很难变现,不如送礼,皆大欢喜。送走黄公公,李烨带着张天成、李忠士、李勇士来到路岩的庭院中,庭院里,路岩的尸体躺在木板上,上面铺了一张草席,周围路岩的妻儿在一旁哭泣,见李烨‘阴’沉着脸带人走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止住的哭声。 李烨看了看,没有搭理路岩的妻儿,转身将路岩的仆人家奴全部召集起来,宣布道:“现在,某给你们一个机会,以前为非作歹之徒站出来,马上给某滚”,李烨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仆人家奴的头上,一时间都‘蒙’了,不是说以后跟着李典军吗?怎么又要自己离开了。人群中有些开始躁动起来,没有人愿意离开,这个年头一个人在外游‘荡’,基本就是一个死字,李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有谁隐瞒,其他人指出来就可以留下”。 原来这样也可以啊,人群中有些人思绪开始动摇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中流‘露’出仇恨和怀疑的眼神,谁都知道对方的一些坏事,生怕对方指认出来。虽然,都怕对方指认自己,但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在拼命的支持下去。李烨抬起手胡‘乱’一指:“你先说”,人群中不明真相的人炸开了锅,纷纷举手指认其他人。 “主人,王二前年霸占一户人家,‘逼’死家中男人,抢占三十亩地”;“主人,赵四收地痞的钱,帮地痞霸占一家商铺”……,人群中相互指责、相互揭短,被揭短的人不服,便于人厮打起来。李烨挥手让张天成将没有厮打的仆人、家奴带下去,庭院中只留下还在厮打的家奴、仆人,李烨向李忠士、李勇士使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从良心上讲,如果有可能李烨真的不想杀他们,把这些人渣丢进矿‘洞’里再合适不过了。 路岩的妻儿看见庭院中厮打的家奴、仆人被两个昆仑奴扑杀,面容失‘色’、抖似筛糠,没有想到李烨二话不说就将十几名恶奴扑杀。几天前还是温文尔雅的书生,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屠夫,这时的李烨在路岩的妻儿眼里狰狞、‘阴’冷,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杀死几个家奴,只要到官府上报备一下就可以了,恶奴十数人,见老主人身死,预图谋雇主钱帛,被李典军诛杀。唐代律文注明,奴隶死亡与马牛死亡一样,必须向官府申报。同时除了主人有“十恶”之罪外,奴婢是不能告发主人的,否则将被处以极刑。所有李烨这样处置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也是路岩的妻儿开始害怕李烨的原因之一。 处置完恶奴,李烨来到路岩的尸体旁,弯下腰扶起路岩的妻子蔡氏,说道:“路司马已死,还是早些安葬吧”,李烨短短的一句话,让蔡氏安心不少,至少说明李烨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路岩的尸体被家奴埋在山沟中,陪葬的恶奴的尸体也丢弃在山沟之中,任风雪侵蚀、豺狼啃食。 同时,李烨派出路岩原来的家奴去魏州冠县通知路岩的大儿子路伯琛,让他带着老家里的人到即墨县与李烨汇合,李烨估计路岩的老家应该还有不少资产,到时李烨又能发一笔小财。 李烨离开仙峨驿时,随行的队伍增加了近百人,马车也多了十几辆,就是这样仍然有不少奴仆、婢‘女’只能步行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李烨准备到商州城再雇上几辆马车,将步行的奴婢全部安置在马车中,因为路岩的事情,让李烨在仙峨驿耽搁了三天,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东海县。 原本从仙峨驿到商州城的路程,只需要一个多时辰,李烨一行人竟然‘花’了二个多时辰才赶到商州城。本打算在商州城休息一下、稍做停留,计划不得不改变,在城中雇了四辆马车便穿城而过,争取在日落之前赶到商洛县城。一路无事,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商洛县城,县城外李景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李烨一行人到来,赶紧将李烨一行人带到客栈之中。 休息一夜继续赶路,从商洛县出发,过武关,到内乡。路程大约三四百里,山路曲折,行路艰难,唐代中期多次修建到晚期已经破败不堪。一路上行人稀少,山中野兽甚多,不时与张天成、李景等众人以打猎取乐,歌舞野炊,倒也逍遥自在。走到内乡,才算出了秦岭,唐代贬官如韩愈、来填、颜真卿、周子谅、杨志诚、顾师邕、王搏等被贬去‘潮’州、荆襄、岭南等地时,亦均走武关道。 到内乡,出武关道,前面便是平原、丘陵地形,一马平川。在内乡休息一日,启程向南阳出发,路上行人渐多,商旅往来于驿道之上,二三日,到达南阳。 进入南阳城,百业发达,街市万商云集,到处是酒馆舞榭,满眼是歌妓舞‘女’,呈现出一派繁荣兴旺的景象。在这繁荣画卷的背后,乞讨之声,买儿买‘女’之声,夹杂其中。突然间,出现如此之多的买儿买‘女’、沿街乞讨之人,让李烨不觉有些奇怪。询问之后才知,去年大旱,田间颗粒无收,百姓已无存粮,朝廷迟迟未开仓赈灾,不得不流落到此。 就在李烨遇见饥民的时候,翰林学士卢携上言,称去年大旱,从号(今河南灵宝)至海,夏粮仅收获一半,秋粮几颗粒无收,冬菜又少,贫苦百姓铠蓬实、蓄槐叶为食。而州县仍督赋税,动辄鞭打。或租税之外,更加徭役。朝廷如不抚恤,百姓实无生计。卢携因奏请朝廷免百姓所欠租税,停止各地征责,以待夏麦,并令各地出义仓储粮赈济百姓,以度荒年。僖宗敕从其言,李儇听从卢携的建议下旨开仓赈灾,并减免各地的赋税,可是朝中的大臣都忘记了,现在藩镇割据,下面的节度使能有几个听朝廷的还是一个未知数。 朝廷发生的事情,李烨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从南阳城离开往东到达唐州方城快进入河南道时,沿路上的景象让李烨感到震惊,开始的时候,一些饥民相扶在一起,三三两两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驿道上,可能是投亲,可能是想离开灾荒之地便有生机。 李烨搞不明白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的饥民,在长安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大量的饥民。这里面的道理,李烨当然不明白,通往关中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了,饥民根本就无法进入关中腹地,更不可能进入长安了。 进入河南道以后,情况变得越发的糟糕,驿道两边都是饥民,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什么也没有,看见李烨的队伍,纷纷举起手中破烂的碗具,向李烨队伍乞讨。队伍不敢丝毫的停留,直接向舞阳城进发,可是饥民太多,已经堵塞了驿道,李景在前面带路开道,李烨与张天成在最后保护,家奴与孩子们在马车周围戒备。一路上战战兢兢、担惊受怕,生怕出现什么差错,好不容易到达舞阳城里。 第99章 出行(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现在的情况,越往东走情况会越糟糕,大量的饥民都在往周边的县城涌来,驿道上会滞留大量的饥民。李烨安顿好众人,带着张天成、李景和李忠士、李勇士离开客栈,到县城外看看情况。县城四‘门’都有衙役、士兵在把守,防止饥民涌入县城,出县城的东‘门’,大路两边全是黑压压的饥民,少说也有千人之多。 询问城‘门’口衙役,为什么没有看见县衙放粮救灾,衙役看了一眼李烨,见李烨像气度不像寻常之人,不敢怠慢回答道:“回郎君,本县并没有接到薛刺史的命令,不敢放粮,也没有粮可放”,衙役说的是实情,去年粮食歉收,州里催缴粮食急,县里已经把库存的粮食都上‘交’给州里了,已经无粮可以放了。 李烨无语,看着城外的饥民,心里想:现在还好是冬天,再有一个月就到了‘春’季,到时候万物复苏,细菌滋生,如果处理不好,又要重演去年东海县的疫情。这么办,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救不了这些人,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死在自己的眼前吗? “郎君,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吾已经三天没有吃了”,一双瘦小的手,捧着一支破碗举在李烨的面前。“快滚”,旁边的衙役举起手中的棍‘棒’,驱赶围上来的饥民。李烨瞪了一眼准备上前的衙役,跳下马,走到小孩的身边,说道:“小郎,是一个人吗?家中还有其他的人吗?” “还有一个妹妹,家里人饿死了,只剩下吾与妹妹了”,小孩说着哭了起来。 “走,一起看看你的妹妹”,李烨拉着小孩的手,往饥民里走去。在一棵树下,李烨看见了小孩的妹妹,小‘女’孩已经饿的走不动路了,看见哥哥走过来,两只眼睛毫无生机的看着哥哥。 看到这一切,李烨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几圈,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李烨拿出一块胡饼‘交’给小孩,小孩掰开胡饼给小‘女’孩吃,饥饿的小‘女’孩吃了一口,怎么也咽不下去,李烨赶紧取来水囊,给小‘女’孩喂一些水。周围的饥民见有人送食物,纷纷围拢上来,向李烨讨要食物,李烨将随身的几块胡饼送给周围几名虚弱的小孩。饥民见李烨散光身上的食物,便绝望的离开了。 “这位郎君,买下这个孩子吧,只要一斗米就成”,就在李烨想办法的时候,一个中年人领着一个孩子走到李烨的面前恳求道。听到中年人的话,李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围又有几个人,央求着李烨买下自己的孩子,甚至有人提出要李烨买下自己和妻儿,一时间‘乱’成一片。 场面有些‘混’‘乱’,李烨扯开嗓子喊道:“大家不要急,如果相信某,愿意跟着某去即墨,保证让大家吃好穿暖”,短短几句话,让饥民产生了希望,饥民看着李烨,心里在做最后的挣扎,中华民族对于自身土地的依恋超出了全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只要有可能,他们就会跋山涉水、千辛万苦的返回自己出生、养育过的土地上,如同回游的鲑鱼,虽然知道前方凶险无比、困难重重依然坚定的踏上回归的旅程。 这些来自十里八乡的饥民,根本就没有考虑会背井离乡,到千里之外的即墨,梦想着等饥荒一过,再次回到原来的土地上耕耘。现在他们祈求的只是一斗米,揪着野菜准备熬过冬天,也许开‘春’以后,情况会有所好转,也许那时官府就会放粮,也许……,太多的也许,太多的希望,最后都会变成失望、绝望。 看见有些犹豫的饥民,李烨并没有什么奇怪,人之常情。但是,李烨并不想白白的喂养这些饥民,就算亿万富翁也会坐吃山空的。看着这些饥民,让李烨即可怜又可恨,接着大声说道:“愿意跟随某的,都站到哪里去,某会想办法让大家离开此地”,李烨用手指着不远处一个亭子。 一些饥民想了想,往走亭子方向走去,还有一些饥民仍然在犹豫,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亭子外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留在此地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李烨在人群中寻找出来几名年纪不大有家人的饥民,对他们说道:“既然,你们愿意跟随某去即墨,就要投身李家,是否愿意”,李烨那是想买奴隶,是不放心这些饥民,一旦有机会,这些饥民又会离开,到时李烨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先前提出买自己与妻儿的男子站了出去,表示自己愿意投身李家,须臾,另外一家也站了出来。李烨带着两家人到官衙办理卖身契书,现在两家人就是李烨的家奴了,李烨倒不是有什么蓄奴情结,只是让自己安心罢了。李景带着两家男人去买米救济饥民,李烨则拜访了舞阳县县令,说明自己在城外救济饥民的情况,希望能够得到县令的理解支持。 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怕有心人诬告李烨邀买人心,这条罪名在古代可以大罪,田氏取齐的故事流传很久,小斗进,大斗出的齐国田氏家族,通过不断的收买齐国的人心最后撺掇了姜氏的封地齐国。所以,中国古代为什么很少出现商贾救济平民的事情,其中就怕有人诬告图谋不轨、邀买人心。二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做事情,怎么也要告诉一下这里的主人吧,不光是尊重别人,也是想能够得到县令的支持,‘花’轿子人人抬,官场之中的潜规则。 舞阳县县令对于李烨能出手救济城外的饥民,表示了极大的支持,马上派出衙役进行维持次序。舞阳县县令的表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县城出现大量的饥民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县令逃脱不了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李烨可是帮了舞阳县县令的大忙,年底政绩跑不了评一个中上等。有了县令的支持,李烨接着给李儇写条陈,述说自己在舞阳县救济饥民的情况,希望朝廷能够同意李烨的请求,将路上的饥民安排到即墨落户,当然李烨没有忘记给田令孜再送去一份礼物,希望田令孜能通融一番。 条陈通过驿站送往长安,李烨在舞阳县客栈焦急等待回音。城外饥民的救助工作在有条不紊中进行,随着救济的开始,周边的饥民都向舞阳县东‘门’围拢过来,饥民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几千人,而且还在增长之中。在思考许久之后,李烨决定先让一部分愿意跟随自己的饥民离开,愿意离开的饥民每人每天保证得到四个窝窝头和两碗稀饭,并且在每隔三十里的驿站旁设置粥场,事情由李景负责管理。 对于那些不愿意跟随李烨离开的饥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是李烨没有良心,而是没有这个实力,救急不救穷,李烨不可能养这些人一辈子。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饥民的面前,他们没有珍惜,等待饥民的只有自生自灭了。由于李烨在舞阳大量收购粮食,现在的舞阳县粮价已经疯长,如果不是李烨提前与县令打招呼,估计县令现在能疯掉。为此,李烨不得不到附近州县收购粮食,最远收购点已经到达南阳。 第100章 出行(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的问题是让饥民尽快的离开舞阳县,只要到达即墨,事情就变的容易多了。但是在没有得到朝廷中的回复前,李烨还不能离开舞阳县,在李烨焦急的等待时,一双眼睛在时常观察着李烨,这个人就是乐梦娇。乐梦娇的心智已经成熟,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见李烨心烦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默默地陪在李烨的身边。 乐梦娇看见李烨为城外饥民粮食的事情,时常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来到李烨身边,询问李烨为何事情不快,李烨一直奉行着:让‘女’人烦神的男人,不是一个好男人的宗旨。乐梦娇见李烨不愿意说,反而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抱出来一个小箱子,打开‘交’给李烨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箱子里满是珠宝、‘玉’石,白的珍珠、红的玛瑙、青的‘玉’石……,五光十‘色’、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初步估计有钱十多万缗,还真是一个百宝箱。乐梦娇在一旁说道:“这是奴家一点积蓄,‘交’给李郎应急使用”,多善解人意的姑娘,看见自己的夫君有难,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 李烨心里暖洋洋的,现在李烨手上并不缺钱,前些天才敲诈了路岩一笔巨款,手头还是很充裕。李烨不由得将乐梦娇搂在怀里,笑道:“梦娇舍得将这些送给夫君,不怕那天夫君不要梦娇了,到时后悔?”,乐梦娇能有这番心事,李烨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要乐梦娇的‘私’房钱。 “郎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不会辜负奴家的一片情意”,乐梦娇被李烨搂在怀里,身子有些燥热,闭上眼睛不敢看李烨。李烨俯下身子在乐梦娇的红‘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真甜。李烨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乐梦娇全身微微的颤抖起来,双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看着神情紧张的乐梦娇,李烨不由得兴奋起来,抱着乐梦娇的双手更紧了一分,低下头去,深情的‘吮’吸着乐梦娇的红‘唇’,须臾,乐梦娇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软弱无力,身体瘫软在李烨的怀里,起伏的‘胸’脯在李烨怀中轻轻的摩擦,香舌轻轻的缠绵在一起,让人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烨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缩成一团的乐梦娇,轻声的说道:“某现在还用不到梦娇的钱,梦娇先收着吧,等那天某需要的时候,会向梦娇来取的”,李烨一语双关话中的意思,乐梦娇如何听不出来,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在等待长安消息的这段时间里,李烨一直苦苦思索着如何管理饥民的问题,从上次投靠李烨的两户人家来看,并不缺少投靠李烨的饥民,但是收拢饥民做家奴的事情,李烨并不愿意长期的做下去,虽然,没有人会职责李烨的行为,唐代那些士族平时也一直都怎么做。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李烨把李景、张天成请来商量对策。李景感觉李烨蓄养家奴‘挺’好的,既方便又省力没什么不好啊,干嘛还要想其他办法,这不是吃饱没事干吗?李景只能在心中这么想,可不敢说出来。还好,张天成还没有腐败堕落成麻木不仁的晚唐将军,对李烨想法还是比较赞同的。 “三郎,我们能不能把饥民组织一起,就像去年在东海县那样,由饥民自己管理自己”,张天成对李烨在东海县救灾的事情,一直非常佩服。 “对啊!让饥民自己管理自己”,李烨口中念叨张天成的这句话,好像想到了办法。对了,自己怎么把原先的计划忘记了呢?在离开长安前,李烨就准备了一个计划,其中有一项:到了即墨招募人员,组成公主封地的护卫队。突然出现的饥民让李烨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有时思维就是这样,当计划确定下来以后,总是在固定思维模式下打转,很难冲破固定的束缚,换一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既然,已经考虑好到即墨招募人员,为什么不在舞阳提前开始呢?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招募的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孩子,完全符合李烨的招募要求,而且现在就可以提前训练,走到即墨后就可以排上用场,不用到时临时抱佛脚。 张天成一听,什么,要招募五百人的护卫队,一下子蹦了起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自己这个都头的位子是跑不掉了,虽然现在还不是朝廷正式的官员,也没有关系。与张天成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先由张天成出面用招募仁寿公主封地护卫队的名义,人数不能超过五百人,年龄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条件好的可以适当的放宽些。 另外,从半坡村小孩学员中‘抽’调十人给张天成,组成百人队的队正、队副,形成军队班底,因为这些学员和张天成都经过军事大纲的培训,配合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成立的护卫队在日常训练的同时,也负责饥民的维护工作,训练、工作两不误。 在舞阳县等待了七天后,李儇给李烨下了一道敕书,表扬了一下李烨的义举,告诉李烨可以收拢沿路的饥民,并要求沿路的州县给予李烨必要协助。有了这道敕书,李烨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收拢沿路的饥民,不用担心有人诬告李烨图谋不轨了,现在李烨可以光明正大的奉旨行事。 接到敕书后,李烨便从舞阳县出发,沿路拜访州县大小官员,李烨可没有指望州县官员能给自己什么帮助,不捣‘乱’已经是偶弥陀佛了。就是这样,沿路州县官员在看到李烨身后越来越多的饥民的时候,不免有些头大,每天都在祈祷,希望李烨能够尽快的将这些饥民带出自己管辖的境内。 从舞阳县出发,一路上事情不断,时常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每天只能行走三四十里的路程,经常需要‘露’宿在野外,携带‘女’眷行动起来十分的不方便。行走了三天后,李烨决定让张天成带着随行大部分人先行一步,自己与李景走在最后,到宋州汇合。 脱离队伍的李烨,行动起来更加方便了,每天都可以在二三个驿站之间来回奔跑一趟,将饥民有效的组织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路上的饥民三三两两、三五一群,经常出现路边饥民晕倒没人管没人问的情况,许多失去大人的小孩在路边一直哭没有人管。 李烨将这些饥民三五户组成一队,指定身体较好的饥民进行负责,每到下一站都以小队单位进行管理,以小队分发食物,保证每队中不能有人掉队,出现掉队的情况必须说明情况,否则赶出饥民队伍。李烨用军事和高压手段进行管理饥民队伍,饥民队伍中很少出现哄抢、闹事的现象,掉队的人数也很少发生,当然,饥民中不可能都相安无事,在处置了几个害群之马后,饥民们不敢在李烨面前有什么怨言。 十天后,李烨赶到宋州,在客栈中见到张天成后,一起到州府上拜见刺史。这是官场上礼节‘性’的问候与往来,在州府的大厅上李烨见到了宋州刺史张甤,李烨向张甤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自己救济饥民的事情,希望张甤能够在米粮、人手上给予李烨必要的帮助。 原本,李烨只是想张甤能给自己安排十几名衙役就已经可以了,没有想到,张甤对李烨的行为称赞尤佳的同时,主动表示会从宋州的粮仓中拨出一部分粮食给李烨救济饥民。李烨大为感动,急忙向张甤道谢,感谢张甤的大力支持。 在得到刺史张甤的帮助下,宋州救济饥民的工作非常顺利,饥民在宋州的境内得到了短暂的休息,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较大的恢复。就在李烨休息二天后准备启程的时候,李景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有一部分饥民见宋州救济饥民,便想留下来,不愿意跟谁李烨离开了,李烨一下子‘蒙’了。自己辛辛苦苦的把饥民从舞阳县带出来,怎么到了宋州就不愿意走了呢? 原来,问题出在宋州刺史张甤的身上,张甤见李烨一下子救济了几万饥民,好心的帮助李烨出粮出人,并向饥民保证宋州一定会救济他们的。饥民中就有一些人误以为,自己留在离家近的宋州也可以得到救济,不必再跟着李烨到即墨去。知道原因后,李烨只有苦笑,向饥民解释吧,在发动所有人进行劝住后,结果收效甚微,大多数的饥民任然不愿意相信李烨的话,宋州只是在帮助李烨救济饥民。 这些饥民忘记了李烨是怎么辛辛苦苦的将他们带到宋州的,忘记了是谁一路上供应他们吃喝的,忘记了他们为什么流落到这般田地的。李烨没有怪他们的意思,这些饥民还是很感‘激’李烨的,如果不是李烨,他们中间有些人已经死在逃荒的路上。李烨知道他们是善良的,这些饥民只想留下来的原因,就是留恋曾今养育过他们的土地,他们没有错。 李烨本想让张甤出来澄清此事,但被李景拦住了,张甤辛辛苦苦的救济了饥民,现在要让张甤出来说,宋州只是在帮助李烨救济饥民,让刺史张甤的脸面往那里搁啊!李烨想想也是,为别人做嫁衣的事情,毕竟没有什么人愿意做。李烨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带着愿意跟随李烨的饥民往徐州出发。跟随李烨出发的饥民大多数都是老人与小孩,年轻人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幻想着留在宋州度过冬天,等到开‘春’以后就有回家的希望了。 第101章 出行(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心情因为饥民的事情变的很糟,虽然有乐梦娇在一旁开导李烨,李烨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付之东流的现实。倒不是李烨喜欢钻什么牛角尖,只是比较郁闷罢了,在走到砀山县的以后,刘娥想上芒砀山拜佛,听说芒砀山上的观音菩萨庙香火很旺,李烨正好也想散散心,便一同上芒砀山。 上芒砀山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以‘女’眷为主,估计都是想求一个好姻缘、子孙满堂。行进到山腰处,李烨一行人在一处小亭中歇息,李烨站在亭中环视四周,看见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背弓箭,手握铁叉,手中拎着几只刚捕获的山‘鸡’、野兔,不时的向路边张望。李烨见状,不由得心生招揽之意,让张天成唤两名男子上前答话。 两名男子上前给李烨行礼,口称是山中猎户,名叫朱二、朱三,因打的猎物较多,便想在路边出售。李烨见朱二孔武有力,人比较老实,朱三较为乖巧,说话条理清楚,眼‘色’中闪烁着狡诈,让李烨有些不喜。李烨问道:“两位壮士是否想参军,某身边缺少护卫,不知两位愿意否”,李烨邀请两人加入自己的护卫队伍,眼睛却看着朱二,希望朱二能够愿意加入。 朱二听李烨邀请自己参军,有些兴奋,转头看着朱三。朱三想了想答道:“谢将军的好意,家中尚有年迈的母亲需要奉养,暂时不想参军入伍,请将军原谅”,朱三回绝了李烨的好意,一旁的朱二显得有些沮丧,朱二心中虽然不乐意,但平时就没有什么主见,都是以朱三马首是瞻。 见两人没有答应自己的邀请,李烨也没有生气,反而让他们回去考虑考虑,如果想参军入伍的话,可以到即墨找李烨,李烨随时欢迎。看着两人离开,李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乖乖的,不好说,总是围绕在心头,心里也有些发慌,李烨并没有太在意,想是因为饥民的事情,让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吧。 李烨没有想到,今天遇见的两个人将在不久以后还会见面,而见面的地点竟然是在战场上。如果李烨知道那个叫朱三的人就是朱温的话,李烨会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扑杀,到时李烨会后悔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想起来,朱三就是今后推翻唐朝的朱全忠,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吗?从这一刻开始,李烨与朱温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将伴随着风雨飘摇的大唐帝国走完最后的二十年。 就在李烨转身离开的不远处,朱二拉住朱三问道:“三弟,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将军的邀请啊!要是我们一起参加了军队,回家多有面子啊!”,朱家俩兄弟在村子上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人见人嫌,一直无所事事。朱二搞不清明白,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朱三这么就让它白白的溜走了呢?虽然,朱二平时一直都听朱三的,今天的事情还是让朱二对朱三有些不满。 朱三‘奸’笑了一声,自己这个哥哥除了有一身的力气,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自己的哥哥,朱三都懒得跟他解释:“二哥,你这就不明白了,那个小孩能有什么本事,就是要参军也要看准了跟谁,跟错了人就像‘女’人嫁错了郎,一辈子就完了”,朱三语重心长的跟朱二解释,其实朱二心底里还是想干一番事情的,不然就不会蹬在路边等着心中的‘女’神张惠了。 一想起自己心中的‘女’神,朱三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张惠那张俊俏的脸庞和灿烂的笑容,好像是在对自己微笑。话说在砀山有座寺庙,供奉着观音菩萨像,很灵验,经常有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女’眷到庙里烧香、拜佛。如果说什么地方的‘女’人多,这里的寺庙神殿就是一块风水极佳的宝地,朱三经常带着朱二到庙里偷窥‘女’眷烧香、拜佛。 话说这一天,宋州刺史张甤的妻子带着‘女’儿来这里求神拜佛,正好被朱三碰上,大饱眼福。按《旧五代史》记载:温时闻张有姿‘色’,‘私’心倾慕,有丽华之叹。还没有看见人,单是听说,就让朱三倾慕了,今天能看见张惠,那真是耗子掉进了油缸,求之不得。在看见张惠之后,朱三手脚颤抖、嘴‘唇’发干,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以身相许。 关于张惠有多美,历史学家给出了四个字:绝世美人,因为张惠长的太美了,旁边看的人,都屏神息气,不敢直视。可是朱三就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欣赏,也没有什么羞耻感,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张惠身上‘乱’‘摸’‘乱’窜,尽情的搜刮……。 自从在山中的寺庙里偶遇张惠的那一刻起,朱三彻底的失眠了,朱三跟朱二说:“当年刘秀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偶然间看见美‘女’‘阴’丽华,感慨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利华’,后来真的得偿所愿了,今天我朱三看见张惠,不知道会不会也像当年刘秀的‘阴’丽华一样”,朱三不自觉的把自己跟刘秀相提并论了。 “什么,你朱三还要像当年刘秀一样娶‘阴’丽华”,朱二扑哧一声笑了,差点岔了气,捂着肚子连忙说自己肚子疼,好久才缓过气来,说道:“你朱三还想与刘秀比,人家没有当上皇帝前,好歹也是一个皇亲国戚的身份,你看看我们有什么,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还像跟别人比,你就省省吧”。 朱三说道:“是的,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与张惠相提并论,但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把张惠迎娶回来的”。生活中有许多人会遇到自己心意的‘女’人,她们高高在上,高不可及,但是朱三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会娶张惠作为自己的妻子。这时候,朱三生命轨迹开始发生了变化,知识改变命运,爱情改变流氓,朱三决定为心中的‘女’人奋斗终身。 有人为爱情流泪,这是爱情懦夫李寻欢;有人为爱情丧失人‘性’,那是老流氓西‘门’庆;有人为爱情而奋斗,那是励志,朱三就属于最后一种人。虽然朱二还是时常嘲笑朱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惠是什么身份,宋州刺史张蕤的独生‘女’,家世岂是朱三这个山村中的流氓能比的。但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朱二这个山野村夫,怎么能识得朱三英雄面目。 第102章 朱三往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这里我们先介绍一下本书第一反面角‘色’:朱温同志。曾经一位天朝伟人这样评价朱温:朱温处四战之地,与曹‘操’略同,而狡猾过之。多么中肯的评价啊,朱温的确是比曹‘操’更狡猾,而且比曹‘操’更加的诡异、更残忍、更嗜杀。 一个人的思想决定他的行为,行为决定习惯,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朱温能养成这样的‘性’格,跟他的家庭背景、周围环境、童年经历密不可分。 朱温有一个怎样的童年呢?说话,在宋州的砀山,也就是今天安徽省砀山县午沟里,后来,唐代皇帝为了拉拢朱温将这里改名成沛王里。午沟里有一户穷人家,户主姓朱,名诚,如果不姓朱,说明你找错人了,为什么朱诚能进入历史,这还要拜他儿子朱温的福,随叫朱温坐上皇帝的位子呢?但凡做皇帝的人都要追述上几代人光辉伟大的历史,就这样朱诚的名字被后人记录下来。 朱诚的职业是乡村‘私’塾先生,相当于现代的小学老师,朱诚可不教数学、英语,只教《四书》、《五经》儒学经典,靠着在乡村教书,朱诚靠着菲薄的收入养家糊口,母亲姓王,因为穷就没有名字了,负责家中洗衣烧饭、缝缝补补的事情,偶尔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朱诚与王氏的组合,幸福并快乐着,很快就成功的生下两个男孩:老大朱全昱,老二朱存。现在,王氏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九个月的胎儿,很快就要生了,这是朱诚与王氏幸福的结晶,日夜‘操’劳的结果。古代的出生证明很有趣,不但有时间有地点,还有具体的异象描写,当然,你要认为普通老百姓也有出生证明那就错了,这里我们说的是帝王的出生证明,如果像黄巢那样在长安过了几天皇帝生活,就不能算皇帝,最多只能算野皇帝,来路不正,所以,出生证明一般都被史学家糊成出生年月日不详。 唐宣宗大中六年公元852年10月21日,是朱家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天晚上,王氏躺在‘床’上呼天喊地,看样子是要生了。这时朱家的破屋中冒出一道红光,直冲云霄,蔚为壮观。所谓:所居庐舍之上有赤‘色’上升,四周乡里,见状惊呼而来,曰:朱家着火矣!情节十分雷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朱诚的第三个儿子,就这样神话般的降临人间了。这里需要郑重声明一下,如果真有其事,朱三同志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因为在古代,这属于祥瑞或者妖孽范畴,祥瑞需要上报朝廷,妖孽需要就地正法。 也不知道是哪位史学家煞费苦心的编撰这个故事,让这个新生儿一出世就非同凡响,目的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个孩子来头不小。以至于476年以后,有史学家在写《明史》的时候,对朱温这一段情节爱不释手,直接复制粘贴过来,让这个惊世骇俗的场景在朱元璋出生的时候有一次轰轰烈烈的表演了一番。不由得,对那些史学家的想象能力的欠缺,表示悲哀。 小时候的朱三不愁吃不愁穿,饿了吃、困了睡,在阳光与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主要是史学家对幼年时期的朱三实在是找不到可圈可点的地方,不像黄巢同志小时候还搞出来一首诗,家人大呼神童降临。 到了上学的年纪,朱三与自己的哥哥朱二一样,不爱读书,成天在外面斗‘鸡’遛狗、游手好闲,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打架闹事,惹是生非。为了这件事情,老实的朱诚时常叹息:“我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到头来,自己的儿子都教养不好,丢人啊!”,不过,让朱诚感到欣慰的是,家中的老大朱全昱像自己,吃苦耐劳,读书有悟‘性’。朱诚是不指望老二和老三了,以后家中的事情全要指望老大朱全昱了。 听见朱诚的叹息,朱三很不以为然,老实、吃苦、干活勤快能有多大的出息啊!朱三不仅瞧不起老大朱全昱,顺带着连朱诚一起相当的鄙视,还在背后给朱诚起了一个外号:朱五经,取笑道:朱五经平生读书,不登一第,十分厌恶朱诚天天像老学究一样教训自己,像孔乙己一样到处丢人。 朱诚知道朱三给自己取外号,气的半死,能够把朱三怎么样呢?打也不能打死,骂也不管用,一着急一上火,便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气喘吁吁。随着,家中三个儿子渐渐的长大,饭量越来越大、负担越来越重,朱诚的身体越来越差,没有过多久,积劳成疾、病魔缠身,很快就咽气了,不用再跟朱三呕气了。 朱诚一死,可苦坏了母亲王氏,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家庭,顶梁柱就怎么垮了,接下来的日子,让王氏怎么活啊,想想,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孩子今后的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了。很快,通过别人的介绍,王氏在萧县的一户叫刘崇的地主家做帮佣。兄弟三人也在刘崇家帮忙干活,尽管朱二、朱三身体强壮,可干起活来是一个比一个懒,一个比一个‘精’,不是拈轻怕重就是出工不出力,摆明了一副磨洋工的样子。 刘崇看在眼里,厌在心里,就忍不住,数落了朱三几句:“朱三,你一天到晚吹牛,无所事事,就是一个窝囊废!整天手不提、肩不挑,你说你以后能做什么”。 朱三听后,对着地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说道:“你这个死财主,你以为我会像你一辈子修理地球啊!这是狗眼看人低”。刘崇还真一下子被朱三这句话给唬住了,默不作声。反正,朱三平时也吹牛习惯了,刘崇也听麻木了,刘崇就没有把朱三的话往心里去。但是两人的矛盾却在不断的加深。 有一次,朱三在外面赌输了钱,便回到家中,二话不说,拿去刘崇家的铁锅就往外面走。这时刚好被刘崇看见,拎起棍子就疯了一般去追朱三。现代人,可能不理解,不就是一个铁锅吗?至于让刘崇反映如此‘激’烈吗?还真至于,首先说铁器在古代属于专卖产品,价格奇高,不然朱三也不会去偷铁锅去卖了。其次,刘崇家正等着洗米下锅烧饭呢,锅没有了,中午大伙吃什么啊!你说,刘崇能不跟朱三急吗?就因为这件事情,朱三在历史上留下了不光彩的外号:“负锅贼”。而且,朱三的行为属于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让人从心底里瞧不起。 所以,刘崇真的怒了,后果很严重,逮住朱三,就想往死里打。这时,屋外的吵闹声,惊动了刘崇的母亲,跑出来制止刘崇道:“朱三非常人也,汝辈当善待之”,然后,述说出为什么要善待朱三的原因。刘崇的母亲曾今看见熟睡的朱三化作一条赤蛇,所以,就一口咬定朱三是赤蛇化身,不是寻常人,以后不许刘崇为难朱三,实在搞不清楚刘崇的母亲为什么维护朱三,难道刘崇的母亲能掐会算。 虽然,这个故事在我们看来是无稽之谈,我们也不知道刘崇相不相信,反正刘崇的母亲是相信了。而且刘崇是一个孝子,对母亲言听计从,不敢违抗母亲的话,这样一来,助长了朱三的歪风邪气,只好任由朱三在刘崇家胡作非为。而且,还要把朱三当神一样的供着,不敢有丝毫怠慢,朱三快乐的生长着。 历史上评价朱三这段时间是:不事生业,以雄勇自居,乡里多厌之。朱三毫不理会乡里的舆论评价,每天神情自如,我行我素,抬头‘挺’‘胸’,气宇轩昂,行走在乡里大街小巷之中,欺****小。因为,朱三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我是流氓,我怕谁。其实,朱三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比如,上山打猎就是朱三最喜欢的一项爱好,正因为打猎让朱三遇见了生命中的她。 第103章 神僧巧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言归正传,‘交’代完朱三的光荣事迹,现在来说说李烨。李烨见朱二、朱三两人离开,自己一行人也休息好了,便离开山腰小亭,一行人继续向山上寺庙走去。寺庙藏于深山幽静中,一级级的石条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顶,路上,有挑水的和尚,有络绎不绝的香客,他们手提篮子,篮子里装了水果、食物、香……,香客们顺着台阶一直往前走,看起来非常虔诚。 不远处的寺院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薄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踏进大殿,一位小沙弥迎上前,询问道:“各位施主,是还愿还是拜佛”,为什么要问还愿还是拜佛呢?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拜佛去什么寺庙都差不多,拜什么佛还不是拜,香火钱一般都不会多的。还愿就不一样了,你许了愿,菩萨帮助了你,就随缘做善事做功德吧!给寺庙的香火钱一定少不了,你要兑现承诺才行,这是良‘性’循环,不然就是毁约,叫做不守信用,菩萨会怪罪予你的。 李烨第一次来寺庙,当然不是还愿,以后来不来还是两说,当然是拜佛了。小沙弥一听,立马表情由盛夏变成了寒冬,冰冷的说了句里面请,转身便离开了。没有想到唐代的寺庙也跟后世的寺庙一样世俗,李烨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小沙弥小声的嘀咕道:“日落香残,免去凡心一点。炉熄火尽务把意马牢栓”。众人闻言,不明白李烨说什么,李烨呵呵一笑,指了指远去的小沙弥,众人哈哈大笑。 “偶弥陀佛,这位小施主可是在骂秃驴”,背后一位和尚合掌行礼,口称罪过,双眼却上上下下的在李烨身上打量。 李烨闻言转身见是一位身披袈裟,一副超凡脱俗的大和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丢碗骂厨子,进庙骂秃驴吗?连忙还礼道:“失言,请师傅莫要见怪”,李烨想来如果大和尚不计较,说明这个和尚还是有些道行的。 大和尚看看李烨道:“无妨,小施主也拜观音菩萨,可是有烦心事”,大和尚并没有见怪李烨的意思,反而看见李烨好像有心事,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烨一愣,大和尚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有烦心事也能看出来,反问道:“大和尚想度某”,大和尚故‘弄’玄虚,李烨小小年纪拜什么庙、烧什么香,不是无事找事吗?李烨那里知道,大和尚阅人无数,这点观察能力没有,就不要出来化缘了。 大和尚哈哈一笑:“大和尚又要谁来度”,大和尚接着发问李烨,好像是在打禅机。 “大和尚自有度之人”,李烨反问和尚,想玩绕口令啊。 “小施主慧根清明,可否听老衲讲一个故事”,大和尚也没有与李烨纠缠下去,反而转移话题。 偶,大和尚讲故事,倒是没有听过,大和尚的话‘激’起了李烨的好奇心。 大和尚见李烨愿意听自己讲故事,便娓娓道来:某人在屋檐下躲雨,看见观音菩萨正撑伞走过。这个人便说:“观音菩萨,普度一下众生吧,带某一段如何?”。 观音菩萨说:“某在雨里,你在檐下,而檐下无雨,你不需要某度”,观音菩萨拒绝了这个的要求。 这个人立刻跳出檐下,站在雨中对着观音菩萨道:“现在某也在雨中了,该度某了吧”,这人见观音不度自己,有些生气,便执意要观音菩萨度自己。 观音菩萨说:“你在雨中,某也在雨中,某不被淋,因为有伞,你被雨淋,是因为你无伞,所以不是某度自己,而是伞在度某。你要想度,不必找某,请自己找伞去!”,说完便去了。 这个人无语,第二天,这个遇到难事的人,便去寺庙里求观音菩萨。走进庙里,才发现观音菩萨的像前也有一个人在拜,那个人长得和观音菩萨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个人便上前询问道:“你是观音菩萨吗?”。 那人答道:“某正是观音”。 这人不解又问道:“那你为何还拜自己”。 观音菩萨笑道:“某也遇到了难事,但某知道,求人不如求自己”。 李烨明白了和尚的意思,说道:“求人不如求己,度之人自在心中”,世间之人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李烨解开了心结,“多谢师傅指点,还未请教师傅法号”,当事者‘迷’,有时候谜题就这么简单,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豁然开朗。 “贫僧巧光,行游到此,在寺中挂名,小施主救人无数,何必为他人之事频添烦恼,尽力而为,莫要强求”,巧光和尚开导李烨,好像对李烨的事情比较了解。巧光和尚见李烨不解,接着说道:“贫僧从宋州化缘归来,一路上见施主乐善好施,无奈那些饥民并不理解施主一番苦心,执意留在宋州,为此施主是否有些懊恼”。 李烨点点头,巧光和尚继续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施主善意苍天可见,日后必然的报”,说完,巧光和尚飘然而去。李烨望着巧光和尚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神僧也”。 众所周知,佛教在晚唐时代,主要是禅宗,特别是主顿悟的南宗禅。南禅特‘色’,主张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认为只要“本心清净”便可立地成佛,在“若不究心,坐禅徒增业苦;如能护念,骂佛犹益真修”的思想支配下,禅宗各派中普遍出现不尚坐禅、不尚苦行现象,随缘任运,呵佛骂祖,机锋‘棒’喝,亦狂亦癫。令人惊叹的是,与此同时的中国书法也出现了完全类似的现象,一种气势磅礴,狂态‘逼’人的草书,一种以抒发作者情感为无上至尊的艺术,这种草书几乎垄断了晚唐乃至五代书坛,而他们中的领袖人物则是尽清一‘色’的禅僧:巧光、亚栖、梦龟、彦修、贯休……。 第104章 寺庙偶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刘娥、乐梦娇等众‘女’进大殿烧香拜佛,李烨与张天成等人在殿外候着,李烨是无心拜佛,张天成是少年不知愁之味,两人在殿外等了一会,感觉无聊便顺着寺院里的小路往寺庙深处溜达,不知不觉来到寺庙背后的一处月亮‘门’旁,从里面飘出来一阵梅‘花’的香味,顺着香味,李烨推开月亮‘门’,抬‘腿’便向往里走。 “啊!……”,月亮‘门’后被推开的同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听到扑通一声,好像一个人被‘门’撞到在地。李烨往‘门’里一看,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婢‘女’坐在地上,伸手在额头上‘摸’,看样子是李烨推‘门’的时候,这个丫鬟正好也在‘门’后想开‘门’出来,正好被李烨撞到了。 李烨急步上前询问那个丫鬟,撞到那里了,有没有事情。只见那个丫鬟‘揉’着额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就是不知道是疼的想哭呢,还是委屈的想哭呢?那个丫鬟见李烨询问,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李烨,恶狠狠的说道:“这是那来的登徒子,也不堪路便冒冒失失的往里闯”。 丫鬟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李烨想伸手去扶那个丫鬟,却听到丫鬟叫道:“拿开你的脏手,谁叫你扶了”。李烨自知失礼在先,也不辩解,缩回手,看着那个丫鬟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哎呦”,扑通一声,那个丫鬟没有站稳又甩倒在地上。山上气候寒冷,刚化的雪很快在地上结成了冰,地面比较湿滑,走路时需要十分的小心,但是那个丫鬟心急想从地上起来,没有注意到脚下冰面,刚站起来又滑倒了,见到这样的情况,李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见李烨在一旁讥笑自己,那个丫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用手指着李烨,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那个丫鬟的样子,李烨感觉自己的肚子直‘抽’筋,想笑怕‘激’怒那个丫鬟,使劲憋着,脸上的表情紧绷着,难受极了,赶紧用手捂住嘴不敢再看那个丫鬟,生怕自己把饭笑喷出来。 那个丫鬟见李烨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气的快发疯了,用手指着李烨,“你,你,你……”。 “小兰,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这时,‘花’园中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李烨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花’丛后面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前面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色’白皙,风韵犹存,年轻时必然是一代佳人。跟在身后缓步走来的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女’,秀而不媚、宛如天仙,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举止稳重大方,一见便知是位大家闺秀。 夫人走到丫鬟身旁,伸手将丫鬟从地上拉了起来,呵斥道:“坐在地上成何体统,到底是怎么回事”,丫鬟见到夫人,更加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手指着李烨,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夫人更加气恼,想发火,见丫鬟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一样,不由得将眼神往李烨这边看。见这位夫人看自己,李烨连忙上前施礼道:“某李烨,今日上山拜佛,走至后院,推‘门’而入,碰巧这位小娘子正好在‘门’后,故此碰倒,某‘欲’上前搀扶,遭小娘子拒绝”,李烨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夫人见李烨眉清目秀,举止得体,不想‘奸’诈小人,心中便已经相信了几分,而且说话条理清晰、简单扼要,夫人听完便转头看着丫鬟道:“这位郎君说的可是实情”,丫鬟低头称是。夫人接着道:“既然是无心之举,也怪不得这位郎君,就此别过”,说着,夫人拉着丫鬟往‘花’园外走去。刚走去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说道:“这位郎君,方才自称李烨,可是在宋州救济饥民的李典军”。 李烨连忙称是,夫人闻言走到李烨身边和颜悦‘色’说道:“某是宋州刺史张蕤之妻,曾闻家中郎君说起李典军,救困扶危乃人中龙凤,可愿意与老身走走说说话”。 李烨赶紧回答:“唯夫人言”,旁边的美少‘女’正在看着李烨呢?看得李烨小心肝扑腾扑腾的,李烨能不立即答应吗。 陪着张夫人和美少‘女’,李烨走出了‘花’园,一路上,张夫人问东问西,李烨一边回答张夫人问题一边偷眼瞧着美少‘女’,满脑子都是美少‘女’楚楚动人的形象。 张夫人见李烨心不在焉,也不点破,若无其事的与李烨聊着天。李烨一直跟着张夫人走出了庙‘门’,来到一辆马车旁,这时,张夫人停下脚步说道:“李典军此去即墨,老身祝李典军一路顺风,回京的时候路过宋州可来府上坐坐,看看老身”。一旁的美少‘女’也与李烨道别:“小‘女’子张惠就此拜别李典军,预祝李典军一帆风顺”。 李烨急忙还礼:“谢两位吉言,祝张夫人与张娘子心想事成,一路顺风”,进庙拜佛不就是想祈福许愿吗? 看着远去的马车,李烨转身返回大殿,这时小兰、刘娥、乐梦娇等众‘女’正在焦急的等待李烨,见李烨回来,众人一同下山返回砀山县。这时李烨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美‘女’养眼功效果然奇特,使人神清气爽、怡然自得其中。 马车上的张夫人坐在车内,怀里搂着张惠,轻声的询问:“惠娘,你看这位李典军为人如何”,张夫人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张惠的额头,过年张惠就十三了,到了出嫁的年纪,提亲的人倒是不少,可是张惠一个都没有看中,为此张蕤和张夫人在夜里没少为张惠的婚事‘操’心。 唐代曾两度颁布婚龄的诏令,一次是唐太宗贞观元年规定男子二十、‘女’子十五是劝勉结婚的年纪,另外一次是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规定男子十五、‘女’子十三是劝勉结婚的年纪。随着晚唐军阀割据,战‘乱’纷起,男‘女’结婚的年纪又被提前,民间‘女’子十二岁前已经找好婆家,十三岁以后生孩子的比比皆是,所以,张夫人能不为张惠的婚事着急上火吗? “母亲这是在说什么呢?惠娘一辈子都不嫁,就服‘侍’二老”,张惠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躺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张夫人由何尝舍得张惠嫁人,只是‘女’儿已经不小,留在身边招人闲话,奈何家中无子,身边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视为掌上明珠,总是担心惠娘找不到如意郎君,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母亲看这个李典军不错,对惠娘好像也有意,以后,有机会问问”。 张夫人在马车上与张惠说着悄悄话,路旁的一双眼睛却从未离开过马车,此人便是朱三。朱三瞧见张惠与张夫人走出庙‘门’,心中自然是欢喜万分,可是看见一旁的李烨与张夫人有说有笑走出庙‘门’,心里自然不快活。这时,再看见李烨,眼睛里已经迸发出愤怒的火焰,朱三恨不得扑上去将李烨撕成碎片,揣上几千脚,叫李烨永世不得翻身。 愤怒的火焰,没有能将李烨烧死,也没能让朱三失去理智,朱三将仇恨的种子埋藏在心里,要等到破土发芽的那一天。李烨当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就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反正惦记李烨的人多的去了,多朱三一个不多,少朱三一个不少。 那么,唐朝廷为什么将法定的结婚年龄定的如此低呢?这要从几方面说起,首先,唐太宗与唐玄宗的诏令劝勉婚聘的目的在于刺‘激’人口增长、加速经济恢复、稳定社会秩序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唐朝618年建立,到907年灭亡,存在时间为290年,人口最多的时候只有八千多万,疆域最大的时候则达到了一千多万平方公里,这样算下来平均人口密度是每平方公里只有八个人,考虑到当时长安几个大城市人口密集的因素,唐朝疆域的大部分地区都是人口稀少的荒郊野外。所以,唐朝将婚嫁年龄定的很低也就不奇怪了。 其次,唐朝对外战争频繁,内部又经历了唐初战‘乱’与安史之‘乱’,男子的数量严重不足,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加上传宗接代的思想,早婚早育的思想根深蒂固,也就不奇怪了。古代的医疗水平落后,唐代人均寿命才29岁,乘着年轻可以看见孙子,四十岁看见孙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古代的婚礼大致包括六个步骤,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称“六礼”,从纳采到迎亲快的也要几个月时间,慢的需要一二年时间不为过,所以,正常‘女’子正在结婚生子的年龄都在十五六岁以后了。 最后说一下,现代一些西方国家的‘女’子法定结婚年龄,荷兰‘女’子12岁;俄罗斯‘女’子14岁;法国‘女’子15岁;菲律宾‘女’子16岁;韩国‘女’子16岁;日本‘女’子16;巴西‘女’子16岁;大陆‘女’子20岁;香港‘女’子16岁;台湾‘女’子16岁;德国、英国、捷克、智利、美国等‘女’子18岁就可以结婚。 第105章 徐州买粮(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砀山县到徐州一百六十里,一行人慢悠悠的‘花’了三天才到徐州,李烨不想急着回东海县吗?不是。宋州一万多老老少少的饥民跟着李烨,刚过砀山县,饥民的队伍便逐渐的扩大,进入徐州境内,驿道两旁满是逃荒的饥民,到了萧县城清点人数时,饥民的数量已经暴增到二万多人。一下子出现如此多的饥民,让李烨不由得奇怪,询问之后才知道,徐州节度使支详在驱逐徐州城外的饥民,饥民被迫从徐州离开,向南方、西方逃荒。 徐州位于中原腹地,自古便是北国锁钥、南国‘门’户、兵家必争之地和商贾云集中心。徐州有超过六千年的文明史和四千年的建城史,是著名的千年帝都,有“九朝帝王徐州籍“之说。徐州是两汉文化的发源地、中国佛教的发源地,有“彭祖故国、刘邦故里、项羽故都“之称。 就是这样一座富饶的城市,竟然在饥民大量涌入的时候,不知救济,反而驱赶饥民,徐州节度使支详的行为让李烨感觉很无语。为官一方,不知造福于民,反而以饥民为耻,真不知支详这个徐州节度使是怎么做上去的。 虽然,李烨心中痛恨支详不作为的行为,但是拿支详丝毫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饥民越来越多。离徐州城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前面的饥民突然停下脚步,惊慌失措的往回跑,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带着张天成催马上前查看,只见前面不远处,驿道中间和两旁站满了身披盔甲持刀拿枪的士兵,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这是怎么回事,驿道上怎么出现这么多的士兵,难道是王仙芝、黄巢起义了,打到徐州了,没有听说啊! “前面来者何人,速速下马,否则格杀勿论“,说话见,前面士兵人群中闪出一人,三十开外,虎背熊腰,顶盔掼甲,手持丈八长戟,身下跨着一匹高头骏马,横在驿道中间,用戟指着李烨大声喝道。 见是军官某样的人,李烨在马上抱拳道:“某,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敢问前面将军是何人,为何拦住某与饥民的去路“,因为旭日都不是禁军正式编制,不然李烨还要加上旭日都都头的称号,李烨报了一串官职有什么用呢?唐代官员在初次见面介绍自己的时候,总是将身上的官职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报出来,如果对方官职比你小,他就要称呼你姓加最大的官职,如果他的官职比你小,你就可以直接称呼他姓名或者官职,所以,别人见到李烨的时候都称呼李烨为李典军。 前面的军官闻言,也是一惊,瞧了瞧李烨道:“空口无凭,可有公验文书“,公验也称过所,就是古代的身份证,跟现代的护照、汽车驾照、军官证、单位介绍信一类的文书。如没有或者遗失呢?那就说明你是逃奴或者就是浮‘浪’户,绑起来送到衙‘门’里先关起来。然后,先打一顿板子,送到帝国边疆守边或者矿山石场做苦役,现代米国就是用这一套这样对付偷渡者的。 李烨从怀中将公验文书递给军官,军官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并无虚假之处。勘验完公验后,军官将公验文书‘交’给李烨,急忙在马上施礼道:“某,刚才不知李典军驾到,多有得罪,还请海涵。某是感化军节度使支详手下牙将,名叫时溥,奉节度使支相之命,拦截饥民,还请李典军速速通过“,时溥不卑不亢,给李烨的感觉就是一个军人干练的形象。 “时将军“,李烨故意抬高时溥的身份,这不是故意恶心时溥,唐代通常非同一个军队中的牙将、偏将都可以这样称呼,当然李烨也可以称呼时溥为时牙将,这样一来就将气氛搞的严肃了,时溥对李烨的称呼,显得十分受用。“不知道时将军为何在此要将饥民拦住,不让其通过。时将军可知这些饥民是某收拢起来,带往即墨,这是陛下的敕书,还请时将军行个方便“,说着,李烨将怀中李儇的敕书‘交’给时溥,敕书上明确要求沿路州县官员配合李烨,安置好饥民。 时溥接过敕书看了一眼,内容与李烨说的并无二致,脸上不由得变得不自然起来,时溥接受节度使支详的命令,驱赶饥民离开徐州境内,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这种事情无半点功劳可言,而且容易招来非议。这时看见李烨沿路收拢饥民的义举,心中难免对节度使支详心生鄙视,李烨小小年纪便做出此等善举,不由得对李烨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时溥向李烨深施一礼道:“李典军宅心仁厚,某这就向节度使支相汇报此事,还请李典军在此等候片刻“,说完,时溥调转马头,回城向节度使支详汇报此事。李烨见时溥离开,一面等候节度使支详的答复,一面收拢惊慌失措的饥民,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时溥骑马返回,在饥民中寻找李烨。 在一处路边的草棚里,时溥看见了正在忙碌的李烨,草棚中支起一口大锅,下面生者火,里面烧着热气腾腾的米粥,草棚四周聚满了手拿碗盆的饥民,李烨这时正在给排好队的饥民一个一个的盛米粥。“李典军“,时溥跳下马走进草棚,李烨看见时溥走过来,赶紧将手中的饭勺‘交’给其他人,拍了怕身上的灰尘,迎上前去。 “节度使支相可同意饥民路过此地吗?“,李烨开口询问道。 “这个,……“,听见李烨的询问,时溥面‘露’为难之‘色’,“节度使支相让某告诉李典军,饥民不可入城,李典军必须让饥民绕城而过“,节度使支详这样做,等于让饥民凭空多走一天的路程,这让时溥都不好意思跟李烨说。 晚唐时,虽然各地的节度使藩镇都称李唐为正朔,但是朝廷的诏令出不了潼关,下面的节度使藩镇各各对朝廷的诏令阳奉‘阴’违,好的就执行,坏的就当自己不知道,视朝廷如无物。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在李烨事先考虑的问题之中,节度使支详不让李烨带着饥民穿城而过,也是怕饥民在城中出现不好的状况,引起城中的慌‘乱’,所以回绝李烨的请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见李烨并没有生气,时溥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主动要求派人维持饥民秩序,并一路护送饥民离开徐州,时溥其实也是怕饥民出什么‘乱’子,到时不好跟节度使支详‘交’待。 第106章 徐州买粮(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着饥民逐渐的离开徐州境内,李烨并没有跟随饥民继续前进,而是转身跟着时溥带着李景走进徐州城。李烨进徐州可不是想拜见节度使支详,这样的人,李烨根本懒得与其虚与委蛇。 二万多的饥民,按每天一斤的量计算,一天就是二万多斤,即使到了即墨,开始让饥民开荒种粮,也要等到夏收之后才能看见效果,从二月中旬到六月底,按150天计算,李烨需要准备三百万斤的粮食,也就是1500吨,三万石的粮食,如果这些粮食都需要用钱来买,按每石粟钱600,就需要1800万钱,近钱二万缗。还有种子、农具、衣服、房子等等,李烨初步估计不会低于钱五万缗,这还是理想状态下的费用,晚唐天灾频繁、气候异常,能不能到夏收的时候打出粮食,还是未尝可知的事情,这些李烨都要考虑,不能有一定点的差错,否则就是几万人的生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李烨现在想起这件看上去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都觉得头疼,不然,为什么一旁的时溥总是带着崇拜的神情看着李烨呢?时溥是个热心人,听说李烨要在徐州购买粮食和粮种,主动承担起联系徐州城里卖粮的商贾,这到省去了李烨挨个拜访粮商的麻烦。 时溥去联系卖粮的商贾、李烨则到城里的市场上‘摸’底,两人约定第二天中午在城里的聚仙楼见面。第二天10点多钟,李烨便来到了聚仙楼前,这是一座三层木质结构的酒楼,因为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门’口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李烨带着李景、李忠士、李勇士走进大堂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李烨四人走进酒店,慌忙迎上前:“几位客官,可有预约,本店二楼有上好的雅座供几位客官用膳“。 “这位博士,听说聚仙楼三层的雅座不错,可有空的雅座“,李烨听时溥说起今天会在聚仙楼的三层预定雅座,宴请城里的商贾,所以想提前做一些准备。李烨称呼伙计为博士,可不是因为伙计文化知识水平高,唐代称呼店里的伙计都叫博士,因为陆羽有《茶经》一书传世,被唐德宗皇帝当面尊称为“茶博士“。后来对卖茶的伙计就称为茶博士。又称卖酒的人为酒博士,磨工为磨博士。 “这个……“,伙计面‘露’为难之‘色’。 “有什么话就讲“,说着,李烨往伙计手中塞了十文钱。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本店的三层雅座都是城中官宦预定好的,平时不能使用,几位客官是不是到二层雅座用膳“,原来,聚仙楼三层的雅座全被城中的官宦包下来了,属于‘私’人会所,寻常人根本机会上三层用膳。 “今天,可是有一位时将军在此预定,某就是时将军请来的客人“,见没有办法偷偷流进三层,李烨只好将时溥抬出来。 “原来是时将军请来的客人,楼上请,今天时将军预定了三层最大一间雅座,说是宴请京城中一位李典军,莫非客官就是李典军“,伙计反应速度很快,而且听李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就此推断出面前的就是李烨。 李烨点了点头,跟着伙计往楼上走,聚仙楼三层被木板隔成南北各两间雅座,两间大、两间小,小的可以同时七八个人用膳,大的一二十人用膳也不会显挤,中间还留着歌舞助兴的地方,比后世的包厢要大多了。伙计将李烨领进一间最大的雅座,转身想离开,却被李烨叫住了,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位博士,不知道可否先在旁边的雅座坐坐,某想给时将军一个惊喜,不要跟任何人说某已经到了“,说着,李烨又往伙计手中塞了十文钱。 “这个……“,伙计想了想:“好吧“,看在二十文钱的份上,伙计艰难的答应了李烨奇怪的要求。 唐代酒楼的雅座,虽然也是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但是分隔雅座的材料一般都是选用薄木板或者直接用屏风分隔开,一点都没有隔音的效果,更谈不上什么保密了。李烨坐在旁边的雅座里,就是等着偷听商贾们的谈话,为什么李烨知道一定可以偷听到呢?这要从唐代宴请的规矩上说起了,一般身份低的人必须先到,商贾虽然在历朝历代都是最有钱的一群人,但是唐代社会规定士农工商的顺序,商贾排在社会的最底层,所以,不可能让李烨与时溥去等那些商贾,商贾早早的到酒楼乖乖的等候李烨与时溥。 接近中午,酒楼下出现几辆马车停在楼下,李烨站在窗口往楼下望去,陆陆续续的有几位商贾走上三楼。“钱翁,今天你怎么来了“;“樊翁,幸会,今天时将军请客,能不来吗“;“史三,最近生意不错吧,听说你家囤积的粮食可不少啊!“,几位商贾边说边笑,被伙计引上三楼雅座。唐代商贾之间可不说老爷,不说掌柜的,不说员外,不说相公,一般就是民间的普通称呼,可见唐代社会把商贾压的死死的。 先来的商贾在雅座中围坐在一起,开始闲聊,渐渐的话题便转到今天时溥宴请商贾的事情上,“你们说说,今天时将军宴请我们这些人,做什么,不会是军营中想采买粮食吧“,“钱翁,说的不错,去年河南道大旱,秋粮几乎颗粒无收,军营中恐怕早就没有粮食了“,“某看不是,史三不是有人在州府中做事吗?可曾听到什么消息“,几个商贾在小声的议论今天时溥宴请自己的事情,李烨靠在雅座的木板墙上,一句不拉的全部听的清清楚楚。 “钱翁、樊翁,什么时侯听说军营中会没有粮食吃了,徐州城里的粮仓里全是粮食,某看就是吃上两年都不成问题“,一个商贾自信满满的回答道,“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城外那些饥民吗?听说那些饥民都是一个京城来的李典军收拢来的,还听说这些饥民讲,李典军准备把他们带到即墨去开荒,某估计今天时将军宴请我们就是为饥民粮食的事情“。 “某看也是,你们倒是说说,那个李典军想怎么样,不会是想强征我们这些人的粮食吧“,商贾说的可能‘性’还真的存在,晚唐战‘乱’时期,谁手中有兵谁就是老大,那些商贾在战火中一个个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不然为什么每次战‘乱’后,会出现大量的无主土地。 “他敢,你们没有看见节度使支相都没有让那些饥民进城吗?李典军敢在徐州城胡来,哈哈“,商贾说的事实,这些消息一分析就可以判断出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某推断,李典军这次是托时将军向我们买粮,而且数量肯定不少“,商贾经商多年,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这么多的饥民需要多少粮食,计算起来比李烨快多了。“钱翁,看来这次我们可以大赚一笔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李典军会出什么价格买我们手中的粮食“,这个问题是关键,不管李烨用什么手段,请什么人来谈,粮食价格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哈哈,史三,某看你是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了,难道你还想涨价,发官府的财“,一个商贾有些担心涨价会招来官府的报复,其实至从去年干旱以后,粮价已经翻了二倍,李烨在市场上看到每石粟米价格已经从六百文涨到了现在的钱二缗,不说饥民现在吃不起粟米,就是徐州城内的百姓也感到了危机。现在粟米的价格让李烨有些吃不消,原先打算‘花’在粮食上的二万缗看来又要增加预算了。 “怕什么,李典军还敢胡来“,如果是徐州刺史或者节度使买粮,这些粮商可能还要掂量一下,李烨这个外来户,这些粮商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对、对,我们一起把粮价提高三成,看他要不要,不要就让他到别出去买粮食“,雅座中的商贾达成价格同盟,准备讹诈李烨一笔,对于这些发国难财的‘奸’商,李烨恨的牙痒痒的。 这时,三楼的雅座中又加入了几个商贾,一起讨论怎么涨价,才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全然不顾及那些挣扎在死亡线边缘的饥民死活。须臾,楼下传来时溥的声音:“博士,李典军可曾到了“,伙计不敢隐瞒,连忙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雅座。李烨知道这时是该自己现身的时候了,推‘门’走出雅座,抱拳道:“时将军,让某好等,等一会要罚酒三杯“,李烨当然不能告诉时溥,自己在雅座中坐了一个小时,偷听商贾间的谈话。 “李典军,见谅,等一会某自罚三杯就是“,时溥也不做作,爽快的答应接受惩罚。 李烨跟着时溥走进雅座,雅座中见到时溥走进来,急忙围上前给时溥行礼,时溥则帮李烨一个一个的介绍面前的商贾,商贾见李烨年轻,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轻视之心,面子上仍然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恭维李烨,“李典军,真是少年出英雄啊“;“李典军,英俊潇洒,日后必然前途无可限量“,马屁声铺面而来,就差对李烨的景仰,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第107章 徐州买粮(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时溥谦让一番,时溥坐在上首,李烨坐下首,商贾则在两旁落座。‘侍’‘女’见客人落座,‘门’外推‘门’走进一个美‘艳’的‘妇’人,袖口高高的卷起,‘露’出雪白的胳膊,进到屋来向众人施礼,这时‘门’外又抬进来一张桌子和一盆鲜活的鱼,这鱼李烨认得是河豚鱼,难道这是要做生鱼片。吃河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吴越之地盛产河豚,“搏死食河豚“也在民间蔚然成风。到了唐代,河豚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宫廷。据史料记载,唐玄宗曾赐河豚‘肉’给宰相李林甫品尝,李林甫受宠若惊,感恩不尽。 河豚味道鲜美,口味香醇。河豚鱼生鱼片名列世界五大菜之首。在古代素有“不食河豚不知鱼味,食了河豚百鱼无味“和“一朝食得河豚‘肉’,终生不念天下鱼“等美谈,无不透‘露’出河豚鱼菜肴的鲜美绝伦。只见美‘妇’人从盆中捞起一条河豚鱼摆在案板上,去鱼眼、鱼翅,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将鱼皮也剔除,一条雪白的鱼身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李烨以前从来没有看过有人杀活河豚,今日一看,美‘妇’的刀法纯熟,动作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完全感觉不到杀鱼的血腥。 处理完几条河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接着,美‘妇’将河豚‘肉’切成细细的白丝或薄薄的片状,白丝根根细如发丝,而那些片状都是呈现半透明白‘色’,极轻薄极细嫩。将切好的河豚‘肉’铺在盛满冰块的盆中,再在河豚鱼片四周撒上葱碎、芥末、豆鼓、蒜泥、陈皮丝等调料,几盘河豚鱼片就算完成了。表演完成,当然还没有完,还少最后一道工序,那就是美‘妇’亲自试吃,这样才能让食客放心大胆的品尝美味佳肴。 时溥见李烨目不转睛的看着美‘妇’处理河豚,便斜着身子给李烨介绍这河豚‘肉’片的美味:“李典军,聚仙楼媚娘的切鲙可是徐州城一绝,不仅刀法一流,味道鲜美,而且秀‘色’可餐“,说完时溥哈哈大笑,请李烨品尝面前的河豚‘肉’。 李烨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河豚‘肉’片,沾了点芥末送进口中,冰凉爽滑,果然鲜美无比。这比在后世日本的料理店中吃的死鱼片,味道不知要好上几百倍了。唐代文人墨客、达官显贵都看不起烧菜的厨子,但是,他们却觉得在朋友、亲人面前亲手表演切鲙的技术,是一种时尚,非常流行。所以,大家不要再羡慕什么日本生鱼片了,他们给唐人提鞋都不够资格。 刚吃完河豚鱼片,‘侍’‘女’端上一盆羊脂一样‘色’泽的菜,时溥微笑着问李烨:“李典军,可知道这道是什么佳肴“,时溥买了一个关子,神情有些兴奋。 至于吗?不就是一道菜,看把时溥‘激’动的,李烨摇了摇头。见李烨不知道,时溥向李烨介绍道:“这是西施‘乳’,是河豚鱼的‘精’巢,洁白如‘乳’,丰腴鲜美、入口即化、美妙绝伦,李典军一定要尝尝“。 李烨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绵柔爽口,入口即化,有点滑爽富有弹‘性’,果然天下美味,沾上一些佐料,可以去除淡淡的腥味。食者,‘性’也。吃着西施‘乳’,想着美人西施,果然妙不可言,食‘色’双收也。 见李烨对膳食非常的满意,时溥轻轻的向外招招手,雅座外进来几位歌姬,伴随着丝竹之声在雅座间翩翩起舞,一边欣赏舞蹈,一边品尝美食,真是人生一大乐趣。舞毕,歌姬左右分开,一位姿‘色’平平的‘女’子走出来。时溥连忙给李烨介绍:“这位是徐州城内的杨都知,诗画堪称一绝“,唐代顶尖的‘女’妓会被为都知,这也是‘女’妓们可以得到的最高称呼了,据说,都知‘女’妓现身,其他的‘女’妓都要纷纷谦让、俯首帖耳,低头聆听教诲,心中暗自发奋将来一定也要向人家看齐。 被评为都知的‘女’妓漂亮吗?答案是一般般,难道唐人开始学五讲四美三热爱,看中‘女’妓们的心灵美了吗?那到也不是,唐代评选都知、名妓主要开始看‘女’妓的才艺,才艺当然包括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歌舞表演,但最主要的还是诗词歌赋,唐代诗风昌盛,‘女’妓不会作诗怎么跟文人‘骚’客进行‘交’流,那些才子每每作诗,‘女’妓不评价几句,怎么凸显‘女’妓的高低。 杨都知慢步走到时溥旁边,轻声细语道:“时将军今日在聚仙楼宴请贵客,怎么不予奴介绍啊“,杨都知轻摇时溥。时溥故作神秘,让杨都知自己猜猜看,其实根本就不用杨都知猜,看一眼就知道谁是今天的贵客,但杨都知故意猜不出来,非要时溥介绍,极大的满足了时溥的虚荣心。 时溥给杨都知介绍李烨,杨都知向李烨失礼道:“早闻李典军在徐州救济饥民的义举,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李典军如此年轻俊朗,堪称人中英杰“,赞美之词李烨早已经听腻了,脸上并无半点喜悦之情,杨都知心中暗暗称赞,好沉稳的‘性’格,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荣辱不惊。 雅座中的其他客人,就不用时溥介绍了,杨都知基本上都认识,谁叫杨都知有名呢?无论是官宦还是商贾都以能请到杨都知为荣,一来二去,徐州城内的名流就没有几个不认识的。杨都知面含微笑向众商贾频频示意,转身询问今日酒令如何,时溥笑答等杨都知来定夺,众人皆以为然。酒令便是喝酒的规矩,谁做不到便罚酒,通常酒令都是‘吟’诗作赋,今日来看有些难办,一个武将加一群商贾还有一个不清楚底细的李烨,所以,此等难题还是‘交’给杨都知为好。 杨都知想了想笑道:“今日就已投壶为酒令,三投三中时众人共饮一杯;三投二中者罚酒一杯;三投一中者要作诗一首;三投都不中者行倒酒事宜,时将军看奴说的是否妥当“,投壶是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是一种从容安详、讲究礼节的活动,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流行。尤其是在唐朝,得到了发扬光大,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喝酒作乐时都玩上几局,行酒也好、切磋也罢,老少皆宜的娱乐活动。 第108章 徐州买粮(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都知选的这个节目也正好符合时溥的心事,投壶是‘射’箭的一种演变形式,在武将中也相当流行,时溥平时估计没少玩,闻言,点头承诺。投壶时在庭中中间空地处放置一壶,壶的规格形状有很大区别,各地风俗不同,壶型也有所不同,杨都知使用的壶是一只单口三眼的青铜明文壶,壶口一字排列这三个相同大小的圆形小口,投壶者手持三支无头箭分别投入壶口的三个壶口中,方能胜出。 李烨与时溥谦让谁先投壶,一番谦让后,时溥先投,到李烨收尾。时溥和商贾都投的不错,差的也是三投二中,害的李烨灌下去七八杯水酒,脑袋也开始有些晕了,早知道就不谦让了,应该先投的。虽然投壶李烨不会,但是投壶跟‘射’箭比起来要简单多了,况且李烨的‘射’箭水平不差,投壶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现在李烨已经不在状态了,头有些晕,感觉也差多了,三支箭只投了一中,按酒令要求需要作诗一首。 杨都知端着酒杯,走到李烨的面前,向众人讨饶道:“李典军,年纪尚轻,不胜酒力,最后投掷当然吃亏,奴帮李典军满上一杯,诗与酒,李典军自取其一即可“,杨都知这是帮李烨说好话,一来是实情,二来也是怕李烨小小年纪做不出来诗,凭添尴尬,破坏了宴席上的气氛。 李烨摇了摇手,谢过杨都知的好意,自认罚诗一首,‘吟’道:“大云峨峨似山矗,嗟哉阳九逢百六。石焦金烁土龟坼,野火翻飞上茅屋。榆皮已尽草根枯,十丈溪河变成陆。晨起愁看日影红,晚来几见炊烟绿。去年米贱等糠秕,今日糠秕贵如谷。君不见千钱一斗万钱斛,富儿‘色’喜贫儿哭“,这首诗不仅描写了饥民凄惨悲凉的景象,而且讽刺了那些见利忘义、为富不仁的富贾‘奸’商。 李烨在宴席上做这样的诗,明显是不合时宜的,但也没有违反酒令的规矩。通常文人墨客在设置酒令时,都要加上一些限制和要求,杨都知考虑到今天的情况,故意忘记了这茬子的事情,让李烨有了自由发挥的余地。 “好一句,君不见千钱一斗万钱斛,富儿‘色’喜贫儿哭,李典军悲天悯人,奴自愧不如,请受奴一拜“,杨都知神情肃然。李烨急忙道:“杨都知不必牵挂于怀,某只是有感而发,见笑了“,李烨谦虚了一下,接着道:“今日,时将军宴请各位义商,就是商讨救济饥民的事情,某先感谢各位义商,希望能鼎力相助,共同救饥民于水火“,李烨称赞在座的商贾为义商,给足商贾的面子,大帽子之下就看商贾们的表现了。 时溥慢慢的也感觉出一点味道来,拍着食案说道:“近期,徐州城外饥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李典军宅心仁厚收拢饥民,设粥场、出寒衣,此举让某自愧不如,今日某捐出米二百石救济饥民“,时溥说着看了看一旁的李烨,接着道:“诸位皆是徐州城中商贾大户,在此为难时刻,希望各位施义举,莫要做哪些为富不仁之事“,时溥这是在敲打这些商贾,徐州城内的粮价暴涨,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背后的推手是谁,不问便知。 杨都知与时溥都表了态,商贾神情紧张,目光游弋在其他商贾的身上,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要让自己放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那些粮食也不是自己抢来的,为什么要白白的送给那些饥民,要让商贾心甘情愿的拿出粮食,名‘诱’的同时也需要利‘诱’。 大道理说了一箩筐,要想得到商贾手中的粮食,还是需要黄澄澄的铜钱。李烨向身后的李忠士、李勇士招了招手,两人抱着两只木盒走上前,打开木盒给众人观看,李烨在一旁解释木盒里的东西:“这是化妆镜“,李烨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木盒,李忠士配合着李烨的话,将化妆镜缓缓的打开,给众人慢慢鉴赏。 众人好奇的伸着脑袋往化妆盒里看,看什么啊,看镜子,李烨可不是买‘女’人用的化妆品的厂商。李烨不应该歧视男‘性’同胞,其实,唐代男子也同样化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后世不是也有男士专用化妆品在热卖吗?杜甫在《腊日》中亦写道:“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总之,‘女’人敢用的化妆品,唐朝的男人似乎都敢用,丝毫不让巾帼。这里因涉及隐‘私’保护的问题就不提姓名了,读者有时间自己去百度上查,反正很夸张的哪一种。 经过李烨的提醒,雅座中的众人才把目光转移到原本是铜镜的位置上。这时,杨都知一把将化妆盒拿在手里,反复欣赏自己在化妆盒中的模样,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古今中外的‘女’子其实都是一样,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那些商贾则在心里打起小算盘,盘算化妆盒能够买上什么价格。 李烨又指着李勇士手中的木盒道:“这是一套‘玉’瓷茶具“,李勇士将四只‘玉’瓷茶碗从木盒中拿出来,摆在时溥的食案上,供商贾们鉴赏。四只茶碗都是按照后世的模样制作成的,有茶托、茶碗、茶盖三部分组成,整套茶具在李烨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正品,但是他们不知道。杨都知与商贾纷纷上前拿起茶杯欣赏,“唏“,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太漂亮了,冰清‘玉’洁、完美无瑕,有着‘玉’石般的手感,又有瓷器的神韵,商贾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饥渴的表情。 李烨微微一笑,询问杨都知:“杨都知,店中可有上好的山泉水,烧好后取来“,用山泉水泡茶乃是上品饮茶,江河之水次之,井水末之,其山泉水,拣‘乳’泉,石池漫流者为上。泉水中著名的有镇江中冷泉、无锡惠山泉、苏州观音泉、杭州虎跑泉和济南趵突泉,号称中国五大名泉。 李烨一直随身带着茶叶,唐代的饮茶方式让李烨既不习惯也不方便,用小泥炉烧开的泉水被端到雅座里,李烨先用热水给四只茶碗净茶具,里放进三克新茶,用刚烧开的泉水冲泡新茶。热泉顺着茶碗的瓷壁水流而下,将新茶卷起在茶杯中翻腾,须臾,茶面平静下来,水中的茶叶徐徐的从茶碗底部升起来,犹如少‘女’翩翩起舞,接着缓缓的落到杯底,轻柔中带着一丝飘逸,让人耳目一新。 当然,李烨这一番表演只是皮‘毛’而已,观看长安城中“一品茗轩“清新脱俗、行云流水的茶艺表演,才真正是一种享受。等茶稍凉一些,时溥捧起面前的一杯茶,还未放到嘴边,一丝清香便悠悠飘来。茶有些烫,只能小口抿着一点点的喝,然后在舌尖上细细回味。茶汁入肚,余香却留在口中,丝丝甜味让时溥不由得眼前一亮,“好茶,回味无穷“,时溥脱口赞叹道。 听见时溥对茶的赞美,杨都知与另外两位商贾,也捧起面前的茶碗,小口的抿起来。“果然‘唇’齿留香、甜美清纯“,杨都知口中赞美道,旁边的商贾也跟着频频点头,“李典军,此种饮茶的方式,奴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知出自何处“,陆羽写《茶经》传播新饮茶观念,用了三十年才在唐代贵族中流传开来,李烨新茶推广到今天,刚刚才在长安城等小范围里被人接受,根本谈不上传播。 “杨都知,此种方式饮茶,某也是在长安城中的“一品茗轩“见到的,喝后的确与众不同,不仅‘唇’齿留香,而且提神醒脑“,李烨没有说这是自己首创的,万一杨都知兴起让李烨教她,如何是好。 听李烨如此说,想必长安城中的“一品茗轩“茶艺一定非常‘精’湛,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杨都知心里暗暗地想道。 杨都知没有继续纠缠茶艺的事情,李烨演示一下茶艺也是想凸显骨瓷茶具的独特魅力,不想因为茶艺的事情喧宾夺主,雅座中的人陆续品尝完新茶,继续把玩骨瓷茶具。见雅座中的商贾已经被手中的化妆盒、骨瓷茶具吸引,李烨转身对时溥说道:“感谢时将军在徐州对饥民的帮助,这套‘玉’瓷茶具就送给时将军了,还望时将军不要推辞“,时溥没有想到李烨随随便便的就将一套‘玉’瓷茶具送于自己,满脸惊愕同时带着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 李烨接着向杨都知说道:“今日初见杨都知的风采,这个化妆盒就送给杨都知,还请笑纳“,说完,便将化妆盒递到杨都知的手中。杨都知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喜出望外,不由自主的接过李烨手中的化妆盒。周围的商贾见李烨将两种物品轻描淡写的送了去出来,失望,失落、沮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突然像丢了什么,太没有面子了,人家送礼物一点也没有这些商贾什么事情。 第109章 徐州买粮(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商贾们的神情全部落在了李烨的眼里,到了打一‘棒’子塞一个蜜饯的时候了,见商贾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李烨向商贾们一拱手,说道:“诸位,这两件物品虽然难得,但是某已经托人从极西的大秦购买了一批,半年内就可以运到,到时诸位想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现在手上没有多少化妆盒和骨瓷,不过相信半年的时间,应该会生产出来一批,这点李烨还是有信心的。 还是有希望得到化妆盒和‘玉’瓷,李烨的话重新点燃了商贾们的占有‘欲’,不过,看李烨的样子,这些东西并不好得到,就不知李烨会开出什么条件了。凭借着多年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商贾们本能的反应,李烨一定会把化妆盒、‘玉’瓷的事情与粮食联系在一起的。没错,李烨很快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一万石粟米送到即墨就可以得到一套‘玉’瓷茶具和化妆盒,仅供三套,价低者得,这样做可是为了表彰义商的善举,并不是拿出来卖,名利双丰收的事情。不过,雅座中只能有三位商贾可以得到‘玉’瓷茶具和化妆盒,其他七位商贾就只有看的份了。 李烨的手段够狠、够‘精’,成功的挑起了商贾间的不信任,商贾们看看食案上的纸,再瞧瞧身边的其他商贾,不知道其他商贾心里会怎么想。事先声明商贾可以不参加这次义卖,可以选择弃权不跟李烨玩这个游戏,没关系,杨都知很乐意帮李烨清场呢?就是不知道今后杨都知会怎么在其他名流面前挤兑这些离场的商贾了。 现在雅座中的商贾们是进退两难,不玩吧,面子上肯定是过不起了,玩吧,这么玩。身边那些平时见面笑脸相迎的商贾,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排挤自己呢?同行是冤家,一致对外时,还可以暂时抱成团,真要是到了利益纠葛的时候,那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丝毫的手软。商贾手中的笔不知道比平时重了多少,一个个表情严肃、神情紧张,用手遮盖着纸,提笔沉思。李烨乐着个舒心,与时溥小声的聊天,谈论饮茶之道,顺便送上几斤新茶给时溥,高兴的时溥改口称李烨李三郎贤弟。 李烨与时溥谈笑风生,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那边商贾,也害怕他们中有死硬分子,那么这个游戏就玩不下去了,真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到了谜底揭晓的一刻,现在不仅是商贾们紧张,李烨也非常紧张,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杨都知负责报价单的收集和整理工作,这种事情对杨都知来说更是小菜一碟:“齐敏,每石粟米钱千七“;“钱翁,每石千二“;……;“史三,每石千一“,“价格最低者钱翁、史三和樊翁,其他的人请离开“,杨都知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相约好‘交’货的地点与时间,签下契书。这种的结果既在李烨的意料之中也出乎李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粮食的价格一定会降下来,能降多少就不知道了,毕竟粮食价格上涨已经成为事实,再想低价买到粮食已经不可能。当听到粟米千二的价格,已经让李烨心中一阵狂喜,虽然价格还是比以前高出了一倍,但是,李烨已经能接受了。意料之外的是中标的人,竟然是最先来的三位商贾,这三人一直在鼓吹提价,最后反倒是最先降价。 李烨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也懒的去想,反正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什么人中标也不是李烨能控制的。 宴会结束后,李烨与时溥、杨都知道道别,但是并没有离开徐州的意思,而是等待时溥的消息。宴会中,李烨跟时溥聊天,不经意中说起如何维持饥民秩序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说到李烨将饥民组织起来,充当仁寿公主封地护卫队的事情,最后谈到这些护卫队人员手中一件武器都没有,如果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镇压。 时溥听后,马上拍着‘胸’脯保证向李烨保证,‘弄’一批武器来送给李烨。李烨当然要推辞客气一下,毕竟,时溥也不是开武器店的,李烨也没有指望时溥可以送给自己五百套武器,表示自己可以出钱购买一些常规淘汰下来的武器给护卫队配置。与时溥最后敲定,两百杆长枪、两百面盾牌、两百把长刀以及一百把弓箭,还有少量的皮甲,总共价格钱五百缗,半卖半送,不对,应该是象征‘性’意思一下,让大唐的国有资产流失到李烨的腰包中。 这笔‘交’易,至少让李烨剩下钱二千缗,当时溥派人将武器送到客栈的时候,李烨一看就傻眼了,难道李烨看见的是伪劣产品,那倒不是,时溥送给李烨的武器,每一件武器上面都包裹着油纸,明显是刚从武器库中刚搬出来的,与时溥说好的是淘汰下来不用的武器,看来时溥这次为了结‘交’李烨可是下血本了。 其实,李烨手上也有一批武器,就是藏在东海县苍梧山山‘洞’中的那批武器,虽然大部分已经因年代久远无法使用,但是还是有少量的武器在修复后可以使用,而且,李烨已经提前让人带信给东海县临河村王仁伯,让他从山‘洞’中全部取出来,修复好后等李烨回来准备使用。 有便宜不占,当然不是李烨的风格。李烨在饥民队伍中提前建立起来的护卫队,原本设想是在临河村捕捞队的基础上进行扩编。当时在成立临河村捕捞队的时候,李烨就有目的的将人数从一百人扩大到三百人的规模,当时没有想到怎么用这些人,只是当人力资源进行储备起来,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五百人的陆上护卫队,临河村捕捞队多余的二百人,李烨准备计划全部带到即墨县。在即墨县成立一个海上护卫队,人数扩编到五百人,海上护卫队开始可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而且刚迁入的饥民也需要补充一些海产品,正好先利用一下海上护卫队捕捞一些海产品,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再把一部分人转成正在的海上护卫队,这些都是李烨脑海中的计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为现实。 当李烨行走到泗州下邳县时,李烨便与李景分手,让李景带着朱富国、朱富强前往扬州购买粮食。 为什么还要购买粮食,不是在徐州城购得三万石粟米吗?不够吗?为什么不多购买些呢?这里面有些说道,首先在徐州城里购买三万石的粟米也不算多,只能够饥民支撑到夏收的,因为李烨大量收购粟米一定会影响到当地的粮价,使当地的粮价产生大幅‘波’动,让徐州百姓怨声载道,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李烨做不出来。同时,李烨也希望能多购买一些粮食储存起来,以防万一,这个年头没有一点粮食储备是‘混’不下去的,所有才有李景下扬州的事情。 其实李烨也很想去扬州看看,都说一扬二益,“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多美好的诗句,到了唐代不去看一下扬州岂不亏死了。有时间一定要去扬州看看,李烨心中盘算着与李景分手赶往海州。 从泗州的下邳到海州的朐山路程不过百余里,但是驿道上的饥民已经人满为患,这中间不仅有跟随李烨去即墨的饥民,更多的是准备南下逃荒的饥民,李烨与李忠士、李勇士尚可快速的通过,但是李烨顺行的马车队伍只能缓慢的在驿道上行驶,所以,李烨只用了一天便赶上了马车队伍。 跟随李烨的饥民队伍在下邳已经掉头北上,由张天成带领前往即墨。李烨带领着马车前往朐山,等到了朐山,李烨拜访海州刺史,随便看望齐叔。长安一别,已经三月有余,不知道齐叔在海州的近况。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没有在唐代生活过的人,不知道唐代一封家信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到达亲人的手中,唐代可没有什么邮政快递、互联网技术,唐代的驿站可不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传递设施。 李烨在朐山县没有看见齐叔,听海州刺史讲,因为近期出现大量饥民,海州刺史派齐海前往兖州,请示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如何处理饥民的事情。没有见到齐叔,李烨留下了一封信给齐叔,信中简单的述说了一遍李烨的计划,然后离开了朐山县,回东海县。 临走时,李烨告诉海州刺史,自己在收拢饥民,如果海州无法处理大量的饥民,可以组织起来送往即墨县。没有想到李烨随口的一句话,让海州刺史欣喜若狂,马上表示全力配合李烨收拢饥民,并愿意出钱出力支持李烨。现在海州刺史只想尽早将境内的饥民全部送走,李烨也没有指望海州能出多少钱,如果海州真能有钱有粮,还用得着李烨出面吗?能出力就已经不错了。 第110章 锦衣还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海州朐山县到东海县骑马只要用一个多时辰,不过,现在李烨反倒是不急了,从乾符元年正月二十离开长安,经过三十五天的艰难跋涉终于平平安安的到达了老家东海县,虽然比计划时间多出了十五天的时间,路上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一路上还算顺利。 快走到东海县城‘门’口,便看见迎面走来一群官员,敲锣打鼓、鼓乐齐鸣好不热闹,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哪位官员嫁‘女’儿还是娶媳‘妇’。走近一看,面前的官员李烨都认识,东海县的欧阳县令、郑县丞、苏县尉,人群中还有齐师爷和鲁班头一些人,这是在迎接李烨吗?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先还是下马瞧瞧再说。“李典军,某代表东海县百姓来迎接您”,什么时候东海县的百姓这么欢迎李烨回来了,欧阳县令满脸堆笑的快步上前,拉住李烨的手,那个亲热劲让李烨一时间恍若见到了久违的老友。 欧阳县令丝毫不在意李烨诧异的表情,转身对着迎接的人群大声的说道:“李典军,可是东海县的骄傲,各位以前都认识,当日某一见到李典军,便知道会有今天的成就,哈哈”,欧阳县令兴奋的就如同捡到了金元宝,嘴角上翘,脸部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眼睛眯成一条线。 欧阳县令身后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向李烨道贺,李烨连忙一一还礼,口称多谢。当看见鲁班头上前道贺的时候,李烨微微的向鲁班头点了点头,眼神间‘交’流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应付其他人的道贺。 “某已经在酒楼中备下酒水为李典军接风洗尘,请李典军务必推辞”,欧阳县令连宴席都提前准备好了,看来是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李烨连忙推辞一番,口称想马上要回去拜见母亲,感谢欧阳县令的一番心意。欧阳县令那里能放走李烨,转身让衙役去张家村通知李母一声,李烨在东海县用膳后就回去。李烨见推辞不掉,只能跟着欧阳县令来到酒楼中。 宴席上欧阳县令请李烨上座,李烨还没有狂妄自大想去坐上座,欧阳县令也是客气一下,见李烨一再谦让推辞,欧阳县令感觉脸上很有面子,满意的做到上座上。宴席上,欧阳县令请来了不少当地的名流作陪,当介绍到张翁的时候,欧阳县令竟然停了下来,问李烨可认识张翁。李烨看了半天,也没有记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张翁。 见李烨真的记不起来,张翁在一边提醒:“李三郎,你家那时候住的房子,就是表舅借给你们的”。奥,李烨想起来了,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房子,是母亲向一位远房表哥借的,记得当时母亲好像还要付给他房租,难道母亲的远房表哥就是李烨面前胖乎乎的老头。李烨不仅记起来了张翁是谁,而且想起来,李烨的小师妹丁怡就是卖到张家,去伺候什么张家大小姐。 李烨对这个自称表舅的老头,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好在宴席上发作。“原来是表舅,表舅好久没有来家,身体壮了不少,侄儿认不出来了”,李烨连忙表示歉意,不是李烨没有认出来,是你长成猪样这么认啊! 听李烨称呼自己为表舅,张翁乐得双手直搓:“三郎,有出息了,表舅脸上也有光啊!”。李烨有话想要问张翁,便拉着张翁坐到自己的边上:“表舅,你记得去年家里买过一个丁怡的‘女’孩吗?”,刚坐下,李烨便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张翁一愣,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是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张翁看了看李烨,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问那个‘女’孩。见张翁‘迷’‘惑’,李烨赶紧解释道:“表舅,有所不知,那个叫丁怡的‘女’孩是侄儿一起练武的小师妹,记得当时表舅家把她买去,说要伺候张娘子”,李烨讲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表示如果可能,希望表姐能将丁怡小师妹放出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张翁听完叹了一口气道:“三郎,你说晚了,就在年初,表舅家小‘女’出嫁的时候,那个叫丁怡的‘女’子也一同嫁到夫家去了”,张翁也很郁闷,李烨问什么人不好,偏偏要问丁怡,让自己到哪里去找来送给李烨啊! 什么,丁怡已经不在东海县了,那送到哪里去了。古代‘女’子出嫁都要带上几个贴心的丫鬟作为陪嫁,一是到了夫家,自己有以前的丫鬟照顾,也不会寂寞,二是自己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的时候,就让贴身丫鬟顶替自己的位置,这叫‘侍’妾,以后家中争风吃醋的时候,也好有人照应。一想到这里,李烨的心便揪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下来,傍边的张翁一看要坏事,没有想到李烨会这么在意那个叫丁怡的小师妹。 也许,这就是丁怡小师妹的命,李烨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怪张翁,不知者无罪。李烨平静了一下心情,接着问张翁:“表舅,不知道家中的娘子嫁到何处,可有书信往来”,表面上李烨是问张翁的‘女’儿嫁到哪里,实际上是在询问丁怡到哪里去了,双方有没有联系,现在的情况知不知。古代的时候,如果‘女’儿嫁到很远的地方,和家中的联系并不频繁,一年中能有一二封信就已经不易,不然这么会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说呢? 张翁见李烨没有怨恨自己的意思,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咸通十三年,张家就与徐州的时家双方经过六礼中的前五礼,商定下婚期,结果咸通十四年,唐懿宗驾崩,婚期被推迟。之后双方重新商定婚期,时间定在了乾符元年正月十八,徐州时家来东海县张家迎亲,丁怡作为张家小姐陪嫁丫鬟之一,跟着张家小姐一起嫁到时家。 徐州时家,“表舅,徐州的时家可是徐州牙将时溥”,李烨突然想到,丁怡会不会嫁到时溥家去了。听李烨这么一说,张翁也是一愣,李烨认识时溥,怎么没有听时溥说过,看李烨的表情,好像跟时溥的关系不错,早知道自己就不用厚着脸皮把‘女’儿送到时家了。 看见张翁点头,李烨心中放心不少,想来自己是不是需要写一封信或者登‘门’拜访一下时溥,看看事情能不能有挽回的余地,把丁怡要回来。想到这里,李烨便没有什么心事吃饭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小师妹丁怡的事情,而且还要回去跟丁怡的哥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免得自己冒冒失失的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宴席结束,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就在李烨考虑怎么与时溥联系的同时,时溥正坐在自家的正堂上与夫人商量事情:“娘子讲的事情可是真的,家中的陪嫁丫鬟当真是李典军的小师妹”,时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家中怎么出现这样的事情,又向自己的夫人问了一遍。 “郎君,这件事情,奴已经‘私’下里仔仔细细的问了好几遍了,还有,郎君不是喜欢听哪个什么《三国演义》吗?据说也是李典军自己编撰的,然后讲给自己师弟们听的,奴看这件事情假不了”,时夫人神神秘秘的说道,一脸毋容置疑的表情。 自从年初,家中庶出的小儿子娶了东海县张地主家的小‘女’儿,本想着这个小儿子能收敛一些,没曾想这个刚进‘门’的儿媳根本管不住这匹野马。平时照样吃喝玩乐、惹是生非、招摇过市,就在前几天,小儿子想跟哪个叫丁怡的丫鬟苟合,结果霸王硬上弓不成,反倒是被丁怡踢了一脚,现在还躺在‘床’上。 想起这件事情,时溥就怒火中烧,当时,自己一气之下,打了丁怡一顿,扔进了柴房中。现在可麻烦了,如果事情真想夫人说的那样,自己以后见到李烨怎么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这么给搞砸了,自己心有不甘。 倒不是说时溥怕李烨,准确的说是时溥想利用李烨,不然自己‘花’这么大的力气,又是帮忙找商贾,又是送武器给李烨,难道时溥是吃饱饭没事情干,当然不是。时溥一向感觉自己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李烨在徐州所作所为,时溥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样的朋友不好好的利用,时溥不就变成傻子了吗?可是事情已经被自己的小儿子给搞砸了,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时溥闷声不响的坐在‘床’榻上,苦思解决的办法。都说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张夫人倒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原本对这个庶出的小儿子不怎么待见,现在一看,便已经猜到自己的郎君为什么事情苦恼了,做在时溥旁边轻轻的推了时溥一把:“郎君莫要烦恼,这件事情没有想想中严重,我们不如这样……”,张夫人趴在时溥的耳边嘀咕了一阵,时溥眼睛一亮,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好,就按夫人说的办,看来这是便宜哪个丁怡丫头了,哈哈”,时溥兴奋的在夫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得意的走开了。 第111章 回家(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话说乾符元年二月二十五,李烨急急忙忙的骑着马往张家村赶,来到村口,抬眼望去,村里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破旧的土坯房,坑洼的小路,这里的一切与半年前李烨离开的时候并无二致。牵着马走在曾今熟悉的小路上,李烨感到是那么的踏实,平静的生活,熟悉的面孔,“这是李家三郎吧”,一个村民看见李烨,问了一句,转身往村里跑,边跑边叫:“李家三郎回来了,李家三郎回来,……”,声音越来越远,看着远去的背影,一丝甜蜜从心头慢慢的涌来上来,扩散到全身。 不说,这种感觉真得不错,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怪不得古人富贵以后都想回家乡看看,满足内心巨大的虚荣感。李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自家‘门’口外已经站满了村中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李烨走来,都涌到李烨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李烨,口中不停地发生赞叹声,“李三郎,真的富贵了”,“什么,‘妇’人家懂什么,你瞧李家三郎这一身衣服,可以够我们家吃上几个月了”,“李家三郎的马真漂亮,跟在李家三郎身后的人,怎么长得黑乎乎的”,……,李烨一边与村民打招呼,一边把马拴在‘门’口院子外,抬‘腿’走进自家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说熟悉,自家的房子还在原来的地方,说陌生,房子已经被重新装修了一下,原先那栋四处漏风,看上去快要倒的房子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雪白的墙面,灰‘色’的瓦片,黑‘色’的大‘门’。上次闫素民在京城告诉李烨,县里来人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一看县里还真得下了大本钱装修,就不知道自家装修的钱需要谁来出了。 这时,母亲也听见外面有人在说李烨回来了,原本想李烨会在县里跟县令用膳很久,没有想过这么快就回来了。母亲这时出得大堂,瞧见李烨从‘门’口进来,屋外跟谁着李烨又呼啦啦的涌进一些人,有人口中呼喊着母亲,快出来看李烨回来了。李烨见到母亲,急忙拜见,母亲扶着李烨,上上下下的瞧了好一阵子道:“三郎长高了,长胖了”,说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旁边见状,都问盼得儿归来,如何哭泣。 母亲回答:“记得当日三郎,离家上京,一晃已经半年,今日三郎回家,已位居高位。想当年郎君在世的时候,幸苦一生也未能得到一官半职,到老还是同乡帮忙安葬”,说到伤心处,眼泪如雨滴般往下掉,惹得众人一起垂泪。这时,母亲身后的大郎李建道:“母亲,三郎这次回来,总算是显亲扬名,光宗耀祖,不辱先人了”,言毕,众人皆以为然,哈哈大笑。 母亲拉着李烨走进大堂,大堂中早已经做满了人,李烨提前随行回来的‘侍’妾都已经坐在大堂中,其他人则已经送到临河村落脚。李烨扶母亲上座,唤出‘侍’妾拜见母亲。母亲见小兰、乐梦娇、路柔、路璧,个个生的貌美如‘花’,胜是乖巧,不禁喜上眉梢,伸手虚扶李烨的‘侍’妾。 拜见后,众人坐下,母亲问及姐姐李燕这次为何没有一起回来,李烨答道:“燕娘,刚到长安,尚有些不适应,身体尚虚,不宜再颠簸,故此没有回来”,母亲点头,称赞三郎做的对。这时,一旁的张村长问及自家的三个儿子为何也未归来,李烨一一回答解释:张天成这次跟随李烨已经回来,但路遇饥民,便送饥民到即墨,事完后,回来拜见父母。至于张天宝与张磊则因军中有事,不便离开,所以留在长安。张家三兄弟年纪尚少,在长安逍遥快活,一时忘记了家中的父母,等到李烨要返回家乡时,方想起半年里未成写过一封家信回家,一时间都很懊恼。本想与李烨一起回来,但被李烨劝住,但也带回来一封书信和大量礼物给家乡父母。 一番述说,李家设宴招待全村乡亲,李烨‘侍’妾跟母亲说笑欢饮,李烨和李建坐于下首,招呼家中客人。酒过数巡,母亲道:“三郎,如今显贵可顾及家中大郎”,李烨一听就傻了,母亲这么问起这个问题,扭头望李建,李建苦笑了一下,低头不语。李建年方十四,已到娶妻生子的年龄,因以前家中贫困,未见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于李建,李建本就有些刻板,少话语,学儒学多年也未得到县学推荐,名声不显,便无人理睬。 自从李烨上京当官后,消息传到东海县,李建也被县学推荐明年到长安参加科举。家中上‘门’提亲的人便络绎不绝,这时母亲反倒嫌弃起人家,想着有朝一日,大郎金榜题名时再谈婚论嫁不迟。但李建还是有自知者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别人顾及李烨,‘交’好李家,并非是李建真凭实学。母亲这样做也同样引起了李建的反感,但李建孝顺,不敢忤逆母亲的意见,只好不语,但是李烨并不知道这些,也不清楚母亲的意思。 李烨座在堂前,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多说,连忙答道:“全凭母亲的意思”。 见李烨乖巧,母亲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这些年家中的事物,都是吾在‘操’劳,大郎苦读诗书,稍有成绩,今年底便要上京赶考,三郎这件事情还要多多‘操’心才是”,李烨那里知晓母亲的心事,其实母亲也知道,李建这点才学根本就无法考取功名,但心里那里肯认输,便想让李烨在京城疏通一下,给李建谋取一官半职。 听母亲这样说,李烨也大致明白一些母亲的意思,母亲敲打李烨,是担心李烨富贵忘家。“这事何劳母亲费心,三郎自会安排”,不就是母亲见李烨在京城当官,也想着给自己亲生的儿子谋求一个官职,这事有何困难。要官不难,想必李烨跟田令孜提出要官,田令孜还欢欣鼓舞,就是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李建了。 李烨转身询问大郎,以后可有打算,李烨想看看,李建是什么想法有何打算。李建犹豫道:“这全是母亲‘逼’孩儿,某现在还不想做官,只想着再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再去考虑做官的事情,三郎就不必费心了”,李建推辞是不想让李烨为难,同时自己的确还小,也不适合做官,但是母亲在一旁天天唠叨,说什么三郎小小年纪已经身处高位,自家的大郎不比三郎差,如何做不的官。 李建不好与李烨说明,但是李烨如何听不出来李建的意思。李烨何尝没有考虑过李建的事情,知道以李建的能力和水平,恐怕考上一万年也未必就能考取功名,加上晚唐科场的黑暗,李建的科考之路,堪比玄奘西天取经。原本,李烨考虑等即墨县的事情稳定下来,在即墨给李建谋求一官半职,本着上阵父子、打虎亲兄弟的原则,让李建帮自己在即墨看着,李烨也放心不少。 李烨倒是不怕李建没有官做,怕的是李建到任做官,应付不过来官府的事物,同时也害怕自己这个哥哥不通人情世故,触犯了上司,到时又要李烨来出面摆平。所以,李烨还是想让李建在自己的手下,熟悉一下,不仅是处理事情的能力,也同时接触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有李烨在一旁,别人总不会欺负李建。 想到这里,李烨小心的询问李建:“大郎,既然现在不想做官,可有什么打算”,李烨的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李建有什么想法,还是先问问清楚点好。 “这个……”,李建想了想道:“其实不瞒三郎,某想到临河村小学教书”。 什么李建想做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李烨被李建搞糊涂了。李建见李烨吃惊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事情要从李烨的国语教材说起,李烨将自己编写的国语教材托闫素民带回临河村‘交’给丁强、严力,可是李烨忘记了两人的语文水平,满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丁强、严力拿到李烨的国语教材以后,眼就傻了,自己那里懂这些啊!两人一商量,决定去找李建问问,毕竟李建也是在‘私’塾中学过几年的,比丁强、严力要强上许多。李建拿到李烨的书后一看,便喜欢上李烨这种教学的方式了,深入浅出、简单易懂。 一来二去,丁强、严力经常来请教李建,但是两人基础太差,李建教起来自己也感到吃力,最后索‘性’自己跑到临河村给孩子们上课。结果,李建不仅看见了李烨编写的国语教材,而且还见到了李烨编写的数学、物理、地理等方面的书籍,李烨‘性’格上呆板,但不表示不能接受新鲜事物。 看见李烨编写的教材后大呼过瘾,后来李建有时间就经常到临河村小学一边教课一边研究李烨书中的知识,时间一久,李建干脆瞒着母亲,放弃了‘私’塾学业,专心的在临河村教小孩,倒也逍遥自在,但是事情李建一直瞒着母亲,不让母亲知道担心。 听李建一讲,李烨感觉李建还真是一块教书的好材料。 第112章 回家(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来李建想做一名小学老师,但是害怕母亲不同意,便将事情一直瞒着,但是总是纸包不住火,事情早晚一天会暴‘露’的,李建希望李烨能帮忙想想办法。 这是好事情啊!李烨当然要帮忙了,现在小学校中就缺少像李建这样经过儒学教育的人,还可以将丁强、严力这两个半吊子的老师解放出来,李烨求之不得啊!至于怎么跟母亲解释这件事情,李烨可以保证让母亲完全没有意见,而且双手赞成鼓励李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李烨有什么信心让母亲同意自己的建议呢?当然需要采用善意的谎言。李烨当然没有立即与母亲商量李建的事情,这件事情,李烨觉得自己的‘侍’妾出面与母亲沟通会更好一些,这叫迂回战术,李烨已经运用的驾轻就熟,可以保证完全可以说服母亲。 一场接风宴一直进行到夜里才散去,好在村子上没有什么宵禁一说,不然李烨还要将村民送回去。晚上,李烨将乐梦娇唤到自己的房间中,这让乐梦娇既害羞又兴奋,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男人共眠,但是这何成不是乐梦娇期待已久的一天呢?如果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月梦娇永远也不算真正进了李家‘门’。 今天晚上李烨可不是想跟乐梦娇行什么周公之礼,不过就是李烨想也不行,随叫李烨现在‘毛’还没有长齐呢?一直以来,李烨对乐梦娇都是远而敬之,希望乐梦娇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嫁入了李家,从而抱憾终身。所以,李烨一直没有与乐梦娇有什么较深的接触,但是通过在舞阳客栈献百宝盒的事情,让李烨感觉到乐梦娇是真的死心塌地想与李烨在一起,从那时起,李烨才真心的将乐梦娇作为自己的‘侍’妾看待。 月梦娇走进李烨的房间,低头不敢看李烨,心砰砰的直跳,偷眼望见李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见乐梦娇走到面前,李烨伸手将乐梦娇拉进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乐梦娇的脸庞和秀发,乐梦娇娇小的身体则像小猫一样缩在李烨的怀里。过了好一阵,李烨才开口说道:“梦娇,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李烨之所以选中乐梦娇来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李烨发现在今天四名‘侍’妾中,乐梦娇最能哄母亲开心。小兰‘性’格内向,常年生活在宫中对上下尊卑比较在意,跟母亲谈话时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的迎合。路柔、路璧两‘女’出身在官宦之家,从小娇生惯养,虽突遭家庭变故,流落到李家做‘侍’妾,身份一时还无法适应,不懂得奉承母亲,比较死板。乐梦娇就与她们不同,身份转变很快,以前‘性’格上虽然高傲,知道以后需要与母亲搞好关系,加上以前在青楼之中,待人接物较多,见多识广,与母亲相‘交’甚欢。 李烨将哥哥李建想当小学教学先生的事情与乐梦娇讲了一遍,同时也告诉乐梦娇,由于母亲想让李建做官,必然会反对这件事情,所以,需要乐梦娇出面婉转的告诉自己的母亲,说李建想帮助李烨到即墨做一些事情,这样可以提前培养做官以后处理事情的能力。这样绕弯子,处理这件事情,就是怕母亲起疑心,而且,‘女’人通常比较感‘性’,能够察觉出欺骗的味道。 李建胆小并且呆板,自然不敢在母亲面前撒谎,就是说了也很容易‘露’馅。李烨也不能说这件事情,自己的母亲并不喜欢李烨,对李烨抱有戒心,无论李烨怎么解释,都无法让母亲信服,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女’人和‘女’人说就不一样,一来是‘女’人之间比较好沟通,二来凭借乐梦娇的经验去游说母亲,事半功倍。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抱着走,乐梦娇对李烨匪夷所思的想法,只是惊讶并没有反对,表示明天找时间与母亲说说这件事情。乐梦娇真是善解人意、夫唱‘妇’随的好老婆,李烨在乐梦娇的脸上亲了一口,半拉半拽将乐梦娇哄骗到‘床’榻上……。 第二天一早,李烨与乐梦娇起‘床’后,向母亲拜别,带着李建赶往临河村,看望那里的村民。临河村的村民们早知道李烨要回来,每天都在盼望着能看见李烨,就在李烨走进临河村的时候,人流从各家各户汇集到村口,将李烨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三郎,你让大家好等啊!……”,王仁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拉着李烨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王翁,这是做什么吗?三郎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李烨说完,抬头看看周围的村民,“大家过的还好吗?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李烨的眼光从一张张期待的面孔中看出,这半年来村民们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无助与绝望。 “对、对,大家应该高兴才是,你看某这个样子,三郎快到家里坐坐”,李烨在临河村有自己的一块地皮,以前在临河村的时候就住在里面,李烨走后丁强与严力便住在里面,王仁伯拉着李烨手就是往李烨的房子走去。 李烨被人群簇拥着来到一处房子跟前,只见当年的茅草房已经不见了,呈现在李烨面前的是一间三进深的庭院,虽然没有什么雕梁画栋,朴实的外墙,夯实的土墙,结实的黄土地面,让李烨感觉家的温暖和亲切。这才是李烨的家,李烨自己真正的家,没有华丽的装修,没有奢侈的摆设,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李烨感觉安心、舒心。 这是临河村的村民自发给李烨建的房子,也是临河村上最好的一间房子,这里面包含着临河村村民对李烨的感‘激’和爱戴,没有李烨,就没有临河村的今天,临河村的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李烨在,自己的生活就会一天比一天好。临河村的村民对李烨毫无保留的支持,让李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多么善良的一群人,一张张朴实的面孔望着李烨,李烨还能说什么啊! 随李烨回来的人大多被安置在这间屋子里,随行的工匠也被暂时安置在村中,李烨还没有最后决定他们的去处,李烨准备在临河村住上两天,看看临河村的情况,再前往即墨,到时再决定这些工匠留在那里。 李烨与村民说了一会话,这时王仁伯、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公孙道长都陆续已经到齐,村民看见村委员都围坐在李烨周围,知道有事情要商量,都悄悄地离开了。王仁伯向李烨汇报了半年临河村发展的情况:李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发展计划和空间,在王仁伯的带领下各项事情处理的都非常妥当,虽然临河村周围是大面积的盐碱地,不适合种植小麦和水稻,但是适合种植枣树和棉‘花’,所以,土地还是被整理出来,前期已经种植了几百亩的枣树,再拿到李烨送来的棉籽后,这些土地准备在今年的四月中旬开始种植棉‘花’。 现在的临河村养殖场早已经不是李烨走的时候规模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养殖场的规模已经变得极大,除了正常的养‘鸡’、养鸭、养猪、养羊外,养殖场还在进行食料配比和人工孵化‘鸡’苗的研究,这些研究在唐代应该属于高‘精’尖科技了。由于养殖场的出现,村里的家庭都被禁止饲养家禽,开始的时候,村民都不理解,自家从小就一直在庭院中饲养家禽,怎么到了临河村就变了。 王仁伯就向村民解释,这是李烨临走前安排的,等到养殖场可以满足村民的‘肉’类需求的时候,这条命令便开始实行。其实当时李烨给王仁伯解释的时候,王仁伯也不理解,李烨就告诉王仁伯,家庭养殖家禽的危害,这样做不仅可以提高家禽的养殖规模,而且可以改善村里的卫生状况,控制病毒在人与动物之间的传播。病毒的事情王仁伯当然无法理解,但是村里的卫生状况改变却是实实在在的,街道上没有了‘乱’跑的家禽,地上的卫生也干净了,空气也变得清新许多,所以这条命令是在半强制的情况下推行的。 海洋捕捞队现在可是临河村的热‘门’职业,也是李烨一直关心的对象,养殖场盈利的一部分资金都被投到购买新渔船的项目里,现在临河村有大小渔船十艘,捕捞队一直以实际需要人手的三倍进行招募,已经有五百多人,从事捕鱼工作。每个月都可以捕捞到几万斤的海产品,临河村根本消耗不了这么多,由于没有冷冻设备,只有少量的鲜鱼被卖到周边的县,大量的海产品被加工腌制起来,以应对不时之需。 为此,村民们也不理解,既然吃不掉、买不了,干什么还要大量的捕捞,这不是‘浪’费吗?好在临河村现在能生产出大量的盐,将多余的海产品进行腌制加工,储藏起来,不然,村民真得以为李烨疯了。说道盐,村民中大多数人不觉有些纳闷,怎么村中就不缺盐呢?要知道唐代,尤其是晚唐时期,盐可是专卖产品,价格奇高,‘私’下里煮海烧盐,可是要犯法的,村里也没有看见那家在煮海烧盐,难道是从外面买来的。 第113章 回家(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规模的煮海为盐不仅‘浪’费人力、财力,同时也很容易被官府发现。煮海为盐需要燃烧大量的木材,先不说,临河村周围有没有大量的木材能烧,就是升起来的浓烟,几十里外都可以看见,那不是告诉别人,这里在煮海为盐吗?李烨可没有这么好心,让别人来抓住把柄。李烨采用是后世都知道的晒盐法,这样不仅节省人力,而且隐蔽‘性’好,只要不是到盐场附近看,根本就没有办法发现村中在晒盐的事情。 晒盐法其实没有什么难度,知道原理后配合合适的气候条件和地理条件就可以开工构建盐田。盐田一般分成两部分:蒸发池和结晶池。先将海水引入蒸发池,经日晒蒸发水分到一定程度时,再倒入结晶池,继续日晒,海水就会成为食盐的饱和溶液,再晒就会逐渐析出食盐来。这时得到的晶体就是我们常见的粗盐。剩余的液体称为母液,可从中提取多重化工原料,李烨已经存了不少这样的液体,前期主要作为化学实验使用。 李烨得到粗盐后,便没有对粗盐进行深加工提取‘精’盐。临河村村民现在还没有对‘精’盐的需求,往周边卖盐的条件也不具备,所以一直以来,临河村都是食用粗盐。但是,这并不以为着,现在没有掌握提取‘精’盐的技术,通过过滤法、沉淀法、蒸馏法,临河村早已经有人提炼出雪白的‘精’盐。 这就是李烨为什么招募这么多水手的其中原因之一,现在看来,李烨的方法的却瞒过了村中大部分的人。由于有大量盐腌制海产品,海产品的销路也在慢慢打开,有人就是冲着腌制的海产品来临河村采购货物,不能不说古人有时也在打政策的擦边球,腌制海产品属于食物,不在管制范围之内。以前,因为腌制的食物不多,没有形成产业,现在临河村大量提供腌制的海产品,让‘精’明的商贾,闻到了铜钱的味道。 王仁伯用了一个时辰才讲完半年来发生的事情,接着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汇报了关于水晶加工、木器制作、铁器打造方面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这次李烨带回来的瓷匠、铁匠、木匠都将与临河村现有的资源整合起来,至于下一步的计划,还要看即墨方面的发展再最后定下来,前期先让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带着刘木匠、穆俊豪和瓷匠在一起适应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听完汇报,李烨伸了一个懒腰,想休息一下,准备晚上和村民畅饮狂欢。可是屋内的五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让李烨休息的意思,李烨感觉到他们还有什么话没有说。都说“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总会有些许不和谐音符,几件好事之后总会跟着一件坏事,李烨的心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应该还不是小事情。 李烨又坐了下来,环视了一下众人:“说吧,总是藏着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讲出来听听,大家也好商量”,虽然还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五人尴尬的表情,让李烨有些不爽,有什么问题讲吗? 众人都用目光看着王仁伯,希望王仁伯先跟李烨讲,王仁伯见推辞不掉,低头先告罪,然后把李烨走后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情讲了出来:就在李烨走后的二个月后,海上来了一批人,准确的说是海盗,他们要求临河村缴纳保护费,不然就袭击海上的捕捞队。见到这些凶神恶煞的海盗,在没有李烨的情况下,王仁伯等人决定暂时向海盗屈服,谁知,这些海盗拿到保护费后,任然不断的‘骚’扰临河村的捕捞船,临河村只能忍气吞声,不断的满足海盗各种无礼的要求,到后来,海盗竟然提出让临河村送几个‘女’人给海盗玩乐。这让王仁伯五人无法忍受了,决定开始反击,可是那些海盗在海上神出鬼没,王仁伯组织了几次反击不是被海盗打败,就是根本找不到海盗的踪影。 因为收到海盗的影响,捕捞队都不敢单独出海作业,只能聚集起来一起出海,虽然海盗不来‘骚’扰捕捞队了,但是捕捞队的生产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捕鱼量一直往下掉。同时,因为害怕海盗的报复,生命受到威胁,有些胆小的捕捞员放弃了捕鱼工作,转行做其他事情了。 听完王仁伯的汇报,李烨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询问道:“王翁,出现海盗后,可曾向官府报案”,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官府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官府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听李烨这么问,王仁伯咬牙切齿的回答道:“三郎,不要再提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了,那些官府中人知道后,派人来查案,好吃好喝招待后,竟然说,他们管不了海上的事情,反道叫我们不要出海捕鱼”,王仁伯气的瞪得通红的双眼,双手紧握面前的茶案,然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道:“既然他们管不了,我们就向市舶司报案,他们竟然说他们只管收税,打击海盗的事情,由东海县衙负责”。 市舶司是朝廷在各海港设立的管理海上对外贸易的官府,相当於现在的海关。市舶司又是由各地的太监控制,同时这些太监手中控制着规模不小的水师,不过战斗力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唐660年,唐将苏定方所率攻灭百济的海陆军共计10万,则参与东征的海军中应有3万水手。10万大军从山东半岛海运到百济,所需舰船数量应是非常庞大的。从这一点上看,唐早期的水师还是相当强大的。 到了晚唐时,黄巢攻打广州的时候,历史上竟然没有了水师的记录,可以想想,当时的水师已经腐败到不值得一提。现在看来,指望官府来消灭海盗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李烨仔细的询问了海盗的情况。王仁伯也不清楚海盗到底有多少人,估计应该不会少于二百人,唯一知道的是,那些海盗驻扎在一个叫秦山岛的地方。秦山岛不就是在东海县附近吗?虽然不知道离东海县多远,但是根据李烨的记忆,应该不会超过五六十里。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李烨的脑海里,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建立自己的海军。事情很快的布置下去,首先,不能让海盗知道李烨已经回来,临河村已经在做准备,一切如常。其次,安排人手打听关于海盗数量、住所等一切消息,越详细越好。最后,从捕捞队中秘密挑选二百人,加上半坡村的学员十七人,由李烨亲自训练。等一切安排就绪,等待时机,给海盗致命的一击。 紧张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絮的进行,二天后,从东海县码头传来消息:打劫临河村的海盗是由二个头目张麻子和朱晃带领,手下大约有三百人,经常在沿海一带打劫一些小商船,存在的时间也不长,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张麻子和朱晃为人心狠手辣,被打劫的商船往往连人带货都不见了踪影。据逃出来的人讲,张麻子和朱晃不是本地人,以前好像在登州一带作案,后来,官府追剿的紧,便带人来到这里。 没有人上过秦山岛,岛上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好在有一个老渔民以前上过小岛,记得小岛大概的位置和地形。现在能知道的就怎么多了,而且,摆在李烨面前的时间真的不多,与张天成分手后,按照饥民的行进速度,大概需要十二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达即墨县,那时,李烨必须赶到即墨与当地的官员进行‘交’接,否则,事情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算起来,除去路上需要的时间,李烨能呆在东海县的时间最多有十天,现在已经过去四天,再算上攻打秦山岛需要三天的时间,李烨必须在一二天内决定是否进攻秦山岛,否则只能等李烨处理完即墨的事情后再解决秦山岛的事情。可是,处理即墨的事情,需要‘花’多少时间,李烨心里真的没有底。 考虑多时,李烨在权衡利弊以后,最后决定立即进攻秦山岛。 有时候过于追求完美就会失去最佳的机会,虽然李烨作为进攻方,有人手少、训练时间短等方面的劣势,但是作为被攻击的海盗,同样也有自身的弱点,首先,海盗不知道临河村会进攻自己,一定没有什么防御准备,其次,李烨以快打慢,以突袭的方式进攻,还是有把握一击得手。 进攻的计划被制订出来,由于身边只有严力、丁强两人可以商量,李烨害怕自己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便将王仁伯、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公孙道长都请到房间里,讨论一下进攻的计划。李烨先将自己制订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讨论其中的细节。 李烨当然不是想让他们出什么主意,这也太为难他们了,而是拾遗补阙,看看其中有什么李烨遗漏或者不完善、考虑欠缺的地方,发挥人多的优势进行讨论。这次计划中,李烨不仅考虑了登岛作战可能遇到的问题,出现问题也做了应急预案,就连海水的‘潮’汐都考虑进来了,进攻的计划不能不说很详细。 第114章 秦山岛歼敌(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众人听到小小的一场打击海盗的战斗,李烨竟然搞出了一本计划书,都被李烨匪夷所思的想法搞‘蒙’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按照计划书中的要求准备吧。其实,李烨的计划也不怎么样,只是对于唐人来说太超前了,什么a方案、b方案、什么应急预案,这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清楚了,自己还担心什么啊! 但是,李烨还不放心,毕竟这是李烨第一次打仗,心里没有底,打仗可不比玩游戏,不行存档,读取数据重新来过。这可是二百多条人命啊!万一李烨有什么疏忽的地方,造成满盘皆输,很有可能就真的gameover。 不行,应该把进攻方案再推演一遍,李烨总觉得打仗这种事情不能太儿戏了,应该把攻击行动中的主要人员聚集起来,把方案在沙盘上演习一遍。前期派往即墨的两名学员早已经回到东海县临河村,他们的任务是绘制即墨县的地图,并做成沙盘。李烨将两人找来,按照李烨的要求,将想像中的秦山岛沙盘做出来,然后,叫来严力、丁强和攻击小队的二十名小队长进行攻击秦山岛的推演。 李烨拿着木棍站在沙盘前,二十二名小队负责人围在沙盘的周围,李烨指着沙盘说道:“我们计划明天中午后登船出发,预计可以在下午五点中左右靠近秦山岛,这里是我们临时停靠的位置”,李烨指着离秦山岛还有五里的西南面海面,继续说道:“我们会在这里过夜,黎明时分先派出侦查分队登陆上岸,清除岸上的守卫后,我们分成三组进行攻击。第一组二十人由丁强负责清理周围的守卫,等队伍上岸后四处放火,烧毁海盗的房屋,第二组由某带领十人,寻找海盗头目张麻子和朱晃,第三组由严力负责,每十人一小队在房屋的周围监视,发现有海盗逃出,就地格杀,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大家想想,还没有什么问题和想法”,李烨目光环视了一下众人。 “李典军,如果海盗投降怎么办,海盗中有‘女’人和孩子怎么办”,一个人问道。 “很好,为了不让海盗垂死挣扎、誓死抵抗,如果海盗投降放下武器,可以不杀,至于‘女’人与孩子都暂时绑起来,等战斗结束后再做处理,还有什么问题”,李烨回答道。 见众人没有问题了,李烨最后补充说道:“这次战斗中只要是拿起武器反抗的人,就地格杀,战斗中无论何人‘私’自抢劫财物的,杀无赦”,李烨脸‘色’‘阴’沉着警告手下的人,不要见财起意,军队纪律败坏往往都是从抢劫财物开始的,李烨不希望自己的军队也成为这样。 战前会议结束,众人按照李烨的布置处理各自的事情。这时,乐梦娇从侧‘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乐梦娇在母亲那里住了一晚便回到临河村,事情顺利的办妥了,李建来临河村的事情被月梦娇说成了跟李烨一起历练,熟悉打通官场的环节,这样母亲如何不高兴,立即同意让李建跟在李烨身边好好锻炼一下。 从知道了海盗的事情后,李烨一直在琢磨如何对付海盗,心里有些烦躁,脸上显得有些憔悴,乐梦娇一直守候在李烨的身旁。可能是第一次接触古代战争的原因,李烨心里不踏实,虽然在人前,李烨表现的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可能到了人后,焦躁、紧张的情绪便控制不住,表现出来便是不停的在房间里走动,反反复复的在沙盘上推演。 虽然,后世的战争片看得不少,但是,李烨知道那些都是经过艺术加工过的场面,没有多少真实‘性’,也就是娱乐一下大众的眼球,千万不要当真,否则死的比谁都早。也就是一些战争纪录片对李烨的帮助很大,李烨的脑海里,经常闪过米国在太平洋战争中攻击岛屿的一些情景,从而扑捉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加以利用。 李烨不知道,自己已经患上了战前综合症,表现形式就是心绪不宁、焦躁不安。不过有乐梦娇在身旁不停的安慰李烨,加上自身的克制能力,李烨的症状并没有影响到别人。现在能帮上李烨的人竟然是乐梦娇,路柔、路璧两位千金小姐,李烨是不指望了,自从成为李烨的‘侍’妾,两人经常默默地垂泪,小兰则在一旁安慰、劝导她们俩,还是两人一时无法接受如今的现状。小兰至从到了临河村便被李烨安排到小学校和哥哥李建一起任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根本没有时间管李烨什么事情。 说起小学校的情况,李烨有些哭笑不得,严力与丁强教学不怎么样,半年来学生的成绩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训练起学生来倒是有模有样,竟然在学校中组建了一支二百人的童子军来。好在现在有小兰和李建的加入,文化方面的学习倒有些起‘色’,不用李烨‘操’心。李烨也经常‘抽’空过去看看,与学生‘交’流一下,上几堂公开课,和学生谈谈生活、思想和未来等方面的话题,这已经成为李烨在临河村每天必须做的一件事情。 每当李烨累了,乐梦娇都会帮李烨捏捏肩膀、‘揉’‘揉’脑袋,这些还是乐梦娇跟小兰学的,这些事情以前一直是小翠和小兰负责,现在轮到乐梦娇做这些事情。乐梦娇很喜欢给李烨按摩,李烨每次按摩后,紧张的神经都能放松下来,有时累了,便躺在乐梦娇的怀里睡去。 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在悄悄地进行,除了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感到气氛有些紧张外,临河村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乾符元年三月二日下午一时,李烨率领着严力、丁强及二百多名队员乘着快退‘潮’的时间,登上了五艘渔船。 这是临河村最大的五艘渔船,渔船船型为福船,船型呈v型,船底纵向设有龙骨,吃水深,利于破‘浪’航行。福船首尖尾宽两头翘,尾封结构呈马蹄型,两舷边向外拱,有宽平的甲板,舷侧用对开原木厚板加固。造船用材主要为松、杉、樟、楠木。有些福船首或尾有活水舱,这舱在满载水线附近有孔,其作用是当首或尾在风‘浪’中下降时,水流入活水舱,再当首或尾上升时水又缓缓流出,使船上升速度降低达到减小纵摇的目的。 渔船载重百石,大小相当于一百三十多吨,这样的船打渔正好够了,但是打海战连人都装不下。每只船上都塞满了队员,船舱里塞不进去,就站在船甲板上,只要有地方坐着就行,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船只顺着海水退‘潮’,驶入大海。 船只向东偏北方向航行一个多时辰后,便达到了离秦山岛五里的海域,停了下来。李烨与严力、丁强站在船头,拿起单筒望远镜向秦山岛方向望去,这个距离正好是五倍单筒望远镜所能到达的极限,而岛上的海盗则无法看见海上的船只。 从单筒望远镜里看见秦山岛上正升起缕缕炊烟,岛上应该正在做饭,李烨指挥旗舰向秦山岛又靠近一里的距离(李烨不知道,这将是自己一生中坐的最小的一支渔船,从而成为了历史上最小的一艘旗舰),单筒望远镜里刚好可以模糊的看见岛上的情况。秦山岛面积不大,只有0。2平方公里,相当于四十个足球场大小,全岛狭长形,呈单面山形态,东西长1000米,宽200米,分为东、中、西三峰,海盗主要居住在东峰与中锋之间的平坦地带,秦山岛的南边有一处简易的码头,码头里停靠着四艘三百石的大船和一些小渔船。 秦山岛的西边是一座山峰,只有三十多米高,靠近海边的位置是秦山岛三绝之一的神路,据说在大‘潮’退后,这条路一直可以连接到大陆上。李烨准备从这条路上悄悄的上岸,先夺取码头,然后再偷袭海盗。 “李典军,你看码头上好像有动静”,严力也从单筒望远镜中看见秦山岛的情况,指着秦山岛码头的方向说道,平时严力都称呼李烨为三郎,但是在行动中被李烨要求必须称呼官职。 偶,李烨将单筒望远镜望向码头的方向,看见有几个人正在准备登上一艘小船,好像还往船搬了一些东西上船。这么晚了,海盗是要去哪里,想想只能有一个答案,这些海盗想乘着天黑偷偷上岸找什么人。 从商船遇害的情况来看,这些海盗的打劫是为了商船上的货物而不是为了收取保护费而打劫,那么这些海盗打劫回来的货物送到那里去销赃,就成了李烨一直苦苦思考的问题,成吨上千的货物,海盗也用不完,只能上岸找人帮忙销赃,所以说海上有一个强盗,陆地上必然有一个恶人,不然怎么狼狈为‘奸’、图财害命。 海盗上了船,调头向西南方向驶来,正好可以迎面撞上。李烨赶紧指挥船只向北驶,避开海盗。看着西去的海盗,李烨正想偷偷的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帮这些海盗做丧尽天良的坏事。 第115章 秦山岛歼敌(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海盗船从李烨的眼皮底下,驶入大海。分出一只船去跟踪就意味着少一份胜算的把握,留着吧,害怕跑了和尚丢了庙,李烨准备在岛上等着他们。夜幕慢慢的降临到海面上,弯弯的一轮残月升起,然后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夜空中挂着几颗忽明忽暗闪烁的星星,海面上一片漆黑,五只渔船静悄悄的停泊在海面上,任凭着‘波’涛的起伏,左右的摇摆。 五只渔船都不敢点亮灯火,灯火会在黑暗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明亮,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海盗发现。为什么不乘着月黑风高杀上秦山岛呢?夜间行船可不比白天,而且现在还不能点灯,在夜间茫茫大海上行驶船只,只要偏差一丝一毫都差之千里,没有六分仪,没有全球定位系统,不走丢才是怪事。所以李烨放弃了夜晚偷袭登岛的想法。 第二天的初晨时分,天空隐约有些亮,海面上刚好可以看。李烨向身旁站着的丁强点了点头:“开始吧”。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黄海退‘潮’的时间,两只小船从渔船上被放进海里,二十名身穿黑衣裳的队员在丁强的带领下,爬上小船,划向秦山岛。在离秦山岛岸边四五十米处停了下来,船前面是一片海水退后的烂泥地,只见这些队员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块木板,铺在烂泥地上,每隔一米铺一块,一直连接到岸边。这些动作已经让这些队员反复的在海边练习无数次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上岸。沿着西峰山崖下的‘乱’石路,向两边‘摸’索前进。 前面十几米处,两个海盗靠在一块巨石后面,围着一堆火,怀抱着钢刀‘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如果不是亮着的火堆,根本没有人能够注意到石头后面还有人,丁强挥手招来两人,小声的比划。两名队员一左一右,从巨石两边包抄过去。“谁,……”,海盗感觉到好像有人,本能的想睁开眼睛,口中刚说了一声。 其中一名海盗刚叫了一声,嘴便被一只手捂住,锋利的匕首在脖子上划过,全身的力气一下子从身体中泄出,手脚瘫软下来。另一名海盗也听见声音,刚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海盗想抬手指向对方问……,嘴就被对方捂上,一柄冰冷的匕首****心脏,海盗惊恐的看着对方,瞳孔渐渐地放大,变得无光。 搜索小队清除守卫后,继续‘摸’索向前,行进到码头,码头上空无一人。丁强留下四人在码头上监视,自己带着十六名队员分成四组,分别悄悄的登上马上的四只福船。丁强带着四名队员,从岸上跳板进入船舱,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初‘春’早上的海面刮着寒冷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进入船舱后丁强带着两名队员向前搜索船舱,其他的队员向后搜索船舱。 推开一间没有人,推开另外一间还是没有人,推开第三间,面前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好也要推‘门’而出。壮汉低头一看,笑道:“小孩,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丁强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前突然会出现一个壮汉,听到壮汉说话,丁强接话道:“某是送你上路的”。 壮汉一愣,以为自己是不是才起来,耳朵有些背听错了,就感觉肚子一冷。壮汉低头一看,只见丁强双手握刀,将匕首刀刃全部没入自己的腹部,壮汉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孩是想杀自己,不对啊,这个小孩为什么要杀自己呢?壮汉虽然还没有明白过味,但是,本能的抬手想去抓丁强,只是,壮汉没有发现今天自己的动作太慢了。 丁强见一刀没能杀死壮汉,迅速的拔出刀,再一次将刀捅进壮汉的腹部,惊慌中丁强竟然将匕首的手柄也捅进去一半。 壮汉一把没有抓住丁强,再抬手的时候,发现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身子慢慢的往下坠。壮汉艰难的靠在墙板上,用手指着丁强:“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某,……”,壮汉还想问什么,只是已经力气再说话了。壮汉到死也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面前的小孩为什么要杀自己,看来这个问题只能‘交’给阎王爷来回答了。 丁强看了一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海盗,从海盗的身上把匕首拔出来,然后,将匕首在海盗的衣服上擦了擦,对着海盗啐了一口,扬长而去。不对,应该是继续寻找下一个倒霉鬼。 每艘福船上只有三四个海盗看守,大部分的海盗已经上岸,享受打劫来的丰收成果。丁强清理完一艘福船,走出船舱,这时其他船上的队员也已经清理完毕,都站在甲板上,向丁强打ok的手势,这套手势暗语是李烨‘交’给学员的,再有学员‘交’给这次作战的队员。 丁强站在甲板上,从怀里拿出一面水晶镜片,向着李烨渔船的方向晃动。李烨从单筒望远镜里看见丁强晃动水晶镜片,知道岸边与码头的守卫已经清理干净,便指挥着五只渔船慢慢的靠近海滩。十几分钟后,李烨在码头上看见了丁强,浑身是血的丁强让李烨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丁强伤到什么地方了。丁强呵呵一笑:“这是那个海盗的血,某没有事情”。 李烨见丁强没有事,才放下心来,留下十名队员把守码头,剩下的队员在李烨的指挥下扑向海盗的营地。这时,天才‘蒙’‘蒙’亮,大海的东面,一丝亮光从海平面下‘露’出来,李烨已经指挥队员靠近了海盗的营地。营地外是一圈二米多高的木头围栏,围栏外的大‘门’旁靠着两名海盗,围栏里左右两边各竖立着一个五米多高哨楼,哨楼上也靠着两名海盗。 队伍静悄悄的向前‘摸’索,打头的是丁强带领的二十名队员,李烨跟在后面,与丁强之间距离不到十米。四名队员分成两组从两侧的树丛中迂回过去,另外四名队员则拿出弓弩,上弦准备随时‘射’击哨楼上的海盗。站岗的两名海盗可能是太困了,一直到队员‘摸’到身边,也没有醒来,就直接到阎王殿继续睡觉了。 也许是站岗的海盗靠在围栏上太紧,身体离开围栏后,围栏发出吱呀的一声。声音被哨楼上的一个海盗听见了,从哨楼中探头向四处张望,队员身体紧贴在围栏上,哨楼上的海盗正好看不见。哨楼上的海盗看不见队员,同时也看不见‘门’外站岗的海盗,便伸着脖子往下喊:“王五,死东西,又睡着了吧”。 哨楼上海盗的声音把另外哨楼上的海盗吵醒了,对着海盗嚷道:“叫什么,没有看见吾在睡觉吗?”,海盗没有好气,也伸着头往外看。“要糟……”,李烨心里暗暗紧张,伸手暗示丁强随时准备‘射’杀,李烨则取出弓箭,搭上箭准备万一时补‘射’。 哨楼上的两名海盗在哨楼上看不见‘门’口的海盗,心里也感到纳闷,又想张口喊。如果让这两个海盗再喊上几声,院子里的其他海盗估计也能听见了,到时就不好办了。丁强一看不好,抬起手向下一挥,四名弓弩手同时将弓箭‘射’向两名海盗,“嗖、嗖……”,弓箭离弦飞向海盗。“噗、噗……”,两名海盗各中了两箭,倒在了哨楼上。 见哨楼上的海盗中箭,丁强指挥四名队员翻过不高的木栏,打开木‘门’,带领着小队‘摸’进海盗的营地,四下闪开准备放火。李烨在海盗营地外面等了两分钟,感觉丁强在里面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便带着剩下的队员冲了进去。李烨冲进海盗营地,四下一看,海盗营地中间是一大块空地,东面有五六排的矮屋,可能是海盗喽喽们住的地方,西边在山峰脚下有三四栋小屋,应该就是海盗头目居住的地方。 严力带着大部分的队员扑向东面的矮屋,李烨则带着李忠士、李勇士和十名队员扑向西边的小屋。就在李烨感觉这次偷袭就要成功的时候,东面的矮屋里走出两名海盗,手里拿着一个大竹筐,里面装满了米,好像是准备烧早饭。两名海盗推‘门’走出来,抬头一看一下惊呆了,眼前的空地上站满了手拿武器的队员,几息下,两名海盗反映过来,丢下手中的竹筐反身向屋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叫:“有强盗,快起来,有强盗上岛了,……”。 所有队员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搞‘蒙’了,一时也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海盗反身跑回房间,大喊大叫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这次偷袭已经败‘露’了。李烨一愣,自己怎么变成了海盗口中的强盗了,这不是贼喊捉贼吗?真是黑‘色’幽默。 李烨千算万算,就是没有考虑到海盗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早上也是要起‘床’烧早饭的,既然有人烧饭那么一定也起来的很早,会随时走动。李烨怎么就忘记这个事情呢?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好在李烨当时设计方案的时候,也考虑到可能被发现的问题,有了预先安排,“执行b计划”,李烨向严力大喊道。 第116章 秦山岛歼敌(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听到李烨的命令,严力急忙整理队伍,一百七十多名队员迅速的在海盗矮屋前面排成三排,形成笔直队列,大刀盾牌手举着盾牌手握钢刀站在最前面,后面是长枪手端着长枪指向正前方,最后是弓弩手排在队列的后面,三排队员组成密不透风的进攻阵型,在严力的指挥下一步一步的向海盗房‘逼’近。 在移动的队伍后面隐藏着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白乎乎的瓷罐,这就是李烨之所以敢于海盗叫板的秘密武器---手雷。虽然山寨版的手雷威力不是很大,但是李烨相信手雷巨大的爆炸声及冲击‘波’一定能让海盗大吃一惊。 丁强领着队伍刚刚绕到海盗房屋的后面,刚准备好放火,就听见前面有海盗在叫。这时丁强也明白,偷袭没有成功,只能开始强攻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放好全部的引火物,丁强立即下令放火,一个个油包被点燃扔进房间或房顶上,火势在最后两排矮屋间蔓延开来。 矮屋里的海盗隐约间听见有人喊叫,没有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海盗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的穿上衣服,有的海盗睁开眼睛骂了一句又躺下了,起‘床’的海盗‘乱’哄哄的从屋里往外面看。足足过去了三十多秒,这些海盗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恐的叫醒其他海盗,拿起武器就往屋外冲。 最先冲出来的海盗,看见空地上站着几排队员,想都没有想便叫嚣着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严力看见有海盗从矮屋中冲出来,便指挥着队伍停了下来,“停”,听见严力的命令,队列立即停了下来。“落”,队列前面的两排队员立即半蹲下来,将后面的弓弩手‘露’了出来,弓弩手迅速的将弩箭对准奔跑过来的海盗。 海盗挥舞着钢刀,凶神恶煞般的向队伍冲来,但是很快便发现队伍中‘露’出一排弓弩,便立刻意识到事情要糟,急忙止步掉头想往回跑,后面的海盗向前冲,看见前面的海盗突然掉头,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的往前挤,两帮海盗便在矮屋前面挤成一团。 严力本想让海盗靠前一些再放箭,没有想到这些海盗看见弓弩,便想逃,‘乱’作一团,如此好的机会哪能放过。“放”,严力一声令下,四十多支弩箭,呼啸着‘射’向海盗。“噗、噗,……”,弩箭纷纷的‘射’进海盗的体内,中箭的海盗发出惨叫声,这时所有的海盗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掉头往屋子里跑。可是屋‘门’太小,同时又许多海盗想跑进屋内,结果众多海盗都被挤在‘门’口,动弹不得。 须臾,弓弩手的第二支弩箭已经安装好,“放”,说话间又有十几个海盗中箭倒在地上,“投”,从弓弩手背后飞出十几个冒着火星的手雷,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落在海盗人群中。不少海盗被手雷砸中,直接倒在地上,其他的海盗看着地上冒烟的东西直纳闷,就在海盗还想伸手去拿地上的瓷疙瘩的时候,“轰、轰,……”,十几声巨响在海盗中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 硝烟过后,海盗人群中基本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海盗,要不直接炸死、炸伤,最好的也被炸晕了,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发傻,不跑也不叫,个个呆如木‘鸡’。李烨虽然在严力和丁强的面前演示过手雷的威力,但是真实的效果还是让严力吓了一跳,“起”,严力指挥着队列缓慢的推进到矮屋边。 队员齐步从地上散‘乱’的尸体碎片上踏过,不少队员被脚下的惨状吓得脸‘色’煞白、两‘腿’颤栗,胃一翻,喉咙一呕,便吐的稀里哗啦的,“眼睛向前,齐步走”,其实严力自己也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吐出来。屋子外面的海盗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被队员上去一刀,立马解决。 屋子里面还没有出来的海盗,这时已经将窗户、大‘门’关了起来,准备负隅顽抗。见海盗全部缩回矮屋,严力反而笑起来,如果海盗不是选择躲进矮屋,而是选择四下逃窜,事情反而棘手。躲在矮屋里面的海盗如同缩回壳中的乌龟,反而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了,不过,躲在矮屋中的海盗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乌龟,开始向外‘射’箭进行反击。 这时,丁强从旁边走过来,看见矮屋内的海盗在做垂死挣扎,便向严力建议道:“严队长,你看要不要吾来把这三栋屋子也烧了”,这次行动让丁强放火,结果就烧了两栋空屋子,海盗全部都跑出来被严力杀死了,自己一个海盗也没有烧死,心里感觉有些窝火。 严力听丁强这么说,摇摇头笑道:“丁队长不用怎么麻烦,这些屋子留下还是有用的,烧了‘挺’可惜的”,严力听李烨说过,这个秦山岛占领后会在岛上住人,所以决定把这三栋屋子留下来。这时,投弹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慢慢的靠近屋子,撬开窗户,迅速的将几枚手雷扔进屋内,转身跑开。“轰、轰,……”,几声巨响后,弓弩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迅速冲进屋内,将已经炸晕的海盗杀死、反复数次,三栋屋内的海盗被队员迅速的清理干净,这时东边的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队员四下散开检查各处是否还有隐藏的海盗。 再说,李烨向严力下达进攻命令的同时,也带着其他队员扑向西边的小屋。李烨刚靠近小屋,小屋旁边便跑出来几名海盗,拿着钢刀扑向李烨。“嗖、嗖,……”,几支弩箭便将海盗死死的钉在地上。这时,小屋‘门’一开,摇晃着冲出来一名大汉,衣裳不整,手拿一把横刀,满脸胡须,脸上疙疙瘩瘩,刚想说:“你们是何人,……”。 李烨一见小屋里有人冲出来,便已经想到可能是海盗头目张麻子,抬手就是一箭,“嗖”的一声,张麻子闻声本能的向左一偏,由于距离太近,箭没有躲开,“噗”正好‘射’进张麻子的右肩膀里,张麻子哎呦的一声,横刀落地,掉头就想往小屋里跑。李烨哪能让张麻子跑进小屋,抬手又是一箭,“噗”,箭从张麻子的背后‘射’入,前心窜出,正好钉在了‘门’板上。 张麻子到死也没有明白是谁杀死了自己,这个问题还是等张麻子重新投胎做人再考虑吧!见张麻子已经被李烨‘射’死,几个队员迅速冲进小屋里,检查情况。须臾,汇报一切正常,李烨带着李忠士、李勇士走进小屋,外屋内的摆设很普通,除了生活的必需品外,便是墙上挂着的一些兵器。 李烨推外内屋的房‘门’,屋内除了几张‘交’椅和几只条箱,只剩下一张‘床’榻,‘床’榻上一名‘女’子正抱着丝被瑟瑟发抖,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李烨。李烨张口问道:“汝是张麻子何人”,前面的‘女’子年纪尚轻,姿‘色’一般(当然是以李烨的眼光来评价),如果是张麻子的妻妾,李烨不介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某叫叶婉,苏州商户叶家妾‘侍’,上月,与郎君来登州做生意,不想遇见张麻子,便要挟杀死郎君霸占妾身”,说完叶婉泣不成声,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伤心的往事,还是痛恨张麻子抢占自己。 原来也是一个苦命的人,李烨同情道:“张麻子现在已死,到时某会让人送汝和郎君回家,请莫要伤悲”,听李烨说完,叶婉点了点头,李烨见叶婉抱着丝被没有下‘床’的意思,有些着急,接着道:“汝先出去,到时某自然安排人帮汝”,你还赖在‘床’上做什么啊,起‘床’洗洗吃点,还不让开啊! 李烨让叶婉起来,叶婉如何不明白,只是……,“奴现在身上无半丝遮体,还请郎君回避”,叶婉说完,两颊杏红,低头不敢瞧李烨。原来,张麻子白日宣‘淫’,怪不得双脚发虚,毫无还手之力,下地狱前还做了一会风流鬼。李烨一笑转身走出内堂。 须臾,叶婉整理好衣裳,出来拜谢李烨,请求李烨去救自己的郎君,李烨挥挥手让一名队员领着叶婉去寻找自己的郎君。李烨再次走进内堂,环视四周,打开墙角的条箱,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外,还有少量的钱帛,便无他物。按理说,人在危急的时刻想到的是如何逃生,张麻子中箭后,并没有转身逃跑,反而想进房间,必然有他的道理。 这也是李烨在内堂寻找的原因,难道张麻子只是想进屋负隅顽抗,李烨的眼光最后落在内堂的‘床’榻上,想了想,叫来李忠士、李勇士搬开‘床’榻。‘床’榻被移开,地上‘露’出一块木板,打开木板,里面竟然是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李忠士、李勇士打着火把先走下地‘洞’。李烨刚想跟着李忠士、李勇士顺着台阶下去看看。这时,‘门’外进来两个人,严力、丁强见东面的战事已经结束,李烨迟迟没有从西面出来,便来寻找李烨。 第117章 秦山岛歼敌(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满脸兴奋的走进小屋,看见李烨开口便道:“三郎,……”,话一出口便想起了李烨的叮嘱。 李烨转身瞪了严力一眼,严力也知道自己太兴奋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吐了一下舌头,改口道:“李典军,大捷,东面的战事已经结束,吾方除了几个人受了轻伤,还有几个人摔倒扭伤了脚踝,没有一人死亡,杀死海盗一百七十九人,俘获海盗一百一十二人,请李典军指示”。 这次偷袭虽然失败,但是转为强攻后异常顺利,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方竟然没有一个人死亡,完胜,这次战斗简直堪称完美。李烨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非常的兴奋,其实,李烨在计划中高估了海盗的战斗力和应变能力,李烨在设计计划的时候,习惯‘性’的将海盗的战斗力与州兵比肩,实际上这是海盗的战斗力也就跟李烨的队员差不多。 而且李烨的偷袭已经打了海盗一个措手不及,加上凌晨时分正是海盗们最疲劳、最‘迷’糊的时候,根本没有意思到有人会上岛偷袭,加上李烨的偷袭队伍秩序严谨,海盗都已经是官府军队攻打上来,抵抗的‘欲’望更加低‘迷’,最后,李烨的新式武器-手雷也起到了震慑作用,让海盗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欲’望。 至于那些被俘虏的海盗,李烨可不想留着他们白吃白喝的养着,也不想把丧心病狂的海盗招募到自己的军队中,一百一十二名凶残的海盗就像一颗随时要爆炸的炸弹,根本不是李烨现在能控制住的。如果把这些海盗送到官府,李烨可不敢保证就没有海盗可以逃出来,官府中有没有人和这些海盗相互勾结。所以,这些海盗最后只剩下一种结果,李烨对着严力狠狠的说道:“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让那些没有见过血的队员,也见见血,锻炼一下胆量了”,不过这些海盗在被砍头之前,都需要确认一下身份。 严力领命走出小屋,这时李忠士、李勇士打着火把从地‘洞’中冒出头来,李忠士说道:“李典军,下面的地‘洞’是通往西峰悬崖下,里面还有一只小船,可能是逃跑时用的”,李烨分析的没有错,张麻子见事不妙,便想返回小屋从地‘洞’中逃走,只是因为刚刚纵‘欲’过度,双‘腿’发飘,手脚不便,反应有些慢,没有想到做了李烨箭下之鬼。 张麻子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如果张麻子在天有灵一定会谆谆教导:红颜祸水,伤身害命,古不欺人。这时,李忠士继续说道:“地‘洞’中有些东西,请李典军下来看看”,地‘洞’里还有东西,那只能是金银财宝了。李忠士、李勇士打着火把在地‘洞’中带路,李烨与丁强跟在后面走下地‘洞’。 地‘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通过,向下行进了有五六米,前面出现一间三四十平方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一箱箱的物品,有些已经散落开来,洒落在地上,有黄金做的灯台;白银做的盆碗;黄铜做的熏炉。李烨顺手打开几只木箱,有装满铜钱的木箱;有装满珠宝的木箱;有装满‘玉’石的木箱。 其中有几只木箱引起了李烨的注意,木箱上有模糊的封条痕迹,像是朝廷专‘门’押解货物的木箱,李烨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锭锭码放整齐的银锭,每枚银锭有五十两,每层十锭,每箱五层,一箱就是二千五百两白银。不过这样的木箱并不多,也就是十几只,应该是地方官府进贡朝廷的税银。 李烨在地‘洞’中看了一圈,吩咐丁强安排人手将地‘洞’中的物品登记造册,东西就暂时放在地‘洞’中,并安排人员看守。处理完小屋中的事情,李烨转身走出小屋,来到海盗营地的空地上。这时,严力已经将投降的海盗全部砍头,头颅编上号码、写上姓名装入箱中,然后准备送往官府。 空地中央站着七八十人,大部分都是‘女’‘性’,个个都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些目光已经呆滞,可以想想经历了海盗怎么样的摧残和折磨。而人群中十来个男子的情况要明显好一些,可能是海盗想将这些人作为‘肉’票,勒索其家人的钱财,所以并没有虐待他们。 解救出来的人,看见李烨走过来,纷纷的给李烨行礼,感谢李烨的救命之恩,那名叫叶婉的‘女’子扶着一名虚弱的男人向李烨道谢。李烨一一还礼道:“现在海盗已经消灭了,大家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等一会某会安排船只送大家上岸,如果没有钱回家,某可以送给大家路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海盗也是打劫这些人的钱,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听李烨这么说,大多数的人都欢欣雀跃,庆祝自己得以逃脱海盗的魔掌,李烨注意到,有些人并没有高兴,而是默默地暗自垂泪。现在李烨可没有时间管这些,秦山岛海盗消灭以后,这里将留人驻守,一来可以作为捕捞队海上的临时落脚点,二来秦山岛将作为即墨县与东海县海上的中转站,三来李烨想成立海军,秦山岛这里可以作为秘密基地,训练海员。所以,秦山岛上的一切需要迅速的恢复起来。 李烨赶紧组织人手将海盗的首级和被海盗抓获的人送回东海县,可是空地上一些人不愿意离开想留了下来,一问才知道有些人因为失去了亲人无家可归,还有一些人本来就是奴婢,家主已死不敢再回去,请求李烨将他们留下来不要送回官府,李烨想了想,反正秦山岛也需要人手,便决定将这些人留在秦山岛上干活。 就在李烨带领队员打击秦山岛上海盗的同时,东海县县衙‘门’口,鲁班头带着一名临河村的村民拜见欧阳县令,现在应该称呼鲁班头为鲁县尉了。就在李烨准备接管仁寿公主封地即墨县后,李烨给鲁班头写了一封信,询问鲁班头是否愿意到即墨县管理治安与刑罚。李烨在东海县时,与鲁班头接触了几次,感觉到鲁班头为人比较正直,处理事情也很公道,加上鲁班头与李烨的父亲有些‘交’情,所以,李烨准备给鲁班头一个机会。 鲁班头欣然接受李烨的邀请,答应去即墨县帮助李烨管理即墨县的治安与刑罚。欧阳县令见鲁县尉求见,赶紧带着齐师爷迎接出来,询问鲁县尉有何事求见自己。这时,临河村的村民将李烨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欧阳县令,欧阳县令打开李烨的信,一看,大吃一惊。李烨在信中告诉欧阳县令,秦山岛上海盗猖獗,经常‘骚’扰临河村,李烨准备带领‘侍’卫围剿秦山岛上的海盗。 欧阳县令一看信中的内容,不觉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询问李烨现在何处,临河村村民答道:李烨已经率领‘侍’卫出海打击海盗去了。欧阳县令听完不觉有些后怕,李烨出海打击海盗不事先通知自己,说明李烨对自己并不信任,如果李烨这次打击海盗失败,自己少不了落下一个治下不宁、纵容海盗的罪名。就是李烨消灭了秦山岛的海盗,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功劳,反而让刺史感觉自己治理无妨。 欧阳县令想到这里,赶紧通知下人准备船只,自己要亲自带领兵丁上秦山岛打击海盗。一旁的齐师爷见状,赶紧拦住欧阳县令道:“明府,去不得,那些海盗个个都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明府此去必然凶多吉少,不如在这里静观其变”。欧阳县令一听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觉得齐师爷说得有些道理,先看看情况再做计较。 就在欧阳县令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齐师爷悄悄地退出了大堂,转身返回自己的住所。齐师爷匆忙回到自己家中,急忙穿堂过廊向后院跑去,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前停了下来,‘门’也不敲直接便推‘门’而入。穿过前堂进入内堂,内堂‘床’榻上躺着两人,一男一‘女’赤身‘露’体‘交’织在一起。 男子见有人闯进屋来,呼的一下从‘床’榻上跃起,伸手就想拿起‘床’边的钢刀,手刚接触到钢刀,就看见来人是齐师爷,笑着对齐师爷说道:“某正在睡觉,齐师爷匆忙前来,所为何事啊”。 齐师爷也不回答,冲着‘床’榻上的‘女’人吼道:“快滚”。‘床’上的‘女’子见齐师爷发怒,也不敢答话,披上衣裳便跑出房间。见‘女’子离开房间,齐师爷这才说道:“大事不好了,那个李典军带人上岛了,朱兄快些回去报信,晚了就来不急了”。 ‘床’上的男子就是秦山岛海盗头目朱晃,昨天来东海县给齐师爷送礼,晚上便留宿齐府。闻齐师爷说有人想攻打秦山岛也是大吃一惊,赶紧穿好衣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齐师爷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与朱晃说了一遍,朱晃听后哈哈大笑道:“一个黄口小儿,也敢上秦山岛,好,某就让他有来无回”,说完,满不在乎的离开齐府,回秦山岛想看看哪个李烨是怎么死的。 第118章 秦山岛歼敌(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朱晃匆忙赶回秦山岛的路上,朱晃看见一艘渔船从秦山岛方向驶来,驶往东海县码头。朱晃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赶紧避开渔船往秦山岛驶来。行驶到秦山岛外海,便看见秦山岛上有火光升起,并没有听见厮杀叫喊之声,不免心中有些担心,便指挥着小船从秦山岛的东面悬崖后悄悄的靠上岸边,独自一个人钻入东峰山中,往下观察情况。 眼前的情景让朱晃大吃一惊,只见岛上的战斗已经结束,岛上的人正在清理战场,把杀死的海盗尸体往海里扔。看到这里,朱晃知道自己回来晚,张麻子可能已经被抓了,此地无法久留,自己与东海县的联系可能已经暴‘露’了,东海县也回不去了,要赶紧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朱晃想到这里,转身便离开秦山岛,驾驶着小船往北跑,决定回去找自家的兄弟。 不提朱晃逃走,话说朱晃看见的那首渔船满载着海盗的首级和被海盗俘获的人,返回东海县的码头。这时,东海县码头上早已经有衙役在等待消息,看见有渔船靠岸,急忙上前询问。当得知渔船上是海盗的首级和被海盗俘获的人,转身赶紧回去向欧阳县令汇报。 欧阳县令听道衙役回来汇报,李烨已经将盘踞在秦山岛上的海盗全部消灭后是又惊又喜,惊得是李烨竟然有如此能力,能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将海盗消灭,喜的是李烨竟然将海盗的首级与被海盗俘获的人送到县衙,那就说明李烨没有把事情做绝,分出一部分功劳送给自己,李烨这样做让欧阳县令凭空多出一份政绩如何不欢喜。 欧阳县令立刻安排人手清点海盗的首级,衙役清点完汇报欧阳县令,海盗大大小小头目首级共计二百九十一枚,海盗头目张麻子的首级也在其中,唯独少了海盗头目朱晃的首级,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是这些首级送到州府也可以拿到赏钱几万缗,欧阳县令立即写好条陈,连同海盗首级一同送往州府,欧阳县令当然没有忘记在条陈最后上加上自己如何协助李烨打击海盗,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的伟大事迹。 至于如何处置那些被海盗俘获的人,欧阳县令倒是难得大方了一次,根据这些人离家远近的距离,送上一些盘缠打发上路了。旁晚,李烨终于忙完秦山岛的事情,带着一艘大福船和四艘渔船返回东海县码头。船只刚靠上码头,码头上便锣鼓震天、鞭炮齐鸣,为首的官员正是欧阳县令,又一次带着东海县各界名流在码头上等候李烨。 这次欧阳县令看见李烨是发自肺腑的高兴,老远看见李烨走下船,便奔跑着冲到李烨的面前,速度堪比刘易斯百米短跑世界纪录,动作轻盈似刘翔一百一十米跨栏。欧阳县令跑到李烨面前气也不喘,心也不跳,看见李烨如久违的亲人,抓住李烨的双手不停的称赞:“李典军堪比吾大唐李靖在世、郭子仪复生,谈笑之间海盗便烟消陨灭,李典军是东海县之福、朝廷之福,……”,欧阳县令滔滔不竭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一直说道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如果不是李烨的脸皮已经练就的堪比城墙,还真的要被欧阳县令吹的云里雾里、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欧阳县令见自己吹捧的效果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不生气,唤人牵来马匹,让李烨上马,自己准备给李烨牵马坠蹬。李烨那里能让欧阳县令给自己牵马坠蹬啊!李烨一直奉行的原则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绝不给别人留下口舌。 欧阳县令坚持让李烨上马,李烨执意推脱,一来一往如同台上作秀表演一样。最后,欧阳县令与李烨两人一起牵着空马在前面走,后面呼啦啦的一大群人也不好坐轿骑马,只好跟在后面慢慢往东海县城挪,蜿蜒几百米的人群行走在官道上的场景甚为壮观。如果不是李烨有事情相求于欧阳县令,李烨才懒得与欧阳县令嚼舌根,恐怕李烨早已经偷偷溜回临河村了。 欧阳县令已经包下了东海县最好的酒楼,酒楼外彩带裹柱、地毯铺街,把酒楼打扮的像‘洞’房一样,酒楼前人头攒动、歌舞喧嚣,欧阳县令请来县里各‘色’歌舞杂耍班子在酒楼前表演。李烨在人流簇拥下走进酒楼,宾主落座,自然是一片道贺之声不绝于耳,宴席上歌舞做伴、美酒做媒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酒至半酣,李烨与欧阳县令说道:“某这次夜袭秦山岛,将大部分海盗斩杀,仍有海盗头目朱晃与部分海盗逃窜至他处,恐防海盗卷土重来,望明府与某联名上奏朝廷,建立保乡水师团,不知明府意下如何”。 欧阳县令正喝的兴起,忽闻李烨说道,海盗并未全部剿灭,脸‘色’大变,连忙放下手中酒杯询问如何是好。秦山岛海盗在周围海域作案已经不是一二天的事情,苦主向县里报案,县里对于流窜于海中的海盗也是无可奈何,本以为今日李烨杀死海盗,便可高枕无忧,不想李烨又提起有部分海盗逃脱,不觉有些后怕,担心今后海盗找东海县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听闻,李烨说起建立保乡水师团,并无不可,只是这钱……?欧阳县令一想起要‘花’钱建立保乡水师团便有些‘肉’疼,这可不是‘花’些小钱就可以摆平的事情。李烨见欧阳县令脸‘色’由惊转忧,便知道欧阳县令心疼钱财,不由得心中更加鄙视欧阳县令,李烨一旁劝慰道:“明府,这建立保乡水师团的钱与人手都由某和临河村来出,不敢劳明府‘操’心”。 李烨这么一说,欧阳县令顿时心‘花’怒放,不让自己出钱,你李烨做什么事情我也不管。接着李烨又道:“明府,这有了保乡水师团但是没有船只在海上巡逻也是不可,还望明府能划拨一些造船工匠给某,打造一些海船”,这才是李烨真正想要欧阳县令做的事情,一来李烨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募水手,组建保乡水师团,二来李烨通过欧阳县令搞来造船工匠,光明正大的打造战船。 欧阳县令那里知道李烨这个心事,见李烨只是想要些造船工匠,当下便向李烨保证将此事上报州府和朝廷,并从东海县造船工匠中划拨二百户给李烨使用。二百户造船工匠可不多,能造船的也就是二三百人,宋代造船业发达,一处船厂的工匠就达上千人,一年也就能造三百石海船十艘,所以,古代造船业明显是一项劳动密集型产业。 见事情已经办妥,李烨便与欧阳县令开怀畅饮,须臾,便已经喝高被人送回驿站。倒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李烨呼呼大睡的同时,有一间房屋中的两个人,却是愁云满面、焦躁不安。其中一人便是没有出现在码头上的齐师爷,而另一个是刚刚从酒楼回来的张翁,也就是李烨的表舅。齐师爷把朱晃送走,便找到张翁,把李烨袭击秦山岛的事情告诉了张翁。 张翁听到李烨去袭击秦山岛的事情也是大吃一惊,茫然不知所措,生怕李烨抓住海盗张麻子与朱晃,将齐师爷与自己供出来,便想收拾细软逃跑。反倒是齐师爷安慰张翁静观其变,等待消息,二人正在商量如何应对,‘门’外有人请张翁到县衙一趟,吓的张翁哧溜一下窜进‘床’下,以为是县衙派人捉拿张翁。齐师爷见状连忙安慰张翁先派人询问何事,再跑也不迟。 出去打听的仆人回来告诉张翁,是县衙欧阳县令请张翁一起到码头上迎接李典军,张翁这才放心与衙役一起到县衙,齐师爷便留在张府等候消息。夜深以后,提心吊胆的张翁才从酒楼回到府中,这时,齐师爷已经担惊受怕了一天,见到张翁安全回来,心以是放下一半,看来欧阳县令与李烨并不知晓自己与张翁勾结海盗的事情。 张翁见到齐师爷便把今天听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齐师爷,然后说道:“这个张麻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李烨轻易的‘摸’上秦山岛,还……”,张翁本想埋怨张麻子几句,一想到张麻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也就没有力气说什么了。只是一想到,岛上的金银财宝全部落入了李烨的手中,不免又气上心头:“某早就跟张麻子说,要他不要来招惹东海县,他就是不听,偏偏去招惹临河村,这不是找死吗?”。 齐师爷见张翁越说越上火,急忙劝解道:“张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李烨没有发现我们俩的事情,死几个海盗算什么”。齐师爷当然知道张麻子与张翁的表亲关系,当年张麻子犯事,就是齐师爷把张麻子从监狱中救出来的,谁知,张麻子竟然与登州海盗勾搭上,下海做起无本买卖。要不是这几年,一直是齐师爷在县衙里照应张麻子,恐怕州府早已经发兵剿灭张麻子了。 第119章 即墨新城规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好在张麻子已死,朱晃也跑路了,张翁与齐师爷两人的‘性’命倒是暂时无忧,不用再担惊受怕了。齐师爷安慰了张翁几句,便也转身回府了。 话说,李烨第二天在驿站中醒来,便与欧阳县令告辞,转身拜访鲁县尉和齐县令。鲁县尉是以前东海县的鲁班头,而齐县令便是东海县的齐大夫,这两人在去年东海县救灾中给李烨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两人冒着可能被传染的危险与李烨一起救治灾民。其中齐县令更是齐叔向李烨推荐的,原本,齐县令也是一名读书人,屡次上京科考不中,只中得明经科,想来能做个县尉已经不错了,功名心也就渐渐地淡了,在齐叔的劝说下,才勉强答应出山帮助李烨管理即墨县。 今天,李烨准备带鲁县尉和齐县令离开东海县,先前往临河村,然后乘船前往即墨县上任。从回到东海县,纷繁复杂的事情不断从四面涌来,一直没有时间与鲁县尉和齐县令好好谈谈,正好这次李烨剿灭海盗后有时间,可以提前在临河村与即将赴任的三名父母官谈一下即墨县未来的发展规划。 不是鲁县尉和齐县令两人吗?第三人是谁?临河村的王仁伯,在与王仁伯‘交’往中,王仁伯原本就是一个本本分分修理地球的农民,当然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如果不是因为干旱饥荒也不会流落到临河村。接手即墨县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发展农业、兴修水利,必须让一个‘精’通农业、勤劳本分的人坐在县丞的位子上,所以,李烨选中了王仁伯。 李烨提前将自己发展即墨的规划拿出来让三人讨论研究,也是想得到三个人的理解与支持。虽然即墨县作为仁寿公主的封地,李烨也是封地的属官,但是李烨没有干涉即墨县行政的权利,也就是收一下即墨县每年的赋税。即墨县现有人口五千多户,每年赋税也就钱五千多缗,除去各项行政开销,真正能进仁寿公主口袋的少之又少。 所以,李烨在选择即墨县作为仁寿公主封地的同时,也跟李烨要求更换即墨县的三名官员,否则便没有办法保证能治理好即墨县。李儇不仅答应了李烨的要求,还直接给李烨挑选即墨县官员的权利,所以,李烨在思量许久后,选择了鲁县尉、齐县令和王县丞作为即墨县的父母官。 这样,李烨就可以直接‘插’手管理即墨县的行政事务,虽然,李烨将三人猛然间提拔到高位,万一三人不听李烨的建议,按照自己的意愿管理即墨,李烨除了更换三人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所以,李烨需要在计划实施前与三人商量,取得三人的支持和帮助,这样才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烨请三人来到临河村李烨的家中,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长条桌前,这张宽一米五、长二米五的长条桌上排放着一块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排列着河流山川、农田村社、城市道路,三人走进房间时便看见桌上的沙盘,不多时已经猜到这是一块按比例缩小后的即墨县立体地图,只是和以前见到的那些如写意画一般的古代地图,比较起来更加‘精’确、更加直观,三人赞叹地图‘精’妙的同时,也不禁想到,李烨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人还没有到即墨,已经让人绘制出即墨的地图。 如果三人知道,李烨已经让人开始绘制河南道地图的时候,就不知道三人会怎么想了。要知道,古代的普通人是很难看见地图的,可不像现代人随便到那个城市,路边的地摊上就可以买到一张当地旅游地图。古人也不敢随随便便的绘制皇帝陛下疆土的地图,你说你绘制地图做什么,难道是想造反,研究进攻什么地方不成,还是说你想旅游,看看怎么走更方便。就是东海县县衙中,也只有一幅似是而非,看上去更像泼墨画卷的地图。像李烨绘制的怎么详细的地图,要等到一千年以后才会出现。 三人围坐在沙盘前面,看着面前的沙盘啧啧称奇,这时李烨拿出二本厚厚的计划书,递给齐县令、鲁县尉看,为什么不给王县丞看呢?不识字啊!你见过几个古代农民识字的。见两人看的也差不多了,李烨一边指着即墨县的沙盘,一边开始给三人解释自己的计划。 李烨将即墨县的发展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收拢无家可归的流民,到即墨县兴修水利、开荒种地。计划原本是到即墨县后才开始,谁知道河南道去年大旱,百姓流离失所,李烨一路上便收拢了数万名饥民。人力的问题算被李烨无意识中提前解决了,现在剩下的事情便是将这些饥民安置在即墨县什么地方。 从沙盘上看,即墨县崂山以南到海边的大片土地属于荒地,没有什么人居住,沙盘上零星点缀的村庄和小渔村,也都是不富裕的农民。李烨决定将这一大片土地全部圈起来,作为饥民的安置点,崂山以北的土地暂时不安置任何饥民。说着李烨拿出一张图铺在沙盘上,正好覆盖住李烨想圈出的土地上。 三人一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到不是李烨画的图有多好看、多漂亮,而是图中的景象让三人都觉得李烨是不是疯了。只见图中崂山以西被画成了大面积的农田,贯穿农田之间的是一条条人工开凿的河流,河的两岸点缀这几个村庄。在胶州湾的突出部,李烨竟然在上面画出了一座城市,这座城市虽然没有城墙,但是规模已经堪比长安,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啊! 如果说李烨画的农田、人工河流、村庄让三人感觉是在劳民伤财,多少还可以接受,毕竟是在安置饥民、恢复生产。那么,李烨在这里建一座城市做什么啊!先不说能不能建起来,就是这样的想法也要不得,想到这里,三人不禁有些后怕,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可不是李烨应该做的事情。 李烨笑了笑,这座城市即使李烨不建,千年以后也会竖立在胶州湾口,李烨不过是提前将这座城市建起来罢了。李烨让三人看规划图纸,心中早已经有了说服三人的办法,李烨指着图中的农田说道:“这里将建成万顷良田,而这些人工河流将灌溉附近的农田,水从崂山、即墨县和附近的河流中引来,一直流到这里”,李烨的手落到了新建的城市上。 如果这些农田真如李烨的讲法建成,将可以养活五万到十万人,李烨的口气不小啊!对于这个问题,王县丞是最有发言权的,王县丞看着图纸向李烨问道:“李典军,这绿‘色’的地方是种庄稼的,这红‘色’的、白‘色’的农田又是种什么的”,王县丞一时没有搞清楚李烨图纸上其他颜‘色’的地方代表什么意思。新城周围主要是农田种植粮食作物,新城以东靠近海边的地方主要以丘陵、高山为主,并不适合大面积的种植庄稼,李烨准备在这里种植茶树、果树、棉‘花’等经济作物,以后逐步发展成高档别墅区。 即墨县主要的种粮地方还是以崂山以北的平原,在第一阶段开发时,并不设计到这里。李烨这么一说,王县丞便基本上明白了李烨对即墨县农业的规划分为三块,第一块以新城四周为主要产粮区,也是最先利用开发的。第二块以新城以东靠近海边的地方,种植经济作物,王县丞其实心里有些不理解,李烨为什么不在这里也种植庄稼,虽然地方小、地势也不平坦,但是总比没有好,一家一户种植一些庄稼也够吃了。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在即墨县的四周平原上种植庄稼,那里的土地种植面积要比新城大几十倍,利用起来可以养活几十万的人口。 鲁县尉与齐县令最关心的还是李烨口中的新城问题,要知道李烨建新城可能会被别人奏报到朝廷上,到时少不了按上一个蓄意谋反的罪名。李烨本想将这个问题放在最后讲,但看见两人没有惴惴不安的样子,根本没有心事听李烨其他的规划,便决定将自己对新的规划先告诉两人,以安抚两人的情绪。 李烨指着新城的位置,对鲁县尉与齐县令解释道:“这里将用二三十年的时间,建成一座新的城市,暂且先称作新城”。李烨说道新城需要二三十年才建成,鲁县尉与齐县令安心不少,一来李烨没有想一下子将新城建成,至少朝廷中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至于二三十年的事情,鲁县尉与齐县令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了,也就不用自己瞎‘操’心了。 李烨话当然是安抚鲁县尉与齐县令两人,其实在李烨的计划中,这座新城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初具规模,用十年的时间完成新城和即墨周边城市的布局,到时新城与即墨将成为山东半岛上最大的城市产业带,集经济、农业、文化、工业等一身。当然这些想法李烨可不会告诉他们,就是李烨说出来不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李烨能做到这点。 第120章 即墨新城规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鲁县尉与齐县令听完李烨对新城的解释,才安心听李烨对新城规划布局,新城的建设与周边的配套项目同时进行,李烨将这个时期设计为第二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初步完成后就开始建设。现在是乾符元年三月四日,李烨预计三月八日左右,饥民可以在指定的地点进行开荒、整地等前期工作,三月底可以小面积的完成育秧、‘插’秧前的准备工作,保证四月中旬前将秧苗****稻田中。 第一阶段中,开荒、整地、兴修水利等工作最耗费人力,之后便可以有部分人力空闲出来,投入到新城的建设中。第二阶段早期主要是新城周围道路、房屋学校、船厂、盐场等其他小作坊的建设,新建的规模主要取决于投入的人力多少。其中盐场和学校的建设会被列为重点考虑的对象,一个是李烨今后的财政主要收入,另一个可以稳定饥民的情绪,其他方面可以暂缓考虑。 鲁县尉与齐县令对于李烨这样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没有穷尽民力,而是循序渐进,步子迈的也不算大,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了。最后第三阶段,便是开发即墨周边的平原,主要还是以农田为主,手工业生产为辅,没有脱离古人以农为本的思想。他们当然不知道,李烨这样做也是不得已为之,晚唐战‘乱’频繁、农业荒废、百业凋零,没有粮食,那里能在军阀割据的时代站稳脚跟。 听了李烨对即墨规划的大致解释,三人心中都对李烨的魄力感到佩服,同时也担心如此浩大的建设,李烨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钱。三人不约而同的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与不解,李烨虽然不是什么金融方面的专家,但是对金融资金的运作还是了解一些的,其实,李烨比他们三人更加知道资金的紧张,但是,李烨有信心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 这次安置饥民的事情,主要依靠王县丞和李烨手下的学员完成,齐县令和鲁县尉坐镇即墨,负责协调对外事物,基本上不参与新城的开发工作。与齐县令和鲁县尉讲了这么多,主要还是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与理解,不让他们感觉到李烨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们,让两人有被孤立、轻视的想法。只要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初步完成,即墨县与新城就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到时成熟的经验和实实在在的成绩会让两人更加愿意配合李烨。 送走齐县令和鲁县尉,李烨又与王县丞仔细地谈了一些农田建设、种植方面的事情。其实,李烨并不太了解农业方面的知识,生活在城市里的李烨,估计连麦子和稻子都分不清楚,脑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从后世电视中听来的知识,李烨也没有验证考察过,也不知道对不对。李烨也不怕王县丞笑话自己,将一些超前的思想统统灌输给王县丞,什么水稻套种养鱼;什么池塘‘鸡’鸭立体养殖;什么化‘肥’的使用等等。 王县丞被李烨说得是两眼无神、额头冒汗、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什么啊!李烨这些古怪的想法,王老汉从生下来就没有听过,什么时候种稻还要往稻田里扔什么麦饭石。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口中冒出来,王县丞估计立马火冒三丈,一蹦三尺高,给他一个大耳光,不懂就不要瞎说好不好。但是,这话从李烨口中说出来,王县丞就要仔细的思考一下了,并不是因为李烨的官比王县丞大。而是,李烨在临河村实实在在的做事情,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让李烨做出来了,所以,即使王县丞对李烨的建议有什么疑‘惑’,也要不得不考虑一下。 李烨知道王县丞一时半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想法,但是李烨相信王县丞会去考虑做实验的。古人一点也不缺乏创造进取心,不然也不会搞出什么四大发明了,而且,中国古代在明代以前一直是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还是不加之一的那种。王县丞脑子里装满了李烨奇怪的想法,‘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李烨的房间,李烨与齐县令和鲁县尉、王县丞‘交’谈了一下午,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李烨的想法,李烨自己也讲的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烨靠在椅子有些不舒服,醒来时脖子有些僵硬,手脚有些麻木,这是血液不畅的表现。李烨晃晃脑袋,伸伸手脚,这时一双手从李烨的背后伸过来,在李烨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这种感觉让李烨很舒服、很享受。李烨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那只柔荑般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了一把,攥在手中将身后的乐梦娇拉进自己的怀中。 娇小的乐梦娇轻柔的躺在李烨的怀里,一双明眸看着李烨,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引‘诱’着李烨的神经。李烨轻轻的伸手在乐梦娇‘精’致的鼻翼上刮了一下,随即将乐梦娇放开,轻声的询问道:“明天,某将启程前往即墨县,梦娇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乐梦娇没有想到李烨会这么快就要离开临河村,想了想回答道:“奴已经是郎君的人,郎君去哪里,奴也去哪里,奴就一直在郎君身边伺候着”。李烨这次离开临河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兰会跟随李烨一同前往,到即墨县打理那里的小学,不会留在李烨身边照顾李烨,身边也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李烨的日常生活,乐梦娇心如发丝、成熟稳重,可以帮助李烨在即墨县打理起居。 李烨点了点头,乐梦娇的回答并没用出乎李烨的意料,乐梦娇见李烨同意的带着自己,心里甜滋滋的。接着说道:“奴还有一件事情,前些日子见郎君忙,便一直没有跟郎君说起,现在郎君要离开东海县,就必须告诉郎君了”,月梦娇神情一下子便的严肃起来,好像有些大事情要告诉李烨。 乐梦娇告诉李烨,上次李烨离开张家村后,乐梦娇便找机会将李建跟随李烨到即墨县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以为李建是去即墨县培养处理政务的能力,便答应李建随李烨到即墨县。谁知,母亲后来找到乐梦娇,跟乐梦娇谈起李建一个人在即墨县没有人照顾,希望李烨能将身边的‘女’人送两个给李建,照顾李建的生活起居。 李烨听完乐梦娇的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自己的母亲怎么能这样想呢?自己在长安的时候,让人带了两个婢‘女’给母亲,让她们伺候母亲。原本李烨也打算,李建到了即墨县,跟自己住在一起,如果生活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李烨也准备买两个婢‘女’照顾一下李建的起居。唐代富裕些的家庭都是怎么做的,也没有什么人就得不对,李烨在这点上早就已经入乡随俗了。 但是,话从母亲的嘴里讲出来,李烨总是感觉不是滋味,自己的‘侍’妾怎么了,就可以拿来随便送人。虽然,唐代有钱有势的人也都这么做,是一种很流行的风尚,送‘侍’妾给别人,显得自己特别慷慨大方,受赠的人感觉受到别人的尊敬,脸上觉得特别有面子。不过,李烨可不想这么做,李烨身边是有很多‘女’人,有些自己也不喜欢,但是,李烨不会把她们送给别人。不是说李烨小气,舍不得这些‘女’人,而是想以后有机会把她们放良,再帮她们找一个好婆家。 李烨这个想法身边的‘女’人都知道,开始的时候,她们觉得李烨可能是说着玩的,并没有在意,毕竟唐代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们相信李烨的话并不是说着玩的,蓝田县半坡村的护卫王保康看上了李烨的一名胡‘女’,李烨便征求这名胡‘女’的意见,见两人也是在庭院相处过程中日久生情,李烨立马便让这名胡‘女’从良,嫁给了王保康做妾‘侍’(大唐法律规定:奴隶身份的婢‘女’不能做正妻)。 这件事情在李烨的‘女’人中反应很大,虽然她们不理解李烨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李烨的做法还是得到了她们的肯定与支持。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李烨也喜欢三妻四妾、美‘女’如云的享受,但是那种没有感觉,只有‘肉’‘欲’快感,并不是李烨希望和追求的。所以,母亲的想法在李烨看来有些不可理解,心中便有些不快。 其实,母亲这样做在自己看来并不为过,并不知晓李烨对她们的态度,一来这些婢‘女’、‘侍’妾入了李家‘门’,就相当于李家的‘私’产,李烨可以随意处置,为什么母亲就不可以呢?二来这些婢‘女’、‘侍’妾也没有跟李烨发生什么‘肉’体上的关系,算不上是李烨的人,让李烨送几个给自己的哥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后,可能是母亲感觉李建已经大了,需要几个‘侍’妾给家里添置一些人口,想提前抱孙子了。其实,不管母亲有什么想法,都应该先与李烨商量,再做决定,母亲这样绕开当事人的做法,让李烨很不爽。 第121章 李烨订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其实,就在李烨感到不爽的时候,一件更让李烨更不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事情要从李烨在蓝田县会见刘县令说起,话说刘县令知道李烨与刘娥的事情后,感觉李烨人品和地位都配的上自家的‘女’儿,便决定让刘娥跟着李烨到外面玩玩。其实,刘县令是想安排人到李烨家里看看,如果可以就把婚事先敲定下来,毕竟两家离的太远,一来一回实在是不方便,刘县令派人到李烨家商量婚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从汉代开始,结婚讲究一个“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俗谚说∶“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下无媒不成亲。文绉绉的说就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民间的讲法比较通俗易懂:提亲、合八字、过大帖、送彩礼、算日子、接媳‘妇’。 首先,草人带你感受一下古代求婚到完婚的过程,这里我们就以唐代婚嫁为例。第一步纳采:即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后,男方家备礼前去求婚。“纳采”为六礼之首,纳采礼物用雁。至于为什么用雁,不外乎三层含义,一是取‘阴’阳往来,‘女’子从夫之义。所谓雁,木落南翔,冰泮北徂。二是夫为阳,‘妇’为‘阴’,用雁者,取其‘妇’人从夫之义,二是不失时,不失节。三是雁为候鸟,秋去‘春’来,从不失信。 雁以转徙飞行,率以老而壮者居先引导,幼而弱者尾随其后,从不逾越。而长幼有序是儒家礼法的重要原则之一,把这个原则用于婚娶,使长幼有序而行,非万不得已,不使叔季跨越伯仲而成婚,符合儒家‘精’神。而这种行止有序的行为,除雁以外,其他候鸟是没有的,故用雁为五礼之贽。除以上含义之外,用雁在当时还有喻其从一而终、不再醮之义。 雁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们人类结婚管我们飞禽屁事。有人说了,我家穷买不起大雁怎么办,用鹅代替一下也行,再不行用鸭也可以凑合一下,要是连鸭也没有呢?那就用木头雕刻一个家禽的某样吧。啧,人都穷成这样了,还娶什么老婆啊!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第二步问名:即男方家请媒人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问名礼物仍用雁。一是防止同姓近亲婚姻;二是利用问名得来的生辰年月日,占卜当事人之婚姻是否适宜。 第三步纳吉:即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卜得吉兆后,备礼通知‘女’方家,决定缔结婚姻。这次大雁逃过一劫。 第四步纳征:亦称纳币,即男方家以聘礼送给‘女’方家。这一礼目中双方都用红绿描金书帖名曰:通婚书,也叫“龙凤书帖”。帖上写的都是一些吉利话,但有一定的程式,男方写“素仰壶范,久钦四德,千金一诺,光生蓬壁”;‘女’方回帖则写:“一枝幸附,三生契合,七襄愧极,九如庆祝”等话。 有了通婚书,礼物总要有的,什么各‘色’彩锻、成琨锦帛、大量铜钱、‘鸡’鸭鱼‘肉’、三畜猪羊、瓜果点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就少送砖瓦木材盖栋房子了,呼啦啦一堆人牵着马、赶着车,浩浩‘荡’‘荡’的抬着彩礼,送到‘女’方家,这比现代搞上几十辆汽车在马路上瞎转悠好看多了……。 纳征过后,‘女’儿就算是男方家中的人,如果遇上家族中有人谋反被抄家,按律跟‘女’儿没有关系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嫁到男方家的‘女’儿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五步请期: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礼仪。士昏礼》云:“请期用雁,主人辞,宾许告期,如纳征礼”。这次我们大雁同志又要倒霉了。 第六步亲迎:即新郎亲至‘女’家迎娶。亲迎意义有二:一则表现由从妻居制向从夫居制转变以后,母系风俗的传承。男子亲自去‘女’家迎接新娘,表现出对‘女’子的尊重。但同时,它也含有从夫居这一婚制的到来是不可扭转的事实,表现出男子要求从夫居的强烈愿望。 亲迎被看成是夫妻关系是否完全确立的基本依据。凡未亲迎而夫死,‘女’可以改嫁。然而一旦举行了亲迎之礼后而夫死,按礼俗规定,新‘妇’就只能认命,从一而终了。 男方会在黄昏的时候,来‘女’方家迎接新娘,为什么晚上才来呢?其实,这是原始部落社会抢婚制的风俗残留,当时男‘女’结合都是男方带着家中的兄弟去‘女’方家抢老婆,既然是上‘门’抢老婆,那当然是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最好,所以,古代成亲礼也叫做“昏礼”,黄昏的昏,那个‘女’子旁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六礼已毕,只意味着完成了成妻之礼,还须在次日完成“谒舅姑”,即成‘妇’之礼;若公婆已故,则于三月后至家庙参拜公婆神位,称“庙见”。 六礼始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的婚姻程序,虽几经变迁,但基本上没有脱离六礼的范围,在唐律、明律中都有类似的规定。 到了现代,一切全变了,男‘女’双方讲究自由平等、自由恋爱,不论是男追‘女’翻座山,还是‘女’追男隔层纸,男‘女’先在一起恩恩爱爱,感情差不过了,到了结婚年龄,通知双方父母见面,然后选日子,双方结婚。前期,基本没有双方父母什么事情,到了结婚的时候,出钱就可以了,也别管‘女’婿、儿媳是不是能入了父母的眼,跟你们就没什么关系,反正是小二口的事情。 如果父母在中间反对不同意怎么办,婚姻自由受法律保证的,双方父母无权干涉子‘女’的婚姻。说虽然这么说,双方父母硬是觉得两人不相配,从中阻扰子‘女’的恋爱与婚姻,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存在。恋爱双方只有反抗或者屈从这两条路,不排除搞出来什么离家出走、‘裸’婚、未婚先孕等等,反正就一条今生非他不嫁、非她不娶,最后,双方父母往往都是忍气吞声、勉强成事。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古代,就有些不好使了。你说你自己去找一个老婆娶回家,首先是你能看见什么良家‘女’子在马路上‘乱’跑,等着你来找。‘女’子就是出‘门’也是头戴面纱,婢‘女’相随,坐上马车不肯‘露’面,就是朱温同志看见惊为天人的张惠,也是在张惠出‘门’烧香拜佛的时候,庙中脱去面纱,无意间被朱温看见的,所以,古代想看大家闺秀、良家‘妇’‘女’最好是到寺庙烧香拜佛。 好了,就算你在寺庙中找到梦中的‘女’神,你情我愿,成功的勾搭上了,也不行。难道你自己跑到‘女’方府上提亲求婚,还是要男方的亲人家属出面,这时候,‘女’方第一眼看的不是你长的貌比潘安、才胜子健,而是你家的‘门’第‘门’楣、家世是否显赫是不是‘门’当户对,最后才考察未来的‘女’婿相貌、才学、人品,不然这么说古代都是一妻多妾制呢?正妻娶回来是相当的不容易,而且男‘女’双方地位、背景都差不多,谁愿意冒着两家结仇的风险去抛妻弃子。 所以,古人男子真正喜欢的都是那些婢‘女’、‘侍’妾,正妻都是拿来放在‘门’口做摆设的,那是用来推到风口‘浪’尖上承受四面八方攻击的,悲惨情况堪比现在社会的二‘奶’……。既然古代男子都是这幅德行,就没有几个洁身自好的,婚前不搞婢‘女’、‘侍’妾不玩‘女’妓的,那比熊猫多不了多少,稀罕的可以被写进传奇里,流芳百世了。这种人一旦出现,就会被周围人嘲笑为不行了,或者在玩断背、断袖癖。 扯远了,温习了一下古人的结婚过程,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李烨带着刘娥回到东海县,刘娥的亲属一看还行,是一户本分人家,就是家世有些寒酸,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女’方以后也好有更多的话语权。刘娥的亲属便说明来意,希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李烨母亲见有人上‘门’提亲,还是一个县令的‘女’儿,家世显贵,‘女’儿长的也如出水芙蓉一般,立马答应下来,在李烨不知情下把六礼中的前二礼:纳采、问名做完了。 接着就是六礼中的纳吉、纳征,只要刘娥的亲属拿着李烨的生辰八字回去,找算命先生或者庙里的和尚合一下生辰八字,李烨家把礼物送过去,刘娥就算是李家的媳‘妇’了。李烨母亲瞒着李烨做这些事情,属于合理不合情,怎么说呢?婚娶六礼中前五礼基本上就没有儿‘女’什么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后等到木已成舟,亲迎的日子双方儿‘女’才算第一次见面,高矮胖瘦、环‘肥’燕瘦才真正知道。古人都是怎么做的,没有人说不对,母亲这样做算是合理。 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做主,一般总要听取一下双方儿‘女’的意思,问问儿‘女’是否对这‘门’婚姻满意。那个父母不希望儿‘女’婚后生活幸福美满,最少也要维持表面上的相敬如宾吧,不然,结婚以后总是感情不和、吵吵闹闹,不仅亲家做不成,还会成为冤家对头。所以,古人在选择婚姻对象的时候,总要象征‘性’的征询一下儿‘女’的意见,这是合情。 第122章 海阔凭鱼跃(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李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母亲就答应了刘家的婚事,于情不合。刘县令在选择李烨做‘女’婿的时期,也是见刘娥对李烨心生爱意,父母满意才安排人到李家上‘门’提亲的。母亲之所以这样做,有二种可能,一是母亲疏忽了,感觉这么好的姻缘,求之不得,想必李烨必然同意,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李烨做梦都能笑醒,就没有必要告诉李烨。二是没有必要告诉李烨,李烨虽不是母亲所生,但是是母亲抚养李烨‘成’人,封建思想在作怪,李烨还想自己做主挑‘肥’拣瘦。 这里先要说明一点,古时候,‘侍’妾所生的子‘女’都要叫正妻为母亲或者大母,一般来说,‘侍’妾的子‘女’也不愿意承认‘侍’妾为自己的母亲,没办法,古时候就是这个风俗,正常时候庶出的子‘女’继承家产的机会都要比嫡出的少。 李烨母亲背着李烨敲定下来的这段婚姻,李烨现在还‘蒙’在鼓里,没时间也没有‘精’力与母亲呕气了。本想离开临河村前,李烨回家看看自己母亲,听完乐梦娇讲的事情,李烨也没有心情去见母亲,打发一个仆人带上信告诉母亲自己要去即墨。 晚上,李烨在临河村的家中举行了一场道别宴,将身边的所有人都请来,满满的坐了一屋子。李烨嘱咐谢贵民、沈启朋、张福旭、公孙道长,今后临河村的大大小小事物都有他们四人负责,如果实在有什么事情应付不过来,可以来即墨与李烨商量,好在即墨离东海县也不远,乘船二三天就可以到。 然后,嘱咐路柔、路璧几个‘侍’妾没事情就呆在家中,如果愿意也可以去小学教书,她们都读过书,无聊时教教孩子认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次去即墨没有办法带上她们,李烨自己还不知道住在那里,带上她们实在不方便。 最后,李烨与刘娥话别,李烨离开临河村后,刘娥也要回蓝田县了。刘娥这次出来,李烨也没有时间带刘娥玩,除了在过秦岭的时候,游玩了几天。到了东海县李烨带着刘娥去了几次海边,一起去看日出、晚霞,在沙滩上捡拾贝壳,更多的时间还是刘娥一个人呆在家里,让李烨感觉‘挺’愧疚的。 刘娥倒没有在李烨面前埋怨什么,这让李烨心里更加的不好过,真想留下来多陪陪刘娥,可是即墨那里的事情已经让李烨不能再停留在临河村,这次分手不知道什么时间再能见面。李烨拉着刘娥的手,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洁白的月光,刘娥的头靠在李烨的肩旁上,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安宁。 许久,李烨转过身,面对面的将刘娥抱在怀里,刘娥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抬头看着李烨,月光下一双明眸像是在询问李烨,李烨低下头在刘娥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李烨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毫无准备的刘娥将头埋进了李烨的怀里,也感受到李烨紧张的心跳。看着像受惊小兔的刘娥藏在自己的怀里,李烨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托起刘娥那圆润饱满和略微上翘的下巴,刘娥紧闭着双眼,再也不敢看李烨一看。 李烨低下头,轻轻的触碰着刘娥的红‘唇’,刘娥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双手使劲的搂住李烨的腰,想躲避心中有一些甜蜜和期待。须臾,两张火热的双‘唇’紧紧缠绕在一起,‘吮’吸着刘娥的香舌,刘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体变得松软慢慢的下滑。渐渐地脸庞像火烧的一样,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口中喃喃道:“不要、不要,……”。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两人才分开,刘娥顾不上整理已经凌‘乱’的衣裳,扭头就往自己的屋子里跑,等到跑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道:“郎君,记得回长安的时候,来看奴好吗?”。李烨点了点头,刘娥见李烨答应,转身逃进屋内,再也没有‘露’面。 乾符元年三月五日晨,李烨一行人登上三艘抢来的福船,离开了临河村,沿着海岸线向东行驶。为什么是沿着海岸线行驶,而不是直接向胶州湾行驶呢?没办法,按照唐代的科学技术条件,航海主要是靠山形水势及地物为导航标志,属地文航海。而以星辰日月为引航标志的时代,要在一千年以后才被使用,属天文航海技术的一种。 没有指南针、六分仪,更没有北斗卫星导航系统,你说船要是驶入了茫茫大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显庆五年(660年),苏定方率水陆大军十万余人征讨百济国,是怎么渡过渤海的。查看地图就会发现,从今天的蓬莱到对面的大连,有一串岛链,苏定方就是从这里渡过渤海攻击百济国。 指南针是中国历史上的一项伟大发明,可是一直到宋代才将其应用到航海上,解决了船只在海上航行的定向问题,也开创了仪器导航的先例。李烨的三艘福船上也刚刚按上了山寨版的指南针,六分仪的原理比较简单,测量某一时刻太阳或其他天体与海平线或地平线的夹角,以便迅速得知海船或飞机所在位置的经纬度。 六分仪做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问题是谁来确定经纬度,基准线在哪里,这些可以让李烨山寨说了算。那总要绘制海图吧,绘制海图可不能山寨了,出错的话是要出人命的。现在连一张‘精’确的唐代地图都没有,绘制海图的工作可不是一年二年可以完成的。好在绘制地图与绘制海图有许多共同点,不同点在于海图绘制的是海岸、海滩和海底地貌,海底基岩和沉积物,水中动植物,水文要素,灯标、等地物,以及航道、界线等。地图绘制的是水系、居民地、‘交’通网、地貌、土壤植被和境界线六大要素。 好在李烨已经有人在绘制地图了,同时也安排人在研究学习,真正能开始绘制海图,估计也要等一年以后。那时已经有了新城和灯塔做参考物,有了更好的海船,才能开始绘制海图。现在李烨驾驶着船只前往即墨,还是老老实实的沿着海岸线行驶吧。 李烨站在船头,迎面吹来的海风,是一种淡淡的咸味,参杂着一股清凉的感觉,这是大海的味道。望着远处朦胧的海岸线,聆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是海的力量。远处,几只海鸟在海面上上下飞舞,海平面的尽头才知道大海的宽广。大海博大让人感到敬畏,大海的深沉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仙住在大海的尽头。 李烨轻轻的搂着乐梦娇,乐梦娇依偎在李烨的身旁,娇小的身体让人怜爱,李烨生怕一阵海风将乐梦娇吹起。乐梦娇生在北方,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但是一见到大海便已经爱上了它,海风吹拂着乐梦娇的秀发,卷起身上的细纱,宛若风中起舞的仙子一般。 小兰没有陪李烨出来看海,上船以后不久便开始晕船,吐的脸‘色’蜡黄,浑身无力,可能是小兰根本就没有做过船,加上北方人不嬉水‘性’。乐梦娇没有出现晕船的现象,可能跟她平时跳舞有关,平衡力特别的好,上船已经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在船上有齐县令随行,诊断后给小兰灌了几副‘药’,让小兰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过几天应该就没有没事了。 李烨也没有心事再看什么风景了,与乐梦娇轮流守候在小兰的身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好歹也让小兰心里有些安慰。船继续在海上向东航行,到了第二天下午,小兰的病情才有些好转,可以喝些水,进一些流食,不过很快的又吐了出来,反复数次,渐渐地能吃一些东西了。李烨顶着一对熊猫眼,守候在小兰的‘床’边,不停地给小兰讲故事、说笑话,希望能分担些小兰的痛苦。 就在这时,水手传来呼叫声,让李烨到甲板上来看。李烨走到甲板上,船只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当然,李烨这是在心里与秦山岛做比较。水手告诉李烨这是胶州湾口最大的一座岛屿,叫灵山岛,附近的渔民出海捕鱼的时候都在这座岛上休息一二天,看见这座岛,就快到胶州湾了。 李烨命令船只靠岸,准备登岛看看,随便将小兰也带上,让小兰感受一下土地,总在船舱里对小兰的病情也不好。这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李烨便准备在岛上住一晚,明天再走。水手在岸边支起帐篷准备晚饭,李烨带着严力、丁强爬上最近的一个山头,俯视全岛。 李烨站在山头举目远望,灵山岛的面积大约有七八平方公里,是秦山岛的三四十倍大小,离最近的大陆只有不到十公里。岛中间排列着四五处山头,岛上密布着森林,岛的四周是沙滩、平地,隐约间可以听见山泉的流水声,真是一处避世的好去处。李烨在心里拿秦山岛和灵山岛做比较,发现灵山岛无论条件、环境、位置,都更适合李烨在此处建立秘密基地。 第123章 海阔凭鱼跃(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李烨离开临河村,坐着船准备到即墨县的时候,长安城中飞奔出四匹骏马,前面是一名面如雕刻、无须的年轻胡人,旁边是一名‘玉’雕般脸庞的胡‘女’,跟在身后的是两名仆人打扮的中亚人,四人马术‘精’湛,不一会便来到灞桥边。为首的一男一‘女’,正是胡‘女’安娜与哥哥速拉丁,四人在一处亭外反身下马,安娜拉住速拉丁的手嘱咐道:“大郎,这次去即墨寻找李典军,一路上小心。找到李典军后,记得给家中报一个平安,切记在外凡事不可意气用事,多听听李典军的建议”,安娜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如果这话不是出自安娜口,速拉丁估计早就发作了。 速拉丁耐着‘性’子听完妹妹安娜的嘱咐,说道:“请安娜放心,回去转告阿爹,就说儿已经记下了,某就此拜别”,说完骑上马,带着两名仆人,一路向东驶去。马蹄踏在驿道的土地上,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安娜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心中叹息,这个桀骜不驯的哥哥,不知道能不能与李烨相处的融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速拉丁从小便立志要驰骋在疆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身武艺竟然无用武之地,平时只能跟随父亲行走于西域商道之上,偶尔能碰见一些马匪也被速拉丁杀的四散奔逃。从安史之‘乱’以后,朝廷中对胡人参军甚为提防,轻易不敢让胡人执掌兵权,速拉丁是报国无‘门’、参军无路。这次,安娜在李烨面前说了无数速拉丁的好话,才使得李烨勉强同意,将速拉丁带在身边,做一名亲王府的‘侍’卫。 安娜何尝不晓得自己这个哥哥,心高气傲,有些目中无人,能让速拉丁佩服的人估计已经是死人了。安娜叹了一口气,自己能做的都帮速拉丁做了,该说的都已经跟速拉丁讲了,以后就看速拉丁自己如何做了。安娜与李烨一起生活的近三个月,让安娜感觉到好像过了三年的时间,又好像昨天才分开,那种魂牵梦绕的时光里,让安娜渐渐地有些了解李烨,在李烨年少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强大而宽广的心‘胸’,那是一种从来不曾见过的世界,没有人能知道李烨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好像李烨已经看透了人世间纷繁复杂的表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睿智和气度啊! 李烨离开长安后,安娜也没有离开李府,这里的一草一木让自己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以前的家是那么的陌生,如果不是父亲与哥哥从西域回来,安娜还会一直在李府住下去。乾符元年二月底,就在李烨离开长安一个月以后,安娜的父亲与哥哥从西域带着一路的风尘回到了长安,回到家中竟然发现安娜不在家,询问仆人也不清楚安娜去哪里了。 伊凡听后,脑子轰得一下就炸开了,以为自己的‘女’儿丢了,一旁的仆人赶紧解释道,安娜好像开了一家店,叫“美雅居”专‘门’卖‘女’‘性’衣服,好像整天都在哪里,仆人并不知道,安娜白天在“美雅居”,晚上便回到李府。伊凡这才放心,既然知道‘女’儿在生意,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连忙让人通知安娜自己已经回家了,让安娜也回家聚聚。 安娜得知父亲伊凡回来,便不敢再留宿李府,急忙搬回家住。伊凡看见安娜回家,连忙询问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安娜那知道有什么事情,自己早已经不住在家里,也就时常去一下家里几个商铺看看,还真的没有注意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娜那里知道,伊凡并不是问家里店铺的事情,而是有人向伊凡说起安娜在外面开了一家“美雅居”,想问问是什么情况。 见伊凡已经知道了“美雅居”的事情,安娜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伊凡,当然这里面有许多的事情,被安娜有选择的失意了。原来自己的‘女’人跟李烨合伙开店,钱和主意都是李烨出的,安娜只是代为打理一下,伊凡也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能做什么大生意。伊凡也知道,李烨做官的身份不适合自己出面经商,通过别人代为经商早已经是朝廷中的潜规则,伊凡还是很满意安娜这样做的,毕竟两家有了经济上的纽带,以后自己家有什么事情,找李烨帮忙也容易些,伊凡那里知道自己‘女’儿安娜早已经是李烨的‘女’人了。 没过多久,伊凡便发现,安娜口中的“美雅居”并不像安娜口中讲的那么简单。每次伊凡从西域回来,一起做生意的商贾们都要在一起庆贺一下,几天‘交’往下来,胡商们在酒席聊起长安发生的事情,都会无意间谈起“美雅居”的事情,让这些常年在商场打拼的商贾们啧啧称奇,听多了,伊凡便渐渐地在心中对安娜留意起来。 一打听后,加上伊凡自己的推测,安娜竟然在自己走后与李烨做了怎么多的事情,伊凡的脑子不由得开始考虑今后如何与李烨合作的问题了。伊凡再次将安娜找来询问安娜与李烨到底在经营什么生意,安娜见瞒不住了,便将自己与李烨这些月来开商店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告诉了伊凡,最后还不忘加上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哥哥速拉丁,‘欲’盖弥彰啊! 伊凡出去了几个月,安娜便在这些月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太震惊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见,叫伊凡根本不敢相信。伊凡有自己的打算,看见自己的‘女’儿与李烨合作做生意,安娜只是帮忙心有不甘,想着等李烨回来,合伙一起做生意。 长安发生的事情,李烨那里知道,这时李烨正在心里暗暗的盘算,如何利用、规划灵山岛,带着严力、丁强便下山休息。你说李烨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占领了灵山岛,就不怕有官府来管吗?怕,那要让管理这片海域的官员知道才行,即使知道了也要重视才可以,恐怕这两点那一点都不可能实现。 先理解一下海上行船的艰难,以日本遣唐使为例,官方记录在案的一共有十九次,其中还有三次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在这十六次中派遣的人员从一二百人到五六百人不等,但无一例外的都经历了各种困难,如大风、‘迷’路甚至根本找不到路,北辕南辙,原本想在渤海湾登陆的船只竟然跑到长江口,甚至福建、广州登陆了。 唐代时候,远航的船只都是靠近海岸线行驶的,就是这样上船前都要求神拜佛、祈求平安,没办法那时没有天气预报、气象卫星、紧急救援机制,只能指望满天神佛能够保佑平安,一旦远离陆地只能听天由命了。你说那些没有海洋意识的官员会不会关心灵山岛的情况,好了,即使那些官员关心了又能怎么样,跑到灵山岛来看,算了吧,海上‘波’涛汹涌,大海深不可测,还不把他们吓死。 退上一万步,那些官员知道了也开始重视了,也准备找李烨‘交’涉了,他们知道灵山岛在海的哪里。李烨早有准备,也不必担心这些官员知道,在东海县的时候,李烨不是与欧阳县令商量组建保乡水师团吗?那就是伏笔,拿来挡枪子遮风挡雨的。所以,李烨可以大大方方、安安心心的占据灵山岛,而不怕有人来找李烨什么麻烦。 悲哀啊,这么一座大岛就被李烨无偿的占有了,大唐的官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到时候等木已成船、生米煮成熟饭,也为时已晚。后世的钓鱼岛难道不就是这种情况,一座美丽的小岛竟然被猪拱了,除了强烈的抗议几声,便无声无息没有图像了。李烨想想都痛心疾首,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在李烨的手中发生,要让中华民族成为海洋民族,而是不是夜郎自大的陆地民族。 李烨与严力、丁强下山回到海边,水手已经在海边沙滩上支起了一顶顶帐篷,帐篷外升起一堆堆篝火,篝火倒映在海中,如同天上的繁星掉落在大海上,闪闪发光美丽极了。李烨和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支起铁锅煮着刚刚捞起来的海鲜,烤着捕捞上来的鱼虾,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段悠闲的日子。师弟们在一起练武;一起打猎;一起下湖捕鱼烤着吃,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做‘床’、天作被,想着想着,李烨不由得又想起了天真无邪的小师妹。 自从小师妹丁怡被卖入张家后,便再也没有丁怡的消息,这次回东海县知道丁怡已经被送到徐州时家,本想着与时溥有一面之‘交’,看看能不能把丁怡要回来。可是,李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丁强后,竟然没有得到丁强的理解和支持,让李烨郁闷无比。丁强告诉李烨,既然丁怡被送到时家,这就是丁怡的命,哪能反悔去把丁怡要回来呢? 李烨从丁强的话中可以感觉到,丁强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将丁怡接回来。之所以不想让李烨帮忙,有不想求人的想法和自尊心在作怪,李烨当然不好强求,只能希望丁怡在时家平平安安了。 第124章 海阔凭鱼跃(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船只停靠在灵山岛,李烨带着严力和丁强上山顶查看地形。小兰跟着也下了船,乐梦娇扶着小兰在沙滩上到处走走,脚揣在陆地上,感觉病情也好了许多,脸‘色’缓和不少,能吃几口清淡的食物。看到李烨烤得喷香的鱼,不禁也想吃点,无奈现在身体没有力气,整个人瘫软李烨的身上。李烨撕下一条鱼‘肉’,塞进小兰的口中,慢慢品味,鱼‘肉’沾上少些‘精’盐,拌着淡淡的焦香,十分开胃,小兰不禁多吃了几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便沉沉的在李烨的大‘腿’睡去了。 月光洒在洁白的沙滩上,海‘浪’不时的拍打着海岸,浓浓的倦意涌上心头,李烨带着严力、丁强巡视了一下营地,安排好警戒,便钻进帐篷里。帐篷中点着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小兰与乐梦娇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安详宁静。李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已经熟睡的小兰与乐梦娇,便在靠近帐篷‘门’口的位子躺下了,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外有人轻声的呼唤李烨,李烨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蹑手蹑脚的走出帐篷。帐外严力和丁强鬼鬼崇崇的蹲在地上,见李烨从帐篷里走出来,赶紧一把将李烨也拉倒。李烨刚想说话,严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丁强则一把将李烨的口捂住,神神秘秘的靠近李烨,低声的说道:“三郎,前面树林里好像有动静,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李烨听完大吃一惊,回想起黄昏登山的时候,岛的四周并没有什么船只的迹象,也没有看见有炊烟升起,自己当时也就没有考虑海盗这件事情。千算万算怎么还是疏忽了呢?李烨不由得有些懊悔,感觉自己还是大意了,随即问道:“三艘福船可派人查看过”,如果海盗先劫持了船只,就算李烨打赢了岸上的海盗,也没有办法离开灵山岛,李烨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灵山岛上做野人了。 严力和丁强听李烨一说,立即明白了李烨的意思,丁强赶紧带上人,悄悄地‘摸’回福船。这边李烨和严力继续蹲在帐篷的后面,偷眼往树林里查看,树林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海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响声中隐约能听见脚步声、喘气声。严力却什么也听不见,以前李烨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李烨以为自己是不是耳鸣或者是神经有些衰弱造成的,渐渐地,李烨发现自己只要集中‘精’力,能够听到许多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也许就是特异功能吧。 过了很久也不见对面的树林出来人,李烨与严力感觉都有点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你说海盗藏在树林做什么,还不是想突然袭击,看这天气再过一个时辰恐怕就要天亮了,等到天亮以后,就不是偷袭了。难道是海盗在等消息,如果是应该这个原因,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李烨不仅打了一个冷颤,李烨悄悄地告诉严力,让严力带着第一小队从右边包抄,等两刻钟的时间,如果树林里的海盗还没有出来,李烨就带着人从正面杀进去,严力从后面打‘乱’海盗的防御。现在只能这样了,不知道丁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海盗是不是已经得手了。李烨回头看了看漆黑的大海,好像并没有听到什么厮杀声,就是远处停泊的船上点点的灯火也没有晃动的迹象,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对面树林里就是一些普通的海盗。 李烨在时间中一点点的煎熬,这样仗打起来太憋屈了,连对手是什么情况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就如同在黑暗中与对手进行较量,根本不知道对手会在什么出现,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方向的攻击。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李烨已经通知下去,准备好出击,就在这时候丁强回来了,告诉李烨船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海盗,而且已经加强警戒了。 李烨一颗心算是放下一半了,至少自己的后路还在,不管与对面的海盗战斗结果怎么样,自己也能进退自如。李烨安排丁强将岸边的非战斗人员迅速的撤离到船上,李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发现没有胜利的可能便迅速的撤离到海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李烨可不会傻乎乎的硬拼。 与严力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李烨从帐篷后面站了起来,大声的向四下喊道:“集合,标准队列、进攻队形”。李烨口中的标准队列就是盾牌手和大刀手站在最前面、长枪兵在中间、弓弩手和弓箭手站在最后,至于投弹手则四下散开,看准机会便将冒着火‘花’的手雷扔进密集的敌人队伍中。这种队形水手们练了上千遍,估计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站对。 队伍很快的排列整齐,一个个笔直的站在沙滩上,目视着前方。“前方二十步,齐步走”,李烨果断的下达进攻的命令,攻击队形缓慢的向前推进,一直走到离树林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将武器对着黑乎乎的树林。李烨站在队伍的正前方,对着树林喊道:“里面的海盗听着,某是亲王府典军李烨,不想死的就马上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树林里静悄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烨是在对着树林练嗓子呢?时间不长,树林里传出来求饶的喊声:“我们不是海盗,我们是附近的渔民,我们投降”,说话间,树林里走出来三十多名壮汉,举着双手,看见对面的水手端着武器面对着自己,扑通、扑通全部跪在沙滩上,口中不停的喊着:吾不是海盗,饶命的话。 李烨放眼望去,只见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带饥‘色’,那像凶神恶煞的海盗,分明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李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询问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为什么会在此地,怎么晚为什么出现在树林里,这帮人把李烨和大家吓的不轻,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七嘴八舌的讲了一遍,李烨算是听明白了。 这些人是对面胶南地区的渔民,因无力承担赋税,便举家逃亡灵山岛。时间一长,岛上缺衣少粮,日子过的很艰苦,大家都不敢回去,生怕被官府抓住投进大牢。昨日,有人看见有几艘福船停靠在灵山岛的附近,这些人以为是海盗上岛了,便派人来观察,发现不是海盗,可能是官府的水师,便更加害怕,以为是来抓他们的,便想趁着黑夜来偷袭李烨。谁知,这些到了树林里,看见李烨这里防守严密,心生胆怯想放弃,毕竟没有几个渔民敢拿起武器与官府对抗,这些人便一直在树林这样耗着,又不敢袭击李烨,又怕李烨真是来抓自己的。 后来,便被李烨发现了,听完这些渔民们的解释,让李烨哭笑不得。对方见李烨是官府中人,害怕不敢袭击,李烨害怕以为对方是海盗,偷袭自己,这是标准的麻杆子打狼两头害怕。你看看这些渔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啊!虚惊一场,吓的李烨小心肝碰碰的,这些渔民吓坏了李烨小朋友怎么办,就是吓到了小‘花’小草也不行,必须要从重从快处罚他们。 这些渔民都是最好的水手,‘交’给官府处理‘挺’可惜的,就罚他们加入李烨的保乡水师团吧。李烨告诉他们,死罪可免,但是必须加入自己的保乡水师团,否则就送到官府处置。 这些渔民一听,李烨没有追究自己意思,反而让他们加入保乡水师团,立马不停的给李烨磕头,好在是在沙滩上磕头,如果在石头磕,磕傻了,李烨就不要了。一场虚惊,李烨安排留下几个水手在这里带领他们进行训练,岛上的男孩子被李烨带走,李烨告诉他们,这些孩子将跟着李烨去上学,其实也有作为人质的味道。 这些渔民一听,李烨要带孩子去上学,立马又给李烨磕起头来。唐代孩子上学可是属于特殊职业技能,不是这些渔民敢想的,现在李烨一句话就给了这些莫大的希望,这些渔民能不高兴吗?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句真理。李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看似平常不过的话,唤来的是这些渔民对李烨死心塌地的忠心,在后来的一年里,陆陆续续有胶南的渔民加入李烨的保乡水师团,发展到最后,他们成为李烨海军中一支不可替代的力量。 这时,天已经放亮,渔民们纷纷回家将自己家中的孩子领来‘交’给李烨,并嘱咐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听李烨的话。李烨也要离开灵山岛了,临走前李烨留下一些粮食‘交’给这些渔民,告诉他们自己还会回来的,会在灵山岛这里建立保乡水师团水师基地。李烨登上福船,望着渐渐远去的灵山岛,不由得想起了: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第125章 猛龙过海(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船只朝向东偏北的方向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离北岸的陆地越来越近,几乎是平行着海岸线在行进。这时,水手告诉李烨,马上就要转向北驶入胶州湾了,问李烨有什么要求,李烨想看看胶州湾东边的地形,便让水手将船只先向东继续航行,观察一下新城周围的海岸线情况,然后再掉头驶入胶州湾,靠近胶州湾东边的海岸线旁行驶。 胶州湾口窄内宽,东西宽15海里,南北长18海里(低‘潮’位时),1928年是面积为560平方公里(2012年时面积为367平方千米,面积下降了近一倍,唐代时期的面积比1928年还要大,面积减少的原因是人类无度的围海造田等工程,进而导致海水自净能力降低,最直接的影响是生态环境的恶化),为伸入内陆的半封闭‘性’海湾,天然深水航道水深10~15米左右,无泥沙淤积,冬季一般不结冰。 胶州湾形状为半封闭型海湾,湾口最窄处自薛家岛北端至团岛南端仅2。5公里,现代的青岛胶州湾隧道就是从这里贯通。如果在两侧的山头上架上大炮,整个胶州湾便固若金汤,如果再在新城的突出部也架上大炮的话,整个胶州湾口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李烨站在船头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胶州湾口的地形,心中暗暗的盘算着。 这时,船只已经驶过胶州湾口,来到新城的外海岸线旁。新城海岸线呈现凹凸锯齿状,弯弯曲曲的海岸线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突出区,形成一个个优良的避风海港。这些海港作为新城的商贸码头最为合适不过,船只行驶了一个小时,新城海岸线的大致情况,李烨已经有了直观的了解,比起在沙盘上看要更加的真切,不会有一种纸上谈兵的感觉。 船只驶入胶州湾以后,水面变得越加的平静,犹如在内湖中行驶,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初期非常适合在这里训练水手、测试船只等。新城的位置两面靠山,一面靠海,另一面身处胶州湾内,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只有崂山与胶州湾只见的一条三里宽的狭长地带。所以,这个地方很容易被朝廷忽略,李烨在单筒望远镜中,只能看见新城的岸边有几处渔村,陆地深处看不见人烟,到处是荒草满地,野生动物的天堂。 乾符元年三月七日中午时分,李烨的船只在胶州湾北部的一处小渔港外停靠下来,换乘小船上岸,这里到即墨县城有四十里的路程,好在渔港离驿道很近,上了驿道便可直达即墨县城。李烨上岸后,先派人通知即墨县县令,然后带着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等人随后赶往即墨县,最后,才是李烨的‘侍’妾与随行的工匠在后面慢慢走。李烨担心即墨县县令会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或者暴力抗法,所以,李烨把大部分水手都带在身边放置意外。 晚唐事情,经常会有一些地方州县的官员,因为自身的利益,抗拒执行朝廷的命令,甚至直接派人半路杀死赴任的官员。这些事情,虽然李烨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晚唐的故事还是知道不少,不得不让李烨有所提防。上了驿道,李烨便发现驿道上到处都是饥民,好在看见人群中有人在维持秩序,询问后才知道,张天成已经提前一天到达即墨县了。 李烨立即派人寻找张天成,询问即墨县的情况,不多时,李烨在赶往即墨县的驿道上看见了正在赶来的张天成。张天成远远的看见李烨,高兴的在马上向李烨挥手,十几天没见,张天成已经变瘦变黑了,身上也脏兮兮的,好像很久没有清理个人卫生了。李烨与张天成并马前行,这段时间,把张天成累得够呛,每天都是很晚才合眼,总是担心饥民出现问题,到时没办法向李烨‘交’代。 李烨拍了拍又黑又瘦、两眼充满血丝的张天成,感慨道:“大郎,幸苦了,忙完这件事情好好休息一下吧”。张天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李烨接着问道:“现在即墨县是什么情况,饥民情况如何”,这才是李烨最关心的问题,只有把饥民安置好,李烨这次即墨之行才算功德圆满。 张天成大致向李烨汇报了一下饥民在路上的情况,总体还不错,近两万饥民都安全的抵达了即墨县。不过,一路上又有不少饥民加入进来,现在走在驿道上的饥民大部分都是听说有人要带饥民开荒,从四周的州县赶过来的,现在还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人。饥民到达即墨县以后,全部被安排在即墨县城外,随身带的粮食也快吃完了,最多五天,马上就没有粮食可用了。 张天成联系了即墨县的官员,想搞一些粮食,但是即墨县的官员以李烨还没有到,不能擅自处置官仓粮食为理由拒绝了张天成的请求。张天成无奈想在即墨县买一些粮食,可是那些粮商不是说没有粮食,就是把粮价抬得很高,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粮食补充。 李烨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时代的商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义商,即墨县的粮商待价而沽、哄抬物价的事情不做才奇怪呢?所以,提前在徐州预定了一批粮食,现在只要这批粮食能按计划到达,便不怕即墨县粮食哄抬粮价。 即墨县官员的态度让李烨不理解,这是要干什么呢?想暴力不合作吗?李烨也懒得去想了,等一下见到即墨县的官员,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前往即墨县城的路上,张天成与严力、丁强互相问候对方,几人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即墨县再次见面。严力、丁强见面便向张天成谈起秦山岛打海盗的事情,搞的张天成心痒痒的,自己在这里围着一堆饥民打转,严力、丁强竟然出海袭击海盗,还以少胜多。这太不公平了,张天成嘟囔着嘴,在李烨面前直晃悠,好像在说李烨偏心,这样的好事情也不带上张天成。 李烨很无语,自己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自己也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料事如神,就是诸葛亮也算不到一朵小‘浪’‘花’什么时候会泛起来。李烨直接就无视张天成的表情了,快到即墨县城时,远远的看见有队伍从城‘门’中走出来,一个衙役某样的男子跑上来,告诉李烨,即墨县的县令带着县里大小官员迎接李烨的到来。 即墨县的官员能出城已经李烨,说明事情没有变得很坏,至少在场面上可以过的去。既然,即墨县的官员亲自出城来迎接李烨,李烨也不能拿大矫情不是,很远李烨便下马迎了上去。双方在坦诚热烈的气氛中,相互介绍对方,表示为了朝廷大计着想,服从上级的安排,本着友好平稳的‘交’接政权,即墨县的官员纷纷表示现在就将官府的官印‘交’给李烨。 不会吧,这也太直接了、太主动了,搞的李烨好像是来夺权的,赶这些官员离开。李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县令便指着不远处的马车说道:“李典军,某已经在即墨县等了很久,现在李典军终于来,某也好到州府刺史那里‘交’差了”,然后一拱手,飘然而去。李烨还在梦里,没有缓过劲来,县丞、县尉也上前与李烨道别,李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样的结局也太出乎李烨的预料了,完全不是李烨想的一回事。 李烨没有搞清楚,张天成、严力和丁强就更加搞不清楚了,李烨扭头看齐县令与鲁班头,他们俩人以前在县衙里干过,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齐县令与鲁班头见李烨望着自己,向前挪了几步,齐县令低声的对李烨说道:“这种情况,一般会是两种原因,一是地方不好,比如治安、经济等等,官员早就不想干了。二是来接手的人太厉害,背景太深,官员不敢得罪”,李烨当然想到自己可能是遇到第一种情况了,第二种情况李烨是不可能有的,好在李烨也有自知者明。 齐县令接着低声道:“这里的县令看见李典军到,只是迎接一下,也不‘交’接一下,明显的不符合手续,这是……”,齐县令没有说下去。李烨听明白了,这就跟现代调动工作一样,要把事情说清楚,手上有什么事情,敢了多少,存在什么问题,这样‘交’接清清楚楚,‘交’接的人也知道以后做些什么事情。但是真正的‘交’接很少会跟对方讲清楚的,没事干嘛告诉你,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慢慢‘摸’索吧。 李烨到也不怕以前的即墨官员有些隐瞒的,不就是那点事情吗?你不说就没有人跟新来的官员讲了吗?即墨县三位父母官全部离职,下面的差役也不可能抱成团一起欺负新来的官员。万一这样,李烨正好全部换成自己的人,用大清洗来形容李烨的想法不为过。 李烨点了点,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没有制止三名以前的即墨县父母官离开。李烨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再看看身后的人,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第126章 猛龙过海(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来的官员离开了,新的官员马上就要上任了,迎接的人群中有县衙的差役、县城的名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能走的都跑了,留下来的是想走走不掉的,比如差役和住在即墨县的名士们。李烨向迎接的人群拱了拱手道:“各位都是即墨的名士,还望以后能同舟共济、同甘共苦,这三位以后就是即墨县的父母官”,李烨转身给迎接的人群介绍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城。 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也上前与即墨名士一一见礼,相互之间吹嘘了一番,马上就有人请李烨与三位父母官到酒楼吃饭。国情如此,不吃就是不给面子,吃了也不一定就给你办事,大家也就意思一下,培养一下感情千万不要太认真,以后见面的时候说起,我们俩某某时间、什么地方在一起喝过酒的,说起话来也融洽一些,没有那么生硬了。 李烨也没有指望一顿饭能吃出什么效果,不过通过吃饭了解一下当地的民风民俗还是不错的选择,便相约等李烨一行人去过县衙就过来赴宴。李烨一行人在差役的带领下,走进即墨县城,即墨县城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成,马匹走上上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街道两旁站立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好奇张望。 一走进即墨县城,迎面感受到的是一种暮气,灰暗的建筑、冷清的街道、面带菜‘色’的百姓,李烨没能从城市的任何地方能够看出这座城市的活力,更不要说朝气向上的‘精’神。唐代的县衙一般都在城市的北面,即墨县县衙也不例外,李烨站在县衙‘门’口心里无限的感慨,从这个破旧的县衙大‘门’就能看出以前的官员为什么要跑了。 既然来了再破旧的县衙也要进,李烨迈步走进县衙,绕过照壁,抬头向正堂望去,正堂四周的柱子上已经挂满了蜘蛛网,书案上落满了灰尘。李烨和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相视苦笑了一下,以前的官员也太懒了吧,知道李烨要来,竟然就不干活了,这官当的真舒服啊!在赴宴前,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要处理县衙的事情,李烨也要安排饥民的事情。 严力和丁强暂时接手饥民的工作,张天成已经累的不行了,需要休息几天。严力和丁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县城里寻找会写字的人,然后登记城外饥民的情况,按照能力的不同把饥民进行分组,年轻力壮的男子安排去新城开荒,老人和‘妇’‘女’先修通即墨到新城的道路,孩子和行动不便的人暂时留在城外(能从灾区走到即墨的饥民,身体素质都还不错,体质差的已经倒在路上了)。 从饥民进入即墨县开始,所有的饥民必须干活才能吃上饭,李烨可不养懒人。按照劳动强度的不同,李烨划分了三个等级,第一等开荒、修路和疏浚河道的劳力每天可以供应三顿干饭外加少量的鱼、‘肉’,第二等为第一等服务的人,包括‘妇’‘女’与老人,每天可以吃上三顿稀饭和鱼,最后一等只能保证每天二顿稀饭,所有孩子按照第一等标准供应饭菜。 李烨设置的条件很高了,都让严力和丁强直翻白眼,连忙在一旁出言阻止。皇帝都不差饿兵,李烨当然不能让这些饥民空着肚子给自己干活,找来写字的书生每个月给米五斗,愿意给饥民中孩子教书的每人再加三斗米。这样,教书的先生暂时也有了,全部归李建管理,小兰身体还没有康复,暂时不能教书,留在驿站中休息。 李烨安排完事情后,去找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打听即墨县的情况,三人看见李烨到来询问即墨县的情况,都苦笑了一下。齐县令调取了即墨县三年的赋税记录,并检查了县衙里的钱粮情况,发现县衙账面上的钱不足百缗,粮不足三百石,用现代经济学的话说,即墨县已经破产,可以申请破产保护了,怪不得以前的官员跑得比兔子还快。 即墨县面积比东海县大五六倍,人口却比东海县少,排除外在的因素,还是当官的无能。摆在李烨面前的是一盘死棋,如何盘活就看李烨的本事了,李烨决定先到酒楼去会会即墨县各界名士再说。 李烨到达酒楼的时候,酒楼里已经坐满即墨县各界的名士,李烨也没客气直接做到主座上。和酒楼中的名士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开‘门’见山转入主题道:“今天感谢各位为某和齐县令、鲁县尉、王县丞举行这次接风宴,但是城外还有几万名饥民在等着吃饭,希望各位能伸手援手帮助城外的饥民,某代表即墨县感谢各位”,李烨说完,向四下看了看。座位上的名士没有想到,李烨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都低着头不看李烨,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齐县令在一旁拉了拉李烨的衣摆,暗示李烨不能这么说,李烨已经懒得跟他们磨牙,时间不等人,早一天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李烨向严力挥了一下手,严力起身给在座的名士每人发了两张纸,一张上面是李烨想买的材料,除了人和土地、木材,小到纸张、笔墨,大到粮食、石头、石炭,就没有李烨不要的。另外一张纸上写着李烨想与名士合作的商业项目,从造纸、烧砖到开矿、造船,大大小小几十条,每一条都是李烨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下来的。 这些名士拿着李烨发的两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愣是没有搞清楚李烨这是要做什么,第一张纸上的东西还好理解,毕竟李烨想救济饥民,准备一些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第二张纸上的内容就让名士们有些糊涂了,难道李烨想到即墨县做生意,这也太儿戏了吧。大唐官员不可以做生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难道李烨想违反不成,还是另外有什么目的。 在没有搞清楚前,名士们都闭口不言,连提问题的人都没有,一个个如木‘鸡’般坐在那里,心里却不停地思考着李烨提出来的可能‘性’。须臾,李烨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不知道在坐的哪位家中印刷书籍”,李烨突然一问,不少名士都扭头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烨一连问了三声都没有回答,李烨火气一下子就升起来了,这些名士也太不给面子了,想让李烨一个人唱独角戏啊! 李烨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某最后问一次,有谁在经营印刷生意,如果还不想回答的话,就是没有人经营印刷生意了,即墨县城里的印刷坊以后就归某”,李烨这是在明抢啊!名士们不是不回答吗?那名士们是不想要了,正好全部归李烨。听李烨这么讲,有人就开始坐不住了,真的害怕李烨不讲道理,把印刷坊抢了去。 说话间,下手一位男子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向李烨施礼道:“某柴有泽,家中经营着一家印刷坊,不知李典军所问何事”,这个商贾真的是怕了,万一李烨不按规矩出牌,自己的印刷坊就保不住了。 李烨见有人站起来很高兴,抬手压了压,意思让柴有泽先坐下,然后问道:“柴翁,不知道印刷坊现在印书是否在使用雕版法,一张板需要雕刻多少时间,一张雕版又可以印刷多少本书”,李烨问的问题相当专业了,就是同行之间都不会说的,李烨这样也有些唐突了。 柴有泽见李烨问的这么详细也说吃了一惊,不想回答但是又怕李烨会怪罪自己,便推脱说自己并不知道,回去问问再告诉李烨。这点小心事如何可以瞒得过李烨,李烨也没有强求,雕版印刷术始于隋唐年间,到晚唐时期不过二百多年,到了宋代毕升发明木活字和泥活字印刷也不过三四百年,应该供需的问题,雕版印刷术一直到明清以后都在一直的使用,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 晚唐时期,正好是雕版印刷术的发展时期,各家在雕刻的木料、油墨及技术上都是相互之间保密的,轻易不会告人。李烨在长安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了,所以也不会责怪柴有泽,见柴有泽不愿意说,李烨继续说道:“根据某的了解,一块雕版需要一个雕工半天的时间,而一块雕版可以印刷千本的书籍,不知道某说的对否”,李烨还没有讲雕工如果雕错报废的问题,雕版在使用上千次以后,印刷的质量就无法保证了,必须重新雕版印刷,所以,古代书籍一直以来都是紧俏产品。 柴有泽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李烨竟然如此了解印刷行业的内幕,讲的事情与自己知道的竟然分毫不差,柴有泽怀疑李烨是不是事先派人了解过自家的印刷坊,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啊!柴有泽抬起头看着李烨,希望能从李烨的眼神寻找到蛛丝马迹,不过让柴有泽失望了,李烨还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某样,丝毫无法差距李烨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127章 猛龙过海(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柴有泽惊讶的表情落在李烨的眼里,李烨心中暗笑就这么一点技术含量,也想遮遮掩掩不想拿出来示人,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固步自封,李烨打心里瞧不起这些商贾。古代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女’子出嫁被称为“归”,即‘女’子本就是别家的人,出嫁才是归家。男子随祖姓,可能是为保持手艺的独特‘性’,避免外传。这种做法的结果,显‘露’出来的弊端已经在现代表现的淋漓尽致,不讲这种做法影响了生产力的发展,就是传承都成问题。 李烨接着道:“某有一法,在费用不提高的情况下,可使印刷术提高几十倍,不知柴翁可有意思与某合作”,李烨抛出的蜜饯不怕柴有泽不上钩,只要不想抱着自家的祖业到死,柴有泽就会与李烨商量如何进行合作,李烨不需要柴有泽马上回答自己的话,让柴有泽回家好好的考虑一下,想通后到县衙里找李烨。 会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骚’动起来,在座的名士商贾不禁又低头重新审视手中纸上的合作项目,如果真像李烨所描绘的景象,这位李典军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送财童子,李烨为什么把这么好的项目拿出来跟大家合作,自己不单独做呢?将心比心,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的,难道这里面有‘阴’谋。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是天天有的,李烨这样大手笔是为的什么,不由得不让这些名士商贾仔细考虑李烨的险恶用心。 “某温林旭,即墨县城里有几家布店,李典军纸上所写织布机项目合作是什么意思”,温林旭听见李烨谈起印刷术,好像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意动。温林旭没有说实话,自己是在即墨县有几家布店,但是整个家族在河南道有上百家的布店。自己在即墨县经营的一直不好,家中的几台织布机产量一直不高,价格上竞争不过江南,只能从江南进货到北方来卖。如果真如李烨所说的效果,温家不仅可以生产出大量廉价的布料,而且还可以销往江南,那时自己在整个家族中就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就是族长位子也可以坐坐了。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李烨所讲的是真实、切实可行的基础上,温林旭现在不死不活的经营着布店,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能闯出一片新的天空。有人讲话,有人有想法,李烨就不怕,怕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暮气沉沉、一潭死水、不思进取,李烨就没有办法,想死谁都拦不住,想活就有希望。 “温翁,是不是家中的布料在价格和质量上都比不过江南”,温翁听完点了点头,李烨接着道:“据某所知,北方的麻布在产量、价格上还是有竞争力的,丝绸、绢、帛等就没有江南好了”,温林旭从心眼里开始佩服李烨,你说李烨小小年纪怎么就知道这么多,难道真的是生而知之,就是生下来什么都懂的意思。 “诸位请看这是何物”,李烨手中攥着一把棉‘花’,古称为白叠子,伸手给名士们看。众人都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何物,棉‘花’传入中原的时间比较早,但是一直被人当作‘花’,种在‘花’园里被人来观赏。一直到北宋末年才有棉‘花’在江南种植的记录,开始的时候,王县丞看见棉‘花’也不知道做什么用处,当李烨拿出一件用棉‘花’做成的棉袄的时候,王县丞才正在感觉到棉‘花’的好处,不然怎么会在临河村大面积的种植。 棉‘花’除了可以做为衣服保暖的填充物以外,更重要的是纺织面纱,做成棉布。李烨给众人解释棉‘花’的用处,当然也就把棉‘花’夸成天上无、地上有的宝贝,为了证实李烨的讲法,李烨拿出一件用棉‘花’做成的棉袄给大家看,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棉‘花’做成的棉袄保暖效果不必皮‘毛’差,而且听李烨讲这棉‘花’可以种植,产量很高还不挑地,可以在盐碱地、山坡上种植,比丝绸要便宜许多。 许多名士都觉得李烨的棉‘花’不错,今年是不是可以在自家的地里种植一些,看看收成如何。一旁的温林旭比较郁闷,刚才李烨谈起织布的事情,怎么一转话题,变成了种植棉‘花’了,好像跟自己的织布没什么关系吧!温林旭张了张口想问李烨怎么不说织布的事情了,但看见其他名士商贾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好打断话题泼冷水。 李烨知道温林旭心急,但是李烨却没有理睬温林旭的意思,而是警告道:“这棉‘花’虽然好,但是不能占用农田来生产,当前的任务还是以粮食为主。棉‘花’只能种植在滩头、盐碱地上,其他的地点禁止种植棉‘花’”,李烨可不想让棉‘花’与粮食争抢土地,没有粮食要怎么多的棉‘花’有什么用,到时还不是有人要饿死。 听李烨说,不能种植在自家的土地上,这些名士商贾有些不满,凭什么你说不让就不让种了。堵不如疏,李烨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要让这些名士商贾听李烨的话,高压是行不通的,只有利‘诱’,说好听点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好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以前,这些名士商贾都瞧不上滩头、盐碱地,现在一时到哪里去找地啊!这个问题,李烨早以前考虑好了,即墨县靠近海边,遍地都是滩头、盐碱地,只要开发出来就可以种植棉‘花’了,而且棉‘花’的种植在四月,也不影响三月期间的早稻种植。 这些名士商贾听李烨说要开垦荒地,这下来劲了,纷纷要求购买土地种植棉‘花’,当然这一切是在李烨保证收购他们种植的棉‘花’下才会这样积极的。有了稳定的货源,李烨这才跟温林旭继续说道:“温翁是否感觉,某说的棉‘花’与纺织没有关系”,温林旭连称不敢,心里却说:你还知道,问某作甚。 见温林旭嘴上说不敢,心里甚以为然,李烨也没有点破,继续道:“这棉‘花’虽然只是保暖之物,但是可纺成纱线,织成棉布,如同麻线一般,如此可明白”,唐代棉‘花’都没有人知道,如何能想到将棉‘花’织成棉布。 温林旭一听原来如此,心中大喜,连忙称谢问道:“李典军,不知道这纺出来的棉布价格如何,效果如何”,这才是温林旭最关系的事情,市场决定价格,东西虽好,如果价格无法被市场接受一切都是枉然。李烨点点头,棉布的价格会比麻布高,比丝绸要低,正好可以满足中端客户的需求。而且麻处理相当不易,即使到了现代,麻布的产量与价格都无法与棉布相提并论。 听李烨这么一说,温林旭心里便打起小算盘,考虑如何与李烨合作。当然这也不是温林旭一个人的想法,但是这些名士商贾最大的困‘惑’还是李烨为什么要找他们这些人这些合作,一般理解,李烨有钱有技术,现在即墨县有人有土地,李烨完全用不着与这些人合作搞什么项目合作经营,这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有这种想法的不是一两个,就是一旁的齐县令他们都不能理解李烨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哪能理解李烨这个现代人的想法,先不说李烨有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管理这些产业,别看李烨在上面说的天‘花’‘乱’坠,真的要李烨亲自去做,很难保证李烨就能马上做出来。其次李烨在上面动动嘴皮还可以,一旦执行起来,各种事情被铺面而来,什么销售渠道、什么技术研究等等,都要李烨一步步去做,李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最重要的还是,将这些名士绑在一条船上,就不怕他们给李烨扯后‘腿’,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名士商贾如何选择才是李烨是否能在即墨县扎下根的重要因素,不过,现在李烨可不会告诉他们。 李烨把自己的弱点跟这些名士商贾一说,大家觉得还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吞下这么一大块蛋糕,不如拿出来与大家平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怎么样认为,比如齐县令就不是这么想,李烨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做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李烨年轻啊,‘花’上五到十年的时间,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出来的,为什么李烨会这么急呢?齐县令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李烨这样做一定还有什么目的没有说出来。 这些名士商贾需要时间来消化李烨的想法,李烨也不需要他们马上答复,李烨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粮食问题,没有粮食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粮食充足的基础上的。一旦谈到粮食的问题上,这些名士商贾全部又卡壳了,一个个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向李烨大倒苦水,说什么去年粮食歉收,地主家没有余粮。 李烨脸‘色’一沉,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口舌,换来的还是不理解、不支持。当然,李烨不相信这些人就是铁板一块,自己的‘诱’饵已经放下去了,就不相信没有鱼儿上钩。 第128章 猛龙过海(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三人回到县衙,坐在正堂上,沏上一杯茶慢慢品尝。须臾,齐县令问道:“李典军,这些名士商贾如果采取不合作态度的话,可有对策”,齐县令担心并非多余,一直以来商贾在社会中的地位就不高,每每遇到灾荒,官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鲁县尉捕快出身,不知晓其中的道理,王县丞农夫出身,就更不清楚其中的关系,所以,齐县令好心的提醒李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烨先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在极西的大秦,那里的人们爱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大秦人在海上捕得沙丁鱼后,如果能让他活着抵港,卖价就会比死鱼高好几倍。但是,由于沙丁鱼生‘性’懒惰,不爱运动,返航的路途又很长,因此捕捞到的沙丁鱼往往一回到码头就死了,即使有些活的,也是奄奄一息。只有一位渔民的沙丁鱼总是活的,而且很生猛,所以他赚的钱也比别人的多。该渔民严守成功秘密,直到他死后,人们才打开他的鱼槽,发现只不过是多了一条鲶鱼。 齐县令虽然不懂什么鲶鱼效应,但是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李烨是准备给即墨县这潭死水引入一些清泉了。鲁县尉和王县丞不知道李烨与齐县令打的是什么哑语,便让李烨说清楚些,李烨便把自己的预备计划说了出来。任何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都会遭遇到原有集团的抵制与排挤,这些人一概否认外来事物的先进‘性’,抱着敌视的态度攻击对方,直到对方离开或者放弃。 几千年来,历朝历代的官员在上任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拜访当地的名士名流,和他们相处好关系,否则就很难在当地做好官。出现这种现象无论是对官府还是地方,都是一种毒瘤和障碍,这些利用手中掌握的资源,为自己或者家族谋求利益的最大化,严重的损害官府的利益,所以,也是一直被官府所痛恨,千方百计的寻找机会打击这些势力。 李烨虽然没有来过即墨县,不了解即墨县的情况,但是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听过猪叫吗?李烨预备方案也不是全部是对付即墨县名士商贾的,像东海县的闫家双方一直有着茶叶生意上的来往,李烨邀请闫家来崂山与自己种植茶园制作新茶。像临河村的制盐技术,本来就是准备在即墨县开发生产的,比较特殊的是半坡村的刘木匠,如果在即墨县找不到合作的商贾,李烨便准备自己出钱让刘木匠单干。 至于李烨现在手上的陶瓷匠和铁匠都可以拿出来作为机动,同时李烨还让闫家和齐叔帮自己联系商贾。最后,李烨还有一招杀手锏,相信只要使用,即墨县即便没有一个人与李烨合作,李烨也不会担心,当然,李烨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李烨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也不用给李烨担心了。第二天,王县丞便带着人去了新城,查看新城那里的情况,着手准备开荒的事情。李烨则忙着在饥民中挑选青壮劳力出来,每批一千名劳动力前往新城,每天至少有两批,这些人十人为一组,百人为一队,设置有组长、队长,每千人安排五名水手进行管理。这样做的好处是分工明确,便于管理,这些水手都认识王县丞,指挥起来也更加的容易。 严力带上五百人的队伍也加入到其中,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没事情的时候按照训练大纲的项目进行训练。‘妇’‘女’与老人也被分成若干小组,负责从即墨县到新城的道路疏通,孩子则被李烨留在即墨县城外,由李建和招收来的书生负责教他们知识。很快,李建便来跟李烨叫苦了,因为孩子中有大量的‘女’孩,经常也围在教学的地方听课,李建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女’孩,便让李烨来解决。 这还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你说教这些‘女’孩知识吧!李建和那些书生便不高兴了,那有‘女’孩学习儒家经典成何体统,虽然唐代有不少‘女’子学习,但是那些都是家世背景好的人家才干的事情,这些穷‘女’孩学什么知识啊!这些老学究便不干了,李烨请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让他们叫‘女’孩啊!事情便僵持在这里了。 李建与书生不愿意教这些‘女’孩,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男‘女’在一起学习,不符合儒家思想传统。搞明白这一点以后,李烨便想成立一所‘女’子学校,但是谁来教呢?最理想的人选是小兰,可是小兰现在还在病‘床’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教这些‘女’孩。最后,还是乐梦娇帮助李烨解决了这个问题,李烨一直是在考虑怎么让别人来教,没有想过让这些‘女’孩学什么的问题。 其实也不能怪李烨,现代社会男‘女’学习的知识都是一样的,但是在古代就不一样了,‘女’子一般在家中跟随母亲学习‘女’红和‘操’持家务。乐梦娇与李烨一解释,李烨立马发现了自己思维的误区,李烨完全不需要考虑教这些‘女’孩什么知识,只要把这些‘女’孩集中起来,学习一些‘女’红和简单的知识就可以了。人手方面乐梦娇‘毛’遂自荐去帮助李烨管理她们,这样大唐第一座‘女’子学校便诞生了,许多年后,从这里走出许多巾帼英雄、‘女’中豪杰,让天下‘女’人都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李烨在等待,等待即墨县的名士商贾跟李烨合作;等待徐州运来的粮食;等待王县丞开荒传来的好消息。等待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因为不知道结果而着急,好在李烨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暂时忘却了等待的时间。 乾符元年三月十一日,在李烨焦急的等待中,李景从扬州购粮返回,给李烨带来了第一个好消息。李景从扬州预定了五万石的稻米,第一批一万石的稻米已经启程,预计在三月十五日左右到达东海县。原本李烨要求扬州购买的稻米运到即墨县,但是扬州的商贾以即墨县没有码头为理由,拒绝了李景要求,只答应将稻米送到东海县码头进行‘交’接。 在没有缴获四艘福船前,李烨只有通过陆路将粮食运往即墨县,这样做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费用高,但是李烨忘记了有船要有码头停靠才行啊!李烨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修建码和造船厂李烨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是很迫切,一直想等开荒的事情结束以后,再选址建码头,现在看来必须要先建一个简易码头供船只停靠了。码头建设的人力资源,李烨倒是不却少,但是码头的选址、建设、施工,李烨一样不会,只有把东海县二百名造船工匠先接到即墨后,问问谁会建造码头了。 见李烨眉头紧锁,李景便以为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好,赶紧赔罪。李景做的不错,粮食的数量、价格都在李烨要求的范围,是李烨自己考虑不周,怎么能怪罪下属呢?李烨道:“李景,这件购粮的事情你做的不错,某很满意。刚才想到码头的事情,并没有提前计划,是某疏忽了”,李烨并不觉得在下属面前承认错误,是一件什么丢面的事情。 一旁的李景听到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主人在仆人面前承认错误,这是在打仆人的脸上,仆人干什么的,不就是给主人承担过失的吗?领导怎么会错呢?就是错也是下属的没有提醒领导,反正一句话领导不是人是神怎么会错呢?李烨主动说过失在自己,让李景情以何堪,心里热乎乎的,脸上却诚惶诚恐,这太出乎李景意料了。 李烨反而安慰李景,李景一旁说道:“李典军正是洪福齐天,某在扬州的时候看见官府在拍卖一家人和一家船厂,这家人因为造船出了问题,要赔雇主的钱,因无力偿还债务,便被官府拍卖。某见价格还算公道便‘私’自买了下来,还请李典军赎罪”。原来,李景在扬州的时候,看见官府在拍卖人口,便上前询问,发现有一家人和船厂一起被拍卖,打听以后知道这家人帮人造船时,雇主告船厂的船只质量不好,致使一船货物沉没,要求船厂赔偿。造船主那里赔得起一船的货物,官府便判造船主和船厂充公,拍卖所得赔偿船主。 李景这次来即墨,路上听李烨说过要在即墨县建造一座码头和船厂,考虑从什么地方招一些造船的工匠。李景便记在心里,这次看见有船厂和造船的工匠拍卖,价格只有钱一千缗,很划算便决定买下来。 “现在那家人在何处”,李烨听说李景在扬州买下造船的一家还有船厂,便一下子从榻上蹦了起来。 “人就在外面,不过……”,李景有些不好启口。 “不过什么,快说,难道某还能吃了你”,李烨看着李景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129章 猛龙过海(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是这样的……”,李景有些不好意思,像做错了事情似的,支支吾吾的说了一遍。原来李景不光买了造船的一家人,还买下了他家的佣人,答应造船厂的工匠李烨会全部雇佣。李景在没有得到李烨同意的情况下,这样做明显的擅作主张,所以,李景担心李烨会责骂他。如果换成其他人,李景少不了一顿‘私’刑,轻者被打,重者“倒地死”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李景如何不怕。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因为他的主人是李烨,如果认为李烨不会处置李景那就错了,李景因为擅作主张被罚三个月月俸,因为扬州购粮有功奖励钱二十缗。接受处罚的李景屁颠颠的往外跑,把造船的一家人领进县衙后院。 李景在一旁给李烨介绍,王海四十来岁,满脸的皱纹,身子有些弓,估计是长期干活累的,开裂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妻子杨氏,膝下有一男一‘女’都已经成年,儿子跟着父亲在船厂做事,‘女’儿尚未婚配在家,家中突遭横祸,才被卖到即墨。王海身后站着十来个奴婢,看来以前王家生活条件还不错,不然也没有钱豢养奴婢了。 “王翁,不知你会不会修建码头”,现在这件事情是李烨最关心的,所以,李烨也没有跟王海客气,看‘门’见山问道。 “回李典军的话,老汉八岁就开始造船,某做的船没有千艘也有八百艘,河里的平沙船、海里的福船,三百石、五百石的大船也经常造,与造船相关的事情都会”,王海也没有不谦虚,准备滔滔不竭的说下去,一旁的杨氏悄悄拽了一下王海的衣裳,才止住王海的话头。 “偶”,看着自信满满的王海,李烨心里想:口气不小啊!那你怎么把人家的船做坏了。李烨心里想,嘴上却没有说,李烨没有时间与王海计较这些繁文缛节。既然王海说会建造码头,就让他先试试,反正建不好也沉不了死不了人,最多是重新建设。李烨心里打定主意,便对王海说道:“某想建一个码头,可以停靠三百石福船,不知道王翁需要多少人,多长时间可以建成”。 王海盘算了一下道:“如果让某船厂里的工匠来做,十天便可完成,如果换成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不行”,王海船厂的工匠还没有到即墨,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工啊!李烨想也没有想,一口就否决了王海的提议,接着道:“明天就要开始开工,人手在城外的饥民中挑选,地点就设置在胶州湾内。至于以前的造船工匠等到了即墨,再由你安排”。时间不等人,扬州的造船工匠什么时候能到即墨,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李烨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任何妥协。 王海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杨氏又扯了一下王海的衣服,王海这才没有说话。王海转身看了妻子杨氏一眼,叹了一口气准备告辞出去,李烨让李景安排王海家人的住宿。王海一家离开了县衙,身后的奴婢却没有走,李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些奴婢已经不属于王海,在没有听到李烨的吩咐不敢离开堂上。这些奴婢四男八‘女’,个个低着头,等着听李烨的安排。 李烨想了一下道:“你们把头都抬起来”,这些奴婢长的是什么样子,李烨都不知道。李烨用眼在奴婢中一扫,目光停留在三个二六年纪的‘女’孩身上,李烨的眼睛一亮,这三个‘女’孩虽然衣服穿的不一样,但是面孔一模一样,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胞胎,唐代也有三胞胎吗?以唐代医学科技,这位母亲能生出来并能健康成长简直就是奇迹,要是放在俄罗斯那可是英雄母亲。 李烨眼睛看着三个‘女’孩,心思已经飞到爪哇国。须臾,李景回来汇报王海一家人已经安排到县衙旁边的驿站,这时,李烨飞到天际的心事才回来肚子里。虽说王海已经卖身为奴,但是毕竟李烨有求于王海,给他们家送去两男两‘女’奴婢,照顾一下起居。李建那里也需要人照顾,也送去两男两‘女’奴婢,剩下一个婢‘女’就送给乐梦娇。 最后三个‘女’孩安排给小兰,以前一直没有给小兰安排丫鬟,这次生病一直都是乐梦娇与灵儿帮忙照顾,李烨只是打打下手,就是一个“标杆‘性’”人物,起到一些‘精’神安慰剂的作用。 齐县令、鲁县尉结伴下县里视察情况,王海带人去胶州湾为建造码头选址,李景坐船去东海县接受粮食。李烨留在县衙里坐镇不敢出远‘门’,即墨县那些名士商贾到现在还不肯向李烨低头,李烨已经了解到前任即墨县的官员就是被他们架空的,他们买通了县衙大部分的差役为他们服务、通风报信,如果不是为了大局,李烨早就出手收拾这些人渣了。 明天是最后的期限,李烨没有时间陪他们继续玩下去了,合作双赢的好处说了一箩筐,要他们出面支持、配合一下李烨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少了这些名士商贾、地球还不能转了,饥民中的木匠、铁匠、瓷匠都已经登记清楚,随时可以开始使用。与即墨县名士商贾合作,其实就是想让饥民尽快过上正常生活,减少来自即墨民间的压力,既然他们不愿意接受李烨的蜜枣,那么就准备迎接李烨的大‘棒’吧! 想到这些李烨气就不打一处来,脑袋有些隐隐作痛,这让李烨又想起了乐梦娇,每当这时候乐梦娇就会在李烨的身旁帮自己按摩。李烨闭着眼睛,靠在扶几上,这时一双手轻轻的搭在李烨的双肩上,熟练的轻捏、敲打,时而轻柔如风;时而如细雨落下;时而拿捏到位,李烨头疼病灶减轻不少。 李烨轻拍了几下在肩旁上的手背上,睁眼抬头向上望去,一张‘玉’雕略带柔美的脸庞出现在李烨的面前,至从乐梦娇负责‘女’校的工作后,伺候李烨的事情便落到了爱伦和另外两名胡‘女’身上。让李烨没有想到爱伦的按摩手法如此纯熟,完全不是乐梦娇几个业余选手可比,李烨便好奇的询问爱伦这套按摩手法是从何学来。 到现在为此,李烨还不知道这些胡‘女’的身世,以前也没有机会接触。这次带他们三人到即墨准备建一处火‘药’加工坊,因为没有地方也没有材料,事情便耽搁下来,所以就一直留在李烨的身边。爱伦见李烨询问自己的来历,想起几年来一直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 爱伦和其他三名胡‘女’在六岁的时候就被买入阿拉伯宫廷,在宫廷里一呆就是六年,六年里她们四人除了学习宫廷礼仪、歌舞外,就是学习如何伺候男人。爱伦说道伺候男人的时候,偷偷瞧了李烨一眼,发现李烨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红晕腾地一下染红了脖颈。四人的学习课程完成后,被哈里发穆塔米德送给了自己的一个儿子,本来她们认为自己会作为王子的‘侍’妾在宫中度过一生,谁知她们还没有见到王子的面,这位‘性’福的王子变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哈里发穆塔米德认为是这些‘侍’妾谋害了自己的儿子,一气之下便将王‘子’宫中的‘侍’妾全部卖到奴隶市场上,由于当时她们还小便没有人要,被转卖给其他奴隶主。这些奴隶主因为与唐朝做生意,就把她们带到了西域,结果那里战‘乱’频发、商旅不通,奴隶主便想回去,结果还没有启程,就被唐朝的军队打散了。爱伦和三名胡‘女’被唐军抓住,转卖给了中原的人贩子,由于中原人贩子根本不知道她们的来历,加上唐人并不喜欢胡‘女’的样子,所以爱伦等四人一直没有被卖掉,直到李烨的出现。 没有想到爱伦这些胡‘女’还有怎么离奇的故事,早知道李烨就跟她们好好谈谈心、聊聊天,满足一下李烨八卦心态了。爱伦可不了解什么政治、军事上的事情,李烨还是能从与爱伦的‘交’谈中知道一些事情,现在阿拉伯正处于下降通道,国内有奴隶起义,军人版‘乱’,国外一个强大的马其顿王国正在冉冉升起。现在的阿拉伯哈里穆塔米德发被闹腾的是焦头烂额,原因不是发现自己的国家岌岌可危,而是来自于哈里发穆塔米德后宫收集的三四千位‘侍’妾。 醉死梦生、日夜宣‘淫’的生活让每一位哈里发命不久矣,这也许就是历朝历代更迭的秘密,古今中外皆同此理。李烨的心事一下子飞到了石油遍地、骏马成群的阿拉伯半岛上,完全没有在意爱伦‘迷’‘惑’的眼神。爱伦以为李烨是不是着魔了,赶紧推了李烨一把,李烨的心绪这才从万里外黄沙漫天的阿拉伯半岛上神游回来。 都说古代大食有两宝,一是宝刀、二是美‘女’,这两样宝贝李烨现在都已经拥有了。眼前的爱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美、‘艳’、妖、娆,美是美丽;‘艳’是‘艳’绝;妖是妖媚;娆是缠人,每次爱伦出现在李烨面前,李烨都要咽下一大桶的口水。 第130章 猛龙过海(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爱伦面前保持着冷静与理智,这狐媚子太缠人,只要有机会就会出现在李烨的面前,摆动着曼妙的身姿,惹得李烨思绪不宁。好在乐梦娇实时的出现方没有被爱伦得逞,随着乐梦娇去教书在县衙的时间越来越少,爱伦出现在李烨身边的次数便越来越多,侵入的程度也越来越深。曾几何时李烨暗暗的告诫自己切莫贪图物‘欲’,在这看不见希望的‘混’‘乱’时代,沉沦就是灭亡、享乐就是毁灭。 李烨拉着爱伦的手,面对着爱伦坐下,让爱伦给李烨说说阿拉伯的所见所闻、风土人情,李烨希望可以从爱伦的话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在这时候,衙役来报,后‘门’有位名叫温林旭的商贾求见李烨,没有想到第一个来县衙的人竟然是他。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位近五十岁的男子,正是温林旭,进了‘门’眼睛便向四下张望,好像担心被什么人发现,眼睛里流‘露’出慌张、犹豫的神情。 温林旭进‘门’看见李烨坐在榻上,没有迎接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李烨用眼睛瞟了温林旭一眼,谈谈的说道:“温翁不走正‘门’,来后‘门’求见某,难道是心中有鬼”,李烨的话落在温林旭的耳朵里,像是在讽刺温林旭鬼鬼祟祟见不得光。 温林旭尴尬的笑笑,自己这几天心中一直在煎熬,有人告诫自己不要与李烨合作,否则就不要在即墨县立足。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自己作为温家庶出的子弟,一直被排挤在家族之外,生意上也得不到家族的支持,被限制在即墨县发展。温林旭不甘心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那天李烨在酒楼中的话,让温林旭心中重新看见了希望。 温林旭担心李烨说的事情很难实现,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事无成倒还好说,如果李烨斗不过即墨县的势力,自己家人将无法在即墨县立足,这才是温林旭最担心的。温林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话从年纪轻轻的李烨口中说出来,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呢?温林旭抬头看着李烨,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烨见温林旭没有说话,转过身面对着温林旭,说道:“温翁是不是后悔了,还有些担心后怕,如果没有想好就请回吧”,跟摇摆不定的人合作,让李烨也不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出卖自己。李烨这是把温林旭往死里‘逼’,温林旭听见李烨根本没有拿自己当一碟菜,被李烨就这样无视了,心里不由得生气,口气也变得不善:“李典军,可是要耍某,某既然来了,就是想与李典军合作”。 李烨瞧了瞧还站着的温林旭,谈谈的说道:“温翁难道不知道与某合作,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瞻前顾后可不是合作的态度,现在你还有机会选择,是走是留悉听君便”,李烨给温林旭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么义无反顾与李烨合作,否则就滚出去。 温林旭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在跨进李烨‘门’的时候,自己已经与即墨县的旧势力划清了界限,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可是温林旭抱着侥幸的心里,以为别人不知道,转身离开,李烨急忙起身相送,一直把温林旭送出了后‘门’。李烨看着温林旭的背影,转身回到后堂,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一旁的爱伦撒娇的靠在李烨的身上,娇声的说道:“郎君,温林旭不是投靠我们的吗?为什么还要赶他离开”。 爱伦那里懂得其中的道理,县衙县衙里全是即墨县名士的眼线,温林旭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县衙后‘门’进来,别人就不知道了。早在温林旭走进李烨的房间的时候,李烨故意将所有人支开,就是要别人以为温林旭与李烨已经达成什么协议,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要让温林旭与即墨县旧势力彻底决裂。爱伦的气息徐徐掠过李烨的发髻,轻挑起李烨的‘欲’望,李烨一把将爱伦压在榻上,这小妮子不用家法是不行了……。 就在李烨与爱伦切磋人身大事的时候,即墨县城外的一所庄园中,一位老人靠坐在扶几上,低头把玩着手中和田‘玉’雕刻成的如意,眼皮耷拉着似梦似睡如同梦游一般。周围坐着十几位便装打扮的人,中间站着一个衙役打扮的青年人,拱手说道:“孔翁,某亲眼看见温林旭从县衙的后‘门’进去,某本想靠近打探一下,无奈房子周围都有李典军的人看守。某已经安排人在县衙外蹲守,有消息便来呈报”。 榻上被称为孔翁的老人嗯了一声,便好像又睡着了。这位孔翁来头可不小,是孔子三十七代旁系孙,虽不是正宗一脉,但好歹是孔家子孙。孔府在即墨县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拥有上百公顷的田地,家中豢养这上千人的奴婢,在即墨县是首屈一指的大户,即墨县的官员要想在即墨县站稳脚跟必须与孔翁打好关系。谁知李烨这个愣头青上任后,好像不知道孔翁存在一样,四天都不上‘门’拜访,一点也不知道尊敬这位孔老人。 李烨当真不知道孔翁的存在吗?那倒不是,李烨到即墨县的第二天就有人告诉李烨,按照即墨县的规矩,每任即墨县的官员到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访孔府。李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李烨向孔府投诚啊!做梦,一个小小的孔府恶孙也想在李烨头上作威作福,他们把李烨想的太简单了。李烨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皮,便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我行我素。 见李烨和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四人都不登‘门’拜访,孔翁便发下话去,即墨县任何名士和商贾都不能与县衙合作,否则休怪孔府雷霆之怒。这些生活在即墨县的名士商贾那个不与孔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温林旭的布店也要靠着孔府来维持,所以孔翁的话比即墨县衙的命令管用多了。李烨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也可以猜到孔府在即墨县的影响力,李烨就不相信,在即墨县里没有人敢站出来与孔府叫板。 李烨还是低估了孔府在即墨县的实力,百年孔府的形象在即墨县人的心里,早已经是凌驾于官府之上,积威之深神圣不可动摇。在多方打听后,李烨发现孔府在即墨县就是土皇帝,大到官府断案,小到家中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一样没有孔府点头,休想在即墨县站稳脚跟。李烨不是不想动孔府,一是时机还不成熟,二是不想节外生枝。动了孔府,必然在即墨县产生巨大的震动,可能产生的后果,可能让李烨无法承受,现在只能暂时先拖着。 没有过多少时间,孔府外又进来一个衙役打扮的青年人,向孔翁拱手道:“孔翁,温林旭从县衙后‘门’进去后,过了两刻时间,某看见李典军亲自送温林旭出来,两人还有说有笑”。 这时,榻上的孔翁才好像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一双三角眼,环视了一下周围,“哼,不识好歹的东西”,孔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诸位看看,这只喂不饱的饿狼怎么处置”。 堂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须臾,堂下一人道:“张翁,温林旭虽然去了县衙,但是具体的情况是不是在看看”。说话的人名叫司空钧安,在莱州做些粮米生意,与温林旭有些‘交’往,心中便想:温林旭这次做事太糊涂,这么就跑到县衙去了呢?这要是得罪了孔翁,还想不想在即墨待下去了。 “哼,司空钧安莫要帮温林旭说些好话,这事情已经明摆着,温林旭是要卖主求荣,陷诸位不义”,孔翁双眼向上翻着做痛苦状,叹了一口气,悲天悯人道:“算了,诸位以后跟温林旭保持距离,莫要与他有来往就是,某已经老了,不想管这些事情了”,孔翁那是不管温林旭的事情,是要把温林旭往死里整。孔翁发下话,让即墨县里的人与温林旭保持距离,就等于切断了温林旭生活的来源,这比直接杀死温林旭更加残忍,孔翁这是要玩死温林旭。 温林旭还不知道自己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始作俑者李烨却在县衙中与两人推杯畅饮。就在温林旭走后不久,有衙役来报,莱州盐铁转运使在县衙外等候。李烨没有想到闫素民会怎么快就来即墨,腾的一下从榻上跃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爱伦,坏笑道:“等下次再收拾你”。 闫素民在莱州掖县听说李烨已经到了即墨,赶紧带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铁匠与铁料赶往即墨县,谁知刚进入即墨县便看见了父亲的马车,便一同前往即墨县衙。李烨看见闫家父子甚为高兴,便在后堂中设宴款待闫家父子,宴席中双方先谈了一些自己的近况。这次闫素民给李烨带来的铁匠与铁料可是解决了李烨的燃眉之急,新城的开荒,需要大量的铁料制作工具,在即墨县没有人买给李烨,李烨不得不从东海县购买了少量的铁具临时使用。 第131章 无间道(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唐代盐铁属于专卖产品,形容质次价高不为过,即墨县有金、银、铁、铅矿储藏,但是因为品味低难开采,一直到现代也没有开发,更不要说唐代了。即墨县官府储藏的一点铁料早已经被李烨打造成农具,但是铁料的质量太差,也没有现代工艺锻造,用不了多久便容易损坏。即墨县的商贾现在对李烨采取了经济封锁,李烨很难在即墨县上购买到铁器,最后不得不从东海县购入铁料,但是根本满足不了一万多名开荒者的使用。 这次闫素民给李烨带来的几万斤‘精’铁可解决了李烨的燃眉之急,高兴的李烨想亲闫素民几口。闫素民还送给李烨三十多人铁匠,这些工匠都是闫素民下属铁匠间的工人,技术一流,而且附送工匠家人一起到即墨安心工作,李烨又让大唐的国有资产流失了一些。李烨决定勉为其难先帮大唐政fǔ管理一下这些工匠,至于管理费、伙食费什么,就算了,谁叫李烨人好,好说话呢?李烨辞严义正的言论招来众人一阵白眼。 席间,李烨问起闫家父子的近况如何。闫道良年初去了一趟江南,一直到近期才回来,闫道良按照李烨的指点在江南购买了不少茶园,同时还预定了不少新茶叶,等清明后去收。这次应邀来即墨就是为了崂山茶园的事情,李烨准备与闫道良合资种植千亩茶园,李烨可不会茶园的选址与栽培,所以,李烨准备继续做甩手掌柜。 闫素民的处境可以用“‘花’被盖‘鸡’笼--外面好看里头空”来形容,为什么会这样呢?李烨一直以为历朝历代的莱州盐铁转运使都很牛,可以李烨忘记了那是在稳定和平时期,放在晚唐军阀割据的地方就有些不好使了。其实,现在海州司马齐海现在的处境与闫素民差不多,如果不是有一个所谓的堂哥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估计处境还不如闫素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要先介绍一下晚唐节度使的权利:所管辖一州或多州的军政财政事物。也就是说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老百姓,就是一个关起‘门’来的土皇帝,晚唐刺史的权利跟节度使差不多,就是使用范围小了点。节度使或刺史都把盐铁转运使活干完了(应该给他们评劳动模范),还要盐铁转运使做什么,当然有事情了,不知道那天节度使或刺史需要向朝廷表白一下忠心,进贡一些钱粮,这时候就可以把盐铁转运使抬出来使用了。 不过以下几种情况例外,一是节度使或刺史兼盐铁转运使工作,二是节度使或刺史无揽权的意思,三是节度使或刺史与盐铁转运使是一家人。现在可以推测一下闫素民是遇上什么刺史了,很不幸,闫素民属于不干活可以拿钱的那一种,幸福享不了。闫素民倒也没有向李烨表示不满,毕竟李烨出力了,自己到任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 李烨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好在即墨县的官员全是李烨的人,这让闫素民佩服李烨五体投地,一个劲的夸李烨有先见之明。李烨什么时候有这本事啊!全是误打误撞,存了‘私’心而已,这还真不好跟闫素民解释。 闫家父子在县衙与李烨聊到很晚才离开,第二天一早,闫素民便离开回莱州州府掖县。李烨陪着闫道良在崂山转了两天,选定了几处茶园,准备清明前派人来种植茶苗,前期的工作和茶园的人手问题‘交’给李烨解决。现在李烨手中什么不多,就是人多,安排几百号‘妇’‘女’和老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当李烨第三天回到县衙的时候,发现温林旭苦着脸在县衙外等候李烨,李烨一看见温林旭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心里憋不住的想笑,李烨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的迈出一步了。温林旭被李烨带进后堂,一进后堂,温林旭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求李烨救自己。李烨装模作样的先把温林旭从地上扶起来,关切的询问道:“温翁,你这是为何,先与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有些明知故问,即墨县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李烨还在这里装清纯。 温林旭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述说了一遍。就在温林旭离开的第二天,仆人上街买东西,竟然商贾们都不买给温家。仆人回家一说,温林旭便察觉不妙了,赶紧去拜访孔翁,谁知人家不见他,还撂下狠话,让温家离开即墨县城。温林旭多次上‘门’求饶后,终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向李烨求救。 李烨做恍然大悟状道:“温翁,那里你到县衙想怎样”,李烨可以看出来,温林旭打心底里惧怕孔翁,便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李典军,只要你上‘门’帮某求求孔翁,孔翁一定不会怪罪某”,温林旭话语中无不显‘露’出绝望,但是任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求李烨帮忙。 李烨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道:“温翁,你这是何意,难道不知道某与孔府已经势不两立了吗?”,李烨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孔翁的愤怒,甩手便离开后堂。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向温林旭又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不明白,就离开即墨县吧”,说完李烨转身离去。 温林旭呆呆的望着李烨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你们这是要‘逼’某”,温林旭本想着两方都不得罪,最好还有点钱赚,那就完美了。李烨与孔府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方,双方不可能向对方低头,这是面子问题,除非不想在即墨待下去了。温林旭作为一个商人,赚钱是他的本份,那里懂得政治上、台面下那些龌龊的‘交’易与勾当。 温林旭恢恢噩噩的离开了县衙,李烨无法确定温林旭最后会选择离开即墨县还是与李烨合作,不过这些都不是李烨能控制的。小兰的病情也已经恢复,忙着帮乐梦娇打理‘女’校的事物,李建那边的男校也需要小兰帮忙。张天成早已经休息好,闲下来没事情可做了,李烨原来打算挑选一些身手不错、人品端坐的人组建暗影队伍,谁知才跟张天成介绍了一下,张天成连称自己不行做不来这种事情,李烨只好作罢。 没有办法,李烨只好找来张天成、严力与丁强商量组建暗影队伍的事情,严力为人有些刻板,适合以后做监察、思想工作。丁强‘性’格比较合适,有话喜欢放在肚子里,年纪不大,‘性’格比较沉稳,有条件成为苏联克格勃、米国情报局式的人物。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好像偷看‘女’人洗澡,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做,三人都从心底里排斥这样的事情,没办法李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只能让他们三人选择,保证以后会找人替换他们。 最后,还是丁强光荣接受了暗影队伍的建设与管理工作,张天成继续做陆上护卫队的工作,严力负责海上护卫队的工作。李烨想组建的暗影队伍其实就是情报局,也可以说是唐版的锦衣卫,不过现在的权利和范围要小的多,以后就说不定了。暗影队因为分工不同可以分为文职和武职,文职负责情报的侦查、收集和处理等事情,武职负责暗杀、绑架和审讯等事情。 暗影队现在属于组建初期,重点放在队伍的建设上,第一项任务便是揪出埋藏在县衙中的内鬼。这些人在县衙中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是时候将他们清理出‘门’,补充一些自己身边的人。 李景离开即墨县的第五天,便从东海县赶回来了,给李烨带回来急需的扬州的稻米、临河村的‘鸡’鸭鱼‘肉’,还有采买的铁料、布匹等。有了这些粮食与物资,李烨不再需要从即墨县购买任何东西,对即墨县的依赖越小,让李烨对付即墨县的旧势力越有信心。公孙道长这次也随船到达了即墨县,但是没有下船,一直藏在船舱里,会见李烨。 唐代以道教为国教,尊老子为先人,唐朝历代皇帝都‘迷’恋长生不老之术,追求成仙之法。历史上死于服丹‘药’中毒的皇帝有很多,他们本想希望通过服丹‘药’而长生不老,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吃后,长生不老是不可能了,提前成仙羽化是一定可能的。因为服用丹‘药’中毒死亡的皇帝有: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明仁宗洪熙帝朱高炽、清世宗雍正帝爱新觉罗·胤禛等。 尤其唐朝,从建立到灭亡的290年间,一共有二十一位皇帝,其中至少有五位是因为服用丹‘药’中毒而丧命,他们是唐太宗李世民、唐宪宗李纯、唐穆宗李恒、唐武宗李炎和唐宣宗李忱。 古人为什么相信服用丹‘药’能长生不老呢?古代名医炼制丹‘药’的理论依据是“假求外物以自坚固”。他们认为,人是脆弱的,要长生不老,必须找一种不朽、无变化、具有稳定‘性’的‘药’物作为支撑。而用铅砂、硫磺、水银等天然矿物炼制的金丹,入火百炼不消,入土千年不朽,入水万年不腐,如果能被人体吸收,就能起到坚固人体的作用。这些理论听上去很容易‘蒙’蔽人。 第132章 无间道(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把公孙道长找来做什么呢?当然不是找公孙道长来聊天打屁的,李烨现在对孔府的内部情况一无所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得到孔府的最新消息,就必须打入敌人的内部,可是怎么进入孔府呢?李烨想到了唐代人推崇备至的道教。李烨这次邀请公孙道长到即墨县,特地为孔府的张翁准备了上好的丹‘药’与一份神秘的大礼,相信只要公孙道长出马,孔翁一定会上钩。 李烨在船舱中与公孙道长聊到傍晚才离开,回到县衙后堂,这时温林旭已经在县衙后堂中等了一下午。温林旭看见李烨从堂外走进来,急忙迎上前道:“李典军,某家中有意小‘女’婉莉,年芳二六,姿‘色’尚可,带来给李典军倒茶叠被,望李典军莫要嫌弃”,说完将藏在身后的一位‘女’子推到李烨的面前。 李烨抬眼一看,温家小‘女’婉莉身材娇小玲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好像很害羞的样子,粉红‘色’的长裙淡绿‘色’的裙摆拖在地上,犹如一朵让人伶爱的雏菊,散发出一种文雅的气质,与乐梦娇有几分相似之处。 温林旭到底还是选择了与李烨合作,其实现在温林旭也只剩下这条路可走了,就算温林旭离开即墨县又能怎么样,难道让温林旭从头开始打拼。李烨倒是没有矫情,温林旭送‘女’儿给李烨,无非是想让李烨全力支持自己,就跟古代送人质给对手一样,至少表达出一种善意和忠心,真正能起什么作用只有天知道。 温婉莉被人领到内堂,暂时与爱伦三名胡‘女’作伴,就不知道这么斯文的‘女’孩,会不会给她们教坏了。李烨请温林旭坐下,摆上了一些酒菜与温林旭好好聊聊,不管怎么讲,现在温林旭也算李烨的老丈人了,人家把‘女’儿都送来了,李烨再不表示一下就说不过去了。席间李烨问起孔府在即墨县的情况,温林旭回答的与李烨打听的差不过,因为温林旭在即墨县的生意做的不大,所以从温林旭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当然现在最着急的是温林旭,温林旭心里一直渴望成功,梦想着有一天在家族中崭‘露’头角,这一切都要看李烨的承诺是否真的能够实现。李烨当然有信心,虽然现代化的纺织机李烨做不出来,但是黄道婆时期用过的轧棉机、弹棉弓、纺车和织机都见过,这些设备到现代一些落后地区还在使用。 不过李烨需要对唐代的织布机改进一下,在黄道婆的织布机基础上结合珍妮机的特点,将手动梭子改成自动穿线,效率可以提高五到十倍。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做不出来,李烨的想法是在即墨县建立唐代第一家纺织厂,纺织厂需要大量的织布机、大批的原料和熟练的纺织工人,这些都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 温林旭一听就泄了气,本以为可以马上开始,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八字还没一撇,一切都要都要从零开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烨可不想搞什么一家一户一织机的生产模式,李烨要做的是近现代的纺织厂生产模式,虽然设备不是很先进,但是管理、运营思想都是现代化管理模式。 织布需要的原来有麻、丝、‘毛’和棉等主要四大类,纺织厂建成后可不是需要几十上百斤的原料,而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现在在即墨到哪里去找这么多原料。即墨县马上要种植的棉‘花’最快也要到秋收以后才能使用,外出购买就更没谱了,古代都是小农经济,一家一户的生产,没有现成的渠道上那里收购,就是找到原料的供应商,一张口就要上万斤,还不把他吓死。 温林旭苦着脸听李烨的解释,要等到秋收以后才能开始生产,让温林旭多少有些不甘心,恳求道:“李典军,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等到秋天那要损失多少啊”,温林旭一旦涉及的金钱,马上就‘露’出商贾贪婪的‘欲’望。 李烨见火候煽的也差不多了,很不情愿的说道:“办法是有,就是麻烦了些,需要温翁购买一些原料回来,边购买原料边生产”,李烨停顿了一下,看见温林旭不住的点头,继续说道:“温翁手中的织机和织工也需要拿出来统一使用,不知,温翁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温林旭不住的点头,听李烨讲纺织厂可以很快开工,自己出去采购一些原料算什么,以前不是没有出去采购过。 接下来,李烨与温林旭商量合资建厂的细节,双方各出资钱五百缗,温林旭占百分之四十股份,李烨出技术、管理和土地占百分之六十股份。温林旭对此没有意见,只想着尽早的开始生产,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带着股份钱去采购丝、麻等原料,李烨也想温林旭早点去采买原料,随便购买一些饥民日常用品,联系一下外面有什么商贾愿意来即墨县合作。 温林旭走后,李烨叫来李景,让李景去一趟登州,登州是河南道最重要的北方港口,北方的牛马、来往北方的商贾都在登州上岸。李景这次去带上东海县的‘精’盐寻找商机,回来时采买一些牛马,随便看看能不能从北方草原上购买一些羊‘毛’。这次从长安出发,李烨特地询问了一下东市马商慕容鸣康,在登州可有生意往来,慕容鸣康主要做西边的牛马生意,家中一位堂兄慕容弘振经常往来登州,这次李景就是去找慕容弘振。 第二天,就在李烨准备即墨县前往新城的时候,徐州商贾钱翁、史三和樊翁终于将三万石粟米送到即墨县。徐州商贾之所以这么慢才到达即墨,完全是李烨当时没有考虑到陆路运输粮食的困难,如果改用走东海县海路的方式,恐怕早已经到达即墨了。 李烨当然不能怪他们,一番感谢后,李烨希望他们能回去再给自己购买一些铁料和其他商品,同时让他们给时溥带回去一封书信。信中感谢时溥在徐州的帮忙,希望以后可以长期的合作,最后捎带上一句希望时溥能帮忙照顾一下府上的一名叫丁怡的丫鬟云云。 李烨处理完徐州商贾的事情,便起身去新城视察,随便为纺织厂选址。临行前,李烨把胡‘女’贝蒂、艾米和温婉莉‘交’给小兰,让小兰教她们三人财务知识,爱伦则跟着李烨去新城。就在李烨离开不久,齐县令在即墨县衙中开始人员调整,由于县衙财政状况不景气,部分人员需要临时‘性’下岗,缩减县衙财政行政开支,同时开展在岗不在职人员的分流,招聘临时工作为县衙临时用工人员。 这是在做什么啊!不要说那些下岗的衙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齐县令也没有搞清楚,不就是清理县衙的内鬼吗?李烨怎么搞出这么多弯弯绕的理由。县衙财政是不好,账面上只有不到一百缗钱,但是跟衙役有什么关系,县衙每个月发的那一点米粮那里够生活的,衙役经济收入来源主要是来至于商贾每月的孝敬。最后什么在岗不在职、什么临时‘性’用工等等,齐县令活这么大就没有听讲过,好在知道李烨要做什么,不然以为李烨是不是鬼上身了。 县衙里一折腾,即墨县的孔翁便知道了,孔翁也不明白李烨这是唱的那一处,想破了头也没有明白,不由得气火攻心、心烦气躁。孔翁心中烦闷,这时,庭院‘门’外有一道士走到府‘门’外,啪、啪、啪,敲打‘门’环,‘门’童开‘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云游道士,口念:“无量天尊”,‘门’童一见是道士不敢怠慢,连忙询问道:“这位道长来此有何事”。 “贫道公孙,云游到此,路过府邸,见府上有瘴气缠绕特来询问,府上是否有人‘胸’闷气短”,公孙道长张口便胡说八道,看出府上有人中邪。 ‘门’童闻言一惊,这可不是小事,不敢擅作主张急忙请道长稍后,自己跑进后院通报。孔翁这时正好想休息,但怎么也无法入睡,闻听‘门’童来报,‘门’外有一位道士求见,说府上有瘴气弥漫,不由得信了几分,赶紧出‘门’将公孙道长迎进府中,奉为上宾。孔翁见公孙道长面生,言语间不像本地人便道:“不知道长在那座仙山修炼,到此何故”。 公孙道长轻甩拂尘,口念无量天尊道:“贫道自幼入终南山天师观,近日云游到崂山青云观中修炼。不想今日路过贵府,见府上空中有一股瘴气只冲云端,特来询问府中可有人身体不适”,公孙道长在长安诓骗过一阵子,后出关一路向东行骗,直到在东海县被李烨撞见。这次公孙道长来孔府之前特地上崂山青云观修行,就怕孔翁看出破绽。 孔翁见公孙道长说的句句在理,心中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连忙道:“道长刚才所言府中有瘴气,可有破解之法”,古人多‘迷’信,听说南方多有瘴气,便畏之如虎。如果真如公孙道长所言,家中死人是小,灭‘门’也是有可能的,孔翁如何不怕。 公孙道长默念咒语,口中念念有词,一旁孔翁不敢打扰,在旁边伺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孔翁站着‘腿’都酸了,想找地方坐下,唯恐对道长不敬,强撑着用手偷偷锤锤双‘腿’,继续等着公孙道长神游回魂。许久,公孙道长缓缓的睁开双眼,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叹气道:“贫道来的不是时候,三月十五月圆之夜,‘阴’气上冲与瘴气汇合,凶兆也”,公孙道长摇摇头,做悲天悯人状。 第133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孔翁闻言大惊,家中出现如此凶兆,自己竟然不知,孔翁有些急了,公孙道长口口声声说家中凶兆为何不讲破解之法。“偶”,孔翁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转身出房‘门’,不多时孔翁再次回来,身后多了一个健壮的男仆,手中拖着一个漆盘。孔翁伸手掀开漆盘上的绸布,里面‘露’出四块五十两一锭的金块,然后说道:“道长这里有一点小小心意,给道长修缮道观使用,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公孙道长看见黄澄澄的金子,心里厌了一口吐沫,假装不在意道:“钱财来身外之物,扶危解困是贫道的责任,孔翁一心向道,求得善缘,功德无量”,公孙道长口中视金钱如粪土,心里却说怎么才四块,要是十块就好了。 公孙道长越是不接受所赠之物,孔翁越是相信公孙道长是位得道高人,态度越加恭顺谦卑。孔翁见公孙道长瞧不上这些黄金,慌忙说道:“道长既然是得道高人,自然是瞧不上人间俗物。这些还请道长暂且收下,都是某献给道观的一些心意,等家中灾难全无,某亲自到道长修炼道观中修缮殿宇”,孔翁生怕公孙道长不高兴,赶紧表示事成之后,出钱修缮道观。 公孙道长盘坐在榻上,半眯着双眼,心中暗骂孔翁小气鬼,口中却道:“施主有心了,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对,消除此等凶兆,必须等到月末阳气上升,‘阴’气下降时,施法才有效。贫道还是到月末再来帮施主消灾”,说完,公孙道长一甩拂尘起身就要离开。 孔翁见公孙道长要离开,立马就急了,你说府上有瘴气现在不能消除,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孔翁往那里走啊!不行要把公孙道长留下来。想到这里,孔翁急忙拦住公孙道长,哀求道:“道长末走,道长走后府上怎么办啊!”,是啊!你走了,倒是说说孔翁一家大小这么办。 公孙道长一拍脑袋,口称道:“都是贫道一时疏忽,这里有几丸丹‘药’化水服下,便可解暂时瘴气之毒”,说完,公孙道长从怀中掏出几丸丹‘药’递到孔翁手中,转身又想离去。 孔翁接过丹‘药’,心中在想这丹‘药’效果还不知道如何,现在就放公孙道长离开,万一公孙道长忘记此事,月末不至如何是好。不行,必须将这位公孙道长留在府上,等到月末消除凶兆以后才能放公孙道长回去。想到这里,孔翁又拦住公孙道长道:“道长不如就在府上逗留数日,等月中再走不迟,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公孙道长求之不得,早就在等这句话,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道:“施主挽留贫道,贫道本应留下,但是……”。 孔翁一看事情有可为,急忙说道:“道长但是无妨,孔府上下视道长如恩人,道长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让某听听”,只要公孙道长答应留下来,孔翁什么条件都答应公孙道长。 公孙道长有些不好意思,伏在孔翁的耳边轻道。孔翁一听哈哈大笑,原来公孙道长要找炉鼎,修炼‘阴’阳之术,这有何难,家中婢‘女’、‘侍’妾随取之。公孙道长见孔翁答应自己的要求,心中大喜,连忙称谢,并表示可以教孔翁‘阴’阳之术,益寿延年。 话说公孙道长瞒着李烨在孔府逍遥快活,孔府上下视公孙道长如神仙一般,每日都送两名婢‘女’供公孙道长修炼‘阴’阳之术。李烨却在新城土地上日夜忙碌,初到新城,满目荒夷、杂草丛生、野兽出没,好在未进入夏季,蚊虫不多。先前开荒队伍走出一条小径,小径两旁洒满石灰,一来可以作为标记使用,二来可以起到消毒,防止病虫害的作用。 大量青壮劳力都安排到田地里开荒,剩下的都是一些‘女’人与老人,李烨将这些人以百人为一组,分成了四十多组,每组安排一名组长、两名副组长,分别负责生产、生活、卫生等工作。李烨最怕的就是这些人的卫生情况,新城本就是未开发的荒原地区,一下子聚集了二三万人到新城,万一出现什么传染病,李烨就算白忙乎了。 所以,李烨制定了严格的个人卫生制度,不许喝生水、不许随地方便、不许污染水源,勤洗手、勤洗衣,有病及时汇报,李烨一下在列出了十多条制度,让李烨的学生在饥民中宣传。违反个人卫生管理制度,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违反一次杖十下,第二次加倍,第三次就滚蛋。开始的时候,制度在饥民中产生了抵触情绪,许多人不以为然,认为李烨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但是,在李烨的高压政策下,很少人敢犯第二次,到不是这些饥民认为李烨做的对,而是怕李烨真的把他们赶走,现在离开新城只有死路一条。在个人卫生制度推行不久,新城建设工作正式开始,首先李烨将新城划成东南西北和城外工业园五个部分,每个部分又划成诺干个小单元,每个小单元都有一个百人组进行建设施工,李烨的学生负责施工中的任务安排和协调工作。 李烨在新城造的第一批建筑物竟然是厕所,就几十座分布在新城周围,这些厕所都被建设成小别墅的样子,外观漂亮,内部也干净。一些身体上有残疾的人,居住到厕所旁,专‘门’负责厕所的卫生打扫。李烨这种奇怪的举动,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浪’费人力、物力资源,但是没有人敢在李烨面前说三道四,生怕有暴君潜质的李烨把他赶出去。 新城建设初期,主要任务是烧荒、整地、修路,把新城城市的轮廓大致的规划出来,并不建设什么房屋。李烨的工作主要是查看施工的进度,及时修改规划中出现的错误,并在沙盘中修改新城的模型。新城外还有两支队伍正在紧张的忙碌中,一支是以前的烧瓷工匠改行成为烧砖匠,大约有二百多人,十几个山寨版窑炉在日夜不停的烧制砖瓦。另一支是以木匠为主的队伍,大约有四五百人,砍伐崂山周围的木材,最好的留作造船使用,稍差些加工成各种木料、木板,储备起来准备用于新城的建设。 每天崂山上的大批木材被砍伐运送到山下,好的木材被送到木材加工厂,质量差的木材直接被送入窑炉中焚烧,新城上空每天都弥漫着大量的黑烟,加上烧荒产生的黑烟,新城周围就如同进入了黑风寨一般。为了新城的未来发展,李烨现在可不做什么环保主义者,但是水土流失的危害还是知道些,被砍光的山头会被栽种上树苗、枣树或者桑树苗,这么做可以保证一两年后,就能产生经济效益。 刘木匠除了加工木料外,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熟悉织布机的生产加工,温林旭把家中三台原始的织布机‘交’给李烨,李烨把织布机送到新城后,便开始研制改造这些织布机。李烨‘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三台织布机改造完成,为了实验李烨改造后的织布机,李烨从饥民中挑选了几名有经验的‘女’子进行测试。织布机的改造效果还不错,生产效率提高了六到八倍,可是这些织布机在连续使用两天后就发生了故障,检查发现是由于织布机的速度加快了,运动部件的牢固程度便达不到要求,同时以前的连接部分磨损的也相当严重。这些问题李烨设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还是有固定思维在作怪,好在这些问题并不是太致命,加固一下并安装一些铁制部件就可以解决问题。 李烨在刘木匠的木工坊里先定购了十台这样的织布机,作为纺织厂的教学用机,招收了一百多名‘女’工,让她们在几名熟练工的带领学习‘操’作使用。为什么说李烨是在木工坊订购织布机,而不是叫刘木匠生产呢?李烨非常讨厌公‘私’不分的经营模式。早在刘木匠建设加工厂的时候,李烨便出钱和刘木匠合资开办工厂,当然是李烨出钱,刘木匠出技术,刘木匠占股份百分之十五,其中百分之五是作为刘木匠管理木工厂的红利。 刘木匠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这样做,自己给李烨打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自己摇身一变,有了自己的木工厂了。李烨想给刘木匠讲现代化企业的管理模式,想想还是算了,讲了刘木匠也不明白,反正就这么做就可以了,李烨也懒的解释。所以,木材加工厂的每一笔支出和收入必须清楚,虽然,李烨现在是不会付钱给刘木匠,但是账目必须要明明白白。 提到账目,李烨又想起了小兰,小兰现在成了李烨的超级员工,身兼数职:老师、秘书、会计,外加李烨的‘侍’妾,还是那种不用付工资的极品。要是放在现代,小兰不跟李烨吵死,也要分李烨的家产。每次想到小兰的时候,李烨都感到一些内疚,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补偿小兰。 第134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几天新城的一些地块就被整理出来,李烨先组建了一个二百人的施工队,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建设新城厕所时被李烨选中的。这些人也被李烨冠以“新城建筑公司”的名称,以公司的管理模式进行运营,李烨‘交’给“新城建筑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便是建造一所小学校和一千套小别墅。 一所小学校和一千套小别墅座落在娄山脚下,这里风景优美,北靠娄山,西临胶州湾,东边就是即将建设的纺织厂工业园。小学校占地有几十亩,规划建设六栋两层教学楼,每栋楼有学生教室十间、老师教室两间,设有运动场里,并预留少量的空地做以后的发展使用。初期只建设两栋教学楼,其余的在一千套小别墅建成后施工。 一千套小别墅都是以临河村别墅为蓝本,加以少量的修改,每栋别墅占地二百多平方米,规划有前后‘花’园,别墅也为两层半设计,楼下半层为地下室,楼顶有天台。楼内两层设计有大小卧室六间、书房一间、一个客厅和两个上下卫生间,厨房被设计到楼房外面,有点像现代乡村在楼外搭的一间小屋。这样设计充分的考虑了唐代人的使用习惯,但是也颠覆了唐代人房间的布局,别墅都属于‘精’装修房,屋内用**涂墙,地面是木板,屋内全部使用李烨设计的新式家具。 虽然别墅内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精’致的摆设,只是简单的布置一下,在李烨眼里已经是不能再低的要求了。王县丞在新城外开荒,时常来李烨这里汇报一下工作的进展情况,当看见第一套别墅样板房建成后,看见李烨住在里面,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现代那个领导不利用手中的权利,营造一个豪华、温馨的住所,但是在看见一套套相同的别墅在旁边同时施工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啊!一个人难道想住几百套房子吗?做唐版的房叔。 李烨当然不是想自己霸占这么多的房产,一个人一张‘床’足矣,‘床’大一些能多躺几个人就可以了。李烨的‘女’人多了点,再多占两套也足够了,王县丞不由得奇怪,那你李烨建造这么多的房子做什么啊!李烨给王县丞解释,这一千套小别墅中有一百套会留下来,暂时给李烨身边的人居住,拉拢一下身边人的感情,当然王县丞也能分一套小别墅。 剩余的九百套小别墅会买给开荒中贡献突出的饥民,当然,这些饥民买不起这些房子,但是没有关系,李烨贷款给他们,还是不要利息那种。李烨计算了一下,建造一套小别墅需要材料和人工费用大概在三十缗钱,相当于现代的三万多元,当然这里面不包含土地占用金、土地转让费和‘交’易费等等。 什么,让那些饥民住这么豪华的房子,李烨简直疯了,这还叫饥民吗,应该叫地主了吧,王县丞十分不理解李烨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也不是什么好房子,用得了这么大惊小怪吗?李烨鄙视的看了王县丞一看,耐心的向王县丞解释,这些只是很普通的房子,以后每个新城的居民都会住上这样的房子。 李烨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糟糕,什么,这是普通的房子,那李烨心中的房子难道是皇宫。这句话王县丞可不敢讲,只是在心里嘀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来李烨与古人的代沟还真的不小,在李烨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古人都很难以接受。没有办法解释,李烨便拿出一套图纸,这是李烨将来准备建造的蜗居,当然这个蜗居大了点,占地有二千多亩,北靠浮山,南临大海,周围还有几十处规模相对小一些的别墅群,这才是李烨最终要居住的地方。 这样一比,现在的别墅是有点显得寒酸了,也更容易被人理解了,李烨现在的居住条件有多么的艰苦。新的问题又来了,王县丞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李烨给自己设计的房子也太大了吧,王县丞估计了一下有两千亩,这要住多少人啊!王县丞脑袋有些晕了,感觉不能在李烨这里待下去了,负责早晚被李烨的想法吓死。 王县丞当然无法理解李烨的想法,在李烨的心底里,李烨还是属于喜欢享受的人,如果有可能李烨希望自己能找一处好地方,在唐代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只是晚唐的情况,让李烨无法安静的度过一生,所以,李烨才努力的奋斗,想营造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安乐窝。 这一切都埋藏在李烨心底里,无法向别人述说,即使是自己身边的‘女’人也不行,李烨一个人承受这巨大的压力,所以经常需要放松一下。说起放松,李烨本就不太坚强的内心,真的有些招架不住爱伦的‘诱’‘惑’了,以前李烨身边有其他‘女’人的时候,爱伦还知道收敛一些。至从爱伦跟着李烨到新城以后,爱伦一颗火热的灵魂被彻底的释放出来,李烨感觉自己快被爱伦融化了,不停地在堕落下去。 李烨今天太累了,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下午的时候,李烨和崔信仁走了三十多里,翻了三座山才到达一处海边。崔信仁在这里选中一片滩地作为以后的晒盐场,选中的这块盐场位于新城的东边西崖坡的位置,那里环境相对比较封闭,面积大约一平方公里,非常适合早期盐场的生产和实验要求。崔信仁原来是临河村盐场的负责人,被李烨带到新城负责盐场,同样也拥有盐场百分之五的股份。 李烨这次跟崔信仁去盐场的时候,路过一处叫石老人的地方,发现那里风景更加的优美,临近的海滩更加适合作为李烨的‘私’人浴场。心中不由得将浮山别墅的位置与其比较,发现这里非常适合用于营造李烨的安乐窝。而且石老人地方离浮山不远,新城的设计规划只要稍微变动一下就可以了,今后浮山周围主要是大型别墅区,南面作为办公区使用。 李烨躺在‘床’上构思着未来的安乐窝布局,什么海滨浴场;什么临海山腰小楼;什么海景阳光房,想到这些李烨嘴角‘露’出狂喜,李烨很快就要有自己的海滨别墅群了,那可是几十亿的资产啊。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推开,李烨知道这是爱伦进来了,爱伦每天这时候会来李烨的卧室给李烨按摩,这已经成为爱伦每天必备的工作。 爱伦在‘床’边脱去身上的外衣,‘露’出细沙编制的睡袍,睡袍里一丝不挂,‘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李烨在‘床’上看的血管都快爆了,赶紧闭上双眼,爱伦伏在李烨的身上,用她那芊芊‘玉’指轻柔着李烨的身体,傲人的双峰不时挑逗的摩擦着李烨的‘胸’膛。随着爱伦挑逗‘性’的按摩,李烨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将爱伦的身体从上‘摸’到下,最后停留在爱伦的‘胸’前,轻捏着圆润的双峰。爱伦也受不了李烨的挑逗,口中发出高亢的求饶声,惹的李烨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略。 李烨反身将爱伦压在胯下,将爱伦凌‘乱’的睡袍退去,抱紧已经浑身松软的爱伦,将香舌送入爱伦的口中,双‘唇’紧贴,俩舌缠绕,用力的‘吮’吸着爱伦口中香涎。爱伦‘玉’‘腿’如藤蔓般缠绕在李烨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抱着李烨的腰,将李烨的身体完全与自己融合在一起,不停的扭动着蛮腰,摩擦着李烨的身体。李烨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柔然的身体在李烨身下晃动,挑逗着李烨的每一根神经,简直是妙不可言。 就在李烨享受着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的时候,楼下传来张天成和严力呼喊声,李烨在‘床’上应了一声,就听见张天成在楼下喊:“三郎快下来,今天某打了一只鹿,出来大家烤着吃”,张天成到了新城后,除了训练陆上护卫队外,最大的乐趣就是打猎。新城地方的小动物可遭罪了,没有过多久,便很难见到见人不跑的动物了。 张天成这个动物保护主义的敌人,已经不满足扑杀小型动物了,经常上山与大型野生动物为敌,搞的李烨天天要提心吊胆的防止禽流感。张天成见李烨迟迟不下楼,在楼下不停地催促李烨,无奈之下,爱伦只好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帮助李烨穿戴好衣裳。李烨看了一眼这个要吃人的小妮子,在爱伦的健‘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道:“还怕以后没有你吃的,先下楼烤鹿‘肉’吃”,转身李烨便先下楼去了。 房间里留下呆呆的爱伦望着李烨的背影,心里渴望着能有一天与李烨行周公之礼,但是爱伦也知道,现在李烨还太小没有办法与李烨行周公之礼。但是心有不甘,每次都是爱伦先挑逗李烨,最后总是被李烨挑逗的‘欲’罢不能。爱伦始终不明白,李烨在‘床’上表现,好像经历过男‘女’之事,这完全不像李烨这么大的年纪能做到的,爱伦那里能想到,现代的‘激’情室内剧早被李烨看烂了。 第135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下楼走到庭院里,张天成与严力早已经只好了火堆,正在清理一只成年的梅‘花’鹿。两人熟练的将梅‘花’鹿内脏除去,剥下梅‘花’鹿的皮‘毛’,用竹竿撑起来,准备晾干后使用。处理完梅‘花’鹿后,接下来的工作便是李烨的事情,他们烤制的食物太难吃,以至于自己看见都想吐,也怪他们太懒,已经烤鱼的时候,他们就不想学,只等着李烨和丁怡给自己烤好吃。 洗净的梅‘花’鹿也有一百多斤,李烨可以轻松的在手中玩耍,惹得张天成和严力大感神奇,李烨的力气好像从练武开始后,就长的没有停止过,李烨自己也觉得奇怪。李烨双手抓住梅‘花’鹿的腹部,一较劲便把梅‘花’鹿的肋骨撕开了,然后将梅‘花’鹿平放在石板上,拍打着梅‘花’鹿的脊髓,让脊髓彻底与肋骨脱离,一只梅‘花’鹿被李烨完全展开铺在石板上。 李烨拿来调料,慢慢的抹在梅‘花’鹿的全身,不停地拍打着梅‘花’鹿‘肉’,让调料深入‘肉’里。处理完梅‘花’鹿‘肉’,李烨拿来几根果木树枝,将梅‘花’鹿平铺在果木上绑好,架到火堆上烧烤。这时,爱伦才从小楼中穿好衣裳,脸上来着‘诱’人的红晕走出小楼,靠在火堆旁李烨的身上,欣赏着李烨烤‘肉’的神情。 这时候是张天成与严力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在烤‘肉’过程中,李烨都要讲一些战场上的故事来打发一些无聊的时间。今天李烨讲的是古代有一名将军在沙漠中行军的故事,故事的背景、时代和人物李烨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李烨为了故事更有感染力,就胡编了一些情节贯穿其中。 话说,很久以前,一名将军带领着军队穿过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眼看着水就要喝完了,战士们一个一个因为干渴倒在沙漠中。将军心中万分的着急,想寻找沙漠中的水源,可是,军队早已经‘迷’路了,水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眼看着这支军队就要全军覆没。这时,将军看见一只甲虫倒立在清晨中迎风开翅膀,风从甲虫的身体上吹过,‘露’水顺着甲虫的身体滴入甲虫的口中。 这位将军从甲虫迎风取水上得到启发,将军中的纱布全部迎风展开,一夜之间,纱布上结满了水珠。这位将军的军队因为有了水,成功的走出了沙漠,出乎意料的出现在敌人的后方,将敌人杀的措手不及。李烨一边讲故事一边烤着鹿‘肉’,张天成和严力没有见过沙漠,以为李烨这是随便说说,并没有当真。一旁爱伦却觉得李烨讲的很有道理,毕竟爱伦见过沙漠,也知道沙漠的凶险,细细听闻之下,觉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情。谁也不知道,李烨的无心之举说的故事,多年后,救了张天成一命。 李烨一边讲着故事一边慢慢的翻转着鹿‘肉’,篝火飞舞的火苗****着鹿‘肉’,鹿‘肉’上冒出一丝丝油‘花’,滴在篝火上发出吱吱的响声。鹿‘肉’经过半个小时的烤制,最上层的一层‘肉’已经可以吃了,李烨用刀旋下几片,放在盘子中,递给张天成和严力。张天成接过盘子,看了看道:“有‘肉’无酒没劲,某去拿酒”,说完转身进小楼拿酒,这厮才多大已经好喝几口酒了。接着,李烨从鹿脖子的位置上旋下几片‘肉’,放到盘子里,递给爱伦吃。“鹿脖子上的‘肉’是活‘肉’,一丝丝的,最适合爱伦滋补小蛮腰了”,看着爱伦吃的很享受的样子,李烨在一旁调笑道。 爱伦白了李烨一眼,放下盘子里的鹿‘肉’,起身施礼道:“奴,给诸位跳支舞助助兴”。 这时,张天成从楼里拿着酒出来,听见爱伦要跳舞助兴,起哄道:“好,娘子跳舞就是好看,某就喜欢看”。 爱伦没好气的瞪了张天成一眼,转身走到篝火后面,徐徐的舞动起双手,有节奏的拍打着节拍。随着节拍慢慢响起,爱伦扭动着腰、腹、‘臀’和胯,无比丰富的腹部肢体语言和令人眼‘花’缭‘乱’的‘臀’胯技巧,看得张天成与严力如痴如醉。李烨一边欣赏着爱伦的舞蹈,一边想起爱伦在房间给自己跳的阿拉伯肚皮舞,那夸张的摆动、勾魂的舞姿和‘诱’人的眼神让李烨‘欲’罢不能。 张天成和严力是不可能欣赏到爱伦的阿拉伯肚皮舞,未出嫁的大食‘女’子,只有在夫君房间里才会跳起正宗的阿拉伯肚皮舞,那是一种原始的放纵和****的暗示,不可让外人道。那些大食‘女’子在大众场合下跳的阿拉伯肚皮舞,已经被阉割过,而且那些大食‘女’子也是已婚‘女’子,按现代的话讲那是舞蹈家。 李烨与张天成、严力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欣赏着爱伦的阿拉伯舞蹈,夜已深,篝火照亮着空旷的平原,在很远以外就能看见。‘诱’人的烤‘肉’香味伴随着轻快的舞蹈节拍在小楼周围飘‘荡’,黑暗中几个鬼鬼崇崇的人影站在不远处,闻着烤‘肉’的味道,‘吮’吸着口腔中的液体。 李烨看了看,然后向黑暗处招了招手道:“都过来吧,我们也吃不完”,李烨知道,又是建筑工程队的几个小头目。每次李烨烤‘肉’的时候,他们闻到香味就借着向李烨汇报工作,来李烨这里骗吃骗喝,李烨也不赶他们走,而是分出一部分食物给他们吃。 李烨不仅与他们谈工地上的事情,还与他们讲未来新城的建设发展,每当他们听见李烨讲起楼房可以盖多高、可以建多大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让李烨能笑‘抽’筋。当然,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李烨讲的什么几百米高楼、几千平方米的房间,他们虽然嘴上不讲,但是心里总是感觉李烨在吹牛,而且还不用‘交’税。 从黑暗中走过来五六个人汉子,为首的叫包功发,据说祖上给皇帝盖过宫殿,李烨看十有八九在吹牛。不过,包功发一手土建活技术是没话讲,建一栋小别墅需要多少砖、多少木材随口就能讲出来。包功发走到李烨的面前行礼道:“李典军,今晚又来讨饶了”,说完不好意思的自嘲了两声。 张天成和严力看了一眼包功发,心想:你还知道啊!每次我们吃烤‘肉’,你隔着十八里都能闻着飘过来。这时,李烨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除了李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里还有两个人。他们就是李烨随身保镖李忠士、李勇士,他们不仅长得黑,而且穿着黑衣裳站在黑暗处,没有一丝声响,如黑幽灵一般。 李烨摆摆手,让包功发等几人站下,亲自给他们旋‘肉’。刚开始,李烨这样的举动让他们受宠若惊,慢慢的他们都知道李烨平时没有什么架子,说话、做事都非常随和。李烨盛满几盘鹿‘肉’递给包功发,随手拿起两壶酒让他们一起喝,李烨坐下来习惯‘性’的问包功发:“最近建筑工地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包功发一笑道:“一切正常,明天有两栋小别墅可以封顶了,再过十天,就可以‘交’出十套小别墅”,速度很快啊,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十套小别墅的工作。其实这个速度相对于二百人的建筑队伍,并不算快,不过随着建筑队伍的熟练程度,建设小别墅的速度还会加快。 “那质量没有什么问题吧”,李烨比较关心质量问题,不要才建好,没有几天就倒了。 包功发拍着‘胸’脯道:“保证没有问题,比我们一起建的房子结实多了,只是那墙面……”。 李烨知道包功发要讲什么,抬手阻止了包功发的话,墙面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李烨。现在小别墅墙面上都是涂的石灰,原本工匠想涂一层泥浆,李烨觉得太难看了,就直接刷了一层石灰,没有多久现在的石灰就开裂了。 “这问题很快就要可以解决了,明天某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这东西比石头还硬,已经盖高楼全部都要使用它”,李烨口中说的东西是水泥,水泥的烧制不难,难得是烧制的材料不同,质量也不同,最好的材料是用硅酸盐石头烧制,但是,李烨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硅酸盐石头。 到了新城,李烨让朱飞泽在窑炉里实验烧制各种的石灰岩石头,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原料石,现在正在窑场里做实验。水泥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5000年前的中国秦安大地湾人,他们铺设了类似现代水泥的地面。后来古罗马人在建筑中使用的石灰与火山灰的‘混’合物,这种‘混’合物与现代的石灰火山灰水泥很相似。用它胶结碎石制成的‘混’凝土,硬化后不但强度较高,而且还能抵抗淡水或含盐水的侵蚀。 用火山灰是最简单、最方便的一种办法,可以在唐代到哪里找呢?难道现在去日本或者琉球群岛,那里的火山倒是多,不过太远,也不经济实惠,所以,李烨还是决定自己研制。 水泥是一种粉状水硬‘性’无机胶凝材料,加水搅拌后成浆体,能在空气中硬化或者在水中更好的硬化,并能把砂、石等材料牢固地胶结在一起。李烨给包功发讲解水泥的好处和利用价值,包功发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其实就是不相信李烨的话,没办法李烨正好明天带他们到现场看看。 第136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包功发在李烨这里骗了一顿吃喝,拍着鼓起的肚子满足的离开了。张天成看着包功发远去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道:“老小子,就知道吹牛骗吃骗喝”,张天成讨厌比较皮厚的包功发,其实严力何尝不是,只是没有张天成这样表现出来。张天成对包功发的讨厌,更多的是张天成打心里看不起那些建筑工匠,感觉不就是盖一个房子吗?有什么翘尾巴的。 李烨笑了笑,并不说话,既没有赞同张天成的讲法,也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李烨觉得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改变这一切。李烨向身后招了一下手道:“这么晚了,你们俩一起过来吃点吧”,李忠士、李勇士已经站了很久了,应该有些饿了。 李忠士、李勇士出现在李烨面前,张天成和严力一点也不惊讶,他们俩虽然不知道李忠士、李勇士会在哪里,但是知道一定离李烨不远。张天成最早见到李忠士、李勇士的时候,就感觉他们俩像一块木炭,时间久了,张天成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那是一种带着地狱味道的气息。 一只鹿被包功发几个人吃掉了一半,李忠士、李勇士又分走了一条‘腿’,李烨与张天成、严力和爱伦四人分一条‘腿’。几个人一直吃到月上头梢,才满意的留下快要熄灭的篝火和一具梅‘花’鹿的骨架回房睡觉去了。 李烨早已经哈气连天想回房睡觉,无奈张天成与严力兴趣盎然,拉着李烨聊天。看见他们离开,李烨才回房睡觉,爱伦早已经将‘床’整理好,坐在‘床’边等着李烨。见李烨回房,爱伦麻利的伺候李烨脱衣躺下,然后退去身上的亵衣,钻进李烨的怀里,想一只‘波’斯猫蜷缩在一起,任由李烨的抚‘摸’,缓缓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烨带上包功发前往窑场,朱飞泽没有想到李烨会一大早会赶到窑场来,慌忙跑出来迎接。李烨让朱飞泽不必多礼,径直往一块窑场场地走去,场地上堆满了已经烧好的砖瓦,场地的一角上,摆放着十几个木头做成的方块,方块中填满了水泥,水泥块上铺着草垫。 李烨知道这是在做水泥的沙石配比实验,李烨也不清楚需要多少水泥与沙石,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李烨走到这些水泥方块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感觉不错,水分已经收干‘挺’硬的。起身向朱飞泽问道:“朱翁,这些水泥块,都经常洒水吗”。 “回李典军的话,全部按照你的要求,每天洒三次水,现在已经连续风干了七天了,这是七天的数据”,说着朱飞泽给李烨地上一张表格,这是按照李烨的要求做的记录。原本李烨想进行十五天的测试,但是李烨想提前看看效果,所以急不可耐的赶来了。李烨翻了一下表格,里面全是按照李烨要求测试的数据,有承载量、抗打击、坚固度等方面的数据非常的详细。 李烨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这些数据对李烨没有任何意思,李烨也看不懂,只是以前听别人讲过,现在照本宣读罢了。这是水泥方块每样都制作了三块,李烨让人拿来铁锥,准备在水泥块上敲打,查看实际效果。 一旁的包功发看见铁锤在水泥块上只砸出一丝凹痕,大惊失‘色’非常大‘惑’不解,便亲自拿起铁锤在水泥块上敲打。包功发发现自己无论使多大的劲,就是不能将水泥块完全的砸烂,不由得有些气恼,怀疑李烨是不是在使什么妖法。李烨可不会什么妖法,首先砸水泥块需要技巧,然后有合适的工具才能事半功倍,包功发一样都没有,结果当然很悲哀了。 包功发当然不承认自己失败,气呼呼的让李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这水泥块砸不坏。李烨还真不知道怎么给包功发解释,说浅了包功发还是不太明白,说深了李烨也不会,只好当着包功发的面做起水泥实验来。李烨取来一小把水泥,放些水搅拌均匀,直接放在阳光下晒,然后让包功发等着水泥干。 看着包功发在阳光下傻傻的蹲在地上盯着地上的水泥块看,李烨就想笑,这个包功发不仅倚老卖老仗着有些手艺便不知天高地厚,李烨一直想对包功发小惩大诫。李烨故意让包功发观察水泥变干的过程,自己与朱飞泽去检查窑场各处生产情况,朱飞泽的窑场里不仅生产砖瓦和水泥,而且还烧制各种瓷器。 朱飞泽烧制的瓷器大部分都是按照李烨提供的图纸烧制的,有些瓷器烧制出来以后,朱飞泽根本就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其实大部分的瓷器李烨暂时也没有用,只是让朱飞泽先做实验烧烧看,比如烧制出来的瓷洗脸盆,那里有铜脸盆使用的方便。再说那四四方方的瓷片,现在水泥刚研制成功,还没有地方能做实验呢,如果让人看见李烨拿瓷片往地上和墙上贴,估计又要被别人骂败家了。 李烨对朱飞泽制作的瓷器很满意,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一下产量和制作难度,跟着朱飞泽窑场深处走去。这里是一处秘密实验场,座落在山坳的最深处,外面被窑场挡着,很难被外人发现。李烨和朱飞泽走进一间草屋,草屋的地下用砖砌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里烧着石炭,石炭上摆放着几个坩埚,坩埚里盛满了通红的液体。 李烨想伸头看看坩埚中的液体,谁知刚靠近火炉,就被铺面而来的热‘浪’给‘逼’了回来。由于火炉的温度太高,耐火材料基本没有,在烧塌了几个炉子后,便将火炉改建到地下,这样烧不塌了。火炉中的石炭也是经过简单处理的焦炭,燃烧产生的热量要比木材和普通的石炭要高许多。 石炭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加热到一千摄氏度左右,石炭内部便发生变化,经过干燥、热解、熔融、粘结、固化、收缩等阶段最终制成焦炭。李烨发现朱飞泽一开始烧制石英砂的时候,使用木材根本就无法将坩埚中的石英砂融化,后来改用石炭后效果好了一些,但是石炭不仅燃烧值不高,而且燃烧速度也不快,很难再将炉温提高。后来,李烨提醒朱飞泽,让他用木材干馏木炭的技术试一试石炭,结果石炭干馏得到的焦炭使炉子温度提高不少,而且升温迅速。 朱飞泽指挥人从不同的坩埚中,取出一些液体放置在事先做好的模具中,经过短时间的冷却后便可以看出玻璃的样子。玻璃是由石英砂、纯碱、长石及石灰石经高温制成,经过‘混’和、高温熔融、匀化后,加工成形,再经退火而得到。玻璃的烧制不难,但是得到纯净的石英砂比较难,所以李烨见到的玻璃大多数都呈现出绿‘色’,这是因为石英砂中含有二价铁的化合物。 李烨也不知道如何制作透明的玻璃,所以让朱飞泽在玻璃溶液中加入不同的原料,希望能找到制作透明玻璃的办法。不过到现在为止结果都很失望,五颜六‘色’的玻璃制作出不少,就是没有一块透明的玻璃。虽然透明的玻璃没有得到,但是用玻璃制作出来的用具已经不少,什么碗碟、什么水杯,还有一些大块平整的玻璃,可以做窗户使用。 朱飞泽看见模具中的玻璃没有一块是呈透明状,不由得有些沮丧,李烨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安慰朱飞泽道:“朱翁,长安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一百次不行,就实验一千次,终有一天会把透明玻璃做出来的”。朱飞泽见李烨并不生气,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个玻璃坊每天光烧石炭就要‘花’李烨几缗钱,这些钱可以够窑场烧一炉砖。 其实李烨的要求太高了,玻璃被发现的前几百年中,一直是以绿‘色’为主,以至于人们以为玻璃就是绿‘色’的。现在绿‘色’的玻璃其实也不错,作为窗户使用已经足够了,李烨希望朱飞泽能多生产一些整块的平板玻璃给学校的教室使用。临走时,李烨看见台上放着的玻璃杯十分好看,想起这些玻璃杯可以用来喝茶,便要求朱飞泽多生产一些这样的茶杯。 李烨从玻璃坊出来回到窑场的空地上,发现包功发还蹲在那里观察面前的水泥,这时包功发面前的水泥已经有些风干,抓在手中硬梆梆的十分的结实。包功发看着这些水泥发呆,就是不明白这些水泥怎么就变得这么硬呢?李烨怕包功发想问题把脑子想傻了,赶紧打岔让包功发带一些水泥回去,涂在墙壁上试试。 不提包功发带着水泥回去做实验,李烨从窑场出来,转身前往胶州湾码头。王海在胶州湾选了一处附近有河水的地方作为临时码头和未来船厂的基地,东海县的二百户船匠和王海以前手下的船匠一共四百多人,还有李烨安排的劳力五百多人都在王海手下干活。码头开工已经有五六天了,李烨一直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去看看码头现在怎么样了。 第137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海选择的造船厂码头,靠近胶州湾的出海口,李烨赶到码头工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工地上没有什么人,工人已经都去吃饭了。李烨临时想起到码头上看看便也就没有去打扰王海,独自一个人在码头工地上转了转,码头上临时搭建了一条二十来米的木质栈桥,一直通到海里。栈桥是形状像桥的建筑物,一般用于车站、港口、矿山或工厂,用于装卸货物或上下旅客或专供施工现场‘交’通、机械布置及架空作业用的临时桥式结构。 在木质栈桥的不远处,另外一个石质码头正在建设中,海中竖着两排木桩,大约有五十多米,围成一个长五十米、宽二十米的围堰,围堰中填满了土和石块。顺着围堰继续往前走,前面地下出现两处巨大的大坑,每个大坑都有一百米宽、三十米宽、六米深,三面接陆地一面临胶州湾。这是按李烨的要求设计的船坞,基本组成部分为坞口、坞室和坞首。 坞口用于进出船舶,设有挡水坞‘门’,船坞的排灌水设备常建在坞口两侧的坞墩中;坞室用于放置船舶,在坞室的底板上设有支承船舶的龙骨墩和边墩;坞首是与坞口相对的一端,坞首设计成楼梯状,平时可以自由的进入坞室的底部,方便船只的建造与修理。在宋代以前船只的建设也是在陆地上进行的,建造时在船只的底部放置圆木,然后在船只的周围搭建木架进行建造,建造好以后,船只被人推进水中。 李烨的这种在平地下修建船坞的做法,最早出现在宋朝,有宋朝人张平发明的,一直沿用到现代。刚开始李烨也不知道唐人是怎么建造船只的,也就是随口问了一下王海,王海也不以为然,建造船只不在陆地上还能在地下啊!李烨这才明白,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海。王海已经造了几十年的船,一听就发现李烨的方法甚妙,不由得开始佩服起李烨来。 很多在李烨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唐人眼里就变成了匪夷所思、奇思妙想了,其实更多的就是一张窗户纸的厚度,捅破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烨在船厂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回去,正好看见王海带着工匠往船坞这边来,王海在很远便看见有人在船坞里转悠,便带着工匠赶过来。到了船坞跟前,才发现是李烨在船坞中查看。 “王翁”,李烨看见王海过来,赶紧从船坞里面出来,笑呵呵道:“不错啊,‘挺’快的,什么时候可以造船啊”,李烨想尽快的开始造船,现在的船在李烨的眼里跟玩具似的,坐在上面没有一点安全感。 听见李烨想马上造船,王海心里不由得纳闷,这李烨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造船哪有怎么快啊!王海脸上有些不自然,小声的提醒道:“李典军,工匠们刚砍伐下来的木材还没有风干,最快要一年以后才可以造船”,王海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烨的表情,发现李烨好像明白些,接着道:“如果,李典军想马上造船,可以去其他船厂采买些已经风干的木材,等下个月船坞建好就可以建造了”。 李烨听到王海的解释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忘记木材这个事情呢?古代造船使用的木材都需要长年的风干,有些大木料需要三年以上的风干才可以使用。没有风干的木材使用到船上后,受‘潮’便会膨胀变形开裂,所以古代船厂中都存有大量的旧木材备用。李烨还以为像现代造船厂一样,拿到钢材焊接一下就可以造船了。 李烨可没有耐心等木材风干一两年以上才开始造船,去其他船厂采买木材也不现实,怎么办呢?“王翁,可有什么办法让木材快速风干”,李烨不死心的问。 王海苦着脸道:“李典军,木材中的水份只有通过晾晒才能风干,急不得啊”,王海祖祖辈辈都是采用风干的办法处理木材,就没有听说有其他办法快速风干木材的。 李烨看着王海快要急疯的表情,也感觉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便安慰道:“算了,既然没有办法快速风干木材,某就等上一两年吧”,李烨也很无奈,说完就感觉不对,为什么一定要让木材自己风干呢?难道不能通过其它办法加速风干的过程呢?李烨好像想到了什么,快速风干不就是加快空气的流动‘性’,提高空气的温度吗? 想到这里,李烨不由得自顾自的哈哈大笑,笑的王海心里直发‘毛’,李烨不会想问题想傻了吧!李烨当然不会犯什么疯病,看见一脸茫然的王海,李烨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李烨告诉王海,自己准备建造一间大房子,把窑炉中的热气引到房子的下面,房子的周围开口进行通风,这样就可以加快气体在木材周围流动,不知道这样做可不可以。 王海一听李烨的主意,感觉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也许还真的能成功。得到王海的肯定,李烨赶紧带着王海往窑场赶,当然还要喊上包功发和穆俊豪。赶到窑场,朱飞泽见李烨上午才离开,下午怎么又回来了,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急着往窑场赶。 李烨先带着王海和朱飞泽在窑炉周围转悠了半天,这时包功发和穆俊豪才赶到,李烨把木材干燥坊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边。盖房子还不简单吗?唯一不同的就是把窑炉里产生的热气从地下连接房子里,穆俊豪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让自己来做什么啊! 叫穆俊豪来当然有事情做,木材不可能直接一起堆在干燥房里,这样也不利于空气从木材中快速的通过。让穆俊豪来是想打造一些摆放木材的三脚架,木材放在三脚架上不仅能够彼此分开便于空气流通,而且利于摆放和搬动。众人大致明白了李烨的意思,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估计十天左右干燥坊便可以使用了。 就在李烨沾沾自喜感觉自己才思敏捷、足智多谋,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虽然现在不是很重要,但是关系到未来新城整个城市的品质形象。李烨竟然在设计别墅的时候把装饰中心的壁炉给忘记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悲催啊!这么就能忘记这么一件既是家庭取暖设备,又是一件很有品味的装饰物。 命苦不能怨政fǔ,点背不能怪社会,好在现在的房屋建设的不多,现在改还来的及。李烨设计的别墅使用中原北方常用的火炕显然不合适,即使别墅的一层改造一下可以使用,别墅的二层也没有办法使用,使用唐代贵族们用的地火龙也没有那个条件,所以只能使用发源于欧洲的壁炉。 其实新城这个地方因为靠近海边,冬季的平均气温在零度左右,即使不使用壁炉也没有关系。那么为什么李烨一定要想使用壁炉呢?李烨当然有自己的想法,首先,在室内装饰中使用壁炉,可以营造出温馨宜人的居住环境,使居室更增加和谐温馨的气氛。其次,壁炉在整个冬天可以带来温暖,也带来很多其它的乐趣,比如约一些朋友围坐周围喝茶聊天;给孩子讲讲童话故事,尽享天伦之乐。最后,壁炉燃烧空气全部来自室外,废气亦全部排向室外,保护家人的健康和安全。 李烨找到包功发把设计壁炉的想法告诉他,希望包功发在建造新别墅的时候能重新考虑,包功发听完李烨的建议后,感觉李烨这是在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唐代一般家庭在冬季最多采用火盆来取暖,贫穷人家就更不用考虑了,谁家有钱烧这个玩意啊,包功发不明白李烨这个脑子都在想着什么啊。好在李烨一再坚持建造别墅时必须要考虑壁炉,包功发最后也没有坚持,李烨说要修壁炉那就修吧。 李烨很郁闷很无奈,你说做一件事情怎么这么难呢?一件事情考虑不到都不行,而且还没有人能帮助理解李烨。李烨脑子里装的东西谁知道啊,叫别人怎么帮助李烨,只能靠李烨一个人慢慢琢磨了。 虽然李烨很悲催,但是事情还是要做,李烨最关心的开荒事情,在王县丞的带领下,一万多饥民已经工作了半个多月,新城周围的土地有五分之一被开发出来,已经种上了水稻,到四月上旬,预计还可以开发出五分之一的土地。这些开发出来的土地大约有四万多亩,按照唐代平均亩产一石半计算,到秋天可以收获六万石稻米,省一些吃可以供新城三万多饥民吃上一年。 新城外可用于种植水稻、小麦的土地大约有十几万亩,其余可利用的土地大部分都是盐碱地,四月初便要开始开荒,赶在四月底种上棉苗。整个新城的开荒时间大约在六月底能够完成,到时将全面清理新城周围的河道,预计第一阶段在秋收前结束。 第138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找到正在开荒的王县丞,只见王县丞一身便装,站在稻田里,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浆,手中拿着一把锄头,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农家老汉的形象。李烨看见王县丞如此狼狈,心里大为感‘激’,连忙脱下靴子,挽起‘裤’脚,也走下稻田,来到王县丞的身边。王县丞见李烨走下稻田,生怕李烨踩坏了稻苗,赶紧拉着李烨走到田埂上。 李烨也就是下田做做秀,连稻苗和青草都分不清的李烨,下地能做什么啊!王县丞见李烨来找自己不知何事,连忙询问道:“李典军,今日到田间找某可有什么事情”,从开荒第一天起,李烨就没有到过田头,今日找王县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烨本想与王县丞先聊聊天,然后再说明来意,见王县丞如此直接也就直说道:“不知明府可曾忘记,某上次谈起水稻增产的事情”。 “什么事情,某不记得了,李典军可否能再说一遍”,王县丞倒是没有与李烨打哈哈,直接回答忘记李烨上次说的什么事情了,让李烨情何以堪。 李烨干笑了两声,就知道王县丞不会把李烨的话放在心上,既然来了,就当面再说一次吧!李烨想让王县丞在稻田里撒上一些麦饭石颗粒,麦饭石是一种含有微量元素的火山岩,使用在稻田中不仅可以增加稻田的产量,而且可以减少化‘肥’的使用量(当然这时候的唐代没有化‘肥’)。 王县丞一听,李烨又谈起在稻田中使用麦饭石,自己早把这件事情当笑话忘记了,眉头紧锁对李烨没好气道:“李典军,可曾在其他地方使用过”,王县丞干了几十年的农活,就没有见到什么地方往稻田里撒石头的,这不是在糟蹋农田吗?不是王县丞不相信李烨,而且李烨的做法太奇怪了。 李烨也不懂为什么要往稻田里撒石头,便没有办法说服王县丞听李烨的话,最后,李烨胡搅蛮缠让王县丞拿出一千亩稻田来做实验,不行的话李烨以后就不再提了。王县丞被李烨缠的没有办法,只答应拿出五百亩的稻田给李烨做实验,李烨怕王县丞事后不愿意做,事先已经让人将麦饭石敲碎,看着人将麦饭石送到田埂上,看着王县丞让人把麦饭石撒进了稻田,才满意的离开。 见李烨走后,王县丞想让人将田中的麦饭石捞起,但是已经敲成碎片的麦饭石那是这么容易捞起来的,王县丞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李烨忙了一天,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上,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回到小别墅后,便走进书房休息,让爱伦给自己打一些热水来准备泡茶。李烨的书房完全按照现代的布局设计,一面靠墙的大书柜,一张临窗的书桌和一把铺着鹿皮的靠背椅。如果配上电脑和装着玻璃的窗户,完全看不出来李烨现在是身处在唐代。 爱伦从外面拿来一把盛满开水的水壶放在李烨的面前,李烨从盒子里拿出两只绿玻璃杯,放上茶叶沏上水,将其中的一只茶杯递给爱伦。爱伦惊讶的看着李烨手中的茶杯,惊呼道:“郎君,这是何物,难道是传说中的琉璃杯”,爱伦没有接李烨手中的茶杯,两眼惊恐的望着李烨手中的茶杯。 李烨本想说:“这是茶杯啊”,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随即明白了爱伦的意思。琉璃、玻璃的主要成分都是二氧化硅,但含量及其他成分的不同使它们有不同的特‘性’。古法琉璃,亦称脱蜡琉璃,采用古代青铜脱蜡铸造技术纯手工加工制成,经过十多道手工工艺的‘精’修细磨,在高温1000℃以上的火炉上将水晶琉璃母石熔化后而自然凝聚成高贵华丽、天工自拙的琉璃。其‘色’彩流云漓彩、美伦美焕;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中国古代玻璃虽为古人的独立发明,与西方的玻璃无关,但其发展缓慢,并一直保持着固有的特点,既具有绚丽多彩、晶莹璀璨的优点,又有轻脆易碎、不耐高温、不适应骤冷骤热的缺点。这是因为它的主要成分是铅钡,烧成温度较低所致。铅钡玻璃不适合制作饮食器皿,只适合加工成各种装饰品、礼器和随葬品等,因此,比起陶瓷、青铜、‘玉’石器来,玻璃器具用途狭小、发展不充分。 古时许多西域客商将玻璃制品带入中原地区,因为玻璃与琉璃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所以在中原统称琉璃制品。李烨手中的玻璃杯虽然没有琉璃的流光溢彩,但是浑然一体的淡绿‘色’和具有骤冷骤热的特‘性’,还是让爱伦吓了一跳。古代上等的琉璃制品能卖到千金,李烨手中的玻璃杯也能算不俗,应该也能价值百金以上。 李烨没有想到一只普通的茶杯竟然在爱伦口中能值百金,不由得在心里开始琢磨怎样才能使茶杯的效益最大化,爱伦见李烨看着手中的茶杯傻笑,还以为李烨捡到宝贝高兴的,便开口道:“郎君,这琉璃杯是从何而来,以前未见郎君使用过”。 李烨现在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烧制出来的,那就没有神秘感了,也就不值什么钱了。便含糊的告诉爱伦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值钱,以后是不是再多拿点。 爱伦还真以为李烨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见李烨如此贪财,不由得白了李烨一眼。就在这时侯,‘门’外李忠士来报,京城安娜的哥哥速拉丁正在一楼求见,李烨一愣随即想起安娜为速拉丁求官的事情,没有想到速拉丁还真的同意到李烨手下做一位亲卫。李烨这位小舅子可不好伺候,虽然李烨没有跟速拉丁正面打过什么‘交’道,但是从速拉丁看李烨的眼神中,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速拉丁心高气傲,说难听些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速拉丁既然能听安娜的劝说来到即墨找李烨,说明速拉丁心里还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李烨起身下楼去见速拉丁。速拉丁站在一楼的客厅中,环顾四周感觉好像身处异域,而且还是自己没有见过的那种。客厅被李烨分成内外两间,外面一间墙上挂着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周围是几张像胡‘床’一样的凳子,中间拜访着一张食案。里间不大的地方是一张很大的书案,周围有八张不知名的椅子,书案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灯盏,这一切显得是如此的陌生,让速拉丁身处其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速拉丁正在考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李烨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看见正在四处张望、茫然失措的速拉丁,心中有一种做恶作剧的快感。“大郎是什么时候到即墨的”,李烨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速拉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一旁的去爱伦沏一壶茶来。 “李典军,以后莫要再叫大郎了,某就是李典军手下的一名护卫”,速拉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速拉丁如此认真,这么快进入角‘色’,便不好与速拉丁开玩笑,说道:“既然如此,以后某就叫你速拉丁,从今往后就在这栋小楼里住下吧”,与速拉丁说话真是无聊至极。李烨一时间也没有与速拉丁聊天的兴趣,便站起身带着速拉丁去看他的房间,速拉丁的卧室陈设与李烨并无二致,一张双人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面书橱。 速拉丁的行李并不是很多,除了随身的几件衣服和书外,就是一些安娜或者伊凡给李烨带的东西和书信,安娜在书信中述说了对李烨的相思之情,并希望李烨能照顾一下自己这个‘性’格孤傲的哥哥。伊凡给李烨送来了一些西域的特产和种子,问李烨还需要什么可以写信给他,下次去西域的时候给李烨带回来。这次伊凡给李烨送来的种子还真不少有:苜蓿、葡萄、胡桃(核桃)、石榴、胡麻(芝麻)、胡豆(蚕豆)、胡瓜(黄瓜)、大蒜、胡萝卜等。 苜蓿是牲畜饲料,以“牧草之王”著称,不仅产量高,而且草质优良,各种畜禽均喜食。葡萄唐代已经便传入中原,唐代以前一直在今天的吐鲁番和山西一代种植,用葡萄酿酒的历史同种植葡萄的历史一样久远,但是今天山东一代种植葡萄的历史并不长。胡萝卜也是好东西,含有丰富的类胡萝卜素、可溶‘性’糖、淀粉、纤维素、多种维生素以及多种矿质元素,素有“小人参”之称。其他的种子也不错,像胡豆、胡瓜等都是以前李烨最爱吃的。 虽然,李烨在长安的时候已经收集了大量的种子,但是,李烨还是很感‘激’伊凡的帮忙,以后有机会要好好的报答一下伊凡,比如把他的‘女’儿娶回家多生几个外孙。李烨一边看着手中安娜的信,一边在胡思‘乱’想,这时爱伦从‘门’外进来,看见李烨拿着安娜的信发愣,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起安娜来。 第139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爱伦站在李烨面前吃醋生气,李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爱伦进来,还是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好好报答一下安娜,想着想着抬起头看见爱伦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一惊,“靠”,爱伦什么时候学会凌‘波’微步了,进来也不敲‘门’鬼鬼祟祟的。 李烨真的冤枉死爱伦了,爱伦明明是敲‘门’进来,只是李烨没有听见罢了,还怪爱伦鬼鬼祟祟的。爱伦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委屈,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搞的外人以为李烨欺负她似的。 “好了,是郎君不好,让郎君亲一下”,李烨见不得‘女’人,一哭李烨心就软,说着将爱伦抱在怀里就要以示惩戒。 爱伦躺在李烨的怀里,什么委屈都忘记了,本能的承欢献媚不敢有半点忤逆李烨的意思。李烨见爱伦甚是乖巧,心中大喜,不由得‘春’心大动想挑逗爱伦,便将爱伦放在‘床’上,眼角的余光从爱伦的身体划过停留在爱伦的手中,李烨瞧见爱伦的手中抓着一个信封,不知是何故,便问道:“爱伦,你手中怎么有一封信”。 爱伦这才想起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让爱伦‘交’给李烨,爱伦本想送给李烨,一吃醋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李烨接过爱伦手中的信,打开一看,原来是小兰与乐梦娇写给李烨的信,信中告诉李烨,两人在即墨学校一切安好,现在正在为一件事情发愁,望李烨能够解决。 小兰与乐梦娇发愁的事情,也是李烨发愁的事情,信中告诉李烨,现在即墨城外的男‘女’两座学校从纸张到书本什么都缺,希望李烨能想办法解决。李烨能有什么办法,学校需要的笔墨纸砚和书本要么买、要么自己造,笔墨纸砚短时间内可以采买,长时间便不划算。笔墨纸砚在古代什么时候都属于高端消费品,一套笔墨纸砚最少也要三四百钱,这还是最差的。 以初唐笔墨纸砚价格为例:百张纸钱六十,上等纸每张三钱;笔二十钱一管;墨十五钱一两;砚两百钱一方。要不怎么说知识是无价的呢?看看这些价格,还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承受的。像笔、墨、纸还属于日常的消耗品,每月都要‘花’钱去买,几千名在校学生一年就要‘花’去李烨近万缗,这还是没有算上李烨请先生的钱,当然还有房租、饭钱没有算。想想李烨都觉得‘肉’疼,怪不得那些饥民一听孩子能上学,也不跟李烨要工钱了,只要一天管三顿饭,立马开工干活。 李烨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做了一个特大号的冤大头,还一个劲的沾沾自喜,冤啊!李烨现在比窦娥还冤。李烨现在这个包袱还不能丢,谁让李烨当时想出这个好办法的呢?到时不说李烨面子‘荡’然无存、威信扫地,估计那些现在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饥民也要闹起来。当时,李烨何尝不是拿这些孩子来稳定饥民的情绪,这张牌没有了,李烨还剩下什么。 李烨感觉自己的头又在疼了,一旁的爱伦赶紧给李烨按摩,李烨抬头望着爱伦,心里却在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不用再为这些事情烦神多好啊!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找人商量一下比较好,早些时候,李烨想找即墨县的书商或书斋帮忙,但是随即一想,办法行不通。那些商贾现在都想看李烨的笑话,不敢也不想与李烨合作,否则早就找到李烨了。 找谁商量呢?张天成、严力和丁强还是算了吧,估计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齐县令、鲁县尉和王县丞也不行,身边好像就没有其他人了。还有一个,就在李烨的身边,以前还做过生意,李烨想起刚刚到即墨的速拉丁,真是上天赐予李烨的救星。这种事情找速拉丁商量最合适不过了,想到这里李烨也不疼了,起身走到速拉丁‘门’口。 “啪、啪、啪,某是李烨,可是进来吗?”,李烨礼节‘性’的询问,就是不知道速拉丁是否已经适应了。 没有让李烨等很久,房‘门’便打开了,速拉丁站在屋内奇怪的看着李烨,怎么才出去没有几分钟又回来了,“不知李典军找某有什么事情”,速拉丁也很好奇,李烨这是在搞什么鬼。 李烨看看速拉丁,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厚着脸皮道:“难道不请某进去坐坐”。 速拉丁楞了一下,冰冷的说道:“请进”,速拉丁闪身让李烨进去。 如果让李烨重新选择一千次,李烨都不会选择速拉丁做自己的亲卫,没有一点共同语言,多说一个字都嫌累。有求于人,李烨也不好生气,走进屋内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也不跟速拉丁含蓄,直接道:“某今天遇到一件难事,想与你商量一下,看看可有什么好办法”,李烨先说明来意,接着便告诉速拉丁自己遇到的问题。 速拉丁一听就有些不高兴,原来李烨找自己竟然是商场上的事情,这些事情自己在家的时候都不愿意过问,现在李烨问起让速拉丁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因为李烨是自己的上司,估计立马走人。 如果不是李烨身边没有商量的人,李烨也不愿意找速拉丁商量。两人一时间气氛尴尬起来,须臾,速拉丁想了想随口答道:“既然是那些饥民的孩子要上学,有什么问题找饥民商量就是,想必饥民中有人可以想出办法”,速拉丁在敷衍李烨,把问题推回给饥民自己解决。 见速拉丁如此敷衍自己,李烨本想发作,想到安娜让自己照顾速拉丁,李烨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强忍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笑道:“好的,某回去考虑一下”,起身离开速拉丁的房间。 李烨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刚才速拉丁的话,就感觉来气,让饥民自己解决,饥民要是能自己解决要李烨做什么。是不是想说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李烨差点被速拉丁给气死了,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不能把困难告诉那些饥民呢?也许那些饥民真的有办法解决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李烨也不跟速拉丁呕气了,找来张天成,让张天成把事情告诉饥民,问问可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第二天,张天成便把问题告诉了饥民,李烨也没有指望饥民真的能解决问题,心里一直惦记着如何才能自己生产笔墨纸砚。制作‘毛’笔的原料,可以用羊、兔、狼、‘鸡’、鼠等动物‘毛’,笔管以竹或其它质料制成。实在不行,李烨还可以使用鹅‘毛’管做笔,倒是没有什么难度。墨的主要原料是炭黑、松烟、胶等,什么比例材质李烨也不清楚。纸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工艺复杂,也不是李烨能造的。 砚,也称“砚台”,以笔蘸墨写字,笔、墨、砚三者密不可分。唐代四大砚台是端砚、歙砚、洮砚、红丝砚,宋代有澄泥砚兴起,到现代共成五大砚,这些砚台在即墨一块也找不到。李烨脑海里灵光一闪,即墨在历史上好像出产过砚台,好像还跟什么故事有关,李烨一时想不起来了,心里不由得着急,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有了,田横岛”,李烨看见淡绿‘色’的茶杯和水,想起来历史故事:据史书记载,秦末汉初,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刘邦手下大将韩信带兵攻打齐国,齐王田广被杀,齐相田横率五百将士退据此岛。刘邦称帝后,遣使诏田横降,田横不从,称“死不下鞍”,于赴洛阳途中自刎。岛上五百将士闻此噩耗,集体挥刀殉节。世人惊感田横五百将士之忠烈,遂命名此岛为田横岛。 田横岛距离新城以东六十八公里,面积一点五平方公里。田横砚即为当年田横的兵将来岛上时,用其磨砺刀剑,被田横‘门’客中的文人所发现,遂以刀削剑刻,略加雕饰作为砚台所用。田横砚石产于田横岛西南部深水中,其石质缜密细腻,硬而不脆,坚实耐研磨。因这种石料长年受海水的温润滋养,饱含的水分不易散发,所以‘色’泽油黑而透亮,莹润如‘玉’。用这种田横石雕凿的砚台,储水不涸,滴水不干,研而无声,发墨如油,具有上乘砚石的特点。 据传说,田横砚自发现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有史料记载亦有五百多年的历史。田横砚以其“下墨、保湿、不损笔”的优点,备受历代文人珍爱。明代嘉靖、万历和清代乾隆版《即墨县志》均有记载,称:“田横石,可琢砚”、“田横石质坚,‘色’黑如墨,少有文采,偶见金星”。 田横砚最初的加工比较粗犷,或长或方或圆随其自然形状。最先人们发现的田横石,为处于‘潮’汐间的零散石块,这些天然石头经‘潮’汐不停打磨,已光滑可人,人们随手捡来,只在表面掘个墨池即可使用。后来,人们在落大‘潮’时发现深水中大宗的田横石资源,遂开凿,根据自己的喜好,由原来天然的随意型,开始打磨成规范的正方形、长方形、八角形、椭圆形等。 第140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决定去田横岛去看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古代记载大多数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和一个结果,其余的就要自己慢慢考察调研了。去田横岛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严力跟着李烨一起去,速拉丁原本不想带着,主要是不通水‘性’,到海上容易晕船。可是,速拉丁一听就不干了,非要跟着李烨一起去,倔强的‘性’格好像怕李烨瞧不起似的。 田横岛虽然离新城六十多公里,沿着海岸线在海上却要行驶一百多公里,需要两天的路程。如果从新城往北经即墨绕道到田横镇,再到田横岛,路上的距离也有一百多公里,虽然方便许多,但是李烨想顺着新城往东,看看整个即墨县的海岸线的情况。 第二天,李烨带领着一艘福船驶入大海不久,速拉丁便倒下了。福船虽然在靠近海岸线不远的地方航行,黄海平时也是无风三尺‘浪’,让第一次见到大海,不通水‘性’的速拉丁如何能承受大海的颠簸,好在李烨早有经验,船上配制有晕船‘药’。已经吐得脸‘色’蜡黄的速拉丁再也不能逞强,老老实实的躺在船舱里,李烨看在眼里高兴在心,“小样叫你再傲,到了海上就是老虎也叫你趴下”。 到船舱里看了速拉丁一眼,李烨满足的拉着爱伦在船甲板上看风景,经过上一次从东海县到即墨的航行,爱伦竟然能很快适合海上的颠簸,不得不说爱伦的体质不错。搂住美‘女’看海感觉就是好,海风拂面,海‘浪’拍岸,海鸟在海面上盘旋,欣赏着大海的壮阔,体会着大海‘胸’襟,美‘女’入怀,无边的遐想让人痴‘迷’,驰骋在‘波’涛翻滚的大海上,有着一种强烈征服‘欲’的快感。 福船在大海上行驶了一天,经过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岛屿,这些岛屿上没有人烟,成为了鸟类的天堂。就在李烨的船只准备找地方靠岸休息的时候,不远的海面上突然升起几股巨大的水柱,海面下有几条巨大的黑影在游动。船上的水手惊呼道:“快看,那是鲲”,古代中国把鲸鱼称为鲸或大鱼,《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意思是,大鱼化为大鸟,其志向是飞到南天。 鲲就是鲸鱼,永远也变成不了鹏,更不会飞上九霄,也不会长到几千里大小,不过李烨还是‘挺’佩服古人的想象能力的。水面上出现的水柱是鲸鱼呼吸时先将肺内的二氧化碳等废气从鼻孔逐出体外,然后再吸进新鲜氧气。每当它的头部‘露’出水面呼吸时,先将体内的二氧化碳等废气逐出体外,这股强有力的灼热气流冲出鼻孔时,喷‘射’的高度可达10米左右,并把附近的海水也一起卷出海面,使蓝‘色’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股蔚为壮观的水柱,远远望去,宛如一股海上喷泉,同时还发出犹如火车的气笛一般响亮的声音,人们称之为“喷‘潮’”。 古人不懂这些道理,以为鲸鱼是神物,畏之以为神,远而敬之。李烨拿起单筒望远镜观察,好像有六七只长须鲸游弋在四周,中间可能有幼仔,像是从冬季温暖的海域产仔返回,夏季洄游到冷水海域索饵。长须鲸的体形小于蓝鲸,居鲸类第2位。鲸体呈纺锤形,长约25米,体重约70吨,雌雄兽最大者可长达26。8米,最大体重有95吨。 李烨看着海中的鲸鱼,脑海里闪过捕捞一头的想法,最后还是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首先捕捞‘射’杀的工具就没有,万一鲸鱼发起疯来,这艘福船能不能拖拽住鲸鱼,李烨心里实在是没有底,但是望着那一堆‘肉’山,李烨心有不甘。一旁的爱伦好像看出了李烨的心事,笑道:“郎君,是不是想捕捞这些大鱼,奴已经听人说,这些大鱼捕捞不得”。 李烨笑笑,说道:“谁说不能捕捞,以后某捕捞一条给你看看”。 福船停靠在鳌山湾口一处岸边,上岸后竟然发现是一座离海岸边很近的小岛,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李烨看看身边的爱伦,随口说道:“以后这座岛就叫‘女’岛吧”。‘女’岛地势比较平坦,岛上树林茂盛,李烨一行人在一处沙滩上支起帐篷,准备晚饭。 ‘女’岛周围鱼类丰富,严力带着水手才撒下三次网,便已经捕捞上几百斤的海鱼,其中还有不少的虾蟹,这些食物要不被洗净下锅,要不被李烨放在铁栏上烤。这时速拉丁也被人搀着走到沙滩上,两‘腿’没有什么力气,李烨给速拉丁拿来一张小板凳,让速拉丁坐在上面,随手将一条已经烤好的鱼递给速拉丁。速拉丁强撑着吃了一条,便再也吃不下,便回帐篷去睡觉了。 爱伦还是第一次陪李烨在海边烤海鲜吃,这些东西在长安根本见不到,爱伦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其实李烨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都是贝类、虾、蟹和各种鱼,李烨才不管他们叫什么,能吃就可以。海鲜一般清煮或者烤一下,也可以直接使用,味道鲜美,但是李烨还是准备了‘精’盐、蒜泥、芥末和姜等调料,其实李烨是怕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海鲜共同的营养特点是富含优质而且容易消化的蛋白质,特别是人体所必需氨基酸,品种齐全,含量高。海鲜的脂肪中含多种不饱和脂肪酸,同时能量较低。海鲜中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a和维生素d,矿物质的品种和含量也很高。对于人类来说。海鲜的确是非常健康的食物。海鲜‘性’寒,孕‘妇’慎食,老年人、孩子、孕‘妇’以及体虚、胃寒的人,食用海鲜也要小心。 吃海鲜可加醋、姜醋中的醋酸可以起到杀灭海鲜中细菌的作用,姜有暖胃祛寒之功效,可以帮助人体的消化系统不受侵害,因此吃海鲜时宜与适量的醋、姜同时食用。李烨知道食用海鲜的常识,所以平时一直很注意饮食结构的调整,李烨可不想因为自己‘乱’吃东西,死在唐朝那就亏大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福船沿着海岸线继续向东航行,一个多时辰后便到达了田横岛。田横岛上人烟皆无。李烨带着人上岛寻找可用于制作砚台的石料,可是在田横岛上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做砚台的石料。难道这些石料在山里,需要开凿出来,李烨也不清楚在哪里能找到田横砚,也就是听人说过田横岛上有砚石,到底在哪里呢? 找不到就先在田横岛上住下来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慢慢找总会找到的。李烨又一次发扬人多力量大的偷懒‘精’神,安排船上的水手到岛上四处找石头,找到石头记住在什么地方,如果是李烨需要的石头,李烨便知道田横砚石大概在什么位置上。很快第一批石头就摆在李烨的面前,众人围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是砚石的样子。 傍晚分时,第二批石头又摆在李烨的前面,结果依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难道真的要开山凿‘洞’才能找到田横砚。就在李烨快要绝望的时候,最后几个水手从帐篷外拎进来一筐石料,这些石料泛着青‘色’,有些还夹杂着淡黄‘色’,但是破损的表皮下‘露’出黑‘色’,这就是田横砚石?李烨抱起一块石料,用小锤子轻轻敲打石料的外皮,很快石料便‘露’出黝黑‘色’,田横石就像是一个裹着“青衣”的煤炭。 李烨询问石料是在何处被发现的,原来这些石料就在李烨停靠船的岛对面,岛的西南面不远处,水手进行海滩的时候,正好赶上退‘潮’,看见海里有大片大片的青石,就下海把石料捞上来。原来田横石藏在海里,怪不得在岛上找不到呢?这个小冤家让李烨一顿好找,差点要挖‘洞’三尺做矿工。李烨赶紧让水手带着到有石料的海边,田横岛不大,东西只有三公里长,南北最宽处只有一公里,李烨很快就走到了海边。 李烨观察了一下地形,海边有二千多平方米的空地,一条狭长的通道将岛分成东西两部分,可以在这里建造房屋加工田横砚。海水退去,弯弯曲曲的海岸边的沙滩上,横七竖八的田横石镶嵌在沙子和鹅卵石中,数量巨大,就不知道能有多少石料可以做成田横砚。李烨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休息一晚后,李烨并没有急着往回赶,而是让福船在田横岛的周围转悠了一天,才决定启程返航。 速拉丁在海上适应能力很快,在田横岛待了两天就已经可以走动,返回的时候虽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能伏在船边看大海了,身体素质不错。速拉丁不明白,李烨到海上转悠一圈,逛了几座荒岛做什么,也没有询问,李烨也没有跟速拉丁解释,也不好解释。 第141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海上又转悠三天,在一些海岸边停留一段时间,然后才返回新城。回到新城,张天成便找到李烨,告诉李烨有一些饥民找李烨有事情。不一会,张天成便带着几十位饥民来到小楼旁,李烨询问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饥民中站出一人道:“某欧仁善,以前在一家造纸作坊中学徒,听李典军讲想找一些工匠做纸,某就想试试”。 另一个饥民站出来道:“某匡岩政,以前是一名石匠,虽然不懂什么雕刻砚台,不知能否帮上李典军的忙” 不一会,几十位饥民将各自掌握的手艺说了一遍,虽然都是一些手艺人,没有做过什么生意,但是看见学校有困难都主动站出来帮忙。李烨看着这些饥民,心中一动,为什么这些饥民就不能做生意呢?凭什么手艺人就要给别人打一辈子工,领取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饥民中有大量的手艺人,把他们组织起来在新城做生意难道就不行吗? 李烨把几个会做笔墨纸砚的手艺人留了下来,其他的人暂时回去等候通知,李烨要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宣布。留下来的人有十几个,李烨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自己做生意,钱和屋子李烨借给他们,他们只要出技术就可以。 十几个饥民一听,吓了一跳,什么李烨出钱给自己做生意,有这么好的事情,跟路上捡到金元宝一样,不会是假的吧,难道是陷阱。他们当然不懂什么叫投资,什么叫入股,李烨便跟他们解释,李烨出资作为股份的一部分,他们已手艺入股,盈利以后按照股份的大小分红,如果以后他们愿意还可以从李烨的手中将剩余的股份买走。 李烨解释了半天,这些饥民才明白些,原来就是与李烨合伙做生意,那就算自己在李烨手下打工啊!听着这些饥民似懂非懂的解释,让李烨无可奈何。不管怎么样这些饥民算是同意跟李烨合作,李烨并不想在这些饥民不清楚的时候欺骗他们,跟他们签下四份契书,契书中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人员的选择和管理都是这些饥民的事情,生产出来的产品由李烨负责销售,合同期限为五年,期满以后双方秉承志愿的原则,可以选择是否继续合同。 这些饥民被李烨说的晕晕乎乎,根本没有意思到这份合同的意义,感觉李烨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应该不会错的。速拉丁坐在一旁听着双方的讨论直摇头,这份合同对于李烨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为什么李烨还要签,难道是李烨傻了。速拉丁怎么看李烨都不像犯傻的样子。 这份合同上清楚的注明,这些饥民以手艺入股,加上管理生产可以得到全部红利的百分之十五,产品五年内全部有李烨销售,这是一件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李烨五年后会逐步的出让这些股份,这明显的是让这些饥民把生意做大,李烨怎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速拉丁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李烨将这些饥民送走,转身起草一份告示:第一、凡是新城内百姓,有手艺或以前做过生意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新城内做生意。 第二、任何人做生意无资金,都可以向李烨申请借款,借款期间不得到新城以外的地方。 第三、借款金额以钱一百缗为限(特殊情况可以增加),三年期以内,每年利息五厘。 第四、三年后无力偿还的,可以延长借款时间,利息加倍。 第五、借款后,如果不想做生意,随时可以退出,可用资产做抵押。 第六、生意亏损,无力承担还款,可以在工厂打工还款,时间不限。 “什么,利息五厘,还无抵押无担保,没有任何附加条件”,速拉丁感觉如果不是李烨疯了,就是自己疯了,天下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好事情了。这简直就是送钱给别人做生意,而且还要自己承担风险,李烨难道不知道,做生意有成功就有失败吗?这是在拿钱打水漂啊!速拉丁看不下去了,阻止道:“李典军,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样做会血本无归的清不清楚”。 李烨笑了笑,事情不会像速拉丁想的那么简单,跟速拉丁解释道:首先、作为投资哪有百分百成功的道理,有投资就有风险,只是现在看起来李烨承担的风险比较大一些。利息五厘在古代根本算不上利息,宋代王安石变法时官府借款两成的利息都算低的,利息五厘还不把人乐傻了。 其次、李烨投资的产业都是与新城息息相关的行业,与老百姓平时生活相关,其他方面暂时不再考虑范围之内。这些产业虽然利润单薄,但是收入比较稳定,李烨的投入不但比较保险,而且还赚取了名声。 最后、所有投入都是投向新城,繁荣和刺‘激’新城的经济,也就是说无论失败与否‘鸡’蛋还在篮子里,最终还是回流到李烨的手中。李烨只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加速了经济发展的脚步,同时也起到示范作用,一举多得的效果。 李烨没有学过经济学,不懂什么叫货币流通的概念,但是也清楚钱放在家里对于新城的经济发展没有半点好处。货币价值在于流通,流通的越快说明经济越繁荣,商品‘交’换越彻底,市场越健康,发烂生霉的货币意味着市场经济的停顿,停顿的经济意味着社会在停滞、倒退,人民的生活越发贫困。 李烨讲的含糊其辞;速拉丁听的似懂非懂,李烨不是经济学家;速拉丁也不是商人,知道这些都是李烨经过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并非大脑一时发热。也许真的像李烨说的那样,能够让一座城市繁荣起来,李烨作为城市的拥有者、管理者并不吃亏。 很快,欧仁善、匡岩政、祁毅俊和平松义就把开店需要的人手找齐,李烨这边却还没有什么着落,倒不是遇上什么问题,而是需要时间。现在最忙的人变成了包功发,小别墅的建造已经暂停,建筑队二百多人被分成了三支队伍,一支修建纺织厂、一支被派往田横岛,最后一支在修建一条并不长的商业街。 原来窑场的规模不得不再次扩大,新增了五座砖窑和三座水泥窑,每天的产量任然无法满足三处的要求,最后,只能将纺织厂修建的工作暂时停工。就是这样两处的第一期工程也要十五天以后才能完工,匡岩政和手下的工匠被送往田横岛,提前采集石料和熟悉环境,等一切完成后,家属也会被送往田横岛一同居住。 欧仁善、祁毅俊和平松义除了做些准备工作,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李烨将他们安排到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先把事情做起来,等房子完成就可以正式生产了。 不久,李景从登州返回来,给李烨带来了许多的好消息。李景到了登州很快的就找到慕容弘振,双方商定分三次提供给李烨马匹和牛羊,第一批成年马五十匹,价格钱八十缗,小马驹三十匹,价格钱五十缗,牛一百头,价格钱三十缗,羊二百头,价格钱五缗,三批数量相同,希望李烨能用盐‘交’换,最好有一部分‘精’盐,并且希望李烨能把盐送到安东都护府大行城,价格上还可以商量。 李烨算了算,自己需要支付慕容弘振钱八千五百缗,按照李景与慕容弘振商量好的粗盐价格每石钱十缗,‘精’盐每石钱六十缗的价格计算。李烨需要准备八百五十石的粗盐,或者相同数量的‘精’盐。这些盐要是送到安东都护府大行城,最好是走海路。如果走海路,那就是将近九百公里的海路,路上一切顺利的话,一趟往返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慕容弘振之所以选择让李烨将盐送到安东都护府大行城,主要担心盐在通过沿路的管卡时征收的盐税,其实,这也是李烨不看见的。闫素民作为莱州盐铁转运使,李烨的盐在莱州可以畅通无阻,到了登州就不好使了,必须缴纳高额的盐税才能送到慕容弘振手中。近一百吨的盐,从陆路送到登州,至少要增加三成的费用,算上路上的盐税,可能要多出五成以上近五千缗的费用,那就不划来了。 所以,慕容弘振和李烨都不会选择把盐从陆路送到登州,至于为什么要送到安东都护府大行城,李烨估计是慕容弘振想剩下租船的费用,理解这些就不难明白慕容弘振为什么会把牛马的价格将下来了。慕容弘振的小算盘打的还真‘精’明,李烨算到了一半,没有算计到全部,其实慕容弘振还有更深的考虑,不久之后李烨就明白了。 慕容弘振的牛马会在五天后到达新城,到时李烨将决定是付金银给慕容弘振,还是送盐到安东都护府大行城。这个问题李烨根本就不用考虑,当然是用盐进行‘交’换,只是不知道崔信仁的盐场现在怎么样了。 ps:安东都护府大行城,也叫泊汈城,今辽宁丹东西南娘娘城,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安东都护府废止 第142章 现代金融体系(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慕容弘振还答应了李景,只要第一笔生意能做成,马上回草原帮李烨收购羊‘毛’和‘毛’皮,当然这一切是有前提的。 自从十天前李烨跟着崔信仁去了一趟盐场,便没有了崔信仁的消息,主要还是李烨没有时间去了解,盐场的技术早在临河村已经成熟,生产出盐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李烨现在着急了,马上就要给慕容弘振供应八百五石的粗盐,如果没有会影响很大,不利于今后与慕容弘振的合作。 第二天,李烨带着张天成早早的来到位于新城东边西崖坡的盐场,近一平方公里的海岸边,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池,有的盐场里还盛满了海水,有的盐场里已经开始出现了洁白的晶体。 李烨找到正在盐场上忙碌的崔信仁,询问现在盐场的情况和产量。崔信仁告诉李烨,盐场刚刚开始运行不久,加上还没有到产盐的高峰季节,现在盐场每天可以生产三十到五十石粗盐,仓库中已经存放了进三百石的粗盐。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精’盐加工还没有正式开始,仓库里只有不到二十石的‘精’盐,现在新城每天吃的都是‘精’盐。 按崔信仁的讲法,五天以后,李烨最多可以从新城盐场拿走五百石的粗盐,剩余的粗盐只能从临河村那里先调用了。从临河村到新城往返最快需要六天,时间上应该可以来的及。现在考虑的是临河村的盐场是不是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将临河村秘密盐场搬迁到新城,新城的盐产量还可以提高一两倍。 五天后,李烨准备亲自去一趟安东都护府大行城,在此之前李烨需要处理好新城的事情。现在新城窑场、木工厂、船厂和铁匠坊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不用李烨‘操’心了,开荒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王县丞负责的,临河村的盐场还是搬迁到新城比较放心,毕竟在临河村偷偷‘摸’‘摸’的不是长久之计。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发展新城商业的问题,需要李烨提前做出安排。 想把新城的商业做起来就要涉及到钱,李烨出钱支持手艺人将商店开起来,但是新城中的饥民并没有收入来源,如何刺‘激’消费呢?光有商店没有客户一切都是幻像,培养客户的消费能力也需要钱,李烨不能直接把自己的送给饥民,到时还是不能刺‘激’消费。现在新城内大部分人都是为了一日三餐免费为李烨在工作,李烨需要改变这种干活不付钱的工作模式。 李烨想从新城窑场、木工厂、船厂和铁匠坊等几个手工业作坊做试点,进行新城内部经济改革:第一步、新城内所有的工厂、作坊都要与李烨脱钩,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李烨只作为股东存在,产品短时间内有李烨统一安排发放,以后逐步推行市场化的原则,自己生产自己销售自负盈亏,这一步李烨已经在做。 第二步、准备建立新城自己的货币体系,首先建立新城内部银行,发行新城货币,新城内部的商业活动的结算都以新货币为标准。 第三步、按照每个工人每天劳动量的大小给予一定的报酬,报酬中扣除工厂提供各项免费的服务部分,比如吃饭、衣服和住房的费用,剩余的用货币形式发放。这样做可以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现有工人偷懒,但是长时间以后必然会产生消极怠工的现象,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因素,也是人‘性’对财富的渴求。 第四步、在新城内产生一定商业基础后,工人的各项生活需求都可以在市场得到满足的时候,彻底取消大工厂小社会的生产模式。工人的劳动所得全部以货币形式发放,工厂只负责生产活动,工人的各项需求由新城内的商业活动提供。 李烨想建立新城自己货币的想法已经由来已久,商业活动的表现形式是货币与服务的‘交’换,唐代货币主要是铜钱和绢帛,在大宗‘交’易中采用金银贵重金属货币。铜钱存在体积大重量重的特点,携带十分不便,试想一下一个人背着几十斤铜钱‘交’换商品是什么感觉。绢帛通用‘性’就更差了,不易携带不易保存,而且市场价格随时变化,属于易货‘交’易的范畴。 唐代时期金银不属于流通货币,价值也无法衡量,就是到了明清时期,金银的成‘色’价值都需要用专业人士的眼睛来衡量,十分的不方便。李烨的想法是在新城内部建立一个以银本位的货币体系,黄金作为储备货币的一种,纸币作为小额货币的形式存在,大额货币以银元为主,铜钱彻底丧失流通功能。 建立以银本位的货币体系需要大量的银两,无论是锻造银元还是铸造银元,李烨现在都没有这个能力。制造纸币需要特殊的纸张,普通的纸张无法满足日常的使用,现在新城内连普通纸张还没有制造出来,特殊纸张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李烨想到了一个临时‘性’替代办法,使用普通纸张加盖印章的方法暂时使用一段时间,等新的纸质货币出现以后,再进行替换,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纸质货币的面额从一文到一千文不等,分别为一文、五文、十文、五十文、一百文、五百文和一千文七种面值,这些纸质货币都可以兑换成铜钱,但是不能在新城内部使用铜钱,所有的商品‘交’换必须使用纸质货币进行。 李烨这样做消除了别人害怕纸质货币贬值的风险,自由兑换纸质货币与金属货币也约束了银行‘乱’发纸质货币的风险,在人类货币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可以用纸质货币兑换金属货币的,这就是银本位或者金本位的初衷。李烨在不知不觉中连续创造出多个世界之最,最早采用纸质货币的人,最早创造‘性’的提出了银本位的概念,最早提出与建立银行……。 纸质货币的图案都是李烨自己设计的,当然不是李烨自己画的,李烨的画工也就自己能看下去了。七种纸质货币的正面分别为不同的‘花’鸟鱼虫,背面统一为大海日出的景象,纸质货币面积的大小统一为十厘米宽六点二厘米高,完全是按照黄金比例来设计的。 这些事情本来李烨想再等等看,有些条件还不成熟,比如商业活动才刚刚开始,但是事情总是比计划快,如果现在不开始推行,就要再等两个月的时间。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推行的基础,等一个月以后李烨回来,出现什么问题,李烨一样可以解决,因为涉及面较小,即使出现问题影响也不会大。 李烨找来朱飞泽、崔信仁、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和包功发六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想听听大家意见。王海到没有什么意见,以前一直以来都自己付钱雇佣工匠在干活,现在船厂的工匠也算是李烨雇佣来的工匠,付钱是理所应该的。朱飞泽、穆俊豪原本就是李家买来的奴仆,谈起需要付钱都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做好分内的事情,主人赏一些钱财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谈什么工钱。 包功发、崔信仁、刘保泰感觉李烨这样做很合适,自己也算为李烨打工,就应该获取相应的报酬,虽然,李烨把工厂的股份给了自己,但是手下的工人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长期以后肯定不合适。李烨从来就没有把这六人当作自己的奴仆对待,朱飞泽、穆俊豪、王海早晚是要放良的人,并不想通过奴仆的契约束缚他们,这一点他们也清楚。 不过这六人不约而同的对李烨提出的所谓新城经济概念没有什么认识,都不知道什么叫纸质货币,感觉李烨拿着一些画着图案的纸作为货币十分的不解,其实心里更多的感觉李烨是在胡闹。沉甸甸的铜钱拿在手里踏实啊!现在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能当钱用,这不是胡闹是什么,铜钱已经用了上千年了,也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不好的,李烨说不用了就不用了,这是要做什么啊! 没办法,李烨只能用自己不多的经济知识给他们打比方解释,述说金属货币的缺点和纸质货币的优点,而且向他们保证纸质货币可以随时兑换成金属货币。最后,也不知道是他们明白了李烨的意思,还是看拗不过李烨,最后放弃了再劝说李烨的想法,最后这六人同意在工厂里先试一下,天塌下来出现问题,由李烨这个即墨实际管理者顶着。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的经济决定竟然在没有一个人的支持下通过了,往往一项好的建议和决定,在不同的时期让不同人去做结果都不会相同,李烨不希望他们对自己这个决定阳奉‘阴’违。以前,工厂里的所有的人无论在什么岗位上干多干少都只获得一天的温饱,现在需要将工厂里的岗位、劳动量统计出来,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就好像现代企业中按劳薪酬一样,多说自己的活最累拿钱最少。 第143章 现代金融体系(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接下来的工作便是组建新城银行,这件事情对于李烨来说,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用多少钱作为银行的最初启动资金呢?李烨还是决定先盘盘家底再说,不盘不知道一盘吓一跳,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李烨手上光可用的资金就高达钱一百五十万缗,还不包括一时无法变现的古玩书画,这些钱包括在路岩那里骗来一百多万的现钱,秦山海盗那里缴获三十多万的现钱,再加上李烨从长安带出来的钱和苍梧山山‘洞’中的钱。 除去已经在粮食和各项日用上支出的近二十万缗,李烨现在还有钱一百三十万缗,如果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新城开发中,一座崭新的城市也可以建成。虽然现在李烨手中的钱不少,但是这些钱只出不进,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唯一赚钱的盐场还没有产生效益,难道要等到坐吃山空再想办法吗? 李烨考虑再三决定先投资一百万缗作为新城银行的启动资金,以后新城内的所有支出全部以借贷的形式发放,李烨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新城银行的第一任行长。小兰、路柔、路璧、爱伦、贝蒂和艾米六人暂时作为银行的第一批工作人员,等筹备工作完成后再招收二十名工作人员,这样等银行大楼建成时新城银行就可以正式对外营业了。 新城银行初期的业务主要是发放贷款和货币的兑换,然后再逐步的开展储蓄业务,至于银行其他的业务,李烨还暂时不想考虑。小兰接手银行的业务以后,‘女’子学校的事情全部有乐梦娇进行打理,因为火‘药’坊还没有建成,爱伦、贝蒂和艾米先帮助小兰打理银行业务。至于路柔和路璧愿不愿意在银行里做事情,李烨就不想听取她们的意见了,如果有什么意见以后再说。 李烨找来穆俊豪和包功发,告诉他们自己想在新城内建造一栋银行大楼,他们不知道李烨口中的银行是什么,说钱庄两人就明白了。不过李烨的图纸上的银行还是让他们俩大吃一惊,这是两栋占地近两亩的三层大楼,前面一栋作为日常银行业务使用,后面一栋作为银行内部办公使用,地下设计有一个近五百平方米的金库。 让穆俊豪来主要是设计建造地下金库,金库的四周全部是用铁条水泥加石条砌成,虽然不可能加什么报警监控设备,但是防护安全设计一点不比现代的差。穆俊豪看着图纸直皱眉头,最里面的石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最外的沙石也没有什么问题,中间钢筋水泥墙也太厚了吧,半米的厚度要做什么啊,光铁条就要用去几吨,难道李烨不知道现在新城就缺铁料吗? 要是光一个金库用铁条也就算了,整个两栋三层的银行大楼都用铁料建造,哪有怎么多的铁料啊!是啊!唐代盐铁都是管制商品,盐从海水里提取,铁从哪里来啊!两栋银行大楼就是几万斤的铁料,上次闫素民送来的铁料已经没有剩多少了,即墨还不出产铁矿,到哪里找铁料呢?‘花’钱去买能解一时之困,并非是长久之计,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李烨也知道几个铁矿分布点,东北的鞍山矿区、中南地区的湖北大冶铁矿、华东地区的马鞍山矿区等,离李烨最近的铁矿区也在临淄和莱芜一带。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买,还买不了多少,你说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几十万斤铁做什么,你说你盖房子谁相信啊!最后,李烨只有放弃两栋三层银行大楼用钢筋水泥的建造计划,改用木质结构施工。 李烨有时感觉自己的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好多设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改变初衷,也许是条件还不成熟,有李烨的要求过高的问题。不管怎么样李烨的银行计划还是要进行的,等小兰、路柔、路璧、贝蒂和艾米来到小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小兰跟李烨在长安就学过财务管理,也帮助过安娜一起管理过长安的产业,算是半个财务专业人员了。 由小兰带着爱伦、路柔、路璧、贝蒂和艾米,李烨应该可以放心,银行刚组建,主要都是些内部的业务,即使出现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第一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统计窑场、盐场、船厂、木工厂和铁器加工厂的资产,并在银行登记造册,相当于把这些厂的会计工作一起也做了。没有办法缺少会计人员啊!今后是不是考虑一下,在‘女’子学校里培养一部分的会计人才,当然男子学校里也可以培养,只是没有时间和人手罢了。 李烨的提议得到了小兰的赞同,准备过一段时间去‘女’子学校招聘一些‘女’子来培训财务管理知识,这些‘女’子完成培训后可以在工厂里担任会计工作,也可以留在银行里工作。李烨先和小兰带着她们把窑场的固定资产和现金统计出来,然后将窑场的现金全部存到新城银行中进行登记造册,今后窑场有什么支出的项目全部从新城银行支出。 就在李烨紧张的筹备新城银行的事情同时,那张劝民促商的告示在饥民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响,虽然饥民不清楚李烨为什么会发这样的告示,但是告示中的经商贷款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许多人纷纷的找到李烨,要求向新城银行贷款开店,一时间李烨小楼外人‘潮’涌动、热闹如菜场一般。 这些人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想做一些小本买卖,金额都不会超过钱五缗,李烨当然不会为这些人烦神,安排张天成和严力去‘交’涉就可以了,只要他们俩觉得计划可行便可以直接从新城银行贷款。除去那些小额贷款的人,剩下的人并不多,也就十几个也都是一些手艺人,想开饭店酒楼的;想开客栈住宿的;想开首饰珠宝的,什么想法的人都有,甚至还有人想开棺材店的,更离谱的是有人提出想开妓院。 开妓院就算了,新城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李烨也不想打击他,让他等新城建成后再来贷款。棺材店倒是不错的想法,那天没有生老病死的人,李烨还帮他们出主意,开棺材店随便连坟场墓地一块做了,这在现代可是最赚钱的行业,先下手为强啊!开客栈住宿的想法也不错,但是现在新城还不需要这项服务,没有需求就没有效益,还是等新城建成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考虑。 只要是想法不错,符合新城现在需求的,李烨不仅给他们贷款,而且帮他们出主意想办法。有一个以前是做首饰的人,想加工一些首饰来卖,李烨告诉他现在新城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可以帮李烨先加工一些纽扣和皮带。样式和原料李烨可以提供给他,生产出来的产品全部卖给李烨,这个人可以赚取一定的加工费用。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每个想做生意的人,李烨都要亲自接待,在听取他们的意见后,李烨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或者提出自己的意见供他们参考。看着满意离开的人,李烨打心底里高兴,这不是因为李烨将款贷给他们的原因,李烨看见了这些人对美好生活的渴望,这是新城发展的动力和源泉所在。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看见贷款的钱不是黄澄澄的铜钱,而是一张张又轻又薄的纸片,从他们脸上除了能看见不解与惊讶,根本没有一丝喜悦。李烨耐心的与他们解释,这些纸上的数字就代表相应的铜钱,如果需要到新城以外的地方使用,可以在新城银行兑换相应的铜钱,新城内所有的买卖禁止收取与支付铜钱,违者将没收财产赶出新城。 李烨这是在用行政手段推行纸币的流通,初期会有一些阻碍、不满和不理解,时间一长,随着新城内大量的使用纸币,纸币的好处就会显现出来,加上纸币可以新城银行在自由兑换金属货币,新城内的百姓对纸币的抵触心理会越来越少。李烨使用连哄带骗最后带着一些威胁的手段,让这些人暂时接受了新城银行发行的纸币。 半瓶醋的李烨成功的说服了从来没有见过纸币的百姓,累的两眼冒金星、嗓子眼冒烟,心里碰碰的直打鼓,生怕这些百姓苦着闹着就是不愿意用纸币就麻烦了。其实李烨能够成功的说服这些百姓,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李烨长得有多帅,说的有多好听,最主要还是这些百姓感觉李烨不会欺骗自己,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李烨目送着这些百姓离开院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窑场的木材干燥坊建成后到现在还没有去过,便想到窑场去看看。李烨刚想去找人一同前去,便听见远处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仔细一听好像有十几匹马向这边本来。新城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匹,难道是从新城以外的地方来人了,那新城外的关卡怎么没有通知李烨呢?难道……。 第144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举目远望,不远处有点点的黑影伴随着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从马蹄踏着地面的节奏来看,不像是有什么敌意。即使如此,李烨仍然不放心回楼取出单筒望远镜观察,只见望远镜里出现十几匹马由远而近,马背上的人身着皮袄,头戴毡帽,身背挽弓,像是一群游牧民族的打扮,难道是慕容弘振提前一天到了。 李景与慕容弘振约定好‘交’货日期便赶回来了,从登州到新城李景用了三天多一点的时间,所以李景跟李烨说预计五天以后才能到,毕竟赶着几百只牛羊穿州过县的不容易。李烨赶紧让人去找李景过来,李景见过慕容弘振,李烨又不认识慕容弘振,万一认错人了笑话丢死人。李景还没有到,那群胡人已经先到了小别墅前。 李烨现在住的地方最好找,方圆几里内能住人的房子就李烨这一栋别墅,还是那种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那些胡人来到别墅前,抬眼便看见李烨这栋奇怪的别墅,你说这栋房子怎么建的四四方方的,还高出地面一截,楼顶上还是平的,这是那个缺心眼的设计师设计的。那些胡人再看看院子站着的一个小孩,穿着也很奇怪,上身的儒衫怎么从上到下笔直的开着一条缝,‘裤’子到有些像胡‘裤’的样子,只是腰间多了一条腰带,怎么看怎么变扭。 这些胡人心里想着便下马走到院子‘门’口,向李烨抱拳道:“这位小郎君,请麻烦向李典军通报一声,就说鞑靼慕容弘振送牛马前来”,为首的一位胡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客气的向李烨询问。 李烨见慕容弘振并不认识自己,点了点头也不回答,把慕容弘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如果李烨没有记错的话,慕容氏出自中古时期,部族首领高辛氏的后裔,建立鲜卑国,自言慕二仪(天地)之道,继三光(日、月、星)之容,因此以慕容为姓,称为慕容氏。历史上的鲜卑族在今内‘蒙’西拉木伦河与洮儿河之间。 当年东晋十六国时,慕容家族建立的燕国是何等的风光,没有想到几百年后现在,慕容家族的后裔寄居在鞑靼部落下。听到慕容弘振自称来自鞑靼,李烨的心事不由得神游天外,慕容弘振身旁的一名胡人见李烨不理不睬,有些生气便大声呵斥道:“你这娃娃好生无礼,吾家慕容前来,你为何不去通报”,说着就想上前,举起马鞭准备吓唬李烨。 这时,李烨才注意到慕容弘振身后的胡人装恶人状,用眼瞪了一下那名胡人,那名胡人看见李烨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慕容弘振也看见身后的仆人想冲上前,急忙的阻止道:“退下,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烨向慕容弘振拱手道:“原来是慕容弘振兄,某便是李烨,未曾远迎还请见谅”,李烨当然是说客气说,慕容弘振突然提前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直接跑到李烨的别墅前面,没有怪罪你无礼就算不错了。 “什么,李典军怎么年轻,不会是骗人的吧”,慕容弘振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李景口中的李典军,这也不能怪李景,李景总不能逢人就说:“吾家主人李典军年轻,下次见到的时候要注意啊!”。 就在慕容弘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景从院外赶来,看见场面一时尴尬,连忙向双方解释。原来面前的人真是李烨,慕容弘振急忙拱手道:“失礼,没有想到李典军竟然如此年轻,当真是少年英雄”。 “那里,慕容兄才是英武非凡,失敬之处还请海涵”,李烨立马谦虚道:“此处并非谈话之所,请进小楼中一谈”,说着李烨请慕容弘振进屋说话。 慕容弘振等人走进小楼,往四下一看,晕了。小楼内布置与寻常中原的房间根本不同,往那里做啊!慕容弘振不由得开始泛起难来。每个第一眼见到小楼内部摆设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李烨已经不奇怪了,赶紧引领着慕容弘振在长椅上坐下。 慕容弘振坐在长椅上,扭动了一下身子,这把椅子真奇怪,有着很高的靠背,双‘腿’可以轻松的垂着,屁股下、身后都有厚厚的垫子,坐在上面很舒服。“这个李典军,小小的年纪竟然会如此知道享受”,慕容弘振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价面前的李烨。 小楼中一下进来十几名胡人,把小楼里塞得满满的,没有座位的胡人只好站在慕容弘振的身后。看着面前一下子堆着一大堆的人,李烨十分的不舒服,赶紧让李景把站着的胡人领到餐厅里坐,客厅里只留下一些像管事的胡人。 这时有仆人端上茶壶和茶杯放在茶几上,李烨端起茶壶给每个茶杯中注满茶水,端起一杯递给慕容弘振道:“慕容兄远道而来,先品赏一杯新茶洗去一路风尘,请……”,说着,李烨也端起面前的一杯,示意了一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示意其他人也喝。 慕容弘振学着李烨的样子,端起茶杯也在嘴边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舌尖弥漫到全身,固然是与众不同。慕容弘振端着茶杯看了看,茶杯中只有淡青‘色’的水和几片树叶,闻起来和喝下去的香味一样,慕容弘振有些不解道:“李典军,这是什么茶,怎么与中原的茶艺不同”。 “这是茶商刚刚研制出来的新茶新喝法,味道更加醇香自然,不知慕容兄是否喜欢”,草原上因为食用大量的‘肉’类和‘奶’制品,对盐和茶叶的需求都很大,李烨拿出新茶给慕容弘振品尝是怀着想推销茶叶的想法。 “不错,此种饮茶方法甚是奇妙,这套茶具是否也是配套一起使用的”,慕容弘振目光不错,新茶的饮茶方法配合茶盏使用,更加显得优雅自然。 李烨道:“不错,慕容兄的眼光果然犀利,一眼就看出茶盏中的奥秘”,李烨的马屁铺面而来,慕容弘振心里美滋滋的。接着,李烨转移话题,从慕容弘振的牛马生意问道草原上的情况,询问草原上的风俗;询问草原上的饮食;询问草原上的气候,李烨就像一个好奇宝贝似的问个没完。 慕容弘振也不知道李烨到底是在问什么,感觉李烨什么都想知道,但有浅尝而止并不详细,也就与李烨漫无目的的聊了起来。慕容弘振那知道现代的情报统计分析学,通过蛛丝马迹的线索分析窥一斑而知全豹,慕容弘振无意中让李烨知道了大量的草原信息。李烨与慕容弘振一直聊到傍晚才停下话题,安排这些胡人在院子里用餐,李烨的餐厅那里装得下这么多人。 晚宴相当丰富,既有草原上的烤羊,也有中原地区的饭菜。餐桌是用三张桌子拼凑而成的,李烨坐在上首,慕容弘振坐在下首,俩人继续聊着草原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李烨问道:“慕容兄,听说安东都护府早在上元二年(761年)就废止了,现在是何人在此处管理”,这是李烨最想知道的事情,安东都护府被废止以后,据说一直有当地的民族进行管理,后来随着渤海国的崛起,安东都护府已经名存实亡了。 慕容弘振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哪有什么安东都护府,渤海国不断的南侵,安东都护府早就名存实亡了,现在只剩下几座城镇,现在大行城也就是几千人的小镇,有一个小部落进行管理”。 李烨没有想到安东都护府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照理说安东都护府被废止以后,是有当地民族进行管理的,怎么就变成一盘散沙了。李烨那里知道,现在整个辽东半岛上都是散沙一片,各自为政相互攻伐,好在有所谓的联盟可汗存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从晚唐一直到辽国建立前的这段时期内,历史上都少有记载这段历史。 在李烨的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慕容弘振明明生活在鞑靼,却要让李烨将食盐送到渤海国与新罗国‘交’接的大行城,难道是想把食盐贩卖到渤海国或者新罗国。李烨不会问这个问题,就是问了慕容弘振也不会如实回答,所以李烨选择了暂时‘性’失明。 又聊了一会,慕容弘振问道:“李典军,这次‘交’易是准备使用钱帛还是食盐,请告知在下”,一直到现在李烨都没有谈起‘交’易的事情,慕容弘振有些不耐烦了。 “慕容兄,这次买卖当然是使用食盐进行‘交’易,并且某准备亲自将食盐送到大行城,不知可有意见”,李烨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 “偶,那李典军准备如何将食盐送到大行城,在下是否可以跟李典军同行”,听到李烨说要亲自送食盐到大行城,慕容弘振相当的感兴趣。 李烨听完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慕容弘振竟然要求同行,原以为自己把食盐送到大行城会有人在那里接货。李烨道:“某这次准备坐船从即墨出发,将食盐送到大行城,不知道慕容兄是否愿意同行”。 第145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来李烨想从即墨坐船出发,从海上直接将食盐送到大行城,慕容弘振根本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是采用这个大胆的计划,要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在唐代可是非常巨大的。慕容弘振原以为李烨会将食盐从陆路先送到登州,在登州坐船渡海到达对面都里镇,最后从陆路送到大行城,李烨的计划让慕容弘振根本没有想到,一时间思考其中的利害得失。 “李典军,可知海上的风险,万一到达不了大行城怎么办”,慕容弘振担心李烨在海上出现什么状况,小心的提醒李烨,其实是担心自己的货物在海上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慕容兄,请放心,这次‘交’易的地点在大行城,路上出现什么问题有某承担,慕容兄不必担心”,李烨知道慕容弘振是好心提醒,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海上出现的风险。 慕容弘振听李烨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知道自己无法劝说李烨,便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某与李烨一起,坐船到大行城如何”,慕容弘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大脑一冲动想跟李烨一起坐船到大行城。 李烨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道:“不行,慕容兄是北方人不适应坐船,而且慕容兄十几匹马,船也装不下如何能带”,李烨说的都是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烨并没有说谎。 慕容弘振一听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连忙岔开话题道:“那李典军准备何时动身,某也好在大行城恭候”,慕容弘振想想还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李烨不知道临河村的盐什么时候能到新城,便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动身,便道:“就在这二三天内,某便可从即墨动身前往大行城,不知慕容兄意下如何”,李烨想来这几天临河村的盐应该可以到达新城,到时新城盐场的食盐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好,某明天一早就离开此地,到时我们在大行城相见”,慕容弘振十分满意李烨的回答,连忙保证道:“此次‘交’易完成后,不日第二批牛马便会到达即墨县,到时还请李典军将第二批食盐也送到大行城如何”。 “可以,只要慕容兄愿意,某下个月就可以将第二批食盐送到大行城”,李烨打哈哈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李烨也想长期与慕容弘振用食盐‘交’易牛马,只是这次去大行城让李烨有些隐隐的不安,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接着慕容弘振又与李烨商谈了一下茶叶的问题,慕容弘振想从李烨这里购买一些新茶到草原上销售看看,如果效果不错,准备与李烨再进行新茶生意上的买卖。李烨当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很高兴的先让慕容弘振拿走一百斤新茶和几套瓷器茶盏,如果销售不错,双方再谈合作的事项。 慕容弘振没有想到李烨如此好说话,连一个保证都不要就让自己带着新茶到草原上销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慕容弘振那里知道李烨的想法,销售渠道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看是销售什么产品,如果产品不具有垄断‘性’,那么销售渠道为王。但是一旦产品具有了垄断‘性’以后,销售渠道便要退而求其次了,只要新城在草原打开销路,自然会有人找到李烨洽谈销售的问题,慕容弘振那里能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天一早,慕容弘振便带着那些胡人离开了新城,临走前双方预定半个月后在大行城见面。就在慕容弘振走的当天下午,临河村的食盐就被运到了新城码头,新城盐场的食盐也被装上了船,准备好等待出发。 这次有两艘福船跟随李烨一起去大行城,随行的有严力、李景和速拉丁,还有一百一十名水手和学员。张天成需要留在新城负责新城治安和护卫队的训练工作,海上护卫队的招聘工作也暂时需要人负责,李烨原本并不想带速拉丁,但是速拉丁死活要求跟随李烨一同去大行城。这次李烨没有准备带任何‘侍’妾去大行城,小兰和其他‘侍’妾到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爱伦硬是缠了李烨一天,最后,李烨保证下次一定带上爱伦才算暂时安抚住爱伦一颗驿动的心。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乾符元年四月十日早上,李烨从王海新建的临时码头出发,带着两艘福船沿着海岸线驶向田横岛。为什么要驶向田横岛呢?首先,田横岛在李烨去大行城的必经之路上,其次,李烨随便给田横岛带去建造房屋的材料,最后,船上还有三名从闫家借来的水晶雕刻工匠及家属,这三名工匠虽然以前只是雕刻水晶,应该一样可以雕刻砚台。 一路上李烨继续查看沿岸的海岸线情况,有发现许多可以住人的小岛,被李烨一一记在心里。第二天中午,船只抵达田横岛的西南岸,从船上往岸上望去,只见离岸不远处已经竖立起一座砖石结构的城堡。这是李烨亲自设计的城堡,面积不大,只有一千多平方米,主要是为了防止海盗的袭击所设计的。 城堡修建好以后里可以居住二百名居民及五十人的护卫队伍,按李烨的要求,城堡在受到少量的海盗攻击后,至少可以抵抗七天以上,到时就会有救援部队支援。李烨计划在田横岛上修建两座城堡,形成犄角之势,从而形成防御从东边而来的海盗的袭击,而且田横岛既是李烨第一块海外地盘,又是田横砚的生产地,所以李烨对田横岛的建设相当的关心。 福船停靠在田横岛上的临时简易码头上,李烨带着人下船走进城堡,这时的城堡刚建成一半,里面的房屋还没有开始建造,只有一些草棚作为临时的居住点。匡岩政看见李烨到来,急忙从作坊中走出来,李烨向匡岩政介绍新来的三名水晶雕刻工匠,让匡岩政给他们安排住所和事情,自己到处转转。 作坊内已经有十几名工匠在打磨切割田横石,有些田横石已经做成砚台的样子,虽然李烨不是什么鉴赏师,但是田横砚的加工还是不能让李烨满意。李烨手中的田横砚都是一些方方正正的砚台,只能说是一方砚台没有任何美感,更不要说什么观赏艺术价值了,简直就是在糟蹋田横砚,李烨不由得有些生气。 这时,匡岩政安排好三名工匠的住所,带着他们来到作坊,看见李烨拿着田横砚在发愣,便上前说道:“李典军,这些砚台是否满意,现在每天都可以加工二十方这样的砚台”。 李烨听完,真想把砚台扔到匡岩政脸上,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匡岩政不是专业的雕刻匠,雕刻田横砚的确有些为难匡岩政了,便转手把几方砚台递给三名工匠问道:“你们看看这些砚台,感觉这么样”。 三名工匠拿到田横砚看了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李烨和匡岩政都明白他们的意思。李烨转身对匡岩政道:“匡翁,不要难过,某不是给你请来几位专业的雕刻匠吗,今后就让他们负责这些田横砚的加工,你专心的负责管理好了”,李烨知道不论怎么说,匡岩政多少都会有些芥蒂的,李烨已经管不了许多了,就看匡岩政自己怎么想了。 在田横岛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李烨再次起航向东行驶,又在海上行驶了两天,现在船只行驶到什么地方,船上的水手没有一个能讲清楚的,只知道沿着海岸线行驶就可以了。李烨每天都观察指南针的方向,计算出现在还没有到达山东半岛的最东面,估计一下,应该就在这两天应该可以转过山东半岛的最东端了。 就在这时,船上的水手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座小岛,岛上冒出几缕炊烟,好像岛上有人家居住,询问李烨是否需要靠岸。李烨拿起单筒望远镜朝岛的方向望去,岛上除了几缕炊烟外,全部被茂密的树木遮蔽起来什么也看不见,李烨看看时辰还早,便下令船只不用靠岸继续前进。 船只向前行驶不到半个小时,站在桅杆上的水手大声的呼叫李烨,前方出现两艘三百石的船只,好像正在向这边驶来。这时李烨知道自己遇上海盗了,首先附近的渔船不可能有三百石大,三百石以上的船不是商船就是海盗船,其次,这时从小岛方向突然出现的船只可能是盘踞上岛上的海盗,看见李烨的船只想出来打劫。 由于李烨船上载满了食盐速度不快,这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李烨下令调转船头往回行驶准备战斗。古代战船上没有什么远程武器,双方在进入目测距离以后,首先使用弓弩进行对‘射’,然后双方的船只靠在一起,船上的人员跳上对方的船只上进行‘肉’搏,最后直到占领对方的船只。这样的结果往往是双方的死亡数量很大,取胜的关键是双方人员战斗的意愿谁更强烈些。 第146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可不想在海上进行什么跳帮战,那是李烨想逃跑吗?当然也不是,先不说能不能逃掉,就是能逃掉,难道李烨以后就不想从这条海路去大行城了吗?李烨的想法另一艘福船上的严力当然明白,可是一旁的速拉丁却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在李烨身旁道:“李典军,怎么不迎上去消灭这些海盗”。 李烨打趣道:“从前,有一男子被大虫抓住,儿子见状拿起刀‘欲’上前斩杀大虫。大虫口中其父大呼道:勿要伤及大虫皮‘毛’”,说完,李烨朝速拉丁眨眨眼,接着道:“这些海盗想抢劫船上财物,万一接触后伤及福船,此次便无法成行到达大行城,得不偿失啊”,李烨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海盗见抢劫不成必然会纵火烧船,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李烨无法承受的。 速拉丁明白了李烨的意思,但是掉头逃跑也不是办法,难道李烨有什么办法既不伤及福船又可打击海盗。说话间,海面上两只福船在前面拼命的逃跑,两只海盗船在后面拼命的追赶,渐渐地四只福船越来越近,就听见海盗船上有人在喊:“前面的船听着,马上立即停船,否则上船以后格杀勿论”。 一边是嚣张的海盗站在船上挥舞着大刀威胁上船杀人,一边船上却是静悄悄的不理不睬,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拼命逃跑。四只福船越靠越近,马上就要靠在一起了,这时从海盗船上抛出无数的铁钩,勾住李烨的船只,就等着两只船靠在一起,那些海盗可以攀岩上船,开始杀人越货。 就在海盗以为这次如以前一样,只要登上商船就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对面的船上突然站起一排手持弩箭的水手,海盗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箭雨已经将正在准备攀岩的海盗钉在了甲板上。有些反应快的海盗知道今天遇上了狠角‘色’,慌忙蹲下身子或者找来木板顶在头上,准备进行反击。 这时,李烨船上的水手丢下手中的弩箭,从身后拿出一个瓷瓶子一样的东西,在火折子上点燃,扔到海盗船上。瓷瓶子冒着青烟被扔到了海盗船上的甲板上,有的冒着火‘花’滚到了一边;有的直接就扔进了船舱里或箱子里。海盗见对面的福船‘射’出一阵箭雨便没有了消息,然后便从对面的船上扔过来一些瓷瓶子,还冒着火‘花’和青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会把好东西往海盗船上扔啊! 海盗还没有‘弄’明白,对面的船上到底把什么垃圾给扔到船上,太没有公德心了,有几个胆大的海盗想伸手去抓。就几息的功夫,十几个手雷在海盗船上相继的炸开了。轰、轰、轰……,手雷的爆炸力将船甲板掀起,木削夹杂着铁砂在船上横飞,暴‘露’在船甲板上的海盗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得四散奔走。这时,船上的水手已经将第二支弩箭安装到弩机上,站在船边不时的寻找猎杀的目标,这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海盗,有的选择直接跳下海逃生,有的呻‘吟’着躺在船甲板上求饶。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两船海盗船上已经是尸横满地,海盗船甲板上已经没有能够站起来的海盗。李烨指挥着一部分水手分批登上海盗船,寻找藏在船舱里的海盗,留在甲板上的水手则‘射’杀跳入海中的海盗。 “怎么会是这样,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速拉丁呆呆地站在船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这不是自己想想中的战斗,没有砍杀、没有双方僵持的较量,只有一边倒的屠杀,而且还是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战争表演,好像是在进行一场事先排练好的完美演习。速拉丁脑子里嗡嗡直响,赶紧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虚幻的景象已经不存在了,一切都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速拉丁不是害怕见血,而是渴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拼搏厮杀,那些以前死在自己手中的马匪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可是,眼前的一切算什么,歼敌伏击吗?作为对手的海盗也太弱了,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如果不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血淋淋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速拉丁完全相信李烨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报告李典军,两船船上的海盗已经完全肃清,吾方没有一人伤亡,请指示下一步行动”,这时严力从另一艘福船上向李烨大声的汇报,言语中带着自信与骄傲。 “检查海盗船,将两艘海盗船拴在船尾,准备登岛消灭剩余之敌”,李烨向严力发出下一步的指令,消灭两艘海盗船上的海盗,应该已经消灭了岛上大部分的有生力量,这时侯应该是攻击岛上海盗最佳的时间。 李烨转身看了看还在梦中神游的速拉丁道:“怎么,是不是感觉跟想象中的战斗场景不一样”,李烨知道自己胜利完全建立在突然袭击的基础之上,和海盗对于自己的新武器的不了解还有掉以轻心的问题。 “刚才那些冒烟的瓷瓶子是什么武器,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速拉丁清醒过来,开始分析刚才看见的一切,那些冒着烟的瓷瓶子给速拉丁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李烨知道手雷的存在不会永远瞒下去,便道:“这种武器叫手雷,是某无意中发现的,今后将主宰整个战场”,李烨不免有些得意。无论李烨愿不愿意,火‘药’都会走向战争的舞台,李烨只是将时间提前了几十年。有记录显示,火‘药’最早就是在晚唐时期开始在战场上使用的,虽然威力与李烨的火‘药’还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古人已经在尝试更加具有杀伤力的大规模武器了。 手雷的威力是速拉丁亲眼所见的,速拉丁并不怀疑李烨的话,只是李烨说手雷是李烨自己发明的,让速拉丁难以接受。古代发明一项成果是何其的艰难,李烨小小的年纪就发明出这么大威力的武器,叫速拉丁如何相信。速拉丁心里多少有些感觉李烨在隐瞒自己什么,但是也不得不重新评价安娜对自己说的话,安娜虽然没有告诉速拉丁什么,但是言语间透‘露’出来对李烨的佩服与崇拜,还是让速拉丁感觉安娜知道点什么。 说话间,李烨的两艘福船带着海盗船掉头驶向海盗盘踞的小岛,一个小时后,小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时,船上的水手已经换上了海盗的服装站在船上,远远望见,就如同打劫胜利归来的海盗再驶入码头。 岛上的海盗看见有四艘福船归来,准备庆祝海盗们又一次打劫成功,大量的海盗涌向码头,伸头向船上张望。当看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时,岛上的海盗还是有些迟疑,站在码头上大声的询问,可是回答这些海盗们的是一排排弩箭。 岛上的海盗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推搡着向四下奔去,有些海盗竟然狂妄的举着钢刀想冲上船,可是没有走几步便倒在了海边。船只慢慢的靠上岸边的码头,从船上冲下来的水手并没有去追击海盗,而是在海边开始列阵。 李烨并没有下船,站在船头看着严力在码头上整理队伍,然后转身问速拉丁道:“速拉丁,是否想下去看看”。 速拉丁握着手中的弯刀,刚想说自己想下去杀敌,但是看见李烨好像没有下船的意思,便道:“某还是在船上保护李典军吧”,速拉丁清楚自己的职责,见李烨不下船,自己也不好下船。 “无妨,你还是下去感受一下吧”,李烨的想法是让速拉丁亲身感受一下新式阵法,那种独自一人的拼杀固然能提高士气,但是并不适合战场上大兵团的作战,往往一人的成败决定了整个战场的胜负。 李烨的好意并没有换来速拉丁的理解,速拉丁坚持留在李烨的身边,让李烨也无话可说。这时,码头上的严力已经排列好攻击阵型,正在缓慢的向前推进,码头上的海盗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一具具海盗的尸体。就在严力带着队伍向纵深‘挺’进的时候,对面出现了大量的海盗,挥舞着刀枪扑向严力的队伍。 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的海盗,在山脚下开始收拢逃散的海盗,准备乘着严力立脚不稳将严力赶下海去。聚集起来的海盗竟然有二百多人,手中不仅拿着刀枪,最前面的海盗居然还举着盾牌和木板,一步步的向严力这边推进。护卫队的弩箭‘射’在盾牌和木板上,根本无法穿透盾牌和木板,让海盗们更加有恃无恐,叫嚣着奔向严力的队伍。 双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海盗越跑越快,离严力的队伍越来越近,眨眼睛就已经冲到了严力队伍的前面,就在这时队伍后面扔出来几十个手雷落在海盗的队伍中。可是这一切来的太晚,手雷纷纷的掉落在海盗的身后,虽然爆炸让海盗的进攻迟顿了一下,但是已经没有退路的海盗只能继续冲到护卫队的前面,举起手中的武器撞向护卫队的防线。 第147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眼见着海盗就要撞击到护卫队的防线,护卫队最前面的水手迅速的举起手中的盾牌,身后的长枪架在盾牌上,晃眼的枪尖对着已经冲到前面的海盗。跑在在最前面的海盗看见一排排明晃晃的枪头,想停下脚步已经为时已晚,身后的海盗推搡着前面的海盗硬生生的撞上枪阵上,如同一串人‘肉’糖葫芦挂在枪上。 护卫队被海盗冲击着后退了两步才算稳住阵脚,最前面的海盗还挂在枪头上,还没有来得及咽气,身后的海盗便踹着前面海盗的尸体,冲进护卫队的队伍中。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胶着在一起,海盗拼命的向前挤压着护卫队的空间,不时的有海盗绕开护卫队的防线,想从后面包围上来,战场上的形势变得异常危急。 李烨站在船上,看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急在心里,都怪自己在上岛之前,没有问清楚岛上到底有多少海盗,没有想到小小的岛上竟然出现这么多的海盗,而且战斗意愿如此的强烈。李烨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如果事先抓几个海盗问一下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这根本就是李烨的疏忽大意。 李烨现在还不是后悔的时间,赶紧命令严力组成防御队形。身处在战斗一线的严力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好在李烨在训练队伍的时候,就已经在队伍的基层安排了大量的学员,这些学员的战斗意志非常强烈,在逆境中迅速的收缩防线,形成几个独立的防御阵型,一时间海盗看见如同刺猬般的防御队形也是无从下口。 李烨再也无法在船上淡定下去了,带着速拉丁和二十名水手冲下福船准备加入战斗。这时海滩上的战斗变得异常‘激’烈,护卫队收缩防线形成一个个圆形防御阵,外围的海盗拼命的冲击着护卫队的防线,如同海‘浪’猛烈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好像海‘浪’随时就能将礁石击个粉碎。也许永远只是好像,咆哮着的海‘浪’重重的砸在礁石上,泛起朵朵的‘浪’‘花’便消失殆尽,礁石依然竖立在海边。 这时双方都已经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支持着双方的是最后的战斗意志,无论谁退缩便将死无葬身之地。随着李烨带领着有生力量加入战场,胜利的天平开始倒向李烨这一边。 李烨的出现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海盗进攻的势头得到了遏制,护卫队的半圆形防御阵型开始慢慢的展开,形成一堵墙向海盗压了过去。一些海盗见一时无法突破对手的防御,信心开始一点点的消失,出现了向后退却的海盗。越来越多的海盗看见胜利无望,纷纷的选择了后退,与护卫队拉开了距离,严力抓住海盗后退的瞬间空隙,再次向海盗队伍中投掷手雷。 随着手雷在后退的海盗中发出的一声声巨响,海盗们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纷纷的丢下武器拼命的向四下逃去,这时胜利已经没有悬念,严力带着护卫队跟在海盗的后面痛打落水狗。速拉丁带着水手在码头上清理还没有咽气的海盗,严力则带着护卫队开始搜山打扫战场。 李烨站在沙滩上心情无比的沉重,眼前不少护卫队队员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伤势较轻的队员搀扶着伤势较重的队员在沙滩上等待着救援。好在这次出行,李烨在船上安排了一名钱大夫,可是伤势较重的队员还是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护。由于救护的人太少,李烨不得已也加入了救护队伍中,虽然李烨也帮不了什么忙,但好歹知道一些救护的常识,尽最大努力帮助那些受伤的队员。 伤员大部分都是不同程度的刀伤,一般也就是撒些金创‘药’后包扎一下了事,不懂医学的李烨也知道这样的处理方法很容易感染。急忙制止住正在处理伤员的钱大夫,询问钱大夫为什么不给伤员的伤口进行消毒和缝合,已经忙晕的李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处在唐代,还天真的以为这时的战场上有什么救护常识。钱大夫惊讶的看着李烨,好像一点也不明白李烨在说些什么,便奇怪的问道:“李典军,什么是消毒和缝合,某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时,看着‘迷’茫的钱大夫,李烨才想起自己是处在唐代,还没有什么消毒和缝合的概念。缝合伤口还好理解,要解释消毒是什么原理就有些难为李烨,李烨告诉钱大夫:“缝合就是用针线把伤口缝在一起,利于伤口的愈合。至于消毒吗?就是怕伤口感染出现溃烂,引起发热感染等症状,反正就是对伤员的身体不利”。 钱大夫眨眨眼不解的问:“那怎么消毒呢?”。 “这个……”,这时,李烨才想起来身边并没有高纯度的酒‘精’和碘酒,用什么来消毒呢?李烨扭头向四下看了看,当看见火堆的时候想起战争片中的boss都是用火来消毒的,李烨想想心里都打冷颤,不到万不得已谁会用这样的办法啊!钱大夫看见李烨盯着熊熊的烈火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心里不由得想到了炮烙之刑。 李烨当然不知道钱大夫已经把自己想像成商纣王了,让人找来一把匕首洗净后放在火上烤,又让人拿来一些针线、纱布和酒,这时候的酒可不能用来消毒,是准备给伤员们喝的。李烨走到一位伤势较轻的水手身边,看了看水手胳膊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大,只有四厘米宽,这在古代算是小伤了,根本就没有人去照料这名水手。 李烨用干净的布和泉水将这名水手的伤口周围擦拭干净,一边清理一边与这名水手聊天,然后说道:“等一下,某会用烧红的匕首给你消毒,如果痛就大声的叫出来,旁边有酒你先喝几口,可以缓解疼痛的”。 这名水手点了点头,也不看李烨,用一只手抓起酒坛猛喝了几口,说道:“李典军,就开始吧”。 李烨也不敢看这位水手的脸,抓起旁边已经烧红的匕首,想都没有想,便将通红的匕首放在这名水手的伤口上,叱的一声,伤口上冒起一阵青烟,一股烤糊的‘肉’味铺面而来。李烨强忍着想吐的感觉,用有些发抖的双手拿着针线在伤口上缝了三针,然后倒上金创‘药’,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将这名水手的伤口处理好,李烨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腿’也有些使不上劲。李烨强忍着扶了一把边上的石头,站了起来,故作镇静的对着在一旁观看的钱大夫说道:“钱大夫,刚才可看清楚,经过这样处理的伤口感染可能‘性’要小许多,你马上给其他的伤员处理伤口”。 李烨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做医生的材料,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缝合术,已经把自己累的半死了。一旁的钱大夫在看明白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刚才听李典军的话还不甚理解,现在明白了。不过那烫伤的‘肉’是不是就不要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还想在这里讨论什么烫伤的‘肉’的问题”,李烨现在真的有些佩服那些做医生的,怎么就能当着病人讨论这讨论那,难道他们天生就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吗?难道不知道病人有着一颗容易受伤的心吗?李烨耐着‘性’子道:“钱大夫,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好吗?现在救人重要”。 钱大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时李烨才看见刚才被自己救治的水手,已经痛的晕倒在地上,难怪刚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呢?李烨赶紧将这名水手扶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帐篷里。李烨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严力和速拉丁已经站在帐篷外,严力刚想开口说话,李烨抢先道:“今天的事情不怪你,都是某考虑不周,希望下次能够引以为鉴,有机会的时候再讨论今天的战斗吧,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严力张张嘴‘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今天战斗中共伤亡五名队员,重伤三人,恐怕……”,李烨知道,在古代的医疗水平下,这些人已经提前判了死刑。李烨示意严力继续说下去,“有十二人轻伤,杀死海盗一百八十七人,俘获海盗五十三人,还是一些海盗跳入海中不知去向。在岛上救出男‘女’三十五人,缴获大量金银,已经运到船上,缴获大小船只十几来艘,下一步怎么做请李典军指示”。 “这是大胜啊!怎么李烨还一脸的不快呢?”,一旁的速拉丁看见李烨听完严力的汇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有些不理解。在古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不常有,死个几百人也是大胜了,何况,牺牲了八个人杀敌近二百人,简直就是神话了。 速拉丁那里理解李烨这时候的感受啊!这次战斗固然是完胜,但是胜利是建立在突然袭击和新武器的使用上的,至于战术方面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如果不是海盗战斗力弱,如果海盗做困兽之战后果还不得而知,看见才成立不久的护卫队,就出现如此大的伤亡能不让李烨痛心疾首吗? 第148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次战斗让护卫队伤亡人数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如果是一般军队早就已经溃散了,也就是那些被安排在最基层的学员,在关键时候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次战斗暴‘露’出许多不足,初次胜利后就出现了狂妄自大的思想,战术上的运用也不是能很灵活,战后的救治能力简直就是在谋杀。 前面两个问题是思想认识上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便是体制上的问题,缺少救护人员;缺少医疗条件;缺少救护手段等等,有必要找时间考虑一下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一旁的严力提醒到那些俘虏是不是按照秦山岛的方法进行处置,李烨点了点头,这些俘虏留在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还要安排人员进行监视。如果是在新城,李烨也许会考虑将这些海盗留下来,但是现在不行,留给这些海盗的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一旁的速拉丁不明白,李烨与严力说:按照秦山岛处置海盗的模式是什么意思,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见严力转身离开不久,五十多名海盗便押到了海边,海盗一个个跪在海滩上面对着大海,身后站着拿刀持枪的水手。只听到严力一声令下,那些海盗不是被砍下人头就是被长枪扎死。 看到这里,速拉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李烨变得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那是一种杀伐决断的气魄,谈笑间一切都灰飞烟灭。现在速拉丁有些看不透李烨了,小小的身体里到底埋藏着一颗怎样的雄心,自己的妹妹安娜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多听李烨的话,不要意气用事,难道安娜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安娜早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吗?速拉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伤员的救治工作还在继续,只是李烨实在受不了、也看不下去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水手,李烨让人给伤员送去最好的酒和饭菜,自己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李烨、严力和速拉丁围坐在火堆旁,李烨端着酒坛喝了一口道:“明天,那些伤员就不再跟着我们去大行城,某准备把伤员就留在岛上,再留些人手照顾他们,你们意下如何”,这些伤员是没有办法继续跟随李烨去大行城了,李烨准备到达登州以后,通知新城的船只来岛上接他们回去。 李烨的办法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严力和速拉丁当然没有意见,李烨派人询问那些被海盗俘获的人质,愿意回家的明天就跟随李烨一起去登州,到了登州,李烨将这些人‘交’给当地的州府,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李烨所能考虑的。 ‘花’开两支,话说李烨在苏山岛遭遇海盗的时候,即墨县城外的一所府邸里的空地上,烟雾缭绕,热‘浪’翻滚。孔翁被两名婢‘女’搀扶着站在廊下,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空地上的道士,眼睛里流‘露’出虔诚的目光。 只见空地上有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道士站在香案后,一手拿着招魂铃、一手拿着七星宝剑,口中念念有词道:“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北部泉苗府,终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腭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说毕,道士用七星剑挑起香案上的一堆黄符撒在空中,黄符飘在空中徐徐的下落,就在这时,道士手中的七星宝剑向上一挥,那些黄符瞬间便被点燃。道士大惊,口中大喝道:“妖孽那里走”,说完,挥舞着手中的七星宝剑向四下砍去。 隐约间好像听到一声惨叫声,地上便出现几滴血迹,道士手中的剑向地上又是一顿‘乱’砍,只见地上的血迹便自己燃烧起来。道士急走几步,从香案上抓起一把糯米和不知名的东西,猛地往地上投去,就听见地上发出几声巨响,甚是吓人。 这时,道士已经是脸‘色’煞白,满头是汗,浑身已经湿透,嘴角边还有一丝血迹,瘫软在地上。孔翁见道士突然倒下,心中大惊,急忙让婢‘女’扶着走到道士的身边,俯下身子唤道:“公孙道长,快快醒来”。 地上的公孙道士闻声全身‘抽’搐了一下,好像刚从神游中苏醒过来,起身向孔翁道:“妖孽已经被贫道打伤逃走,请孔翁放心,妖孽没有一年半载无法恢复,今后应该不敢再出来害人了”。 孔翁闻言心中大定道:“某刚才好像看见了那妖孽,今日这妖孽被公孙道长打伤,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再来”,孔翁远远的站在廊下,隐约间好像在烟幕中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漂浮在空中十分的吓人。 公孙道长暗笑,李烨送来的东西真不错,那些涂了黄磷的黄符只要遇上一点火星就能燃烧,还有什么火‘药’燃烧起来竟然还能爆炸吓死人了。最后加上自己的镇山法宝“照妖镜”,那效果出来还不把孔翁吓死,公孙道长心里得意,脸上的表情可是异常的沉重道:“孔翁,都怪贫道法力尚不能收复那妖孽,让它跑了,今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来害人,贫道决定回终南山闭关修炼几年,再下山捉拿这妖孽”。 孔翁一听,什么你还想回终南山闭关修炼几年,那妖孽在这里吃了亏,恢复后必然会再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如何是好啊!想到这里,孔翁一把紧紧地拉住公孙道长的袍袖道:“道长不可啊!”,话一出口,孔翁感觉不能直接讲自己害怕府中的妖孽回来寻仇,话锋一转道:“道长,身体虚弱,哪能就这样离开,这不是骂某亏待道长吗?道长先留在府中等身体恢复以后再走也不迟”。 公孙道长感觉孔翁说的在理,晃了晃快要虚脱的全身感谢道:“多谢孔翁,那贫道就在孔府中多讨饶几天,等身体好些,就回终南山如何”,见孔翁如此挽留自己,公孙道长心中暗自发笑。 一番折腾,明月早已经挂在了当空,孔翁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全身乏力,这是想起房内案头盒内不多的福寿膏来,便小声的与公孙道长说道:“道长,那福寿膏真是世间灵丹妙‘药’,某每次吸后都神清气爽,犹如年轻了十岁,不知道长那里可还有些,某必重金感谢”。 公孙道长闻言不仅紧锁双眉,叹了一口气道:“贫道那里是还有些,但已经不多,孔翁待贫道不薄,贫道愿意将此物全部送给孔翁。只是此物乃是天竺国皇室御用之物,十分的名贵稀少,千金不可得也”。 孔翁一听,原来福寿膏是天竺之物不由得神情黯淡下来,无比沮丧道:“那可如何是好,某现在已经不能没有此物了,还请道长想想办法啊!”,才说道一半孔翁又打了一个哈欠,赶紧说道:“请道长先回房休息,明日某与道长再详谈此事如何”。 说完,也不等公孙道长回答,孔翁迫不及待的转身让两名婢‘女’扶着走进屋内,马上侧躺在‘床’榻上,一名婢‘女’在孔翁的身后轻轻的给孔翁抚‘摸’,一名婢‘女’赶紧给烟枪中塞入一些福寿膏,在烛火上加热一下,递给神情已经‘迷’糊的孔翁。孔翁拿起烟枪放在口中猛吸了一口,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兴奋起来,眼睛也变得明亮许多,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自言自语道:“果然是神物,就一口便能让人舒坦许多,就是太少了,让某舍不得吸,这如何是好啊”。 孔翁将身体挪动了一下,靠在婢‘女’的大‘腿’上,用一双满是褶皱的大手抚‘摸’着婢‘女’细滑的小脚,心里一边盘算着:这个公孙道长将此神物送给自己,必然是心中有求于自己,只是好于面子不好说吧。想到这里,便唤来管家道:“这些日子,公孙道长在房内都做些什么,呆在府中是否满意”。 管家想了想回答道:“公孙道长这些日子,白天都在房内修炼打坐,晚上便与炉鼎修炼什么‘阴’阳之术,并不曾看见公孙道长还做过其他事情,不过……”,管家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快说,还发现了什么……”,孔翁有些着急道。 “是这样的,上次孔翁送给公孙道长的金锭,公孙道长虽说不要,奴还是把金锭送进了公孙道长的房内。奴好像看见公孙道长对着那些金锭在叹气,不知是何故”。 “奥,还有这等事情”,孔翁眼中一亮,随即想到是不是公孙道长嫌金锭太少,自己的诚意不够啊!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就那四块金锭,如何能入得道长的法眼,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想到这里孔翁赶紧开口道:“你去仓房里,再取出二十锭金子送到公孙道长的房间里,随便挑两名年轻的婢‘女’一块送去”。 孔翁说完,美滋滋的躺在婢‘女’的怀里又吸了一口福寿膏,感觉身体充满了活力,想起公孙道长教自己的房中之术,身体不由得有些发热,伸手拉过一名婢‘女’,摁在自己的身体下。 第149章 劈波斩浪乘风处(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至从服用了公孙道长的福寿膏之后,孔翁感觉自己年轻许多,‘精’力也更加的充沛了,就是已经很久没有经历的房事也可以重温了。孔翁一边享受着娇体上的快感,一边奋力在酥体上驰骋,不知过了多久,才满足的躺在‘床’榻上,看着被自己折磨的已经昏死过去的婢‘女’,心中不由得大快。 再说李烨在岛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起来,有人报告三名重伤员中的两人已经在昨天夜里死去了,还有一人的伤势目前还算平稳,其他轻伤的水手一切正常。被海盗俘获的人质中有十几人想返回家乡,愿意跟随李烨去登州,剩下的人质因为各种原因愿意留在岛上,等李烨接他们去新城重新开始生活。 十二名轻伤员和一名重伤员留在岛上,由钱大夫和留下来的人质帮忙照顾,已经死去的水手就地安葬在岛上,等接他们的船来了以后再送回新城安葬。等一切安排妥当,李烨从苏山岛再次起航前往登州,船只在绕过山东半岛最东端后折向西北沿海岸航行,四天后到达登州治所蓬莱县,在停靠码头后李烨首先拜访登州刺史姚刺史。 秦汉时期的帝王巡幸求仙活动,蓬莱由仙山的名字变成了实际地名。李烨在登州府衙见到已经六十多岁的姚刺史,老态龙钟的姚刺史见李烨上‘门’拜访不知是何故,礼节‘性’的在正堂中接见了李烨。李烨将来意添枝加叶的诉说了一遍:“某受皇上委托到达即墨县后,发现有海盗‘骚’扰地方,便带领家丁入海追踪,在苏山岛击杀海盗三百余名,仍有少数海盗潜逃不知所踪,救出被海盗俘获的人质十余名,听后姚刺史的处理”。 李烨当然不能说自己因为贩‘私’盐到大行城路过苏山岛,遭遇海盗的袭击后,才登岛击杀海盗的事情,那不是送上‘门’监守自盗吗?姚刺史听后大吃一惊,这些海盗也太猖狂了,竟然潜入莱州府作案,被李烨追杀殆尽,这可是自己治下无妨,脸上没有面子的事情。急忙起身向李烨赔罪道:“都是某治下不严才出了这等事情,还请李典军莫要见怪才是,不知李典军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姚刺史这是想看看李烨的态度,不过既然李烨登‘门’拜访,就不会为难自己,所以想听听李烨是什么意思再讲。李烨当然是想把事情扩大化,让朝廷感觉海盗的威胁越严重越好,这样才能为自己建立海上护卫队找到借口,否则要建立海上护卫队做什么用。不过,李烨也不能不照顾一下地方州府的面子问题,出了这么一大篓子的事情,地方州府怎么讲也难辞其咎。 “姚刺史莫要谦虚,这次海上击杀海盗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某上月已经奏请朝廷组建海上护卫队,还黄海商路一片安宁,不知姚刺史是否愿意与某一同将此事上报给朝廷”,李烨的想法很明确,就是让朝廷知道现在海上海盗猖獗,滋扰地方,严重破坏了黄海商路的和谐安宁,必须组建一支海上护卫队来打击黄海上的海盗。 “这个……”,对于李烨这个提议,姚刺史感觉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几个在海上打劫商旅的海盗吗?有必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还建什么海上护卫队。姚刺史不好说,也不想听从李烨的摆布,更不想因为几个海盗就惊扰了朝廷,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烨的话。 李烨见状知道姚刺史不想参与,便道:“既然姚刺史有难处,那还请姚刺史如实上奏,至于组建海上护卫队的事情就由即墨县一力承当如何,另外请姚刺史妥善处理被海盗俘获的人质”,李烨知道这些当官的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那是当然,请李典军放心那些被海盗俘获的人质,某一定会处理妥当。李典军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只要某能办到的事情一定满足”,见李烨没有为难自己,姚刺史心里很高兴。 “多谢姚刺史的好意,某组建海上护卫队需要大量的船匠和水手,不知姚刺史能否帮忙”,在姚刺史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就不是李烨的‘性’格,便也不管姚刺史高兴不高兴,开口向姚刺史讨要船匠和水手。 见李烨只讨要一些船匠和水手,姚刺史心中大定道:“造船工匠没有问题,某可以给李典军划拨二百户船户任由李典军处置,至于水手还需要李典军自行招聘,某于你方便就是”。 李烨心中暗笑:“小样,就知道你不会给水手,拿造船工匠填塞某”,李烨算准了姚刺史不会答应李烨索要水手,古代社会农不如士、工不如农、商不如工,工匠的地位表面上要高于商人,实际上比商贱、比农穷,彻底的无产主义者。纵观五千年的古代史发现,竟然只有一个朝代对工匠的政策比较宽容,这个朝代竟然还是‘蒙’古民族建立的元朝,悲哀啊,不得不说从古到今,工匠(也可以成为工人)的生存环境就从来没有什么改善过。 也许只有在统治者什么时候需要工匠创造财富的时候,才会暂时的想起他们的存在,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弃在一边。封建社会在鼎盛期间的宋代也无法进入工业时代,其中也有工匠创造力无法得到发挥的原因,造纸术的发明只会为君王们歌功颂德,火‘药’的发现也只能成为娱乐的一种形式,不被重视就无法真正的理解技术力量的强大。 李烨向姚刺史索要船匠和水手,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姚刺史就地还价,双方心照不宣罢了。双方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就双方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如下共识:一、姚刺史为感谢李烨在剿灭海盗中做出的贡献,送给李烨二百名船户。 二、姚刺史为了表示打击海盗的决心,同意李烨在登州招募五百名水手,加入海上护卫队。 三、姚刺史原则上理解和支持李烨组建海上护卫队的想法,但本着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指导思想,暂时只在‘精’神与口头上承诺打击海盗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四、为了保证下次不再出现先剿匪后汇报的事情发生,双方应充分‘交’换情报来源,避免越境事件的发生。 最后,双方互道珍重作揖道别。李烨离开府衙后立即安排留下人员在登州招募五百名水手,然后和姚刺史送的二百户船户一起送回新城。不提李烨留下的人手如何在登州蓬莱县招募水手,李烨回到船上,指挥着两艘福船掉头向北航行,穿过渤海海峡,到达登州海峡对面的都里镇。 都里镇座落在辽东半岛的最南端,唐代的都里镇,在东晋称马石津,辽金元时称狮子口,明代称旅顺口,现代称为大连。 两千多年里,大连没有像山东蓬莱那样成为远近闻名的海上重镇,也没象福建泉州那样成为郑和下南洋所依托的商贸大港,更没象意大利水城威尼斯一样成为东西方物质和文化‘交’流的枢纽。可以说在一百多年前,大连这块地方,还相当得闭塞和寂寞。大连仅仅是一个山东移民越海北上的一个落脚点。除了‘交’通上这点作用,大连渺小的几乎全然没有别的意义。 只是到了近代,外敌海上的入侵,才使大连有了全新的价值。功劳应归功于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显‘露’头角的马汉舰长,他的《制海权对历史的影响》一书,使西方列强包括象中国这样的弱国认识到:海洋控制权以及海岸防卫能力具有重大意义。特别是中国,两次鸦片战争深深地刺疼了这个国家的安全。因此,海岸防御被提到关系民族存亡的高度。 现在,李烨在海上已经行驶了九天,离十五天之期还有六天,算算时间应该还有富裕。但是,都里镇是中原与草原民族往来的必经之处,鱼龙‘混’杂容易引起事端,所以,李烨不想节外生枝,便绕过都里镇直接沿着辽东半岛东岸向北行驶。 就在李烨的船只行驶到第二天的下午,李烨在船上发现离海岸不远处有一群岛屿,隐约看见一些稍大的岛屿上好像有人居住,因为不清楚岛上到底是住着渔民还是海盗。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伤亡,李烨决定绕开这些岛屿继续行驶,可是当船只避开岛屿后,竟然发现有一艘渔船尾随而来,接着发生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发现有渔船只尾随而来,让李烨紧张了好一阵子,以为又被海盗盯上了,急忙指挥着船只准备作战。可是,等到渔船靠近后才发现,对方并没有上船抢劫的意思,不过对方要求李烨拜山头‘交’过路费,应该是过海费,原来李烨遇到海霸了,只是抢劫手段更加温柔了些。李烨现在好歹也是代表朝廷,要是被这些海霸勒索了钱财,让李烨的脸往那里搁啊! 李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海霸索要钱财的无理要求,海上收费人员见李烨不‘交’钱,便开始威胁李烨道:“不‘交’钱便休想从这片海上通过”。 第150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见小小的渔船上的人,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不‘交’钱,就不能从海上通过,心中大为奇怪道:“你到说说,如何能不让某通过”。 见李烨有些服软的意思,渔船的人不免有些得意道:“这片海域是我们六岛十二寨过江龙叶大寨主的地盘,叶大寨主手下人过万,船百艘,那个路过此地的商船不给叶大寨主面子”,渔船上的人生怕李烨不相信,连家底都给报出来了。 李烨一听,岛上有一万多人船百余艘,你就吹吧!如果真有大的实力,你还不直接抢啊,还在这里跟李烨磨嘴皮唠嗑。李烨打心里感觉这个满嘴冒泡嘴里跑火车的人‘挺’有趣的,便搭话道:“既然你说商船要‘交’过海费,那不是商船怎么办啊!”。 “这个……”,渔船上的人一下为难起来,叶大寨主好像没有讲过不是商船该怎么办,还是回去问问吧,但转念一想,又怕李烨的船跑掉了,便道:“不是商船那就要上岛拜见我们的大寨主,否则也不能过这片海域”。 “偶”,李烨感觉这个人越来越好玩了,便道:“这位郎君,不知你贵姓,如何称呼,能否向你们大寨主通报一声,就说李烨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可否”。 “不行”,渔船上的人想也没有想便回答道:“某叫卞三,是大寨主手下巡海小队长,你有什么话跟某到大寨主前面说”。 还自封自己巡海小队长,某看你就是一个巡海小虾米,李烨玩心大起,见天气已经不早,便想上岛看看再说,转身询问严力和速拉丁道:“天气将暗,不易行船,不如就上岛看看这大寨主是何等人物,结‘交’一下也未尝不可,你们看如何”。 速拉丁摇了摇头道:“敌我不明,还是不要贸然上岛为好,万一出现什么事情,上岛后也不便于脱身”。 “哪有这么多的顾及,某看他们就是一群穷要饭的,想讹诈我们,不上岛还已经我们怕他们不成”,严力不在乎道。 李烨心里想,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不应该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可能只是一些岛上的渔民仗着有些人手,‘骚’扰过往的船只,收些保护费聊以度日。而且,以后送盐到大行城都要经过此地,先上岛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只是一些岛上渔民因为生计做出来的无奈之举,给些过路费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李烨向严力和速拉丁道:“今日在此遇见这些人,也不知是敌是友,今后与辽东做生意会经过此地,今天就上岛看看,如果是海盗便一鼓作气把他们灭了,如果只是一些渔民,不妨就给他们一些钱粮,如何?”。 严力和速拉丁见李烨已经拿定主意,便不再多言,点头称是。李烨转过身向渔船上的卞三说道:“卞三,你头前带路,我们随你去见你家大寨主如何”。 见李烨答应跟随自己去见大寨主,卞三心头也是一松,刚才生怕李烨不答应坐船逃走,自己回去如何跟大寨主‘交’代啊!便掉转船头,让李烨的船只跟着他一起岛上山寨。走小岛之间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上前的船在一座大岛边停了下来,卞三让李烨在船上等着,自己上岛向大寨主汇报。 卞三上岛怎么向大寨主汇报不提,李烨见卞三离开后,赶紧暗中与严力、速拉丁布置人手以防不测。李烨发现码头上停靠着有不少的船只,大部分都是一两百石的小船,也有几艘三百石的大船,但是并没有卞三说的有上百艘船只。 不多时,卞三回到码头上,苦着脸向李烨道:“我们大寨主说了,既然不是商船,让你们马上离开”。 什么,大老远的跑到岛上,这位大寨主说又不想见李烨了,还让李烨马上离开,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真如李烨所想,岛上只是一群渔民,岛上这位大寨主到底在玩什么啊!李烨有些搞不明白了。“不行,你说不想见某,某现在还想见见这位大寨主了”,想到这里,李烨冲着卞三道:“天气已晚,不便行船,可否在此留宿一夜,明天再走。某这里准备了一些礼物,想进寨见你们的大寨主,能否通秉一声”。 听见李烨有礼物送给大寨主,卞三眼睛一亮道:“好,你等着,某这就去向大寨主通报”,卞三转身又去向大寨主汇报。 不多时,卞三回到码头,刚才还欢喜的表情早已经不见了,脸上好像还多了一道掌印,带着哭音道:“我们大寨主说了,你们可以在码头上过夜,有礼物就‘交’给某,就不用见我们大寨主了”。 李烨听完,转身与严力、速拉丁小声的说道:“你们俩是否感觉这位大寨主很奇怪,既然敢收过往的商船过海费,却不想见我们,其中一定有原因,我们是否上岛一探究竟”,这位大寨主越是不想见李烨,李烨的好奇心更加的强烈。 这时,严力和速拉丁也感觉到这位大寨主有些不合情理之处,都想上岛见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便异口同声的答应上岛会会这位大寨主。李烨再次转身,对着卞三道:“既然,你们大寨主不想见我们,但是,我们有事情想求见大寨主,事关机密还请通报一声”。 “什么事情不妨跟某说,我们大寨主现在不想见其他人”,卞三好像便聪明了,不敢答应李烨的要求。 “这件事情只能跟你们大寨主说,如果有些差池你担当不起,快去……”,李烨吓唬道。 卞三一听李烨好像真有什么大事似的,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向大寨主汇报,傻站在码头上不知所措。见卞三正在犹豫,李烨又道:“事关岛上的生死存亡,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吧”,说完,李烨故意转身,就要进船舱休息。 有关乎岛上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件事情卞三可担当不起,赶紧向李烨道:“某,这就去向大寨主汇报,请稍候”,转身一溜烟的跑进了寨子里。 又过了一会,卞三气喘吁吁的从寨子里跑出来,向李烨道:“我们大寨主说了,请李烨进寨回话”。看着已经累的快不行的卞三,李烨心里暗自发笑,这卞三倒是有趣,怎么看也不像入海为盗的样子。 李烨带着速拉丁和十名护卫抬着礼物走下船,转身向严力小声的说道:“注意警戒,见信号便杀进寨中”,李烨可不敢大意,万一真是一群海盗就麻烦大了。 李烨跟着卞三走进寨中,李烨环顾四周,寨子面积不大依山而建,房屋也很简陋,都是用土坯搭建而成,经过长期的雨水冲刷,早已经破败不堪。只有在寨子中间有几栋像样的木板房,像是寨主居住的地方,‘门’口零散的站着不少拿着刀枪的人,从脸上看不出凶残的样子,更像一群拿着刀枪的农民。 卞三让李烨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屋向大寨主通报,须臾,卞三再次出来,请李烨进去。李烨带着速拉丁走进屋内,其余的护卫分列两排站在廊下,屋内光线很暗,点着几盏油灯,李烨借着昏暗的灯光,向四下一看。屋内左右两边坐着不少人,正中间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满脸胡须,脸‘色’严肃目无表情。 李烨走到屋子中间,这时速拉丁并未跟随李烨,而且紧靠着‘门’口站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李烨向坐在中间的男子拱手施礼道:“某,东海县李烨拜见大寨主叶翁”。 李烨说完等着对方回答,可是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又上前两步,屋内的光线实在太暗,根本看不清楚对面人的表情。这时,对面坐着的人好像才缓过劲来,说道:“这位郎君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向某说吗?怎么不讲了”。 李烨看看四周道:“某路过此地,听说叶寨主的威名,便想上岛一见,备上薄礼请叶翁笑纳”。 “多谢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还请这位郎君回吧”,叶翰好像知道李烨并没有事情似的。 “呵呵,叶翁可是有什么难事,不妨与某说说,也许某可以解决,也未尝可知”,见无法继续诓骗下去,李烨试探道。 这时,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一人,走到李烨面前大声的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叶寨主招‘女’婿也是你这娃娃可以参忽的,……”。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速拉丁一个箭步,已经窜到李烨与这人的中间,手中按住刀柄,目光直视对方,好像在说:你敢再靠近一步,休怪某手中的刀,不认识你。屋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两边的人纷纷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李烨和速拉丁。这时,‘门’外的护卫也听见屋内的响声,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撞开‘门’冲了进来。 这时,坐在中间的叶翰也坐不住了,从‘交’椅上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这是做什么,你们难道是要造反吗”。 李烨闻言,知道叶翰并没有什么恶意,向‘门’外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速拉丁也出去”,然后转身向叶翁赔礼道:“刚才手下多有冒犯,还请叶翁原谅”。 第151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李烨的护卫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完全出乎叶翰和所有人的意料,让叶翰心里暗暗大吃一惊。尤其是李烨身边的那名护卫,几乎就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到跟前的,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面前这位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叶翰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叶翰发现李烨一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向李烨还礼道:“这位郎君,莫要见怪,这些在坐之人都是本岛附近的老乡,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叶翰话语中带着恭谨,暗示李烨,自己只是普通百姓,并非是什么江洋大盗。 李烨笑了笑道:“叶翁,此言差矣,该赔罪的是某,是某手下冒犯了叶翁,还请叶翁莫要见怪”,李烨假谦虚,心中不由得佩服叶翰反应如此之快。 “郎君客气,只是近期某为小‘女’的婚事烦心,找来附近的乡亲商量小‘女’的婚事,让郎君见笑了”,叶翰还在为今天的事情辩解。 什么时候,嫁‘女’儿也需要如此兴师动众了,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李烨也不点破,说道:“既然是叶翁嫁‘女’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某能否讨一杯水酒,也好备上一份薄礼”。 见李烨好像有意赖着不走,叶翰有些气急道:“不劳郎君费心,小‘女’还未许配人家,等日后小‘女’出嫁之日,必将请郎君喝一杯水酒”,叶翁感觉李烨有些纠缠不清,自己嫁‘女’儿,你参合什么啊! 李烨更奇怪了,既然你‘女’儿还没有许配人家,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啊!搞的自己像王老虎抢亲似的。越是搞不清楚,李烨越是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说道:“既然,叶翁小‘女’还未许配给人家,不知道某能否给手下保媒,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如何”,这时,李烨的八卦心事日盛,想‘逼’着叶翰说出实情。 叶翰听言,眼中一亮,随即想到为什么不让他们之间斗上一斗,也好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这里,叶翰便跟李烨说道:“实不相瞒,家中一‘女’今年芳二八,‘性’格倔强,会些拳脚,本想找一家殷实人家嫁了。但小‘女’不肯,非要自己比武招亲,谁能在她手下胜出者便是她的夫婿,老汉教‘女’无妨,只能依着她。但是附近人家听说老汉嫁‘女’,都上岛求婚,老汉也一时没了主意,便找来乡亲商量此事”。 李烨一听,心里大乐,自己尚未见过谁家‘女’子比武招亲的场面,以前只是在、电视中见过,现在有机会倒真想见识一下。李烨道:“不知叶翁小‘女’何时比武招亲,某和手下能否有机会看看”,李烨心中盘算,如果叶翰小‘女’比武招亲的事情不影响自己的行程,倒是可以一看,事情应该没有叶翰讲的这么简单,到时一看便知。 “小‘女’明天上午在寨中比武招亲,到时请郎君来看看”,叶翰现在有些巴不得李烨来参合这件事情了,赶紧答应李烨有些无聊的请求。 “谢叶翁好意,某明天上午一定准时到,告辞”,说完,李烨转身离开房间。 李烨带着速拉丁和护卫返回船上不提,见李烨离开房间后,房间内一时间沉寂下来。不知道是屋内的气氛太压抑,还是李烨的出现让人感觉太突然,过了好久,叶翰才想起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李烨到辽东到底是做什么,便唤来卞三询问。卞三一听叶大寨主询问自己,李烨是做什么的,来辽东有什么事情,眼睛便傻了,这个自己怎么知道,自己也不是百事通和114。 这时,叶翰才发现自己的计划中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李烨这个人,李烨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刚才的话题,一时间大家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叶翰清清嗓子道:“诸位,都是小‘女’的长辈,原本只是小‘女’胡闹要搞什么比武招亲,不想被辽东五岛的人知道,竟然合伙前来提亲,那些辽东五岛的人是什么货‘色’诸位再清楚不过,某怎么能忍心把小‘女’往火坑里推”。 辽东五岛是猫岛、蛇岛、猪岛、虎岛和蚂蚁岛,五岛上的豪强易商易盗,相互之间同气连枝、攻守同盟,占据了登州与北方草原之间的海上通道。本来双方各盘踞在辽东半岛东西两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也很少来往。怎么就让辽东五岛的豪强知道自己要嫁小‘女’的事情,还扬言五岛联手志在必得。 这那是五岛联手要娶小‘女’,分明没有把六岛十二寨放在眼里,想把手伸到辽东半岛东岸,霸占自己的六岛十二寨。可是,五岛联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万一要打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六岛十二寨,打不过五岛联手又不想看着小‘女’往火坑里跳,只能请六岛十二寨的寨主来商量对策了。可是,众人聚在一起,从早上商量到晚上太阳落山,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叶翁能不着急上火吗? 叶翰环视了一下屋内坐着的人,知道有些人并不是和自己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岛上的人来至四面八方,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能共患难,时间一长看见辽东五岛上的人‘混’得风光起来,不少人就动起了打家劫舍的想法。一开始叶翰不同意岛上的人干海盗拦路抢劫的勾当,但是这几年大家过的都比较苦,也不好阻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伤及他人的‘性’命,也就随他们去了。 叶翰说完,本家的兄弟叶功亮站了起来道:“某还是那句话,叶玲绝不能嫁给辽东五岛那些强盗,大不了与他们打一场,这些年我们怕过谁”,叶功亮的话引起几个人频频点头。 叶功亮的话刚说完,旁边站起一人道:“叶寨主的话虽然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拿什么跟辽东五岛的人拼”,说话的人叫晏固飞,这几年晏固飞寨中只能靠种几亩薄田、打几斤海鱼勉强过活。看着辽东五岛整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心里早就想跟辽东五岛一样在海上打劫过往的商船了,无奈叶大寨主一直强压着,自己也不好跟叶大寨主翻脸,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了。 晏固飞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六岛十二寨上的船倒是不少,但那些都是打渔的小船,三百石的大船加起来也就四艘,还没有辽东五岛的船一半多,能打赢还在这里研究个屁。这些情况叶翰能不清楚吗?就是屋内的人都是什么想法,叶翁也是一清二楚,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不就一个‘女’人吗?犯得着跟辽东五岛的人结怨吗? 叶翰实在不想再讨论下去了,挥挥手让人带着各岛寨主下去休息,自己坐在屋内看着屋顶发呆。这是,一个身着胡服的‘女’子从侧‘门’走进来,看见‘交’椅上的叶翰,低声的说道:“阿大,是不是又在为‘女’儿的婚事烦心”,叶玲早就听说辽东五岛的人准备上岛提亲的事情,并不以为然,他们能胜过叶玲手中的长鞭再说吧。 叶翰知道自己‘女’儿武艺高强,寻常男子根本就不是叶玲的对手,不过叶翰也怕意外,万一叶玲在擂台上打不过辽东五岛的人,难道自己真的要把叶玲嫁给辽东五岛的人。叶翰不敢想这个问题,辽东五岛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叶翰比谁都清楚,自己‘女’儿嫁过去能有好吗?到时辽东五岛再拿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六岛十二寨双手奉送给那些强盗。 十几年前,叶翰从草原上逃了出来,被老寨主收留,并把‘女’儿嫁给了自己,不曾想妻子在生叶玲的时候死了,这十几年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现在竟然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跳进火坑,这叫叶翰情以何堪。想到这里,眼泪不禁在眼眶中打转,自己怎么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呢,“不行,绝不能让辽东五岛那帮人‘阴’谋得逞”,叶翰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比武招亲的事情搅黄。 李烨从寨中回到船上,跟严力述说了一遍在寨中的事情,想听听严力和速拉丁有什么想法,虽然李烨分析的很对,但是还是不明白叶翰为什么嫁‘女’儿的表情如此奇怪。现在根本不知道寨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让人找卞三和岛上其他人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比武招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卞三没有找到,但是其他人带回来的一些消息不由得让李烨警觉起来。 原来,比武招亲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辽东五岛想通过比武招亲间接控制六岛十二寨。本来,他们内部的事情李烨也懒得管,不过辽东五岛的所作所为让李烨不得不考虑,如果让辽东五岛占据了六岛十二寨,今后再从这片海域通过就不是怎么容易了。 “不行,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搅黄,否则对自己今后的发展不利”,李烨这时虽然与叶翰不谋而合,只是各怀心事罢了。 第152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李烨和叶翰想这么才能把比武招亲的事情搅黄的时候,岛上寨子中的一间房子里正坐着七八个人一起饮酒,这几个人正是明天想比武招亲的辽东五岛寨主和儿子们。 猫岛寨主张鸣兴向在座的人一抱拳道:“今日辽东五岛联手向叶翰提亲,是给六岛十二寨各寨主的面子,那个姓叶的老东西好像还不愿意,如果不是两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某早就带人把他灭了”,说完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环视了一下众人,见众人都点头同意,才满意的坐下。 一旁的蛇岛寨主澹台军祥接话道:“张寨主说的不错,姓叶的老东西霸占了辽东半岛东边的商路,竟然做起来泥菩萨。那些商船也不从西路走,都跑到东路来了,这不是拦大家财路吗?某看找一个机会把他作了,搞什么比武招亲这么麻烦”,澹台军祥坏事做尽,到现在十几个妾‘侍’都生不出儿子,所以,澹台军祥反对搞什么比武招亲的事情。 听见澹台军祥张口又要打打杀杀,身边的猪岛寨主逮政岩便不高兴了,提醒道:“澹台寨主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虽然六岛十二寨的实力不如辽东五岛,但是想一口吞下六岛十二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明天比武招亲后,把叶翰的‘女’儿抢到手,还怕姓叶的老东西不乖乖的听辽东五岛的话,到时六岛十二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澹台军祥鼻子哼了一声道:“某看是逮寨主想与姓叶的结亲家吧!”,逮政岩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长的是身高体魁,有辽东五岛第一恶称号,也是这次抢亲呼声最高的一名选手。 “好了,你们俩吵什么,都坐下”,对面的虎岛寨主闻雄被澹台军祥和逮政岩吵的头疼,不耐烦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吵的,这件事情能不动武最好”,闻雄是辽东五岛公认的老大,岛内有什么事情不好处理的都找闻雄。闻雄有俩子,一文一武,号称辽东半岛双雄,大儿子闻豹早已经结婚,娶得就是澹台军祥家的‘女’儿,小儿子闻虎还未娶妻,正好赶上叶翰比武招亲这档事。 闻雄见自己已经镇住澹台军祥和逮政岩,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闻虎道:“二郎,你给各位叔伯说说自己的看法”,闻雄最喜欢这个小儿子,这个儿子很像闻雄,说好听是足智多谋,说不好听点心狠手辣不为过,在辽东五岛中少有人敢得罪辽东半岛双雄。 闻虎向在座的四位寨主施礼道:“各位都是二郎的叔伯,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这几年登州水师一直都在围剿我们,如果不是辽东五岛抱成团,恐怕早就给登州水师剿灭了。如今往草原去的商船另可绕远路,也不愿意从我们辽东五岛这里过,如果不是我们与草原上有生意往来,恐怕早就饿死了”,闻虎说的都是实情,各位寨主都知道,不知道闻虎还有什么话说,都默默地点点头并不搭腔。 见各位寨主不吭声,闻虎不免有些得意道:“如今要控制东路的商路一是文谋、二是武取,先说说武取的利弊,这几年虽然辽东五岛实力壮大不少,但是想轻易的拿下六岛十二寨也不是一二天可以办到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拿下六岛十二寨也要伤筋动骨,不知各位叔伯是否同意二郎的看法”。 逮政岩一听闻虎的看法跟自己相同,赶紧点头称是。闻虎脸上带着笑容向逮政岩点点头,心中不由得鄙视逮政岩鼠目寸光,然后接着道:“一旦与六岛十二寨动武,登州水师必然得到消息,到时登州水师乘着辽东五岛虚弱之时来攻击我们怎么办,所以武取乃是下策。某再说说文取,只要我们辽东五岛不已武力相威胁,六岛十二寨就不可能同心同德,逮郎抱得美人归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只要我们把叶玲娶回辽东五岛,到时叶老头还不乖乖的听辽东五岛的摆布”。 “二郎分析的不错,但是二郎是否考虑过,如果我们不能把叶玲娶回辽东五岛怎么办”,坐在角落里的蚂蚁岛寨主沙世平突然接话道。沙世平对闻虎所谓的文取、武取的分析根本就不感兴趣,自己对六岛十二寨也没有什么野心。沙世平与草原上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商业关系,很多牛马都是通过沙世平运到中原的,所以,沙世平根本不关心什么比武招亲的事情。 闻虎当然考虑过比武招亲不成功的可能‘性’,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闻虎也考虑到了,本来并不想说,但是沙世平问起,闻虎决定还是给他们透‘露’一些:“沙寨主的担忧,某不是没有考虑过,为了让各位叔伯们放心,某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六岛十二寨中已经有些投靠我们辽东五岛了。即使比武招亲不成,我们也可以从六岛十二寨内部攻破,各位叔伯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除了闻雄听完眼皮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在座的四位寨主都大感意外,六岛十二寨已经有人投靠辽东五岛了,那么拿下六岛十二寨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闻雄嘴角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己这个儿子太出‘色’了,就是有些锋芒毕‘露’,为了炫耀竟然把六岛十二寨有人投靠的事情都说出来,看来今后还需要磨练一下。 想到这里的闻雄用眼睛瞪了一下闻虎,说道:“各位寨主,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不妨都说说看”。 “闻寨主,某刚才回船上取酒的时候,看见码头上停靠了两艘福船。看见船上的人好像也在打听明天比武招亲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还请闻寨主留心”,刚才张鸣兴回船的时候,便看见李烨从寨子里出来,便留心让人打听是什么人又上岛了,是不是跟这次比武招亲的事情有关。 “偶,二郎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速速回报”,闻雄吩咐闻虎出去找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以前并没有听说还有其他人来岛上参加比武招亲。 时间不长,闻虎从外面回来,向闻雄说道:“某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天下午有两艘船路过此地,便上岛求见叶翰。谈话中说道比武招亲的事情,那个叫李烨的人想明天看看,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逮山一听有人想跟自己抢老婆,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那个李烨是什么来头,要不晚上某带几个人‘摸’上船去……”,逮山说完,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逮政岩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制止逮山再说出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来,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自己,就知道整天打打杀杀,不喜欢动脑子,早晚一天要吃亏。首先,自己这方并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来路,就冒冒失失的动手,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不是找死吗?就是真要动手,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啊!不是还有闻雄这个大寨主吗? 闻雄好像并没有看见逮政岩教训儿子的眼神,淡淡的说道:“逮山贤侄莫要冲动,有我们叔伯在此,明天保证你在擂台上抱得美人归”,闻雄干笑两声。叶翰的‘女’儿长的很像她母亲,十几年前,闻雄就想娶叶玲的母亲,都是那个死去的老寨主在中间阻挠,现在想起来心有不甘。想不到十几年后,自己的儿子能娶到叶玲,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心底埋藏很久的心愿。 一旁的闻虎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说道:“阿大,某已经派人监视那两艘船了,一有什么动静便会回报”,闻虎打心里瞧不起逮山,如果真让逮山娶到了叶玲,真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好了,某也困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看”,酒至半酣,该说的话已经‘交’代清楚了,闻雄也知道叶翰不愿意将‘女’儿叶玲嫁给辽东五岛,那又能怎么样,闻雄不怕叶翰到时敢反悔。 见四名寨主离开房间后,闻虎跟闻雄抱怨道:“阿大,难道你真的想让那个逮山把叶玲抢走吗?到时我们怎么控制六岛十二寨啊”。闻虎的担心,闻雄何尝没有想过,叶玲如果真的是被逮山娶回家,逮政岩父子的实力增加不少,不说以后能不能控制住逮政岩父子,就是以后再想要控制六岛十二寨都必须要通过逮政岩父子,这让闻雄情以何堪。 闻雄听完闻虎的话,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默不作声。一旁的闻豹有些急了,跳起来说道:“那个逮山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们闻家的一条狗,这几年没少从虎岛得到好处。现在想跟二郎抢叶玲,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模样,要不某带人把逮山那小子受打断,看他明天怎么跟二郎抢”。 闻雄瞪了一眼这个力大无脑的儿子,要是像闻豹说的那么简单,逮政岩父子早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闻雄摇摇头道:“二郎,听说那个逮山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喜欢辣手摧‘花’,要不今晚就将你身边两名婢‘女’送给他,也让逮山今晚好好快活一下”。 闻虎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闻雄的意思,相对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闻豹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跟着傻笑起来。 第153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闻虎虽然舍不得自己身边两名貌美体酥的婢‘女’,但是一想到明天可以娶到辽东半岛第一美人叶玲,咽了了一下口水,还是答应下来。 一夜无话,李烨第二天起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便带着速拉丁进寨看比武招亲,严力也想跟着,无奈船上要留人,加上严力岁数也不大,就不想把严力教坏了。这算什么理由,严力嘴里嘟囔着,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回李烨,一旁速拉丁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严力,无奈的向严力耸了耸肩(速拉丁跟着李烨学会了不少坏习惯),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在寨子里的东侧搭起了一座一米多高的擂台,台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李烨作为叶翰邀请的客人,被人领到了擂台右边的一处看台上,李烨看了看看台上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便和速拉丁找了一处空位子做了下来,身后站着十几名护卫。 过了一会,叶翰出现在擂台上,向四下抱拳施礼道:“诸位都是六岛十二寨的乡亲,辽东五岛的朋友,承‘蒙’各位看得起叶某,来参加叶某小‘女’叶玲的比武招亲。某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小‘女’叶玲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小‘女’叶玲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斗胆比武招亲。凡年在三十岁以下男子,尚未娶亲,能胜得小‘女’叶玲三关的,某即将小‘女’许配于他”。 叶翰的话音未落,台下便有人嘘道:“大寨主,某刚丧偶可不可以上台啊”;“大寨主,某家娃太小,能否让人代为上台比武”;……,擂台下问什么的都有,一时间‘乱’哄哄不知道在说什么。 “请安静,只要本人三十岁以下尚未娶妻都可以上台比试,谁要是再起哄就赶出寨子”,叶翰皱了皱眉头,出现这种情况让叶翰始料未及。见台下暂时安静下来,叶翰接着道:“某先说一下比武招亲的规则,未免伤及和气,上台比试之人不得使用各种武器,只是拳脚切磋点到为止。擂台上最后胜出者与小‘女’叶玲比试三场,能胜出两场着就是小‘女’叶玲的夫婿,现在比武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报名上台”。 “让某来,你们不要挡着,今天某要抱小美人回家成亲”,循着无赖的声音望去,一个秃顶的汉子从台下跳上擂台,向四下一拱手道:“某猫岛张秃子,今天会会各路的朋友,请吧!”,说着向擂台下招招手,好像在向擂台下的人示威。 “某来会会你”,说话间,擂台下又跳上一人,向着台下拱手道:“某是獐子岛司马奇,想跟与猫岛张秃子比试一下,请……”,说着,拉开架势、寻找机会、准备进攻。 张秃子见有人上来挑战,也不搭话,等司马奇刚站稳,抡手就是一拳。司马奇没有料到张秃子这么快就进攻,双手一合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拳。张秃子这一拳分量不轻,打的司马奇倒退了两步,差点没有站稳。张秃子跟着一个箭步上前,抬去脚对着司马奇的肚子就是一脚,这一脚来的太快,司马奇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秃子踢飞到擂台下,昏厥过去。 张秃子对着擂台下躺着的司马奇啐了一口痰道:“六岛十二寨的人不过如此,那个再上来与某比划比划,好叫你们知道辽东五岛的厉害”,张秃子站在擂台上叉着腰、‘舔’着‘胸’,傲慢的看着擂台下的人。 张秃子的话音未落,有跳上来一人,没有几个回合,便被张秃子打下擂台。张秃子是猫岛张鸣兴的义子,武力在辽东五岛可以进入前五,这次被闻雄第一个派上场就是像搓搓六岛十二寨的锐气。六岛十二寨一连上台三个人都被张秃子打下擂台,一时间六岛十二寨无人再敢上擂台,这时,李烨不远处站起来一个年轻人,对着张秃子喊道:“张秃子休要猖狂,某杭超来会会你”。 说话的人是长山岛寨主杭邦若的儿子杭超,从小就与叶玲认识,两人经常在一起练武,虽不能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但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也是六岛十二寨中比武招亲夺魁呼声最高的一个。杭超说完走到擂台上,也懒得与张秃子说话,只是向张秃子拱了一下拳,飞起一脚,踢向张秃子,张秃子一让,两人便揪到到一起,你一脚、我一拳,你攻我上三路,我便打你下三路,转眼间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候,张秃子开始重视对面年轻对手,自己快三十了,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对面的杭超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气盛从来就没有怕过谁。两人四目相对,双手紧握,大吼一声,同时飞出一脚,杭超避开张秃子的扫堂‘腿’,一脚踢在张秃子的腰上,张秃子也不躲,左手一夹,竟然把杭超的右脚给抱住了。杭超暗叫不好,顺势腰一扭,左脚飞起,踢向张秃子的脑袋,张秃子躲闪不及,脑袋被杭超重重的踢了一下。 张秃子的脑袋被杭超踢得嗡嗡直响,一时间眼睛变得模糊起来。地上的杭超也被摔的不轻,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张秃子抱着头,拼命的摇晃,见此情况,杭超疾跑几步,身体高高的跃起,膝盖重重的顶在张秃子的肚子上。张秃子被杭超一膝盖顶飞起来,巨大的身体重重摔在擂台上,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昏倒过去。 叶翰上前查看,见张秃子已经不省人事,便宣布杭超获胜。张秃子被人抬下擂台,这时台下的六岛十二寨人叫嚷起来,为杭超欢呼加油。 辽东五岛这边见张秃子被杭超打败,不由怒火中烧,一个黑影从台上蹦到擂台上,对着杭超道:“姓杭的,你敢打伤某兄弟,今天就让你尝尝逮山的厉害”。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杭超搭话,甩起双手,就给杭超一个双风贯耳,两手如闪电一般,砸向杭超的脑袋。 杭超见势不好,急忙一缩头,逮山的双手呼啸着从杭超的头顶擦过,一击不中。逮山刚想起身,逮山就势一把将杭超抱在怀里,将杭超从地上抱起。杭超双脚离地,双手想推外逮山的身体,怎奈逮山的劲实在太大,双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挤压着杭超的身体。 杭超见无法挣脱逮山,便‘抽’出双手拼命的捶打着逮山的身体,逮山皮糙‘肉’厚,杭超被抱在空中,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双手打在逮山身体上如同捞痒一般。捞痒越抱越紧,杭超感觉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劲,不多时便‘胸’闷气短,两眼有些发‘花’,双手也无力的耷拉下来。 这时,一旁作为裁判的叶翰感觉杭超的情况不妙,冲上擂台分开逮山和杭超,这时的杭超已经脸‘色’煞白昏厥过去,叶翰无奈的宣布逮山获胜。这叫什么比武,台下的嘘声一片,逮山也不管台下如何嘲笑自己,趾高气扬的站在擂台上,用眼睛巡视着台下,口中道:“还有那个人不服,可以上来,某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你们六岛十二寨的男人难道像‘女’人一样吗?”。 台下的六岛十二寨的人被逮山的话彻底‘激’怒了,也不顾什么规矩,一下子冲上来五个人,将逮山团团围住中间。冲上擂台的人也不跟逮山搭话,便开始围攻逮山,只见一人身形一晃便已经来到逮山面前,对着逮山的‘胸’口就是一拳。拳头打在逮山厚厚的‘胸’肌上,如同打在了坚硬的岩石,竟然丝毫没有反应。就在那人一愣的时候,逮山伸手在将那人‘胸’口上一推,那人踉跄的倒在地上。 逮山身后的人一见,便飞身一脚,重重的踢在逮山的背后,逮山被踢得向前迈了一步,转过身子,就扑向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见没有把逮山踢到,忽的蹲下身子,用脚揣逮山的双‘腿’,咔嚓一声,踢在逮山‘腿’上的脚竟然折断了。逮山弯腰抓起地上已经折断一条‘腿’的人,用双手高高的举过了头顶,抬起一条‘腿’,准备将这个人拦腰给劈了。 旁边的人,见势不好,冲上去一个人拦腰将逮山抱住。另一个人见机扑到逮山的脚下,紧紧的抱住逮山的另一条‘腿’。站在逮山右边的人,见逮山被抱住,双手和一条‘腿’都无法动弹,便跃起向逮山的下体踢过来。男人的下体是最脆弱的一个部位,一旦被踢中轻者丧失战斗力,重者直接到阎王那里报道。 逮山被两人死死的抱住,一时间也无法脱身,手中还举着一人,见那人跃起攻击自己的下体,一急便将手中的人狠狠的跑了过去,两人在空中重重的砸在一起。这时,逮山腾出双手,扭身对着身后抱着的人就是两拳,只打的身后的人口、鼻、耳冒血,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上身没有束缚的逮山抬起另一只脚,向抱着自己大‘腿’的人后背拼命的踹,就几脚抱着逮山‘腿’的人,便没有了气息。 第154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逮山力敌五人让本以为必胜的六岛十二寨的人大吃一惊,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太可怕了。擂台下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风吹拂着树叶,发出莎莎的响声,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擂台上的叶翰目瞪口呆。须臾,辽东五岛的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疯狂的欢呼声,逮山则如同陶醉般站在擂台上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喜悦。 很久,叶翰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赶紧让人将擂台上的伤员抬下去抢救,叶翰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阴’沉着脸宣布逮山获胜。逮山兴奋的在擂台挥舞着手臂,向着擂台下的人示威道:“还有谁,一起都上来,你、你、……,难道你们都是孬种”,逮山傲慢的用手指着台下六岛十二寨的人。 擂台下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回答逮山的话,见擂台下没有人敢站出来,逮山转身向叶翰施礼道:“大寨主,小侄擂台比武已经胜出,请把小‘女’叶玲嫁给某吧”。那边辽东五岛的人也跟着一起起哄道:“大寨主答应了吧,早答应早成亲,早抱胖娃娃”,起哄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一阵阵的怪笑声,让人觉得恶心。 逮山早已经恶名远扬,只要是良家‘女’子谁愿意嫁这样的人,叶翰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女’人送到虎口里,扭头不理逮山的问话,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比武还没有结束,你急什么”。 逮山真的很着急,都说叶玲是辽东半岛第一美人,自己做梦都想把叶玲抢到手,能不着急吗?“什么比武还没有结束,还有谁敢上来,某不把他给劈了”,逮山恶狠狠的往擂台下望去,好像擂台下站满了要跟他抢‘女’人的人。逮山站在擂台上一连喊了几声,也没有看见一个人上来,不免有些得意。 这时候,还有一个人跟叶翰一样的着急,这个人就是闻虎,闻虎能不着急吗?现在擂台上就逮山一个人,要是再没有人上台的话,万一叶翰真的把叶玲嫁给了逮山怎么办。闻虎站在闻雄的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闻雄微闭着双眼,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禁有些急道:“阿大,逮山就快赢了,快想想办法吧”。 闻雄心里也着急,自己也没有想到六岛十二寨的人,竟然如此的不堪,五个人都打不过逮山,让闻雄还能讲什么。刚才擂台上冲上五个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为逮山捏了一把汗,只有闻雄和叶翰选择了故意失明,任由五个人群殴逮山,可是结果让闻雄和叶翰大跌眼镜。这就叫实力、阳谋,让别人一点都挑不出‘毛’病,只好闭上嘴说不出话来。 闻雄可以选择不说,但叶翰不能不说,叶翰四下望了望,这时侯叶翰多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给自己解围啊!叶翰的眼光扫过六岛十二寨的人,目光所及的人都低下了头,谁不想上擂台送死。叶翰的目光又扫过辽东五岛的人,那些正兴奋的望着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解围。叶翰的眼光扫过李烨,停留在李烨的身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到现在为止,倒像是看热闹的”,叶翰心里暗暗的盘算,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对着李烨这边抱拳道:“昨日,郎君还想给手下提亲,今日难道便害怕了不成” “某说过给手下提亲吗?”,李烨满嘴跑火车,说什么早就忘记,不过想想好像自己是说过这么一句话,说过又能怎么样,你当时也没有答应,现在想拉李烨下水啊!李烨站起身来,向叶翰施礼道:“叶翁,难道是想通了,答应把‘女’儿嫁给某的手下了吗?”,李烨故意提高嗓音好让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 “只要郎君能打败擂台上的逮山,某就答应将‘女’儿嫁给郎君的手下”,叶翰现在有些急了,再没有人上台,自己的‘女’儿叶玲当真要嫁给逮山吗?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只希望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 “好,叶翁此言当真,莫要诓骗某,还请各位帮某的手下保一个媒”,李烨一边说一边向四下作揖,好像马上就要给手下成亲的样子。 李烨与叶翰的对话,可把擂台上的逮山给惹恼了,“某好像才是擂台上的胜出者,怎么一回就变成了叶翰与李烨在谈婚论嫁,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了”,逮山虽然平时大脑不好使,但是有人想抢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气死我了,大喝一声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想把某妻子嫁给别人,先问问某的拳头”,说着就朝叶翰扑过来。 叶翰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的无赖,顺着自己的梯子就爬上来了,口口声声的嚷着,说打赢了就要自己将‘女’儿嫁给他的手下,好像生怕自己耍赖似的,叶翰心里这个苦啊,但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叶翰也担心‘激’怒逮山和辽东五岛,不时的向后看,发现逮山的脸‘色’越来越差,暗叫一声不好,不由得留意起来。 逮山这边刚一举起拳头,叶翰便发现了,急忙躲开,向李烨求援道:“小郎君,还不帮忙”。这时的逮山有些大脑充血、怒火攻心,现在谁要阻止他娶叶玲,谁就是逮山的敌人,逮山一拳跟着一拳砸向叶翰,口中不停的念叨:“快把叶玲嫁给某”。 李烨在台下看着逮山追打这叶翰,心里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转身向后喊道:“李忠士、李勇士你们俩谁先上啊”,李忠士、李勇士因为太黑,容易招人眼,所以一直藏在护卫的后面。 李忠士、李勇士走到前面,向李烨拱手道:“请郎君吩咐”。 李烨还真不知道让他们俩谁先上才好,按李烨的意思,最好一起上,直接把逮山打趴下为止。这是比武又不是群殴,俩人一起上胜之不武,李烨也就是想想罢了,李烨发现逮山的确威猛,但是下盘好像不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道:“你们俩自己看吧,记住攻击对方的下盘,不行就立即退下来”,李烨可不想让李忠士、李勇士做无畏的牺牲。 李忠士、李勇士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李忠士首先说道:“某先来,请郎君放心”,说完转身一个箭步跃上擂台。 这时,叶翰已经被逮山‘逼’得退到了擂台的一角,见有一个黑影跳上擂台,便一弯腰跳下了擂台。叶翰站在擂台下冲着逮山喊道:“某不跟你斗,你先打赢他再说吧”,说着,用手指着跃上擂台的李忠士。 逮山回身看见擂台上站着的李忠士也是一愣,对方竟然比自己还黑(李忠士是黑人当然比逮山黑了),身上套着一身长袍,这么看怎么变扭,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逮山也没有多想,见有人上台跟自己抢叶玲,不由得牙根紧咬,举起拳头便向李忠士冲了过来,一拳就打向李忠士的脑袋。 眼看着,逮山的拳头就要碰到李忠士的脑袋,李忠士轻轻的将头一偏,逮山的拳头带着风声从李忠士的眼前扫过。逮山见自己没有打到李忠士,紧跟着又是一拳,海底捞月从下往上砸向李忠士的腹部,李忠士身体向后退了半步,逮山的拳手又打空了。两拳都没有打到李忠士,逮山有些急躁,便一个黑虎掏心向李忠士冲了过来。 李忠士见这一拳来的甚是霸道,也不接招,身子向旁边一滑,又避开逮山一拳。这算什么,是害怕了,逮山没有时间多想,继续追着李忠士在擂台上‘乱’窜,一时间擂台上人影晃动,逮山攻击、李忠士防守,你来我让。擂台下的人,见李忠士被逮山‘逼’得毫无还手之力,都为李忠士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暗着急。 擂台下的人怎么知道台上两人的心情,一个是暴跳如雷、怒火中烧;一个是心平气和、悠闲自得,逮山如同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无论怎么使劲就是拿李忠士一点办法也没有。逮山现在恨不得一拳就把李忠士打死,可是越是着急,越是一点也碰不到李忠士的身体,渐渐的逮山感觉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攻速有些慢了下来,脚也有些打飘。 逮山刚上台的时候,还留有七八成的功力,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样,但是经过台上的一番打斗后,早就不到五成了,最后,被李忠士的拖延战术折磨的不到三成功力了。 这时,李忠士感觉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候了,虚晃一枪,抡起右手从上往下向逮山头顶劈去。逮山本能的双手向上一架,三只手臂碰到一起,逮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双臂蔓延开来,一直传递到脚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就在这时,李忠士向左侧移动,抬起右脚向逮山的脚踝扫去。 逮山一个踉跄,被李忠士踢到在地,刚想反身跃起,就感觉一只脚重重的踏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逮山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便喷涌出来,瘫软在擂台上。 李忠士用脚拨‘弄’了逮山一下,见逮山早已经昏厥过去,也不说话,径直的走下擂台。 第155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擂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逮山追着追着就被李忠士打倒了,而且还是一眨眼的功夫,擂台上的情况便发生了惊天大逆转。大多数的人没有看清楚,但不能代表所有人,叶翰就看得很清楚,闻雄同样也看得清楚,心中无比的震惊,这种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那是让人窒息的感觉,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绝对没有让对方再次出手的机会,只有深深的死亡恐惧。 这时,擂台下六岛十二寨的人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辽东五岛的愤怒,闻虎本想上擂台与黑大汉比试一下,却被闻雄一把拉住了。闻雄向闻虎摇了摇头,起身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寨子。 闻虎只好愤愤不平的跟在闻雄的身后,低声有些不满的嘟哝道:“阿大,为什么不让二郎上擂台,打死那黑大汉”。 闻雄看了闻虎一眼道:“你懂什么,回船再说”,自己这个儿子被自己宠坏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让闻虎上擂台,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那黑大汉的打法明显是战场生死相搏、一招毙命,闻虎上擂台能不能活着下来都成问题,闻雄如何能看着儿子去冒险呢? 不说闻雄带着辽东五岛的人悄悄地离开了寨子,那边的叶翰站在擂台下惊恐的瞪大双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擂台上的比武已经结束了,叶翰考虑过李烨被辽东五岛打的落荒而逃,考虑过李烨与辽东五岛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没有想过李烨能打赢辽东五岛。辽东五岛的实力有多大,叶翰比谁都清楚,这几年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辈子,给叶玲嫁给殷实的人家就完成了毕生的心愿。 树‘欲’静而风不止,叶翰担心什么事情就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一开始就反对‘女’儿叶玲搞什么比武招亲,你说‘女’孩子搞这些名堂做什么,到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现在搞成这样的局面,辽东五岛的仇是已经结下了,自己的‘女’儿还不知道要嫁给谁,头疼啊!叶翰望着空空的擂台发呆。 这边李烨见事情已经被自己搅黄了,目的已经达到了,怕怕屁股准备开溜了。就在擂台下众人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从后台上跑出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着淡蓝‘色’胡装的少‘女’,站在擂台中间,对着李烨喊道:“请这位郎君留步”。 李烨听见好像有人叫自己,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回头看去,见是一位二八少‘女’正在向自己这边看,便用手指着自己道:“这位娘子是在叫某吗?”。 “对,郎君刚才不是说有人要娶吾吗?怎么不告而辞,难道刚才的话只是郎君的戏言”,台上的少‘女’倒也不知道避讳,竟然开口询问是谁要娶自己。 “偶”,李烨也是一愣,本以为事情到此就已经结束了,想必叶翰也不想把‘女’儿嫁给自己的手下,大家选择失意装糊涂,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谁知道待嫁少‘女’竟然自己出来搅局,太出乎李烨的意料之外了。李烨眨眨眼向擂台上的叶玲询问道:“这位娘子,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想怎么样”,李烨言下之意,某已经帮你把这‘门’婚事搅黄了,你还想要某做什么啊! 擂台上的叶玲不依不饶道:“难道这位郎君以为小‘女’子讲话不算数,擂台上规矩凡是最后胜利者,只要能过汝三关者便是小‘女’的夫君,还请郎君叫人出来与吾比试一下”。 “这少‘女’好生奇怪,难道是怕自己嫁不出去,想急着嫁人了”,李烨心中腹黑。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日一见叶玲果然是豪气满天飞,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惹为妙。李烨便嘻嘻道:“那这位娘子,可看上某手下什么人,也好叫他上来与你比试一下啊”,说着李烨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护卫又说道:“你们谁想上擂台与这位娘子切磋一下啊”。 李烨的眼光扫过众护卫的脸,好像在询问谁想上去。护卫见李烨的目光看过来,一个个的低下了头,李烨转身向叶玲手一摊道:“他们都不愿意与娘子比试,不如娘子自己选吧”。 这算什么事情,让叶玲自己选比武的对象,不如直接说让叶玲自己挑夫君。叶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言道:“今天的擂台比武到此结束,请各位回吧,叶玲的婚事以后再说”。 李烨巴不得叶翰这么说,赶紧向叶翰说道:“叶翁,刚才某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告辞”,说着李烨转身就想离去。 叶翰虽然不想把小‘女’叶玲嫁给李烨的手下,但是李烨的身份与实力让叶翰好奇,不得不考虑今后是否需要与李烨处好关系,听李烨要告辞急忙阻拦道:“郎君且慢,可否留下来与某吃一顿饭,然后再走也不迟”。这时,擂台上的叶玲还想说什么,叶翰呵斥道:“还不回去,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休要多言”。 今后也许还要跟叶翰打‘交’道,相处‘交’流一下感情也未尝不可,便道:“多谢叶翁美意,某便却之不恭了”。 这时擂台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叶翰与李烨一起走进房间,房间还是上次李烨见到的那间,只是房间里点上了更多的油灯,不再是上次昏暗的样子。房间中间已经摆上了一张用巨大的木板拼凑的木桌,两旁摆满了简陋的木凳,桌上摆着一些酒水和食材。叶翰叫来本家兄弟叶功亮作陪,叶翰端着一碗水酒道:“今天,多谢郎君仗义相助,孤岛穷乡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郎君的,这些都是本地产的海鲜和自己中的一些菜,请郎君不要见笑,来,某敬郎君一碗”。 说着,叶翰一口饮尽碗中的酒,李烨端起碗,放在嘴边尝了一口,酒淡而无味,连现代的啤酒都不如,真不知叶翰是怎么酿制的。没有多少酒‘精’度数,李烨一仰脖便把一碗酒灌进了口中,最后只有半碗酒进了李烨的肚子,大部分的酒水顺着李烨的嘴角流到了桌子下面。 “好,郎君真是豪爽,某叶功亮也敬郎君一碗”,说着,叶功亮端起面前的一碗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一滴也没有‘浪’费。 一口菜没吃,就连喝了两碗酒,李烨灌了一肚子的水。叶翰一见连忙道:“郎君,请尝尝岛上种的菜,虽然比不上郎君府上的菜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叶翰有意将话题引到李烨的府上,想打听一下李烨的底细。 李烨故意装作没有听清楚的样子,随便从盘子中吃了两口,这是什么啊!李烨从口中吐出一个泛着淡黄‘色’的晶体,有点咸,好像是粗盐块,这也能吃,不怕把牙齿崩坏了。李烨干笑一下,也不好说什么,煮海为盐看似简单,实际上要想得到品质好、味道纯正的‘精’盐还是很难的,这里的盐看起来连新城的粗盐都不如,味道涩涩的让李烨难以下咽。 李烨早已经忘记自己刚来到唐朝的时候,就是像这样的盐都没有吃的,李烨堕落腐化的速度堪比高台跳水了。见李烨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叶翰和叶功亮低头一看原来是此物,两人也干笑两声,叶功亮不好意思道:“郎君莫怪,辽东这里缺盐,岛上就煮些盐来自己吃,比不上郎君府上的‘精’盐”,叶功亮不死心,继续将话题往李烨府上引。 李烨故作惊讶道:“你们这里也少盐,那北边的草原上不是更加没有盐,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李烨装作很好奇的模样,询问起北边草原上的事情,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 叶翰听完,叹了一口气道:“不瞒郎君,以前六岛十二寨经常从中原运些食盐贩卖到草原上,后来辽东五岛和登州水师封锁了盐路,我们便断了这条财路。现在辽东半岛的食盐都是由辽东五岛控制着,盐价比几年前上升了十几倍,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煮盐吃。煮出来的盐质量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给牛马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完叶翰的话,李烨发现自己明显被慕容弘振欺骗了,现在草原上的盐价怎么高,商路还被辽东五岛给把持了,李烨不知不觉中还免费给慕容弘振做了一回马车夫。慕容弘振为什么不选择将盐直接送到安市州,而舍近求远让李烨将盐送到大行城,恐怕是怕李烨知道草原上的盐价,同时也担心李烨过不了辽东五岛这一关吧。 想到这里,李烨心里把慕容弘振恨的痒痒的,不过随即想到从古到今哪个商人不是这样,低买高卖本来就是商人谋生的手段,自己何曾不是如此。李烨向叶翰说道:“某这次到辽东,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生意,正好带了一些‘精’盐,就送些两位寨主,还请笑纳”,说着,李烨让人从船上取来两包一百斤‘精’盐送给叶翰和叶功亮。 第156章 顺水推舟好抢亲(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按照叶翰的话计算,现在草原上每石‘精’盐的价格已经达到了钱百缗,而新城生产每石‘精’盐的成本最多钱五缗(如果按照现代工业制盐的水平,‘精’盐的加工费可以下降到每石二百钱),如果大规模生产的话,价格还有下降的空间,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叶翰和叶功亮看见李烨送给自己的‘精’盐,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大吃一惊道:“这是‘精’盐,如此高品质的‘精’盐,郎君是从何处够得的”。 新城生产的‘精’盐都是在普通加工‘精’盐的基础上,经过重新设计增加了一道清洗过滤,所以新城生产出来的‘精’盐质量要更好一些,难怪叶翰和叶功亮要惊讶了。李烨一乐道:“这些‘精’盐都是某生产出来,两位是否能看得上这些‘精’盐”。 “什么,这些‘精’盐是李烨生产出来的,那么坐在自己面前的李烨难道是盐枭”,叶翰和叶功亮脑子一下子快要炸开了。古代‘私’贩食盐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说好听点是武装商人,说不好听的就是一群流氓强盗,而且还是朝廷重点通缉的对象。叶翰和叶功亮这时看李烨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惧怕,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怪不得李烨有如此的实力,现在要不要与李烨‘交’往下去呢? 李烨一看叶翰和叶功亮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将自己误解成了盐枭,赶紧解释道:“两位看来是误会了,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同时也是仁寿公主封地属官。这次某到辽东是有些‘私’事,未尽之处还请两位见谅”,李烨现在必须要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当然有些事情不可能告诉他们,比如自己这次到辽东是来贩‘私’盐的。 叶翰和叶功亮两人听到李烨的解释,脸‘色’变了数遍,不是盐枭就好,不用担心官府将自己当成盐枭的同伙。“什么,你是官府中人”,叶翰和叶功亮恍惚间听到李烨的话,如同触电一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的向四下望了一眼,见李烨稳稳地还坐在那里,便弯腰施礼道:“不知李典军光临小岛,还请见谅”,说完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烨,生怕李烨翻脸抓人。 这年头,百姓畏惧官府,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不知道李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李烨不解释,两人也不好询问。李烨笑笑道:“不打不相识,今后两位寨主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即墨来找某,天‘色’不早明日某就离开此地,今日就此拜别”,李烨站起身向叶翰和叶功亮回礼,转身离开房间。 叶翰和叶功亮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见李烨告辞离开房间,一时间任然茫然不知所措。等了好一会,叶翰才道:“叶翁,这李典军当真不是为了我们六岛十二寨的事情而来,那因为何事来辽东”,叶翰实在搞不明白,李烨大老远的跑到辽东这片鬼不生蛋的地方,到底是想做什么。 叶功亮摇了摇头道:“某也不清楚,不过从李典军刚才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李典军这次来辽东并非冲着我们六岛十二寨而来,大寨主不必担心”。 叶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叶功亮的话,到现在为止看不出李烨对六岛十二寨有任何的恶意,不过,即使如此,叶翰任然不放心,让叶功亮去即墨打听一下李烨的为人。 话说,李烨从叶翰的寨中出来,刚走到码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站住,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离开寨子”。 李烨随着声音回头一看乐了,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小道上,叶玲手中抓着一条皮鞭正对着李烨,李烨好奇的看着叶玲,调笑道:“这位娘子,追某做什么,难道是看上了某,想‘私’奔不成”,李烨有些口无遮拦,说的叶玲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你无耻”,说着手中的皮鞭,呼的一声向李烨劈头盖脸的打来。 “我的妈啊!这小娘子脾气真爆”,一言不合便开始动手打人,李烨根本就没有想到叶玲二话不说就会动手,身体赶紧向左一偏。李烨的反应还是慢了点,鞭梢从李烨的面前呼啸而过,将李烨的宽大的袖口撕成两截。平时李烨都是穿着自己设计的紧身衣服,今天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李烨特地在衣服外面套上了一件宽大的衣裳,结果袖口被叶玲一鞭撕成了两段。 见李烨的袖口被撕开,叶玲皮鞭向空中扬起,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小郎君的武艺不过如此,还想学别人来娶汝,真不知害臊”。 “谁要娶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这时候李烨的火也被挑起,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及了。 叶玲一听,凤目圆睁,怒喝道:“你再说,汝撕了你的嘴”,说着,举起皮鞭向李烨头顶扫来。 李烨一低头让过皮鞭,伸手一抄,抓住了鞭梢,用劲往怀里一拽,口中说道:“还不撒手”。叶玲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让手中的皮鞭脱手而飞,叶玲啊的一声,手中的皮鞭便已经被李烨拿在了手中。叶玲一愣,随即‘揉’身扑至,爪风凌厉,没有丝毫想让的意思。李烨感觉叶玲有些发狂,便不想与叶玲纠缠下去,见叶玲双手来夺皮鞭,反手扣住叶玲手腕的脉‘门’,一转身将皮鞭绕在叶玲的身上,将叶玲上身绑了起来。 见叶玲被皮鞭绑住,李烨嬉笑道:“娘子现在胜负已分,你还有什么话说”。 “放开汝,不然汝就杀了你”,这时叶玲已经像一头愤怒的母狮,抬起一只脚就向李烨踢了过来。 李烨一让,叶玲没有踢到李烨,自己失去了重心,想后倒去。李烨一见叶玲要倒,伸手一把拉住叶玲的脚,叶玲见自己的脚被李烨拉住,一挣扎,脚从李烨手中挣脱出来,李烨没有抓住叶玲的脚,手中却多了叶玲的一只绣‘花’鞋。 叶玲躺在地上,上身和手被绑住,无法从地上爬起来,便气呼呼的看着李烨手中的鞋,委屈的哭了起来。李烨一见叶玲梨‘花’带泪的模样,心头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半,便蹲下身子准备给叶玲穿上绣‘花’鞋,谁知,李烨的手刚一碰到叶玲的脚。叶玲全身如受惊的小鹿缩到一起,大声道:“快滚开,不许你碰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人怎么这么难啊!李烨不顾叶玲的强烈反对,将绣‘花’鞋套在叶玲的脚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叶玲讥笑道:“小娘子,以后莫要再追某了,哥只是传说”,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烨回到船上,立即让人开船离开,本想在岛上停留一夜,现在李烨真的是有些怕了叶玲,不知道等叶玲起来,会不会又追上来与自己拼命,还是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李烨与叶玲在码头上打斗的情况,都被船上的严力与速拉丁看在眼里,见到李烨回到船上如躲避瘟神般逃离小岛,都在一旁看着李烨傻笑,李烨也懒的与他们俩解释,躲进船舱里休息。船只离开小岛后,向北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便寻找一处海岸边停靠下来。这时,严力与速拉丁来到李烨的船舱中用餐,晚饭也简单,一碗米饭、几条咸鱼和一盘蔬菜,最后,还有几个水果。 古代在海上最容易患上坏血病,其实就是维生素c缺乏症,患者感到倦怠、全身乏力、‘精’神抑郁、多疑、虚弱、厌食、营养不良、面‘色’苍白、轻度贫血、牙龈肿胀、出血,并可因牙龈及齿槽坏死而致牙齿松动、脱落,骨关节肌‘肉’疼痛,皮肤瘀点、瘀斑,‘毛’囊过度角化、周围出血。治疗坏血病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经常摄入一些水果和蔬菜即可,经常喝茶也可以减缓坏血病的发生。 严力和速拉丁不清楚李烨为什么在饮食如此挑剔,对李烨所说的坏血病也没有听过见过,从来也没有人听过还有这样的病症,都感觉李烨有些小题大做。其实也不能怪严力和速拉丁疏漏寡闻,唐代以前,航海都是靠海岸线行进,随时都可以补充到一些新鲜的蔬菜,所以很难见到坏血病的发生。即使到了宋代,开始大规模的远洋航行,古人无意中携带了大量的豆类和茶叶,满足了人体对维生素c的需求,所以也未见到有坏血病的发生。 吃过晚饭,李烨便与严力、速拉丁一起喝茶聊天,不知不觉中严力说道:“三郎,你今天把那个叶玲小娘子的婚事搅黄了,某看她不会就此罢手的,不如你就把她娶回家吧,也好过我们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说完‘奸’笑的看着李烨。 “去你的,要是你看上了叶玲小娘子,不如明天我们掉头,某向大寨主给你提亲怎么样”,李烨反击道。 “某不要,这么泼辣的小娘子某可不敢要,速拉丁还没有成婚,不如我们给速拉丁保媒如何”,严力赶紧调转话题,把话题速拉丁扯到身上。 速拉丁听李烨和严力逗趣,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谁知严力竟然把自己拉上了,脸‘色’一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生大事岂可轻言”。 第157章 斤斤计较细谋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严力本就是闲得无聊,说来调节一下气氛,没有想到速拉丁如此呆板,便不好多言,停下话题,又闲聊了几句,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一路无话,第三天的中午,李烨带领的两艘福船到达了大行城外十里的码头上,距离与慕容弘振预定的时间还有二天的时间,在码头上巡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慕容弘振的踪迹。李烨决定先到大行城去看看,经过商量速拉丁被留在福船上,李烨带着严力、李景和十几名护卫进城,傍晚时分返回船上。 大行城是城也不是城,面积与规模只能跟中原地区的小镇相仿,城墙是三米多高的夯土堆,周长不会超过五六里。城中南来北往的商客不少,大部分都是神态迥异的胡人,不知道为什么少有中原汉人,李烨一行人走在街道上格外引人注目。好在有草原生活经验的李景陪同,会说一些草原上的话,倒也不会搞出什么笑话来。 集市上大部分都是一些布匹、‘毛’皮和牛羊在‘交’易,还有一些人参、珍珠和山珍买卖,也没有什么能引起李烨注意的东西。逛了一圈,李烨几人准备打道回船,就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披着羊皮袄的胡人引起了李烨的注意。那胡人身背着一张弓箭,一手拿着一把钢叉,另一只手中提着一只巨大的鸟笼,里面好像是两只鹰一类的猛禽。 李烨小声的询问李景是否认识那两只鸟,李景摇摇头,李烨与李景的举动引起了那名胡人的注意,掉头往李烨这边走来。胡人摇晃着身体走到李烨面前,先打量了一下李烨,开口道:“你们可认识笼中是何物,如果认识某愿意送与你们一只”。 胡人傲慢的语气让人听的极不舒服,严力本想发作被李烨给拦了下来,不就是猜一下是什么鸟吗?猜输了也不用付钱,李烨倒是并不在乎胡人是什么口气。李烨端详了一会,实在是不认识笼子里鹰的种类,便信口胡诌起来:“这两只灰‘色’的鹰应该是传说中的海东青,不知道某猜的对不对”。 “啊!”,胡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李烨知道自己是‘蒙’对了,“这不可能,这几个汉人怎么可能认识靺鞨族的图腾,一定是他们瞎猜的”,这回真让胡人给猜对了。虽然手中的鹰给李烨猜出来了,但是胡人并不想认输,说道:“那你说说这海东青的来历,如果你说对了,某将另一只也送给你,如果说不上来,就算你们输”,胡人有些急了,准备孤注一掷。 “哈哈,只要你承认是海东青就好,今天你就输定了”,别的鹰李烨不清楚,海东青的故事李烨听的太多了。 就是因为海东青这种鸟从而使两个民族结下深仇大恨,最终导致一个帝国的灭亡,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可是这样离奇的事情却实实在在地在中国北方的历史上发生了。辽国建立前,‘女’真人与契丹人还比较和睦,可是自从契丹人建立辽国后,便开始对‘女’真人进行盘剥,辽统治者每年都向‘女’真人索取贡品。 辽天祚帝昏庸残暴,治国无方,导致民怨四起。面对即将崩塌的帝国大厦,天祚帝不仅毫无察觉,依旧日夜玩乐。据史料记载,天祚帝爱好打猎,出猎时喜欢让海东青和猎犬紧紧相随。由于海东青是捕猎能手,天祚帝便强行让‘女’真人捕捉海东青进贡。 ‘女’真人几乎抓尽了境内的海东青进贡给辽朝,却仍然不能满足贪婪的辽国统治者。契丹贵族除了向‘女’真人榨取财物外,还要他们献美‘女’伴宿,既不问出嫁与否,也不问‘门’第高低,任意凌辱之,称之为荐枕。这更加‘激’起了‘女’真人的无比仇恨。此时的‘女’真部首领完颜阿骨打更是恨辽国统治入骨,暗中发誓要灭了辽国。 ‘女’真人与契丹人的仇恨自然不能归罪于海东青,海东青原本是应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关于海东青的故事还有很多,虽然以前没有见过海东青长什么模样,海东青光荣伟大的历史故事让李烨记忆留心,来历当然也就知道一二。 “海东青,意思是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李烨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胡人惊讶的表情,心里只发笑,接着道:“海东青分布在辽东以北的地方,海东青主要以野鸭、鸥、雷鸟、松‘鸡’等各种鸟类为食,也吃少量中小型哺‘乳’动物,不知道某说的对不对”,李烨自信满满的看着胡人。 如果一开始胡人还感觉李烨是在‘蒙’,现在已经完全相信李烨的话,不过心中任然存在疑虑,这个年轻的汉人为什么懂的这么多,难道是天上的海东青的化身降临到世上。胡人抱着最后一丝不解,嘴上任然不肯认输,继续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海东青如何驯养”,这个问题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就是本族的人没有师傅的传授,根本驯养不出来品质上层海东青。 李烨没有想到这次又被自己‘蒙’对了,听见胡人还不肯认输,便笑道:“现在,你手中的两只海东青已经输给某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某赌啊”。 胡人一愣,“是啊,自己好像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跟别人赌了”,低头一看,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跟李烨赌,心中一急说道:“如果你回答对了,某便把自己输给你,绝不食言”。这个胡人‘挺’可爱的,一直都是拿着自己的东西跟李烨在赌,从来没有想到问李烨要什么东西,估计是给李烨气糊涂了。 “这次可玩大了,竟然开始赌人,有意思”,李烨决定再敲打一下这个胡人,说道:“驯养海东青有何难,海东青的捕捉和驯服很不容易,民间常有:‘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说法。捕获后带回家放在熬鹰房将鹰上架,加上脚绊,几天几夜不让它睡觉,磨掉野‘性’,叫‘熬鹰’。再通过‘过拳’、‘跑绳’等环节,这时鹰就能听人的吆喝来到猎者的手臂上。最后通过对鹰的‘勒膘’,把肠油刮出,使鹰饥饿,但肌‘肉’强健,便于捕获猎物,不知道某说的对否”。 李烨的话刚说完,那胡人将手中的武器与鸟笼甩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称道:“奴靺鞨族阿布思利拜见主人,愿意一生匍匐在主人的脚下,供主人驱使”,阿布思利的表情变成非常虔诚,没有一丝做作的样子。 李烨只是与阿布思利斗气,开始的时候只是感觉笼中的鹰好玩,并没有想过买回去饲养,后来双方的话呛在一起,根本没有想到阿布思利会如此的认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阿布思利见李烨没有出声,以为李烨不答应收留自己,便急道:“主人,阿布思利可以在深山老林中帮主人追逐猎物,愿意给主人饲养海东青,还请主人收留”。 “偶”,阿布思利的话让李烨提起兴趣来,海东青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送信,而且可以侦查战场上的敌情,比鸽子强多了。但是,驯养海东青的难度也不小,不然怎么有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之说,现在有现成的人给李烨养海东青,李烨怎么会不接受呢?想到这里,李烨道:“起来吧,某收下你便是,你可愿意跟某回中原,家中还有何人,可一起随某一同回去”。 回中原,那里可是‘花’‘花’世界,比起苦寒之地的辽东不知道强上多少倍。阿布思利不假思索的赶紧回答道:“奴家中还有一老母和弟妹各一人,家住离此二百里的山沟中,某现在就回去与老母商量,请主人在此等候奴”,阿布思利说完看着李烨,等着李烨的回答。 “那你就回去问问家中的老母,如果愿意到城外十里的码头上找某,某在船上等你五天,如果你不来就算了。这些钱,你先买些东西,就算某给你月奉”,说着将二缗铜钱递到阿布思利手中。李烨心里算算时间,阿布思利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天的时间,如果五天后,还看不见阿布思利到码头,那就算了,反正李烨也不损失什么。 阿布思利听完,又给李烨磕了一头,将笼中两只海东青‘交’给李烨,拿起地上的钢叉转身就往回跑。李烨看着阿布思利远去的背影,笑道:“这个阿布思利还真有趣,怎么说说就把自己给卖了”。 李烨那里清楚草原上的事情,草原上除了贵族的生活比较舒适以外,平民的生活一直都比较艰难,大部分的平民因为生计都选择投靠一些比较强大的部落下生活。时间一长,丛林生存法则在草原上体现的尤为突出,一些强大的部落经常吞并附近弱小的部落,部落之间的兼并每天都在草原上发现,依附强者的思想已经深入到草原民族的骨髓中。 第158章 斤斤计较细谋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拎着两只海东青回到船上,速拉丁一见李烨带回来两只鹰,不由得好奇,问李烨在哪里买的多少钱。李烨便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速拉丁说了一遍,速拉丁大为感慨,要知道在长安纨绔子弟中遛狗玩鹰的不少,普通的鹰升价都要上百缗。李烨手中的两只鹰一看就不是凡品,竟然一个铜板都没有‘花’,就得到了两只,而且还把养鹰的人给诓骗来了。 李烨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诓骗,是那个阿布思利主动送给自己的好不好。不过,听速拉丁一讲,李烨倒想起一件事情来,这几天阿布思利不在,两只海东青自己怎么养啊,不要看李烨跟阿布思利吹的神乎其神的,真要让李烨饲养海东青,估计没有两天两只海东青就给李烨玩残废了。速拉丁一听就乐了,还说自己不是诓骗,连饲养鹰都不会,不知道阿布思利怎么就相信了李烨的鬼话,还是‘交’给速拉丁来养吧。 速拉丁以前养过其他品种的鹰,这两只海东青养起来应该不成问题,李烨一听速拉丁会饲养鹰,随手就把两只海东青‘交’给了速拉丁。第二天,见慕容弘振还没有到,船上的水手都觉得很无聊,李烨便给水手每天发了钱一缗,让他们分批进城买些东西带回家。其实,等人是最无聊的事情,你不知道别人什么时间到,所以根本就没有目标。 幸好,慕容弘振没有让李烨等的太久,下午时分,慕容弘振出现在码头上,身后跟着三十多辆牛车。慕容弘振发现李烨早到了大行城,满脸的不好意思,一定要请李烨到大行城好好的玩玩。大行城有什么好玩的,李烨不是没有去过,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听到李烨的解释,慕容弘振一乐道:“大行城当然没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某府上就不一样了”。慕容弘振在大行城还有住所,当然不是李烨想像那样的情况,慕容弘振跟李烨解释,原来慕容弘振经常往返于草原与中原之间做生意,便在各地或买或租下一些房产,作为慕容弘振往来的临时住所。原来是这样,既然到了慕容弘振家,怎么也不好过家‘门’不入吧,李烨便答应下来。 李烨与慕容弘振一行人再次来到大行城,慕容弘振的住所不在大行城内,而是在大行城的西边五里外一处山脚下,慕容弘振买下的住所很大,应该可以称作庄园了。走进慕容弘振的住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到处散养着的马匹和牛羊,竟然有几百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周围没有一栋房屋,完全是一派草原的景象。 慕容弘振带着李烨一行人走进一顶巨大的帐篷中,整个帐篷有二十多平方米,地上用厚厚的羊‘毛’毡铺满,走上去如同揣进了松软的沙地一般,将脚踝包裹在里面。帐篷两侧和前方摆着几张食案,一番谦让后,李烨在左手位置上盘‘腿’坐下,虽然李烨已经习惯了盘‘腿’坐,但是依然不是十分的舒服,总是感觉别别扭扭的。 李烨刚刚坐下,就有人端上几杯‘奶’制品让李烨一行人饮用。过了一会,慕容弘振出而复返,脸上堆满了笑容道:“李典军太客气了,竟然还多送了某十石‘精’盐,某怎么好意思收下李典军如此贵重的礼物,不如明天李典军在马厩中挑十匹骏马如何”,慕容弘振也不想占李烨的便宜,感觉好像欠李烨似的。 李烨笑了笑,也不推辞道:“本来这次想多带些‘精’盐,因为时间匆忙未能准备好,如果慕容兄需要,下次某一定多带些‘精’盐”,十石‘精’盐换十匹马,李烨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当然这是按照草原上‘精’盐价格来换算。 慕容弘振也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的爽快,哈哈大笑道:“李典军果然是快人快语”,说着在帐篷中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李烨道:“不瞒李典军,某不仅做牛马买卖,而且还做些人口买卖,不知道李烨有没有兴趣看看”,慕容弘振倒也没有什么估计,反正唐代也不禁止人口买卖,贩卖人口跟买卖粮食一样。 就知道慕容弘振不会这么简单,李烨也没有感觉奇怪,便说道:“不知道慕容兄都买卖些什么样的人口,某倒是想先听一下”,李烨想先听听慕容弘振手中有些什么样的货源,如果自己不感兴趣,李烨也懒得看了。 慕容弘振起身道:“李典军,随某一看便知”,李烨站起身来,跟着慕容弘振往外走,穿过几处帐篷,来到一处空地上。空地上整齐的摆着十几只像集装箱一样的木箱,里面站满了被抓来的奴隶。慕容弘振走到一个木箱旁边,指着里面的奴隶说道:“这些都是年轻力壮的牧民,无论是草场放牧还是上战场杀敌都是一块好料,李典军要不要挑几个”。 李烨走到慕容弘振指的木箱旁,往木箱里面望去,木箱里的奴隶大多在二三十岁上下,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子,身上带着手铐脚链,脸上一个个表情各异。看见李烨走过来,都争先恐后的爬在木栏上向外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看了一遍转身对慕容弘振说道:“某想买些会饲养牛马的牧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随着李烨从草原上采购大量的牛马,现在急需能够饲养牛马的牧民。 慕容弘振笑了笑道:“当然有,不知道李典军对牧民的年龄有什么要求”。 李烨想了想道:“最好是一家人,实在不行,年龄大一些或者小一些都可以”,新城不比草原,没有大片的草地进行散养牛马,以后主要是进行饲养场养殖,经验最重要,年龄反而不是太重要了。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一家人,道理其实很简单,李烨就是想让买回去的奴隶安安心心的给自己饲养牛马,表面上看李烨是有些吃亏,实际上这样做可以极大的调动奴隶工作的积极‘性’,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别人买奴隶都是挑年轻力壮的单身男子,李烨却要选别人不要的,这样的要求让慕容弘振有些不理解,慕容弘振好心的提醒道:“李典军,你要的这些人平时可没有人要啊”,慕容弘振可不会认识李烨呆,或者是犯傻,里面必然有李烨自己的道理。 “无妨,某知道,就是因为别人不要的某才要”,李烨也不会跟慕容弘振解释什么。 见李烨态度坚决,慕容弘振找来‘花’名册,从里面一共找出来三户牧民。李烨见人数太少,让慕容弘振找些岁数大的单身牧民,还是很难找,只找到四名四十岁以上的牧民。不行就找二十岁以下的小牧民,这次好找多了,一下子找出来三十多个,李烨并不想要这么多的少年,结果在挑选的时候,没有被选中的少年全部跪在李烨的面前,求着李烨收留,李烨心一软就全部留下了,一旁的慕容弘振看着直摇头。 挑选完牧民,慕容弘振又向李烨推销‘女’奴,无非就是一些胡‘女’和少数民族的少‘女’,这些李烨都不感兴趣,礼节‘性’的看了一遍。询问身边的严力、速拉丁和李景可看上什么‘女’子,李烨不介意买下来送给他们。 李烨这么一讲,他们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都推脱说不需要。李烨可以从他们三人话中听出来,只有速拉丁是真心的不想要什么婢‘女’,自己家里估计也有一堆,李景最虚伪,一边推脱一边眼睛向木栏里看。 李烨调笑道:“既然,你们不选,某就帮你们每人选两个怎么样”,李烨看‘女’人的眼光,他们三人是领教过了,审美差距太大,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听到李烨这么讲,三人如受惊的小鹿赶紧各自选了两名婢‘女’,一旁站着的慕容弘振被搞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李烨的话怎么有如此大的威力。 李烨站在边上也是一脸的黑线,为什么自己现代的审美观点,让他们如此的无法接受呢?李烨非常郁闷,感觉自己呆不下去了赶紧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用中原话在喊:“郎君,救我”,李烨止住脚步,顺着声音寻找,看见一个独立的小木栏中坐着一个人,伸手朝李烨这边呼喊。 李烨快步上前,只见木栏中这个人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满身是血。木栏中人见李烨走过来,急忙说道:“某是营州戍将高顺励之子高思继,请郎君救某,日后必将重谢”。 李烨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转身向慕容弘振询问道:“慕容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慕容弘振也是一愣,赶紧找来人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叫高思继的人,不知道怎么一个人就跑到安市州了,还打伤了慕容弘振手下几个人,最后被抓到这里来了。 李烨转身询问高思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思继告诉李烨,自己父亲高顺励在营州戍边,自己和弟弟高思祥在边界上打猎。不想遇见一群胡人也在打猎,双方发生争吵后打了起来,后来自己便与弟弟高思祥失散了,后来又遇见一群胡人,便被他们抓了起来。事情并不复杂,边界上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双方都忍让些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高思继脾气有些不好。 第159章 斤斤计较细谋划(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件事情不能怪慕容弘振,要怪只能怪高思继脾气不好,李烨起身先向慕容弘振赔礼道:“请慕容兄多多原谅,这个高思继还请慕容兄‘交’给某,慕容兄手下的伤病,某愿意一力承担”。 “李典军,这是说的那里说,既然是一场误会,某这就把高思继‘交’给李典军”,如果事情真像高思继说的那样,慕容弘振不可能去得罪营州戍将。现在有李烨出面,也正好可以化解此事,慕容弘振也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慕容弘振赶紧让人将高思继从木栏中放了出来,送到帐篷中让人给高思继医治。 李烨与慕容弘振回到帐篷中,这时帐篷里的食案上已经堆满了食物,有烤羊‘腿’、炖羊‘肉’和各种牛‘肉’,李烨一看便眼见了食案上的一个烤羊头。李烨以前吃过烤小羊头,现在想起来都想吐,慕容弘振怎么知道李烨有这样的经历,抓起面前的羊头说道:“招待远方的贵宾,就要用最好的食材,这是我们族献给客人最好的礼物”,说着示意李烨先尝尝烤羊头。 李烨强忍着想吐的感觉,也抓起面前的羊头,学着慕容弘振的样子吃了两口,如果理智上不告诉李烨这是羊脑,羊脑的味道有些像豆脑。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在吃羊脑,李烨怎么也吃不下去,见慕容弘振吃的津津有味,李烨又忍着吃了两口,赶紧举起面前的酒杯说道:“今日感谢慕容兄的款待,某借‘花’献佛敬慕容兄一杯”,说着赶紧喝完杯中的酒,压一压想吐的感觉。 慕容弘振也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李典军,太客气了,草原上的菜肴没有中原的‘精’美,希望李典军能吃的习惯”,说完一仰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接着道:“想必李典军还未见过我们族的舞蹈,今日正好请李典军欣赏一下”,说着拍拍手,从帐篷外走进来九名身着盛装的少‘女’。 走进帐篷里的少‘女’有四人的手中拿着琴、琵琶、箫、腰鼓,进来后便盘坐在地上,另外五名少‘女’手中拿着便面(后世的扇)。在四人组成的小乐队的伴奏下,一会随着音乐的响起裙裾卷扬,舞蹈动作矫捷奔放,一会又随着音乐举手张开双臂而舞,时而摆动腰肢如风中杨柳;时而低腰慢慢旋转如荷‘花’盛开;时而舞姿轻松欢快如草原上羚羊,整个画面充满了动感,引人入胜。 五名少‘女’的舞蹈给人一种粗犷、矫健、‘挺’拔之美,可以感受到草原民族兴盛时期,其雄健豪放的气质,跃然眼前让人流连忘返。曲毕,五名少‘女’并未退出帐篷,而是悄悄地坐在李烨和慕容弘振几人的旁边,这时慕容弘振面带忧伤的说道:“这是我们鲜卑族的欢庆之舞,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了,不知道李典军感觉如何”。 “不错,舞姿优美,气势犹如草原上宽阔的‘胸’怀,让人美不胜收”,五名少‘女’跳的的确不错,但让李烨来评价,就有些为难了。 “过奖了”,慕容弘振谦虚道:“想必李典军现在也清楚了,某为什么要将食盐送到大行城了吧”。 李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慕容弘振接着道:“这几年,辽东五岛上出现了五家豪强,不仅垄断了中原与草原之间的商路往来,而且过往的商船都要向他们缴纳巨额的过路费。如果有人让他们稍不满意,轻者船、货全无,重者迎来杀身之祸,过往的商船都叫苦不迭。某也深受其害,想来新开辟一条商道,不知道李典军可有意思”,说完慕容弘振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悠闲的躺在少‘女’的怀里,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无论是从大行城到安市州,还是从大行城到盖牟州距离都不会超过四百里,路上要翻过长白山的余脉,道路虽然难行,但是少了辽东五岛的盘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都里镇或者卑沙城设置路上商站,不过也难避开辽东五岛的‘骚’扰,短时间内也行不通。与辽东草原的商路最好是从辽东半岛的西边,但是辽东五岛的实力不容忽视,一时间还无法铲除,现在只能开辟辽东半岛东边的商路。 慕容弘振让李烨送食盐到大行城,多少有些想看看李烨实力的味道,虽然辽东半岛的东边相对比较平静,一路上也不会缺少像六岛十二寨收过桥过路费的仁义海盗。现在慕容弘振突然提出来开辟辽东半岛东边的航线,无论是对慕容弘振还是李烨都是双赢的局面,不过要看谁占主导地位了,如果李烨开辟了辽东半岛东边的航线,货物的销售权依然是有慕容弘振控制,李烨最多是做一个海上马车夫的角‘色’。 “不知慕容兄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直言”,李烨也漫不经心的靠在身边的少‘女’上,抓起少‘女’的手把玩着。 慕容弘振听李烨好像有意思跟自己合作,不由得直起身子道:“李典军出船,否则南北两地的货物运输,某就负责销售如何”,慕容弘振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想独霸货物销售的话语权。 李烨呵呵一笑道:“那某有什么好处呢”,总不会就让李烨赚些运费吧,李烨可不想让到手的‘肥’‘肉’从口中溜走。 慕容弘振没有想到李烨会问的怎么直白,也是微微的一愣道:“当然不能让李典军白跑,某会按照每船货物价格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货物价格的十分之一作为运费,显然慕容弘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李烨根本看不上货物价格的十分之一,古代商路艰难,南来北往的货物那个不是几倍的价格,就是中原虚高的盐价,到了北边草原上也要翻上一倍,谁愿意丢了西瓜捡芝麻。李烨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从慕容弘振嘴里多挖出一块‘肉’,现在李烨在北方还没有销售渠道,新城的建设也刚刚开始,没有多少资本跟慕容弘振讨价还价。 李烨可以不急,慕容弘振就不行了,见李烨不出声,也不知道李烨心里在想什么,慕容弘振有些急道:“李典军,还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这个……”,李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道:“慕容兄,某准备将北方草原的食盐销售都‘交’给你来负责,同时新城的牛马生意也委托你来采买,不知道这样做你可满意”,李烨抛出一块馅饼,就看慕容弘振上不上勾了。李烨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知慕容兄有些什么可以和某来‘交’换的”,李烨现在就是赤‘裸’‘裸’的一个商人的嘴脸。 慕容弘振一直以为李烨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不会赤‘裸’‘裸’的跟自己谈合作做生意,没有想到李烨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摆在桌面上来谈。君子轻言利,难道李烨不懂吗?李烨说的这些事情,慕容弘振早就认为是自己囊中之物,现在李烨竟然拿出来作为自己谈判的筹码,让慕容弘振情以何堪,慕容弘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李烨的话题。 就知道慕容弘振以为吃定了李烨,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来看,殊不知双方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李烨是有大量的食盐,并不是说一定要慕容弘振帮忙在草原上销售,新城需要的牛马也不是只有慕容弘振一家能提供,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慕容弘振占了。 “那李典军想怎么样”,慕容弘振实在不知道李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烨舒展了一下身体,坐在地上实在不舒服,也没有一个靠的地方,只好找人‘肉’沙发了。李烨往身边少‘女’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笑道:“这个就要看慕容兄想怎么做了,做生意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合作时间还有长短之分,不知道慕容兄想怎么选择”。 慕容弘振不明白李烨说的意思,不解道:“什么是做生意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合作时间分长短”。 李烨跟慕容弘振解释,如果想只是想平常生意往来的话,以后就按照以前的模式,慕容弘振将牛马送到新城,李烨将食盐送到大行城生意就算完成,双方互不相欠。如果再想深入一步合作,李烨帮慕容弘振将南北货物送到登州、大行城或者其他的地方,双方不仅要在价格上做出让步,而且李烨需要有一定的定价权利。 慕容弘振一听李烨的话,心里就不快活,李烨这是想‘插’手自己的生意啊!自己卖东西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定价了,脸‘色’一下在沉了下来。李烨知道自己这个建议让慕容弘振无法接受,话锋一转道:“如果慕容兄不愿意,不如某再退一步,北方草原的食盐销售某不过问,但是卖给某的牛马必须按照草原上的价格如何”。 慕容弘振想了想,这个建议自己倒是可以接受,李烨需要的牛马也不可能太多,损失一部分牛马利润换来新城食盐在草原销售权,自己还是赚了大头。想到这里,慕容弘振一拍面前的食案道:“李典军果然是快人快语,就按照李典军说的方法,预祝双方合作愉快”。 第160章 斤斤计较细谋划(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慕容弘振同意李烨想法,双方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合作的细节,最后双方敲定李烨每月向慕容弘振提供粗盐一千石,价格每石钱十缗,‘精’盐一百石,价格每石钱六十缗,李烨负责运送到大行城。慕容弘振每月给李烨提供成年马匹五十匹、小马驹三十匹、牛五十头和羊一百头,价格以大行城当时的行情计算,李烨负责运输。 李烨负责每月给慕容弘振运输两次的货物,以货物的到岸价格十分之一作为运费,契约时间一年,如双方没有异议,第二年继续执行上年的合同。初期双方的合作规模不大,主要还是李烨手上的船只太少了,现在能够跨海运输的船只只有六艘三百石的福船,还有两艘福船需要维修以后才能使用,如果真要长期合作,李烨至少要在辽东半岛的航线上投入十艘以上的船只。 慕容弘振也清楚李烨手上有护卫队,但是可以大量运输货物的船只并不多,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更深入的合作。李烨与慕容弘振最后聊了一些大行城的事情,见夜已经很深了,便返回各自的帐篷中,慕容弘振为李烨一行人准备了各自独立的帐篷。 李烨走进帐篷,帐篷里的地上铺着几层厚厚的被褥,被褥中躺着刚刚服‘侍’过李烨的少‘女’,少‘女’见李烨走进帐篷,害羞的将头埋进了被褥中。李烨一笑,这个慕容弘振想得真周到,连给自己暖被的人都想好了,李烨也不好赶少‘女’离开,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钻进被褥中睡觉了。 第二天,李烨起来,发现身边的少‘女’早已经起来坐在‘床’边,见李烨醒来,赶紧伺候李烨起‘床’。李烨走出帐篷发现严力和李景、速拉丁也已经站在帐篷外,见李烨出来,询问什么时间回船上。李烨想起昨天救下来的高思继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找到高思继的帐篷,发现高思继全是裹的像木乃伊似的,不知道伤势如何。 李烨询问后才知道,高思继身上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外伤,因为淌了很多血,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李烨转身跟慕容弘振告辞,慕容弘振没有挽留李烨,慕容弘振也准备今天带着食盐回草原,便让人带着李烨买下的奴隶和躺在‘床’上的高思继返回船上,还送给李烨一行人每人一匹马代步。 李烨与慕容弘振告别后,一行人骑着马离开了慕容弘振府邸,至从到了大行城以后,大家都没有代步的工具,除了去了一趟大行城,便那里也不敢去。现在有了代步的工具,李烨便想到四处转转,回到船上,取出武器,带着严力和速拉丁准备在附近打猎。 李烨开始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大行城附近的山谷里转了转,一天下来,打了十几只山‘鸡’和小动物,大家都感觉没劲,准备明天走远些。傍晚回到船上,从慕容弘振那里买回来的奴隶和高思继已经送到船上,现在就等两天后返回的阿布思利,就可以启程返航了。 第二天一早,李烨便带着严力和速拉丁向更北的方向进发,大约走了五六十里,李烨一行人开始进入一群大山中。走在大山间的山谷中,山谷中间是清澈的小溪,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巨大的树木,有些树木高几十米,五六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是建造船只最好的木材。 这里应该是长白山的中部,唐代时期称作太白山,不过跟李白可没有半点关系,李烨一行人不敢太深入大山,只是顺着山谷往前走。山中的猎物不少,李烨一行人边打猎边悠闲的看着路边的风景,不知不觉中已经沿着山谷行进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一块巨石拦住了李烨一行人的去路。 翻过巨石,眼前出现一个藏在山涧的巨大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中不时的可以看见有鱼浮出水面,头顶有鹰飞快的俯冲到水面,将湖中的鱼抓起。李烨找了一处湖边开阔的草地,生火准备烧烤路上捕获的猎物,众人将猎物在湖水中洗净,准备中午的午饭。 李烨负责烧烤食物,速拉丁则在跟严力吹起自己在长安出外打猎的情节,不时吸引来严力与护卫羡慕的目光,这次跟李烨出来打猎鹰没有一只,猎狗也看不见一条真没劲。速拉丁在长安打猎时一次围捕的人数就有几百人,鹰和猎狗也有十几只,那场面跟打仗似的,让严力羡慕的直淌口水。 微风轻抚着清澈的湖水,阵阵凉意铺面而来,山谷中传来虎啸的声音,也不知离李烨还有多远,众人决定追踪虎啸声寻找过去。也不知道绕过了几个山头,根本就看不见有什么老虎的身影,李烨便决定打道回船,这时大家已经记不清楚返回的道路,好在李烨手中有指南针,不然真要‘迷’失在大山中了。 李烨顺着山势往南走,只要在山中找到一个人,就可以离开大山了。走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在一处山沟的拐角处看见不远处有烟升起,越往前走面前的烟越大,李烨发现有些不对劲,赶紧让人闪开进入山上的树林中,派人到前面查看情况。 不一会儿,侦查的护卫返回来告诉李烨,面前发现一座土堡,堡里好像刚刚被人洗劫过。李烨一行人绕过山谷来到一处不大的土堡前,土堡上空升起滚滚的浓烟,充斥着人体烧焦的味道,土堡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见街道上躺满了尸体,乌鸦和食腐飞禽在土堡的四周聚集。 李烨策马走进土堡,土堡里已经看不见人影,只有横七竖八堡民的尸体无声的述说着发生的一切。李烨一行人查看周围的情况,发现屠杀应该发生在两三个时辰内,从现在留下来的脚印来看,应该不少于二三百人的骑兵所为,而且马蹄印记一直向南边延伸。 在土堡中寻找到几个幸存者,最小的只有两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几岁,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还是从一个快要断气的男人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早上,土堡外来了许多渤海国的骑兵,二话不说就开始攻打土堡,土堡里的堡民虽然奋起反抗,但还是因寡不敌众被渤海国的骑兵攻进土堡,这些骑兵进入土堡后就开始抢劫财物和屠杀堡民,然后向南边下去。 不好,南边不就是大行城了吗?再往南十里就到了码头,那里还停靠着李烨的两艘船,要是那些骑兵先攻打码头李烨就完了,到时李烨只有从陆路返回即墨了。李烨心里着急,其他人何尝不是,李烨带着几个幸存者,跟着前面骑兵的脚印小心的搜索前进。 大约向南行进了二十多里,便发现前方有渤海国斥候的身影,李烨不敢惊扰他们,便折向东南准备沿着鸭绿江边绕过大行城返回船上。离码头越来越近,从码头方向传来了砍杀声,李烨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渤海国的骑兵是看上了大行城的财物了,不然不会马上攻击码头的。 李烨一行人悄悄的靠近了码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码头上已经是火光冲天,有二三十个骑兵正围着李烨的两艘船进行攻击,还有一些骑兵已经冲上其他的船只进行抢劫。由于李烨的两艘船上还留有六十多名护卫,正在依托着船护栏与码头上的骑兵进行对‘射’,一时间码头上的骑兵无法冲上船。 码头上的骑兵不是正在抢劫就是在与护卫进行战斗,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支队伍,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李烨从背后取出弓箭搭在手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道:“前面有我们回去的船只,船上还有我们的战友,现在就跟着某杀回去”,说完纵马冲向码头。 李烨离码头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战马四蹄腾起,只需要几息的时间便已经靠近了码头。护卫跟随着李烨,转瞬间便进入了弓箭的‘射’程,嗖、嗖,十几只弓箭呼啸着‘射’入敌人骑兵的队伍。李烨没有时间观察‘射’击的效果,‘射’出弓箭后,立即从马背上‘抽’出弯刀,杀进敌阵。 渤海国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发生身后突然间冲上来的队伍,见身后的人中箭落马,才意识到不对,想调转马头迎敌已经来不急了。李烨带领着十几个护卫,就像一把尖刀直接****了敌人的心脏,一个冲锋过后,码头上的渤海国的骑兵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 李烨冲过敌阵后,在船边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准备第二次冲击敌阵。这时候,严力返回船上,开始召集护卫进行反击,不一会,四十多名护卫便已经在船下排列好队形。等李烨第二次冲锋返回的时候,正在其他船只上抢劫的渤海国的骑兵已经发现不对了,纷纷的跑下船,寻找马匹准备战斗。 不过这一切已经太晚了,严力指挥着护卫队向他们压过来,码头上凌‘乱’的货物和燃烧的建筑,阻碍了渤海国骑兵的行动速度。双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根本就无法发挥骑兵的优势,十几个渤海国的骑兵冲击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无法突破严力的防线,便向四下逃窜。 第161章 斤斤计较细谋划(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带领着骑兵在码头的外围进行搜索,发现有漏网的渤海国骑兵马上就是一阵‘乱’箭,码头的地方太大,李烨的护卫又少,根本无法将突围的渤海国骑兵全部歼灭。看着逃走的渤海国骑兵远去,李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即指挥人手打扫战场,准备撤离码头。 码头上一片狼藉,反应快的商船已经驶离码头,来不及逃跑的商船上的人被渤海国骑兵屠杀殆尽,这次商船和财物正好落入李烨的腰包。李烨缴获了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竟然还有一艘五百石的福船,这艘船也就立马成为了李烨的坐船,那些码头上那些无主的战马也落入李烨的囊中。 李烨现在有三件事情需要马上做,第一件事通知慕容弘振住所的人进行躲避,第二件事打听大行城现在的情况,第三件事将多余的小船送给叶翰,换取叶翰同意在六岛十二寨上招募水手的条件。李烨这次到大行城只带了海上一百多名护卫,在苏山岛损失了十几名护卫,现在还剩八十多名水手,根本无法驾驶一艘五百石福船和四艘三百石的福船返回新城。 速拉丁带领着十名护卫通知慕容弘振住所的人,并且查看大行城的情况,严力带领三十名护卫驾驶着六艘一二百石的小船,返回六岛十二寨与叶翰商谈招募水手的事情。李烨则拖着五艘福船向西行驶远离码头,就在李烨刚刚离开码头不久,码头上再次出现了渤海国骑兵的身影,在发现码头上已经空无一物后,才不甘心的离开了码头。 傍晚时分,李烨与速拉丁在码头西边十里外的沙滩上回合,速拉丁给李烨带来了大行城的消息,渤海国这次出动了大约五百名骑兵,包围了大行城,现在还没有攻入大行城,听说大行城的城主正在与渤海国的骑兵谈和平条件,有什么结果现在还不清楚。 速拉丁去了一趟慕容弘振住所,告诉他们有渤海国骑兵已经到达了大行城,他们现在已经准备撤离了,但是由于人员不多,无法将多余的奴隶与牛马运走,想问一下李烨需不需要。李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问自己,速拉丁告诉李烨,如果李烨不准备买下这些奴隶与牛马,他们就准备将这些牛马与奴隶全部杀掉。 他们的行为让李烨也无奈,那些牛马杀了也就杀了,为什么还要杀掉那些奴隶,其实草原上就是这样的生存法则,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也绝不留给敌人。李烨让速拉丁通知他们,自己愿意全部买下这些牛马与奴隶,慕容弘振住所的人得到李烨的通知后,已经开始转移了,现在就在李烨停靠的地方向北十里的位置。 李烨跟着速拉丁找到了慕容弘振住所人藏身的地方,双方敲定所有带不走的东西,以五百石粗盐作为‘交’换条件全部买下。这次‘交’易算不上李烨占了什么便宜,五十匹战马、一百多名奴隶和一些牛羊,现在李烨手中将近有一百匹的战马,五艘福船刚好可以装下,这些牛羊则必须杀掉,否则无法运输。 商量好价格后,慕容弘振住所的人便向西边离开了,李烨盘点了一下留下来的物资,不仅有十几顶帐篷、一些武器,竟然那天伺候过李烨的少‘女’也在里面,不知道如果李烨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会不会也把这些少‘女’杀掉。李烨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百多名奴隶,心里有些犯难,一时间真不好处置他们。 李烨想了一下,大声的告诉他们道:“你们现在自由了,不再是奴隶,如果想离开的人可以马上向西走,这里有些粮食和钱帛。如果不想离开的,可以跟着某,做某的护卫,现在选择权就在你们的手中”,说完李烨让人将奴隶的手铐脚链都打开,等待着这些奴隶的选择。 被松开手铐脚链的奴隶站在原地,不知道李烨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相互之间看了看,一些大胆的奴隶问道:“李典军,真的要放了我们”,李烨点了点,没有说话。 越来越多的奴隶开始‘骚’动起来,李烨身边的护卫感觉有些不妙,慢慢的向李烨身边靠拢过来。李烨摆了摆手,制止这些护卫的行为,因为李烨知道,这些奴隶不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最多选择离开而已。 突然,有奴隶开始跪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全部跪在地方,都在向上天发誓愿意跟随着李烨。李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回赌对了,让这些奴隶做自己的护卫,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李烨亲自将他们从地上扶起来,让他们挑选战马与武器,跟着李烨返回临时营地。 李烨没有敢驻扎在海岸边,而是将所有的人员与物质连夜都装上了船,第二天一早,船只便继续向西行驶,抵达一处小岛后,将人员和物资安置在小岛上。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李烨带领着一只福船再次返回码头,船只停靠在码头的外海上,通过单筒望远镜可以观察到码头上的动静,为了以防万一,李烨还在码头上布置了一支二十人的骑兵,准备随时接应阿布思利。 渤海国的骑兵好像并没有留意码头的情况,一天除了两次十几个人例行巡逻外,再也没有看见有人来过码头。第五天的下午,就在李烨的耐心将要失去的时候,码头上出现了一个胡人,胡人来到码头上,看见码头上到处是残垣断壁,海面上一艘船都没有不由得愣住了。难道那个李烨跑了,虽然一路上发现许多渤海国的骑兵,但是阿布思利相信李烨不会离开大行城的,可是码头上已经空无一物,李烨到底去哪里呢? 就在阿布思利站在码头上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见有几匹马朝码头这边跑来,到了码头后好像在寻找什么,寻找了一圈后竟然什么也没有找到。来的人正是速拉丁,速拉丁看见李烨发来的信号,便带着人来接应阿布思利,可是到了码头后,竟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其实阿布思利就躲藏在速拉丁不远处的废墟中,阿布思利躲藏的极为巧妙,多年的深山狩猎经验和生存本能让阿布思利练就了一身的丛林生存技巧,如果不是李烨在船上用单筒望远镜一直观察着阿布思利,否则根本就不知道阿布思利躲藏在哪里。 李烨在船上通过反光镜与速拉丁联系,在得到李烨的提示后,速拉丁朝着一堆废墟喊道:“阿布思利,你要是不出来,李典军可要走了”,说完假装调转马头,好像准备马上离开的样子。 阿布思利爬在废墟中一动也不敢动,对方有五六个人,而且好像里面也有草原上的人,阿布思利以为不是李烨的人,便不敢出来。一直到速拉丁喊出李烨的名字来,阿布思利才确定是李烨派人来接自己了,兴奋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速拉丁一见阿布思利的模样,乐的在马上直抖,阿布思利全身黑乎乎的,只有眼睛与牙齿是白的,比昆仑奴更像黑人,怪不得刚才找不到阿布思利呢? 速拉丁带着阿布思利返回临时营地,这时李烨已经乘船返回了,李烨在临时营地里看见阿布思利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家中的人呢?”。 阿布思利告诉李烨,自己回到寨子后,跟自己的母亲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家里人都很高兴,母亲也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跟随着李烨。但是阿布思利的母亲年纪大了不愿意离开寨子,阿布思利便让自己的妹妹在家里陪着母亲,带着自己的弟弟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同寨子里的青年一听阿布思利要到中原去,便都想让阿布思利带着自己到中原去看看。 阿布思利也不好拨了同寨子里的朋友,便带着二十多名寨子中的年轻人一起找李烨,但是快走到大行城的时候,发现了正在烧杀抢劫的渤海国的骑兵。阿布思利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中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赶紧带着同寨子里的人往山里跑躲藏了起来,大行城周围都是平原,阿布思利一行人徒步很难穿过这片平原,便让阿布思利到码头上找李烨商量怎么办。 阿布思利带着同寨子里的人来到李烨这里,李烨也不好赶他们回去,现在需要想办法将他们接到船上。大行城的东边靠近鸭绿江,李烨有船可以从水路将他们接到船上,但是万一渤海国也有船只在江上航行怎么办。现在只能从西边绕远路,从长白山的山脚下迂回到北边,一来一回最少要四五天的时间,现在只能希望渤海国骑兵打劫的范围小些。 休息一晚后,李烨带着速拉丁、阿布思利和二十名护卫,还有二十匹空马去接阿布思利的同伴,阿布思利没有忘记带上一只海东青去观察情况。就是这只海东青让李烨及时的了解到渤海国骑兵的动向,也让李烨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中。 第162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话说,渤海国的骑兵在码头上吃了大亏后,返回大行城外的营帐。这次带领渤海国骑兵出来打劫的是一个叫做天问的年轻将官,其父是高句丽贵族福和,其姐是渤海国国王大玄锡的荣贵妃,哥哥广政也是皇城禁军中的一名将军。家族显耀程度好比历朝历代的皇亲国戚,这次越境‘骚’扰大行城完全是天问擅自行为,渤海国国主与家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天问的擅自行动无非就是想通过对外打击证明自己的能力,计划是经过周密安排的,无论是进攻的路线还是进攻的地点,早在半年前已经派人‘摸’清楚了。现在还没有攻入大行城,就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伤亡,让天问颜面‘荡’然无存,现在只要一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天问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天问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听完逃回来士兵的解释,突然出现的骑兵并没有让天问有什么奇怪,草原上那天每天几支骑兵在游‘荡’,问题是那些骑兵在袭击后竟然消失了,这让自负的天问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大行城往东就是鸭绿江,往北往西是长白山脉,往南是浩瀚的大海,大行城周围的平原已经寻找了几次,难道这些骑兵入海了。 天问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虽然不清楚袭击自己的骑兵去了哪里,但是天问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并没有离开大行城半步。到底为什么天问也不清楚,不过天问外松内紧的策略终于得到了回报,就在李烨从码头上接走阿布思利的时候,天问便开始意识到有一支武装力量在大行城的外海游弋。 现在已经来不及调集渤海国的水师进行防御,不过自己也不怕这支神秘的海上武装会攻击渤海国,如果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自己的父亲会最高兴。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找出这支海上武装力量的藏身之地加以消灭,皇天不负有心人,天问的手下很快就发现了李烨带领着一队人马向西行进,虽然天问不清楚李烨的目的,但是这是一次消灭李烨的最好机会。 听到手下的回报,天问的脸‘色’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忧,战场上最担忧的就是出现来路不明的队伍,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便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方式和轨迹。一旁的一名将领提醒道:“天问将军,我们不是有海东青吗?不如派出去侦查一下对方的行踪如何”,这次天问偷袭大行城带来了一支海东青,到现在还一直没有用。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旁边的将领提醒了天问,天问不动声‘色’的回答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某”。 旁边的将领领命出去,天问现在烦恼的事情不止这件事情,这次偷袭并不算成功,大行城的城主竟然提前知道了自己要偷袭的消息,现在自己的处境在两难之间。要是强攻大行城,这次自己带来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攻破大行城的防线,到了目前的处境让自己撤退,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现实。 好在大行城的城主看见天问这次气势汹汹的杀到城下,主动的要求用货物换取大行城的和平,现在双方正在商讨用多少钱帛换取天问的撤兵。大行城城主提出的和平要求一直让天问无法满意,二百匹战马,五百头牛羊和钱一万缗,如果自己接受了大行城城主的和平条件,自己回到皇城还不被别人笑死啊!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天问不是没有考虑过大行城的支付能力,五百匹战马,二千头牛羊和钱十万缗,也就是大行城半年的税收,只要对方能够同意自己的要求,天问会考虑撤兵的可能‘性’。 很快,进城谈判的人回来报告,大行城城主回绝了天问提出的要求,这让天问情以何堪。“不行,既然大行城不同意自己的要求,那只有杀进城,自己去取了”,天问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有了计划,询问进城的人,大行城内的兵力和布置情况。询问结果让天问非常沮丧,大行城内竟然有一千名士兵,如果把这些士兵放在平原上,天问根本不把他们当作一盘菜,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现在这些士兵全部缩在城里就不好对付了,自己这次是突然袭击,根本没有带上步兵和攻城武器。让骑兵围着大行城‘射’上几箭,吓唬一下大行城城主还可以,要是这些骑兵下马攻城,效果估计跟让鱼上树差不多。要是这次自己攻不进大行城,两手空空的返回西京鸭绿府,还不被家族笑死。 就在天问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侍’卫进来向天问报告,营外有人想求见天问。天问本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但是‘侍’卫告诉天问,来人说可以让天问攻入大行城,想与天问谈谈条件。 来人被‘侍’卫带进帐篷中,向天问施礼道:“不知将军这次攻打大行城,是想占领大行城还是只是想得到大行城中的财物”。 “你倒是说说某占领大行城如何,不占领大行城又如何”,天问这次偷袭大行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占领什么大行城,不过还是想听听对方的来意。 来人笑笑道:“如果将军是想占领大行城的话,就当作某没有来过。如果将军只是为了大行城内的财物,某帮助将军攻入大行城,城内所有财物任由将军处置,不知道将军满意否”。 这可是相当大的‘诱’‘惑’,天问不清楚来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天问好奇的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某,那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无利不起早、无‘奸’不成商,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做。 “只要将军承诺不占领大行城,大行城必然会落入吾家主人的手中,到时吾家主人会将每年大行城三分之一的税赋送给将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来人见天问有所顾虑将底牌亮了出来。 “偶,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情”,对方的条件让天问非常动心,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每年得到大行城三分之一的税赋。天问道:“那你需要某为你们做些什么”,来人既然想得到大行城,必然会想让自己帮助他们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的主动。 来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天问道:“这是一份名单,将军攻入大行城后,只要按照纸上的名单,将所有人杀光即可”。 天问接过纸一看,纸上大部分的名字自己都清楚,全是一些大行城的官员和名士,现在看来人是想通过自己的手,杀光大行城内有影响力的人物,然后出面稳定局势取而代之。只要天问得到自己想要的财物,并不介意随手将这些一起铲除,不过来人背后的主使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天问有些不舒服。 “你家主人是谁,某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天问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来人道:“事成之后,吾家主人自然会与将军见面,只有我们才能帮助将军攻入大行城,还请将军三思”,来人一点也不怕天问会拒绝。 天问犹豫了一下,如果真像来人所说的那样,自己与来人不过就是各取所需,双方的利益并不冲突。天问道:“好,就按照你说的条件,大行城内的财物全部归某,事后某自然会退出大行城”,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如何进攻大行城的方案,来人才离开大营。 一旁的‘侍’卫想提醒天问,天问摆了摆手道:“无妨,通知下去,今晚早早休息,明天一早进攻大行城”。天问并不担心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大行城内的士兵并不多,只要控制住城‘门’,大行城只能任由天问宰割。 有话长说、无话短说,第二天凌晨,天问带领着四百名骑兵悄悄的离开大营,绕到大行城的南‘门’外。这时天才‘蒙’‘蒙’亮,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二三百米以外的情况根本无法看清,相当于现代夏季四点钟左右的光景。这时,大行城城头上有两个亮光在闪动,这时双方预定好的进攻暗号,大约有五十人名骑兵悄悄地下马,步行靠近城‘门’。 等渤海国的士兵到达城‘门’口,就发现大行城的南‘门’已经打开,有十几个敌方的士兵脖子上围着红布,焦急的等待着天问的到来。渤海国的士兵迅速的控制住城‘门’,并向天问发出占领城‘门’的信号,不远处的天问见自己人已经占领了城‘门’,举起了手中的刀在空中一挥道:“渤海国的勇士们跟某杀进大行城,剽掠三天,杀啊”。 随着三百多匹战马嘶鸣,四蹄腾起踏在土地上,战马上的渤海国士兵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嚎叫着冲向城‘门’。天问挥舞着手中的刀,带领着士兵冲进了城‘门’,这时天问与手下的‘侍’卫悄悄的落后了一步,停留在城‘门’口,并没有跟随其他的士兵一起冲向北边的官衙。天问留了一个心眼,如果发现情况不妙,可以立即带领部下退出大行城。 第163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事情并没有像天问担心的那样,进攻官衙的士兵异常的顺利,大行城的城主还在睡梦中就被冲进房间的士兵砍死在‘床’上。时间刚过佛晓,大行城的南北城‘门’就已经被天问控制住,这时天问才真正的放心走进大行城的官衙。大行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控制住这两个城‘门’,就算占领了大行城,不用再担心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天问带领着‘侍’卫走进官衙,官衙中到处都是尸体,鲜血铺满了整个地面,稍微不留神就能踏进一摊血洼里。天问走进大堂,坐在案榻上环视了一下四周,‘侍’卫们赶紧将大堂中的尸体清理出去。 坐在大堂上的天问感觉到一丝胜利的喜悦,天问不怕失败,但是这场偷袭关系到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不得不让天问慎之又慎。这时,‘侍’卫将大行城城主和各级官员的头颅呈现到天问的面前,天问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道:“将这些人头都挂在北‘门’的城头上,你带队将纸上的人全部抓起来砍头”,说着天问将神秘人的名单‘交’给‘侍’卫。 天问转身向另一名‘侍’卫道:“你带上五十人,将城中的财物与三十岁以下的男‘女’全部集中起来,其余的全部杀掉,准备好两天后返回西京”,天问可不想乖乖的听从神秘人的安排,天问准备送给神秘人留下一座空城、鬼城。 大行城的恶梦才刚刚开始,城内大部分居民都是一些南来北往的商户,人口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七八千人。渤海国的骑兵刚刚到达城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逃难了,城内所谓的一千士兵,大部分都是各富户家中的奴仆装扮的,真正可以打仗的士兵不足三四百人。渤海国的士兵一冲进城中,大行城中的士兵要不逃跑要不被杀,根本就没有人组织进行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一群群渤海国的士兵冲进居民的家中,将居民家中值钱的东西搬上马车,然后将年轻男‘女’像捆粽子一样绑成一串,只要有人敢稍微反抗一下表示不满,马上就会身首异处。大行城中到处是亢奋的渤海国士兵的身影,他们一手拿着滴着鲜血的武器,一手拎着刚打劫来的财物,满脸兴奋的冲进一户户人家。 每间屋内不时传出来士兵的‘淫’笑声,和无助、绝望的求饶声,街道上到处是被砍死的居民尸体,整个大行城内弥漫着一股让人呕吐的血腥气味,到处充满了惨叫声、砍杀声和呻‘吟’声。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大行城中便再无半点生机,城头上到处挂满了尸体,尸体上值钱的衣服全部被拔去,尸体多的已经一层压着一层。 原本准备在大行城中剽掠三天的计划,不得不在当天的傍晚提前结束,铁石心肠的天问在大行城中转了一圈后,实在无法忍受大行城内气味,不得不连夜带着抢劫来的财物和奴婢,匆忙的搬回城外的大营中。临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让手下在大行城中放上一把大火,将整个大行城烧成灰烬,想掩盖自己骇人听闻的行为。 处理完大行城的事情后,天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和哥哥带兵在外作战,自己顶多是一个配角。天问还是第一次亲自领兵作战,大行城便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让自己隐隐的不安,天问闭上眼睛努力想忘记发生在身边的一切。这时,从帐篷外走进来一名‘侍’卫在天问的耳边低语,天问睁开双眼问道:“这件事情可查清楚了”。 “回将军,属下侦查的清清楚楚,那群人刚进了大洼沟,海东青一直盯着他们,这次绝对跑不了”,‘侍’卫肯定回答道。 天问心里一直惦记着李烨这股力量,这几天里传回来的消息表明,李烨从西边兜了一圈迂回到大行城的北边,虽然天问并不知道李烨要做什么,但是放着这样一群人在自己的周围晃悠,始终无法让天问安心。 天问看了‘侍’卫一眼道:“巢文带领一百名骑兵马上到山沟外面等着,只要他们出来就一网打尽”。‘侍’卫巢文领命转身刚想离开,天问感觉还是不放心又道:“再多带五十人,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接应”。 ‘侍’卫巢文心里有些不乐意,这不是瞧不起自己吗?对方也就是二十多人,自己带上五十人就足够了,用上一百人还不像切菜似的把他们消灭了,用得着再加五十人接应吗?‘侍’卫心里嘀咕,脸上却没有半点敢违背天问的意思。‘侍’卫巢文那里知道天问的想法,码头一战给天问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天问想一击必杀永除后患。 巢文带着一百五十名骑兵向北往大洼沟方向出发,行进了二十多里地,在靠近大洼沟不远的的地方停了下来。巢文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在不远处有一处小树林,面积不大但隐藏一百多人和马匹应该没有问题,便领着队伍躲进了树林。因为害怕李烨发现,巢文带着队伍躲在树林里也不敢点火做饭,饿了就吃一些‘肉’干充饥,渴了就喝小河里的水。 就这样在小树林里整整等了一天,仍然没有看见有人从大洼沟里出来,巢文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赶紧派三个人进入大洼沟里查看。 这时候的李烨在大洼沟里到底在做什么呢?事情要从李烨进入大洼沟说起,弯弯曲曲的大洼沟全长五六里,山沟两旁原始森林密布,如果不是沿着山沟行走,很容易‘迷’路。山沟有十几米宽,沟中有一条小河,齐腰深的河水清澈见底,骑马很难在山沟中行进,李烨一行进入山沟,只能牵着马在山沟中前面‘摸’索。 等阿布思利找到与同寨子人分手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快到傍晚了,阿布思利找到营地,发现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篝火堆还有些热乎,便对着周围喊了几下。须臾,从营地的周围黑暗处走出来三四个人,见是阿布思利到了,都高兴的与阿布思利拥抱在一起,兴奋过后的阿布思利感觉很奇怪,怎么就剩下这几个人了,其他人都上那里去了。 一问才知道,阿布思利走后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感觉很无聊,便在附近打猎。一开始还在营地周围,渐渐地越走越远,现在都是白天一早出去,很晚才回来,现在算算时间,大家也应该回来了。阿布思利正说着话,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返回营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不少的猎物,有山‘鸡’、野兔也有梅‘花’鹿和山猪。 李烨发现被他们猎杀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头部中箭一箭毙命,这样做的好处是为了让动物的皮‘毛’不受到损坏,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李烨没有想到他们的箭****如此的‘精’湛,这样的身手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李烨心里不由得暗暗地高兴,今天可是捡到一群宝贝了。 阿布思利给同伴引荐李烨,这些人眼中透‘露’出沉着与冷静,同时也夹杂着不解与‘迷’‘惑’,为什么阿布思利就选择跟着李烨呢?李烨也不点破,让人将一只梅‘花’鹿洗净后剥去‘毛’皮,李烨伸手抓过梅‘花’鹿,架在一只‘腿’上将梅‘花’鹿的肋骨一根根的掰开,串上两支木棍,然后在梅‘花’鹿身上抹上香料,架在篝火上慢慢的烤。 阿布思利和同伴看着李烨熟练的动作,不由得惊叹李烨小小的年纪就如此大的力气,不敢再有轻视之心。不一会,烤‘肉’的香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阿布思利和同伴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李烨拿起小刀削下一块‘肉’尝尝了,味道刚刚好。李烨笑着道:“梅‘花’鹿身上最好的‘肉’在脖子上,我们今天不如行一个酒令,谁赢了就让谁先吃脖子上的‘肉’”。 众人都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一起好奇的望着李烨,李烨拿起一支火把,走到营地外二十多米外,将火把深深的****土里然后返回。李烨指着远处的火把道:“谁能将远处的火把一箭‘射’灭,今天谁就是第一名,就可以第一个吃鹿身上的‘肉’喝第一口酒”,说着李烨找来几壶酒摆在地上。 阿布思利和同伴一看,这还不容易,二十多米外的火把如果‘射’不中,以后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在寨子里打猎了,唯一的难度就是在黑夜里不容易看清楚火把的木柄。一个靺鞨人首先跳了出来,拿起弓箭喵了一下,嗖的一声,箭便朝着火把飞了过去,箭好像‘射’中了火把,火把晃了一下,但是没有倒。 一旁的其他靺鞨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个靺鞨人本想说这次不算,但被同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躲了起来。另一个靺鞨人不服气也站了起来,挽弓也‘射’了一箭,火把也晃了一下,还是没有倒下,一连三四个靺鞨人都‘射’中了火把,就是没有将火把‘射’倒。阿布思利也觉得奇怪,跑到火把旁一看,看见五六支箭都‘射’在了火把的木柄上,但是火把木柄一半‘插’入了土中,所以根本就‘射’不倒火把。 第164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阿布思利跑回来,走到李烨身边刚想张口李烨理论一下,李烨拿起身边的弓箭递给阿布思利,开口道:“你那这把弓箭试试”。李烨这把弓箭可是皇城内工匠坊‘精’心打造的,做工材料都是一流,专‘门’供应皇亲国戚们打猎游玩使用。李烨手中一共有两把这样的弓箭,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区别,一把是‘射’速快、威力小和‘射’程短的软弓,一把是‘射’速慢、威力大和‘射’程远的硬弓。 李烨一般喜欢使用硬弓,现在阿布思利手上的就是两石的硬弓,是仁寿公主专‘门’让工匠为李烨打造的弓箭,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弓箭。一石弓箭的拉力达到一百多斤,‘射’程可以达到一百多米,但是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杀伤力了。两石的硬弓拉力达到二百多斤,‘射’程近二百多米,一百米之内具有穿透皮甲的效果。 据说宋代的神臂弓可以达到九石的拉力,宋代名将岳飞可以使用五石的硬弓,‘射’入三百米外的石头中,威力堪比现代的步枪了。李烨现在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还是有自信将二十多米外的火把‘射’倒或者‘射’断,主要还是李烨以前试过。 阿布思利接过李烨手中的弓箭试了一下,要比自己使用的弓箭硬上不少,主要还是自己长期在森林里打野兽,不需要这样的硬弓。阿布思利试了一下手感,搭上一支箭,稳定了一下呼吸,嗖的一声,箭离弦飞了出去。 火把上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竟然没有‘射’中,李烨道:“是不是还没有适应,要不要再来一箭”。 阿布思利摇了摇头,硬弓哪有这么快适应的,就是自己身上的软弓,想完全适应也要‘射’上几百支箭。李烨转身看了看速拉丁道:“速拉丁,想不想试一下”。 速拉丁摇了摇头,马上骑‘射’大部分使用的都是软弓,自己平时也都是在马上练习骑‘射’,步战的硬弓很少练习。见没有人再出来,李烨自言自语道:“那就让某来试一下”。 说着,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稳住气息,拉开弓弦瞄准火把。嗖的一声,弦响,火把木柄应声折断,火头向前飞行了几米掉落在地上,阿布思利和同伴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即将熄灭的火苗,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李烨这一箭正好‘射’在了火把燃烧的末端,火焰已经将火把的前端碳化,只要力道刚好合适,就可以将火把‘射’断。其他人那里懂得这样的道理,都以为李烨箭法‘精’湛,阿布思利与同伴更是感觉李烨有神明庇佑,眼‘色’里流‘露’出畏惧与崇拜。 虽然李烨一箭将火把‘射’断,李烨也没有独自一个人享用美食,而是主动的将鹿‘肉’杀下来分给众人。阿布思利和同伴都感觉李烨没有什么架子,态度也平易近人,很快便与大家一起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第二天,阿布思利与同伴邀请李烨一起打猎,这时李烨返回海边的心情并不急切,大行城城外还驻扎着渤海国的骑兵,返回时有可能会在路上遇见渤海国的骑兵,所以晚上二三天也没有关系。 李烨便带着速拉丁和几名护卫,跟随着阿布思利和同伴一起围捕猎物,阿布思利和同伴打猎的方式跟中原狩猎方式有些相同,差别主要是围捕的范围大小。中原狩猎时都是几百人一起,从四面八方将猎物驱赶到平原地带,范围从几里到几十里不等。而阿布思利他们则是将猎物从树林、山上驱赶到山沟或者山下,范围也就是山的一面或者一块区域,效果基本上相同。 不过,阿布思利告诉李烨,他们大多数情况下是追踪猎物的行踪,或者埋伏在猎物经常出没的附近,二三个人一起打猎,属于小规模的狩猎。像今天这样大规模围捕,一般只在出现大型猎物或者需要储藏粮食的时候才会做。靺鞨人负责从山上向山下驱赶猎物,山上惊慌失措的猎物被驱赶到山沟中,李烨带着阿布思利和速拉丁在山沟中,负责‘射’杀‘乱’窜跑下山的猎物。 一天下来,围捕了两只鹿、一个野猪、五只斑羚和无数的小型猎物,还在山沟中发现了一只棕熊的行踪,准备第二天专‘门’进行围捕。棕熊可是陆地上食‘肉’目体形最大的哺‘乳’动物之一,体长1。5~2。8米,肩高0。9~1。5米,雄‘性’体量约250~545千克最大可达1吨,雌‘性’体重约80~250千克。棕熊嗅觉极佳,是猎犬的9倍,视力也很好,在捕鱼时能够看清水中的鱼类。棕熊肩背上隆起的肌‘肉’使它们的前臂十分有力,搬走800千克的石头完全没有问题。 围捕棕熊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闹着玩的事情,现在正是棕熊冬眠以后,开始外出觅食的时候,万一让棕熊发起狂来,二十厘米长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后果不堪设想。阿布思利在围猎时最先发现棕熊在山沟中小河里捕鱼,本想上前扑杀,但是被李烨拦了下来,这时候李烨身边只有四五人,万一控制不住,就要倒霉了。 平时靺鞨人围捕这些大型凶猛猎物的时候,大都采用‘诱’捕的方式,挖陷阱、设暗器和用绳网。挖陷阱、设暗器来不及了,用绳网应该是不错的选择,而且靺鞨人有一种甩绳的工具,可以在很远的地方投掷,捆住动物的双脚,专‘门’对付奔跑中的动物。 阿布思利和同伴商量好猎杀棕熊的方案,第二天早早的起来,李烨跟随着阿布思利埋伏在山沟小河旁的书上,静静的等着棕熊的到来。为了‘诱’捕棕熊,靺鞨人在棕熊活动的路上撒上一些野果,在河岸边的树上挂上鲜鱼,引‘诱’棕熊的到来。棕熊一般在白天活动,‘性’格孤僻,喜欢独自行动,活动范围很大,靺鞨人也没有信心能将棕熊吸引到小河边。 三十多人躲藏在小河的两岸,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下午,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从小河的下游鬼鬼崇崇的走来三个人,李烨从树上往下一看,大吃一惊,这三个人的装扮与码头上的渤海国骑兵一模一样,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道自己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李烨的大脑中快速的闪过几个念头。 在树上瞎猜可没有用,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只要抓住一个人问一下就真相大白了。李烨悄悄的告诉阿布思利和速拉丁,这三个渤海国人必须要抓活的,阿布思利带领着同伴悄悄的向渤海国士兵靠近,速拉丁则带着护卫在外围戒备。三名渤海国士兵根本没有察觉到已经被人发现,被巢文选中进山侦查情况,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山沟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哪有骑马舒服,这种倒霉的差事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哪有待在大营中找几个‘女’人玩玩快活。 就听见一个渤海国的士兵道:“吾说,我们几个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向巢文报告,就说没有看见山沟里有人,也好早些回大营,找上几个‘女’人快活一下”,渤海国士兵一边跟同伴说一边‘淫’笑道。 “就是,这个鬼地方,哪有什么汉人,估计看见我们早就躲进深山里了,回去吧”,一个渤海国士兵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跟着前面的同伴帮腔道。 “往前走一会,再看不见有人,我们就回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渤海国士兵回头说道。 见有人反对,后面的两个渤海国士兵只好不情愿的跟在后面。阿布思利看见三名渤海国士兵走进了自己的包围圈,突然暴起,张开手中的箭对着渤海国的三名士兵,身旁的同伴也纷纷从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用手中的弓箭指着三名渤海国的士兵。 为首的一名渤海国士兵一愣,刚想举起手中的钢刀冲上前去,就听见嗖的一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支箭,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到阎王那里报道了。另外两名渤海国士兵一见情况不对,赶紧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一边,跪在水里求饶。 见两名渤海国士兵求饶,阿布思利同伴冲上前去,瞬间将两人像捆猎物一样绑在了一起。李烨慢悠悠的从树上爬了下来,走到两名渤海国士兵的面前,蹲了下来道:“你们是不是在找某”。 两名渤海国士兵一见李烨问自己,刚想点头,一想不对赶紧摇头道:“不是,我们是来山里打猎的”。 李烨笑笑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诚实,谁先说实话,某就把他放了,另外一个马上杀掉,现在你们谁先说”。 一个渤海国士兵马上接话道:“吾说,你说的可是实话,不许骗人”。 李烨‘抽’出匕首,一下****另外一名渤海国士兵的心脏里,笑道:“现在你相信某说的是真的吧,现在你可以不用怕了,没有知道你说过什么了”。 最后一个渤海国士兵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李烨。 第165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想到大行城怎么快就被渤海国的骑兵给攻破了,自己的行动也早就被渤海国的将军天问发现,还在山沟外埋伏着一百五十多名骑兵,就等着自己走出山沟,给自己迎面一击。太险了,这一切竟然在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如果不是今天发现这几个渤海国的士兵,也许几天后自己的人头就会装在盒子里,摆在那个天问的案头。 山风一吹,李烨感觉自己的身体冰凉,太大意了,差一点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中。真要好好的感谢一下面前的渤海国士兵,李烨亲自给渤海国士兵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真心的说道:“太谢谢你了,你回去吧,回去就说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渤海国士兵见李烨亲自将自己的绳索解开,还向自己道谢,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回跑。阿布思利刚想在一旁提醒李烨,不能放走这个人,就看见李烨向速拉丁看了一眼,手轻轻的向下一挥,转身对阿布思利说道:“我们回营地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李烨身后的渤海国士兵刚跑出去没有十几米远,就听见背后有弓箭响声,心中暗叫不好,刚想回头看,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阵疼痛。渤海国士兵不甘心的看着周围出现的护卫,心里真想大声的说:“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不是说要放过某吗”。 速拉丁看看死都不甘心的渤海国士兵倒在小河里,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瞧你小样,笨死了,放过你,我们还能活吗”。 现在这么办,摆在李烨面前的有两条路,进入大山绕过大洼沟,从另外的山沟出去。这条路可不好走,首先大家都没有搞清楚周围的地形地貌,从哪里出去只是一个想法而已,真正‘操’作起来千难万难,不亚于红军翻越大雪山,其中的危险根本无法预料。 从大洼沟山口杀出,这个办法也行不通,这些靺鞨人根本不会骑马,谁以后说北方人都会骑马,李烨真想咬他,这不是害人吗?靺鞨人长年生活在深山里,骑着马在山上打猎,不摔死才怪呢,靺鞨人不能骑马,就以为着跑步快,只要一出山,马上就成为渤海国骑兵猎杀的目标。 难办啊!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将山口外的渤海国骑兵全部消灭,才能平平安安的走出大洼沟。要消灭山外的渤海国骑兵谈何容易,在山口外的平原上,李烨这些人就对不是那些渤海国骑兵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山外的渤海国骑兵引‘诱’进山沟中,在山沟消灭这些渤海国骑兵。 怎么才能把渤海国骑兵引‘诱’进山沟中呢?这些渤海国骑兵也不傻也不笨,甘愿放弃自己平原上的优势,跑到山沟里跟李烨打山地战。要想引‘诱’渤海国骑兵进入山沟,只有让他们觉得山沟里没有任何威胁,进山沟里抓李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让那些渤海国骑兵进入山沟中。 ‘诱’敌深入是在强敌进攻面前,在战略、战役上有计划地放弃一些地方,引‘诱’敌人进至预定地区予以歼灭的作战方法。这可使敌人增加消耗,疲劳沮丧,分散兵力,发生过失,陷于不利态势;便于自己利用有利条件,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 可是李烨现在的腾挪空间也太小了点,山口距离渤海国骑兵埋伏的地方只有三里,刚好够骑兵冲杀一个来回的,引‘诱’不了渤海国骑兵进入山沟,只能在这一段路上想办法了。公元前632年城濮之战,晋军“退避三舍”,‘诱’歼楚军;公元前342年齐魏马陵之战,孙膑“退兵减灶”,‘诱’杀庞涓。 想在平原上以少击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你可以用一千名士兵追杀五千名士兵,但是绝不要指望一名士兵可以打得过五名士兵,当双方的实力发生很大的变化的时候,有些规则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只要对方将军不犯低级错误,最后失败的只能是李烨,所以李烨的胜算绝不能寄托在别人出错的基础上。 李烨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将自己的劣势变成优势,将对方骑兵的优势化解掉,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渤海国的骑兵引进山沟里。李烨与速拉丁、阿布思利研究了几个方案。可行‘性’都不是很高。 阿布思利建议将外面的骑兵引进山沟里,然后使用各种机关、暗器和伏杀,将他们一一铲除,可是问题是阿布思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外面的骑兵引进山沟中。能在山沟中伏击骑兵是最好的方案,李烨也没有否定阿布思利的提议,让阿布思利带着人在山口的五百米处进行布置。 速拉丁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先冲击一下对方的骑兵队伍,见不行后立即撤退到山沟中,希望对方的骑兵能追进山沟中。第二种是直接引‘诱’对方的骑兵进入山沟中,这两种办法都有缺点,第一种办法在冲击对方骑兵队伍后,能有几个人活着返回山沟,李烨根本不敢去想,这是在那人命做赌注。 第二种办法固然可以减少损伤,但是效果不会太明显,只要对方稍微有些军事头脑,就不会跟着李烨进入山沟中。李烨想来想去,决定采用速拉丁两个办法的优缺点,制订打一场引‘诱’战,能不能成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李烨把自己的作战计划与阿布思利、速拉丁解释了一下,两人听完,虽然也不感觉李烨的计划有多好,但是只能按照李烨的计划试一下了。 当然李烨不是没有想过其他计划的可能‘性’,在李烨心里其实有一个完美的计划,这个计划全部是建立在可能‘性’的基础上,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能够成功。经过整整一天周密的安排,李烨带领着引‘诱’队伍出发了,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并没有被发现,李烨故意放慢脚步,四下搜索进行,唯一庆幸的是对方并不知道有靺鞨人存在。 李烨慢悠悠的向南行进,离树林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李烨和速拉丁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朝远处的树林里观察。 速拉丁手中的望远镜是李烨第二代八倍聚焦望远镜,可以清晰的观察到五六里外的情况,速拉丁在得到这个宝贝后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李烨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疑问归疑问,速拉丁拿到望远镜后,马上就意识到了望远镜在军事领域的用途,天下尽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可以把远处的情况观察的一览无遗。 李烨观察了一下道:“速拉丁,你可看出那片树林有问题”。 速拉丁道:“从表面上看,树林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但是树林之上有飞鸟盘旋,久久不落,必然是树林中藏有大量的人马”。 速拉丁观察的很仔细,通过动物的习‘性’推断出树林里隐藏有人,看来速拉丁还真的不简单。“那现在我们怎么做”,李烨接着问道。 “吾会带几个假装靠近树林,然后发现树林里有人,接着我们就开始逃跑”,速拉丁沉着的回答道。见李烨点了一下头,速拉丁带领着自己的两名仆人,飞奔到树林旁,然后探头向树林里张望,突然速拉丁大叫一声:“不好,树林里有埋伏,快跑”,说完掉转马头就往李烨这边跑来。 巢文带领着骑兵埋伏在树林里已经有二天了,李烨迟迟不出现,让巢文心急如焚,派出去侦查的三名士兵到现在也没有看见踪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巢文怀疑李烨是不是从另外的山口离开的时候,看见远处有几十个人慢悠悠的往这边走过来,巢文心里‘激’动极了,等待终于得到了回报,只要这些人从树林边经过,巢文就可以冲出去,将他们拦腰截断。 可是结果却出乎巢文的意料之外,这些走到离树林不远处竟然停了下来,难道这些人是想到树林里休息。果真让巢文猜对了,这些派人进树林里侦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冲出去”,巢文还在考虑是否现在冲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喊树林有人,巢文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赶紧指挥着骑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李烨带领着护卫在前面跑,巢文带领着骑兵在后面追,李烨这些护卫那里能跑的过整天生活在马背上的骑兵,不一会就已经能互相看见对方的脸了。这时,马上的护卫突然转身,手中的弩箭纷纷指向身后,嗖、嗖、嗖,随着弓弩响声,身后的十几名骑兵应声栽下马来,巢文这时候才想起用弓箭还击。 随着身后的骑兵挽弓‘射’箭,护卫们纷纷的爬在马背上,将一个个手雷点燃后,丢在地上继续向前奔跑。巢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手雷,被剪短引信的手雷在地上几息的功夫,正好在身后骑兵队伍中爆炸开来,受惊的马匹腾起将背上的骑兵重重的摔在地上,后面的马匹躲闪不及,踏着前面的骑兵尸体也跟着摔在地上。 第166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巢文率领的骑兵攻势为之一顿,速度立刻减慢下来,巢文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见前面人马上就要逃入山沟,不由得催促手下的骑兵继续追击。眼看着巢文的骑兵又要追赶上来,兴奋的巢文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准备冲上去砍杀。巢文就听见坐骑发出咔嚓一声,战马身子一低冲向地面,巨大的惯‘性’将巢文向前抛出,巢文暗叫不好,身子在空中一扭身,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巢文爬在地上抬头一看,见前面逃跑的人掉转马头又杀了回来,想都没有想抬起酸痛的‘腿’就往回跑,正好看见一匹无主战马在旁边,反身上马头也不回的逃了回去。 李烨跑在前面,听见后面有战马摔倒的声音,立即调转马头杀了回来。渤海国的骑兵见前面的人纷纷倒在地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见李烨掉头杀回来,心中恐惧纷纷的掉头就跑。李烨带领着护卫杀了一会,见渤海国的骑兵已经远去,只好返回打扫战场,然后返回山谷。 惊慌失措的巢文跑了一阵见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停下来收拢败退下来的士兵,一清点竟然少了五六十人,这让巢文大为恼火。对方明明只有二十多人,怎么就连对方的人还没有‘摸’到,就损失了这么多的人,让巢文如何向天问‘交’代啊!不行,一定要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能输的如此不明不白。 巢文聚拢起八十多名骑兵返回战场,一路上又发现十几个失散的骑兵,等回到刚才自己落马的地方,发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坑,小坑的大小刚好塞进一支马‘腿’。巢文不明白为什么李烨能过去,自己跟在后面怎么就掉下去呢?巢文那里知道,李烨慢吞吞的朝树林走的时候,阿布思利带人在必经之路上挖了无数的小坑,李烨用兽皮将马蹄裹大了好几圈,当然掉不进小小的马坑里。 虽然损失了五十多名骑兵,但是巢文的实力还在,李烨只有二十多人,巢文相信只要李烨再从山沟里出来,自己还是有机会在平原上将李烨的全部人马消灭掉。巢文在离山沟五百米的位置上驻扎下来,也不向山沟里的李烨发起进攻,而是筑起围栏支起帐篷,准备等着李烨从山沟里出来,然后向大行城外的天问汇报自己这次失败的原因。 看着山口的渤海国骑兵并不进攻,而是准备长期驻扎在山口,李烨着急起来,带领着护卫冲击了两次巢文的营寨。巢文象征‘性’的反击了一下,等李烨转身退回山沟时,巢文也带领着骑兵返回了自己的营寨,双方就在山口前面僵持开来。李烨也不敢真正的进攻巢文,巢文也不尾随着李烨走进山沟,双方好像很有默契,在山沟前面上演一场又一场的进攻与防御大战。 李烨对山口前面的巢文骑兵一点办法也没有,巢文龟缩在营寨中就是不上李烨的当,李烨也是无计可施。晚上,李烨带领着护卫偷偷的靠近巢文的营寨,营寨内灯火通明,营寨外也支起篝火,根本就无法偷袭巢文的营寨,李烨只好带着护卫返回山沟中。 一连两天,李烨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都无法‘激’怒巢文,只要李烨带领着护卫返回山沟,巢文便在山口外转悠一圈然后返回营寨。看见出现这样的情况,李烨准备放弃正面的进攻,开始考虑从山后撤离了。就在李烨通知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准备撤离的时候,山外又来了几百人渤海国的骑兵,李烨决定多留一天看看情况。 大行城外的天问在接到巢文的汇报后大吃一惊,天问根本没有想到巢文会输的这么惨,一百五十名骑兵围剿李烨二十多人,竟然损伤五十人之多,这仗打的那叫一个窝火。天问当即下令带领着二百名骑兵,赶往大洼沟山口增援巢文,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自己的手下打的没有了脾气。天问到底大洼沟山口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的下午,天问一见到巢文,便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巢文讲述的事情经过,天问沉默了,这次失败还真的不能全部怪罪巢文,让谁遇到这件事情,都会在李烨手上吃亏。让天问不明白的是:“李烨为什么在胜利后不马上离开,而是又返回了山沟中,难道山沟里还有什么让李烨舍不得放下的东西”。天问那里知道,李烨不是不想离开,而是离开不了,要是只有李烨带领着的二十多名护卫,李烨估计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但是带上不会骑马的靺鞨人,怎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渤海国骑兵。 天问道:“巢文,你看我们下一步怎么行动”,天问想先听听巢文的意见,必经现在巢文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某看对方迟迟不愿意从山沟里出来,是想吸引我们进入山沟中,我们骑兵进入山沟以后,就是没有了在平原的优势了,所以某觉得将军最好是在山口外守株待兔”,巢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烨不出来自己又不敢进来,只能在山口外耗着。 “那你就想一辈子这样耗着,万一他们从山后逃走怎么办”,天问有些生气,这算什么建议,天问也不可能在大行城呆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回去让别人怎么看自己,五百名骑兵让二十多人拽着鼻子转了一圈,还损失了快一百名骑兵,天问的脸实在是挂不住。 巢文见天问不高兴,知道自己这场仗打的窝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巢文心里其实巴不得李烨早点从后山走,到时一看没有人,自己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但是这句话巢文只敢在心嘀咕。“天问将军,对方一直引‘诱’我们进山沟,想必是在山沟中有埋伏,还请天问将军三思”,巢文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埋伏,是你害怕了吧”,天问鼻子里哼了哼,自己手下怎么变得这么无能了,不就是二十多人吗?能有什么埋伏,就算退一万步说,现在自己这边还有三百多人,难道还怕了二十多人不成。“巢文,传令下去,明天一早进攻大洼沟”,这次天问偷袭大行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想在这个小小的大洼沟上再‘浪’费时间了。 巢文领命离开了帐篷,走出帐篷的巢文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的不解:“天问将军,为什么非要与这些人过不去呢?敌人躲在山沟里,再多的兵力也不好打,反而凭添伤亡何苦呢”。巢文当然不理解天问的想法,天问也不想打,只是这些人让自己落了面子,那就一定要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问便带领着二百五十名士兵离开了大营,巢文被天问留在大营里,负责看守大营和马匹,就是这个无意中的决定救了天问一命。话说,天问带领着士兵来到山口外,从山口里流淌出的一条小河已经干枯,山沟两旁的山坡上长满了高大的树林,远远的望去绿‘色’连成一片,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天问一笑,不就是想在树后埋伏起来放冷箭吗?想到这里马上命令队伍分成三列,左右各一百人,分别注意山坡上的动静,自己带领着五十名士兵走在山沟中,随时支援两侧。 刚走进山沟里几百米,就不时的有冷箭从两侧的山坡上‘射’出来,好在天问手下的士兵都准备了木板做掩护,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天问的士兵朝山上还击,山上的人要不躲在树后要不迅速的逃开了,天问也不上山追赶,只是沿着山沟向山中推进。 有向前推进了几百米,山坡上不时的有巨石和巨木滚落下来,开始的时候天问手下的士兵没有注意,出现了几个伤亡。天问看到这些淡淡的冷笑:“雕虫小技不过如此,还有什么本事尽管全部使出来”,天问有些得意,只要自己推进到山沟里,就不怕对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越往里走,天问感受到对方的抵抗越‘激’励,不仅山坡上有人往下放冷箭、巨石和巨木,山沟中也出现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陷阱,有的陷阱就在小河里,一脚踹上去,脚底立即被扎穿,虽然不能立即致命,但是丧失了行动能力,只好在最后休息。有的陷阱可以同时容下二三人,陷阱中布满了削尖的木头,只要有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毕竟,天问手下的士兵在吃了几次陷阱亏后,变的异常的小心,很快就发现前面的几处陷阱,陷阱带来的恐慌很快便消失了。士兵不比动物,吃了一亏马上就想办法进行补救,天问继续向山沟深处推进,很快天问就看见山沟中有人在进行阻击,天问知道这是敌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了。前面的抵抗越‘激’烈越让天问感觉敌人就在前面,这时两旁山上也没有了动静,抵抗完全来至正面。 天问将士兵分成三层,最前面是盾牌手和刀斧手,中间跟着的是弓箭手,自己带着‘侍’卫跟在最后。对面的敌人试着冲击了几次,看没有效果,转身便往山上跑,像是已经溃败的样子。 第167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胜利就在眼前,天问催促着士兵快速的向前推进,走了几步,天问的脚下一打滑,好像踹到了一个活的东西。天问低头一看,是一条快两斤多重的鱼躺在一处水洼里,天问抬‘腿’就想往前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暗叫不好:“山沟中有大鱼,那山沟里的水到哪里去了……”。 “快撤,……”,天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远处有“轰、轰、轰”的巨声传过来,声响在山沟里回‘荡’,几里外都可以听见,天问暗叫一声不好,掉头就往会跑。才跑出去几步,就感觉身后一股水‘浪’打过来,一个踉跄栽倒在水里,天问伸手四处‘乱’抓,手边碰到一根木头便死死的抱住。 大水卷起木头带着天问往山口冲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泡在河水中的天问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每一个从身旁冲过的尸体都让天问揪心不已。河水终于变得开始平缓起来,河水也不是太深,远处的山口也历历在目,天问在水中抱着木头拼命的向前划,不远处的山口突然出现一群人。 神经已经将要崩溃的天问,好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伸出手拼命的呼唤:“巢文,某在这里,快来救某”。 巢文被天问留在大营里,听见从山谷里传出来的响声,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带领着营寨中的骑兵赶到山口。到了山口,巢文大吃一惊,汹涌的河水夹杂着尸体和木材从山口里冲了出来,漫过了河‘床’。巢文赶紧带着骑兵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转移,隐约见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巢文睁大双眼在四下寻找,看见一支手在河水中挥舞。 巢文赶紧带人将天问从河水中捞起,这时候的天问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河水,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必须马上离开。“快,返回大行城大营,通知所有人马上撤退”,天问拉过一匹马,本能的骑上马往东南方向撤退了下去。 巢文没有听清楚天问要撤退到哪里,本以为天问会退回山口的大营,但是看见天问头也不回的往东南方向跑,就明白了天问的意思。无论怎么讲,天问新败,人心不稳及时的退回大营是明智之举,巢文也没有多想跟着天问方向追赶下去。身边的骑兵一见主将和副将都跑了,自己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跑吧,调转马头也跟着跑了下去。 就在渤海国骑兵往东南方向跑的时候,从南边升起一阵尘土,黑压压的一群人骑着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向渤海国骑兵杀来。巢文一见也顾不得什么手下了,甩起马鞭拼命的‘抽’打战马,战马嘶鸣,四蹄腾起,没命的先前奔跑,巢文现在是想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就等着自己上钩了。 南边的骑兵跟着渤海国的骑兵追了下去,这时,李烨才坐着木筏从山沟中划出来。李烨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进肚子里,太险了,就是现在最后追击的这一步都不能有半点的放松,只要有一丁点错误,天问很有可能咸鱼翻身。 早在天问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水淹巢文,李烨发现山沟中的小河虽然不大,但是流量充沛,非常适合小规模作战的要求。可是山口外的巢文十分狡猾,就是不肯进攻山沟里的李烨,让李烨非常沮丧,还曾一度想从后山撤离。可是天问的到来,让李烨看见了希望,幸运‘女’神开始向李烨招手,天问的急切和倔强是造成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 山口外出现的大量骑兵,让李烨清醒的意识到凭借自己现在手中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山外的骑兵全部消灭,李烨询问阿布思利可有办法迅速的通知到船上的人。 阿布思利告诉李烨,自己可以让海东青带信到船上,能否成功只能听天由命了。很快,海东青就从停靠在岸边的船上带回来消息,船上已经准备好一百二十多人的骑兵,第二天上午就可以赶到大洼口,埋伏在巢文大营外五里的地方,只要听见山沟里有响声传出来,就从背后袭击巢文的大营。 不过,李烨也告诉他们,如果第二天没有看见渤海国的士兵进山,或者没有听见从山里传出来的响声,马上就退回船上。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李烨当然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情况,万一天问第二天不进攻山沟,又或者天问不走山沟而是搜山,任何一种可能都将导致李烨计划的失败。 即使一切顺利,谁知天问会在山外留多少人马,谁又能保证天问不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带领着最后的骑兵与李烨进行一场生死较量。战场的主动权现在还不是完全掌握在李烨的手中,天问现在手上还有一百五十多名骑兵,如果用这些身经百战的骑兵,跟李烨刚刚拼凑起来的一百四十多名骑兵较量的话,李烨相信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天问。 唯一的希望就是一直从后面咬着天问不放,让天问没有时间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和反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烨走出山口的时候,护卫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李烨带领着速拉丁朝东南方向追击天问,阿布思利则带领着同伴打扫战场,将山口外大营中的物质运回船上。 李烨一路追赶下去,沿路上散落着不少武器与尸体,草地上无主的马匹在悲鸣,无声的述说着发生的一切。就这样一直追赶了二十多里地,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天问在大行城外设置的大营,大营里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李烨停下战马,拿出单筒望远镜朝大营望去,只见大营中两支人马已经厮杀在一起,渤海国骑兵凭借着大营的依托,慢慢的从惊慌中恢复过来,逐渐的稳住了阵脚。 如果让天问守住大营,再想进攻就难上加难了,李烨望了速拉丁一眼道:“现在的情况不妙,时间一长敌人必然能够组织起反击,到时我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速拉丁也从望远镜中看见了大营中发生的一切,说道:“现在只有从敌人的背后包抄,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请李典军下令吧”。 李烨点了点头,速拉丁说的的却是一个好办法,便带领着二十多名护卫绕到大营的背后。大营背后根本就没有人,渤海国的骑兵全部都在前营做殊死的抵抗,李烨一冲进大营就开始四处放火,速拉丁则带领着护卫从背后进攻渤海国的骑兵。 李烨带着李忠士、李勇士一边放火一边靠近营地中央帐篷,李烨估计渤海国的将军天问很有可能就在中间的帐篷里,‘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渤海国的将军天问这仗就算胜利了,这也是为什么李烨不跟着速拉丁袭击前营的原因。 李烨一个一个帐篷的查看,绕过四五个帐篷后,一眼就看见一片空地上孤零零的竖立着一个与其他不一样的帐篷,应该就是这个帐篷了。李烨立即催马上前,用弯刀在外面撒开了一个大口子,也不往里面瞧,而是向里面扔进去一个手雷,赶紧的躲在一旁。就在李烨往帐篷里扔手雷的同时,帐篷里走出五个人,看装扮好像都是当官的,可能是刚刚商量完事情,正好准备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将官李烨认识,就是他带领着士兵冲进山沟里,应该就是这支渤海国骑兵的将军天问。说时迟那时快,李烨一见有人从帐篷里出来,伸手取出背后的弓箭,也没有瞄准,只是朝人群中‘射’了一箭,嗖的一声,天问身后的一名‘侍’卫应声到底。 天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便绕着帐篷往后跑,其余的三名‘侍’卫则‘抽’出刀想冲上来。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帐篷里传出来,紧接着一股气‘浪’将三名‘侍’卫震得一个踉跄。李烨一提战马,便冲到一名‘侍’卫的面前,手起刀落砍在一名‘侍’卫的‘胸’口,顺势向前追赶已经逃走的天问。紧跟在李烨身后的李忠士、李勇士也跟着冲到了两名‘侍’卫的前面,一刀一个将两位‘侍’卫解决,跟着李烨追了上去。 李烨绕过帐篷,远远的看见天问翻身骑上了一匹战马,头也不回的往人群里鉆。李烨骑马跟在后面紧追,也不知道是敌人的马术太好,还是李烨的马术太烂,一晃眼的功夫,两人就已经拉开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眼瞧着追不上前面的天问,李烨取出弓箭,在马头瞄准,无奈李烨眼前的人太多,根本就瞄不到藏在人群中的天问。 天问好像知道有人在身后瞄准自己,一个劲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很快便冲出了大营,往北跑去。李烨只有跟着冲出了大营,到了大营外,李烨与天问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一百多米远,李烨暗暗的叮嘱自己一定要稳住,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天问。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完,现在你就要给汝一个‘交’代”,李烨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烨一愣,手中的箭已经离手飞驰而出,只见远处的天问身子一晃,往马上一爬,继续朝北边疾驰而去。 第168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也不清楚自己这一箭到底有没有‘射’中前面的那名将军,懊悔的转过头往回看,只见身后不远处,一匹战马上坐着一个人,身材有些单薄,面‘色’白净,两只眼睛正看着李烨。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声音也很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李烨回味刚才这个人讲的话,原来是她,李烨头翁的一声,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事情还要从李烨将叶玲绑起来丢在码头上说起,李烨刚离开码头,就有人将叶玲救起,叶玲看着已经远去的福船,心中不由得气恼。叶玲从小受到父亲的百般爱护,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就是终身大事,父亲也拗不过叶玲的意见,非要搞什么比武招亲,最后被李烨搅得一塌糊涂,竟然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叶玲实在气不过李烨如此的嚣张,想找李烨问个明白,李烨到底是怀的什么心,为什么一定要破坏自己的婚事。谁知自己到码头上找李烨理论,竟然遭到李烨的羞辱,还抓着自己的脚不放,这让叶玲以后怎么嫁人啊!叶玲越想越生气,可是看着远处的福船,自己也是无计可施,谁知回去找父亲诉苦,父亲的回答竟然是让自己不要去惹李烨。 叶玲当然不明白父亲的想法,可是自己的婚事被李烨破坏,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帮自己,让叶玲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叶玲赌气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叶翰怕叶玲想不开,安慰叶玲以后帮叶玲找一个好郎君。 叶玲本想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与李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无法开口。看见叶玲闷闷不乐的样子,叶翰还以为是因为‘女’儿想急着嫁人,赶紧托人准备给叶玲婆家。叶玲一听,赌气的离开了自己的屋子,叶翰也不担心叶玲能跑到哪里去,小岛四面环海,叶玲还能飞了不成,所以叶翰也没有派人去找,等着叶玲自己回来。 就在这时候,严力带着小船来到了小岛上,与叶翰说明来意。叶翰看在李烨送船的面子上,也没有为难严力,让严力自己在岛上招募水手,能招募几个就看严力的本事了。谁知,叶玲听到消息,竟然偷偷的参加招募,这时,严力正为自己招不满水手着急,见有人来二话不说,就将叶玲带到了船上。 返回大行城后,正好遇上了李烨的求援信,严力急忙组织人马前往大洼沟救援,不想因为叶玲有些武功,也‘混’进了队伍里,然后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李烨调转马头,看了叶玲一眼,现在还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反身杀回大营。这时候,渤海国的骑兵看见自己的主将天问仓惶逃走,也是无心恋战,不是奋力的杀出重围就是下马乖乖的投降。这场战斗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但是李烨仍然不想放过天问,打虎不死,反被虎伤,这不是李烨想要的结果,速拉丁带着三十多名护卫尾随追赶下去。 李烨在人群中看见严力,这时的严力满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不过从‘精’神上看起来还不错。两人现在没有时间相互了解情况,大营中的火还要扑灭,刚才放火起劲,现在大营里的东西全部归自己了,烧掉‘挺’可惜的。伤员需要及时的救治,战场也需要打扫,损失情况和缴获的东西都需要统计,事情都需要理由来安排。 好在营中火不大很快的就被扑灭了,李烨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天问的帐篷,作为自己的临时办公地点,其余的帐篷暂时留给伤员使用。李烨走进天问的帐篷里,叶玲竟然也跟着李烨走进了帐篷,帐篷外的李忠士、李勇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叶玲给这么容易就放进来了,万一叶玲对自己有所图谋怎么办啊! 帐篷里一片狼藉,地上的‘毛’毯被手雷炸出一个浅浅的弹坑,烧焦的‘毛’毯冒着缕缕青烟,浑浊的空气让李烨不舒服,转身走出帐篷。走出帐篷,见叶玲没有跟出来,李烨暗暗地送了一口气,这个倔强的丫头让李烨有些无法适应。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李烨扭头看了看李忠士、李勇士两人,本想责怪两人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把人放进帐篷里。 李忠士、李勇士看见李烨有些责怪的眼神,赶紧把头低下,一副准备接受批评教育的样子。李烨张张嘴,还真的不好说什么,算了,都是自己把这两个人宠坏了,也跟着李烨玩起小心眼了。 这时,严力迎面走过来,悄悄的靠近李烨的耳边道:“李典军,有两件事情你必须亲自处理一下”,严力的表情神秘兮兮的,不像有什么好事。 李烨跟着严力往马厩的方向走,来到一处空地上,空地的周围有十几名护卫把守,中间的空地上停靠着三四十辆马车,马车上堆满了木箱。李烨不用打开看也知道木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转身对严力道:“这件事情还要问,全部运到船上,以后再说”,跟着李烨这么长的时间,连这些都没有学会,悲哀啊!让李烨痛心疾首。 严力一脸的黑线,这个师弟怎么满脑子都是钱,自己怎么就遇上李烨这种人呢?严力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指着旁边的马厩道:“李典军,某说的是这些牛马,数量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运走”。 李烨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左侧的一排马厩里,密密麻麻的塞满的马匹,再往后面看,相同情况的马厩有几十个之多,数量果然巨大,的确不是很好处理。李烨心里有些责怪严力,你怎么不早点说,害得自己以为是被严力拉来看财宝的,李烨是这样的人吗?谁见过李烨贪心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理解李烨呢? 算了,李烨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了,谁让李烨脾气好呢?就不跟严力计较了。李烨问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牛马,现在可清楚”,李烨看着这些牛马眼睛发晕,数量之大还是李烨第一次看见。 李烨的话可把严力给难住了,严力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某初步估计了一下,马匹可能在千匹以上,牛羊最少也有三四千头。现在还没有算缴获的战马,估计最后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五百匹”。 “我的妈呀,这么多”,李烨差点被严力的数据给吓傻了,自己辛辛苦苦的跟慕容弘振磨嘴皮,一次才搞到三五十匹战马,现在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匹的战马,让李烨怎么处理啊!以现在李烨的运输能力,还知道那天可以将这些牛马运回新城,为什么一定要运回新城呢?李烨的思维产生了误区,这是通常人最容易烦得一个问题。 李烨暂时不想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向严力问道:“还有一件事情呢?”,李烨不想犯同样的错误了,还是问清楚点好。 “李典军,到马厩后面看看就明白了”,严力又给李烨打了一个哑谜。 李烨跟着严力,绕过马厩,来到马厩后面的一块空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李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空地上坐着密密麻麻的人,双手都紧捆着,一串一串,有男有‘女’,有少无老,数量估计有几千人。 “刚才某询问了一下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大行城城里和附近的居民,被渤海国的骑兵抓来,准备运到渤海国做奴隶,现在怎么处置”,严力一边解释一边看着李烨。严力表面上好像是在解释,其实是在提醒李烨,这些人以前是奴隶,李烨从敌人手中把他们抢过来,也就是说这些人现在是李烨的奴隶,他们的去留当然要听李烨的安排。 李烨没有明白严力的意思,看见严力一直盯着自己才恍然大悟,这算什么道理。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道理了,抢了小偷的东西就变成自己的了,这是什么逻辑啊!“放了,都放了,他们愿意去那就去那”。 严力心里鄙视了一下李烨,你抢了别人的奴隶就说不要,但是你抢了别人的钱怎么全部搬回船上呢?严力那里知道,李烨一直没有把人和物划等号,处理问题的方式怎么能一样呢? 严力指挥人,将空地上的人全部松开绑绳,让他们回家。现在还有那里可以去啊,松开绑绳的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李烨,几千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离开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都不愿意走,巴不得想做奴隶似的。这次还真让李烨猜对了,现在这些人还真的愿意做奴隶,不管怎么样,好歹有一口饭吃,要是现在离开,过不了多久便会饿死。 见李烨没有反应,有人开始跪下来恳求李烨收留,一个两个,跟着是一大片,最后全部跪在地上恳求李烨收留。 这是怎么回事,李烨有些搞不明白,对着这些人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可是有什么难处,跟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 第169章 螳螂扑蝉雀在后(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什么大行城毁了,家也没有了”,李烨不敢相信这些人讲的话,渤海国的骑兵不就是来抢钱财的吗?怎么把大行城毁了,以后还抢个屁啊!这不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吗?这算什么事。李烨根本没有想过渤海国的骑兵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脸无法置信的李烨呆呆的站在空地上,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怎么会这样。 其实,一开始天问也不想毁掉大行城,可是神秘人的出现打‘乱’了天问的计划,天问不愿意听从其他人的摆布,抱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才下令剽掠。到后来,事态已经不是天问能够控制的,望着地狱般的大行城,天问不得不下令毁掉大行城。 李烨不知道这些事情,带着严力赶往大行城,离着大行城很远,就看见城墙上挂满了尸体,腐烂的气息随风飘散开来,让人忍不住想呕吐。走进大行城,眼前的一幕幕场景让所有人震惊,烧焦的尸体随处可见,放眼望去整个城市已经化为了灰烬,残垣断壁无声的述说着曾经遭受的磨难。这是大行城的一场浩劫,是对无辜百姓犯下的滔天罪恶,只有魔鬼和禽兽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愤怒的李烨,感觉到自己浑身不停的颤抖起来,‘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叫一声,调转马头冲出了大行城。李烨这是要干什么,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看着李烨飞奔而去,护卫赶紧紧跟着李烨冲出了大行城。 飞奔的战马驮着李烨返回了大营,直接冲到了大行城幸存者的面前,‘胸’中充满怒气的李烨不知道如何开口,好一会李烨才缓过一口气,愤怒的咆哮道:“你们是不是男人,亲人和朋友被禽兽残害,难道你们不气氛吗?如果你们还有一丁点血气的话,就拿起武器杀光他们”,李烨用手指着不远处被捆绑起来的渤海国士兵,继续说道:“他们不是人,是禽兽,是地狱中出来的魔鬼,是他们让你们有家难回,他们杀你们的亲人,你们就应该吃他们的‘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杀光他们”,不知谁喊了第一句,跟着所有人都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叫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冲到渤海国士兵的面前。 开始的时候,渤海国士兵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渐渐的感觉到不对劲开始‘骚’动起来,等到愤怒的人群冲到面前的时候,吓傻了的渤海国士兵竟然忘记了求饶。眼睛满是惊恐的渤海国士兵,很快淹没在人海里,只能听到从愤怒的人群中传出来:“打死这帮禽兽”、“为亲人报仇”、……,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发出呜咽的哭泣声,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连成了一片,让人听的不由得潸然泪下。 人群一边哭一边回到李烨的面前,纷纷的跪下不停的给李烨磕头,一个个已经泣不成声,李烨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大家都起来吧,今后的路还长着呢,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大家今后有什么打算”,仇也报了、恨也解了,人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悲伤和痛苦中,现在关键是要考虑去留的问题。 李烨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些伤感,一下子让人群安静了下来,还能去哪里呢?刚才一冲动把那些渤海国士兵杀了,这仇算解不开了,现在还能这么样,只能跟着李烨一条路走到黑了。“李典军,收下我们吧”、“李典军,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还能去哪里啊”,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哀求声、乞求声不绝于耳,是啊,他们现在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 看着‘乱’哄哄的场面,李烨抬起手意识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你们的心情,某可以理解,但是路还是自己走的,以后的生活还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现在大家都要跟着某,某非常的高兴,某现在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某在的一天,大家一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人群中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李烨,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有谁这样的向自己保证,自己只期望李烨能给一口饭吃。什么时候也没有奢望过,还有一天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也许只能在梦里实现了,也许本辈子积点德,等下辈子投胎好人家吧。 李烨知道这些人不会马上相信自己的话,只有承诺兑现的时候,这些才会真正的明白李烨今天讲的话。其实,他们要求的很简单、很直接,就是一口饭的问题,也许很多人不会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要求多一些呢?没有见过米国的生活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贫穷是什么,就如同草原上的人永远向往着中原人生活一样,也许是不一样的。 李烨不想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内心的承诺说出来而已,这是李烨梦想中的生活,但是并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生活。许多年以后,当这些人再次回想起李烨说的话的时候,感觉李烨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感人,以至于在他们老年的时候还经常向儿孙们提起那段往事。 李烨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凝聚力,一个围绕在自己周围不可动摇,也不容置疑的向心力,从目前看来李烨已经做到了,而且做的相当完美。无论这些人现在是怀着这样的心情,他们必须也只能依靠李烨生活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李烨唯一的选择,否则,李烨只有抛弃他们也抛弃自己的梦想。 很快,这些人在护卫带领下开始清理大行城的废墟,重建大行城的工作巨大,根本不是几天可以完成的。李烨也从来就没有想过重建大行城,至少是物理层面上,重建大行城完全就是给他们一个希望。重建大行城的工作是存在于‘精’神层面上,李烨需要考虑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资生活,当一切稳定下来以后,只有吃饱肚子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李烨一方面以重建大行城作为形象,开始招收附近的流民,一方面鼓励流民开始放牧、种田,同时李烨也继续做起老本行,鼓励流民下海捕鱼。大行城周围有将近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平原,而且常年水量充沛,只要有一半的土地能够种上粮食,每年至少可以生产出一百万石的粮食,养活最少二十五万以上的百姓,当然短时间内这个目标是无法实现的。 这次战争的伤亡情况和物质情况很快的被统计出来,死伤人数达到了三十多人,这还是在自己一方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出现这么大的死伤人数,如果是自己一方处于劣势的话,后果真的难以想象。让李烨欣慰的是,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异常的丰富,战马一千六百多匹,牛羊三千五百多头,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就连大部分居民居住的帐篷也基本上解决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多少铁器,没有铁器就无法建造房屋、开垦土地,现在只能从新城临时调运一些,长期来看还是需要自己就地解决。严力被李烨安排先返回新城,从新城调运一些物资和人手到大行城,同时将新城急需的耕牛运送一批回去,其他的物资暂时只能先存放在大营里。 重建以后的大行城需要有人进行管理,李烨不可能长期呆在辽东,身边合适的人选只有李景。李景什么时候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成为一城之主,放在大唐相当于县令了,当李烨将这个决定告诉李景的时候,李景既兴奋又害怕。兴奋可以理解,对于李烨这个任命,李景心里除了感‘激’就是感觉了,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李景的心情。 同时,李景也担心害怕自己辜负了李烨的希望,李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管理好大行城,这点自知之明李景还是有的。李烨当然不是看中李景的能力,而是需要李景的忠心,一片悬于海外的势力范围,管理者的忠心比能力重要的多。在李烨呆在大行城的期间里,李景可以跟着李烨学习管理大行城,同时李烨还安排十名护卫作为李景的助手,李烨需要在这段时间里规划好大行城今后几年的发展,以后李景照着做就可以了。 现在李烨最担心的是渤海国事后的打击报复,速拉丁没有追杀到天问,李烨不知道惨败后的天问,会用何种方式再次攻击大行城。大行城今后的战火已经无法避免,现有的大行城防御体系根本无法再次承受渤海国攻击,李烨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受到攻击后保持不败。李烨可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与渤海国对抗,不管怎么说,现在渤海国带甲十万,根本不是李烨现在可以正面抗衡的。 李烨计划首先恢复现有的码头,在码头旁建立一处城堡,面积不需要太大,平时能够驻扎五百人士兵,战时可以得到海上的支援,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从容的从海上撤退。这只是第一步计划,第二步计划是积极防御,在大行城的北面,靠近鸭绿江的一侧再建成一个一千人的城堡,与码头上的城堡相互呼应,可攻可守的一个依托海上优势的立体防御计划。 第17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个大胆的计划得到了速拉丁的全面认可,作为计划的具体执行者速拉丁,与李景共同承担起大行城今后的行政与军事工作,李烨不可能将大行城的安全‘交’给完全不懂军事的李景手上。当然,李烨也有更深层次的考虑,为了防止出现一个脱离自己控制的局面,将军事与行政分开是最好的办法,不过随着日后不停的战事发生,李烨也不得不将速拉丁的权利凌驾于李景之上。 士兵的招募工作‘交’给速拉丁负责,好在现在既有马匹又有人,招募的工作十分顺利,招募五百名骑兵竟然有一千多人报名,骑兵各项的素质得到了保障。李烨为了防止骑兵脱离自己的控制,在骑兵中安排了十名护卫作为正副百户长,支撑起骑兵队伍的骨架,这已经是李烨经常做的事情,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 处理完军事方面的事情,李烨转头开始带着李景熟悉行政方面的事情,由于原有的大行城是作为贸易中转站存在的,城市的设计根本没有考虑过战争的需要。原有的大行城只能依靠城墙进行防御,大行城的经济实力也无法承受大规模的城墙建设,在遭受攻击时很容易被对方攻破。原有的大行城被废除,废墟中可以利用的材料被拆除,在新址上建设新大行城。 新大行城选择在沿河、沿江和沿海三面临水的地方,只有北面有一处四至八里宽的狭长地带,利用现成的地形可以围成面积为二十平方公里的防御空间。这么大的生存空间足够几十万人居住了,就在新大行城的东面有一座三面临水的江心洲,面积达到了五六十平方公里,江心洲长期受到鸭绿江江水的冲刷,土地‘肥’沃,非常适合放牧和种植水稻。 李烨原本打算江心洲的土地先进‘性’放牧,等明年再考虑种植水稻的事情,李烨找来李景商量开挖护城河与江心洲放牧的事情。 “李城主,今天找你来是像商量一下开挖护城河与江心洲放牧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李烨问道。 李景听李烨称自己为城主,感觉摇摇手道:“李典军,不要折煞某了,以后还是叫某李景吧”,李景还是有些不适应被人称呼城主,反而更愿意别人叫自己“明府”。 “好吧,其实叫什么都没有关系。还是说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吧”,李烨也不喜欢叫什么城主,听起来像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似的,但是称“明府”显然不合适,还是随其自然吧。 “李典军,某是这么样打算的,首先将江心洲的土地开发出来,赶在五月低前种上水稻,至于放牧场地某准备放置在新大行城的西边,开挖护城河的事情放在农闲的时候进行,不知道李典军对某的安排是否满意”,李景将已经考虑很久的计划告诉李烨。 “什么五月份种植水稻,水稻不是要四月份种植的吗?难道是什么地方被自己搞错了”,李烨没有意思到自己犯了一个概念上的错误,新城和大行城可不是处在一个纬度上,气候的差异导致水稻的种植时间相差很大。李烨好奇的问道:“李景,这里是五月份种植水稻,以前这里种植过吗?”,李烨不敢确定李景的话一定是真的。 “回李典军,大行城一直以来都是五月份种植水稻,某已经调查过了,大行城去年种植了大约一千亩的水稻。江心洲可以开发出十万亩的水田,今年可以先开发五万亩,剩下的土地明年开发,到了十月份大行城的粮食就可以自给自足了”,李景一直以来都是跟在李烨的身边,对于李烨的做事方法也了解,所以,李景也自然喜欢用数据跟李烨解释。 见李景的方案已经调查清楚,并不是盲目的做,李烨也就不担心了,不过李烨还有些疑问,便道:“那现在大行城的人手是否充足,可不能不考虑大行城的实际情况啊!”。这段时间,安置流民的事情一直是李景负责的,从李烨收拢河南道饥民开始,到新城安置饥民开荒种田,李景一直都在帮助李烨打下手,所以,李烨也比较放心李景去管理流民的事情。 “回李典军,现在大行城有人口四千三百人,青壮劳力有二千八百人,畜力也比较充足,初期使用二千人开荒五万亩水田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工具的问题,希望李典军能够帮忙解决”,大行城至从开始招收流民以后,陆陆续续有二千多名劳力进入大行城,一时间大行城人口的问题得到了极大的解决,反而是一直困扰李烨的铁器问题日益的突出起来。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决,严力往返一趟新城也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从哪里能暂时搞到一些铁器呢?李烨脑海快速闪过大行城周边的势力范围。北边的渤海国是没有指望了,能够短时间内不来‘骚’扰大行城已经是偶弥陀佛了,西边的草原自己还缺铁,哪有什么多余的铁料给李烨,南边太远,往返一趟需要几十天的时间,即使能搞到铁料也来不及,东面是新罗国,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李烨从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方面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新罗的汉州,另一方面派李景去一趟登州看看能否临时借一些铁料,当然这也属于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乾符元年五月五日,李烨带领着阿布思利和三十多名护卫离开了大行城,速拉丁被留在大行城临时负责日常的事务。叶玲不知道如何听到李烨要东行的消息,也‘混’在队伍里跟着李烨一起离开了大行城,一直到当天的晚上,李烨走进帐篷里才发现叶玲的身影。不知道叶玲是怎么卖通李忠士、李勇士两人的,竟然帮着叶玲一起欺骗李烨,对于叶玲的出现,李烨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奇怪。 也不知道叶玲是不是鬼上身了,至从到了大行城后,竟然没有再烦过李烨,而是一直默默的守在李烨的身边,帮着李烨料理身边的事情,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让李烨极度的不适应。真不知道叶玲是怎么想的,到底要做什么,李烨虽然看在眼里,但是一直也没有机会询问叶玲,她到底想怎么样。 李烨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叶玲整理帐篷里的物件,也许是感觉到李烨在看着自己,叶玲的动作有些慌‘乱’,低着头就是不敢回头望李烨。等叶玲将李烨的被褥整理好,又在旁边的地方给自己铺了一‘床’被褥,然后发出蚊子般的声音道:“李典军,被褥已经铺好了,请早些安歇吧”,说完也不等李烨回答,自己钻进另外被褥中。 李烨躺在叶玲铺好的被褥里,转身看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叶玲,调笑道:“这位娘子,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帐篷,于理不合吧”,说完李烨等了一会,见叶玲没有回答,李烨又道:“怎么不跟某说话,难道娘子就没有什么想与某说的”。 也不知道叶玲是真的不想与李烨说话,还是不知道怎么跟李烨说,李烨等了很久也不见叶玲的动静,难道叶玲睡着了。李烨从地上的被褥里站了起来,走到叶玲的旁边,看见叶玲紧闭这双眼,脸上布满了泪‘花’。“叶玲怎么哭了,自己好像没有欺负她啊”,李烨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不应该惹叶玲生气啊!叶玲好像也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李烨伸手给叶玲擦拭脸颊上泪‘花’,“不要你管,你就会欺负汝”,叶玲说完爬在枕头上呜咽的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的样子。 看着叶玲伤心的哭泣,站在一旁的李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叶玲如此的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叶玲。过了一会,也许是叶玲哭累了,转过身子,用眼睛瞪着李烨道:“都是你毁了人家的清白,到现在还在装,你到底想不想负责”。 “停、停,某什么时候毁了你的清白了”,李烨被叶玲没头没脑的话搞的晕头转向,不就是破坏了你的比武招亲吗?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不行你就再举行一次。 见李烨好像还在装糊涂,叶玲气急败坏的从被褥中蹦了起来,用手指着李烨的鼻子道:“你还说,你与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还想抵赖,你是不是嫌弃汝”,叶玲气愤的小手颤抖起来,声音也有些沙哑。 李烨更糊涂了,自己好像没有非礼过叶玲啊!什么时候就跟叶玲有了肌肤之亲了,这不是冤枉李烨吗?“娘子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肌肤之亲了”,一定要搞清楚,李烨不希望被人稀里糊涂的打上流氓的烙印。 李烨越是表现出无辜的样子,叶玲越是生气,抬起手就想给李烨一耳光,李烨一让,叶玲没有打到。叶玲更火了,抬起脚,就像踢李烨,李烨又是一让,又给躲了过去,这下叶玲可真的有些要发疯了,呼的一下冲到李烨的面前,抱住李烨,在李烨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第171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靠,‘女’人怎么都是这样,不是掐就是咬,李烨被叶玲突然的举动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伸手打吧,李烨实在做不出来,不动手吧,叶玲像疯了似的,咬着李烨不放。情急之下,李烨把叶玲摁在地上,整个人爬在叶玲的身上,双脚双手缠在一起,四目相对,李烨感觉到叶玲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叶玲不敢再看李烨,把头偏向一边,喃喃道:“你还说没有欺负人家,你现在是做什么啊,快放开汝”,这时候的两人的形象实在是暧昧,叶玲也放弃了挣扎,酥体变得松软起来。 李烨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气,说什么有肌肤之亲,这不是污蔑李烨吗?“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就欺负你了,你还能告我”,李烨想到这里压着叶玲的身体,也不放开,低下头瞧着叶玲。 叶玲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转过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刚一转头,就看见一张不坏好意的脸看着自己,心里一害怕就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着李烨。叶玲刚想说话,嘴还没有张开,就感觉一双炙热的双‘唇’紧紧的‘吮’吸着自己的口腔,一条香舌肆无忌惮的侵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感觉无比的舒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玲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全身酥软,双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缠绕在李烨的腰间。“怎么李烨没有动静了”,叶玲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压着自己的李烨真的没有了反应,叶玲睁开眼睛偷偷的看着李烨,只见李烨已经爬在自己的身体上睡着了。 李烨实在是太累了,几天来,李烨一直从早到晚忙着大行城的事情,根本没有一刻钟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竟然趴在叶玲的身体上睡着了。叶玲看着李烨甜甜的睡姿,心里的怨恨早已经一扫而空,面前的男人让自己又气又恨,但更多的是留在自己心里的果断和睿智。 叶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男人,也许叶玲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李烨年龄上的差距,至从叶玲在大行城外看见李烨驰骋疆场的形象时,叶玲已经将李烨作为自己的男人对待了。叶玲抱着一颗报复的心来找李烨,但是看见李烨在战场上驰骋形象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默默的托付给李烨了。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李烨,叶玲感觉自己一点也生气不起来,更多是发至内心的高兴。叶玲抚‘摸’着李烨的脸颊,慢慢的将李烨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让李烨跑了。 这一夜,李烨睡的的很香,梦里没有征战、没有杀戮,只有浓浓家的温馨和平静的生活。当李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张甜美的面容呈现在李烨的面前,李烨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李烨轻轻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双手推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手指间触碰到叶玲光滑的躯体,李烨一下惊呆了,发现自己与叶玲竟然赤‘裸’着相拥在一起,根本无法逃脱叶玲的魔爪。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被叶玲欺负了,李烨实在想不起昨天睡觉以后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叶玲了。当李烨再次端详面前这个‘女’人的时候,叶玲已经睁开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烨道:“郎君,以后可不要辜负汝,否则汝一生一世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算什么事情啊,李烨竟然被一个小‘女’人要挟了,这让李烨还能说什么呢?“你不后悔,冲动可是魔鬼,你了解自己的郎君吗”,李烨还没有忘记继续挑逗叶玲,一边说着一边爬上叶玲丝滑的身体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身体下的叶玲。 叶玲没有想到李烨会肆无忌惮的骑在自己的身体上,吓的闭上了双眼,全身微微的颤抖起来,脸颊上泛起红晕。叶玲将头扭到一边,胆怯道:“郎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一定不会辜负汝”。 李烨呵呵的笑了起来,伸手在叶玲‘精’致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道:“娘子,郎君现在要起‘床’了,还不快给郎君穿衣”,说着从叶玲的身体上爬了起来,双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叶玲的酮体。 叶玲嗯的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见李烨的眼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不由得有些气恼便在李烨的腰间掐了一下道:“郎君以后不要再欺负汝了,汝已经是郎君的人,请郎君尊重汝”,叶玲无法适应李烨挑逗的眼光,转身不再看李烨。 平壤城距离大行城三百五十里,原本与大行城一样属于安东都护府管辖的范围,一直至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安东都护府废止。现在的平壤城由当地的民族自行管理,虽然新罗多次想入侵平壤城,但一直忌惮唐朝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的‘插’手平壤城的事务。到了晚唐时期,新罗内部开始出现****,王族间因争夺王位,战‘乱’频繁,民不堪命,各地纷纷起义,再也无暇顾及平壤城的事务。 平壤城现在的地位与大行城、都里镇、卑沙城和泊灼城一样,是渤海国、倭国和新罗国与大唐进行经济、政治‘交’流的必经之地,但是由于大唐日益衰落,繁荣程度已经大不如以往。李烨一路东行,路上很少能看见过往的商旅,有的只是逃难的人群,开始李烨还以为是大行城遭到攻击后,路上的行人变少了,但是询问了几个路人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新罗内部发生了什么的情况。 新罗全国分为九州,汉州、朔州、熊州、全州、武州、康州、良州、尚州和溟州,都城设置在良州的金城,宪康王刚刚继位,根本无法控制新罗各州之间的征伐。现在的新罗各地战火纷飞,底层有各地的农民不忍压迫奋起反抗,中间有各地豪强官吏乘机反叛,上层有皇族之间为了王位明争暗斗,新罗现在正处于分裂状态,大量的难民逃离家园。 这个消息对于新罗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于缺少人口支持的大行城就是一件好事,李烨立刻让人回去通知速拉丁,让他派人到鸭绿江对岸收拢难民,定居点就设置在鸭绿江边。李烨带领着护卫继续东行,在第三天的下午抵达了平壤城,这是一座与大行城相同规模的城市,只是因为新罗国战‘乱’的原因,城内外的居民显得更多一些。 李烨一行人住进了一家客栈,询问店里的掌柜那里可以买到铁料,得到的答复与李烨预想的一样,平壤城除了一些本地的特产外,最多的就是从新罗贩卖来的奴婢了。在李烨塞给店掌柜一缗钱以后,店掌柜给李烨透‘露’一个信息,距离平壤城一百里外大同江口的地方,听说有人在哪里开挖铁矿,让李烨到哪里碰碰运气。 大同江口难道就是后世的大同江钢铁厂,李烨记忆中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而且据说那里的铁矿品味不低,开采也相对容易。不仅如此,李烨还想到在大同江的上游应该还有几处大型的煤矿,如果能找到的话,李烨就可以在大同江口建立一个炼钢厂,到时再也不用为铁料发愁了。 李烨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店掌柜的一句话让李烨不禁又担忧起来。店掌柜告诉李烨,大同江口现在已经被新罗人控制,并且在那里驻扎了不少士兵,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外人根本不知道那里面的情况,那里在开采铁矿的消息还是从一个逃犯那里听说的。 如果真的像店掌柜说的情况一样,说明开采铁矿的人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也就不大可能会卖给李烨铁料。不管大同江口现在是什么的情况,李烨都想去看看,现在的铁料对李烨太重要了,如果不行李烨已经考虑付诸武力。 李烨找来阿布思利道:“现在有一个任务非你莫属,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大同江口打探一下那里铁矿的情况”,李烨并没有使用命令的口‘吻’,而是跟阿布思利商量。 阿布思利憨憨的一笑道:“请李典军放心,某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好,现在你就出发,多带几个人一起去,遇到事情不可硬拼。某明天出发,一天后我们汇合,一定要注意安全”,李烨可不希望阿布思利出事,阿布思利侦查和隐蔽的功夫很‘棒’,但是毕竟缺少战场上的经验。 “李典军,不用多少人,就把吾弟阿布思望带上就可以了,到时我们之间用海东青联系”,侦查不需要人多,人多反而容易出事。这次出来,李烨也没有忘记把海东青带上,上次如果不是海东青及时的传递消息,大行城的战斗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 不过阿布思利想将自己的弟弟阿布思望带在身边,李烨并不放心,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兄弟俩就算一起报销了,这对李烨的损失也太大了。李烨坚持道:“阿布思望还小,还是留在某的身边吧,你另外再找一个人,就这样定了”。 第17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阿布思利很不情愿的接受了李烨的决定,阿布思利想带着自己的弟弟阿布思望到战场上锻炼一下,根本没有李烨考虑的这么多。阿布思利虽然不乐意,但是也知道李烨是为阿布思望好,李烨一直把阿布思望带在身边,不仅教阿布思望骑马和枪法,而且平时还教阿布思望侦查和隐藏的技巧。 虽然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感觉李烨所说的侦查和隐藏技巧很奇怪,但是还是按照李烨说的办法一一的实验,结果还真的如同李烨说的一样。阿布思利可是把李烨当作了族里的神对待的,对李烨的话是言听计从,从来也不违背李烨的想法,开始的时候阿布思望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如此的崇拜李烨,很快阿布思利也和自己的哥哥一样,感觉李烨就是族中那高高在上的神。 阿布思望毕竟年轻,不清楚李烨为什么不让自己跟随哥哥一起去,阿布思望感觉李烨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也不生气也不询问只是默默的站在李烨的身边。见阿布思利离开后,李烨这才跟阿布思望道:“你现在还小,以后这种机会还有很多,你不会怪我吧”,阿布思望很单纯,所以李烨决定如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阿布思望。 阿布思望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站在李烨身边。第二天,李烨一行人沿着大同江边骑马一路南行,本来叶玲建议李烨租一条船顺江而下,但是李烨感觉江上的目标太大,行动不方便,便否决了叶玲的想法。 经过一天的赶路,傍晚时分,李烨一行人来到一处村子里,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李烨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村子里的人警觉,家家户户都紧闭起房‘门’,不敢伸头询问。李烨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上前敲‘门’没有一户敢应声开‘门’,李烨一气之下,找了一家破‘门’而入,吓的屋内跑出一位老人,跪在李烨面前不停的求饶。 李烨看着面前倒头如蒜的老人是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将老人从地上搀扶起来道:“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迷’失了方向,想找人询问一下”,说着,李烨拿出一串铜钱塞进老人的手中道:“老人家这是那里,附近的情况是否熟悉”。 老人见李烨态度和蔼不像恶人便道:“这里是河岸村,老汉在这里已经居住了五十五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不知道郎君想问什么”。 “老人家,听说这里附近有铁矿可是真的”,李烨道。 老汉听李烨问起铁矿的事情,警惕的看着李烨,见李烨并非歹人才道:“郎君,听老汉劝一句,赶紧回吧,前面来是是非之地,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李烨不明白老汉话中的意思,便拉着老汉在马扎上坐了下来道:“老人家,能不能讲清楚些,某也是听人说,这里有铁矿卖,所以前来看看,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老汉叹了一口气道:“吾看郎君是被人骗了,这里是有铁矿不假,但是早就被一群强盗给霸占了,他们把附近村寨里的年轻人都抓去干活,吾的儿子也被抓去做工,还威胁我们不需对外人道,郎君是如何知道此处有铁矿的”,老人很奇怪,这么隐蔽的事情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瞒老人家,某也是从一个逃出来的矿工那里知道,难道这里的铁矿不对外卖吗”,李烨不明白这里明明有铁矿,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开采,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私’。 老汉看了看李烨,瞧了瞧李烨身后的护卫道:“吾看郎君不像是歹人,听老汉奉劝一句,郎君还是早点回头,莫要淌着一滩浑水”,老汉虽然不知道李烨到底要做什么,还是本能的奉劝李烨赶紧回头。 老汉越是不说李烨就越好奇,李烨追问道:“老人家,不妨跟某说说,也好让某知难而退”,越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李烨越是想知道。李烨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铁料而来,不可能因为老汉的几句话就打退堂鼓。 “嗨……”,老汉摇了摇头道:“也罢,竟然郎君一定想知道,老汉就告诉你,不过郎君听后还是赶紧离开,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老汉见李烨纠缠不清,希望李烨听完能够知难而退。 大同江口的铁矿已经开采了上百年的时间,以前一直是附近的村民开采一些炼成铁块买给平壤城,附近的村民平时都是依靠这些铁矿生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来了一群强盗霸占了附近铁矿,然后到处抓人帮助他们开采铁矿石,然后炼成铁锭卖到新罗。当然这还不是村民最担心害怕的事情,这些强盗其实是汉州一名将军手下的士兵假扮的,他们为了独占这里的铁矿,扬言谁要是说出这里的秘密,就把谁家杀光。 李烨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但是老人的话还是让李烨想不明白,不就是抢了一处铁矿吗?有必要搞的如此神秘,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还有,为什么这里的铁料不卖给平壤城,难道这里的铁料产量很低,当然不是,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浮现在李烨的脑海里,李烨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答案。 李烨留下一些粮食给老汉,继续沿江向南行走了一段距离,再往前应该就是老汉说的炼铁地方了,李烨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洼休息,安排阿布思望去找阿布思利。深夜时分,阿布思望返回了营地,带回来阿布思利的消息,前面不远处就是大同江炼铁的地方,由于炼铁的地方与矿山还有一些距离,阿布思利决定到矿山上查看一下。 大同江炼铁的地方有大约五百名工匠在那里干活,里面驻扎着大约三百名士兵,防卫非常严密,阿布思利根本‘混’不进去,只能从外围用单筒望远镜观察。阿布思利发现炼铁场里面有很多牛车,工匠们正在将铁锭搬上牛车,好像准备往外运输,但是不知道什么时间起运,估计一两天内应该会运出大同江炼铁场。 阿布思利带回来的消息很及时,如果大同江炼铁场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会卖一些铁料给李烨。第二天一早,李烨带上四名护卫离开营地,来到大同江炼铁场的‘门’口,‘门’口外站着四名穿着各式衣服的士兵,让人很难与平时的士兵联系在一起。大‘门’是用树木拼凑起来的,连围墙都是用木头临时搭建起来的,看上去时间没有很久。 ‘门’口的士兵见李烨骑马过来,发出警报,不一会就从‘门’里冲出一队人马拦在了李烨的面前,“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一个小头目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拿着刀指着李烨道。 李烨朝小头目一拱手道:“某听说这里有铁料卖,特地来打听一下看能否买些铁料,不知道这位管事能不能做主”,李烨跳下马,走到小头目的面前,向小头目说明来意。 小头目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烨道:“这里没有什么铁料,你谁听谁说的,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辽东过来,到平壤城购买铁料,那里的人都说这里有铁料卖,难道不是真的。某可以出高价买你们的铁料,还请管事的通融一下”,李烨故意将自己的行踪隐瞒起来,只是说平壤城人都知道这里有铁料卖。 小头目眼睛转了转道:“你等着,某进去问问”,说完转身向身后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士兵立刻将李烨一行人围在当中。 李烨看着小头目走进大‘门’,悄悄的向身后的护卫道:“小心戒备,可能有变”。 等了没有多久,小头目从‘门’里走出来道:“你们随某来,我们管事的要见你们”。 李烨向身后看了看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某进去”,说完低声道:“发现什么不对,赶紧回去报信,不可久战”,说完跟着小头目走进大‘门’。 小头目见李烨一个人跟在后面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也没有说话,带着李烨走进大‘门’。炼铁场很大,小头目领着李烨穿过几处厂房,李烨暗暗记下周围的情况,跟着小头目来到一处僻静的木屋外,推外房‘门’道:“请郎君先进屋休息,管事马上就到”。 木屋不大,里面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张木榻,木榻上摆着一张食案。李烨走进去,坐在木榻上等着,又过了不久,木屋外突然出现一群手拿刀枪的士兵,将木屋团团包围。 李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微闭着双眼盘‘腿’在木榻上休息,这时,‘门’吱呀的一声被再次打开,‘门’外出现一个魁梧的身体将‘门’堵得死死的。来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阳光从来人背后‘射’进来,根本无法看清来人的长相。 来人过了一会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如果不马上‘交’待休怪某手下无情”。 李烨见来人开口说话,不像是中原口音,故作慌张的道:“某是来买铁料的,辽东缺铁,族人听说平壤城有铁料,就想来试试运气”。 第17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哼哼,到现在还不老实,告诉你,你的手下已经全部‘交’待了,现在某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是不想讲实话,马上就让你去见你的同伴”,来人恶狠狠的道。 “你糊鬼啊,要是李烨的护卫‘交’代了,李烨现在还能跟你说话”,来人的伎俩如何能骗到李烨。李烨一听来人要杀自己,赶紧扑通跪在地上,口中道:“饶命啊!某正是来买铁料,某不买了还不行吗?求管事放过某吧”,说完李烨不住的磕头。 来人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的怕死,戒备之心一下放了下来,转身跟身后的士兵道:“把他拉出去,送到矿上干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屋外冲进两名士兵,不容分说的将李烨从地上架了起来,然后给李烨带上手铐脚镣,李烨也不反抗,被士兵推着走出木屋。李烨被拴在一匹战马的后面,拖在战马的后面就往西边走,走了半个多小时,李烨被带到一处空地上。这时,李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扯破,脚上的一只鞋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脚底已经磨出水泡,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 空地有十几个足球场大小,四周站满了拿着刀枪的士兵,中间都是跟李烨一样带着镣铐的人,正在低头努力的干活,看见有人来,只是抬起头用眼睛瞄了一下李烨,继续低头干活。这时,一个拿着皮鞭的人,走到李烨的面前,看了看李烨道:“年纪这么小,细皮嫩‘肉’的送到矿场来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某养着他”。 旁边站着的士兵闻言道:“这是扑将军的命令,难道你想违抗吗”。 士兵的一句话让拿着皮鞭的人不敢再开口,拿着皮鞭的人狠狠的瞪了李烨一眼道:“滚,到哪里去搬石头去”,说完抬起脚在李烨身后踹了一脚,恶狠狠的说道:“以后不老实,某拔了你的皮”。 李烨被推搡着来到一处堆满石头的地方,拿着皮鞭的人在李烨身后大声的吼道:“今天你们几个今天把这些石头抬到围墙那边,不干完活,今天就没有饭吃”。 李烨抬头看看了周围,发现石堆周围蹲着十几个人,不是骨瘦如柴的老人就是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正在将一块块石头抬进筐子里。李烨被安排与另外一个年轻人一起抬箩筐,这个年轻人大约十四岁左右,脸颊已经被饿的变了形,两只眼睛依然透‘露’出坚定的目光。这个人发现李烨瞧着自己,便道:“某叫金志震,这位郎君叫什么名字,怎么到这里来了”。 “某叫李烨,是从辽东来的,……,啊……”,李烨正跟金志震说话,身后就听见鞭子带着风声,从李烨的身后席卷过来,李烨本能的想侧身躲开,不想脚下的脚铐一紧,身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让你躲,叫你不老实,下次看你还敢说话。看什么看,不想挨鞭子,都滚回去干活”,李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一个拿鞭子的人,看见李烨与金志震‘交’头接耳说话,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鞭子。没有想到这突然袭击的这一鞭子,竟然被李烨轻松的躲开了,这让拿鞭子的人恼羞成怒,李烨也太不给面子了,我打你,你竟敢躲。“我让你躲,看我不‘抽’死你”,拿鞭子的人狠狠地‘抽’了李烨几鞭,看见旁边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由得更加恼怒,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因为旁边人的阻拦,李烨身上少挨了几鞭,皮鞭‘抽’在李烨的身上,将李烨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一条条血红的印记慢慢的渗出一滴滴鲜血,随着伤口往下流。李烨强忍着牙关站了起来,感‘激’看看周围人,见周围人都蹲下身子在干活,李烨也蹲下身子把身边的石头抬进箩筐里。 金志震走到李烨的面前,蹲下身下低着头向四周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道:“怎么样,能不能撑住,这里有点草‘药’,含在嘴里和敷在伤口上会舒服些”,说着递给李烨一团绿呼呼的东西。 李烨接过金志震递过来的草‘药’,含在口中,一丝清凉顺着舌尖蔓延到全身,好像是薄荷一样的叶子,让人浑身感觉到舒服,李烨感‘激’的朝金志震笑笑小声道:“谢谢,这位郎君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怎么也沦落到这里”,李烨发现金志震举止稳重,不像是普通人。 金志震看了李烨一眼,没有继续说话,埋头继续搬石头,等箩筐里装满了石头,金志震站起来道:“我们把石头抬到墙那里”。 李烨跟着金志震一起把木棍抬到肩上,缓步往北边的墙角走去,北边二百米处有一道几百米宽一米多高的围墙,墙边有许多人正在用石头砌墙。金志震见路上没有人,低声道:“这里是叛军头目扑炎的地盘,某看你好像是中原人士,怎么也被他们抓住了”。 李烨就把自己到这里买铁料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道:“某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贼窝,等发现后已经晚了,就被他们抓到这里了”,李烨也没有说谎,只是没有告诉金志震的身份。 金志震一听李烨原来是自己闯进来的,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守卫森严,郎君到此家中可有人知道,否则只能客死异乡了”,金志震神情有些沮丧,不时的打量着李烨。金志震不相信李烨说的话,你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大老远的跑到大同江口来买铁料谁信啊,虽然李烨的话漏‘洞’百出,但是金志震也没有直接点破。 李烨也知道自己的话,瞒不过聪明人,眼前的金志震就是一个,李烨接着道:“某本想出来买铁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也未加防范,不想竟然落到贼人之手,金兄可有办法逃离此地”。李烨继续满嘴胡诌,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而且面前的金志震分明不是普通人,话题总是围绕李烨的事情,让李烨如何能够相信金志震。 “看来郎君是不相信某,这里三面临水,一面是平原,还是莫要想逃走”,说完金志震便不再理睬李烨。 李烨又问了几句,见金志震仍然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便不再询问,一直走到围墙边,将箩筐中的石头倒在地上转身返回。一连搬运了十几筐石头,才到中午时分,中午看守给矿场的人每人发了半块饼子,连一口水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咽。李烨看见不少人去讨要水,都被打了一顿回来,也就知趣的没有张口要水。 李烨靠在一堆‘乱’石上,向四下张望,看见几个人围着金志震在嘀咕什么,便好奇的想凑近听听。见李烨走过来,几个人知趣的停下话题,不再说话,李烨也感无趣,转身离开了。李烨坐在一块石头上,抬起脚看着已经满是水泡的脚底,找来一块尖石头,忍着疼痛将一个个水泡戳破,然后扯下身上一条布片,将双脚包了起来。 李烨感觉自己好像在裹脚,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暗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有福不享非要进来受这份罪”,想到这里李烨苦笑着摇了摇头,抬头正好看见金志震朝自己走来。 金志震走到李烨的身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今晚,我们准备逃离此地,不知郎君是否想一起同行”。 “偶”,李烨惊讶的看着金志震,金志震什么时间转‘性’了,还是良心发现竟然通知李烨晚上准备出逃,李烨很好奇:“金兄,早上你不是还叫某不要想逃吗?怎么现在又要自己逃了”。 金志震神秘的一笑道:“那是某在试探你,请郎君不要见怪,某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便从山后逃走,镣铐的钥匙某已经拿到,如果郎君想跟我们逃离此地,子夜时分在屋后见”,金志震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好,到时与金兄不见不散”,李烨也不知道金志震是什么计划,但是看着金志震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李烨现在倒是并不担心自己能不能离开此地,矿场四周只有一百多名士兵,主要分布在矿场的北面,以李烨的水‘性’即使没有人来救,只要挣开镣铐,李烨也能游过大同江。李烨知道阿布思利一定就在附近某个地方,也许现在正在看着自己,不过金志震的举止让李烨感觉不是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李烨决定跟着金志震看看。 李烨在矿场上与金志震搬了一天的石头,一直到太阳西落,矿场上漆黑一片,根本没有办法干活才停工,晚饭时分,李烨分到一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饭和半块面饼。看守李烨的士兵,在矿场四周点起几处篝火,把李烨与金志震一些人塞进了一间草屋里,草屋四周密不透风,只有一扇木‘门’与外界联系。 李烨被塞进草屋后,看守的士兵从外面将木‘门’锁了起来,草屋有二十多平方米,里面竟然塞进了二十多人,地上只有一层稻草,李烨被挤在中间,根本没有办法反身,更不要说还能做其他事情了。 第174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躺在稻草上,仰面看着草屋上面的屋顶,草屋内一片漆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透过屋顶的缝隙能够看见一丝光亮。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身边渐渐地响起熟睡声,周围万念俱寂,远处不时的传来昆虫的鸣叫。疲惫一天的李烨也渐渐地闭上了双眼,“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屋外传来有节奏敲击木板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 这是,李烨‘交’给阿布思利的联系暗号,三声之间的间隙时间的长短,代表不同的意思。三声长音代表询问,三声短音代表应答,李烨伸手在墙上的木板,轻轻叩响“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外面的阿布思利听见李烨的回答,立即在木板上与李烨‘交’流起来,阿布思利询问李烨是不是需要马上营救,李烨回答再等等,简单的暗语让李烨明白,阿布思利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将李烨救出去。 李烨现在在等金志震,草屋里一片寂静,又过了很久,草屋外的阿布思利好像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时,李烨感觉脚边有人轻轻的呼唤自己的名字:“李烨,你在哪里”。 “某在这”,李烨低声的回答到,李烨悄悄的爬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摸’,一个头,然后是一双手。 “这是钥匙,某来给你开锁,等一下跟着某往前爬,千万不要出声音”,说着金志震拿着一把钥匙,在李烨身上‘摸’来‘摸’去。头,不对,脖子,也不对,金志震顺着李烨往下‘摸’,一直‘摸’到李烨手,然后‘摸’索着帮李烨打开手铐。金志震继续往下‘摸’,‘摸’得李烨浑身痒痒的,李烨使劲的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金志震帮李烨打开脚镣,拉着李烨往草屋最里面爬。 李烨跟着金志震一直爬到草屋最里面的拐角,金志震轻声道:“这里有一个‘洞’可以通到草屋外面,小心点别跟丢了”,李烨跟金志震爬进地上的一个‘洞’‘穴’里。‘洞’‘穴’只有一米多高,根本无法站立,只能跪在‘洞’‘穴’里跟着金志震往前爬,也就沿着‘洞’‘穴’爬出几十米远,前面好像已经到了出口。 李烨刚爬到‘洞’口,一股恶臭铺面而来,旁边的金志震不停的催促道:“快,爬上去,跟着前面的人往山上跑,千万不要出声”。 李烨从‘洞’口爬出来,借着月光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园坑中,隐约见好像看见有人躺在园坑里,李烨小声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里面怎么有人”。 “这是扔死人的地方,不要问了,快走”,金志震感觉李烨怎么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身处险境还一个劲的问个没有完。 坑边除了李烨和金志震外,还有六个人,天太黑李烨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应该就是中午围着金志震的那群人。金志震带着李烨往西边的山上跑,李烨故意跟在最后,发出暗号联系周围的阿布思利,金志震见李烨落在最后,便停下来拉着李烨一起向前跑。 园坑离西边的小山有三百多米,中间基本上没有什么遮蔽物,金志震带着人拼命的往小山上跑。“扑通,啊……”,最前面的人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是陷阱”,李烨在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么空旷的地方为什么一个士兵都没有,一定是布置了陷阱。 “当、当、当,有人逃跑了”,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哨楼上响起警报声,“不好了,有人从西边逃跑了”,“快,不要让犯人跑掉”,一时间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少主,你快走,我们掩护你”,这时其他的五名犯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金志震断然回答道。 “少主快走,只有你才能给大王报仇雪恨啊,如果少主不走,我们现在就死在少主的面前”,说完五个人给金志震磕了一个头,转身冲向面前的追兵,义无反顾的赴死。 李烨看了看金志震,说道:“快走吧,如果你不走,他们死的就不值得了”。 金志震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准备赴死的五人背影,拉着李烨继续往西跑。李烨拉着金志震的手,悄悄的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往前跑,又跑出几十米,金志震的身子一沉,一脚踏在一个陷阱上,李烨顺势一拉将金志震从陷阱中拽了上来。 两人‘摸’索着往前跑,一连跳过几个陷阱,转眼间来到了小山脚下。“蝈蝈、蝈蝈”,从小山旁传来暗号的声音,李烨拽着金志震绕着小山往山沟里跑。 “等等,我们为什么不往山上跑,你到底是谁”,金志震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把自己往山沟里带。 “跟着某,否则你跑不掉”,李烨没有时间跟金志震解释。李烨带着金志震刚绕过一处大树,树后窜出一个人正是阿布思望,“跟吾来”,阿布思望带着李烨继续往山沟里跑。 又跑了一会,陆续的从旁边窜出几名护卫,把李烨和金志震护在中间继续前行。这时,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由远而近追兵渐渐地赶上来,“李典军,前面不远有人接应,我们去杀退后面的追兵”,阿布思望转身带着几名护卫返回阻拦追兵。 金志震看了李烨一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某,是何目的”,金志震还没有忘记质问李烨。 “现在还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等逃出去再讲”,李烨也懒得与金志震磨嘴皮,拽着金志震就往前跑。金志震不情愿的跟在李烨的身后,又前行了几十米,看见山沟中一群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李烨,为首的正是叶玲。叶玲见李烨从山沟里跑出来,兴奋的冲到前面,抱着李烨哭泣起来。 李烨一边安慰叶玲,一边询问其他人的情况,李烨得知所有的人都在小山的四周,立即通知所有的人马上撤退。“嗖的一声”,一支响箭划破夜空,召集埋伏在四周的护卫迅速的撤退。李烨向北面缓缓的退下去,边走边等着护卫聚集,李烨现在不担心敌人会趁着夜‘色’来追敢自己,反而是担心护卫因为夜‘色’失散。 李烨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护卫渐渐地从四面八方与李烨汇合,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叫杨豪军的护卫,询问后发现那个叫杨豪军的护卫因为夜黑战马失蹄掉落,被追上来的士兵被抓住了。怎么办要不要返回去营救杨豪军,李烨的提议遭到了众护卫的一直反对,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如果现在不走,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李烨还是放心不下杨豪军,让阿布思利返回矿场查看情况,自己和其他人先返回平壤城等待消息。早在行动之前,李烨就告诫护卫一旦被擒,千万不要做死硬分子,有什么说什么,只要不是机密不妨先告诉敌人。李烨早就给他们编好一串理由,什么辽东缺铁到平壤城购买铁料,实在不行可以将李烨的身份说出来以求自保,李烨希望杨豪军能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阿布思利潜回矿场不提,李烨趁着天‘色’刚亮返回平壤城,一路上,李烨快马加鞭,并没有发现有追兵前来,才慢慢的放下心来。傍晚时分李烨回到平壤城,立即安排人去大行城通知速拉丁,其实早在李烨被俘的时候,已经有人返回通知速拉丁。 李烨爬在‘床’榻上,脑海里考虑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同江炼铁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虽然从金志震口中得知,大同江炼铁场现在是由叛军头目扑炎手下的小头目扑彪管理,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的神秘呢?金志震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别人口口声声称呼金志震为少主,金志震与大同江炼铁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事情远比李烨开始考虑的复杂的多,现在只有搞清楚金志震真实的身份,疑问才能真正的解开。“诶呦,轻点”,李烨回头望了叶玲一眼,只见叶玲一边给李烨擦拭伤口一边默默的催泪,“怎么了,是不是心疼郎君了”,李烨爬在‘床’榻上还没有忘记挑逗叶玲。 叶玲停下手中的活,拿出丝帕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花’,生气道:“你现在还有心事说笑,你知不知道至从你被抓以后,让汝担心死了,谁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还笑人家”。 “都是某不好了,让娘子担心了,要不给郎君亲一口,算是补偿好了”,说着李烨反身坐了起来,伸手将叶玲拉进怀里,低头就想欺负叶玲。 叶玲没好气的推了李烨一把,将李烨推倒在‘床’榻上,李烨的后背一碰到‘床’榻上,“啊的一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背部的鞭伤带动全身的神经,让李烨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玲知道自己‘弄’疼了李烨,赶紧抱住李烨道:“都是汝不好,‘弄’疼了郎君”,说着眼泪又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好了,都是郎君不好,不管娘子的事情。不要再哭了,你看娘子的脸都‘花’了,丑死了”,李烨一边说着一边给叶玲擦拭眼泪。 第175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叶玲躺在李烨的怀中,默默地享受着李烨的温情,脸颊上泛起一丝丝的红晕。李烨被抓以后,叶玲害怕的要命,不是有人死活拖着叶玲不让她冒险,叶玲真会单枪匹马的杀进矿场去救李烨,就凭着这一点,叶玲在李烨心里的地位骤然升高不少。李烨双手不老实的在叶玲衣服里游走,嘴上继续调笑叶玲道:“傻丫头,郎君做事自然有分寸,你要是冒冒失失的冲到矿场里,万一有什么事情让某如何向叶翁‘交’代”。 听见李烨说起自己的叶玲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害羞道:“郎君,汝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你什么时候跟阿大提亲啊”。 李烨真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刮,自己提什么不好提,非要提什么叶玲父亲的事情,这不是给自己找‘抽’吗?现在自己多大点年纪,跑到人家面前说我要娶你家‘女’儿,不被别人当成‘花’痴算不错的了,还是再等几年吧!李烨赶紧转移话题道:“还是等几年再提这件事情吧,你说你阿大,总不会在岛上呆上一辈子吧,要不你跟你阿大说说,做点别的事情”。 “也是的,郎君你看阿大能做些什么事情”,叶玲接口道,叶玲还真没有为阿大考虑过,听李烨一说还真的是怎么一回事情。 李烨成功的将话题引开,继续说道:“那就要看你阿大有什么想法了,娘子也看到了你郎君在大行城做的事情。今后某会在大行城附近修建一处盐场和一个造船厂,以后大行城一定能成为辽东最大的商贸中心”。李烨早就有在大行城建立盐场和船厂的想法,建立盐场可以不必再将新城的食盐运送到大行城,减少成本人力不说,新城食盐的产量也无法满足辽东周边的需求。 至于在大行城建立船厂,更是因为李烨看中了长白山丰富的木材资源,将长白山丰富的木材资源运到新城根本就不划算,李烨已经让新城王海派人来大行城来考察建船厂的可能‘性’了。 将大行城建成辽东最大的贸易中心,李烨还是很有把握的,大行城北临渤海国,西靠东北,东接新罗和倭国,地理环境得天独厚。大行城周边有丰富的木材、铁矿、煤炭、‘药’材、牛马和‘毛’皮等资源,大行城南临渤海、黄海,东靠鸭绿江,‘交’通便利物资丰富,现代的丹东市不就是依靠这些发展起来的吗?所以,只要给李烨足够的空间与时间,李烨相信自己一定能将大行城建成辽东最大的贸易中心。 叶玲靠在李烨怀里撒娇道:“阿大这十几年来,无时无刻都想为六岛十二寨做些事情,但是岛上没有土地资源,连吃饭都成问题,要不郎君帮阿大想想办法”。 六岛十二寨是土地资源奇缺,但是海洋资源丰富,只要能形成产业,并能将海产品运输到中原,其中的利润还是非常丰富的。至于六岛十二寨的旅游资源李烨就不考虑了,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开发呢? 六岛十二寨的土地养活一两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因为没有系统的开发,加上一些岛屿淡水资源的匮乏,根本就没有办法种植粮食,不过只要合理的开发利用还是可以种植粮食的,比如建立水库和灌溉系统,加上岛上雨量充沛就可以养活岛上的居民,可是这些都不是一天一个月可以完成的。 六岛十二寨周围的海域海产品丰富,可又能怎么样呢?缺少运输工具和制冷设备,运到中原的海产品早就不能吃了。即使是可以长途运输的海藻和海带一些产品,因为中原人很少使用,运输成本高等原因,也很难打开销路。人生最大的痛苦是看见宝贝不知道如果利用,现在李烨就是这样的心情,要想发展六岛十二寨的经济还真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 看在未来老婆的面子上,李烨开动脑筋帮助六岛十二寨解决经济上的问题,“难啊!要是岛上有矿产资源就好了”,李烨自言自语道。 “郎君,铁矿行不行,我们岛上有铁矿”,叶玲搂着李烨兴奋的说道。 “你们岛上有铁矿”,李烨高兴了一下,心情随之又低落了下来,没有听说六岛十二寨上还有铁矿,即使有品位和储藏量都应该不大,否则李烨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呢? “郎君,我们岛上真的有铁矿,阿大说岛上的铁矿质量非常好,因为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一直不敢让别人知道”,叶玲怕李烨不相信,把秘密全部说出来了。 “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好办了,现在缺的就是铁料,不管六岛十二寨的铁料质量怎么样,有了铁料就可以与外界进行‘交’换了。那么,李烨为什么直接将东西送给叶翰呢?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就多了,首先,叶翰会不会接受李烨的馈赠很难说,接受需要一个理由,说什么呢?难道说‘女’婿送丈母爹的礼物,这让叶翰的老脸还要不要了,外人还不说叶翰在卖‘女’儿啊! 其次,李烨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李烨的东西也不是抢得,为什么要做冤大头。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李烨奉行的是平等、互惠、自由的经济模式,只有你努力付出了才可以得到,天下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一切都需要用自己的努力与汗水来‘交’换,这才是李烨最终的目的。 李烨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叶玲,叶玲能不能懂是一回事,别人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李烨不想因为自己的过于超前的思想节外生枝。“那到时你回去,跟你阿大说说,如果他愿意,郎君可以提供一个完整的计划给叶翁参考,某负责将你阿大的岛屿建成一个海上的乐园”,李烨笑着说道。 “真的,到时汝一定跟阿大说,阿大一定会同意的”,叶玲兴奋的在李烨的脸上亲了一口。 六岛十二寨的土地上种植粮食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有限的土地上,种植附加值高的作物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比如建设鱼苗繁殖基地,或者建设海产品加工厂,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六岛十二寨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谈这些还为时甚早。这些事情还太远,能不能成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李烨现在还不想费这个脑筋。 与叶玲谈着谈着,转眼间已经到了深夜,叶玲早忘记了给李烨擦拭伤口上‘药’的事情,这时才想起还要给李烨敷‘药’。李烨第二天起来,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是什么时间睡着的,只记得叶玲最后给自己敷‘药’按摩,自己就沉沉的睡着了。 李烨还躺在‘床’上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金志震,金志震一早出现在‘门’口,李烨一点也不奇怪,两人之间早就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李烨穿好衣服,发现叶玲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来,便邀请金志震下楼在客栈里吃早饭。 “某是叫你李烨好呢,还是称呼你李典军好呢,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某,我们之间为什么不能彼此坦诚的谈谈呢?”,金志震先开口说道。金志震很生气,李烨为什么一直会瞒着自己,当然金志震忘记了自己好像也有事情瞒着李烨。 “金兄,话不能这么说,某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与你见面纯熟偶然,某真是到大同江口买铁料的,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某能控制的,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欺骗”,李烨毫不相让反驳道。 “好了,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现在你应该告诉某,你是谁了吧”,金志震讲不过李烨,便开始耍赖。 “当然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在某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某,你是谁,为什么那些人称呼你为少主”,李烨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你,……”,金志震被李烨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只要你告诉某,某也一定如实的把吾的事情全部告诉你,这样可以了吧”,金志震实在不想跟李烨玩什么嘴皮,金志震现在只想证实自己的想法,李烨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来的,如果是因为自己,李烨到底在心里有什么打算,或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吾现在就告诉你,某真是为了铁料才到大同江口的,在此之前,某根本就不认识你,更没有听说过你,你一定很失望吧”,李烨笑了笑道:“不要‘激’动,继续听某说,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这次到辽东纯属个人‘私’事,没有想到会陷入矿场之中,某还要多谢金兄救命之恩”,说着李烨向金志震拱了拱手。 金志震听完李烨的解释,是既失望又惊喜,失望自己没有猜对李烨的来历,惊喜的是李烨竟然有这样的背景,脑海里不停的盘算着得失。“那李典军,以后有什么打算”,金志震还是不死心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某准备先返回大行城,然后回长安,不知道金兄是否想与某同行”,李烨继续跟金志震打哈哈道。 第176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金志震对李烨的回答非常的不满,但是更多的是不解,金志震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能够咽下这口恶气,有些着急起来:“难道李典军就不想报仇了”。 “报仇”,李烨很惊讶的回答道:“怎么报仇,他是新罗人,某是大唐人。如果某去攻打他,就是两国开战,到时朝廷一定会怪罪下来,某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挑起两国的战火。某回去后要上表朝廷,希望朝廷能够派使者到新罗国询问此事,到时还某一个公道”,李烨义正言辞回绝了金志震的要求。 如果是不了解李烨的人,或者不清楚大唐现在的情况,李烨的话还真的能够把人唬住,还当真以为李烨会寻求法律途径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大唐现在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李烨还不清楚,朝廷连自己地盘上的藩镇的事情还管不过来,谁会为李烨出头,反正李烨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算有什么事情,大不了新罗方面推脱说是叛军所谓,事情到此不了了之。 李烨算是看透了,现在比的不是比谁有理,也不是比谁能说,而是比谁的拳头硬。‘乱’世之中谁有枪谁有兵,谁就有理谁就可以说话,李烨可不会真的傻乎乎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到处告状,金志震当然不知道李烨的想法。 “不可,新罗国王根本就管不了他们,李典军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行”,金志震有些急了。 “不可又能怎么样,出师无名啊!不管怎么说,这里不是大唐的管辖范围,金兄让某怎么做”,李烨像一个受了气无处申冤的宝宝,无可奈何的说道。 “可以用某的名义,只要李典军愿意借某一些人马,某可以帮你出这口恶气”,金志震的狐狸尾巴开始漏出来了。 “用金兄的名义,某怎么听不明白,金兄好像还没有告诉某,你是什么人吧”,李烨继续装糊涂。 “请李典军莫怪,并非是某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某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李典军见谅”,金志震仍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当时与李烨的承诺。 对于金志震这样的回答,李烨是早已经有所预料,但是李烨不可能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既然,金兄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某也不好强求,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天我们就此拜别,某马上就要回大行城”,说完,李烨故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听某一句,只要李典军同意借兵给某,某一定会将实情相告”,金志震还想继续骗李烨。 李烨仿佛没有听到金志震说的话,站起身来往楼上走。“请李典军留步”,金志震一把将李烨的袖子抓住恳切道。 “金兄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李烨有些不高兴。 “李典军,难道你真的不想报仇了吗?只要你借某三百人马,某愿意帮你报仇”,金志震抓着李烨的衣服,就是不愿意放手。 金志震想的真太天真,李烨借给金志震三百人马,还让金志震帮自己报仇,这实在有些滑稽。李烨有三百人马不会自己报仇,为什么一定要送金志震一个人情,这也太不和情理了。金志震好像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金志震手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跟李烨谈判的筹码了,让李烨如何能帮他。 “金兄,到底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否则某真的不好帮你”,李烨为难道。 “只要李典军愿意帮某,某就告诉你,某的身份”,金志震还是不想松口。 李烨笑了,帮你也是要看情况和条件的,你要是大唐通缉犯、全人类的公敌让李烨怎么帮你,必须要搞清楚情况后,在权衡利弊得失后李烨才会答应,李烨可不会傻乎乎的往坑里跳。“金兄不说,某怎么知道能不能帮你”,李烨当然不会放弃了解金志震身份的机会。 金志震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吧,某是现在新罗国主宪康王的堂弟,被封为朔州王,因为朔州将领叛‘乱’逃亡到汉州,没有想到汉州将领扑炎竟然将某囚禁在大同江边的矿场里,多谢李典军的搭救,某才能重获自由”,金志震简单的将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 “那金兄现在为何不返回皇城,向新罗国主宪康王求救,反而要向某求救呢?”,虽然李烨相信金志震讲的话,但是金志震好像有所隐瞒,事情应该没有金志震说的怎么简单。 “难啊,现在新罗国主宪康王刚刚继位,内政不稳,外有豪强专权‘弄’政,这时候到哪里能够调兵讨伐不臣,还望李典军能够帮某,一洗大同江矿场之辱”,金志震言辞恳切,让人为之动容,要是初哥早就给金志震骗卖了。 “金兄身为皇族之人,为何不收拢新罗各方义士,上可维护皇族权威,下可安抚百姓,反倒是求助与某,不怕落个卖国贼的名声”,李烨才不会相信金志震的鬼话,金志震的话忽悠三岁小孩还可以,想骗李烨是找错人了。 金志震一听李烨的话,知道李烨是不愿意帮忙,赶紧道:“李典军不是想买铁料,大同江炼铁场就有无数铁料,只要李典军愿意帮忙,大同江炼铁场里的铁料任由李典军取用”,金志震抛出一块大馅饼,以为李烨一定会上钩。 金志震的狐狸尾巴又‘露’出一点,金志震拼命的怂恿李烨攻打大同江炼铁场,一方面是报自己在矿场受到的羞辱,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得到大同江炼铁场。金志震愿意用大同江炼铁场的铁料换取李烨的支持,为什么不直接将大同江炼铁场送给李烨,这里面一直有什么问题,而且李烨早就看中了大同江炼铁场的资源和地理位置,李烨怎么可能跟金志震分享大同江炼铁场。 “再多的铁料也有用完的一天,大同江炼铁场不是新罗的土地,现在被叛军占领,某自然会取不劳金兄费心”,李烨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拿别人的东西做好人做梦,况且大同江炼铁场现在根本就不属于金志震,金志震有什么资格拿别人的东西跟李烨‘交’换。 金志震没有想到李烨会这么直接,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不由得有些气愤道:“那些叛军占领了大同江炼铁场,大同江炼铁场就是新罗的土地,某为何不能支配”。金志震简直就是强盗逻辑,被新罗叛军占领了就是新罗的土地,那元朝还占领了半个地球,谁又承认那里就一定是元朝的土地。大同江炼铁场被新罗叛军非法占有,自己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宣称是自己的土地,反倒是金志震厚颜无耻的承认大同江炼铁场叛军的合法地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按照金志震的逻辑,现在李烨出兵占领了大同江炼铁场,大同江炼铁场不就是李烨的土地了吗?真不知道金志震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样的歪理邪说都能讲出口,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将绳索套进了自己的脖子上。李烨呵呵一笑道:“金兄,谁占领就是谁的土地,某好像知道大同江炼铁场是安东都护府的管辖范围,怎么成了新罗的土地了”,李烨毫不顾忌已经被气的满脸通红的安排金。 “金兄慎言,你的这句话可能会挑起大唐和新罗之间的战争,金兄也不希望看见两国刀兵相见吧”,安东都护府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周围不论是渤海国还是新罗国,都是闷声大发财,即使占领了安东都护府的土地,也不会对外宣扬这就是自己的土地,像金志震这样大放厥词的行为,只会遭到别人的鄙视。 金志震也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但是仍然不肯放弃,继续辩解道:“大同江炼铁场本是无主之地,为何新罗就占不得”。 “大同江炼铁怎能说是无主之地,以前是由安东都护府管辖,现在是靠近平壤城,怎么就变成新罗的土地呢?”,对于土地的渴望,李烨要比金志震更加知道土地的珍贵,即使是极北的西伯利亚,只要李烨能够伸手可及,就绝不会让别人染指。 见辨不过李烨,金志震又开始耍赖道:“现在大同江炼铁已经被新罗占领,其他人并没有异议,你能奈我何”,金志震现在的形象完全就像一个市井小市民,完全撕破面皮,根本不顾及别人的利益。 李烨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金志震辩解下去,“好吧,既然金兄认为是,那就自己与那些叛军说理去,告辞”,说完,李烨头也不回的走上楼。这个金志震实在是无法理喻,但是金志震对于大同江炼铁的渴望,让李烨留了一个心眼,李烨不明白金志震为什么对大同江炼铁志在必得,其中一定有金志震的道理,只是金志震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李烨返回房间,见叶玲已经起来,正在收拾‘床’铺,便从后面一把抱住叶玲的蛮腰道:“小懒猪,让郎君亲一口”。 叶玲一扭身,摆脱李烨的魔爪道:“刚才郎君在楼下和金志震说什么,吵得的汝都睡不着”。刚才李烨和金志震的声音的确有些大,两人‘唇’枪舌剑都不肯让步,李烨生气的是金志震想把李烨当枪使,还想让李烨对他感恩戴德。 第177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拉着叶玲的手抚‘摸’道:“某与金志震的立场不同,争执是在所难免的,理不辨不明、事不鉴不清,有理不在声高,只要大家都能将事实说道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就你有道理,汝说不过你,不过那个金志震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郎君可要小心啊”,叶玲发现李烨与金志震争吵,金志震的脸‘色’很难看,有点担心金志震对李烨不利。 李烨现在根本就不怕金志震,就算金志震是条龙现在也只能爬着,一条不知道潜伏的龙,再强也强不到那里去,该低头的时候就应该低头,不是每一个都会像小人一样‘舔’金志震的脚趾。就如同李烨一样,知道渤海国和辽东五岛现在的实力很强大,会千方百计的避免招惹到他们,即使受伤也会躲在角落里****自己的伤口。 对于叶玲的关心,李烨当然接受,有人关心自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就在这时候,李烨听见屋外有吵杂声由远而近,推开‘门’发现阿布思利匆匆跑上楼,一眼看见李烨从‘门’口出来,说道:“李典军,不好了,平壤城城主向岩派兵来抓你了”。 “偶”,平壤城城主向岩派兵来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烨好像不记得自己与平壤城城主向岩之间有过什么过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跟着阿布思利走下楼梯,看见楼下大堂里站满了人,既有自己的护卫,又有不认识的人,双方剑拔弩张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是谁要抓某,请上前说话”,李烨一点也不害怕,就大堂里十几个平壤城的士兵,根本奈何不了李烨。 平壤城的士兵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见李烨出面,便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人道:“某奉平壤城城主向岩之命,前来请李烨和金志震到官衙一趟”,说话的人很客气。 “偶,不知道城主请某所为何事,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李烨好整以暇回答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平壤城城主向岩请李烨和金志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同江的追兵或者使者到了平壤城,威‘逼’平壤城城主向岩要求‘交’出李烨和金志震。 平壤城城主向岩害怕大同江的叛军,或者根本不敢得罪他们,所以来客栈捉拿李烨和金志震。要是李烨不去官衙,而是将这些人杀掉,然后逃出平壤城,只能说明李烨胆怯、害怕了,今天就会一会这个平壤城城主向岩。“还请回复你家城主,就说某随后就到,送客”,李烨毫不客气的将平壤城士兵赶出了客栈。 李烨转头四下寻找金志震,从李烨下楼的一刻开始,李烨就没有发现金志震躲到那里去了,也不知道金志震是躲起来了还是逃走了。“你们谁知道金志震去哪里了”,李烨发现金志震根本不在大堂里,便询问护卫道。 “回李典军,刚才某看见金志震好像回房了”,一个护卫回答道。 金志震不会是想溜吧,李烨转身上楼,来到金志震房间‘门’口,也不敲‘门’一把推开房‘门’,之见屋内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关的死死的,金志震应该没有离开这间房间,李烨四下望去,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床’底。李烨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下来道:“金兄,你还想躲多久,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出来吧”。 李烨说刚说完,‘床’底探出一个人头,正是金志震本人,金志震向四下看了看道:“那些人走了吗?我们快逃吧”。 李烨鄙视的看了金志震一眼,逃,往那里逃,就算逃出去又能怎么样,难道永远要回避这件事情吗?“外面已经被平壤城士兵包围了,还能逃到那里去,金兄还是出来与某一起去见见平壤城城主向岩吧,也许还有希望”。 “不行,他们已经串通好了,只要我们一‘露’面,就会被他们抓回去”,金志震爬在‘床’榻下死活就是不愿意出来。 李烨可没有金志震这么悲观,现在还来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平壤城城主向岩虽然派兵来抓李烨和金志震,说明平壤城城主向岩并不知道李烨和金志震的身份,平壤城城主向岩能迫于大同江叛军的压力,为什么不能害怕得罪李烨和金志震呢? “既然金兄不想去见平壤城城主向岩,金兄还是赶快从后面逃吧”,李烨给金志震出主意道。 “对,我们一起从后‘门’逃吧”,金志震感觉李烨这个建议不错。金志震赶紧从‘床’榻下爬了出来,刚走到‘门’口,感觉李烨并没有跟上来,回头道:“李典军快走,此地并非久留之地,我们一起走吧”,金志震好心的叫上李烨一起逃走。 金志震正是无可救‘药’了,金志震那是让李烨逃走,分明是拉上一个垫背的,可能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无法离开,所以才叫上李烨。“金兄一个人逃吧,某想去会会平壤城城主向岩,告辞”,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李烨跟金志震多呆一会都感觉恶心。 “不可,李典军千万不能去,还是快跟某逃吧”,金志震还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 李烨走出金志震房间,找来阿布思利道:“等一下,某带着李忠士、李勇士去见平壤城城主向岩,你们准备一下,在官衙附近埋伏,如果有变,我们就杀出平壤城”。李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一个人去见平壤城城主向岩,凡事都做两手准备,是李烨做人做事的一贯原则。 安排好事情,李烨带着李忠士、李勇士走出大堂,身后传来叶玲的声音:“郎君,汝也跟你一起去”。 李烨回头看了看叶玲,心想:“我的姑‘奶’‘奶’,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出来捣什么‘乱’啊,万一有什么事情,谁来保护你啊”,李烨心中虽然有些气恼,但是叶玲不计后果的维护自己,还是让李烨心暖暖的。敢爱敢恨的叶玲,让李烨又气又爱,还真不好回绝叶玲的善意,“某没有事情的,去一趟官衙就回来,你不用跟着某”,李烨善意的欺骗道。 不过李烨欺骗的伎俩,叶玲如何看不透,“你瞎说,到平壤城官衙没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要穿盔甲,如果没有危险,为什么不能带上汝”。谁说‘女’人‘胸’大无脑了,叶玲分析的有理有据有节,李烨的话根本就骗不了叶玲。 “某也是担心你,万一到时情况有变,没有你在边上掣肘,郎君也好逃的快点不是”,骗的不行,就换吓唬的,李烨对付有个‘性’的‘女’人经验还是太少了。 “谁要你保护了,汝能自己保护自己,郎君不必担心汝,好了我们赶快走吧”,叶玲推搡着李烨,就往‘门’口走。 李烨和叶玲走出客栈大‘门’,‘门’外站着不少拿着刀枪的平壤城士兵,见李烨出来便想一拥而上将李烨擒住。李忠士、李勇士两人一见,‘抽’出腰间的钢刀横在‘胸’口,大喝一声道:“谁敢上前一步,休怪某手中的钢刀不认识你们”,李忠士、李勇士两人一声断喝,如同黑塔一般挡在李烨与叶玲的前面,吓的平壤城士兵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捉拿李烨。 李烨和叶玲四人骑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匹,向城北的官衙走去,身后和两边是平壤城的士兵,像一队护卫保护着李烨缓缓的向官衙驶来。官衙外排列着上百名的士兵,手握着刀枪警惕的盯着李烨,李烨跳下马来朝‘门’口走来。走到官衙‘门’口,一名士兵拦住李烨的去路道:“请卸下身上的武器,方能入内”。 李烨看了看周围,也没有辩解,解下身上的佩刀递给士兵道:“好好保管,这把刀可比你的命值钱”,李烨望了士兵一眼,抬脚迈进官衙大‘门’。绕过照壁,李烨眼前出现两排士兵,分列在庭前两侧,见李烨气宇轩昂的走进来,不由得一惊,暗暗称奇。 李烨走进官衙大堂,看见金志震站在前面,冷冷的一笑道:“金兄,为何出现在这里”。金志震出现在官衙大堂上,李烨一点也不吃惊,客栈已经被重重包围,凭着金志震的身手根本就无法逃离客栈,抓到金志震只是早晚的事情。 金志震尴尬的苦笑道:“李典军估计早就料到某会在这里吧”,金志震死鸭子嘴硬,仍然不愿意认输。金志震被抓以后,便明白为什么李烨要让自己去见平壤城城主向岩,原来李烨早就知道客栈外有士兵把守,自己根本就逃不掉,心里对李烨恨的牙痒痒的。其实要怪就怪金志震自己,谁让金志震一‘门’心思想逃跑,只要当时冷静的想一下,不难发觉客栈已经被包围的事实。 李烨也懒得跟金志震磨牙,“不知道好歹的新罗‘棒’槌”,李烨心里骂了一句,抬头望堂上望去,只见大堂中间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色’‘阴’沉正目视着李烨和金志震。李烨朝堂上的男子拱手道:“大唐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拜见平壤城城主”。 第178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堂上的男子正是平壤城城主向岩,突然听见李烨自报家‘门’一惊道,“你刚才说什么,请再说一遍”,向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是不是人老耳背听错了。 李烨又道:“大唐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拜见平壤城城主”。 向岩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李烨道:“空口无凭,你可有凭证”,说着向岩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李烨的面前。 李烨从怀中拿出公验文书和银牌递给向岩道:“不知道城主找某所谓何事”,李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点破。 向岩反反复复的将公验文书和银牌看了几遍,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像作假的样子,便还给李烨道:“不知道李典军光临平壤城,多有冒犯,还请李典军原谅”,说着向岩邀请李烨上座。 李烨也不看金志震,跟着向岩坐在了案榻上,面对着向岩道:“某本想在平壤城采买一些铁料和一些物品,不想惊扰城主,还请城主莫怪”,李烨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自己到平壤城的目的。 “偶,李典军能到平壤城采买东西,某高兴还来不及,有何打扰之处”,大唐的威名早已经深入人心,城主对李烨的恭谨是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 李烨又与向岩说了一会恭维话,向岩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李典军如何跟大同江叛军结仇,还请李典军告知一二”,向岩见李烨跟自己没完没了的说些没有营养的话,有些沉不住气了。 听到向岩问起大同江叛军的事情,李烨的沉了下来,用手一拍案头道:“大同江叛军欺人太甚,某好意去大同江口采买铁料,不想竟然被他们扣留,还想杀人灭口,多亏某见势不妙逃了出来,不然必遭这些歹人陷害,还请城主为某做主”,李烨就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说着哽咽起来。 向岩没有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那些大同江叛军竟然骗自己,说什么两个矿工逃跑到平壤城,让自己将逃跑的矿工‘交’出来,还好自己小心没有上来人的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向岩连忙起身向李烨施礼道:“某听信谣言说有两名矿工逃入平壤城,原来竟然是那些叛军恶人先告状,请李典军放心某一定秉公办理此事”。 李烨回礼道:“不知者无罪,都是那些叛军狡猾,还请城主莫要自责”。 “都是某一时疏忽中了歹人的诡计,差点误伤李典军,李典军先请回客栈休息,今晚某在酒楼设宴,为李典军接风”,向岩不停地给李烨赔礼道歉,让李烨有些招架不住。 “好,多谢城主美意,某到时一定到,告辞”,说着李烨转身离开官衙。 金志震看着李烨与向岩一唱一和好不热闹,心中不免有些嫉妒,见李烨告辞离开官衙,便想跟着李烨走出官衙。谁知金志震刚想转身离开,便被一名士兵拦住了去路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李烨闻言赶紧回身道:“这位是某的朋友,还请城主能够将他放了”,李烨为金志震向向岩求情。 “既然这样,让他走吧”,向岩摆了摆手道。 金志震跟着李烨走出了官衙,叶玲站在官衙‘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李烨,见李烨若无其事的从里面走出来,兴奋的冲到李烨面前,拉着李烨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李烨拍拍叶玲细滑的手背道:“走,我们先回客栈再说”,李烨反身上马,向前行走的一段距离,见没有人跟上来,悄悄的告诉李忠士、李勇士道:“你们两个去找阿布思利,配合阿布思利继续监视府衙,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报”。 李忠士、李勇士转身离开,去寻找阿布思利,阿布思利其实就在附近,一直观察着官衙内的一举一动。一旁的金志震听见李烨与李忠士、李勇士的话,不解道:“难道那个城主有问题,李典军你是怎么知道”。 原本李烨也懒得回答金志震的话,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消除彼此之间的隔膜还是很有必要的。“其实某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刚才金兄要离开的时候,有人阻拦金兄,加上城主向岩闭口不谈叛军的事情,所以某怀疑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愿这只是某多疑罢了”,李烨自嘲道。李烨只是推测,没有丝毫证据,也无法判断向岩就一定与叛军有关系,毕竟向岩主动把自己和金志震放了。 “对,李典军分析的太好了,某就觉得向岩有问题,听李典军这么一说,还真是怎么一回事情”,金志震自言自语道。金志震突然一惊道:“如果向岩与叛军有勾结,我们不是有危险了吗?李典军,我们快逃吧”,一旦涉及到生命,金志震大脑就开始不做主了。 “逃,如果向岩真的与叛军有勾结,现在我们身边肯定布满了暗哨,往那里逃。如果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我们也不用跑,所以我们还是回客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说完便不再理金志震,与叶玲快马加鞭的返回客栈。 返回客栈后,李烨上楼找来阿布思望,将临街的窗户推开一条缝道:“你看街上是否有变化”。李烨无时无刻都在教阿布思望,阿布思望的接受能力很强,很多东西只要说一遍就能够记住。 阿布思望探头向窗户外看了看道:“好像街上的人比我们刚住宿的时候要多,而且这些人反反复复的走来走去,一看就有问题”。 阿布思利观察的很仔细,李烨接着道:“如果你要监视别人,会怎么做”,李烨开始引导阿布思望。 “这个,某会把这些人调远些,把守住路口,劲量在街上少放人监视”,阿布思望反应很快,不仅能发现问题,而且能及时的改正问题,善于举一反三。 “不错,其实还可以接力监视,就如同平常人活动一样,在运动中进行监视”,李烨耐‘性’的将自己不太多的知识灌输给阿布思望。 阿布思望挠挠头道:“这也太复杂了,那还不把人累死啊”,阿布思望现在还没有明白侦查与反侦查之间的关系,不过李烨相信阿布思望会有一天理解的。 “我们客栈前后可能已经布满了眼线,你出去通知阿布思利,让外面的人在外面不要回客栈,有什么消息,你来负责传递”,李烨对阿布思望说道。刚从官衙出来的时候,李烨只是怀疑向岩可能与叛军有勾结,现在看见客栈外的眼线,已经坐实了向岩一定有问题,否则不会来监视李烨。 李烨不清楚向岩为什么要与叛军勾结,是为了铁料,还是因为惧怕叛军,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这一切都要等到阿布思利传回来的消息已经才能知道。 阿布思利没有让李烨失望,阿布思望带回来的消息表明,就在李烨从官衙离开后,里面出来一个人与向岩商量着什么,因为无法靠近,所以只能大致判断这个人可能是叛军的人。 阿布思利带回来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这个是叛军的人,他一定会在达成某种目的后离开平壤城。李烨立即通知阿布思利设法截住这个人,从口中得到他与向岩达成什么协议,然后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似平静的客栈内外异常的紧张,客栈内的护卫在四处把守,防止以外发生。到了午后,阿布思利终于传回来消息,那个与向岩密谈的人在城外被阿布思望抓住,经过审讯,那个人已经全部招供。 至从李烨和金志震从矿场里逃走后,叛军小头目扑彪就断定李烨和金志震一定会返回平壤城,扑彪立即派人联系平壤城城主向岩协助自己捉拿李烨和金志震。这时扑彪还并不知道李烨的身份,当然也没有告诉向岩金志震的身份,只是跟向岩说自己手下的两个矿工跑了,希望向岩能够将李烨和金志震抓到‘交’给扑彪。 但是事情并没有向扑彪预料的方向发展,在李烨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向岩开始动摇了,向岩并不想因为扑彪跟大唐做对,所以放走了李烨和金志震。就在向岩放走李烨和金志震后,扑彪的使者威胁利‘诱’向岩,并向向岩保证决不让向岩卷入此事,向岩最后答应扑彪的使者,自己可以先稳住李烨和金志震,等扑彪下午到达平壤城后,自己去抓李烨和金志震。 事情到现在已经明朗了,向岩并不想得罪大唐,但是因为叛军的利‘诱’与威胁,不得不同意将李烨和金志震‘交’给扑彪。摆在李烨面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扑彪下午就可以达到平壤城,李烨何去何从必须要拿出一个决定。是逃离平壤城还是与向岩再好好的谈一次,李烨心中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逃离平壤城是下下策,与向岩在好好的谈一次,李烨实在没有把握保证朝三暮四的向岩不会再次变卦,有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呢?李烨在客栈里考虑最佳的计策,也可以说是对李烨最有利的方案。 第179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李烨苦思冥想最佳计策的时候,官衙中的向岩也是异常的烦躁,事情到了这一步让向岩已经没有了退路。早在几年前,向岩就与大同江口的叛军有联系,那时叛军占领了铁矿,双方达成协议,叛军答应不侵扰平壤城,并向平壤城提供武器与铁料,换取平壤城对大同江叛军的支持。 与魔鬼做‘交’易时间长了,良知与荣誉都已经化为泡影,叛军肆意在平壤城各处俘虏壮丁为其开采铁矿,向岩明知道是叛军做的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任其胡作非为。向岩也想与叛军断‘交’,但是一想到叛军的实力,向岩还是退缩了,虽然大同江叛军只有三四百人,支持他们的可是整个新罗汉州的叛军。 刚开始大同江使者来讨要李烨和金志震时,向岩并没用多想,但是在知道李烨的身份后,向岩开始犹豫了。大唐的雄威早已经深入人心,向岩可不想因为李烨的事情得罪了大唐,可是向岩这样做惹恼了大同江的使者,使者威胁向岩扑彪的军队会在下午之前到达平壤城,到时候如何选择就由不得向岩了。 向岩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与使者达成了协议,准备将李烨和金志震驱赶出平壤城,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与平壤城无关。这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手段,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么的滑稽、可笑,可是已经走投无路的向岩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保证既能不得罪叛军又可以不得罪大唐。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把头埋进沙子里做鸵鸟想两边都不得罪,其实到最后是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向岩预料的那样,向岩坐卧不宁等着使者回去向叛军头目扑彪汇报,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把李烨和金志震赶出平壤城。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使者回来,向岩心中渐渐的升起不祥的预感,就听见官衙外人声鼎沸、叫喊声、吵闹声、呼救声响彻一片。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向岩坐在案榻上向‘门’外询问。 ‘门’外冲进来一名士兵道:“城主大事不好了,叛军从南‘门’杀进来了,现在正朝官衙这边杀过来,城主赶快想办法吧”。 “啊!”,向岩吓了一跳,脑子翁的一声炸开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叛军会攻击平壤城,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官衙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没有时间思考问题了,向岩急忙穿戴整齐,拿起一把朴刀就往官衙外走。 向岩那里知道这些叛军是被李烨引来的,阿布思望在城外抓住使者后,通知在城里的李烨,李烨在考虑很久后,决定采用三十六计中的李代桃僵(嫁祸于人)之计。 古代历史上最有名的嫁祸于人之计发生在汉代,当时曹兵十七万人围攻李丰,因李丰闭‘门’不出,曹军相持了一个多月后,粮食将要用完。 一天,仓官王垕前往禀报曹‘操’说:“如今兵多粮少,应当怎么办?”,曹‘操’回答说:“可以用小斛分发军粮,暂且救一时之急吧!”,王垕说:“兵士倘若怪怨起来该如何是好?”,曹‘操’说:“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王垕依照曹‘操’命令,以小斛分发军粮。曹‘操’暗中派人到各营寨去听风声,各营寨怨声载道,都说丞相欺骗了大家。曹‘操’于是密召王垕入帐,对他说:“我想向你借一件东西,以此息众怒,你可不要吝惜”。 王垕说:“丞相想借什么东西?”,曹‘操’说:“我想借你头用以示众!”,王垕大惊失‘色’说:“我实在无罪!”,曹‘操’说:“吾也知道你无罪,但是如不杀你,军心就难以稳定。你死后,你的妻子儿‘女’我会为你照顾,你就不必多虑了”。 王垕再想申辩时,曹‘操’早就呼喊出刀斧手,推出‘门’外一刀斩罢。然后把王垕人头悬挂在高杆上面,并贴出告示:“王垕故意用小斛散发粮米,盗窃官粮,谨按军法,斩头示众”。于是众怨开始缓解。 李烨想起《三国演义》中的这段故事,决定也要借一个人的人头用一用,不过这次不是用人头平息某人的怨气,而是用一个人的人头挑起某些人的怒气。 在平壤城外五里的地方,扑彪带着三百名步骑正在往平壤城赶,看见路中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便道:“前面是何人,为何拦住某的去路”。 拦住扑彪去路的人正是阿布思利,阿布思望已经在官道等了很久了,见扑彪问话回答道:“扑将军,吾家城主让某给将军送来一件礼物,将军看过以后就明白了”,说着将一个包裹抛给扑彪,然后掉头就走。 扑彪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双目圆睁怒斥道:“欺人太甚,某要杀了你”,抬头一看,面前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扬起的尘土无言的预示着刚刚有人从此经过。扑彪被气的是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追,某要踏平平壤城,生擒向岩老儿”,扑彪带着步骑便跟着阿布思利往平壤城追来。 五里地骑马转眼间就到了,阿布思利回身看了看身后的追兵,掏出弓箭,在弓弦上搭上一支响箭,向着平壤城的方向‘射’去,“嗖的一声”,响箭在空中发生刺耳的响声。城头上的平壤城士兵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布思利已经穿过城‘门’冲进了城内,一边跑一边叫:“不好了,叛军杀过来了,大家快跑吧”。 平壤城士兵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都‘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等扑彪的追兵追赶到了城下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关闭城‘门’,可是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时候,平壤城内已经‘乱’作一团,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都跑上街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明白过来的平壤城居民到处‘乱’窜,要不就是紧闭房‘门’不敢出声。 平壤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惊慌、害怕、恐惧充斥着整个平壤城,到处都是尖叫声、哭喊声和吵闹声,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扑彪冲进平壤城后都感到莫名其妙,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内已经‘混’‘乱’不堪的景象也是一时不知所措,扑彪有些不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切,感觉自己好像在梦中一般。 还没有等扑彪想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嗖、嗖、嗖”,从街道的不同地方‘射’来十几支箭,扑彪眼疾手快躲过几支箭,身旁的几名士兵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纷纷被箭‘射’中倒在地上。扑彪这时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长槊向空中一挥道:“杀,杀死向岩这个老匹夫”,说着一提缰绳,纵马杀向官衙。 扑彪一路杀来,就感觉一路有人在呼喊:“叛军杀进平壤城了,大家快跑啊”;“叛军已经杀到官衙了,快保护城主”,虽然这些声音不时的在周围响起,但是扑彪根本就没有在意。也许是听多了,叛军也不自觉的加入了喊杀声行列,“杀死向岩”;“活捉向岩”;“把向岩碎尸万段”,叛军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街道上很‘乱’,开始的时候大部分是平壤城的居民,越往北平壤城的士兵越多,不仅开始在正面拦截叛军的队伍,而且不时的从各处‘射’来箭支,大大的阻碍了叛军攻击的速度。渐渐地双方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死亡,叛军这边最先冲进来的是一百名骑兵,二百名步兵被拉在了最后,失去冲击力的骑兵在街道上的攻势减缓下来。 扑彪不得不放慢攻击节奏,等待后面的步兵赶上来,双方在官衙前不远的街道上僵持下来。向岩带领着士兵利用地形优势暂时的遏制叛军的进攻,向岩知道等叛军的步兵上来,自己的士兵就不一定能够抵挡住叛军的攻势。向岩现在心急如焚,正在四处调集人马,可是平壤城平时才有多少人马,一时间到哪里去找救援人马啊! 不一会,叛军的后续步兵赶到,开始对盘踞在街道上的平壤城士兵发起了猛攻,平壤城的士兵抵挡不住叛军的进攻,开始向后撤退。可是能往那里退啊!向岩边战边退,一直退到了官衙中,好在官衙平时建造的比较坚固,‘门’厚墙高叛军一时间拿官衙没有办法。 叛军冲击了几次,都被官衙中的士兵击退,叛军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开始在官衙‘门’口堆起木材准备火攻官衙。向岩在官衙中急的团团‘乱’转,有士兵就向向岩提出从官衙后‘门’逃出去,可是向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如果现在放弃离开平壤城,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失败了,多年来辛辛苦苦维护的平壤城就落入了叛军的手中,让向岩如何能舍得。 就在向岩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有士兵来报李烨求见,向岩没有想到这时候李烨会求见自己,更没有想到李烨现在就在官衙中。向岩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这时候求见自己。 第180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向岩再次看见李烨的时候,表情变得非常尴尬,虽然向岩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求见自己,但是向岩知道李烨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事情还要从李烨在大同江口被抓说起,李烨被抓的消息传到营地后,阿布思利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万一有什么不测,便派人去通知速拉丁。速拉丁这时正在平壤城和大行城之间,带领着人马负责收拢新罗国的难民,听到李烨被抓的消息后,立即带着二百人骑兵往大同江口赶。 速拉丁日夜兼程赶到平壤城不久,就听说李烨已经安然脱险,便带领骑兵驻扎在离平壤城不远的地方,因为李烨想袭击大同江叛军,所以就没有让速拉丁返回大行城。谁知事情完全出乎了李烨的预料,叛军竟然与平壤城城主有联系,双方最后还达成了出卖李烨的协议,让李烨不得不采取嫁祸于人的计策来破坏双方的利益纽带。 从阿布思利将叛军使者的人头‘交’给扑彪开始,李烨便拽着叛军的鼻子一路向前狂奔,扑彪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的思考事情的全过程。向岩也被叛军突如其来的进攻搞的晕头转向,一直到李烨的出现,才有些回过味来,冷静下来的向岩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与李烨有关,否则李烨不会出现在官衙中。 可是知道能这么样,现在向岩与扑彪已经杀红眼了,无论任何一方都不会选择放弃,向岩现在只有乖乖的与李烨合作,否则只能逃离平壤城‘浪’迹天涯了。向岩再次看见李烨的时候,如同五味调料打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味道,向岩苦笑道:“李典军,这次前来可是来救某的”。 向岩刚见面便开口单刀直入,带着些不甘和希望,这让李烨早已经准备好的托词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李烨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问道:“城主是否考虑后平壤城将来”。 李烨的问话让向岩一愣,向岩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李烨是问这么一句话,李烨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趁火打劫吗?向岩没有想到李烨的胃口是这么大,也罢,向岩把心一横道:“既然李典军想要平壤城,某就双手将平壤城送给李典军,还希望李典军能给某留一些片瓦安身,可否”,向岩算死心了,自己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向岩放弃了,李烨并没有做好接手平壤城的准备,现在听向岩一说,知道向岩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李烨连忙解释道:“城主多虑了,某并没有想霸占平壤城的意思,今后平壤城的管理还是由城主来主持。只是某考虑平壤城与大行城之间必须有统一的军事组织,共同抵抗周边的势力‘骚’扰,不知道某的建议城主是否同意”。 李烨的考虑是在大行城与平壤城沿海一条线上,建立一个共同的城邦军事组织,抛弃以前各自为政的防御手段,当然这个军事组织要由李烨直接领导。从大行城到平壤城之间绵延数百公里,以后不可能只有大行城和平壤城两座城市,李烨打算至少要建成三个城市,其中就有大同江城。 向岩一听李烨只是剥夺了自己的军事权利,心里一阵暗喜,本来平壤城就没有什么军事力量,自保能力早就名存实亡了。现在李烨要建立什么军事同盟,向岩如何不愿意,不过向岩一想,自己没有了士兵的保护,还算是平壤城的城主吗? 李烨早就知道向岩会担心这个问题,见向岩脸上由晴转暗便明白向岩的担心,保证道:“城主请放心,军事联盟只是停留在军队层面上,某今后不会干涉城主对平壤城的管理,每年城主只要拿出税赋的百分之二十来供养军队,某可以向城主保证,平壤城从今往后还是城主的”。 得到李烨保证的向岩,当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相信李烨说的话能够兑现。官衙外的战斗还在继续,恼羞成怒的扑彪已经在官衙‘门’口架好了柴火,随时准备对官衙进行火攻,一时间官衙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与李烨磨了半天嘴皮的向岩这时才想起来,外面的叛军还没有消灭,自己就跟李烨谈什么军事同盟的事情是多么的可笑。 李烨看见向岩‘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向岩是在询问自己的退敌之策,李烨慢条斯理的对身旁的阿布思望点了点头道:“通知外面的护卫,将叛军全部消灭”。 阿布思望向外面‘射’出两支响箭,这是李烨通知外面发起攻击的信号,向岩知道李烨身边有几十名护卫,但是并不知道李烨已经在城北和官衙周围布置了人马。向岩担心的还不止这些,大同江叛军的背后的实力才是向岩最为害怕的,大同江叛军才几百人,但是新罗国汉州的叛军有几万人,向岩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怕。 李烨不怕吗?李烨当然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但是有了金志震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金志震一直不肯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李烨,但是金志震一旦掌握在李烨的手中,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只要汉州的叛军敢攻击平壤城,李烨就向新罗国公布金志震在平壤城的消息,相信只要有些政治头脑的人,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做傻事。 向岩不知道李烨手中还有这么一张王牌,担心李烨到底能不能将外面的叛军消灭,带着士兵就往官衙‘门’口走。官衙座落在城北的右边,唐人以右为尊,官衙坐北朝南,官衙‘门’前的街道上布满了叛军,经过几场‘激’烈的战斗后,现在叛军的人数只有二百五十人不到,只能集中力量从官衙的正面进攻。 官衙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士兵在防守,大部分的士兵不是被杀,就是见胜利无望便逃入城中。李烨带领着护卫跟着向岩来到官衙的前院,前院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开始的时候官衙里的士兵还能借着高墙向外‘射’箭,等叛军缓过劲来,叛军便占据了官衙外的制高点,向官衙中‘射’箭,官衙中的士兵只能隐蔽起来还击。 官衙外的叛军不时的从外面爬上墙头,跳进前院,好在进来的叛军不多,官衙中的士兵奋力反抗压制叛军的进攻。随着翻过围墙的叛军越来越多,官衙中的士兵已经坚持不住了,这也是扑彪为什么迟迟没有放火烧官衙大‘门’的原因。李烨与向岩出现在前院的时候,翻进来的叛军已经在与里面的士兵,争抢官衙大‘门’的控制权了。 由于李烨和向岩的及时赶到,杀退了叛军的进攻,夺回来了官衙大‘门’的控制权,战事一下子僵持下来。就在这时候,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二百多匹的战马踏着街道的青石板声由远而近,官衙里的护卫听见马蹄声,立刻从腰间摘下手雷,点燃后扔出墙外。 “轰、轰、轰”,随着几十声巨响,官衙外密集的叛军被从天而降的手雷炸的晕头转向,无论是‘门’外进攻官衙的叛军,还是准备防御的叛军,都被手雷炸的‘乱’了阵脚。一时间官衙外的叛军死伤无数,硝烟中幸存的叛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处‘乱’窜,场面变得异常‘混’‘乱’,扑彪弹压了几次,发现根本无法阻止士兵溃逃。 趁着官衙外‘混’‘乱’的局面,护卫纷纷爬上墙头向外‘射’箭,这时,速拉丁已经带领着骑兵冲到了官衙街口。速拉丁一马当先挥动手中的长枪杀进敌阵,身后的骑兵跟着速拉丁,犹如一把利刃切开叛军的阵型,贯穿而入又从另一边贯穿而出,只是一个冲锋,官衙外的叛军已经所剩无几。 等速拉丁调转马头,准备再次冲击叛军的阵型时,官衙‘门’口早就不见了叛军的踪影,只留下无数叛军的尸体和正在呻‘吟’的伤员。速拉丁见官衙之围已解,便分兵四下追杀已经逃跑的叛军,自己则往官衙走来寻找李烨。 这时,官衙内的向岩已经被官衙外发生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二百多名骑兵这是多大的实力,而且还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现在想起来向岩感觉自己背后冷飕飕的。在官衙内向岩害怕的同时,官衙外的扑彪已经发现战事不受自己的控制,毅然壮士断腕调头向城北方向撤退。扑彪发现不对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向城南撤退,而是掉头向没有什么防卫城北逃去。 城内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李烨已经与向岩在官衙‘门’口迎接速拉丁,向岩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里不是滋味。听李烨讲面前的这个人将来会成为军事同盟的负责人,虽然向岩还是没有搞清楚什么是军事同盟,但是向岩知道这个人才是以后辽东实际控制人。 三人寒暄了几句,向岩邀请李烨和速拉丁留在官衙中用膳,李烨以战事情况紧急唯有推脱了向岩的邀请,并请向岩马上安抚平壤城的百姓。好在这一切事发突然,扑彪也没有来得及纵兵杀戮,城内的损坏很小,反倒是最后‘乱’兵四处逃窜,让城内出现了一些伤亡。 第181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次李烨被俘可把速拉丁吓坏了,速拉丁在心里一直把李烨当成自己的上司看待,自己的妹妹跟李烨是什么关系,速拉丁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速拉丁知道李烨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安娜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对于李烨的安全,速拉丁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李烨和速拉丁离开官衙后,速拉丁便开始埋怨起李烨来,李烨被俘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少被周围的人埋怨,多速拉丁一个不多,少速拉丁一个不少。看着速拉丁如老太婆一样在李烨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李烨赶紧转移话题道:“速拉丁,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大同江炼铁场空虚,我们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占领大同江炼铁厂”。 “好,某马上带人去占领大同江炼铁厂,还请李典军留在平壤城里休息,万不可再行鲁莽之事了”,速拉丁临走之前也没有忘记嘱咐李烨要好好养伤,不能让别人再为李烨担惊受怕了。 李烨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速拉丁如此的唠叨,原来速拉丁也有婆婆妈妈的一面,李烨像点头‘鸡’似的赶紧答应,让速拉丁赶快点起人马去追赶叛军。刚送走一个速拉丁,又进来一个叶玲,叶玲一进‘门’便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李烨道:“郎君,以后行事不可再鲁莽了,要是你有什么事情,让汝怎么活啊”,说完爬在李烨呜咽的哭泣起来。 李烨就怕看见‘女’人哭,‘女’人一哭李烨就心软,“好了,郎君以后都听娘子的,不要再哭了,你看你一张白皙的脸都变成大‘花’猫了”。 叶玲一听自己不漂亮了,哭泣声立即停了下来,对着铜镜照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问题,回头一看李烨那张贼嘻嘻的脸就知道李烨又在骗自己,不无好气的坐在李烨的大‘腿’上撒娇道:“郎君就知道骗汝,郎君坏死了”,叶玲在李烨身上扭来扭去,惹得李烨口干舌燥‘欲’火再也压制不住。 早已经发育成熟的叶玲,看见李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知道事情不妙,刚想张嘴说:“现在不可,请郎君……”。叶玲就被李烨摁在了‘床’榻上,四‘唇’紧紧的‘吮’吸在一起,两条香舌在叶玲口腔中缠绕,一股暖意从心底里升起,叶玲感觉到李烨的双手在自己身体上不停的游走,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双峰,肆无忌惮的侵犯着自己的‘私’密之处。 叶玲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双手情不自禁的抱着李烨的脖子,双脚也紧紧地缠在李烨的腰间,全身好像要爆炸了一样,脑海里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融化了。随着两人逐渐的进入状态,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李典军,城主向岩派人来请李典军过府赴宴”,阿布思望敲了几下‘门’,发现‘门’里没有回答,便站在‘门’外大声的询问。 李烨隐约中好像听见有敲‘门’声,开始并没用注意,估计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继续跟叶玲在‘床’榻上缠绵。等到阿布思望说出向岩邀请李烨赴宴的事情,李烨才想起来还有怎么一茬事情,急忙对着‘门’外喊道:“让来人回去回报,某等一会过府赴宴”。 李烨听见阿布思望“咚、咚、咚”的下楼声,知道阿布思望已经离开,扭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叶玲。李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只见叶玲青丝蓬‘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李烨扯开,‘露’出雪白的酮体,活脱脱一个疯‘女’人的形象。叶玲见李烨笑自己,瞧见自己的样子实在不堪入目,直溜一下钻进了被褥里,死活不敢‘露’面。 李烨对着躲在被褥里的叶玲道:“城主向岩请某去赴宴,你要不要被郎君一起去”。没有回答,被褥里的叶玲好像是睡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李烨叹息道:“既然你不想去某也不勉强你,要是郎君赴宴时向岩送给某几个‘女’婢,郎君是收着好呢还是不收好呢”。 “你敢”,叶玲的头从被褥的一角探出来,恶狠狠的说道。 李烨嘻嘻的笑道:“那你还是跟着某赴宴吧,万一郎君心一软就收下了怎么办”。 “你先出去,汝穿好衣服,马上下来”,叶玲‘露’着头,裹着被褥坐在‘床’榻上,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你慢慢穿,某在楼下等你”,说着转身出‘门’在楼下等着叶玲,李烨这一等足足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估计叶玲再晚点下楼李烨能爬在食案上睡着。你讲‘女’人出个‘门’怎么就这么麻烦,怪不得有人在楼下等‘女’友,边等边看书,结果‘女’友泡上了考试也通过了,真是美‘女’和名利双丰收的好事情。 李烨可没有这个好福气,爬在食案淌哈喇子的李烨被叶玲一把揪起来道:“你是不是等汝烦了,要是你想睡觉你就不要去了”,叶玲撅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 “是某不对,好了不要生气了”,李烨赶紧给叶玲赔不是,“我的姑‘奶’‘奶’,你还知道下来晚了,竟然恶人先告状,埋怨起来别人,算你狠”。没有办法谁让叶玲是‘女’人呢?想让‘女’人讲道理,还不如让铁树开‘花’容易些,李烨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拉着叶玲往屋外走。 虽然叶玲一路上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尽情的享受着李烨好言好语的安抚,到官衙‘门’口脸‘色’竟然一变,有‘阴’转晴脸上‘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知道什么场合变成什么样的角‘色’,向岩已经等候李烨多时了,李烨一见急忙赔礼道:“让城主在此等候多时,某实在内疚,只因某身上有伤需要换‘药’,还请城主原谅”。 李烨的解释有些显得苍白无力,只好无奈的笑笑,向岩倒也没有计较,急忙把李烨等人引进内堂之中。内堂中已经坐满了许多的客人,向岩一一的给李烨介绍,这些人都是平壤城中的商贾,见李烨走进来,急忙起身与李烨见礼。 分宾主落座之后,向岩见一‘女’子做在李烨的身边,便好奇的问道:“李典军,不知你身旁这位娘子是谁,可否给某介绍一下”。 李烨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众人介绍叶玲,连忙道:“这位是辽东六岛十二寨大寨主叶翰的‘女’儿叶玲,这次某到辽东时正好遇见,商谈一下事情”。李烨真不知道怎么介绍叶玲,便含糊其辞信口瞎说,说的连李烨自己都不相信。 “原来是辽东六岛十二寨大寨主叶翰的‘女’儿,怪不得如此面熟,八年前叶翁来平壤城采买东西时带着一个‘女’孩,想不到现在长这么大了,要论起辈分来,某还要叫你一声侄‘女’”,说着向岩‘摸’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叶玲。 叶玲听向岩一讲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八九岁的时候,跟着父亲来过一趟平壤城,见过向岩还与向岩的‘女’儿向姬一起玩过。“原来是向伯伯,请受侄‘女’一拜”,叶玲站起声来,缓缓的跟向岩行礼道。 “没有想到某与叶翁一别已经有八年了,你阿大身体可好”,向岩与叶玲叙起旧来。 “多谢向伯伯关心,阿大的身体还很健朗,阿大有时还时常提起向伯伯”,也不知道叶翰是真提起还是叶玲瞎说,不过叶玲的话让向岩听的很开心,都说漂亮的‘女’人更会骗人,现在看来是一点也不假。 “好,下次带某问候一声,等一下侄‘女’回去的时候,某还有些礼物送给你阿大,可不要嫌弃啊”,向岩笑眯眯的,接着道:“某那小‘女’时常还惦记侄‘女’你,今天正好遇见,侄‘女’不妨去看看”。 叶玲看见一屋子的男人,早就不想在屋子待下去了,正好看看小时候的玩伴,便欣然答应下来。不谈叶玲进屋与小时候的玩伴向姬见面,向岩见叶玲走后,晚宴正式开始,向岩和商贾频频感谢李烨这次拯救了平壤城的事情,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好不热闹。 这次扑彪攻击平壤城纯属意外,双方其实都没有准备好,向岩根本没有想到扑彪会带兵进攻平壤城,扑彪带着三百名士兵也没有打算进攻平壤城,所以平壤城城内的居民除了担惊受怕了一场外,根本没有多少人伤亡。这次闹剧的始作俑者李烨当然就坐享其成了,面对着不时涌来的赞美之词,李烨照单全收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 向岩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李典军,某代表全城的百姓感谢李典军的搭救之恩,请……”,说着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李烨一连饮了几杯,有些头晕,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杯了,一抬手又喝下一杯。“李典军,好酒量,来某再与李典军满上一杯”,说着又给李烨倒上一杯水酒。 “这杯水酒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说完向岩又喝了一杯。李烨实在不知道怎么推辞,只好跟着向岩又喝了一杯,李烨已经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了,虽然水酒的度数不高,但是每一杯都有三四两,就是啤酒李烨也有些肚子涨了。 第182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被水酒灌满了,赶紧向向岩摆摆手道:“多谢城主的美意,某实在不胜酒量,已经不能再喝了”。 “好,既然李典军有些醉意,今天的晚宴就到此为止,还请李典军在官衙中休息片刻”,向岩让人带着李烨进书房小歇,自己张罗着送商贾出‘门’。 李烨知道向岩找自己一定有什么事情,便强打起‘精’神在书房中等着向岩,向岩在书房中为李烨准备了茶水和酸‘奶’,大唐的调和茶李烨实在是喝不下去,便喝了一杯酸‘奶’,感觉舒服多了,便在书房里等着向岩。等了一会,见向岩从‘门’外进来,便起身道:“城主,是否有事情与某商量,请不妨直说”,李烨早已经睡意浓浓,不想与向岩闲扯下去,便开口询问。 “哈哈,李典军是否有些倦意,某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某有一小‘女’,今年二七,姿‘色’尚可,还未婚配,不知李典军是否有意纳入闺房之中”,向岩见李烨有些‘迷’‘迷’糊糊的,也就没有与李烨兜圈子。 “什么”,李烨的脑子翁的一声一下子清醒不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烨为什么要带叶玲来赴宴,其实心里就是怕向岩给自己塞什么‘女’人。李烨实在不喜欢用‘女’人做什么政治‘交’易,这不仅是李烨的悲哀,也是作为‘交’易对象的‘女’人的悲哀,难道只有让自己的‘女’儿作为牺牲品才能让向岩安心吗? 李烨当然知道向岩担心什么,身处‘乱’世之中,没有兵没有后台的支持,就如同大海上的一片孤舟,让人看不见任何希望。失去兵权的向岩,根本不相信李烨的任何保证,自己的‘性’命随时都可能因为李烨的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李烨急忙解释道:“请城主放心,某绝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那种人,何况城主刚才也看见了,某已经有了一位娘子了”,李烨赶紧将叶玲推到了前台。 “哈哈,李典军误会了,某并不是想给小‘女’争什么名分,只是让小‘女’给李典军端茶倒水罢了。何况某也知道,李典军是不会娶叶玲为妻的,大丈夫有几个‘侍’妾也不枉一生”,向岩仍然不死心,而且知道李烨是在用叶玲搪塞自己,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李烨发现向岩脸‘色’不对,心中暗叫不好,晚唐时期,包括朱温、李克用等都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各节度使做妻子,以换取周围的势力的平衡和支持。更有甚者唐昭宗李晔为了安抚李克用,竟然将自己后宫的陈夫人送给李克用‘侍’寝,堪称一代帝王佳话,可见晚唐时期送‘女’儿、‘侍’妾并不是让感到一件羞耻的事情。 向岩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害怕又朝一日李烨翻脸不认人,也好因为估计自己的‘女’儿对自己手下留情,李烨如何不知道向岩的想法。向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过,如果李烨真的要向向岩动手,不要说送‘女’儿了,就是把平壤城送李烨也无济于事。 向岩的‘女’儿长的是什么样子,李烨都还没有看见,就让李烨收下来,李烨实在是无法接受,万一是李烨不喜欢的那种类型,难道要让李烨天天晚上做恶梦。李烨赶紧辩解道:“城主莫要见怪,某实在是没有见过小‘女’,也知道是否与小‘女’情投意合,不如以后彼此‘交’往一下,先培养一下感情再做决定也不迟”,李烨准备跟向岩打太极拳,希望希望过一段时间以后向岩淡忘这件事情。 李烨那里知道向岩现在的心情,向岩见李烨并没有推辞,赶紧说道:“婚姻大事那里容得小‘女’做主,既然李典军不反对,与小‘女’先见见也无妨”。向岩那里在意李烨说的什么培养感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抗着走,培养感情也是婚后的事情,向岩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愿意。见李烨答应下来,对着‘门’外道:“去把小‘女’向姬叫来,就说阿大在书房里等着”。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不多时,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门’口,先给向岩问安:“阿大,这时候唤‘女’儿何事”。 向岩见‘女’儿站在‘门’口道:“姬娘,快来拜见李典军,李典军可是我们一家救命恩人”。 向姬提着罗裙,缓缓的走进书房,抬头看了一眼李烨道:“听闻姐姐说道,郎君英勇过人,今日拯救平壤城百姓,请受小‘女’一拜”,向姬没有丝毫胆怯,落落大方的给李烨施了一礼。 李烨一见向姬面红齿白,双眸灵动,一付天真烂漫的表情,便知道向岩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今日之事。李烨回道:“多谢娘子夸奖,某愧不敢当”,事情都是因李烨而起,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向岩在一旁道:“姬娘对李典军是否满意,阿大已经将你许配给李典军”。 “啊”,向姬听到父亲讲自己已经许配给李烨,一下子惊呆了,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烨也没有想到向岩会如此直接,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看了向姬一眼,赶紧的回答道:“城主,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还是让向姬考虑一下为好”,李烨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 向姬低着头站着,双手不停地摆‘弄’着罗裙,气氛十分的尴尬。“还考虑什么,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从今往后姬娘就是李家的人,今天晚上姬娘伺候李典军入寝”,说完向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只留下李烨和向姬两人,气氛从尴尬变成了暧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向姬赶紧把头扭到一边。李烨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拉了一下房‘门’,发现房‘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李烨尴尬的在心里笑道:“这个向岩做的‘挺’彻底,生怕李烨跑了似的”。李烨回身道:“房‘门’已经锁了,娘子今夜就在‘床’榻上先睡吧,某在旁边眯一晚”。 一天折腾下来,李烨实在是太累了,酒意和倦意一起涌上来,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便爬在书案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李烨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李烨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慢慢的站了起来。屋内的陈设依旧,不远处向姬靠在一张‘交’椅上,不停地打盹,听见李烨起来便睁大双眼看着李烨。 李烨自嘲的笑笑道:“好了,娘子也一夜没有睡好吧,等一会某也回去补觉”。 向姬也不知道与李烨说些什么才好,默默的站在李烨面前,低头继续摆‘弄’着自己的罗裙。站了好一会,李烨感觉很无趣,便道:“娘子要不给某打些水来,某先洗把脸可好”。 向姬“嗯的一声”,转身去叫人开‘门’,向姬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就执拗一声突然打开了,‘门’开后怒气冲冲进来一人,指着李烨的鼻子就骂道:“你这负心汉,枉汝对你一片痴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烨张张嘴,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别人要相信才行啊!现在李烨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跟叶玲解释不清楚了。叶玲见李烨不回答更是生气道:“汝算是瞎了眼,被你骗了,你卑鄙、你无耻,汝恨你”,说完哭着转身跑着离开了书房。 李烨能说什么,叶玲的‘性’格这么的倔强,解释只能被她认为是狡辩,哭吧、骂吧也许等叶玲冷静下来就没有事了。被叶玲这么一闹,书房周围都是人,李烨也没有心事再呆在官衙里了,赶紧与向岩告辞会客栈补觉。李烨一直在客栈中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榻上起来,起‘床’一看叶玲仍然没有回来,询问了护卫才发现叶玲一上午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客栈里,派人到官衙中询问发现叶玲早已经离开了。 李烨这下急了,你说一个‘女’孩能去哪里呢?找吧,所有的护卫都派出去寻找,就连官衙中的向岩也惊动了,寻找的结果让李烨大吃一惊,有看城‘门’的士兵在早上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子从西城骑马离开了。李烨的脑子“翁的一声”,知道这是叶玲赌气不告而辞了,可李烨又能这么样,已经过去一天了,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也许叶玲是回大行城了,李烨自我安慰到。 就在李烨寻找叶玲的同时,有人来报,速拉丁派人回来了,李烨赶紧处理正事,叶玲的事情暂时摆在了一边。其实,叶玲并没有走的太远,一直等着李烨来追自己,好挽回一些颜面,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想当然的事情,到后来事情变越遭,李烨根本没有意思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任由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速拉丁给李烨带回来三件好消息,第一件事情是速拉丁尾随着溃兵追击到大同江炼铁厂,击溃了那里的叛军,并占领炼铁厂和矿场。第二件事情是因为营救李烨的护卫杨豪军被救出来了,已经在返回的途中。第三件事情是大同江炼铁厂正在准备起运的十几万斤‘精’铁,因为没有来得及运出全部被速拉丁缴获了,也在运往平壤城的途中。 第183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同江追击战速拉丁打的太漂亮了,不仅全歼了叛军,而且缴获了大量李烨最紧缺的‘精’铁,李烨太兴奋了,急不可耐的想见到杨豪军和‘精’铁。不过由于运输的问题,杨豪军和‘精’铁要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能运到平壤城,速拉丁询问大同江炼铁厂如何处理,速拉丁的意思是全部毁掉,将物资人员全部运回大行城去。 李烨现在看中的可是大同江这块土地下的矿藏,而不是什么物资和人员,没有了丰富的铁矿资源,李烨要这些做物资和人员做什么。李烨决定第二天去一趟大同江炼铁厂,先在附近选址建一座小镇,然后再慢慢的扩大,最后在大同江边建一个真正的炼铁厂。大同江炼铁厂东靠大同江,南临东海,地理位置优越水路‘交’通便利,而且大同江上游还有丰富的煤炭资源,正好适合炼铁和日常取暖需要,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砖正好掉进李烨怀里(李烨也不怕被砸死),李烨如何舍得抛弃这块‘洞’天福地。 退一万步讲,即使因为战‘乱’的原因,大同江口一时无法大规模的炼铁,李烨占领这块土地后,也可以将矿石运输到其他地方进行冶炼。在李烨所有规划中都少不了铁料的身影,就是新城和大行城的水利设施,都需要大量的铁料,就不要说什么造船、建城堡、打造武器了,那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铁料。 只有速拉丁这个败家子才不知道珍惜手中的宝藏,竟然还想把大同江炼铁厂拆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李烨感觉自己的形象伟大多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这时李烨才想起还有几件事情没有做,首先要到官衙找向岩告辞,顺便请向岩帮忙把‘精’铁运回大行城。李烨其实‘挺’不想见向岩的,不是因为向岩送‘女’儿给自己的事情,叶玲也不会赌气一个跑掉了。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李烨还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下楼准备去找向岩谈事情。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群人笑呵呵的从‘门’外进来,为首的正是向岩,向岩看见李烨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一愣道:“贤侄,这是要做什么,是有事情外出吗?”,向岩打蛇上棍,见李烨半推半就答应下这‘门’婚事,便称呼起李烨为贤侄。 李烨见向岩当着众多来人的面称呼自己为贤侄,也不好摆什么架子,赶紧道:“翁丈,现在前来可是有事,某也正好要去找翁丈,商量一些事情,没有想到翁丈就到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向岩这块‘肉’算是贴在李烨身上了。 “贤侄,有什么事情我们做下来慢慢谈,这些人都是平壤城的名士商贾,贤侄也已经都见过了,今天晚上都是来讨一杯喜酒来的。某知道贤侄不懂我们本地的风俗,已经将酒宴都准备好了。来人,都摆上,今天不醉不归”,向岩自言其事都帮李烨准备妥当了。 原来,向岩属于奚族的一部,当地人嫁‘女’儿,当天要在‘女’方家迎亲喝酒,第二天便到男方家喝合欢酒。因为李烨不是本地人,向岩带领着本地的名士商贾来客栈中喝酒,也算是喝了一顿男方的酒宴。李烨被向岩的做法搞的是哭笑不得,自己算那‘门’子的迎亲,这完全是向岩自说自话一个人自导自演完成的一场欢喜剧。 当然,李烨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反驳,不说向岩会恼羞成怒,就是众多的来宾也会感觉李烨不识抬举,这样做对李烨没有丝毫的好处,李烨只能捏着鼻子不做声。因为听说是向岩嫁‘女’儿,平壤城能说上话的人都来了,有一二百人之多,客栈的大堂里根本坐不下,院子里也做不下,一直坐到了街上。 望着这么多人,李烨就感觉到头晕,好在向岩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临时搭起了许多的座椅,附近的百姓听说向岩嫁‘女’儿,也都把家中的座椅拿出来摆在街上供临时使用。宴席还没有开始,人们已经在燃起的篝火旁开始载歌载舞,几个临时支起的篝火上架起猪羊,不一会香气便四散开来。 因为是向岩嫁‘女’儿,来宾手上都没有空着,礼单像雪片一样送到向岩和李烨的面前。这些人这次可吃大亏了,向岩的一份礼单不能少,李烨的礼单也一样不能少,而且两份还要一样,这可把这些来宾害惨了,当然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李烨是无法知道了,反正李烨看见他们都有些‘肉’疼。 礼物的名目‘花’样繁多,有平常常见的牛马,到人口贩卖的奴婢,人参、珍珠、鹿茸、珊瑚等等,金银、丝帛已经堆积如山。李烨对这些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但是把阿布思利兄弟俩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俩什么时候见过这些东西,感觉自己是活在梦里一般。看着阿布思利兄弟俩没有出息的样子,李烨抬‘腿’空踹了一脚道:“你们俩要是看中了那个奴婢,某就赏给你们”。 阿布思利兄弟俩一听李烨这么讲连称不敢,李烨没好气的瞪了俩人一眼道:“赏你们的,你们就拿着,以后还多着呢”。 一旁的向岩也帮忙说道:“就是,你们俩还不谢谢李典军的赏赐”,两人这才答应下来。 李烨见两人应下,才与向岩说道自己明天要离开平壤城几天,要去大同江炼铁厂并请向岩帮忙护送铁料回大行城。向岩一听李烨已经拿下大同江炼铁厂,不由得大惊失‘色’道:“贤侄,可知这些叛军背后是何人,万不可鲁莽行事”。 李烨安慰道:“翁丈请放心,叛军一时之间还不敢拿平壤城怎么样,某准备在大同江口建一城堡,与平壤城成掎角之势,可暂时保平壤城平安无事”。李烨便又将军事同盟的构想大致说了一遍,同时告诉向岩,只要控制了大同江的水道,叛军就无法在平壤城外立足,不过这些都是李烨以后的设想,什么时间能实现还不得而知。 向岩当然不知道李烨心里的打算,以为李烨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便把心放到肚子里,不再多说。晚宴已经开始,一批批的来宾上前与向岩和李烨敬酒,不一会,向岩已经喝的烂醉如泥,李烨虽然推脱自己年纪尚轻,不能多饮,只是浅尝而止,但是架不住人多,最后也喝的不省人事,晚宴什么时间结束的李烨已经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烨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身边静静的躺着一个‘女’人,李烨还以为是叶玲又回来了,赶紧把身边的‘女’人抱在了怀里,伸手不停的抚‘摸’。可是‘摸’着‘摸’着,李烨发现了不对,傲人的双峰被平坦的飞机场取代,一切都变得如此的陌生,李烨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面前的‘女’子正是那晚与自己同处一室的向姬,这时候的向姬早已经紧闭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发现李烨停了下来,才慢慢的睁开双眼道:“郎君,可是要起‘床’,汝为郎君穿衣”。向姬的声音如蚊子一般,低头垂眸不敢看李烨,身子已经缩成了一团,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向姬‘性’格纯柔纯弱,逆来顺受不敢有丝毫的忤逆,在家对父母言听计从,与李烨说话时也是低头顺目。 从心里讲,李烨不喜欢‘女’人太强,主要还是李烨有大男子主义心结在作怪,见向姬柔弱李烨心中不由得大生怜爱之意,对向姬的语气也轻柔几分。“你先休息吧,某今天要去一趟大同江炼铁场,你是准备留在平壤城还是先回大行城,决定好告诉某,某来安排”,说完李烨在向姬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身离开房间。 向姬躺在‘床’榻上,见李烨对自己如此爱护,心中一丝暖意升起,不由得想起姐妹叶玲来,叶玲因为自己的事情赌气离开李烨,让向姬心里产生一丝愧疚。想想还是决定先返回大行城跟叶玲好好谈谈,希望叶玲和李烨能言归和好,向姬也不希望一场姐妹因为自己抢了叶玲的郎君做不成。 李烨下楼安排护卫准备离开平壤城,一部分护卫跟着自己去大同江炼铁场,另外一部分护卫护送铁料和向姬的嫁妆先返回大行城。向岩为了这次嫁‘女’儿可是下了血本,不仅牛马有四五百头之多,就是陪嫁的奴婢也有五六十人,各种日用品更是不计其数,整整装满了十辆牛车。加上李烨收到的各种礼物数量级更是扩大了三四倍,负责护送的人员就有一二百人之多,看来李烨这次娶妾是狠狠的大赚了一笔。 说起这次被迫娶妾,李烨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因为李烨身边的‘女’人要是真算起来,都是李烨的婢‘女’,并不属于李烨的‘侍’妾,向姬还是头一个以‘侍’妾的身份入李家。像小兰、小翠和乐梦娇等‘女’子在没有与李烨发生关系前,只能算是李烨的婢‘女’,当然安娜、叶玲和刘娥严格的说,现在还算不上是李烨的‘女’人。 李烨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处置金志震的问题,手上的金志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别人可能不知道金志震的作用,李烨可是清楚金志震在新罗政治上的地位,担心叛军这次失败后会疯狂的反扑,必须要将金志震的危险降低到最小。 第184章 计夺平壤占大同(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安排好护卫的事情后,转身去找金志震,金志震这两天比较郁闷,在与李烨就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上谈崩后,亲眼经历了叛军进攻平壤城和向岩嫁‘女’儿的两件事情,知道自己想霸占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变得异常渺茫。金志震没有想到李烨会在这时候找上自己,不知道李烨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便看着李烨不说话。 李烨知道金志震的心事,因为事情紧急李烨便开‘门’见山道:“金兄,某马上要去一趟大同江炼铁场,今天过来就是与金兄商量一下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 金志震没有想到李烨在占据完全主动的情况下,还会来跟自己商量什么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不由得睁大双眼,惊奇的问道:“李典军想如何处理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跟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某没有猜错的话,矿场里还有金兄的人,是不是”,李烨反问道。 “是的,那又能怎么样”,金志震不明白李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有关系,如果金兄愿意,我们俩人可是合作开发大同江炼铁场,某出钱出地占大同江炼铁场七成的股份,金兄出人占大同江炼铁场三成的股份,以后金兄需要什么铁料,大同江炼铁场优先提供给金兄,你看这样怎么样”,李烨的馅饼画的很大,不由得金志震不答应。 “什么,李典军愿意将大同江炼铁场三成的股份送给某”,金志震没有想到李烨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要金兄现在点头,我们俩现在的‘交’易就算成‘交’了,金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李烨不怕金志震还能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如果这个要求金志震还不答应,金志震完全就是不识抬举。李烨之所以将三成的股份让出来,自然有李烨的全方位考虑,一是暂时的稳住金志震,让金志震帮助自己将大同江炼铁场建立起来。二是利用金志震在新罗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难民到大同江炼铁场工作。三是用大同江炼铁场将金志震困住,防止金志震狗急跳墙对李烨不利。 与金志震合作还有许多的隐形好处,比如通过大同江炼铁场对新罗产出李烨的影响等等,这些事情暂时还不会表现出来,相信用不了几年,李烨的名声就会通过大同江炼铁场传到新罗。金志震那里知道李烨心里有这么多的小九九,还以为是李烨良心发现,将本属于自己的一份让给自己,金志震心里对李烨是否存在感‘激’,就不是李烨所能够知道的了。 和金志震谈妥大同江炼铁场的事情,这时跟李烨去大同江炼铁场的护卫已经准备好行囊,向姬准备跟着其他的护卫一起回大行城,等大同江的铁料到了平壤城就一起出发。 李烨中午与向姬一起在客栈中吃了第一顿饭,李烨在外的饮食一直以来都很简单,不光是因为条件不容许,还因为李烨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吃不了苦。李烨与向姬面对面坐在食案的两边,开始的时候,向姬死活不敢与李烨同桌吃饭,在李烨的威‘逼’利‘诱’下,向姬才勉强坐在食案的一角和李烨吃了一顿饭。 向姬的胆小和怯懦是让李烨领教了,完全一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抗着走的小‘女’人心态,无论李烨是好是坏都已成定局,只能认命顺从一味的讨好李烨,这让李烨很无语。有时李烨感觉自己也很贱,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女’人贤良恭顺、知书达理,另一方面又希望她们能有自己的主见有个‘性’,天下那里有这样的‘女’子等着李烨来找。 和向姬吃饭午饭,李烨带着金志震离开了平壤城,前往大同江炼铁场。行至半路,遇见了护送铁料返回平壤城的队伍,李烨现在最想见的是队伍中的护卫杨豪军,不管怎么说杨豪军都是因为营救自己才被叛军俘获的。第一眼看见杨豪军的样子,李烨的眼眶就湿润了,杨豪军躺在一辆牛车上,身上裹着纱布跟木乃伊似的。 询问随行的护卫得知,杨豪军是从矿场地牢中救起的,救起杨豪军的时候,杨豪军已经不省人事了,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后可以恢复,不过一支手臂已经被打断,以后估计不能再参加战斗了。李烨看着杨豪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让杨豪军留在平壤城中慢慢休养,等伤势恢复以后再说。 与护送铁料的队伍分手以后,李烨一路向大同江炼铁场赶来,行至上次经过的村庄时,李烨便停下脚步。李烨记得上次的老人讲,自己的一个儿子也被叛军抓去做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便想下来问问情况。走近老人的土坯房旁边,李烨轻轻的叩打木板:“老人家在家吗”。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门’里探出一个头向外张望,见是李烨又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十分的奇怪,便道:“老汉眼‘花’,可是上次说话的郎君”,老汉有些不敢确定。 “是的,某就是几天前和老人家说话的那位,今天路过此地,特来看看老人家”,李烨边说边往院子里走。 见李烨不请就往里走,老汉有些急了,跟在后面道:“这位郎君可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家就吾和老婆子两人”,老汉好像是怕什么事情。 李烨见老汉这么一说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可是老人家的儿子回来了,某可不是来抓人的”,李烨赶紧给老汉解释,以免不必要的误会。 “你不是来抓吾儿去做工的”,老汉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的,大同江的叛军是我们给打跑的,你儿子也是我们救的,这次经过这里就是来看看你儿子怎么样了”,李烨虽然还不清楚大同江炼铁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附近的村民已经被速拉丁给放回去了,以后大同江炼铁场的工作还是需要附近的青壮来做活,所以,李烨考虑先了解一下附近村民的情况。 “原来是吾儿的救命恩人来了,快请屋里坐”,老汉一下子兴奋起来,谦让着让李烨进屋坐坐。 李烨跟着老汉走进屋子,屋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油灯散发出来的味道十分的难闻,也不知道是什么油。借着灯光,李烨四下瞧了瞧,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老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圆木桩,放在地上充当板凳。“老人家,家中就三个人,儿子今年多大了,娶妻了吗”,古代结婚都早,像老汉的年龄早就儿孙满堂了,但是李烨听老汉说家中三人,不由得奇怪便随口一问。 老汉听李烨问及家中的事情,神情一黯道:“原本家中有二子,小儿前年被叛军杀了,只留下大儿在家,今年三十有二了,至今还没有娶妻”。老汉叹了一口气,好像在自言自语:“家里穷,谁家的‘女’人愿意嫁给吾儿,姚家就要断香火了,让老汉如何见地下的列祖列宗”,说完老汉泣不成声。 “阿大,儿早就说过到外面闯‘荡’几年,何患无妻”,随着声音,从小屋里走出来一个健壮的中年人,站到了老汉的身边。 李烨见有人从小屋出来,连忙问道:“老人家,这个可是老人家的大儿子”。 “正是吾儿,大郎还不快拜谢恩人”,说着老汉就要拉着大儿子给李烨跪拜。 李烨伸手制止了老汉和中年男子道:“不知道,这位郎君有什么本事,以后有什么打算,能否跟某说说”,李烨比较感兴趣知道这些村民的想法。 “某跟阿大学了一辈子的铁匠,到头来还是让人欺负,某想去参军,看谁敢欺负某”,中年男子没有什么顾及,心里的话一下子倒了出来,‘乱’世之中当兵还真是一条出路,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士兵。 “这位郎君莫要听吾儿胡说,我们姚家在大同江口世世代代以打铁为生,怎么就出了你怎么不懂事的儿子”,老汉伸手就要打自己的儿子。 李烨拦住老汉道:“老人家莫要生气,当兵也没有什么不好,当兵就要当帮助穷人的好士兵,不可去做哪些丧尽天良的恶匪贼兵,老人家听某说的对不对”。李烨一边劝解一边继续道:“某看这位郎君身手不错,打了一辈子的铁,一身好本事,为什么不在大同江炼铁场继续干下去”。 “大同江炼铁场付某工钱,某就干,否则某还是想当兵”,中年男子想法比较直接。 “只要你愿意在大同江炼铁场做工,干一天某就付一天的工钱,干的好某还可以提拔你做工头,如何?”,李烨引‘诱’道。 “那你能付某多少工钱”,中年男子被李烨的话打动了。 李烨笑笑道:“普通工匠一个月一石粟米,工头每月加倍,如果产量和质量都超额完成任务,每月底再加五成的红利,如何?”。李烨开出的工钱已经很高了,中原地区年年饥荒,粮食价格暴涨,一石粟米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二千钱。 第185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你是说真的,不会诓骗某吧”,中年男子那里能想到李烨会出这么高的价格请自己做工。一旁的老汉也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自己打了一辈子的铁,每月也没有赚过这么多的钱,李烨轻轻松松的就答应下来,让老汉如何敢相信是真的。 见他们不相信,李烨道:“某马上会去大同江炼铁场,就在这几天里大同江炼铁场会刊登招聘启事,招收大量的工匠和矿工到大同江炼铁场做工,到时候你们参加报名就可以了”,李烨不想多做什么解释,事实胜于雄辩,到时候他们就明白了。 离开老汉家,李烨一行人来到大同江炼铁场,速拉丁没有想到李烨会亲自来,赶紧出‘门’迎接。一见面速拉丁又开始埋怨起李烨来:“李典军,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怎么又跑到大同江炼铁场来了,有什么事情不说一声吗”。 李烨与速拉丁考虑问题的方式根本就不同,书信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不来这里能行吗?“是这样的,某准备在这里规划一处城堡,把大同江炼铁场建成我们后方铁料的供应基地,你说某不来行吗”,李烨跟速拉丁解释道。 速拉丁还是不乐意,建城堡就建城堡,也不需要李烨自己亲自来啊!跟速拉丁说一声,把选址告诉速拉丁就完了,那里会和李烨一样想的这么多。见速拉丁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李烨又道:“这次来,一是为了建城堡的事情,二是让你返回平壤城接管那里的防务,并训练新兵保护平壤城”,这个才是李烨要亲自来赶速拉丁的原因。 速拉丁到现在才明白李烨的真实用意,李烨让速拉丁回到平壤城接手防御,并训练士兵,其实还是担心叛军随时会反扑。平壤城暂时没有办法重建,但是大同江城一旦建成,就可以与平壤城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实在不行还可以从水路撤退,这是李烨完整的战略计划的一部分。同时李烨还计划在清川江口再建一座城堡,形成由西到东的防御链,利用海路的优势彻底控制住东海北岸。 速拉丁没有想到李烨的计划如此的宏大,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隐约中感觉到李烨是在辽东半岛布什么局,更不清楚李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速拉丁不好问,李烨也不会告诉速拉丁,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以后打算,李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以后会怎么样能走那一步,狡兔三窟总是没有错的。 李烨又跟速拉丁讲了一下大同江城的规划,总体上李烨还是沿用了大行城规划的思想,以山丘、河流作为屏障,先修建一座城堡,再以城堡为中心向四周扩展,最后形成一个以城堡为中心,围绕着城堡建立起来的防御带。这一切说起来简单,真要是做起来没有一二年多都看不见什么雏形。 一旦大同江城建立,就会像一根楔子****整个朝鲜半岛,到时候新罗有什么情况,大同江城会第一时间反应。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切都要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第二天,李烨和速拉丁在周围巡视观察地形。金志震则去联系以前的随从和从新罗挖人过来,这时候的金志震力量还小,对李烨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李烨和速拉丁转了一上午,在大同江边看中了一处地方,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公里,三面环水,仅有北面八九里宽与陆地相连,以前是一个小渔村,正好可以在大同江边建设一处城堡。“李典军,这里是不是小了点”,速拉丁见李烨选中的地方实在太小了,好心的提醒道。 一千多平方公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相当于大唐长安城的大小,以古代的居住条件来计算,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万人。如果在考虑到其他因素,比如炼铁工厂、兵营等因素,能住上一二万人就已经到天了。“你考虑的很周到,不过某并没有打算把大同江炼铁厂建设到这里,这里只是居住、农业和港口码头的地方”。 如果把这块好地方建设成炼铁厂,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大同江口属于山丘地带,可以用作种植作物的地方不足两成。大同江口大面积的土地富含铁矿,根本不适合种植作物,所以江口这块小江心洲的土地就显得尤为珍贵。 “这里的土地先开发出来,把周边愿意来的村民都集中到这里来居住,农田分给愿意来种田的农民,炼铁厂就建在河的西面,城堡建在东北角上,江上和陆地上都可以防范到”,李烨一边跟速拉丁解释一边在心里慢慢盘算。没有沙盘,李烨只好在心里计算和布置未来的大同江城,到现在为止李烨还没有想好让谁来管理和建设这座城市,初期李烨带着护卫一起规划和建设,以后就必须要有人长期在这里进行管理和协调。 在建设和管理大同江城的事情上,李烨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平壤城城主向岩,无论是经验还是人脉,向岩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李烨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承担这个差事,建设大同江城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不仅劳心费神,而且吃力不讨好,所以暂时还没有考虑将这件事情‘交’给向岩。 勘察好大同江城周围的地形,速拉丁就要返回平壤城去接受那里的防务,李烨让速拉丁再招收五百人士兵,这些士兵主要是保护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安全。短时间内这些士兵应该够了,以后再慢慢扩大军队的规模,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三地的军队规模限制在二千人左右,这已经是李烨能力的上限了。 从长期来看,二千人规模的军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打一场局部防御战还是可以的。这点速拉丁和李烨的想法不谋而合,为了防止突发战争的可能‘性’,李烨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某知道这些士兵根本没有办法应付两面作战的需要,某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解一时之需”。 速拉丁没有想到李烨连这点都考虑到了,连忙问道:“李典军,是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地多兵少的问题”。 李烨神秘的一笑道:“全民皆兵”。 “什么,全民皆兵,那不是穷兵黩武吗”,速拉丁听到李烨说出全民皆兵四个字差点崩了起来,李烨是不是疯了,还是自己听错了,速拉丁脑袋嗡嗡直响。 李烨笑笑摆了摆手道:“某这个全民皆兵并非是穷兵黩武,速拉丁先不要急,听某慢慢给你道来”。李烨的全民皆兵就是现代民兵制度的翻版,组织起周围的百姓,利用农闲和休息的时间进行强度不大的军事训练,虽然进攻敌人不行,但是保卫城池作战还是可以的,这样就可以将速拉丁手上的正规部队作为机动力量投入到战斗中。 速拉丁听完李烨的办法,心里一琢磨还正是怎么一回事情,如果按照李烨的办法做,三地可以多出近万人的临时准军事力量,短时间内敌人绝对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不错,李典军这个办法太好了,某马上就按这个办法办,保证让敌人大吃一惊,哈哈”,速拉丁心里狂喜,幻想着敌人看见满城墙士兵的时候,那种惊讶恐惧的表情。 速拉丁丢下一百名骑兵护卫大同江城,自己带领着剩下的骑兵返回平壤城。原来在大同江炼铁场工作的人员,大部分是叛军从附近村寨中抓来的百姓,少部分是新罗汉州的百姓,这些人速拉丁暂时没有放他们回去,这次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他们。由于大同江炼铁场突然被李烨占领,叛军来不及破坏设备,所以只要招收到足够的工人就可以开工了。 很快,李烨便在附近的村寨中张贴告示,招收附近的百姓来大同江城做工,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如同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第二天,原大同江炼铁场‘门’口就聚集满了人群,一时间人声鼎沸。 “安静、请大家安静”,李烨站在一处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对着人群喊叫,人太多了,‘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李烨在喊什么,李烨只有拿起锣敲了几下,底下的人群才安静下来。 “某再说一遍招工的待遇,凡是会炼铁打铁的工匠每人每月一石粟米,工头加倍,超产还可以有红利”,李烨刚讲一半,底下的人群又炸开锅来,虽然这些人来之前已经听说了,大同江炼铁场招收工匠的工钱高,但是再次从李烨的口中听到,还是吃惊不小。因为大同江口蕴含丰富的铁矿,周围的百姓都会一些打铁炼铁的手艺,平时也没有什么用处,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艺有一天会怎么值钱,如何不让这些高兴。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咣、咣、咣,没办法,李烨只好再次敲锣,底下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第186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见底下的百姓安静下来,拿着大喇叭继续喊道:“不会打铁炼铁也没有关系,只要大家愿意出体力,可以到矿山里挖矿干活,一个人每月也可以得到一石粟米。愿意种田出力的,可以到江边整地修路,无论年少老幼只要能出力,就可以得到每人每月三斗到七斗的粟米”,李烨才说完,下面的人群又炸开了,不停的有人向李烨提问题。 咣、咣、咣,“安静,有什么问题等某讲完了以后再提。最后就是关于农田的问题,整理出来的农田,某准备分给大家来种,只要前五年收成的五成上‘交’,第五年后土地就归本人所有,以后每年只要‘交’一成的税赋就可以了”。这个就是李烨招收工人干活的全部办法,看起来简单,但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像李烨这样做,还利于民、收拢附近百姓的心才是李烨真正的目的,不然李烨这个外来户谁愿意听你的。 安静,出奇的安静,李烨讲完竟然底下一片鸦雀无声,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李烨的条件不好,让百姓失望了。当然不是,而是李烨开出的条件‘诱’‘惑’‘性’太大了,让百姓一时间无法相信。 渐渐地,底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不一会,就有人发问道:“李典军,你说的话是否算数,不会是诓骗我们吧”,这句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当然不会,几天后,就有一千石粟米运输到大同江,愿意干活的人可以先领到三成的粟米”,李烨这次从平壤城出来,跟向岩借了一千石的粟米,就是准备发给大同江百姓的。 听到李烨这么一说,底下的人都没有了声音,“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就开始报名。有打铁炼铁手艺的人站在某的左手,想挖矿的站在某的右手,其他想干活的人就站在中间,没有事情的人就回吧”,毕竟有些人是抱着看热闹来的,李烨没有时间招呼他们。 听到李烨的话,下面一阵‘骚’‘乱’,人群中你来我往,到处‘乱’窜,有人喊道:“李典军,那边是左边,那边是右啊”。 李烨一脸的黑线,这时才想起来,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左、什么是右,真难为他们了。李烨赶紧让护卫到下面指挥,好不容易才让这些人搞清楚了左右在哪里,会打铁炼铁的工匠聚集在一起,到矿山挖矿的人也站成了几排,中间留下来的都是年老体弱的人,站在中间东张西望。 上百名会打铁炼铁的工匠被护卫带走,这些人需要将原来的炼铁设备搬迁到新的地址,接着到矿山挖矿的人也被护卫带走,开始到矿山挖矿。留下来的人由李烨带领着,来到了选定的大同江城边,这里‘乱’草丛生,地势低洼不平,需要整理以后才可以使用。 李烨依然是将这些人编成百人队,由护卫带领着开始清理土地,好在这些事情护卫已经见多了,不需要让李烨‘操’心,李烨只要在三处工地上转转就可以了。 原来的大同江叛军的房屋暂时还保存着,留给李烨和护卫们居住使用,而且随着李烨大张旗鼓的动作,周围观望的百姓还会陆陆续续的加入,留下一个临时办公地方也是有必要的。李烨溜达着来到了旧炼铁场的地址,这时大量的工匠正在拆卸设备,李烨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翁,是你吗?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里休息”,李烨看见姚老汉也在人群中干活,急忙上前询问。 姚老汉回身发现是李烨,急忙道:“一把老骨头,在家也闲不住,就跟儿子来工地上看看”,说完姚老汉呵呵的笑了起来。 姚老汉那里是闲不住,这是为自己的儿子在考虑,想着多一个人干活,可以多拿一份工资,天下父母心,古今相同。“老人家,你先休息一下,某有几件事情问问你”,李烨连忙阻止姚老汉继续干活,一把年纪要是出现什么事情,就不好向人家‘交’代了。 “没有事情,郎君你问吧”,姚老汉一边回答,手上的话仍然没有停下来。 “是这样的,某就想问问,老人家以前都做过什么铁器,农具、兵器都会做吗”,农具和兵器其实一样重要,两者虽然都是用铁打造的,一个是种地养活百姓,一个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到底谁更重要就要看使用人怎么想了。 “以前某这手艺一直是打农具的,如今兵荒马‘乱’的,也能打造一些兵器,郎君是想让某给你打造兵器吗”,姚老汉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随口回答道。 “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开荒了,缺少大量的农具,某想让老人家多打造一些农具,还有一些矿工用的工具,至于兵器也是要打造的,不过以后再说”,李烨也没有矫情,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姚老汉。 见李烨一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姚老汉笑笑道:“不瞒郎君说,某打造农具还可以,打造兵器就不行了。不过某不是自夸,吾儿打造兵器的技术可是一流,就是你们中原皇宫里打造的兵器也不一定有吾儿好”,姚老汉说道自己儿子的手艺有些自鸣得意。 “你就吹吧,你见过大唐皇宫里的兵器吗”,李烨当然不相信姚老汉的话,不过也不会打击姚老汉,便说道:“有时间让老人家的郎君帮某也打造几件武器”。 见李烨有些不相信,姚老汉有些急了,放下手中的话道:“郎君莫要不信,就是郎君腰间的佩刀,吾儿也能打造”。 “偶”,李烨身上的佩刀可是皇宫中的上品,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是也是削铁如泥不在话下。“当真能打造某身上的佩刀”,李烨从身上将佩刀结下了,递给姚老汉道:“老人家先看看某的佩刀再说”。 姚老汉接过李烨的佩刀,‘抽’出来一看大吃一惊,果然是一把宝刀,姚老汉在手上试了试刀锋道:“郎君这把佩刀果然是一把千金难求的宝刀,不过吾儿打造的刀还要胜此刀一筹”,姚老汉一点也不服输。 “偶”,李烨有些与姚老汉较上劲了,便道:“如果你的郎君能打造与这把一样品质的佩刀,某就升你的儿子为工头,可好”,李烨就不相信,一个乡村工匠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哈哈,郎君你可要输定了,好,老汉就与郎君一言为定,两天后如果打不出比这把刀好的刀来,老汉就一辈子再不碰铁锤”,姚老汉跟李烨发起狠来,发誓赌咒再也不干铁匠。 李烨一见自己的玩笑开大了,急忙劝解道:“老人家,莫急,某就随便说说,不要当真了”。 “不行,说出去的话,落下去的锤,焉能不算。姚子伯,你过来”,姚老汉较起真来,还真是拦不住。 姚子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走到父亲的身边道:“阿大,唤孩儿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把佩刀,李典军让你打造一把比这好的佩刀,你要是打造不出来就是丢了姚家祖宗的脸面”,姚老汉有些底气不足,开始威胁姚子伯,把祖宗牌位都搬出来了。 李烨在一旁听着姚家父子的对话,脸上一脸的黑线,自己什么时候让姚子伯打造佩刀了,全是姚老汉自说自话好不好,管李烨屁事。 姚子伯看看李烨,又看看自己的父亲道:“阿大,孩儿能打出比这把更好的佩刀来”,姚子伯也不甘示弱。 “好,李典军可听见吾儿的话了,二天以后,老汉一定拿出比这把刀还好的刀来”,姚老汉有些得意洋洋。 李烨也无话可说,自己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打造比这把刀还好的刀来,李烨把佩刀留给姚老汉做样品,自己晃悠着返回了营帐。第二天的下午,平壤城的粟米运到了大同江城,李烨带着一石二斗粟米来到了炼铁厂,找到了正在打造兵器的姚家父子。 炼铁厂的一个大棚里热‘浪’滚滚,姚家父子挥汗如雨正在敲打着一块铁料,周围堆放着一些已经报废的刀具,看起来姚家父子俩已经打了好几把佩刀,都不是很满意废弃在一边。 李烨走到姚家父子的旁边,看了看道:“这是在使用夹钢手艺敲打这块铁料吧”,李烨转了一圈,随口说道。 “你怎么也知道夹钢手艺,难道你以前也是打铁的”,姚子伯话才说完,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辩解道:“百炼成钢,不捶打怎么能得到好钢”。 古人固步自封、蔽席自珍,‘精’湛的手艺传承的越来越少,还自以为可以传承万代,到后来不是淹没在历史的海洋中,就是因为没有传承人而失传,这种陋习李烨一定要将之打破。 “这种技法在大唐里的人都会,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可知道铁为什么可以百炼成钢,而木头和石头为什么就不可以呢”,李烨故作神秘道。有太多的知识是古人无法理解的,因为手艺只存在于几个人的手中,不会有人会去更深层次的研究一些事情,反而把最根本的研究忽略了。 第187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姚家父子惊讶的看着李烨,李烨随随便便的就把姚家父子视为传家手艺给说了出来,如何不让姚家父子大吃一惊。如果是换成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姚家父子一定以为是有人在偷学自己的手艺,话从李烨的口中说出来就不得不让姚家父子俩考虑一下了,李烨的话还真把姚家父子给糊‘弄’住了。夹钢技术在古人眼里看似神秘,但是在李烨看来一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夹钢是一种将不同钢材特‘性’取长补短进行结合的方法,目的是力求在两种或多种钢材的‘性’能间取得平衡。 “其实,某也不会炼钢打铁,就是听的多看得多,经常与人‘交’流,大家一起取长补短罢了”,李烨继续开始糊‘弄’姚家父子。 姚家父子想想还真是怎么一回事情,点了点头,“李典军,可否将知道的手艺教给某”,姚老汉也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李烨是否一定会答应。 “当然可以,只要有人愿意学,某都愿意教。不过……”,李烨话锋一转道:“既然某将自己所学的知识传授给你们,你们也要将手艺传授给别人,只有师徒代代相传,这炼铁的手艺才不会失传”。李烨现在可不会跟姚家父子讲什么民族瑰宝,几百年以后因为手艺人固步自封,将许多古人千年来留存下来的手艺给失传了。 姚家父子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这等于抢姚家父子的饭碗,让他们如何舍得。李烨淡淡的一笑道:“某知道你们舍不得,某倒要问问你们的手艺是从何而来,父辈、祖辈,是自创的吗?不是,还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可以把这‘门’手艺永远传承下去就大错特错了,想想自己的儿子都不想打铁了,以后的后代就一定打铁吗,下下一代呢,你们考虑过吗?”,李烨没有跟姚家父子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跟他们讲一个事实。 姚家父子对于这个问题还真没有考虑过,打铁的手艺已经传承了几代,祖上的事情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儿子的想法的确是不想打铁了。主要还是感觉到打铁没有什么出息,姚老汉思想上还在摇摆不定,姚子伯已经悟出李烨话中的意思,便道:“李典军,是不是还有话说,难道打铁以后也能有出息”。 李烨呵呵的笑了:“这是当然,你们可以想想,很久以前有夹钢技术吗?没有,经过几代人多少年的‘摸’索研究才有了现在的夹钢技术,那以后呢?就没有比夹钢技术更好的技术了吗?如果现在死抱着祖宗留下来的技术,不思进取,别人难道就不会研究出更好的技术吗?只有不断的创新才能不断的提高”。 “那跟教别人技术有什么关系”,姚子伯还是有些不理解李烨的意思。 “当然有关系了,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明白。思想决定行为,行为形成习惯,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你不想教别人,别人也不想与你合作,到后来大家不‘交’流都不明白,难道就要让夹钢技术停滞不前吗?”,跟古人解释这个问题还真难为李烨,李烨往往都是知道怎么做,具体的道理还不是很清楚。 李烨的多少触动了姚家父子的心灵深处,“等你们帮某打好新佩刀之后,某让你们看一样东西,以后将是打铁的时代”,说完李烨也不等姚家父子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去,留下姚家父子傻呆呆的看着李烨的背影。 “阿大,你说李典军说的可是真的,以后打铁真能够风风光光吗?”,姚子伯没有明白李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想什么呢?赶紧打铁吧,明天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姚老汉打心里还是不太认可李烨的想法,不过姚老汉也想看看李烨明天到底会拿出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大吃一惊。 李烨从炼铁厂出来,转身到大同江城工地和矿山上看看了,然后回到营地里休息。午后,金志震来找李烨,金志震潜回汉州串联联络义军,共同反抗叛军扑炎的****,不过这些跟李烨都没有什么关系,李烨现在最关心的是金志震能拐卖多少新罗的人口。 金志震见到李烨,有些故作神秘道:“李典军,某这次返回汉州,联系到几路义军,准备共同推翻****”。金志震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李烨的表情,李烨双眼看着金志震,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金志震赶紧接着道:“这次李典军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某,某已经和几路义军商量好了,只要我们提供武器给他们,他们就帮助某推翻叛军扑炎”,金志震表情有些‘激’动,拉着李烨的手恳求李烨。 “金兄,你被他们骗了,你给他们提供武器,就算是推翻了扑炎,谁能保证汉州还能一定落到金兄的手上”,李烨好心的提醒道。 听李烨一讲,金志震有些琢磨过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询问李烨道:“李典军,可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是有,不过还要看金兄怎么做了”,李烨回答道。 “李典军快说,某言听计从还不行吗”,这时金志震如果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烨慢条斯理道:“刚才听金兄说,这些义军缺少武器,金兄不妨就提供一些武器给他们,但是需要他们推举金兄为义军的首领,而且这些武器要用人口来换,这样才能够控制住这些义军不起反心”。李烨需要的人口,当然不会白白的提供武器给他们,金志震得到义军首领的虚名,能不能控制这些义军就要看金志震的手段了。 李烨还想到,如果汉州一旦战‘乱’频发,自顾不暇的叛军扑炎就暂时不会对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用兵,李烨可以得到宝贵的喘息时间。金志震也感觉李烨的提议不错,至少自己不是白白的送武器给义军,如果义军有什么反心,自己也可以用武器供应卡住义军的脖子,对自己也有好处。 “不错,李典军的提议正合吾心,不知道李典军什么时候可以提供武器给某”,金志震担心李烨没有武器给自己。 “不急,金兄先跟那些义军去谈,某在这边准备武器,谈拢了自然会给他们提供武器”,现在大同江城主要是以建设为主,当然不会提供多少武器给义军。如果用武器喂饱了这些义军,他们还能听金志震的话吗?细说长流,武器供应卡住义军的脖子,让他们闹腾的越厉害李烨越安全。 金志震想了想感觉就这样去见义军,好像没有什么诚意,央求道:“李典军,你可不可以先提供些武器,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也不好见人不是”。 李烨被金志震缠的实在没有办法,也不好拨了金志震的面子,便答应金志震先提供钢刀、长枪各一百件,当然需要义军拿新罗难民来换。李烨提供的武器原本都是大同江叛军打造的,李烨本想先提供给速拉丁装配新军使用,现在先暂时拿出一些武器‘交’给金志震。金志震拿到想要的武器后,千恩万谢的离开营地,返回汉州联系义军。 大同江城三处工地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大同江炼铁厂招收劳力的影响还在继续扩大,陆陆续续的有人加入,有些远一些的村民直接将家搬到了大同江炼铁厂旁边。一些大同江附近的渔民也听到了消息,到大同江炼铁厂找活做,古代的渔民可没有现代的渔民生活的自在,首先,江中的鱼虾不易保存,在缺少香料和食盐加工的年代,鲜鱼的销售只可能离河流两岸不远的地方。 陆陆续续的渔民加入,让李烨产生了一个想法,李烨在渔民中开始招收年轻的水手,把他们组织起来,临时编成大同江水军。招募的水军也就五十多名,但是对于李烨来讲暂时已经足够了,李烨身边的护卫有不少熟悉水‘性’的,李烨便安排两位护卫暂时带领训练这些水手,等以后有了大船再说。 有了一支临时‘性’的水军让李烨的触角伸到大同江的对岸,对岸的难民知道大同江城在招收难民后,也开始陆陆续续的通过水军直接进入大同江城,这当然是后话。一些渔民虽然没有加入大同江城,但是给李烨带来了丰富的大同江水产品,渔民利用捕捞来的鱼虾跟李烨进行‘交’换粮食,李烨则把这些鱼虾作为工钱送给工匠们吃。 随着商品‘交’换的开始,就开始有更多的人拿来商品与李烨进行‘交’换或者买卖,很快大同江炼铁厂‘门’口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商品‘交’易市场。大同江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形成商品‘交’易的中心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只要将大同江城的海路打通,以后新罗和倭国的商品都会先到大同江城‘交’易。 工地上需要李烨亲自处理的事情不多,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护卫先处理完,再向李烨汇报,如果没有问题,便按照这样一直执行下去,如果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的改正。 第188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李烨不需要处理具体的事情,但是李烨需要从各种现象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加以利用。由于李烨身边的事情越来越多,以前在李烨身边的护卫都一个个被派到各个地方,李烨急需补充一些身边的学员和护卫。李烨在大行城已经挑选了三十名孤儿作为后备学员,准备在大同江城再挑选三十名学员,不过这次都是有家室的孩子。 李烨把自己的想法通过护卫传达到工地上,让愿意把孩子送给李烨培养的人,将自己的孩子带到大同江炼铁厂来。这些孩子都要求在十岁到十四岁之间,当然条件好的孩子条件也可以放宽,他们会被李烨带在身边单独教育,一般三五年以后把他们送回来与家人团聚。听说李烨要招收孩子,附近的村民一早就把家里的孩子带到了大同江炼铁厂。 当李烨看见这些孩子的时候,不由得乐了,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想的,李烨要求是十岁到十四岁的孩子,结果有些孩子还在地上玩泥巴,一些孩子明显已经有十六岁以上了。李烨也不好打击这些父母的积极‘性’,便开始一个个的询问这些孩子的情况,李烨到不在乎这些孩子是瘦是胖、是高还是矮,李烨关心的是这些孩子是否有潜力,反应怎么样,能不能吃苦。 李烨先用眼睛在孩子中间寻找了一遍,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是否聪明看眼神就能知道一半的情况。李烨叫过来一个男孩道:“你以后长大想做什么”,李烨的问题并不是想知道男孩以后想做什么,而是看他怎么样的回答自己。 男孩眨眨眼道:“想和李典军一样,做一个好人”。 李烨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让男孩站到自己的左手边,接着又问另一个男孩同样的问题:“你以后长大想做什么”。 男孩回答道:“吾以后长大以后想打坏人”。 李烨点点头,又没有说话,直接让男孩站到自己的左手边,接着又问另一个男孩同样的问题:“你以后长大想做什么”。 男孩回答道:“吾想有好多好多吃的,和妹妹一起吃”。 李烨点点头,又没有说话,直接让男孩站到自己的右手边,李烨从男孩队伍里挑选出六十多名孩子,分别站在李烨的两边。李烨左手边的孩子已经懂事,而且身体情况良好,右手边的孩子年纪偏小,体质也偏弱些。李烨跟左手边的孩子说道:“你们四十人,四人一组,分成十组站好”。 等这些孩子站好以后,李烨指着旁边的十根圆木道:“你们现在四人一组,把这些圆木抬到那边的仓库去”,李烨用手指着远处的一个仓库。圆木很重很大,平常两个男子搬运的时候都感觉吃力,李烨让这些孩子去搬这些圆木,真是有些难为他们。 四十个孩子跑到圆木旁开始搬运圆木,李烨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李烨的眼帘。有的孩子看见巨大的圆木开始叫嚷起来,有的孩子则默默的试着搬起圆木,有的孩子则装作用力的样子,那些喊叫的孩子被护卫直接带去来送给孩子的父母。剩下的孩子被重新编组,开始搬运圆木,很快那些偷懒的孩子也被护卫找出来,剩下的孩子继续搬运圆木。 剩下的二十八个孩子艰难的把圆木搬运到仓库里,这边李烨跟右手边的二十个孩子道:“某这里有些蜜饯和一些钱,你们每人只能选择一样,选好了告诉某”。 很快有八个孩子选择了蜜饯,其余的选择了钱,李烨对着选择钱的孩子道:“你们把钱带回去‘交’给自己的父母吧”。李烨通过自己的办法选出了三十六名孩子,这些孩子将留在李烨的身边,一起跟着李烨生活三到五年的时间,以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李烨也不清楚,但是通过李烨的办法选择出来的孩子,可以保证他们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孩子父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找李烨问一个明白,李烨也不想打击他们,便告诉他们道:“这次某只是选择一些乖巧些的孩子,请大家放心,剩下的孩子以后会进入大同江城的学校学习,同样还是有机会的”,听到李烨的保证,情绪‘激’动的人群渐渐的散去。 李烨当然不好告诉他们,没有选中的孩子在‘性’格上一些出现了一些偏差,李烨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能力现在培养教育他们,以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处理完孩子的事情,李烨准备去炼铁厂找姚家父子,看看佩刀打造的情况。李烨刚走出营地,就看见姚家父子向营地走来,手中拿着两把佩刀,一把是经过装饰华丽的李烨佩刀,一把是没有任何装饰的佩刀。 姚家父子很远就看见李烨,便高兴的喊道:“李典军,新佩刀锻造成功了,你看看怎么样”。 李烨走近,接过姚子伯手中刚打造出来的佩刀,端在手中细细的端详,新佩刀的长度和宽度与原来的佩刀一模一样,刀身上的‘花’纹告诉李烨两把刀打造的工艺有些差别。李烨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新佩刀要比原来的佩刀沉一些,光泽暗淡,显然还没有来得及经过打磨,李烨决定先试试新佩刀的效果。 想实验新佩刀的效果,最快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与李烨原来的佩刀直接较量一下,不过李烨有些舍不得。既然舍不得,剩下来的方法就是劈草席和砍铁条,一场较量下来,新佩刀还真不输给原来的佩刀。从姚家父子打造的佩刀来看,新佩刀已经和李烨的佩刀不相上下了,要是真计较起来,新佩刀还要胜过一些,毕竟新佩刀还没有进行打磨和后期一些处理。 这场打造佩刀比试,姚家父子胜出,李烨兑现当初的诺言,升姚子伯为打造武器组的工头,姚老汉负责打造农具。李烨当然也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带着姚家父子来到了一处空地上,李烨从行囊里拿出一把隧发短枪,安装好火‘药’、铅弹,对着远处十几米外的木板,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隧发短枪一声枪响,姚家父子浑身一抖,远处的木板被铅弹的冲击力打的木削直飞。硝烟过后,姚家父子都傻了,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当然也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被枪声吓傻的姚家父子看看李烨,再看看远处的木板,不解道:“李典军,这是什么妖法,竟然如此厉害”。 李烨脸上布满了黑线,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隧发短枪,到姚家父子口中竟然成了妖法,做人真失败啊!李烨赶紧跟姚家父子解释火枪的原理,并且让姚子伯亲自打了一枪,才让姚家父子放心这不是什么妖法。 “某跟两位讲今后将是打铁的时代,就是因为这把火枪,你们不要小瞧了这把火枪,这把火枪的关键就是这个铁管”,李烨用手指着枪管道:“这根枪管里塞满了火‘药’,火‘药’爆炸将枪管中的子弹快速的推出枪管,威力可比弓箭强上许多,而且让人防不胜防”。火枪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形态,士兵只需要几个月的训练就可以投入战场,打破了身体素质在战场上的垄断地位,就是一员猛将也可能被一名农民用火枪轻易的击毙。 “这个枪管这么厉害,是不是比佩刀还难制造”,姚子伯关心的是枪管是不是难以打造。 “这到未必,两者的工艺不同,材质要求和打造的工艺、技术难道都不一样,两者没有可比‘性’”,李烨不想打击姚子伯的积极‘性’,接下来道:“以后的战争都是使用这样的火器,刀剑将逐渐的退出历史的舞台,学会打造枪管才是最重要的”,李烨耐心的给姚家父子解释。 “这把火枪真的有刀剑厉害”,姚子伯当然不相信李烨说的话。不要说姚家父子不相信,跟速拉丁和严力等人讲都不是全相信李烨的话,可以说整个大唐就没有人支持李烨的想法,真是曲高和寡悲哀啊! 李烨实在没有办法跟姚家父子解释下去,毕竟他们也不是军人,没有亲眼见过实战,不知道火枪在战争中真正的威力。“这样吧,某打一个比方,一个人拿着刀到战场上打仗,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而一个拿着火枪的士兵只要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作战效能与普通拿刀的士兵一样,你说谁更方便打仗”。 十个古代士兵才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老兵,十个老兵才能练成一个‘精’兵,但是一个那火枪的士兵只要几个月的训练,就可以杀死一个‘精’兵。随着火器的运用,战斗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古代战争规模基本上也就是几万人到一二十万人,到了近代,随着火器的运用,战争的规模迅速的扩大到几百万人以上,就是小规模的战斗都是几万到几十万人,战争变得更加惨厉。 第189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费了老大劲才终于让姚家父子明白一些道理,随着火器的运用以后打仗规模越来越大,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到战场中。姚家父子也只能明白这些道理了,对于以后打铁的信心有了一些恢复,至少不认为打铁是一件没有出息的事情,能知道这些李烨已经很满足了。 “姚兄,已经大同江炼铁场武器打造的方向是火枪,刀枪只是辅助,姚兄可以多带一些徒弟,把打铁的手艺传给他们,教会一个徒弟某奖励你钱五十缗,可否”,单纯的讲道理,不如用金钱摆平来的直接有效,荣誉和金钱李烨都给了,就看姚家父子俩如何选择了。 “啊”,姚家父子没有想到李烨出手如此大方,一下子愣住那里,五十缗钱,姚家父子几年也挣不到,现在轻轻松松的教会一个徒弟就有这么多钱,姚家父子想多不敢想。 “姚兄,慢慢考虑,短期里尽快给某打造出一批刀枪,质量不要求太好,可以用就可以了。有时间帮某再打造一些这样的佩刀,某准备给护卫配上”,打造的刀枪,李烨准备卖给义军,质量好坏就由不得他们挑三拣四了,李烨准备给护卫配备一些好的兵器和盔甲。 “不用考虑了,李典军如此照顾某,某要是再不识抬举还是人吗?请李典军放心,某一定把手艺全部‘交’给徒弟”,姚子伯痛快的答应了李烨的条件,这样优厚的条件不答应才是傻子。 “好,某就与姚兄击掌盟约,等着姚兄的好消息”,李烨伸出手与姚子伯击掌盟约。 李烨一晃在大同江城呆了六天,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便留下六名护卫分别管理三处工地,自己带着其他的护卫与学员返回了平壤城。回到平壤城,李烨首先到客栈看望受伤的护卫杨豪军,杨豪军伤势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在人的搀扶下下地走走了,李烨便开口询问道:“杨护卫,等你的伤势痊愈了,可能不能参加护卫队了,不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战斗中难免出现伤亡,对于受伤退伍的士兵,李烨早早的安排好了他们的今后的事情,每个受伤退伍的士兵都可以领到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如果不要这些补偿金可以换取一定的新城土地,而且彻底丧失劳动能力的士兵,还可以每月领取到一定的生活费。所以,李烨手下的士兵并不担心自己受伤后老无所养。 “多谢,李典军关心,某准备这次受伤退伍回去,在新城里种种田,娶一个妻子,以后再也不用奔‘波’了”,杨豪军苦笑道。杨豪军心里很难过,但是因为残疾不得不让自己离开护卫队伍,那里有自己熟悉的战友同伴,杨豪军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种田生活。 李烨身边的护卫大多数已经跟李烨有半年多了,平时李烨教他们认字读一些《三字经》、《千字文》,也算是有文化的士兵,放回去种田也可惜了。“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现在大同江城正好缺少一名负责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回去”,有些人将伤痛作为梦魇,有些人则将伤痛化作腾飞的动力,李烨不知道杨豪军有没有信心面对曾经让自己受伤的地方。 “李典军说的可是真的,某不用退伍了”,杨豪军有些兴奋,虽然大同江离家乡远了点,但是可以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中去,让杨豪军还是很高兴。 李烨见杨豪军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杨护卫不要急,退伍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你以后是管理大同江城,就好比以前是武将,现在变成文官了,明白了吗”,杨豪军不能留在军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偶”,杨豪军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自己不能打仗,还能做什么。管理大同江城自己能行吗?这不是跟杨豪军开国际玩笑吗,杨豪军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并不认为自己可以管理好大同江城。 “可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没有关系,什么事情没有第一次,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骑马,谁天生就什么事情都会,不懂可以学。某以为把大同江城管理的一些事项写下来了,你照着纸上说的慢慢做,时间一长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李烨想的很周到,考虑到杨豪军刚刚接手什么都不懂,把需要做什么事情,那些事情需要注意的都写在一张纸上,杨豪军先照着做就可以了。 只要杨豪军不犯傻,萧随曹规按照李烨讲的去做,大方向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平时还有什么地方搞不清楚,军事上可以询问速拉丁,行政上可以听听平壤城城主向岩的意思。大同江城主要的问题是防御新罗叛军,内部以生产建设为主,多留意金志震的动向,再不明白可以先处理,再写信给某,好了,某支持你”,李烨伸手在杨豪军肩旁上拍了拍。金志震一直是李烨头疼的问题,李烨生怕金志震过分的刺‘激’汉州的叛军,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豪军点点头,眼睛里含着泪‘花’,李烨帮自己想的太周全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照顾到了,如果自己再干不好也太无能了。 “好了,杨护卫,应该叫杨城主了”,李烨调节了一下气氛道:“在平壤城再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一些,然后去大同江城上任,那里的人你都认识,到时某给你安排两名婢‘女’,照顾你的起居”,李烨没有忘记杨豪军身体不便,安排人负责杨豪军日常生活。 “不用了,某今天就去大同江城,先熟悉一下情况,还望李典军派人送某去”,杨豪军急不可待的想到大同江城上任了。 “也好,某明天让人用马车送你过去,不过到了大同江城要注意休息,先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再说,注意处理好和周边村民的关系”,李烨害怕杨豪军过分劳累,影响到伤势的恢复。 处理完杨豪军的事情,李烨又拜访了平壤城城主向岩,现在李烨和向岩是亲家了,李烨这次来是跟向岩告辞的,同时希望向岩在一些事情上支持一下大同江城。向岩留李烨在官衙中吃了一顿晚饭,李烨这才返回客栈,回到客栈中李烨正好见到了速拉丁,速拉丁已经开始接手平壤城的防务,并开始进行整编和招收新士兵。 李烨与速拉丁谈了一晚上关于辽东的事情,大致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面,应该说现在的情况对李烨还是有利的,新罗内‘乱’,渤海国内部也不稳定,这些外部因素都为李烨在辽东半岛上打下基础创造了条件。李烨现在就是要与时间赛跑,赶在周围实力发现不对的时候,将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基础打好,形成一个共同防御带。 “李典军,能否告诉某,你下一步要做什么”,速拉丁对于李烨整体战略部署不是太清楚,所以才有此一问。 “如果,某告诉你,某到现在还没有想好,你相信吗”,李烨打了一个哈哈。 “信”,速拉丁对李烨的回答表示肯定,心里却说:“信你才怪呢”。 “如果,某告诉你,某想把整个辽东占领下来,你相信吗”,李烨又问。 “信,为什么不信”,速拉丁还是肯定的回答。 “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做好占领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准备,因为机缘巧合才被我们占领下来,消化这三座城池最快也要二三年的时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某真的不是很清楚”,李烨终于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速拉丁拿眼睛白了李烨一眼,心里想:“二三年消化三座城池,你还不满足,你到底想做什么啊!”,速拉丁还是点点头道:“那二三年以后,李典军考虑过吗”。 “那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想吧。明天某就回大行城,在大行城再呆几天,某就要返回新城了,这里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费心。你也从长安出来几个月了,可有什么书信要某带回去”,李烨不想再谈辽东的问题,转移话题道。 “这里有几封书信,还有一些辽东的‘毛’皮,给长安城的阿大和安娜做几件过冬穿的衣服,请李典军帮某带回长安,先预祝李典军一路顺风”,速拉丁跟李烨也皮厚了,指着几大箱的‘毛’皮跟李烨说。 “靠,这几箱‘毛’皮够伊凡和安娜几辈子穿的了,速拉丁这是想倒卖辽东‘毛’皮啊!”,李烨当然不好拒绝速拉丁的请求,何况速拉丁还把安娜搬出来,李烨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可以,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李烨嘴上当然不会忘记逗逗速拉丁。 “偶,某还忘记了,你在辽东半岛要呆上一段时间,新城里的仆人、婢‘女’,这次某回去会让人送过来,你就安心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写信给某”,李烨算彻底把速拉丁丢在辽东半岛了。 第190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速拉丁感觉李烨做事情真够绝的,害怕自己在辽东不安心,把新城里的仆人、婢‘女’一起给送到辽东半岛。速拉丁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跟李烨说什么才好,速拉丁跟李烨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根本不知道李烨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李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与速拉丁和杨豪军在平壤城分手后,乾符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夜李烨赶回了大行城,这次到平壤城采买铁料,李烨前前后后共用去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比预想的十天整整多了一倍。 与李烨同时出发的李景,比李烨早几天返回了大行城,李景这趟登州之行并不顺利,吝啬的姚刺史仅仅借给李烨几千斤的粗铁,便把李景打发了。没有办法的李景只好到莱州找闫素民又借了一万斤的‘精’铁,现在大行城里一下子多出十几万斤的‘精’铁,完全够大行城几年用的,李烨准备临走时把十万斤的‘精’铁带回新城,以后大行城用铁可以从附近的大同江城运。 李景一见李烨运回来这么多的‘精’铁可乐坏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去登州受这份窝囊气了,以后再需要铁料也方便多了,一下子解决了所有城市的铁料供应。但是,这些铁料在李烨看来根本就乐不起来,十万斤的铁料也就是五十吨,现代一个小型钢厂一天的产量多比这多,以后建楼房、打造武器需要的铁料多着呢? 李景不明白李烨为什么看着这么多的铁料还不高兴,连忙说道:“李典军,大行城有几万斤铁料已经足够用了,暂时可以满足使用了,剩下的铁料都支援新城吧”。 李烨笑笑道:“这些铁料不够用,大行城以后的建设至少需要几千万斤铁料,等大同江城建设完成,至少要保证每个月有几十万斤的铁料供应才行”。 “什么几千万斤的铁料”,李景被李烨抛出来的数据被砸晕了,几千万斤的铁料,这是什么概念啊,李景根本就想像不出来,只能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不要想了,慢慢的你就知道这些铁料根本不够用,某在大行城呆上几天,等严力回来,某就回新城,今后大行城就全靠你了”,李烨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二十天了,严力也应该在四五天里返回大行城了。 “忘了,这次某还从大同江炼铁厂带回来不少农具,赶紧把开荒的事情完成,争取今年大行城粮食能自足。还有二件事情,一件事情是江对岸的难民由你负责安置,如果人多了,可以在江对岸再建一座城镇,也有你管理,图纸某已经画好了,全部参考大行城的方案就可以了。第二件事情是给大同江城送一百头年、三百头羊过去,帮助那里的建设”,李烨回来的一路上考虑了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李烨在离开大行城前安排妥当。 原本李烨是考虑将部分难民安置在清川江口,那里的土地‘肥’沃,人口稀少,最适合发展农业。不过,李烨在权衡利弊得失后,还是将重点放在了战略位置上,只要能守住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一线,到时候中间狭长的腹地还是李烨的,不能因为忘记自己现在是处于防御外敌的阶段,不能盲目的扩张。 李景不可能知道李烨的想法,见又有人加入大行城心里当然高兴,现在大行城只有几千人,如果加上江对岸的难民,数量可以达到上万,等于恢复到了原来大行城的水平。有了人口就有了劳动力,开荒的工作就更简单了,建设大行城的劳力也解决了,这让李景如何不高兴,自己这个城主做的也有面子不是。 送走李景,李烨返回自己的帐篷里,这时向姬正和那个胡‘女’唯离聊天,这两个‘女’子的‘性’格基本相同,都属于小‘女’人心态。没有什么主见,喜欢依附男人,躲在男人怀里撒撒娇的类型,他们俩在一起到也能谈的来。 见李烨走进帐篷里,向姬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坐在‘床’榻上低着头不敢看李烨,一旁的唯离倒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连忙起身打来清水帮李烨洗漱。李烨洗漱完毕,坐在向姬的身边,拉着向姬粉嫩的小手道:“过几天,你跟某回新城,到时如果你住不惯,就回来。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就和唯离到海边多坐坐船,先适应一下,到时坐船回去的时候也好舒服点”。 北方人大多没有什么坐船的经验,以前小兰和爱伦都是这样,一到海上就蔫了,让李烨心疼了好一段时间。听李烨关心自己,向姬一个劲的点头,让李烨感觉好像在与空气说话一样。 “对了,这次娘子回来,可见到了叶玲,某怎么没有在营地里看见她”,李烨到没有在向姬面前避讳叶玲的事情,反正向姬也知道李烨和叶玲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汝回来的时候,倒是看见了叶玲,汝劝她留下来等你,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跑了,后来汝打听道,说叶玲回六岛十二寨了”,向姬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叶玲回六岛十二寨了,也好”,只要知道叶玲去哪里就行,反正过几天李烨也要路过六岛十二寨,到时候还是可以见到叶玲的,还是有机会慢慢的跟叶玲解释吧。 李烨那里知道,如果不是向姬来劝叶玲,叶玲很有可能还会留在大行城等着李烨回来,反倒是因为李烨让向姬去劝叶玲,让叶玲更加坚定李烨已经背叛了自己。‘女’人天生喜欢嫉妒,而小‘女’儿往往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当向姬和叶玲谈起李烨的时候,无意中‘露’出甜蜜的神态的时候,让叶玲如何不吃醋嫉妒,无边的怒火已经冲昏了叶玲的头脑,不找李烨拼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让自己的一个‘女’人去劝另外一个‘女’人,只有白痴才会这样做,结果可想而知,而这简单的道理,却被李烨给忽视了,谁让李烨以前没有几个情人的经验呢。这时,李烨还幻想着回六岛十二寨能见到叶玲一面,当面与叶玲把事情说清楚,其实李烨已经错过与叶玲解释的最好机会了。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李烨让两个护卫带着向姬和唯离到海边走走,自己则跟着李景在大行城转了一圈,晚上返回的时候,看见向姬脸‘色’十分的难看,知道她们俩坐了一天的小船,有些不适应,连忙让人烧了一些生姜水给她们俩喝下去,让她们俩早些睡觉。李烨则带着六十多名学员在营地里聊天讲故事。 李烨身边的学员大部分都是听着李烨讲故事成长起来的,李烨讲的故事包罗万象,从军事到政治再到历史、地理趣闻,这些故事被李烨编辑成册,每天跟学员讲三五个后。讲完故事后,李烨与他们一起谈心,听听他们的想法和意见,通过与学员的‘交’流,李烨讲这些学员慢慢的分成几个类型,每种类型的学员都可以在不同的时间里跟李烨学到知识。 李烨没有时间的时候,有人带着他们读一些《三字经》、《千字文》,认识一些字和礼仪,早上的时候,这些学员都要在护卫的带领下进行军事训练,李烨也不是想让这些学员以后都上战场打仗,只是想他们能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免得像明清事情的文人一样不识五谷、手无缚‘鸡’之力。 李烨从来不鄙视武人,也不崇拜文人,那些能‘吟’诵几首歪诗的腐儒,最让李烨瞧不起。三国时期的姜维、周瑜,唐代的李靖,明代的王守仁都是李烨崇拜的对象,这些人上马可以治军、下马可以安民,这才是古代中国真正需要的人才。到了明清时期的能人,都是一些只会满嘴冒泡的腐儒穷酸,当然也不能像晚唐那些军阀,只知道杀戮,不知建设的骄兵悍将。 李烨对于这些学员的希望都很高,以前李烨身边的护卫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大多数已经进入了各层关键的位置,很好的起到帮助李烨控制局面的作用。其实这点李景和速拉丁都有很深的体会,他们身体都有大量的护卫在帮助他们,平时这些人不显山不‘露’水,如果一旦他们出现什么异动,第一个丢脑袋的可能就是自己。 李烨喜欢跟学员们讲三国故事,讲三国中的政治、军事和历史,从枭雄的崛起,到三国的建立和灭亡,谈到为什么会出现三国,说道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李烨有意无意的在灌输自己的思想和信念,同时编造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给他们听,让他们心里产生疑问,去了解历史反思历史。 他们就像一张白纸,让李烨在上面随意的书写着未来,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李烨的想法和理念。李烨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但是总会有一天明白,李烨今天做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夜很深很静,李烨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这个兴致了,留给李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长安出来以后有三个多月了,年底就要返回长安,不知道那里的长安是什么样的情节。 第191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返回帐篷时向姬和唯离都已经睡着了,为了不影响她们俩,李烨蹑手蹑脚的爬进被褥里,被褥里的向姬突然转过身子抱住了李烨。原来向姬一直没有睡觉,躺在‘床’上等着李烨,李烨借着帐篷中昏暗的烛光看着向姬道:“怎么还没有睡”。 “郎君不回来,汝睡不着”,向姬含羞的将头埋进李烨的怀里,低声娇媚的说道。 没有想到向姬如此依赖李烨,李烨把向姬搂在怀里,让向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低下头在向姬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道:“以后郎君晚回来,你就早点睡吧,不要再熬夜等某了”,李烨伸手在向姬光滑的脊背上拍了拍。 向姬感觉李烨抱着自己很舒服,又将身体往李烨怀里挤了挤,双手抚‘摸’着李烨前‘胸’,不停的在李烨的‘胸’口上画圈圈,低声道:“郎君现在想叶玲姐姐吗”,‘女’人的问题就是奇怪,明明自己躺在男人的怀里,却偏偏要问别的‘女’人事情。 李烨被向姬跳跃的思维给问住了,自己总不会抱着一个‘女’人说在想另外一个‘女’人吧,但是如果李烨回答不是,怀里的向姬能相信吗?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就好比妻子问丈夫,自己和母亲掉河里了,丈夫会就谁一样,当然最佳的答案是:救孩子他妈,多无聊的答案。“某现在想的只有你”,李烨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向姬的话。 向姬呵呵的一笑道:“就知道郎君会撒谎”,向姬抬头睁大双眼看着李烨。 李烨被向姬的话搞的哭笑不得,伸手在向姬的‘臀’部打了一巴掌道:“就知道娘子会瞎想,你舍得把郎君分享给别的‘女’人”,嫉妒吃醋是‘女’人的天‘性’,没有那个‘女’人不想独自拥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就如同大部分的男子喜欢妻妾成群一样。 向姬也被李烨的话问住了,继续把头埋进李烨的怀里,享受着李烨的抚‘摸’。过了一会,向姬又问道:“郎君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她们漂亮吗”,向姬的总是让李烨难以回答,感情细腻的‘女’人总是可以感觉到男人在想什么。 对于向姬的这个问题,李烨还必须要告诉向姬,倒不是李烨想隐瞒什么,无论李烨说什么不久以后,向姬跟着李烨回到新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娘子现在是某的‘女’人,她们也是某的‘女’人,郎君对娘子和她们一样,某希望你们以后能和睦相处”,李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向姬解释自己身边‘女’人的事情,先打一个预防针吧。 “她们以前都是怎么跟郎君认识的,她们长得什么样子,比汝漂亮吗”,向姬的话题总是在李烨身边的‘女’人身上打转。 这还真让李烨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要一个个说起来,恐怕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便道:“再过十几天,娘子就看见了,到时你亲自去问她们吧”。 “坏死了,汝就是想听听郎君……”,向姬还想说下去,李烨用嘴一下子把还想说什么的向姬堵上了。四‘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李烨肆无忌惮的‘吮’吸着向姬香津,两人的香舌‘交’织在一起,向姬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全身一下松软下来。向姬全身如同一团棉‘花’,依偎在李烨的怀里,口中不停的发生急促的喘息声,感觉自己已经融化在李烨的怀里。 李烨紧紧地搂着向姬,不停的抚‘摸’着向姬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姬全身燥热睡意全无,爬在李烨的身上贴着李烨道:“郎君,什么时候我们俩有一个孩子”,向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咬着嘴‘唇’小声的问道。 李烨知道向姬已经发育成熟,这是想和李烨求欢,李烨何尝不想要一个孩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四五年吧,古人十五六岁就做父亲、母亲的比比皆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李烨还是想再晚些,等到自己把医院建立起来,再考虑要孩子。“再等几年吧,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现在你还小,生孩子会有危险的”,李烨安慰向姬道。 “汝不小了,今年汝一个姐妹已经有孩子了,阿大也想汝早些有孩子”,向姬说的是实话,像向姬十四五岁的‘女’子,在古代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三十多岁就做‘奶’‘奶’的更是不稀奇。 “某的娘子现在是不是着急了,你的郎君太小,还不能与娘子行周公之礼,过早的‘交’合对身体不好”,李烨现在的相貌在别人的眼里,跟其他十四五岁的男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李烨知道自己的情况。而且向姬还在发育阶段,生孩子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不然古代生孩子的死亡率怎么会这么高呢?李烨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高兴,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什么傻事。 男子只要发育完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生育的时期,而‘女’人因为生理结构的不同,一般认为‘女’子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是生育的最佳年龄。‘女’子在二十岁左右生育是最佳年龄,这个阶段的‘女’子生育的成功率很大,‘精’力旺盛对遗传父母的基因有利,‘女’子到了三十岁以后,基本上已经属于末日黄‘花’了,生育的风险成倍增加,如果不是现代科技发达,身体已经开始退化的‘女’子很难保障母子平安。 向姬眨眨眼,不明白李烨的意思,不过李烨的好意向姬还是能够领会的,“那郎君还在挑逗人家,汝已经受不了了”,向姬被李烨挑逗的浑身都要炸开了。这还真怪李烨不好,没事情挑逗人家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把向姬的‘欲’望挑逗起来,让向姬能怎么办。这跟踢足球一样,李烨都把球带到对方球‘门’口了,就差临‘门’一脚直‘射’球‘门’了,这时候李烨说不踢了,这让球‘迷’不劈死你才怪呢? 李烨不敢再挑逗向姬了,万一惹出火来,让李烨如何浇灭啊!李烨放开怀里的向姬,笑道:“都是郎君不好,不该挑逗娘子,以后不敢了”。 “郎君坏死了,汝要郎君抱着,否则汝睡不着”,向姬慢慢的又‘揉’进李烨的怀里,让李烨抱着自己。 李烨身体虽然没有发育成熟,但是心灵早已经成熟,一个美人在怀中抱着,让李烨不冲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搂紧向姬道:“好了娘子,以后郎君就搂着你睡觉,不再挑逗你了”。 “不行”,向姬赶紧抗议道:“汝喜欢郎君的挑逗”,说完,害羞的把头埋进被褥里。 李烨笑了笑,拍拍向姬光滑的脊背道:“好了,郎君是开玩笑的,娘子喜欢就好”。李烨可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但是起码的一点克制力还是有点,以后还是少些挑逗才好。跟向姬说了半天的话,向姬和李烨都已经很困了,不知不觉中都睡着了。 向姬和李烨在‘床’榻上折腾了半夜,好像都忘记了‘床’下还有一个‘女’人,俩人在‘床’上每一句话、每一个响声,都让‘床’下的唯离听的热血沸腾。唯离比向姬大两岁,经历的事情比向姬多多了,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早就让唯离想往,唯离更加的渴望李烨的抚爱。李烨与向姬在‘床’榻上的举动,让唯离心里如同猫抓般的难受,双手拼命的捂着双耳,心脏在不停的‘激’烈跳动。 唯离伺候过李烨几天,让唯离一直不解的是,自己如何挑逗李烨,李烨都没有反应。开始的时候,唯离以为李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心事也就淡了,不过,听到今晚李烨与向姬的谈话,唯离才明白,李烨并不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而是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唯离的心事又开始活动起来,因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从这天起,唯离悄悄的开始留意起李烨的日常起居,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李烨睁开眼睛,发现向姬还在睡觉便悄悄的起‘床’,唯离早已经给李烨准备好了一木桶的热水,让李烨泡泡身子。李烨站在帷帐中准备脱衣服,唯离从外面进来,低着头站在李烨的身后帮忙给李烨脱衣服,李烨也没有感觉自己光着身子站在唯离的面前有什么不好,在长安的时候,小兰和小翠就这样进行伺候李烨洗澡。 早上用温水洗上一把澡,真的很舒服,全身的‘毛’孔舒张开来,李烨静静的躺在木桶里,一旁的唯离给李烨慢慢的擦拭着身体,轻轻的给李烨按摩,真是天上人间的享受。等李烨洗完澡,向姬已经起来了,今天李烨还是安排向姬和唯离坐船在海上呆一会,慢慢适应大海的颠簸。 一大早,李景就去了江对岸,李烨则在大行城的工地上转悠了几趟,需要李烨关心的事情还真不不多,一些小事情,二三句话就解决了,根本用不到李烨费力‘操’心。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五天过去了,李烨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看见了行驶在海上的严力船队。 第192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走的时候,除了给李烨留下一条三百石的福船外,把所有的船只装满货物都带回新城。最可气的是严力竟然霸占了李烨的五百石的旗舰,说什么没有这艘船东西运不走,很明显严力是看中了李烨的旗舰,找了一大堆的歪理邪说硬是把李烨的旗舰占为己有。严力走的时候带走了五艘船,回来的时候,船队的数量只达到了九艘,浩浩‘荡’‘荡’的场面甚是壮观。 乾符元年五月二十八日,严力的船队出现在海平面的时候,码头上的工人飞快的向李烨报告,李烨算算日子也应该是严力回来了,便带着李景等人在码头上迎候严力。船只缓缓的驶入了码头,首先靠岸的是五百石的福船,看着严力兴高采烈的从船上下来,李烨就一肚子的气,这厮霸占了自己的旗舰,好像没事人似的,李烨真想上去给严力一个黑虎掏心。 “三郎,也来迎接某了,这次来回‘挺’顺利的,多亏有了这艘船”,严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李烨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发。 “回来就好,你先到营地里先休息一下,晚上某为所有的船员接风洗尘”,说着李烨在严力的肩旁上拍了一下,手上多带了一份力气,把严力拍的一个踉跄,才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又结实了许多,哈哈”。 严力知道李烨这是在报复自己夺船之恨,苦笑道:“三郎的力气好像有大了几分,某已经招架不住了”。 “少来了,就知道你会拍马屁,算了这艘船就送给你了,记得下次不许再跟某抢了”,李烨真拿严力没有办法,看在严力一路风尘仆仆的功劳上,李烨难得一次大方。 “嘿嘿,就知道三郎不会计较的,这里有份货物清单,还有一些新城派来的工匠,全部‘交’给三郎了”,说完,严力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和几封信递到李烨的手中。 “等一下再看,让船员和工匠都上岸休息一下,码头上会有人接收船只的”,李烨一边安排人员从船上接收货物,一边带着严力返回了营地。 李烨让严力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自己返回了帐篷里,打开手中纸阅读起来。严力这些从新城运来的货物不少,一万石的粟米,二千石的粗盐和二百石的‘精’盐,还有十几吨的水泥和几千斤的‘精’铁,‘精’铁暂时是不需要了,现在大行城多的就是‘精’铁还要往新城运。朱飞泽、包功发、刘保泰、崔信仁和王海都派来了十名工匠,分别负责窑场、房屋、家具、盐场和船厂的事情。 几封书信都是李烨身边‘女’人写来的,述说了对李烨的思念外,大致介绍了一下新城的情况,最后询问李烨什么时候返回新城。李烨将书信看完,放在一边,这时向姬给李烨端来一杯酸‘奶’,“郎君,这些信都是你的娘子写的吗”,向姬撅着小嘴问道。 “娘子嫉妒了,这可不好,这可是大忌”,李烨伸手在向姬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汝才不会呢”,向姬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好了,郎君相信你,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到时你们就会见面了,记住可不能相互嫉妒,否则郎君以后就不理你了”,李烨这是在敲打向姬,一个‘女’人如果失去了男人的宠幸,在家里就什么都不是了,跟守活寡差不多。李烨新城的几个‘女’人,要论起身份、地位来都不如向姬,李烨不希望向姬看见后,闹出什么‘乱’子来。 “嗯”,向姬点点头,爬在李烨的肩旁上道:“汝不会的,只要郎君疼汝,汝什么都答应郎君”,向姬知道李烨是不放心自己,在李烨的肩旁上撒起娇来。 “郎君什么时候不疼娘子了,晚上跟某一起去营地上见见”,李烨捏了一下向姬的小鼻子道。 晚上,在营地的中央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水手和工匠都早早的来到了营地中央,李烨、严力和李景等人也围坐在篝火边,向姬也靠着李烨坐下来。为了迎接严力这次回来,李景准备了两头猪和十只羊,还有数不清的水酒和‘奶’酪招待归来的船员,营地中发出油滴在木炭上滋滋的响声,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烤‘肉’味道。 严力休息了一段时间,‘精’神已经恢复不少,李烨转头问严力:“师弟,跟某说说这次回去新城有没有变化”,李烨已经离开新城快二个月来,新城现在的情况从严力带回来的书信中知道一些,李烨还是想听听严力的感觉和意见。 “嗯……”,严力想了想道:“也没有感觉什么变化,就是房子比以前好像多了些,道路也整理平坦了,路边种上了一些树木,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啊!”。 李烨算是问到空气上了,还是直接问严力吧,“那你先跟某说说,盐场和船厂你都看见了什么”,书信中没有提及这些地方,严力应该正好去过,能够知道一些。 严力知道自己的回答让李烨很不满意,又想了想道:“盐场好像比以前大了许多,里面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仓库里堆满了粗盐,好像‘精’盐不是很多。船厂那里某也去了,王海又挖了四个船坞,说什么要建造五百石的福船,不过听王海说还要挖更大的船坞,三郎,王海是不是要造更大的福船”,说着说着,严力又惦记起更大的福船了。 “还早能,等能够熟练的制造五百石福船再说吧,不过,某上次跟王海谈过,希望他能先做一个八百到一千石的船模型来,然后造一艘出来实验一下,改良以后再说”,李烨敷衍道。五百石的福船在严力的眼里已经非常大了,但是李烨知道五百石的船只只能在近海航行,如果作为远洋航行,危险系数会大大的增加。 一千石的福船只跟哥伦布横跨大西洋的船只差不多,但是结构上要差许多,如果在五百石福船上安装大炮,根本就安装不了几‘门’,无法形成战斗力,所以五百石福船只是海军的最小船只,短期内必须将八百到一千石的福船造出来。 一千石的福船可以承载二百人及火炮,二千石的福船可以承载三百人以上和更多的火炮,近代史上最大的木船只是郑和的宝船,据说有五六千石,其船长约为七十米,排水量约为二千吨,载重量约为其半一千吨,可载人一二千人。北宋时期,远洋的商船只已经达到了一二千石,到了南宋时期,已经有了三千石的海船。 严力以为李烨又在偷偷‘摸’‘摸’的搞什么新式船只了,怪不得这么大方的把五百石的福船送给自己,不由得凑近李烨道:“三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福船,不如让某见识一下”。 让你见识以后,李烨还有好吗?“八字还没一撇,到时候再说吧”,李烨连忙推脱道。王海已经在开挖新船坞,这说明王海已经做好建造八百到一千石船的准备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四个月以后就可以看见第一艘大型船只了。 见李烨敷衍自己,严力很不乐意,嘟囔着嘴道:“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了不起的”,严力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喝了一口酒,抓起面前的羊‘肉’拼命的往嘴里塞。 “某也没有说不给,现在不是没有吗?等有了第一个给你,还不成吗”,见严力不高兴了,李烨赶紧的好言相劝。 “真的吗?说好了,有大船第一个给某,不许耍赖”,严力放下手中的羊‘腿’,拿起面前的酒杯道:“一言为定,干!”,说着一口将杯中的水酒灌进肚子里。 “好、好、好,就一言为定”,李烨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对了”,严力好像想起了什么道:“这次回去,东海县的欧阳县令派人找过你,说什么东海海上民团的事情,朝廷已经准奏了,让你去一趟东海县”。 “偶”,李烨算算日子,东海海上民团的奏章应该早就批下来了,正好遇上李烨到辽东办事。朝廷这次能同意东海县成立东海海上民团,都在李烨意料之中,李烨给田令孜的礼物可不是白送的。现在没有看见批复的内容,不知道朝廷答应东海县成立什么样规模的海上民团,如果只是县级范围的名团,规模大小和官职都不会太高。 不管怎么样,有了朝廷这块金字招牌,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自己的海上护卫队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师弟,这个东海海上民团的位子想不想坐啊”,李烨调笑道。 严力眨眨眼道:“这个官大不大,不大就算了”,严力开始挑‘肥’捡瘦起来,还不乐意了。 “既然,师弟不要,某让张天成坐了,你不要后悔啊”,李烨故意说道。 “别,某坐还不行吗?好歹也是一个官不是,我们家几代都不知道什么叫官了”,严力也知道打趣了。 “哈哈,师弟也是一个官‘迷’啊。还有一件事情正要与你商量,这次你就不要跟某回去了,这边已经不是一座大行城了,现在我们在辽东已经有三座城池,需要在这里建立一支水师,某想让你留下来训练他们”,李烨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辽东半岛已经有了三座城池,没有水师怎么行呢? 第193章 三位一体谋发展(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被李烨的话吓了一跳,自己才回去一个月,又多出来两座城池,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烨就把严力走后,自己到平壤城采买铁料的事情说了一遍,说道李烨被俘的时候,严力差点跳了起来,不由得开始埋怨起李烨来。李烨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有些鲁莽了,连忙保证下不为例。李烨从自己被俘说到叛军攻打平壤城,自己如何见义勇为出手相助,平壤城城主向岩如何让出军事管制权,到最后把自己娶了向岩的‘女’儿向姬都说出来。 李烨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在叛军攻打平壤城时,自己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如果让向姬知道了告诉她父亲,向岩还不恨李烨一个‘洞’。虽然向岩拿李烨没有办法,两人之间的合作产生了隔阂总是不好。 一场战争被李烨说的惊心动魄,让严力听的大流口水,这样的好事怎么没有给自己遇上啊!不过严力也眨巴出来味道了,感觉李烨在中间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好像不方便说,当然自己也就不方便问了。 讲完事情后,李烨说出来自己的担心和考虑,自己走了以后,万一陆上的战事对速拉丁不利,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就是海上的水师了。在大行城和大同江城建立一支水师,不仅可以保证三地的安全,而且在必要的时候,放弃三地从海上撤退。 严力对李烨的想法十分的赞同,不过让自己留在辽东半岛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首先,严力不太适应辽东半岛的气候,而且,呆在辽东半岛也没有什么出息,到时还是看速拉丁的表演,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严力根本不了解海军的作用,这样的理解当然也不奇怪,不过,李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把战略构想说出来,便道:“不急,某还要大行城呆上几天,这个事情我们慢慢谈”。 严力也知道李烨有话要讲,便点点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喝酒,不谈其他的事情,来,三郎,我们干一杯”。 一场篝火接风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李烨很开心多喝了几杯,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来。起来后,李烨没有找到严力,询问之后才知道严力乘船出海去大同江城了,昨天夜里李烨的一番话让严力思考了很久,决定去一趟大同江城看看,早上来与李烨告别,可是见李烨没有起‘床’,便带着送给大同江城的物资离开了。 见严力不在,李烨便带着工匠在附近选址,准备修建窑场、船厂等,木匠带人进山挑选木材,这时候的长白山山脉拥有大量的木材资源,唯一考虑的是如何将木材砍伐出来运到大行城。李烨经过在现场的反复查看,最后选择了一处山林,这里木材质量不错,而且靠近一条小河,虽然小河并不通到大行城,但是李烨准备挖通三条小河,这样就可以连接到大行城了。 因为木材采集地在离大行城近三十里的地方,李烨便决定将窑场和木材加工厂都一同建在一起,这样既可以利用山上的木材资源,又不会因为污染影响大行城以后的生活。船厂的选址比较简单,就建设在大行城和江心洲中间的水道上,旁边不远处就是鸭绿江,地理优势明显,非常适合建造大型的船只。 最后,让李烨最头疼的是盐场的选址,选在大行城边上怕别人窥探到李烨的秘密,远离大行城安全又无法保证,这个问题还真的把李烨给难住了。在衡量再三后,李烨无奈的将盐场安排在大行城的西边,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最佳的位置,但是安全没有问题,以后只要在盐场周围建造一道围墙,技术泄漏的问题应该不会出现,唯一的是工程量有些大了。 大行城现在最清闲的要算是建筑工匠了,因为李烨要按新城的模式建造大行城,规划中的大行城还在整理道路和农田,留给建筑工匠的劳力并不多,加上窑场的砖瓦和水泥还没有生产出来,现在建筑工匠都在备料无事可做。不过李烨可不想让他们闲着,便把他们安排到自己身边,跟他们讲解大行城的规划。 大行城的规划完全是套用新城的模式,唯一的区别便是增加了防御用的城堡和护城河的建设,而且城堡又是整个大行城建设的重中之重。城堡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建设完成,考虑到辽东半岛的冬天来的较早,城堡的外围建设放在最后,先建设城堡内的房屋,等冬天到来,大行城的居民可以先在城堡内过冬。 李烨又在大行城整整呆了七天,处理完工匠的事情,才等到严力从大同江城回来。李烨和严力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面对着大海,李烨问道:“师弟,你已经在海上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对海洋也有了一些了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看待海洋的”。 “这个……”,严力没有想到李烨开口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想了一下道:“以前,听三郎说过我们脚下的地球是圆的,大部分都是海洋,陆地的面积只有十分之三,某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应该不会错”。严力虽然不知道李烨是怎么知道这些数据的,但是还是在心里认同李烨的讲法。 “继续,说说你的看法”,李烨没有多说。 严力挠挠头道:“其实某也不清楚海洋到底那里重要了,三郎既然把海洋看得这么重要,一定是有道理的”,严力没有忘记拍李烨马屁。 李烨不能怪严力,这个问题即使是一千年以后的明清时期,都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认识清楚,让严力回答真是难为他了。“现在大唐的威胁主要来自西边、北边和南面,东面海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师弟可曾想过秦山岛上的海盗,海盗力量还小不足以威胁陆地上的安全,但是如果有一天,海上的强盗力量足够大的时候会怎么样”。 李烨看了一眼在思索的严力道:“我们与海盗换位思考,有一天等海盗的力量强大以后,他们可以随意的攻打海岸边的任何一座城市,而陆上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办法攻击到海盗,万里海疆上有多少座这样的城市,难道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害怕海盗来袭吗?与其日日防贼,不如主动出击,真正的控制了海疆,就等于控制了海岸边的城池”。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水师吗?不用再日日防贼了,干嘛还要留某在辽东呢?”,严力还是不明白李烨留自己在辽东半岛的意思。 “刚才,某说了是海盗从海上进攻的问题,现在我们设想一下有一支军队进攻大行城的情况。比如现在有一支渤海国的军队进攻大行城,我们应该怎么进行谋划”,李烨希望用一个设想战例来说明问题。 “当然是进行还击了,他们敢来,就把他们打回去”,严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好,渤海国派来了五百人,大行城还可以打回去。如果是二千人呢,我们怎么办”,李烨知道严力还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这个……”,严力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想了一下道:“三郎不是说打不过的时候,可以从海上撤退吗”。 李烨一脸的黑线,这个严力怎么就不想一下再回答呢?“撤退是下下策,未思进、先思退,这是在战略上的考虑,不是在打仗时候的考虑。难道渤海国派兵来攻打我们,我们能想的就是逃跑吗”,李烨有些火了。 “打不过就跑,这个可是三郎经常说的,你忘记了”,严力反驳道。 李烨真想一脚把严力踹到海里去,李烨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也要看情况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送死,临时‘性’的撤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反击,严力怎么把李烨后面一句话忘记了。算了,李烨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严力,省的严力胡思‘乱’想了,李烨不想再这样进行下去了。 “如果下一次渤海国再派兵来攻大行城,某估计人数不会少于二千人,二千对五百,我们处于绝对劣势,如果大行城的防御工事建好,可以抵挡一阵子。但是战事一旦僵持下去,对大行城相当的不利,渤海国会源源不断的派兵攻打大行城,到那时我们难道只有撤退一条路吗?不是,渤海国一旦想长期围困大行城,补给一定需要巨大,而补给的通道只有二条,一条是沿鸭绿江沿岸,另一条是从鸭绿江上,现在师弟明白某的意思了吧”,李烨说的这么明白,严力如果还不明白李烨的话中的意思,李烨决定自己先跳海算了。 “三郎,早说啊,某现在明白了,利用我们海上的优势打击敌人的后方,这个某懂”,严力哈哈大笑道。 李烨白了严力一眼道:“大行城、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的情况基本类是,只要我们牢牢控制住海上的优势,就可以保证这三座城市万无一失,现在明白某留你在辽东半岛的意思了吧”。 第194章 朝堂纷争救辽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这时候算是彻底清楚李烨的目的了,只要李烨能保证辽东半岛海上的优势,在敌人来犯前做好大行城、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的防御工事,短期内只要不是几万人同时进攻,敌人根本无法突破李烨在辽东半岛的立体防御。 “请三郎放心,只要某在辽东半岛一天,就绝不会让敌人跨进城池半步”,严力拍着‘胸’脯向李烨保证道。 “某走后,会给你留下四艘船只,你在辽东半岛招募五百名水手,加上你手上的一百人,组建成辽东水师,记住一定要配合好速拉丁的行动”,李烨这次准备将九艘福船中的五只带回新城,留下四艘福船给严力,船只现在是少了点,但是短时间内应该够用了。 “四艘船”,严力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哭丧着脸道:“三郎,能不能再多给两艘,四艘船装不下六百人啊”,严力跟李烨讨价还价。 三百石福船最多可以承载五六十人,就是六艘福船也放不下六百人,严力这是在跟李烨哭穷。“某知道这些船只不够你用,不过现在的船只就这么多,还要运送辽东半岛和新城的物资,等新城的船厂有了新船,某就给你送来”,李烨也想在辽东半岛保持一个较强的水师,不过现在的条件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严力哀求了半天见李烨就是不松口,便往李烨身边靠了靠道:“不要三郎多给某装配一些手雷也成”。 “这个……”,李烨没有想到严力会提这个条件,手雷在海上的作用不算大,遇到风雨天气就不灵光了,不过严力既然提出来了,李烨也不好反驳什么便道:“现在新城的火‘药’坊还没有建立,等有了手雷某第一个给你”。 严力通过两次海上的剿匪发现,手雷在近距离作战上的用处很大,所以希望李烨能多给自己配些。手雷在海上作战短期内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在火炮没有出现之前,暂时将就一下吧。 李烨起身陪着严力沿着海边往回走,李烨用手指着大海道:“其实,大海就像一个无边无际的大牧场,不仅可以在海里打渔,而且可以在海里养鱼,终有一天大唐的许多地方都可以吃到大海里的海产品”。 “海里还能养鱼”,严力瞪大双眼好奇的看着李烨。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看见某让人往稻田里到鱼苗吗?而且新城里挖了无数的水库是做什么用的”,李烨给严力解释道。 严力辩解道:“那不一样,水库才多大,大海比水库大多了,鱼放进大海里还能收获吗?”。 “不错,你难道没有注意过草原放牧与临河村养殖基地的区别吗?我们难道不能在海上也建立一个养殖基地,用渔网养殖各种鱼虾,所以说大海就是一个巨大的牧场,虽然不是养殖牛羊,但是可以养殖鱼虾,这还不是一样吗”,李烨慢慢的给严力解释道。 中国从古代就开始养殖鱼虾,最早‘春’秋战国时期的范蠡在《养鱼经》中就详细的记载了如何饲养鱼的办法。北魏的贾思勰所著的《齐民要术》中也记载了养鱼的详细过程,但是因为各种原因,随着时间的流失,古代人会养鱼的人越来越少,养鱼的技能也在慢慢的流失,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李烨需要扭转这种状况,所以在开挖沟渠的时候,也开挖了大量的水塘,这些水塘的面积相当大,一般都在十亩左右。这些水塘当然不是仅仅为了养鱼,而且还有排洪蓄水的作用,同时李烨在崂山上计划修建大大小小十几座的水库,除了供应新城以后的日常用水和工业作用外,就有饲养鱼虾的想法。 “那以后不是就像种庄稼一样,可以养殖鱼虾了吗?”严力终于开窍了。 “对,新城的土地不多,最大的资源就是利用海上的优势,这次某回去准备把海产品的深加工工厂搞出来,到时新城的鱼虾就可以运送到很远的地方,即使是长安也可以吃到新城的海产品”,李烨的想法是将新城的鱼虾进行加工,方便长途运输,扩大新城产品的销售范围,以后在大行城里也会建立相同的工厂。 严力没有想到,一件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在李烨的手里竟然变得如此神奇,不由得对李烨有了另外的想法。“三郎,大海里真的有好多好东西吗,不是说有海怪吗,你不怕吗?”严力也听过许多关于大海的传说,比如世界的尽头什么,对海洋既爱又怕。 “那些都是神话故事,没有人看见过,就像上次我们见到的鲸鱼,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我们心里的无知。就在我们南方的大海上有许多的岛屿,那里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庄稼,只要我们占领了那里,整个大唐就不会再有饥饿了”,李烨解释道。 “真的吗?三郎准备什么时候去,某也想去看看”,严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李烨说的那么的好。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一千石的海船造出来才行,而且那里的气候炎热,与我们这里的气候截然不同,冒冒失失的过去,很容易生病,所以短时间内还不能到达那里”,李烨也想马上去占领琉球群岛和南洋地区,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没有经过适应‘性’训练的北方人很难适应南方的气候,冒然去南方很容易生病,而且是非常致命的。 李烨准备了两条南下的计划,一条是沿海岸线一直到江南东道的明州外海(现代的舟山市外海),那里的岛屿密布,如果能找到一处落脚点,可以作为前往琉球群岛的跳板。不过由于江南多船,沿海的居民在沿海的岛屿上多有居住,不易找到一处良好的落脚点。 第二条是借道儋罗(现代的济州岛),占领一处倭国的外海岛屿,然后通过琉球群岛一路南下。不过,这条路现在没有人走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李烨心里根本没有底,到底选择那一条海路南下李烨现在还没有决定,不过李烨准备让人去一趟江南东道,看看情况再说。 李烨和严力返回营地准备第二天启程返回新城的事情,辽东半岛的事情李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唯一能阻碍辽东三城发展的只有渤海国和新罗国。 就在李烨惦记着来自渤海国和新罗国威胁的时候,渤海国和新罗国也有人在惦记着李烨,先说说渤海国的情况。至从天问被李烨‘射’了一箭,并无‘性’命之忧,兵败逃回西京后,窦氏家族一直将这件事情秘而不宣,对外只是说天问在外打猎时受伤,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还是在小范围里传扬开来。 过了一个月不到,事情渐渐的传到了皇宫中,在皇宫的深处一间大殿中,帷幔后坐着一位五旬的贵‘妇’,她就是现任渤海国国王大玄锡的‘奶’‘奶’:皇太后高欣,高氏、窦氏、张氏、杨氏、乌氏和李氏都是渤海国中的大姓,百年来‘交’替把持着渤海国的朝政,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没有人可以说清楚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窦天问真的‘私’自出兵攻打了大行城,还被大行城击败了,你慢慢的和本宫再说一遍”,高太后有些不敢不相信高太监的话。 站在帷幔外的高太监道:“老奴怎敢诓骗太后,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后来老奴悄悄的打听窦天问身边的‘侍’卫,才确定这件事情千真万确”。 “那你派人到大行城查看了吗,到底是谁击败了窦天问,大行城好像没有这个实力啊,这些情况都查明了吗”,窦家是什么实力,大行城根本就不可能把窦天问击败,高欣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高太监连忙回答道:“老奴已经派人到大行城打听了,听逃回来的士兵讲,击败窦天问的不是大行城的人,好像是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现在就驻扎在大行城外”。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击败了窦天问,越详细越好”,这件事情对高欣来说太有利了。至从老国王大虔晃驾崩以后,孙子大玄锡登基做了国王,自己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多余人,一开始孙子大玄锡对自己还是恭敬有加,但是至从娶了窦家的‘女’儿成为荣贵妃后,自己的这个孙子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作一回事情了。 大玄锡不仅宠幸荣贵妃,而且让窦家在朝廷上把持朝政,打压朝廷中高氏一族,高欣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怪不得几天前宰相窦福和上奏,要求发兵攻打泊灼城(今丹东市)和大行城,原来问题是处在这里啊!高欣一直以来都想找窦氏的茬,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去告诉本宫弟弟高鸣,让他明天上一道折子,弹劾窦天问妄动刀兵,招致无妄之灾。再去把王国请来,就说太后有事情与他商量”,高欣现在舒坦多了,看见窦氏吃扁高欣就开心。 第195章 朝堂纷争救辽东(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欣坐在帷幔后面,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通过窦天问的事情把窦氏整垮,这时殿外的太监高声的宣道:“陛下驾到”,没办法像渤海国和新罗国这些国王在大唐面前称臣子,关起‘门’来便称天子。 随着声音,殿外走进来一位年方十八的年轻人,不过脸‘色’有些蜡黄,步子有些发飘,‘精’神明显的颓废。大玄锡不知道今天太后为什么派人找自己,从上次为了窦氏在朝中的事情,自己与太后关系一直很紧张,已经很久没有来后殿见自己的‘奶’‘奶’了,今天突然找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孙儿,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找孙儿什么事情”,大玄锡毕恭毕敬的给高欣问安。 “孙儿来这边坐,本宫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孙儿了”,高欣指着帷幔外的一个软垫道。 “谢太后”,大玄锡脸上没有半点喜忧的表情,顺势在软垫上坐了下来,低着头好像准备聆听太后的教诲。大玄锡已经登基三年了,以前一直都是由太后和高氏家族把持朝政,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大婚,太后才把权利‘交’给了大玄锡,可是太后仍然都对自己的诏令指指点点。 “听说,孙儿很久都没有去乌皇后那里了,这样可不好,容易招致后宫妃子们的猜忌”,高欣一脸慈祥,耐心的劝解道。 见太后谈起乌皇后来,大玄锡就是一肚子的气,这位乌皇后仗着自己的家世和太后的宠爱,根本就不把大玄锡放在眼里,经常对大玄锡指手划脚,不是说自己什么地方奢侈‘浪’费了,就是什么事情处理的不好了,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孙儿知道了,只是最近孙儿身体一直不适,所以一直没有去乌皇后那里”,大玄锡辩解道。 “偶,既然孙儿身体不适,是否传太医来诊治一下”,高欣当然知道大玄锡是在狡辩,这段时间里大玄锡一直都在荣贵妃的寝宫里,要是有什么不适也是荣贵妃这个狐狸‘精’害得。 “孙儿已经传太医诊治过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大玄锡当然不会传什么太医来给自己看病,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也就是这段时间经常呆在荣贵妃那里,有些太劳累了加上深夜才睡觉,不过大玄锡也没有感觉自己现在身体有什么不好。 “孙儿现在是一国之君了,一定要注意身体,朝廷上的事情多听听大臣们的意见”,高欣慢慢的把话题往政事上引。 “谨遵太后的教诲,没有什么事情,孙儿就告辞了”,大玄锡实在不愿意在后殿里待下去了。 见大玄锡想走,高欣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这个孙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高欣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某在后宫听闻宰相窦福和上奏,想出兵讨伐泊灼城和大行城,不知道可有此事”。 大玄锡一愣,这件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太后是怎么知道的。窦福和在奏章上列举了一大堆出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理由,什么两城占据鸭绿江口对渤海国发展不利,什么两城影响渤海国和大唐之间的贸易等等,说到底一句话两城严重的威胁到渤海国的安全,必须除之而后快。 这些都是窦福和在奏章上的话,不过大玄锡也知道这些都不是事实,最后还是荣贵妃哭诉着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大玄锡。为了给自己的小舅子报仇雪恨,大玄锡已经答应荣贵妃出兵剿灭大行城的叛军,不过出兵的事情还需要在朝廷上商量一下才可以通过。 现在太后突然问及此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确有此事,不过这件事情还在商议中,孙儿还没有决定是否出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大玄锡当然不会说自己已经答应荣贵妃,出兵剿灭泊灼城和大行城叛军的事情。 “孙儿,可知这件事情引发的后果”,高欣道。 “孙儿不知,请太后明示”,大玄锡这时已经极不高兴。你说你一个‘女’人在后宫里享享清福有些不好的,干嘛没有事情关心朝廷里的事情,这不是干预朝政吗? “吾朝世代与大唐通好,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安东都护府,但是无辜发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必然会招来大唐的责问,不知孙儿到时如何回答”,高欣把大唐抬了出来,接着又道:“现在渤海国北方的黑水靺鞨经常‘骚’扰边境,如果这时候招来大唐的报复,渤海国必将两面受敌,孙儿到时如何处置”。 大玄锡还真没有考虑过,听太后一讲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来,是啊!现在渤海国北方的黑水靺鞨才是心头大患,此时分兵去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不过就因为太后的一番话让大玄锡放弃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还是不可能的。 “孙儿知道了,此事还需要大臣们商议后才能决定,孙儿告退”,说完大玄锡转身离开了大殿。大玄锡这时候也是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还是回去问问宰相窦福和再说。 大玄锡刚离开大殿,有太监进来回报:“乌皇后在殿外求见”。 对于这个孙媳‘妇’,高欣是非常满意,乌皇后不仅长的漂亮,而且知书达理熟读儒家经典,堪称是一代贤后,怎么自己的孙儿就是不喜欢呢?不多时,殿外进来一位年芳二八的‘女’子,正是大玄锡的皇后乌氏。 “来,坐到本宫的身边来”,高欣拍拍身边的软垫道。 “谢太后,孙媳给太后请安”,乌皇后施了一礼,缓缓地走进帷幔中。乌皇后举止典雅,脸含微笑,慢移莲步步入帷幔之中,缓缓的坐在高欣的身边。 高欣拉着乌皇后纤柔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抚‘摸’,低声的安慰道:“是孙儿辜负了你,你可不要生孙儿的气,等你们有了一儿半‘女’,孙儿的心事也就转了”。 乌皇后苦笑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高欣那里知道,至从大玄锡大婚的那天进了一次皇后的寝宫,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跨进皇后的寝宫半步,乌皇后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大玄锡不喜欢乌皇后,已经是后宫尽人皆知的事情,虽然高欣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是根本没有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幻想着那天能抱上重孙子。 大玄锡从后宫里出来,返回自己的大殿中,让人叫来宰相窦福和商议出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事情。窦福和走进大殿就发现大玄锡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道:“陛下,不知叫臣来有什么事情”。 大玄锡叹了一口气道:“你奏请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事情,太后已经知道了,朕叫你来想问问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计划可考虑好了”。大玄锡听说窦福和要攻打打泊灼城和大行城,便让窦福和给自己拟定了一个作战的计划,大玄锡也不想盲目的出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 窦福和早就拟定了一份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计划,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章递给大玄锡道:“陛下,这是臣拟定的作战计划,上面详细计算了这次出兵需要的士兵数量和给养情况,还请陛下御览”。 大玄锡拿起奏章翻了翻,然后放到一边道:“还是宰相先给朕说说你的计划吧”,大玄锡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诺”,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计划早已经在窦福和酝酿了很长时间,每一步都是自己和手下的将领慢慢推演出来的,不会有任何失误。“臣计划发西京步骑一万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先用五千兵士围困泊灼城,再派五千骑兵突袭大行城,让两城不能首尾呼应,一战可下两城。所需时间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在冬季到来之时就可以结束战争,请陛下圣裁”。 大玄锡的计划可以说堪称完美,发西京步骑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占领泊灼城,及时无法占领泊灼城也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突袭大行城更是‘精’妙之笔。虽然李烨早已经意识到渤海国会出兵攻打大行城,但是那又能怎么样,五千骑兵偷袭大行城,大行城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完全可以一战将李烨赶下海去。 一万步骑,大玄锡一惊,虽说渤海国现在带甲十万,但是渤海国四面都有强敌,黑水靺鞨、室韦部、契丹部还有新罗国,那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黑水靺鞨,这几年一直在渤海国的北边‘骚’扰,渤海国的大部分士兵都已经调往北疆了,哪有什么一万名士兵去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想必还是窦福和想动用自己的‘私’兵。 大玄锡已经掌权有一年了,许多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已经不是窦福和想糊‘弄’就可以糊‘弄’的。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既然窦福和想打,大玄锡当然不好驳了窦福和面子便道:“宰相是否考虑过大唐的反应,战事一长可对渤海国不利啊”。 第196章 朝堂纷争救辽东(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时窦福和还考虑过什么大唐的反应,现在为儿子天问报仇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何况这也是为了挽回窦家的面子。 “回陛下,至于战事对大唐的影响,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如今大唐国内潘镇割据、内‘乱’不止,根本无暇顾及以前安东都护府的事情,就算大唐问及此事,陛下也可以推脱说泊灼城和大行城扣留渤海国遣唐使,渤海国不得已才出兵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窦福和随口就给泊灼城和大行城按上了一个罪名。 “好,就这样定了,明日早朝,这件事情就由宰相提出来,到时朕全力支持宰相”,大玄锡有些兴奋,这可是自己即位以来第一次对外用兵,正是自己对外朝施加影响、树立自己威信的时候,不容有丝毫的闪失。 “臣遵旨”,窦福和知道大玄锡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建议,一脸得意的退出大殿。 窦福和退出大殿,大玄锡转身来到荣贵妃的寝宫中,这里的一切对于大玄锡已经太熟悉不过了,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处处透‘露’出一派江南的景‘色’。大玄锡慢步其间,心情无比的舒畅,“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好雅兴,是否要臣妾给陛下弹奏一曲”,这时从‘花’丛后缓步走来一位二八‘女’子,身着鹅黄金丝长裙,身披一件粉红‘色’的牡丹坎肩,头戴金丝东珠‘玉’簪,显得是清新脱俗,让人见了不由得产生怜爱之心。 “荣妃,坐到朕的身边来”,说着大玄锡搂着荣贵妃的杨柳细腰坐在凉亭之上。 荣贵妃顺势爬在大玄锡肩上,一双雪白如藕的双臂缠绕在大玄锡的脖间,在大玄锡耳边口吐香兰道:“陛下,今日‘操’劳国事,臣妾已经为陛下准备好了香汤沐浴,请陛下移步内室,臣妾亲自为陛下按摩解乏”。 大玄锡被荣贵妃的香风吹的晕晕乎乎,不由得浑身燥热‘精’神一震嘴角上‘露’出一丝‘淫’笑,想起自己与荣贵妃在香汤中颠倒鸾凤的情景,猛的一把将荣贵妃抱在怀中,大步流星的往寝宫走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只恨时间过的太快,大玄锡与荣贵妃在寝宫中‘激’战一夜,清晨钟声将大玄锡从温柔乡中惊醒,走出殿外便感觉双‘腿’发飘神经萎靡不振。大玄锡强打起‘精’神步入政事殿,这时殿中文武百官已经分立于殿下两列,口中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太监出列唱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宰相窦福和带领着文官站列在右侧,急忙上前一步道:“臣窦福和,有本启奏” “臣高鸣,有本启奏”,话音刚落,左侧人群中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武将,正是左禁军都尉高鸣。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大玄锡刚想张口让窦福和先说,可以话还没有到嘴边,就听到高鸣道:“臣参宰相窦福和之子窦天问‘私’自出兵攻打大行城,损兵折将、铩羽而归,隐瞒军情不报,扰‘乱’军纪、目无国法、图谋不轨,请陛下诛杀窦天问以儆效尤,责罚窦福和失职之罪”。 高鸣的话如同平地一声响雷,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一下子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互‘交’头接耳。窦福和也没有想到高鸣会在这个时候发难,窦福和也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一时间抬头望着大玄锡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御史乌辰从朝臣中站了出来道:“窦福和身为宰相,纵子扰‘乱’朝纲,按律当斩,请陛下圣裁”。 “臣以为,大行城向来狂妄自大,多次与我国商旅发生冲突,严重的阻碍了我国与大唐之间的贸易,出兵加以小惩并无大碍”,兵部‘侍’郎李辰江也站起来说道。 一时间,大殿之中泾渭分明,维护窦福和的朝臣纷纷站出来帮窦天问辩解,另一边支持高鸣的朝臣猛烈抨击窦天问‘私’自用兵,而大部分的朝臣则抱着事不关自高高挂起的思想冷眼旁观。 “够了,都给朕住口”,大玄锡看着‘乱’哄哄的大殿,心里一阵烦躁。大玄锡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的朝会会如此的热闹,微闭的双眼渐渐睁开,怒视着殿下的朝臣。 大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文武百官这才意识到大殿中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才是渤海国大小事情真正的决策者。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站出来‘激’烈辩论的朝臣知趣的退了回去,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 大玄锡坐在龙榻上,心里盘算着事情,窦天问的事情不是没有人知道,以前大家知道后都是装聋作哑,这时候突然有人在大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才是大玄锡需要思考的问题。大玄锡的眼光从高鸣身上移到窦福和身上,再从窦福和身上回到了高鸣身上,大玄锡知道高鸣身后站着的是谁,这时候突然站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窦天问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大理上说是扰‘乱’军纪、目无国法、图谋不轨,往小理上说是不过就是‘私’自行动闹事,跟一般街上打架斗殴没有什么区别。大玄锡不可能把自己的小舅子怎么样,不仅因为要照顾荣贵妃的面子,更主要的是大玄锡想扶植起一个可以与太后对抗的势力,自己不论如何处置都是给文武百官一个信号。 就窦天问这个事情来讲,根本就没有办法把窦家的势力从朝堂上清理出去,高鸣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以为高鸣是在帮助李烨那就大错特错了,李烨是哪根葱,高鸣都不知道,何谈高鸣帮助李烨。 高鸣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至从大玄锡掌权后一直都在扶持窦家,窦家的势力迅速的膨胀,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以皇太后为首的旧有既得利益者,现在是需要让朝臣表明态度的时候了。通过窦天问的事情,让高鸣知道朝廷里那些人是心向着皇太后的,那些人是想抱皇帝这条粗‘腿’的,还有那些人属于骑墙派。 “杨‘侍’郎,你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杨善是刑部‘侍’郎,标准的骑墙派,属于两不得罪的朝廷老臣。大玄锡之所以问杨善,并不是因为杨善二朝老臣,有什么办法处理窦天问的事情,而是看中了杨善糊稀泥的本事。 “臣以为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不可妄下结论,请陛下让臣调查以后,再请三法司会审,到时事情自然水落石出”,杨善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杨善难道是倒向太后一边,想置窦天问于死地,答案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首先杨善只说自己去调查窦天问的案件,调查的时间可以是一个月也可以是三个月,甚至是遥遥无期,案件就可能一直拖下去。当然,如果大玄锡一定要让杨善审理窦天问的案件,老狐狸的杨善已经说了要三法司会审,就像一个案件从地方一直打到最高法院,需要的时间不说,就是杨善的责任也推卸的一干二净。 高鸣和窦福和两人都知道,现在这件事情让杨善处理是最合适不过,首先,大玄锡根本就不想拿窦天问问罪。事情拖着对高鸣一方并没有坏处,自己一方可以随时利用这件事情向窦家发难。窦家也感觉窦天问的事情,能够稀里糊涂的过去最好,不行也就是把窦天问的官职除去,有大玄锡站在窦家的身后,还怕窦天问没有复起的一天,所以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这时大玄锡正好借坡下驴连忙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由刑部杨‘侍’郎全权负责,有什么进展直接跟朕汇报”,大玄锡还是有些不放心杨善,生怕杨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让杨善亲自给自己汇报。大玄锡这样做等于绕开了朝中的大臣,直接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即使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因为突发事情的影响,窦福和也没有心事再提什么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事情,战事也被无限期的搁置下来,无意中让大行城有了喘息的机会。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丧失了攻打泊灼城和大行城的突然‘性’,有人已经将偷袭的事情偷偷的传到了泊灼城,通风报信的人到不是什么间谍或者叛国者,就是因为看窦家在朝中一家独大,想让窦家在军事上吃瘪而已。 渤海国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在新罗国汉州的内衙中,另一场让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生死攸关的对话悄悄的上演。在平壤城战败的扑彪,并没有返回大同江炼铁场,而是明智的选择了直接渡江逃回汉州。扑彪不是不想返回大同江炼铁场收拢军队,扑彪很清楚自己手上有多少兵马,这些兵马根本没有办法反攻平壤城,而且自己这时候返回大同江炼铁场,只会成为敌人手中邀功的人头。 这时返回汉州的扑彪爬在地上,嘴角不停地流着鲜血,身上明显有被人踹过的脚印,扑彪咬着牙爬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任由扑炎在自己身上‘乱’踹。扑炎终于打累了,喘着气坐回到‘交’椅上,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扑彪。 第197章 朝堂纷争救辽东(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事情不得不让扑炎生气,士兵损失了也就算了,大同江炼铁场丢了也可以重新占回来,最要命的是把自己手上的一张王牌也‘弄’丢了。现在这么办?扑炎在脑海里盘算着出兵的可能‘性’,出兵打仗最忌讳的二件事情就是一个内部不稳,第二个是对方的来历和实力自己不清楚,现在到好,扑彪连被谁打败的都不知道就逃了回来。 扑彪现在在扑炎的眼里就是一个窝囊废,如果不是因为扑彪是自家的兄弟,扑炎早就一刀把扑彪给了结了。“你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某说一边,一个字都不能少,否则某要你的……”,对于自己这个兄弟,扑炎还真下不了手,打一顿也就解一下气罢了。 扑彪爬在地上抖抖索索的又把事情的前后原委说了一遍,扑炎沉思半晌道:“你说你派人到平壤城向向岩要人,可曾亲耳听到向岩说什么”,扑炎从扑彪的话中琢磨一些味道出来。 “没有,某只是在半路上看见使者的人头,才一气之下进攻平壤城”,扑彪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你上当了,向岩为什么要把使者的人头送给你,平壤城却一点准备都没有,还让你轻松的攻进城去,一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们与向岩之间的关系”,扑炎终于明白到底是那里出现的偏差。扑炎接着道:“现在只要去大同江炼铁场查看一下,到底是谁占领了大同江炼铁场,就知道是谁在里面捣鬼了”,扑炎知道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过扑炎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别人做了嫁衣。 扑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模糊的面孔,对,就是他,自从这个人出现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将军,某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叫李烨的人来买铁料后,事情就发生了变化,而且李烨还与金志震那晚一同逃出矿场,后来的事情便变成了现在这样”,扑彪向前爬了几步,跪在扑炎的脚下道。 扑炎一愣,气的一脚踹到扑彪的肩上,扑彪被扑炎踹得向后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还是什么事情忘记了,那个李烨到底是怎么回事”,扑炎这个气啊,扑彪怎么就像挤牙膏似的,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将军,某真的不知道那个李烨是怎么一回事,听他讲是来大同江买铁料的,当时某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某是给他骗了”,扑彪强忍着疼痛,又爬回到扑炎的脚下。 “十几岁的娃娃从辽东来买铁料,这个理由你也信箱,你长得是猪头啊”,扑炎用手拼命的敲打着扑彪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扑彪当时完全被李烨的年纪和表情给‘蒙’蔽住了,现在想想还真的怎么一回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跨越几千里的路程,就为了到大同江买铁料,这里面没有问题,就没有什么事情有问题了。“将军,某知错了,请给我二千人马,将功补过吧”,扑彪爬在扑炎的脚下死命的哀求道。 “将功补过,是想报仇吧,现在连对方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马,就谈什么报仇,你真是废物一块”,扑炎的手也打疼了,也懒得打扑彪了。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这个仇就不报了吗?就放过占领我们大同江炼铁场的一伙强盗吗”,事情有时就是这么滑稽,在扑彪的眼里,李烨就是地地道道的的强盗,双方的位置不同,称呼也随之在转换。 “报,谁说不报,等探子打听清楚后再报也不迟。现在当务之急是镇压各地的农民叛军,某给你五千步骑,限你三个月内剿灭汉州叛军,不得有误”,扑炎命令道。攘外必先安内,扑炎也想现在就出兵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找到已经跑掉的金志震,但是现在汉州到处是烽烟四起,让谁都不会现在对外用兵。 扑彪虽然不甘心,但是也不敢违背扑炎的意思,只好领命出发围剿汉州的农民叛军。扑彪不知道,当自己迈出官衙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战争的泥潭,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农民起义,因为李烨提供的兵器和金志震的参与,本应很快结束的战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对扑炎、扑彪越来越不利。 辽东三城幸运的逃过了两劫,其中有必然的因素也有偶然的原因,不管怎么说,辽东三城现在是基本安全了,至少在短时间内渤海国和新罗国不会出兵‘骚’扰了。李烨需要的生存空间已经徐徐的展开,这时,李烨已经登上了返回新城的船只,经过二天的海上航行,李烨抵达了六岛十二寨的小岛旁。 这次李烨来六岛十二寨,表面上是找叶翰合作开发小岛,暗地里是找叶玲把事情说清楚。 叶翰得知李烨来小岛,急忙从寨子里出来迎接李烨,如果叶翰不知道李烨的身份,完全不必到码头上来迎接李烨。叶翰对李烨的身份是既害怕又担心,作为流落海外的汉人、大唐的弃民,叶翰不知道李烨会怎么样对待自己,是像其他的官员不管不问,还是出兵剿灭自己,叶翰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在不知道李烨的来历时,叶翰脸上尽量保持着恭敬,满脸堆笑道:“不知李典军光临小岛,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叶翁客气了,某这次从辽东返回即墨,途中正好路过小岛,想起某与叶翁还有些‘交’情,便冒昧上岛看看,叶翁不要见怪”,李烨脸上挂着招牌般的笑容道。 叶翰见李烨的态度还是一如以往,便道:“欢迎、欢迎,李典军能光临小岛,某求之不得,寨子里面请”,说者闪身让李烨先行。 李烨哪敢好意思自己走在前面,要是叶玲知道,还是把李烨给骂死,便邀请叶翰与自己一同走进寨子。叶翰那里知道这里面的原因,高高兴兴的陪同李烨一起走进寨子,寨子里依然如故,李烨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叶翰见李烨神‘色’有些古怪,但也不好多问,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将李烨领进了大堂中。李烨与叶翰坐定,叶翰刚要开口,就听李烨道:“叶翁,这是某的小妾向姬,不知道叶翁是否还记得”,向姬一直跟在李烨的身边,叶翰也是很好奇,李烨为什么带着一个‘女’人跟自己谈话。 听李烨介绍自己,向姬连忙跟叶翰行礼道:“叶伯伯不记得侄‘女’了,难道是忘记八年前在平壤城了吗”。 经向姬一提醒,叶翰这才记起八年前的事情,“你是向岩的‘女’儿,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越长越漂亮了,伯父都认不出来了”,叶翰一边‘摸’着胡须一边端详着向姬。叶翰没有想到李烨大老远的跑到辽东,竟然娶了向岩的‘女’儿为妾,当然向姬作为李烨的‘侍’妾并无不可,问题是向岩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给别人做妾,这就是奇怪的问题了。 听叶翰说自己漂亮,向姬用眼睛看了李烨一眼,有些洋洋得意道:“伯父还记得侄‘女’向姬,不知道叶玲姐姐可在,汝想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了”。‘女’人天生就是演技派,李烨上岛前生怕叶翰知道自己与叶玲之间的关系,反复叮嘱向姬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对,你们姐妹俩是有许多年没有见面了,这个丫头前段时间还不知道跑到那里去疯了,前些天刚好回来,伯父这就让人叫叶玲出来”,叶翰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 叶翰派人去叫叶玲出来,不多时来人回报,叶玲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个丫头不知道又到哪里去玩了,侄‘女’你先在岛上住着,伯父派人去找叶玲”,叶翰也没有想到叶玲又跑到哪里去了,以为叶玲刚好不在,也就没有多想。 李烨坐在旁边也不好‘插’嘴,等听到说叶玲不在,便感到隐隐的不对,难道叶玲又在躲着自己,如果是这样自己只能又白跑了一趟。不管自己这趟是不是白跑,答应叶玲的事情还是要做,便与叶翰道:“叶翁,某这次上岛,还为了一件事情,上次上岛发现岛上贫困,某不忍心大唐子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思量许久想与叶翁合作开发小岛,不知叶翁意下如何”。李烨当然不能讲自己是因为叶玲才帮助叶翰的,只是满嘴胡诌,信不信就是叶翰的问题了。 叶翰也是一愣,虽然感觉李烨这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到小岛必然有什么事情,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李烨竟然开口要帮助自己开发小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李烨怎么这么好心的来帮助自己,不管什么人突然遇见这种事情都会感觉其中有诈。 叶翰用双眼上下的打量着李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太突然了,让谁都不得不多想一下:“李典军,这是何意,难道李典军是想帮助我们”。叶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回答李烨,太诡秘了,一个大唐官员不远千里跑到一个荒郊小岛上来告诉你,我想帮助你改变现状,鬼信啊! 第198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也意思到自己有些急了,不就是答应叶玲要改变岛上的生活吗?也不用急吼吼的一张嘴就说出来,反而容易引起叶翰的怀疑。泼水难收,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继续自圆其说了,便道:“某这次往来辽东半岛,发现这里的物产丰富,只是未加合理利用,所以不忍见辽东半岛上的汉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便与大行城和平壤城城主商量合作开发辽东半岛,叶翁的小岛正好处于南北‘交’通要道之间,地理环境优越,只要稍加利用便可让岛上的居民丰衣足食,这难道不是叶翁的想法吗”。 李烨的话还真的说道了叶翰的心坎里,六岛十二寨上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这也是叶翰的一块心病,一直以来叶翰只是苦于没有良策,李烨的话让叶翰看见了一片希望。“李典军,真的愿意帮助六岛十二寨,某先谢过李典军的美意,不知李典军想如何与某合作开发小岛”,叶翰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李烨从怀里掏出一份计划书递给叶翰,叶翰接过纸张,翻来复去看了几眼道:“某不认识什么字,还是请李典军直说吧”。 李烨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开发小岛上的铁矿资源,用铁矿石换取大行城的水泥和其他建筑材料,第二步用换取回来的建筑材料修建小岛上的水库和其他农田设施,发展岛上的农业才是短期内最重要是的事情,第三步修建小岛上的码头,用来作为南北‘交’通上的中转码头,发展小岛周边的渔业资源进行海产品的深加工。 叶翰听完李烨对小岛的发展计划,不由得心里产生了疑问,李烨是怎么知道岛上有铁矿资源的,而且还如数家珍把岛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太可怕了,叶翰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李烨,就是诸葛武侯在世也不过如此吧,叶翰那里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宝贝‘女’儿叶玲告诉李烨的。 “李典军,这计划当真可行”,叶翰没有什么金融和市场方面的认知,当然没有办法了解‘交’通枢纽在整个经济中的作用。 “叶翁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跟着某到即墨去看,也可以亲自到大行城瞧瞧,两地的情况一开始与小岛并无二致,现在都在大规模的进行建设”,为了让叶翰相信自己的话,李烨主动邀请叶翰到大行城和新城看看。 “偶”,叶翰一听有现成的例子可以供自己参考,自己不用胡思‘乱’想,便决定先看看再说,便与李烨道:“好,李典军请在小岛上住上一天,某这就安排人手跟李典军去即墨看看,同时某也想去大行城瞧瞧,不知李典军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自己正好在岛上找叶玲谈谈,消除彼此之间的隔膜”,李烨赶紧点头道:“那就麻烦叶翁了,某也好在岛上四处转转,不知叶翁是否同意”。 “李典军请随便,岛上虽然不大,但是许多地方没有人居住,某给李典军安排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小岛上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叶翰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便想给李烨安排一个人,明里是带李烨转转,暗地里监视李烨。 李烨当然明白叶翰的意思,便道:“上次,某上岛的时候,见到一个叫卞三的人,此人甚是机灵,不如就让他陪某转转吧”,卞三上次给李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卞三有些冒傻气,为人还是不错的,让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跟着自己,不如找一个与自己打过‘交’道的人。 叶翰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的识趣,也不好再讲什么,便让人去找卞三,叶翰留李烨在寨子中吃过晚饭,仍然没有见到叶玲的身影,李烨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积极,便与向姬返回船上休息。第二天一早,李烨借口查看岛上的情况,带着卞三在寨子附近‘乱’转,另一边向姬去寨子里找叶玲,等了很久才见向姬从寨子里出来。 李烨把向姬拉到一边焦急的询问道:“娘子,见到叶玲了吗”。 向姬有些不高兴,嘟囔着嘴道:“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叶玲,也不管汝的感受”,李烨三番五次的催促向姬去寻找叶玲,让向姬醋意大发。 “哪能,某不是整天都陪着你吗?叶玲有事,某不是怕她想不开吗,你们也是好姐妹,难道你就不关心叶玲”,李烨厚着脸皮跟向姬赔笑道。 “就知道郎君能讲,汝说不过你”,向姬这时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道:“汝到叶玲的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叶玲,询问周围的人,都说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看见叶玲,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烨现在终于明白了,不是自己找不到叶玲,是叶玲有心躲着自己,李烨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们回去吧,既然叶玲不想见某,某呆在岛上也没有什么意思”。李烨和向姬一起返回了船上,心里想想自己就这样离开也不是一个事情,便提笔给叶玲写了一封信,让向姬送到叶玲的房间。 李烨在船上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等到叶玲的消息,却等来了叶翰。叶翰带着十几人出现在码头上时,李烨正好站在船上四处张望,看见叶翰赶紧下船迎接:“叶翁,这些人可是跟某一起回即墨的人”,李烨在人群中看见了卞三,想必是因为李烨与卞三有过一些‘交’往,叶翰便让卞三一同到即墨看看。 “是的,这些人都是本族家的亲戚,正好让他们到外面见见世面”,叶翰也没有隐瞒李烨,古代做事情一般都是比较相信自家人,叶翰这样做并不奇怪。 叶翰的心事,李烨当然能够理解,便道:“叶翁请放心,这些人到了即墨以后,必然有所收获。某就不再次久留了,今天就赶回即墨,后会有期,告辞”。李烨并不是不想在岛上呆几天,既然叶玲不想见自己,留在岛上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早点回新城。 李烨返回船上,带着一丝失落离开了六岛十二寨,李烨的到访非但没有见到叶玲,反而让叶玲感觉李烨根本就没有什么诚意。叶玲站在海边的树林里,遥望着已经远去的船帆,叶玲希望李烨能为自己多留几天,好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李烨在岛上只待了一天的时间便突然离去,让叶玲对李烨感到非常的失望和伤心,自从叶玲赌气返回小岛后,无时无刻不想着李烨能到小岛上找自己。随着时间慢慢的流失,叶玲心中的怨恨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李烨出现在小岛上时,叶玲选择了回避,但是当李烨不告而辞后,叶玲心中无限的失落,独自一个人返回了小屋中。 叶玲含着泪‘花’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发现儿时的玩伴杭超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你怎么来了”,叶玲没有好气的问道。 杭超根本不在意叶玲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发现叶玲眼睛里含着泪‘花’,恶狠狠的道:“叶娘,是谁惹你生气了,某帮你去教训他”,在杭超的眼里,谁要是惹叶玲不高兴,就是杭超不死不休的敌人。 “要你管,说到底来汝屋子里做什么吗”,叶玲没有理会杭超的好意,继续追问道。 听叶玲问起自己的来意,杭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的说道:“今日阿大来找叶翁,商量我们俩的婚事,某过来问叶娘一声,愿不愿意嫁给某”。杭超很早就开始暗念叶玲,一直以来都梦想着叶玲能够成为自己的妻子,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上台比武招亲了。 “你说什么,你要娶汝,这不可能的,汝要跟阿大说不能答应这‘门’婚事”,叶玲有些急了,再也无心顾及‘女’子的矜持,对着杭超大声的叫了起来。不管李烨对叶玲怎么样,叶玲始终认为自己已经是李烨的‘女’人,现在让自己嫁给杭超怎么可能呢?叶玲丢下一脸惊愕的杭超冲出小屋去找阿大,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推掉这‘门’婚事。 当气冲冲的叶玲冲进叶翰的房间时,叶翰正在品尝着李烨送给自己的新茶,见到叶玲从屋外进来不由得一愣道:“叶娘,这两天去哪里了,平壤城的向姬来岛上看你,见你不在,已经走了”。 叶玲现在根本没有心事管什么向姬的事情,张口便问道:“阿大,你是不是已经答应杭家的婚事了,‘女’儿什么人都不嫁”,叶玲跑到叶翰的身边,拼命摇晃着叶翰的手臂。 “你这是在做什么”,叶翰放下手中的茶碟,脸‘色’有些不悦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与杭超从小青梅竹马,某也看这个小子不错,已经答应杭家的求婚了,这件事情以后轮不到你做主”。上次的比武招亲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差一点让辽东五岛得了便宜,叶翰不想再让叶玲胡作非为下去了,瞒着叶玲答应下杭家的求婚。 见叶翰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讲自己嫁给杭家,叶玲咬着嘴‘唇’道:“阿大,你这是在‘逼’叶娘,叶娘只有出家这一条路了”,说着转身跑出屋子,只留下屋内呆呆发愣的叶翰。 第199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叶玲‘性’格倔强,别人不清楚,叶翰还能不清楚,叶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认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跟叶玲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二十年前,当叶翰从塞外逃亡到小岛上的时候,叶玲的母亲第一次看见叶翰以后,便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叶翰,现在想起来叶玲像极了自己的母亲。 叶翰坐在‘交’椅上叹了一口气,叶玲早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就连比叶玲小的向姬都嫁给了李烨,迟迟未嫁的叶玲早已经成为叶翰心头的一块心病。叶翰还真怕叶玲一气之下干出什么傻事来,有心拒绝杭家吧,这话还真说不出口:“也罢”,叶翰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不管叶玲如何闹,叶玲必须嫁到杭家。 很快,叶玲便发现自己被叶翰禁足了,虽然叶翰没有限制叶玲的行动,但是叶玲无论走到那里,总有几个婆子跟在叶玲的身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叶翰很快与杭家达成了婚约,双方约定杭超和叶玲的婚事定在四个月之后。 乾符元年六月十八日,李烨的船队终于抵达了新城码头,两个多月后的新城码头早已经不是破木临时搭建的栈桥,取而代之的是二条十米宽、六十米长的水泥钢筋铺成的栈桥,犹如深入海中的巨龙卧在胶州湾上。李烨的突然到来,并没有引起码头上工人的紧张,早已经有巡逻的小船把李烨回来的消息传回了新城。 最先迎接李烨的人是在码头上干活的王海,“李典军,你终于回来了,某已经把一千石的福船模型做好了,就等你回来看,如果可以马上就可以开始建造了”。王海一见到李烨便开始给李烨介绍船厂发展的情况,船厂这两个月发展的不错,修建了两条新栈桥,还有两条更长的栈桥也正在修建中。 四座五百石的船坞里正在紧张的建造船只,一座一千石的船坞已经建设完成,就等李烨回来开工建造千石大船了。王海给李烨介绍完船厂的情况后,开始埋怨起来:“李典军,现在船厂到处都在用钱,上次某到新城银行去贷款,李行长说我们贷款的规模已经超过了固定资产,说什么也不给某贷款”。 李烨知道王海口中的李行长就是小兰,因为小兰是孤儿,从小就没有姓便跟着李烨姓李。“某知道了,李行长这样做是因为银行有银行的规矩,贷款上限不能超过固定资产,这个也是某定的”,李烨可不想就因为是自己的企业就先破坏了规矩,资不抵债就意味着企业已经处于倒闭的边缘,银行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市场运作自然有自己的规律。 “啊,这个规矩是李典军自己定的”,王海没有想到李烨竟然自己给自己的银行定规矩,还限制给自己的工厂贷款,这是什么道理啊。 “王翁不要急,这次某回来就会向船厂再注入一笔资金,来扩大船厂的规模,到时银行自然就会给船厂贷款了”,船厂设计当初只有十万缗,越来越不够船厂发展的需要,好在李烨这次辽东之行赚了一笔,已经有充足的资金可以扩大船厂的生产了。 “真的吗”,王海兴奋的要跳起来,船厂太需要资金支持了,一艘五百石的福船就需要投入一千缗,这还是在木材资源不‘花’什么钱的情况下。一艘五百石的福船转手卖给李烨,除去人工等费用只能赚到一百缗,所以现在的船厂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可以赚,根本无法扩大规模,只能向银行贷款。 只有等船厂转为民用,李烨才会提高每艘福船的船厂价格,现在只能让船厂维持基本运行就可以了。李烨的想法王海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王海根本就没有把李烨的话当作一回事情,反正这些都是李烨的资产,李烨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自己管好造船就可以了。 李烨正与王海说着话,小兰一行人来到码头上迎接李烨,李烨看见小兰娇小的身体显得更瘦了,不过气‘色’还不错,李烨知道自己去辽东,小兰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和委屈。内疚、心疼,李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赶紧紧走几步将小兰抱在怀里道:“都是郎君不好,让小兰受苦了”。 怀里的小兰能够感受到来自李烨真心的疼爱,笑着道:“不苦,能为郎君做点事情,一点也不累”,说着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李烨赶紧拿出丝帕给小兰擦拭泪‘花’,小兰笑道:“郎君为什么也哭了,难道见到汝不开心吗”。 “开心,某这是开心的哭”,李烨拉着小兰的手道:“走,我们一起回家”。 码头到别墅的道路已经平整出来,因为没有多余的水泥,路面依然还是铺着黄土,走上去已经没有了颠簸的感觉。道路两边已经移栽了大量的树木,走在上面就如同行走在乡间的大路上,并排可以行驶六辆马车的道路上,这是新城设计建造的第一条马路,马路没有什么行人,马车行驶的很快,不一会便回到别墅。 刚回到别墅里,张天成便兴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见面便给李烨来了一个熊抱道:“三郎,又长结实了,听说三郎这次去辽东又打了两场胜仗,跟某说说”,张天成也不管李烨身边的‘女’人怎么看自己,拉着李烨就让李烨给自己说说辽东的事情。上次严力回来,跟张天成谈起辽东的事情,把张天成后悔的想马上飞到辽东去,后来听说李烨把速拉丁留在辽东,更是把张天成气的想去辽东跟速拉丁比试一下。 李烨知道张天成是一个火爆‘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不顾及其他的感受,便苦笑道:“师弟,你看某刚回来,连一口水还没有喝,你能不能让某喘一口再说也不迟啊”。李烨赶紧把张天成打发走,让张天成去请人晚上到别墅来吃饭,然后再谈辽东的事情。 张天成虽然不乐意,但是李烨的话张天成还是听的,赶紧去找人晚上到李烨别墅吃饭。其实,王海这些人都住在李烨的别墅旁边,根本就不需要派人去请,到了晚上自然全部都会到李烨别墅来。李烨打发走张天成不过是想留点时间,好让李烨先陪陪自己的‘女’人,家事不稳国事难安,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是做到却不容易。 见张天成走后,李烨首先给小兰她们介绍向姬,在回来的路上,向姬便给小兰她们准备好了礼物,各式的‘毛’皮大衣一下子拿出来十几件,也就是向姬才有这个实力,换成其他人估计要倾家‘荡’产了。各式的‘毛’皮让小兰她们爱不惜手,现在已经进入了夏季,小兰她们已经换上了单薄的夏装,不适合穿‘毛’皮大衣,估计小兰她们都要穿在身上炫耀一番。 李烨给小兰她们准备了各种补品和首饰,百年的人参、上等的鹿茸和滚圆的东珠项链首饰,让小兰她们高兴不已。李烨给小兰准备了一串十八颗东珠穿成的项链,每颗东珠一模一样,都有指甲盖大小,晶莹透亮,每一颗都是上等的走盘珠。珍珠的形态以正圆形为最好,古时候人们把天然正圆形的珍珠称为走盘珠。 其他‘女’子每人都有一颗比鸽蛋小一些的东珠,装在首饰盒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光‘毛’皮大衣和不同大小的东珠已经让小兰她们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兰比较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单从大行城运回来的战利品就有三大船,里面都是大行城上百年留存下来的珍宝,被李烨打草搂兔子全部送回到新城,这些战利品让小兰她们清点了一个多月,到李烨回来还没有清点完成。 李烨靠坐在沙发上,拉着小兰的手道:“这两个月让娘子受累了,多注意一下休息,有些事情就不要做了”,李烨真的很心疼小兰,看着小兰日渐消瘦的身体,李烨心里酸溜溜的。 “汝不累,能帮郎君做些事情,汝很开心,倒是郎君又晒黑了”,小兰至从跟了李烨后,感觉生活充实多了,因为许多事情刚刚开头,纷繁复杂的事情都需要小兰处理,李烨又不在新城,的确让小兰有些吃不消。 一直以来,李烨都让自己身边‘女’人做一些事情,到不是李烨想榨取她们什么剩余价值,而是李烨担心自己身边的‘女’人,因为闲的没有什么事情做,给李烨折腾一些事情来。从现在来看,李烨身边的‘女’人一直相处的比较和睦,即使像路柔和路璧虽然一时间没有适应身份的转换,但也能找些事情做,让李烨对她们也比较放心。 让李烨最为不放心的‘女’人是杨复光送给李烨的四名婢‘女’,也被李烨安排进纺织厂帮忙,倒也省去李烨不少的麻烦。现在李烨身边唯一的闲人,就是刚娶进‘门’的向姬,对于这个正牌的‘侍’妾,李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排。好在这些‘女’人现在都和小兰关系不错,隐约间把小兰当成了大妻,有什么事情都跟小兰商量,最后才找李烨。 第200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知道小兰这是安慰自己,能不累吗?银行刚刚开始,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在最需要李烨帮忙的时候,李烨却跑到辽东去了。原计划一个月的时间,结果两个多月才回来,这让小兰承受多大的压力,对于全新的银行业务,李烨能留给小兰的建议只有只言片语,每天小兰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担惊受怕并不为过。 对于喜欢做甩手掌柜的李烨,小兰能把银行支持到现在,并没有出现什么错误,不能不算一个奇迹。“好了,娘子不要安慰某了,这些事情某比谁都清楚,这里面全是娘子的功劳,是某愧对与娘子”,这是李烨的真心话,只有自己以后好好的对待小兰,才能弥补一些李烨心中的愧疚。 小兰靠在李烨的肩上,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听到李烨发自内心的话语,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娘子怎么哭了,都是郎君不好,又惹的娘子伤心,快不要哭了,漂亮的脸蛋都变成大‘花’猫了”,见小兰落泪,李烨心里也不好受,拿起丝帕给小兰擦拭眼泪。 “谁哭了,刚才有虫子进眼睛里了,郎君好讨厌”,小兰被李烨的话给气笑了,伸手就要掐李烨。 “饶命啊娘子,郎君下次不敢了,请娘子手下留情”,李烨夸张的表情,惹得众‘女’一起大笑起来。 和小兰她们开了一会玩笑,各部分的负责人也陆陆续续的来到别墅,王仁伯、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和包功发,最后加上张天成和李烨一共九个人坐在餐厅里一起用晚饭。 众人都知道,李烨叫自己来可不是为了吃饭,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明白,没有等李烨开口询问,王仁伯首先说道:“李典军,新城到现在为止共开发出来稻田七万亩,棉田三万亩,修建沟渠九条二十里,河塘四十处,三处水库的地址已经选定,正在建设中,预计年底可以使用”,王仁伯介绍完农业方面的事情后,接着道:“近期又有一万多难民进入新城,新城现在有难民五万多人,学校、住所都未及时的跟上,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打架、偷盗等的现象,下一步如何处理,还请李典军仔细考虑一下”。 是啊,李烨没有想到新城的人口增长的这么迅速,原先计划的三万人规模,不到两个月便‘激’增到五万人,看这样的趋势,年底新城的人口很快就能达到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以大唐城市的城市人口计算,新城最多可以容纳二十到三十万人,短期来看,新城建设初期,人口在五万到十万之间最为合适,暴涨的人口给新城带来了许多严重的问题。 “王县丞做的不错,超额完成了新城今年的计划,以后的工作重点在水利上,现在河南道的天灾还在继续,包产和安定是新城以后的重点。至于因为人口‘激’增引起的住房和学校的问题,由包翁负责解决,出现在难民中的不良现象,由张天成负责解决,不服从管教的扔出新城”,李烨对王仁伯的工作很满意,等于给新城开了一个好头。 “李典军,某也困难啊”,包功发听到让自己负责新城所有的住房,立马着急起来。 “这老小子,就喜欢大呼小叫的,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计较”,李烨知道包功发会跳起来,赶紧接话道:“包翁,慢慢讲,先说事情,最后谈困难”,李烨可不喜欢做事情‘乱’了章程。 包功发与李烨打了几个月的‘交’道,对李烨的做事风格十分清楚,也就不好再嚷:“李典军,某手下的施工队已经扩充到近千人,主要负责商业区、学校、纺织厂和别墅区的建设,学校楼现在已经建成一栋,二百米的商业区下个月可以完工,纺织厂已经建设好一个厂房,剩余的厂房也在建设中,别墅区已经建设完成三十栋,离一千栋的目标还有差很多”。 包功发说完抬眼看看李烨,见李烨没有说话,便继续道:“现在施工的地方太多,手上的人根本就不够用,现在又要建设什么住房,李典军真的不行啊”。 李烨知道包功发讲的都是实际情况,但是四个月后,新城进入冬季,如果没有足够的住房,难道还让难民住在大棚里吗?见包功发的话讲完,李烨笑道:“包翁莫急,现在的建筑工人是少了点,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新城不是又增加不少难民吗?某准备在难民中再招收二千人,进入建筑公司。不过……”,李烨的话锋一转道:“现在的建筑公司必须一拆为二,新组新城建筑二公司,专‘门’负责新城的住房建设,不知包翁有什么建议”。 “啊”,包功发万万没有想到,李烨会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以前一家独大的局面,现在变成了双雄并立。包功发这可不敢了,赶紧阻止道:“李典军不可啊,一分为二岂不‘乱’套了吗?以后两家公司在新城竞争如何是好”。 不错,包功发还是清楚一家独大、吃独食的感觉很好,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李烨不可能让一家建筑公司独霸新城市场,即使是自己的公司也不行。“包翁既然知道一家独大的好处,岂知一家独大的坏处。垄断短期来看固然不错,长期以后必然阻碍市场的发展,没有了竞争就没有动力,市场有着自身的发展规律,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某不可能永远扶持哪一家企业和公司”,李烨的话既是说给包功发听,也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听的。 包功发沉默了,竞争的好处其实大家都懂,但是垄断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吸引着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企业,就如同吸食毒品一样,即使知道不对,也无法抵挡住巨大利润的‘诱’‘惑’。曾经有人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李烨见包功发好像还有话要说,连忙道:“包翁稍安勿躁,两家建筑公司两年内各司其职,相互不涉及对方的领域,两年后两家建筑公司开始公平竞争,包翁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不仅是包翁的建筑公司要拆分,窑场、盐场、家具厂、船厂和铁厂以后都要拆分,即使是银行以后也要拆分,在新城里只要是商业活动就不容许有垄断企业存在”。 包功发看看周围的人,大笑道:“好,李典军,某算服气了,对,既然要拆分大家一起拆分,某还怕了不成”。 众人没有想到,自己的企业也是被拆分的对象,有些无法理解,不过李烨连自己的银行都拆分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拆分就拆分吧,就像包功发说的,自己还能怕了不成。 李烨知道众人一时还无法理解李烨拆分的目的和原因,但是既然李烨已经说出口,事情就算是定下来,至于什么时候拆分就是李烨的事情了。“好了,建筑公司拆分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包翁想接手那家公司也可以自己选择,崔翁说说盐场的事情吧”,李烨可是给了包功发很大的选择权,相信包功发应该没有什么意见。 崔信仁清清嗓子道:“盐场经过这几个月的建设,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产能力。盐场每月可以生产粗盐三万石粗盐、一千石‘精’盐,粗盐已经无法再扩大生产了,不过‘精’盐的产量还可以继续提高,不过需要扩大厂房才可以。某在新城的东面又寻觅了一块盐地,地方比现在的位置要好,面积也更大,是否需要扩大生产还请李典军定夺”。 “崔翁做的不错,‘精’盐的产量一定要增加,以后要让所有的新城百姓都能吃上‘精’盐,短期内新城内部的食盐采用配额制进行销售,每人每月半斤‘精’盐,价格按每斤五十钱计算。新盐场的事情也要继续,如果缺少资金可以到新城银行贷款”,新城现在的食盐都是按照人头多少直接送给各个伙房的,慢慢的改变成为计划经济下的配额制进行销售,最后食盐的销售同样也要进行市场化。 “李典军,这个‘精’盐的价格是不是……”,崔信仁‘欲’言又止道。 “是不是太低了,食盐是新城百姓的必需品,如果某连百姓最基本的必需品都保证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管理好新城。如果想在食盐上赚钱可以提高价格卖到外地去,也可以降低‘精’盐的加工成本,这两条路选择什么方式你自己看着办”,李烨心里希望崔信仁这两条路都选择,一条路是开源,另一条路是内部节流。 唐末的食盐价格奇高,每斤粗盐可以达到一百三十钱,‘精’盐的价格更是平常百姓无法企及的,但是新城‘精’盐的加工成本只有五缗,每斤五十钱的价格刚好满足成本。食盐、粮食、教育和住房等等都是百姓们日常的必需品,李烨没有权利剥夺百姓的基本生存权利,如果李烨连这些昧心钱都想去挣得话,李烨还是人吗,还能算是一个新城实际的管理者吗? 第201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食盐、粮食、教育和住房,还包括以后的住房,都是新城百姓的必需品,任何人都不可以哄抬物价,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持新城百姓的日常生活。大家以前都吃过苦、受过穷,知道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滋味,如今我们有了一些权利,就忘记了曾经受过的苦难,忘记了以前一起生活的日子”,在座的人曾经都是难民,现在条件好了,吃穿不愁,别墅已经住上了,一些人好像忘记了以前受过的苦难,李烨希望自己的话能敲打醒他们。 “李典军,不要再说了,某知道错了”,崔信仁一直管理着盐场,每天都在做着无本买卖,粗盐的成本低的让崔信仁感觉自己是在抢钱,可是每天看到大量的食盐免费提供给百姓,让崔信仁心里产生了不平衡,总希望李烨能把食盐价格抬高一些。 “某的话重了些,崔翁莫要往心里去,新城的发展不光要靠我们,也要靠新城的每一个百姓,对百姓的仁慈才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做的事情。让每一个新城百姓过的好,生活过的无忧无虑应该是我们这些人共同的梦想,某希望大家能够和某一起去实现这个理想”,李烨可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治下的百姓都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谈什么理想,李烨可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但是并不意味着李烨不想做什么事情。 “李典军说的太好了,说道某的心坎里了,只要某在新城一天,就决不让新城的百姓饿肚子”,王仁伯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每一句都是自己心里的大实话。 “李典军,某也跟着你干,一定让新城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刘保泰虽然在长安过的还不错,跟着李烨来到即墨,长期与李烨接触后,发现李烨是真心的照顾自己,没有那自己当外人看待。 “我们都愿意跟着李典军干,李典军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众人纷纷的表态道。 “谢谢大家对某的支持,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合力新城一定能建设成‘乱’世中的一片乐土”,李烨高兴的脱口而出道。 “‘乱’世……”,众人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大唐现在天灾不断,也没有到‘乱’世的地步,李烨是不是说错了。大唐现在总体上看还算是平静,但是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短暂的平静,平静下正在酝酿着更大的破坏力。 李烨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岔道:“朱翁,你说说窑场的情况”。 朱飞泽道:“窑场现在有十座水泥石灰窑,每天可以生产二十吨水泥和十吨石灰,还有五座砖瓦窑,每天可以生产五万块砖,目前可以满足新城的需要”,由于新城还没有大规模的开始基础建设,窑场的生产能力已经能够满足新城的需要。 “窑场产量还要扩大一倍,现在新城的人手充足,很快新城的基础建设就要开始,住房、马路和水渠都需要大量的水泥和砖瓦,现在的产量根本不够用”,这些建筑材料根本不够李烨的使用,一公里六米宽的水泥马路就需要四百多吨的水泥,一栋普通的木质三层楼的房子也需要十吨的水泥,窑场就是扩大十倍也刚刚够用。 “穆翁,你说说铁厂的情况”,这次李烨从辽东带回来十万斤的‘精’铁,可以满足一时之需。 穆俊豪笑笑,自己真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李烨问起来了还是回答道:“铁厂现在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以前忙了一阵子农具,后来打造了一批刀枪,因为没有铁料,大部分的工作都停下来了。前一段时间修建银行的地下金库,某发现用水泥和铁条浇注的墙体真的很结实,不过就是太费铁料了,现在新城根本没有能力在住房上使用”。 穆俊豪讲的是实话,修建水泥马路和住房都可以不使用铁料,但是一旦开始使用,铁料的消耗将是一个天问数字,短期内只能在特定的地方可以使用。“某知道了,某准备在胶州湾口建造一座灯塔,让包翁先熟悉一下全新的建筑方式,以后新城凡是高于十米以上的建筑必须使用全新的建筑方式施工”,灯塔是建于航道关键部位附近的一种塔状发光航标,是一种固定的航标,用以引导船舶航行或指示危险区。 包功发发现自己又有新的事情可干了,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李烨很早就与包功发探讨过灯塔的建设,由于材料的限制,包功发一直反对把灯塔建的很高,三十多米高的灯塔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包功发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在看过银行地下金库的效果后,包功发不再怀疑灯塔的可行‘性’了。 “刘翁可有什么要讲的”,李烨最后问刘保泰道。如果要问新城什么行业最清闲,非刘保泰的家具厂莫属,一直以来新城的住房都没有跟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市场需求,最大一笔订单还是没有完工的学校需要的课桌。 众人都知道刘保泰最清闲,刘保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现在家具厂都快倒闭了,不是李典军说以后新城的市场巨大,某都想转行去船厂干活了”,刘保泰说的当然是笑话,但也是实话,因为市场没有需求,家具厂每天只能不停的备料,根本不敢开工,搞的一些工人都跑到船厂干活去了。 “刘翁莫急,现在新城马上就要开始新建大量的住房,每一套住房里都需要一套或者几套家具,今天某便与刘翁定五千套家具,这样刘翁的工厂可以开工了吧”,新城现在有五万多难民,按最低一户五口人计算,需要建设一万套住房,一栋三层小楼可以住十八户,就需要建设五百栋小楼。当然,新城的难民不可能都住在新城里,以后至少有二万人搬到农村种田,而且这些新建的住房也不是建造在新城城区里,城区里将会有更多更大的房屋。 新城城区现在一直还没有开始建设,唯一的建筑只有二百米的商业街和银行,其他的建筑要等到基础设施完成后才会陆续的建造,就是李烨现在住的别墅,都是在新城的规划区之外。 五千套家具,这是什么概念,现在家具厂的规模,每天最多可以生产十套家具,也就是说明年刘保泰都不要为家具厂的订单发愁了。“太好了,李典军可是说真的,某明天就开始扩大生产一定保证完成任务”,刘保泰没有想到一块大馅饼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当然是真的,某还能骗你,只要王县丞的农业设施一旦完成,大量的劳力就会投入到新城的建设中,到时新城的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新城的开发一直受制于农业,早期的农业开发消耗了大量的劳动力资源,只要农业开发一旦完成,大量的多余劳力就会投入到新城的建设中。最终,李烨都需要给新城的百姓每户准备一套房子,这些房子要装修、要家具,必然要产生消费,有了消费新城的经济就可以带动起来。 “最后,请王翁说一下船厂的情况吧”,李烨已经提前知道了船厂的情况,等王海说完接着道:“新城地处南北‘交’通要到,海上条件优越,可以大力发展海上运输优势,所以以后的新城经济主要还是要依靠码头。今年内新城将建设十条可以停靠一千石船的栈桥,船坞的规模也要继续扩大一倍,满足年产十条五百石福船和四条千石福船的能力”。 “这次,某准备在新城内建造一个海产品深加工的工厂,把海里的海带(古代也称昆布)、紫菜、海参和鲍鱼等做成干货,鱼虾可以进行腌制,也可以晾干,而且也可以烤制进行销售,各位回去后看看身边有没有这方面的能手推荐给某”,一直以来海里的产品很难销售到内地,其中当然有运输不便和成本的问题,同时也因为海产品不易保存和长途运输等原因,李烨希望自己的海产品加工厂能够把产品销售到更远的地方。 李烨讲完自己的想法,接着询问众人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李烨这是在下逐客令,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事情大家赶紧回家睡觉吧。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李烨刚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作,便起身与李烨告辞。穆俊豪慢走了几步,落在人群的最后面,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跟李烨说,“穆翁,等一下,某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李烨故意叫住穆俊豪。 穆俊豪停下脚步,来到李烨身边向四下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李典军,火炮已经做好了,是否到铁厂去看看”。 火炮一直以来都是李烨梦想中的利器,早在长安是时候,李烨便与穆俊豪讨论过火炮制造的事情,因为当时受制于场地和环境的原因,一直不敢动手实验,在新城就没有这个顾虑了。穆俊豪秘密实验火炮已经有三个多月了,终于有了成果让李烨如何不高兴,“太好了,明天上午,某就去铁厂看看”。 第202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送走穆俊豪,李烨有些兴奋,便走进楼上的书房,思考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做些什么。书房里小兰正等着李烨,“娘子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赶快给郎君按摩一下,郎君累死了”,李烨嘻嘻笑道。 小兰倒也没有反对,一边给李烨按摩一边说道:“郎君刚才说要拆分银行是怎么回事”,小兰刚刚把银行运作起来,李烨便说要拆分银行,换成其他的‘女’人早就跟李烨急了。 李烨说话一般都不背着小兰,便道:“某说的银行拆分跟他们的工厂和企业拆分不一样,小兰是否发现现在的新城银行既是纸币的发行者又是纸币的使用者,新城银行现在把所有金融的事情都做了,谁来监督新城银行便成了一个问题。如果不加以控制和约束,以后新城银行想发行多少纸币都可以,这样必然会造成大量的纸币流入市场,新城的经济就会被多余的纸币造成通货膨胀”。 小兰点点头,李烨说的很明白,这里面的大道理小兰并不是很懂,但是多发行纸币的危害还是显而易见的。小兰便道:“那郎君要如何解决新城银行现在的问题呢”。 事前考虑清楚此为上策,事发补救此为中策,发现问题不去处理,仍有事态的扩大,那就是下下策。李烨不希望等到事情变得不能收拾以后再去想办法,既然李烨知道多发行纸币的危害,一开始就应该加以限制,便说道:“某准备再成立一家银行,相当于现在的银行监督机构,主要就是发现纸币,其他的银行不能发行任何的纸币,需要纸币的时候就用铜钱和金银到银行监督机构来换,这样就可以保证市场上有多少金属货币对应多少纸币,物价就可以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李烨说的这些只是一个大概,短时间内还需要加以改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头开的好,李烨有的是时间慢慢完善银行的制度。短期内发行纸币采取数量相等的原则,中期慢慢的建立以金银为主的纸币发行体系,后期等新城的商业活动频繁后,采取一比二或者一比三的纸币超额发行原则。当然,这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李烨需要的是把银行监督机构先建立起来,并制订一套管理制度,并逐步的放开银行的管制。 小兰明白李烨的意思,笑道:“郎君,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汝都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慢慢看,某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给娘子看啊”,李烨坏笑道。 “讨厌,汝跟郎君说正经事情,郎君偏要轻薄于汝,不跟你讲了”,小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再理会李烨。 李烨握住小兰的手道:“好了,都是某不对,娘子莫要气坏了身子,以后还要生小宝宝呢”。 “谁要给你生小宝宝了”,小兰被李烨说的脸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看李烨。 “好,不生就不生,娘子就是某的小宝贝”,李烨顺势将小兰搂在怀里,低头便想侵犯小兰。 小兰伸手捂住李烨的嘴道:“等一会,郎君莫要猴急,汝还没有跟郎君汇报银行的事情呢”,小兰扭动身体,从李烨的怀里挣扎出来,坐到李烨的对面,一本正经的跟李烨汇报起银行的事情。“新城银行总共有资金一百万缗,这几个月小额贷款发放了一千二百一十五缗,大额贷款发放了二十万六千缗,其中船厂贷款最多,贷了十万缗,前几天王海还要贷十万缗,汝没有给他贷了,郎君不会生气吧”,小兰口中的小额贷款只要是指贷款数量在一百缗以下的总和,一百缗以上的贷款都算是大额贷款。 “某怎么能怪娘子呢?娘子这样做是对的,不管是谁只要资不抵债就不能贷款,这是某定的规矩,某也要遵守。上次运回来的战利品里的金银可清点清楚,某准备给船厂追加投资,银行也要追加一些投资了,要保证有流动金百分之三十,才是合理的范围”,规矩往往都是从内部和制定者开始破坏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道理大家都懂,但是正要做起来并不是一个洁身自好就可以的。 小兰想了想道:“上次送回来的两批战利品里金银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古玩、‘玉’器和珍玩,金银等货币只有五十多万缗,加上上次家中存的三十万缗,现在家中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八十五万缗,不知道郎君想如何使用”,大行城缴获的战利品大部分都是无法变现的物品,金银少的可怜,而且李烨并不喜欢将丝帛当作钱看。 “再投入五十万缗给银行,应该在短期内够用了,剩余的钱除了给船厂十万缗,还有二十五万缗就留作流动资金吧”,李烨一边说一边考虑手上的钱怎么用。短期里新城所有的钱都是李烨从左口袋装进右口袋,然后再装回来,但是不可能一直这样。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主要是新城还没有任何税收来源,根本就无法满足运行新城的需要,不过,随着商业和农业的出现,税收也开始提上日程。 农业方面,农民租用新城的土地,前五年‘交’给新城五成的粮食,五年之后,土地归农民,每年上‘交’一成的粮食,多余吃不掉的粮食必须按新城市场价格卖给新城。这个制度在大行城和大同江城都已经推行,商业方便的税收要相对复杂些,要根据经营商品的不同和经营规模的大小进行分类,总体上从零税收到百分之二十,如果商品被定为奢侈品的话,将征收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一百的额外赋税,闫家在新城开的一家水晶商店就属于这种情况。 新城鼓励百姓创业,只要经营规模小于十缗,开业头三个月内都可以申请零税收,像百姓日常生活用品,比如柴米油盐酱醋等都是执行最低税率,甚至有一些行业需要进行财政补贴,比如马上要使用的学校还是设想中的医院,这些都计划从新城税收中拿出一定比例补贴它们。保障新城百姓生活基本的需求,新城在税收上就要牺牲一部分的利益,税收本身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可不是单纯的一句口号,需要踏踏实实一点一滴用心去完善。 什么时候都不能低估百姓致富的热情,对于那些想发家致富的百姓,新城制订了一整套的优惠条件,没有地方做买卖,新城就建立小商品‘交’易市场;没有钱,有银行的小额低息贷款;不知道做什么好,可以找李烨来商量。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大型的商业,李烨准备自己开一批小商店,雇人经营后或租或卖给其他人。 反正只要是李烨能想到的,对新城发展有利的,可以解决新城百姓工作的事情,李烨都可以先做起来,然后逐步的转移到新城或者新城百姓的手中。“对了,把仓库里的丝绸布匹全部整理出来,在商业街上开一家布料店,娘子找人负责一下”,布料就是布料,当成钱用既不方便也容易损坏,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 “嗯,既然布料拿出来卖,仓库里的补品和首饰是不是也要拿出来卖”,小兰想起来仓库里还存放着大量的补品和首饰,用也用不掉,吃也吃不完,也可以拿出来卖。 “娘子这个不急,这些东西属于高端商品,现在新城还没有什么市场需求,等以后再说”,现在新城百姓还没有吃好、穿好、住好,一些高端消费品根本就没有什么市场。 “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娘子”,李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烨客气一下,小兰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让小兰做这么多的事情,李烨心里实在是过意不过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是这样的,我们家的财产已经分的很清楚了,但是我们家与新城的关系还有些不清不楚,某想让娘子把新城方面的资产单独划出来,以后新城是新城,家归家,不可‘混’为一谈”。公‘私’不分、家国不分,是许多问题顽症的根结所在,职权清晰、关系清楚,李烨可以贷款给新城,新城必须用税收来还贷。像护卫队、水师和学校都应该属于新城的资产,李烨可以暂时代为管理,但是以后还是要‘交’给新城自己管理。 小兰一笑道:“郎君原来是说这件事情啊,汝早就开始做了,现在新城共欠银行十六万三千缗,今年预计新城的税收有五百缗,严重的资不抵债,郎君是不是想收购新城了”,小兰也学会时不时的开起玩笑了。 新城现在是发展初期,五百缗税款全是李烨企业创造出来的,“娘子好像忘记了一块新城的收入吧”,李烨提醒道。 “什么收入,只有五百缗的收入啊”,小兰一下子糊涂了。 “土地收入你忘记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收取土地买卖的钱,但是这块钱的确存在,不应该忘记”,现在新城的用地都是无偿的占用,说好听是忘记了,说难听点就是非法占有土地,属于不合法的行为。 第203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也笑了,现在新城就李烨说话算数,李烨说你占地合法就合法,但是从法律角度上看,李烨并没有取得土地的永久使用,也不能代表新城,所以说李烨的行为也是非法占有土地。只有拿到大唐朝廷的使用土地许可,李烨才真正的拥有土地的使用权,所以说新城实际上还应该有一块土地买卖的收入,但是被小兰有意识的忽略了。 “郎君是想征收这块费用了,还是只是说说”,小兰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 收个屁,收了也到不了李烨的口袋,反而落入了朝廷的手中,等哪天李烨能代表新城的时候再开始收吧。“某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大行城可是我们的地方,等稳定以后,派人去大行城开一家银行,那里的土地可是我们的”,现在真正属于李烨的地方只有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但是这两个地方还没有稳定下来,以后怎么办还不是很清楚。 “嗯,等今年过去,新城银行的工作稳定了,汝就派人到大行城去,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是不是也需要建银行”,小兰想的‘挺’远,不过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等等吧,先把大行城银行建起来,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李烨心里实在没有底,辽东三城现在虽然现在在李烨的手上,但是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有时候李烨在想是不是因该把一些财宝运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去,李烨对以后的情况一点都没有自信。 李烨可没有想过能和晚唐的朱温、李克用比肩,自己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李烨心里还不清楚。如果让李烨能够选择,李烨情愿当一个富翁或者一个生在盛世的平民百姓,但是现在李烨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逃避未尝不是一种生活的方式,进取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付出与汇报往往并不是成正比,很多变量李烨都没有办法把握。 和小兰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很久,李烨也已经很困了,便在小兰房间里休息,第二天一早,李烨便带着张天成一起来到铁厂找到穆俊豪。“穆翁,你说的东西在哪里”,李烨心里蹦蹦直跳,不知道自己见到的火炮跟想像中是不是一回事。 李烨其实并不懂什么火炮,就连火炮应该有的样子都不是很清楚,更不要说怎么铸造火炮了。跟着穆俊豪往铁厂深处走去,不多时来到一处隐藏很深的地方,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一百多平方米,周围都是用土砌成的三米多高围墙。院子左边是热‘浪’翻滚的铁炉,中间是一块空地,右边有一个小仓库,‘门’口还有人把守。 穆俊豪来到仓库的‘门’口,让人打开仓库的‘门’,李烨和张天成跟着穆俊豪走进仓库,仓库的面积不大,二十多平方米。李烨进‘门’一眼便看见堆在墙边的两‘门’铜炮,穆俊豪给李烨和张天成介绍道:“这是五天前才浇铸成功的两‘门’火炮,火炮身长九十五厘米,火炮口直径九厘米,火炮重七百公斤,炮弹重两公斤,‘射’程还不知道”。 一旁的张天成眨眨眼好奇的问道:“三郎,这是什么,不就是一个铜疙瘩吗,怎么搞的神神秘秘的”。 李烨和穆俊豪相视一笑道:“不要着急,等穆翁介绍完了再问也不迟。穆翁能不能介绍一下你是怎么造这‘门’火炮的”。 火炮的外形是李烨根据自己在博物馆里看见的古董画的,尺寸什么都只是一个大概,所以最后都要穆俊豪自己‘摸’索。穆俊豪憨憨的一笑道:“还能怎么造,某就是按照铸造青铜器的方法来制造这两‘门’火炮的”,穆俊豪一步一步的给李烨和张天成解释制造火炮的过程。 第一步是制模,用非常干的木材,按照炮体样式,制成炮模。炮模的两头要长出一尺多,做成轴头,轴头上加铁转棍,然后将炮模安置于旋架之上,以便旋转上泥。炮模做成以后,再将炮耳、炮箍、‘花’头字样的模子安装上去,并且用细罗过了的煤灰把炮模均匀地涂刷一层,干了以后再用上好的胶黄泥和筛过的细沙,二八相掺,调合成泥,并把羊‘毛’抖开,掺到泥里,和匀后作“经”。 泥调好以后,把它涂糊在炮模上,然后将转棍转动,用圆口木‘荡’板,蘸水‘荡’平候干。待干后,照前法再上泥。待上泥到一定厚度后,用粗条铁线,从炮模的头部密缠至尾部,缠完后照刚才的办法再上泥。等上到快达到要求的厚度后,就用指头大的铁条,比照炮模的长短,长的多用,短的少用,均匀地摆放在炮模上作骨架。 随后用一寸宽、五分厚的铁箍,从炮模头部至尾部,均匀地箍在铁条之外。然后再上泥,上完‘荡’匀。等彻底干透后,再将木芯取出,把炭火放进泥模内,一方面是为了烧干泥模,另一方面是为了把炮耳、炮箍及‘花’头字样等件烧化成灰。等冷却后,扫出灰渣,把木模底安放好,再安尾珠。然后再上泥,干了以后,取出木炮模底,再用炭火烧化尾珠,完全冷却后,等着下窑铸造。与此同时,用铁打制成模心,长短和火炮的内径长度相等,大小是火炮内径的一半,也同样上好泥,干了以后好用。 第二步是安放炮模和模心,炮模轻的有几千斤,重的有几万斤,炮心也十分笨重。要靠简单机械的帮助,先放好炮模,然后再把模心安装在炮模里,将下口塞紧,四周用干土垫好。 第三步是炼料配料,不管是用生铁还是用铜,都要先进行提炼,然后浇铸成三五斤一块的薄片,等着浇入大炉内铸造用。 第四步是化铜(铁)浇注,将‘精’炼的铜(铁)放入预先用砖砌好的灶池形化铜浇注炉内,然后用大火将铜(铁)催化成汁,再逐渐添铜(铁)。等到铜(铁)汁全部化清,如油如水,上面冒起金‘花’绿焰之时,便引出铜(铁)汁,渐渐放入模内,等注满木模,就算浇铸完毕。 第五步是起心,待炮铸成三天内,将模心摇松;到第五天,把模心取出;第八天将土挖开,把炮放倒,两头垫起二尺来高,把模子上的泥打去,扫干净,炮身就铸好了。 第六步是看膛,就是用一定的方法,检查膛内是否光润,膛内光洁才是好炮。 第七步是齐口,炮铸好后,炮口凹凸不平,必须齐口,使炮口齐整光滑。 第八步是鋐膛,将镟刀扦入炮口,把火炮内膛镟得极为光滑。 第九步是钻火‘门’,火‘门’的位置是否适当,关系到火炮的使用。所以要比照内膛尺寸,紧挨炮底,用纯钢粗钻,蘸油钻好火‘门’,火‘门’必须与炮底平行,才算合适。火炮炮身全部加工完毕了,最后把安装在炮车上,就可以推出去参加战斗,驰聘疆场了。 穆俊豪用李烨介绍的想法加上自己的经验,一共铸造了三次六‘门’火炮,只有这两‘门’火炮还算满意。至于李烨想用铁料铸造火炮,穆俊豪也实验过不仅重量更重而且火炮内多有气泡,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所以暂时只能使用铜料进行铸造。 两‘门’火炮制造的价格让李烨心疼不已,光铜料就用去了七百公斤,折合成铜钱需要一百缗,这里面还没有计算材料、消耗和人工等费用,最后估计一‘门’九十毫米的火炮需要‘花’费一百五十缗。 “穆翁现在一‘门’火炮制造需要多少天、多少人”,李烨不仅需要关心火炮的价格,而且还要考虑火炮制造的效率,总不能一‘门’火炮需要二三个月时间吧。 穆俊豪想了一下道:“现在制造一‘门’火炮需要二十多天,十名熟练的工人,如果增加一些人手制造的速度更快,不过现在的场地就不够了”。 虽然现在不用担心制造火炮被人发现了,但是保密工作还是需要的,是时候将一些敏感的工厂移至到山沟里。“穆翁,等几天某到外面实验一下这两‘门’火炮,如果效果不错,先制造四十‘门’,同时把铸造铁炮的技术慢慢的‘摸’索一下,以后制造火炮还是要用铁料,平时有时间到附近山沟转转,准备把兵工厂搬到山里面生产”。制造四十‘门’铜火炮已经是李烨能承受的极限,不是因为李烨付不起钱,而是因为李烨手上没有这么多的铜料,就是现在穆俊豪使用的铜料还是李烨七拼八凑出来的。 “好的,这里先铸造着,等某选定了地方,就把这些设备搬到山沟里去”,穆俊豪也考虑过搬迁的问题,不过因为许多条件还不成熟,所以也没有提出来,现在李烨先提出来,正中穆俊豪的下怀。 从穆俊豪铁厂出来,李烨的身后多了两辆牛车,牛车上用布‘蒙’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是什么。很快,李烨便带着一小队护卫乘船离开了新城,向灵山岛驶去,李烨这次离开新城有两件事情要办,其中一件就是到东海县找欧阳县令。 第204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到东海县找欧阳县令,当然不是百般无聊找人喝茶。上次严力告诉李烨,朝廷已经同意了东海县的请求,建立东海海上民团,因为不清楚朝廷许诺的官职,李烨心里也没有底。 船只经过半天的航行,傍晚时分到达灵山岛,灵山岛上修建了一座木质的栈桥,同样情况的地方还有秦山岛和田横岛,这些岛屿都是海上护卫队经常训练的地方,附近的渔民也可以上岛休息。上次离开灵山岛的时候,李烨将灵山岛的男孩带到新城去学习,今天正好有机会,李烨便把他们带回来了。 灵山岛在正常情况下一般有一百名左右的护卫队队员,其中有一半是由附近的渔民组成,平时出海进行训练,一般三个月或者半年与其他陆上的护卫互换一次。李烨的船只刚出现岸边就已经被岛上的护卫发现,都聚集在码头上等着李烨的到来,李烨的船只上有一个很惹眼的标志,就是一面绣着灯塔的蓝底旗帜,只要一看见这面旗帜就知道李烨来了。 船只缓缓的靠在栈桥上,李烨和张天成首先下船,接着下来的是渔民的孩子,然后是一箱箱礼物,李烨难得来岛上一次,不带点礼物总是说不过去,最后,从船上下来的是几个巨大的木箱。护卫现在没有什么心事管木箱里是什么东西,兴高采烈的领着李烨到他们新建的营地里参观。 虽然说是营地,也就是几排泥巴房子,一阵台风估计全没有了,就是这样已经是岛上最好的房屋了。岛上的条件很艰苦,由于新城无法满足岛上的需要,护卫自己在岛上养‘鸡’养鸭、种地种菜,日子还算过的去。李烨这些给他们带来了一头猪和两只羊,还有一些粮食、水果和蜜饯。 没有过多久,岛上的渔民都知道李烨来岛上了,便一起来到营地,邀请李烨去他们那里做客。护卫早就准备好李烨在自己这里吃饭,见渔民都来拉李烨去他们那里,也不好阻拦,护卫里可是一半渔民的子弟兵啊。李烨被渔民邀请到寨子里,护卫只好把刚准备好的食物也拿到寨子,寨子里聚集了几百人,大家坐在一块空地上,一边听着海涛声一边看着渔民的舞蹈。 渔民非常感谢李烨对自己的照顾,纷纷拿出自己家酿制的果酒给李烨喝,李烨一边喝一边与渔民聊着岛上的情况。现在岛上的年轻渔民都参加了护卫队,小孩跟着李烨去了新城上学,寨子里只有一些老人和‘妇’孺,因为没有了苛捐杂税,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这时有一个渔民问道:“李典军,听说新城有许多的地方,我们这些渔民能不能也过去”。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渔民竟然提出这个问题,反问道:“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到新城去”。 “李典军,有所不知,这里虽好,但是岛上环境恶劣,居住条件差又远离大陆,我们这些渔民想回去了”,岛上的渔民都是因为无法忍受官府的苛捐杂税,没有办法才离开大陆避世于小岛上,现在遇上了李烨这个好官,岛上的渔民开始想回家了。 原来如此,人之常情,但是这些渔民一旦离开了小岛,小岛便失去了活力,对于李烨长期的计划相当不利。“各位乡亲是不是都有这样的想法”,李烨转身问周围的渔民,周围的渔民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可知道小岛的好处,现在小岛生活是艰难了些,但是很快某便要开发这座小岛,以后这座小岛会成为度假的天堂”,李烨没有骗他们,只要以后这座小岛开始建设,就会成为新城的后‘花’园。岛上面积有八平方公里,大部分被大山覆盖,可是耕种的面积十分的稀少,但是风景十分优美,是建立旅游休息的理想去处。 渔民们没有理解李烨的意思,看惯了岛上一山一水的渔民,没有感觉岛上有什么好的,不过李烨的承诺还是让渔民有些动心。“现在某正在开发田横岛,等到田横岛建设完成后,这里将是开发的重点”,开发田横岛主要是为了开采岛上的砚台,而开发灵山岛是为了防御建造基地,同时也是为了以后可以到岛上度假。 渔民感觉李烨不可能会骗自己,以前李烨承诺的事情,都一一实现了,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李烨当然不会骗他们,最多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的真像罢了,最早李烨想把兵工厂建设在小岛上,后来发现小岛的水源不是很充沛,会影响到工厂的运行。后来李烨决定把灵山岛修建城一处军港,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实力隐藏在海中,外人根本无法探究。 与渔民共度一晚,李烨很晚才回到营地休息,第二天一早,李烨便带着张天成来到营地外的一块空地上。这两天快要把张天成‘逼’疯了,李烨就是不告诉张天成火炮是什么东西,让张天成等到谜底揭晓的一刻。 李烨先指挥护卫在地上挖了两个半圆形的浅坑,然后将已经安装在小车上的火炮推进浅坑里,接着李烨带领着护卫小心的‘操’作每一个步骤。首先检查炮膛,在确认没有问题后,将一定分量的火‘药’倒入炮膛中,用木杵压实然后将两公斤的圆形炮弹塞入炮膛,然后在火炮的火‘门’上‘插’入一条导火线,这条导火线有半米多长,可以燃烧十五秒,足够李烨跑到三十米外的保护坑里。 火炮的发‘射’角度被调整到四十七度左右,理论上火炮的发‘射’角度在四十五度时‘射’程最远,实际上要考虑空气的阻力和地心的引力,所以,火炮实际发‘射’角度要比理论值大一些。 李烨可没有‘操’作古代火炮的经验,这些知识完全是从书上学到的,对不对也只能试试看了。护卫在旁边跟着李烨学习‘操’作技巧,前两次是李烨‘操’作,以后就‘交’给这些护卫‘操’作了,‘操’作好每一步,李烨都要再检查一次,最后实在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先让护卫退回保护坑中,李烨亲自点燃划时代的一炮。 李烨拿起火把,查看了一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果断的点燃导火索,丢下火把转身拼命的往保护坑里跑。李烨一溜烟的跑回了保护坑,静静的等着火炮发‘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不知道是李烨跑的太快,还是导火索燃烧的太慢,李烨在等待中煎熬。 “轰……”,一声巨响,地面随之一颤,火炮被一团烟雾笼罩着,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这就是火炮”,张天成嘴张着可以塞进一个苹果。张天成是见过手雷爆炸的效果,但是跟火炮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效果。 李烨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张天成道:“怎么样厉害吧,这才是某说的大杀器,走,到前面去看看效果”,不光是张天成被惊得目瞪口呆,保护坑里的其他护卫都被火炮吓的不知所措,如果不是李烨心里早有准备,李烨现在的表情应该跟他们差不多。 硝烟散去,李烨、张天成和护卫们回到火炮发‘射’坑中,因为火炮发‘射’的后坐力使火炮向后退行了半米,炮弹已经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不一会,寻找炮弹的护卫回来报告,在火炮前方一百二十多米处发现了炮弹,“一百二十米太近了,是不是应该加大火‘药’量”,李烨查看了一下火炮的情况。 火炮未出现任何裂纹,应该可以继续加大火‘药’量,李烨将炮膛清理干净,加大了一倍的火‘药’量,又实验了一下,发现炮弹的距离达到了二百米远。接着李烨再次将大火‘药’量加大到三倍,发‘射’的距离达到了三百米远,这次李烨不想再加大火‘药’量了,李烨可不想还没有掌握火炮各项特‘性’前就把火炮给搞残了。 一旁的张天成见李烨没有继续测试火炮的意思,赶紧凑到李烨身边道:“三郎,能不能让某也打上几炮玩玩”,张天成看见李烨‘操’作火炮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可以啊,不过必须按照火炮的发‘射’流程来‘操’作,错了可是要出人命的”,李烨担心张天成‘毛’手‘毛’脚,万一出错火炮报废是小,伤了人就不好办了。 “没事,不是还有三郎在旁边看着吗”,张天成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张天成一边说着一边把火‘药’包往炮膛里塞,一旁的李烨被张天成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了张天成的动作道:“先清理炮膛,你这样会把炮膛搞炸的”。 “某忘记了,这就清理炮膛”,张天成哈哈一笑,拿起木杵把炮膛清理干净,让李烨检查。 “可以了”,李烨仔仔细细的把炮膛检查了一边道。 “这也没有什么难的吗”,说着张天成讲火‘药’塞进炮膛里,然后又塞入一枚炮弹,点燃导火索傻傻呆呆的站在火炮旁边等着火炮发‘射’。 一旁的李烨见张天成没有离开,赶紧拉着张天成就往旁边跑,李烨和张天成才跑出去几米远,“轰”的一声火炮就发‘射’了,巨大的声响震得李烨和张天成心里一颤,耳朵嗡嗡直响。 第205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真过瘾,再来一炮”,张天成高兴的手舞足蹈。 “你说什么”,李烨看见张天成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张天成说些什么。 “三郎,你说什么某听不见”,张天成也听不见李烨在讲什么。 李烨意识到自己和张天成的耳朵都已经暂时‘性’的失聪了,赶紧拉着张天成往回走,走到保护坑里用树枝在地上写道:“我们俩的耳朵都暂时听不见了,还是等一下再说吧”。 等了十几分钟,李烨和张天成的听力才慢慢的恢复,“刚才你在火炮旁边太危险了,现在火炮的‘性’能还不太稳定,万一要是炸膛就危险了”,李烨心有余悸道。 “炸膛是什么意思”,张天成反问道,无知者无畏,张天成根本不知道炸膛有多危险。 “手雷的威力,你是见过的,炸膛就相当于几十个手雷在你的身边爆炸,现在应该明白危险了吧”,李烨虽然也没有看见过炸膛,但是火炮因为工艺的问题,一直到千年以后仍然存在炸膛的风险。 “这么厉害,三郎你怎么不早说啊”,张天成终于有些害怕了。 李烨早就说了,只是张天成一直没有往心里去,等到有亲身感受了才感觉到危险。“好了,实验火炮的任务还是‘交’给护卫们来做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李烨可不敢让张天成再冒险了。 李烨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表格纸,上面画出一排排的方格,表格的最上面标注的是度数,从五度一直到七十度,每五度一个格子。表格的左边是火炮每次发‘射’的火‘药’量,每格增加两成的火‘药’量,表格的中间则是记录炮弹发‘射’的距离,这个就是李烨设计的火炮设计的表格,到需要用的时候,只要在表格里找到对应的数据就可以了。 护卫们看了几次李烨‘操’作后,已经知道了发‘射’火炮的流程,李烨与张天成便在一旁观察护卫‘操’作火炮的每一个步骤,在确认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才点燃导火索。经过几轮的发‘射’,护卫已经可以熟练的‘操’作火炮了,李烨和张天成也不用在火炮试验场继续待下去了,留下几名护卫和岛上的水手联系火炮和记录火炮的‘性’能,带着张天成前往东海县。 在经过秦山岛时,李烨与张天成下船停留了半天,看望了一下驻扎在岛上的水手,给他们带去一些礼物和补给。乾符元年六月二十三日,李烨和张天成的船只到达东海县码头,乘着天‘色’尚早,李烨和张天成赶回张家村休息。张天成从去年离开张家村,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这次返回东海县主要就是陪张天成回家见见张天成的父亲。 李烨和张天成回到张家村,两人在村口分手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中,本来这次李烨想带着哥哥李建一起回来,但是因为学校的事情太多,李建根本没有办法‘抽’身,只好托李烨给家中的母亲带些礼物和口信。 “娘,三郎回来了”,李烨走进院‘门’便张口喊道。 屋子里传出来母亲的声音:“是大郎和三郎回来了吗?”。 “是三郎回来了,大郎在即墨忙没有时间回来,托三郎给母亲带回来一些礼物”,李烨赶紧解释道。 “忙什麽啊!多没有时间回来看看汝这把老骨头了”,母亲没有见到李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口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娘,这是上等的人参,很补的,大郎托某给娘带回来。这里还有一件貂皮大衣,娘穿上以后,今年冬天就不会再冷了”,李烨一边说着一边把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母亲的面前。所谓李建的礼物都是李烨给准备的,不过就是想讨母亲的欢心罢了。 “还是大郎知道汝的心事”,母亲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乐呵呵的道。 李烨眼角‘抽’搐了一下,知道自己无论这么做都不能讨母亲的欢心了,便无声的从房子里退了出去。李烨出来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一个人顺着以前放牛的路,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齐叔的小屋‘门’口,小屋外早以前爬满了藤蔓,木‘门’虚掩着。李烨伸手吱呀一声推外房‘门’,‘门’框上落下一阵浮灰,呛得李烨打了一个喷气,借着昏暗的暮‘色’往屋子里看去,屋子里的家具上布满了灰尘。 李烨‘抽’身从屋子里出来,来到曾经练武的湖边靠坐在柳树旁,柳树还是那颗柳树,以前的物事已经不在。回想着当年的时光,恍若是昨天一般,李烨慢慢的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哈哈,就知道三郎跑到这里来偷懒了,害得某好找”,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李烨的耳边想起。 李烨睁开眼睛,发现张天成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张天成为什么到这里来找自己,便道:“站着做什么,陪某坐坐,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 张天成呵呵一笑,陪着李烨坐下来道:“就知道瞒不过三郎,刚才回家的时候,阿大跟某说他想跟某一起去新城,不知道三郎愿不愿意”。事情当然没有张天成说的这么简单,张翁见儿子在新城有了出息,也想到新城找些事情做做,总比窝在这个穷地方要好,但是单纯的张天成那里能听出父亲的意思。 “张翁有没有说过到新城想做些什么事情”,李烨也不清楚张天成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到没有,阿大只是说三郎会安排的”,张天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这下可好了,张天成把难题丢给李烨解决,自己跟没事人似的。张翁也没有什么本事,最多就是会种些庄稼,但是很明显张翁并不是想让李烨给自己分几亩地怎么简单。任人唯亲不是李烨想要的做法,可是如果不表示一下,张天成恐怕很难理解李烨的想法,两难啊!李烨当然不想伤了张天成的心,便道:“现在新城刚刚建设,有不少的村子还没有村长,你回去问问你阿大愿不愿意做一个村长”。 “好嘞,某这就回去问问阿大,三郎你不跟某回去吗”,张天成站起身子,发现李烨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便伸手来拉李烨。 李烨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拜访欧阳县令”。其实,李烨并不想这么早回去,李烨需要静下来思考一下以后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现在李烨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去谋划,自己与这个时代的许多观念不时的摩擦出不和谐的音符。 李烨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排除,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还是等到事情发生了以后再考虑吧!每次思考问题后,李烨都感觉大脑的神经一跳一跳的,整个脑袋像要炸了似的,慢慢的李烨学会了逃避问题,尽可能的不去多想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李烨感觉自己在湖边想问题的时候,感觉要好一些,思路也更清楚。 与张天成一起返回村子的时候,母亲已经睡着了,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李烨与母亲告辞,自己可能会从县城直接返回新城去,所以,李烨询问母亲是否有什么话要带给李建。 “三郎,母亲也老了,就想看看儿孙们,等你们在即墨稳定下来,母亲也想到即墨看看,到时候三郎就帮母亲安排一下吧”,母亲一个人呆在张家村十分的寂寞,早就想到即墨去跟李建住在一起了。 这时候,新城还‘乱’糟糟的没有稳定下来,万一让母亲过去发现李建不是在官衙里做事情,而是在教孩子读书,那还不把李烨给恨死啊!李烨赶紧解释道:“娘,三郎与大郎刚刚过去,那里的难民还没有稳定下来,等以后稳定了,某就让人来接母亲过去享些清福”。 “就知道你会推三阻四,到时汝跟大郎说”,母亲鼻子里哼了一声,便不再理睬李烨。 李烨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劝自己的母亲,便跟母亲道别退出了房间,‘门’外的张天成看着李烨从房间里出来,便小声道:“三郎莫要往心里去,到时让吾阿大去劝劝你娘”。 事情那里有张天成想的这么简单啊!李烨不是母亲亲生的,对李烨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想要改变母亲的看法谈何容易。李烨闷闷不乐的带着张天成离开了张家村,快马加鞭的往县城里赶,来到县衙‘门’口,‘门’口的衙役认识李烨,赶紧领着李烨和张天成往内院里走。 李烨老远看见欧阳县令正要出‘门’,“明府,这是要到哪里去,打扰了”,说着李烨向欧阳县令施礼到。 “原来是李典军驾到,某说怎么一早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呢,原来是贵客光临,有失远迎,里面请,快上茶”,欧阳县令看见李烨满脸堆笑道。李烨与欧阳县令分宾主落座,有仆人将茶水端上食案,欧阳县令早就不喝有苦有咸的茶沫了,早改成喝东海县流行的新茶了。 第206章 梦想腾飞的地方(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明府好雅兴,这茶一喝便能让人神清气爽,好茶”,李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 “那里,让李典军见笑了,这是东海县一些商人送来的新茶,让某品尝一下,李典军要是喜欢某让人给你带些”,欧阳县令现在还不知道,新茶就是李烨最先搞出来。古代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闫道良的新茶在市场上销售的十分火爆,县城里的商人早就盯上了闫道良的茶庄,很快便有人模仿出新茶的制作方法了。 虽然有些商人掌握了部分制茶工艺,但是闫道良已经占据了市场的先机,并且在市场赢得了不少声誉,短时间内很难有人可以撼动闫道良在新茶市场上的地位。其他商人能做的无非就是低价进行促销,不过闫道良早就把东海县周围的茶园给买下来了,所以其他新茶对闫道良的冲击不大。 “那就先谢谢明府了”,欧阳县令喝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茶,但是李烨还是送上一个大大的马屁。一旁的张天成在心里不由得鄙视李烨,这个烂茶李烨在家都不喝,全部塞进枕头里当作废物利用了。 “李典军客气了,李典军为难民不辞辛苦的奔‘波’才是某学习的榜样,上个月朝廷已经批复吾等的要求,同意在海州建立东海民团,不想李典军外出购粮去了,这是回复的奏折,还有陛下给李典军的一封亲笔信,李典军先看看”,欧阳县令从怀里拿出一本奏折递给李烨。 李烨把李儇的信塞进袖子里,等有时间再看,先打开奏折翻看了一遍,奏折上先表扬了一下东海县的官员打击海盗的事情,对于为民请命建立海上民团的事情表示同意,最后让东海县把民团的人员名单呈送到朝廷云云。 李烨可不是自创的民间地方武装,地方民团力量是在八世纪以来的特定基础上(例如在安禄山侵略河北以后)建立起来的,随着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日益增多,对地方民团的需要迅速增长,因为在地方上的盗匪和散兵游勇不断增长的威胁下被迫采取保护自己的措施,民团早在860年镇压裘甫之‘乱’时就已经被使用过。 “不知明府可有什么人选”,海上民团是李烨提出来的,钱和人都是李烨提供,李烨之所以多此一问只是想探探欧阳县令的口风。 欧阳县令淡淡的一笑,心里感觉李烨就是上道,什么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难怪能在皇帝面前‘混’的如此风光,看来自己以后的前程说不定还要靠李烨扶持。想到这里欧阳县令有些不好意思道:“某有一个远房侄子,平时喜欢舞枪‘弄’‘棒’,也没有什么出息,以前在牙帐中做一个什长,李典军你看是不是可以给某的侄子谋求一个位子”。 朝廷在奏折里给东海县海上民团的官职是下镇将一名,副下镇将两名,其余自行招募,就是说除了三名镇将朝廷承认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官职。 “海上民团正好却一名副镇将,不知道明府的侄子是否愿意屈尊”,本来李烨考虑三名镇将的职位正好给严力、丁强和速拉丁,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半路打劫的,李烨心里恨的痒痒的。 “李典军太客气了,某带那不争气的侄儿先谢谢李典军了”,欧阳县令感觉跟李烨打‘交’道就是舒坦,什么事情李烨一点就透,原本想好的理由全部用不着,根本不用自己多费口舌。 “明府客气了,不过海上风大‘浪’急,不如令侄就在东海县为海上民团采买一些物品,也免得受海上颠簸之苦,如何?”,李烨可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一个钉子,欧阳县令的侄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跟着李烨就行了。 老谋深算的欧阳县令如何听不出来李烨的意思,反正自己也没有想让自己的侄子到海上闯‘荡’,只要能有一个官身就可以了,那些拼杀的事情还是让海上民团其他人去做吧!“这多不好意思,某想让侄儿到海上锻炼一下,也好日后有一个发展”,欧阳县令表面上还故作矜持道。 “为海上民团采买物品,也是一种锻炼,以后有什么功劳自然是少不了令侄的”,欧阳县令是怕以后没有了功劳,分他一份又何妨,只要不给李烨添‘乱’就可以了。 欧阳县令‘摸’着胡须,洋洋得意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以后某侄儿还要靠李典军多多提拔”。 事情就这么说定下来,李烨把严力和速拉丁的名字报给欧阳县令,后面的事情,就由欧阳县令跟朝廷汇报了。李烨转身与欧阳县令告辞,欧阳县令挽留不住李烨,送上几斤新茶给李烨,李烨欣然接受,随手就送给了张天成。 “这茶也能喝,还是三郎自己留着吧”,张天成跟李烨在一起,嘴早就吃叼了,李烨身边的好茶不知道被张天成骗走多少,根本瞧不上欧阳县令送的新茶。“三郎,你为什么要把海上民团的位子让给欧阳县令,这不是白白的给别人做嫁衣吗”,张天成很是不理解李烨为什么要把到手的好处拱手让给欧阳县令。 “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海上名团虽然隶属于海州,但是却受制于东海县管辖,以后跟东海县打‘交’道的事情还很多,如果不给欧阳县令一些好处,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海上名团下黑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李烨也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张天成想想李烨的话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说,跟着李烨往临河村赶。来到临河村,李烨找到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说明来意,临河村这一年来养殖基地发展的不错,李烨想带几个能手到新城也开办一个养殖基地。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当然没有意见,临河村的一切都是李烨一手建立起来的,想拿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感觉李烨跟自己打招呼都是多余。 李烨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好物便胡作非为,李烨之所以跟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说这件事情,完全是尊重他们在临河村的管理地位,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自己就要尊重别人。见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答应下来,李烨问道:“现在临河村还有什么困难,如果有不妨跟某说说”,李烨难得来一次临河村想多问问情况。 谢贵民憨憨的笑道:“李典军,你不在临河村的时候,村民都想着你,现在村里大多数年青人都到即墨去了,村里的人也都想搬到即墨去,人心不稳啊”。谢贵民说的是实话,李烨从临河村带走了五百名护卫和大量的孩子,现在临河村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有些家庭便想搬到即墨去住。 现在临河村发展的不错,李烨并不想放弃这里,而且也并不是所有的临河村人都想去即墨,只是那些孩子不在自己身边的家庭有这个想法。“某知道了,你告诉那些人,孩子在即墨学习,等过一段时间某让他们回家看看,还有那些护卫也一样,到时某给他们放假回家团聚”,李烨早就想在护卫里推行休假制度,护卫在服役期间每年都给一个月的假期与家人团聚。 “那太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整天惦记外出的孩子了”,谢贵民终于能给村民一个‘交’代了。 李烨离开临河村,带走了养殖技术不错的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家中有小孩在即墨上学的家庭。二天后,李烨与张天成再次回到灵山岛查看火炮实验的情况,李烨查看火炮实验的数据,发现火炮的实验情况不错,九零口径的火炮发‘射’距离最大可以达到五百米,在连续发‘射’了三百发炮弹后才报废,已经达到了李烨预期的目标。 李烨将两‘门’报废的火炮运回新城,准备回炉重新铸造,现在缺少的就是能安装这些火炮的船只了。李烨现在还不想让这些火炮在唐朝现身,马上开始铸造的四十‘门’火炮全部安装到两艘千石福船上,送到辽东半岛上进行实战实验。现在李烨手中最大的船只是一艘五百石福船,还有四艘五百石的福船在船坞中建造,这几艘五百石的福船根本不能安装几‘门’火炮,当然也就无法形成有效的威慑作用。 千石福船全长二十八米,船宽八米,排水量可以达到二百七十多吨,可以在船舷两侧各安装十‘门’火炮,一共二十‘门’火炮,刚刚够炮船的标准。真正的炮船应该在三千石左右,排水量大约七百吨,正常时可载船员五六百人,全船可以有六十个炮位,一次齐‘射’可以发‘射’二十六枚左右的炮弹,这才是真正的海上大杀器。 李烨一边跟张天成描绘着海战的蓝图,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计算每一艘福船的数据,一旁的张天成被李烨的想法吓呆了,“我的天啊,一‘门’火炮的威力就已经非常可怕了,几十‘门’火炮一起发‘射’,那是什么样壮观的场面啊”,张天成‘逼’着眼睛无论如何都不敢想像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场面,万炮齐鸣、震天动地,怎么样形容都不为过。 第207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船只缓缓地停靠在新城码头,李烨和张天成走下船,一起来到了千石福船的船坞面前,巨大的福船龙骨正在建造,“师弟,你看这船大吗”,李烨询问张天成道。 张天成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感觉面前的千石福船一旦建成,跟四栋别墅连起来一样大小,便反问道:“三郎,难道感觉这千石福船不大吗”。 “某希望有一天,能够驾驶着比千石福船大十倍的船只周游世界,到时天下太平了,某就躺在洁白的沙滩上享受着微暖的日光浴”,李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脸上挂着一脸的憧憬,碧‘波’沙滩上,儿‘女’欢声笑语,自己悠然其中。 张天成不置可否的看了李烨一看,心里道:“你就拋吧,这么大的船开道海里还不沉了”。但是张天成嘴上却道:“三郎,等哪天船造好了一定要带上某,某也到大海上看看”。 李烨知道张天成不相信,明代郑和航海宝船,最大的长一百四十八米,宽六十米,郑和宝船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船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三百人才能启航。没有人见过历史上的宝船,但是李烨并不想否定宝船的存在,如果有可能李烨希望自己能坐上这样的宝船畅游世界。 和张天成看完千石船坞,李烨带着张天成往住所赶,走到船厂的出口,看见一个老婆婆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靠在船厂‘门’口向过往的行人乞讨。李烨很奇怪,新城一直都把无依无靠的老人收拢起来供养着,什么时候在路边出现乞讨的人了,想到这里李烨便走下马车来到老婆婆的身边道:“老人家,新城不是有地方供养你们吗,怎么到这里来乞讨呢?”。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看李烨,好像并不认识李烨,便道:“汝不想在那里整天等吃等死,想着出来要口饭吃,也不给别人增加什么负担,这样不好吗”。 多好的人啊!为了不给新城增加负担,自己跑出来要饭过活,李烨的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有留下来。“老人家,你以前会做什么,在家中靠什么生活”,老婆婆想自食其力,李烨便想问问老婆婆会些什么,能不能帮助一下。 老婆婆好像想了想道:“以前,汝在家中给人缝补一些衣服,家中老伴种田,如今老伴不在了,汝的眼睛也‘花’了,早已经看不清楚针线了,现在只剩下这把老骨头了”,说完老婆婆伤心的留下一串热泪。 听完老婆婆的话,李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要说李烨可以把老婆婆带回去供养起来,但是老婆婆的‘性’格倔强,不愿意寄人篱下,同时也伤害了老婆婆的自尊。李烨拿出一千文纸币递给老婆婆道:“老人家要不你用这些钱做些小本生意,也好勉强度日”,李烨真不知道怎么帮助这位老婆婆。 老婆婆睁大双眼看着李烨道:“这位郎君可是李典军,别人都说李典军是点石成金的善财童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宅心仁厚。汝不想要李典军的钱,只想让李典军给汝指出一条能养活自己的出路”。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没有想到这个道理老婆婆也明白,可是李烨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李烨开一个店给老婆婆吧,这样不仅对老婆婆不好,对李烨的影响也是不利。“能做什么呢”,李烨一直以来都不支持直接救助难民,只要难民有手有脚,能过自食其力最好,李烨希望通过对难民的间接帮助,让他们恢复对生活的信心。 “卖茶水,倒是不错的办法,但是这样也不能养活老婆婆啊,还能做什么呢”,李烨心里琢磨着,眼睛向四下张望,眼角的余光扫过马车上的‘鸡’笼。李烨眼睛一亮,“有了”,李烨心里暗暗高兴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 “老人家,这钱你还是先拿着,某教你做一个小本生意,用这钱您可以买些材料,虽然不能发家致富,但是能保证衣食无忧”,李烨跟老婆婆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李烨告诉老婆婆的方法就是煮茶叶蛋,正常时候大唐一文钱可以买到三四个‘鸡’蛋,稍微加工后的茶叶蛋可以卖到一文钱两个,每天卖掉几十个茶叶蛋,可以保证老婆婆下半生衣食无忧了。老婆婆平时还可以找一个地方卖些茶水什么,过日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制造茶叶蛋其实不难,先把‘鸡’蛋壳洗乾净后用冷水煮开,改为小火煮五分钟(火太大蛋壳容易炸裂),然后将‘鸡’蛋捞出用硬物轻敲蛋壳,使其产生裂纹,把老茶叶(最好是红茶,可惜没有)、盐、酱油、‘花’椒、八角、陈皮等调料倒入新水中烧开,放入‘鸡’蛋后再煮五分钟,去火浸泡十五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使用了。 煮茶叶蛋看起来简单,其实全看调味料的好坏,尤其是茶叶最好选用发酵过的红茶,有暖胃的效果,最差选用绿茶,煮后有淡淡的涩味,用食用后的茶叶也未尝不可。 老婆婆听完李烨的话,不解的问道:“李典军,这茶叶蛋是什么东西,这样煮还能吃吗”。 茶叶蛋的历史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清代美食家袁枚在《随园食单》一书中,曾收录了那时茶叶蛋的做法。茶叶蛋从来都是作为民间小食,它很难登大雅之堂,只默默地飘香于民间的闾里巷中。无论是谁发明的茶叶蛋制造方法,现在发明权已经归李烨所有了。 “当然能吃,而且非常好吃,某让人给老人家找一处住所,第一批的材料某给老人家准备好,等做好了记着给某也送几个茶叶蛋尝尝”,李烨说到茶叶蛋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准备回家先煮上一锅尝尝。 李烨让护卫给老婆婆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先住下,家中仓库里的香料,在唐代这些香料可以直接作为钱使用的,李烨平时就准备了不少,正好给老婆婆送点过去,欧阳县令的几斤老茶叶也正好排上用场,全部送给老婆婆。 把送走老婆婆后,李烨派人去请王县丞和丁强到家中一叙,然后与张天成返回别墅。回到家中,李烨进书房休息一下,发现书桌上放着几款‘精’美的砚台,询问仆人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询问后知道原来这些砚台都是匡岩政送来的样品。李烨这才想起自己去东海县时让人去请匡岩政回来,匡岩政回来后没有看见李烨,便留下几款砚台给李烨看看。 匡岩政自从接手田横岛砚台制作以后,每天都是兢兢业业工作,但是毕竟隔行如隔山,匡岩政制作的砚台一直不能让李烨满意。后来李烨从闫道良那里请来三名水晶雕刻匠后,砚台的制作才有些起‘色’,李烨便想把匡岩政调离田横岛,但是苦于没有什么事情让匡岩政做,所以事情一直耽搁下来,这次李烨从辽东半岛回来,决定把匡岩政安排到其他地方工作。 别墅建成后,李烨给匡岩政安排了一栋别墅,匡岩政的别墅离李烨住的地方不远,很快匡岩政便赶到李烨的住所。“匡翁,请坐”,李烨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待了匡岩政。 匡岩政坐在李烨书桌的对面,施礼道:“李典军,这次叫某回来有什么事情”,匡岩政有些紧张,好像已经知道李烨有重要的事情与自己商量。 “匡翁,不要拘束,这次叫你回来有两件事件。匡翁在田横岛已经干了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奖励里在田横岛所做的事情,这栋别墅就算某奖励你的,希望匡翁不要推辞”,对于在新城开发中工作突出的人员,李烨准备每人奖励一栋别墅。 “谢李典军,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李典军对某的恩情”,匡岩政身为一名石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士农工商,工处于第三位,但是时时刻刻被人盘剥和压迫,只有跟着李烨以后,才知道靠手艺吃饭的人也能被别人尊重,这让匡岩政如何不对李烨感恩戴德。 “匡翁严重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受之无愧,没有什么好感谢的”,李烨停顿了一下道:“还有一件事情,某想跟匡翁商量一下”,李烨怕自己马上说出来的话,让匡岩政心生芥蒂,在心里琢磨怎么跟匡岩政讲,才能让匡岩政能够接受。 “李典军,可是让某不要负责田横岛的事情,某的确是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还请李典军另请高明”,匡岩政在李烨送三名雕刻匠到田横岛以后,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见匡岩政把话讲开了,李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道:“既然匡翁已经知道某的意思,某就跟匡翁直说了,某想在新城浮山开凿一些山‘洞’,开凿出来的山‘洞’一是存放一些粮食、酒和其他物品,二是开凿出来的石料用作建筑雕刻使用,不知道匡翁是不是愿意接受这项任务”。 第208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匡岩政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李烨不可能让自己在田横岛继续干下去,但是没有想到李烨并没有抛弃自己,而是让自己去做自己熟悉的事情。匡岩政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李烨面前道:“李典军,如同某再生父母,此生无以为报。只要某还有一口气在,保证完成李典军‘交’给某的任务”。 李烨赶紧从书桌后面转过来,把匡岩政从地上搀扶起来道:“匡翁,不要这样,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先回去把田横岛的事情‘交’代一下,就开始新的工作吧”。 李烨送走匡岩政,见天‘色’尚早,王县丞和丁强一时还不会到,便亲自下厨煮了一锅茶叶蛋,准备等‘侍’妾们回来时吃。闲着无聊,李烨脱衣服准备躺一会,这时袖子里掉下来一封书信,李烨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李儇写给自己的信忘记了。李烨打开信一看,心里不住的想发笑,原来李儇在信中询问李烨到即墨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李烨的消息,并问李烨什么时间回长安。 这个爱玩的皇帝,可能是闲太无聊了,惦记起李烨来了。不过,李烨也不像话,到即墨这么长的时间,一封信也不给李儇写,一件礼物也没有给李儇送,难怪会让李儇惦记了。李烨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心里想着给李儇送去什么好玩的东西呢?金银珠宝李儇肯定是看不上眼,自己也舍不得,也没有什么心意,送什么呢? 即墨这里除了大海和海产品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的,“对了,海产品”,李烨一拍脑袋,当然李烨没有办法把海洋公园给李烨送去,但是可以送一些海产品的标本和贝壳给李儇,当然不能忘记还有仁寿公主。李烨叫来护卫和学员,让他们去海边收集各种贝壳和海产品,制作成标本以后送往长安,相信李儇和仁寿公主见到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处理完李儇的事情,王县丞、丁强和张天成也已经到了,李烨把他们请进书房,看‘门’见山道:“新城开发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以前新城的事情一直是由某统一调度,各负其责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某不可能一直呆在新城,某回长安后新城便没有一个统一指挥的部分进行协调,所以某想现在建立一个新部‘门’,专‘门’协调新城的开发工作和日常事务,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建议”。 “搞什么新部‘门’,现在不是很好吗”,张天成在一旁‘插’嘴道。 一旁的丁强并没有跟着张天成一起附和,而是低着头想李烨的话,王县丞坐在张天成和丁强的中间,向两边看了看道:“李典军的建议不错,是应该有一个部‘门’来负责管理新城的发展和日常事务,不知道李典军有什么想法”,王仁伯说了等于没有说,又把事情推回到李烨身上。 现在只剩下丁强没有说话了,李烨问道:“师弟,你有什么想法”。 丁强抬起头,看了看大家道:“虽然三郎已经把新城的未来规划好了,具体实施的时候还有许多的问题,如果三郎不在,都没有人能负责。而且,新城的事情繁杂,三郎一个人忙不过来,是需要有一些人具体管理一些事情,也好减轻三郎的压力,三郎有什么计划就说吧,我们支持你”。 见三个人都表过态后,李烨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李烨计划在新城成立一个新城管理委员会,实际上就是官府,但是现在不能这样称呼,管理委员会分为三个机构,一个管理新城内部的行政机构运行,另一个负责新城治安、‘交’通和司法的安全机构,还有一个是监督机构,负责对新城所有的事务进行监督、提案和表决。 行政机构有王仁伯负责管理,行政机构下设农业部、商业部、工业部、民政部、教育部、城市规划部和财税部等几个部‘门’。安全机构有丁强负责管理,安全机构下设治安部和民事裁判所等几个部‘门’,海上护卫队及陆上护卫队暂时有丁强负责管理。监督机构是有新城一些知名人士组成,如李烨、张天成、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包功发,匡岩政和李兰等人共同组成,平时不参与新城的日常事务,平时只是起到监督的作用,出现重大问题或者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才对行政机构或者安全机构发布命令,是新城的最高权利机构。 第一届新城监督机构的名单先有李烨提出,委员暂定为十人,以后慢慢的添加,任职四年,李烨任新城监督机构第一任委员长。四年后,第一届新城监督机构委员到期后,有新城百姓直接选举下一任的委员,人数上限暂定为新城总人数的万分之一,新委员将选举出新的委员长,任何委员只能连续担任两届新城委员,第三届必须主动退出选举。 李烨同时提出,监督机构中的所有委员不得在行政机构和安全机构中担当任何职务,否则只能在这三个机构中任选一个职务担任。监督机构为新城最高权利机构,任何经监督机构批准通过的命令和条例,行政和安全机构必须无条件执行。如有拒不执行者,监督机构有权撤换和选举新的行政或安全机构的人员。 李烨的想法,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石头,掀起阵阵‘波’‘浪’,听的王县丞、张天成和丁强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如果说行政机构和安全机构的设立三人还是能够接受的话,监督机构的设立简直就是天马行空、匪夷所思了。 作为新城最高权利机构的监督机构,李烨最多可以担任八年,八年后,李烨就不再是新城的实际管理者,这让三人不知道李烨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张天成首先跳了起来道:“三郎,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是啊,李典军,你不做新城的监督机构的委员长,谁还能有资格做,请李典军三思”,王县丞也被李烨给搞糊涂了。 丁强在一旁也点头道:“三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跟我们说说,我们一直会支持你的”。丁强知道李烨不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李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家的好意,某心领了,但是某这样做自然有某的道理,到底是什么原因今天某就不想讲了,请大家原谅,以后大家会理解某的。王县丞和丁强回去后考虑一下行政机构和安全机构的名单,明天某召集监督机构的人员开会,你们也参加,有些事情某会在明天的会议上讲”,李烨现在实在不好跟三人讲什么三权分立的道理,现在需要的是把行政机构、安全机构和监督机构的框架先支起来,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讨论。 “三郎,有什么事情,你还不能跟大家讲的吗”,张天成有些急了。 “就是、就是”,王县丞和丁强一起附和道。 李烨知道自己今天不讲出一些道理来,三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没有约束的权利就不是权利,为什么现在出现大量的难民,这里面有天灾的愿意,难道没有人祸的原因吗?自我约束,防止滥用权利伤害其他人的合法权利,不是一句空话,需要自律和监督”。 见三人都理解自己的话,李烨接着道:“权利尤其是没有约束的权利,会导致个人利‘欲’熏心。在一些地方和衙‘门’,官员尤其是有实权的官员的权利已经急剧膨胀,他们所管辖的地方或衙‘门’就像是他们的‘私’人财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监察部‘门’又鞭长莫及,或者因为对情况的不了解,形成了一个权利的真空,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监督机构,新城以后怎么发展建设”。 王县丞点点头道:“李典军讲的话很有道理,某就是被地方官员给‘逼’出来的。但是,李典军可以在监督机构中一直担任下去,为什么还要重新选举呢”,王县丞还是没有理解李烨,为什么要从监督机构的位子上退下去的道理。 “某说过了,一个人长期呆在一个重要的位子上难免会有‘私’心,某不是什么圣人,也不能保证某以后会不会有‘私’心,现在建立这套制度,就是防止任何人长期在位以后产生‘私’心,权利‘欲’望会无限的膨胀”,这是李烨的心理话,任何人都无法抗拒权利的‘诱’‘惑’,李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证自己一直清明下去。 李烨没有说,即使自己能保证一辈子不受权利的‘诱’‘惑’,其他人呢,以后自己的儿‘女’们呢?一套完善的制度虽然不能完全避免权利的膨胀,至少可以遏制权利的‘欲’望。李烨现在建立的权利机构,相互独立、相互制约,虽然还很不完善,但是已经开创了一个崭新的空间和全新的时代,只要往这条路走下去,相信这条路会越走越宽,大唐将开启新的篇章。 第209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仁伯、张天成和丁强感觉李烨讲的有些道理,但是还是一时无法接受李烨今后不是新城管理者的事实。封建社会家天下的历史,到了唐代已经传承了千年之久,李烨说不要就不要了,让三人都觉得李烨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就如同现代企业找来一个职业经理人一样,让家族中的子‘女’怎么理解,自己的企业竟然让一个外人来管。 李烨知道自己的思想对于王县丞、张天成和丁强来说,的确是有些超前了,但是这是历史的必然‘性’,即使李烨不去做,千年之后也会有人这样做。李烨无法保证自己以后的儿‘女’也和自己现在一样,能够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不会因为权利的‘欲’望和财富的积累,变得骄奢‘淫’逸狂妄自大。同时,李烨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历史的走向上可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但是在处理事情的细节上就不一定比唐代人有什么优势。 李烨也不是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现在新城银行已经绑架了新城的经济,同时李烨也牢牢地控制住护卫队的发展,李烨现在就是有实无名的无冕之王,所谓的虚名其实不要也罢。行政事务本来就很繁杂,根本不是李烨这样的‘性’格能做的来的,李烨躲在幕后‘操’纵对于李烨的发展也更加有利,所以李烨决定先放弃已经到手的行政权力,暂时只控制监督权利。 “某知道大家现在还不理解,但是请大家相信某不会不管新城的,今后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也会按照这样的方式进行运作,某也没有‘精’力做到面面俱到,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你们来做,某为什么要抱着权利不放呢”,随着李烨的地盘会越来越大,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李烨来‘插’手,李烨就是千手观音也要累死。 李烨这番解释,三人都很理解,毕竟大家都是凡人,没有‘精’力管理很多的事情。“原来是这样啊!李烨怕事情多了,自己管不了,想让别人替自己管理”,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李烨并不是不管,而是让下面的人进行管理,早说啊!吓死人了。 让李烨没有想到,自己偷懒的想法竟然得到了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其实封建社会发展到唐代的时候,还是皇权与相权相互并立的时代,还没有到达清代时期那种皇权至高无上的时期,所以说唐代还是皇权与天下士大夫一起在共治天下,李烨想偷懒的想法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王仁伯接话道:“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李典军说得很对,一个人根本顾及不了所有的事情,新城的方方面面是需要增加一些人手,这些人如何录用还请李典军考虑一下”。新城各项工作已经习惯在李烨的指挥‘棒’下运行,各行各业已经开始使用李烨给自己制订的标准,长度、重量和体积等计量单位被李烨强制推广。 “这件事情,某会在明天的监督机构会议上讨论,还请王县丞明天下午能参加旁听”,李烨会在第二天召开监督机构会议,在会上会讨论很多的事情。 王仁伯知道李烨做事情一般都是有条不紊,既然李烨已经都考虑到了,王仁伯便不好再问,告辞离开了李烨的书房。丁强和张天成知道李烨没有让自己离开,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师弟,这次海上民团有三个官位,本来想给你安排一个官职,但是东海县欧阳县令要走一个,剩下两个官职给了在辽东半岛的严力和速拉丁,希望师弟能够理解某的用意,下次会有机会的”,李烨怕丁强不理解,首先向丁强解释清楚这次为什么没有给丁强安排官职。 丁强点点头道:“没有什么,三郎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某没有什么意见”,丁强虽然说不在乎,但是沮丧的表情还是无法掩饰。 李烨不知道丁强是否能跨过这条坎,便安慰道:“师弟,你以前不是不想管理暗影部队吗?今天某给你安排一个副手,你先带着他熟悉一下工作,以后慢慢的让他负责”,说着李烨让人把阿布思望请到书房中。 “思望,这是丁强,以后你就跟着他先熟悉一下暗影部队的事情,某相信你能做好的”,李烨早就跟阿布思望沟通过,对于李烨的安排阿布思望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丁强看了看阿布思望,给阿布思望介绍起暗影部队的情况:“暗影部队才成立两个月,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主要分布在即墨各行各业,负责监视即墨城中的敌对势力,其他地方现在也有一些暗影部队的人,不过都还没有进入到核心圈内,跟某到住所去,某给你看些东西”。丁强大致给阿布思望介绍了一下暗影部队的情况,便带着阿布思望离开了李烨的书房。 见人都‘走’光了,张天成向书桌靠了靠,爬在书桌上道:“三郎,某不想回长安了,能不能让某留下来啊”。张天成有些舍不得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护卫队,一直以来,新城的护卫队从建立到发展壮大,其中张天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汗水,现在护卫队就像张天成的孩子一样,让张天成舍不得丢下来。 “好啊,你不想回去,就给皇帝写一封辞职信,说你老眼昏‘花’、四肢无力,想要乞骸骨,看看皇帝给不给回家养老”,李烨调笑道。张天成回不回长安可不是李烨能决定的,虽然张天成不算是朝廷的官员,但也是皇家内院的一名‘侍’卫,张天成的去留要李儇点头同意才行。 张天成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不过仍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便道:“三郎,你能不能跟皇上说说,给某求一个外放的官职,某不就可以留在即墨了吗”。 李烨也觉得张天成现在留在新城对自己有利,但是也要让张天成回长安以后再讲,否则没有理由将张天成留下。“师弟,这件事情等回到长安以后再讲,现在只能这样了,你先回去,让某考虑一下”,李烨不想与张天成纠缠下去了,这件事情李烨根本没有办法做主。 张天成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李烨的书房,出‘门’差点橦上准备进‘门’的小兰和爱伦,小兰比较了解张天成,见张天成丧魂落魄的离开,便问李烨道:“郎君,天成是怎么回事,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小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烨的身边坐下,身后的爱伦可不敢在小兰面前放肆,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桌的前面,手里拿着一堆账簿,低头不敢看李烨。 “天成师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留在新城,某没有同意,这件事情还要皇上来决定”,李烨大致讲了一下张天成的想法。 小兰听后也感觉张天成有些胡闹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李烨可以决定的,便安慰道:“天成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喜欢耍小‘性’子,郎君莫要往心里去”。 李烨笑笑,李烨还不知道张天成是什么样的人,跟他生气气死了都没有人理解,李烨才不‘操’这份心。“娘子,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回来,是不是找某有什么事情”,李烨这才想起来,小兰今天回来有些早,应该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小兰推了李烨一下道:“汝早回来,想看看你,你是不是想赶人家走啊”,说着看了爱伦一眼,接着笑道:“汝现在就走,让你们俩谈好了”,说着故意站起身来往外面走。 李烨一把拉住小兰的手道:“说什么呢?郎君什么时候嫌弃你了,要不今晚你陪郎君‘侍’寝好了”。 小兰在李烨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摆脱了李烨的魔爪道:“汝,今天身体不舒服,还是让爱伦妹子陪你吧。郎君上次不是说要汝做一个新城一年的‘花’费预算吗?汝和爱伦几个妹子忙了几晚才做好,郎君不想看看”。 至从李烨想把新城财务和家中的财务分开,一直想对新城的财务做一个预算计划,看看新城一年里收支的情况,需要支出多少钱,能够有多少税赋的收入。当然,短期内新城会一直处于负债经营的状态,但是这不影响李烨想知道新城的财务状况。 李烨放开小兰道:“娘子,你先给某大致讲一下,你对新城今年的预算情况”,小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烨道:“这上面记录了新城已经支出的费用十六万三千缗,小学校建设还需要一万二千缗,王县丞正在进行的水利建设还需要五万六千缗,马上准备建设的新城办公楼需要二千缗,现在还有近四万名难民需要救济,到年底前需要十三万缗,这些都是新城到年底前需要投入的费用,一共需要三十六万三千缗”。 李烨点了点头,问道:“那护卫队需要的‘花’费,计算了吗”。 “我们几个姐妹都计算好了,刚才说的是新城今年的行政费用支出,现在新城有陆上护卫队五百人,战马三百匹。海上护卫队八百名,战船九艘,一年需要的费用大致需要五万缗”。 第210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的护卫队数据跟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还没有考虑到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护卫队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李烨不把护卫队费用列入新城预算的问题。 现在辽东半岛还有陆上护卫队一千五百名,全部都是骑兵,海上护卫队六百名,四个地方加起来一共有护卫队三千四百人,战马一千八百匹,战船九艘,已经相当于大唐一个州的军事力量了。这些护卫队队员每月可以领到一缗到两缗不等的月俸,加上粮草和武器的开支,每月各项费用需要‘花’费近万缗。如果遇上战事,伤亡的护卫需要大量的抚恤金,这些都是有李烨从自己腰包中垫付的。 李烨手中的护卫队完全是一支‘私’人武装,根本还谈不上是一支正规部队,没有后勤部‘门’,没有作战指挥部‘门’、没有参谋部‘门’,许许多多的机构都没有建立起来。既然是李烨自己的军队,费用当然就要李烨自己掏腰包了,护卫队的存在是保卫城市的安全,以后还是需要有城市的税赋来支持。 见小兰没有考虑辽东半岛护卫队的情况,李烨补充道:“辽东半岛护卫队的费用也要考虑进去,以后把护卫队的费用分成四块,有四座城市共同承担,现在就先挂在账上,等城市有钱了再说”。 小兰嘻嘻一笑道:“这些都是郎君的,郎君干嘛要分的这么清楚啊”。 李烨的想法可不是只有小兰一个人不理解,很多人都对李烨的想法提出了异议,你说李烨干什么分的这么清楚,到底是想做什么。要说李烨想搞武装独立吧,这点力量也太小了点,搞‘私’兵吧,好像人数也多了点,别人很难明白李烨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明白归不明白,这样的问题也很少有人问李烨,即使问了,李烨现在也不好回答,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建立护卫队就属于这样的情况。“分清楚点好,钱要‘花’在明处,稀里糊涂的怎么管理一个家、一座城市,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娘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李烨故意板着脸道。 小兰还真的被李烨的表情给糊‘弄’住了,点了点头道:“郎君说的对,凡事以小见大,郎君是做大事情的,当然在小事情上也要注意了”。 “好了,某什么时候成了说教之人了,这里有一样东西让娘子看看”,说着,李烨站起身来,走到书柜旁。打开书柜,从书柜中取出一个木盒,李烨把木盒抱在怀里,感觉很重的样子。木盒被放在书桌上,李烨打开木盒,小兰和爱伦伸头往木盒里张望。 木盒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四块巴掌大小的铜板,每块亮晶晶的铜板上密密的刻着‘精’美的图案,“这是纸币的印版”,小兰不解问道。 新城第一批纸币因为赶制时间的问题,印刷的不是很‘精’美,同时七种面值的纸币面积大小一样,给识别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实在不好辨认,加上第一批印版是木板雕刻的,很容易开裂损坏,所以,纸币的模版已经重新雕刻了两次,造成了不同时期的纸币有些不一样。 “是的,这是铜板纸币的模版,纸币面值的大小和面积的大小成比例,而且每种面值的纸币的正面、反面的图案都不一样,每一种纸币的画面更加细腻,不易模仿,很难被模仿”,李烨设计的纸币模版完全是按照现代纸币的样式雕刻的,纸币上不仅有汉字的面值,也有李烨要推广的阿拉伯数字。 小兰和爱伦各拿起一块纸币模版在手中端详,“太漂亮了”,爱伦不由得赞叹道。 “郎君,这样的模版能印刷到纸上吗”,小兰反复的查看每一块模版后,不禁有些疑问。 “现在还不行,因为这种纸币模版需要特殊的工艺、特殊的纸张和特别配置的油墨才可以印刷,短时间内还不能大规模的印刷纸币,现在给娘子拿出来看,只是想让娘子知道,现在的纸币只是一个过度,以后将被这样的纸币取代”,很多的事情,李烨只能做一个开头,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别人去完成。 “这是新纸币需要掌握的关键技术,你们俩拿回去先看看,不能让别人看见”,李烨从木盒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小兰道。 小兰接过李烨手中的纸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印刷这样的纸币要怎么复杂啊”,小兰不敢相信纸上写的要求,将手中的纸又递给了爱伦。 “是的,这些要求短时期内还是可以做到的,以后还要在纸币中加入细金属丝,防止有人进行模仿”,李烨根本没有感觉现在的纸币制造有多少难度,跟现代钞票上一堆的防伪技术比起来,李烨现在的纸币简直就是小儿科。 “郎君,你能不能先给汝解释一下纸上的内容,汝心里也好有些底”,小兰不敢相信按照李烨的方法制造出来的纸币会是什么样子。 “好的,某就给你们解释一下纸上的内容”,李烨给小兰和爱伦慢慢解释道。 李烨设计的第二版纸币在现代人眼里一点也不复杂,第一采用特殊的纸张,纸张采用棉‘花’和亚麻‘混’合物在高温高压中煮烂,然后织成纸币专用的纸张。第二在织成纸张的时候,用高压在纸张上压制特定的符号,进行一般‘性’的防伪。第三每张纸币上都有特定唯一的序列号码。第四使用特殊的油墨,油墨不仅要鲜‘艳’细腻,而且要经久耐用不褪‘色’。第五要求纸币上的图案有凹凸感,这几点要求在李烨看来一点也没有什么多高的要求。 当然,这只是李烨自己的想法,小兰和爱伦可不怎么看,“郎君,这纸张的制作和油墨的要求是不是难了一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达到啊”,小兰知道新城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不由得担心起来。 “是啊,郎君,这几点要求,汝根本没有看见别人使用过”,爱伦也提出自己的担心。 “就是因为难,才要去实现,没有这几点要求,以后纸币大规模流通后,便有人可以仿照,到时我们那什么来鉴别纸币的真假啊”,制假可不是现代才有的技术,古代很早就已经有了赝品一说,宋代的‘交’子一出现便有制假,未雨绸缪李烨不得不先考虑到这一点。 李烨的顾虑,小兰不是没有考虑过,现在发行的纸币一是数量较少,二是只在新城内部流通,根本不需要考虑假币的问题,但是时间一长,以后就不能保证纸币没有制假的可能了,所以,李烨的说法小兰和爱伦并没有反对。 见小兰和爱伦都没有反对,李烨从木盒的旁边拿起十枚银币,递给小兰和爱伦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小兰和爱伦将银币拿在手中,反复的端详了一阵后道:“郎君,这是想用银子做钱币使用吗”,爱伦首先反应过来。金银币在西方的历史上很早就开始使用,吕底亚人是我们所知当中第一个铸造使用金币和银币的民族,中国一直到明代以后才真正意义上使用金银作为货币。 这里面有当时金属开采的难度原因,也有中原地区缺金少银的客观事实,但也不能忽略了当时生活条件的水平。在以农耕为主的小农社会结构中,中低层的百姓每个月的生活支出也就一两缗,并不需要有大面值的货币存在,所以需求也是制约金银没有在唐代形成主要货币的原因之一。 “是的,某准备将这种银元作为一种大面值的金属货币,你们看,银元的正面是梅‘花’图案和五百文的字样,背面是铸造的时间和一支飞鹰的图案”,李烨可没有敢把龙的图案画在银元上,当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刻在银元上。 “那这几枚银元是怎么制成的”,小兰还是比较关心银元的价值。 “这些银元是某让穆俊豪铸造的,重二十七克,以银九、铜一铸造,直径四十毫米,厚两点三毫米,边齿一百零八个,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以后改用锻造法制造银元,要比现在更加‘精’美”,第一批银元虽然已经非常‘精’美了,但是李烨还是想用锻造法进行加工,这样不仅加工速度快,而且制造出来的银元更加的‘精’美。 小兰和爱伦把银元拿在手中把玩,感觉相当的不错,抬头问李烨道:“这些银元需要做多少才能使用,以后怎么鉴别银元的真假啊”。 “初期,某准备让穆俊豪铸造一万枚这样的银元,以后等锻造机完成后再大量的加工。至于银元的真假鉴别吗?”,李烨拿起一枚银元,用拇指和食指两指甲尖掐住银元中心,用力猛吹银元,“你们听”,李烨把银元放到小兰和爱伦的耳边,能够听到轻微韵音,“能听到声音的就是真的银元了”。 “还有……”,李烨又拿起一枚银元,用拇指和食指两指甲尖对卡银圆中心,或用中指托住银圆中部,用另一枚银圆撞击,声音清韵柔和,“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是真银元了。同时银元的周围有边齿,所以银元无法被人破坏,所以银元的防伪‘性’很高”。 第211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和爱伦没有想到,小小的一枚银元竟然有这样神奇的特点,不由得按照李烨的方法实验了数遍,结果与李烨说的一模一样。“真是这样,声音清脆动听,发行后一定会大受欢迎的”,爱伦把玩着银元有些爱不释手。 “这几枚就送给你们俩吧,就当作你们幸苦的报酬了”,李烨老脸皮厚的说道。 小兰瞄了李烨一眼道:“这银元成分是银九铜一,以后铸造时银行不是要赚取一成的利润吗,百姓会接受吗”,小兰担心还是银元的分量不足,百姓不一定会愿意使用银元。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李烨来回答了,历史已经证明银元的发行是大势所趋,有铸造的铜钱谁还会使用铜块进行‘交’易,方便实用就是银元能流通的关键,没见到爱伦已经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银元了吗? 小兰想想也对,这么漂亮的银元谁不想能够拥有,但是发行量这么少,好像有些不够用,不由得担心起银元的流通量的问题,“郎君,这一万枚的银元是不是少了点,能不能用金块也铸造一些这样的金元”。 ‘女’人天生就是理财的高手,很快便发现其中的利润了,唐代的金银比价为一比六,现在发行金币实在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现在还不急,我们库存的金块不多,没有发行金币的必要,等银元在市场上流通以后再说”,其实,李烨手上的银锭也不是很多,加起来不到六万两,最多也就是可以铸造十二万三千多枚银元,其中的利润还不到六千缗。 小兰点了点头,现在金库中的货币大部分都是铜钱,还有小部分的银锭,金块按李烨的要求都没有计算在内,大量的丝帛也不是新城的流通货币。“郎君,现在我们在商业街上买下十间店铺,经营盐、布料、‘药’材、茶叶、香料、砚台和家禽等生意,这些店铺要如何管理,还请郎君考虑一下”,现在商业街大量的店面都有李烨在经营,家中一时没有人去管理这些生意。 李烨在新城的商业扩张的速度太快,经营范围已经涉及新城的各个方面,没有一个人专‘门’管理还真的不行。原本李烨打算让姐姐李燕从长安回来后,管理经营这些商铺,现在看来必须先找一个人临时管理一下了。李烨抬起头看爱伦道:“爱伦,想不想帮郎君这个忙啊,先临时管理一下,如果不想做,以后某找人换你”。 爱伦原来是安排负责兵工厂的事务,但是因为一直缺少原料的原因,兵工厂迟迟未能建立起来,爱伦便与其他人一起给小兰帮忙。爱伦见李烨问自己,想了想道:“郎君是不是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谁”,李烨不解道。 一旁的小兰好像也想起来是谁,便道:“郎君,你难道把温林旭的‘女’儿温婉莉给忘记了”。 李烨经小兰和爱伦的提醒,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商人的‘侍’妾,如果不是小兰和爱伦的提醒,李烨还真的把温婉莉给忘记了。“她行吗,为什么要推荐她”,李烨对温婉莉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只记得温婉莉是一个腼腆文静的‘女’子,不善言辞也没有与李烨说上几句话。 爱伦没有说话,用眼睛看了看小兰,好像意思小兰来跟李烨解释,“郎君,没有忘记温婉莉的出身吧,温婉莉在家中就帮忙管理财务,在银行里很快就可以独挡一面了,所以,汝和爱伦都觉得温婉莉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听小兰的解释,让李烨想起了安娜,安娜就是因为在家中帮忙管理财务,所以管理起商铺来也游刃有余。“好吧,就让温婉莉去管理商铺的事情,小兰先帮忙带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再来问某”,既然小兰和爱伦推荐了温婉莉,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李烨也就同意了。 “说起温婉莉,汝到想起来温林旭来找过郎君两次,温林旭好像有什么事情想找郎君说,见郎君不在就走了”,小兰说起温婉莉的事情,想起温林旭来找过李烨。 “偶”,李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便宜的丈人了,不知道温林旭找自己什么事情,难道是为了纺织厂的事情。说起纺织厂的事情,李烨还真的不知道纺织厂现在的运行状况,便问小兰道:“纺织厂现在是什么情况,小兰知道吗”,纺织厂的事情一直是杨家四个‘侍’妾在负责打理,上次回来的时候见过她们一面,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一下纺织厂的情况。 小兰回答道:“汝知道一些,郎君去辽东以后,温林旭回来过两次,带回来不少原料。现在纺织厂已经开始小规模的生产,每天可以生产十个小时,每台织布机每月可以生产六十米布,二十台织布机每月一共可以生产一千二百米布”,小兰听杨家姐妹说过纺织厂的事情,便把事情记在心里。 小兰说的情况,应该与实际情况大致‘吻’合,纺织厂的仓房内没有安装照明设备,夜间无法生产,以后的产量应该还能提高一倍。唐代照明设备主要为蜡烛和油灯,无论那种照明方式成本都非常高,只有等大规模的捕捞开始以后,才可以将照明费用降下来,到时纺织厂就可以在夜间生产了。“那纺织厂现在的原料是不是充足”,李烨担心是不是因为纺织机的数量太少,影响了生产的速度。 “这到没有听杨家姐妹说过,记得刘保泰问过杨家姐妹是否需要新的纺织机,杨家姐妹说现在的纺织机数量够了,汝想应该是原料不足的问题”,小兰不是很清楚纺织厂运行的情况,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李烨。 唐代的纺织业不是很发达,主要也是集中在江南流域、淮河流域和京畿地区,纺织原料大多被提前预定,温林旭想在短时间内买到大量纺织原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兰,你去告诉杨家姐妹,让她们提前预定八十台纺织机,多培养一些纺织‘女’工,等今年棉‘花’上市后就开始大量生产”,棉‘花’一般在十月前后开始收获,现在正好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小兰知道李烨现在不想见杨家姐妹,有什么话都让小兰帮忙传递。李烨说不上对杨家姐妹有什么感觉,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个杨复恭,让李烨十分的不舒服,李烨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杨家姐妹有些不公平,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杨复恭活着一天,李烨就不想与杨家有任何瓜葛。 “郎君,早点休息吧,汝先告退了”,说着小兰一个人离开了李烨的书房。 小兰刚走出书房,爱伦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扭身坐到李烨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了李烨的脖子,低声的说道:“郎君,让汝想死了,郎君是否也想汝了”,说着爱伦就往李烨的怀里钻。 “小妮子,小兰一走就原形毕‘露’了”,李烨伸手把爱伦搂在怀里,用手在爱伦的‘臀’部掐了一把道:“是不是又想找打了,看郎君怎么收拾你”,说着抱起爱伦就往‘床’边走去。 爱伦在李烨的怀里哎呦一声,整个人如同猫一般黏在李烨的身上,李烨弯腰将爱伦放在‘床’上,伸手扯开爱伦的纱裙。七月的新城夜晚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单薄的丝绸里只有一件镂空的亵衣,轻轻一扯便滑落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夜光,爱伦那‘诱’人的酮体发出一缕雪白的亮‘色’。 李烨咽了一口多余的唾液,强忍着腹部升起的一团烈火,拉起一条丝被披在爱伦的身上,吹灭烛火窜进丝被中与爱伦嬉闹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见爱伦还在睡梦中,便起‘床’在院子锻炼身体。 “好一套出神入化的枪法,李典军,这是练的什么枪法,可否让某知晓”,说话间,一个年轻的身影从院外走来。 李烨抬高一看,原来是高思继从院外走进来,“原来是高兄,辽东一别,身体恢复的如何,在这里是否住的惯吗?”。上次严力离开辽东回新城,李烨让严力带着高思继先回新城,算算日子已经有五十多天了,看高思继的气‘色’好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托李典军的福,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整天游手好闲、无事可做,都长出‘肥’膘了”,说着高思继拍拍自己的肚皮笑道。 “高兄气‘色’不错,一早起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李烨不知道高思继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故意问道。 高思继有些不好意思道:“在李典军这里已经讨饶快两个多月了,近期阿大派人来接孩儿回去,因为未与李典军告辞便又多逗留数日,今日见到李典军,正好与李典军告别,这里有阿大的一番心意,还请李典军笑纳”。说着从高思继身后走出来四名士兵打扮的仆人,肩上抬着两只箱子走到院子中间,打开木箱,里面密密麻麻的码放着五十两一锭的银子,估计有二千两之多。 第212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兄,这是做什么,某难道是因为这些钱才出手相救的吗?”,李烨有些生气,自己当初因为高思继是汉人才出手搭救,根本没有想到高思继的身份。 见李烨脸‘色’有些难看,高思继赶紧解释道:“请李典军息怒,这不是某的意思,都是阿大因寻孩儿急切,出三千两寻找孩儿的下落,阿大不过是兑现当初的诺言,还请李典军某要推辞”,高思继言辞恳切,说话句句在理不容的李烨不信。 “好吧,请高兄书房一坐,某也有一份礼物送给高兄,还请高兄莫要推辞”,李烨不想白白的受人恩惠。 高思继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李烨也不会手下自己的谢礼,便跟着李烨走进书房。高思继走进李烨的书房,看见李烨书房内并没有多少东西,书架上既没有四书五经做摆设,也没有书面古玩冒充文雅,书架上都是一卷一卷的纸张,上面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 高思继当然不认识画中是何物,这些都是李烨一点一滴从脑海里绘制的机械图纸,每一张都可以价值千金不为过。高思继的眼光慢慢的停留在墙上一副巨大的地图上,这幅图给高思继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又有些陌生,好奇心油然而生。 “李典军,这是什么图,为什么这么古怪”,高思继不解的问道。 李烨从书架上取出一个木盒,放在书桌上,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罐子,听见高思继的问话,回头看了看,“这是世界地图”,李烨随口回答道。 “世界地图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大唐地图吗”,高思继好像有些明白眼前的画是什么了。 “世界地图是大唐和其他国家的总称,世界上除了大唐,还有许许多多跟大唐一样的国家”,李烨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大唐难道不是最大的吗?怎么画的怎么小啊”,大唐鼎盛时期的面积也只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世界陆地面积有一点五亿平方公里,大唐只占了十五分之一,与高思继心目中的上国天朝有很大的区别,让高思继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故此会有如此一问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某记得汉朝的时候,在西南方有个名叫夜郎的小国家,它虽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可是国土很小,百姓也少,物产更是少得可怜。但是由于邻近地区以夜郎这个国家最大,从没离开过国家的夜郎国国王就以为自己统治的国家是全天下最大的国家,不知道高兄听过这个故事吗?”,李烨知道自己的解释不一定能够让高思继信服,便给高思继讲了夜郎自大的故事。 “听过,这与大唐有什么关系”,高思继还是没有明白李烨话中的含义。 “当然有关系了,你看图上边的地方是不是很大,与大唐是否有着一比”,李烨手指着西伯利亚平原和东北广袤的地区向高思继发问道。西伯利亚平原和东北广袤的地区面积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万平方公里,比起大唐的面积只多不少。 “这里都是极寒之地,哪有大唐的这里的气候好,要之也无用”,高思继想了想不解的回答道。 “这块地方这么样”,李烨将手指移到大唐的下方。李烨手指的地方是现代东南亚地区,面积大约在五百多万平方公里,面积不大也不小。 “这里都是化外之地、瘴气肆虐,不适宜居住,不要也罢”,高思继仍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问题。 李烨淡淡的一笑道:“那你说说大唐有什么好的,让某也听听”。古代中原一直以上朝天国自居,狂妄自大的心态表‘露’无遗,生怕被周边的国家瞧不起,到后来只落得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周边的小国落得实惠闷声大发财。 “这个……”,被李烨一问,高思继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烨了。 “是不是想说万国来朝、文化悠久、物产丰富,这些难道不是夜郎自大,拍马屁的说法吗”,李烨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难道不是吗?”,高思继有些被李烨惹怒了。 “万国来朝,怀远薄来而厚望,这算什么来往,明明就是拿钱买来的。文化悠久也是自欺欺人,世界上与大唐一样文明的国度不知有多少,谁没有自己的文化传承。物产丰富之说更是井底之蛙,大唐缺银少铜,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少盛产金银铜铁的地方,就是大海的东边倭国,一年的银产量就有几百万两”,说完李烨靠在书桌的椅子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看着一脸惊愕的高思继。 “古人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世界之大,不是用嘴就可以说的,只有走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才知道世界之大,物产是何其的丰富”,李烨就像拿着一块糖,引‘诱’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的狼外婆。 高思继有气无力的坐在李烨的对面,不甘心的抬起头道:“这些李典军都见过”。 “如果某说某见过,高兄相信吗?”,李烨反问道。 “信,某相信李典军不会骗某”,高思继自信的点了点头道。 “世界之大,非我等一生所能及也,但是大丈夫立足于天地之间,就应该有天一样宽阔的‘胸’怀,海一样的深远,山一样的雄心。也许我们今生无法踏足的地方,我们的子孙可以踏足,难道不是一生一件乐事”,李烨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激’起高思继多少雄心壮志。 高思继随父行不过千里,孤陋寡闻虽然谈不上,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一时无法回答李烨的问话。见高思继默不作声,李烨也没有多说,打开面前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套茶具递给高思继道:“也没有什么好回赠的,这套茶具不值什么钱,拿回去喝茶用”。 高思继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李烨书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每个人都喜欢用好东西,在李烨书房里如果看见什么好东西,当然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高思继没有想到李烨竟然送自己这么好的一套茶具,捧着茶具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是不是感觉很名贵,如果某告诉高兄,这样的茶具只是次品的话,不知高兄会怎么想”,高思继手中的骨瓷在李烨的眼里绝对是次品,成品现在就一只碗,还在田令孜的手上。 “次品……”,高思继的脑袋翁的一下,不知道怎么理解李烨的话了,如果自己手中的骨瓷是次品的话,成品是什么样子,高思继已经不敢想像了。 “这真是次品”,高思继大着胆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次品,某还能骗你,也许有一天你会看见成品的‘玉’瓷”,李烨没有必要骗高思继,高思继也知道这一点,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欣然接受了李烨的茶具。 李烨把高思继送下小楼,走到院中,高思继看了看院角兵器架上摆放的兵器道:“某刚才见李典军练习的枪法与吾家的枪法有几分相似之处,不如某练上一趟让李典军看看”。 李烨知道这是高思继故意在传授家传的绝学,能学会几成全靠李烨的天赋了,李烨没有说话,静静的退到了一边,默默地看着院中的高思继。 不过,让李烨不知道的是高思继是四季拳创始人,五代十国第一名枪,人称“白马银枪”。其孙子高怀德、高怀亮亦成为了北宋开国的名将(开平王)。只是传到后来,高家枪不如杨家枪了,高怀亮也改练了双鞭。倒是呼延瓒继承了高家枪,并把高家枪改成了呼家枪,一直传承下去。 到了南宋高宠这一代,竟然学到了失传已久的家传绝学,高家枪到了高宠手里又重现辉煌,高宠乃是开国元勋开平王高怀德之后。因知宋高宗牛头山被困,特奉母亲之命,前去保驾。路上遇上正押运粮草的牛皋,郑怀,张奎,遂与其结拜为兄。高宠是岳飞手下的一员虎将。高宠是南宋抗金时期的第一枪。只因高宠连续挑十一辆铁滑车,跳到第十二辆铁滑车之时,坐骑疲惫,他从马上摔下,被铁滑车碾死。 李烨那里知道这些事情,见高思继慢慢舞动手中的枪,时而如金‘鸡’‘乱’点头、时而如蛇走游龙、时而如雪‘花’飞舞,好枪法必须要能听到枪头上的劲,化发一家,方能不败。内家枪法在以前可以用“了却君王天下事、封妻萌子的绝学”来形容。 一趟高家枪练完,高思继心不跳、气不喘,气定神闲的往院中一站笑道:“李典军,不知某练的如何”,其实高思继是在问李烨学到了几成。 “高兄,不如让某练上一练”,说着李烨将手中的枪,慢慢的展开,脑海里如同放慢电影一般,一招一式照本宣读的把高家枪练了一遍,李烨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是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高思继不由得睁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道:“李典军以前见过高家枪”。 第213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思继那里知道李烨有这样的本事,什么事情看过一遍听过一次,只要想用心记,都可以做到过目不忘。“高兄莫要奇怪,某只是记‘性’好罢了”,李烨本来就会蟠龙枪法,学习高家枪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李典军,真是练武奇才,高家枪必然能在李典军手中发扬光大,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切磋一下。家中老母惦记孩儿,某就此告辞,保重”,说着高思继带着仆人离开别墅,返回家乡。 看着高思继已经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的绿‘色’中,李烨在院子里洗漱完毕,返回别墅。这时候,小兰与家中的‘侍’妾早已经吃过饭,离开别墅上班去了,家中只留下无事可做的向姬傻呆呆的坐在客厅中,等着李烨从外面回来。 “郎君,回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汝给郎君更衣”,向姬见李烨从外面进来,起身走到李烨的身边。 李烨点点头,带着向姬走进书房换衣服,向姬打来一盆热水给李烨擦拭身体,李烨低着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向姬道:“娘子到新城后还住的习惯吗,是不是感觉特别无聊啊”。向姬跟着李烨回到新城后,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有时一天就呆在别墅里,也没有人跟向姬说话,让向姬出去走走,向姬没有人陪也不知道去哪里,其他‘侍’妾都有事情做,向姬一件都不会做,让向姬非常郁闷。 “汝还好,有郎君陪着,汝就满足了”,向姬要求并不高,可是李烨却无法满足向姬。 李烨无奈的笑笑,自己也想安安静静的呆在家中,享受着家庭带来的温馨与快乐,可是这样能行吗?“好了,不要自欺欺人了,某知道陪你的时间少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娘子总不会喜欢一个碌碌无为的郎君吧”,李烨伸手托起向姬的下巴,发现向姬眼中含着泪‘花’。 向姬哇的一声,扑到李烨的怀里,呜咽的哭了起来。过了好久,向姬才止住了哭声,看着李烨‘胸’口沾湿的衣襟,不由得呵呵的笑出声来。李烨伸手抚‘摸’向姬脸庞的泪迹道:“看看,某的调皮‘花’猫哭了就不漂亮了,要不娘子跟某学习做膳吧,管住了男人的肚子,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李烨要准备今天晚上的晚宴,招待来开会的客人。 “学习做膳……”,向姬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看着李烨。向姬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能伺候李烨已经是不容易了,如果这话不是从李烨口中吐出来,向姬一定认为他(她)疯了。向姬陪嫁时带来大量的奴婢,数量多大五六十人,就是伺候向姬的婢‘女’也有十几人,为此李烨不得不多占了一套别墅给向姬居住。向姬手下的仆人被李烨安排到商铺中干活,并解除了他们的奴隶身份,这让向姬大为不满,与李烨小小的冷战了一场才算结束。 “某知道娘子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难道不想陪着某一起做膳吗,以后喜欢吃什么,自己也好动手做不是,郎君可以做膳的高手,娘子不学以后可要后悔的”,李烨喜欢自己做饭吃,料理的手法与唐代有很大的差别,这让李烨周围的人大感过瘾。 听李烨的意思,自己可以多陪着李烨,向姬也没有多想,便答应李烨帮忙做膳。中午,别墅里只有李烨和向姬两人一起用膳,别墅里其他的‘女’人都在外面吃饭没有回来。 午后,李烨与向姬在书房里休息,仆人来报已经把李烨要求的食材都准备妥当,鱼、虾、‘肉’等各式食材堆满了整个厨房,厨房中有两个厨娘,向姬怕人少,又叫来自己的厨娘帮忙。厨房里一下塞进六个人,显得十分拥挤,便让三名厨娘到屋外专‘门’清理食材,李烨带着向姬在厨房里一边聊天一边进行前期的工作。 厨房里有大小两处专‘门’烤制食物的炉火,大的可以烤制一只全羊,小的主要是烤制面包和温菜使用。两只准备好的鸭子,已经清理干净,全身抹上‘精’盐,用葱切丝、姜切丝、蒜切小瓣,放入盆中,‘混’合少许酒、酱油,少许盐、糖,再放入一些‘花’椒等调味料,将调配好的调料均匀的涂抹在鸭子全身。 李烨全身贴着向姬的背后,从向姬的身后抓着向姬的小手,轻轻的在鸭子身上均匀的按摩,“怎么样,娘子是不是有些给郎君按摩的感觉”,李烨低头靠着向姬的头,在向姬耳边轻声的说道。 向姬低着头低声的呵呵直笑,望着盆子里满是油迹和沾满调味料的双手,脸颊慢慢靠近李烨道:“郎君就知道欺负汝,汝晚上要郎君给汝也这样按摩”。 “好啊!今天晚上,娘子就在书房等着某吧,某给娘子好好的按摩一下”,说着李烨低头用嘴含住了向姬的耳垂,轻轻的在口中按摩起来。 两只鸭子在盆子中需要腌制几个小时,然后涂上蜂蜜才入炉烤制。另外两只母‘鸡’被李烨处理干净,拿去熬制高汤,剩下一些的时间里,李烨准备配制几道冷盘和烘培一些糕点。李烨继续教向姬学习如何制作可口的糕点,先准备一千克的面粉,将盐、牛‘奶’和糖‘混’合加入面粉中,再加入一些温水和好的酵母水一起‘揉’,等‘揉’到面团光滑后,醒两个小时后‘揉’成二百克一个的面饼,在面饼上放置一些香肠、口菇和虾‘肉’等食材入炉烤制即可。 接着李烨开始准备蛋糕,先用菜油(最好是‘色’拉油,唐代没有)、‘鸡’蛋蛋黄、牛‘奶’、盐、糖和少许面粉均匀搅拌,另外取‘鸡’蛋蛋白加糖搅拌,一直搅拌到起沫后停止。然后,将两者搅拌好的糊状‘混’合在一起,继续搅拌,最后倒入模具中入炉进行烤制。 利用配菜的空余时间,李烨将三条黄海盛产的白鳞鱼去皮剔骨后,只取鱼‘肉’切成均匀的五毫米厚的薄片,用盐、酒和调料腌制后,放在有十字‘花’纹的两块铁板之间,刷上菜油后反复的烤制,一直等到两面呈金黄‘色’就可以了。 “娘子,尝尝烤鱼片的味道怎么样”,烤鱼片是一种休闲食品,平时可以长期储存,李烨制作烤鱼片当然也是有目的的。 向姬拿着一片刚刚烤好的鱼片在口中尝了一下,“真好吃,原来鱼还可以这样吃”,向姬口中塞满了鱼片,嘟嘟囔囔的说道。 “现在知道郎君的手艺了吧,要想有好吃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动手才行,以后某就等娘子给郎君做好吃的”,李烨搂着向姬的细腰,在向姬满是油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等一下,某再做两条诸葛烤鱼,好吃的让娘子要把舌头吞进肚子里”,李烨做的菜肴都分成了两份,一份给王县丞他们,另一份给别墅里的‘侍’妾们吃。 李烨与向姬在厨房里一直忙了四个小时,外出的‘侍’妾陆陆续续的返回了别墅,听仆人讲李烨在厨房做膳,都走到厨房来看李烨如何做膳的。这时,晚宴的菜肴已经准备妥当,厨房里一下子涌进许多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李烨赶紧与向姬‘交’代一下,便退出了厨房。 客厅里小兰和爱伦正忙着招呼客人,张天成、丁强、王海、包功发和匡岩政几个人早一步来到了别墅,见李烨走进客厅都起身迎接。“坐吧,今日找大家来除了有些事情要讲,还想请大家吃一顿饭,和大家聊聊天”,李烨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让大家都先喝茶一起等其他人。 没有多久,王仁伯、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也陆陆续续的走进别墅,李烨看了看人都已经到齐了,从书房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材料。李烨没有把材料发给大家,其实发了也没有用,很多人都不认识字,所以,只能有李烨先读给大家听。 客厅里除了开会的人员外,闲杂人都被请到屋外,李烨大致讲了一下自己对新城管理的构想,和马上要建立的新城机构的意图,这些事情王县丞、张天成和丁强早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惊讶。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一起看着李烨,希望能从李烨的眼神里找到答案,不过一脸平静的李烨让他们失望了。 包功发首先发言道:“李典军,这么说我们是不是都当官了”。 “新城难道不是属于即墨县吗?为什么还要建立什么机构,这样做不是‘乱’套了吗”,刘保泰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样一个机构存在。 “……” 等各种不同的声音陆续进入李烨的大脑中,李烨知道自己还是要再解释一遍机构建立的目的。“新城是有无数难民在荒地上建立起来的,即墨的管理模式并不能适用于新城,所以新城需要建立一套自己的管理模式。这套管理模式就是新城百姓选举管理自己的公务员,新城内没有什么大唐官员、衙役,有的只是选举出来的公务员服务新城的百姓,这是成立这个机构的目的”,李烨解释了一下成立新城机构的目的。 第214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什么是公务员、什么是选举,李典军能不能说明白点”,这时候王县丞和其他人都被李烨的新名词搞‘蒙’了。 “公务员就是依照新城管理条例履行公共职务的管理人员,公务员是管理新城广大百姓利益的服务人员,以后新城通过考试的方式录取公务员,如何录取等一下再谈。选举就是被管理者选择管理者的一种方式,大家也可以认为是选贤者的一种形式,古代三皇五帝的时候就有,管理者代表广大新城百姓的利益所在,不符合就要被罢免”,李烨感觉自己解释的还算清楚。 众人听完李烨的解释,有些明白了李烨的意思,“李典军,这些机构怎么像朝廷的衙‘门’,是不是有些不好”,王海有些担心李烨的机构就是官衙的翻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相同又能如何,总不能说那些官员住的房子叫房子,我们住的房子就不能叫房子了”,李烨打比方道。客厅里的人都是平民百姓,跟官府的接触也并不多,如果这时齐县令和鲁县尉在场的话,会敏锐的感觉到李烨所谓的机构就是官府的另一种形式,李烨的话也只能骗骗客厅里的人,根本无法瞒过齐县令和鲁县尉,这也是李烨没有邀请他们俩加入的一个原因。 李烨的话引起客厅里的人一阵大笑,人为的区分高低贵贱,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百姓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要让老百姓心服口服才行。 “李典军,给我们说说怎么选举委员和新城的管理者,某能不能有资格加入”,包功发有些兴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当官了,有些飘飘然。 众人拿眼睛瞟了包功发一眼,感觉包功发有些不懂事,事情不是明白这么,不说没有人把你当傻瓜,包功发也被众人看的有些不好意,低着头向四下张望。这个包功发平时就是这样,老脸皮厚、倚老卖老,李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听之任之。好在包功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大事上一点不马虎,做事认认真真,建筑工程上从来没有让李烨担过心。 李烨也没有理睬包功发,“某先说一下,现在成立的临时机构人选的问题,行政机构的负责人有王仁伯担任,治安机构的负责人有丁强担任。监督委员会的成员有李烨、张天成、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包功发和匡岩政一共九人,李烨暂时担任监督委员会的负责人,王仁伯和丁强要在三天内提‘交’各部‘门’负责人的名单给监督委员会,监督委员会可以同意或者否决两人提‘交’的名单,如果否决必须在下一个三天内提‘交’新的人选名单,这就是监督委员会与行政机构、治安机构之间的主要关系,不知大家明白没有”,李烨先把最重要的机构之间的关系解释给众人听。 李烨喘了一口气接着道:“接下来,某再说说机构的组成和运作,行政机构暂时有七个部‘门’组成,分别是农业部、商业部、工业部、民政部、教育部、城市规划部和财税部。治安机构暂时有两个部‘门’组成,分别是治安部和民事裁判所,部‘门’少了点,但是事情不少,治安部需要负责治安、巡逻、侦查、缉拿和‘交’通管理,新城内部的纠纷也属于治安部管辖。监督机构负责制订城市税收的制订、机构的开支审计、管理条例发布、公务员的监督与人事任免等工作,同时对新城内部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和意见,是新城最高的权利机构”。 “最后,说一下公务员的选拔使用和委员会成员的选举问题,因为现在都是临时机构,公务员和委员也是某临时任命的,以后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一个章程进行管理。某已经拟好了一份章程,如果大家同意,就先按照这个章程进行管理,如何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以后监督委员会开会修改”,李烨又拿出几张纸开始读起来。 “二年后公务员的选拔,只招收新城学校毕业的学生,通过考试合格后,上岗实习三个月,期满通过后正式成为新城一名公务员。公务员的薪水有新城税收财政支付,薪水的高低随着工作的年限、岗位和新城的生活水平每两年调整一次。打一个比方,新城每月人均收入为两缗,乘上两倍,再乘上岗位系数一或者更高,最后乘上工龄,每年加上零点一,现在有一个在普通公务员已经上班两年的薪水是多少呢?两缗乘以两倍,再乘以岗位系数一,最后乘以工龄一点一,每月可以拿到四千四百钱,这就是一个公务员的薪水” “部‘门’负责人的薪水是部‘门’内公务员平均薪水的两倍,最后机构负责人的薪水是新城所有公务员平均薪水的四倍” “那监督委员会委员的薪水是不是最高”,包功发冷不防‘插’嘴道。众人厌恶的又看了包功发一眼,这厮怎么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话,让人哭笑不得。 “监督委员会委员是没有薪水的,完全是义务为新城百姓服务,但是委员在任职期间可以有与公务员相当的补贴,而且每名委员可以雇佣三名人员,帮忙起草文件,调查监督事件,薪水也是与普通的公务员相同。最后是新城监督委员会委员的选举,临时委员会只存在四年的时间,四年内必须选举出第一届新城监督委员会委员” “第一届新城监督委员会委员的人数限制在九人,以后人数必须是单数,便于差额投票表决,以后的委员人数上限不能超过新城人数的万分之一。任何未犯过罪的新城百姓、年龄在十八岁以上的人都可以参加选举,委员的提名必须要有十人以上担保,才可以有参加委员选举的资格。委员的任期为四年一届,可以连续担任两届委员,第三届不得参加委员选举,第四届又可以参加选举,以此类推” 最后,李烨‘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机构的注意事项和可能产生的问题,一一宣读了一遍。“大家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了”,说完,李烨看了一眼包功发,心想你不是有许多问题吗?提啊,怎么不提了。 王仁伯首先提问:“李典军,如果你不在新城,监督委员会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这个问题提的很好,监督委员会有委员长、副委员长,如果都不在,只要有三名以上的委员要求开会就可以,表决的时候,必须有半数委员同意,表决的事情自然生效”,李烨回答道。 “李典军,如果发现公务员不称职怎么办”,刘保泰有些担心公务员跟衙‘门’里的衙役一样,拿钱不干活。 “这个条例里有解释,委员发现公务员不称职,可以自己派人调查取证,也可以通知部‘门’负责人,进行检查管理,如果发现的确不胜任工作的,将材料上‘交’委员会,表决通过即可”,刘保泰的意见很具有代表‘性’,李烨早就考虑到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又问了一些问题,李烨一一解答,如果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及时的在纸上补充上去。见大家没有了问题,李烨又补充道:“今天的会议里,没有设计到护卫队的问题,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这个问题众人还真没有注意,一个个都摇了摇头。 “某考虑护卫队不光在新城范围内活动,以后还会在大行城、大同江城及平壤城等地,进行训练和担任保护工作,所以,护卫队的费用都需要从这些地方进行统一的支出,因为新城建设刚刚开始,护卫队的费用暂时都有某来垫付,等到这些地方稳定以后,再考虑费用支出的问题”,李烨提醒众人注意护卫队的问题。 李烨的提议当然没有人反对,现在新城所有机构人员的费用都是李烨垫付的,新城还没有半分的税收收入,拿什么来维持机构的运行。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等一会让李兰把刚才说的话,拟定一个章程来,大家签字,算做新城临时机构成立的第一份文件,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意见”,李烨最后问了一句道。众人四目相对看了看,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烨的意见。 没有人能理解今天会议的意义,只有李烨隐约的感觉到今天将是一个伟大的日子,在场的所有人隐约的成为了一个自治的小团体,这个团体是基于被管理者的同意而成立的,而且将依法而治。这是大唐历史上最重要的政治文献。 在整个人类文明史上,它的意义几乎可以与英国的《大宪章》、美国的《独立宣言》、法国的《人权宣言》等文献相媲美。整个华夏民族就建立在这短短的一千字之上,信仰,自愿,自治,法律,法规……这些关键词几乎涵盖了以后整个华夏民族的基本原则。 没有人知道这场会议将永载于整个华夏民族的历史,大唐也会因为这份文件而变得不朽,历史在这一刻将进入全新的时代。 第215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进书房整理文件,重新誊写了一遍新城机构成立条例,不一会便拿出来给众人签字,不会签字的印上了自己的手印。第一份新城管理条例,历史上称为新城宣言,便在不经意中诞生了,众人为新城历史‘性’的一刻,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庆祝新城新的一天的开始。 众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坐在餐厅的长条饭桌四周,王仁伯、张天成、丁强、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包功发和匡岩政坐在长条桌的两边,李烨与小兰面对面分别坐在长条桌的两头,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李烨有什么事情要说。 “今天,除了与大家讨论新城临时机构的问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与大家商量,这也是为什么某请大家吃饭的原因,大家开始吧,我们边吃边谈,话题就与吃饭有关”,李烨笑笑,夹起面前的一盆凉菜道:“这是黄瓜伴海蜇丝,味道不错,大家尝尝”。 黄瓜伴海蜇丝吃在嘴里,清凉爽口、嚼劲十足,是夏日里一道日常的美食,但是唐代还没有这样的做法。“刘翁在长安的时候,可曾见过这道菜”,刘保泰身在京畿地区,对京城的饮食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李烨才有此问。 刘保泰摇摇头,“京城黄瓜倒是有的,但是这海蜇丝从来没有见到,没有想到这两样食材,伴在一起,竟然有如此的美味,难得啊”。 李烨在长安也吃过不少的酒楼,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搭配,所以才问刘保泰是否见过。“京城之中所以没有见过海蜇丝,都是因为长途运输不便,从新城到京城有几千里,什么鲜活的东西运到京城早已经发霉变质,不能食用了,好在我们新城有大量的食盐,腌制后的海蜇丝运到京城根本不是问题”,商品通过物流的运输,才能体现出价值,不然什么特产都不会值钱。 李烨讲的这些道理,众人都明白,以前都是因为运输的问题,产品一直销售不出去,无法提升产品的价值。“新城不光是海蜇丝一种,海参、鲍鱼、海鱼、虾、蟹等等,都是因为运输的问题,无法销售到很远的地方,怎么办呢?都用盐来腌制当然不行,那怎么办,大家先尝尝这鱼片”,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只是以前古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考虑罢了。 众人纷纷的捡起一片鱼片,薄薄的鱼片放在嘴里,没有了鱼‘肉’的爽滑,多了一份嚼劲和回味。“大家是不是感觉鱼‘肉’这么烤制起来,味道也相当的不错,而且还可以进行长途,作为一道点心、小吃食品,能够让大家接受,大家认为某说的话对不对”,烤鱼片在现代已经相当的普及,没有谁会认为这是一道奢侈品。 “不错,这样一来,新城大量的海鱼就有了新的销路了,以后,大家不用捕捞很多鱼销售不出去发愁了”,这点身为管理农业的王仁伯深有体会。 “给大家介绍这两道菜,某的想法是在新城建立一家大型的海产品加工基地,把新城的海产品都加工成可以运输的产品,销售到很远的地方,这样一来可以解决新城的就业问题,二来可以提高新城的税收,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李烨早就想进行海产品的加工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罢了。 “李典军,崂山上的山珍是不是也能这样加工,新城里可有不少这样的产品”,崔信仁敏锐的感觉到了商机。 “崔翁,想的很好,不光是山珍,水果也可以这样加工,只要是想到的产品都可以这样加工”,加工山珍和水果方法很多,现在只是存在技术上的问题。“新城土地面积有限,今年河南道可能又是一场旱灾,难民的人数还会增加,如何解决粮食问题,就是临时机构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某已经派人去两浙地区采买粮食了,新城内部除了节约粮食和多开垦一些土地外,只剩下新城四周广袤的海洋了,所以发展海洋捕捞业是新城以后的工作重点,希望大家能鼓励周围的人,带头出海谋生”,没办法,只要老百姓有一块地可以种,死活都不愿意下海讨生活,这让李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从身边的人开始劝说。 众人听完李烨的话,都低头默不作声,要知道古代百姓只要不是穷死,就会故土难离。唐代造船技术并不发达,船只在近海沿岸捕捞还没有什么大的风险,但是一旦远离了陆地,在没有天气预报、全球定位系统的帮助下,风险不是说说玩的。“某知道大家对海洋都有畏惧心理,所以某准备自己出资建立一所海洋学校,同时在海边建立一个海洋公园,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让人们了解大海、熟悉大海,最后去征服大海”,观念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打破的,李烨也没有想一下子转变他们的观念,只能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慢慢影响周围的人。 “李典军,这学校的工程是不是让我们建筑一公司来建设,某保证按时按量按成”,包功发的反应的确很快,敏锐的抓住了李烨话中的商机。 李烨心里‘挺’佩服包功发,粗中带细、做事情一丝不苟,“包翁莫急,这件事情等明天再谈,海洋学校可不光是一所学校这么简单,它将是新城第一座综合‘性’的设施,包括很多的建筑,所以,某准备请包翁和宇文明一起来商讨这件事情,有你们两家建筑公司分别招标建设”。李烨心里的海洋学校应该是海洋综合研究学院,不仅包括学校,还有研究所、游乐场和培训基地等配套设施,工程量之大,一两年内估计无法完成。 包功发一听就泄气了,耷拉着脑袋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直笑。 “话题扯远了,大家吃菜,来尝尝这烤鸭和‘鸡’汤的味道”,李烨赶紧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李烨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面皮,夹起一块鸭‘肉’,放上一些葱丝、姜丝,沾上一点酱,放在口中,慢慢的品味,最后,李烨喝了一碗‘鸡’汤停了下来。众人都学着李烨的样子,品尝起来烤鸭的味道,“不错、不错”;“真好吃……”。 “大家都应该知道,某准备在新城建立一座家禽养殖基地,不知道的是某还要建立一座大型家畜养殖基地,不仅要养殖‘鸡’、鸭,还要养殖猪、羊、牛。有人说现在新城的粮食都不够吃,搞什么养殖基地,这是不务正业、哗众取宠,别人听听也就算了,但是某想说的是,养殖基地不仅要搞,还要搞大”,李烨听到有些人说自己这是在‘浪’费粮食,认为在新城没有必要搞什么养殖基地,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某也知道现在新城粮食不是很充裕,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养殖基地里饲养的家禽占用了多少粮食,这点王翁在临河村是亲眼见到的。别的某就不多解释了,养殖基地用的饲料大部分都是鱼虾和其他海产品的废弃物,产生的效益不仅可以提高改善新城百姓的伙食,而且可以增加新城的税收,同时这些家禽全身都是宝贝,某给大家看一样东西”,说着李烨让人从书房里拿出来两小袋东西给大家看。 “这是棉‘花’,大家都认识,新城现在种植了大量的棉‘花’,棉‘花’虽然不能吃,但是可以做衣服取暖。这个大家可能就不陌生了”,李烨从另外一个小袋子里抓出一把像雪一样的东西,说道:“这是鸭绒,是鸭‘毛’做成的,不仅比棉‘花’轻柔,而且更加的保暖舒服。其他的家禽有什么作用,某就不多讲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希望大家考虑一下一亩地生产的粮食和一亩地饲养的家禽,两者的价值谁高谁低,大家以后不光是吃粮食,还要吃菜、吃‘肉’,新城的生活会一天比一天好”,李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大家信服,就像李烨往稻田里放麦饭石一样,不到最后,谁都不会相信李烨的话是真实可信的。 李烨知道自己在新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但是这并不表示,新城百姓就完全信服李烨说的每一句话,李烨做的很多事情让新城百姓无法理解,李烨坚信自己做的没有错,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们支持你”;“李典军,我们能够理解你的一番苦心”;“是啊,那些都是无知的百姓‘乱’说,李典军莫要往心里去”……,众人都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对于李烨是百分之百的支持和理解。 “新城百姓误会李烨,某不怕,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困难总会解决的,方法总比困难多”,李烨停顿了一下,眼睛慢慢的从众人的脸上划过,继续道:“新城不仅以农业为主,而且要发展畜牧业、养殖业。同时也要大力推动商业,促进产品的流通,最后加工业也要跟上去,这是一项巨大的系统工程,某相信大家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第216章 三权鼎立新制度(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新城的发展不可能只能一条‘腿’走路,农业、工业和商业,就像是一根链条上不同的部件,需要彼此的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李烨也不懂什么经济学,更没有管理领导一个城市的经验,不过李烨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能力,这倒不是李烨狂妄自大,原因是新城一穷二白,根本就没有让李烨担心的阻碍,就如同自己在一张空白纸上绘画,总比在一幅画上修改要简单的多。 李烨说的已经很多了,其中的道理需要慢慢的品味和琢磨,也不可能去改变所有人的想法,历史的车轮并不是几个人阻挠就可以停止的,不思进取必将被时代所抛弃。李烨在历史的车轮上施加了一个自己的力量,历史的车轮是否依然固执的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进,还是发生一个小小的偏移就不得而知了。 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夜‘色’已经深了,李烨起身说道:“今日就到此结束吧,王翁和张天成回去把各部‘门’的人选考虑一下,其他人也回去考虑一下还有什么没有做,某这几天把新城各项管理条例整理出来,到时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一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请大家都多费些心事”。 众人一一告辞离开李烨的别墅,张天成慢了一步没有离开,凑到李烨的跟前道:“三郎,能不能考虑一下阿大也进入监督委员会啊”,张天成笑眯眯的看着李烨。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张天成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监督委员会的人选都是李烨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这些人在新城百姓中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可比。“现在还不行,你阿大不是在做村长吗,干好了,有了基层百姓的支持,四年后不是有机会参加选举吗”,李烨可不会同意张天成匪夷所思的想法,任人唯亲还不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制度搞‘乱’了。 见李烨否决了自己的要求,张天成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别墅。李烨摇摇头,转身回到了书房,书房里向姬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李烨蹑手蹑脚走到书桌旁,摊开一张纸,考虑有什么条例需要提前制订的,农业管理条例、工业管理条例、商业管理条例和银行管理条例必须马上准备,公务员服务守则、行政机构管理规范、治安机构管理规范和监督机构管理规范是新城条例中的重点。 “对,怎么把选举条例和新城百姓文明公约给忘记了”,李烨一拍脑袋,这两个条例可是新城日后行为的基础,选举条例决定了新城日后管理的‘性’质,新城百姓文明公约制定可是百姓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一座城市是否朝气蓬勃主要还是看百姓的素质和行为。 李烨提笔写道:新城百姓文明公约内容如下:一、热爱新城、乡里和睦二、诚实守信、勤俭节约三、遵守条例、维护秩序四、讲究卫生、保护环境五、重教尊师、自强不息六、敬老爱幼、助残济困七、坚持锻炼、强身健体八、举止文明、助人为乐内容虽然不多,六十四个字,字字都需要慢慢品味,提出对百姓的要求,以及在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上应有的境界和追求,反映社会风气、社会生活、公共秩序、社会伦理等多方面的基本行为准则,是由全体新城百姓共同参与、一致协商认同的公共约定。 李烨‘揉’‘揉’已经发酸的脖子,新城百姓文明公约要求句句‘精’练、琅琅上口,让每一个新城百姓都能耳熟能详,写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烨写完也有些困了,起身走到向姬的身边,给向姬盖上一条丝被,李烨躺在向姬身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屋内,照在李烨的脸上暖洋洋的,李烨想侧身背着阳光再休息一会,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李烨睁开眼睛一看,笑了,向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在李烨的身上,头枕着李烨的‘胸’口,双手抱着李烨,嘴里流出来的口水已经把李烨的衣服‘弄’湿了一片。 没有办法,李烨只好继续躺着,好让向姬睡的舒服一些,又过了不久,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亮,照在向姬的脸上火辣辣的。向姬动了一下身子,转身准备继续睡觉,身体自然的从李烨的身上滑落下来,李烨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将窗帘拉了起来,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李烨轻轻的从书房出来,下楼到院子里洗漱、锻炼身体。 还没有等李烨晨练完毕,包功发便带着宇文明来到了李烨的别墅,“李典军,早啊,某把宇文明带来了,跟我们说说海洋学校的事情吧”,说话间包功发已经走到李烨的面前,对着李烨呵呵的笑。 一旁的宇文明赶紧解释:“李典军,都是包功发拉某一早来的,包功发都没有让某休息好”,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你也知道时间早了”,李烨抬头看看天空,时间也就是七点钟不到,如果是冬季现在天还没有亮呢?“两位没有吃过吧,先在屋子里吃些,等一会再谈事情”,李烨肚子还饿着呢?书房的卧室里还有一个没有起‘床’的‘女’人,这时候怎么上楼谈事情啊! 李烨让包功发和宇文明在楼下用早饭,自己赶紧上楼通知向姬。这时候,向姬已经醒了,正睁开朦胧的睡眼四处张望,见李烨从‘门’口进来,从‘床’上忽的一下跃起,正好落在李烨的身上,李烨急忙一把抱住向姬道:“娘子,你这是想起来,还是想继续睡觉啊”。 向姬眨眨眼睛道:“郎君有什么事情”。 “马上有人来书房跟某谈事情,如果想睡觉,某就把‘门’关上,娘子不要出来就可以了。如果想现在起来,就赶紧穿衣服,给人看见了多不好啊”,说着李烨在向姬的鼻子‘摸’了一把。 “咚、咚、咚,李典军在书房吗”,‘门’外传来包功发敲‘门’的声音。 不好,包功发和宇文明吃饭真快,才二三分钟就已经吃饱喝足,找上‘门’来了。“嘘……,娘子还是在‘床’上躺着吧,某去与他们谈事情,娘子千万不要起来”,李烨赶紧把向姬放到‘床’上,盖上丝被,掩好卧室的房‘门’,转身去招呼包功发和宇文明。 “里面请,随便坐,上茶”,李烨招呼包功发和宇文明坐下,叫仆人沏上两杯茶水。 李烨刚招呼包功发和宇文明坐下,包功发便急不可耐的说道:“不喝,现在那有时间喝茶,李典军,你快给我们讲讲海洋学校的事情”。 李烨和宇文明相视一笑,这包功发的‘性’子也太急了吧,李烨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图纸,铺在书桌上,指点着让包功发和宇文明看。“这是汇泉角,海洋学校就建设在这里,这里面积不是很大,南北长五百米,东西宽不到三百米,面积有零点十五平方公里。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要建造的设施不少,这里是十四处不同大小的水池,水池中间是管道与海水相连,作为海洋动物平时换水使用,水池四周用铁条支起框架,平时敞开使用,冬季或者夏季用木板进行遮荫和保暖使用。这里建造两栋大型的海洋养殖实验楼,可以供参观和实验使用。旁边就是三栋教学楼、宿舍和场地,还有两处游泳场,你们先看看有什么难度和要求”,李烨大致的介绍了一下海洋学校的所有设施和环境。 “李典军,建造怎么大的水池做什么啊”,宇文明指着最大一个水池问道。 最大的一个水池长一百米,宽二十米,深八米,面积占了整个海洋学校的七十分之一,“这是饲养海豚的,也可以饲养鲸鱼等大型海洋动物”,李烨解释道。 包功发和宇文明同时眨了一下嘴,“乖乖,李烨这是要做什么,连鲸鱼也敢养啊”,巨大的鲸鱼对于古人来讲,可不是一般的畏惧,海边经常有人传说看见鲸鱼一口把小船吞进嘴里。 “海洋学校的教学楼和宿舍,今年可以进行施工,其他设施要等到明年才可以开始。主要施工难度就在水池和管道部分,你们回去给某拿出来一个施工方案,注明需要的时间、材料和工程费用”,李烨知道这点难度根本就难不住包功发和宇文明。 “这个工程某抱了,宇文明可不要跟某抢”,包功发拍着‘胸’脯保证道。 “算了,我们之间要公平竞争,你没有听李典军讲吗,要我们俩拿出施工方案,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宇文明跟包功发较上劲了。 “好了,你们俩不要挣了,等拿出施工方案后,谁能胜出,就给谁做”,李烨一看见包功发和宇文明拼上就感觉头疼,感觉把两人劝住,请出了自己的书房。包功发和宇文明刚走出李烨的别墅,争吵声越来越大,就差文斗改武斗了,看着这两个活宝离开,李烨摇摇头返回书房。 第217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送走包功发和宇文明两人,李烨返回书房,向姬从卧室里伸出头来,跟李烨做了一个鬼脸道:“郎君,人走了吗”。 “走了,小懒猫还准备赖在‘床’上不成,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李烨推开房‘门’,看见向姬还穿着睡衣,好像没有起‘床’的意思。 向姬嘻嘻的一笑,伸出两只雪白的手,搂住李烨的脖子道:“汝要郎君陪我,否则汝就不起来了”。 李烨被向姬搂着,不由得伸手搂住了向姬的蛮腰,顺势把向姬抱起放到‘床’上道:“好啊,娘子不愿意起来,那就不起来,某可不能陪你了。中午某要去即墨城一趟,去找齐县令有些事情,晚上就不回来了”,好久没有看见齐县令了,李烨心里一直有件事情需要跟齐县令商量。 听李烨要出去,不能陪自己了,向姬的脸‘色’一下没了‘精’神,“郎君要去多久,汝可以陪郎君吗”。 “就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就回来,你在别墅里呆着,无聊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海边的风景不错”,李烨一边安慰向姬,一边在向姬的‘唇’边亲了一口,“起‘床’了,难道不想陪郎君吃午饭了吗”。 向姬不舍得从‘床’上爬了起来,抱着李烨道:“郎君,能不能多些时间陪着汝,汝好无聊的”。向姬是好无聊,千金小姐一个,从来不知道干活是何物,从来就没有为事情烦过神,跟着李烨从辽东半岛来到新城,可以说举目无亲。 “好,等郎君办完事情,就天天陪着娘子,好吗?”,李烨感觉自己越来越虚伪了,自己有时间都忙着东奔西跑。 向姬没有说话,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穿上衣服跟着李烨下楼用膳。吃过午饭,李烨带着李忠士和李勇士赶到窑场,“朱翁,玻璃现在生产的情况怎么样”,李烨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朱飞泽生产玻璃的情况,一直到提出要修建海洋学校,才想起来玻璃的事情。 “回李典军,现在玻璃的去‘色’技术还是没有突破,不过平板玻璃倒是生产了不少,不知李典军是不是要用”,朱飞泽不知道李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的,上次让朱翁熬制的鱼胶是否已经完成了”,李烨又转移话题道。 “做好了,按照李典军的意思,某已经掌握了熬制鱼胶的办法,实验后效果不错”,朱飞泽如实回答道。 李烨点点头道:“不错,这里有一张图纸,你先看看,让刘保泰帮你一下,打一个木框出来,把裁好的玻璃镶在里面,有鱼胶把四周封好,最上面空着不安装玻璃,就如同木箱子一样,清楚了吗”,李烨这是要做木质鱼缸,用鱼胶做防水材料。 “明白,不知道李典军要做几个这样的鱼缸”,做鱼缸对朱飞泽可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朱飞泽不知道李烨要这个做什么。 “那就先做两个吧,越大越好,什么时候能完成,完成后送到某的别墅里”,李烨准备先看看效果,然后再决定批量生产。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最迟应该后天一定完成”,朱飞泽没有把话说死,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做这个东西,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李烨点点头,与朱飞泽告别往即墨县城赶。傍晚时分,李烨赶到即墨县县衙‘门’口,之间县衙‘门’口灯火通明,‘门’口站着无数申冤之人,李烨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县衙大‘门’被堵的严严实实实在无法进入,便绕到县衙后‘门’。 “县衙‘门’口怎么回事”,李烨拉住一个衙役问道。 “是李典军,我们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有十几天了,齐县令和鲁县尉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你还是问其他人吧”,衙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偶”,李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李烨放开衙役,顺着围廊往前院走,走到正堂,看见齐县令和鲁县尉正坐在堂前审理案件。李烨让衙役请齐县令出来,“明府,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般时候衙前还有许多人鸣冤”,齐县令和鲁县尉工作也太敬业了,这么晚还不下班。 齐县令一脸的无奈说道:“让李典军见笑了,某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约是十几天前,衙‘门’外不知道怎么就多了不少申冤的百姓,不是你家偷他家的‘鸡’,就是他家的牛跑到你的菜地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碍事的”。 李烨算是听明白了,什么时候即墨县的百姓有觉悟了,遇到困难开始找官府了,这明显不符合道理,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现在好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敢找县衙评理。“明府,他们是不是一早就在县衙‘门’口申冤,一直到深夜也不肯散去”,李烨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李典军,怎么知道的,这些天,每天都是这样”,齐县令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鲁县尉,难道没有说什么吗”,李烨又问道。 齐县令想了想道:“鲁县尉,倒是说这些是刁民,平时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希望某用雷霆手段进行严加惩治,都是即墨百姓某就没有听鲁县尉的意见”,齐县令无奈的笑笑。 李烨算是彻底明白了,齐县令宅心仁厚不忍使用刑罚,致使事态变得无法收拾,鲁县尉早已经看出苗头,不便直言,已经旁敲侧击提醒齐县令,只是齐县令一直无法下决心罢了。“明府,可否让某审理这些案件”,李烨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事情还会永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这……”,齐县令有些为难,李烨的要求有些不符合道理,但是碍于李烨的面子也不好反对,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明府,某以前也没有审理过什么案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如让某审理一件案件,也好知道这审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有一个金创‘药’的方子,明府帮某看看,有什么问题,可否”,李烨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齐县令,请齐县令让自己审理一件案件。 齐县令想了想,只审理一件案件也未尝不可,便不好再驳李烨的面子道:“好吧,就审一件案件,还请李典军莫要对百姓过于严厉才好”。 李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走进大堂坐下,李烨看了一眼身边的鲁县尉,朝鲁县尉点点头小声道:“鲁县尉,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吧,看着堂下站着的两人道:“某审案喜欢一个人一个人问话,原告留下,被告到堂下等候”,随即被告被衙役带到堂下,大堂里只留下原告一人。 “堂下原告听清楚了,现在有你先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述说一遍,等一会被告也将事情的原委述说一遍,如果你们两人供词不对的话,可不要以为大堂上杀威‘棒’是吃素的”,李烨坐在堂前看着面前有些猥琐的男子。 堂下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小孩,嘴角‘抽’搐了一下,抱拳道:“这位明府,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是刚才那个刁民把某家的一只下蛋的母‘鸡’杀了,还吃到肚子里,请明府为某做主”。 “大胆,某还没有说谁是刁民,你竟敢讲谁是刁民,你眼中还有官府吗?来人掌嘴”,李烨向身边的李勇士一招手,让李勇士上前执行。 李勇士一个健步冲到堂下,堂下男子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勇士蒲扇大小的巴掌就已经狠狠地打在男子的脸上。“啊”,随着两声惨叫,男子捂着脸痛苦的躺在了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某没有问你,你敢多言,休怪某手下无情,带被告上堂”,说话间,一位老汉被带进堂中。 “堂下被告,如实将事情的经过告与某,如有不实之处,原告就是你的榜样”,李烨用手指着地上躺着的原告道。 被告一听,身体一哆嗦,看了一眼地上的原告道:“请明府明查,此人今天突然冲进老汉家,非要说老汉烧的‘鸡’是他的‘鸡’,还请明府为老汉做主啊”,说完哭泣起来。 案件的经过,李烨已经清楚了,无非就是男子家的‘鸡’不见了,怀疑给老汉偷吃了。或者就是男子故意诬告老汉偷吃自家的‘鸡’,想讹诈老汉。“原告,某问你,你家中的‘鸡’是什么颜‘色’,如有半点假话,休怪某手下无情”,李烨眼睛死死的盯着原告。 原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多出两个掌印,捂着脸,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回答道:“回明府,某不记得家中的‘鸡’是什么颜‘色’”。 “那原告家中养了几只‘鸡’”,李烨接着问道。 “这……”,男子低着头,不敢看李烨,眼睛向四下看了看,一咬牙道:“家中就养了这一只‘鸡’,被这人给偷吃了”,说完用手指着老汉。 “大胆,这分明是狡辩,家中就一只‘鸡’,竟然还忘记了是什么颜‘色’,好!某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李烨说完对着老汉问道:“被告,某来问你,你家中养了几只‘鸡’,是什么颜‘色’,如实回答,某给你做主”。 第218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老汉感‘激’的看了李烨一眼道:“回明府,老汉家中共养了五只‘鸡’,两只黄‘鸡’、两只黑‘鸡’、一只‘花’‘鸡’,今天早上家中把一只黑‘鸡’杀了,准备给儿媳补补身子,谁想这人非要说‘鸡’是他家的,要老汉赔他十缗,老汉冤枉啊,请明府为老汉做主”。 一只‘鸡’几十钱,即使被老汉杀吃了,也没有必要赔这么多的钱,这分明就是讹诈。李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原告道:“某宽宏大量,不忍再看你知错犯错,如果你现在就撤销诉状,陪老汉一些钱帛,某就了解此案,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告一看,这官事没有办法打下去了,便改口道:“某愿意撤销诉状,可能是某记错了,愿意不再告被告,请明府开恩”。 “好,既然你承认是诬告被告,某就判你赔偿被告一缗钱,作为被告的‘精’神损失补偿费,原告无故扰‘乱’公堂,杖三,以示警戒,你可服”,说完,李烨笑眯眯的看着原告。 “啊!”,原告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撤销了诉状,竟然李烨判自己又是赔钱又是责罚,还问自己服不服,便嚷道:“某不服,某已经撤销诉状了,为什么还要判某赔钱和责罚”。 李烨只是想小惩大诫,没有想到原告竟然开始在堂上大吵大闹起来,不由得怒火上冲,向四下喊道:“来人,将此咆哮公堂的恶徒擒住,重责十下,以儆效尤”,说完一挥手,让李忠士和李勇士执行刑罚。 原告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李忠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原告摁倒在地,李勇士接过衙役手中的刑杖,忽的一声,重重的打在原告的‘臀’部,一下便打的皮‘肉’开裂,二下、三下……。开始的时候,原告爬在地上,口中还骂骂咧咧,随即便发出傻猪般的嚎叫,没有几下,地上的原告已经没有了声息。 “回禀李典军,原告已经昏死过去,现在如何处置”,李忠士发现原告爬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音,赶紧检查了一下原告的鼻息,回禀李烨如何处置。 “将原告拖出去,打入大牢,等醒后继续执行”,李烨手挥了挥,扭头向鲁县尉问道:“鲁县尉,不知某如此处理是否妥当”。 鲁县尉微微的一笑道:“此案李典军判的十分在理,某无话可说,佩服”。鲁县尉口不对心,“李烨小小年纪,手段就如此老道,下手狠毒,非寻常人能为”。 李烨也笑了笑道:“这些刁民,无事生非,扰‘乱’市井,咆哮公堂,必须严惩,以儆效尤。鲁县尉,不知道某说的对不对”。 鲁县尉点了点道:“李典军,做的很对,这些刁民是应该惩治一下了”。 这时,堂上的原告已经被衙役像拖死猪一样,从堂上拖了出去,“传下一位原告上堂”,李烨乐呵呵的坐在堂上,喝了一口茶,向衙役说道。 衙役出去了一会,回来禀告,县衙外申冤的百姓已经散去,没有人告状了。李烨哈哈大笑道:“这下清静了,看来不用雷霆手段,是威吓不了这些刁民,鲁县尉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鲁县尉也是一脸的无奈,要是齐县令早听自己的建议,事情那里会发展到这一步。鲁县尉抱拳施礼道:“李典军言之有理,这些刁民整天在县衙外惹事,不仅诬告良民,而且扰‘乱’县衙秩序,早就应该严惩,还是李典军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李烨感觉鲁县尉越来越会说话了,有些架不住鲁县尉的恭维,不好意思的笑笑:“鲁县尉,这是在捧某还是在损某”。 鲁县尉一听也是哈哈大笑,这时齐县令从堂后出来,见堂上没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看李烨和鲁县尉,问道:“堂上怎么没有人,案子都审完了吗”。 李烨与鲁县尉相视一笑道:“审完了,都回家了,不知明府是否还有什么疑问”。 齐县令随即反应过来道:“你们怎么能把冤屈的百姓赶走呢,这要是传扬出去,百姓会如何看待官府啊!你们难道糊涂了吗”。 一旁的鲁县尉一脸的无奈道:“我们可没有赶他们走,那些申冤的百姓都是自愿离开的,跟官府没有任何关系,请明府放心”。 原来情况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样子,齐县令感觉自己误会李烨和鲁县尉了,赶紧给两人赔不是。一场误会过去,齐县令想起手中李烨的‘药’方来,便道:“李典军,这张‘药’方是从何而来,里面为什么没有每味‘药’的份量,李典军要某做什么”。 “这是一副金创‘药’的‘药’方,是某在辽东半岛的时候,一位老人送给某的,就是因为没有每味‘药’的份量,所以某才来找明府商量此事,看看明府是否能把这副‘药’方完善一下,也好造福百姓”,李烨信口胡说道。李烨给齐县令的金创‘药’‘药’方就是著名云南白‘药’的配方,主要成分是田七、冰片、散瘀草、白牛胆、穿山龙、淮山‘药’、苦良姜、老鹳草,由于李烨已经记不得每味‘药’的份量,所以,找齐县令看看能不能调配出唐代的云南白‘药’。 云南白‘药’的“国家保密配方”其实是只针对国人保密,在米国早就公开了所谓的云南白‘药’绝密配方!根据网上的资料,至少在米国,在亚马逊的云南白‘药’页面上,云南白‘药’胶囊、云南白‘药’喷雾剂等产品也注明了成分,云南白‘药’的成分似乎并不是秘密。悲哀啊!作为国民都不知道的秘密,在米国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不能不说国人在保密意识上还相差很远。 齐县令本来就是弃文从医,对中‘药’的机理有一定的研究,加上李烨的金创‘药’‘药’方每味‘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便道:“某试试看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李烨见齐县令答应下来道:“那就有劳明府了,某还有一件事情想与明府商量,现在新城缺少大量的医生,某想是否能请明府教些孩子,教会他们一些医术,这些孩子长大后不仅可以造福百姓,也好有‘门’手艺好日后生活,不知明府意下如何”。 齐县令缕着胡须沉默了一会道:“也罢,既然李典军有心造福百姓,某也不好推辞,就请李典军找些聪明伶俐的男孩,住在县衙里,某有时间就教他们医术”,不能成为名相,就成为名医,这是许多古代读书人的心愿,现在李烨给齐县令提供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扬名立万不敢说,至少也能搏一个好名声不是。 县衙后堂中现在还住着李建和乐梦娇,过一段时间,两人也要回新城,县衙后堂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教学场所。李建和乐梦娇住在县衙中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即墨县城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眉目,中间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李烨不希望李建和乐梦娇因为自己而受到什么牵连,所以,住在县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与齐县令和鲁县尉分手后,李烨找到李建,告诉李建让其在学校中找一些聪明伶俐的男孩,让这些孩子跟着齐县令学习医术。李建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这也是一件好事情,有一技在身以后也能有一个出路,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人反对。 乐梦娇早就知道李烨到了即墨县衙,坐在房间里等着李烨,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李烨,派人去找李烨,发现李烨在大堂审理案件,便爬在食案上睡着了。 李烨走到乐梦娇的房间‘门’口,看见房间的灯火还亮着,便推‘门’走了进来。屋子里还有四个‘女’人,一个是乐梦娇以前的婢‘女’灵儿,另外三个是杨氏三姐妹。五个‘女’人东倒西歪的躺在一起,食案上摆着饭菜,饭菜早已经凉了,显然五个‘女’人在等着李烨,都没有吃饭。李烨进‘门’惊醒杨氏其中一人,随后其他‘女’人也被惊醒,最后只有乐梦娇还爬在食案。 李烨示意她们不要吵醒乐梦娇,伸手准备把乐梦娇抱起来送回‘床’上。睡梦中的乐梦娇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手脚便开始挣扎,想摆脱李烨的束缚。可是,等乐梦娇睁眼一看,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夜思日想的李烨,不由得转怒为笑,伸手便搂着李烨的脖子道:“郎君,怎么才回来,想死汝了”。 “都是郎君不好,让娘子久等了,还让娘子挨饿,罪该万死”,李烨调笑道。 听李烨将自己罪该万死,乐梦娇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郎君不要自责,都是汝心甘情愿的,郎君还没有用膳吧”。 李烨点点头,把乐梦娇放回到食案旁道:“娘子也累了一天,未何不早早用膳,饿坏了身子可不好,赶紧与某吃一些吧,也好早早陪娘子安歇才是”。 听李烨说要与自己一起安歇,乐梦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小声的让杨氏三姐妹灵儿去把饭菜热一下。一旁的灵儿找来一壶酒和几个凉菜,让李烨和乐梦娇先用,自己出去给杨氏三姐妹帮忙。 第219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乐梦娇面对面的坐在食案的两边,李烨伸手将乐梦娇的‘玉’手握在手中,轻轻的抚‘摸’道:“这段时间让娘子幸苦了,再等一段时间,新城的学校建好以后,某就派人来接娘子回去”。新城的学校才建好一栋教学楼,离三栋教学楼建好还有一段时间,李烨准备先迁一部分学生回去,然后再慢慢安排。 乐梦娇点了一下头,端起酒壶给李烨和自己斟上一杯酒,说道:“汝不幸苦,倒是郎君在外忙碌才叫幸苦,汝敬郎君一杯”,说完将一杯水酒倒入口中,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李烨抬手也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酒杯放到食案上道:“娘子默默的付出,某心里明白,让娘子一个人在外,某心中不忍,让娘子受苦了”。李烨说完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摆在食案上道:“这是一把‘玉’梳,送给娘子,算是给娘子的一些补偿”。 乐梦娇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把半圆形‘玉’梳,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精’美无比。李烨送一把‘玉’梳给乐梦娇,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乐梦娇把‘玉’梳藏在怀中,朝李烨微微一笑道:“郎君的心意,汝早已经知道,只恨汝没有早些相识郎君,此身无憾了”。 这是乐梦娇藏在心里的话,每一句都带着对李烨深深的依恋,四目相望无数的话语涌到嘴边,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婢‘女’灵儿将重新热好的饭菜端到食案上,转身就想离开,“灵儿去把杨氏姐妹,一起叫来吧,大家一起吃些,某还有些东西送给你们”,李烨叫住准备离开的灵儿。 灵儿将杨氏三姐妹从其他屋子里叫过来,李烨身上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灵儿道:“这里有几件首饰,你和她们分了吧,这段时间你们陪梦娇也很是幸苦”。首饰都是李烨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她们在即墨县城一起陪着乐梦娇,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去‘女’子学校,其中的幸苦李烨自然明白。 四个‘女’孩高高兴兴的接过李烨的礼物,就是不肯与李烨和乐梦娇一起吃饭,转眼间都跑出屋子,只留下李烨和乐梦娇相视笑笑。古代奴婢可不敢跟自己的主人一起同桌吃饭,也只有李烨才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不过这样要求在她们心里都感觉特别的亲切。 “既然她们不愿意一起吃,还是某跟娘子一起吃吧”,说着李烨给乐梦娇也倒上一杯酒,端起来道:“这杯酒某要感谢娘子在‘女’子学校中的付出,也代表那些‘女’孩子的父母感谢娘子”,李烨无耻的又一次代表了别人。 “这些都是郎君的功劳,没有郎君的支持,‘女’子学校根本办不起来,这杯酒还汝敬郎君吧”,乐梦娇端起酒杯敬李烨道。 李烨笑道:“娘子越来越会哄某高兴了,某先干”。 乐梦娇也呵呵的直笑道:“郎君不也是会哄汝开心吗?汝这都是跟郎君学的”,说完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上的红晕又多了一份。 “娘子给某说说‘女’子学校现在的情况,还有些什么困难需要某解决的”,李烨向乐梦娇打听‘女’子学校的情况。除了一开始‘女’子学校建立的时候,李烨关心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全部是有乐梦娇负责,李烨根本不知道‘女’子学校现在的情况。 听李烨问起‘女’子学校的事情,乐梦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郎君知道‘女’子学校刚刚建立时候的情况,那时‘女’子学校里有近二千名的‘女’学生,现在已经剩下不到千人了。陆陆续续一些稍大的‘女’子都回新城帮父母做事情,听说郎君现在每个月都给干活的人发钱,那些回去的‘女’子就是回家帮父母赚钱去了”。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在新城煽动了一下翅膀,竟然在‘女’子学校引起了一场风暴,这让李烨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烨也跟着乐梦娇苦笑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世事难料啊”。 乐梦娇扑哧一下乐出声来道:“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现在留在‘女’子学校的‘女’孩都在十岁左右,她们现在需要有人照顾,汝从即墨请了一些人帮忙照顾她们,以后‘女’子学校到底往什么地方发展,汝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郎君是否给汝解‘惑’”。 这还真把李烨给难住了,李烨的心事根本就不再‘女’子学校身上,今后‘女’子学校往什么方向发展,李烨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不是说李烨懒,只是李烨不知道这所‘女’子学校在百姓心里的地位,那些在‘女’子学校培养出来的‘女’子,今后是不是会被人接受,这些李烨根本就不明白,所以,李烨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乐梦娇问起这个问题,李烨不得不要考虑一下,与乐梦娇‘交’流一下,听听乐梦娇的意见。李烨尴尬的一笑道:“娘子问起来,某就如实告诉娘子,某以前没有仔细考虑过,因为不清楚考虑的事情是不是能够符合‘女’子学校的需要。今天娘子问起来,某就把一些想法与娘子商量一下,听听娘子的意见”。 乐梦娇讥笑道:“郎君请说,汝知道郎君的想法最多了,而且终能让人出乎意料”。 看见乐梦娇敢嘲笑自己,李烨瞪了乐梦娇一眼道:“其实‘女’子学校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娘子知道的琴棋书画,还有家中的‘女’红,新城的纺织厂‘女’工和财务管理等等,这些都是这些‘女’子日后可以谋生的手段之一。但是娘子是否考虑过其他的出路,比如专‘门’抚养孩子的学校,照顾病人、老人的医院和一些作坊的事情,这些‘女’子都可以做,就是不知道‘女’子愿不愿意去做”。 随着新城组建的发展,有些地方有‘女’子来做更加的合适,比如新城里存在的大量小孩需要照顾,这些事情李烨考虑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做。当然这其中有很多原因,现在没有机会让李烨去做,其中就有李烨害怕自己的步子太大,新城的百姓一下子无法接受的原因。 乐梦娇听李烨的解释,也感觉是有很多的地方,可以让这些‘女’子去做,完全可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李烨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不少事情,新城银行的职员大部分就是从‘女’子学校出来的,还有家禽养殖基地雇佣了大量新城的‘妇’‘女’,马上要建设的食品加工厂也需要大量的‘女’‘性’。 “郎君,你讲的幼儿园和医院是什么地方,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地方‘女’人也可以做吗”,乐梦娇不知道李烨口中的幼儿园和医院是做什么的。 李烨知道自己的口中又在跑火车了,赶紧解释道:“这幼儿园就是专‘门’照顾没有上学小孩的地方,至于医院就是专‘门’看病、养病的地方,不需要大夫出诊,医院里全是医生给病人看病,‘女’子专‘门’照顾病人”。 “那不行”,乐梦娇赶紧张嘴阻止了李烨的异想天开的想法道:“‘女’人怎么能照顾不认识生病的男人,这让‘女’人以后怎么见人啊”。 李烨知道乐梦娇转不过来这个湾,不仅是乐梦娇,就是整个新城也不会有那个‘女’人,愿意去照顾其他不认识的男人,这与礼教根本就不符。李烨赶紧解释道:“不是让她们去照顾男病人,是照顾‘女’病人,作为大夫与病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原来只是照顾‘女’病人,这点乐梦娇还是可以接受的,便道:“郎君的意思,是不是要建立一家专‘门’给‘女’人看病的医院是吗”。 李烨点点头道:“比如,以前‘女’人生孩子都是在家中,不仅不方便,而且很难找到好的产婆,如果到医院生孩子就不一样了,医院不仅有许多产婆,而且有人专‘门’帮忙照顾孕‘妇’,产生的风险也要小一些,技术是不是也高,生孩子更加安全”。 乐梦娇感觉李烨讲的很有道理,不由得笑着看着李烨道:“郎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难道又是在什么古书上看见的”。 平时,只要一遇到这种问题,李烨总是往古书上推,要不就是梦里看见或听到的,反正没有人能反驳李烨的话。可是今天的话题,就有些不好用同样的办法推脱了,你说古书上能有这些吗?说梦里看见或听到的也不行,你说你在梦里做这些事情干什么,不是超级无聊吗? 李烨一脸的坏笑,压低声音道:“某这想法还不是为了娘子你吗,郎君这番心意娘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坏死了,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乐梦娇举起小手就想打李烨。 李烨一把将乐梦娇双手抓住,调笑道:“既然娘子不想要孩子,某就不要好了,就是不知道娘子是否愿意”。 这时,乐梦娇的双颊已经通红,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郎君好坏,就知道戏‘弄’汝,汝不跟郎君说了”,说完挣脱李烨的双手,转身往内堂走去。 李烨一见,也离开食案,疾步上前一把将乐梦娇抱在怀里,抱着乐梦娇就往内堂走去。 第220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烨从睡梦中醒来,身旁躺着乐梦娇,睡梦中的乐梦娇显得是格外美丽,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消退。瘦小的身体蜷缩在李烨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缠绕在李烨的身上,生怕李烨一不留神就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看着熟睡中的乐梦娇,李烨有一种到家的温馨感觉。 怀中的乐梦娇感觉到李烨的动静,慢慢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含情的看着面前的李烨,将脸颊往李烨的脸上靠了靠,感受着李烨的鼻息。李烨的双手也紧紧的搂着乐梦娇的纤细的腰肢,往怀中搂了搂,让自己的嘴‘唇’靠在乐梦娇的脸上,轻轻的‘吮’吸着乐梦娇的香‘唇’。 屋外已经见亮,从屋子可以听见灵儿和杨氏三姐妹正在忙碌的声音,李烨在乐梦娇耳边小声的说道:“娘子,该起‘床’了”。 怀中的乐梦娇早已经有些处在‘迷’‘蒙’之中,听见李烨的呼唤,睁开眼睛看着李烨笑道:“郎君抱着汝,让汝怎么起‘床’”。口不对心的乐梦娇说着要起‘床’,双手依然抱着李烨,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李烨知道乐梦娇喜欢睡懒觉,如果不是因为早上要去‘女’子学校,平时乐梦娇都要睡到很晚才起‘床’。如果现在再不起‘床’的话,乐梦娇早上到‘女’子学校就要迟到了,乐梦娇终于有些不舍得放开了怀中的李烨,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屋外的灵儿和杨氏三姐妹听见屋内有动静,便从屋外进来,帮乐梦娇洗漱。 等乐梦娇洗漱完毕,灵儿和杨氏三姐妹都退出屋子,李烨才从‘床’上起来,这时乐梦娇给李烨端来洗漱的清水,帮李烨穿衣洗漱。用过早饭,李烨准备送乐梦娇到‘女’子学校,平时都是李建送乐梦娇,今天李建一早就离开了,明显让李烨多陪乐梦娇一会。 李烨送乐梦娇去‘女’子学校后,便要立即返回新城。县衙‘门’口的一处酒楼临街的包厢内,靠窗围坐着几个人,身边还站着几个像练武的男子。 靠近窗户的一个人看见李烨和乐梦娇从县衙‘门’口出来,指着李烨说道:“这李烨神出鬼没,一直无法掌握行踪,看这样子好像要回新城,根本没有时间安排劫杀他,你们看这件事情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人说道:“莫急,只要李烨在即墨一天总会有机会了,只是孔翁那里有些着急了,到时大家还是去劝劝,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如何不急,李烨已经到即墨县快半年了,即墨县城外面的荒地全部给李烨买下了,说什么要种棉‘花’,如果真要给李烨搞成了,即墨县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其中一个男人有些急躁,李烨的动静太大,不仅组织难民开荒,而且大量购买即墨县城的土地,搞得即墨一些大户家的佃户都跑光了。 众人也是一脸的无奈,一旁的一个人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李典军刚到即墨的时候,还是很有诚意的,拿出许多事情跟大家合作。你们看温家不是跟李典军合作的很好,也没有见李典军把温家吃了”。 话说的有些道理,引起了几个人的同意,这时一个孔管家模样的人怒斥道:“你们不要忘记了,谁才是即墨真正的主人,李烨不过是一个外来户,也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管怎么样,李烨总是要离开即墨县的,孔翁已经与莱州的马步指挥使姚超雄联系上了,到时就有李烨好看的日子”。 众人一听,都默不作声起来,早就听说孔翁想跟李烨拼个鱼死网破,只是不知道孔翁下一步要做什么。原本孔翁想安排几个杀手,在李烨必经的路上劫杀,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准备潜入新城刺杀李烨,但是新城早已经防范的密不透风,根本无法靠近新城,刺杀李烨的计划一直悬而未决。 这次孔翁又联系上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众人不知道孔翁还要做什么,但是感觉总不是什么好事,也就不敢细问。这边酒楼上的人商量如何除掉李烨,李烨早已经在返回新城的路上了。 中午时分,李烨回到新城的住所,家中除了向姬外,其他的人都出去做事情了。向姬见到李烨回来,显得十分的兴奋,跑到李烨的面前撒娇道:“郎君,汝一个人在家好无聊,能不能带汝出去走走”。 李烨早就告诉向姬,自己没有事情的时候,到崂山或者海边逛逛,那里的风景不错,可是向姬一个人就是不愿意出‘门’,偏偏要李烨陪着才肯出‘门’外出,李烨拿爱撒娇的向姬一点都没有办法。“好了,下午某到工地上办事,娘子要不要跟着啊”,李烨在向姬的鼻子上‘摸’了一把道。 “嗯,只要有郎君陪着,汝去那里都一样”,向姬依附在李烨的身上,把头埋在李烨的‘胸’口,边撒娇边小声的回答道。 就知道向姬会这样回答,李烨苦笑了一下,很无奈道:“既然娘子愿意,下午某就带娘子到工地上转转,也好出去散散心,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啊”。 下午,李烨带着向姬往工地上赶,在新城的规划中,船厂的旁边的空地被留出来做轻工业区。这里离码头很近,捕捞上来的鱼,很快就可以送到加工区里进行加工,产品运输也很方便。 轻工业加工区现在还是一片荒凉,除了一条连接码头的马路外,什么都没有,能看见的只是野草和不时受惊‘乱’跑的小动物。为了现场查看方便,李烨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着李儇送给李烨的汗血宝马。原本,李烨给向姬准备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可是向姬死活不愿意独自乘坐马匹,非要坐到李烨的马上,无奈李烨只好带着向姬,策马在荒原上溜达。 向姬根本不在乎李烨把自己带到那里,反正向姬出来也不是欣赏风景的,只要有李烨陪着自己就可以了。李烨在加工区周围转了一圈后,绘制了一张平面图,准备带回去研究一下,见时间尚早便带着向姬到海边走走,在海边收集了一些沙石、贝壳和鱼草,向姬不明白李烨这是要做什么,也没有多问,傍晚时分才返回住所。 回到住所,李烨发现朱飞泽已经把做好的两只鱼缸送来,两只鱼缸不是很大,宽约一米多,高只有五六十厘米,深也有四五十厘米,四周用硬木做框,用鱼胶进行密封处理,整体上看不是十分的‘精’致,只能说是一个鱼缸的样子而已。李烨的‘侍’妾都不知道这是何物,围着鱼缸纷纷的猜测,有的说是琉璃箱,有的猜测是用来盛水的器皿,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见李烨带着向姬从外面回来,纷纷围拢上来,询问李烨这是何物。“这是放鱼的水箱,等一下你们就知道有什么用了”,李烨让人找来一些海水,倒入鱼缸中,将已经准备好的沙石、贝壳和鱼草放入鱼缸中,小鱼在鱼缸里自由的游动,煞是好看。 ‘侍’妾们都惊呼问李烨能不能将鱼缸送给自己,李烨笑笑道:“这个鱼缸有些大了,也不够‘精’美,等做些小的鱼缸,再送给她们,这两只鱼缸会摆放在客厅和书房中观赏”。 ‘侍’妾们无奈,只能等李烨再做一些送给自己,小兰在一旁道:“郎君,这鱼缸能不能再做大些,也好放在银行里”。 小兰的一句话还真的提醒了李烨,是啊!把鱼缸再做大些,放在银行里也是一个不错的摆设,李烨只想到把鱼缸缩小,摆放在卧室里。鱼缸做大也不是什么难题,除了没有整块巨大的玻璃外,完全可以用镂空的技术,把小块的玻璃组成较大的鱼缸。李烨捧着小兰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娘子这个主意不错,明天某让朱飞泽和刘保泰去做”。 “郎君,汝只是随便说说,切不可玩物丧志,这鱼缸看起来好像很贵重,如此张扬是否合适,还请郎君三思”,多年的宫中生活,让小兰一直小心谨慎,为人也很低调,看见李烨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娘子放心,某做事情自然有分寸,这琉璃在别人眼里也许很贵重,在某的眼里不值多少钱,多谢娘子的提醒,某会注意的”,不管小兰提醒的对错,李烨对于意见都能正确的接受,还没有什么狂妄自大的心态。 见李烨接受自己的意见,小兰笑道:“汝知道郎君是做大事的人,凡是都要小心谨慎,不可因小失大,郎君切记”。 李烨知道小兰这是关心自己,也没有感觉小兰有什么唠叨,便随口说道:“那娘子以后就做唐朝的魏征吧,经常提醒某,也要让某有一面镜子,……”。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兰一把把李烨的嘴捂住,小声的说道:“郎君,慎言,千万不可再说什么魏征的话,切记”。 给小兰神经兮兮的一搞,李烨也明白自己的话有些说大了。古代可不是能随便‘乱’说话的地方,你说小兰是魏征,李烨你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成为唐太宗李世民,这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第221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向小兰施礼道:“多谢娘子提醒,某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今后还请娘子多多提醒”。 一旁的‘侍’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怎么突然给小兰行礼了,都大眼瞪着小眼看着李烨和小兰。李烨和小兰相视一笑,也不解释,各自离开客厅,李烨回书房,小兰忙着‘操’办家事准备晚膳。 吃过晚膳,李烨把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三人请到自己的书房中,讨论建设加工厂的事项。包功发和宇文明还在谋划海洋学校的事情,李烨暂时没有请他们俩过来,等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坐好,李烨从书架上取出几张早就绘制好的图纸来,铺在书桌上说道:“这是一套烤鱼片加工设备的图纸,穆翁和刘翁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李烨说完,跟朱飞泽说道:“今天送来的鱼缸不错,以后海洋学校还需要很多这样的鱼缸,某这里还有一张鱼缸的图纸,朱翁先看看。这是给银行设计的鱼缸,尺寸要更大,某知道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整块琉璃,不过我们可以用镂空镶嵌的办法进行加工,不知朱翁有什么困难。如果银行的鱼缸能做好,某还想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等某回长安的时候,献给皇上”。 李烨知道李儇爱玩,一直以来李烨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送给李儇,经小兰一提醒,让李烨有了主意。穆俊豪和刘保泰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李烨放置在客厅的鱼缸,让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鱼缸还能献给皇上,不由得都把脑袋伸过来,一起瞧着李烨手上的图纸。 李烨索‘性’把鱼缸的图纸递给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三人,说道:“你们都看看吧,给某提提意见,尽量做漂亮点,这可是要献给皇上的,说不定也是大功一件”。 三人一听献给皇上,还可以立功都来了‘精’神,仔细的查看图纸希望能有所作为。刘保泰看了一会道:“李典军,上次做鱼缸的木料都是一些硬木,献给皇上的木料需要上等的金丝楠木,不如我们也采买一些金丝楠木做为鱼缸的木料”。 “李典军,这鱼缸的包角和‘花’纹也要重新处理一下,包角应该使用黄金才可以,不知李典军意下如何”,穆俊豪在一旁‘插’嘴道。 “是的,这鱼缸的长、宽、高比例也不合适,是不是能够调整一下”,朱飞泽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吧,你们建议都不错,但是银行内部的鱼缸除了不能用金银装饰和金丝楠木外,要与献给皇上的鱼缸一模一样,你们有时候可以研究一下,这个事情某就不‘操’心了,全部‘交’给你们三人负责”,李烨赶紧把鱼缸的事情推脱掉。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李烨擅长的,不过李烨在心里鄙视三人,平时没见什么事情如此热心积极,怎么一听是要献给皇上的,都怎么这么兴奋。 李烨那里能理解三人的心事,要知道古代往皇宫里送东西可是有讲究的,就拿李烨准备送给皇上的鱼缸来说,不仅要材料一流,而且手艺做工同样也是要一流的,自己制作的东西能送到皇宫里,至少说明自己的东西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就好像现在的东西能进中南海一样,所以三人才会如此热心的表现。 不管李烨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件事情已经不用李烨‘操’心了,‘交’给三人去忙活吧。接下来就没有朱飞泽什么事情了,朱飞泽坐在一旁研究鱼缸,李烨和穆俊豪、刘保泰商量加工厂设备的事情,不过二人的心事好像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与李烨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三人又开始研究起鱼缸的事情来。 李烨赶紧把三人送走,无奈的坐在书房里想着心事,现在的李烨心情郁闷极了,你说这是什么事情啊,本来主要是商讨加工厂的设备的,结果被鱼缸的事情给搅黄了。李烨送鱼缸也就是逗李儇开心,图个新奇,也没有拍马屁的意思,后来怎么变成这样,让李烨始料未及。 李烨靠在椅背上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加工厂怎么重要的事情都被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给忽略掉了,满心想着怎么给皇帝拍马屁。李烨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还是没有理解这些人,皇权在这些人的心目中还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丢下关系新城百姓生计的事情而不顾,这让李烨不得不要从新考虑一下有些事情了。 这时,不知道小兰什么时候也走进书房,站在李烨的身边,一声不响的看着李烨。李烨使劲的摇摇头,忘掉心中的不快,睁开眼睛,发现小兰站在自己的面前,“娘子是什么进来的,怎么不叫某一声”,李烨看着眼前的小兰,心里不由得纳闷。 “郎君,刚才在想什么事情,如此的专注,汝叫了两声,还以为郎君不在书房呢”,小兰一旁解释道。 “奥”,李烨想起自己经常容易神游的习惯,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没有听见小兰的叫声了,“刚才,某在想心事,没有听见娘子的呼唤,娘子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朱飞泽、穆俊豪和刘保泰离开的时候,围着客厅的鱼缸研究了好一会才离开,郎君是不是让他们做银行的鱼缸,汝上来问问”,小兰解释道。 又是鱼缸的事情,现在李烨一听见有人提鱼缸的事情就烦,本来自己做鱼缸只是为了海洋学校的事情,方便研究鱼类的特‘性’和做研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让李烨哭笑不得。看来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还是太简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古人的想法,这一方面李烨以后还真要注意。 “是的,某本想让他们一起给银行做一个大一点的鱼缸,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某还想做一个给皇帝,谁知他们一听比某还兴奋,这让某根本没有想到”,李烨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给小兰述说了一遍,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的无奈与自嘲。 “郎君是不是认为他们做事情不妥,其实他们也就是想表现一下,郎君莫要往心里去。这种事情以后郎君还是少做,容易引起别人的非议,对郎君的名声不利,请郎君三思”,小兰已经完全站在李烨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语气中对李烨不用大脑做事情,有一些不满和怨气。 “娘子教训的在理,某当时还真没有多考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以后娘子还要在某身边多多的提醒才是”,随着李烨身边的事情越来越多,李烨考虑问题也显得不是很周全,需要有人在旁边经常的提醒一下李烨。 “汝知道郎君的鱼缸不是拿来玩的,这些都是为海洋学校准备的,汝也没有责怪郎君的意思,只是郎君不应该将鱼缸要送给皇帝的事情告诉他们,望郎君以后注意一下就可以了”,小兰知道李烨已经考虑到这其中的问题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和责怪的意思。 李烨握着小兰的手道:“有娘子这样的贤内助,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小兰在新城给了李烨莫大的帮助,一直默默的守候在自己的身边,从来没有半点怨言和不满,让李烨内心心生愧疚。 “郎君又说笑了,这些都是汝应该做的事情,当不得郎君的话”,小兰被李烨的话,说的满脸通红,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李烨的话。 “当的,娘子贤良淑慧、秀外慧中,如何当不得,娘子莫要谦虚才是”,这是李烨的真心话,自己从来都没有把小兰当作外人,新城家中的事情一直都是小兰在里里外外‘操’持,从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让李烨安安心心的在外面闯‘荡’,这样的‘女’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 小兰被李烨说的低着头,不敢看李烨,双手在李烨的手中挣扎了几下,没有逃脱李烨的魔爪,被李烨顺势拉进了怀中,闭着眼睛小声的说道:“郎君,汝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挑逗汝了”。 李烨当然知道小兰的身体不舒服是什么意思,便笑道:“郎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么事情是某不知道的,某不会刺‘激’娘子的”,说完嘻嘻的‘奸’笑道。 “坏死了,就知道郎君会欺负汝,早知道汝就不来了,郎君还是放开汝,让汝回房去吧”,小兰在李烨的怀中哀求道。 李烨如何能够放过小兰,抱起小兰往卧室走去,口中说道:“娘子今晚就在书房睡吧,某保证不碰娘子,如何”。 小兰见自己已经无法摆脱李烨的纠缠,索‘性’说道:“郎君保证不碰汝,汝就在书房安歇,否则汝就要回房安歇了”。 与小兰在‘床’上说了一夜的话,李烨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小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李烨起‘床’洗漱完毕,在客厅中用膳,‘门’外包功发拉着宇文明走进屋子,看见李烨正在用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李烨吃完。 第222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见包功发和宇文明进‘门’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心事再吃什么早膳了,开口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把预算做好了,让某看看”。 包功发拿出一张纸装模作样的读了几句,感觉不像这么一回事情,索‘性’把纸‘交’给李烨道:“某也不认识上面的字,某就跟李典军直接说吧”。 李烨听着包功发和宇文明的工程报价和施工材料预算和进度安排,心中对包功发和宇文明的计划进行考量,但是看见宇文明的计划书后,不由得对宇文明的身份有些好奇。宇文明一直以来为人都比较低调,躲在包功发身后不显山不‘露’水,按说一个建筑工匠很少认识字的,但是宇文明不仅认识字,而且写了一手好书法,这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的。 李烨也没有在包功发面前点破宇文明的身份,说道:“包翁的计划不错,不过海洋学校的重点在教学楼,其他可以暂时不用做,这里有一份加工厂房的图纸,某准备给包翁做,包翁回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安排人员开工吧”,包功发建造厂房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纺织厂就是包功发建造的,效果不错,加工厂也是按照纺织厂的规模建造,所以李烨没有说什么,直接把任务‘交’给了包功发。 包功发拿到加工厂的任务高兴了一会,转念一想不对,这不是李烨拿其他的东西打发自己吗?难道海洋学校工程不让自己做了。包功发有些不满道:“李典军,那海洋学校的事情,到底还做不做了”。 看着嘴撅着老高的包功发,李烨心里直发笑,脸上表情严肃的说道:“包翁的设计不错,但是太过于复杂了,没有宇文设计的巧妙和简洁,所以海洋学校的事情,某准备‘交’给宇文来做,包翁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李烨的话说的很直接,对付包功发,话一定要说的很直白,否则包功发就故意装糊涂。 听李烨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包功发也不好继续纠缠下来,苦着脸离开了李烨的书房。李烨留下宇文明理由是研究一下海洋学校的事情,但是宇文明好像已经察觉到李烨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不由得有些紧张。李烨笑了笑道:“宇文应该能够猜到某要说什么了吧,不要紧张,某并无恶意,只是好奇罢了,像宇文这样的名匠为何会流落到新城”。 宇文明看了看李烨,知道自己不说是不行了,但是心有不甘道:“李典军,是如何察觉出来的,还请为某解‘惑’一二”。 看来宇文明是不死心,李烨呵呵的直笑道:“这有何难,宇文书写的一笔字就已经将你出卖了,某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宇文明叹了一口气道:“千防万防,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会在自己的字上栽跟头,也罢既然李典军已经知晓,某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原来宇文明是长安匠作间的一名工匠,祖上是唐初著名的建筑家宇文恺,因为宇文明娶了杨复恭族里的‘女’子做妻,所以平时在长安与杨复恭有些来往。李烨从长安到即墨,杨复恭猜想李烨可能会在即墨建造房屋,便找到宇文明,让其跟随李烨来到了即墨。不想李烨一路上收留了许多难民,宇文明也就‘混’进了难民队伍里,一直来到了即墨。 到了即墨,李烨果然在即墨大兴土木,宇文明也就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新城施工队伍中,不想因为自己的手艺,一路被包功发提拔到副手的位子,后来建筑队一分为二,宇文明竟然做到了建筑二公司的负责人的位子上,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还是被李烨发觉,天意啊。 宇文明的话让李烨吓了一跳,其实李烨根本就没有意思到宇文明有这样的背景,李烨开始认为宇文明一直一个怀才不遇的工匠,没有想到宇文明竟然是杨复恭派到自己身边的间谍,想到这里李烨身上不由得冷飕飕的,还有什么事情是李烨不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李烨的脸不由得‘阴’沉下来,说道:“宇文,某好像没有亏待你,你为什么要想陷害某”。 宇文明一听李烨说自己害李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李典军,宅心仁厚,救万民于水火,某以宇文家祖先的名义发誓,某要是有半点陷害李典军的想法,便是猪狗不如、天打五雷轰”。 古人发誓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是以祖先的名义发誓,让李烨不得不相信宇文明的话。李烨起身将宇文明搀扶到座位上道:“新城内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监视某,杨复恭送给某的四名‘侍’妾是不是也是某身边盯梢的人,还望宇文能告知一二”。 “新城内有没有其他人,某并不知道,某离开长安的时候,杨相嘱咐某,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各地的驿站传递回长安。李典军身边的四名杨家‘侍’妾中,有一个叫杨悦琦的‘女’子找过某,让某给长安的杨相带一封书信,书信现在还在某身上,请李典军查看”,说完,宇文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和一张公文。 李烨拿起来看了看公文和书信中的内容,公文上并没用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要求各地的驿站帮助宇文明传递信件。再看杨悦琦写的信,李烨不由得大吃一惊,信中详细的记录了李烨到即墨后的行踪和做的各种事情,一件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如果落入有心人的手中,还真要李烨‘花’一番心思来解释。 比如新城护卫队的人数,信中记录的一清二楚,一千多人的‘私’兵,这要是传扬到杨复恭的耳朵里,让杨复恭怎么想。再比如李烨‘私’造盐田的事情,这也是朝廷所忌讳的事情,盐铁一直以来都是官办,而且这些李烨都没有上报朝廷。信中记录的其他一些事情也都与朝廷的法规相违背,‘私’自开垦荒地、擅自建造船厂等等,都没有在官府中汇报备案,所以这些都是李烨‘私’下进行的。 唯一让李烨安心的事情,就是新城内外消息不畅,任何人没有得到李烨和王县丞的同意,都无法离开新城,这也就是杨悦琦一直没有把信送出去的原因。这时,李烨真的有些开始后怕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城,一不留神真的就付之东流了。 “宇文,这封信要如何处理,某想听听你的意见”,李烨把公文和书信‘交’到宇文明手上,询问宇文明有什么看法。 宇文明接过信,想也不想一把将杨悦琦的信撕掉,说道:“这封信的内容对李典军十分的不利,某认为可以按照杨悦琦的笔记重新写一封信给杨相,然后某再写一封信以消除杨相对李典军的猜忌,不知李典军意下如何”。 “不错,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信中多写难民在即墨生活艰难,某焦头烂额疲于应付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能提”,李烨害怕多说,引起杨复恭的怀疑,还是少写为好,毕竟古代‘交’通不便,即墨与长安相距几千里,杨复恭想查也不好查。 李烨想了想又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向某汇报,某不在的时候可以告诉李兰。海洋学校的预案设计的不错,以后海洋学校的事情就有你来负责,不要有什么顾虑,某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送走宇文明,李烨让人去找丁强和阿布思望,宇文明和杨悦琦的事情给李烨提了一个醒,宇文明已经向李烨投诚了,以后如何处置杨悦琦是一个难题,当初就不应该把杨家的四个‘侍’妾带到新城,现在还不知道其他三个‘侍’妾跟这件事情有没有牵连。 李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处置杨悦琦,倒不是说李烨心软,处理掉杨悦琦对李烨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容易引起杨复恭的猜忌,可是一直这样放在身边也不是一个事情。就在李烨考虑如何处置杨悦琦的时候,丁强和阿布思望来到了李烨的书房里。 “三郎,怎么急着找某有什么事情”,丁强不知道李烨为什么一早就找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坐,事情是这样的……”,李烨把宇文明和杨悦琦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丁强和阿布思望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这还不简单,把那个杨悦琦”,说到这里丁强做了一个手势,看着李烨说道:“三郎,你不是下不了狠心吧,留下杨悦琦后患无穷啊”。 一旁的阿布思望也跟着帮腔道:“李典军,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千万不能‘妇’人之仁,这件事情让我们处理,保证没有问题”。 在丁强和阿布思望的嘴里,杨悦琦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之人,‘欲’除之而后快。李烨摇了摇头道:“某已经想好了,暂时不要动杨悦琦,你们派人暗中监视宇文明和杨悦琦,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某。你们回去在新城里也布置一些人手,观察一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眼线存在,不可轻举妄动,明白吗”。 第223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采纳丁强和阿布思望的意见,让两人听的直摇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李烨决定了,就按照李烨的意思办吧!丁强和阿布思望离开李烨的书房,李烨的心情并没有平静下来,走到窗前往外望,借此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一会,远处出现一队牛车,牛车上拉着满车货物往这边来。新城里早就不使用牛车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快又舒服的马车,所有的牛都使用在农田里。所以,牛车的出现引起了李烨的注意,李烨找出单筒望远镜观察,原来是温林旭从外面购买原料回来了。 从上一次在即墨见到温林旭,到今天已经快三个多月没有看见温林旭,温林旭到新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来都没有看见李烨,李烨也想与温林旭谈谈,便走出住所,到‘门’口迎接温林旭。 温林旭这段时间比较郁闷,自己已经是第三次来新城了,每次来都是李烨外出有事出去了,让温林旭不得不怀疑李烨是不是有意避开自己,询问‘女’儿温婉莉后才知道李烨的确不在新城,让一直找李烨的温林旭十分的无奈。今天,温林旭从兖州返回即墨,在即墨家中呆了一夜,听说李烨在新城,一早就往新城赶。 温林旭还没有走到李烨住所,就看见李烨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自己,让心中的怨气一扫而空。“李典军,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知道某回来了”,温林旭不知道自己刚一出现就被李烨看见了。 “某也是无意中看见有人过来,出来瞧瞧,温翁一路幸苦,屋子里面坐坐,喝一杯热茶”,李烨远远的看见温林旭,便迎上去把温林旭往屋子里请,一边请一边让仆人把温林旭的‘女’儿温婉莉请回来。 “李典军,客气了,某来新城几次都没有看见李典军,这次能见到,正好有些事情要与李典军商量”,温林旭没有往屋子里走而是站在院‘门’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李烨知道温林旭找过自己几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便道:“不急,喝杯茶再说,中午在这里吃一顿饭,好久没有见到‘女’儿温婉莉了吧”。 温林旭每次外出都要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每次回来在新城呆不上几天,又要出去采买纺织厂的原料,与‘女’儿温婉莉见面的机会自然很少。李烨的热情让温林旭颇为享受,感觉自己这次外出幸苦值了,口中说道:“还是等一会,某把这些原料送到纺织厂去,回来再喝茶”。 “到了新城,这些事情哪能让温翁做呢?,‘交’给仆人们去做,还是到屋子里喝茶”,李烨拉着温林旭的手,就是不让温林旭离开。 温林旭被李烨劝说的没有办法,只好让仆人先将采买回来的原料送到纺织厂,自己下午再去纺织厂。李烨和温林旭走进客厅,有仆人沏上两杯茶,李烨递给温林旭一杯道:“温翁一路幸苦,跟某说说这几个月的情况”,李烨无话找话,知道温林旭有话要说。 “这几个月,去了一趟青州、兖州、淄州、齐州和棣州,随便在族里的亲朋家转了转,也多亏族里的亲戚帮忙才买到这些原料,否则还真买不到大量的原料”,温林旭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自己在这几个月的行程和采买的经历。 “不容易啊,让温翁幸苦了,等到九月底棉‘花’采摘,温翁就不用在外奔‘波’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古代到外地购买商品,可不像现在在淘宝上点击一下鼠标,几天后商品就送上‘门’了。温林旭采买原料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路上,比如即墨到临淄,往返路程不过八百余里,一趟来回就要用十几天的时间,遇到天气恶劣,‘花’费的时间更久。 “无妨,某打算这次回来后,休息几天再去一趟徐州和扬州,看看到那里能不能采买一些原料”,温林旭外出上瘾了,准备徒步走遍大唐的山山水水。 既然温林旭想去,李烨也不好阻拦,便道:“温翁,这几次外出,可否注意到布匹的价格,还有上次托温翁采买的东西是否有了着落”。李烨让温林旭帮自己外出采买一些百姓的日用商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寻找硫磺和硝石的供应商。 硫磺和硝石在唐朝可不是什么管制物品,但是一处的数量往往不多,无法满足李烨大量需求,所以能找到硫磺和硝石的产地,或者供应商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温林旭一听李烨问起这件事情,面‘露’喜悦道:“这几次外出虽然采买了一些日用商品,但是李典军托付的硫磺和硝石事情,某一直都在留心,还家中的族人打听,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在采购商品上,李烨可没有亏待这个便宜岳父,只要是温林旭买回来的东西,李烨都加价百分之十到二十进行收购。 李烨点点头,知道硫磺和硝石的事情比较难办,好办李烨也不用找温林旭处理这件事情了。这次李烨从辽东半岛回来,发现硫磺和硝石已经存了不少,这里面当然有温林旭一份功劳,还有一部分是闫家父子帮忙从其他地方采买的。 虽然现在的库存硫磺和硝石已经有几吨,但是对于李烨来说还是太少,这也是李烨一直没有敢组建火枪队和炮队的原因之一,有限的硫磺和硝石只能制作一些手雷使用。长安城倒是有稳定的货源,但是数量也不是很大,加上运输不便,李烨从来没有想过从长安把硫磺和硝石运到新城。 一旁的温林旭见李烨没有说话,好像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李典军莫急,这次某已经与家族中的亲朋商量好了,只要把茶叶、食盐和布匹的销售权给他们,他们就帮我们采购硫磺和硝石”,温林旭虽然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如此看中硫磺和硝石,但是知道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李烨一愣,为什么注意到刚才温林旭的话,便道:“温翁,刚才你说什么,什么茶叶、食盐和布匹的销售权给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林旭尴尬的笑了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原来,温林旭只是被温家排挤出来的一个旁支,心里一直不服,想返回家族中重新树立自己的地位。以前一直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至从搭上李烨这条小船后,温林旭心事开始活动起来。 温林旭拿着新城的茶叶、食盐和布匹找到了温家族长,告诉温家族长自己可以说服李烨答应,把茶叶、食盐和布匹的销售权给他们,以换取自己重新进入温家的机会。 温林旭说的话,李烨只能相信一半,古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可是能出卖国家的,何况小小的李烨。“那温翁是怎么与族长商谈茶叶、食盐和布匹的,价格、数量,有没有其他的条件”,李烨不在乎把茶叶、食盐和布匹买给谁,但是也要看情况而定,吃亏的事情,李烨可不会做,还是问清楚些为好。 听到李烨同意跟温家做生意,温林旭不由得兴奋的搓了搓手道:“族长说了新城的茶叶、食盐和布匹质量不错,愿意全部包下来,至于价格吗?”,温林旭看了看李烨道:“按照新城的价格加两成,不能销售给其他人,就这些要求”。 李烨一听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这明显的是胳膊肘往外拐,新城的价格,那是李烨用计划经济限量供应给新城百姓的,虽然李烨也能赚些钱,但是与外面比起来,新城的价格就是跳楼大甩卖,李烨答应温林旭的要求,就是李烨不说,其他人也要跟李烨没有完。 李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温林旭也太可爱了,凭什么认为李烨能答应这样的条件。“温翁,你觉得某能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商场讲究的平等和公平竞争,如果按这样的价格把茶叶、食盐和布匹给你,其他人怎么看某,某如何跟其他‘交’代”,李烨的口气已经开始变得生硬起来。 温林旭也知道族长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在抢劫新城,让谁都不会接受的,连忙解释道:“李典军息怒,某可不是这个意思,这都是族长的意思,大家一起还可以谈”,不管温林旭心里打什么主意,都是在为温家谋求最大的利益。 李烨懒得跟温林旭磨牙,讲多了也伤感情,便道:“某这里有两个方案,一是按照供应其他商人的价格降低一成,二是双方合作,新城出茶叶、食盐和布匹,温家出地方、人员负责销售,所得利润某与温家五五分账,两个方案温家任选其一,不知温翁以下如何”。 温林旭没有想到李烨会直接抛出两个方案让自己选择,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便道:“李典军,难道这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温林旭不死心,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在温家地位的问题,但是温林旭却忽视了李烨的利益,想用李烨的利益‘交’换自己在温家的地位。 这件事情,李烨根本就不会让步,这不是温林旭和李烨面子上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新城的利益,谁轻谁重李烨还是很清楚的。 第224章 思想决定生产力(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温林旭没有想到李烨在这个问题上会寸步不让,这让温林旭十分没有面子,不由得感觉到委屈,李烨太不通情理了。便站起身子道:“李典军,某还有些事情,暂时告辞了”,说完温林旭就想往屋外走去。 李烨没有起身,仍然坐在沙发上,对着温林旭说道:“难道回温家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如果有一天温家用八抬大轿请你回去岂不是更好,何必死乞白赖的央求他们收留自己,做人难道就不能有些骨气,你出了这个‘门’以后还想跟某怎么谈”,李烨的话一点都没有留情面。 温林旭被李烨的话说了一愣,转过身来看着李烨,不知道说什么好,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李烨接着道:“路在你的走下,走什么路自己决定,没有家族的帮助,以前你也过来了,为什么想不明白,成功不一定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是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 “你拿整个新城的利益跟温家‘交’换,你考虑过没有,温家能够这样接受你,也会因为更大的利益抛弃你,到时你还有什么,好好想想吧”,说完,李烨靠在沙发上看着温林旭。 “这……”,温林旭愣在哪里,双眼看着李烨,完全没有明白李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一番理论。让温林旭不得不承认,李烨的话在温林旭心中引起了共鸣,是啊,自己厚着脸皮央求回到温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温家又能给自己什么,自己到今天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跟温家没有丝毫关系。 “阿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随着声音温婉莉从‘门’外跑了进来。 “昨天,才到即墨,今天一早就感到新城了,你瘦了,又长高了”,温林旭抚‘摸’着温婉莉脸颊,眼睛里闪烁着关切的目光。任何时候父母的爱都是最直接、最真诚、最无‘私’的,没有丝毫做作,全是真情的自然流‘露’。 “阿大,还没有用午膳吧,汝去做”,能见自己的父亲,温婉莉显得格外开心。这倒不是说温婉莉在李烨这里受到了什么委屈,而且温婉莉远离家人后,久别之情油然而生。 “好,好,……”,看着‘女’儿温婉莉开心的样子,温林旭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了,做到李烨对面的沙发上,双眼看着李烨道:“某真的能闯出一份自己的家业,真能有机会风风光光的回到温家”,其实温林旭不仅是在问李烨,也是在问自己。 李烨没有接温林旭的话,温林旭需要时间自己思考,有些事情是别人帮不上忙的,李烨脸上带着微笑,静静的看着温林旭。许久之后,温林旭长叹了一声道:“也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再等上几年。李典军,你说这棉布已经真能畅销到各地,比丝绸还好”。 李烨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棉布的优势在于价低质优,适合广大的中低层人群使用,而丝绸价高舒适不能保暖,只能少数有钱人使用,其中的销量根本不是两者可以比的,倒是棉布不仅可以在大唐销售,而且可以远销到海外,你说棉布与丝绸谁更有前途”。 虽然李烨还不知道自己生产出来的棉布,以后的销售情况如何,但是棉布取代麻布、丝绸等纺织品是历史的必然趋势。销售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真要比较的话,只能说一个天一天地,大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是平民百姓,亚麻等织品由于唐代工艺的限制,穿在身上并不舒服,舒适轻便价低的棉布会很快取代亚麻等织品的地位。 现在摆在温林旭面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想损害李烨的利益与温家合作,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跟李烨闹翻,对于现在的温林旭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只要温林旭还没有被家族的利益冲昏头脑,温林旭就不会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失去李烨的帮助,温林旭在家族中什么都不是,温林旭现在只能上李烨这条小船。 温林旭已经不止一次的听李烨说起棉布的好处,但是在没有大量看见的情况下,温林旭心里还是没有底。现在温林旭已经没有退路了,即墨商人已经不敢接受温林旭,家族早已经把温林旭当作可有可无的一个旁支,温林旭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烨的身上。 “以后,纺织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除少部分外,可以全部给你销售,现在你可以考虑一下,把销售渠道扩展到其他的地方。还有染坊和成衣制作的事情,也要提前考虑一下,新城现在有很多的劳力,如果缺少资金,也可以从新城银行中暂时借贷”,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第一批棉布和棉‘花’就要上市销售了,李烨提醒温林旭做好前期工作。 “这个某已经想好了,这次某回来就是准备在新城开一家染坊,地方也选好了,就在纺织厂的旁边,资金某还有一些。至于制衣厂的事情,某还没有考虑好,以后制衣厂真的重要吗?”,温林旭听李烨说过制衣厂的事情,心里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作一回事。 其实,温林旭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在古代的小农经济社会里,家家户户都会‘女’红,买一些布料在家中量体裁衣,根本没有考虑过买什么现成的衣服穿。李烨的想法的确有些超前了,但是李烨可不是这样考虑,随着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家中的‘女’子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有时间在家做什么衣服,制衣厂也许短时间内无法被人接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的成为一种趋势。 “既然,温翁不愿意做制衣厂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有某来做吧,其他的事情还要温翁多多费心”,李烨不想‘逼’着温林旭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反正制衣厂对于李烨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行可以找安娜来做。 李烨与温林旭又聊了一会,温婉莉准备好饭菜,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午膳,温林旭到纺织厂还有事情,饭后便离开了。“娘子,商业街的事情现在处理好了吗”,李烨让温婉莉接手商业街商铺的管理已经有几天了,还没有时间问温婉莉的情况。 也许是温婉莉与李烨接触的太少的原因,温婉莉坐在李烨的面前显得有些拘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裙小声的说道:“前几天,兰姐已经把商业街的事情全部‘交’给汝了,汝这几天已经把财务情况整理了一遍,郎君是否现在要看”。 看财务报表,李烨才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去读那些枯燥的数据,“还是娘子给某说说吧,某就不看了”,李烨随口回答道。 温婉莉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商业街中的大部分商铺都是郎君开的,现在已经有十几家,每家商铺都独立核算,总资本一千二百多缗,人手四十二人,每月的销售金额除去各项开销,还能盈利六十多缗”。 李烨开在商业街上的商铺,大部分都是低价卖给百姓的日用商品,虽然不是亏本销售,也只能维持日常的运行,这也是为什么李烨没有同意,温林旭低价收购茶叶、‘精’盐和布匹的原因。李烨根本就没有想过去赚取新城百姓口袋中的钱,能维持商业街商铺的基本运行就可以了,“不错,娘子幸苦了,商铺的价格继续维持下去,现在新城百姓生活还很艰难,我们不能让新城百姓吃苦,要保证新城百姓基本生活才行”。现在新城百姓口袋中才有多少钱,如果李烨连百姓的活命钱都想剥夺的话,李烨还算是新城的管理者吗? 温婉莉点点头,李烨的做法完全出乎温婉莉的意料,以前自己在家中管理财务的时候,很清楚商品中的利润,李烨的做法一开始让温婉莉十分不解,慢慢的温婉莉开始能理解李烨的想法,也逐渐的支持李烨的做法。 “娘子,今天就在家中陪陪阿大吧,某要出去一下”,李烨起身带着李忠士、李勇士去找穆俊豪。 上次李烨让穆俊豪寻找一处隐蔽的山沟,作为日后兵工厂使用,很快穆俊豪便在松山找到一处地方,让李烨有时间去看看。穆俊豪选择的地点在松山中部的一个山凹里,西边有一条路与新城相通,面积大概有五六万平方米,作为兵工厂足够了。李烨带着穆俊豪在山沟中转了一圈,将地点选定好便可以进行施工了,山沟中不仅要生产火炮、火枪和火‘药’,还要在山体上开凿一些山‘洞’,作为秘密存放武器的地方。 “穆翁,兵工厂需要多长时间可以生产”,李烨有些着急火炮的生产,王海的第一艘千石福船,再过一个多月就要下水实验了,到时没有火炮怎么可以呢? “如果不盖仓房的话,七天内兵工厂就可以生产,我们可以一边生产一边盖仓房,不会影响火炮的进度的”,穆俊豪知道李烨为什么着急火炮的生产。 李烨点点头道:“要是有困难,先把火‘药’坊盖起来,其他的厂房以后慢慢建设,千万要注意安全”,李烨嘱咐穆俊豪道。 第225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离开山沟,回到住所,这时候别墅中的‘女’人都回来了,李烨把小兰、爱伦、贝蒂和艾米叫到书房中。“小兰,你把爱伦、贝蒂和艾米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她们过一段时间要去兵工厂工作,如果人手不够你再招一些人”,爱伦、贝蒂和艾米根本就是临时帮忙,因为火‘药’坊一直没有建好,才安排爱伦、贝蒂和艾米做些其他事情。 小兰知道李烨口中的兵工厂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家中除了四个‘女’人知道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兵工厂存在。小兰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书房,留下爱伦、贝蒂和艾米,“以后你们三人还是负责兵工厂火‘药’坊的事情,贝蒂和艾米作为爱伦的副手,和在半坡村一样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可大意”,李烨嘱咐三人道。 火‘药’坊的事情对于爱伦、贝蒂和艾米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让李烨唯一担心的是她们三人和其他工人的安全,越是熟悉的事情越是容易产生危险,这不得不让李烨跟老太婆似的唠叨个没有完。李烨说完见三人并没有离开书房的意思,不由得奇怪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某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爱伦看看贝蒂和艾米,再看看李烨,冲着李烨一笑道:“我们几个姐妹已经跟着郎君快一年了,都没有伺候过郎君,这两个妹子想留下来陪郎君,不知道郎君是否同意”,说完向李烨眨眨眼睛,好像在说李烨今晚有‘艳’福了。 李烨当然知道爱伦的意思,李烨在长安把六名胡‘女’一起买下来,其中的一个叫朱蒂胡‘女’,嫁给了护卫王保康,剩下四名胡‘女’都是与爱伦一起被‘波’斯卖到中原的,一直留在李烨的身边。这次李烨来新城把爱伦、贝蒂和艾米带在身边,并且与爱伦有了肌肤之亲,让一起的贝蒂和艾米如何不嫉妒,加上本来她们都是被训练成伺候男人的玩物,知道一旦失去男人的庇护,命运有多么的悲惨。 贝蒂和艾米眼巴巴的看着李烨,其实她们也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李烨的‘女’人,从而抬升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否则二人的身份跟婢‘女’一般无二。虽然李烨一直没有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婢‘女’看待,但是贝蒂和艾米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并不比爱伦差,为什么偏偏爱伦能赢得李烨的芳心,自己就不能呢?所以,贝蒂和艾米找到机会就希望能表现自己。 李烨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贝蒂和艾米的请求,无论李烨是作为贝蒂和艾米唯一的男人,还是贝蒂和艾米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李烨都必须答应。李烨也需要安抚一下贝蒂和艾米,便笑笑道:“好啊,只要你们想好了,愿意一辈子跟着某,某不反对”,李烨曾经告诉她们,她们有追求自由和爱情的权利,只要她们喜欢上谁,对方也愿意就可以离开李烨,这也是李烨一直没有让她们伺候自己的原因之一。 贝蒂和艾米点了点,一旁的爱伦暧昧的一笑道:“汝就不打扰郎君的美梦了,汝告辞”,说完转身离开李烨的书房。书房里只留下李烨和贝蒂、艾米,贝蒂和艾米相视看了一眼,害羞的低下了头等着李烨,李烨看着贝蒂和艾米做在自己的对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李烨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暧昧的气氛,起身往卧室里走,口中说道:“不早了,早点睡吧”,说完走进卧室。 贝蒂和艾米坐在书房里,见李烨已经离开,相视一笑,起身往卧室走去。李烨与贝蒂、艾米一夜在卧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就是第二天爱伦追问贝蒂和艾米,两人也不回答,事情不久后让小兰发现,还狠狠的埋怨了李烨几句,搞的李烨一头雾水。 新城小学校的第二栋教学楼很快的建好,一共有二十间教室,可以容纳一千名学生。原本李烨考虑等小学校六栋教学楼一起建好,再把学生接到新学校上课,但是乐梦娇和‘女’子学校长期在外,一直让李烨不放心,所以提前让‘女’子学校搬回到新城。 ‘女’子学校开学的第一天,李烨把新城里有些名气的人都请来了,热热闹闹的搞了一场开学典礼,然后带着所有人参观新教学楼。教学楼分为两层,每层五间教室,教室里摆放着崭新的课桌椅,墙壁四周有六扇窗户,采光基本上没有问题。墙壁上还留有数盏油灯的位置,方便在‘阴’天的时候照明使用。 作为‘女’子学校校长的乐梦娇,给来宾们介绍了‘女’子学校的状况,还有‘女’子在学校学习的课程。没有等乐梦娇介绍完,就有人对‘女’子学校提出了非议,为什么要让‘女’子学校先搬;什么‘女’子上学有什么用,听的李烨与乐梦娇直皱眉头。 李烨知道其实新城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有些人说出来了,加上男子学校还没有搬回来,这些人的意见就更大了。李烨赶紧出面解释道:“‘女’子学校人少,现在才有两栋教学楼,不够男子学校使用,等有了教学楼,男子学校也会搬回来的。至于大家关心的男‘女’在一起上学的问题,某已经考虑过了,等海洋学校的教学楼建好后,这里就给男子学校使用”。李烨没有去解释‘女’子为什么要上学的问题,新城百姓把家中的‘女’孩送到‘女’子学校,也就是怕‘女’孩在家帮不上忙,到‘女’子学校来骗饭的。 见到李烨出面澄清问题,来宾还是很给李烨面子的,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过,受到无缘无故责难的乐梦娇,回家后,委屈的躺在李烨的怀里小声的哭泣,付出巨大牺牲的乐梦娇,无法接受大家的责难。 “郎君,难道让‘女’子上学真的不好吗,为什么有人就不能理解呢”,乐梦娇眼里含着泪‘花’问道。 李烨抚‘摸’着乐梦娇的秀发道:“这是观念的问题,谁说‘女’子不如男,终有一天大家会明白‘女’子也可以做大事的,以前不是有一个‘花’木兰代父从军,大唐不是也有一个‘女’皇帝吗,男人做的事情,‘女’子只要努力一样也可以做,郎君支持你”。 乐梦娇点了点头,唐代‘女’风很盛,什么太平公主、平阳公主都是‘女’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乐梦娇知道自己无法成为她们,但是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中有一个能与她们一样。其实,乐梦娇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青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世界上第一所‘女’子学校的校长是何等的荣耀。 通过‘女’子学校的事情,让李烨又认识到,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比如准备以后招收的护士和幼师的事情。这时,小兰也从外面走进书房里,看见乐梦娇委屈的躺在李烨的怀里,笑道:“梦娇今天受委屈了,汝都听说了,不要理他们,没有我们,他们拿什么传宗接代,现在反倒是嫌弃我们‘女’子了”。 乐梦娇一听小兰怎么说反倒是乐了,看着李烨道:“郎君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娶我们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晕,这话也能这么问,就算是李烨心里这样想也不能回答啊!李烨知道自己怎么回答都不可能让小兰和乐梦娇满意,索‘性’回答道:“如果你们俩不想要孩子,可以跟某说,到时可不要求某”。 “坏死了,就知道郎君会答非所问”,小兰冲到李烨的面前,和乐梦娇对着李烨猛掐,让李烨连连求饶。 “某在心目中可从来没有轻视过‘女’子,你们看家中可都是你们在做主,某可没有什么发言权,真正委屈的应该是你们的郎君才是,现在反倒是合伙欺负起某了”,李烨被小兰、乐梦娇欺负的要死,嘴上可一点没有求饶的意思。 小兰把嘴撅着老高,生气道:“你还说,你整天不着家,家中的事情如果都指望郎君,我们恐怕要饿死了”。 “就是,把汝一个人留在即墨县城,几个月也不来看汝一次,还说喜欢汝,汝看郎君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兰姐,汝说的可对”,乐梦娇一肚子的委屈也发泄出来。 “就是,去辽东转一趟,不知从哪里就拐回来一个‘女’人,妹子,你说郎君以后外出,我们姐妹如何放心啊”,小兰早就对李烨沾‘花’惹草的行为表示不满了,终于找到机会借题发挥。 李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旷世恶人,被小兰和乐梦娇批斗的体无完肤,好不容易等到小兰和乐梦娇讲累了,才张口说道:“你们讲了讲了,掐也掐了,现在都晚上了,可以让某睡觉了吧”,李烨笑眯眯的看着小兰和乐梦娇,眼光在两人身上上下游‘荡’,口中咽了一口吐沫。 “你想的美,还想让我们俩陪你们睡觉不成,做百日梦吧”,说完用手在李烨的脑壳上戳了一下,扭身走开了。乐梦娇一见小兰离开了,也跟着小兰一起走出了李烨的书房,只留下李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书房中。 第226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己被小兰和乐梦娇骂的狗血淋头,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留下来抚慰一下李烨这颗受伤的心灵,让李烨情以何堪啊! 这算什么事情,李烨成了小兰和乐梦娇的出气筒,折磨完李烨就拍拍屁股就走不管了,让李烨孤零零的一个人独守空房,“某要抗议”。 “抗议无效”,也许李烨喊出来,也没有人理睬李烨。 李烨独自一个人在书房中坐了一会,无奈的起身进卧室睡觉,没有过多久,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乘着微弱的烛光走进卧室,径直钻进了李烨的被窝中。李烨一把将来人抱在怀里,小声的说道:“就知道娘子舍不得某独自就寝”。 乐梦娇在李烨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有好气道:“汝是怕郎君着凉,过来看看郎君,郎君不喜欢,汝这就离开”。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娘子能来让某求之不得”,李烨搂着乐梦娇,双手不老实的在乐梦娇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乐梦娇静静的享受着李烨的抚‘摸’,整个人萎缩在被子里,口中不时的喃喃自语,很快的便睡着了。 乾符元年七月八日,跟随李烨来新城考察的六岛十二寨人,在经过二十天的实地查看后要返回了。李烨一直把他们送上返回大行城的船,“各位,一路保重,如果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还请原谅”。 “不敢、不敢” “此次来新城收获颇丰,李典军热情招待,让我等受宠若惊” 众人一一与李烨道别,李烨走到卞三的面前道:“到了新城,某也没有时间多陪陪你们,下次有机会来新城做客”。 卞三抬头看着李烨道:“李典军,某能留下来,新城这里真好,某想参加这里的海上护卫队,不想回去了”。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卞三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笑道:“你不回去,家中的亲人怎么办”。 “某已经没有亲人了,请李典军留下某吧”,卞三央求道。 李烨想了想道:“某现在不好收留你,你先回去跟叶寨主说一下,如果叶寨主同意放你,你就跟着船先到大行城找严力,他会安排你事情的”。李烨现在可不好留下卞三,叶翰手下的人到李烨这里转一圈不回去了,让李烨以后如何跟叶翰‘交’代。 卞三点点头,知道李烨不可能就这样留下自己,含着泪‘花’上船与李烨告别。送走六岛十二寨的人,李烨准备返回住所,路上见一名护卫骑着马,迎面驶来,看见李烨慌忙下马说道:“李典军,新城外有一个自称慕容弘振的人求见,是否放行”。 至从上次慕容弘振没有阻拦的进入新城,李烨狠狠的把护卫队的整治了一遍,任何人没有经过李烨、王县丞和张天成等人的同意不得进入新城。现在的新城如同一个巨大的军营,任何人想轻易的出入新城都不可能,除非翻过丛林密布的崂山,或者泅渡深不可测的胶州湾。 “走,某亲自去迎接慕容弘振”,李烨知道慕容弘振这次来一定有什么事情。从大行城被袭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李烨一直没有见过慕容弘振,双方之间的贸易也中断了,这次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 李烨一行人来到设在楼山口的关卡,“这不是慕容兄吗,什么风把慕容吹来了,里面请”,说着让护卫打开关卡,放慕容弘振一行人进来。 “大行城一别,某还以为李典军把某忘记了,不让某进来了”,慕容弘振话语中带着一丝怨气。 “那里,慕容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某怎么能忘记慕容兄呢,快到住所一叙”,李烨满脸堆笑,丝毫没有受到慕容弘振的影响。 慕容弘振的脸‘色’微微的好转,说道:“上次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否还算数,今天某可是来给李典军送牛马的,不知李典军是否还要”。 “要,为什么不要,慕容兄能来就行,某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吗” “好,李典军快人快语,这次某可以把两个月的货物都给李典军送来了”,说着慕容弘振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牛马道。 “你们不要愣着,赶快把牛马送给王县丞和张天成,慕容兄到住所休息一下,喝杯热茶解解乏”,李烨一边让人接受牛马,一边带着慕容弘振往住所走。 走进住所,李烨与慕容弘振分宾主落座,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慕容兄这次从辽东赶来,专程为兑现承诺,一路不辞辛苦,某心领了”。 “李典军这是说的那里话,上次大行城一别,没有想到某走后,大行城竟然遭受如此浩劫,实在让人痛心,多亏李典军出手相助,大行城才得以幸免”,慕容弘振面带笑容的看着李烨道。 “慕容兄过谦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某的本分,当不得慕容兄的夸奖”,李烨谦虚道。 慕容弘振话锋一转道:“某听说,李典军占了大行城,李典军可知这大行城是何人的地盘”。 李烨摇摇头道:“不知,请慕容兄明言”。 “李典军常年身处中原,对辽东的情况不了解,这大行城已经被奚人经营了百年,李典军这次占了奚人的城池,可不是聪明人所为啊” “某只知道这大行城是安东都护府的土地,怎么就成了奚人的土地了呢,还请慕容兄说清楚些”。 见李烨装糊涂,慕容弘振有些着急道:“奚人在大行城已经经营百年,这次无故遭受到渤海国的偷袭,已经恼火,本想发兵来攻,不想被李典军占领,便想托某与李典军商量让出大行城,不知李典军有何要求”。慕容弘振不愿意与李烨磨牙了,知道小小年纪的李烨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便直接说明来意。 李烨一笑,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就说慕容弘振怎么突然到新城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知奚人准备出什么条件,让某让出大行城”,李烨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慕容弘振,想听听奚人的条件。 见李烨有些松口,慕容弘振便道:“只要李典军愿意让出大行城,奚人愿意出战马千匹、牛千头、羊五千只,不知李典军看这样的条件是否能够接受”。 “如果某不同意呢”,李烨不紧不慢的说道。 “啊”,慕容弘振原以为李烨会跟自己讨价还价,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一口回绝了。慕容弘振呆呆的看着李烨,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这算什么,难道李烨想占着大行城不走了。 还真给慕容弘振猜对了,李烨不可能让出大行城,从李烨占领大行城的一刻起,李烨便已经有了一个全盘的计划,不可能因为有人叫李烨让出大行城,李烨就会乖乖的让出好不容易占领的大行城,有本事可以让奚人自己来取,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李典军,你可要想好了,大行城对于你可没有什么用处,这可能会引起双方的战争,请李典军三思”,慕容弘振不明白李烨为什么死死抓着大行城不放。如果慕容弘振知道李烨已经占领了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心里还以为李烨占领大行城不过就是为了一些钱帛罢了。 “不用三思,大行城早就没有了,奚人想要大行城,应该去找毁掉大行城的凶手去要,如果某的话还不清楚,就让奚人自己来取,某奉陪到底”,想吓唬李烨,慕容弘振还嫩着呢。 李烨心里还真不怕什么奚人,至从李烨娶了向岩的‘女’儿后,李烨对奚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奚人现在主要分布在辽东一带,大部分的奚人受到新崛起的契丹族‘骚’扰,逐渐的向南迁移,一部分进入幽州的北方,另一部分到了辽东半岛,实力已经大不如以前。 草原部落之间本来就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众多的部落之间你杀我抢,很难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在辽东半岛上的奚人,又因为部族的问题分裂成五六个小部落,根本没有办法自保,谈什么攻击大行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算退上一万步讲,一个奚人部族想进攻大行城现在也是很难的,除非几个奚人部族联合起来一起进攻大行城。 建安州、安市州、卑沙城、都里镇、积利州(石城)和泊汋城,这六个奚人部族的领地,根本就没有可能联合在一起。建安州、安市州经常受到契丹人的袭击,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来攻打大行城,泊汋城靠近渤海国,如果有战事爆发,渤海国很乐意随手占领泊汋城,都里镇人口、实力都不小,但是距离太远,也可以不用考虑。现在只剩下积利州和卑沙城两个可以威胁大行城的奚人部落,问题是这两座城池紧邻大海,在没有水师的协助下,攻打大行城同样是痴人说梦。 慕容弘振见李烨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叹了一口气道:“李典军,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大行城处于四战之地,周围强手如林,现在放弃还为时不晚”。 第227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了慕容弘振一眼,不知道慕容弘振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会如此的上心,便道:“慕容兄如果今天是来做说客的,还是来与某做生意的,如果只是做说客的,那就到此为止吧”。 慕容弘振见李烨态度坚决,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笑道:“某管这些闲事做什么,既然李典军没有打算与奚人和解的意思,就当某什么也没有说”。 慕容弘振的辩解让李烨听的很不舒服,不解道:“大行城也不是某从奚人手中抢来的,什么和解,笑话”。至从唐朝退出安东都护府以后,奚人便逐渐占领了辽东半岛,现在被渤海国偷袭后,不找渤海国说理,反倒是找李烨要大行城,这是什么逻辑。 奚人怎么敢与渤海国说理,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所以奚人就找到柿子中最软的捏,最后当然只能是李烨了。不过,奚人现在还不知道李烨和大行城的底细,所以想让慕容弘振来探探李烨的口风,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大行城最好,不行的话再想其他的办法。 “算某说错了,以后某不会参与你与奚人之间的任何事情,这可以了吧”,慕容弘振表现的十分无奈,既然李烨不想让自己管,那自己正好做一个局外人。 李烨谈谈的一笑,虽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慕容弘振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可以肯定慕容弘振还没有把李烨给出卖给奚人,否则两人的生意就没有必要做了。 “某这次来即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跟李典军商量”,慕容弘振没有再提奚人要回大行城的事情。 “慕容兄,有话请讲” “是这样的,某想在大行城里卖一处土地建造房屋,找李景商量,李景说大行城暂时不对外销售,让某有什么事情找李典军商量”,慕容弘振说出自己另外一个来意。 “慕容兄不是已经在大行城有了房屋了吗,为什么还要在大行城里购买土地呢”,李烨不明白慕容弘振为什么要在大行城购买土地建造房屋,难道原来的地方不行吗? 慕容弘振尴尬的一笑道:“现在辽东半岛兵荒马‘乱’,住在城外实在不安全,某想在城里建造一套房屋,还请李典军通融一下”。 慕容弘振的请求在情在理,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好推脱,李烨还是不明白慕容弘振为什么一定要搬到大行城里面来住,住在大行城外不是很好吗?一年里慕容弘振在大行城也住不上几天,难道慕容弘振是有‘阴’谋不成,李烨不敢轻易答应慕容弘振的要求。 “慕容兄,大行城现在正在建设规划中,有些事件还不便公开,如果慕容兄想住到大行城,也不是不可,但是要等上一年才可以”,李烨决定还是暂时稳住慕容弘振,看看情况再说。 “偶”,慕容弘振没有想到自己简单的要求,被李烨拒绝了,“李典军,可是担心某对大行城不利”,慕容弘振有些不高兴道。 “非也,慕容兄是某在辽东半岛的生意伙伴,怎么能怀疑慕容兄呢,等明年这时候,某自然在大行城给慕容兄划出一块地方,还请慕容兄见谅”,李烨根本不可能让步,大行城是李烨在辽东半岛上的基础和重点,不容有任何差错。 慕容弘振一连在李烨面前吃了两个钉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既然李典军有难处,某也不好为难李典军,只是我们以后的‘交’易地点是在大行城还是在即墨,还请李典军明示”。 “还是在大行城吧,这样也不用慕容兄长途奔‘波’了,你看呢”,李烨根本没有受到慕容弘振情绪的影响。 “也好,某已经为李典军收购了一批羊‘毛’,正好送到大行城,还请李典军通知一下大行城接收”,慕容弘振已经不愿意与李烨多纠缠下去了。 “多谢慕容兄,那是自然,大行城的事情某一定会安排妥当的”,李烨笑呵呵的回答道。 “某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马上赶回去处理,告辞”,说完慕容弘振起身往‘门’外走。 “慕容兄,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不迟”,李烨苦苦相劝,挽留慕容弘振。可是慕容弘振去意已决,不管李烨如何挽留,慕容弘振就是不松口,李烨一直把慕容弘振送到了关卡才返身回住所。 离开新城关卡,慕容弘振向北沿着驿道行进了一会,已经看不见关卡的影子才自言自语道:“小小年纪就这么难缠,长大以后不知道能变成什么样子”。 慕容弘振一旁仆人模样的人‘插’嘴道:“主人,这李烨也太不给面子了,主人好心的劝告他,反倒招来猜忌,真不知好歹”。 “你懂什么,这是李烨已经‘摸’清奚人的底细了,才敢口出狂言,他是怎么知道奚人情况的呢”,慕容弘振不明白李烨的底气从哪里来的。 “主人,既然奚人奈何不了李烨,我们为什么还要帮奚人呢,这不是得罪了李烨吗” “某什么时候帮奚人了,某这是在帮自己,如果能挑起奚人和李烨之间的仇恨,我们就能渔翁得利。安市州那里安排的怎么样了,真希望能看见他们之间打上一场,我们也好顺势占领安市州”,慕容弘振真正的目的是安市州,安市州是慕容弘振东部经商之处的落脚点,一直以来都想将安市州纳入怀中。 仆人皱皱眉头道:“现在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安市州、建安州北临契丹,步骑在五千以上,常年的战争使得他们对外人高度的警惕,我们的人很难控制住军队”。 这些情况慕容弘振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慕容弘振希望安市州、建安州和大行城能打上一仗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安市州、建安州很难出兵攻打大行城。同时,慕容弘振也很好奇李烨是怎么打败凶悍的渤海国骑兵的,这也是慕容弘振想进入大行城的原因。 慕容弘振转脸望着仆人道:“你回去安排一些人,扮成难民的模样,‘混’进大行城,打探一下里面的情况,某倒要看看李烨到底是怎么样打败渤海国骑兵的”。 不谈慕容弘振如何算计李烨,李烨送走慕容弘振后,回到住所中。客厅里,向姬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李烨,“郎君回来了,刚才郎君是在和谁说话,好像很不高兴”,向姬起身走到李烨的身边道。 “是慕容弘振,辽东的一个商人,到新城给某送牛马的”,李烨随口回答道。 “郎君,这慕容弘振是不是从云中那里来的,在辽东半岛做牛马生意”,向姬眨眨眼看着李烨。 李烨一愣,反问道:“娘子认识,跟某说说”,李烨对慕容弘振的底细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是从云中那里到辽东半岛和河南道做生意的。 “汝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听阿大讲过慕容弘振,听说他与我们奚人关系不错,经常从辽东半岛贩卖东西到大唐”,向姬把听来关于慕容弘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烨。 向姬知道慕容弘振的事情并不是很多,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和传言,不过对于李烨来说已经非常重要了。李烨没有想到慕容弘振在奚人中有很高的威望,而且有一支一千多人的武装队伍,平时用作护送牛马,不过在李烨听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 这样看来慕容弘振应该是一个小部落首领,手下应该有不小的武装力量,为什么还要常年亲自在外经商呢?这有些不符合逻辑,这只可能有一个解释:慕容弘振所求不小。李烨现在能掌握的信息不多,只能推测出这些,看来李烨还真的低估了慕容弘振。 李烨高兴的在向姬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娘子,正是某的福星”。 向姬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听后这么兴奋,问道:“这个慕容弘振有什么不对吗,要不某写信回去问问阿大”。 “不必了,娘子讲的事情,对某太重要了。下午,某带娘子看一件好东西”,李烨不好跟向姬多解释,便岔开话题道。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向姬的思绪果然被李烨的话吸引到其他地方。 “到时候就知道了”,李烨故作神秘道。下午刚过,李烨便带着向姬来到一处作坊旁,还没有走进作坊,便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 “这不是酒坊吗,有什么神神秘秘的”,向姬撅着小嘴不满道。 “娘子,等一会就明白了”,李烨任然不做解释,把向姬带进一间酒坊中。其实,李烨并不好酒,有时喝上几口,完全是因为唐代的水酒度数太低,李烨当成低度饮料了。 “穆翁,怎么样,都安装好了吗”,李烨看见穆俊豪正趴在一些铜管道下检查。铜管的一头连接到一口大灶上,大灶上有一口盛满水的铁锅,铁锅上放着一个铜制的圆桶,圆桶上有一个像烟罩一样的东西,一头连着圆桶,一头连着一排很细的铜管,铜管全部浸在水里,只‘露’出一头悬在空中。 第228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穆俊豪听见李烨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李典军来了,应该差不多了,某已经检查三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漏气的”。 “好,这件事情穆翁做的不错,等新酒出来,第一个给穆翁品尝”,李烨一边说笑,一边往四下寻找。 “李典军,可是在找吕伦,他去拿酒、糟去了,等一下就来”,穆俊豪向‘门’外看了看,又道:“出去有一会了,应该回来”。 正说着,一个干瘪的老头从‘门’外走进,这人正是吕伦。吕伦以前在家酿过酒,开过酒店,因为干旱粮食价格暴涨,酒店也开不下去了,便流落到新城。没有想到,李烨招募有一技之长的人,吕伦被选中给李烨专‘门’酿酒。 吕伦酿造的水酒味道并不好喝,属于那种掺水有杂质的那种,挑剔的李烨当然一口都喝不下去。古代酿酒可是一‘门’技术活,一般只有贵族家中有祖传的酿酒技艺,酿造出来的酒才清香绵柔,但是也是带有一些颜‘色’,如琥珀‘色’、碧绿‘色’等等。 唐代著名的酒有: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剑南烧‘春’,郢州富水酒,乌程若下酒,岭南灵溪酒,宜城九酝酒,长安西市腔酒,还有从‘波’斯进口的三勒浆、从大食进口的马朗酒,当然,还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的西域葡萄酒。 这些酒的度数都很低,史料上记载唐代的三勒浆、葡萄酒多是发酵后直接过滤饮用。按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载的几种唐酒造法,成品酒的酒‘精’含量当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五之间,近似现在的熟啤、干啤或者加饭酒。这么一看,抛开一喝六十斤的猛人焦遂不谈,像李白、李群‘玉’、王源中等人的酒量并不特别出奇,至少在大陆北方诸省,能找到一大批酒鬼可以跟李白一对一单挑。 “吕伦,你怎么才来,李典军已经等你有一会了”,穆俊豪看见吕伦姗姗来迟,开始埋怨起来。 吕伦进‘门’看见李烨,也不打理穆俊豪,开口道:“李典军,某刚才去取酒、糟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李烨知道吕伦平时被穆俊豪、包功发等人缠的没有办法,经常那些酒给他们喝,心里很不痛快。“吕翁,差不多了,可以试试了”,李烨可不想参合他们之间的事情。 吕伦在蒸馏设备旁边转了一圈,问道:“李典军,这个真能酿造出好酒来吗”。 李烨笑笑,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李烨可不会酿酒,酿造的工艺更是一窍不通,哪能不保证这个办法一定就可以呢,“试试就知道了,某以前也没有做过”。 “好吧,就试试吧”,吕伦见李烨也没有把握,便转身让人升起灶火,并在圆桶中加入酒、糟。 随着灶火的点燃,铁锅中的水慢慢开始被加热,热量传递给圆桶上,圆桶中的酒、糟中的酒味在作坊中飘散开来。“好香啊,没有想到酒坊中会有这么香的酒气”,向姬从来没有见过酿酒,第一次闻到酒坊中酒气,感觉特别的舒服。 “娘子的酒量不小啊,看来也是一个‘女’酒鬼”,李烨在一旁调笑道,引来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向姬瞪了李烨一眼,不再看李烨,眼睛盯着铜管的出口:“有水出来了,快接住”。 旁边的人听见向姬的叫喊,赶紧把准备好的大缸移到出口下面。不一会,刚才还是一滴一滴的水滴就变成了一丝细线,从出口滴落到大缸中。又过了一会,水缸底部已经盛满了新酿造的酒,淡淡的黄‘色’没有任何杂质,远远的闻起来便能感觉到酒气扑鼻。 李烨从水缸中盛起一碗,递给穆俊豪道:“穆翁,第一碗酒给你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穆俊豪接过李烨手中的碗,一仰脖便把一碗酒喝进了肚子中,“好辣,好酒,李典军你尝尝”,说完穆俊豪盛起一碗递给李烨。 李烨接过穆俊豪手中的就,递给吕伦道:“这第二碗酒应该让吕翁先尝”。 吕伦接过李烨手中的碗,也不客气,一仰脖便把一碗酒倒进了肚子中,“好酒,真是好酒,李典军你尝尝”,说完吕伦把空碗‘交’到李烨的手上。 李烨又从水缸中盛起一碗,递给向姬道:“娘子幸苦了,这碗酒敬娘子”,说完把一碗就塞到向姬的手中。 “啊”,向姬接着李烨递过来的一碗酒,看着李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自己也不会喝酒,李烨为什么把酒递给自己啊,向姬傻呆呆的看着李烨。 “娘子,尝一口,感觉比平壤城的酒如何”,李烨当然不是让向姬喝完,只是想让向姬评价一下。 向姬端起碗,尝了一口,酒刚刚到达舌尖就感觉一股辛辣味,从舌尖传传到全身,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好辣”,向姬赶紧把碗递回给李烨。 李烨呵呵一笑,端起碗也尝了一口,酒香随着舌尖一直往下,穿过食道进入胃里,然后一股暖意在身体中四散开来。“好酒,就是度数还有些低了”,现在从蒸馏管中流出来的酒应该就是通常说的头曲,度数在三十度上下,还没有到达李烨要求的度数。 李烨现在酿酒可不是为了品尝,主要还是想制作出一些高度酒‘精’,作为伤口消毒使用。很快第一桶里的酒、糟被蒸馏完,接着又往圆桶中倒入新的酒、糟,并在里面加入新酿造的头曲。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二曲也被制作出来,酒体更加透明,酒香也更加的浓烈。 穆俊豪和吕伦迫不及待的又尝了一碗,一碗酒大约有三四两,两人一口气把一碗酒都倒进肚子里,“好辣”,“咳、咳,太烈了”,“某的头好晕”。 “快拿两个凳子来”,李烨看见穆俊豪和吕伦有些摇摇晃晃,赶紧让人找来凳子,让两人坐下休息。“慢慢喝,喝快了很容易上头的,你们先休息一下,喝杯茶水”,看着穆俊豪和吕伦馋酒的样子,李烨心里就想发笑,二曲应该有四五十度了,第一次喝根本无法适应,不醉才怪呢? “李典军,这酒怎么这么烈啊”,吕伦摇晃着有些发晕的脑袋问道。 “这酒越蒸馏度数越高,酒体越清澈透明,酒味越浓烈,但是已经不能像你们这样喝了”,李烨从仆人手中接过一个小酒杯,在穆俊豪和吕伦面前晃了晃道:“应该拿这个盛酒喝”。李烨拿着用陶瓷制成的小酒杯,在酒缸里接了一杯酒,放在嘴边滋溜一声,倒进口中,“好酒,继续蒸馏”。 很快蒸馏三次的三曲酒从铜管中滴落下来,李烨接了一杯,“好辣”,酒的度数应该达到了六七十度,再蒸馏一次应该可以用作伤口消毒使用了。 穆俊豪和吕伦都接了一杯酒,“有劲”,“好辣,李典军,这酒喝起来真带劲”。 “这酒还要窖藏一段时间,味道更加醇馥幽郁、香气浓烈,不过现在新城还不能大量酿造酒,今天一是实验一下蒸馏工艺,二是酿造一些高度酒‘精’作为伤口消毒使用”,现在新城粮食供应依然紧张,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酿酒,所以李烨先把话说出来,打消两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穆俊豪和吕伦一听李烨的话,不由得蔫了,看来这种好酒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喝到了。“李典军,这酒现在能不能奖赏我们一些,平时也好过过瘾”,穆俊豪一旁看着李烨的脸‘色’,生怕李烨拒绝自己的要求。 一旁的吕伦听穆俊豪这样讲,也拼命的点头道:“就两壶,我们也不多要”。 李烨看看穆俊豪,又看看吕伦,这两个酒鬼一脸真诚的样子,让李烨扑哧一笑道:“好吧,就两壶,下不为例,酿好的酒打上泥封,全部送到匡岩政的山‘洞’里去,没有某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动一滴酒”。这帮酒鬼,李烨如果少说一句,估计第二天新酿的酒就给他们喝光了。 和向姬回到住所已经是傍晚时候,李烨一进‘门’,小兰便闻到李烨与向姬浑身都是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郎君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浑身都是酒气”。 李烨把下午跟向姬去了酒坊的事情跟小兰讲了一下道:“娘子,你看某是喝酒的样子吗”。 李烨身上除了有酒气外,神智清醒根本不像喝了酒的样子,便道:“新城现在粮食紧张,郎君怎么想到酿酒啊”。 见小兰有些埋怨自己的意思,李烨解释道:“这酒酿造出来不是喝的,是用作给伤口消毒的”。李烨把自己看见伤员受伤以后,伤口用清水清洗的事情讲了一遍,说道:“受伤的伤口用清水清洗,容易感染,用某酿造的高度酒‘精’清洗伤口就不容易感染了”。 “郎君,你说的感染是什么意思”,小兰不知道李烨口中的感染是什么意思。 “感染就是指细菌、病毒、真菌、寄生虫等病原体侵入人体所引起的局部组织和全身‘性’炎症反应”,李烨跟小兰解释道。 第229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细菌、病毒、真菌、寄生虫又是什么东西”,小兰还是不明白李烨的意思。 “这……”,这个问题李烨还真的不好回答小兰,李烨说的再好小兰也没有亲眼看见,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李烨看看周围道:“娘子,可以想像一下,我们周围有许多很小的虫子,这些虫子一旦与伤口接触,就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发炎,最后可能引起身体不舒服,甚至死亡”。 “我们周围有很小的虫子,汝怎么没有看见”,小兰向四周看了看,疑‘惑’的看着李烨。 “这些虫子暂时我们还看不见,以后等某把显微镜做出来,就可以看见了”,李烨耐心的解释道。 “显微镜是什么东西”,小兰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继续追问道。 李烨真的无法继续回答下去了,看这种情况,今天晚上不睡觉,李烨也无法把事情给小兰解释清楚。“李典军,在家啊,怎么有一股酒味”,李烨正在想如何给小兰解释的时候,背后传来王仁伯的声音。 救命稻草出现了,李烨赶紧迎上去道:“王县丞,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仁伯干笑两声,“李典军喝酒了,如果不方便,某明天来”。王仁伯发现李烨满身酒气,以为李烨喝多了,赶紧准备离开。 “没有喝酒,某今天去了一趟酒坊,沾了一些酒气”,李烨赶紧解释道。 王仁伯疑‘惑’的看了看李烨,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小兰和向姬,发现李烨并不像喝酒的人,“李典军,这身上的酒味好烈啊”。 李烨实在不愿意继续解释下去了,让人去吕伦那里,把新酿的酒取一些回来。“王县丞,你先坐着,喝一杯茶,等一会就明白了”,李烨一边让人去取酒,一边让王仁伯先坐下休息。 “王县丞,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王仁伯只顾着喝茶,好像忘记了到李烨住所有什么事情。 王仁伯放下茶盏笑道:“李典军,忘记了吗?明天是夏收的时候,新城里的各机构的负责人都要到田间收割,李典军不会是忘记了吧”。 如果不是王仁伯的提醒,李烨还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这是新城第一次粮食收获的季节,李烨跟王仁伯说了多次,自己要去田头看看。“真对不起,某还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某的错,明天一定到田头亲自收获第一颗粮食”,李烨马上在王仁伯面前承认错误,搞的王仁伯不知道怎么接李烨的话。 “李典军,酒取回来了”,说话间,李忠士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抱着三个酒坛。 看着李忠士抱进来的三个酒坛,李烨知道自己刚才下的命令,李忠士并没有听明白。既来之则安之,就让王仁伯和小兰都尝尝李烨新酿的酒吧,“王县丞,这是用新办法酿造的酒,你尝尝有什么不同”,李烨找来三只碗,每只碗里各盛了一些酒。 王仁伯虽然不是好酒之人,但是酒的好坏还是能分别出来的,“好酒、好辣,一个比一个带劲,李典军这就是你酿造的新酒”。 “能得到王县丞的赞扬不容易啊”,李烨一边笑着一边跟小兰道:“娘子,要不要也尝一下,郎君今天酿造的新酒,给一个评价吧”。 小兰知道自己今天是误会李烨了,酒坛开启的时候,一股浓烈醇香的酒气便铺面而来,而这酒气正是李烨身上的味道,“郎君,莫要戏‘弄’汝了,汝给郎君赔礼了,汝今天错怪郎君,这酒当罚”,说完小兰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娘子,慢些喝,这酒后劲大,容易上头”,李烨赶紧劝住小兰道。 一碗酒刚下肚,小兰便已经满脸通红,“咳、咳,好辣,这酒怎么与其他的酒不一样啊”,小兰虽然不喝酒,但是也是经常接触酒的人,发现李烨新酿造的酒与众不同。 “这酒当然与其他的酒不一样,这酒叫烧刀子,可是某的秘密”,李烨故作神秘道。 小兰白了李烨一眼没有说话,王仁伯喝完酒站了起来道:“某还有事情,你们忙吧,李典军记得明天到田头来看收割粮食”。 李烨把王仁伯送出了‘门’口,转身会到客厅道:“娘子,今天可是你冤枉了某,光赔礼可不成啊”。 小兰看了一眼贼兮兮的李烨,没有好气道:“汝给郎君赔礼不行,你想汝做什么啊”。 李烨刚想张嘴,一旁的向姬‘插’嘴道:“郎君,今天让汝也喝了一碗酒,还没有向汝赔礼呢,兰姐不要理他”,说着就把小兰往楼上拉。 什么时候‘女’人组织起统一战线了,李烨看着小兰和向姬往楼上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走吧,某一个人喝酒解闷”。 小兰和向姬听见李烨讲要独自一个人喝酒,赶紧回身把茶几上的酒坛抱起来道:“想的美,这酒要给姐妹们一起喝”,向姬气呼呼的瞪了李烨一眼,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就往楼上走。 李烨嘻嘻一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李忠士、李勇士道:“还剩一坛酒,就赏给你们俩吧,记住不能贪杯”。李忠士、李勇士相视一笑,乐呵呵的抱着最后一坛酒离开了客厅。 北方水稻第一季稻生长期一百天左右,第二季稻生长期九十天左右,乾符元年七月十八日,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是对于新城劫后余生的难民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在这一天里,稻田的田埂上站满了来收割幸福的人群,望着稻田里黄澄澄的稻穗,众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王仁伯看着稻田中沉甸甸的稻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李烨站在王仁伯身旁脸上挂满了兴奋的表情,“王县丞,开始吧”,李烨把一把崭新的镰刀递到王仁伯手中,让王仁伯收割第一束稻穗。 王仁伯‘激’动的全身颤抖起来,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李烨手中的镰刀,割下第一束稻穗,高高的举向天空,田埂上的人群开始欢呼起来。 “看来今年新城是一个丰收年,王县丞劳苦功高、居功至伟”,李烨在一旁拍马屁道。 “李典军过奖了,这些都是新城百姓的功劳,也是李典军领导有方啊”,王仁伯与李烨相互吹捧起来。 李烨与王仁伯开心的相视一笑,“不知道这亩产能达到多少,看样子应该不用在从外地购粮了”,李烨心里担心新城的粮食快不够难民吃的了。十几天前,李烨刚刚让温林旭和闫道良南下帮忙购粮,还派护卫吕泰新去两浙购粮,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王仁伯看看田间收割的场面道:“今年刚刚开荒,生地的产量不会太高,看情况亩产能有一石五就不错了,等到明年生地变成了熟地,亩产应该可以达到二石以上”。 李烨点点头,种地的事情李烨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现代超级水稻亩产可以达到一千公斤,相当于唐代的十七石左右。既然水稻进行育种栽培和科学的田间管理,可以达到十七石的高产水平,那么在唐代实现亩产五石还是应该有希望的吧。 “王县丞,我们去看看上次用麦饭石做的实验田的情况”,李烨心里惦记着上次用麦饭石作为‘肥’料的五百亩试验田。 王仁伯听李烨一说,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李典军,正是神人也,上次播撒麦饭石的稻田长势不错,应该有不错的收成”。至从李烨在稻田里播撒了麦饭石后,王仁伯还就真的注意起播撒麦饭石的稻田长势,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播撒麦饭石的稻田比没有播撒麦饭石的稻田长势都要好。 其实,李烨心里也没有底,播撒麦饭石可以提高农田的产量,也是听说的,并没有亲眼看见,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生怕出现什么闪失。“真的吗?王县丞,我们一起去看看”,李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见播撒麦饭石的稻田到底长势如何。 李烨与王仁伯来到一片稻田边,稻田中的水稻果然比其他稻田要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有多少差别,但是稻田里的稻杆要比其他的稻田中的稻杆长的要高一些,稻穗好像要多一些、饱满一些,不过这些可能都是李烨的心理因素造成的,只有等到稻子收割上来才知道。 王仁伯带着李烨在稻田周围转了转,到处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辛劳的汗水挡不住丰收的喜悦。很快,有人跟王仁伯汇报稻田的亩产情况,亩产平均达到了一石六七,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产量了。不一会,又有人跟王仁伯汇报播撒麦饭石的稻田产量,亩产达到了二石四五,这可是上等熟田的产量了。 唐代上等田税赋为一斗,差不多是十二斤,下等田税赋为五升,也就是六斤,轻徭薄赋不为过。但是实际上随着年代日久,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大量的农民失去了自家的土地,做起了大户人家的佃户,每亩的税赋达到了一石以上,加上各种的徭役和摊派,农民早就挣扎在水深火热的边缘。 第230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新城的土地税收无论怎么看都比唐朝制订的要高,五年之内上‘交’收成的五成,五年后上‘交’收成的一成,但是耕种的农民还是很乐意缴纳这份税收。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些农田都是新城难民共同开垦出来的,每户可以分到二十亩开垦好的田,所以前期收取五成的田赋就不会有人有意见。按照现在的亩产一石五计算,一户人家一年可以收获六十石粮食,除去上‘交’的三十石,还有三十石的余粮,以一户四口,一人一年食用四石计算,一年下来还能剩余十四石的粮食。 新城没有了苛捐杂税的滋扰,更是废除了徭役的制度,平时农民在农闲的时候,还可以在新城里做些其他的事情,每个月也可以挣上至少一缗钱。 “没想到麦饭石的效果会怎么好,某当初要是听李典军的建议,多搞些做实验田就好了”,王仁伯不无懊悔的感叹道。 “没有关系,某那里还有不少麦饭石,应该可以再搞上几千亩”,因为不知道效果如何,李烨也没有准备多少麦饭石。 “太好了,马上就要播种第二季水稻了,几千亩稻田可以用上麦饭石,就可以增产几千石的粮食”,王仁伯盘算着如何利用麦饭石,不停地搓着手,看着李烨口中念叨。 李烨看着王仁伯样子心里发笑,自己虽然不会种粮食,但是毕竟知道的不少,上次让王仁伯在稻田里养鱼,王仁伯死活不肯,结果李烨自己在几亩稻田里饲养起鱼苗来,结果收获了几百斤的鲜鱼。“王县丞,第二季水稻里是不是可以养些鱼苗,上次的效果也不错,虽然没有增加什么产量,但是收获了不少鱼”,李烨发现王仁伯好像忘记了在稻田里养鱼的事情,在一旁提醒道。 “对,在稻田里养鱼,李典军正是神人,种地的事情都会,某打心眼里佩服”,王仁伯看着李烨,不停地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王县丞,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麦饭石和养鱼的事情,让王仁伯心服口服,李烨决定再接再厉。 “什么事情,请李典军直说,某一定照办” “是这样的,某不是在新城里建造了沼气池吗?生产出来的沼气给窑场使用,剩下不少废渣,某准备把这些废渣也播撒到稻田里,只要王县丞给某准备几百亩的稻田就可以了”,李烨生怕王仁伯有什么意见,不敢问王仁伯多要稻田做实验。 “李典军,你这是做什么,那些废渣有什么用处”,王仁伯没有想到李烨又出了一个‘花’‘花’点子,这次竟然用沼气池里的废渣,那稻田里的庄稼以后还能吃吗? “这些废渣当然是给稻田增产的,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李烨以为王仁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王仁伯连连摇头道:“李典军,那些废渣倒在田里,稻田里的粮食就不能吃了,还请李典军三思”。 李烨哈哈大笑,废渣倒在稻田里,粮食怎么就不能吃了呢?“王县丞,那些废渣也是‘肥’料,倒在稻田里不会影响粮食的生长的,王县丞还是试试吧”。 见李烨坚持要将废渣倒在稻田里,王仁伯十分为难道:“这样吧,某只能给李典军一百亩的稻田做实验,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李烨知道自己现在是说服不了王仁伯,便改口道:“行,就用一百亩做实验,五十亩单独播撒废渣,五十亩废渣和麦饭石一起播撒,两块稻田做一个比较”。 “可以,就按照李典军的意思办”,这时候,王仁伯也没有什么要坚持的,张口答应下来。 新城第一期新开垦的农田有七万亩,经过四天紧张的收割,一共收获了近十二万石的粮食,其中有六万石粮食作为赋税上‘交’新城,极大的缓解了新城粮食供应的压力。在王仁伯带领下,新城第二期开垦的农田已经接近了八万亩,这样新城可以播种的农田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新城年底将不再从外地购买粮食。 新城年底预计可以收获二十五万石粮食,不仅可以满足新城一年的粮食供应,而且还能向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供应多余的粮食。 乾符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新城百姓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的时候,第一部新城条例正式公布。很少有人知道李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公布新城条例,第一部条例中到底有什么内容,更没有人明白第一部条例对于新生的新城意味着什么。 第一部新城条例一共有十六个独立的部分组成,其中第一个就是《新城公约》的发布,全文如下:“新城所有的百姓必须知道以下权利,这些权利生而有之,人人平等,上天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为了保障这些权利,新城所有的百姓之间建立他们的城市与机构,而机构之正当权利,来源于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 当任何形式的机构对这些目标具破坏作用时,新城百姓便有权力改变或废除它,以建立一个新的机构;其赖以奠基的原则,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使百姓认为唯有这样才最可能获得他们的安全和幸福。为了慎重起见,成立多年的机构,是不应当由于轻微和短暂的原因而予以变更的。过去的一切经验也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是尚能忍受,百姓都宁愿容忍,而无意为了本身的权益便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机构。但是,当追逐同一目标的一连串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发生,证明机构企图把百姓置于专制统治之下时,那么百姓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机构,并为他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 为了证明所言属实,出于对人‘性’的尊重和敬畏,必须把他们不得不宣布出来的原因,奉上天之神明的旨意。” 《新城公约》全文四百二十八个字,主要内容是李烨起草的,但是遭到了监督机构和行政机构所有人的异议。他们感觉李烨把《新城公约》作为所有条例之首太过匪夷所思,所有人都不明白李烨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公约岂不是支持新城的百姓与刚刚成立的机构做对吗? 《新城公约》的表决被暂时搁置下来,作为第二条例的《新城百姓文明公约》,就让监督机构和行政机构的人松了一口气,表决一致通过,大家都能够接受《新城百姓文明公约》的六十四个字。通俗易懂、简单明了、朗朗上口,非常适合在新城百姓中传播学习。 接着《新城行政机构条例》、《新城监督机构条例》、《新城选举条例》和《新城公务员薪酬条例》也一个个表决通过,到了讨论《新城公务员条例》的时候,又出现了问题。问题主要集中在公务员不得进行与本岗位相关的商业活动,以及公务员的惩罚制度上,最让讨论者不解的是公务员在辞退后,终身不得参与行政机构和监督机构的工作。 而且,条例中还指出如果公务员与家族成员,合谋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家族中三代不得参与行政机构和监督机构的工作。李烨这不是在搞株连吗?大部分人对于李烨这个决定表示了不满,大家其实心里一直都把公务员当成了朝廷的衙役和文书。 现在李烨把他们称作公务员和警察,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李烨‘花’了许多口舌与大家讨论公务员和警察不加约束时,对于新城以后的危害,为了能够较大程度的杜绝和威慑这种事情的发生,李烨采取了一些比较‘激’进的手段。 没有人理解李烨为什么这样做的道理,李烨到底在预防什么,双方在很多的细节上发生了分歧,这是李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李烨不知道他们的出发点到底是否考虑了新城的未来,双方各持一词,李烨作为实际的管理者,但是在众多的压力面前不得不选择做出一些让步。 毕竟,李烨的理念太超前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当时的一些实际情况。最后,公务员的惩罚修改成二代内不得参与公务员的选拔和任用,其他一些细节也做出了一些相应的修改,才算最终得以通过。 接下来的《农业管理条例》、《商业管理条例》、《手工业管理条例》、《新城税收管理条例》、《金融管理条例》、《新城规划管理条例》、《新城‘交’通管理条例》和《新城行政处罚条例》被一一通过,没有遭到太多的质疑和抵制。原先李烨感觉最难通过的《新城行政处罚条例》竟然是全票通过,多少让李烨有些意外。 李烨一开始担心在设计行政处罚时,处罚的力度不是不过大让大家难以接受,比如发现商业诈骗时,如果初犯将处以商品价值十倍的罚款或最低五百钱的处罚,再犯时将除以行业禁入原则,永久‘性’不可经营相关的行业。再比如故意出售假冒伪劣商品时,如果致人死亡时,以过失谋杀罪论处。这些在李烨看来已经很严力的处罚力度,讨论中竟然没有什么人反对,全部被人采纳。 第231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本以为最好通过的《新城教育管理条例》,在最后讨论时出现了新的问题,问题竟然是李烨要求男‘女’享受平等的教育权利。现在新城的教育资源连男孩都无法保障,现在李烨提出让‘女’孩来分摊本已经不多的教育资源,如何让人能够没有意见。 最后双方相互妥协后,达成一个初步协定,条例中保障每个七岁以上男子的上学权利,新城有义务给每个男子提供六年免费义务教育。‘女’子学校只招收愿意自费上学的‘女’子,四年后第一届监督委员会选举后,再考虑是否把‘女’子教育纳入义务教育的范畴。 当所有的条例讨论完毕后,大家的议题又重新回到了《新城公约》,经过几轮的协商和解释,最后大家的焦点集中到《新城公约》中的几句话上。公约中的“当任何形式的机构对这些目标具破坏作用时,新城百姓便有权力改变或废除它,以建立一个新的机构”和“那么百姓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机构,并为他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这不是鼓励新城百姓在不满的时候,推翻和改选监督委员会吗?如果让新城百姓有了如此巨大的权利后,以后的行政机构、治安机构和监督委员会还如何开展工作啊! 大家想的不错,其实都是担心自己手中的权利受到了威胁,自己总是想着别人的权利应该受到监督,而自己的权利便可以为所‘欲’为,标准的马列主义手电筒照别人、不照自己。 李烨对着众人淡淡的一笑道:“《新城公约》是新城所有条例、义务与权利的灵魂,没有了《新城公约》的支持,任何条例都是废纸一张,最后只会发展成另一个腐朽、堕落的官府,这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吧。某知道有些人感觉《新城公约》赋予了百姓太多的权利,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权利对于你们的家人、后代意味着什么。新城机构现在损失一些权利与自由,换来的是整个新城百姓的权利与自由,难道就不能做到有所求、有所不求吗”。 会场里沉默了,大家都注意到自己的权利与自由,忽视了其他人的权利与自由,人人生而平等难道只有一句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话吗?如果《新城公约》遭到了否决,李烨设想的新城规划将回到历史车轮的起点,一切将都是徒劳无功。 李烨可以在其他问题上选择妥协和退让,但是在《新城公约》修改的问题上绝不会有半点妥协和退让。就如同人人生而平等的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与所有的条例息息相关,没有了人人生而平等,谈什么士农工商平等,谈什么教育人人平等,谈什么权利与义务平等。 李烨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哪怕暂时不被人接受与理解,也要一直坚持下去。 “李典军,某王海支持你,想当年某从扬州到此,就是官府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收受原告的贿赂才判船厂充公,全家卖身为奴,如果不是李典军,某可能早就死了,现在某能感受到什么是权利与自由来之不易,所以某支持李典军的《新城公约》”,王海第一个站了起来道。 “某以前只是一个海边的农民,是李典军教会某制盐,现在我们的日子刚刚好了一些,就忘记了以前官府的压迫和讹诈,今天我们自己又想成为跟官府一样的人,难道真的只能这样相互倾轧吗?某支持李典军的《新城公约》,只有维护和尊重《新城公约》,才能尊重自己和别人”,崔信仁跟着站了起来支持李烨道。 王海和崔信仁都表明了态度,李烨看看其他人,众人脸上带着羞愧、不甘、不解和无奈,只有小兰对着李烨笑了笑。李烨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道:“既然大家现在还有意见,不如现在就投票吧,如果无法通过《新城公约》,那某只能宣布解散监督委员会,提前开始全民选举”。 李烨作为监督委员会的委员长可以在重大决定无法通过时,宣布解散监督委员会,提前进行下一届监督委员会的选举工作。解散监督委员会是一把双刃剑,不仅剥夺了监督委员的权利,监督委员长同样也失去了权利,下一届将是什么人被选举上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场的小兰、张天成、崔信仁、朱飞泽、穆俊豪、刘保泰、王海、包功发和匡岩政都没有想到李烨为了《新城公约》,放弃了监督委员会的权利,提前进行下一届的选举。一旁聆听的王仁伯和丁强更是惊讶的长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新城监督委员会刚成立不到一个月,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就解散了,这算什么事情啊! 其实李烨这是在威胁监督委员会的成员们,希望他们放弃‘私’‘欲’来支持《新城公约》,万不得已李烨是不会放弃努力的。 投票开始,十名监督委员会的成员面前都摆放着一张投票纸,同意就在同意栏上打一个勾,反之在反对上打一个勾。王仁伯和丁强负责查票和验票的工作,计票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新城公约》全票通过,李烨知道这只是监督委员会的一次妥协罢了,但是李烨已经满足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两天里,新城委员会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过程,当乾符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新城第一部条例发布的时候,许多人根本就没有注意。 新城第一部条例最先在‘女’子学校和护卫队中学习,然后再逐步的扩散到整个新城的百姓中,传播中有一群人被刻意的遗忘了,那就是还在即墨城外学习的男子学校的所有人。对于这个问题,李烨是这样解释的,现在新城第一部条例只适用于新城,还不能让外人知晓。 随着新城第一部条例的公布,新城内部的各个机构也开始运行,因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李烨与小兰被暂时聘任为商业部和财税部的顾问,为期一年。教育部提名人选是李建,但是因为现在还在即墨县城,所以暂时有教育部副部长乐梦娇担任。 公务人员的招聘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新城中能认识一些字的人,大部分都是李烨身边的护卫。最后,因为招不到合适的人员,李烨不得不把身边的护卫拿出来充数,先把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的框架搭出来。 名义上王仁伯和丁强是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的负责人,可是等到要统筹安排工作和事情的时候,还是要李烨出面安排各个部‘门’的工作。比如民政部的工作范围,如何对人口进行管理,怎么样统计人口数据,最后连人员的登记表和身份证都要李烨亲自设计。 好在新城一开始事情也不是很多,李烨一个人还勉强忙得过来,就是这样李烨也没日没夜的忙了四天,才最终把新城的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运转起来。接下来机构的办公地点还是要李烨来安排规划,不过这个问题李烨早就已经想好了。 匡岩政开发浮山时,道路和石料都已经给机构办公地点准备妥当,现在只要按图纸施工就可以了。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的办公楼选在紧靠浮山的南边,一条道路将办公区与生活区分隔开来,临海的海岸边全部设计成房屋和别墅,其中一部分会作为公务员的福利用房。 李烨的前卫设计得到了王仁伯、丁强和包功发的赞同,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办公楼分别是两个独立的设计。行政机构办公点分为前后两栋楼,前楼为两层木质对外办公大楼,只要是对外接待和处理各种事务场所,后楼是一栋六层圆环形大楼,造型独特,让人匪夷所思。 治安机构办公点分为前后左三个区域设计,前楼与行政接待二楼一样为对外办公大楼,后楼为一栋四四方方的日字型六楼,左边是一排三层木质结构的警察宿舍楼,没有人知道李烨为什么把行政机构和治安机构的办公大楼设计成这样,其实只要从空中俯视两处建筑群就不难发现,这两处建筑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变形的明字。 这个秘密在两处建筑全部完成后才被人发现,但是没有人知道李烨为什么要把两处建筑设计成这样。现在新城里最忙的人除了李烨,就要算是包功发和匡岩政,两人最主要工作就是建造房屋。两人要赶在冬季来临前,建造完成一百栋的廉租房,这些房子可是新城百姓临时过冬的住所。 新城内所有的资源都要首先供应廉租房的建设,为了更快的建设廉租房,李烨不得不采用流水线建造的方式。李烨把建造房屋的工作分成了十几个小的流程,每一个流程只负责一件事情,大量没有什么技术的工人,负责挖土方和搬运材料。 一部分的木材加成让刘保泰的木材加工厂去做,房屋中的‘门’、窗都让刘保泰的家具厂负责,这让下来包功发和匡岩政要做的事情就大大的减少了,建造的廉租房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232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廉租房建造的速度几乎六七天就能建造好一栋‘毛’胚房,即使再增加人手也只能把时间缩短为四天,现在已经顾不上给廉租房装饰了,只要暂时能居住就可以,房屋质量还是能够保证的。每栋廉租房高三层,每层可以居住六户,一栋楼房便可以居住十八户人家,只有建造五百栋这样的楼房才可以容纳新城的百姓。 现在到冬季来临前,一百栋楼房都可能无法保证建成,李烨需要想其他的办法,在冬季来临之前暂时安置新城的百姓。好在李烨早就考虑到这些问题,新建的廉租房暂时不会分为新城百姓,全部用做冬季过冬临时宿舍,匡岩政在浮山上开凿的山‘洞’和学校的教室,这些都可以临时安置新城的百姓过冬。 整个新城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在建造各式的房屋,就连王海的造船厂因为木料的问题,不得不经常‘性’的停工。用作快速干燥木材的干燥室已经建造了十座,仍然无法满足木料使用的速度,每天都有人等在干燥室‘门’口,朱飞泽不得不临时建造了五座干燥室。 乾符元年七月二十八日,从即墨传来消息,朝廷派人到即墨,让李烨去一趟即墨。李烨带着李忠士、李勇士和护卫排赶往即墨县城,至从李烨身边大量护卫进入了新城的各个部‘门’后,李烨重新调整了身边的护卫队伍。护卫队被解散,重新整编成一支百人的警卫连,李忠士、李勇士分别担任警卫连的正副连长。 阿布思利离开李烨身边,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侦查营,现在正在崂山中进行紧张的集训。同时,一支有李烨学生组成的儿童连也正式成立了,平时除了学习外,主要进行军事方面的训练。 李烨接到来至即墨的消息,下午便赶到了即墨,“明府,怎么急找某来,朝廷里有什么事情”,李烨见到齐县令开口询问道。 “李典军,你可来了,这是朝廷给你的敕书和一封皇上写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吧”,齐县令把敕书和一封书信递到李烨的手中,叹了一口气道:“李典军,现在河南道年年大旱,民不聊生,切不可做出那些丧天害理的事情”。 李烨一愣,齐县令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没头没脑的抛出这么一句话。李烨赶紧打开敕书一看,便明白了齐县令的意思,原来李烨又升官了,不过这次不是什么正式的外朝官职,而是皇宫内务的采买使。采买使属于皇家内官,一般都是有皇宫内的太监担任,有点像地方上的监军,官职不大,但是位高权重,只要地方上没有造反,见到皇宫内务的采买使还真有几分忌惮。 李儇为什么突然给李烨封了这样一个内官,李烨赶紧打开李儇给自己的信,一看才明白,原来还是李烨自己惹得祸。原来,李烨给李儇和仁寿公主送去的贝壳和海鱼标本,李儇与仁寿公主都非常喜欢,为了方便李烨给李儇与仁寿公主找来更多的新奇、好玩的东西,李儇与田令孜一商量便封了李烨这个皇宫内务采买官。 封了李烨皇宫内务采买官,但是一个铜板都没有给李烨,这不是明显让李烨到州县中去抢吗?这让齐县令如何不担心呢,齐县令着急上火的模样与悠闲自得的李烨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齐县令以为李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赶紧解释道:“李典军,切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这官千万不能接受,请三思啊”。 李烨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道:“明府,此言差矣,这个官某做定了,请明府放心,某是那种‘奸’佞小人吗”。这个皇家内务采买官对于李烨来说太及时了,好比瞌睡遇上了枕头,李烨是求之不得。 齐县令不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还想劝住李烨,李烨摆了摆手道:“明府,现在新城里几万人都在等着吃穿,以前到各处采买东西,十分不便,现在有了这个官职,采买东西便名正言顺了”。 齐县令一听,明白了李烨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李典军反应快,某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道理呢?”。齐县令一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接着又道:“李典军上次让某调试的金创‘药’配方,某已经搞好了,还做了一些实验,效果果然不错”,说完从书案上拿出一张‘药’方和一包‘药’递给李烨。 李烨看了看‘药’方,除了上面的字李烨认识外,其他的含义李烨不并清楚。李烨又打开‘药’包,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应该就是齐县令配制好的金创‘药’了。“明府,这金创‘药’某想大量的生产,不知是否可行”,金创‘药’用处很大,以后用量也很大,批量生产李烨可不会。 “这个问题,某已经帮李典军想好了,某会安排两个学生跟李典军一起回新城,他们已经学会了制作金创‘药’的流程,只要‘药’材准备充足,大量生产根本不是问题”,齐县令已经考虑到李烨会大量生产金创‘药’的事情。 “那某就先谢过明府,某准备在县城里为皇宫采买一些东西,想召集一下县城中的商户,不知明府是否可以帮助某”,李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李烨当然不是真的要在即墨县城采买什么东西,也不是想打击报复即墨商户,而是另外有目的。 齐县令一愣,突然想到李烨要做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道:“不知李典军要请县城里所有的商户,还是其中一些商户,某好去通知”。 “不需要把所有的商户请来,只要把经营‘药’材店、书店、笔店、纸点还有日常用品商店的人请来就可以了”,李烨现在还不想动即墨县城里所有商户,这次请来的商户,都是李烨现在急缺的。 新城制作纸张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纸张的质量一直无法让李烨满意,这次正好利用这次机会,从即墨县城的纸店里挖走一部分人,帮助新城制作纸张。这种情况在新城里有很多,不光是纸张的问题,还有笔、墨、‘药’材等等,李烨要利用这次机会把各地的工匠挖到新城里。 傍晚时分,齐县令和鲁县尉来请李烨到酒楼上赴宴,这次被齐县令请来的商户不多。算起来,李烨跟他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李烨跟他们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后看‘门’见山道:“各位,某今天找各位来,是以皇宫内务采买官的身份请各位赴宴,有一些事情需要各位帮忙”。 商户一听就傻了,李烨的身边变化的也太快了,上次还是以仁寿公主封地属官的身份,今天就变成了皇宫内务采买官的身份了。商户当然不敢怀疑李烨的身份,毕竟齐县令和鲁县尉在场,李烨也不可能瞎说,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李典军请说,我们一定帮忙”,众商户纷纷表态,虽然心里知道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但是脸上带着恭敬。 看着这帮口是心非的商户,李烨就想吐他们一脸吐沫,“事情很简单,皇上让某在河南道采买一些东西,供皇宫使用。某不想劳师动众太费周章,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商量这件事情”,李烨把李儇挂在嘴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商户们。 商户不敢接李烨的话,静静的等着李烨说完。“某知道各位商铺的经营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想让各位出钱、出东西”,李烨话讲到一半,用眼光看了看商户。 商户赶紧点头道:“今年河南道大旱,商铺经营已经不如以往,还望李典军能够体谅”。 “各位的情况,某已经知晓,所以陛下才委派某到各处采买东西。既然大家都有难处,某就把话直接挑明了,某不要各位的钱财,只希望各位能够出一些人手给某,也算是各位的一份功劳”,李烨这是要从商户手中抢工匠,带到新城里。 “什么,要把自己商铺里的工匠带走,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虽然这些商户从来不把工匠当人看,但是也明白,如果没有了这些工匠,自己什么都不是。 “李典军,不可以啊”,有些商户急了,张口嚷了起来。 李烨一拍食案,大喝道:“住口,你们是不是想谋反,皇上问你们要一些工匠,就想推三阻四,你们这是对皇上大不敬,某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 一旁的齐县令和鲁县尉听到李烨的话,直摇头,这怎么就跟谋反扯上关系了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齐县令和鲁县尉当然也知道李烨这是在恐吓这些商户。 商户们一听到谋反、杀头,都赶紧闭上嘴默不作声。李烨看见恐吓已经起到一些效果,又赶紧悲天悯人道:“各位商户的情况,某也很清楚,可是皇命难违,不如每户将一半的工匠捐献出来,某也好向皇上有所‘交’代不是”。 商户知道现在的处境,今天不把手中的工匠‘交’出来是不行了,心里想着回家以后怎么把好工匠留下来,找一些人滥竽充数把李烨对付过去。 第233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看商户都没有说话,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不慌不忙道:“各位不要着急,为了公平起见,各位把店铺中的工匠名单写下来,某只要一半的工匠,如果各位有什么隐瞒,就休怪某不客气了”。 商户们一愣,自己刚才就是怎么想的,李烨怎么就知道了,商户们心里一阵后怕。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商户提起笔在纸上把自家的工匠名字写到上面,一些商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道:“李典军,某家中的工匠也不记得名字,叫某如何写”,一些商户开始狡辩起来。 李烨知道这些商户并不死心,“不记得名字,记得有多少工匠吧,写到纸上,某派人去核对,发现人数少了,就拿你们家人充数”。 商户们这下算彻底死了心,知道今天不‘交’出家中的工匠,自己很难走出酒楼。李烨拿着工匠的名单,看了看道:“各位都是明白人,不要幻想着跟官府做对,回去后把工匠召集起来,按名单把工匠一家人明天上午送到县衙‘门’口”,李烨在工匠名单上做上记号,做记号的工匠,明天到县衙‘门’口报道。 商户们一看,纷纷的告辞,赶紧回家准备,酒楼上只剩下李烨、齐县令和鲁县尉三人。 “李典军,这样不好吧,这些商户回去后必然会想办法阻扰这件事情,到时引起民愤来如何收拾”,齐县令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样有什么不好,这些商户平时聚众抗税,还教唆其他人对抗官府,一定要加以惩治了”,鲁县尉早就看不惯这些商户了,因为齐县令一直不让自己动手,否则早就抓出几个商户杀‘鸡’儆猴。 李烨真的不知道齐县令是怎么想的,这些商户明明聚在一起都在对抗县衙,还幻想着能说服教育不成。李烨、齐县令和鲁县尉正说着话,‘门’口衙役进来汇报,有一个商户要找李烨。 说话间,一个商户被带进包厢里,李烨一看笑道:“柴翁,找某有什么事情”,进来的人正是即墨书商柴有泽。李烨与柴有泽已经是第二次打‘交’道了,第一次柴有泽表现的很积极,但是后来便没有了消息,想必是因为惧怕孔翁的势力,最终选择了放弃。 柴有泽走进包厢,四下看了看,发现包厢中只有李烨、齐县令和鲁县尉便道:“李典军,上次你说的事情,现在还算不算数”。 “算数如何、不算数又如何”,李烨反问道。 “不算数,就当某没有来过。算数的话,还请李典军能给某一个保证”,柴有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回答道。 “保证,柴翁想要什么保证,某怎么听不懂”,李烨故意装作糊涂的样子。 柴有泽一狠心道:“某想要李典军答应两个要求,一是保证某家中亲人的安全,二是保证李典军上次说的办法可行,不知李典军是否能答应某这两个要求”。 李烨哈哈一笑道:“这算什么要求,既然你与某合作,某当然要保证你与家人的安全,至于某上次说的活字印刷术,某已经做过实验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油墨的配方,不知柴翁是否还有兴趣与某合作”。泥活字与铅活字两项技术,李烨早就已经研制完成,但是能与活字印刷配套的油墨还没有研制完成。 “多谢,李典军,不知某全家能否搬到新城”,柴有泽又提出一个要求。 李烨奇怪的看了一眼柴有泽道:“谁告诉你新城的事情,为什么要搬到新城”。 “不瞒李典军,这都是温林旭告诉某的,某还知道孔翁要对李典军和温林旭不利,某多次劝告温林旭尽快把家搬到新城去,可是温林旭就是不听”,柴有泽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李烨。 孔翁要对付李烨在情理之中,没有想到孔翁还要对付温林旭,这让李烨大吃一惊。看来温林旭在外奔‘波’有生命危险,现在也不知道温林旭在什么地方,能不能逃过一劫。 “柴翁,你回去准备一下,某会派人保护你家人的安全,你可以随时来新城,到了新城某自然会给你安排一切”,李烨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人敢与李烨合作了。 柴有泽走后,李烨看看齐县令和鲁县尉道:“没有想到这孔翁如此的嚣张,竟然想暗害某和温林旭,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建议”。 柴有泽的话也让齐县令和鲁县尉大吃一惊,不过现在可没有证据表明孔翁就是幕后黑手,而且现在李烨与温林旭都没有出事,更无法说孔翁就一定想暗害李烨和温林旭。“李典军,不能听柴有泽的一面之词,这件事情某会派人调查的”,齐县令回答道。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即墨城里的商户都受到孔翁的威胁,不然怎么会怕与李典军来往”,鲁县尉早就想惩治一下孔翁了。 “鲁县尉,不可鲁莽,现在无凭无据就要捉拿孔翁,必然会在即墨引起轩然大‘波’”,齐县令知道李烨与鲁县尉想利用孔翁立威,但是如果贸然出手,一定会打草惊蛇。 李烨也知道现在不是动孔翁的时候,无凭无据,即使找来孔翁当面对质,也无济于事。“明府说的很对,现在还不是动孔翁的时候,请鲁县尉多收集一些孔翁的不法勾当,到了适当的时机再将孔翁绳之以法”,打蛇就要打七寸,孔翁在即墨已经根深蒂固,必须一击致命,把孔府的势力在即墨连根拔起。 第二天,李烨一边调派护卫保护柴有泽一家,一边带着工匠返回新城。带回来的工匠大部分被分给欧仁善、祁毅俊和平松义,负责造纸、‘毛’笔和墨的加工,最后一些工匠被送到食品加工厂,负责生产油酱醋等日用品。 柴有泽全家也很快被护送到新城,李烨给柴有泽一家准备了一间别墅,面积虽然没有以前的大,但是够一家人居住了。李烨在商业街上为柴有泽租下一间商铺,新城第一家书店便这样开业了,整个书店的规模很大,外间‘门’面买各种书籍,里间负责印刷各类书籍。 李烨带着柴有泽来到店铺的一间仓库里,里面巨大的货架上排放了一排排的铅字,李烨拿起一块排好铅字的木板说道:“柴翁,这就是某说的铅活字,每块木板里就是一张书页,等书印刷好后,这些铅字还可以重新利用,方便省时省力”。 “不错”,柴有泽接过李烨手中的铅字木板,看了一会,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李烨笑笑道:“这些铅板已经印刷了上千次,仍然可以印刷,不过普通的油墨很难快速收干,经常容易残留在铅板和纸张上”,李烨拿起一张报废的纸张递给柴有泽。因为用雕刻的木板印刷,多余的油墨会被木板吸收,而铅板根本就无法吸收多余的油墨,时间一久就必须停下来清理铅板,从而无法提高印刷的速度,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烨。 柴有泽很快就明白了李烨话中的意思,沉思了片刻道:“李典军,某现在也不清楚手中的油墨配方,能不能在铅板上使用,不过某可以试试以后再告诉你”。 “好,你可以慢慢的实验,以前负责印刷的工匠全部‘交’给管理,等到新油墨配方出来后,必须‘交’给某,某还有其他用处”,李烨研究铅活字印刷术,可不光是印刷书籍,印刷纸币同样也需要。 “这个……”,柴有泽有些犹豫,每家的油墨配方可都是保密的,轻易不可能示人,但是李烨张嘴向柴有泽要油墨的配方,让柴有泽不得不考虑一下。 “放心,某可不是印刷书籍,油墨的配方某也会保密的,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李烨向柴有泽保证道。 柴有泽点点头,李烨把活字印刷技术‘交’给了自己,自己的油墨技术也应该给李烨,“好吧,等新油墨配方研制出来,就‘交’给李典军”。 李烨与柴有泽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事情,跟柴有泽签下书店的合作协议,还预定几千本《三字经》、《千字文》和《新编论语》的订单,才离开书店。 李烨返回住所,小兰她们已经回到住所,看见温婉莉从屋外走进来,李烨便叫住温婉莉道:“有人想对你阿大不利,你可知道温翁去哪里了,某好让人去找温翁”。李烨知道温林旭去了南方,其他就不清楚了,在即墨的时候李烨问了温家人,也没有人知道温林旭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没有办法李烨才问温婉莉。 温婉莉一听就傻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李烨一见赶紧让小兰来安慰温婉莉。等好不容易劝住温婉莉不哭,李烨这才继续问温婉莉:“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想想温翁去了那里,知道路线也可以,某派人去接应温翁”。李烨知道,如果这次让孔翁得手,对于李烨来说打击是巨大的,不仅是李烨损失了一个合作伙伴的问题,暗杀和恐吓会吓退想与李烨合作的人。 第234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小兰把温婉莉劝得不哭了,但是李烨依然无法从温婉莉的口中得到温林旭准确的行踪,李烨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派人去崂山里寻找阿布思利回来,让他带队南下寻找温林旭。 温婉莉被小兰带回房间里休息,乐梦娇在一旁埋怨起李烨来:“郎君,这种事情怎么能跟温婉莉讲,这不是让她担惊受怕吗”。 李烨双手一摊道:“某也不想啊,这不是没有人知道温翁的行踪吗,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李烨当然不会真的问乐梦娇有什么办法,乐梦娇也乐了,李烨除了会狡辩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耍无赖了。李烨与乐梦娇、爱伦等一起用过晚饭后,小兰才从温婉莉房间里出来,见李烨已经吃完饭便笑道:“郎君,还有心事吃饭,温翁的事情你怎么处理啊!”。 李烨呵呵笑道:“现在真的没有心事想事情了,今天的饭菜难吃死了,是不是厨娘又换人了”。 小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就郎君嘴刁,以前的厨娘说家中有事情,以后不来了”。 “不会吧,今天某和柴有泽去商业街时,发现那里又多了一家酒店,是不是以前厨娘开的,下次某可要收培训费了”,李烨与小兰调笑道。李烨家的厨娘已经换了两批了,每次换过以后,商业街上就多一家酒店,一开始李烨还没有注意,后来听张天成说,酒店的菜肴跟李烨家的味道一模一样,李烨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兰也呵呵的笑道:“谁叫郎君烧的菜好吃了,厨娘学会了,当然要跑了,不如下次让汝烧给郎君吃吧”。 “偶,娘子是不是想学会烧菜的手艺后,准备抛弃某去开酒店”,李烨嬉皮笑脸道。 “就知道郎君没有正经,温翁的事情,郎君到底想怎么处理啊”,小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烨摇摇头道:“某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等明天把阿布思利找回来,让他带领一些人南下去寻找温林旭,现在只能这样了,但愿温翁吉人天相”。人海茫茫,现在让李烨到哪里去找温林旭,没有电话、没有gps,找到温林旭的可能‘性’如同大海捞针。 小兰也知道李烨尽力了,温林旭每次外出行踪都不确定,即使知道路线也不一定能找到温林旭。 “某昨天去即墨县城,皇上给某封了一个皇宫内务采买使的官,正好这次多派一些人南下采买一些新城需要的东西,也好大张旗鼓的寻找温林旭”,李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兰。 按李烨内心的想法,是想自己去一趟扬州和杭州,到南方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机会。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去了南方,万一温林旭这边有什么事情,就没有人处理了,所以打消了自己去南方的念头。 第二天,阿布思利被人从崂山里找回来,带着一百多人南下寻找温林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路上买些东西再返回新城。因为温林旭的事情,让李烨不得不开始考虑李建与即墨城外的学生们的安全问题,最后在反复思考权衡后,李烨还是决定先把即墨城外的学生搬回到新城内。 学校搬回到新城,所有的学生暂时放暑假回家,到九月底再开学,到时就有新的教室容纳这些学生上课了,李烨无意中开了学生放暑假的先例。古时候上学可没有什么暑假一说,其实放暑假也是近代才有的事情,一是天气太热让师生们好好休息一下;二是让老师好备课;三是为了新生入学,做好招生和下学期准备工作。 李烨白天忙着处理男子学校的事情,晚上与小兰一起安慰温婉莉,在安慰人方面李烨一点经验都没有,无非就是说些事情没有想像中的严重,茫茫人海凶手也不一定能找到温林旭的话。最后,小兰几个‘女’人实在看不下去李烨在眼前晃悠,把李烨赶出了温婉莉的房间。 其实李烨心里也很着急,即墨到扬州有上千里的路程,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二十天,光担心也没有用。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李烨一颗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只要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李烨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阿布思利传回来消息,温林旭在河南道与淮南道的‘交’界处的楚州地界被人偷袭了。 事情要从阿布思利离开新城的第六天开始说起:阿布思利带着侦查连一百多人一路南下赶往扬州,第六天赶到了海州的沭阳时,无意中发现有人也在寻找温林旭。阿布思利便分出一部分人继续南下寻找温林旭报警,自己带着大部分人跟随在刺客的后面,一路南下寻找机会。 阿布思利跟随着刺客一直来到楚州郊外,在郊外的一处偏僻树林里发现了被围困的温林旭,形势万分紧急。温林旭每次外出身边都有三四十人,有护院、有仆人、还有赶车的,一般强盗、土匪也不会轻易招惹温林旭。 可是这次围攻温林旭的刺客人数达到了五六十人,而且是有备而来,刺客埋伏在温林旭必经的驿道上,突然从路边杀出。温林旭开始以为出现的是强盗或者土匪,一边抵抗一边央求刺客,希望能用钱财买自己和手下一条活路。 这些受人指使的刺客那里能听温林旭的话,一阵厮杀后,将温林旭一群人‘逼’进了路边的树林中。就在刺客以为马上就要消灭温林旭时候,阿布思利带领着侦察连出现在刺客的背后,形势突然发生了逆转,刺客从开始的惊慌中清醒过来,四散逃去,消失在丛林里。 等阿布思利看见温林旭的时候,发现温林旭已经身中数刀,血流不止,好在侦察连已经配备了酒‘精’和金创‘药’,并且会创口缝合术,才暂时保住了温林旭的‘性’命。阿布思利迅速把温林旭获救的消息传回了新城,并连夜审讯被抓住的刺客。 从刺客口中得知,刺客是胶水县外大泽山上的一伙强盗,因为受人雇佣才追杀温林旭,但是指示之人却不得而知。在审讯完刺客后,阿布思利为避免节外生枝,将俘获的刺客全部杀死,掩埋起来返回新城。 温婉莉得知父亲温林旭被救的消息后,渐渐地从担惊受怕中恢复过来,温林旭的一家也被李烨从即墨城接到新城中。 乾符元年八月十四日,阿布思利带着受伤的温林旭返回新城,温林旭因为受伤流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外,‘精’神还不错。李烨安排好温林旭后,把阿布思利带到书房中,详细的询问这次刺客偷袭的前前后后的经过。好在这些刺客都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空有一身武艺,单打独斗尚可,可是要对付已经经过军事化训练的集团作战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同时,刺客也根本没有预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阿布思利带领的侦查连,彻底打‘乱’了刺客原先的部署。不过,大部分的刺客在‘混’‘乱’中得以逃脱,阿布思利并没有派人深入丛林去追杀,而是保护着温林旭返回新城。 虽然,没有从刺客的口中得知,这次刺杀事件与即墨孔家有什么联系,但是一切已经很明显了,这次刺杀事件就是孔翁安排的。虽然刺杀事件针对着温林旭,这何尝不是孔翁对李烨的一次示威,同时也震慑了即墨县城里想学温林旭的商人。 这简直就是藐视国法,悍然对抗朝廷,孰可忍孰不可忍,可是这能怎么样呢?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明这次刺杀事件就是孔翁指示的。难道也让李烨派出暗杀队伍,去暗杀孔翁吗?这当然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时机和条件都不成熟。 就在李烨苦苦思索如何对付孔家的时候,孔府里也有人正在惦记着李烨与温林旭。孔翁躺在‘床’榻上,侧着身子,身旁的两位婢‘女’正在伺候着孔翁吸食着福寿膏。孔翁现在每天都要吸食三次福寿膏,盒子中的福寿膏越来越少,让孔翁想起了已经走了快两个月的公孙道长。 不过孔翁可不怕公孙道长会跑远,公孙道长离开孔府,南下去够买福寿膏,从孔府带走了一千两黄金。一千两黄金对于孔翁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公孙道长能够将福寿膏从南方带回来。开始的时候,孔翁还想安排几个仆人与公孙道长一起南下,担心公孙道长拿着自己的金子一去不复返。 可是没有过多久,孔翁就不再为这件事情担心了,因为孔翁发现自己送给公孙道长的两名婢‘女’怀孕了,这让孔翁既兴奋又高兴。高兴的是公孙道长不可能抛下未出生的孩子就远走高飞,兴奋的是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再抱儿子,既然公孙道长能做到,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呢?为此孔翁从外面买回来不少二八‘女’子来伺候自己,就是希望有一天也能像公孙道长一样晚年得子。 第23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母亲看着李烨众多妾‘侍’一起拜月,心中酸溜溜的,李烨把母亲接到新城,当然不可能告诉母亲有危险,而是假借李建想母亲的名义,将母亲骗到新城。 到了新城后,李烨给母亲安排了一栋别墅,就靠近李烨与李建住所的旁边,希望母亲能在别墅里颐养天年。可是,母亲不愿意一个人居住,非要搬到李建的别墅里,与李建一起生活。一起生活就生活吧,母亲还把李烨送给自己和李建的四名新罗婢给送回来,美其名曰房子太小,不需要这么多的婢‘女’。 后来问了这些新罗婢,李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一开始母亲就对李烨送给自己的新罗婢不满意,你说这些新罗婢都长得什么样子,前凸后翘、腰细人瘦、四肢纤细,完全不像能生育的样子。这些新罗婢完全不符合母亲的审美观点,母亲便把婢‘女’送给李建,李建也不喜欢,又还给母亲。 后来,李烨把王海家中的婢‘女’送给李建,李建这才满意,等母亲看见李建身边的婢‘女’后,便把李烨送的新罗婢还给了李烨。这样李烨郁闷了好久,反倒是小兰在一旁劝解李烨,说什么别人不会享用,正好便宜了李烨,让李烨更加郁闷了。 不过,母亲对李烨制作的月饼非常满意,倒是赞不绝口:“三郎,这做月饼是不是你在长安学的,你什么时候会长安,也把大郎带上,让大郎见见世面”。母亲的意思当然不是让李建去长安见世面这么简单,而是提醒李烨,让李烨给李建求一官半职。 “母亲,三郎知道了,九月下旬某就回长安,回长安后某去疏通一下”,李烨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回长安的日期越来越近,过了十月,天气渐冷,路上‘交’通不便,所以李烨要赶在十月前动身返回长安。 母亲对李烨的回答十分的不满,刚想张嘴说什么,一旁的李建见状接口道:“母亲,夜深了,儿困了,想回去休息,母亲一起回去吗”,母亲还想说什么,见李建已经起身,无奈跟着李建返回自己的别墅。 小兰知道母亲跟李烨的关系不好,在一旁劝道:“郎君莫要挂怀,母亲以后会慢慢明白郎君的一番孝心的”。 李烨点点头,反问道:“娘子刚才拜月许了什么愿望,能否说给某听听”,李烨嬉皮笑脸的看着小兰。 ‘女’人拜月许下的愿望,怎么能跟男人说,小兰没有好气的回答道:“郎君真想知道汝许的冤枉,郎君听后可不能后悔”。 “那还是算了,某不打听还不行吗”,李烨赶紧解释道。 “不行,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能说说玩呢”,小兰故意板着脸道。 “吃月饼,这果仁月饼最好吃了,里面还有蜂蜜,而且可以美容养颜”,李烨拿起一块月饼递给小兰道。 一旁乐梦娇见李烨在与小兰耍无赖,便道:“郎君,今晚明月当空团圆夜,葡萄美酒醉人时,怎么能没有诗助兴,要不郎君就给我们大家做一首诗,好不好,姐妹们”,乐梦娇在一旁起哄,一旁的其他‘侍’妾也跟着乐梦娇起哄。 作诗,算了吧,李烨肚子里就几首千古传诵的名句,大部分还是唐代早期的作品,拿出来不是丢人现眼吗?李烨头摇的像拨‘浪’鼓道:“不行、不行,某那里会作什么诗,这不是让某出丑吗,不如某自罚三杯水酒如何”。 “郎君谦虚了,元宵佳节上郎君不是给梦娇作了一首‘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怀古诗吗,难道郎君今晚就不愿意为我们姐妹作一首诗吗”,小兰在一旁嬉笑道,大有不把李烨闭上绝路不罢休的架势。 小兰这是给李烨上纲上线了,如果今天晚上李烨不给众‘女’作诗一首,很容易引起众‘女’的同仇敌忾。一开始起哄的乐梦娇,这时也不敢说话,很容易招惹众怒的,眼巴巴的看着李烨,好像在说: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提建议的人。 李烨看看小兰。再看看爱伦,最后看看向姬,全场一片安静,周围没有一个‘女’人帮自己说话的,做人真的很失败,就没有人帮李烨解围吗?李烨端起杯中的葡萄酒,环视了一下众‘女’,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不行,郎君耍赖,要郎君自己新作的诗才行,大家说对不对”,小兰笑呵呵的看着李烨道。 “对” “要新作的诗才可以” 你们怎么能这样,不是要‘逼’李烨奔月吧!李烨抿了一口葡萄酒道:“好、好,让郎君好好想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安静、还是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清风吹过庭院,烛火哧哧的响声,众‘女’的眼光聚焦到李烨的身上,流‘露’出崇拜的眼神。 “郎君,这首词作的太好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姐妹们,郎君这首词作得好不好”,乐梦娇首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道。 “郎君,能把刚才的词写下来,送给汝吗”,向姬看着李烨小声的问道。 “好了,让郎君多写几份,姐妹们一人一份,好吗”,爱伦在一旁开始起哄道。 还写几份,一人一份,就李烨乌龟爬的字,还不糟蹋了这首诗,算了吧,“各位娘子,还是绕了某吧,就某这字,也不怕吓到‘花’‘花’草草,还是让梦娇来誊抄一份给大家吧”,李烨‘侍’妾中就属乐梦娇的字最好看了,其次就算路氏姐妹的字还不错。 李烨的‘侍’妾也都知道李烨的字上不了大雅之堂,便没有再‘逼’李烨写什么字,而是围着乐梦娇,让乐梦娇给大家誊抄一份。 “郎君,这首词写的真好,刚才是怎么想到的”,小兰甜蜜的靠在李烨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慢慢的品味着李烨诗词中的每一句话。 夜‘色’渐渐的暗下来,根本看不见李烨脸上的表情,“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无疵瑕,岂复须人力。这些那是某写的,本来就已经存在了,难道不是吗”,李烨难得说了一次大实话。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郎君出口成章,汝佩服”,小兰也跟李烨学会了讥笑别人。 “娘子什么时候学会讥讽郎君了,看来不执行家法是不行了”,说着,李烨伸手在小兰的腰上挠痒痒。 “饶命啊,汝告饶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兰被李烨挠痒痒,笑的快喘不过来气了,赶紧求饶告罪道。 赏月一直进行到半夜才结束,李烨有些喝多了,醉醺醺的什么时候回房睡觉都不记得了。没办法,不多喝点,李烨又要被她们吵着作诗了,还是赶紧把自己灌醉吧,这样就没有人要求李烨作诗了。 第二天起来,李烨头还有些晕,葡萄酒的后劲很大,加上晚上微风一吹,酒劲上头,很快就架不住了。李烨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小兰与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李烨要参加新城公‘交’公司的开业典礼。 新城公‘交’公司的成立也是迫于无奈,在一次监督机构开会的时候,王海提出船厂上下班的工人每天都要步行穿越半个新城,才能在船厂和家之间往来上下班,让李烨想想办法解决船厂工人上下班‘交’通的问题。李烨这才想到,应该在新城建立一个‘交’通公司,不仅是船厂工人的问题,盐场和其他地方都存在相同的问题。 新城公‘交’公司也为李烨解决了护卫退伍的问题,一直以来,护卫受伤退伍以后,都是领取抚恤金或者回家种田,这让许多护卫一时无法适应新的生活。新城公‘交’公司成立以后,一些受伤较轻的护卫可以驾驶马车在新城里接送工人上下班,可以领取一份稳定的工资养家糊口。 新城公‘交’公司采用的马车都是李烨特制的,两匹马拉着四轮车厢,每个车厢长四米,两边都十六个座位,速度比步行要快,因为设计有减震缓冲机构,平稳载重量大。新运行的公‘交’路线一共有四条,起点都临时设置在商业街上,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辐‘射’出去。 每次乘坐马车无论远近只需要一文钱,有点像现代的无人售票公共汽车,马车每十五分钟始发一辆,早晚高峰期时五分钟始发一辆,每天从早上六点运行到晚上六点。运行的时间这样设定也是没有办法,谁叫新城没有路灯呢?黑灯瞎火行车太危险了,晚上也没有什么人在马路上瞎逛不是。 马车司机每月的工资两缗,已经算是很优厚的待遇了,结果搞的一群人来报名,要求成为马车司机。 第23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新城公‘交’公司成立伊始,每条公‘交’线路上都投入了十辆马车,每辆马车成本都在一百八十缗,其中两匹马的价格达到一百六十缗,整个新城公‘交’公司投入上万缗。新城公‘交’公司属于新城公共服务系统,这些钱原本是有新城行政机构负担的,但是新城现在哪有什么钱搞公共运输系统,最后还是有李烨来负担这笔费用。 费用有李烨出,但是钱要‘花’在明处,李烨邀请监督机构中的人参股,共同组建新城公‘交’公司。谁知他们在听完李烨的计划书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入股新城公‘交’公司,新城公‘交’公司不属于盈利企业,能在三年之内维持盈亏平衡就已经不错了,谁会把钱投入到没有利润的地方。最后经过协商,新城在今后的预算中专‘门’拨款给新城公‘交’公司,作为对新城公‘交’公司的盈利运行维护补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只能有李烨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费用,李烨这个冤大头帽子是如何都摘不掉了。新城公‘交’公司成立的同时,新城金属加工公司也正式成立了,有李烨出资占百分之六十,其余的百分之四十有穆俊豪等人共同承担,主要负责加工各种金属制品,同时包括金属机械设备的生产和维护。 这次马车中的金属支架都是有新城金属加工公司提供的,再有刘保泰的木器加工厂负责整车的加工和调试,最后‘交’给新城公‘交’公司投入使用,一条马车生产线就这样建成了。 李烨带着向姬参加新城公‘交’公司的开业典礼后,便来到旁边的新城银行,新城银行从开业到现在,李烨还一次没有踏足过。这次到新城银行除了看看银行的运转情况外,随便看看刘保泰他们设计的巨型鱼缸效果怎么样。 一踏入新城银行大厅,李烨便有一种来到了农村合作社银行的感觉,粗糙的地面和没有任何装饰的四周,一条铁栅栏把用户与银行分隔开来,感觉怪怪的。银行大厅中竟然没有一张座椅,储户都排着队,依次在窗口前办理储蓄与兑换业务,大厅里除了几名护卫外,没有一个服务人员,让李烨感觉极不舒服。 大厅里熙熙攘攘,给人的感觉就像进了菜市场一样,虽然没有什么人‘插’队,但是队伍歪歪扭扭,不时有人因为站错了队,跑来跑去,抱怨声、询问声、‘交’谈声不绝于耳。唯一让李烨感觉舒服一些的是墙角巨大的鱼缸,鱼缸制作的非常‘精’美,加上底座有两米多高,从镂空处望去,各种美丽的小鱼在鱼缸里自由的游动,四周布满了五颜六‘色’的珊瑚和水草、贝壳,让人眼睛一亮。 鱼缸周围爬满幼小的孩童,用手指点着鱼缸中的小鱼,既兴奋又好奇,脸上挂满了兴奋和憧憬。李烨事先没有通知小兰自己会到银行来看看,当有人告诉小兰,李烨已经在银行里转悠了很长时间,小兰这才出来见李烨。 “娘子,银行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吗”,李烨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小兰把李烨请进银行的办公室里,给李烨与向姬沏上两杯茶水道。 李烨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超前了,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先说出来:“是这样的,首先银行内部的装修太差了,给人的感觉不清爽、不整洁,有种‘乱’哄哄的味道,这不符合银行的宗旨。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其次,银行内部的设施和人‘性’化服务也不行,没有一种到家的舒适和温馨的感觉”。 小兰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不知道李烨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内部装修、人‘性’化服务,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李烨今天也是第一次提出来,让小兰不知道李烨到底想表达什么。 见小兰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李烨明白自己讲的太‘抽’象了,赶紧解释道:“某先简单的讲几个问题吧,第一银行在‘门’口的地方可以设置一个咨询台,一些储户进入银行后,不知道应该到那个窗口办理业务,第二,储户进入银行后排着长长的队伍总不是一件事情,可以在大厅里设置一些椅子,给排队等候的储户休息一下,第三每个储户在进入银行后,都必须在咨询台前领取一张排队号,叫到几号,几号就到窗口办理业务,先说这三点,其他的事情以后某再慢慢解释”。 李烨这样解释,小兰终于明白了李烨的意思,原来人‘性’化服务就是指的这些啊!“郎君的意思,汝明白了,那你刚才讲的装修是怎么一回事”,小兰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不急,装修的事情以后再讲,先把这三件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讨论”,李烨感觉到装修的事情不能提出太早,否则会拉开储户与银行之间的距离,对银行以后的发展不利。 既然李烨都考虑到了,小兰也没有再问下去,带着李烨和向姬来到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参观。通过一系列的手续后,小兰才能带着李烨和向姬进入银行内部的通道,从银行内部通道一直往下走,大约向下走了一百级台阶,才到达金库的‘门’口,金库第一道‘门’是用钢筋焊接的栅栏,栅栏里外都有两名护卫站岗。通过第一道大‘门’,向前行走十米的距离,便到了金库的真正大‘门’口,整个金库为全封闭结构,四周是一米厚的钢筋水泥墙,根本没有工具可以挖开金库,只有一扇巨大的铁‘门’与外界相连,平时没有任何人可以出入金库。 打开金库厚重的铁‘门’,整个金库显得有些‘阴’暗‘潮’湿,这些问题李烨当时就已经考虑到了,但是隔行如隔山,李烨把能考虑的照明、通风和干燥措施都用上了,但是仍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只能留给其他人慢慢解决了。进入金库,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的货架,每个货架上都码放着一堆堆用油纸包着的铜钱,只有最后几个货架上摆放着银锭、银元和纸币。 向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自己什么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如同身入宝山一般,让人身处梦境中难以分别真伪。看着向姬震惊的表情,李烨与小兰呵呵相视一笑,小兰推了向姬一把道:“姬娘,现在知道郎君的能力了吧”。 向姬眨巴了一下双眼,痴痴地看着李烨道:“这里的钱都是郎君的”。 “不能这么说,应该说都是新城银行的”,李烨纠正向姬话语中的错误。 “这有区别吗,银行还不是郎君的”,向姬仍然没有分清楚家与银行之间的关系。 李烨还真不好跟向姬解释,就如同皇权下的国家一样,国家表面上属于皇帝,事实上皇帝并没有真正拥有过国家。这个问题现在没有办法说清楚,还是以后再讨论吧,李烨带着向姬离开银行回到住所,下午随便看望了一下正在家中养伤的温林旭。 温林旭遇袭受伤后得到了及时的救护,身体并无大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温婉莉一直休假在家中服‘侍’温林旭。李烨带着向姬来到温家,一进‘门’正好遇见正在庭院中看书温谦,温林旭一直希望温谦能考取一个功名,不过事与愿违,到现在还是一个儒生。 “温兄,在家看书呢,温翁现在病情如何,麻烦代为通秉一声,就说李烨来看望温翁”,李烨上前与温谦打招呼道。 “是李典军啊,里面请,阿大的病情好多了,现在正在睡午觉,某去通报一声”,温谦领着李烨往屋子里走。 没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温林旭正在睡午觉,“那就不打扰温翁睡午觉了,某也是路过,想来看看温翁,既然这样某下次再来看温翁好了”,把温林旭从睡梦中吵醒很不礼貌,李烨选择了下次再来。 “没有关系,李典军是阿大的救命恩人,阿大刚刚还念叨李典军呢”,温谦挽留道。 李烨呵呵一笑道:“温翁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某的原因,还是让温翁多多休息吧,这里有一些冬虫夏草,对病后恢复的功效不错,某给温翁带来一些”,说着从向姬的手里拿过一小袋冬虫夏草,递给温谦。 “这怎么可以,李典军已经给阿大送了不少补品了,某要是再收李典军的东西,实在是过意不过去”,温谦又把冬虫夏草递回到李烨的手中。 “温兄这是说两家人的话,难道某给温翁送点东西,还分多少不成,只要温翁的病能好,也是我们做小辈的一片心意不是”,李烨带来的东西,怎么能又带回去,温林旭可是因为李烨才遇袭的,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李烨怎么做呢? 温谦见推辞不过去,只好把冬虫夏草收下,说道:“那就多谢李典军了,等阿大醒后,某再禀明阿大知晓,李典军慢走”。说完李烨带着向姬离开温家,赶往楼山关口。 第23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冬虫夏草在《本草纲目拾遗》:“功与人参同,宜老人”,在《中‘药’大辞典》:“补虚损,益‘精’气,治阳痉遗‘精’、腰膝酸痛,病后久虚不夏”。相传是文成公主进藏后传出青藏高原的,是麦角菌科真菌冬虫夏草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幼虫上的子座及幼虫尸体的复合体,是一种传统的名贵滋补中‘药’材,有调节免疫系统功能、抗肿瘤、抗疲劳等多种功效。 冬虫夏草并没有后世宣传的神奇功效,不过就是一味名贵的中‘药’材罢了,李烨在长安买藏獒的时候发现了冬虫夏草,价格相当便宜,便买下不少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李烨与向姬来到楼山关口,楼山关口正在建设新型城堡,为什么说是新型城堡呢?原因很简单,李烨不可能建设一座城墙横在新城与即墨之间,这要是给人发现,可是弥天大罪啊!古代在什么地方建设城防都是有朝廷决定的,就是家里的围墙超过了规定的高度,都是要倒霉的,何况是建设一座城墙了。 所以,李烨在楼山关口左右两处分别建设了一栋三层楼的房子,从外表上看,这两栋房子正好竖立在道路的两旁,一条道路从中间穿过,没有‘门’‘洞’、没有护城河、也没有城‘门’,完全就是一般‘性’的两栋房屋而已。房屋全部使用钢筋水泥建造,从外面看与普通的房屋并无二致,如果走进内部就会发现,内部十分宽敞,靠南边是一排房间,里面平时作为护卫队休息睡觉使用。靠北边是宽阔的走廊和宽大的窗户,平时作为采光、通风使用,也可以作为瞭望和‘射’击使用。 整个房屋的从下往上逐渐放大,形成上宽下窄的样式,极其不利于攀爬,整个墙面一直到二楼看不见没有一丝缝隙。两楼房子之间是一条宽十二米的道路,仔细观察楼房临道路的两侧,就会发现墙壁上有规则的排列着几列凸起,正好与对面的墙壁上的凸起对应,这些凸起两两形成一道道凹槽,战时只要在凹槽中塞入十二米长的巨木和铁条,便可以形成一道道的木栏和铁栏,从而形成有力的防御工事。 平整的楼房顶部,四周有低矮的‘女’墙,可以架设火炮,居高临下‘射’击,也可以作为瞭望塔使用。由于温林旭被袭事情的原因,两栋防御‘性’楼房才刚刚开始建设,不过在日以继夜的建设下,已经建设到二层,再有十几天,整个楼房的轮廓就可以显现出来。 负责督造两栋楼房的负责人是宇文明,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宇文明,李烨有自己的考虑,不仅是想看看宇文明是否真心的帮助李烨,也因为宇文明对营造防御工事有经验。 “李典军,怎么有时间来工地了”,宇文明看见从南边骑马过来,便从工地上走出来。宇文明很清楚李烨这是建造什么,图纸早就与宇文明一起研究过,还提出了不少意见,比如增加‘射’击孔,防止挖地道的墙基深度,这些宇文明都比李烨要清楚。 “过来看看工程的进度,有没有需要调整或者改进的地方”,李烨跳下马,然后从马背把向姬抱下来道。 “楼房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楼房西边与大海的‘交’接处存在一些问题,李典军随我来看看”,宇文明带着李烨和向姬往西边大海走去,走到靠近大海的位置停了下来道:“李典军,你看这处地形并不陡峭,很容易攀爬过来,房屋建在上面地基也不稳,很容易坍塌,是不是考虑其他的办法进行防御”。 李烨顺着宇文明手指的方向望去,楼房与悬崖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图纸上原本是设计一栋房屋,但是松散的地基很容易坍塌,可能几场大雨后,楼房便不存在了。“宇文翁,可有什么办法解决”,李烨想听听宇文明的建议。 “办法倒是有,就是工程量大了些”,宇文明有些为难道。 “先说来听听,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李烨知道宇文明一定有办法,否则就不是建筑大师宇文恺的后人了。 宇文明笑笑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在这些土层下面,每隔两米的地方打出一个深两到三米的‘洞’,在‘洞’里放上捆扎好的钢筋,再浇上水泥,这样做成房屋的基础,最后在上面建造房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震惊,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宇文翁想出来的吗”,李烨满脸疑‘惑’的看着宇文明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宇文明也被李烨的表情搞糊涂了。 “没有,这个办法太好了,就按照宇文翁的办法去做吧,这个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的”,李烨连忙解释道。宇文明的办法让李烨震惊,李烨不知道宇文明说的办法是不是在古代很早就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宇文明说的就是在软土层施工上采用的打桩法,这种方法被以后的高层建筑大量采用,而古代的建筑也采用过同样的办法吗? 宇文明呵呵一笑道:“其实,这个办法就李典军‘交’给某的”。 “某‘交’给你的,某什么时候‘交’给你”,李烨更加糊涂了。 “李典军没有讲,但是却做了,某感觉这个方法不错,就没有事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发现李典军这个办法很好,很方便”,宇文明神秘的笑笑。 李烨想起来了,自己设计的行政办公楼和治安办公楼就是采用了整体的框架结构,部分地基就是采用深挖预埋钢筋水泥柱的方式建造的,但是工程是包给包功发做的,宇文明难道看到图纸了。不可能,包功发怎么可能把图纸给宇文明看呢?他们俩可是竞争对手,李烨有些糊涂了。 看见李烨还是没有明白,宇文明接着道:“李典军,难道忘记了,我们在讨论这两栋房屋的时候,不是因为怕敌人挖掘地道,李典军讲过可以在土层下浇筑水泥钢筋,把房屋与地基连在一起吗”。 李烨这才想起,自己在与宇文明讨论敌人挖掘地道的问题上,是讲过这个办法,后来李烨采用了古代防止地道挖掘的通常办法,在房屋的下方建造了一道水泥‘女’墙,问题原来是出在这里啊。没有想到李烨无意中的一句话,宇文明便留心了,而且很快的就把同样的办法用在松软的地基上,真不愧是建筑大师宇文恺的后人。 “不错,某是讲过,没有想到宇文翁还能活学活用,其实这个办法最好的用处是建造超高层的建筑上,有时间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李烨很兴奋,宇文明可比李烨厉害多了,李烨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知道一些事情,而宇文明完全是无师自通,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宇文明可是亲身感受过李烨天马行空的想法,这些想法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但是慢慢品味以后,发觉还真能可行。比如海洋学校中的海豚饲养池的穹顶,宽度达到了二十米,要建造这样的穹顶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看看故宫大殿的柱子就知道在古代建造这么大的穹顶有多难了。 开始的时候,宇文明还以为李烨疯了,但是当宇文明看见穹顶的结构图的时候,宇文明感觉到这件事情还是有可能完成的。宇文明实在不知道李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终有解决之道,而且还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或者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宇文明很乐意跟李烨讨论关于建筑方面的事情,所以听到李烨的邀请便高兴的接受了,“好的,某有时间某一定经常叨扰。李典军,你说那些袭击温林旭的强盗会来进攻新城吗”。 “这个问题,某也不知道,不过某感觉他们一定会来的,即使不来,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不是吗”,李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击温林旭的强盗会很快进攻新城,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李烨的预感可能来自对未知的惧怕,也可能来自曾经打过‘交’道的人,李烨不清楚自己的预感到底是否正确。 李烨与向姬回到住所,发现柴有泽正在家中等着李烨,“柴翁,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某一声”。 “才到,就没有让人通知李典军”,柴有泽撒谎都不打草稿,茶几上放置的空茶盏已经把柴有泽全部出卖了。 李烨也没有点破,带着柴有泽走进书房,“柴翁请坐,今天是不是油墨的事情有进展了”。 “李典军,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李典军的法眼”,柴有泽没说什么事情,先拍了李烨一通马屁。 “好了,柴翁就不要客气了,有话就直说吧”,李烨知道柴有泽找自己一定有事情。 “这是用铅活字印刷出来的《三字经》,李典军看看是否满意”,柴有泽拿出一张《三字经》摆在李烨的前面道。 李烨接过《三字经》一看,崭新的封面上印着三字经三个篆字,落款处李烨的名字跃然纸上,最下方是书店的名字。薄薄的一本《三字经》,不仅印刷‘精’美,而且用料考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墨香。 第238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抓着《三字经》爱不释手,说道:“这是用铅活字印刷出来的”,这点李烨必须要搞清楚,木板印刷与铅活字印刷之间的最大区别就是油墨的不同,从而造成印刷的效果也不相同。 “是的,油墨是几天前刚刚调配好的,实验了多次,印刷了一千本《三字经》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来找李典军看看是否满意”,柴有泽在油墨的调配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如果不是有很深厚的功底,还真难调配出合适的油墨。 李烨点点头,低头翻看《三字经》上的每一个字,李烨可不是在读《三字经》上的内容,而是在仔细观察书上的每一个字是否有拖尾、扩散,颜‘色’是否一致,这些可是印刷纸币的基础。 “不错,这本书印刷的质量非常好,是不是每一本都与这本一样”,李烨放下书,最后确定一下。 “这本书是在一千本《三字经》里随便拿出来的,保证每一本都相同”,柴有泽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李烨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好,这件事情,柴翁做的不错,你可知某为什么要你研制铅活字油墨”,说着李烨用眼睛盯着柴有泽,好像把柴有泽看透一样。 柴有泽一‘激’灵,李烨的眼神让柴有泽有些害怕,“某不知”。 “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柴有泽看看李烨,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李典军,是不是要用油墨印刷纸币”,柴有泽不由得哆嗦起来。新城内部强制使用纸币,柴有泽到新城没有几天,便看见印刷的纸张作为货币在新城内流通,虽然印刷的不是很‘精’美,但是柴有泽还是猜到李烨为什么让自己研制油墨了。作为一个书商,柴有泽当然能够看出纸币的印刷没有什么难度,只要自己动动歪脑筋,很快新城里的钱就全部是柴有泽的,不过柴有泽知道,李烨不可能没有防备自己的手段。 “你猜对了,某就是用这油墨印刷纸币,既然你知道了,应该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吧”,李烨知道,柴有泽一旦见到纸币,必然会把铅活字油墨和纸币联系到一起,李烨要提前敲打一下柴有泽。 “某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向别人透‘露’半点油墨的配方,否则天打五雷轰”,柴有泽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身处险境,稍有不慎,今天很难走出这间屋子。 “好,某今天就记下你的话,你回去后把最好的工匠‘交’给新城银行的李兰,以后你与这些工匠没有半点瓜葛,明白了吗”,李烨倒不是怕柴有泽泄漏什么秘密,油墨的配方还要调整,而且纸币的纸张也与普通的纸张不同,李烨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明白,某现在就去把这些工匠‘交’给李行长”,现在柴有泽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枚炸弹,赶快脱手才是活命的不二法则。 “不急,难道某现在还信不过柴翁吗?这里有几本学校的教课书,你回去准备一下,每本印刷五千册”,李烨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五本教科书,递给柴有泽道。 柴有泽哆哆嗦嗦的接过李烨手上的,知道今天的小命保住了,赶紧告辞离开李烨的住所。 柴有泽没有离开一会,小兰就从‘门’口进来,板着脸跟李烨道:“郎君,是不是吓唬柴翁了,刚才一见到汝,就说什么把工匠‘交’给汝的话,郎君这是在做什么啊”。 李烨呵呵一笑,把小兰拉进怀里道:“娘子,先看看这本《三字经》怎么样”,李烨并没有回答小兰的问题,而是拿着《三字经》给小兰看。 “印刷的‘挺’好的,没有什么问题”,小兰没有注意到《三字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就是一本普通的书吗?“奥,郎君是不是想让汝拜读你的大作啊”,小兰注意到《三字经》上面的署名是李烨。 李烨一脸的黑线,原来李烨是在小兰面前炫耀自己的作品,李烨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娘子,难道没有注意到,书上印刷的油墨吗”,李烨提醒道。 小兰这才注意看书上的油墨,恍然大悟道:“郎君,是不是说用这种油墨印刷纸币”,小兰这时才想起李烨跟自己说过的事情,铜版印刷中的一个难题就是油墨问题。 “是的,这是柴翁新研制的油墨,可以在铜版印刷中使用,某让柴翁把工匠‘交’给你,也是这个意思”,李烨解释道。 “那郎君干嘛吓唬柴翁”,小兰还是没有明白,李烨为什么把柴有泽吓的像遇见鬼似的。 ‘女’人的逻辑思维就是差,什么事情内部都是有必然联系的,“娘子,难道以为柴翁不会知道印刷纸币的秘密吗”,李烨提醒道。 小兰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明白了李烨的意思,“郎君是怕柴翁也印刷纸币,扰‘乱’金融市场是吗,郎君不是讲纸币的印刷复杂,普通人很难复制吗”。 任何复杂的东西,都可能山寨,比如古玩不也是有赝品吗?事无绝对,李烨不容许纸币还没有流通便已经夭折了。“某只是不想因为油墨的事情,影响整个纸币流通,现在敲打一下柴翁,也是为他好,打消柴翁的非份之想,以免以后犯错”,纸币造假的利润巨大,只要有可能,任何人都会铤而走险。 其实,这些道理小兰都清楚,只是小兰心善不会这样想罢了,但是李烨不可能不提前考虑这些问题。小兰点点头,知道李烨这样做是对的,如果换成其他官僚豪强,柴有泽能不能走出‘门’都是一个问题,李烨做的只是警告柴有泽一下,并没有让柴有泽变成死人保守秘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兵工厂搬入松山已经有十五天了,第一批四‘门’口径九零火炮已经铸造完成,穆俊豪派人来通知李烨。去兵工厂办事情,李烨可不会带着向姬,并不说李烨对向姬不放心,而是李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秘密。为此,向姬嘟哝着小嘴,老大不高兴的看着李烨离开了住所,眼巴巴的站在庭院中望着李烨远去的背影。 向姬已经习惯黏在李烨的身边,小‘女’人的心态表‘露’的一览无遗,每天要没有看见李烨,心里总是空‘荡’‘荡’,无‘精’打采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生爱怜。 李烨带着护卫蒋诚和令狐辉来到松山兵工厂,李忠士和李勇士作为警卫连正副连长,已经不可能天天守在李烨的身边,这让已经习惯两人的李烨有些不适应。骆诚、屠子伯、蒋诚和令狐辉是半坡村的学员,今年十五六岁,为人机灵聪明而且肯学,所以成为了李烨四名贴身护卫。现在张天成和丁强都在加紧训练护卫队,防止可能出现的袭击事件,才没有跟着李烨一起来。 “穆翁在忙啊,这么快就把火炮铸造好了”,李烨看见穆俊豪正在火炉旁忙碌,走到穆俊豪身边说道。 穆俊豪心里嘀咕道:“快什么,你二天一小问,五天一大问,都快给你烦死了”,不过穆俊豪可没有敢说出来,笑呵呵道:“没办法,李典军急着想看,某能不加紧铸造吗”。 李烨跟着穆俊豪来到一处临时仓库边,说是仓库,四周透风,只有顶上搭着一个草棚,四‘门’火炮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不错,与上次两‘门’火炮一模一样”,李烨抚‘摸’着崭新的火炮道。 还提上次两‘门’火炮,被李烨拿去,转悠了一圈,回来变成了一堆废铜,不知道李烨这次是不是又想这样做。“这次四‘门’火炮应该比上次两‘门’火炮质量更好,工匠们的手艺都已经熟练了,出错的机率很少了”,现在每‘门’火炮制作的时间从二十天缩短到十五天,可以同时制作四‘门’火炮,随着熟练的工匠越来越多和流程的慢慢梳理,制作火炮的时间应该还会缩短。 “这四‘门’火炮,某会让张天成来拉走测试一下,枪管的作坊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李烨让张天成拉走,不仅是为了测试火炮,主要是为了训练一支火炮部队。 枪管的制作到了新城后,一直没有恢复,其中有各种原因,主要还是缺少工匠,所以穆俊豪一直都在教授工匠如何制作枪管。“现在还不能开始制作枪管,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具备,最快也要两个月以后才可以大规模制作枪管”,穆俊豪实话实说,可不会担心李烨生气。 李烨知道穆俊豪的难处,大量的工匠都调到火炮制造坊,枪管的制作自然会受到影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烨当然不可能怪罪穆俊豪。“慢慢来吧,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论是火炮还是枪管,一旦炸膛可是要死人的”,李烨不能因为追求速度而忽视了质量,要知道明末时期,士兵不愿意用火器的原因,就是因为火枪制作的质量极差,一不留神轻者受伤,重者丧命。 见穆俊豪点头同意李烨的建议,李烨问道:“穆翁,上次说的铁蒺藜做的怎么样了”。李烨设计了一个铁蒺藜让穆俊豪制作,穆俊豪一看就晕了,说没有办法做出来。原来,李烨设计的铁蒺藜更像标准的工艺品,即使有了焊接技术的现代,做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穆俊豪告诉李烨,他会做不同的铁蒺藜。 第239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温婉莉从书桌上拿起木盒,眼光扫过李烨,停留在李烨的手上。温婉莉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李烨抓着一块石头,翻来覆去的观察,即使与温婉莉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石头。“郎君,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很名贵”,温婉莉看着李烨手中的石头问道。 “这是硝石矿,不值什么钱,但是对于某来说非常重要”,李烨看着手中的硝石矿,随口回答道。 “那这硝石矿是不是不好找”,温婉莉也没有感觉硝石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块带颜‘色’的石头。 “是的,某让人到处去买,但是一直都买不到很多这样的硝石”,李烨派了很多人出去,到州县购买硝石,顺便打听硝石矿的产地,就是希望能找到硝石矿。 温婉莉窃窃道:“以前,汝与母亲上山许愿的时候看见有不少这样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郎君要找的硝石矿”。 李烨眼睛一亮,抬头看着温婉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清楚点吗”。 “前几年,母亲带汝去牛头山上香,看见道观里堆着许多这样的石头,汝还拿了一块石头带回家,现在不记得是不是就是郎君要找的硝石矿”,温婉莉仍然低着头,小声的把自己上山上香许愿的经过,跟李烨讲了一遍。 牛头山道观不就是公孙道长挂单的道观吗?道士炼丹求长生,不经意间发现了火‘药’的原理,这才有了火‘药’的使用。李烨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通常道士都喜欢上山采‘药’炼丹,道观中的石头应该有可能就是硝石矿。李烨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拉着温婉莉的手道:“娘子,今天可是送给某一件最重要的礼物,这件礼物可比琥珀盏值钱多了”。 李烨记得历史书上记载着一个故事:话说‘女’真族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准备起事的时候,因为缺少铁料,使用的箭头都是用骨头制作的,根本没有办法与装配‘精’良的辽军相比。便把族中的金银珠宝全部拿出来购买铁料,有人就不解的问完颜阿骨打,为什么要把金银珠宝全部拿出来换成铁料呢?完颜阿骨打回答道,这些金银珠宝不过是暂时存放在别人那里,等自己强大以后,自然会把金银珠宝取回来的。 用现代的话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自身强大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如同一个抱着金子的孩子走在集市里,不招人抢才怪呢?想不招人嫉妒,就要让别人对你有畏惧,不敢有非份之想。 李烨立即找来护卫蒋诚,让他去一趟牛头山道观,查看一下情况,寻找硝石矿的线索。温婉莉为李烨解决了一件心事,李烨高兴的拉着温婉莉的手道:“娘子,这段时间幸苦了,等温翁病好了,你就回来吧”。 温婉莉点点头,双手挣扎了一下,从李烨的手中挣脱出来道:“阿大讲不需要汝在那里服‘侍’了,让汝多陪陪郎君”,说完头又低了一分,好像刚才的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 温林旭可是过来人,把‘女’儿送给李烨后,发现李烨好像与温婉莉没有什么亲密关系,这样温林旭十分的担心。温林旭把温婉莉送给李烨做什么,不就是想两人之间有亲缘关系吗?到现在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能不让温林旭着急上火吗。现在温林旭就差把温婉莉洗洗干净,送到李烨的‘床’上了,所以温林旭没少在温婉莉面前询问两人的关系。 温婉莉已经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有些事情早就明白,但是李烨一直没有什么意思,让温婉莉能怎么样,难道像爱伦一样,直接爬到李烨的身上,这种事情温婉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听温林旭在身边唠叨。今天温婉莉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里,全身无力不知道李烨如何看待自己。 李烨绕过书桌,伸手托起温婉莉的下巴,温婉莉紧闭着双眼,脸颊上的红晕好像能滴出血来。李烨微微一笑道:“某好像没有什么可怕的吧,娘子难道不想看某”。 温婉莉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光接触到李烨的眼神,慌忙避开道:“阿大说郎君是一个好人,让汝伺候郎君”。 晕,温婉莉满嘴都是父亲的意思,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娘子难道自己不想伺候郎君吗,某可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某绝不会‘逼’你”。李烨很无语,温婉莉‘性’格怯弱,竟然没有丝毫的主见,人云亦云,让李烨有些不舒服,难道两人只有‘肉’体上的‘交’易吗。 “没有,没有人‘逼’汝,汝是真心想伺候郎君,只要郎君不嫌弃汝,汝就……”,温婉莉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李烨根本就不知道温婉莉说些什么。 李烨呵呵一笑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害羞的,喜欢的东西就说出来,才不会后悔,难道娘子想一辈子都把心事藏在肚子里吗”。李烨伸出手,放在温婉莉的面前,等着温婉莉的选择。 温婉莉抬起小手,放在李烨手心里,扭了一下身子道:“郎君,有这么多的‘女’人,还会喜欢汝吗”。 ‘女’人多了,那个男人不喜欢,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李烨不喜欢没有感情的‘交’流,所以李烨绝不会勉强温婉莉。“为什么不喜欢,只要你喜欢某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考虑其他人”,李烨可不是一夫一妻的卫道士。 温婉莉没有说话,把身子往李烨怀里靠了靠,好像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抬头看着李烨道:“郎君会喜欢汝吗”。 李烨伸手把温婉莉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温婉莉的背,对于‘女’人这种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住嘴。李烨低下头,靠近温婉莉的脸颊,一只手不自觉的伸进了温婉莉衣裙里,手指轻轻的划过温婉莉的亵衣,停留在温婉莉的‘胸’前。温婉莉浑身一颤,身体变得很不自然的扭曲,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害羞的扭动身体想挣脱李烨的束缚。 “郎君,不要,还是白天,不要……”,温婉莉紧闭着双眼,口中喃喃道。 李烨松开手臂,看着温婉莉道:“晚上,到书房来,现在你先回去跟温翁说,他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某,让温翁安心的养病,以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温翁去做呢”。李烨送温婉莉离开了书房,拿着木盒返回温林旭住所,李烨知道温林旭会明白自己的话。 日落西山,暮‘色’沉沉,旷野上渐渐地安静下来,不时传来的几声蛙鸣和虫叫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十几匹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靠近孔翁,“嘟、嘟、嘟,快开‘门’”。 “谁啊!谁在‘门’外,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房里传出来埋怨声。‘门’房打开小‘门’,接着灯光从‘门’缝里往外看,‘门’口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正伸着头往‘门’里看,“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门’房下嘴‘唇’和上嘴‘唇’不停的抖动。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看不太清楚,身穿一件长袍,语气平缓道:“请通秉孔翁,就说莱州有人到了”。 ‘门’房应了一声,关上‘门’,赶紧向孔翁报告,不多时,‘门’又被打开,孔管家出现在‘门’口,四下望了望道:“姚指挥使快请进,孔翁等候多时了”,说着身子向边上挪了一步,让来人先进。 来人正是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几天前,孔管家到掖县找到姚超雄,把即墨发生的事情跟姚超雄说了一遍,姚超雄一听就傻眼了,自己的岳父跟李烨较上劲了,还偷袭未遂商贾温林旭,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不行必须到即墨,找孔翁问一个清楚,千万不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姚超雄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即墨已经是半夜了,顾不得休息一下,赶紧登‘门’拜访。这时孔翁已经睡了多时,‘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赶紧吸了几口福寿膏提提‘精’神,说道:“姚指挥使别来无恙,吸两口提提‘精’神,这可是上等的神‘药’”,说着孔翁就把烟枪递给姚超雄。 姚超雄接过烟枪,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入鼻腔,姚超雄淡淡的一笑,心想这不过就是道家的长生不老‘药’罢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便随手把烟枪放在一边道:“孔翁,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否再与某说上一遍”,虽然姚超雄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还是希望能从孔翁的口中再了解一些情况。 孔翁靠在‘床’榻上,眯着一对三角眼,看着面前的‘女’婿,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中间自然的省略了自己如何为难李烨,全是李烨如何不是,处处与自己做对。 姚超雄听的直皱眉头,如果姚超雄全信了孔翁的话,李烨便是一个不识好歹、不通人情世故之人,这种人能在皇帝身边‘混’下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是姚超雄也不好直接反驳孔翁,一直把话听完低头默不作声。 第240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等孔翁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讲述了一遍,姚超雄这才抬头看了看孔翁,又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站着的孔管家,说道:“孔翁现在以为这件事如何处理”。 孔翁一听姚超雄的话,心里有些生气,叫你来是帮某出主意的,现在反倒是问某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某知道还叫你来做什么。现在正是需要利用姚超雄的时候,孔翁也不要发火,冷冷道:“还能怎么样,现在某与李烨已经搞的水火不容,就是希望姚指挥使帮忙出一个主意”。 “冤家宜解不宜结,孔翁不过与李烨有些小小的过节,双方坐下来谈谈不就解决了吗?何必搞成剑拔弩张不愉快”,这种事情姚超雄也不想参合其中,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是容易惹一身‘骚’。 “和解”,孔翁的鼻子里哼哼道:“姚指挥使,你觉得某现在能与李烨和解吗”,孔翁有些不高兴,请姚超雄来是商量怎么处理事情的,结果倒好请来一个和事佬。 “怎么不能和解,想必李烨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孔翁能写封信给李烨,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姚超雄知道孔翁不高兴,但是自己的话还是要讲。 “那按姚指挥使的意思,某以后就不用在即墨出面了,让李烨为所‘欲’为了”,孔翁没有想到,自己请来的人竟然帮着别人说话,这还是自己的‘女’婿吗? 一旁的孔管家看事情要谈僵,赶紧出面道:“孔翁,姚指挥使一路幸苦,到现在还没有休息呢?不如事情等明天再谈如何”。 孔翁看看孔管家,见孔管家向着自己摆摆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道:“姚指挥使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请先到房间里休息,此事容后再议”。 孔管家领着姚超雄到房间里休息,不多时返回房间,走到孔翁的跟前低下身子道:“孔翁莫急,方才姚超雄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孔翁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只要我们拿出一些钱财给姚超雄送过去,还不怕姚超雄不帮孔翁想办法”。 孔翁抬头看了看孔管家,心里纳闷自己不是才送给姚超雄两千两银子吗?怎么还要送啊!“那还要送多少,姚超雄才会帮某”,孔翁咬咬牙决定再送一点金银,就算破财消灾吧。 孔管家伸出一只手在孔翁的眼前晃了晃道:“要想姚超雄真心帮孔翁,只有这个数才能打动姚超雄”。 “五千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孔翁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吝啬鬼,难道你的命就值五千两银子”,孔管家在心里无比鄙视孔翁,口中却道:“孔翁,五千两那里能打动姚超雄,至少也要五万两银子,才能让姚超雄死心塌地的帮孔翁”。 “什么……”,孔翁像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多少两”,孔翁不敢相信孔管家说的是真的。 “五万两银子” 孔翁瘫软在‘床’榻上,两只眼睛无力的看着孔管家,口中喃喃道:“真的要五万两银子,姚超雄才肯帮某,难道他忘记了我们之间还有翁婿之情吗”。 “现在还提你的‘女’儿,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人走茶凉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孔管家把身子往前挪了挪道:“大娘子已经去世几年了,姚超雄早就续妻了,还提这件事情做什么吗”。 孔翁把大‘女’儿嫁给姚超雄,谁知没几年就死了,后来又找了一个,没有过多久,也死了,现在也算单身了。虽然两家没有了亲缘关系,但是彼此之间也有来往,这几年,姚超雄每年都要到孔府几趟,一直还保持着关系。 孔翁感觉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拔凉拔凉的,一下子好像又老了十岁似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孔管家道:“你去告诉姚超雄只要他能帮某灭了李烨,某愿意出五万两银子”,孔翁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肉’都在跳,五万两说没有就没有了。 孔翁说完,发现孔管家并没有动地方,傻呆呆的站在那里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告诉姚超雄,就说某答应了”。 孔管家还是没有挪动身子,继续低声道:“姚超雄还想跟孔翁结为亲家,不然就是五十万两银子,也没有办法让姚超雄帮孔翁”。 孔翁这时已经有些麻木了,不解道:“还结为亲家,难道他还想再娶某一个‘女’儿吗”。 “姚超雄就是想再娶孔翁的一个‘女’儿” 孔翁一共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嫁给姚超雄,二‘女’儿早就许配给人家,不想还没有出嫁,男方就死了,早早成了寡‘妇’,只能呆在家中。小‘女’儿聪明伶俐,长得‘花’容月貌,年芳十六,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深得孔翁的喜爱,不愿意轻易许配给人。 孔翁现在终于明白姚超雄为什么每年都往孔府跑了,是看中家中的二‘女’儿了,“也罢,只要能消灭李烨,现在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去告诉姚超雄,只要他能帮助某消灭李烨,某什么事情都答应他”,不就一个二‘女’儿吗?大‘女’儿都给了,还在乎多给一个二‘女’儿。 “孔翁,空口无凭,要不把三娘子的生辰八字给姚超雄送过去,也好让姚超雄放心不是”,古代把‘女’儿的生辰八字给人,就算基本上婚事定下来了。 “什么,姚超雄他想要娶三娘子”,孔翁一开始以为姚超雄是娶自己的二‘女’儿,这也就罢了,三‘女’儿可是孔翁的心头‘肉’,怎么舍得给人。“他姚超雄,欺人太甚,你去告诉他,李烨的事情,某自己想办法”,孔翁压不下心中的怒火,指着孔管家的鼻子道。 “孔翁,现在把姚超雄赶走不智啊,大泽山朱策的事情,还需要姚超雄出面解决,现在就与姚超雄闹僵……”,孔管家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孔翁双眼通红,好像要喷出火来,赶紧把嘴闭上了。孔翁想的‘挺’好,把早已经守寡的二‘女’儿嫁给姚超雄,问题是姚超雄根本就没有看上孔翁的二‘女’儿,况且一个寡‘妇’就想打发了姚超雄,孔翁想的也太好了。 “你以为某就奈何不了姚超雄吗?不要忘记了,我们孔家在朝里还有人”,至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孔家在朝廷中就没有缺少过当官的人。不仅如此,孔家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视的,只不过唐末武人治国,文人的话语权少了,但是不是说就没有了。不过孔翁忘记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现在是什么年代,这是谁有人谁就是山大王的唐末‘乱’世,一切都要看谁的拳头大。 孔管家被孔翁从房间里赶了出去,来到姚超雄的房间里,姚超雄还没有睡,正焦急的等待着孔管家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嘟嘟、嘟”,‘门’口传来敲‘门’声,姚超雄不无好气道:“进来吧”。 ‘门’外孔管家借着月光,偷偷地钻进姚超雄的房间里,看见姚超雄正坐在一旁的‘交’椅上,正目光呆滞的望着房梁。“事情谈的怎么样了,那个老不死的同意把三‘女’儿嫁给某了吗”,姚超雄没有瞧进来的人,开口问道。姚超雄垂青孔翁的三‘女’儿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早在几年前,当姚超雄在‘花’园中看见孔翁的三‘女’儿后,就惊为天人,发誓要将孔翁的三‘女’儿娶为妻。 孔管家绕过坐着的姚超雄,从台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两口喝干道:“姚指挥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老不死的把三‘女’儿当作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嫁给你呢?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某是癞蛤蟆,那老不死是什么,不过就是某脚下的一只蚂蚁罢了”,姚超雄恨恨的拿脚在青石砖上踹了几脚,好像真的把孔翁当成了蚂蚁,“那死老头还说了什么,某倒看看他是怎么不知死活的”。 孔管家找了一张‘交’椅坐下,把自己与孔翁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道:“姚指挥使,那老不死的就是不上钩,怎么办”。 “不上钩,某就没有办法了吗”,姚超雄鼻子里哼哼了几声,说道:“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大泽山朱策很快就要到即墨找李烨的麻烦,不论结果如何,孔翁能逃脱干系”。 孔管家倒吸了一口冷气,“上次不是跟朱策说好了吗?这件事情暂时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算了”,姚超雄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你知道,上次刺杀温林旭的是什么人吗,是朱策的亲弟弟,现在死在李烨的手上,你说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大泽山强盗窝里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姚超雄的耳目,别人可能不知道,姚超雄对这件事情一清二楚,所以姚超雄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完。 “那现在怎么办,这些强盗可是杀人不眨眼,一旦到了即墨,整个即墨不是就毁了吗,姚指挥使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才是”,孔管家心里着急,当然不是估计什么孔翁的安全,而是考虑自己与家人的安全。 第241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崔氏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高密县的一家客栈外,“夫人,到客栈了,请下车休息”,车厢外仆人喊道。 “这么快,就到了”,崔氏自言自语道,伸手掀开马车的布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一家客栈的‘门’口。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仆人已经给崔氏母‘女’定好了一间上房,母‘女’俩在房间中吃完晚饭,下午没有合眼的孔怡卿便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睡意全无的崔氏忙着整理随身物品和礼物,当整理到孔怡卿的绣包时,发现孔怡卿下午在马车上看的书籍。崔氏好奇的打开一看,每一本书名都非常奇怪,《小学算术》、《代数运算》、《平面几何》、《立体几何》、《三字经》、《千字文》、《新编论语》、《汉代诗歌鉴赏》、《三国演义》和《华夏历史》,书籍印刷的很粗糙,这些书除了《千字文》崔氏知道外,其他的都没有听说过。 崔氏随手打开一本《小学算术》,里面的排版十分奇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排版,与平时自己看的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的排版完全不一样。书里的内容与奇怪的符号更是让崔氏好奇心大起,崔氏发现书中的内容根本无法理解,便顺手又拿起一本《新编论语》,《论语》崔氏已经读过无数遍,里面的内容已经牢记于心,《新编论语》是什么意思,好奇心促使崔氏打开书看看。 原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译文:孔子说:“学习并且按时地去复习,不也很快乐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很高兴吗?别人不了解我但我不生气,不也是道德上有修养的人吗?” 一句原文对应着一段译文,让崔氏看的很奇怪,倒不是说书中译文不对,而是崔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直白的语言,这还是圣贤孔子说的话吗?崔氏有些气愤,随手把书甩在一边,又从书堆里拿起一本《三国演义》,崔氏有些纳闷《三国演义》是什么,以前就听过由西晋陈寿写的《三国志》。 崔氏打开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首诗:《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好,写的真好”,崔氏接着往下看,“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 崔氏越读越有‘精’神,便找来一张‘交’椅,靠在烛火旁,慢慢细读起来。不知不觉中,崔氏感觉烛火渐弱,才反应过来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崔氏意犹未尽,‘揉’‘揉’已经发酸的眼睛停下来准备休息了。 崔氏一夜醒来,天‘色’见亮,起身见‘女’儿孔怡卿已经早早起来,便询问道:“三娘,你绣包中的书籍从何而来,汝怎么看的怪怪的”。崔氏脑子全是疑问,昨夜见‘女’儿已经熟睡,便没有询问,一早便开口问道。 “母亲,怎么可以翻看三娘的绣包”,绣包是古代‘女’儿放随身物品的包裹,如同现代‘女’‘性’的手提包,藏着‘女’人的隐‘私’,一般不让别人轻易的翻动。 崔氏笑笑,‘女’儿真长大了,开始不让自己翻她的东西了。“母亲,也是无意中看见三娘绣包中有些书籍,一时好奇就拿出来看了几眼”,崔氏对这个‘女’儿是百般呵护,生怕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孔怡卿撅起小嘴道:“这些书都是梦娇姐送的,汝也是才看,怎么就被母亲抢先了”。 “梦娇姐”,崔氏脑子里把认识的‘女’人过滤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叫梦娇的‘女’子,便说道:“那个梦娇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 见崔氏询问,孔怡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把事情的原委与母亲说了一遍,原来有一次孔怡卿到即墨县城购买乐器,在店里碰见了准备取修理古筝琴弦的乐梦娇。孔怡卿见乐梦娇怀抱着一把名贵的楠木古筝,十分的好奇,便于乐梦娇攀谈起来。 两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个书香‘门’第出生饱读诗书,两下‘交’往很快视为闺蜜,便几次与乐梦娇在郊外的学校中畅谈,孔怡卿见乐梦娇看的书很奇怪,便讨要了几本闲来无事的事情看看,没有想到被崔氏看见了。 “那三娘可知这些书出自何人之手”,既然这些奇怪的书籍是从乐梦娇手中拿来的,孔怡卿应该知道这些书是谁写的。孔怡卿手上的书,不仅粗糙,而且都没有署名,崔氏不知道这些书都是李烨匆忙之中赶制出来的,很多地方还很不规范,所以也就没有留下什么署名。 “听梦娇姐讲是她的郎君李烨写的,汝也没有多问”,一个‘女’子去问另一个‘女’子的丈夫是一件很不妥当的事情,所以孔怡卿并没有询问乐梦娇李烨是什么样的人。 “李烨”,崔氏一愣,难道是自己丈夫口中的那个李烨,不可能啊!李烨才多大,就已经写书了。孔翁可是在崔氏的面前把李烨说的一文不值,小小年纪成为皇帝的玩伴,肆意妄为、专横跋扈。孔翁现在能搞成这样,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李烨,现在突然告诉崔氏这些书都是李烨写的,让已经先入为主的崔氏如何能相信。 见崔氏脸‘色’‘阴’沉下来,孔怡卿还以为母亲怪罪自己在外有不检点的行为,赶紧解释道:“汝也没有见过李烨,听即墨的人说李烨救济难民、劝课农桑、爱民如子,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即墨县下层百姓对李烨的看法很好,不存在与李烨对立的行为,所以孔怡卿没有听到对李烨不利的流言。 “他那是讨巧卖乖、愚‘弄’百姓罢了”,崔氏嘴中虽然把李烨说的一无是处,但是理智告诉崔氏,事情远远的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 孔怡卿低头默不作声的听着崔氏对李烨的评价,心里更加好奇,一个出钱让‘女’子读书认字的人,难道真像母亲口中说的怎么坏吗?而且李烨才华横溢,从与乐梦娇相处的时候可以看出,乐梦娇口中的李烨为人和蔼、体贴身边的人,这样的人难道是一个母亲口中的大‘奸’大恶之徒。 孔怡卿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对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如此评价,难道母亲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孔怡卿疑‘惑’的看着正在忙着收拾行装的母亲。崔氏母‘女’收拾完毕,离开客栈,继续赶路,一路向北赶往博陵。 就在崔氏母‘女’匆匆赶路的时候,离即墨县一百四十里外的大泽山上,两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偷袭即墨。 大泽山面积三百多平方公里,峰峦叠嶂,怪石嶙峋,新莽末年,赤眉义军曾占据此山。其中北峰三面峰峦环抱,西为飞来峰,东为日观峰,南为金刚崮。北峰西侧,一高逾数丈的巨石矗立,陡峭奇险。北峰至西峰,需穿越九连‘洞’。九连‘洞’因由九个天然石‘洞’相互通连而得名,‘洞’内道曲路盘,光线幽暗,爽风飕飕,穿行其中,如入仙境,故又名飞仙‘洞’。出‘洞’南行,攀“上天梯”,穿“一线天”,渡“仙人桥”,即达西峰顶。 大泽山中的强盗就盘踞在西峰顶周围,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着天然的保护屏障。顺着山势逐渐的往上,快到半山腰的时候,出现一座寺庙。很早的时候,寺庙还香火旺盛,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一伙强盗占领后,寺庙渐渐地衰败下来,成为了强盗们议事的地方。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泰山老母的塑像,塑像下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看相貌在四十岁上下,孔武有力。下手不远处还坐着一个人,正是从秦山岛逃脱的朱晃,话说朱晃从东海县返回秦山岛后,发现李烨已经占领了秦山岛,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好返回登州。 等朱晃返回登州后,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谁还认识你朱晃啊!想‘混’下去就必须从底层一步一步的慢慢爬吧,这对于以前风光无限的朱晃打击很大。一番考虑后,决定返回宋州找本家兄弟朱瑄贩卖‘私’盐,也比在其他强盗手下‘混’一个小头目强的多,朱晃便一路西行来到莱州胶水,正好遇见正在外面打劫的朱策弟弟,两人一见分外投缘,便邀请朱晃到大泽山入伙,让朱晃做大泽山的三头领。 第242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朱晃上了大泽山做到了三头领的位子,日子过的不错,大家都姓朱,五百年是一家。朱策也十分器重朱晃,让朱晃负责管理大泽山内部的事情和一些销赃的事情。一来二去,朱晃便认识了孔管家,从孔管家口中得知李烨到了即墨,在即墨与孔府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朱晃在一旁就煽风点火,预置李烨于死地。 可是,让一厢情愿的朱晃失望了,朱策根本就不想招惹官府,同时也根本没有办法掌握李烨的行踪,让朱晃根本无从下手。这时,孔管家正好找人刺杀温林旭,失败后朱晃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在一旁鼓动朱策带兵偷袭即墨,实则为自己报灭岛之仇。 朱策靠在‘交’椅上,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朱晃道:“你说说我们如何进攻即墨,才能成功”。朱策不是真想进攻即墨县城,而是不知道李烨住的地方已经称为新城,还以为李烨住的地方,不过就是即墨城外的一处府邸而已。 “大头领,即墨离大泽山一百四十里,需要三天才能到达即墨县,为了不引起州县的注意,我们只能从小路行走,要多增加一天的路程。即墨县城有衙役和守城士兵四五百人,已经久未经历战事不足为惧,只要留下几百人在城外虚张声势,便可牵制在城内不敢出城迎战。大头领可率领大队人马,李烨在胶州湾处的府邸,一战可取李烨的首级祭奠二头领朱振在天之灵”,朱晃把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全盘托出。 朱晃的计划根本没有可行‘性’,朱策手下大部分都是步兵,几千人抄小路偷袭即墨,不被发现基本上不可能,奇袭一说便无从谈起。劳师远行兵家大忌,强盗可不比官军,粮草充足、后勤系统完善,一路偷偷‘摸’‘摸’步行四天到达即墨,粮食早就吃的差不多了。不进攻即墨县城,反而偷袭城外李烨,粮草补给困难,又不想占领即墨城,就地补给粮草,很难维持战斗力。 当然,朱策也可以在城外就地补充粮草,但是不要忘记了河南道干旱数年,到处流民遍地,到哪里能有大量的粮食供应给朱策,万一战事不利,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提什么打仗。朱晃只说即墨县城的兵力,对于李烨的实力知之甚少,秦山岛一战让朱晃误以为李烨手中不过就二三百人,根本不足为惧。 朱晃一张嘴,计划就漏‘洞’百出,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已经成为了纸上谈兵的赵括。不过朱晃的计划在朱策听来,好像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的点头称是道:“不错,贤弟计策果然周全,不知何人把守山寨”。 “小弟不辞,愿意留守山寨”,朱晃留了一个心眼,不想与朱策一起偷袭即墨,便主动留守山寨之中。 朱策不疑朱晃有假,便道:“贤弟留守山寨,某甚为放心,可要提防州兵来攻取山寨”。朱策也担心事情败‘露’,州兵会攻打自己的老巢,有朱晃留守山寨,让朱策十分放心。 一场关系山寨命运的大事,三言两言便决定下来,草率至极、可笑至极。根本没有意识到攻打州县形同造反,州县如何能不管不问,虽然意识到州兵可能会攻打山寨,但是未做任何部署。如果只是带上几百人,直接偷袭李烨府邸,最后认为是匪患作‘乱’,‘性’质完全不同,这些强盗那里知道这些,以为此计甚妙,深信不疑。 就在朱策与朱晃商量如何偷袭即墨的时候,李烨早已经得到消息,正坐在书房之中与张天成、丁强、王仁伯、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密谈此事。 李烨书桌上放着一封书信,这封书信是有人两天前送到新城的,那时李烨正好不在新城,带着三个‘侍’妾到灵山岛度假去了。李烨选择灵山岛度假当然不是为了游玩才去的,主要还是为了测试火炮、训练炮手和查看灵山岛的建设情况。 五天前,李烨带着乐梦娇、温婉莉和向姬,还有张天成和新组建的火炮连来到灵山岛上度假,结果在家中差点掀起轩然大‘波’,其他的‘侍’妾也要求一同来灵山岛度假,要不是小兰在其中周旋,李烨差点把娘子军给带到灵山岛来了。 李烨在灵山岛上还没有陪‘侍’妾玩几天,阿布思望就从新城就传来消息,让李烨一定要回来一趟,因为公孙道长从孔府传递出来重要消息。李烨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阿布思望不可能让李烨马上返回新城,事实证明李烨的反应是对的。 公孙道长在孔府忽悠完孔翁,骗了一些钱财在东海县呆了两个多月再次返回孔府,发现伺候自己的两名婢‘女’竟然怀孕了,这让公孙道长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自己有了孩子,害怕的是自己在孔府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完成李烨‘交’代的事情,便跟孔府中的婢‘女’有关系,这让公孙道长以后怎么见李烨啊! 公孙道长便开始加紧注意孔翁和孔管家,姚超雄半夜到孔府拜访孔翁的事情,公孙道长并不清楚,就连崔氏母‘女’离开孔府,也没有引起公孙道长的注意。但是孔管家在悄悄的从孔府往外偷运东西出去,这让公孙道长十分困‘惑’。 按理说仆人偷主人家的东西可是重罪,发现后不死也要掉一层皮,孔管家怎么急吼吼的往外面远送财物,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马上有大事情发生了,发现不寻常的现象,公孙道长立即把这个消息让隐藏在孔府外的人送到了新城,阿布思望一看也觉得十分的蹊跷,立即通知李烨。 等李烨返回新城后,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打开一看,便什么事情都清楚了。书房中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了孔府中发生的不寻常的事情,但是还没有与温林旭被袭事件联系到一起,更不要说有什么其他深层次的想法了。 李烨把书桌上的信拿起来递给丁强道:“你们先看看这封信吧,什么事情都明白了”。 丁强和张天成看完书信大吃一惊,刚想张口说什么便被李烨阻止了,“某先说一下信中的内容吧”,李烨知道王仁伯、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都不认识什么字,便把书信中的内容大致的述说了一遍:“这封信是两天前有人送到新城的,信上没有署名,告诉某大泽山的强盗最期会偷袭我们,请某小心加以防范,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某什么时候在敌人内部也有这么好的人缘了”,李烨自嘲道。 幼狮書盟大笑,李烨接着道:“温林旭被袭事件,孔管家偷偷的从孔府往外搬运财物,还有这封没有署名的信,这三件事情一同发生都不是偶然,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一定是孔翁勾结大泽山的强盗想偷袭我们,有人发现了通知我们注意”,张天成生怕别人抢了自己先发言的机会道。 “事情没有看起来简单,孔翁勾结大泽山的强盗偷袭我们,为什么孔管家偷偷搬运财物离开孔府,而孔翁没有动静呢”,丁强首先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丁强与张天成分析的都有道理,李烨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其他人。“某看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攻击我们是次要的,攻击孔府才是真正的目的,难道他们想声东击西,想嫁祸我们”,王仁伯摇摇头,感觉自己的话也存在问题,道理有些说不通。 “某看这是有人故步‘迷’阵,扰‘乱’我们的视线,这里面一定有人不想看见我们被偷袭,才通风报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阿布思利也没有搞清楚其中的道理。 “某看不要管什么目的,反正大泽山的强盗敢来,我们就把他们打回去就是了”,张天成被事情绕的有些糊涂了,不耐烦道。 阿布思望呵呵一笑,张天成与阿布思望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性’格截然相反,阿布思望心思缜密、遇事冷静,这才让阿布思望跟着丁强后面,负责暗影部队的事情。“某看这件事情并不单纯,至少孔管家与孔翁不是一条心,否则孔管家就不被瞒着孔翁‘私’自偷运财物出去,而且某分析强盗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袭击孔府,但是孔管家的反常举动说明,强盗或者有人想偷袭孔府,而且孔管家知道是谁要偷袭孔府,只要我们把孔管家抓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阿布思望说出自己的分析和理由。 阿布思望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把孔管家抓起来,那么就没有办法解释这些奇怪的问题。 “思望分析的很好,如果只是偷袭我们这么简单,把他们打回去也不是什么问题,天成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敌人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怎么办”,李烨现在担心的是为什么有人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通知自己,是不是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目的。 第243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大泽山位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大泽山离我们有一百六十里,中间夹着即墨县城,强盗想偷袭我们的机率很小。如果强盗路过即墨县城,会不会攻击即墨县城,如果攻击即墨县城,孔府为什么没有防范,为什么孔管家要把财物偷偷地运出去,难道孔管家知道强盗要攻击即墨城,强盗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报仇,为什么要攻击即墨县城”,一连串的问题,在李烨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管李烨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多问几个为什么、这么会这样?李烨可是知道什么是逆向思维的好处。 逆向思维也叫求异思维,它是对司空见惯的似乎已成定论的事物或观点反过来思考的一种思维方式。敢于“反其道而思之”,让思维向对立面的方向发展,从问题的相反面深入地进行探索,树立新思想,创立新形象。 当大家都朝着一个固定的思维方向思考问题时,而你却独自朝相反的方向思索,这样的思维方式就叫逆向思维。人们习惯于沿着事物发展的正方向去思考问题并寻求解决办法。其实,对于某些问题,尤其是一些特殊问题,从结论往回推,倒过来思考,从求解回到已知条件,反过去想或许会使问题简单化。 其实就是站在敌人或者对手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自己是他们会这么做,这样做对敌人或者对手有什么好处,说好听些为别人多想想。 经过李烨的提醒,书房里的人都感觉有了新的思路,“李典军,这件事情如果看成两件事情同时发生,就可以说的通了”,阿布思望晃晃脑袋说道。 “对,好像是怎么一回事,可能这是两件有联系,但又相互独立的事情,一件是大泽山强盗想偷袭新城;另外一件是有人想趁‘乱’偷袭孔府,然后嫁祸给我们或者大泽山的强盗,太卑鄙了”,丁强比较赞同阿布思望的想法,发现其实事情其实很简单,是有人想把水搅浑罢了。 “是谁与孔府有如此深仇大恨呢?同时还通风报信让我们早做防范”,王仁伯没有搞明白在即墨还有谁想致孔翁于死地,其实这也是大家都没有搞明白的一件事情。 事情已经分析的差不过了,应该与真相相差不远了,李烨知道再讨论也不会有新的结果了,便道:“偷袭孔府的人,应该就是通风报信之人,而且知道大泽山强盗要偷袭新城,不管此人是敌是友,都不可掉以轻心。有两点我们必须马上去做,一是加强新城的防御,派出侦查团密切监视大泽山方向的强盗;二是通知即墨的鲁县尉暗中准备,要确保即墨县城不失”。 “至于有人偷袭孔府的事情,我们可以暂时装作不知道,先做是敌是友两手准备,避免打草惊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孔翁作恶多端因由此一报,李烨也不想多理会。 虽然李烨见死不救,大家都没有觉得李烨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孔翁一直与新城做对,早晚会成为新城心头大患,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孔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了不引起新城内部的‘骚’动,有王仁伯秘密通知行政机构、治安机构和监督机构的人员早做安排,在战事爆发时出面安抚新城百姓。张天成和丁强负责新城的防御工作,张天成带领路上护卫队和火炮连驻守楼山关卡,丁强带领海上护卫队进入胶州湾,北上到达楼山关卡与即墨县城之间,负责接应策应楼山关卡和即墨县城。 阿布思利带领侦查团密切监视大泽山强盗的行踪,同时侦查即墨方圆五十里内的情况,注意可能存在的另外一支力量。阿布思望带领暗影部队中的刺杀小组,埋伏在即墨县城内,主要保护齐县令和鲁县尉的安全,同时继续监视孔府中一切可疑的现象。 李烨自己带领着警卫连进入牛头山附近,在即墨县城外围负责整个行动的调度。新组建的儿童连也没有闲着,被派往楼山到牛头山之间,负责侦查周围情况和消息传递的通讯工作。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的进行,新城内一切平静,百姓中没有一丝不安的情绪。 整个新城可以调动的军事力量只有一千八百人,其中路上护卫队五百人,海上护卫队八百人,警卫连一百人,侦查团三百人加上刚成立的火炮连一百人,儿童连一百人和暗影部队当然不能计算在内。现在还不清楚大泽山强盗会派多少人偷袭新城,另外一支势力又有多少人潜伏在即墨周围。 即墨和新城的整个作战计划看起来相当的简单,张天成负责在楼山一带防御阻击大泽山强盗;丁强带领着船只靠近楼山与即墨县城之间的海上,负责策应楼山和即墨,而李烨则在楼山与即墨之间的陆地上策应,一开始根本没有什么作战计划,也没有什么目标,就是防御大泽山偷袭的强盗,经此而已。 没有办法,李烨也不想这样,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大泽山的强盗头子叫朱策,其他的一无所知。敌人从什么方向进攻、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李烨两眼一抹黑,让李烨制订什么作战计划,这不是纸上谈兵吗?所以,李烨什么也没有应对之策,就把战前防御布置做好,等着侦查团给自己带来最新的消息。 等一切布置妥当,李烨悄悄的离开新城,潜入即墨县城中。为了不打草惊蛇,李烨并没有直接去找齐县令和鲁县尉,而是躲进暗影部队在即墨县城里的一处住所内,让人去县衙通知鲁县尉。半夜里,鲁县尉一个人换了便装来到李烨的藏身之处,来会见李烨。 这时,李烨正在客厅中等着鲁县尉,见鲁县尉从屋外进来,急忙迎上去道:“深夜,让鲁县尉来此,情非得已,恕罪”。 鲁县尉知道李烨一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便道:“无妨,李典军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说无妨”。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李烨简单的把大泽山强盗要偷袭即墨县城的事情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今天,悄悄的请鲁县尉请来就是商量一下即墨县城防御的事情,考虑到即墨城中可能隐藏着探子,某没有请齐县令,还请鲁县尉见谅”。李烨没有通知齐县令,是担心齐县令知道这件事情后,因为担心即墨城内的百姓安全,提前做出行动,让潜伏在即墨城中的探子发现事情已经败‘露’狗急跳墙。 鲁县尉很清楚齐县令的为人,一旦让齐县令知道这件事情后,必然会上报朝廷州府,到时强盗一旦知晓,必然不会前来。“李典军,这件事情不让齐县令知晓,强盗前来,李典军可有应对之策”,这是鲁县尉担心的事情,既然李烨知道了这件事情,万一强盗进攻即墨县城,要如何应对。 李烨只把强盗要进攻即墨县城的事情告诉了鲁县尉,其他的事情只字未提,就是担心鲁县尉害怕,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打‘乱’了李烨的部署。“无妨,大泽山强盗想偷袭即墨,来人必然不会太多,某手中有一千多名护卫,加上即墨县城的守卫和衙役,应该足够对付这些强盗了”,李烨安慰鲁县尉道。 鲁县尉想想李烨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大泽山的强盗想偷袭即墨,必然不敢大张旗鼓地前来,李烨和自己手上加上起来有一二千人,对付偷袭的强盗应该绰绰有余。“好,就按照李典军的意思办,不知道李典军可有破敌之策”,既然李烨已经有了准备,破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现在某已经派人去查看大泽山强盗的行踪,到时大泽山的强盗进攻即墨县城时,鲁县尉带领衙役和守卫在城上防御,时机成熟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大泽山强盗”,李烨忽悠鲁县尉道。 鲁县尉不知道大泽山强盗真正的目的是想进攻新城,感觉李烨的计划十分可行,便点头同意道:“好,就这么办,到时我们如何联系”。唐末战争不断,鲁县尉虽然没有上战场打过什么仗,但也知道打仗的一些事情,便与李烨商量如何协调行动。 “某会安排人与鲁县尉联系的,到时鲁县尉只要按照某的计划做,就可保证万无一失”,李烨也不知道大泽山的强盗会不会到即墨城下晃‘荡’,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 李烨又与鲁县尉商量了一下即墨县城防御的问题,什么时候告诉齐县令为好,还有双方联络的暗号。等一切都商量妥当后,鲁县尉才离开李烨的住所,返回县衙,等待着李烨传来最新的消息。李烨送走鲁县尉后,便悄悄的离开即墨县城,来到即墨县城外的牛头山。 牛头山因山势酷像牛头而得名,李烨把联络指挥中心设置在牛头山旁,是为了更好的居中调度各处的力量,同时也想看看硝石矿的事情。 第244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至从温婉莉告诉李烨,自己在牛头山道观中看见类似硝石矿的事情后,李烨便让护卫蒋诚到牛头山查看情况。蒋诚在牛头山上的道观中真的发现了硝石矿,询问道观中的道士硝石矿从哪里来的,谁知道士矢口否认硝石矿是山中采集来的,让蒋诚无功而返。不过蒋诚查看了附近的山头,发现附近有人在牛头山背后开挖矿石,正是李烨寻找的硝石矿。 李烨通过即墨县衙,把整个牛头山及周边的山林全部买下来,准备开采硝石矿,谁知道观的道士竟然出面阻扰硝石矿的开采,说什么破坏了道观的风水。瞎扯蛋,不过就是李烨动了道观的‘奶’酪罢了,现在李烨可是合理合法开采硝石矿,想与李烨玩‘阴’的,找错人了。 李烨暂时还不想与牛头山的道士有什么冲突,便在牛头山脚下一座村庄安顿一下,带着护卫蒋诚、令狐辉、骆诚和屠子伯来到牛头山背后的矿场上。说是矿场,其实面积并不大,总共只有一千平方米不到,四周全是山坡、树林,硝石矿就隐藏在山坡上的三个山‘洞’里。这些山‘洞’原来是道观中的道士最先发现的,后来逐渐的有附近的村民来帮助道士开采,然后再卖给道士。 现在李烨霸占了硝石矿,等于切断了道士的一条财路,这样道士如何不跟李烨急。李烨来到矿上,发现空地上一群村民正围成一个圈,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做些什么。为了防止道士到矿上捣‘乱’,李烨在矿上安排了一班护卫维护矿场秩序,见到李烨来到矿藏上,赶紧上前迎接。 “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不干活了,围在一起做什么”,看见村民都不在干活,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李烨十分奇怪的问道。 “刚才矿上来了一个道士,牛头山的风水被破坏了,‘洞’中聚集了大量的妖气,让村民不要进‘洞’开采矿石”,护卫也很无奈,这些道士打不能打,讲也讲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道士在村民中造谣生事。 “偶”,这些道士又在骗人了,李烨倒要看看这些道士如何贼心不死的。 李烨带领着护卫来到人群旁,护卫分开人群,人群中间站着一个道士,看见李烨过来也不理睬,继续跟周围的村民说道:“你们看看贫道手中的碗,这就是证据,‘洞’中的‘阴’气太重,让水已经结冰了,现在谁要是再进入矿‘洞’必死无疑”,道士托着手中的碗给村民看。 “真的,刚才还是一碗清水,放到‘洞’中一会就结冰了,这矿‘洞’看来是不能再进了” “道长真神了,是道长救了大家的命,我们赶快到道观里,给天尊上一柱香吧” “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们赶紧走吧” 村民‘乱’作一团,有说要上山烧香的;有说赶紧回家的;有说矿‘洞’风水不好的,一时间众说纷纭不知所措。 “安静,大家安静”,李烨走到道士的面前,冷笑一声道:“道长贵姓,不知道长可否让某一观”。 道士见李烨虽然年轻,但是身后却有数名护卫陪同,便已经猜到李烨的身份。“贫道姓叶,施主是否就是人称神童的李典军,贫道有礼了”,叶道士口中说有礼,但是脸上没有丝毫恭敬的表情。 李烨也不理睬叶道士,“各位稍安勿躁,待某查看清楚‘洞’中是否有妖气,诸位再离开也不迟”,李烨知道这些村民一旦离开,就不可能回来了,难道李烨还要从新城找人来开采矿石不成。 “李典军,‘洞’中真的有妖气,道长手中的清水都已经结冰了,还能有假吗” 现在正值九月初,秋风习习,山中凉爽宜人,矿‘洞’中的温度也不会低于零度,根本不可能让水结冰。“既然诸位看见道长碗中的水结冰,认为与‘洞’中的妖气有关,能否与某进‘洞’一看”,道士满口妖魔鬼怪,李烨怎么能相信这些愚人的鬼话。 “不可啊,‘洞’中真的有妖气,千万不能进去” “是啊,这位道长刚才说了,要在这里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方能消除‘洞’中的妖气” “一派胡言”,李烨实在听不下去了,道士明显就是阻扰李烨在矿‘洞’中开采矿石,现在还想骗李烨的钱财,“做梦”。李烨知道光讲大道理根本没有用,“各位,可以在这里看着,某进‘洞’倒要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说着,转身就往山‘洞’里走。 李烨身后的护卫蒋诚一看李烨要往山‘洞’里走,赶紧拦住李烨道:“李典军,请留步,让某先进‘洞’瞧瞧”。 “不用,你们愿意可以跟着某一起进‘洞’”,李烨推开蒋诚,大步流星的走进山‘洞’。山‘洞’不大,一人多高,并排可以走两三个人,周围的岩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细细的水珠顺着岩壁往下滴,“啪嗒、啪嗒声”。 借着火把的光线,李烨往山‘洞’深处走去,山‘洞’中‘阴’冷‘潮’湿,地面上不时有几处小水洼,又往深处有了十几米,仍然没有见到任何地方有结冰的现象,李烨便反身从‘洞’口出来。 李烨一出现在‘洞’口,村民便一起欢呼起来,道士见状急忙道:“李典军,神明护体、百毒不可侵也,凡人如何能够如此”。 “偶,某有神明护体,难道他们也有吗”,李烨指着身边的一起进‘洞’的护卫道。 “他们有李典军庇护,当然也能百毒不侵了”,叶道士狡辩道。 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李烨回头道:“把这个妖道抓起来,给某搜身,看看身上有什么东西”。 身后的护卫蒋诚、令狐辉、骆诚和屠子伯一听,立即冲上前去,抓住叶道士,很快便从叶道士身上搜出几包粉末出来。李烨一看白‘色’的粉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道:“去取一碗水来,某倒要看看妖道是如何妖言‘惑’众的”。 水很快的取来,李烨端着一碗清水道:“各位乡亲父老,那里有一碗清水,这包东西就是从妖道身上搜出来的,大家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说完,李烨把白‘色’的粉末倒进清水中,不一会碗中的清水便慢慢的开始结冰。 李烨端着碗,递给百姓观看,“这个妖道害怕你们断了道观的财路,用戏法哄骗你们,说什么‘洞’中有妖气,就是不想让你们开采硝石,这个妖道实在可恶之极,你们说怎么办”。 “打死这个妖道”,愤怒的百姓一起喊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会滥用‘私’刑,把这个妖道送去官府治罪如何”,李烨嘲‘弄’的看看叶道士,叶道士已经被护卫控制住,还想申辩什么,一旁的护卫立即将一团麻布塞进叶道士的口中。 “对,听李典军的,把这个妖道送到官府治罪”,气愤的百姓不停的往叶道士身上吐口水,身边的护卫可遭殃了,也被吐了不少吐沫。 “好了,各位都开工吧,不要影响了工作,多挖一旦硝石矿就可以得到十文钱,当天付清”,这些百姓都是看中李烨能付出高薪才来挖矿的,谁愿意比别人少挖矿啊!立即一哄而散,进山‘洞’开始挖矿去了。 李烨把叶道士带出牛头山,来到山前,让护卫松绑道:“叶道长,刚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改日某到道观中再烧香布施”。 叶道士呆愣在哪里,一时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刚才还吵着嚷着将自己送到官府之中,怎么一出山口就把自己放了。 “叶道长莫要奇怪,某也没有什么恶意,开采硝石是造福一方百姓的事情,叶道长深谙‘药’石之术,为何要行招摇撞骗之术,如果叶道长不嫌弃,某有一本《化学》书籍,可供叶道长研究一下,不知叶道长是否愿意”,李烨也不想节外生枝,刚才不过是消磨一下叶道长的锐气,现在是打一棍塞一个枣子的时候了。 “李典军宽宏大量,贫道要是在不识趣的话,岂不是让人耻笑”,叶道士一揖到地道。 “叶道长言重了,某过几天让人把书送到道观之中,叶道长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某切磋一下”,李烨笑道。这些道士可是活宝贝,没事就喜欢钻研琢磨,不然火‘药’怎么搞出来的,不过大部分的道士都把‘精’力放在了研究长生不老之术上,荒废了不少已经发现的现象,让原本可以再进一步的机会,白白流失了。 李烨送走叶道长,返回村庄中,等待阿布思利侦查的消息。 这时阿布思利已经带领着侦查团搜索到大沽河边,仍然没有发生任何强盗的踪迹,心中不由的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方向,便顺着大沽河上下游开始侦查。就在阿布思利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在离大沽口渡口很远处发现了准备渡河的大泽山强盗。 说是强盗,看上去更像拿着武器的难民,如果不是知道有强盗要偷袭新城,阿布思利打死都不相信,这些跟难民一样的强盗是来偷袭新城的。阿布思利悄悄的清点了一下强盗的人数,发生强盗人数并不多,如果不是李烨想让强盗攻击新城,阿布思利便想半渡而击,一举将大泽山的强盗击退。 第245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朱策好不容易带领着二千名强盗渡过了大沽河,一清点人数,发现又少了一百多人。朱策心里这个后悔,干嘛听朱晃的馊主意要走什么小路啊,从大泽山到大沽河七十余里,硬是走了三天,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还损失了二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一千八百人不到,这算是什么事情啊! 唐代可不比现在‘交’通发达,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人口只有九千多万,大部分人口还集中在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像什么京畿地区、成都、徐州、扬州等等,人口就占据了一半,剩下的地方,人烟稀少、满目荒凉,到处都是原始森林、野兽遍地,想从这里穿过,没有一定的技术难如登天。 现在什么后悔都没有用了,朱策看了看身后跟难民一样的手下,长叹一声道:“去他娘的,走个屁小路,今天就从驿道上杀过去,看谁敢拦某”。从驿道上走,到即墨只有六七十里的路程,走的快明天天黑就可以到达即墨县城外面,到时再也不用遭罪了。 “兄弟们,现在我们从驿道上杀过去,到即墨城吃香的喝辣的,杀啊”,朱策挥舞着横刀,叫嚣着向驿道奔去。 朱策带着像难民一般的强盗如一群野兽向即墨杀过来,所过之处如梳,驿站两边的百姓可遭殃了,家破人亡不为过。大泽山强盗在莱州肆虐的消息很快在州县中扩散开来,求援的公文如雪片一般飞向即墨,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没有消息。 朱策一路烧杀抢劫来到即墨县城外,看见城‘门’紧锁,城墙上站满了守城的士兵,知道即墨县城是进不去了,赶紧后退五里安营扎寨。朱策的后撤失去了进攻即墨县城的最好机会,即墨县城的衙役和士兵久未经历过战争,见朱策来势汹汹,早就在城头上吓的大小便失禁了,要不是鲁县尉拿着刀在城头上督战,这些守城的士兵估计要消失一半。 朱策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跑到即墨县城也不象征‘性’的进攻一下,也好试试即墨县城水的深浅,然后再考虑是否进攻即墨。朱策在即墨县城外休息了一夜,便悄悄的带着一千五百名强盗向新城方向赶来,留下一座空营和三百名强盗‘迷’‘惑’即墨县城的守卫。 即墨县城离新城楼山关卡有三十多里,通往新城的道路早已经修缮一新,笔直的黄土道路让朱策行军的速度加快不少。中午时分便有先头部队向朱策汇报,前面十里处发现有关卡存在,请朱策下命令是否立即进攻关卡。 朱策一听一愣,前面还有关卡,冲过去不就完了吗?还报告什么,自己是来偷袭的,难道还要在关卡下停留不成,立即下令先头部队立即进攻关卡。朱策带领着大队人马继续向新城赶来,刚到行进了五里地,先头部队回报,进攻关卡的部队受阻,损失惨重根本进攻不过去。 “什么,先头部队有三百多人,在关卡前受到阻击”,朱策还没有搞清楚什么事情,便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与某详细说来”。 强盗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前面五里处有几座房屋,正横在道路的两旁,道路中间用铁栅栏和木条拦住去路。我们便准备进攻,谁知还没有冲到关卡前,脚下便发出巨响,我们的人损失了一百多人,也无法靠近关卡,请大头领看看吧”。 朱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挥起马鞭,啪的一下打在强盗的脸上,顿时脸上出现一条血痕,朱策愤怒的咆哮道:“一群蠢货,连一个小小的关卡都冲不过去,还有脸见某,滚,让某亲自看看”。 朱策带领这一队人马,朝关卡赶来,远远的看见横在道路上的关卡,仔细一瞧大吃一惊。只见关卡不高,只有十多米,像竖立在道路两旁的房屋,横在道路两边,中间是一条十几米宽的道路,道路中间果然用铁栅栏和木条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关卡的前面有不少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道路上,道路两边的尸体旁边有不少坑洼地,道路中间则没有坑洼的地方。 关卡占据了险要的位置,一边是陡峭的大山,另一边则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间横着看上去并不坚固的房屋,只能从正面进攻过去。朱策下令部队在离关卡两里的道路中间安营扎寨,打造攻城扶梯,强盗四出掠夺粮草和村民,准备明天进攻关卡。 时间没有过多久,出去掠夺粮食的强盗回报,周围十里之内没有人烟,村庄中百姓不知去向。这时,朱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自己一路杀来,沿路的村庄不是都有人吗,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即墨县城早就得到消息了。 朱策那里知道,自己刚一出现在大沽河口,李烨便已经得到了消息,立即开始转移即墨附近的村民进山避难。两天的时间,即墨到新城之间的村民都已经逃离家园,留给朱策的只有空空的房屋和满地的荒草。 现在留给朱策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立即带领着强盗退回大泽山,身边已经不多的粮草支持到大泽山还是没有问题的。第二条是立即进攻关卡,拿下关卡后进入新城补充粮草,问题是先要能占领关卡才行。朱策现在还拿不定注意,要自己就这样退回去,脸面何存,但是不多的粮草让朱策有些犹豫。 很快李烨便帮朱策下定了决心,就在朱策安营扎寨的当晚,阿布思利带领着侦查团的几十名士兵,悄悄的‘摸’进了朱策的营地。一群强盗聚集在一起,赶了一天的路,刚刚搭建好帐篷,吃过晚饭正好美美的睡上一觉,根本没有想到阿布思利会在这个时候潜伏进营地之中。一时间,阿布思利带领着士兵从营地后面开始放火,九月天,正是风干物燥时节,火借风势一下子便蔓延开来。 朱策还没有睡着,脑海里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听见吵闹声起,便冲出帐篷,发现后营火起,赶紧命令强盗救火。营地离大海不远,水源充足,很快大火便被扑灭了,不过存放在后营中的粮草已经损失的所剩无几。 朱策并不是没有防备夜晚有人偷袭,早在安营扎寨的时候,就在前营里布置了大量的暗探,就是提防有人偷营,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偷袭自己的后营粮草辎重。 张天成站在关卡之上,看见敌营中火起,知道阿布思利偷袭成功,心里痒痒的便想带人杀出去。李烨早就预料到张天成‘毛’糙的‘性’格,安排丁强与张天成一起把守关卡,见张天成想冲出关卡,趁‘乱’掩杀过去,赶紧阻拦道:“不可,你忘记三郎的嘱托了吗”。 李烨不是没有考虑过,阿布思利纵火后,偷袭朱策大营,不过实际情况根本胜算的机会不大。关卡与朱策大营都处于胶州湾海岸边,一条道路贯穿其中,回旋的余地不大,只能从朱策的大营前后两面偷袭,不管怎么偷袭骑兵都没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只能从后营贯穿到前营,或者从前营贯穿到后营,胜算的机会不大。 而且,偷袭的最好方向是火起的时候,从后营偷袭冲进敌营中,然后贯穿到前营。但是,设想不代表就能够成功,强盗的战斗力,李烨还不是很清楚,一旦强盗的战斗力旺盛,骑兵很容易陷入敌营之中。就算能冲过前营,只能返回关卡之中,如果这时强盗乘势掩杀过来,关卡的防御作用就大大的减弱了。 关卡的背后就是新城,而现在的新城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力量,一旦强盗进入新城,再想把强盗赶出新城,难如登天,李烨当然不会冒险。还有,新城护卫都组建不久,未经战事,战斗力如何未尝可知,一旦战败打击士气是小,军心动摇,后果难测,李烨根本不敢拿新城的安危做赌注,只能看着大好的机会从眼前流失。 张天成当然不甘心,急的只搓手,但是丝毫没有办法,丁强见状用手指着敌营道:“天成,你看敌军后营火起,前营并未慌‘乱’,现在不是突袭的最好时机,不如先让这群强盗饿上两三天,等到他们没有力气了,再出击不晚”。 张天成再仔细望去,果然如同丁强所说一般,敌军前营中并没有慌‘乱’的迹象,这时杀出去效果还真的不理想,便与丁强道:“好,就听你,某不出去”。 等朱策后营火灭,损失情况很快的统计出来,后营的粮草辎重全部被李烨烧掉,牛马也损失大半,好在强盗并没有把全部的粮草都放在后营之中,所剩粮草还能够支撑两天。前面就是新城,朱策决定明天攻击关卡,如果能够成功,粮草问题就可以解决,否则只能撤退回大泽山。 折腾一宿,第二天一早强盗们早早起‘床’做饭,吃完后,朱策留下三百人留守营寨,自己带领着一千人来到了关卡前。 第246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站在关卡前,朱策一见眼前的关卡,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前在远处观察到没有发现关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一排房屋横在了道路的两边,道路中间被木栏和铁栅栏阻挡。现在靠近一看,根本就不是怎么一回事,关卡整个防御结构如同一个凹字形,两边像前凸出,中间形成一个耳城,必须先攻击两侧的房屋,最后才能从中间进攻。 可是两边的房屋陡峭,向外延伸,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攀爬上去,房屋上面的开口,明显是作为‘射’击口存在的。好在整个关卡的防御面不宽,七八架云梯就足够了,不然,朱策真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朱策决定先由二百人做试探‘性’攻击,很快从队伍中冲出两百人,其中一百人每人都扛着一块木板,掩护着身后一百名弓箭手慢慢靠近关卡。张天成看见强盗发起了进攻,便指挥着弓弩手进行反击,稀疏的箭枝从房屋的楼顶上‘射’下来,‘射’在强盗手中的木板上,如同隔靴挠痒。有木板掩护的强盗见关卡上的箭枝根本伤不到自己,便开始向关卡上的‘射’箭。 双方你来我往,箭枝在空中穿梭,好不热闹,受伤的人数寥寥无几。“一群乌合之众”,朱策鼻子里哼了一声,指挥着三百名强盗开始架设云梯攻击关卡。 八架云梯被三十二名强盗抬到关卡的两侧,最面前的两名强盗来到房屋下,借着木板的掩护,迅速的支起云梯,后面的两名强盗推着云梯向前跑。翻起来的云梯搭在房屋上,后面的强盗跟着爬上了云梯,一手扶着云梯,一手挥舞着钢刀往上冲。 最先冲上云梯的强盗,还没有爬到一半,便被箭枝‘射’成了刺猬,从云梯上跌落下来。后面的强盗一看,赶紧抓起木板,顶在脑袋上,继续往上爬,刚爬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从伸出几十支长枪。每支长枪上都绑着一个火把,往强盗身上杵,云梯上的强盗既要防备头顶上的箭枝,又要提防‘射’击口里的长枪,爬在云梯上一时间上也上不去,退也退不下来。 朱策站在关卡前干着急,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看双方胶着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波’‘波’的强盗冲上去退下来,又冲上去再退下来,死亡的人数倒是不多。 站在屋顶上的张天成和丁强,也开始着急起来,这算什么事啊!要说强盗冲上来的人也不少了,就是没有看见李烨在山头上发信号。 这时候的李烨正在做什么呢?如果张天成和丁强能飞到旁边的山头上,便可以看见李烨正悠闲自得的坐在胡椅上,品尝着闫道良刚刚送来的秋茶。‘春’水秋香,‘春’茶的水要柔和、润滑,香气要淡一些,而秋茶的水要浓烈一些而且香气要比较纯净而厚重且幽长! 李烨身旁坐着阿布思利,正拿着望远镜注视着山下发生的一切,“李典军,敌人已经开始攻击关卡了”,阿布思利一边观察一边向李烨汇报情况。 “有多少人进攻关卡” “大约有三四百人,快爬上房顶了”,阿布思利语气中带着一些焦急。 “再等等,敌人还没有倾尽全力,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李烨抿了一口茶,靠在胡椅上闭着眼睛又问道:“思利,另一支人马打探的如何了”。 就在发现朱策的第二天,在大沽河的上游又发现了一队人马,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化妆成行商模样,悄悄的靠近了即墨城东,便躲藏在树林之中。“回李典军,另外一伙强盗现在正躲藏在龙泉镇附近,看样子就是想偷袭孔府的一伙强盗,不过,这货强盗行动整齐、组织严密,不像普通的强盗,本想抓几个舌头问问,一直下不了手”,现在整个即墨县都在侦查团的控制之下,什么时候有苍蝇飞过,都瞒不过阿布思利的眼睛。 “会是什么人呢,什么人跟孔府有如此深仇大恨”,李烨现在还‘弄’不明白,这伙强盗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是因为孔翁为富不仁、引起众怒,李烨不介意帮他们一把,但是这货强盗只是想趁火打劫的话,李烨也很愿意做一名渔翁。 “李典军,快看,敌人就想要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李烨被阿布思利的喊声打断了思绪,拿起放在一边的单筒望远镜向山下观察。这时,山下的朱策已经被胶着的战事,搞的已经失去了耐心,从早上开始,双方人马好像商量好似的,打的一直不温不火。眼看就要到中午时分,战事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对方拼命死守,朱策也就死了这条心,准备打道回府了。 每次强盗进攻,总能沾些便宜,眼看就要登上房顶,最后又被对手反扑挡了回去。朱策决定最后再试一次,如果不行就撤退,朱策现在身边还剩九百人,还有三百名留守大营的强盗和一些伤员,真正死亡的人数还不足六十人,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 “兄弟们,再加把劲,关卡里面有无数的金银珠宝、美‘女’美酒,只要我们攻下这座关卡,里面的东西全是我们的,杀啊……”,朱策根本不知道关卡后面是什么,只知道仇人李烨住在里面就足够了,至于有没有金银珠宝、美‘女’美酒那是以后的事情。 孤注一掷的朱策决定亲自出马,带领着九百人分成三‘波’,分别同时向左右房屋和中间大‘门’冲去。 站在房顶上的张天成一看强盗全部冲上来了,也不看强盗,抬头望着山顶,看见山顶上升起了一柱黑烟,便呵呵一笑道:“‘奶’‘奶’熊,还以为你不会发疯呢,大家准备,决战的时候到了,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张天成身边的护卫一阵狂喜,这仗打的太窝囊了,明明有好送东西就是不能用,手早就痒的抓破了皮。一听到张天成下命令,立即把火炮上的麻布掀开,把八‘门’火炮推到‘女’墙口,‘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强盗。一箱箱的手雷也被打开,每一个护卫手中都抓着两枚,眼睛里‘露’出兴奋盯着奔跑来送死的强盗。 两边的强盗们一如以往的抬着云梯,来到房屋地下,支起云梯就想往上爬。中间的强盗举着木板和盾牌,准备攀爬并不是太高的木栏和铁栅栏,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从两侧屋顶上‘射’来的箭枝。 拥挤的强盗如‘潮’水一般冲到房屋的脚下,抬头奋力的往上爬,很快云梯上、铁栅栏上爬满了强盗,眼看着就要冲进关卡中。 “投掷火油罐”,张天成一声令下,无数的火油灌从房屋顶上扔了下来,火油灌带着火‘花’呼啸着落在强盗的周围,瞬间在强盗中炸开,火‘花’四处飞溅,只能沾上一点便能燃烧起来。强盗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房屋顶上,又落下无数哧哧作声的小瓷罐。 “轰、轰、轰”,此起彼伏的巨响,伴随着硝烟升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快撤”,朱策提着刀站在最后督战,发现自己的手下,犹如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了。烈火伴随着巨响和硝烟,强盗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墙角下四处奔跑,无数强盗身上已经燃起了大火,拼命的往人群中跑,相互之间拥挤在一起,火苗从一个人身上传递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朱策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脑海中轰的一下全部明白过来,“上当了,此地不能久留”,朱策强打‘精’神,转身就想跑。 “轰、轰、轰”,大地随之一颤,朱策心中暗叫不好,就感觉自己背后被一双手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飞了起来。朱策感觉自己离开了地面,低头一看,地上的东西看的很清楚,每一颗草、每一寸土地都在眼下慢慢的往后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周围是那么的安静,朱策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朱策想伸手支撑着站起来,“手呢,怎么手不听使唤了”,朱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还在思考,身体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朱策的身体还在大脑下面,只是已经没有了感觉,背后已经被火炮的铁砂,打成蜂窝煤了。张天成发‘射’的不是炮弹,而是一颗颗很小的铁砂,每颗铁砂直径只有几毫米,火炮一次可以装好几百颗,可以攻击三十到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物体。 朱策离房屋只有二十多米,一侧的四‘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炮,上千颗铁砂瞬间‘射’入强盗人群中。朱策很荣幸的被张天成重点照顾到了,身上至少镶嵌了上百颗的铁砂,如果还能爬起来,就不是凡人了。朱策那里知道,自己一‘露’头便被张天成盯上了,迅速将一‘门’火炮直接对准了朱策,这时就是鸟都飞不出去了。 “耶,正中十环”,张天成学着李烨样子,伸出手做了一个胜利的v标志。 一旁的丁强眨巴了一下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杀器吗”,丁强可是一直没有见过火炮的威力,震惊之余扶着‘女’墙惊得目瞪口呆。 第247章 真假强盗袭即墨(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根本没有注意到丁强表情,挥手指挥炮手道:“快,安装实心炮弹,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时,房屋中的护卫也没有闲着,纷纷从窗户后、‘射’击孔中‘射’箭,箭枝如雨点般的落下来。 从震惊中存活下来的强盗,慢慢的开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掉头往回跑,把后背留给了护卫。强盗每跑一步,便有几个人倒下,这时候那里还管身后的人,只恨爹娘没有多生两条‘腿’。 “快,把木栏和铁栅栏撤了,骑兵准备出击”,张天成爬在‘女’墙口,向关卡后正在集结的骑兵喊道。 “快开炮,对准点,目标一百米,不能让他们跑了”,张天成急的团团转,看见不少强盗已经跑出去一百多米,急的直蹦脚。 “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滚烫的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瞬间在强盗中犁出一道道血沟。 “丁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某带领骑兵攻击敌营去了”,说完转身下楼,留下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丁强。 屠杀,就发生自己的眼前,几百名强盗瞬间就失去了生命,支离破碎的躯体散落在地上,空气中散发着烧焦的人‘肉’味道,使人作呕。丁强强忍着嘴中不停冒出的酸水,扭头不想再看,身后的护卫从紧张、兴奋中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少都已经爬在‘女’墙上呕吐。 丁强是经历过秦山岛海盗歼灭战的,当时战争场面和手雷的爆炸效果让丁强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可是今天看,大巫见小巫,惨厉场面有过之而不及。丁强不知道,人类进入热兵器时代后,战争的规模逐渐扩大,死亡的人数迅速攀升,冷兵器时代一场战争死亡百分之十到二十,军队的战斗力和意志迅速崩溃,而热兵器时代伤亡的比例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以上。 李烨站在山头上往下看,眨巴了一下嘴道:“两个时代的较量,文明最终将战胜野蛮,你们有时间考虑一下,这场战争对自己和周围的影响”。李烨的话是对自己讲,也是对身后的蒋诚、令狐辉、骆诚和屠子伯讲,这场战争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李烨的意料之外。朱策的覆灭在李烨意料之中,九百人能够跑回大营的不足二百人,战争的进度和惨厉出乎李烨意料之外,强盗根本没有意识到密集的队形,对于热兵器来说如同竖立的活靶子,收割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当李烨看见张天成带领着二百名骑兵冲出关卡时,知道自己留在山上已经没有意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围堵败退的强盗,等张天成带领骑兵贯穿敌人的大营后,便与阿布思利回合,杀往即墨县城外残留的强盗,关卡前的事情便‘交’给丁强和海上护卫队善后了。 夜幕慢慢的降临,关卡外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大部分的海上护卫被调往即墨城以北的地方,围剿残余强盗,剩下的护卫正监视着二百多名俘虏挖坑,准备埋葬死去的同伴。 在即墨县城外的一处草屋里,坐着五个人,“三郎,这场仗打的太没有劲了,这些强盗一冲就散了,害得某到处抓人,结果还被丁师弟抢先了”,张天成站在屋子里,在李烨面前直晃悠。 李烨看看张天成,有看看阿布思利、阿布思望和丁强道:“现在战事还不算完,还有一股强盗埋伏在龙泉镇外,看样子今晚要偷袭孔府”,李烨扭头看看阿布思望接着道:“思望,暗影部队是否已经在孔府周围埋伏好了,公孙道长逃出来了吗”。 “已经在孔府的附近埋伏好了,公孙道长已经在下午离开孔府,返回牛头山,不过……”,阿布思望张了张嘴好像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是不是公孙道长又骗了不少金银出来” “这到不是,公孙道长把孔府的两名婢‘女’带出来了”,阿布思望尴尬的看看李烨,不知道怎么与李烨说。 “两名婢‘女’……”,李烨没有明白公孙道长这是想做什么。 “两名婢‘女’好像怀孕了”,阿布思望笑了笑。 “偶……,呵呵”,李烨笑了笑,这个公孙道长真不让自己省心,竟然搞出这种事情来,让李烨又气又好笑,“这件事情暂时不要管了,现在主要‘精’力放在孔府上,注意孔管家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先抓起来,绝不能让他跑了”。 “丁师弟,明天早上之前,务必带领五百名护卫到达北岭,以防万一”,李烨现在把隐藏的一股势力按照敌人来对待,如果只是报孔翁‘私’仇的话,李烨准备放他们一马。 “天成,带领三百名骑兵,埋伏在龙泉镇的左侧,等某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李烨看了张天成一看,生怕张天成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然后接着道:“某和阿布思利带领着侦查团和警卫连埋伏在龙泉镇的后面,各部队统一行动,不可打草惊蛇”。 李烨暗中布置一切,龙泉镇外的强盗还隐藏在树林中,等待消息。他们可不是在等待李烨的消息,一个黑影悄悄的靠近树林,“姚指挥使,在哪里,某有事情前来禀告”,黑影向漆黑的树林里低声喊了几声。 “快进来,不要被人看见”,树林里冲出两人,架着黑影往树林里跑去。 “孔管家,现在到此地有什么事情,不是约好二更时分偷袭孔府吗”,姚超雄带着亲兵一百五十人,正在树林中养‘精’蓄锐,准备半夜十二点偷袭孔府,现在才晚上八点,孔管家就跑来做什么啊! “某过来问问,姚指挥使打算如何处置孔府的其他人”,孔管家心里不停地打鼓,感觉姚超雄杀气太重,想再劝劝姚超雄。 茂密的树林里,月亮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在姚超雄的脸上,显得‘阴’森可怕,“现在还谈这些做什么,孔府上下不死光,怎么能保守秘密,你不要‘妇’人之仁了,回去赶快带上你的钱财和‘女’人离开孔府,否则刀剑无眼”。 孔管家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转身悄悄的离开树林,返回孔府。姚超雄看着孔管家远去的身影,冷冷一笑,自己一路从掖县尾随朱策到即墨做什么,不就是为了孔府的金银和‘女’人吗?现在想要自己放弃,“做梦”。姚超雄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孔怡卿已经不在孔府了,孔管家根本不知道崔氏和孔怡卿已经离开孔府,自己虽然是孔府的管家,后院‘女’眷之地也不是孔管家可以进的地方。 姚超雄还不知道朱策已经死了,不过这些对于姚超雄已经不重要了,大泽山山寨已经被自己攻破了,等到孔府的金银和‘女’人到手,自己返回掖县,就可以向朝廷请功,姚超雄心里美滋滋的。 朱策刚带领着二千人离开大泽山,姚超雄便带领着以前一千二百名牙兵埋伏在大泽山的周围,在内应的帮助下,姚超雄很快的攻破了大泽山的屏障九连‘洞’。这时候,朱晃还没有把大头领的位子坐热,便发现有官兵攻山,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带着一些金银从后山悬崖小路逃走,投奔本家兄弟朱瑄去了。 姚超雄攻破大泽山后,并没有马上向州府汇报,而是把大部队留在大泽山上,自己悄悄地带领着亲卫尾随朱策来到了即墨。朱策向南攻击新城,姚超雄便带人绕过即墨县城,来到龙泉镇外,准备等朱策与李烨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趁机出手偷袭孔府,到时把事情推到朱策身上,来一个死无对证。 姚超雄原以为朱策与李烨要打上一段时间,自己在偷袭孔府后,再带领州府牙兵消灭朱策,到时候姚超雄不仅消灭了盘踞在大泽山上的强盗,而且解了即墨之围,擒获匪首朱策,到时名利双收,自己就是这场游戏中最大的赢家。 姚超雄已经在考虑如何为自己邀功,再谋求一个新的官职,这边姚超雄在等着时间一到,便杀进孔府。那边孔管家满怀心事的返回孔府,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发现妻子何氏不在房中,便一个人找来一壶水酒和一些冷菜喝了起来。 恍惚间房‘门’一开,闪进来一个身着‘艳’丽的美‘妇’,脸上带着红晕,看见孔管家一个人坐在食案旁喝酒,便不高兴道:“你这死鬼,半夜三更不睡觉,坐在这里喝酒,想吓死人啊”。 见到何氏从屋外进来,孔管家的酒劲只冲大脑,把酒盏重重的往食案上一摔道:“某自认对你不薄,好吃好穿某都依着你,现在到好开始嫌弃某来,半夜三更跟别人鬼‘混’,还有脸回来”。 何氏冷笑一声,轻抬莲步走到孔管家身边坐下,袒‘胸’扯开上衣,拿去酒壶咕噜噜喝了几口道:“你这死鬼,还好意思跟汝说,对汝不薄,汝身上的哪一件衣服、首饰是你给汝买的,你在外面养小妾,以为汝不知道,你把钱全部‘花’在几个小妖‘精’身上,什么时间疼爱过汝了”何氏越说越生气,撕破脸皮与孔管家争执起来。 第248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孔管家也冷笑道:“某以前对不起你吗,你就在外面与孔翁厮‘混’,还让不让某见人,贱货”。 “你骂汝贱货,汝跟你拼了”,何氏发疯似的扑向孔管家,在孔管家身上又抓又扯,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孔管家从何氏的身边挣脱出来,“贱货、泼‘妇’,你看你自己,现有还有什么‘妇’德”,孔管家口中骂骂咧咧,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生疼,用手一‘摸’,发现脸上已经被何氏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厮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氏的衣裳也被撕破,‘露’出半边雪白的****,站在孔管家的面前。“好啊,你敢打汝,汝告诉孔翁,你贪污孔翁的钱财,还在外面‘私’建地产”。 孔管家一惊,没有想到何氏如此恶毒,竟然向孔翁汇报自己贪污的行为,那还了得。古人奴仆贪污主人的财物,那是重罪,可以被主人直接打死也没有人管,这不是把孔管家往死路上‘逼’吗?孔管家一跃冲到何氏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掐住何氏的脖子道:“你这个贱货,你让某死,某先掐死你,看谁不得好死”。 何氏奋力的挣扎,双手死死的抓住孔管家的双手,何氏的手劲那里有孔管家大,很快便脸‘色’煞白,进气越来越少,嘴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孔管家,双手无力的瘫软下来,双‘腿’无力的‘抽’出了几下,嘴角流出一丝血丝。 “看你还不死,让你向谁告状”,孔管家发现身下的何氏早已经没有了动静,伸手在何氏的鼻子下‘摸’了‘摸’,发现何氏已经没有了气息,这才松开手从何氏的尸体爬了起来,往尸体上啐了一口吐沫,瘫软的靠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何氏渐渐冰冷的尸体。 过了很久,孔管家才从惊慌和慌恐中慢慢恢复过来,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看四下无人,返回屋中,把何氏的尸体抱到‘床’榻上,撕烂身上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像被人强‘奸’过后,再掐死的样子。 布置完房间,孔管家转身离开房间,来到边上的小‘门’,穿过小‘门’,走到一处耳房旁,“嘟、嘟、嘟,姚大、姚二”,孔管家爬在‘门’边向‘门’内小声的呼唤道。 ‘门’应声打开,里面‘露’出一丝光亮,孔管家侧身闪了进去,掩上房‘门’道:“快收拾一下东西,随某走”。 姚大、姚二答应一声,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裹搭在肩上道:“族叔,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急什么”。 “事情有变,来不急了,到后院把孔亚倩绑出来,某在后‘门’等你们”,说完,孔管家领着姚大、姚二往后院走,翻过一处围墙,发现孔亚倩的绣楼的灯火已经熄灭。 “动作快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孔亚倩绣楼里就一个婢‘女’,如果被发现就……”,孔管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孔管家转身来到马棚,马棚里早就停着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孔管家驾着马车离开马棚,来到后‘门’。 不多时,姚大、姚二从后院出来,每人身上都扛着一‘床’丝被,丝被中好像有人挣扎。“你们怎么把婢‘女’也带出来了”,孔管家有些不高兴道。 “族叔,这婢‘女’长的‘挺’漂亮的,杀了怪可惜的,不如就送给我们兄弟俩吧”,姚大、姚二傻呵呵的向孔管家讨要婢‘女’。 “快,快把两个放到马车上,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孔管家没有时间跟两个人磨牙了,赶紧驾着马车顺着小路往南跑下去。孔管家回头看看孔府,这是自己曾经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感到情切和熟悉,马上就是灰飞烟灭了,孔管家心里真的有些舍不得。把自己害成现在这样的元凶,就是丧心病狂的孔翁,现在自己有家难回、妻死人逃,孔管家恨得咬牙切齿。 孔管家刚走出不到三里地,就发现前面路中间几个人骑着马挡住了去路,“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某的去路”,孔管家发现有些异常,大声的呵斥道。 “前面之人,可是孔管家,有人想见见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前面的人说话‘挺’客气,语气中带着不屑,不容孔管家有丝毫分辨。 孔管家暗叫不好,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来人的身份,“驾”,孔管家催动马车就想冲过去,身边的姚大、姚二见状,赶紧‘抽’出钢刀就像杀出重围。谁知刚把刀拿到手上,就听见“嗖、嗖、嗖”弓弦声响,几只箭便‘射’入‘胸’口,“啊……”,两声惨叫,姚大、姚二跌落马车。孔管家见状吓得面如死灰,两只手再也抓不住缰绳,眼睛一翻,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孔管家感觉全身打了一个冷颤,睁开眼睛向四下望去,发现自己身处一件破旧的草屋里,屋子里站满了手拿武器的人,中间坐着一个年轻人。 “李典军,饶命啊,某也是被‘逼’的,某就是给李典军通风报信之人,看在某通风报信的情分上,就放过某吧”,孔管家发现自己浑身透湿,不顾年老体衰,向前跪行了几步,倒头如蒜道。 李烨低头看了孔管家一眼,又抬头望四周看看了,笑道:“孔管家不要害怕,看来你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怎么能让救命恩人跪着呢?看座”,说话间,一名护卫搬来一张胡椅,放在孔管家的身边。 “李典军,客气了,某何德何能当得起李典军的坐,某还是跪着回话好”,孔管家弯着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李烨。 “叫你坐便坐,不要啰嗦”,张天成站在一旁向孔管家吼道。 “天成,怎么能对恩人无礼呢,孔管家还是请坐吧,我们也好推心置腹的谈谈”,李烨客气道。 孔管家发现李烨面带微笑、语气平和不像有假,便挪动了一下屁股,搭在胡椅的一角上,说道:“李典军宅心仁厚,乃是即墨县之福,怎奈孔翁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惹怒了李典军是咎由自取”。 见孔管家胡扯东侃,李烨把脸一沉道:“某今天请你来,可不是歌功颂德的,说说孔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管家一听,眼珠一转道:“李典军明察秋毫,孔翁勾结大泽山强盗朱策想偷袭李典军,此等恶事某怎能与孔翁同流合污,便暗地里通知李典军小心防御,某所言句句属实,请李典军明查”。 “偶”,李烨冷笑道:“那你为什么半夜离开孔府,又所谓何事”。 “孔翁人面兽心,此等之人,如何能留在身边,所以某半夜弃孔翁而去,就是不想与孔翁为虎作伥”,孔管家继续狡辩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死鸭子嘴硬不知死活,“那你是不想‘交’代,你为何要绑架孔府‘女’眷孔亚倩了”,李烨歪着脑袋悠闲的看着孔管家。 这时‘门’外进来一名护卫,爬在李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李烨呵呵一笑道:“孔管家,你勾结强盗,谋害孔翁,焚毁孔府,你可有话说”。 孔管家听完,一个没坐稳,哧溜一下坐在地上,呼喊道:“冤枉啊!某和没有勾结强盗,谋害孔翁,这些都是朱策做的,与某无关”。 “某刚才好像没有说过是谁做的,你怎么知道是朱策做的” “朱策偷袭李典军,围攻即墨,杀害孔翁,与某无关,请李典军明查”,孔管家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现在正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朱策,没有证据能指证孔管家。 李烨知道在朱策的事情上已经死无对证,便道:“你绑架孔府‘女’眷、贪污孔府财物,每一条都可以判你死罪,某本想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为你在明府面前求情,谁知你不知悔改,还妄图狡辩,你说你想怎么死法”。 孔管家一听全身一抖瘫软在地上,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李烨,急爬几步抓住李烨的脚道:“李典军饶命啊!某是冤枉的,请李典军救某”。 李烨一脚把孔管家蹬到一边道:“现在能就你的只有你自己,某最后问你一次,孔府遇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能老实‘交’代,某可以为你向明府求情”。 孔管家向四下看了看,知道自己落入李烨之手,很难有活命的机会,便咬紧牙关做最后的抵抗,也许姚超雄还能出手就自己,便闭口不回答李烨的话。 一旁的张天成怒道:“三郎,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一刀宰了就完了”。 李烨笑笑摆了摆手道:“不急,既然孔管家一心想求死,某便成全你,孔管家罪大恶极,千刀万剐不足以解心头之恨,不过某有一法可让孔管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办法,三郎快说” 李烨低头对着孔管家‘阴’险的一笑道:“孔管家这身臭皮囊不能‘浪’费了,某有一剥皮‘抽’筋之法,正好让孔管家享受一番”。 孔管家全身颤抖起来,指着李烨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能滥用‘私’刑”。 “某滥用‘私’刑,谁看见了”,李烨扭头看看周围的人,接着道:“到时别人只会说你被强盗杀害的,与某无关”,李烨双手一摊,很无辜的样子。 第249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孔管家知道李烨说的话不假,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死与李烨有关,自己岂不冤死了,“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有人告你吗”,孔管家坐在地上,眼睛迸‘射’出怒火。 李烨站起身,走到孔管家面前,蹲下身子道:“你先听听什么是剥皮‘抽’筋之法,把犯人埋入沙中,头‘露’在外面,拿刀在犯人的头顶上划开一道小口,灌入水银,犯人感觉全身奇痒无比,挠不到,便拼命的‘揉’、挤,埋在沙里的犯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开口处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留在沙里……”,李烨一边说,一边在孔管家身上比划着。 “不要再说了,某全招了”,孔管家感觉自己真的被埋进了沙里,全身奇痒无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崩溃了。 看着孔管家被人拖着离开屋子,一旁的阿布思望竖起大拇指道:“李典军真神人也,三言二语便让孔管家开口‘交’代了事情的原委,某输了”。李烨与阿布思望打赌,不用大刑也可以让孔管家‘交’代,阿布思望不信。 李烨呵呵一笑道:“孔管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人之将死,怎么会不拖几个人下水呢。既然准备袭击孔府的强盗是官军假扮的,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灭了这群强盗”。 此时,时间刚过二更时分,孔府四周一片寂静,一群黑影悄悄的靠近孔府的围墙。几个黑影架起人梯翻墙而入,不一会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府外的黑影一哄而入。 姚超雄拎着一把钢刀冷笑道:“杀、一个也不能留,你们几个随某来”,说着姚超雄带着几名亲卫往孔翁的房间走去。 ‘门’被一脚踹开,咣当一声,“谁”,孔翁‘激’灵打了一个冷颤,从‘床’榻上抬起身着往‘门’口瞧。 姚超雄领着钢刀出现在孔翁的面前,冷冷的道:“孔翁还认识某吗”。 “你是……”,孔翁接着微弱的烛光,打量来人,“你是姚超雄,你半夜破‘门’想做什么,想造反不成”。 “今天就让你死一个明白,某今天来就是抢你‘女’儿孔怡卿和孔府财物的”,说完姚超雄一刀劈在孔翁的脖子上,头颅滚落在地。姚超雄返身从孔翁的屋子出来,往后院走,来到后院中。发现后院一片漆黑,还以为崔氏与孔怡卿都已经睡下熄灯了,便带人冲进孔怡卿的绣楼中,一个人都没有,孔怡卿再来到崔氏的小楼,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姚超雄抓来一个婢‘女’询问,才得知崔氏和孔怡卿已经在几天前离开孔府回老家了,气急败坏的姚超雄一刀了解婢‘女’,反身回到前院。前院里姚超雄的亲卫在忙碌着把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抬上牛车,准备打包运走,一名亲卫向姚超雄汇报情况:“姚指挥使,孔府上下已经清理完毕,没有发现一个人逃脱,金银珠宝正在清理中,请姚指挥使指示”。 “好,东西清理完毕后,从小路离开”,姚超雄得意的说道,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抓到孔翁的三‘女’儿孔怡卿。 “报,大事不好,孔府外出现大批人马,包围了孔府”,一名亲卫惊慌的跑到姚超雄面前。 “什么……”,姚超雄脑袋轰的一下,难道自己的行动被人发现了,“可知道是那里的人马”,姚超雄问道。 亲卫摇摇头道:“外面太黑,没有看清楚”。 姚超雄带领着几名亲卫悄悄的爬上墙头,向外张望,只见黑暗处隐约有人影晃动,估计不下三四百人,姚超雄暗暗吃惊,迅速命令亲卫做好战斗准备。“你们是那里的人马,报上名来”,姚超雄向黑暗处大声的喊叫。 发现对方没有回答,姚超雄又道:“某是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前来剿灭强盗,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就听见对面黑暗处有人大声的说话:“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就是强盗,冒充官军、抢劫财物、屠杀孔府,罪无可恕,立即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对面的人根本不停自己的解释,分明是想只自己于死地,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姚超雄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置。“不行,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必须设法冲出去”,姚超雄一边盘算一边从墙头爬下来,走到亲卫身边道:“我们被强盗包围了,必须设法冲出重围通知即墨县官员,现在趁着天黑,我们分成三批,避开正面从孔府的其他三个方向往外冲”。 姚超雄把一百五十名亲卫分成四批,自己亲自带领五十几个亲卫居中策应,姚超雄暗中观察那一个方面抵抗的比较弱,就从那一个方向突围出去。亲卫那里知道姚超雄的想法,从三个方向冲了出去,姚超雄发现往西的方向好像没有什么‘激’烈的抵抗,亲卫很快消失在黑夜里,其他两个方向厮杀声不绝于耳。 姚超雄已经来不及多想,带着人便往西边冲过来,刚开始的时候有几十个黑影藏在暗处朝姚超雄‘射’箭,等姚超雄冲过去,便没有再发现有什么人阻拦了。姚超雄心中一阵暗喜,自己判断还是正确的,对方不可能有多少人能把孔府全部包围,必然其中有一处缝隙存在。 姚超雄向西行走了两里地,来到一处小树林边准备休息一下,再向西即使即墨城,那里现在还不能去,没有办法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现在出现即墨城外,现在自己只能折返想北,先返回大泽山,然后再带领着人马杀回来。 姚超雄正思考着如何离开即墨,就发现从四面八方冲出不少人马,“不好,中计了”,姚超雄赶紧带着六七十人退进树林中。 “里面的强盗听着,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我们是莱州兵马,不要误会”,几个亲卫从树林走出来,大声的喊道。 “放下武器投降,缴械不杀” 几个亲卫还在犹豫是否放下武器,与对面的人谈谈,就听见对方喊道:“放箭”。“嗖、嗖、嗖”,箭如雨下,几个亲卫立即变成了刺猬。 其他的亲卫一见,躲在树林里再也不肯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出来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就杀进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树林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把小树林包围的水泄不通。“某是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你们这是在杀官造反,让你们的官来见某”,姚超雄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躲在暗处的李烨与张天成、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相视一笑道:“现在还想负隅顽抗,不知死活的家伙,不能让他们活着出来”。 “目标树林,放火箭、投掷手雷,格杀勿论”,时间刚到,张天成就迫不及待的下达攻击命令。 “嗖、嗖、嗖”,无数火箭腾空而起‘射’向树林,快入冬的树林,本就风干物燥,沾到火星便能迅速的燃烧起来,一时间大火蔓延开来。“轰、轰、轰”,树林中的亲卫正在奋力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不经意间发现从树林外扔进来无数的小陶罐一样的东西,突然在身边爆炸开来。 “不要放箭,我们投降”,几个已经受不了的亲卫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某是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某投降,不要放箭”,姚超雄发现躲藏在树林就是一个死,还不如出来投降的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放下武器,全部跪下”,端着长枪、弓弩的护卫‘逼’着姚超雄和亲卫们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上去便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某要见你们的官”,姚超雄虽然被绑起来,但还仰着脖子喊道。 李烨从人群中晃晃悠悠的走到姚超雄的面前,低头看了看姚超雄道:“你要见某,可有何事”。 姚超雄见一个小孩出现在自己面前,反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杀官造反”。 “问某吗?你听好了,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你又是何人”,李烨嘲笑的看着姚超雄。 “原来是李典军,某是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快放开某”,姚超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与李烨攀起关系来。 “原来是姚指挥使,不知道半夜三更到即墨来所为何事啊” “某是追击强盗到此,不想被李典军误会了”,姚超雄狡辩道。 李烨冷笑道:“追击强盗到此,偷袭孔府、杀死孔翁、抢劫财物,这些难道也是强盗们做的吗”。 “对、对,这些都是强盗们做的,只要李典军放过某,某回去后为李典军请功”,姚超雄继续压低声音道:“孔府之中的财物都归李典军,某分文不要,只求李典军放某一马”。 姚超雄现在还想用孔府的财物来贿赂李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孔府的财物就不劳姚指挥使‘操’心了”,李烨小声的说道,站起身来看了身边的阿布思望一眼道:“送姚指挥使上路”。 第250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杀官造反”,姚超雄刚喊了两句,嘴便给阿布思望用一块麻布塞住,拼命的挣扎起来。 “三郎,干嘛要把姚超雄杀了,‘交’给官府不是大功一件吗”,张天成站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交’给官府”,李烨冷冷的笑道:“你以为把姚超雄‘交’给官府,官府就能把姚超雄杀了”。把姚超雄‘交’给官府,姚超雄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活下来,到时姚超雄死不认账,对李烨仍然不利,而且姚超雄抢劫了孔府的财物,姚超雄不死,李烨这么把这些财物占为己有,所以姚超雄必须死。 “思望,你把俘虏的供词整理一下,早上给齐县令和鲁县尉送去,某随后就到。天成,我们去孔府看看”,李烨带着张天成返回孔府。 孔府周围有护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李烨和张天成走进孔府,看见前院中堆满准备运走的金银珠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就这么败落了,最后还是便宜了别人”。 “这不‘挺’好吗?正好落到三郎的口袋里”,张天成在一旁嘲笑道。 “行了,我们到处看看,让人把这些财物运到新城去,也算是孔翁最后做了一件善事”,李烨自嘲道。 孔府很大,占地有上万平方米,李烨和张天成穿廊过堂来到一件小楼前面,“这里好像没有人居住,不知道做什么的,我们进去看看”,李烨在孔府的西边发现一栋小楼,小楼前面长满了杂草,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护卫打开小楼的房‘门’,发现小楼里堆满书籍,书籍上落满灰尘,“原来是一栋书楼,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的书籍,可惜了”,李烨看见书楼中的书籍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摇摇头叹息道。 “可惜什么,不如把书籍也搬回新城,给学校用”,张天成学着李烨口气道。 “对,天成现在有长进了,知道读书,就按照你的意思,把书籍全部搬回新城,再建造一个图书馆,给新城百姓阅读使用”,张天成的提议不错,李烨正好也有这样的打算。 张天成脸一红,自己就是随口说说罢了,让自己读书还不如把自己杀了,张天成呵呵一笑,挠挠头道:“某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书不能‘浪’费了,三郎不是整天找书看吗?这个机会多好啊”。 李烨知道张天成这是害怕被自己惦记上,又要让张天成读书,所以才赶紧辩解。“好了,派人把这些书全部搬走,再把孔府的地契全部找出来,全部烧毁,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不能留下一文钱,要在天亮前完成”。 护卫应声而动,很快刮地三尺,把孔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搬上牛车,悄悄的从小道返回新城。 李烨带着张天成返回即墨县城,来到城下正好与阿布思望汇合,便站在城下向城上大声的喊道:“某是李烨,城外的强盗已经被消灭,快打开城‘门’,让某进城有事情向齐县令和鲁县尉汇报”。 城上的守城士兵见有人叫城,也不认识李烨,不敢擅自打开城‘门’,赶紧向齐县令和鲁县尉汇报。不一会,齐县令和鲁县尉上了城墙,发现的确是李烨,赶紧让人打开城‘门’放李烨进城。 “李典军,快于某说说现在城外强盗的情况,是否已经全部消灭了”,齐县令一见到李烨赶紧询问城外的情况。这几天来,可把齐县令吓坏了,城外突然出现一二千名强盗,即墨县城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是让强盗攻破即墨县城,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好在一旁有鲁县尉从中协助守城,加上城外的强盗并没有攻城的意思,才让心神不宁的齐县令安心不少。可是很快齐县令发现强盗的目标好像是新城,本想让鲁县尉带领士兵支援新城,可是即墨县城的士兵一听就不干了,自己守城还不知道能不能守住,现在出城不是找死吗?无奈齐县令只能放弃了支援新城的想法。 鲁县尉知道李烨已经有了准备,并不着急,在一旁安慰齐县令等待李烨的消息。 “明府大喜,城外的强盗已经被某打退,某就是来向明府汇报这件事情的,我们到县衙谈”,现在不是讲话的地方,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一起返回县衙。 到了县衙大堂,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分宾主落座说道:“明府,这次进攻即墨县的强盗来至大泽山,是即墨县孔翁想借大泽山强盗之手消灭某,不想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知道这件事情后,不但不出兵支援,反而带兵偷袭孔府,孔府一家二百余口全部惨遭姚超雄杀害,某赶到孔府的时候,正好遇见姚超雄,双方‘激’战某大获全胜,姚超雄死于‘乱’军之中,这是孔府管家与假扮强盗的官军供词,请明府查看”,说着李烨把早准备好的几份供词,递到齐县令的手中。 齐县令一听大惊失‘色’道:“李典军此言当真,孔府已经被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灭‘门’”。 李烨微微一笑道:“明府,看了供词就明白了”,孔管家在供词上讲的明明白白,姚超雄因想娶孔翁三‘女’儿孔怡卿不成,心生怨恨,假扮强盗,想借大泽山朱策之手霸占孔家财物和孔翁三‘女’儿孔怡卿。而且,姚超雄的亲卫也招供了姚超雄杀害孔翁及其全家的经过,根本不存在有诬陷的成分。 齐县令捧着供词,双手不停地颤抖起来,这太让人震惊了,如果供词不是李烨亲手‘交’给齐县令,齐县令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鲁县尉也看看吧”,齐县令把供词递到鲁县尉的手上,看着李烨道:“李典军,供词上所说的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李烨一愣没有明白齐县令的意思道:“这件事情,暂时只有某周围一些人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齐县令谈了一口气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暂时不要把孔府的事情宣扬出去,还望李典军能谅解”。 李烨更加糊涂了,不把孔府的事情宣扬出去,怎么把孔府搞臭搞死,自己的计划如何在即墨实施。李烨看着齐县令道:“明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否告知一二”。 见李烨还没有反应过来,齐县令看看四周无人,小声的说道:“某不是不相信供词上所言,李典军是否考虑过,一旦把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请明府还是明示,某不明白” “此事牵扯太大,先是孔翁勾结大泽山强盗朱策,后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因泄‘私’愤,屠杀孔翁全家,这件事情一旦让曲阜的孔家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朝廷之上会作何反应,李典军是否考虑过”,齐县令看着李烨心中纳闷,李烨平时聪明绝顶,这件事怎么就想不到呢。 李烨还真没有考虑过孔翁死后在朝廷上的反应,孔翁勾结强盗证据确凿,死后即墨县士绅群龙无首,李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即墨县大展拳脚,孔翁的死对朝廷有什么影响,李烨真不想知道。 经过齐县令提醒,李烨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一下,是否要把孔翁之死搞臭,“明府,你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齐县令的想法,李烨必须要搞明白,是否符合李烨的利益。 “李典军,不如这样,孔翁勾结大泽山强盗的事情,我们暂时不向朝廷汇报,只把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因泄‘私’愤,屠杀孔翁全家的事情上报朝廷如何”,齐县令担心孔翁勾结强盗的事情,严重影响孔子后人在儒生心中的地位,对朝廷教化万民不利,所以想隐瞒孔翁的劣行。 李烨知道,齐县令做的是对的,即使自己强行把这件事情汇报到朝廷,朝廷上也会有人想齐县令一样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就按明府所言,不过这件事情莱州刺史边顺松也脱不了关系,明府应该弹劾边顺松治下不严、用人不明之罪”,李烨眼珠一转道。 齐县令没有想到李烨把莱州刺史边顺松牵扯进来,急忙道:“李典军,这恐怕不妥吧,姚超雄擅自行动与边刺史何干”。 一旁的鲁县尉好像从李烨的话中品出一些滋味,神秘的一笑道:“李典军的话,说的有些道理,姚超雄作为边刺史的下属,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不仅要弹劾边刺史,而且要参边刺史尸位素餐,孔翁之死必须有人要承担责任”。 齐县令没有想到鲁县尉也帮着李烨说话,看了一眼鲁县尉,见鲁县尉向自己微微一笑,有些明白过来道:“李典军是不是与边刺史有些过节,想利用这次机会替换成其他人”。 就知道自己这点小心事瞒不过齐县令和鲁县尉,李烨不置可否的晃了一下脑袋道:“某与边刺史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边刺史在莱州一天,某在即墨就很难有所作为,只有换上我们的人,做什么事情才方便不是”。 第251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讲的话不错,李烨在即墨的所作所为的确不符合朝廷的法度,要是让边刺史知道,必然会弹劾李烨,李烨提前把莱州刺史换成自己的人,也是未雨绸缪的一种办法。 齐县令和鲁县尉四目相视,知道李烨说的话没错,但是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并不清楚。齐县令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典军,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新刺史的名字”。 李烨考虑了一下,发现身边可以做刺史的人选少之又少,齐县令刚刚接任即墨县令,还发生了强盗袭击即墨和孔翁满‘门’被杀的大事,不适合马上接任刺史的位子。莱州盐铁转运使闫素民,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但是年纪轻了点,上位需要‘花’费一些周章。 李烨现在认识的人中有资格担任刺史真的不多,其中蓝田县县令刘民顺给李烨留下了不错的影响,自己还和他‘女’儿有了关系,这种事情当然要便宜老丈人了。 “某到想起一个人,就是蓝田县县令刘民顺,年前某出京的时候经过蓝田县与刘县令有一段‘交’往,发现刘县令把蓝田县治理的不错,某想推荐刘民顺担任莱州刺史,不知两位有何意见”,李烨征求齐县令和鲁县尉的意见道。 齐县令和鲁县尉那里知道刘民顺是什么样的人,蓝田县倒是知道在哪里,作为京畿地区的一个县令,到莱州做刺史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李典军,是否想过莱州马步指挥使的人选”,鲁县尉在一旁提醒道。 李烨立即明白了鲁县尉的意思,说道:“这次大泽山强盗偷袭即墨,全仰仗着鲁县尉带领衙役与士兵奋力抵抗,才击退了大泽山的强盗和姚超雄的叛‘乱’,功劳首屈一指,莱州马步指挥使的位子当然非鲁县尉莫属”。 鲁县尉一听心中狂喜,莱州马步指挥使可是正六品的官职,没有想到自己才做了半年多县尉就升官了。“李典军客气,某有何德何功担当此任,此次击退即墨县‘乱’匪一事都是李典军的功劳,某怎么可以抢功呢”,鲁县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根本没有出多少力,李烨便把头功送给自己,让鲁县尉不知道怎么接受。 “鲁县尉不要客气,明人不说暗话,此次击退即墨县‘乱’匪的头功必须要鲁县尉来担当,否则无法向朝廷‘交’代”,李烨微微一笑看着鲁县尉道。 此次大泽山朱策和姚超雄偷袭即墨县,孔府上下惨遭灭‘门’,怎么大的事情,被李烨带领护卫给镇压了,这让朝廷官员怎么想。木秀于林、风必毁之,李烨不知道朝廷中有多少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抓到机会还不把李烨掐死,所以,李烨决定在上报朝廷的奏章中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出现。 齐县令虑了一下胡须,点头含笑道:“李典军,聪明过人、心思缜密,连这点都想到了,某佩服之至”。齐县令知道李烨把大泽山强盗偷袭即墨县的功劳,分给自己和鲁县尉,就是让自己在孔翁灭‘门’一事上功过相抵,保全自己,又欠下李烨一份人情。 “李典军,某走后,谁来担当即墨县县尉”,鲁县尉在一旁提醒道。 张天成已经多次表示不愿意回京城,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安排张天成,即墨县县尉的位子虽然不是十分重要,但是落入别人之手总是不好,不如让张天成暂时担任。当然丁强也可以担当即墨县尉,不过最后是张天成还是丁强这要看皇帝的意思了。 “某想让丁强和张天成来担任即墨县县尉,有时间征求一下两人的想法再说”,李烨还没有考虑好,就没有把话说死。 “某觉得丁强比较适合即墨县县尉的位子,李典军考虑一下”,齐县令在一旁说道。齐县令主要是考虑丁强为人比较沉稳、冷静,张天成做事情比较‘毛’糙,还需要加以磨练,相比之下丁强更加的合适。 “明府的意思与某不谋而合,张天成以后还有机会,某与丁强接触一段时间,处理事情比较有条理,应该磨练一下”,鲁县尉也赞同丁强接任自己的位子。 没有想到齐县令与鲁县尉都看好丁强,让李烨不得不考虑一下两人的建议,李烨点点头道:“某会认真考虑一下这件事情,还请明府将即墨县遭受攻击的事情上报朝廷,并弹劾莱州刺史边顺松,其他的事情某来做”,李烨需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向田令孜行贿,不行贿蓝田县县令刘民顺怎么能当上莱州刺史。 即墨县城发生了怎么大的事情,战事刚刚结束,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齐县令和鲁县尉处理,李烨不便在即墨县久留,便带着护卫离开县衙,返回新城。 李烨刚离开即墨县城,齐县令和鲁县尉便开始处理战后事情,并提审孔管家及其他俘虏,所得的供词与李烨的一模一样,真相让齐县令和鲁县尉胆战心惊,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晓,齐县令和鲁县尉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次攻击即墨县城的强盗中,除了大泽山的强盗朱策和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以外,还有庞勋的余部。 齐县令立即上书朝廷和平卢节度使宋威,把攻击即墨县城的真相说成,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勾结大泽山强盗朱策因提亲不成心生记恨,带兵合谋偷袭即墨县城和孔府,造成孔府灭‘门’惨案,所幸在即墨县县尉鲁鹏的奋力抵抗下,杀退叛军。 从乾符元年九月二日朱策从大泽山出发,九月七日到达即墨县围攻县城,一直到九月九日兵败身亡,短短的七天内,莱州州县上下一片‘混’‘乱’。莱州刺史边顺松得到强盗袭击即墨县后,立即想找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支援即墨县,可是却找不到姚超雄的踪影。 后来得知姚超雄带兵去攻打大泽山,让莱州刺史边顺松多少有些安心,毕竟莱州境内只有这伙强盗势力最大,姚超雄带兵剿匪也是分内之事。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莱州刺史边顺松有些莫名其妙了,按理说即墨县击退强盗后,应该向自己汇报情况,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有过了几天,莱州刺史边顺松发现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一点消息都没有,大批牙兵驻扎在大泽山就是找不到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从平卢节度使宋威传来的消息,让莱州刺史边顺松大吃一惊,即墨县齐县令和鲁县尉联名弹劾自己,治下不严、用人不明、尸位素餐之罪。 这时候莱州刺史边顺松知道事情严重了,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竟然假扮强盗,勾结大泽山强盗朱策偷袭即墨县,并因提亲不成心生记恨,将即墨孔府一家二百多口灭‘门’,这是滔天大罪啊,没有想开的边顺松最后选择了上吊自杀了。 莱州刺史边顺松的自杀引起了整个莱州官场的地震,不少人都感到了危机,纷纷上书弹劾莱州刺史边顺松,借此划清自己与莱州刺史边顺松的关系。只有莱州盐铁转运使闫素民从中琢磨一些味道出来,大泽山强盗朱策有多大的实力,闫素民还是比较清楚的,鲁县尉有多大的能耐自己比谁都清楚,整件事情中唯独少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李烨。 要说这件事情与李烨一点关系都没有,闫素民打死也不相信,那么为什么奏章中没有一点提及到李烨呢?李烨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情,看来只能自己找答案了,闫素民立即带上一些铁料赶往即墨,明着送一些铁料给即墨县官衙,暗地里前往新城一探究竟。 大泽山强盗进攻新城,被李烨挡在了关卡之外,新城内竟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即墨县遭遇强盗偷袭的事情,整个新城显得相当的平静。李烨返回新城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处理公孙道长的事情,公孙道长早已经返回新城,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过李烨的眼睛,不知道李烨会怎么处理自己。 李烨看了看一旁耷拉着脑袋的公孙会谦道:“这次多亏公孙道长传递出来的消息,让新城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公孙道长的功劳最大,某已经把公孙道长的两名‘侍’妾安排妥当,并奖励公孙道长一栋别墅和钱一百缗,表彰公孙道长在孔府卧底的功劳,不知公孙道长对某的奖励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公孙会谦一听差点从以上跳了起来,没有想到李烨没有追究自己的事情,反而安排好自己的两名‘侍’妾,还奖励自己一栋别墅和钱一百缗。 “某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孙道长你可知罪”,李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道。 公孙会谦一下子蔫了,知道李烨还在惦记着自己的事情,“某治罪,请李典军责罚”。 “好,你既然知罪,某就不多说了,你从孔府中拿出来的金银全部上‘交’,这段时间在牛头山道观闭‘门’思过,与叶道长切磋一下《化学》,等到你的两名‘侍’妾临盆后才可以下山,明白吗”,李烨乘机名正言顺的把公孙会谦‘私’藏的金银占为己有,让公孙会谦回牛头山道观闭‘门’思过,也是怕孔府的灭‘门’惨案牵扯到公孙会谦。 第252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刚刚送走公孙会谦,小兰笑呵呵的从外面走进书房,见李烨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便走到李烨的身后道:“郎君幸苦了,一回来就开始忙,汝给郎君按摩”。 李烨闭着眼睛,伸手拍了拍小兰的手臂道:“娘子这段时间也幸苦了,战利品统计的怎么样了”。从战场上、孔府和孔管家的‘私’宅中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这些战利品足足运了两天才全部运到新城,小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清点战利品。 “金银已经统计完成了,其他的战利品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清点”,小兰靠在李烨的身上,轻声道:“孔府百年的资产全部运回来了,郎君难道不怕孔家的后人来找吗”。 “怕什么,孔府被姚超雄假扮强盗灭‘门’,财产也被强盗洗劫一空,管某什么事情”,李烨厚着脸皮说道。 “郎君羞不羞,还好意思说被强盗洗劫了”,小兰伸手在李烨的鼻子上‘摸’了一把道:“郎君知道孔府有多少金银吗”。 李烨摇摇头,这个问题还真的不清楚,东西都是护卫打包运回新城的,李烨根本没有注意从孔府里搬出什么东西。 小兰嘻嘻笑道:“光金银就有近百万两,铜钱三十二万缗,还有大量的金银器具未算在其中,郎君现在身家可值千万了”,小兰没有忘记调笑李烨。 李烨睁大双眼,吃惊的看着小兰,心中暗想:“路岩钱虽多,但大部分都是古玩、字画,金银并不多,没有想到孔翁如此贪图钱财,府上竟然藏着无数的金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孔翁守着如此巨大的一份家业,不知行善积德,一味敲诈百姓骨髓,身首异处是早晚之事,今钱财落入某手,也算是造福于民了”,李烨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多行不义必自毙,孔府上下因孔翁遭此横祸,满‘门’上下只有崔氏和两个‘女’儿幸免逃脱,报应啊”,小兰也不无感慨道。 孔翁二‘女’儿孔亚倩被李烨搭救,带回新城,暂时给养在李烨母亲那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孔亚倩现在可好,你们没有事情的时候多去安慰一下,毕竟孔翁造孽,不应该有无辜的儿‘女’承担”,李烨可没有株连九族的观念,况且孔亚倩深处闺中,并无大恶,休养一段时间,等孔府有人回来便送回去。 “汝知道了,孔亚倩得知孔翁的死讯后,伤心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平静不少,请郎君放心”,小兰回答道。 不管孔翁在外做了些什么,孔亚倩都是孔翁的‘女’儿,知道孔翁的死讯后伤心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告诉孔亚倩,孔翁的尸首某已经入殓,并已经入土,等过一段时间安定后,孔亚倩再去上香祭奠”,人死灯灭,什么怨恨都不复存在了,李烨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让人将孔翁的尸首安葬了。 “郎君这件事情做的对,不管孔翁生前如何,人死债清,还是不要为难其他家人为好”,小兰还不知道,孔翁就是间接死在李烨的手上的,如果李烨当时及时出手,孔翁就不会死。 李烨点头称是,这场即墨防守反攻战中,除了获得大量的战利品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检验了一下护卫队战斗的实力。这场战斗中,护卫队打的顺风顺水,死亡人数不足二十人,受伤的人数不少,主要都是因为第一次上战场,惊慌中出现的扭伤或摔伤的。 除此之外,战斗中俘虏了四百多名强盗,与齐县令协商后,这些俘虏全部‘交’给李烨管理。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俘虏被区分开来,平时为非作歹之徒,‘交’给齐县令斩首示众,没有多少恶‘性’的,被李烨送到匡岩政之处,负责开山挖‘洞’进行劳动改造,服刑期为一年到三年不等。 这种处罚让俘虏们兴奋不已,开山挖‘洞’总比砍头强多了,不就是一年到三年不等时间吗?而且李烨还保证,改造期间表现好的可以安排工作,做强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早知道就不当强盗了,直接到新城不就结了吗?不少俘虏心中后悔不已。 李烨返回新城后,还没有休息几天,才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就有护卫向李烨报告,关卡外来了许多即墨县的商贾,说是来拜见李烨。 李烨一听就笑了,这帮商贾反应有些太慢了,即墨战事已经结束四五天了,即墨县城里的商贾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烨还以为他们把自己忘记了。 事情并非李烨想的那样,即墨县战事一结束,这群商贾便聚集到一起,商量以后的对策。没办法,孔翁一死群龙无首,即墨县城敢出面主持事情的商贾,早就开始害怕了。其他州县不清楚情况,自己身在即墨县城,每天发生什么事情,还是知道的。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孔翁的死与李烨有什么关系,官衙也传出风声,孔翁是被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假扮强盗杀死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发现蹊跷之处,李烨明明有能力击退大泽山强盗朱策,并在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杀死孔翁后击毙姚超雄,李烨为什么不出手救孔翁呢?最大的可能就是李烨见死不救,这当然也是猜测而已。 不管这么样,明里暗里李烨都是即墨县实力最强的一个人,现在已经变成唯一的一个。见风使舵是这些商贾惯用的伎俩,现在不是考虑需不需要投靠李烨,而是要考虑怎么投靠李烨,怎么样让李烨不计前嫌的接受自己。 这时候,即墨县的商贾想起了温林旭和柴有泽,不过这两个人现在都不在即墨县城,全部搬到新城居住了,现在找一个商量事情的人都找不到。 即墨县城的商贾便聚集起来一起商量,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一个好办法,最后司空钧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便道:“李典军初来即墨县,就给各位指出了一条明路,先有温林旭,后有柴有泽,他们现在与李典军合作的都不错,难道大家都忘记了吗”。 商贾们一听司空钧安的话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李烨一开始就没有为难自己,都是孔翁在其中作梗,不过李烨是否记仇就不得而知了,商贾们知道司空钧安平时与温林旭有些‘交’往,赶紧向司空钧安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李典军与大家合作,不过就是想让大家帮助难民一把,只要大家能出钱出力帮助难民,某想李烨一定不会难为各位的”,司空钧安接着又道:“某准备把店铺中的粮食全部低价买给李典军,各位如果想与某一起去找李典军,请明天早上城外见”,说完司空钧安转身离开。 司空钧安早就想好了,自己把粮食全部低价买给李烨,虽然损失不少,但是能博得了李烨的好感,以后还能少了自己的好处不成。 看着司空钧安远去的身影,商贾们知道司空钧安说的没有错,现在已经不是与李烨讨价还价的时候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才能让李烨感觉自己的真心诚意。没有几个商贾是笨蛋,如果孔翁还在的话,也许会有人继续抱孔翁这条粗‘腿’,但是现在只能去找李烨了。 好不容易,经过几天的商量后,以司空钧安为首的即墨县商贾团来到了新城外的关卡,这些还是头一次到新城来,望着关卡奇怪的建筑,大多数人心里直打鼓,这里就是消灭大泽山强盗上千人的关卡吗?虽然关卡前已经看不出战斗的痕迹了,但是商贾们还是感觉有无数鬼‘混’在自己身边游‘荡’。 李烨现在可不会来迎接这些商贾,商贾被护卫带领着来到了别墅区,商贾好奇的向两边张望,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道路、马车和房屋,甚至人民的穿着都是如此的奇怪,仿佛有种跻身于异域之感。 商贾一路走一路看,身为即墨县的商贾,胶州湾以前是什么样子,不少人还是知道的,满目荒凉、遍地杂草丛生的一个小渔港。整洁笔直的道路,穿梭其中的各‘色’马车,一栋栋整齐划一的房子,犹如从平地上突然冒出似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很多地方看起来还是很荒凉,但是紧张的施工现场给人感觉,一栋栋新的建筑即将拔地而起。即墨城给人的感觉是平静、安详的话,新城给商贾的感觉就是朝气蓬勃向上的气息,充满活力和斗志。路上的行人,并没用想像中的贫困,更多的忙忙碌碌的神情。 商贾们被护卫带到李烨的别墅前,李烨没有在别墅里接待这些商贾,别墅的客厅也容不下这些商贾。“各位请坐,实在不好意思,某的屋子里没有地方接待各位,只好委屈一下各位在庭院中坐了”,李烨不好意思道。 让商贾没有想到,李烨住的房屋如此之小,二层楼的别墅占地也就二百多平方米,如果是自己亲眼所见,一定以为别人是在胡说八道。 第253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商贾们好奇的向四周张望,发现跟李烨别墅一模一样的房屋还有很多,难道这些房子都是李烨的,商贾们脸上一脸的疑‘惑’。 “各位不要奇怪,这些别墅都不是某的,温林旭和柴有泽也住在这里,某已经让人去找他们过来了”,温林旭和柴有泽可是李烨树立起来的榜样,这种场合不来怎么能行呢? 说话间温林旭和柴有泽从院外走进来,看见曾经相识的商贾都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鄙视。“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两位请坐”,李烨把温林旭和柴有泽安排到自己的身边坐下,笑嘻嘻的说道:“不知各位今天到新城找某何事”,李烨这是明知故问,装起糊涂来了。 商贾们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司空钧安。司空钧安心中暗骂这些商贾,口中说道:“这次即墨县遭遇大泽山强盗的偷袭,多亏李典军仗义出手相助,才使即墨县免遭强盗破坏。这次即墨县的商贾到新城,一是带些钱粮感谢李典军,二是来问问李典军,以前的承诺是否还算数”,司空钧安说完拿出一张礼单递给李烨,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 李烨接过礼单,看了看随手丢在一旁,周围的商贾见此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某代表新城的百姓和这次参加战斗的护卫感谢各位。至于以前的承诺,当然算数,不过……”,李烨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商贾。 商贾们知道李烨不可能没有条件,现在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李烨宰割了。 “某不是趁火打劫、毫无信用之徒,以前说的话,现在一样算数,不过要附加两个条件,一是在新城内买房开店,二是成立一个即墨商会,商会的正副会长暂时有温林旭和柴有泽担任,不知各位是否有意见”,在新城买房开店,就是要绑架这些商贾,利用新城的经济模式,让商贾与新城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成立商会的想法,在李烨的脑海里,已经酝酿很久了,先由温林旭和柴有泽出面筹建成立,这样商贾的抵触情绪就比较低。等商会建成后,规模慢慢的扩大,新城新的商业模式加入其中,将成为实际的主导力量,到时形成真正的经济命运共同体。 一旁的温林旭没有明白李烨口中的商会是什么组织,以前也没有听李烨说过,李烨到底是想做什么。“李典军,这个商会是什么,能不能说明白些”,温林旭开口询问道,毕竟李烨承诺让自己做会长,总不能稀里糊涂吧。 “商会是商品经济的必然产物,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是实现官府与商贾、商贾与商贾、商贾与百姓之间相互联系的重要纽带,以前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讨论一些事情吗,把这种形式固定制度化,就是商会的理念”,李烨也不是很清楚商会的运行模式,反正就这个意思,慢慢琢磨吧。 古代商贾之间虽然经常有些联系,但是本着同行是冤家的观念,不可能真心的走到一起来共同发展,不知道怎么样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所以古代商贾的发言权也就少的可怜。 “李典军,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成立一个像新城一样的组织,自己管理和协调自己内部的事物”,柴有泽有些明白李烨的意思,把李烨在新城做的一套搬出来对比。 “可以这么说,不过商会与新城的组织有些不同,商会是自愿加入的,平时主要是协调相互之间的利益,开展行业的调查研究,分析行业信息,进行行业统计、收集资料等工作,以壮大自身为目的,你们可以慢慢的研究一下”,李烨可不是什么都懂,商会以后的运行还是要看情况而定。 商贾们现在基本明白了李烨的意思,李烨不但没有追究自己的过失,反而真心诚意的帮助自己,扩大商贾在即墨县的影响,这让商贾心里感觉暖乎乎的。“你们看,李典军并不是你想像中心怀叵测的人,现在明白什么叫‘胸’怀坦‘荡’了吧,某愿意把商铺中的粮食全部卖给李典军,请李典军不要推辞”,司空钧安站起来说道。 “某也愿意把商品中的布匹全部卖给李典军” “某愿意把窑场拿出来与李典军合作,并在新城里购买商铺” 商贾们纷纷站起来表明态度,李烨站起来向商贾们拱了拱手道:“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厚爱,既然大家都有诚意与某合作,某就不矫情了,等过几天某把要做的事情整理出来,再与各位商量。至于各位在新城开店的事情,某已经在新城中建设了一条商业街,各位等一会随某去商业街看看,某在商业街上请各位吃顿饭,再研究一下”。 商业街已经建设有四个月了,第一期工程大部分的建筑已经完工,因为缺少商贾的参与,加上现在新城的购买力不强,商业街现在还显得十分的冷清,这也算是李烨招商引资了。 李烨带着温林旭、柴有泽和即墨县的商贾来到新城商业街上,商业街东西走向,全长五百多米,南边两排是独立的两层小楼,全部是一家一户的商铺,一共有五六十间,现在只使用了二十多间,其中大部分还是李烨的产业。北边一栋两层口字形的建筑和零散的建筑群,小商品市场就设在口字行的建筑内,主要是提供给新城百姓创业使用,有一百多间小型的商品,基本上已经住满了创业的百姓。 在北边除了小商品城外,就是酒楼和新城银行,酒楼已经开了四五间,李烨也占了一块地皮,准备建造一栋八层的酒楼和客栈,工程已经‘交’给匡岩政建设。李烨带着商贾在商业街上转悠了一圈,来到一家兴隆酒楼,酒楼的老板姓陈,老婆以前在李烨家做过厨娘,后来从新城银行贷款了一百缗开了这家酒楼。 “陈老板,某定的包厢准备好了没有”,李烨走进酒楼,看见柜台后面正在忙碌的陈老板道。 陈老板和妻子以前做过一些小本买卖,后来随难民来到新城,一开始帮忙给难民做饭,后来老婆在李烨家中学到一些手艺,便考虑自己经营一家酒楼,正好李烨鼓励新城百姓创业,银行也不要什么资产抵押,便从新城银行贷款开了一间酒楼。“李典军,欢迎光临,包厢早就准备好了,最大的一间包厢,楼上请”,陈老板一见李烨走进酒楼,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兴隆酒楼现在是新城最大的酒楼,陈老板和妻子愿意吃苦,生意蒸蒸日上,很快便成为李烨招待客人的专用酒楼。陈老板把李烨和商贾引到二楼的一间包厢中道:“李典军,菜肴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是否上菜”。 “上菜吧,某快饿死了”,李烨笑笑道。 一间包厢其实只能做十几个人,李烨一下子占了两间,中间的屏风被撤去,显得比较宽敞。“各位请随便坐,刚才带各位看了商业街,有什么想法随便说说”,李烨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温林旭、柴有泽在李烨的左右坐下。 “李典军,这条商业街生意好冷清,以后生意能好起来吗”,一个商贾站起来问道。 商业街现在是冷清了点,李烨也没办法,新城现在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还没有多余的钱进行消费,就是拉动消费的住房都没有解决,谈生意生意兴隆啊!“在商言商,这点各位不要担心,新城的刚刚建设半年多,情况各位已经看见了,再过一年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各位可以想一下,某并不强求大家在新城商业街上购买商铺,不过到时后悔的时候,可不要找某”,李烨一点也不担心新城商业的未来。 即墨县以前只有人口五千户,商业不是很发达,也没有什么特‘色’经济,不过这一切都将随着新城的兴起而改变。新城现在有人口接近五万,现在还在不断的增加,一两年之内发展到十万人应该没有没有,加上新城的产业都是全新的,能够形成自己的特‘色’,到一两年后,消费将极大的释放出来。 “李典军,刚才某发现有些商铺中的商品价格很低,能不能把这些商品运到即墨县和其他的地方销售”,另一个商贾站起来问道。 “这个暂时不行,新城内的商品现在都是按照计划供应给新城百姓的,价格没有放开,等一年后再讨论这个问题。某在这里先提醒各位,新城内的所有商品如果要外销,必须通过新城商业机构的允许,否则将视为破坏新城经济秩序,永远的驱逐出新城”,商贾发现的问题,李烨早就考虑后,温林旭已经在这个问题上碰过钉子了。 温林旭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当初也是怎么想的,结果被李烨一句话顶了回去,现在再看这些商贾与自己当初一样的想法,便感觉十分的可笑。 第254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典军,这些商铺价格是多少,可不可以自己建设”,一个商贾站起来问道。 “现在新城商业街每栋标准商铺的价格是二百缗,自己购买地皮,设计建造当然也可以,不过需要新城城市规划机构的批准才可以。如果各位都有这个想法,某可以专‘门’给各位划出一块地皮,建设自己的商铺和房屋,新城商业区每亩地价二百缗,越离商业街,价格越便宜”,李烨回答道。 李烨把地价设置的如此之高,让所有的商贾大吃一惊,唐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土地,地价高的地方也没有几个,比如京畿地区。像即墨县这样的小城,每亩地可以卖上几缗钱已经是天价了,李烨现在一开口就是二百缗一亩,让这些商贾根本就无法接受。 古代很多商贾喜欢商铺和住宅连在一起,这点李烨也考虑到了,不过现在新城内的百姓还没有这些要求,所以也没有实施。 “李典军,某想在新城外围购买一块地皮,把家搬过来,可以吗”,司空钧安问道。 李烨呵呵一笑道:“当然欢迎,如果愿意,可以像温翁和柴翁一样,现在新城买一栋别墅住下,感觉不错后,再在新城里建造自己的房屋”。 “李典军,新城的地价是不是有些贵了”,一个商贾小心的问道。 贵,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商业街南靠近浮山,翻过浮山南面就是正在建设的新城行政和治安大楼,属于城市的中心,而且新城面积本来就不大,以后新城紧缺的东西就是地皮,现在把地皮的价格降低,以后新城的发展怎么办。“各位都是商贾,一定懂得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新城处于胶州湾口,海路‘交’通便利,加上新城以后成为重要的南北商业中心,这里的地价比起扬州和杭州的价格不算贵吧”,李烨拿同样以商业起家的扬州和杭州打比方。 商贾心中暗笑,李烨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这破地方还跟扬州、杭州比,笑死人了。商贾在心中暗暗的嘀咕,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不停地点头称是,好像都在赞同李烨的说法似的。 李烨在心中鄙视这帮见风使舵的商贾,什么叫投资、什么叫远期收益都不懂,只看见眼前一丁点利益就走不动路。“各位,不要马上下结论,你们可以看新城以后的发展,不过话先说明,以后的价格可没有这么便宜,要下手趁早”,扬州一亩地已经卖到一千缗,京畿地区的地价更高,新城地价在几年内涨到五六百缗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几个商贾思考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购买了几栋别墅和商铺,算是给足了李烨的面子。大部分即墨商贾身家也不是太多,上万缗身家的并不多,向温林旭和柴有泽全部资产加起来也没有二三万缗,当然这里面没有算上家藏的古玩和书画。 菜肴陆陆续续的摆上食案,商贾都有些不习惯大家围坐在一起用膳,不过面前奇特的菜肴和‘精’致的酒杯引起了商贾的注意。李烨端起小酒杯道:“今天招待各位的酒是新城特别酿造的烧刀子,因为辛辣,后劲十足,所以用小酒杯品尝最佳,来,为我们今后的合作干上一杯”,李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辣” “带劲,好酒” 酒量大的商贾立刻发现了烧刀子的不同,“李典军,这酒真的是新城酿造的,不知道价格几何”,一个商贾问道。 李烨知道这些商贾一定会问这个问题,说道:“这酒也是刚刚酿造好的,暂时不对外销售,不过今天某给各位每人准备了二壶带走,预示着我们的合作好事成双”。 一听李烨说这酒不卖,商贾都泄了气,酒和盐、茶在古代都是暴利商品,像这么好的酒,一旦运出即墨价格立即翻上几番。“各位不要泄气,各位都知道,酒是粮食酿造的,新城刚刚解决温饱问题,没有多余的粮食用于酿造酒,不过以后情况好些的时候,新城会少量的酿造一些,到时大家都可以喝上”,李烨没有提卖酒的事情,只是说以后酿造一些给商贾喝,让这些商贾自己去产生联想。 司空钧安眨巴了一下嘴,品了一口酒,回味李烨话中的意思,难道李烨这是在暗示什么,还是有其他的意思,看来自己需要问一下温林旭,毕竟温林旭与李烨相处了一段时间,温林旭对李烨的做事情风格应该有些了解,最不济也可以让温林旭去探探李烨的口风。 “各位来尝尝兴隆酒楼的菜肴,这可是在其他地方吃不到的”,说着李烨给商贾介绍起面前的菜肴。 食案上的菜肴,大多数商贾还真的没有吃过,做法不同,味道也不同。大部分菜肴都是从李烨别墅中流传出来的,跟唐代的菜肴做法可不同,冷盘都是新鲜的蔬菜没有进行烹饪,直接用佐料搭配出来,要不就是事先烧好的菜肴拼盘而成,讲究的是造型美观。热菜则是大火煎炒烹炸而成,与唐代以蒸煮的做法有着很大的区别,味道更加的鲜美。 “没有想到这里的厨子手艺如此‘精’湛,就是皇宫的御厨也不过如此”,一旁的商贾赞叹道。 “不错,味道果然独特,某吃过许多地方,这里的菜肴属于一流” “李典军,能否给我们引荐一下这里的掌柜,我们也好请教一二” “当然可以,去把陈老板请来,见见即墨县的各位商贾”,李烨转身对护卫说道。 不一会,陈老板从楼下上来,走进包厢与各位商贾一一见面。一个叫祁才成商贾也学着李烨,称呼陈老板道:“陈老板的菜肴味道真好,不知道是否愿意与某在即墨县城也开一家分店啊!”。 陈老板拱拱手道:“祁翁客气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些菜肴要是比起李典军府上的味道,还相差太远,某怎敢拿出来献丑啊”,陈老板看了李烨一眼,尴尬的一笑。 “陈老板说笑了,某可是难得动手做菜,味道哪有陈老板的妻子做的好吃啊”,李烨说的是实话,自己毕竟不是厨师,火候把握的不是很准,刚开始吃比较新鲜,时间一长,就没有厨娘做的好吃了。 没有想到李烨才是真正的吃货,这么小的年纪,满脑子就是吃,看来以后也没有多大的出息,李烨在商贾心中的位置又降了一分。君子远包厨,这句话在古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陈老板一看商贾的表情,便知道这些人都瞧不起厨师,心中便不悦道:“民以食为天,李典军要把新城打造成美食的天堂,还准备在旁边建造一座美食园,某想与李典军合作,还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呢”。 古人虽然瞧不起厨子,但是对于美食的热爱还是津津乐道的,建造美食园,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李典军,建造美食园的事情,即墨县的商贾是否可以参与其中”,商贾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即使美食园搞不成,学习了美食园的菜肴也不错,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当然可以,不过美食园的参与有特殊的标准,比如参与者必须在新城美食园中购买商铺,而且美食园中的商铺要有自己特‘色’的菜肴,有愿意参加的可以与某详细的讨论”,参加美食园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为了防止有人出工不出力的事情发生,李烨给美食园制定了很多准入的条件,这些条件还可以共同提高厨师之间的技艺,不仅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还是倡导美食文化的场所。 一些商贾一听就泄气了,原本以为李烨未加防范,自己可以偷学几手,没有想到李烨把漏‘洞’堵得死死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留下。李烨心中冷冷一笑道:“各位尝这些海产品,是不是与以前的味道不一样”,新城什么最多,当然是海产品,海产品的运输和保存工作正在进行中,现在就是要推广海产品的食用范围。 “这道烤鱼的味道不错,‘色’香味俱全,是一道难得的佳品” “这道糖醋带鱼味道酸甜可口,真好吃” “这道佛跳墙味道鲜美,万中无一,才是菜肴中的上品,各位都尝尝” “今天算是开了眼见了,天下竟然有如此的美味佳肴,不枉今天来新城一趟,就冲着菜肴,某也要在新城住下了”,一个商贾说道。 李烨淡淡的笑了笑道:“新城还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各位如果愿意,可以在新城里多留几天,考虑清楚后再做决定”。 吃完饭,李烨带着商贾参观了新城各处的工厂,跟几个商贾商定了几处房产和商铺,最后把大部分商贾送出了新城,还有几个商贾愿意留下来继续看看,李烨当然不会阻止。 李烨返回别墅不久,温林旭便带着司空钧安来找李烨,三人坐在书房中品茶聊天。“温翁与司空翁的关系不浅啊,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李烨知道温林旭带司空钧安找自己是谈合作的事情。 第255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温林旭看了看司空钧安,好像在说:“某已经把你引荐给李烨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司空钧安看看温林旭,又看看李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某把话直说了,某就是为了烧刀子而来,请李典军指一条明路,不管是否可行,某都接受”。 司空钧安倒是一个实在的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不过如果这样以为就被司空钧安骗了,这里面都是温林旭给司空钧安出的主意。原因很简单,李烨不喜欢故‘弄’玄虚,也没有时间跟别人磨牙,所以温林旭才让司空钧安有话直说,免得让李烨心生芥蒂。 李烨呵呵一笑,看了看温林旭,然后对司空钧安说道:“某说过新城的粮食刚够百姓的温饱,如果真想做酿酒的生意,某给司空翁出两个主意,至于你选什么,就自己看着办”。 “什么主意,某全听”,司空钧安也没有矫情。 “一是不可动用新城内的粮食酿酒,你可以从外面运粮食到新城酿酒,二是自己种植葡萄酿酒,技术某可以给你,但是税收必须按照新城内部的规定,你看那一个方法更适合你”,李烨已经在新城的山林中小规模开始种植葡萄园,不过还要等上一年才可以酿酒。 司空钧安眼睛一亮,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心中大喜道:“好,就按李典军说的办,还有需要某做什么,李典军尽管说”,司空钧安知道李烨一定还有附加条件,不然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司空钧安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简单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条件,一是你运进新城的粮食,只能有一半可以酿酒,剩下一半以平价买给新城百姓。二是酿酒的技术必须保密,地点只能在新城内部酿造,酿造好的酒可以运出新城销售,这两点必须保证”,李烨的附加条件一点也不苛刻。 “可以,完全可以,某马上就在新城建造酿酒作坊,如何合作还请李典军明示”,司空钧安说道。 “某出技术、设备、人力和厂房,占四成股份,原料、经营和销售某都不管,某会在工厂中派驻财务人员进行财务审计,不会影响你的生产运行”,李烨虽然不参与生产,但是财务监督的事情还是要参与的。 “就这些……”,司空钧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李烨把钱往自己怀里送啊。 “就这些,有什么不对吗”,李烨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没有什么,某感觉李典军的股份是不是少了点,要不我们对半分成,****分成也可以”,司空钧安有些不好意思。 “某占四成已经算多了,除了技术以外,设备、人力和厂房根本不算多少钱,所以某还是赚的,你不要以为某吃亏了”,李烨自嘲道。 司空钧安当然不可能认为李烨的技术、设备、人力和厂房能够占到四成,不过李烨现在占据强势,而且以后还要依靠李烨,所以司空钧安才愿意牺牲一些利益,换取李烨的支持。 司空钧安看看温林旭,好像还想说什么,温林旭在一旁笑道:“钧安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典军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既然大家说好了,就这样定下来吧”,温林旭与李烨合伙经营纺织厂,可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丝毫没有占温林旭的便宜,当然温林旭想占李烨的便宜也是不可能的。 不一会,由温林旭起草两份合同,李烨和司空钧安一同在合同上面签字画押,满意的离开了李烨的别墅。 第二天,司空钧安便返回即墨县城,将商铺中的粮食全部运到新城,李烨带着温林旭和司空钧安参观了酒坊,现在只要把酒坊的规模再扩大一些,就可以恢复生产。 酒坊附近有一处山泉,是崂山深层地下矿泉水,最适合酿酒使用,当初建酒坊的时候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口泉水。宋代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一文中有“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的名句,成了世人酿酒择水的座右铭。 因为水是酒之血,是酿制名酒的第一要素,所以酒家历来都很重视水质,感观上要求酿造用水必须要无臭、清爽、微甜、适口;化学成分上要求呈微酸‘性’,有利于糖化和发酵;硬度适宜,能促进酵母菌的生长繁殖;少含有机物和金属含量。 李烨虽然不知道什么酿酒的原理,但是清楚好水才能酿造好酒的道理。酒坊已经没有李烨什么事情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司空钧安负责原料、经营和销售,其他的事情‘交’给吕伦负责生产,酒坊能恢复生产,最高兴的竟然是吕伦,这让李烨哭笑不得。 李烨刚把酒坊的事情料理完毕,还没有轻松下来,闫素民便从莱州掖县匆匆赶到新城与李烨见面。 “素民兄,这么急赶来见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李烨明知故问道。 闫素民看了一眼装呆的李烨道:“强盗袭击即墨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莱州刺史边顺松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件事情怎么搞成这样了”。 莱州刺史边顺松畏罪自杀了,“太好了”,李烨心中一阵狂喜,这样省去了李烨很多麻烦。“这件事情,某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些事情某可以对你说”,李烨便把孔翁勾结大泽山强盗朱策偷袭温林旭,后来朱策便想报复李烨,带兵偷袭即墨,谁知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因提亲的事情,与孔翁产生矛盾,便假扮强盗夜袭孔府,杀死孔翁及府中二百多口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这些某都听说了,但这件事情与莱州刺史边顺松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边刺史牵扯在内”,闫素民不解李烨为什么要牵扯如此之广。齐县令和鲁县尉在奏折中弹劾莱州刺史边顺松,别人不知道原因,闫素民可是知道齐县令的为人,没有别人在幕后指示,齐县令不可能息事宁人,这里面一定有李烨的影子。 李烨把双手一摊道:“这还不是因为素民兄吗”。 “跟某有什么关系”,闫素民一脸的不解,问道:“某不明白,为什么与某有关系了”。 李烨笑道:“上次素民兄来即墨县衙的时候,不是与某说起边刺史大权独揽,将素民兄搁置一边,让素民兄无所事事,这样的官员‘私’心太重,加上边刺史用人不明,间接害死孔翁及孔府二百多口,难道不应该弹劾吗”。 闫素民知道李烨讲的在理,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李烨道:“那李典军接下来做什么,能否让某知道”,边顺松虽然不放权给闫素民,但是也没有为难闫素民,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不然李烨的‘精’铁从何而来。 李烨也没有想‘逼’死边顺松,只是想让边顺松挪一下位子,让自己熟悉的人做到莱州刺史的位子上,这对新城今后的发展有利。谁知道边顺松的神经如此的脆弱,刚弹劾一下就上吊自杀了,这倒出乎李烨意料之外,不过这倒省去了李烨很多的麻烦,以后有机会给边顺松多烧一些纸钱。 “接下来做什么,某怎么知道”,李烨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李典军,就不要瞒某了,我们‘交’往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你没有下文,是不会这样做的”,闫素民太了解李烨,往坏里说是无利不起早,往好里说是谋定而后动。 李烨嘻嘻一笑,知道自己今天不说是不行了,“某也就是想让边顺松换换位子,蓝田县县令刘民顺爱民如子,是一个好官,某与他相识,索‘性’让别人坐上莱州刺史的位子,不如让蓝田县县令刘民顺来坐,你们也好相处不是”。 闫素民摇摇头道:“换了刺史有什么用,莱州马步指挥使的位子不是让别人坐吗,到时还不是跟现在这样”,莱州刺史虽然上管民,下管军,但是就是管不了莱州马步指挥使,因为莱州马步指挥使既属于莱州管,也属于平卢节度使宋威管辖,很多事情莱州刺史也管不住莱州马步指挥使。 李烨一笑道:“素民兄不要担心,既然某想到了刺史的位子,难道没有想到莱州马步指挥使的位子吗”。 看来自己的白‘操’心了,闫素民尴尬的笑笑道:“某应该早就想到这层道理,都是急糊涂了,那李典军今后有什么打算能够告知一二”,闫素民感觉被李烨瞒得好苦,不想再这样稀里糊涂了。 “某现在也没有多考虑,只是想新城的发展没有太多的束缚就好,再过几天,某就要会长安了,许多事情也不是某能控制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世事难料,李烨现在还没有力量改变历史的车轮,很快唐末农民起义就要爆发了,新城就像一片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飘‘荡’,是否能靠岸还真的不好说。 闫素民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李典军,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难道不能跟某说吗”。 李烨叹了一口气,跟你说有用吗?说不定听了以后不把李烨当成疯子,也要当成傻子。 第256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素民兄,只要你感觉某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某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早知道只会徒生烦恼”,李烨不想告诉闫素民大唐的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闫素民好像预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仍然不死心看着李烨,问道:“难道某不能帮忙做些什么吗”。 李烨苦笑一笑道:“没用的,尽人事以听天命,能做的就是安顿好难民、多囤积些粮食和训练好士卒,其他的事情,素民兄就不要管了”。 闫素民看着李烨,感觉李烨的话突然变得深奥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徭役繁重、刑罚严酷、赋税十分沉重、土地兼并严重,大量农民失去土地被迫流离失所,最后造成秦汉王朝的覆灭。难道,闫素民不敢想下去了,惊恐的看着李烨,难道李烨能掐会算,还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李典军,你是说大唐……”,闫素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烨。 李烨点了点头,接着摇了摇头道:“多说无益,我们做好自己手中的事情吧”。 闫素民没有再问,在李烨别墅中住了一夜,离开新城,返回莱州掖县。 乾符元年九月二十日,新城开始采摘棉‘花’,三万亩棉田,每亩可以收获了二百斤棉‘花’,一共收获了六百万斤棉‘花’。李烨不清楚后世经过科学育种栽培的棉‘花’可以亩产多少斤,但是六百万斤棉‘花’还是让李烨和温林旭欣喜若狂。这些棉‘花’可以把新城百姓过冬的被褥和棉衣都解决掉,而且还有剩余,李烨出钱将所有的棉‘花’全部买下来,送到纺织厂进行加工。 一半的棉‘花’经过简单的脱籽、晒干处理后,直接储存起来,作为保暖填充物使用。其余的棉‘花’,经过脱籽、纺线、织布做成面料,再经过温林旭的染坊上‘色’处理,便加工成布匹。 纺织厂经过多次的扩建,已经拥有了一百五十台纺织机,有‘女’工近五百人,为了加快赶制布匹,采用二十四小时轮班制,日夜紧张的生产。同时李烨招收了二百名‘女’工进行成衣的加工生产,第一批近三千件棉衣、棉‘裤’全部分发给新城小学的学生。 很快棉衣、棉‘裤’和棉被的样品制作出来,摆在了李烨和温林旭的面前,“温翁,看看这几件棉衣、棉‘裤’和棉被怎么样”,李烨拿着棉衣、棉‘裤’和棉被问温林旭道。 温林旭抱着一‘床’棉被反复的端详着,口中不停的念叨:“真是好东西,以后再也不怕冬天了,这要是全部生产出来能卖多少钱啊”,温林旭没有忘记棉‘花’给自己带来的价值。 “温翁,第一批棉‘花’主要是保证新城百姓的使用,钱以后慢慢的赚”,李烨淡淡的回答道。 “是、是,李典军让我们这些商贾做义商、儒商,不能发国难财,某可是双手赞同的”,温林旭把手中的棉被放下,对李烨笑笑道。 “温翁,为富不仁是‘奸’商所为,唐太宗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连饭都不吃饱,怎么有钱买棉被,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新城百姓既能吃饱肚子,又能买起棉被,而且温翁钱也赚到,名声也赚到,这不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往复循环、生生不息,这才是经商之道”,李烨看了一眼面前便宜的老丈人道。 温林旭那里懂得这些道理,尴尬的笑笑道:“某也不懂这些,不过某听李典军的,知道李典军不会让某吃亏的”。 这是什么话,搞的李烨好像强买强卖似的,“温翁,今年棉‘花’的产量还不大,明年新城棉‘花’种植地至少有十万亩以上,而且即墨县城中的商贾,明年也开始大面积的种植棉‘花’,明年棉‘花’的产量要比今年多十倍,纺织厂规模也要扩大五倍以上,到时温翁还怕没有钱赚吗”,今年多少有实验的‘性’质,大部分人都在观望,一旦棉‘花’实验成功,胶州湾周围有上百万亩的盐碱地可以种植棉‘花’,产量满足河南道还是可以保障的。 “对、对、对,还是李典军有先见之明”,温林旭看着李烨呵呵直笑。李烨彻底无语了,温林旭至从偷袭受伤后,许多的事情都想开了,钱财看得也不是太重了。 “李典军,某今天来是想问问,上次说的事情,是否可行”,温林旭‘舔’着老脸问道。 李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自己好像忘记了,看着温林旭的脸,李烨一下子想起来了。“温翁,关于令郎的事情,某不是说了吗?令郎还小,让他去新城小学先锻炼一段时间,进新城行政机构的事情,以后慢慢说”,李烨回答道。 温林旭尴尬的一笑道:“某不是说这件事情,李典军不是马上要回京城吗,能不能把小儿也带上,到京城见见世面”。 李烨想起来了,温林旭拖温婉莉对自己说过,温林旭的儿子温谦想去京城看看,人生地不熟的,想跟着李烨一起去京城。“可以啊,行千里路,读万卷书,这是好事,某同意了”,这不算什么事情,李烨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就说定了,某这就回去,让小儿温谦准备一下”,温林旭高兴的离开李烨的书房,让温谦提前收拾好行装。 返京的日期越来越近,李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随行的人员、物品,返京的路线,这些都需要提前考虑清楚。这次返京,李烨准备走陆路,沿黄河而上,从即墨出发,经过高密、北海、青州,到达历城,如果坐船就可以在历城上船,沿黄河逆流而上,不过,现在黄河已经进入临汛期,河面很快就要开始结冰,行船特别危险,所以只能走陆路。 从历城,经齐州、濮州、滑州、汴州,到中都洛阳,进入陕州,过潼关、华州,就已经进入京畿地区,全长二千三百多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月内便可以返回京城。 “郎君,人家在新城好无聊的,就带汝去京城吧,汝还没有去过大唐的京城,听说京城特别繁华,汝想见见,行不行”,向姬从屋外走进书房,拉着李烨的手开始撒娇起来。 现在家中,就向姬一个人没有事情做,整天围着李烨转,听说李烨要返京,死活要让李烨带着自己回京城看看。李烨现在把京城的人迁往新城还来不急,向姬跟着自己去京城,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啊!不过,向姬说的也没有错,自己在平壤城生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嫁给李烨来到中原,还没有见过京城的繁‘花’似锦,让向姬怎么能甘心呢? 京城很快就要在战火中毁掉了,可能以后再也看不见京城的繁华了,这让李烨很矛盾,到底要不要带向姬最后看一眼京城呢?“好吧,某同意你去京城,不过身边只能带两名婢‘女’,其他的东西全部放在新城,我们以后还是要回来的”,李烨决定还是带向姬去看看京城,让繁华的长安永远留在向姬的记忆里。 “郎君真好,汝全听郎君的,汝回去准备了”,向姬抱着李烨亲了一口,蹦着离开了李烨的书房。 看着无忧无虑的向姬离开书房,李烨苦笑一下,如果每一个人都想向姬一样,世间便少了战争与饥饿,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了。 “郎君,是不是同意向姬去京城了”,小兰从屋外走了进来说道。 李烨抬头看着小兰,无奈道:“向姬在新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从平壤城跟某到中原,不去看看大唐的京城,不是可惜吗”。 小兰也笑笑,现在在家中最悠闲的就算向姬了,整个人每天都显得很开心,已经成为家中的开心果了。 “郎君,这次回京城,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到底因为什么”,小兰没有继续问向姬的事情,而是感觉李烨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 “今年,河南道大旱,秋粮歉收,大批的难民逃离家园。上次闫素民来新城,询问某应该怎么办”,李烨无助的说道。 “郎君不是让人到莱州各地收拢难民了吗?难道还不行吗”,小兰不解的问道。 李烨有多大能力,河南道旱情如此严重,一个李烨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与事。河南道三十个州府,虢、陕、汝、郑、滑、汴、许、陈、蔡、颍、亳、宋、徐、泗、宿、海、濮、曹、登、莱、密、青、沂、兖、淄、齐、郓、棣、濠,人口有一两千万,百分之十的人口受灾,就是一两百万人口,李烨有能力帮助他们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莱州领四县,掖县、胶水、昌阳、即墨,今年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旱灾。即墨县因为齐县令的及时救助,灾情最轻,其他三县的灾情都非常严重,大量的灾民已经向即墨涌来,这让李烨如何不着急。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灾民反而好处理一些,莱州各县的灾民就没有办法处理了,原因很简单,难民离家太近了,一旦灾情恢复以后,这些灾民立即会返回家园,让李烨白费力气。 第257章 孔府惨案换刺史(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办法总比困难多,虽然李烨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处理,但是李烨还是决定暂时收留这些莱州的难民。即墨县附近还有大面积的土地没有被开发出来,李烨与齐县令协商后,决定暂时把难民安置在新城与即墨县城之间的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安置这些难民可不是让他们在这里等待救济、吃闲饭,李烨准备让这些难民开挖河道、平整荒地,至于明年开‘春’以后,这些难民能不能留在即墨都不重要了。 李烨知道小兰未经人事,很多唐末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以为难民数量不多,李烨出手相助,就可以解救难民于水火之中,事情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娘子,你知道光莱州四县的难民有多少吗”,李烨反问道。 小兰摇摇头,这个问题可不是小兰能够回答的。 “大概有二十万,只要有一半难民涌进即墨,某都很难对付”,李烨叹了一口气。十万难民啊!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稍微处置不当,就能引起暴动,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即墨的百姓。 “郎君,不是一直在囤积粮食吗”,小兰还是没有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烨苦笑一下道:“那些囤积的粮食,虽然可以解一时之需,如果再来十万,二十万呢,某拿什么来填饱他们的肚子”。现在新城库存的粮食最多可以维持十万难民到明年开‘春’,秋粮还没有入库,即使秋粮丰收,也只能维持到明年夏收,一年压一年,什么时候是一个头啊。明年,河南道的灾情就能够减缓吗?不仅是天灾,还有人祸呢,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关键。 唐朝末年,已出现“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局面,地主官僚的大小庄田遍布各地,大者有田上万顷,而大量农民却失掉土地,土地兼并是当时阶级矛盾尖锐化的基本原因。 赋税繁苛,唐后期,由于对藩镇和边疆各族战费的支出,官僚机构膨胀以及统治集团生活奢侈等原因,政fǔ的财政支出日增,不断加重赋税。初行两税法时,规定定税计钱,折钱纳物;但由于铜钱的流通额不能满足社会需要,致使钱价不断上涨,物价不断下跌,即使税额不变,纳税者的实际负担也在增加。 地方官更是任意增加税额,在不断提高的两税之外,政fǔ还巧立名目,横征暴敛,收取各种杂税,如漆、竹、木、金、银、蔬菜、水果、木炭、食粮、布绢、牲畜等都要收税,几乎是无物不税。另外,还通过盐、茶、酒的专卖来榨取百姓,其中对百姓危害最大的是榷盐。 开元十年(722年),唐朝政fǔ开始征收盐税,当时的盐价是每斗十文。乾元元年(758年),实行榷盐政策,盐价猛增到每斗一百一十文。至德宗时(780—805年),又增到每斗三百七十文。以至民间有用数斗谷子换一升盐的情况。官盐价过高,人民或被迫淡食,或买价钱较低的‘私’盐。政fǔ为垄断盐利,严禁贩卖‘私’盐,致使矛盾更加‘激’化。 唐朝政fǔ还通过“和籴”、“和市”等,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强买人民的粮食、布帛,有时甚至不给钱。 有些地主把他们的赋税以各种方式转嫁到农民头上,甚至兼并了农民土地,仍要农民‘交’纳赋税。破产逃亡户的赋税也被官府强加到未逃户身上,这就使未逃户也走上破产逃亡之路,阶级矛盾日益‘激’化。 统治集团腐朽贪残唐末的皇帝都是昏庸之辈,生活上极端奢侈,只管游乐挥霍,以至府库空虚,政治黑暗。官僚们贪污受贿成风,懿宗时的宰相路岩生活豪奢,擅权纳贿,仅他的亲信边咸的家产便可供两年军饷。咸通十年(869年),陕州大旱,有百姓告灾,观察使崔荛竟指庭院中树说:“此尚有叶,何旱之有?”,并痛打告灾者。 唐末,翰林学土刘允章曾向皇帝上书,指出当时国有九破,民有八苦。九破是终年聚兵、蛮夷炽兴、权豪奢僭、大将不朝、广造佛寺、贿赂公行、长吏残暴、赋役不等、食禄人多而输税人少;八苦是官吏苛刻、‘私’债征夺、赋税繁多、所由乞敛、替逃入差科、冤屈不得申理、冻无衣、饥无食、病不得医、死不得葬。这说明了唐朝至此时,已危机四伏,再也不能继续统治下去了。 这些都是人祸,人祸大于天灾,这才是李烨最担心的事情,如果只是救灾能解决问题,那问题也就简单多了。“人祸才是问题的关键,天灾只是‘诱’因,娘子你想想,这些难民如果能得到一点救助,谁会愿意背井离乡逃难啊”,李烨感慨道。 小兰沉默无语,无言以对,李烨说的对,新城百姓现在为什么能安居乐业,不就是没有了苛捐杂税吗?现在新城的百姓打死都不愿意离开新城,为什么,小兰这些道理还是能够明白的。 “报告,吕泰新从两浙回来了,就在‘门’外等候,请李典军指示”,护卫蒋诚走进书房向李烨报告。 “让他到书房来”,李烨随口回答道。吕泰新离开新城去两浙购粮已经快三个月了,算算日子正好差不多。 “报告,护卫吕泰新前来汇报情况”,吕泰新向李烨行了一个军礼,笔直的站在李烨面前。 “坐吧,一路幸苦了,简单的把情况说一下,然后回去休息一下,把书面的报告整理出来,送过来”,李烨要求吕泰新去两浙,把一路的见闻全部记录下来,包括人文地理、风俗习惯和社会情况,只要是可以记录的一条也不能拉下。李烨可不是天才,江南的情况对于李烨来说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以后到江南发展,不把情况搞清楚可不行,吕泰新就是帮李烨打前站的。 吕泰新谢过李烨,开口道:“此次两浙之行,收获颇多,在苏州、杭州等地共采买十万石稻米,因那里的商贾闲路途遥远,都不愿意将稻米送到即墨,让我们派船去取。两浙百姓大多面‘露’菜‘色’、衣不遮体,富户之家,锦衣绸缎、米脂流白,时常爆发起义,聚众与官府对抗。大中十三年(859年)十二月,浙东农民在裘甫的带领下发动叛‘乱’,第二年才被镇压下去。长江口外不足两百里处有大小岛屿不下百余座,其中嵊泗列岛、西马鞍岛、黄龙岛和长礁嘴岛最大,可居住的岛屿也有几十处,大多数岛屿都无人居住,不过有两伙海盗盘踞其上,人数不多,三百名护卫足以消灭,某的汇报完毕,请李典军指示”。 吕泰新汇报的相当简练,李烨需要了解的信息,吕泰新三言二语就解释清楚了。“很好,先给你记上一功,等书面报告送上来后一并奖励,先下去休息吧”,李烨让吕泰新回去休息,与家人团聚,吕泰新与随行人员的奖励等事情全部完成后,再统一奖励。 吕泰新离开书房,一旁的小兰眨眨眼看了看李烨道:“吕泰新不是到两浙购买粮食吗?怎么汇报这么多的事情”,小兰只知道吕泰新下江南购买粮食去了,没有想到吕泰新滔滔不竭的说了一堆自己听不明白的话。 李烨笑道:“去两浙购买粮食只是其中的一件事情,江南物产丰富,河南道连连天灾,以后可能都要从江南购买稻米,但是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某准备在江南找一处岛屿作为落脚之处,这样从海上运输稻米也比较方便”。从江南运送稻米到新城,海路有一千五百里,往返一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五百石福船一次最多可以运输一万石稻米,十万石稻米,就需要十艘五百石福船,现在李烨手上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船只,所以李烨在拼命打造千石福船。 原来是这样啊,小兰也没有多想,感觉李烨说的话有道理,便没有多问。二天后,吕泰新的书面调查报告摆在李烨的书桌上,这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里面的内容包罗万象,不仅有两浙的物价等信息,而且把两浙的官员名字和军队情况一一记录在案。 “不错,这次去两浙你的功劳最大,现在某就正式提升你为五百石福船的船长,随行人员每人奖励钱三十缗”,李烨兴奋的对吕泰新说道。 “谢李典军奖赏”,吕泰新笔直的给李烨行了一个军礼。 “某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两浙的事情就有你暂时负责,船厂已经建好两艘五百石福船,十月中旬千石福船也将建好,下水实验完成后,你就暂时接任千石福船船长一职,千石福船上会安装十六‘门’火炮,等开‘春’以后,你便带领一艘千石福船和两艘五百石福船,再下两浙消灭盘踞在嵊泗列岛的海盗,切记不可滥杀无辜,非大‘奸’大恶之徒不可轻杀”,李烨计划占领嵊泗列岛,作为自己南下的桥头堡。 李烨计划第一步占领嵊泗列岛,控制长江的出海口,至于以后做什么,李烨还没有打算。第二步继续南下占领澎湖列岛,从而开发台湾,这才是李烨南下真正的目的。 第258章 大泽山牙兵叛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决不辜负李典军的希望”,吕泰新心中一阵狂喜,说话声音微微的颤抖起来。千石福船,十六‘门’火炮,新城第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要是说不兴奋,全是假的。要是这样的战舰和实力,灭不了嵊泗列岛上的海盗,吕泰新就直接跳海里算了,以后不要见人了。 吕泰新没有机会参加新城保卫战,但是一回来就听护卫们讲起火炮的威力,那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崇拜,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现在火炮连可是整个新城护卫中的天之骄子,走起路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新城保卫战才有多少‘门’火炮,八‘门’火炮就把一千多名强盗打的屁滚‘尿’流,十六‘门’火炮装在千石福船上,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吕泰新脑子想死了也想不出来。 “报告,莱州州府送来一份公函,请李典军过目”,护卫令狐辉拿着一份公函从‘门’口走进书房。 “莱州州府公函”,这是什么情况,莱州刺史边顺松和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不是都死了吗?还发什么公函。李烨打开公函一看,站起身来命令道:“通知张天成、丁强、王仁伯、李忠士、李勇士、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来书房议事,吕泰新也留下来听听吧”。 吕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多问,坐在椅子上看着李烨。李烨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等着人,一刻钟刚过,张天成、丁强、王仁伯、李忠士、李勇士、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便来到李烨的书房中。 “三郎,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做什么”,张天成一进‘门’便喊道。 “大家都坐吧,刚才某接到一封来至莱州州府的公函,大家先看看”,李烨没有理睬张天成,拿起书桌上的公函说道。 公函在人群中传了一圈,有回到李烨的手上,“各位知道的情况与某一样多,闫素民请我们出兵剿灭大泽山上的牙兵,原因是驻扎在大泽山的牙兵因为缺少钱粮,不愿意回到兵营中,在牙将刁时的鼓动下袭击了胶水县(今平度市),胶水县县令白茂义逃往掖县,胶水县县尉、县丞被牙兵杀死,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兵解胶水县之围,大家说说看”。 “管他什么胶水县、大泽山,跟我们没有一文钱关系,凭什么让我们出兵剿灭牙兵叛‘乱’”,张天成感觉出兵没有什么意思,不满的说道。 “三郎,闫素民没有写信给你,说明原因吗”,丁强奇怪的问道。 李烨摇摇头,事情是有些蹊跷,按理说不应该只有一封公函,如果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公函上说,也应该附带一封信解释一下。“丁师弟,提醒的很好,事情好像有蹊跷,莱州现在群龙无首,闫素民虽然是莱州盐铁转运使,应该没有权利指挥某去做剿匪的事情”,经丁强提醒,李烨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自己接到公函后怎么没有考虑到这层关系呢? “李典军,要不要写信问一下闫素民是什么情况”,阿布思利一旁说道。 “不可,某感觉公函不是闫素民发出的,调动军队剿匪不是闫素民职责范围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莱州司马发公函到即墨县衙,而不是直接指挥李典军去大泽山剿匪,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这兵不能发”,吕泰新在一旁说道。 李烨现在的思路有些清晰了,自己与闫素民之间是‘私’人关系,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即使是莱州司马也无权指派李烨做什么事情,这是一个陷阱,是谁想害李烨呢,目的又是什么。 “李典军,要不我们派人潜入莱州掖县(今莱州市),探听一下情况,再做打算”,阿布思利在一旁提醒道。 “这办法不错,但是如果李典军不出兵,会不会有人弹劾李典军,按兵不动贻误战机之罪,公函中写着请李烨和即墨县出兵围剿叛‘乱’,并没有说让李烨出多少兵马,不如李典军带少部分人马前去大泽山探听一下情况,暗地里派人去掖县找闫素民,询问一下情况”,王仁伯在一旁说道。 王仁伯发短心长,做事稳妥,考虑周全,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管怎么样李烨带着人马到了大泽山,让人无话可说,至于剿匪牙兵叛‘乱’的事情,反正也不是李烨职责所在,看情况后再做打算。 “好,就按王翁的意思办,思望,你去俘虏那里调查一下刁时和牙兵的情况,还有找几个熟悉大泽山地形的俘虏。思利,你安排人潜入掖县和大泽山周围,联系上闫素民,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可打草惊蛇。某明天带着警卫连前往即墨县城,找齐县令和鲁县尉商量这件事情,然后前往大泽山,各位还有什么意见”,李烨决定去大泽山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小动作。 “三郎,怎么不带某去”,张天成不高兴道。 “你不是不想去大泽山吗”,李烨反问道。 张天成挠挠头道:“三郎去了,某怎么能不去呢,反正在新城也没有事情,就算出去溜达一圈吧”。 “丁师弟,在新城注意防范,以防不测,其他人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李烨命令道。 就在李烨准备出发的时候,在掖县的刺史官衙中有人惦记李烨,这个人就是平卢节度使宋威。事情要从宋威接到即墨县齐县令和鲁县尉的奏章说起,本来宋威对李烨也没有什么印象,就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坏感。皇帝把即墨县作为仁寿公主的封地,对宋威也没有什么影响,压根就没有理睬齐县令和鲁县尉是什么人。 不过,莱州刺史边顺松的死让宋威极不舒服,要知道边顺松可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因为即墨县孔翁的死,间接的‘逼’死了边顺松。这时候,宋威才注意到李烨,宋威能坐到节度使的位子,心机不深是不可能的,很快宋威就感觉到事情中的蹊跷之处。 正常情况下,大泽山强盗朱策偷袭即墨县,即墨县能保县城不失,已经是极限了。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即墨县的守卫不仅击败了大泽山强盗朱策,而且杀死了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这件事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似的,让人感觉不真实,唯一的解释就是即墨县还控制着一支武装力量。 就在这时候,莱州牙兵因为钱粮的事情与莱州府衙发生矛盾,由于莱州府衙无人处理这件事情,事情越来越‘激’化,最后在牙将刁时的挑拨下叛‘乱’了。 宋威得到这个消息,立即赶到掖县,‘逼’着闫素民发公函给即墨县和李烨,要求李烨和即墨县出兵围剿大泽山牙兵叛‘乱’。宋威之所以‘逼’着闫素民发公验,是因为宋威知道闫素民和即墨县官员全是李烨一伙的,让闫素民给李烨和即墨县发公函,就是想李烨和即墨县更容易上当。 只要李烨和即墨县上当,带兵来大泽山剿匪,宋威就有机会抓住李烨和即墨县的把柄,到时弹劾李烨和即墨县的官员,也好为边顺松报仇血恨。小规模的起义和叛‘乱’都是由莱州州府派兵镇压的,不过这次情况比较特殊,莱州牙兵叛‘乱’了,作为平卢节度使的宋威带兵三千,前往莱州剿灭叛‘乱’。原本这件事情,不需要莱州四县出兵,但是宋威想找李烨和即墨县的岔子,才让闫素民发公函请李烨和即墨县出兵剿灭莱州牙兵叛‘乱’,并没有提及自己已经带兵进入莱州。 第二天,李烨和张天成带领着警卫连来到即墨县衙,找到齐县令和鲁县尉说明来意。“明府、鲁县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莱州州府为什么要发公函,请某出兵剿灭莱州牙兵叛‘乱’”,李烨首先说明来意道。 齐县令和鲁县尉相视一眼道:“我们也收到一份公函,请即墨县出兵剿灭莱州牙兵叛‘乱’,某与鲁县尉商量了一下,感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闫素民并非莱州刺史或者莱州司马,无权调度州县兵马,其中必然有问题,正好想与李典军商量此事,不想公函也发到李典军手中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不如一起商量一下”。 “莱州牙兵一千多人在大泽山叛‘乱’,以即墨县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剿灭叛‘乱’,这明显就是在找即墨县的岔子。李典军虽然现在在即墨县,身份属于皇帝的近卫,莱州州府也无权调动李典军出兵,我们最好还是打探清楚后,再决定不迟”,鲁县尉一旁说道。 李烨摇摇头道:“不可,这明显就是一个陷阱,我们不出兵,对方可以弹劾我们按兵不动、贻误战机之罪,不如鲁县尉带衙役一百名与某慢慢缓行,一边出兵剿灭莱州叛‘乱’,一边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做决定不迟”,现在李烨的处境,出兵和不出兵都不好,反正公函上也没有说要李烨和即墨县出兵多少,李烨就带少量人马,缓缓向大泽山前进,看看到底是谁想陷害自己。 第259章 大泽山牙兵叛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齐县令和鲁县尉感觉李烨这个办法不错,兵出了,二百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缓缓而行,慢慢打听情况,又不能说李烨和即墨县见死不救,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呵呵一笑道:“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也不知道我们得罪了那路大神,招来嫉妒,想陷害你我。不过他有张良计、某有过墙梯,鹿死谁手最后还很难说呢”。 李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是谁,藩镇节度使正三品地方大员,一镇之地范围少则三四州,多则十几州的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手中兵马几万到十几万,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李烨这个小小的五品虚名典军可以相抗衡的。 “李典军,孔府的崔氏已经回到即墨了,前些日子来官衙之中讨要孔府的财物和地契,你看如何是好啊”,齐县令话锋一转道。 “偶,崔氏回来了”,李烨没有想到崔氏这么快就回来了。崔氏离开孔府,刚回到老家博陵探亲,明为探亲,实为联系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崔沆,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家几天,家中便遭遇巨变,满‘门’二百多口,包括孔翁在内都被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屠杀殆尽。 崔氏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连房子都被一把火烧毁,李烨也没有办法,孔府的财物都被自己搬空了,只能一把火毁尸灭迹了。崔氏发现家中的财物被强盗一扫而空,便找即墨县衙讨要,谁让即墨县已经把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消灭掉了呢?总要给孔府追剿一些财物回来吧。谁知,崔氏到县衙一问,一文钱都没有,不仅如此,地契也被一把火给烧毁了。 没有了财物和地契让崔氏如何生活,便找官衙吵闹,最不济也要把地契全部追回来,这可是孔府一笔巨大的不动产财富,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崔氏当然不知道,李烨不仅烧毁了孔府上的地契,还派人烧毁了留存在官衙中的地契,现在让崔氏根本拿不出证据说那一块地是自己的,而且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孔府中孔管家和下人经手‘操’办的,现在知情人都死光了,让崔氏到什么地方说理。 齐县令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与李烨有关,李烨经常在自己的面前说起,孔府霸占即墨县良田千顷,致使百姓无田可种,被迫成为孔府家的佃户,承受高于朝廷几十倍的盘剥,民怨沸腾、民不聊生。 齐县令打心里也认为这些豪强做的太过了,应该打击一下,但是却无能为力。这次孔府地契遭毁,正好将大面积的土地分为即墨的百姓,齐县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即墨县百姓把孔府地产占为己有。 可是崔氏不愿意府中的土地就怎么凭空消失了,你说财物被强盗抢走了,追讨不回来也就罢了,土地也不会自己长‘腿’跑,怎么就没有了呢? 齐县令被崔氏搞的焦头烂额,没有办法才请李烨帮忙出一个注意,毕竟李烨在这件事情中逃脱不了干系,把李烨拉下水也是应该的。 李烨呵呵一笑,这件事情,自己在当初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罢了。“明府不要着急,崔氏不是想讨回地契吗,明府就公事公办,让崔氏拿出证据和证明人来,没有这些证据,明府就可以告崔氏恶意敲诈之罪”,李烨对孔府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让李烨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齐县令一皱眉头道:“这恐怕不好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不是说即墨县衙欺负孤儿寡母吗”。 李烨冷笑一声道:“明府,可知道孔府因为霸占土地,‘逼’死多少人家破人亡,难道这世道只容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明府可知道,如果这些土地归还孔府,有多少人要忍饥挨饿,即墨县又能收多少赋税,难道这些还要继续下去吗”。 鲁县尉在一旁道:“明府,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崔氏没有了地契,还照样可以存活,而即墨百姓如果没有了土地,只能流离失所,这几天又有几千名难民进入即墨县,如果不是李典军在其中救助,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明府三思”。 还没有到秋收时节,百姓一看今年的收成无望,便只能背井离乡,短短的十几天里,即墨县城外已经聚集了上万名难民,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中。如果不是李烨早早做了安排,难民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济,一旦出现瘟疫或者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齐县令点点头,这些道理自己都知道,但是顾及孔府的影响,不得不向李烨询问解决之道。李烨能有什么高招,在这个问题上,即墨县衙只能装糊涂、耍赖,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一县哭不如一家哭,孔府的土地本来就来路不正,也是要归还即墨百姓的时候了。 “明府,如果崔氏实在‘逼’急了,就把几百亩荒地送给崔氏,这样也好对孔府有一个‘交’代,总不能说即墨县衙欺负崔氏吧”,李烨‘奸’笑道。 只能如此了,齐县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崔氏也不是生活不下去,孔府在即墨县城的商铺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维持崔氏一家的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说话间,衙役来报,崔氏又在县衙‘门’口鸣鼓喊冤,齐县令一听就脑袋疼,这个崔氏三天两头到县衙来闹,齐县令早就不胜其烦了。齐县令和鲁县尉四眼齐刷刷的看着李烨,好像在说:“李典军,你去应付一下吧”。 李烨苦笑了一下,自己躺着也中枪,出去帮齐县令和鲁县尉先当一下吧,谁让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呢。 崔氏被人带到偏厅之中,看见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便道:“汝找齐县令和鲁县尉,你是何人”。 李烨坐在厅上,见‘门’口走进一位美‘妇’和一名二八少‘女’,知道美‘妇’便是崔氏,当下准备起身迎接。可是一听崔氏口气之中带着傲慢,心中便不悦,便没有挪动身子,轻慢道:“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齐县令和鲁县尉有公务外出,不在县衙之中,有什么事情就对某说吧”。 崔氏一听面前的年轻人就是李烨,眼睛里不由的冒出火来,就是因为这个李烨,间接的使孔府家破人亡。如果不是李烨让孔翁举止失措,也不会找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帮忙,也就不会与姚超雄发生冲突,孔翁最后就不会死在姚超雄的手上,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李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崔氏强压着想冲上去咬李烨一口的‘欲’望,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烨道:“原来你就是人见人嫌的李典军,你把孔亚倩‘弄’那里去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弄’那里去了,“孔夫人,说话可要注意影响,小心某告你诽谤之罪,孔亚倩被孔管家劫持出孔府,是某的人发现并救下来,你不知道感谢一下某,还大言不惭的说某把孔亚倩‘弄’那里去了,这是感谢救命恩人的待客之道吗”,李烨眼皮翻了翻,不高兴道。 “小‘女’子孔怡卿多谢李典军搭救二姐孔亚倩,汝这厢有礼了”,一旁的孔怡卿向李烨深施一礼道。孔怡卿一进偏厅便看见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听年轻人自称是李烨,不由的偷眼仔细观察。发现李烨面容白皙,举止稳重,不像母亲崔氏口中说的‘奸’佞小人。 李烨还礼道:“不用客气,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某的本份,不足挂齿,某这就通知人把孔亚倩送回孔府”。 一旁的崔氏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人还是你留着吧,我们家没有这样不洁的‘女’人,汝已经当孔亚倩死了”。 “母亲,你不要二娘了,孔亚倩可是被别人掳走的,并没有不洁之处”,孔怡卿见母亲崔氏准备不接二娘孔亚倩回家,有些着急道。 “你懂什么,孔亚倩被‘奸’人掳走,又身藏在仇人之家,有什么脸面回孔家,不如早些死掉干净”,崔氏没有理睬孔怡卿的劝住,心中早已经把孔亚倩当成不洁、不祥之人。 “孔府以孝道示人,没有想到如此的薄情寡义,让弱‘女’子一人流落在外,也好意思说孝道,滑天下之大稽”,李烨冷笑道。 “母亲,孔亚倩是无辜的,还是把孔亚倩接回家中吧”,孔怡卿恳求崔氏道。 “你要是再为孔亚倩求情,汝也不会认你,跟汝回家”,崔氏看了李烨一眼,拉着孔怡卿往外走。 李烨见崔氏要走,冷冷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孔翁在即墨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这就是报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与人为善、善莫大焉,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还好意思在人世间立足”。 “你……”,崔氏回头看着李烨,气的说不出话来,恶狠狠的瞪了李烨一看,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官衙。 第260章 大泽山牙兵叛乱(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齐县令躲在屏风后面,见李烨活生生的把崔氏气走了,转身出来道:“李典军,你这是何苦呢”,齐县令无奈的摇摇头。 “明府,有没有想过,崔氏如果平时规劝孔翁,事情何苦变成这样。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孔府能有今天灭‘门’之祸,崔氏的不作为也难辞其咎,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尊重的”,李烨打心底里瞧不起崔氏,孔翁的胡作非为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崔氏应该有所耳闻,事情发展到身死家灭,难道崔氏没有责任吗? 齐县令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从李烨口中说出来,就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说李烨脑子里面都装了什么。李烨虽然没有在齐县令面前谈起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齐县令感觉李烨好像全知道,完全一付好像经历过的样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与十几岁的男孩谈论男‘女’和家庭问题,这让齐县令一时接受不了。 “还是李典军厉害,三言二语就把崔氏打发回去了,估计这段时间不会来官衙了”,鲁县尉在一旁打岔道。 “李典军的话说的太重了,崔氏也是的,孔亚倩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孔亚倩也是身不由己,名誉也不是自己想败坏的”,齐县令感觉崔氏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李烨见过孔亚倩两次,对孔亚倩印象不错,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为未婚夫守身如‘玉’,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再过一千年,估计跟大熊猫有着一拼了。“不说了,崔氏不要孔亚倩,某李烨养她一辈子,反正就多一双筷子”,李烨自嘲道。 齐县令和鲁县尉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一个大闺‘女’养在你家,像什么样子,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送给齐县令和鲁县尉养着不成,还是留着给李烨养着吧。 李烨和鲁县尉带着警卫连和一百名衙役离开了即墨县城,晃晃悠悠的往胶水县走,一天下来,才走了二十余里,快赶上爬行动物的速度了。即墨县离胶水县一百二十里,按照这样的速度,需要六天才能到达胶水县。 又行进了四十里,有探马回报,州府来人催促李烨和鲁县尉迅速进兵胶水县。李烨和鲁县尉一商量,开始忙着收拢沿路的难民,速度便更加的缓慢,一天下来也走不了十里。 一直到第六天,在州府来人的一再催促下,李烨和鲁县尉才走到戈庄。一进入戈庄,李烨和鲁县尉如临大敌,立即向四下派出探马进行侦查,好像生怕有埋伏的样子,赖在戈庄就是不往胶水县前进。 就在第八天的早上,州府又派人催促李烨和鲁县尉迅速向胶水县靠拢的时候,李烨把脸一沉道:“你到底是何人,可知兵者诡道也,胶水县还在叛军手中,你为何‘逼’迫我等向胶水县靠拢,难道你是内‘奸’不成,来人,把这个‘奸’细拉下去斩了”。 两旁护卫冲上来,架起来人就往外拉,“李典军,饶命啊!胶水县已经被宋节度使攻破了,是宋节度使命某来向李典军传令的”,来人以为李典军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奸’细斩了,自己不是亏死了吗,一急之下把真话说了出来。 “拉回来,如有半句假话,某便让你的脑袋搬家”,李烨继续恐吓道。 “鲁县尉,宋节度使是谁,某没有听说过吗”,李烨小声询问鲁县尉。 鲁县尉一脸的黑线,低声道:“宋节度使就是平卢节度使宋威,他怎么到胶水县了,事情好像不简单,还请李典军三思而后行”。 “宋威不认识,宋代的宋江倒是听说过的”,李烨虽然不知道宋威是何须之人,但是节度使可不是李烨可以随便调笑的。“你回去向宋节度使汇报,某立即带领人马向胶水县靠拢”,李烨对来人说道。 见来人离开帐篷,李烨说道:“鲁县尉,看来这一切就是宋节度使在背后捣鬼,某与宋节度使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宋节度使为何神神秘秘的调我们来剿匪,这里面难道有其他事情”,李烨对宋威完全没有印象,根本不知道宋威是那一路的大神,怎么招惹到宋威了呢。 鲁县尉当然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看着李烨苦笑了一下道:“某那里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宋威,唯一的可能就是宋威把莱州刺史边顺松的死,算在我们的头上了”。 有可能,李烨点了点头,除了这个原因,其他原因解释不通。“既然宋节度使想为难我们,我们到了胶水县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被宋节度使抓住什么把柄”,看来这次胶水县之行是凶多吉少了。 李烨和鲁县尉继续不紧不慢的从戈庄走到胶水县,又用去了一天的时间,才来到胶水县城外。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到胶水县做什么”,城‘门’口的士兵发现李烨和鲁县尉的队伍靠近,站在道路的中间,拦住了李烨和鲁县尉的去路。 “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这位是即墨县县尉鲁鹏,带兵前来剿灭叛匪,请让我们进城”,李烨向拦在城‘门’口的士兵抱拳道。 “口说无凭,可有公函”,士兵可不认识李烨和鲁县尉,伸手向李烨和鲁县尉讨要公函。 李烨从怀中掏出莱州府衙的公函递给士兵,士兵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认不认识字,便把公函还给李烨道:“既然是即墨县的援兵,就请两位进城吧,不过……”,士兵看看李烨和鲁县尉身后的护卫和衙役,“士兵不能进城,必须在城外安营等候命令”。 “鲁县尉,是不是外来的援军都要在城外等候”,李烨小声的向鲁县尉询问。 鲁县尉摇摇头道:“这到不一定,一般人数多的时候,因为城里无法安置,才在城外驻扎,像我们二百多人一般都在城内休息”。 李烨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刁难自己和鲁县尉,“这位兵兄,请问宋节度使的军队是否也在城外驻扎”。如果宋节度使的军队也在城外驻扎,李烨没什么话好说,立马找一处背风地方驻扎下来。如果宋节度使的军队在城内驻扎,就是有人故意给李烨和鲁县尉下马威,让李烨和鲁县尉威风扫地。 “宋节度使的军队当然在城内驻扎,你们算什么军队,不要拦住道路,到一边去安营扎寨”,士兵撇了撇嘴道。 “请这位兵兄,向宋节度使通报一声,就说李烨和鲁县尉与士兵在城外安营扎寨,就不进城拜见宋节度使了”,李烨和鲁县尉调转马头,带领着护卫和衙役往回走,准备找一处地方先住下来。 李烨没有选择带兵直接冲进城,也没有选择让护卫和衙役在城外单独安营扎寨,而是选择留下来与护卫、衙役一起在城外安营扎寨。士兵看着李烨和鲁县尉带兵离去,一下子就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得到的命令是阻止李烨和鲁县尉带兵入城,可不是要把李烨和鲁县尉拦在城外啊! “不行,赶快向宋节度使汇报情况”,士兵撒开脚丫往县衙跑。 这时候,平卢节度使宋威在郁闷的坐在县衙大堂上,自从自己威迫闫素民向即墨县和李烨发出公函,要求李烨和即墨县派兵剿灭大泽山牙兵叛‘乱’后,便开始注意李烨和即墨县的动向。 宋威也不是很清楚李烨和即墨县接到公函后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宋威倒是希望即墨县和李烨看见公函后,以各种理由抗拒出兵,这样自己正好可以弹劾李烨和即墨县。让宋威没有想到李烨和即墨县接到公函后,竟然真的出兵准备到大泽山剿灭牙兵叛‘乱’了,不过人数只有二百多人,这让宋威十分的失望。 二百多人到大泽山能做什么,估计还不够叛‘乱’的牙兵塞牙缝的,宋威在公函中没有要求李烨和即墨出兵多少,就是想看看李烨和即墨县能出多少兵。正常情况下,即墨县士兵加上衙役只有五百人不到,李烨身为亲王府典军,身边的护卫最多只能有二百名,如果李烨和即墨县出兵太多,宋威正好可以弹劾李烨和即墨县‘私’藏兵甲、图谋不轨之罪。 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不过现在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宋威的手中,并不害怕李烨和即墨县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李烨和鲁县尉带兵前往胶水县一路磨磨蹭蹭,走了八天才到胶水县,这样宋威苦笑不得,你说李烨和鲁县尉消极怠工吧,李烨和鲁县尉一路上收拢难民、施粥救困忙得不亦乐乎,还真不好找理由怪罪李烨和鲁县尉。 宋威不怕李烨和鲁县尉从即墨走到胶水县还能用一辈子时间,自己就坐在胶水县等着,看李烨和鲁县尉到底能拖延到什么时间赶到胶水县。就这样,等啊、等啊,终于等到李烨和鲁县尉到了胶水县,李烨和鲁县尉不是要进城休息吗?宋威准备难为一下李烨和鲁县尉,让李烨和鲁县尉进城休息,把士兵丢在城外喝西北风,让士兵对李烨和鲁县尉产生怨言,自己也好在一旁看热闹。 第261章 大泽山牙兵叛乱(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计划一环扣一环,不怕李烨和鲁县尉不上当,只要李烨和鲁县尉一步走错,便死无葬身之地。宋威把莱州刺史边顺松的死,全部怪罪到李烨和即墨县官员的身上,如果不是齐县令和鲁县尉弹劾边顺松,边顺松也不会畏罪自杀了。 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都是一伙的,当然也要把李烨顺带一块惦记上了,宋威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李烨,不过现在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李烨与齐县令、鲁县尉都是宋威手中的玩偶,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让他们怎么死法。 “报,即墨县县尉鲁鹏和亲王府典军李烨已经到了胶水县城外,并没有进城而是选择在城外安营扎寨”,城‘门’巡查的士兵向宋威报告。 宋威听完沉默不语,自己阻扰李烨和鲁县尉带兵进城休息,就是想在李烨和鲁县尉与士兵之间制造矛盾,从而离间他们,看来这一招也不行了。如果李烨和鲁县尉带兵硬闯胶水县,宋威正好借此给李烨和鲁县尉一个下马威,没有想到他们真乖乖的在城外安营扎寨。 一计不成宋威又心生一计道:“通知城外的李典军和鲁县尉,请他们进城议事”。 没有过多少时间,李烨和鲁县尉来到县衙之中,拜见平卢节度使宋威。 “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参见宋节度使” “莱州即墨县县尉鲁鹏,参见宋节度使” 宋威坐在县衙大堂中,眯着双眼打量着李烨和鲁县尉。只见李烨面容白皙、举止稳重、不急不躁,鲁鹏身材魁梧,举止一板一眼,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两人一高一矮站在大堂中,言语中没有一丝怠慢的意思。 李烨和鲁县尉也在偷偷的观察宋威,发现宋威笔直的坐在大堂之中,身材消瘦,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两位请坐,某今天找两位来是商量一下如何剿灭大泽山牙兵叛‘乱’的事情,不知道两位有什么计策”,宋威漫不经心道。 李烨和鲁县尉在一旁坐下,听宋威问道,鲁县尉看了李烨一眼,心中暗道如果是想让我们出主意,然后在挑刺,把责任怪罪到我们身上。“我们刚到胶水县,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宋节度使在此,哪有我们多言的地方”,鲁县尉一边说自己不清楚情况,一边吹捧宋威。 宋威微微一笑道:“大泽山牙兵叛军的情况,等一下请胶水县县令白茂义说给两位听,两位考虑一下破敌之策”。 宋威说话之间,用手指了指,坐在李烨和鲁县尉面前的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道:“白县令,就给他们讲讲吧”。 白茂义应了一声道:“莱州牙兵在九月初来到大泽山,击败山上的强盗并占领了大泽山,后来刁时叛‘乱’带兵偷袭了胶水县城,把胶水县城中的钱粮抢劫一空,等到宋节度使带兵前来时,刁时便带兵退回大泽山据险以守,很难攻入山上”。 其实,李烨和鲁县尉一路缓行,早就已经把情况打听清楚了。宋威带兵三千赶到大泽山,试着与刁时打了两场,都因大泽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得不引兵退守胶水县。 听白茂义把情况说了一遍,与打听的情况大致相同,只是省略了宋威攻打大泽山的情节,估计是宋威故意不让白茂义说的。鲁县尉说道:“不知道宋节度使下一步作何打算,我们以宋节度使马首是瞻”。 宋威一听心中暗喜,还以为你们不上当,脸‘露’难‘色’道:“某带兵前来,一路风尘仆仆,不少士兵都染上了风寒,行动不适,就有劳两位先去大泽山探探叛军的虚实,不知意下如何”。 鲁县尉一听,心里格顿一下,这不是让自己和李烨送死去吗?刚想张口反驳,发现李烨在身后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宋节度使,某和鲁县尉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能否宽限几天,稍做休息再去大泽山剿匪”,李烨向宋威施礼道。 “不可”,宋威把手一摇,“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叛匪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动向,难道李典军想违抗某的命令吗”,宋威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李烨属于禁军,而宋威只是地方藩镇,无权命令李烨,所以李烨还真可以违抗宋威的命令,不过为了鲁县尉,李烨还是忍了下来。一旦把宋威惹火了,宋威随便捏造一个罪名把李烨和鲁县尉杀了,朝廷上下能拿宋威怎么样。 “遵命”,李烨和鲁县尉只好接受宋威的命令,带兵前往大泽山。大泽山离胶水县城四十多里,地势平坦,一天便可到达,李烨和鲁县尉一路磨磨蹭蹭,‘花’了两天才来到大泽山脚下。 这时,躲在山上的刁时早就得到消息,有一支二百人的人马,磨磨蹭蹭的往大泽山方向前进,就知道这些来的人并不想真的来进攻自己,也就不想下山迎击李烨和鲁县尉。 刁时这样做不是因为李烨和鲁县尉长得帅,才不下山攻击他们,这里面可是有一个‘私’下不成文的约定。唐末藩镇之间平时没事就打仗玩,下面的将领和士兵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大家你好我好,没事不要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 不仅如此,要是把对手剿灭了,下次找谁去打,不打仗,这些士兵养着有什么用,不如养贼自重。大家都心照不宣,李烨和鲁县尉便安安心心的在大泽山北峰脚下安营扎寨,一连几天李烨和鲁县尉也不攻山,山上的刁时也不下山来‘骚’扰李烨和鲁县尉。 双方很快派出人手暗中联系,刁时询问李烨和鲁县尉到这里来做什么,李烨和鲁县尉派人劝说刁时下山投降,平时没事还可以打打猎,搞些烧烤、篝火晚会什么的,彼此相安无事。 远在胶水县的宋威见到这种情况,派胶水县县令白茂义给李烨和鲁县尉送粮,实为催促李烨和鲁县尉进攻大泽山。 李烨一张苦瓜脸向白茂义哀求道:“明府,你看我们这两百人,怎么进攻大泽山,这不是送死吗?我们在山下堵着刁时的人马,已经很艰难了,那里有力量进攻啊”。李烨不知道白茂义站在那一边,不敢对宋威有什么不满,便故意哀求白茂义。 白茂义看了看李烨和鲁县尉,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什么时候得罪了宋节度使,事情‘弄’成了这样,不好收拾啊”。 “明府,可有办法教某,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百人这样去送死啊”,李烨恳求道。 “李典军和鲁县尉一路收拢难民、扶危救困,即墨县百姓被治理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安居乐业,这样的好官,某要是不救,对不起即墨的百姓和那些难民”,白茂义说道。 李烨和鲁县尉赶紧起身向白茂义施礼道:“请明府直言,救命之恩,必不相忘”。 白茂义看看四周,见帐篷里只有三人,低声在李烨和鲁县尉的耳边小声的传授技艺。 鲁县尉一听,惊恐道:“这不是通敌吗,谎报军情可是大罪啊”。 现在李烨和鲁县尉在其中已经很难脱身,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马上连命都没有了还管这些做什么。“多谢明府之计,如果这次能逃出此劫,再向明府道谢”,李烨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要能平平安安逃出此劫,管他什么好办法坏办法。 白茂义走后,鲁县尉看着李烨道:“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万一让宋威看出破绽如何是好”。 李烨淡淡的一笑道:“现在只能试试了,白县令让我们演戏,我们就来一个假戏真做,只要把握好力度,宋威根本拿我们没有办法”。 第二天,在鲁县尉的带领下,衙役和护卫分别向大泽山北峰的九连‘洞’发起了进攻,一开始进攻的很顺利,刁时根本没有意识到李烨和鲁县尉会带着这么少士兵向大泽山发起进攻。 很快刁时组织人马进行抵抗,发起反击,将李烨和鲁县尉赶回山下。进攻从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才收兵,双方竟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只是在山上和山下用弓弩进行对‘射’。 一连三天,每天早上,鲁县尉都带领着衙役和护卫向九连‘洞’发起进攻,不管战事进展的如何,中午以后一定会退回山下。刁时好像‘摸’清楚了李烨和鲁县尉的进攻节奏,每天早上等着鲁县尉来进攻,双方一阵对‘射’后,不管结果如何,也不下山追杀李烨和鲁县尉。 战事便开始僵持下去,李烨和鲁县尉的战报如雪片般飞向胶水县,向宋威汇报战斗的进展。 没过几天,李烨和鲁县尉向宋威汇报,己方士兵伤亡严重,鲁县尉受伤不能再参加战斗,希望宋威能让李烨和鲁县尉后撤休整。 这时,宋威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带兵前往大泽山,查看战事情况。 第262章 大泽山牙兵叛乱(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鲁县尉在营帐外,迎接姗姗来迟的宋威。 “参见宋节度使” “参见宋节度使” 宋威看见鲁县尉左手绑着绷带,绷带上还渗着丝丝血迹,伸手向鲁县尉的手臂上‘摸’去,口中说道:“鲁县尉,怎么受伤了,让某瞧瞧伤的严重不严重”。 鲁县尉的手臂被宋威抓住,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让开道:“多谢宋节度使的关心,还好只伤到皮‘肉’,没有伤及骨头,休息一个月就好了”。 “你们休息一个月,边顺松的仇就没有办法报了”,宋威心中暗想,李烨和鲁县尉报告中称进攻大泽山受阻,伤亡严重到底是不是真的,到营寨中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宋威拉着鲁县尉的手说道:“某这次从胶水县带来几十大夫,还有一些‘药’材。正好给受伤的士兵疗伤”。 还没有等李烨和鲁县尉张口说话,宋威对着身旁一群大夫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受伤的士兵换‘药’”。 宋威身旁的大夫听见宋威的命令,急忙抱着‘药’箱往营地里走,寻找受伤的士兵。一名大夫走到鲁县尉的身旁,准备给鲁县尉换‘药’,“谢过宋节度使,某的箭伤已经换过‘药’了,现在不需要换‘药’”,鲁县尉推脱道。 “鲁县尉客气,营中的大夫那里能比得上胶水县的名医,鲁县尉为朝廷受伤,那里草草包扎了事呢,还不快给鲁县尉换‘药’”,宋威一边说,一边催促身边的大夫赶紧给鲁县尉换‘药’。 鲁县尉手臂上的纱布被一条条的扯下,‘露’出受伤的伤口,大夫一见‘露’出奇怪的表情。一旁的宋威见此心中一喜道:“你们在看什么,难道鲁县尉手臂上不是箭伤吗”。 “回宋节度使,鲁县尉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箭伤” “那你们奇怪什么”,宋威怒斥道。 “我们奇怪的是,鲁县尉的伤口竟然被线缝合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旁的大夫解释道。 “这个还是某来解释吧,鲁县尉伤口是用针线缝合的,这样做的好处是伤口可以愈合的更快”,李烨在一旁向大夫解释道。 “难怪呢,伤口之处好像已经开始愈合了,这缝合之术真是神奇,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当然可以,等再有伤员的时候,可以当面演示给你们看,不知可行”,李烨不会吝惜什么缝合术,只要能挽救生命,即使是对手学会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先谢过李典军了”,一旁的大夫赶紧向李烨道谢。没有拜师、没有推诿,李烨就把缝合术拿出来示人,这样平时悬壶济世的大夫们,能不高兴、兴奋。 在一旁的宋威见此情景,心中不悦道:“你们还磨蹭什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伤员需要医治的。李典军和鲁县尉,某营中还有一些事情尚未处理完毕,明天再来营地看望伤员”,说完宋威郁闷的转身离开营地。 见宋威远去,鲁县尉与李烨道:“李典军好险啊,没有想到宋威明为送‘药’,实为探查营地中伤员的情况,如果不是李典军假戏真做,还真骗不过宋威,下一步我们应该如何做”。 本来鲁县尉向假意进攻大泽山叛军,谎报军中伤亡严重,好向宋威报告,自己部队需要休整,就此退出这场围剿叛军的战斗。 李烨觉得此办法不妥,宋威既然想置李烨和鲁县尉死地,不可能不检查受伤情况,不如就上演一场苦‘肉’计。让士兵举着盾牌,保护身体重要部位,身体其他部位则不管,这样便很容易受伤。没有想到,不仅大部分的士兵受伤,连鲁县尉手臂上也中了一箭,宋威看见的箭伤当然是货真价实了。 “明天,我们便向宋威请辞,相信他也不好再挽留我们”,李烨说道。 第二天,李烨和鲁县尉来到宋威的大帐中,向宋威请辞。 “宋节度使,即墨县衙役此次进攻大泽山叛匪伤亡严重,需要返回即墨县休整,还请宋节度使通融”,鲁县尉施礼道。 宋威没有理睬鲁县尉的话,向李烨问道:“李典军,是否也要一起返回即墨县”。 “回宋节度使,某此次来即墨县,是因为查看仁寿公主的封地,不想耽搁许久,眼看寒冬将至,再不启程返京,路途多有不便,还请宋节度使原谅”,李烨的理由十分充足。李烨向皇帝请了半年多假期,一是返乡看看,二是到仁寿公主封地来视察,算算时间已过,必须启程返京了。 宋威点了点头道:“鲁县尉现在受伤,也不必留在大泽山了,某就容许你返回即墨县休整。至于李典军吗?现在正是大敌当前用人之际,某向皇上奏请李典军暂留一段时间,等大泽山叛匪剿灭之后再返回京城不迟”。 没有想到宋威把鲁县尉放回即墨,却把李烨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道是何用意。“遵命,某可否送鲁县尉一程”,李烨没有办法反驳宋威的要求,只好出去与鲁县尉再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好,李典军就去送送鲁县尉吧,快去快回”,宋威也没有异议。 李烨和鲁县尉离开宋威的大帐,低声的询问鲁县尉道:“鲁县尉,宋威这是何意,为何不让某返京”。 鲁县尉沉思半晌道:“可能是宋威感觉把我们拆散比较好对付,一来某也受伤了,不好强留,二来宋威感觉李典军年轻,比较好对付,所以把李典军留在身边,好随时找茬,还请李典军以后多加留意才是”。 李烨感觉鲁县尉分析的很有道理,“鲁县尉一路保重,宋威想对付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总不好处处与一个小孩做对吧,某自有分寸”,李烨苦笑道。 李烨送鲁县尉离开大泽山,返回即墨县,反身回到营帐之中。不多时,有护卫来报,有一名自称刘鄩的小校在营外求见李烨。 李烨不认识什么叫刘鄩的人,也与平卢军没有什么瓜葛,刘鄩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虽说没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有什么来意,李烨也不敢怠慢,赶紧出营地迎接刘鄩。 “刘将军远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李烨远远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营地‘门’口,眉清目秀,一付书生气质。 “李典军,折煞某也,某那是将军,某是平卢马步军都指挥使王敬武手下一名小校,担不起将军之名,叫某刘鄩便是”,刘鄩客气道。 “也好,不如你我兄弟相称,某年纪小,就称呼刘兄吧”,李烨也没有矫情,刘鄩身为小校,称呼将军实在不怎么合适。 “某就高攀了,营帐中说话”,说着刘鄩跟随李烨往营帐中走去。一路上,刘鄩东张西望,观察李烨营地中布置。 步入营帐之中,李烨与刘鄩分宾主落座,刘鄩起身说道:“恭喜李典军,宋节度使已经奏请朝廷,为李典军请封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一职,不日就会批复,某这次来就是给李典军道贺的”。 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也是正五品官职,不过权利可不是小小的亲王府典军可比,亲王府典军不过是名声好听一起罢了,手中可指挥的士兵还不足二百人,所以,相比之下,也算是给李烨升官了。 “同喜、同喜”,李烨听完消息后,脸上一丝喜悦的笑容都没有,反倒是邀请刘鄩留下来用膳。 “刘兄,在外多有不便,这些都是即墨县的土特产,不知道能不能符合刘兄的口味”,说着端起一杯茶水道:“营寨之中不可饮酒,某就敬刘兄清茶一杯”,李烨可不敢因为自己的一点疏忽,引起宋威的注意。 “李典军,这是那里的话,营寨之中饮酒也是平常之事,只要不多饮,也没有人管。不过,李典军的清茶十分的爽口,倒是饮品中的上品”,刘鄩说的也是实话,唐军中饮酒并无明文限制,不过喝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主要还是唐代的酒,度数太低,少饮可以驱寒。 “刘兄说的也是,不过还是不要饮酒为好”,李烨也没有多做解释。 “李典军,刚才某进营的时候,发现有些营帐之中酒气甚浓,是怎么一回事”,刘鄩问道。 “刘兄观察的真仔细,这酒气不是士兵饮酒所致,而是受伤的士兵用酒‘精’擦拭伤口,以免感染”,李烨解释道。 “酒‘精’是何物” “酒‘精’乃是酒中之‘精’华,因度数太高,不可食用,只能用作伤口清洗使用”,李烨解释道。 见刘鄩还是不明白,李烨取来一壶酒‘精’,递给刘鄩道:“这就是酒‘精’,是从普通的酒中提炼出来的,几口便能使人醉倒,而且伤人肺腑,不可多食”。 刘鄩打开酒壶,一股辛辣的酒气扑面而出,“果然是酒中‘精’华,酒味浓烈,无寻常酒芳香浓郁”,刘鄩一闻便知道,酒‘精’的确不可食用。 “某在即墨县也窖藏了一些好酒,有时候刘兄到即墨县时,你我品尝一下某自酿的美酒”,李烨说道。古代有钱人,几乎家家都自酿美酒,不过因为制作的工艺各不相同,酒的好坏差别很大。 第263章 刘鄩智取大泽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好,某有时间一定到即墨登‘门’拜访,讨要一杯水酒尝尝”,刘鄩哈哈大笑道。刘鄩虽然不是好酒之人,平时也喝上几杯,见李烨能提炼出酒中‘精’华,想必自酿的美酒也一定不凡,当然要找时间讨要几杯美酒。 “那是当然,某虽不能喝酒,但是对美酒还是情有独钟,到时你我小酌一杯如何”,李烨说道。 “甚好,某刚才进营时候发现,李典军扎营的方式甚是奇特,粗看毫无章法,某细细想来,感觉其中有些道理,不知为何,还请教李典军一二”,刘鄩不解的问道。刘鄩进营时观察李烨营寨之中的情况,发现李烨的营寨摆列的非常奇怪,外围呈现不规则的多边凹凸形,里面的帐篷摆列的更加‘混’‘乱’,除了一横一竖的两条居中通道外,四周的帐篷如繁星一般散落四周。 “刘兄好眼力,某那里会什么排兵布阵,这都是鲁县尉安排的,某也不清楚,鲁县尉刚走,一些帐篷刚刚拆除,是有些凌‘乱’了”,李烨打哈哈道。 刘鄩也没有感觉李烨话中有假,便又道:“李典军手下的士兵装束也甚为奇特,不知是何故”。 李烨手下的护卫,每人都身着一件皮甲,这些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刘鄩发现护卫脚上的鞋子、绑带和腰间的武装带与唐军的装配都不相同,不知道是何缘故,故此才有此问。 李烨笑道:“刘兄观察的好仔细,这些士兵脚上的鞋子等装配都是某从长安带来的,因为长途跋涉,士兵脚踝多有扭伤,某便用布将脚踝裹住,减少受伤”。李烨也没有多做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反而引起刘鄩的猜疑。 “那士兵腰间的皮带做什么用的”,刘鄩继续追问道。 “那些都是固定衣服之物,也可减少腰部损伤”,李烨继续打哈哈道。 李烨有些害怕刘鄩继续问下去了,赶紧打岔道:“刘兄,这些菜肴是否能吃的惯,不行的话,某让人换”。 刘鄩脸上不悦道:“李典军口中称呼某为兄长,心中可没有这样认为,那某还是告辞算了”。 李烨一把拉住刘鄩道:“刘兄这是何意,某什么时候没有把你当成兄长了,还请刘兄明言”。 刘鄩冷冷道:“李典军休要诓骗某,某虽然不知道李典军因何得罪宋节度使,但是宋节度使为难李典军之意,已经昭然若揭。李典军军中士兵虽多有箭伤,但是都集中在手脚之处,明显是故意为之,不知某讲的是否正确”。 李烨大惊,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小校,竟然眼光如此狠毒,不知是否还有什么其他人看出此间破绽,李烨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 “李典军,不要惊慌,某此次前来,并非是兴师问罪而来,是友非敌。不知李典军是否还记得高思继”,刘鄩微微笑道。 “刘兄的意思……”,李烨好像明白了什么。 刘鄩呵呵笑道:“某父与高思继之父相‘交’多年,彼此早就认识,李典军在辽东搭救高思继,高思继回乡探母时路过青州,与某攀谈一日,对李典军赞不绝口,以为他日李典军必成大才,今日一见,名不副实啊”。 “请刘兄莫要见怪,宋节度使想要加害于某,刘兄身处平卢军,某不得不百般小心,既然你我都是高思继的朋友,刘兄有什么事情,某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烨说道。原来刘鄩与高思继相‘交’已久,一直没有机会与李烨详谈,正好宋威奏请朝廷,为李烨请封平卢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一职,刘鄩借此才来到李烨的军营之中。 刘鄩故意试探李烨,没有想到李烨对自己处处小心,话语中滴水不漏,让刘鄩对李烨刮目相看。“请李典军见谅,刚才某是故意一说,并无他意,李典军治军严谨,军中士兵多雄壮有力,果然不出高思继所言。某此次前来,是为大泽山叛军,不知李典军心中可有破敌之策”,刘鄩表明来意道。 “不知这是刘兄的想法,还是宋节度使、王都指挥使的想法”,李烨反问道。 “这有什么不同”,刘鄩不解道。 “不瞒刘兄,如果是宋节度使、王都指挥使的想法,某便无破敌之策。如果是刘兄的想法,某倒有一计,可剿灭大泽山叛军”,李烨说道。 刘鄩点点头,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李烨的计谋无论是否成功,都是有罪无功,李烨不想多事罢了。“还请李典军教某,宋节度使下令王都指挥使三日之内击破大泽山叛军,否则军法论处,某不想王都指挥使遭受不白之祸,所以,请李典军出手相助”,刘鄩恳求李烨道。 李烨想了想道:“教刘兄无妨,但是切不可与他人说是某的主意,否则招来宋节度使的猜忌”。 刘鄩点点头,李烨爬在刘鄩耳边小声的把自己的计谋说了一遍,接着道:“刘兄,可以自己先去查看一下地形,看某的话是否正确,再做决定”。 刘鄩一笑道:“某难道不相信李典军的话吗”。 “非也,并非不是说刘兄不相信的话,而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某的办法也不一定就可以,刘兄还是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李烨也没有把握自己的办法就一定能成功,百密一疏,还是小心些为好。 刘鄩思考了一下道:“李典军说的不错,某一定会去看看,告辞”。 李烨送走刘鄩,在营地中休息了一日,宋威来请李烨去帐中议事。李烨来到宋威大帐之中,看见帐中除了宋威以外,坐着和站立着不少人,其中只有胶水县县令白茂义和刘鄩认识,其他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李烨走进帐篷,宋威给李烨准备了一张木凳,也算是很给李烨面子了。 “李典军来的正好,王都指挥使刚才提议,我军从西峰后面的小路偷袭大泽山中的叛军,李典军与叛军在大泽山也‘交’手数日,大泽山的情况也了解一些,不知道李典军认为此计如何”,宋威向李烨询问,平卢马步军都指挥使王敬武的偷袭计划是否可行。 计划当然可行了,西峰后山的小路一般很少人知道,即使是盘踞大泽山的强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条小路,何况是刚刚占领大泽山的莱州牙兵了。这条小路是朱策手下的一名亲信告诉阿布思望的,如果属实李烨答应让他永久居住在新城,李烨和鲁县尉到大泽山后,马上就查看了这条小路,发现这条小路的确可以直达山顶。 “回宋节度使,某并不知道大泽山还有这么一条小路,如果真有,难道叛军就不会知道吗,还请宋节度使三思”,李烨反驳道。 “李典军此言差矣,这条小路,某手下的刘鄩已经探明,可以通往大泽山西峰,只要我们挑选二百名勇士,从西峰后山小路攀岩而上,就可以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一旁的男子不高兴道。 宋威点了点头道:“王都指挥使此计甚妙,就以此计,王都指挥使带领二百名勇士从后山偷袭叛军,某亲率大军从正面进攻,牵制叛军的注意,得手后举火为号”。 “得令” 众人依计而行,退出了宋威的大帐,李烨刚走出宋威的大营,身后有人叫住李烨,“李典军请留步”。 李烨回头一看,刘鄩跟在自己的身后,“刘兄唤某,可有什么事情”,李烨小声的问道。 “李典军,刚才在帐中为什么说偷袭不能成功,这是何意”,刘鄩不解道。计谋明明是李烨出的,李烨竟然在众人面前反驳计谋不可行,这让刘鄩有些不理解,追出大营询问李烨。 李烨苦笑道:“刘兄,宋节度使心中早已经认可此计,询问某的原因就是想让某带兵偷袭后山,某只能说此计不行”。 刘鄩好像还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李烨接着道:“某要是说此计可行,宋节度使必然让某带兵偷袭后山,败者,宋节度使必然迁怒于某,胜者,某也不会有功。某说此计不可行,宋节度使必然让刘兄带兵偷袭后山,此乃大功一件,某如何与刘兄去抢这份功劳呢”。 这时,刘鄩才恍然大悟,李烨这是把功劳双手送给自己,“多谢李典军,此恩情某永世不忘”,刘鄩深施一礼道。 “刘兄严重了,这是刘兄应得的,后山偷袭困难重重,稍不留神必然前功尽弃。刘兄此去多带一些火油,叛军发现有人从后山偷袭,必然会倾尽全力想把刘兄赶下山,如果接应不及时,必然会全军覆没,慎之慎之”,李烨说道。从后山偷袭叛军,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一旦叛军发现,必然会全力反扑,在敌众我寡之下,如何收住阵地,没有必死之心很难成功。 “请李典军放心,某自会小心,李典军就等着某的好消息吧”,刘鄩转身与李烨告辞。 李烨看着刘鄩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起了招揽之心,刘鄩谋略、武功过人,为人忠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不知道是否愿意跟着李烨干。 第264章 刘鄩智取大泽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元年十月十五日,刘鄩带领着二百名士兵从西峰后山偷袭大泽山叛军。 说是从西峰后山小路偷袭大泽山叛军,可是小路在哪里呢?如果小路好走,还能叫小路吗?既然小路连大泽山的叛军都不知道,说明小路非常隐蔽,同时也说明小路极其难行。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小路,不过就是在悬崖峭壁之间的一些裂缝罢了,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一人多宽的小径弯弯曲曲伸向山顶。 刘鄩带着二百名士兵,应该说是敢死队向山顶爬去,刚开始还好,总算能看见路。可是渐渐的路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乱’石铺成的山沟、裂缝,一些裂缝只能侧着身子才能通过,这还算不错的。 等到刘鄩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连裂缝、山沟都没有了,一条峭壁挡在了刘鄩的面前。峭壁半人多宽,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右边是陡峭的西峰后山,二百多米的小路,只能爬在峭壁上,抓着从山上垂落下来的藤蔓向前走。身边是呼啸的山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手没有抓紧、脚下一滑,便坠落山谷之中。 “兄弟们,过了这条峭壁就到了大泽山山顶,宋节度使说了打败叛军,大家每人赏钱十缗”,刘鄩看着脚下的悬崖心里直发‘毛’,现在只能向前不能后退,稍微松懈必死无疑。 “注意”,刘鄩伸手拉住一名士兵的手,士兵脚下一滑,脚下的石块松动,掉落山谷,身体顺势向下坠落,幸亏被刘鄩一把拉住,否则便坠入山谷之中。 “谢谢”,士兵感‘激’的看了刘鄩一眼,继续向前爬去。 二百米的峭壁小路,刘鄩一队人马足足爬行的一个小时,付出了五条鲜活的生命,才爬过去。再往前便是一条四十多厘米宽、二十米长的鲫鱼背,横跨在山谷之间,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呼呼的北风扫过山谷,根本无法走在上面行走通过。 “刘将军,这里没有办法过去,我们还是回去吧”,士兵看着鲫鱼背心里直发‘毛’。 刘鄩看看两边的山势,说道:“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我们这样回去有何脸面见军中的弟兄,不怕死的跟某来”。说着,刘鄩找来一根绳子系在腰上,另一头绑在一块岩石上道:“某先过去,等某过去后,大家抓紧绳子,一起过去”。 刘鄩运气凝神,见山风有些变小,脚尖一使劲,三步并成二步,蜻蜓点水从鲫鱼背跳到对面。刘鄩来到对面,将身上的绳子系在一块岩石上,向对面的士兵喊道:“抓紧绳子,一个一个的过,不要急,不要往脚下看”。 对面的士兵一看刘鄩过去了,咬紧牙关,抓紧绳子,从鲫鱼背上慢慢移到对面。四十多厘米宽的鲫鱼背说宽不宽、说窄不窄,放在平地上,没有人把它当成一回事情,但是悬在几百米的高空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二个、三个,对面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从对面移过来。突然,山谷中一阵大风吹过,系在山谷之间的绳子一晃,上面的士兵被绳子一扯,,一个没有抓紧,掉落山谷之中。 “不要往山谷下看,抓紧绳子”,刘鄩抓住绳子的一头,拼命的把绳子绷直道。 山风还在山谷中施虐,一不小心就可能坠入山谷,不过很快士兵就从惊慌中得到经验,越是害怕越是容易坠入山谷之中。刘鄩带领着士兵走过鲫鱼背,便到了大泽山西峰的山顶,再向下二百多米,经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就到了叛军盘踞的寺庙之中。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如果不马上发起进攻,就只能在山顶上过夜了。 “兄弟们,胜败在此一举,点火,跟某杀下山去”,刘鄩借着暮‘色’往山下瞧,不远处的寺庙之中,冷冷清清好像没有什么人。 这时的叛军头目刁时并不在山腰的寺庙之中,而是带领着叛军在山下的九连‘洞’拼死抵抗宋威的进攻。刁时这段时间过的十分的不顺心,前段时间李烨和鲁县尉拼命‘骚’扰刁时,虽然只是装模作样进攻一下,但是不知道哪天就真的发起进攻,刁时并不敢真的掉以轻心。 好不容易等李烨和鲁县尉不来‘骚’扰了,宋威又带兵到了山脚下,这让刁时真真的感觉开始害怕了。虽然上次宋威也带兵攻打了两天,双方丢下一百多具尸体后,宋威突然撤到胶水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但是刁时知道宋威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刁时提心吊胆之际,宋威终于向大泽山发起了进攻,进攻的力度倒不是很猛,但是持续的时间从早上一直打到了下午,这让刁时有些受不了了。大泽山上的叛军才一千多人,宋威可是带了三千多人攻山,如果不是九连‘洞’弯弯曲曲,让宋威的兵力无法全面展开,大泽山上的叛军早就支撑不住了,就是这样,也忙的刁时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上。 好不容易,等到日落西山,估计宋威应该罢兵回去休息了。就在这时候,刁时突然发现身后山腰寺庙处有火光升起,刁时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派人去查看。 没有过一会,来人回报,山腰寺庙已经被人占领,正向山脚下杀来。这时候,刁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威从早到晚不停的进攻了,这是在拖住自己,好让别人从后山悄悄的偷袭自己,只是刁时不明白,敌军是从哪里上到后山的,不过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 现在必须先把身后的敌人消灭才行,好在刁时发现身后的敌人并不是太多,赶紧调集三百名叛军去山腰上夺回的寺庙。 这时,山下的宋威也发现了山顶上的火光,立即派人发起猛攻。可是,无论宋威的部队如何发起猛攻,就是无法占领九连‘洞’,急的宋威在山脚下干着急没有办法。 “宋节度使,这样猛攻不行,叛军已知被围,必然做困兽之斗,不如派人上山劝降刁时”,李烨站在宋威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偶”,宋威看了一眼李烨,感觉什么时候李烨开始说话了,“你看什么人去劝降刁时为好”,宋威冷冷的问道。 “不如让白县令或者王都指挥使比较好”,李烨说道。 一旁的王敬武心中大骂李烨无耻,这时候去劝降,万一刁时翻脸,自己岂不成了刁时手中的人质了吗?“宋节度使,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必然能够冲上山去,活捉刁时”,王敬武反驳道。 “不可,某以为李典军说的有些道理,虽然这时刁时已经腹背受敌,但难免狗急跳墙,不如让某去劝降刁时,只要宋节度使保证既往不咎,刁时必然束手就擒”,一旁的白茂义说道。 王敬武一听白茂义赞同李烨的话,脸上挂不住道:“此计是李典军提出来的,为什么自己不去,反而让别人上山送死”。 李烨一笑道:“某人轻言微,上山去劝降刁时,反而让刁时认为宋节度使没有诚意,适得其反,还请宋节度使三思”。 宋威‘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深思一会道:“李典军,某将官印‘交’给你,授你便宜之权,你上山去劝降刁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烨躺倒也中枪,多什么嘴啊!又被宋威惦记上了不是。“遵命”,这是何苦呢?李烨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如果不答应宋威,宋威立马就可以找一个油头把李烨抓起来。 “宋节度使,某愿与李典军一同前往劝降叛军”,一旁的白茂义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请求宋威让自己与李烨一同上山。 “多谢,明府的好意,此去劝降叛军,不在人多,明府还是留在营帐中等候某的佳音吧”,李烨不想拉一个垫背的,万一劝降不成,李烨也能找机会逃脱,带上一个书生,有什么事情,还要李烨去照顾他,反到成了累赘。 宋威也不想让白茂义跟着李烨去冒险,便说道:“叛军已经被我们围住,只要刁时还聪明的话,就不会伤害李典军,所以不必担心李典军的安全”。 安全才怪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让刁时怎么放心投降,就一个死官印,就可以把刁时招降,那要军队做什么。而且宋威说是授予李烨便宜之权,万一宋威不认账,李烨能咬宋威不成,这是宋威给李烨出的一个难题啊! 李烨走出大帐,唤来张天成、阿布思利和李忠士道:“阿布思利和李忠士陪某去一趟山上,宋节度使准备招降叛军,让某全权负责”。 “什么,让李烨负责招安”,阿布思利有些震惊道:“李典军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客军吗?怎么让你去做这件危险的事情呢”。 “三郎,我们回即墨县吧,管什么叛军事情”,张天成很不高兴道。 李烨苦笑道:“不要多问了,你们俩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与叛军谈不拢,叛军必然会想办法扣留我们。我们乘叛军不注意向山顶突围,与刘鄩汇合,再做打算”。 第265章 刘鄩智取大泽山(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张天成、阿布思利、李忠士来到山前,大声的向山上喊道:“不要放箭,我们是来谈判的,让刁时出来与某谈话”。 山上的叛军,见李烨与阿布思利、李忠士没有带武器,才从岩石后面走出一人道:“你们既然来谈判就不能再往山上进攻,否则谈判就没有诚意”。 进攻不能停止,否则就给叛军有喘息的机会,“告诉刁时,要停止进攻也可以,马上出来投降,否则不可能停止进攻”,李烨向山上喊道。 “你等着,某去通知刁将军”,见没有办法说服李烨,山上的人只好去请示刁时。 “天成,等一会我们上山,你带兵继续进攻,攻击力度不要太大,只要对叛军保持一定的压力就可以。如果我们在山上无法脱身,便在山上发信号,你便带兵猛攻”,李烨对张天成小声的‘交’代事情。 “好嘞,三郎你放心,这些叛军不敢对你怎么样,要是你有什么不测的话……,呸、呸、呸,就当某没有说”,张天成发现自己口不择言,赶紧不说了。 “下面的人听着,刁将军有请”,一个叛军在上面喊道。 李烨与阿布思利、李忠士顺着山势往上走,刚转过一个弯,几个叛军拿着刀枪便拦住了李烨和阿布思利、李忠士的去路。 “你们身上是否带有武器,全部‘交’出来”,一个叛军喊道。 李烨抬起手示意道:“我们是上山谈判的,除了身上的盔甲外,什么武器都没有带”。 叛军看了看李烨三人,身上除了一身盔甲外,的确没有带什么武器,便简单的看了看,没有仔细搜身直接带李烨三人往山上走。穿过几个‘洞’‘穴’,来到一处空地,空地上站着几十个人,其中一个人面‘色’黝黑,嘴角留着一撮胡子,浓密的胡须好像已经几天没有打理了,渣渣的层叠在一起,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这位可是刁将军,失敬、失敬”,李烨拱手施礼道。 “少他妈的放屁,有什么事情快说”,刁时有些不耐烦道。 对手越是心烦气躁对李烨越是有利,“恭喜刁将军,贺喜刁将军,只要刁将军出山投降,宋节度使答应赦免刁将军的罪,这不是大喜吗”,李烨笑呵呵的说道。 “恭喜个屁,你们就知道从后山偷袭某,有本事从前山进攻啊,如果你们能在前山打败某,某就投降,否则免谈”,刁时不客气的说道。 “兵不厌诈,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刁将军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可惜了”,李烨嘲笑道。 “小娃娃,休要胡说,否则站着进来、抬着出去”,一旁的士兵怒斥道。 李烨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道:“某胡说什么了,你们现在腹背受敌,失败是早晚的事情,上天有好生之德,宋节度使不想见诸位身首异处,才派某上山劝降诸位,诸位能够明白事理的话,早些放下屠刀,也好回家与家人团结”。 “哈哈,你们以为从后山偷袭我们,我们就一定失败了吗?你看看山上”,刁时用手一直山上道:“就这些人也想偷袭我们,白日做梦,告诉你,再过半个时辰,山上的人就会被我们消灭,到时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刁时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某刚才上山的时候,发现你们的士兵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要山下一个冲锋,山寨必破”,李烨上山的时候,发现刁时手下的士兵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士兵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要再加把劲,叛军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刁时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下山吗?来人,把这三人给某抓起来”。 “等等,诸位不要再与刁时为虎作伥,你们的家人现在都在掖县,家中的亲人都盼着你们回家,只要你们放下刀枪投降,宋节度使保证既往不咎”,李烨向周围的士兵喊道。 李烨的话在山中回‘荡’着,准备冲上前的士兵停下了脚步看着刁时。刁时一见不好,向身边的亲卫道:“大家不要听此人妖言‘惑’众,宋威不会放过我们的,将这三人‘乱’刀砍死,我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几个刁时的亲卫见状,拎着刀扑向李烨,李烨低身向后一退,闪到阿布思利和李忠士,口中一遍喊道:“杀死刁时,大家立马可以下山回家和家人团聚,刁时是想拉你们垫背”。李烨一边喊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两枚手雷,点燃导火索,顺手扔到刁时的脚下。 刁时一见李烨想跑,心中一乐,“小娃娃,上了山,还想跑,难道你长了翅膀不成”。忽见李烨将两个园滚滚的东西扔到自己的脚下,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好东西人家会扔给你。 刁时转身想跑,刚走出去二三步,就听见身后,“轰、轰”,两声巨响,一股巨‘浪’将刁时掀翻在地。 李烨一见手雷在人群中爆炸,也不知道刁时炸死了没有,一边与阿布思利和李忠士往山上冲,一边狂喊道:“刁时已死,放下刀枪,赦免死罪”。 阿布思利和李忠士从身旁的尸体上夺过两把钢刀,杀开一条血路,护着李烨往山上跑。转眼间,李烨和阿布思利、李忠士来到寺庙‘门’口,之间寺庙内外全是士兵,双方胶着在一起,根本看不出那一方输赢。 李烨来到寺庙前,对着双方的士兵大声的喊道:“刁时已死,放下刀枪,赦免死罪”。 寺庙周围的叛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有人从身后冲上来,还以为大泽山已经被攻破了,又听刁时已死,便纷纷的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这时的刘鄩正带着士兵奋力的拼杀,怎奈手下的士兵体力有限,从早上出发一直到晚上才爬到山顶,体力透支手脚早就疲软了,那里有什么力气拼杀。好在叛军也劳累了一天,双方都是‘精’疲力尽,根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烨千算万算,就是没有考虑到这些士兵的个人素质和体能,要说这些兵痞,平时偷‘鸡’‘摸’狗当然不在话下,让他们千里追敌、翻山越岭可就有些难为他们了。刘鄩一早从后山出发,李烨估计最晚下午就可以达到山顶,并发起进攻,没有想到一直等到黄昏时分,山顶才点火发出信号。 这时,李烨已经预感到不好了,不仅刘鄩发起进攻的时间比李烨预期的要晚,而且从山下进攻受阻的情况看,刘鄩在山上的偷袭并不顺利,天‘色’已经渐黑,再拖下去对山上的刘鄩不利,很有可能会功败垂成,所以,李烨才建议宋威上山招降刁时。 不过刁时要是想投降早就下山谈条件了,刁时不想投降就是感觉宋威奈何不了自己,不过这毕竟是刁时一个人想法,并不能代表所有的牙兵。李烨一是上山劝降刁时,二是查看一下刘鄩的情况,最不济也要动摇叛军抵抗的决心,现在看来李烨完成的不错。 李烨在寺庙中找到刘鄩,与刘鄩一起杀下山来,这时山脚下的叛军已经不战而‘乱’,拼死抵抗的叛军和准备投降的叛军厮杀在一起,李烨和刘鄩的杀到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山下的张天成听见手雷的爆炸声,知道谈判已经破裂,便加紧攻山,守卫九连‘洞’的叛军早已经作鸟兽散,等到张天成杀到的时候,战事已经结束,昏‘迷’不醒的刁时已经被刘鄩擒获。 李烨和刘鄩押着叛军回到宋威的大营,宋威亲自走出辕‘门’,在辕‘门’外迎接刘鄩和李烨。“哈哈,刘小将军生擒叛匪刁时,出手果然不凡,偷袭大泽山叛军大功一件,某一定向朝廷为你请功”,宋威看着刘鄩,面带笑容道。 “宋节度使过奖了,多亏李典军上山与叛军谈判,制造‘混’‘乱’,某才得手,生擒刁时也有李典军的功劳,某不过是随手罢了”,刘鄩谦虚道。 “刘小将军谦虚了,没有刘小将军从后山偷袭,我们如何能这么快打败叛军,这都是刘小将军的功劳”,宋威就是不提李烨的功劳,好像根本就没有李烨什么事情。 “宋节度使明鉴,这次从后山偷袭本是李典军之计,某不敢居功,请宋节度使明查”,见宋威不提李烨的功劳,刘鄩忍不住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了。 “偶”,宋威一愣,没有想到偷袭后山的计策也是李烨暗中提出来的,心中便不悦道:“既然此计是李典军提出来的,为什么不与某说,难道李典军是想藏‘私’吗”。 李烨心中暗自叫苦,自己明明让刘鄩不要把事情讲出来,就是怕宋威嫉妒,给自己穿小鞋,不想刘鄩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宋节度使明鉴,某当初只是随便提了一下,并没有把握此计就能成功,这都是宋节度使运筹帷幄的结果,某并无半点功劳”,李烨赶紧把功劳推给了宋威,暗中扯了一下刘鄩的衣袖,暗示刘鄩不要再说了。 宋威一听李烨将功劳推给了自己,脸上‘露’出笑容道:“这都是将是用命,某何德何能敢据此大功”。 第266章 刘鄩智取大泽山(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见宋威已经把功劳揽下来,便道:“宋节度使居中策应应有此功,现叛军头目刁时已经生擒,还请宋节度使处置”。 刁时捆绑着被人推到了宋威的面前,歪着脑袋看了李烨一眼,破口大骂道:“你这‘奸’诈小人,某以为你上山是与某谈判,没有想到你竟然偷袭与某,有胆量把某放了,我们再来过”。 李烨把头扭向一边也不理睬刁时,任凭刁时怒骂,就是不吭声。 宋威见刁时看见自己,不知求饶,只知口出狂言心中早已经怒火中烧,呵斥道:“你这叛匪,见到某口中还骂骂咧咧,难道是想找死吗”。 刁时一见宋威搭话,轻蔑的一笑道:“你是某手下败将,还好意思问某,有本事你敢放了某”。 宋威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怒道:“来人,将这不知悔改的叛匪拖出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不多时,刁时的人头被人送到宋威的面前,宋威用眼瞄了一眼道:“拿出去,抛尸荒野”。 乾符元年十月十五日,大泽山叛军被平卢节度使宋威带兵剿灭,大军在大泽山山下休整一日,打扫战场,李烨跟随宋威大军回到胶水县城,张天成悄悄离开营地不知所踪。 宋威又在胶水县犒赏三军三日,期间李烨多次向宋威请辞,都被宋威好言挽留,一直到乾符元年十月二十日,大军开拔,宋威才与李烨依依惜别。 二日后,李烨带领着护卫匆匆返回即墨县,以是乾符元年十月二十二日下午。 在即墨县县衙中,李烨再次见到齐县令和鲁县尉,这时朝廷圣旨已到即墨,升即墨县县尉鲁鹏为莱州马步指挥使,即墨县县尉一职暂由丁强接任。“恭喜鲁指挥使,贺喜鲁指挥使,不知鲁指挥使什么时候赶赴莱州掖县上任”,李烨笑道。 “李典军见笑了,某的官职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鲁鹏不好意思道。 “莱州牙兵刚刚叛‘乱’平息,鲁指挥使肩上的任务重大,万不可掉以轻心”,齐县令在一旁说道。 “某正在为此事烦心,莱州二千名牙兵损失一半多,某此去还要请李典军多多帮忙才是”,莱州有一千多名牙兵参加了这次叛‘乱’,剩下的牙兵也蠢蠢‘欲’动,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手段很难降服这些骄兵悍将。 “鲁指挥使不必担心,某可以挑选三百名护卫,悄悄地‘混’入掖县,鲁指挥使到了掖县以招兵买马名义,打散莱州牙兵编制,以三百名护卫作为骨干重新训练牙兵,这样牙兵就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李烨通过鲁鹏将自己的护卫编入莱州牙兵中,从而控制莱州的牙兵,这样鲁鹏便可顺理成章的控制住牙兵。 “此计甚妙,鲁指挥使高枕无忧矣”,一旁的齐县令感慨道。 “鲁指挥使,此次平‘乱’某发现莱州牙兵战斗力不强,某这里有一份士兵训练大纲,到时你带走,按纸上所写,训练牙兵,半年后必有提高”,李烨准备彻底改造莱州牙兵的素质,打造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多谢李典军,不知李典军何日返京,原蓝田县县令刘民顺已经升为莱州刺史,正在赶赴莱州上任途中,不知李典军有什么话要某带到”,蓝田县县令刘民顺与李烨到底有什么关系,鲁鹏和齐县令都不清楚,鲁鹏想乘机探听一下李烨的口风。 “偶,刘民顺荣升莱州刺史,到时鲁指挥使帮某道贺一下就可以了”,李烨打哈哈道。 齐县令和鲁鹏都没有想到李烨会装傻充愣,两人打杀也不会相信李烨是活雷锋,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两人总不能拿着刀子‘逼’李烨吧。 第二天,李烨赶回新城,见到早已经回来的张天成道:“怎么样,大泽山的财宝都找到了吗”,战事一结束,李烨便派张天成秘密上大泽山寻找财宝。财宝的事情也是听朱策的亲信说起的,不过谁都没有见过,只是一次无意中听到朱策酒后胡‘乱’提起,便暗自记下了。 这批财宝是每次朱策和朱振打劫的时候,秘密留下来的,准备有一天招安以后使用,没有想到朱策兄弟还没有来得及使用这批财宝就魂归西天了。据说财宝就藏在寺庙的大殿之中,可以张天成在寺庙里整整找了两天,挖地三尺后,才在地下发现了一条暗道,财宝就藏在地道之中。 张天成兴奋的搓了搓手道:“这帮强盗,抢劫的财宝真多,某用了二十辆马车才用完,还在地道里还发现了好多金佛,某全部运回来了”。唐代,大量的黄金都被用到了皇家和寺庙的装饰上了,市场上的黄金越来越少,所以根本就无法成为流通货币使用。在一个缺金少银,甚至铜料都不多的国家中,几千年来一直没有建立过真正意义上的货币价值体系,李烨慢慢的找机会改变这一切。 “天成这次幸苦了,两天后准备启程返京,你回去准备一下,顺便看看其他随行的人是否已经准备妥当”,询问完财宝的情况后,李烨赶快让张天成回家准备返京的事情。 “三郎,这天这么冷,天还下着雪,是不是等两天,等天晴了再走”,张天成说道。 李烨一愣,说道:“天成,是不是有事情,先说说看”。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三郎,是这样的……”,张天成把原因跟李烨说了一遍。原来,张天成的父亲给张天成定了一‘门’亲事,准备等张天成从大泽山回来就见上一面,然后把婚事定下来,等下次张天成从京城回来就完婚。 “谁家‘女’儿有这样的福气,跟某说说”,李烨不知道张天成的父亲给张天成定了谁家的‘女’儿。 “就是即墨粮商司空钧安的小‘女’儿,叫司空姣,今年十四岁,阿大已经看过了,十分满意”,张天成不好意思道。 “看来,某要准备一份厚礼了”,李烨调笑道。唐代‘女’子十四五岁出嫁的比比皆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张天成突然与司空姣订婚,让李烨多少有些担心,希望最好不要其中参杂了金钱与权利的‘交’易。 张天成不好意思道:“到时,某一定叫上三郎,帮某迎亲,礼物就免了,三郎到时送某一套新房就可以了”。 “原来,天成是在打某的房子主意啊,好,到时某就送你一套房子”,李烨打趣道。事实证明李烨答应的太早了,完全上了张天成的当,这当然是后话了。 “那就一言为定,这两天婚事就可以定下来,晚一两天出发没有问题吧!”,张天成问道。 “婚姻大事当然没有问题了,不过还是抓紧点,现在大雪封路,道路湿滑,再晚些路上行走就更加困难了”,现在已经入冬,再过一段时间就入九了,黄河中下游的《九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眺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又一九,耕牛满地走。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某回去了”,说完张天成高高兴兴的离开李烨的书房。 张天成刚离开不久王仁伯和丁强便找上‘门’,“你们俩现在怎么在一起了,丁师弟怎么没有去即墨县城与鲁指挥使‘交’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丁强的出现让李烨吃了一惊,原以为丁强这段时间会忙着与鲁指挥使‘交’接一下即墨县城的事情。 “李典军,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说笑,出大事了”,王仁伯说道。 “不急,王县丞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李烨回新城后没有看见有什么事情发生,能出什么大事。 事情还要从难民说起,入秋以后,大量的难民涌入即墨和新城,李烨把莱州难民都安置在即墨与新城之间,开垦荒地、清理沟渠。临近州县的难民则被安置在新城中,一开始数量还不多,渐渐的人数达到了两万多人,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便成了大问题。因为李烨采用的救济办法是以工代赈,这些多出来的难民在新城根本找不到工作,也就没有饭吃,难民中出现了抱怨与‘骚’动,这让王仁伯十分着急。 一下涌入新城的难民,也增加了新城治安方面的压力,现有的警察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治安,以至于新城出现大量的偷盗、抢劫现象,这又让刚刚稳定下来的百姓也产生了不满情绪。“李典军,快想想办法吧,再不解决这些难民的吃饭问题,这些难民真要暴动了”,王仁伯苦着脸说道。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新城的工厂和工地现在都不缺人手吗”,李烨问道。李烨印象中,新城的工厂和工地应该还可以吸纳一部分劳动力,不应该出现劳动力过剩的问题。 “早就招满了,现在是人多活少,一个活几个人抢着做,都快打起来了”,王仁伯叹了一口气道。新城现在也就是土地和工厂吸纳了大量的劳动力,像纺织厂这样的劳动密集型企业还没有几个,根本不能吸纳大量的剩余劳动力,这让王仁伯如何不担心。 第267章 投资拉动经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县丞不要急,问题一定会解决的,我们不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吗”,李烨安慰王仁伯道。 王仁伯焦急道:“李典军,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你快说”。 李烨气定神闲道:“王县丞难道忘记了新城内的市政建设了吗,只要市政建设一开工,马上就能把多余的劳动力吸收掉”。新城内的建设一直没有开工,除了在新城内部建造了一处商业街外,道路、管道和饮水工程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就是担心占用了开荒和水利修建的劳动力。 同时,也因为新城内的道路、管道和饮水工程工程量巨大,一直缺少劳动力所以迟迟没有开工。现在新城一下子多出两万多人,巨大的劳动力志愿正好投入到新城的建设之中,同时也缓解了劳动力过剩的压力。 王仁伯苦着一张老脸道:“李典军,现在不能开始建设新城的基础设施啊,新城的财政情况现在怎么样,李典军你还不清楚吗?今年的粮食是丰收了,但是只能维持到明年夏收,你看这个怎么办啊”。 “无妨,这次吕泰新南下两浙购买了十万石稻米,开‘春’以后就运回来,到时粮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李烨解释道。 “粮食问题解决了,资金问题不是没有解决吗,新城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现在新城行政机构中工资都发不出来,拿什么购买原材料啊”王仁伯哭穷道。 原来是资金问题,这个问题也好办,李烨不是刚刚侵占了孔府的财产和大泽山的宝藏吗?“王县丞不要担心,现在新城银行有钱,某让李行长给新城行政机构贷款三十万缗,新城第一期的基础建设就可以开工了”,李烨秉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不以为然的说道。 王仁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道:“这样就太好了,某马上回去准备开工,不过新城的第一期基础建设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把规模缩小点”。 新城的第一期基础建设,主要是新城的下水系统和供水系统的建设,新城的供水系统主要是引崂山水库的水进入新城,属于地表施工。因为暂时没有能力铺设水管,大部分的供水系统进入新城后,都使用开挖沟渠的办法暂时引到新城的周边地区,等以后解决技术问题后,再将水源直接引入新城市内。 新城市内主要是下水系统的建设,在新城地下开挖深达六米的沟渠,一共建设南北、东西走向十八条沟渠,总长达到了八十多公里,每条沟渠宽三米、高三米,沟渠的排水出口设在外海,会不会对大海产生污染李烨暂时管不了了。 如此巨大的新城基础建设,让王仁伯感到不可思议,王仁伯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把下水系统建造的如此宏伟,这不是劳民伤财吗?不仅如此,新城的第二期基础建设工程同样巨大,李烨计划在十八条沟渠之上,铺设宽十八米的水泥道路。同时围绕新城建设三条环城水泥道路,光水泥的用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还不算使用的钢筋和人力。 李烨计划在三年之内完成一期、二期工程,三年后开始全面建设新城,这也算是李烨投资拉动新城经济的无奈之举。新城今后的发展还是要依靠农业和加工业来支持,基础建设投资维持不了多久,李烨也没有资金全部投入到新城的建设。李烨还要准备一部分的资金,投资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的建设,如何平衡投资才是李烨需要考虑的事情。 “新城的基础建设必须按照先前的规划来做,现在有大量的劳动力可以使用,等新城发展起来,就没有条件再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建设了”,李烨也担心以后劳动力成本的问题,现在难民只要一口饭吃就可以干活,等以后百姓的条件好了,那里有这么多的劳动力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啊! 王仁伯点点头,现在进行新城的基础建设,除了提供一日三餐外,也就是原材料‘花’一些钱,要是以后进行基础建设,就要另外提供工资给百姓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费用之处。 送走王仁伯,丁强看了李烨一眼呵呵笑道:“三郎上当了,王县丞其实就是来向三郎讨要资金的,前些天,王县丞去新城银行贷款,被李行长给拒绝了,无奈之下才找三郎来求助”。 李烨不由奇怪的问道:“新城里难道劳动力没有过剩,这段时间里进入新城的难民都到什么地方干活了”。 “那倒不是,新城现在的确有不少人无事可做,但还没有到生产力过剩的地步,不过现在冬季,大部分农民都无事可做,出来找活做,所以现在新城的劳动力才显得多一些,王县丞见这些人无事可做,便想找一些事情让他们做,这不就想起三郎已经提起的新城基础建设了吗”,丁强解释道。 看来这段时间,李烨在外忙碌,没有到新城各处看看,还真被下面的人骗了,看来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呆在家中,凭空做决定了。 丁强见李烨眉头紧锁,以为生气了,连忙解释道:“王县丞也不是有意想欺骗三郎的,实在是新城现在农闲,大部分人无事可做,想多挣些钱过年,并没有恶意”。 “某不是怪罪王县丞,刚才某只是想作为管理者,应该经常到下面看看,不能总是坐在房间里做决定,不接地气,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李烨解释道。 “就知道三郎能以小见大、防微杜渐,什么事情只要经三郎的手,就能妙笔生‘花’”,丁强拍马匹道。 李烨呵呵一笑道:“丁师弟现在也会阿谀奉承了,你就不怕把某拍晕乎了,到时胡作非为”。 “三郎那是这种人,三郎不是经常说,每日要三省吾身吗”,丁强笑道。 “好了,再拍某就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丁师弟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见丁强在这里与自己胡扯,想必也是有其他的事情。 丁强挠挠头道:“三郎给某‘弄’了一个县尉,某也没有做过,没什么经验,不知道从何下手,今天特地来问问三郎,让三郎给某指点一下”。 丁强那里是没有什么经验,只是想问问李烨有什么要求,顺便谈谈李烨的口气。“丁师弟,现在做事越来越稳妥了,难怪齐县令和鲁指挥使都在某面前推荐你做即墨县县尉”。 “那还是看三郎的面子吗,某有什么本事”,丁强不好意思道。 “不要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鲁指挥使很快就要去莱州上任了,某准备暗中派三百名护卫‘混’入莱州牙兵之中,到时新城的护卫数量就少了。某走后,丁师弟在即墨和新城招收二千名新兵,其中五百人代替原先的即墨县城守卫,其他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即墨县城的守卫一定要换成李烨的人,这样才能把即墨县牢牢地控制在李烨的手上。 “明白了,招收新兵不如就在新到的难民里挑选,这样等开‘春’后,这些人就不会返乡了”,丁强建议道。 “这主意不错,你自己拿主意吧,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相信你的,某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多与齐县令和王仁伯商量,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千万小心行事,有不少人盯着我们”,李烨提醒道。 “嗯,这个某会注意的,三郎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丁强点点头道。 “齐县令为人宽厚,做事情有些瞻前顾后,很多事情下不了决心,你在齐县令身边要多注意一下周围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先下手为强”,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谁要是敢在即墨县的地盘上与李烨做对,辣手摧‘花’是免不了的。 送走丁强已经是傍晚了,小兰刚从新城银行回来,便来找李烨道:“郎君,怎么才回来,汝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是不是担心某又给你找一个妹子回来”,李烨调笑道。 “你还有心事戏‘弄’人家,汝现在都被烦死了”,小兰抱怨道。 “是不是王县丞找你贷款的事情,某已经答应王县丞给他贷款钱三十万缗,新城的基础建设早晚都要进行,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农闲时间,新城里有大量的劳动力,把事情提前做了”,李烨说道。 “这只是一件事情,既然郎君答应了王县丞,汝同意就是了”,小兰无奈的回答道。 见小兰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李烨不解道:“这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有什么事情让娘子烦心的”。 小兰走到李烨的身边,做到李烨的大‘腿’上道:“还不是因为你搞的银元的事情”。 “银元出事情了” “这倒没有,这段时间新城里的来了不少商贾,都指明要兑换新城银行的银元,郎君知道的,银元本来就不多,现在商贾都想换银元,汝那里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小兰抱怨道。 “这是好事啊!商贾在新城银行兑换银元,这说明他们对新城银行发行的银元认同,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银元既好看又方便实用,商贾想兑换使用,这不是好事情吗? 第268章 黄金白银的价值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李烨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小兰用眼睛生气的瞪了一下道:“这些商贾根本就不是拿这些银元用,都是藏在家中作为礼物或者是压箱钱,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银元流通”。 古代有钱人都喜欢在家中存一些新钱,当然不是什么想作为商品的流通‘交’换工具,而是在婚丧嫁娶、日常活动中使用,这样也间接的阻碍了金银作为商品‘交’换的价值。同时,金银在流通中的沉淀,严重的影响了商品的流通,从而造成钱贵物贱,间接的剥削了劳动者创造的成果,小农经济模式阻碍了本应作为商品的金银流通,因为没有需求,就没有流通。 这真是摆在李烨面前的一道经济难题,李烨现有的经济实力和手中的权利,在根本上无法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娘子,可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李烨也很无奈道。 “汝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就是不让商贾们兑换罢了”,小兰说道。 李烨摇摇头道:“这不是办法,如果商贾们在银行中兑换不到银元,就会在市场上兑换,这样反提升了银元真实的价值,市场上的银元流通就会越来越少”。 “那郎君有什么办法呢”,小兰反问道。 “好办法现在没有,现在只能加大银元的流通量,同时从市场上回购银锭,某听说倭国产银,娘子可派人到登州联系倭国商贾,向他们购买大量的白银,只有等我们的白银储备达到一定的规模后,才能控制住现在的局面”,李烨现在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难道,郎君没有想过发行金币吗”,小兰提醒道。 李烨苦笑了一下道:“现在我们的黄金储备才多少啊,发行金币的结果不是与银元一样吗”。 小兰不解道:“发行金币至少可以缓解银元紧张的现状,郎君不是说黄金是最好的流通货币吗?为什么迟迟不愿意发行金币呢”。 小兰的理解没有错,如果李烨没有认识到黄金潜在的价值,会很高兴的接受小兰的建议。“娘子,已经掌管新城银行有一段时间了吧,难道就一定也没有想过某为什么不让你动用黄金,而只使用铜钱和白银”,李烨提醒道。 “汝也是不解,郎君好像非常着‘迷’黄金,一直把黄金当成珍贵物品囤积起来,难道是因为黄金的价值还远远没有被发现吗”,小兰也很奇怪李烨囤积黄金的行为,按理说黄金也是唐代的一种流通货币,与流通的铜钱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李烨对黄金如此感兴趣呢? 小兰还发现,李烨卖出去的商品大多数都是用黄金进行结算,最不济也是用白银,而买东西的时候,却是在使用铜钱在购买商品,中间一定隐藏着什么原因。小兰很早就发现李烨在商品‘交’易中的习惯,刚开始的时候,也并不太在意,都是货币用什么还不是一样吗?渐渐的小兰就感觉有些不对了,李烨从来都不动用仓库中的黄金,仓库中的黄金被李烨铸成一块块的金砖存放起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商品的价值是有什么来决定的”,李烨问道。 “当然是由商品本身的价值来决定的,商品的价格不是天生的吗”,小兰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的。 李烨摇摇头道:“商品的价值不是天生的,在特定的情况下,商品的价值是由商品生产的时间决定的。但是也不完全是这样,商量在于流通,商品的数量和距离同样决定了价值,还有商品的需求很也同样决定了价值,比如现在的盐和粮食,唐初的时候,盐和粮食都很便宜,而现在盐和粮食都成了奢侈品”。 “这与黄金有什么关系,黄金也不能吃”,小兰还是没有理解李烨的意思。 “黄金、白银和铜钱可以作为货币,也可以成为商品,当作为商品时黄金、白银和铜钱的多少就决定了本身的价值,黄金比白银少,白银又比铜钱少,所以黄金成为上钱,而铜钱只能成为下钱,现在黄金与白银的比值为一比六,黄金的价值被低估了,这就是某为什么没有使用黄金的原因之一”,李烨现在不能按一比十的价格发行金币,这还不让李烨亏死了,但是按一比六发行金币,李烨又不甘心,所以才迟迟没有发行金币。 小兰终于明白了李烨没有发行金币的真正原因,“郎君不想发行金币的另外原因就是黄金的储备不足吧”,小兰问道。 “是的,我们现在连白银储备都不足,手上这点黄金算什么,一旦发行必然会遭到商贾们的抛售,到时我们手上根本没有白银和铜钱与他们兑换,这必然会导致我们财产的大幅缩水,同时也会动摇新城的经济”,李烨还没有狂妄自大到与整个大唐商贾集团抗衡的地步。现在新城采用的是封闭经济运行模式,但是任何封闭的运行模式都不是绝对的,比如李烨现在不可能废除铜钱作为流通货币一样。 “难道我们现在就不能多储备一些黄金吗”,小兰没有想到手中的黄金在不知不觉中就升值了,这让小兰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谈何容易啊,黄金现在还不是流通货币,想囤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开采了”,李烨神秘的笑了一下。 “郎君是知道那里有金矿了”,小兰好奇的问道。 李烨点点头道:“这就是某要换刺史的第二个原因了”。 小兰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解道:“郎君是说莱州就有金矿”。 “嗯,就在掖县(莱州市)和金岭镇(招远市),某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发现了几处矿脉,等到刘刺史到任后,你就派人买下这几处地方,秘密开采”,早在李烨绘制河南道地图的时候,李烨就秘密安排人马在莱州附近寻找金矿了。 后世招远市每年可以开采黄金三十吨,莱州市每年也可以开采三四十吨黄金,当然以唐代的开采和冶炼水平是达不到的,不过好在这两地现在都没有被人开采,两地开采的历史在宋代以后才开始,所以可以保证初期时候每年能开采二三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郎君是说我们每年可以开采十万两黄金”,小兰‘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李烨‘花’了快一年的时间,到处收购黄金,加上战利品,也就十几万两黄金,没有想到现在轻易的就得到了大量的黄金。 “嗯,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秘密进行,不可走漏风声,即使刘刺史也不能让其知晓,还有附近的村庄也要严加控制,莱州有闫转运使和鲁指挥使在其中帮助,问题应该不大”,大规模的开采金矿,不可能没有风声透‘露’出去,但是李烨在莱州上下已经布置人手,应该风险可以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汝知道了,郎君请放心,这件事情汝会办得妥妥当当的”,小兰自信道。 “还有银元的事情,你可以找穆俊豪,先把金库中一半的白银铸造成银元,大量的发行,同时在税收上‘交’时尽可能采用银元结算,加快银元的流通,让银元成为与铜钱一样的货币,这样可以减少商贾的收藏”,李烨最后提醒道。 小兰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汝会‘操’作的,郎君就放心返京吧”。 次日,李烨早早的来到造船厂,找到王海了解千石福船的情况。第一艘千石福船下水的时候,李烨正好在大泽山剿匪,现在李烨想了解一下第一艘千石福船情况。 “王翁,某怎么没有看见千石福船在哪里”,李烨在码头上转了一圈,发现码头上没有一艘千石福船。 王海无奈的笑了笑道:“第一艘千石福船刚一建造好,吕泰新就迫不及待的把福船开道大海上去了,美其名曰帮某测试一下新船的‘性’能,这不已经出海有三天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没有想到吕泰新这么猴急,才把吕泰新提升到千石福船的船长,就迫不及待的想驾驶千石福船远航了。“王翁,接下来的几艘千石福船什么时候开始建造,预计以后建造一艘千石福船需要多少时间”,李烨有些等不及了,大行城的防御和两浙的粮食都需要动用千石福船,李烨恨不得现在就从地上长出几艘千石福船来。 “现在还不能建造千石福船,要等试航一个月后,看存在什么问题后再做决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以后建造一艘千石福船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某已经建造了四座千石的船坞,还开始开挖了一座两千石的船坞,准备明年以后,先建造一艘一千五百石的福船,最后再考虑二千石的福船”,王海说道。 造船的事情可急不得,万一出事情,船上一百多名的船员就要葬身鱼腹之中,“某只是随便说说,造船的事情某不懂,王翁不要介意”,李烨不好意思道。 王海心里说道:“你随便说说,某可被你催死了,就这艘千石福船都是船厂工匠日夜赶造出来的”。 第269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翁,某这里有几张船只的外形图纸,是某突发灵感想出来的,你看行不行”,李烨从怀里拿出几张图纸递给王海道。 王海接过李烨手中的图纸看了半天,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烨道:“这是李典军画的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李烨不清楚王海的意思。 “这船太奇特了,根本没有办法造出来,即使造出来也不一定能在海上航行,李典军以为呢”,王海拿着李烨的图纸,怎么看图上的船都不像能在海上航行的样子。 李烨画的船其实是三桅战舰,跟福船有很大的区别,福船一是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二是船体高大,上有宽平的甲板、连续的舱口,船首两侧有一对船眼;三是‘操’纵‘性’好,福船特有的双舵设计,在浅海和深海都能进退自如。福船长宽比较小,约为二到三之间,正符合了福船的长宽比。 典型的三桅战舰排水量达到一千五百吨以上,长五十多米,宽十多米,吃水七米左右,有五百名以上船员,可安装七十多‘门’以上的火炮。李烨画的三桅战舰有三层火炮甲板,船体安装三面主帆,前后还有两面侧帆,整个船体的长宽比达到了四点五以上,呈现修长的形态。 李烨虽然没有学过造船,但是三桅战舰的模型还是见到不少,图纸上船只的尺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王海怎么说不能在海上航行呢?“王翁,这种船以前没有,并不能代表不能造出来,也不能说不能在海上航行啊,要不这样好了,王翁按照比例缩小先造一艘模型出来看看,再做决定好了”,李烨也不好反驳王海的话,王海说造不出来,李烨偏说能造出来,两人不就刚起来了吗? 王海笑笑,李烨的想法真天真,制作模型出来有什么用啊!不还是不能知道这艘船能不能在海上航行吗?“李典军,做模型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怎么保证这艘船就能在海上航行呢”,王海反问道。 李烨呵呵一笑,这有什么难的,“王翁先做一个小模型研究一下,然后再按照一比十的尺寸制造一个大的模型,然后放在装满水的船坞里测试一下不就行了吗”。李烨的方法就是像做风‘洞’试验一样,只是用船模在巨大的船坞里测试,不行还可以放到胶州湾中进行测试,效果当然更好。 王海眼睛一亮,李烨这个办法不错,以后什么船都可以先做一个船模测试一下,有问题改起来也方便不少。“这个办法不错,某可以先做一个模型测试一下,如果不行就算了”,王海妥协道。 李烨心里道:“王翁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行要研究啊!怎么说不行就算了呢”,李烨实在没有办法说服王海,不过王海造了几十年的船,想要他一下子接受三桅战舰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好在现在千石福船还没有定型,李烨还有时间。小型的三桅战舰排水量也能达到千吨以上,相当于二三千石福船的大小,等船厂能制造二千石福船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李烨在新城一呆就是四天,返京的事情早就准备妥当,就等张天成的婚事敲定下来,启程离开新城。 乾符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李烨带着张天成、李忠士、李勇士、阿布思利、温谦和向姬启程返京,随行的护卫和学员达到了二百人。 就在李烨返京的时候,大行城外正在进行一场关乎辽东半岛命运的决战。 事情要从慕容弘振到新城说起,慕容弘振因为与奚人部落酋长有旧,双方合作一直非常愉快。大行城被渤海国天问偷袭屠城后,被李烨用计占领,这件事情传到了奚人酋长的耳朵里,便想从李烨手中将大行城讨要回来。不过一来大行城的实力让奚人酋长时瑟‘摸’不清楚,二来奚人酋长时瑟的确也无兵可派,思前想后找来慕容弘振商量,让慕容弘振去探探大行城的虚实。 慕容弘振到了大行城才发现大行城原来被李烨占领了,便转身渡海到新城与李烨‘交’涉,希望李烨能把大行城‘交’出来,当然李烨‘交’不‘交’对慕容弘振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心里更希望李烨能霸占大行城不放手,这样就能挑起李烨和东奚人之间的仇恨。 慕容弘振在李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后,返回安市州,见到奚人酋长时瑟(唐代朝廷赏赐奚人李姓),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边道:“这个李烨太不像话,某好生与他说理,没有想到他就是不停,还扬言奚人来犯,必让其横尸荒野”,慕容弘振故意隐瞒了李烨的身份,生怕奚人酋长时瑟因为李烨身份有所顾忌。 时瑟一听就怒了,“李烨算什么东西,敢霸占我们奚人的地盘,真不知死活的东西,某联系五部人马讨伐大行城,看谁横尸荒野”。时瑟口中的五部是指东奚部落的五座城池的联盟,他们是安市州、建安州、卑沙城、都里镇和积利州,时瑟没有算上泊汋城和平壤城是因为这两座城池离时瑟太远,又临近渤海国和新罗,就是请他们来,他们也不会有时间来帮忙。 见时瑟已经上当,慕容弘振悄悄的离开安市州,前往大行城,表面上是到大行城联系以后生意的事情,暗地里通知李景做好防范。慕容弘振当然不会大发善心来帮助李景,慕容弘振之所以提醒李景注意防范,就是害怕时瑟一口把大行城吃掉,这对于慕容弘振的计划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当然最好是能看见两败俱伤的结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时瑟送走慕容弘振后,召集五部奚人头领商量大行城占领的事情,可是最后除了建安州李哲外,其他三部酋长都没有‘露’面。这当然也不奇怪,没有好处的事情谁原因做啊,这是打仗,不是做生意,有风险的,而且还要死人。大行城也没有惹到自己,自己强出头为了那般,三部奚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让时瑟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李哲,你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三部奚人都不愿意出兵,我们现在也‘抽’不出多少兵马进攻大行城,这件事情难道就不了了之了吗”,时瑟气愤道。时瑟本想五部奚人联合出兵,怎么也可以凑齐五六千兵马,消灭小小的大行城还不是易如反掌,可以现在三部奚人都不愿意出兵,这让时瑟和李哲感到十分的无助。 “那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契丹迭刺部不停的‘骚’扰我们,如果兵马一动,契丹必然会发现,这时来进攻我们这么办”,李哲原本支持时瑟出兵讨伐大行城,现在也退缩了。 如果不是契丹迭刺部经常‘骚’扰安市州和建安州,时瑟和李哲也可以派出五六千兵马,完全不用求助其他几部奚人,到现在落到到处求人的地步,让时瑟如何甘心。时瑟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一场大战消弥于无形。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时瑟以为暂时无法出兵攻打大行城的一个多月之后,乾符元年十月十六日,卑沙城和都里镇联合辽东五岛出兵攻打大行城。 这让时瑟非常恼火,卑沙城和都里镇攻打大行城不是不可以,但是总要事先通知一下安市州和建安州的时瑟和李哲吧,这不是不把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东奚酋长放在眼里吗?时瑟和李哲很郁闷,后果很严重,时瑟和李哲选择了不出兵帮助卑沙城和都里镇攻打大行城。 见安市州和建安州的时瑟和李哲不出兵帮助自己,卑沙城和都里镇的李浩和李伟也不计较,按计划发动了对大行城的进攻。李浩和李伟联合辽东五岛的闻雄等五名岛主,分成陆路和海路两个方向向大行城发起了进攻。 海路以闻雄的儿子闻豹、闻虎为首,纠集了四艘五百石福船和十艘三百石福船,以及百余艘舢板共计四千名海盗,从都里镇出发,沿着辽东半岛东岸向北行驶。途径六岛十二寨时,还不忘记恐吓一下叶翰,让叶翰少管闲事,这是辽东五岛是攻打大行城,与六岛十二寨没有关系。 谁知这看似无聊、示威的举动恰恰救了大行城一命,叶翰虽然不愿意卷入辽东五岛和大行城之间的纠纷,但是还是及时的通知了大行城的李景。 这时的李景正忙着大行城的建设,大行城的重建可比新城要难上十倍,首先劳动力不足,就让李景十分头疼。谁让李烨把大行城的规划,都设计到十年之后,这让现在一城之主的李景感到无比的巨大压力。好在当初,李烨要求先将城堡建好,其他的事情暂时放放,不然李景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就在李景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慕容弘振给李景透‘露’了一个消息,东溪人酋长时瑟正在联系其他奚人部落准备进攻大行城,听到这个消息让李景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赶紧找来正在训练兵马的严力和速拉丁商量应付之策。 第270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什么担心的,严力和速拉丁在辽东半岛已经半年了,一直训练新兵,不就是为了防范来犯之敌吗? 现在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有步骑二千名,海军七百名,再加上平时训练的二千名民兵,可以算上不小的实力了。本来有敌人要进攻大行城也不是什么新闻,但是马上正值水稻的收获期,一旦发生战事,一年的幸苦就白费了,这样李景如何不着急上火。 “严镇将、速镇将,某得到情报,东奚人酋长时瑟正在联系各奚人部落,准备进攻大行城。某这到没有什么担心,不过马上正值水稻收割期,战事一起六万亩水稻将毁于一旦,这如何是好”,李景算是文官,打仗的事情不归李景管,但是李景担心战事将起,今年种植的水稻还没有收上来,这可是李景要考虑的问题。 现在严力和速拉丁都是东海海上名团的正副镇将,任命公函早就送到大行城,两人已经是朝廷官员了。 “李城主,这消息可靠吗”,速拉丁问道。 “应该不会错的,是经常与我们做生意的慕容弘振,从安市州得到的消息,应该比较准确”,李景回答道。 一旁的严力说道:“不急,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东溪部落一定要进攻大行城,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奚人部落如果想进攻大行城,一般会从西面和北面而来,西面有奚人五部,北面只有泊汋城一部,某想进攻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只剩下西面了。某与速镇将派人去西面查看,如果有情况可以及时做准备,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出兵设法拖延东溪人的进攻时间,李城主也有充足的时间收割水稻”。 “严镇将说的不错,东溪人如果进攻大行城,必然从西边孤山镇渡大洋河而来,我们在孤山镇安‘插’斥候,并派人马驻扎在大洋河东岸,可暂时拖住东溪人数天,李城主可安心收割水稻”,速拉丁分析道。 “好,就怎么办,某先将东溪人进攻大行城的情况通知李典军,安排大行城内的百姓准备进入城堡,多余的人暂时退守鸭绿江东岸,其他的事情就麻烦两位镇将了”,李景施礼道。 “不急,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暂时不要将事情通知李典军,免得让李典军担心”,速拉丁说道。 一旁的严力点点头道:“对,这件事情没有确定前,暂时不要声张,免得‘弄’得人心惶惶,我们暗中悄悄的准备,万一只是流言呢”。 现在离水稻收割期只有十几天了,如果东溪人要进攻大行城,也不会很快,集结人马准备粮草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应该有充足的时间做好防御工作。“好吧,要不要通知一下叶玲,让她去其它的地方避避,万一叶玲有什么伤害,怎么跟李典军‘交’代啊”,李景想起一件头疼的事情。 说到叶玲,严力和速拉丁都闭上嘴,这丫头没事往大行城跑什么,而且还是从六岛十二寨逃婚出来的,害得叶翰满世界找‘女’儿,现在藏在大行城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话说,叶翰给叶玲定下一‘门’亲事,约定十月初八与杭超成婚。叶翰日防夜防还是没有防止叶玲的逃婚,叶玲的突然消失让叶翰暴跳如雷,派人四处寻找,可是人已经突然消失了,到哪里去寻找呢?最后分析后,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随大行城的船队逃亡大行城了。 叶翰派人来大行城询问,可是大行城一口否定没有看见叶玲,那叶玲到底去那里了呢?叶玲离家出走也不是一两次了,也不能就一口认定大行城把叶玲藏起来了,叶翰只能继续寻找叶玲的下落,婚事只要拖延下去。 叶玲的确是藏在大行城的船队中,偷渡到大行城,叶玲到了大行城便找到李景,要求李景把自己送到新城,可是大行城离新城上千公里,也不是说送就可以送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耽搁下来。 现在叶玲在大行城就好像幽灵一样存在,没有人几个人知道叶玲存在,叶翰来大行城找叶玲当然找不到。李景清楚叶玲与李烨的关系,这样李景如若针毡,一边叶翰在找叶玲,另一边要等回新城船队准备好,才能送叶玲回新城,让李烨处理叶玲的事情。 见严力和速拉丁都不说话,李景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处理,严力和速拉丁可不想参合到这件事情里。李景找到叶玲道:“叶娘,再过十天左右,大同江城要向新城运送一批铁料,你准备一下随船去新城吧”,这个烫手的山芋越早撒手越高兴,李景恨不得现在就有船只回新城,马上把叶玲带回新城。 叶玲一脸的兴奋,说道:“太好了,汝在这里都闷死了,汝这就回去准备一下”。 大同江城现在每隔一个多月都要向新城运送一批铁料,随着大同江城生产铁料的速度越来越快,送到新城的铁料也越来越多,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大同江城每个月都可以生产一百多吨铁料,除了一部分留在辽东半岛使用外,大部分都要送往新城。 严力和速拉丁在大行城附近撒开大网,侦查东奚人的行踪,可是等了半个多月也没有见到半个东溪人士兵。大行城的秋粮已经收获入库,亩产达到了两石半以上,六万多亩的土地,一共收获了十六多万石粮食,明年的粮食算有了保障。 发现虚惊一场的李景,悄悄的将叶玲送上了回新城的船只,到此李景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冬天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从六岛十二寨叶翰那里传来消息,辽东五岛联合卑沙城、都里镇发兵来攻打大行城。这时候,埋伏在孤山镇的探子也传回来消息,卑沙城和都里镇派出五千步骑,正沿着海边向大行城‘挺’进。 大行城这下炸开锅了,两路人马近一万多名士兵突然进攻大行城,这让大行城怎么应付。李烨离开的时候,也只考虑到敌人会从陆地上进攻大行城,什么时候也没有想到东溪人联合辽东五岛从海路进攻大行城,这如何对付啊! 现在严力手下有海军七百名,五百石福船一艘,三百石福船三艘,舢板几十艘,实力根本无法与辽东五岛的海上实力相抗衡。什么迎头痛击、什么偷袭就不要指望了,对方也是海盗出身,实力和经验不比严力差,加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任何‘阴’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与李景和速拉丁商量后,决定严力暂时避其锋芒,用手上的船只送大行城内的百姓到鸭绿江对岸,暂时躲避一时,从长计议。而速拉丁率领少部分骑兵去试探一下东溪人的虚实,留下大部分兵马驻守在城堡以南,防止辽东五岛从海上袭击城堡,同时与北方的城堡形成掎角之势,相互依托。 话说,辽东五岛联军由闻豹率领着一路海盗从海上驶来,未受到任何阻拦,顺利的停泊在大东河口。闻豹和闻虎站在船头举目四望,发现码头上早已经人去楼空,闻豹呵呵一笑道:“某还以为大行城有多大本事,没有想到未动一刀一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座空码头,看来李烨的实力不过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闻虎也是很奇怪,说道:“大郎,不可掉以轻心,上回在六岛十二寨就吃了李烨一个大亏,这次听说李烨不在大行城,正好给李烨来一个突然袭击,断其李烨的一条臂膀,让他也知道辽东五岛不是好欺负的”。自从上回,李烨破坏了闻虎的抢亲的好事,闻虎一直多方打探李烨的虚实,发现李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了大行城,这让辽东五岛大吃一惊,这不是在自己的后方安‘插’了一个钉子吗? 其实,辽东五岛一直想找机会给李烨一个教训,但是苦于没有机会,只好作罢,没有想到这次东溪人要联合部众一起进攻大行城,这让虎岛的闻雄看到了机会。其中,闻雄想找一处大陆落脚点,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上次渤海国偷袭大行城,就是闻雄的手下买通了大行城的守卫,半夜偷偷地打开城‘门’,才让问天偷袭大行城成功。 闻豹淡淡的一笑:“二郎,好像很怕李烨,如今我们水路两军一万多人,进攻大行城,还怕大行城不破”。 闻虎闻言心中不免对自己这个哥哥低看一眼,打仗如果是比谁的兵力多,就不用打仗了。“大郎,现在东溪人还在路上,我们先到不可掉以轻心,不如某自领一千人驻扎在码头之上,与大郎形成掎角之势,等东溪人从陆路赶来再做打算如何”,闻虎说道。 闻豹一听这个注意不错,自己虽然是辽东五岛联军的头领,但是闻雄在出征前嘱咐闻豹,凡事都要与闻虎商量后才可以做决定。便听从闻虎的建议,分出一千名海盗‘交’给闻虎,让闻虎在码头上安营扎寨。 第271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边闻豹和闻虎率领着辽东五岛联军,浩浩‘荡’‘荡’的杀到大行城的码头,然后分兵驻守在码头之上,静等着东溪人到来,然后双方西南两路一起夹击,到时大行城必破。 但是闻豹和闻虎就忘记想一想,大行城为什么要把码头完整的留给了自己,就差夹道欢迎辽东五岛海盗们来上岸抢劫了。 其实,不是闻虎没有想,只是没有想到罢了,两个不同时代思想打造的军队,作战方式已经有许多不同,闻虎那里能想到自己现在就坐在火山口呢?闻虎在码头上了安营扎寨,立即派出斥候在周围巡逻,防止有人偷营,这已经是闻虎能考虑的所有防御措施了。 在离码头的不远处,严力和李景站在一处小山头上,拿着单筒望远镜朝码头方向观望。 “严镇将真是料事如神,怎么知道敌军一定会在码头上安营扎寨”,李景看着码头上正在忙碌的敌军说道。 “这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敌军不是傻子,都会选择在码头上驻扎人马,与海上战舰形成呼应之势,防止从陆地和海上偷袭,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已经在他们屁股地下埋了一些东西罢了”,严力一边注视着码头上的情况,一边解释道。 虽然李景不懂什么军事,但是严力的解释还是能听明白的,李景不停地点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回去睡觉”,严力笑笑道。 “睡觉”,李景糊涂了,大敌当前,而且是大白天回去睡觉做什么。 严力神秘的一笑道:“现在不吃饱睡觉,晚上哪有‘精’力找辽东五岛联军玩玩”。 李景恍然大悟道:“是应该睡觉,走,回去先吃饭”。 大行城内外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一边是热火朝天的忙着安营扎寨,另一边的大行城却安静的可怕。闻虎一边指挥海盗安营扎寨,一边派人在营寨附近警戒守卫,生怕大行城会在这时候派兵来偷袭。按说对手忙着安营的时候,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即使不来偷袭,也应该来‘骚’扰吧,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发现大行城的方向有任何动静,这不由得让闻虎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一直提心吊胆的闻虎直到把营寨安安稳稳的建好,也没有发现码头周围有什么异常,一颗不安的心终于算放进肚子里,看来自己的小心是多余的,大行城开始害怕了不敢出城与自己作战。 夜‘色’慢慢降临在大地上,累了一天的辽东联军匆匆吃过晚饭,便钻进帐篷中睡觉了,闻虎在营寨中巡视了一圈,发现营寨中安安静静的,警戒十分松散,心中一惊,如果大行城选择在这时候进攻自己的大营就完了。闻虎赶紧找来几个小头目,安排他们轮流进行警戒,自己则坐在大帐中热上一壶酒小酌起来。 一更天过去了,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二更天过去了,外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三更天,屋外呼呼的北风夹杂着雪‘花’铺面而来,闻虎刚走出大帐,全身便打了一个冷颤。没有想到大行城比辽东五岛还冷,营地四周几处篝火旁,围坐着几名巡逻的海盗,不停的伸手烤着火,驱赶着深夜的严寒。 “起来,到四周看看,不要在这里呆坐着”,闻虎走到一处篝火旁,用脚踢了踢篝火旁的海盗道。 “虎爷,这鬼天气,谁会偷袭我们”,一名海盗不高兴的回答道。 闻虎哈了一口气,一阵白雾随之升起,外面这么冷,大行城真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偷袭自己吗?闻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少废话,叫你们巡逻就巡逻,否则军法伺候”,闻虎不耐烦道。 篝火旁几名海盗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蜷缩着身子,抱着刀枪往营地外走。 闻虎看了看营地四周,营地外一片漆黑,几步之内根本看不见有什么情况,这种天气真不可能有人会偷袭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小心了,闻虎感觉自己谨慎的可笑,摇了摇头苦笑一下返回了大帐之中。 夜很深了,再过一会就四更天了,帐外的北风也渐渐的停了,但是雪却越下越大,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花’,显得十分明亮。 闻虎也困了,加上刚喝了一些酒,也有些晕,便靠在‘床’榻边打起盹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朦胧间就感觉几声巨响“轰、轰、轰”,大地随之颤抖起来,闻虎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不好,大行城偷袭了”,闻虎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伸手抓起一把钢刀,就往帐外冲去。 刚走到帐‘门’口,一名海盗从帐外冲了进来,正好与闻虎撞了一个满怀,“什么事情,快说”,闻虎已经没有心事责怪这名海盗冒冒失失了。 “虎爷,大事不好了,大行城的士兵已经冲进大营了”,海盗支支吾吾的说道。 闻虎根本就没有搞清楚大行城的士兵是怎么冲进大营的,一把抓住海盗的衣领道:“大行城来了多少士兵,从什么方向偷袭我们”。闻虎还算冷静,没有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冲昏头脑,询问敌人偷袭的人数和方向,自己才好组织人马进行反攻。 不过,闻虎这回算是问道于盲了,海盗惊恐的看着闻虎,口中支支吾吾道:“某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兵马,反正到处都是喊杀声,四面八方都是大行城的人马,虎爷快逃吧”,海盗最后还没有忘记讨好闻虎。 闻虎眼前一黑,自己日防夜防还是没有防住大行城的偷袭,闻虎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大行城是怎么冲进自己的大营的。 其实,这时候大行城的士兵根本没有冲进大营,大行城的士兵也不会遁地术冲地底冒出来,也不会飞天术从天而降,不过这时的大行城骑兵正向闻虎的大营冲锋。 那海盗在大营中看见到处都是大行城的士兵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很简单,严力早在辽东五岛到来之前,就在码头的地上悄悄的埋进了大量的地雷,等到地雷爆炸声一起,大营中的海盗到处‘乱’窜,晕晕乎乎之中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存在,便不问青红皂白的相互之间便拔刀互砍,感觉不就是大行城士兵已经冲进大营了吗? 地雷在闻虎的大营中一响,严力便带领这五百名骑兵冲杀过来,大营外早就没有什么海盗了,严力径直往营地的中间冲杀过来。一般古代的大营中间都是主将居住或者议事的地方,相当于人体的大脑,只要占领了大帐,这场偷袭战就基本算圆满了。 闻虎大营中的海盗要不四散逃窜,要不被严力的骑兵踏成了‘肉’泥,严力一边冲杀,一边观察,远远的看见大帐周围有人影晃动,便带领着一百名骑兵直接向大帐冲过来。 这时,闻虎被海盗围着中间从大帐里冲出来,便向后营退却,只要退到后营就安全了,那里还有闻豹率领的战船和三千多名海盗。 战船上的闻豹早已经得到消息,闻虎的大营遭到了大行城的偷袭,已经溃不成军。闻豹本想派兵去救援闻虎,可是一旁的海盗提醒道:“豹爷,此时兵荒马‘乱’,根本看不清虎爷大营的情况,这时冒然出兵,必然造成大营中更加‘混’‘乱’,不如豹爷安排一支人马在后营接应虎爷,也可以收拢残兵”。 闻豹一听点了点头,闻虎大营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可以看见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外,一点情况都不清楚,这时冒然出兵必然引起闻虎大营中更大的恐慌,即使没有也会被‘乱’兵冲散,一样无法救援闻虎。 闻豹一边派出五百名海盗在后营接应闻虎,一边派人进入大营寻找闻虎的下落,闻豹也担心一旦闻虎出了什么事情,回去老爸闻雄不会放过自己。 这边闻豹忙着派兵救援闻虎,而闻虎这边正慌不择路寻找退路,严力一马当先的冲到大帐前面,便被海盗团团围住了,海盗知道一旦闻虎被杀,自己也就不用活了,所以拼命的掩护闻虎撤退。 严力一见没有办法诛杀闻虎,心中大急,急忙分出二百名骑兵从左右抄袭闻虎的退路。 闻虎在海盗的护卫下,一边抵抗一边向后营退却,刚到后营,便发现左右杀出一队骑兵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我命休矣”,闻虎感觉自己今晚是占劫难逃了,索‘性’放弃了撤退与骑兵厮杀在一起,可是身边的海盗那里有必死的决心,纷纷四散逃离,眼见闻虎就要身首异处。 就在这时,闻豹派来的五百名海盗出现在闻虎的面前,将闻虎裹挟着向战船方向退了下去,好不容易闻虎被海盗救到战船上,身边的人马已经所剩无几。 “二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大行城今晚即使来偷袭也不会成功吗”,闻豹没有‘弄’清楚,闻虎不是早有预防大行城夜里偷袭,怎么还败的一塌糊涂。 闻虎谈了一口道:“大郎,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赶快开船,离开此地,不然便会全军覆没”。 第272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闻豹一愣,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就是前营失守了吗?后营并没有遭到攻击,现在逃跑做什么啊! 见闻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闻虎用手一指后营道:“大郎你看,现在前营已经被破,士兵大量涌入后营,追兵随后而至,如果此时让‘乱’兵登船,必然‘混’‘乱’不堪,到时追兵掩杀过来,我们如何防御”。 闻虎说的不错,‘混’‘乱’中根本看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严力驱赶着海盗往后营中走,就是想让海盗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这种驱赶败兵冲‘乱’己方队形的事情在战场上经常发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解决办法一般有两种,一是让败兵从防御的正面两侧退走,不冲击正面的防御,二是不管是败兵或者追兵一律格杀。 不过,现在败兵根本没有退路,背后除了战舰就是大海,让败兵往那里退,只能蜂涌上船。如果把败兵放上战船,背后的追兵就一定能跟着上船,到时追兵只要在战船上点几把火,自己就只能成王八下海了,现在是冬季,下海只有死路一条,所以,闻虎选择了壮士断腕,抛弃还在码头上的海盗,暂时带领着战船脱离战场。 闻虎在慌‘乱’中的决定不仅救了自己一条命,也救了战船上所有海盗的命,就在闻豹命令战舰驶离码头的时候,严力带兵冲到了岸边,见战舰想逃,便命令放火箭袭击战舰。 眼见着海盗带领着战舰驶离码头,严力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盗消失在夜幕中。难道就不可以命令自己的战舰阻击吗?事情当然不是想像中的样子,夜晚大海上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看不清海路,在没有导航和海上照明的情况下,夜间出海简直就是找死,严力可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冒险。 严力拿海上的海盗没有办法,陆地上的海盗可就没有这样幸运了,留在码头上的一千五百多名海盗,在看见战舰抛下自己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投降。 战斗从四更天不到,一直持续到五更天以后,天‘色’见亮时分,严力押着七八百名海盗陆陆续续的返回了大行城。 “严镇将,恭喜、恭喜,这可是一场大捷,大功一件啊!辽东五岛看来是被打的不轻,恐怕不敢再来了”,李景高兴的合不拢嘴。 “那里、那里,这都是将士们用命的结果,这次计划的如此周详,没有想到还是让大部分的海盗给逃掉了”,严力叹息道。 “怎么回事”,李景不解道。 严力便把战事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边,说道:“没有想到,海盗中竟然有如此魄力之人,见事不可为,壮士断腕丢下码头上的海盗,毅然逃进大海深处。某想这次海盗虽然损失了上千人,一时无法再来‘骚’扰大行城,但是必然不会甘心失败,会等着东溪人从陆路进攻后,再来进攻大行城”。 李景点点头,看来自己乐观的太早了,偷袭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辽东五岛的大部分战舰都没有受到重创,必然还会卷土重来,对大行城的压力依然不小。 虽然严力的偷袭没有完全成功,但是成功的遏制了辽东五岛的进攻态势,让辽东五岛再不敢轻易的靠近大行城,只能在大行城的外海抛锚等待东溪人的到来。 就在辽东五岛联军在大行城外遭遇偷袭之时,东溪人的进攻才刚刚开始,卑沙城和都里镇的联军在李浩和李伟带领下进入了孤山镇,这里属于东溪人的管辖,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东溪人为什么这么慢才到孤山镇呢?其实,这也不能怪东溪人行军速度慢,东溪人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游牧民族了,东溪人以放牧和游猎为主,兼营少量农业,生活习‘性’早已经定居下来。 李浩和李伟为了这次远征大行城,调集了卑沙城和都里镇城内的两百辆奚车和大批的牛羊、粮草,足足准备了二十天才出发。加上现在正值冬季,雪天路滑,道路并不好走,虽然和辽东五岛联军同时出发,但是等辽东五岛联军已经到达大行城时,卑沙城和都里镇联军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东溪人进入孤山镇后,立即派出部将宿刚率领五百名骑兵,在前面开路。宿刚带领着骑兵刚刚渡过大洋河,便遭到了速拉丁的伏击,人马损失一半逃回了孤山镇。 “什么,你被敌人偷袭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部将宿刚竟然刚一出发便败在大行城的手下。 宿刚跪在地上道:“未将无能,带兵行走到大洋河时,并未发现有敌军动向,便带兵渡过大洋河,谁知刚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对面便冲出一队人马,将我们杀散,请头领责罚”。 “蠢材,你难道不懂半渡而击吗,你为什么不派人到对岸查看一下再渡河”,李伟骂道。 一旁的李浩一见急忙劝解道:“伟兄,不必生气,宿将军恐怕也没有想到,敌人会在离大行城怎么远的地方袭击自己,好在这次损失不大,接下来注意就是了”。 “滚,带着你的士兵,再到前面探路,如果再出现闪失提头来见”,都怪李伟自己太大意了,也没有想到大行城会在大洋河的地方袭击自己。 接下来,李伟和李浩行军就小心多了,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派出斥候四下打探情况。可是,情况便的越来越糟,每天派出去四五队斥候,能安安全全回来的没有几个人。开始的时候,李伟和李浩还以为斥候遭到大队人马的偷袭,加派了斥候的数量,可是很快李伟和李浩就发现斥候还是被敌人给偷袭。 “宿刚,你到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伟现在真想一刀把宿刚杀了。 宿刚辩解道:“头领明鉴,不是未将无能,是敌人太狡猾了,我们派出少量斥候,敌人就从背后偷袭斥候。等我们派出大量斥候的时候,他们就引‘诱’伺候进入他们的包围圈,等未将带兵去营救的时候,他们已经逃跑了,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李伟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头的怒火道:“你就不能多派一些斥候,不要追击敌人,明白吗”,李伟不知道是给宿刚气糊涂了,还是被敌人气糊涂了,说完觉得自己的话也十分的可笑。 “伟兄,这不是办法,我们总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大行城和辽东五岛的联军汇合啊”,李浩见李伟已经气糊涂了,赶紧说道。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李伟也感觉现在很被动。 李浩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分出一千人马有宿刚带领,在大部队的四周游弋,不管敌人怎么挑衅,都不可以离大部队太远,这样敌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这办法不错,就这么办”,李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听李浩的建议。 李浩的办法的确不错,不过李浩好像忘记了行军的速度了,这种乌龟似的防御虽然可以保障安全,但是也拖慢了行军速度。 速拉丁站在远处的一处山丘上,拿着望远镜观察东溪人的联军的动向,当东溪人的军队缓缓从自己眼前走过时,速拉丁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些东溪人‘挺’聪明的,竟然想出了这种乌龟防御阵法,让速拉丁无论怎么引‘诱’都无法成功,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让东溪人行军速度缓慢下来,已经达到了这次偷袭‘骚’扰的目的,这时候大行城的防御工作和百姓撤离工作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自己回大行城了。这时候,速拉丁继续‘骚’扰东溪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大行城组织防御工作。 即使没有了速拉丁的‘骚’扰,东溪人联军的速度也没有变的多快,一来是担心速拉丁会继续‘骚’扰自己,二来天气变得越来越冷,道路已经被大雪覆盖,只能在雪地里小心的‘摸’索进行,从孤山镇到大行城二百多里,东溪人一直用了十二天才到达大行城的外围。 东溪人联军刚到大东河,闻虎便上岸找到李伟和李浩道:“两位头领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个时候才到”。这段时间,可把闻豹和闻虎等惨了,漂泊在大海上十二天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而且还是有岸不能上,有家不能回的处境。 李伟和李浩尴尬的笑了笑,并不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闻虎,便道:“大雪封山、道路难行,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闻虎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东溪人真的是因为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才耽误了行程,便道:“辽东五岛联军已经在大行城外等候多时了,就等两位头领商量下一步如何进攻大行城”,闻虎当然也不会把自己受挫的事情告诉李伟和李浩,免得被他们俩看轻。 “我们才到大行城还没有考虑下一步如何做,闻贤侄到大行城已经多时,是否考虑过如果进攻大行城”,李浩在一旁说道。 第273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闻虎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到大行城才上岸就被大行城狠揍了一顿,到现在连大行城的城墙还没有‘摸’到,有什么进攻计划啊!不过这话不能说,否则多掉身份啊。 “两位头领未到大行城,某不敢引起敌军的注意,以防破坏了两位头领的计划”,闻虎厚着脸皮说道。 李浩点点头道:“贤侄做事情真小心,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带兵到大行城外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乾符元年十月二十六日早晨,闻虎带领着五百名海盗来到东溪人大营之中。 “闻贤侄,你怎么只带了五百名士兵”,李伟有些不满意闻虎带的人太少了。 闻虎呵呵的笑道:“不瞒两位头领,某这次带来的士兵只熟悉海战,并不熟悉陆战,这些士兵也是某勉强才挑选出来的,让他们到在陆地上打仗都不习惯”。 李伟和李浩也没有起疑,不知道辽东五岛损失了一千五百名士兵后,现在根本就‘抽’不出多少士兵。 李伟说道:“既然这样,闻贤侄就负责从海上进攻大行城,我们从陆上进攻大行城”。 闻虎心中一阵暗笑道:“就依两位头领的意见,某派兵从海上进攻大行城”。 三人敲定各自进攻的方向,带兵来到大行城的城下,放眼一看,心中不由得纳闷起来。这是一座什么城池啊!四周没有护城河,也没有沟壑,更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有的只是一座不规则的多边形城墙,城墙建的也不是很高,只有八九米高,城墙上开了不少小窗户,好像是高高低低连在一起的房子。城墙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向外凸起的高楼,大约有十五米左右,上面也是有无数的窗户,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伟心中暗自发笑,这样的城池一个冲锋就可以拿下,早知道这样就不用带上辽东五岛的联军一起了。“闻贤侄,这是大行城城池吗”,李伟还是有些不敢确定,面前规模如此之小的城池就是大行城。 闻虎以前只见过老旧的大行城,李烨后来新建的大行城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前这座奇怪的城池到底是不是大行城,闻虎还真不敢‘乱’说。“两位头领,不如派人到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城池了”,闻虎决定还是把情况‘摸’清楚以后再说。 李伟和李浩都点了点头,面前的城池怎么看都不像大行城,更像一座巨大的房子,派出去查看的斥候很快回报,在这座城池的东北处还有一座一模一样的城池,唯一的区别只是另外一座城池周围有许多房子。 闻虎终于明白了,面前就是一座城池,只是因为建造的时间匆忙,才先建造两座小城池,作为相互依托。可是这两座城池也太薄弱了,轻轻一推就能攻破,不过即使这样,也不是闻虎五百名海盗可以攻破的。 “恭喜两位头领、贺喜两位头领,祝两位头领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一战攻下大行城”,闻虎一旁拍马屁道。 一旁的李浩‘摸’了‘摸’胡须道:“不可掉以轻心,我们马上回去多准备一些云梯和盾牌,两日后进攻大行城”。李浩感觉还是谨慎一些为好,虽然大行城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坚固,但是多准备一下也没有错,大军远道而来,这两天也正好休息一下。 闻虎没有想到李伟和李浩如此小心谨慎,心中不由得心生鄙视,如果闻虎知道东溪人联军被速拉丁一路‘骚’扰就不会这么讲了。 大行城一共建造了两座城堡,一座建在码头附近,另一座建在鸭绿江江心洲和大东河之间,两座城堡之间相距二三十里,两座城堡分别有李景和严力负责守卫,速拉丁带领着两千名骑兵在中间策应。 这时,严力和速拉丁正站在城堡的城头上往敌军中观察,见东溪人联军并不急着攻城,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由得心生疑问。 “速镇将,敌人怎么回去了”,严力十分纳闷,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就等东溪人来进攻,给他们迎头痛击,怎么回营了。 速拉丁嘴一瞥道:“严镇将,某那里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啊”。速拉丁也不是东溪人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怎么能知道,只能派兵继续监视吧! 严力一旁‘奸’笑道:“不管他们做什么,今晚我们给他们送上一份惊喜”,说完速拉丁和严力一起‘奸’笑起来。 李伟、李浩和闻虎返回大营后,闻虎回船之前特地提醒李伟和李浩,要防止大行城晚上偷营。其实根本不用闻虎提醒,李伟和李浩也会注意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被大行城‘骚’扰成神经质了,能不注意大行城的动向吗? 傍晚,李伟和李浩亲自出营查看敌情,来到大行城外观察,发现大行城城堡城‘门’紧闭。城墙之上的火把点亮如同天上的繁星,士兵来来往往穿梭在城头,如同过江之鲫,显然是防止东溪人派兵偷袭大行城,并没用迹象表明大行城准备出城偷袭东溪人的大营。 可是越是这样,李伟和李浩越是不放心,在他们俩的眼里,大行城就喜欢搞偷袭活动,完全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分子,怎么现在等敌人到了‘门’口后,变得如此保守小心呢? 李伟和李浩‘弄’不明白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李伟和李浩配合的相当默契,两人一个值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出来巡视。很快,两人的不安就得到了证实,李浩在营寨中巡视的时候,突然发现后营之中火光冲天,升起的浓烟遮蔽了月‘色’,将天空涂抹成黑‘色’。 “不好”,李浩大惊,急忙带兵杀向后营之中。 这时,有人来报,一伙骑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偷袭了后营。 这当然就是大行城的士兵,他们进入敌人的后营之中,杀人的杀人,放火的放火,忙得不亦乐乎,干的是无法无天的事情,做的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大行城的骑兵突然偷袭,东溪人的后营之中一片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应付。 等李浩带兵冲到后营之中,发现后营虽然被偷袭,但是偷袭的人并不是太多,只是来‘骚’扰后营,并不是偷营拔寨。 这时候,李浩也看清楚为首之人,年纪并不大,生的身材矮小,却穿着一身明铠,挥舞着手中一支长枪左冲右杀,此人正是东海民团镇将严力。 李浩怒从心生,太欺负人了,太瞧不起人了,竟然派一个娃娃来偷营,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老脸还往那里搁。李浩大喝一声,‘抽’刀催动身下战马,就冲了上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这名小将就不怕大行城不破。 李浩以为自己看见的人是李烨,因为得到的消息称李烨年纪不大,李浩便误以为严力便是李烨。 严力回头看见李浩正提刀跨马朝自己冲过来,一眼便认出来是卑沙城城主李浩,严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跟李浩硬拼,只能是找死,立马调转马头,大叫一声:“风紧扯乎!”,带着士兵撤退下去。 夜黑人静,严力带着士兵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挥挥手,什么都没有带走,只留下一堆灰烬与狼藉。 李浩见严力退走,也不敢去追,生怕又中了大行城的诡计,便开始收拾残局。 清点损失,粮草和人马并没有多大的损失,只是一些帐篷和奚车给烧毁了,可这太伤士气了,白天安营扎寨,晚上大行城骑兵就来偷营,就好比刚开店别人就来砸招牌,刚开‘门’就被工商税务给盯上了。伤亡一些人到没什么,打仗哪有不死几个人的,可太欺负人了,这让东溪人以后还怎么睡觉啊,一合眼大行城的骑兵就冒出来了,这仗就没有办法打了。 这时李伟也从睡梦中吵醒,匆忙赶到后营查看情况,望着到处残火死尸,李伟和李浩是有火无处发,有冤无处伸,只能下令:“加强戒备,在大行城周围密布斥候,盯死大行城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动静,及时向大营报警”。 李伟和李浩把大行城恨得牙根痒痒的,早料到大行城不会束手待毙,一定会反击,现在已经把大行城盯死,你敢出城,我就灭了你。出来一个我灭一个,出来两个我灭一双,只要大行城敢‘露’头,李伟和李浩就敢坚决打击,这种半夜出来偷‘鸡’‘摸’狗、不让人睡觉、不按常理出牌的破坏世界和平的不安分分子。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李伟和李浩开始抓狂了,两人在大行城的周围各处都派了不少斥候,可是只要一到半夜,大行城的偷袭小分队就会准时准点、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东溪人的大营四周,从来都不让李伟和李浩失望。 有时一队人马;有时有好几队人马,他们不光冲进营地中杀人放火;也经常在营地周围抓一些东溪人回去,这种恐怖气氛开始在东溪人大营中蔓延开来,严重的打击了东溪人作战的热情,开始消极怠工、神情恍惚起来,白天经常打瞌睡,一到晚上两眼就冒亮光,‘精’神特别亢奋。 第274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东溪人正常的睡眠时间完全被大行城的‘骚’扰给搞颠倒了,整个大营中的每一个人只要到了晚上就特别‘精’神,不‘精’神能行吗,打盹真要死人的。 有过了几天,随着收集来的情报越来越多,李伟和李浩已经猜到了,大行城一到夜里一‘波’一‘波’的人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斥候都无法发觉,只能有一种可能:大行城在四周挖了大量的地道,他们根本就不开正‘门’,竟走后‘门’了。 李伟和李浩即使发现了也没有用,开始派兵追了几次,谁知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便再也不敢追了。 闹心啊!要是每天都这样下去,不用打就失败了。现在已经不是李伟和李浩着急上火了,闻虎和闻豹都听到消息,匆忙赶到东溪人的大营中商量对策。 李伟和李浩顶着一对熊猫眼接见了闻家兄弟俩,李伟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已经连续五天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撤退了”。 闻虎一听这怎么能行,这次进攻大行城主要还是要看东溪人,自己只是海盗,攻城的事情自己也做不来。“两位头领不可,现在一退不说前功尽弃,而且士气一旦没有了,即使退了,也不能保证就能安安全全的返回卑沙城和都里镇,还请两位头领三思”,闻虎有些急了。 “两位贤侄有所不知,我们的粮草已经被大行城烧的差不多了,现在不撤退,战事一旦拖延下去,便再无粮草,这冰天雪地的到哪里去找粮食啊”,一旁的李浩也不愿意就这么撤退,一旦粮草没有了,只有死路一条,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们战船上还有一些粮草可以送给两位头领,实在不行,我们从海路还可以再运一些粮草来,现在千万不能退啊”,闻虎生怕东溪人就这么撤退了,自己不是白忙乎了吗? 李伟叹了一口气道:“两位贤侄,现在有粮草又有什么用,每天晚上大行城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我们,将士们都被折腾的‘精’神萎靡,长此以往就是大行城不来进攻,将士们都要哗变了”。 闻虎想了想道:“两位头领,某有一个办法,可破大行城的偷袭‘骚’扰之策”。 很快,东溪人在大营的四周都点起无数的篝火,照的大营方圆一两里之内如同白昼一般,只要大行城偷袭的人马一旦靠近,就可以及时发现。 “哈哈,东溪人学聪明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速拉丁站在城头上向东溪人大营方向观察,发现偷袭计划已经不可能了。 “这几天偷袭计划已经完成了,士兵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现在东溪人的实力还在,是时候让他们攻城消耗一些有生力量的时候了”,严力说道。严力和速拉丁偷袭‘骚’扰东溪人,并不能有效的消灭对方,如果只是想把东溪人打退的话,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是严力和速拉丁现在改变主意了,想把东溪人彻底留在大行城的土地上,这时就必须消耗东溪人的有生力量。 其实,在战事的一开始,严力和速拉丁并没有把握将辽东五岛和东溪人的联军击退,毕竟对手有近一万人,而且都是一些老兵,比起刚刚组建的大行城士兵要厉害多了。可是,当严力在码头上把辽东五岛的有生力量消灭后,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等于一下子对手减少了五千名士兵,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开始倾斜。在与东溪人的偷袭作战中,速拉丁的骑兵得到了锻炼,此消彼长之时,东溪人的粮草也开始不济,这对于大行城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连几天,双方都没有发动进攻,这是黎明前的平静,因为东溪人已经等不及了,战事从乾符元年十月十六日一直打到乾符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再拖下去东溪人没有被打死也要被饿死在大行城城外了。 闻虎和闻豹现在也着急上火,战事越拖延对自己越不利,对手躲在城池里下雪刮风都没有关系,自己藏在海上每天可是都在喝西北风,这算什么事情啊!东溪人的情况比辽东五岛联军还要糟糕,大冬天在冰天雪地的地上安营扎寨,味道也不好受,很多将士已经冻伤了,最要命的是粮草已经不多了,再不结束战争,只能撤退了。 乾符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东溪人派出三千名士兵联合辽东五岛一千名海盗开始准备攻城。 严力和速拉丁站在城头上,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不由得开心的笑了,“终于来了,只要打退了这次进攻,大行城的保卫战就算圆满了”。 李伟、李浩、闻豹和闻虎站在城下不远处,心中的想法与严力和速拉丁相同,“只要攻下这座城池,大行城就自己的,再也不用在大行城外忍饥挨饿了”。 李浩看了一眼闻家兄弟俩道:“两位贤侄,这第一场仗就由你们俩率兵先进攻吧”。这段时间,东溪人可被严力和速拉丁折腾惨了,不过大行城的实力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清楚,李浩想让闻家兄弟俩先去探探水。 闻豹和闻虎也不是傻子,想让自己当炮灰,“做梦”。当然,闻豹和闻虎也不好反驳李浩的建议,毕竟东溪人才是主攻的力量,让自己先去进攻,也说的过去。 “大郎,你带五百人去进攻一下,不行就立刻退下来,千万不要损失自家的人马”,闻虎提醒道。 “某知道,他们想让我们做炮灰,没‘门’”,闻豹也不傻,当然不会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家底拼命,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闻豹带着五百名海盗开始攻城,很快李伟、李浩和闻虎便发现面前奇怪的城堡的好处了,因为进攻者无法从城堡的凸起尖角处进攻,只能从城堡的凹陷处攀岩进攻,可是这样一来进攻者便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阻击,加上城堡上的‘射’击口,进攻者等于受到六个方面的阻击,根本就没有办法攀岩到城头上。 进攻出现这样的结果让李伟、李浩和闻虎面面相觑,现在已经不用闻虎给闻豹辩解了,李伟和李浩也知道这座城池根本就不容易攻破。 “贤侄,你看这座城池应该如何才能攻破”,李浩在一旁问道。 大行城城池设计的‘精’巧让闻虎大吃一惊,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的城池还能这样设计,自己回虎岛后一定也要设计一座这样的城堡,就再也不怕有人敢打虎岛的主意了。李浩的话打断了闻虎的沉思,“回两位头领,如果要想攻破这座城池,必须投入巨大的兵力。你们看……”,闻虎用手指着城池道:“这座城池虽然奇怪,但是很规整,西边有凹陷处十处,每处不可用兵太少,少则无法形成一定的攻击力;也不可用兵太多,多了兵力无法展开,每处有二百五十多人足矣,此是某的拙见,请两位头领三思”。 闻虎分析的不错,大行城每处凹陷城墙上只能站一百多人,用二三倍的力量进攻一处城墙,也符合攻城人数是守城人数的二三倍以上。而且攻城人数少了、多了都不合适,正如闻虎分析的一样,少了不够守城人杀的,多了拥堵在一起,根本起不到效果。 “贤侄分析的不错,我们接下来如何攻城呢”,李伟感觉闻虎分析的很有道理。 “某以为,两位头领可以带兵从西边强攻,某带兵从东、南、北三面牵制敌人,不知两位头领意下如何”,闻虎说道。 李伟也没有多想,感觉闻虎的建议不错,便道:“就按贤侄的建议做,某派宿刚带领五百名士兵协助贤侄助攻”。 “遵命”,闻虎心中一乐,见李伟已经中计,带着手下的海盗离阵而去。 这时,城头之上的严力见攻城的士兵并不是太多,心中有些着急道:“速镇将,敌人好像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我们是不是先示弱一下,也好让敌人能全力的攻城”。 “不急,再等等,某想敌人不会怎么容易的放弃,还会再次进攻,如果下次进攻的力度不大,我们再示弱不成”,速拉丁也不是很清楚敌人下一步做什么。 “速镇将,你看,敌人分兵,可能要大规模进攻了”,严力发现敌阵之中分出一千多士兵绕到了大行城的后方,准备从大行城另外几面进攻。 速拉丁呵呵一乐道:“敌人终于忍不住了,接下来一场恶战不可避免,请严镇将盯住分出来的兵马,这边就‘交’给某吧”。 “不行,这里‘交’给某,速镇将盯住分出来的兵马”,严力虽然知道速拉丁的好意,但是可不想失去一场大战的机会。 城头之上太危险了,速拉丁那里能让严力冒险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跟李烨‘交’代,“严镇将,城池之中需要你居中策应,守城的事情本应就是某来负责,还是‘交’给某吧”,速拉丁一边说着,一边把严力退下了城头。 第275章 生死攸关大行城(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说话之间,东溪人已经发起了进攻,三千名奚兵分成了二拨,最前面是骑兵,迅速的冲向城池的凹陷处,抬头向城头上‘射’箭。奚人怎么也算草原民族,骑‘射’技术相当了得,只要城头上的人一‘露’头,便应声中箭身亡,不一会城头上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爬下,不要把头伸到‘女’墙外”,速拉丁大声的命令道。 城头上的士兵闻言,赶紧缩回身子,再也不敢往外看。城下的骑兵一见城头上已经没有人再敢‘露’头,便举手向后招呼身后的步兵,迅速架云梯攻城。一时间,无数的奚兵抬着云梯,拿着盾牌冲到了大行城城下,将云梯搭在墙上,附蚁攻城。 城头上的速拉丁一见,奚兵开始攻城,便大声的喊道:“水桶准备,往敌人身上浇水”。现在可是十一月寒冬,冰冷的井水从头浇下来,寒气透骨,不用一会就能冻成冰棍。 云梯上的奚人被一桶桶的井水浇在身上,立刻哆嗦的从云梯上掉了下来,好一点的摔个鼻青脸肿、手脚骨折,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摔晕了,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奚人根本没有想到敌人还会用水来浇自己,这算哪一‘门’子的防御手段,你说你倒火油也就算了,反正大冬天的也能取暖不是,这水浇到身上,只能换衣服重新来过。可是这是在打仗,哪有什么多余的衣服给你换啊,这不是坑人吗? 奚人并没有因为城上浇水便停止进攻,你拿水浇,我不是有盾牌吗?顶在脑袋上不就可以了吗?一批奚人退下,另一批奚人顶着盾牌又爬上了云梯。 很快奚人便发现,头顶再次落下的就是水,而是滚烫的火油,一时间热‘浪’滚滚扑面而来、黑烟阵阵升云霄,火油不仅点燃了正在攀爬的奚兵,也点燃了云梯,刚才还是冰冷刺骨的井水,一会就变成了滚烫伤人的火油,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奚兵倒下一批有上来一批,前赴后继、连绵不绝,城下的奚人骑兵不停的游走,双方箭枝在空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仍然未见分晓,不得不鸣金收兵,明天再战。 次日再战,双方继续在大行城下展开的绞杀战,奚兵冒着城上‘射’下的箭枝和滚落下来的巨石,顺着云梯攀岩而上,怎奈城上的士兵顽强抵抗,一次次打退了奚兵的进攻,暮‘色’再次降临之时,只能休兵再战。 “两位头领,大行城上已显疲惫之势,明日再战,必然能拿下大行城”,闻虎兴奋的说道。 两日来,奚兵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了五百人,多次登上城头与大行城士兵进行‘肉’搏战,胜利的天平好像已经在向东溪人招手。“不错,大行城已经是强弩之末,明日组织敢死队和督战队,胆敢退后者斩”,李伟也发起恨来,小小的大行城两日未破,让李伟脸上无光。 一旁的李浩有些犹豫,说道:“没有想到小小的大行城竟然如此难打,士兵已经非常疲惫,不如我们休息几天再战”。 “不可”,闻虎急忙阻拦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非常疲惫,大行城何尝不是,一旦让大行城缓过劲来,再想攻下大行城就难了”。 李伟感觉闻虎的话说的在理,便说道:“明日再战,先登城头者赏佰金,退后者后杀之,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次日,东溪人出营再战,只留少数奚兵和伤员在营地之中,倾巢而出向大行城涌来。 “东溪人着急了,看来要与我们拼命了”,大行城上的严力看见密密麻麻的奚兵向大行城冲来,不由得笑道。 “今日一战,东溪人必然倾尽全力,大行城成败在此一举,城上就拜托严镇将了,请严镇将小心行事”,速拉丁心中不由得担心严力起来。 连着两天,严力都在后方负责调配物质,好不容易等到速拉丁有事,自己能一展拳脚,如何能失去这个机会。“速镇将请放心,只要某在,奚兵就绝不会踏上大行城城头半步”,严力要让东溪人看看,大行城不是好欺负的,是时候把东溪人赶回老家了。 城下的奚兵想法也是如此,前面是黄澄澄的金子,退后就是明晃晃的钢刀,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顺着云梯攀上大行城。三通鼓响,奚兵列阵开始缓缓的向前,最前面还是骑兵,挽弓搭箭在大行城下飞奔,飞箭如雨一般落在大行城的城头上。 “举盾、放箭,不要让奚兵靠近”,严力拿着一面木盾站在城头上,透过盾牌的缝隙往城下看。城头上很快竖起一堵盾墙,弓箭手站在盾牌后面,向城下还击。 双方箭枝在空中来回飞舞,不时有人中箭倒地,“瞄准最前面的奚兵‘射’击”,这时奚兵抬着云梯冲到大行城的脚下,严力一箭‘射’死一名奚兵道。 “往云梯上倒火油,把云梯推开,通知城墙里的弓弩手瞄准奚兵的骑兵”,严力在城头上来回的奔跑,一边指挥,一边探头往下看。 “嗖”的一声,从城下‘射’上一支冷箭,穿过盾牌的缝隙,‘射’进严力的头盔中。“兄弟们不要怕,奚兵的‘射’术太烂了,这么近都‘射’不准”,严力抓起头上的头盔大声的炫耀道。 城头上的士兵一片欢呼声、怪叫声,“严镇将威武、严镇将威武”,士兵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城下的奚兵听见城上不停的欢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抬头往城上望。可是,奚兵看见的只有火油和巨石从大行城的城头落下,云梯上的奚兵能避开头顶的火油和巨石,也避不开身旁‘射’来的箭枝。 奚兵不时从云梯上坠落,掉下去一个,爬上来两个,云梯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奚兵,好像一串串的冰糖葫芦。 “严镇将,不好了,左边城池有奚兵爬上城头了”,一个士兵汇报道。 其实,城头上防御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士兵,应该算是民兵,就是李烨临走前给严力出的全民皆兵的主意。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严力在大行城一共训练了二千名民兵,其中一千名民兵跟随李景守卫另外一座城堡,自己带领一千名民兵和三百名水兵守一座城堡。 严力和速拉丁可没有指望一千名民兵能够守住大行城,短短的两天时间,民兵就已经伤亡了近两百人,好在有李烨送来的金创‘药’和酒‘精’,才使伤亡人数减到了最小。 “调一百名水兵堵住缺口,把奚兵赶下城去”,严力开始调动后背力量。 “严镇将,不好了,右边城池也有不少奚兵爬上城头了”,一个士兵汇报道。 “调一百名水兵到右边城池上”,这时严力身边只剩下一百名水手,严力看见城下的奚兵越来越多,已经快冲到城头了。 “快,把手雷搬上来,让奚兵尝尝手雷的滋味”,是时候使用手雷了,严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手雷在奚兵中爆炸的效果。 李伟、李浩、闻豹和闻虎站在阵中,看见不少奚兵已经登上了城头,心中一喜道:“马上就要攻下大行城了,把全部的士兵全部压上,看大行城还能支撑多久”,李伟大喜准备给大行城最后一击。 “恭喜两位头领马上拿下大行城,为大行城城主报仇雪恨了”,闻虎在一旁献媚道。 “那里,闻贤侄客气了,攻下大行城也有辽东五岛联军的功劳”,李伟说道。 一旁的李浩皱皱眉头道:“拿下这座大行城,我们也是损失惨重,不要忘记了,还有一座城池没有攻下呢”,李浩提醒道。大行城可不是一座,而是两座,攻打一座城池就这么困难,另一座城池怎么攻下来,李浩真不敢想了。 李伟有些不高兴了,这不是扫兴吗?“只要攻下这座城池,另一座城池还不是孤掌难鸣,就是困也能把大行城困死”,只要攻下这座城池,东溪人就有了落脚点,等整修完毕,攻下另一座城池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李伟想的不错,那也要等攻下以后才可以。就在李伟、李浩、闻豹和闻虎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大行城下发生了变化,形势开始发生了逆转。 一颗颗手雷从天而降,落入了奚兵中,“轰、轰、轰”,巨大的响声在奚兵中此起彼伏。城下的奚兵根本没有意思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巨响在身边回响,黑烟从地上升起,大地在脚下颤抖,时间已经凝固,世界变的模糊起来。 “大行城会妖法” “上天发怒了,天神降怒于我们了” 难道上天不再庇佑东溪人了吗?这是上天对东溪人的责罚,快跑吧!奚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拥挤着向后退去,人挤人、人踹人,惊慌的奚兵好像没有看见身后的督战队一样,冲开督战队就向阵前跑去。 “这是这么回事”,李伟被眼前的一切给‘弄’傻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士兵像发疯似的都跑回来了。 闻虎脑袋“翁”的一声,“不好”,闻虎突然明白了,这个声音在码头上曾经听过,就是这个声音让自己输的不明不白。 第276章 大行城之战的影响(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世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能看见,但是怎么也得不到。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本应属于自己,却总是得不到。 眼前的一切让李伟和李浩感觉如同梦境一般,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明明已经登上城头,眼看就要攻下大行城。模糊的是怎么就打败了呢,李伟和李浩离城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只听见无数的响声从大行城传来,根本没有攻城的奚兵亲身经历的感受。 其实,李烨的山寨手雷威力并不是很大,除非是那个倒霉蛋正好被手雷砸中,中了五百万大奖,几米之外的效果并不是十分的理想,离远一些的奚兵也就是受到一点轻伤,耳膜被震破罢了。手雷的威力虽小,影响却是巨大的,让谁都一下子接受不了天雷在耳边响起的震撼,所以,惊慌失措的奚兵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李伟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吗?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道:“不好了,大营起火了”。 李伟回头一望大营之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李伟感觉气血上冲,双眼一黑,心中暗叫:“上当了”,身体摇摇晃晃,就要栽下马来。 一旁的李浩见此,伸手将李伟扶住,大声的喊道:“伟兄,快撤”。 在李伟和李浩身旁的闻豹和闻虎早就反应过来,还没有等李伟和李浩撤退,便悄悄的带着人马向南撤退,那里有自己的战船,只要上了战船,大行城人就拿辽东五岛联军没有办法了。 这时,城头上的严力也看见东溪人的大营起火,心中一喜,知道速拉丁已经得手了,立即带着三百名水兵和五百名骑兵出城掩杀过来。 话说,速拉丁与严力分手后,通过地道来到了东溪人大营的背后,大行城的地道早在城堡设计初期就已经开挖了,最长的一条有三十多里,一直连接到两座城堡,这些地道并不是单纯为了战争使用的,也是排水和供水系统的一部分,只是现在还没有利用上罢了。 东溪人大营留守的奚兵本来就不多,速拉丁带领着一千五百名骑兵冲进大营中,如虎趟羊群一般,很快便将东溪人大营占领。紧跟着带领着骑兵向东溪人的后阵杀过来,这时东溪人的阵营早就已经‘乱’套了,阵后的奚兵一见大营火起,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去。 速拉丁的骑兵很快‘洞’穿东溪人的阵营,接着向攻城的溃兵杀来,东溪人的溃兵一见速拉丁杀来,慌忙向左右逃散。速拉丁和严力合并一处,胜利在大行城下会师。 “严镇将,你带兵招降奚兵,某带兵去追杀李伟和李浩”,速拉丁说道。 严力有些气急,怎么又是我打扫战场啊!“速镇将,某去追赶辽东五岛联军,你去追赶奚兵”,严力想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做。 “不可,现在不能分兵,东溪人虽然溃逃,但实力还在,放过他们后患无穷”,速拉丁否决了严力的建议。辽东五岛只是癣疥之疾,东溪人才是心头之患,只要打败了东溪人,辽东五岛联军自然就退了。 严力郁闷极了,速拉丁总是像护小孩一样,时刻看着严力,生怕严力有什么闪失。严力也知道速拉丁说的很对,便道:“好吧,速镇将小心,穷寇莫追”。 乾符元年十一月十六日,大行城保卫战渐渐落下帷幕,速拉丁率兵掩杀奚兵,一直追出去四十里,才罢兵回城。速拉丁不是不想继续追杀东溪人,而是感觉已经没有必要了,失去粮草和补给的东溪人,在冰天雪地的草原上活不了几天。 严力打扫战场,俘虏了三千多名奚兵,其中有不少伤员,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大行城给予了及时的救护,让东溪人俘虏渐渐的安定下来。本来大行城就有不少的奚人,见大行城并没有赶尽杀绝,也就没有‘激’烈的反抗,听从大行城的安排。 这也是严力和速拉丁为什么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奚人只有部落概念,没有国家、民族概念。大行城好吃好喝款待自己,还救治伤员,而且大行城还有上天庇佑,这让奚兵更加心安理得,跟随还不是‘混’,所以奚兵很快就死心塌地加入了大行城。 说话,闻豹和闻虎逃回战船,心有余悸生怕大行城这时追杀过来,赶紧退回到海上。 这场仗打的太窝囊了,先是辽东五岛在码头上遭到大行城的偷袭,损失了一千五百名海盗,接着在进攻大行城的时候,又损失了二三百人,这时候辽东五岛联军已经剩下不到三千人了。 “二郎,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回辽东五岛吗”,闻豹有些不甘心失败道。 闻虎呵呵一笑道:“不急,阿大不是在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封信吗?让我们在进攻失败以后再打开”。闻雄在准备进攻大行城的时候,悄悄的给闻豹和闻虎一封信,让他们俩在进攻大行城失败后打开,如果东溪人顺利的攻下大行城,便把这封信烧了,现在就是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了。 闻豹和闻虎打开信一看,哈哈大笑道:“阿大果然老谋深算,已经料到会有此一败,你我按信中所言,依计行事”。 很快,闻虎带领一艘战船返回辽东五岛,向闻雄通风报信,而闻豹则率领着三千名海盗直扑大洋河,堵截李伟和李浩。 说话,李伟和李浩率领着残兵败将,被速拉丁一路追出四十里,才有喘气的机会。再看身边的奚兵已经不足二百人,李伟长叹一口气道:“没有想到,某竟然会在大行城城下功败垂成,可恼可恨”。 这时,李浩也从慌‘乱’中清醒过来,说道:“伟兄莫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回卑沙城和都里镇整顿兵马,明年再战,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酋长时瑟吗”。这时候,两人想起了东溪人的酋长时瑟,如果当初听从时瑟的话,五部奚人一起发兵攻打大行城,何来今日一败。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赶快回到卑沙城和都里镇才能保命,李伟和李浩一路前行,好不容易快到了大洋河。只要过了大洋河,到了孤山镇,就算到家了,两人策马扬鞭往大洋河边赶。 就在两人以为大难不死、逃出生天的时候,大洋河旁杀出一支人马拦住了李伟和李浩的去路。 “两位头领,一路幸苦了,就到这里为止吧,前面就是鬼‘门’关,某在此地等候两位头领多时了,今天就送你们赴黄泉相会”,闻豹带领着一千名海盗从山坳中杀出来,拦住了李伟和李浩的去路。 李伟和李浩定眼一看,来人正是闻豹,便大惊道:“贤侄,你这是何意,你我两家一直和睦相处、世代相好,为何要谋害我们”。 闻豹把眼一瞪道:“呸,谁与你们和睦相处、世代相好,某闻家已经忍了你们奚人多时了,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李伟大怒,提枪便向闻豹刺来,两人打了几个回合,怎奈李伟三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早就饿的四肢无力,被闻豹一刀砍于马上。 李浩一见李伟不是闻豹的对手,知道自己也打不过闻豹,调转马头便想跑。 闻豹一见,想跑那里这么容易,让你跑了回去如何向阿大‘交’代,说时迟那时快,闻豹从背后取出弓箭,挽弓‘射’箭,“嗖”的一声,李浩还没有跑出去几十步,便应声落马。 “杀,一个奚人也不能留”,闻豹举刀向奚兵杀将过来。这时的奚兵那里是闻豹的对手,一盏茶的功夫,便屠杀殆尽。闻豹打扫战场,发现一个奚兵都没有逃掉,心中大喜,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正好嫁祸于大行城。 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速拉丁并没有把东溪人赶尽杀绝,而是把东溪人打散便回城去了。闻豹杀的起劲,不远处一群溃兵在宿刚带领下目睹了一切,从小路悄悄的投奔安市州奚人酋长时瑟去了。 辽东半岛一时间战火‘阴’云密布,闻雄联合五岛海盗突然出兵抢占都里镇都里镇,并兵发卑沙城。而六岛十二寨的叶翰见闻雄想侵占卑沙城,也出兵占领了卑沙城,双方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这时候,积利州的毋旭见辽东五岛闻雄侵占都里镇,杀死李浩、李伟,也发兵攻打都里镇找闻雄报仇,闻雄本想教训一下浑水‘摸’鱼的叶翰,但无奈好汉难敌四手,不想两面作战,只好从卑沙城撤兵,返回都里镇与毋旭厮杀起来。 六岛十二寨的叶翰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闻雄对抗,便联络大行城,希望能帮自己一把。李景接到消息后,赶紧与严力、速拉丁商量对策,“两位将军,你们看,这是六岛十二寨叶翰送来的信,希望我们派兵帮助他们守城,这件事情如何打算”。 严力看了看信,叹气道:“李典军,委托我们三人镇守辽东三城,并没有让我们出兵参与辽东事务的意思,而且我们现在主要的敌人是渤海国和新罗,不宜与东溪人结仇太深,辽东五岛虽然可恶,但是我们鞭长莫及,也无法分兵去帮助六岛十二寨”。 第277章 大行城之战的影响(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辽东半岛战事的影响一直持续到乾符二年一月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辽东五岛闻雄占领了都里镇,六岛十二寨叶翰占领了卑沙城。因为契丹人的‘骚’扰让安市州和建安州无法出兵帮助积利州毋旭夺回都里镇,这时奚人酋长时瑟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辽东五岛闻雄暗中所为,便暂时与大行城修好,准备全力对付辽东五岛。 大行城得到叶翰求援的消息时正值乾符元年底,李烨早已经离开新城,临走前送给大行城五千件棉袄、棉被,并让人带信给李景、严力和速拉丁三人,让他们安心在辽东半岛上发展农业、畜牧业,收拢难民,发展生产,不可节外生枝。 李烨暂时还不想打破辽东半岛的平衡,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幅员面积近二千多平方公里,地广人稀,还一时无法消化。而且已经与渤海国和新罗接下深仇大恨,时时刻刻防范渤海国和新罗的进攻,这时再与其他地方势力结仇,实乃不是明智之举。 李景、严力和速拉丁当然也明白李烨的意思,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辽东半岛局势突变,李烨也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信中也没有说明需要怎么做才好,这让李景三人开始为难了。 李烨也不是诸葛亮,最多也就是在战略层次上考虑一下大局,现在的形势已经超出了李烨的预期,应该怎么做呢?难道见死不救吗,辽东五岛可是与大行城有深仇大恨,打下卑沙城,下一个目标难道不会是大行城。 李景和严力一时间没有了主意,便看着速拉丁道:“速镇将,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救叶翰就是保全大行城,只有保住卑沙城,大行城才有了一个缓冲地带,但是接下来怎么做就不好说了”,速拉丁叹息道。 “有什么话,现在还不能说吗?”,严力有些急了。 速拉丁看了看李景道:“我们可以保证卑沙城一时,但是以后能,六岛十二寨叶翰对李典军一直抱有戒心,不可能让我们驻兵在卑沙城,现在我们也没有这个实力,而且奚人酋长时瑟虽然与我们暂时修好,但是也不能不防,某想在孤山镇和大洋河之间再建一个城堡,一来可以监视东溪人从西边进攻我们,二来可以及时求援卑沙城,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好,这主意太好了,在孤山镇和大洋河建城堡,一举两得既可以防范东溪人,也可以策应卑沙城,就这么办”,严力说道。 “这办法不错,这座城堡建好,大行城的西部防线就固若金汤了,但是速镇将有没有考虑过,这城堡和卑沙城两地的距离是不是也太远了一点”,李景说道。卑沙城与孤山镇之间将近有四百里的山路,就是救援也要走上二三天以上,万一卑沙城遭遇偷袭,消息传到大行城再出兵救援叶翰,叶翰能够抵抗七天以上吗? 李景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都里镇离卑沙城只有一百多里,万一闻雄来一个偷袭,并扼守住通往孤山镇的山路,大行城的求援部队根本到达不了卑沙城,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孤山镇和卑沙城之间有一座岛屿,名叫石城岛,某派战舰占领那里,就不怕有人扼守住山路了”,严力兴奋的说道,自己终于有了一展拳脚的地方了。石城岛位于辽东半岛东岸,距离六岛十二寨有八十里,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方公里,岛上有少数渔民长期居住,适合开发成兵站和补给站。 “这办法不错,占领石城岛不仅可以绕开陆路,也可以在海上建立一座兵站和码头,以后海上的‘交’通就更加方便了”,李景点头道。占领石城岛,等于在大行城和渤海海峡之间建立了一个补给站,以后行船休息再也不用依靠六岛十二寨了。 等速拉丁和李景、严力商量好对策,出兵援救卑沙城时,闻雄已经从卑沙城退兵,退守都里镇,这让速拉丁带兵扑了一空,悻悻然返回了大行城。不过,占领石城岛和修建孤山镇城堡的计划并没有停止,很快,等各方实力注意到大行城的动向时,大行城已经开始修建孤山镇城堡和占领了石城岛。 大行城之战,让各方实力看到了大行城的实力,东奚人酋长时瑟十分庆幸没有冒然出兵攻打大行城,否则后果很有可能与李伟、李浩的结果一样。一直躲在暗处的辽东五岛,也是心有余悸,虽然大行城之战,辽东五岛损失了一千多名海盗,但是浑水‘摸’鱼占领了都里镇,也算是小有收获。而作为辽东半岛唯一盟友的六岛十二寨,也在大行城之战中尝到了甜头,并且得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后盾。 作为大行城之战观察员的渤海国和新罗,最想得到的结果是大行城战败,但是结果让渤海国和新罗掉了一地的眼珠,也意识到大行城的崛起已经必不可免,现在动手消灭大行城的时机已经过去,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其中最郁闷的要算是泊汋城的浦善了,作为离大行城最近的奚人部落,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实力强大的势力,让浦善有些寝食难安。现在泊汋城浦善的位置变得十分尴尬,身处在渤海国和大行城之间,与其他奚人之间的联系也被大行城切断了,以后何去何从还真的很难说。 当然,有一个人最为高兴,那就是李烨便宜岳父向岩了,作为最早投靠李烨的奚人,现在向岩在奚人中的地位有些超然了。东奚人酋长时瑟就是通过向岩向大行城表达善意的,这让已经被奚人边缘化的向岩重新找到了自信,就是有一天成为东溪人的首领也未尝可知。 向岩帮助大行城出面安抚投降的奚人,这让奚人感觉很容易接受,很快周围的奚人越来越多的投奔到大行城。与此同时,也有很多逃难到辽东的汉人,也逃到了大行城寻求庇护,毕竟大行城是汉人统治的地方,不用在受其他民族的压迫了。 大行城之战使辽东半岛上的格局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同时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局面,但是大行城之战的影响还在慢慢的发酵之中,随之而来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等李烨收到辽东五岛的战报时,早已经到了京城,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乾符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李烨离开新城,启程返回京城。由于回京的人数达到了二百人,并随身押送着大量的货物,加上天气寒冷天降大雪,李烨一行人返京的速度异常的缓慢。 李烨途径的第一站是青州,即墨离青州有三百五十多里,途中要经过高密和北海(潍坊市),青州是平卢节度使宋威的所在地,李烨与宋威虽然没有撕破脸皮,关系在表面上也要维持一下,怎么说到了青州也要礼节‘性’的拜访一下,当然李烨的目的是想拜访刘鄩。 李烨来到宋威的府衙之上,两人寒暄几句,送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新城烧刀子、新茶和干货,也算是缓和一下关系。 “李典军,下这么大的雪,还要返京。路过青州,还来看某,还带了这么多的礼物,正是难为你了”,宋威客气道。 “那里、那里,皇命难违不得不立即返京,与宋使在胶水县一别已经数日,路过青州怎么能不来看望宋使呢”,李烨虚情假意道。 宋威一笑,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奏折来递给李烨道:“昨日收到奏报,朝廷诸公已经表彰了李典军在胶水县协助剿灭叛匪的事情,同意李典军升任平卢马步指挥副使,敕书不日便到,李典军还是在青州多停留几日,也好等一下宣抚使”。宣抚使是唐后期派大臣巡视战后地区及水旱灾区,称宣慰安抚使或宣抚使。 李烨没有想到宋威有这么大能耐,大泽山平叛刚结束,朝廷的宣抚使就下来了,而且还真的升任李烨为平卢马步指挥副使,难道李烨真的要留在青州,整天提心吊胆陪着宋威。这时候,李烨已经不好离开了,只能等着朝廷的宣抚使到达青州,然后再做决定。 宋威本想挽留李烨在府衙之中居住,李烨便以与刘鄩约好为由推脱,返回刘鄩家中。 李烨的突然出现让刘鄩非常高兴,本以为李烨只是路过青州,没有想到李烨要暂时住在青州等待宣抚使。刘鄩热情的招呼李烨在家中住下,两人闲来无事,刘鄩便带李烨到青州云‘门’山游玩。 云‘门’山离青州不远,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有人在此造像,共营造石龛五个,石刻造像二百余尊,山上佛寺、道观香火鼎盛,时值冬季,路上也有不少人上山烧香还愿。 刘鄩带着李烨一行人游山踏雪,行至一处小亭前休息,李烨、张天成和刘鄩坐于小亭之中,以帷幔围亭遮挡风雪,向姬端来火炉温酒,取出鱼片食用。 “上次在大泽山时就闻李典军酿造了好酒,某虽不是好酒之人,但今日一闻酒香四溢,果然是上等的好酒,非尝不可”,刘鄩笑道。 第278章 云门山看相惊魂(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空腹喝酒伤身,刘兄吃些即墨生产的鱼片,尝尝味道如何”,李烨见刘鄩闻到好酒,如此猴急便笑道。 “奥,这是鱼片”,刘鄩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盘中之物,听李烨一说,拿起一片鱼片尝了起来,“真好吃,李典军这鱼片是如何做的,某回去也做些”,刘鄩调笑道。 李烨哈哈大笑道:“刘兄想吃还不简单,某送给刘兄一些即可,顺便再送上两坛好酒,如果还不够,就到即墨来取”。就怕刘鄩没爱好,只要有爱好,就能把刘鄩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就却之不恭了”,刘鄩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某就借‘花’献佛,敬李典军一杯”。 “刘兄客气了,这几日在府上讨饶,还没有谢谢刘兄,借一杯薄酒敬刘兄”,李烨也端起酒杯道。 一旁的张天成有些急了,“你们俩喝酒怎么如此麻烦,喝了便是,婆婆妈妈的,像某多好”,说完,张天成自顾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烨和刘鄩一见张天成把酒喝完了,也端起酒杯准备喝,这时亭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随着声音走进来一名年轻的沙弥,年纪不到二十岁。 沙弥走到刘鄩面前道:“刘施主,佛‘门’清静之地,你带人在此饮酒,酒香四溢,影响了寺中之人清修,速速离去,罪过、罪过”。 刘鄩一见小沙弥走到自己的面前,也不起身,板着脸反问道:“我们离去,这酒是否也要留下”。 小沙弥板着脸道:“刘施主妄言,这酒侵扰了佛‘门’清修,当然要由贫僧处理”。 “这酒是不是要带回去,给你师傅去喝”,刘鄩把酒壶抱在怀里,好像生怕小沙弥要抢似的。 李烨在一旁听出一些‘门’道,刘鄩应该认识小沙弥及他的师傅,小沙弥是为了美酒而来,讨要美酒回去给他的师傅喝,估计刘鄩以前上过小沙弥的当。“这位小师父,某这里还有一壶好酒,不如就让你拿回去,就算某施舍给寺中的”,李烨拿出来一壶酒递给小沙弥道。 “这……”,小沙弥有些犹豫了,自己跟李烨也不认识,倒是与刘鄩经常见面,大家已经熟悉了开开玩笑罢了。 “李典军莫怪,这位小师父叫周元豹,入寺跟随大师学艺,有相人之术,李典军不妨试试”,一旁的刘鄩哈哈笑道。 “相人之术,不就是看相骗人吗?有什么好瞧的”,李烨可不相信这些,便道:“不知小师父给刘兄看的是什么相,能否说说”,李烨很想听听周元豹是怎么样忽悠刘鄩的。 周元豹一见李烨不信,便接口道:“刘施主日后必然大富大贵,一代名将之才,立不世之功,年寿六十有余”。 “屁话,什么名将之才,立不世之功,年寿六十有余,这些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以后才能知晓,难道到时到墓地里找你对证去吗”,李烨当然不会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之言,便反问道:“你能不能算算大唐的国运如何,如果说的不错,某送你两坛好酒”。 “梁代李唐二百八,纷纷五代现世间。烽烟四起‘乱’中华,一将功成万骨枯”,周元豹缓缓的念道,用眼睛得意的看了看李烨,拿起食案上的酒壶就要往外走。 真神了,难道这个周元豹也是穿越来的,李烨大脑中一片空白,世上真的有人能看清这‘乱’世。 “小师父留步,能否给某这个兄弟看看相”,一旁的刘鄩还没有品出味道来,想着周元豹能否给李烨也相相面。 “这有何难,刘施主所请,贫僧自当效命”,周元豹笑道。 周元豹走到李烨面前,端详着李烨,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惊慌,猛地跳起来指着李烨大声道:“不可能的,他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周元豹自言自言掉头就跑,口中还念叨:“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 李烨回过神来,不明白周元豹口中的意思,看了看刘鄩道:“这位小师父刚才说什么啊”。 “不要管他,估计犯了失心疯吧”,刘鄩也笑笑,周元豹什么时候变得不正常了,眼前明明一个大活人,偏偏说已经死了,换别人还不把周元豹痛扁一顿。 李烨也苦笑道:“这个小师父正是有趣,出家人不打诳语,怎么就‘乱’说话呢?来我们三人喝一杯”。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下去,只有李烨自己清楚周元豹说的全对,唐代之后便是五代十国,不就是纷纷五代‘乱’世吗?唐末藩镇割据那一个成功人的背后不是累累白骨,不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坐在一旁的张天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生气道:“要是让某再看见这个小沙弥,某就把他揍扁了”,张天成举着拳头在空中比划着。 张天成正在比划着,身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众人随着声音往亭外看去,只见刚才跑掉的周元豹领着一个大和尚来到亭前。 周元豹用手指着李烨道:“师父,这就是这个人,他已经……”。 “休得‘乱’说,还不退下”,大和尚呵斥周元豹道。 李烨这时发现大和尚好像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这不是在宋州芒砀山寺庙中见过的神僧巧光吗?李烨笑道:“某与师父正是有缘,不想又在云‘门’山上见面了”。 “李施主莫要见怪,贫僧这个小徒弟刚刚学会一些相面之术就到处招摇,冲撞了几位施主还请见谅”,巧光还礼道。 “无妨,我们也是游玩到此,不想遇见了小师父便说了几句,不当真的”,李烨打哈哈道。 巧光看了看李烨道:“施主已经不在五形之中,什么事情看的要比凡人透彻的多,当然不会计较”。 一旁的张天成一听,什么不在五行之中,这不还是说李烨已经死了吗?便怒道:“你这秃驴,不要‘乱’说,三郎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这么说不在五行之中呢”。 巧光也不生气,也没有打理张天成,自言自语道:“贫僧所言李施主自然明白,倒是这位施主心浮气躁,日后多磨难,但是有从龙之相,切记不可鲁莽行事,否则遗恨异乡”。 张天成听了前半句还很高兴,一听鲁莽行事、遗恨他乡便又不高兴了,说道:“某来皇帝身边亲军,当然有从龙之相,你倒是说说遗恨异乡是什么意思”。 李烨赶紧打岔道:“师父莫怪,某这小师弟就是口不遮拦,还请师父莫要见怪才是”,李烨话锋一转又道:“师父可否给某这几个朋友看看相”,李烨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李忠士、李勇士和阿布思利。 巧光端详了一会道:“这几位都是盖世之才,日后封官荫子、光宗耀祖之相”。 李烨身后的向姬听巧光给人看相,也凑到李烨身旁向巧光施礼道:“师父,可否给汝也看看相”。 巧光看了看向姬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地阁方圆,带有富贵之气,日后一定荣华无人能及”。 向姬一听小嘴一翘,自己现在难道不富贵吗?向姬并不想听这些,连忙问道:“师父能不能看看汝命中子‘女’”,向姬早想做母亲了,询问自己命中有多少子‘女’。 向姬说完,众人都乐了,哪有小‘女’子怎么问的,众人一起看着巧光如何回答。 “阿弥陀佛,‘女’施主命中有一男一‘女’可抚养‘成’人”,巧光面无表情,好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古人都讲多子多福,自己怎么就有一男一‘女’的命,向姬撅着小嘴老大的不高兴,怨恨的看了一眼巧光道:“汝阿大说汝有二男一‘女’,师父为什么只说汝只有一男一‘女’,为何”。 巧光笑而不答,身后的周元豹伸出头来道:“某师父什么时候能算错,你虽然有二男一‘女’之相,但是一儿夭折,当然就是一男一‘女’之命”。 “你再要‘乱’说,贫僧就把你赶回家去”,巧光呵斥周元豹,扭头说道:“小徒胡言‘乱’语,‘女’施主莫要见怪”。 一旁多时没有说话的刘鄩,说道:“师父,刚才所说不在五行之中,到底是何意”。刘鄩也被巧光‘弄’糊涂了,周元豹说李烨已死,巧光却说李烨不在五行之中,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巧光看了李烨一眼道:“‘欲’知天下圣人姓,东海鲤鱼飞上天。‘欲’知天下圣人名,火光冲天显中华。天机不可泄‘露’,缘尽于此,各位施主日后多多珍重”,说完巧光带着周元豹飘然而去。 众人还没有回过味来,巧光和周元豹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飘然而去。 刘鄩悻悻然看着李烨道:“这位大师父,怎么丢下这么几句话就走了,什么意思,诸位听明白了吗”。 李烨摇了摇头道:“这不过是僧人骗些香火的把戏,不足为信,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下山回去吧”。巧光的话句句字字都敲在李烨的心上,如果是相面能看出一个人的健康,李烨倒是相信,相面能看出一个人的福祸荣辱,李烨怎么也不能接受。但是,事实已经摆在李烨的面前,除了有些预言以后的事情不能分辨真假外,其他的话不就是在暗示李烨什么吗? 第279章 云门山看相惊魂(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装糊涂,张天成真的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巧光就好像在打哑谜一样,而刘鄩到底从巧光的话中能听出来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郎,大师父刚才的谶语中好像说的是你”,向姬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娘子,不要‘乱’说,那些都是骗人的话,当不得真”,李烨赶紧制止向姬的胡言‘乱’语道。 “汝没有‘乱’说,东海鲤鱼不就是指的李郎生在东海吗?……”,向姬见李烨好像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赶紧辩解道。 李烨一把捂住向姬的嘴,想四周看看,小声的说道:“娘子,不要再‘乱’说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旁的张天成好像也明白了一些向姬的意思,低声道:“向娘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三郎好像知道些什么,不妨说说让某也听听”。 李烨没好气的瞪了张天成一眼,说道:“不要听她‘乱’说,这件事情今天就当没有听过,知道吗”。李烨抬头看了刘鄩一眼,发现刘鄩早已经把头扭到一边装着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似的,一个人闷声喝酒。 李烨四下看看没有旁人,赶紧说道:“天‘色’不早了,诸位玩了一天也累,赶紧下山回去吧”。 这时,刘鄩才转身说道:“是的,玩了一天,大家也累,早点回去吧”。 一行人各怀心事下山,往回走,李烨紧走几步来到刘鄩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娘子胡言‘乱’语,刘兄莫要往心里去,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李烨虽然不相信巧光和尚的话,但是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信,万一几句谶语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抄家灭‘门’不为过。 刘鄩眨眨眼睛,好像不明白李烨在说什么,便说道:“今日有什么事情发生,某怎么不知道,李典军的话某怎么听不懂”,刘鄩装糊涂,轻描淡写的将此事一带而过。 李烨向刘鄩感‘激’的点了点头,“谢刘兄,日后必当回报”,太吓人了,以后还是少与神棍打‘交’道,差点被神棍给吓死。李烨并非不信巧光和尚的话,不过李烨本能的有些排斥罢了,难到巧光真是神仙不成,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李烨与刘鄩一行人返回刘府,每日在刘府不是品茶聊天,便是切磋武艺,就这样悠闲的过了三天。宋威差人到刘府找到李烨,告诉李烨朝廷派来的杨宣抚使已经到了青州,正在官衙之中与宋威谈话,让李烨和刘鄩去见杨宣抚使。 李烨和刘鄩赶紧收拾停当,前往官衙去见杨宣抚使。 “参见杨宣抚使、宋节度使” “参见杨宣抚使、宋节度使”,李烨和刘鄩进‘门’见杨宣抚使和宋威正在喝茶,便施礼道。 宋威一见李烨和刘鄩到了,装模作样起身迎接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杨宣抚使等你们已经很久了,还不赶快谢罪”。 “靠,你一叫,我们就赶来了,还嫌慢,这不是找茬吗”,李烨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抬头看了看杨宣抚使,故意装作惊慌的样子道:“不知杨宣抚使到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罢了”,杨宣抚使眼皮都没有抬,低头品了一口茶道:“李典军送给宋使的新茶不错啊,某在京城可没有机会喝到,没想到到了青州才有了口福”。 李烨眼皮一跳,这是什么意思,伸手要礼物吗?“既然杨宣抚使喜欢,某马上让人给杨宣抚使送来一些,让杨宣抚使尝尝”,李烨心里甭提多厌恶太监了,脸上堆着笑容道。 杨宣抚使没有想到李烨如此上道,一点就通,放下茶盏笑眯眯道:“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深受皇上的宠爱,某在离京前,皇上还问起李典军,让某问问李典军,为什么怎么晚还没有返京”。 李烨一听知道自己不用留在青州了,“谢皇上的厚爱,臣必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做好份内之事。因莱州有人叛‘乱’,宋节度使有请,某才耽误了行程”,李烨解释道。 “这些事情某已经知晓,这次到青州就是嘉赏有功之臣,李典军、刘鄩听封吧”,说完,杨宣抚使从衣袖中掏出敕书宣读了一遍,递给李烨道:“没有想到李典军小小年纪就立此大功,可喜可贺,不知李典军什么时候回京谢恩啊”。 “这都是宋节度使指挥有方,某有何德何能敢居此功劳。某在此停留,就是等杨宣抚使,准备明天便启程返京,参见皇上”,李烨说道。 宋威一听,李烨把功劳都推给了自己,满脸笑容道:“这都是皇上恩泽万民、威名远播之功,某怎敢居功”,宋威又把功劳推给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上。 “既然如此,某就不留你了,某还要在青州逗留几日,祝李典军一路顺风”,杨宣抚使客气道。 李烨和刘鄩离开官衙,返回刘府,准备明日离开青州返京。 “恭喜李典军升任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刘鄩回到府上,备好酒宴为李烨践行道。 “刘兄见笑了,某这个平卢马步指挥副使还不是一个虚职,倒是刘兄升任校尉一职,才是可喜可贺,某敬刘兄一杯”,李烨端起面前的一杯水酒道。 刘鄩有些不好意思,当日大泽山偷袭之计是李烨出的,最后李烨只得到一个虚职,并没有任何嘉奖,这让刘鄩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李典军这是在夸某、还是在损某,当日大泽山之战,多亏李典军计谋和冒险与叛匪纠缠,才顺利攻破山寨,要说功劳最大之人当属李典军,朝廷不能赏罚分明,当真让人寒心”,刘鄩愤愤地说道。 是不是虚职对于李烨来说根本就无所谓,李烨更不想留在青州整天提心吊胆,提防着宋威什么时候突然加害自己,还是远远的离开宋威的事先为好。“刘兄不要挂怀,某小小的年纪已经位居高位,现在朝中已经有不少人看某不顺眼了,要是再立功升职,必然招人嫉妒,反而不美”,李烨苦笑一下,现在李烨已经是如履薄冰。 刘鄩当然明白李烨的意思,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话锋一转问道:“明日李典军赴京,今夜在府中设宴为李典军践行,四下也没有旁人,某斗胆问李典军一句,现在大唐国运如何”。 李烨没有想到刘鄩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自己问周元豹的问题,刘鄩到底想知道什么,“刘兄不是已经听周元豹说了吗?为何还有此问”,刘鄩现在把这个问题再次提出来,到底是想让李烨说什么。 “梁代李唐二百八,纷纷五代现世间。烽烟四起‘乱’中华,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几句话想必李典军明白其中的意思,还望李典军解‘惑’”,刘鄩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李烨端起一杯水酒抿了一口道:“刘兄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何还要问某”,刘鄩可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清楚几句谶语中的意思,明知故问到底是想从李烨口中得到什么。 刘鄩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道:“就像这杯酒,世上之人都可以品尝出来酒的好坏,但是没有几个人能把其中的道理说清楚。某虽然听出一些滋味,但是还是身在云雾之中,不能看清云雾之外的事情,想必李典军已经看清其中的玄机,为何不说出来让某知晓”。 一旁的张天成早已经按耐不住道:“三郎,你倒是说说啊,什么是梁代李唐二百八,纷纷五代现世间。烽烟四起‘乱’中华,一将功成万骨枯。难道天下马上要大‘乱’了吗”。 “闭嘴,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李烨怒道。 张天成见李烨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也是一惊,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太直了,赶紧闭上嘴,干笑二声,低头不语。 “李典军为何发火,难道天成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天下大事人人都可以评点一二,为何天成就说不得”,刘鄩悠闲的说道。 张天成身为李儇的‘侍’卫,有些话别人可以说,但是张天成却不能说,一旦张天成心中产生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必然会在平时的行为举止上表现出来,从而招来杀身大祸。 见李烨还是不肯多说,刘鄩笑道:“李典军想必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去辽东半岛‘私’藏兵甲,已图后路,不知某说的对不对”。 李烨端着酒杯,听到刘鄩的话,手一抖一杯酒洒在食案上,刘鄩连自己在辽东半岛‘私’藏兵甲的事情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刘鄩不清楚的。“不会的,一定是刘鄩猜测的,没有什么证据”,李烨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李烨不知道应不应该接刘鄩的话,反问道:“刘兄,你我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这件事情可不能‘乱’说啊!”。 “偶,李典军认为某是‘乱’说”,刘鄩一笑道:“李典军没事情到辽东半岛去做什么,而且身边‘侍’卫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马匹也都是草原良马,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李典军已经在辽东半岛有了自己的势力了吗?”。刘鄩发现李烨身边的‘侍’卫、马匹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器‘精’良不像是唐军制式武器,而且‘侍’卫中还有大量草原的人,这都被有心的刘鄩观察在眼里。 第280章 云门山看相惊魂(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刘鄩虽然还不知道李烨到底在辽东半岛做了什么,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绝对不是李烨口中所谓去辽东半岛做生意,骗鬼啊!做生意要让李烨亲自到辽东半岛去,谁信啊! 窥一斑、可见全貌,刘鄩相信自己的分析是对的,那么李烨怎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李烨做的事情,只要是有心人便不难发现其中的蹊跷,加上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隐瞒,被别人抓住把柄也就不奇怪了。 李烨呵呵笑道:“如今河南道灾情严重,盗匪丛生,身边没有一些‘侍’卫,如何敢行走,这有什么奇怪的”。李烨不知道刘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矢口否认也是本能的反应,人心隔肚皮,万一刘鄩举报李烨图谋不轨,拿李烨作为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怎么办。 “李典军,以为某会害你吗”,刘鄩说道。 李烨想想应该不会,但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便道:“刘兄当然不会害某,要是刘兄想害某,某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饮酒了”。 “既然如此,李典军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某说吗”,刘鄩继续追问道。 “刘兄,当真想听,不后悔吗” “不后悔,当真想听,请李典军明言” “有些话,出了某口,入了你耳,就不一样了,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刘兄真的不后悔”,李烨还是担心刘鄩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一时接受不了。 刘鄩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在手指上割开一个小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到酒杯中,“某刘鄩向天发誓,今晚之事绝不外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把一杯血酒一饮而尽,看着李烨道:“李典军,现在可放心否”。 李烨点点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道:“今夜之事,事关生死,万不可流传出去半句,否则人死族灭,切记”。 张天成、阿布思利、李忠士和李勇士一听李烨这么讲,都学着刘鄩的样子,发毒誓保证不传外人。 李烨笑笑,扭头看了身边坐着的向姬一眼道:“好像娘子还没有发毒誓,要不回房去吧”。 向姬一脸的恐惧,割破手指多疼啊,十指连心,这事情自己能下了手吗?但是‘女’人的好奇心驱使自己不愿意离开,便道:“李郎,能不能不割破手指,汝怕疼”。 李烨笑眯眯的拉过向姬的手道:“娘子既然想听,还怕疼吗,不如某帮你”,说完,李烨用刀尖轻轻刺了一下向姬的手指,一滴鲜血便从皮下冒了出来,滴在酒杯中。 “不疼吧”,李烨把酒杯递给向姬道。 向姬点点头,端起酒杯发誓今夜听到的话,绝不传外人。 “昨日在云‘门’山见到周云豹,说了四句话:梁代李唐二百八,纷纷五代现世间。烽烟四起‘乱’中华,一将功成万骨枯。什么意思其实诸位心里都明白一些,唐室衰微、天降大旱、民不聊生、盗匪四起;大权旁落、宦官当道、藩镇割据、尾大不掉,如今中原大地之上,如鼎加薪,大‘乱’将至,人心不古,治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大事,古今同理,言尽于此”,李烨沉重的说道。 刘鄩看了李烨一眼,悠然道:“李典军,既然已知,便在暗中谋划,以待时机,是否”。 “天下纷纷,正是你我建功立业之时,三郎有什么担心的”,张天成跳起来说道。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天下兴亡,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中原大地几千年以来,朝代更迭,分分合合,难逃毁灭的厄运,这是为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辈之中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于危难之中吗?”,李烨叹息道。 刘鄩见李烨并没有直面自己的话,不由得说道:“当今之事,谁能力挽狂澜于危难之中,李典军是否知晓”。 “当然是三郎了,三郎仁义无双,救东海之疫,解饥民之困,收拢难民数十万,造福一方,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三郎就是拯救天下之人吗”,张天成一旁得意的说道。 “拯救天下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小义,称不得大义,不要胡言‘乱’语”,李烨气愤的说道。 “偶,既然李典军并不认同天成的话,那李典军认为何为大义、何为小义,不妨说来听听”,“民族兴衰为大义、国家兴亡为大义,个人荣辱为小义、救危解困为小义,大义,正道、大道理也,天地之大义也,不因‘私’‘欲’而忘本,不因小利而失义,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某的理想,不知某说的是不是大义”,李烨说道。 如果一开始刘鄩还以为李烨只是想在‘乱’世中做一个草头王,听完李烨的话,刘鄩的想法全变了,这是多大的野心啊!当然也可以成为雄心壮志,不同之处在于‘私’心与公利。 刘鄩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烨的话,也许刘鄩根本就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而李烨却已经在做了,虽然现在刘鄩还不知道李烨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李烨一直在做些什么,只是李烨没有告诉刘鄩罢了。 而张天成却显得很兴奋,因为张天成清楚的知道,无论李烨做什么,都少不了带上自己,这让张天成感觉到自己对于李烨非常重要。“三郎,某支持你,因为某知道你做的都是对的”,张天成兴奋的说道。 “汝就知道李郎是最厉害的,汝永远的陪着李郎”,向姬撒娇的靠在李烨的身边。 “刘兄,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但必须提前做一些准备,某不想到时不知所措,给搞的措手不及,可能某的话有些耸人听闻,但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刘兄会有一个正确的选择,千万不可为虎作伥,大丈夫做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李烨不想再多说什么,刘鄩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人,路在自己的脚下,如何选择就看刘鄩了。 乾符元年十一月七日,李烨一行人离开青州启程返京。离开青州的时候,雪早已经停了,但是驿道上积满了厚厚的雪,行进的速度变得十分的缓慢。 从历城、齐州和郓州一路走过来,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大雪再一次降临到河南道上,雪越下越大,过了郓州便再也无法前行,只好在濮州范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闲来无事,问及店掌柜附近可有什么去处游玩,掌柜告知离范县不远处有一处温泉,水质清澈,沐浴甚好,可以一游,李烨便带着张天成和十几个人前往。 一行人行至温泉处,果然见到从地下涌出的泉水,但是温度很高,并不适合沐浴。问周围的村民才知道,这里因为温泉出名,村民都在温泉附近搭建一些小木屋,将滚烫的温泉水引来,再加入引来的一些泉水供游客沐浴。 李烨一行人便找到一家较大的木屋,木屋里坐着一个老汉,李烨便上前询问道:“老人家,这里是否可以沐浴”。 老人一见有人来,赶紧走上前道:“几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的温泉浴最出名,洗后神清气爽、百病不侵,不知几位客官是要一起沐浴,还是要分开沐浴”。 李烨没有想到这里的沐浴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便问道:“老人家,什么是一起沐浴,什么又是分开沐浴”。 老汉笑道:“木屋的后面有一个大池子,周围用帷幔隔开,里面的水都是从山上引来的泉水,几位客官可以在里面一起沐浴。如果不想被人看见,木屋里还有几个单独的隔间,可以一个人在里面单独沐浴,不知道几位客官选择那种方式沐浴”。 李烨一想还是不要搞什么特殊化吧,反正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正好赤诚相待。“老人家,我们选择一起沐浴,再给两位‘女’眷准备一处单独沐浴的地方,可否”。李烨现在到那里,向姬都跟在身边,生怕李烨会跑掉似的,黏人的很。 老汉唤出老伴把向姬和婢‘女’唯离领进单独的小木屋中,老汉则高兴的领着李烨一行人来到木屋的背后。木屋的背后有一个用帷幔围着的池子,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方米,用鹅卵石铺满四周,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冒着白烟,一旁还有一个小池子,池子里冒着更浓的白烟,明显要比大池子里水的温度高,估计是刚从地下冒出来的温泉。 李烨‘摸’‘摸’大池子里水的温度,感觉真合适,便脱下衣服跳进温泉池子里,张天成也跟着脱衣服跳了下来。这时,水中的李烨发现阿布思利、李忠士和李勇士等人并没有脱衣下水沐浴,不由得有些奇怪,便道:“你们怎么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沐浴”。 阿布思利、李忠士和李勇士等人相互看了看,阿布思利壮着胆子道:“李典军,这样不好吧,我们都下来沐浴了,谁来保护你啊”。阿布思利等人担心自己光溜溜的下池沐浴,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如何是好。 第281章 温泉美酒识英雄(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个李烨还真没有考虑道,那个没事情在沐浴的时候还考虑有人刺杀自己啊,而且李烨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会有人对李烨不利吗? 不过,既然阿布思利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李烨还是不得不考虑一下才是,“这样吧,你们分两批,一批沐浴,另一批监视保护我们的安全”。 阿布思利一想这办法不错,便与李忠士和李勇士等人分成两批,轮流沐浴保护李烨的安全。 这时,老汉从帷幔外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摆在石凳上与李烨说道:“这位客官,某备了一壶水酒和几盘山里的小菜给诸位尝尝,不知道诸位喜欢否”。 李烨没有想到这里的服务‘挺’周到的,快赶上后世的水文化了,便说道:“老人家,多准备一些这里的土特产,给我们尝尝,至于酒吗?我们也带了,就不用麻烦老人家了”。李烨的手下已经喝惯了新城酿造的烧刀子,现在嘴已经刁了,喝不惯唐代淡如清水的酒,所以李烨每次外出都要带些新城酿造的酒。 老汉也没有反对,一般唐代富户外出都带上自家酿造的酒或者自己喜欢的酒,这是习惯也是一种品味没什么奇怪的。不多时,老汉又从外面拿来一些菜肴摆在石凳上,给护卫们品尝。 这时,护卫们早已经把自带的酒取出来,正好在温泉中温好后品尝起来,一旁的老汉一闻便知道是好酒,便说道:“这位客官,这是什么地方的美酒,浓郁醇厚,一闻就知道是难得的上品”。 李烨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美酒,是即墨县酿造的烧刀子,老人家要是喜欢,某便送你一坛便是”。这次李烨返京,带上了几百斤新城酿造的烧刀子,就是想看看市场的反应。 “谢谢,这位客官了”,老汉抱着一坛五斤重的烧刀子,千恩万谢、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老汉抱着酒坛子回到木屋,准备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这可是好酒啊,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看来今天是要发财了。 老汉正在找地方藏酒,‘门’外走进来七八个年轻的壮汉,一进‘门’便大声的嚷嚷道:“这位老人家在忙什麽,看见客人进‘门’也不接待一下,好不懂礼貌”。 老汉回头一看,便笑道:“原来是两位张壮士,有失远迎,今天是什么风把两位吹来的,里面请,某这就给几位准备温泉沐浴”。 老汉口中的两位张壮士,老大叫张归霸,老二叫张归厚,是贝州清河人,经常来濮州做生意,闲来无事便到老汉这里泡泡温泉,疏松筋骨甚是逍遥自在。 张归霸见老汉手中紧紧抱着一个酒坛便道:“老人家,你手中抱着的可是好酒,拿来给我们兄弟喝两口”。 老汉一见张归霸盯上了自己手中的好酒,赶紧把酒坛抱在怀里道:“这是刚才客官送给某的酒,不能卖”。这可是上等的好酒,给这几个土包子喝了,不是糟蹋好酒吗?老汉还等着找一个有钱人卖一个好价钱呢。 一旁的张归厚一见老汉抱得紧紧的不舍得卖,便知道一定是好酒,称老汉一个没有注意,伸手就要抢。老汉发现张归厚要抢自己的好酒,那里肯放手,便死死的往怀里夺,一个想抢来尝尝,另一个想夺回去藏起来,双方都使出了全力,怎奈老汉哪有张归厚的劲大,手中的酒还是被张归霸抢到手中。 老汉一见张归厚把酒坛子抢了过去,便哀求道:“张壮士,这可是客官送给老汉的好酒,某还没有尝,你们怎么能抢呢”。 张归霸哈哈大笑道:“老人家,不就是一坛酒吗?反正都是要卖的,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我们兄弟俩,你说要多少钱,五缗钱够不够”,见老汉没有答应,张归霸又说道:“十缗钱总行了吧”。 老汉那里舍得把这等好酒卖给张家兄弟,便道:“两位张壮士,不是某不舍得卖,只是这酒十分名贵,你们卖不起”。 一旁的张归厚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这酒我们还没有资格喝了,不就是贵吗?“老人家,这里有三两金子,可买得你的酒”,说完拿出几块碎金子扔在食案。 张归厚把金子扔在食案上,伸手便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一股酒香从坛子中四散开来。张归霸和张归厚深吸了一口酒香,不约而同道:“好酒,老人家准备一些菜肴来,我们几个兄弟要好好喝上几碗”。 老汉一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叹了一口气,给张家兄弟俩准备一些菜肴,让张家兄弟先吃着,自己准备温泉去了。 话说,张家两兄弟带着六个人坐在木屋外的小院子里,打开酒坛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烧刀子,一碗下肚,辛辣的酒水顺着舌尖进入肚子里,全身不由得开始燥热起来,“好酒”,冬日的寒气随着酒‘精’的扩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烨酿造的烧刀子,酒‘精’度数大约在三四十度之间,比起唐代的十度左右的酒,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张家兄弟几个第一碗下肚,才刚刚有了一些感觉,便又倒上一碗,第二碗下肚,张家兄弟大叫好酒,又想倒第三碗,这时才发现酒坛已经空了。 一坛酒才五斤,张家兄弟八个人一人倒两碗就没有了,酒怎么喝哪有什么感觉,就好比看电影,男‘女’卿卿我我,当到了上‘床’高‘潮’的时候,导演把等灭了,这不是急死人吗? “老人家,可还有好酒,快拿好酒来”,张归厚酒虫刚刚被吊起来,还没有尽兴呢? 老汉在木屋里一听,没有酒了,赶紧找酒吧,好不容易找来一坛自家酿造的陈年好酒,给张家兄弟送了过去。 可谁想,张归厚一喝不是先前酒的味道便急了,不由分说道:“你这老头,好生无礼,某也不是不给你钱,怎么拿这么淡的酒来糊‘弄’我”,说完啪的一声,把一碗酒重重的摔在食案上。 老汉一听,脸刷的就挂不住了,什么意思,嫌酒不好,这里的酒都是一样的,你嫌弃我还不卖给你了。老汉也懒得打理张归厚,抱起食案上的酒坛就往回走。 一旁的张归霸见此,一把拉住老汉道:“老人家莫要生气,某这位兄弟不会说话,某给你赔礼了”,说完就向老汉弯腰赔礼。 老汉一见张归霸客气,也不好那什么架子,赶紧与张归霸还礼解释道:“两位张壮士不是某不给你们好酒喝,你们也看见了,某就一坛好酒,还被你们抢喝了去,某到哪里给你们找这样的好酒”。 张归霸见老汉讲的不像有假,便问道:“老人家,你家这坛好酒是那里来的,我们兄弟喝的还没有过瘾,不妨告诉我们兄弟俩在哪里能买到这样的好酒,价格几何,我们必当重谢”。 老汉一听有钱赚了,便急忙道:“听刚才沐浴的客官说道,这酒是即墨县城酿造的烧刀子,价格多少并不知晓”。 一旁的张归厚一听就泄气了,即墨离范县有上千里,难道为了一坛酒跑上上千公里,那还不成了酒鬼了。 张归霸坐在石凳上,听着老汉的话,眼珠一转道:“老人家刚才所说的沐浴客官是不是还在这里”。 “在,有什么问题吗”,老汉没有明白张归霸的意思,刚才还吵着买酒,怎么突然问起沐浴的客人了,这个张归霸到底想做什么。 张归霸一笑道:“老人家,刚才的好酒是不是沐浴的客官给你的,你不妨问问这个客官,有没有多余的好酒买给我们兄弟俩,价格吗?随他出就是了,不知如何”。张归霸想来,只要沐浴的客人有多余的酒,反正也喝不掉送给老汉,还不如卖给张家兄弟俩。 老汉一听也有些道理,不妨自己去找李烨问问,如果有李烨多余的好酒,卖一些给张家兄弟俩,自己也好在里面赚一些。 老汉转身去找李烨商量,不一会苦着脸回来了,与张归霸道:“张壮士,里面沐浴的客官说了,他的酒不卖只送有缘人”。 张归厚一听就不高兴了,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卖只送有缘人,这分明就是瞧不起张家兄弟俩吗?张归厚啪的一巴掌拍在食案上,食案上的菜肴被震的一跳,说道:“什么东西,瞧不起我们兄弟是不是,某今天便会会这个人是什么货‘色’”,说完抬脚就往木屋后面冲去。 张归霸一把没有拉住张归厚,只好带着几个手下紧跟着张归厚的后面,生怕张归厚惹出什么事情,口中喊道:“二郎不可胡来,与客官好生商量便是,万不可动手伤人”,张归霸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归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木屋的拐弯处。 张归霸带着弟兄来到木屋后面,这里的环境张归霸十分熟悉,远远看见帷幔之中人影晃动,三步并二步冲进帷幔之中,生怕张归厚已经与别人打了起来,便喊道:“二郎,有话慢慢说,不可出手伤人”。张归霸随着声音冲进帷幔之中,抬头一见帷幔中的情景,两眼便傻了,怎么会这样呢? 第282章 温泉美酒识英雄(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归霸冲进帷幔之中,看见俩人正拿着两把钢刀架在张归厚的脖子上,张归霸一见‘激’灵打了一个冷颤,刚才喝下去的酒全醒,心里这个后悔啊!身边带着如此好酒的人,这么能是普通人呢,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平民能惹得起的。 张归霸一边想着,一边用眼睛朝四下望去,只见温泉池子里泡着七八个人,岸上‘抽’刀站立着七八个人,各个虎背熊腰、怒目圆睁正看着自己,腰间的钢刀已经出鞘,随时准备一刀劈下来。 “各位客官,误会、完全是误会,某这个兄弟刚才酒喝多了,还请各位客官原谅”,说着张归霸向四下作了一圈揖道。 这时,李烨已经在温泉中沐浴完毕,穿上衣服朝张归霸这边走出来,说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来此,不要想用谎话诓骗某”。 张归霸见李烨从人群中走出来,刚想上前解释,一把钢刀便架到张归霸的脖子上,“就在这里回李典军的话,但敢轻举妄动,休怪某手中的刀不认识你”,李勇士见张归霸想往李烨身边凑,便立刻拦着了张归霸。 张归霸一听面前的小孩竟然被人称为李典军,脑袋“翁”的一声,心中暗叫糟糕,今天怎么碰上官府中人,看来难逃一劫了。张归霸把心一横道:“请李典军赎罪,某乃贝州清河人氏,名叫张归霸,这位是某的兄弟,名叫张归厚,没有想到今天某兄弟酒喝多了,冲撞了李典军,还请李典军手下留情,放了我们兄弟俩”。 张归霸、张归厚是什么人,李烨并不认识他们俩是什么角‘色’,便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到此”。 张归霸听李烨的口气,好像并不认识自己,心中一喜道:“某和兄弟到濮州鄄城做一些小本生意,不想路过范县冲撞了李典军,还请李典军有海涵之量放过我们兄弟俩”。 李烨一听原来是做小本生意的,也不想为难张家兄弟俩,但见两人长得十分魁梧心生爱才之心,便道:“你们俩好像有些武艺,做小本生意有些可惜了,不知是否愿意加入某的护卫之中”。 张归霸一听李烨想招揽自己,心中好笑,官府之中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怎么能与官府同流合污呢?但是嘴上却道:“谢李典军的好意,某兄弟俩常年在外奔走,没有一些武艺防身怎么可以,但因家中还有老母要伺候,实在不想参军打仗,还请李典军见谅”。 见张家两兄弟拒绝自己的好意,李烨也没有生气,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反正自己的手下也有人,多张家两兄弟多也不多,没有必要强拉他们跟自己‘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刚才老翁来问有人想买酒,是不是你们兄弟两人”,李烨想起刚才老汉进来说有人买酒的事情,便问道。 张归霸一听,吓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完了”,这个李典军是不是想要与自己秋后算账了,张归霸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李烨一见张归霸紧张起来,便知道张归霸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道:“张壮士莫要害怕,某不是小气之人,某与老人家说过,某的就不卖只送给有缘之人,今天你我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有缘之人了,某送你们兄弟俩两坛好酒,如何”。 吓死人了,不带这么玩人的,万一把张归霸吓坏了怎么办,张归霸连忙感谢道:“多谢李典军的好意,李典军不计较某兄弟俩鲁莽之举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怎么还敢要李典军的好酒,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吗”,张归霸口中称不敢,心里却希望李烨能再多送自己两坛美酒才好。 李烨知道张归霸这是在谦虚,便笑道:“好了,我们也是有缘之人,两坛酒就算‘交’一个朋友吧,如果今后你们有什么难道可以来找某,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某一定帮忙”,说完让护卫拿来两坛好酒,送给张归霸,让张家兄弟俩离开。 张归霸和张归厚抱着两坛好酒,带着手下六人离开木屋,见已经离木屋很远了,张归厚走到张归霸的身边道:“大郎,这个李典军人还不错,为什么李典军招揽我们兄弟,大郎不答应下来呢”。 张归霸见四下没有其他人,便道:“二郎,你傻了不成,你我都是有命案在身之人,万一被李典军发现,还有你我的好。再说这次你我到濮州鄄城是联络葛从周,找黄巢大哥商量起义反唐的事情,怎么能背叛王仙芝和黄巢大哥投奔李典军呢,这不是不仁不义之举吗”。 原来,张归霸和张归厚两人是应王仙芝之约,来濮州鄄城商量起义的事情。这次王仙芝先后召集了尚君长、尚让、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等几十人,聚集到濮州鄄城外的葛家庄商讨准备起义反唐的事情。没想到,因为时至大雪,道路难行,张归霸和张归厚耽误的日期,便想在范县先休息一下,等雪停了,再去葛家庄与王仙芝汇合。 其实,张归厚并不想跟着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反唐,不就是杀了几个稽查‘私’盐的衙役吗?王仙芝和黄巢可是河南道这带最大的‘私’盐贩子,贩‘私’盐时奔走各地,为抗拒官府查缉,练会武艺。时河南道大旱,官吏还要催缴租税、差役,百姓走投无路,聚集在王仙芝和黄巢周围,就等着一声号令,起兵反唐。 张归霸和张归厚算什么,最多是一个小喽啰,充其量是一名黑社会老大手底下的打手罢了,跟着王仙芝和黄巢提着脑袋‘混’,还不是死路一条,能有什么出息。张归厚虽然不乐意与王仙芝和黄巢‘混’在一起,但是大哥张归霸决定的事情,还是不敢反对,只好跟着大哥张归霸离开范县,冒雪赶往濮州鄄城葛家庄。 话说,张归霸和张归厚带着几个手下一路跌跌闯闯赶往葛家庄,到了葛家庄才发现自己兄弟俩还是来晚了,没有赶上王仙芝讨论起义反唐的事情。不过,好在葛家庄里还有葛从周,另外商君长和尚让都还没有离开,几人见面分外高兴,葛从周置办酒宴招待远道而来的张归霸和张归厚兄弟两人。 席间,葛从周问道:“两位贤弟为何姗姗来迟,错过了葛家庄的英雄聚盟,岂不可惜”。 张归霸叹道:“我们俩兄弟,刚离家的时候,天气还晴空万里,怎么知道刚一上路,便天降大雪,道路湿滑,才耽误了行程,请葛兄见谅”。 “哈哈,两位贤弟不要挂怀,王头领已经与众人商量妥当,开‘春’后便举义旗起事,众人已经离开葛家庄,回去分头联络各方义士共图大业,不知道两位贤弟意下如何”,葛从周见张归霸和张归厚晚来,便把商量好起义的事情与张家两兄弟说了一遍,希望张家兄弟能与自己一起起兵反唐。 张归霸这次到葛家庄,不就是准备与王仙芝商量起义反唐的事情吗?听葛从周邀请自己便道:“天下大旱、民不聊生,官府昏庸、横征暴敛,吏贪赋重、赏罚不平,此时不反等待何时,葛兄让我们兄弟两人做什么,不妨直说”。 一旁的商君长一听张家兄弟答应下来,哈哈大笑道:“得张家兄弟相助,大事成也。现在各州县兄弟都已经回去联络反唐义士,就等明年二月,王头领一声令下,推翻昏庸的大唐王朝,建立不世之功。来,某敬两位一杯,欢迎两位加入反唐起义大军”,说完,商君长端起面前的水酒敬张归霸和张归厚。 张归厚一喝杯中酒,不由得皱起眉头道:“这酒太淡,那里能喝,我们兄弟前两日路过范县,得到两坛好酒,正好与诸位兄长共饮”,说完取出李烨送的两坛烧刀子出来,给在座的每位人都斟上一碗道:“诸位兄长尝尝这酒如何”。 “好酒,香醇浓郁,真是酒中上品” “如此大事,当饮此好酒,快哉” 葛从周喝了一口,发现此酒果然是酒中上品,便道:“两位此酒是从何而来,某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此酒”。葛从周可不敢说自己喝遍天下美酒,但是至少也听说世间有哪些美酒,可以面前的美酒却从来没有听过,不由得有些好奇。 “此酒名叫烧刀子,产于即墨县,不想我们兄弟俩路过范县时,与见一人送与我们兄弟两人两坛”,张归厚便把自己怎么到范县去温泉沐浴,不巧遇见正在沐浴的李烨,双方发生冲突,好在李烨也没有怪罪,反倒是送了张归霸和张归厚两坛好酒,张归厚一一说了出来。 商君长一听张归厚口中的李典军,加上张归厚对李烨的描述,便道:“张贤弟,你们这次遇到的李典军,正是小皇帝李儇的宠臣李烨,听说此人年初去即墨县接收仁寿公主的封地,想来现在是正准备返京”。 葛从周在一旁‘插’嘴道:“听说此人甚是仁义,在东海县的时候,就冒险救济灾民,今年河南道大旱,又救济灾民数十万,是朝廷之中难得的好官”。 第283章 鄄城葛庄险遇害(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听葛从周夸赞李烨,一旁的尚让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狗屁好官,要是好官,那里有这么多的钱救济灾民,想必一定也是贪污、榨取民脂民膏,良心发泄拿出一点罢了”。 张归霸不了解李烨,听葛从周这么讲,心想不管怎么讲此人能拿出钱帛救济灾民,也算是好官了,便道:“某见李烨此人,并不像大‘奸’大恶之辈,为人和善,并未因小事为难我们兄弟两人,想必也应该是一个好官”。 尚让一听葛从周和张归霸、张归厚都维护李烨,心中不快道:“如今朝廷之中还有什么好官,某想李烨不过就是一个伪君子罢了,假心假意‘迷’‘惑’愚民,沽名钓誉,与昏君厮‘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官”。 一旁的商君长也点头道:“某想此人行为,如果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必是大智大勇之人,我们不妨把李烨捉来问问,如果愿意跟我们一起起义反唐,也就罢了。不然,正好捉来做一个人质,也好要挟一下朝廷,不知诸位的意见如何”。 商君长的胆子可真大,还没有起义就敢打草惊蛇惊动官府,这那里可以,葛从周一旁赶紧劝解道:“君长兄万不可如此,刚才张家兄弟不是讲李烨身边有不少护卫,都是勇武善战之人,我们冒然行事不仅很难将李烨擒拿过来,而且万一走漏了风声,对王头领的大事十分不利,还请诸位三思”。现在葛家庄中没有多少人,大部分人都到各处州县串联去了,万一李烨没有抓到,事情败‘露’,王仙芝起义反唐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商君长想想葛从周的话也有道理,便看了看众人道:“不知诸位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力取不行我们可以智取,诸位都出出主意啊”。 葛从周见没有人回答,便道:“不如这样,张家兄弟不是与李烨有一面之缘,李烨这次返京必然路过葛家庄,就有张家兄弟和某出面接待李烨到庄内小住,席间某问及天下之事,探探李烨的口风,再做决定也不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李烨返京要路过鄄城,张家兄弟也算受过李烨的恩惠,尽地主之谊也不会引起李烨的怀疑,正好将李烨诓骗到葛家庄,也好见见李烨,探听一下李烨的口风,如果是大‘奸’大恶之徒,寻机擒住李烨,再做打算。 商君长、尚让和张家兄弟一听葛从周的注意不错,当下点头应允,各自准备去了。商君长、尚让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便离庄而去,留下葛从周和张家兄弟三人谋划此事。 话说,李烨从温泉沐浴回到客栈,见不易赶路,便又等了几日,乾符元年十一月十九日,见风雪有些变小,便决定冒雪启程赶路。 李烨一行人行至一座村庄前,从村庄中走出几名壮汉,来到李烨的队伍前面,拦住了李烨的去路。 “参加李典军,我们兄弟俩在此等候李典军已经几日了” 李烨一见壮汉之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家两兄弟:张归霸和张归厚,便说道:“两位张壮士在此等候某,是想做什么”。是啊!你们两个人没事在这里等侯李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归霸抱拳施礼道:“上次在温泉之中无意中冒犯了李典军,不想李典军宽宏大量,不但没有追究我们兄弟俩冒犯之罪,而且还送我们兄弟俩美酒两坛。听说李典军要返京,想必会路过葛家庄,所以我们兄弟俩特地来此等候李典军,请李典军到庄内小息,好让我们兄弟俩敬地主之谊”。 李烨呵呵一笑,没有想到张家兄弟俩还念念不忘此事,侠肝义胆、知恩图报,“好吧,天‘色’也不早了,就依你们二位所请,到庄内休息一晚,明天再启程返京”。 张归霸和张归厚见李烨答应住下来,便与李烨介绍道:“这位就是葛家庄庄主葛从周,我们兄弟俩就是暂住在葛兄庄中”。 李烨随着张归霸的介绍一看,只见葛从周里面穿着一件儒衫、身披皮袄、身材魁梧、面如红枣,向李烨施礼道:“听闻张家兄弟俩在范县遇见李典军,李典军仁义之名早有耳闻,便想与李典军一聚,今日得见李典军,正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江山人杰辈出”。 这是在夸李烨,还是在损李烨呢?李烨连忙摆手道:“葛庄主过奖了,某那里是英雄,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想来天下真正能称为英雄能有几人,某当不得葛庄主口中的英雄”。 “李典军聪明过人,称为英;扶危解困,称为雄,如何当不得英雄之名”,葛从周夸赞道。 “英雄者,有凌云之壮志,气吞山河之势,腹纳九州之量,包藏四海之‘胸’襟!肩扛正义,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英雄者,拥有藐视一切之能力,傲视群雄之气势,这些某都没有,如何敢当其名,葛庄主谬赞了”,李烨自视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一旁的张归霸看见李烨和葛从周站在雪中谈论英雄的问题,赶紧‘插’嘴道:“李典军一路幸苦,这里不是谈话所在,还请李典军移步到庄中细谈”。 葛从周也尴尬的笑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把客人堵在庄外受冷,讨论什么才是英雄,这那里是作为主人的待客之道,赶紧把李烨一行人往庄内引。 葛家庄占地面积很大,李烨一行人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庭院之中休息,随着夜‘色’的降临,葛从周派人来请李烨等人赴宴。 李烨便带着张天成、李忠士和向姬赴宴,而李勇士和阿布思利留在庭院之中,负责随行人的警戒任务。 葛从周带着张归霸和张归厚两兄弟在堂前迎接李烨的到来,“山野村庄,照顾不周还请李典军海涵”,葛从周客气道。 “葛庄主太客气,李某打扰贵庄,多有冒昧才是。这里有一些即墨的土特产,准备匆忙不成敬意”,李烨客气道。到葛家庄落脚,怎么也要给主人准备一些礼物,李烨也没有什么好送的,都是一些即墨的海产品、山货和十几坛烧刀子。 众人寒暄几句,携手走进堂中,分宾主落座。葛从周请李烨上座,李烨推辞道:“某已经打扰贵庄,那里还能坐上座,还是请葛庄主上座,某坐下手即可”,李烨跑到葛家庄,做到上座算什么意思,让人感觉李烨很没有礼貌。 葛从周见李烨不肯做上座,也不勉强,落座后便道:“如今河南道大旱,庄内也没有什么美酒佳肴,只有一些粗茶淡饭还请李典军莫要见怪”,葛从周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烨的反应。 李烨一听也没有多想,便回答道:“葛庄主说的不错,今年河南道等地接连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疾苦,为官之人见此情景,那里还吃得下什么山珍海味,粗茶淡饭就已经不错了,还能计较什么”。 葛从周听完点了点头,心中不免高看李烨几分,说道:“如今朝廷昏庸、吏治腐败、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某听说李典军年初之时,在河南道救济难民数十万,乃是万民之福,侠道中人闻言无不感慨”。 葛从周当着李烨的面数落朝廷得失,要是换成其他官员一定会警觉起来,可是李烨却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厉害。古代,一般人可不敢随便评论时政利弊,可以李烨不一样,感觉别人评价一下时政也无大惊小怪。李烨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权臣当道、阉患作祟,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祸‘乱’起自萧墙,多事之秋、绿林之嚆矢也,国家动‘荡’不远也”。 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一听,不由得冷汗直冒,李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察觉到自己要起义反唐的事情了吗?绿林之嚆矢也,这是不是在暗示江湖上有人要起义反唐,多事之秋不就是说现在是唐朝政局不稳。 张归霸见李烨并无异样,心中稍安,说道:“今日在葛家庄宴请李典军,不谈国事,只谈风月,庄中也无什么好酒,正好借李典军美酒借‘花’献佛”,说完起身,给诸人逐个满上一碗水酒。 “对,不谈国事,只谈风月,某敬李典军一碗”,葛从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此酒太烈,某身体虚弱,可否少饮”,李烨的面前可是半斤多一碗的烧刀子,一口喝完,还不直接倒下。 葛从周一笑道:“请李典军随意”,葛从周哪里好勉强李烨把一碗水酒喝完,就是自己也只能喝下二三碗而已。 说话间,李烨端起面前的烧刀子,抿了一口道:“今晚我们不谈国事,至于风月吗?……”,李烨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说道:“风月之事想必诸位与某谈起来也很乏味可曾,还是不谈也罢,不如我们谈谈历史如何”。 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一愣,不谈国事、不谈风月,只谈历史还不是一样吗?这中间有什么不同,李烨的话把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三人搞糊涂了。 第284章 鄄城葛庄险遇害(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李烨解释道:“有人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某认为太过于情绪化,失之偏颇,历史是现在的我们用什么眼光看待过去,才会理解过去,不能正确的了解历史,就无法正视未来。本朝太宗皇帝曾经说过: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可是当今有几人真正了解和理解了历史,又从历史中学习和领悟了什么”。 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差点被李烨绕晕了,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李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这话从一个年轻人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都不是滋味。 李烨自己到没有感觉自己说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着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三人‘迷’茫的眼神,不免有些得意道:“简单的讲以史为鉴,可以知道一个朝代的兴衰;熟读历史,可以让人明智、聪明,少犯错误,人类很早就开始记录历史了,《尚书》是最早的一部历史文献汇编,所以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人,都应该了解和学习历史”。 不仅是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被李烨讲的‘迷’‘迷’糊糊,连一旁的张天成也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讲起历史来,不由得问道:“历史不就是一段时期事件的记录吗?怎么跟国家的未来和个人扯上关系了呢”。 这个问题虽然是张天成问的,但是也是其他人心里的问题,李烨回答道:“从国家来说,治久必‘乱’、合久必分,这是为什么呢?其实是太平日久,朝野上下,不知祖宗创业的艰辛,守成的幸苦,时间一久,产生骄奢‘淫’逸、纵‘欲’败度,所有先人的恩泽,全部消耗殆尽,难道不应该学习和了解历史吗?其实人同样也是这个道理,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些难道不是忘本吗?”。 “某明白了,为什么三郎要到处收集书籍古典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张天成恍然大悟道。 “这是那对那啊!”,李烨给张天成气乐了。 一旁没有出声的葛从周道:“李典军说的不错,国治久必‘乱’、合久必分,都是那些权贵不知爱惜人力,忘本所致,难道没有破解之法吗”。 “宇宙万事万物,有生就有灭,有兴就有衰,是一切事物发展的过程。就像人有快乐也有痛苦一样,什么事物都不是绝对的,是相对的。人的本质上喜好快乐的感受,厌恶痛苦的感受,因此,对能够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幸福的事物充满渴求,这个叫贪‘欲’;对能够给自己带来痛苦和灾祸的事物尽是厌恶,这个叫嗔恚。好乐恶苦、趋利避害是一切矛盾产生的根本,是一切事物发展的根本,是朝代更替怪圈产生的根本”,李烨说道。 “这么说来,就无法避免了吗”,张归霸悻悻然道。 “不能这么说,某刚才不是说了吗?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只有相对的。道德传家可传十代以上,富贵传家不过传三代,这就是传承的差距,里面深层次是教育的问题。秦帝国建立之前已历经三百余年,为何统一后,只传了两代便灭亡了吗,这又是为什么呢?”,李烨问道。 张天成回答道:“秦前期历代君王励‘精’图治才有了统一天下的资本,而统一后两代帝王而亡,却因帝王骄奢‘淫’逸、滥用人力,天下百姓不得不起义推翻****”。 李烨点点头,说道:“要想天下长治久安其实也不难,一是尊重百姓、减免赋税、消除徭役、鼓励工商;二是朝纲整肃、吏治清明、消除特权、依法治国,能做到这几点朝代更迭就不会频繁,天下百姓就可以享受长期安宁,国家也能繁荣昌盛”。 李烨还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知道他们一下子都无法接受,也就懒得多讲了。 “纵观前朝覆灭的原因,秦因严刑****二代而亡,西汉因外戚专权、后宫干政,东汉因宦官‘乱’政、横征暴敛而亡,想来当权者都能洁身自好的话,何至于朝代覆灭、百姓生灵涂炭”,李烨接着道。 “所以,天下百姓才奋起推翻****,重新建立一个清明的政fǔ,不就是这样吗”,张归厚愤然的说道。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天下兴亡,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中原大地几千年以来,朝代更迭,分分合合,百姓又能在新朝中得到什么好处,还不是被一批又一批的官吏压迫、剥削,这样的起义、暴动有什么意义,不过就是为自己谋‘私’利找借口罢了”,李烨气愤道。 张归霸不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说道:“那天下的百姓就继续被奴役、被盘剥,难道他们生来就要被特权压制、欺凌一直到死不成”。 李烨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张嘴刚想回答,便看见阿布思利在堂外向李烨招手,李烨起身走到外面,阿布思利伏在李烨说了几句,便又回到堂中坐下,看了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一眼,笑笑说道:“从古到今,起义推翻朝廷者不胜枚举,比如西汉的刘邦、东汉的刘秀都成就不世霸业,但是为什么陈胜吴广和西楚霸王项羽起义却失败了,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呢”。 这个问题还真把堂中的人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别人能成功,自己却失败了,里面的原因很少有人会考虑。 “陈胜吴广和西楚霸王项羽起义失败,不就是他们指挥失当、贸然用兵,才招致失败,难道不是吗”,张天成回答道。 “对手太强大,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张归厚说道。 李烨沉‘吟’道:“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可以找出许多的原因,但是有一条刘邦之所以能在秦末‘混’战中脱颖而去,最根本的原因是刘邦善待百姓,有了强大的后方支持,才最终取得了天下”。 葛从周点点头道:“李典军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只有老百姓的支持,才能最终取得天下,秦末和汉末就是因为失去了天下民心,才最终失去江山导致灭亡”。 “天下、天下人的天下,古往今来有多少起义的人能真正领悟这句话的真谛,都是为了一己之‘私’,踏着累累白骨爬上权利的巅峰,最后还是从高高的圣坛上摔下来,到死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李烨看着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说道。 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心中纳闷,李烨的话越来越听不懂了,到底李烨这是要说什么啊! 李烨话锋一转道:“不知几位壮士是否听过王仙芝和黄巢的名字”。 李烨的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脑袋一下子炸开了,难道李烨什么事情都知道了。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双眼不由得死死盯着李烨,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李烨抓住,堂中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诸位不要紧张,某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希望诸位能把某今天的话带给王仙芝和黄巢两位,任何只为‘私’利而战之人,必将覆灭,三位壮士跟随王仙芝和黄巢某也不阻拦,路在自己的脚下,走什么样的路,结果如何还请三位壮士好自为之,话已至此,感谢诸位的款待,希望今后不要在战场上相见”,说完,李烨起身带着张天成、李忠士和向姬往堂外走。 张归霸和张归厚一见事情已经败‘露’,跳起来‘抽’刀想拦住李烨,回头一看葛从周还坐在榻上,便急道:“葛兄,……”。 李烨回头看了一眼张归霸和张归厚兄弟俩,把向姬护在自己身后道:“难道你们想留下某不成”。 葛从周抬头看了看张归霸和张归厚一眼道:“李典军,今晚一席话让某茅塞顿开,现在怎么敢留李典军呢,还请李典军自便吧”。 李烨笑笑,挽着向姬的手,慢慢退出了大堂。 这时,堂外阿布思利领着护卫已经等候多时,见李烨出来便问道:“李典军,要不要某冲进来,捉拿这三名反贼”。 李烨摇摇头道:“算了,先离开此地再说吧,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随他们去吧”。李烨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竟然掉进了贼窝中,还跟反贼喝酒聊天,要不是有人将情况及时的通知阿布思利,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葛家庄还未尝可知。 原来,李烨应葛从周之邀参加晚宴不久,葛家庄内一名仆人便找到阿布思利,把有人要谋害李烨的事情告诉了阿布思利。阿布思利一听立刻带人赶到大堂,因为害怕打草惊蛇,便将李烨叫出来,谁知李烨知道后并不慌张,反而与葛从周等人继续闲聊起来,让阿布思利带人在外监视、策应。 葛从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庄内的仆人曾经在宋州逃难的时候受过李烨的恩惠,见有人想谋害李烨便把消息悄悄的告诉了阿布思利,才有了阿布思利到大堂救李烨的一幕。 第285章 鄄城葛庄险遇害(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李烨神态从容的离开大堂,张归霸和张归厚有些急了,让李烨走了,自己就等于暴‘露’了,起义造反可是杀头的重罪,放走了李烨,就等于把绳索套进自己的脖子上了,张归霸和张归厚能不着急吗? 葛从周苦笑一下道:“就凭我们三人之力能留得住李烨和他的护卫吗”。葛从周不是不想挽留下李烨,李烨的护卫出现在堂前,葛从周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可违了。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想不想留下李烨的问题,而是要考虑李烨会不会把自己和张家兄弟送到官府的问题。 在江湖上行走的张家兄弟也不是笨蛋,葛从周的话还是能听出来的,刚才堂前可是有十几个护卫,后院还有二百人,自己真的能把李烨留下来吗? “葛兄,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成”,既然留不下李烨,葛从周倒是想一个办法啊,张归厚有些着急起来。 葛从周坐在食案后,看着张家兄弟道:“你们连夜回贝州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回去后先躲藏起来,听听风声在说”,葛从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家兄弟俩赶快离开此地躲起来。 “那葛兄呢,难道你不走吗”,张归霸一听,葛从周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拉着葛从周的手说道。 “走,往哪里走”,葛从周倒是想逃,可是自己的家就在这里,往那里逃啊!“你们走吧,某家中还有老母,某怎么能连累老母为某受苦呢”,葛从周是不想走了,最后留下来被自己的母亲一起,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 张归霸见葛从周不肯走,便道:“既然葛兄不走,我们也不走了,大家兄弟一场,怎么能抛下葛兄你呢”。 “对,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既然葛兄不走,我们兄弟要是走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世上‘混’下去”,张归厚说道。 见张家兄弟俩愿意留下来陪自己,葛从周从心底里感觉张家兄弟俩,但是张家兄弟俩留下来有什么用,只会多两个陪自己倒霉的人,便说道:“你们的好意,某心领了,现在不是讨论留不留下来的时候,李烨已经知道我们起义的事情了,很快就要去捉拿王仙芝和黄巢两位大哥,你们分头去通知他们暂时躲避一时,从长计议”。 张归霸和张归厚见葛从周说的在理,想赶去通知王仙芝和黄巢暂时躲避,可是葛从周不走,让张家兄弟俩怎么能抛弃葛从周离开。 见张家兄弟俩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葛从周感‘激’的说道:“某知道两位张兄弟仁义,不愿意见某受难,但是谁去通知王仙芝和黄巢两位大哥呢?只要两位大哥‘性’命无忧,某死有何惧。你们也不用担心,某这就去收拾东西,等路好走一些,就带母亲去亲戚家避难”。 葛从周可是一个大孝子,不想带着母亲在冰天雪地中逃命,不讲能不能逃走,就算能,母亲瘦弱的身体也受不了,葛从周做为儿子不愿意让母亲受这份罪。 张家兄弟俩不以为假,便告辞葛从周连夜向王仙芝和黄巢报信去了。 见张家兄弟俩离开,葛从周找来仆人询问李烨的去向,得知李烨已经连夜带着手下离开葛家庄,不知去向。 葛从周心中十分纳闷,李烨为什么没有当场发作,就地将自己和张家兄弟俩拿住‘交’给官府,这里面到底为了什么,葛从周有些猜不透李烨的心事。要说李烨没有能力就地将自己和张家兄弟俩擒拿,葛从周打死也不相信,李烨身边的护卫,只要自己没有看错,各个都是好手,绝对有能力将自己和张家兄弟俩擒获。 还有李烨为什么连夜要离开葛家庄,难道李烨是担心什么,还是害怕自己或者别的什么,按理李烨根本就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全,完全可以等到天亮再离开的,这里面的原因让葛从周想不明白。 还有更让葛从周不解的是,李烨怎么知道自己与王仙芝和黄巢认识,还知道王仙芝和黄巢准备起义反唐的事情,这有些说不通。首先,葛从周知道李烨完全不认识自己和张家兄弟俩,不然在范县温泉时就将张家兄弟俩擒住了,而且也不会答应自己的邀请,到葛家庄留宿一晚,所以,葛从周可以肯定的是李烨在宴会前完全不认识也不了解自己和张家兄弟俩。 其次,李烨是怎么知道自己与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反唐的事情,自己做事情已经十分隐秘了,这件事情本就没有几人知道,难道自己周围人已经出卖了王仙芝和黄巢,这也说不通。李烨可是在返京时候路过葛家庄的,完全不像事先有准备的样子,而且有人告密,也不应该告诉李烨,而且向濮州州府告密才是。 葛从周完全被突发的事情,搞的不知道从何思考了,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李烨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葛从周不由得开始思考李烨今晚说的话,好像句句都在敲打自己似的,难道李烨真的事先已经知道了王仙芝和黄巢的计划了,不可能啊,这件事情,自己也是一个月前才决定下来的,算算日子,李烨还在即墨没有返京呢,怎么可能知道千里之外濮州要发生的事情呢?难道李烨能掐会算,早就知道了。 太不可思议了,葛从周细细想来,不由得后背冷汗直冒,恍若自己做了一场梦一般,醒来的时候感觉梦中的一切都不真实,连现实中的一切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就在葛从周苦苦思考的时候,李烨一行人已经趁着夜‘色’离开了葛家庄,往蒲城县县城赶。 张天成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匆匆离开葛家庄,留在葛家庄还怕了葛从周和张家兄弟俩不成,既然他们是反贼,为何不将他们擒住送往官府,也是大功一件。 “三郎,我们为什么要连夜离开葛家庄,难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张天成不解道。 李烨苦笑道:“天成,不是我们怕了葛从周等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既然是反贼,难道葛家庄附近就没有他们的人马吗,万一真的要打起来,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跟他们拼”。李烨还不知道葛家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马,麻杆打狼、两头害怕,李烨没有准备,葛从周也没有事先预料到李烨会来,并且还知道了他们起义反唐的计划。 李烨不知道葛从周一伙人根本就是临时决定接待李烨到庄上留宿,事先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张家兄弟俩的事情邀请李烨,连李烨的情况都没有了解何来的准备,所以双方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对对方都有所顾及。 张天成听听李烨的话也对,对方的情况不熟悉,贸然出手未必就能一击必杀,事后反而难以脱身。可是张天成并不甘心道:“三郎,要不要派人通知州府官员,缉拿这些叛贼”,就是因为这些叛贼,让张天成饭没有吃好,觉没有睡好,张天成能不生气吗? 从心里来讲,李烨并不愿意将此事汇报给州府,万一将这些反贼缉拿归案,有没有功劳很难说,惹一身腥是一定的。首先,就会有人怀疑,李烨为什么会出现在葛家庄,还跟这些反贼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百口莫辩。 其次,说自己无意中进入葛家庄或者是反贼有意诓骗李烨的,那李烨作为朝廷官员为什么不立即捉拿反贼,事后才通知州府,难道想通风报信,让反贼有时候逃离吗? 李烨不想多事,把这些反贼抓起来能怎么样,就算把王仙芝和黄巢都抓起来又能怎么样,唐末农民起义没有了王仙芝和黄巢,难道就不会出现张三、李四起义造反了吗? 王仙芝和黄巢只是压垮唐朝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吏治腐败、藩镇割据、苛捐杂税等等原因,这些问题不解决,抓了几个王仙芝和黄巢,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李烨摇摇头道:“算了,不要多事,就当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传令下去,不可到处宣扬此事”。 李烨一行人冒雪趁夜逃离葛家庄,接连赶了三天路,到了汴梁城(今开封市,宋称东京汴梁城),便再也无法前行。原因是连夜赶路,不少护卫和学员都染上了风寒,并且疲惫不堪,好在已经远离葛家庄,李烨便决定暂时在汴梁城内停留数日,再启程赶路。 汴梁位于中国河南省中部偏东,地处中华民族历史发源地、中国文化摇篮的黄河南岸,是一座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是中国七大古都和国务院首批公布的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不过,唐代的汴梁城可不是什么大城,不过就是一座小州府的城池罢了,到了五代朱温建梁以后,城池才逐渐的修缮扩建,一直到宋代定都此地,汴梁城才有了一定的规模,成为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 第286章 汴梁城内遇奇才(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汴梁包下一间小客栈,给路上受到风寒的护卫和学员休息,并请来城中的大夫给他们看病。 闲来无事,便询问店家汴梁城内有何好去处游玩,店家告诉李烨,汴梁城内的大相国寺可以一游。 大相国寺位于汴梁城中心,是中国著名的佛教寺院,始建于北齐天保六年(555年)。原名建国寺,唐代延和元年(712年),唐睿宗因纪念其由相王登上皇位,赐名大相国寺。 《水浒传》描写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故事,就发生在大相国寺所辖之地。 李烨一听,此地一定要看,宋代《水浒传》故事中的鲁智深是没有办法见到了,但是听说大相国寺寺庙异常雄伟壮观,还是要一睹为快。烧香拜佛的事情当然少不了带上向姬,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向姬整天想着烧香拜佛做什么,见佛烧香、见庙磕头已经成为向姬生活的一部分了。 其实,李烨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宗教也好、主义也罢,其实互有联系,相为因果,共‘性’的地方就是笼罩光环,披上外衣。 陈胜、吴广夜里装神‘弄’鬼,呼号:陈胜王。洪秀全的拜上帝教:唯信仰上帝入教者可以免难。入教之人,无论男‘女’尊贵一律平等,男曰兄弟,‘女’曰姊妹。而老洪自己知道多少基督教?“男曰兄弟、‘女’曰姐妹”就是民权思想。“同工同酬,按劳分配”就是民生思想。如果做好了民权、民生、民主“三民主义”文章,何愁“天下为公”? 所以,唐末起义时,王仙芝喊出天补平均的口号,也就不奇怪了,喊出什么口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真的现实,否则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既然是出去游玩,又是在城内,李烨的随行人员并不多,只有张天成、温谦和向姬一起,还有二名护卫一起,驾着一辆新城特制的马车前往大相国寺。 因为大相国寺位于汴梁市中心,按照现代的话讲属于商业繁华地段,古代的官衙大多座落于城市的北面,讲究面南背北,与所谓的城市中心相差很远。 大相国寺‘门’前车水马龙,行人和商贾小贩摩肩接踵好不热闹,李烨一行人不得不下车步行前往大相国寺。来到大相国寺‘门’口,便可听见从寺院之中传来念经诵佛之声,伴随着悠扬钟声显得十分庄重、安详。 进入寺‘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颗巨大的菩提树,分立在两旁。正前方为寺庙的主建筑-大雄宝殿,是一座典型的重檐歇山顶,其气势恢宏,堪为古建筑中的瑰宝,被誉为“中原第一殿”。 大殿周围及月台俱白石栏杆的望柱上,镂刻有五十八个狮子,刻工‘精’巧,形态各异。这大雄宝殿的殿内,供奉有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三世佛,均举高一丈三尺。东西两壁台基上所供奉的是十八罗汉。三世佛背后是大型雕塑海岛观音,取材于《华严经》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故事,形象地表现出南海观音普渡众生的场面。 虽然大相国寺大殿雕梁画柱、气态万千,不失庄重之美,李烨也就是欣赏一下,并没有烧香拜佛的想法。倒是向姬和温谦比较虔诚,又是烧香拜佛、又是捐香油钱,还不忘记拉李烨和张天成一起拜佛。 张天成和李烨差不多,感觉给泥胎偶像拜,还不如有时间做些其他的事情,没保证还能有些实惠。两人便甩开向姬和温谦,独自跑到寺庙的其他地方,看看有什么好玩、好看的地方。 转了一圈,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便与张天成返回大殿,招呼向姬和温谦到寺庙外面转转。 李烨找到烧完香拜完佛的向姬和婢‘女’唯离,但是温谦却不知去向了,这可把李烨吓了一跳,要是把温谦搞丢了,回去怎么跟温林旭和温婉莉‘交’代。李烨询问护卫才知道,温谦好像跟一个年轻书生出去了,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可能是看见同窗了吧,李烨也就不用太担心了,立刻让护卫到寺庙中寻找,自己带人出寺庙看看。 大相国寺因为来往的人流较多,逐渐在寺庙前形成了一个自发的小集市,好在现在不是初一、十五烧香拜佛的好日子,人流还不算是太多,但是要找人也相当的困难。 李烨便带着向姬和张天成在寺庙‘门’口寻找,顺便也了解一下汴梁的风俗,体验一下即将成为都城的风味。李烨这次返京,选择沿黄河逆流而上,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让阿布思利在各个大城市中安‘插’密探,方便以后了解各地藩镇的情况。 李烨和张天成在人群中寻找温谦,向姬和婢‘女’唯离也没有闲着,忙着品尝汴梁城中美味的小吃。 向姬走到一处小吃旁边,拉着李烨的手道:“郎君,这是什么,汝没有吃过,好吃吗”。 李烨苦笑了一下,自己已经在向姬心目中成了一个吃货,好像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知道似的。李烨顺着向姬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食案上摆着几大盘‘精’美的小吃,食案旁边站着一名身穿素衣的大娘正在吆喝,“买千层油酥饼,又香又脆的千层油酥饼,刚出炉的千层油酥饼,快来买啊”。 原来是千层油酥饼,李烨在长安时吃过,很香很脆满口留香,“这叫千层油酥饼,称为“西秦第一点”,据说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为奖励玄奘法师译经达到千卷而特地研制的食物,非常好吃,娘子要不要尝尝”,李烨向向姬解释道。 向姬一听李烨讲好吃,口水都快留下来了,赶紧点头让李烨多买一些。 “这位大婶,千层油酥饼多少钱一个”,李烨和张天成走上前去询问价格。 “一文钱一个,两位郎君要不要先尝尝,可好吃了,多买几个吧”,买千层油酥饼的大婶高兴的回答道。 李烨和张天成一人尝了一块千层油酥饼,真好吃,“大婶,给我们来二百个吧,这是钱,给我们包起来”,李烨和张天成可吃不了这么多,买怎么多是想带回去给护卫和学员们都尝尝。 大婶一听李烨要买这么多,面带难‘色’道:“两位郎君,你们看这里只有五十块千层油酥饼,要不你们留下一个地址,做好后给你们送去”。 李烨一听也行,便道:“好的,那就先买二十块千层油酥饼,再送二百块千层油酥饼到客栈中,可以吗”。 “行,汝这就被两位郎君打包”,说完,大婶包起两包二十块千层油酥饼,递给李烨和张天成。 李烨付完钱,转身刚想离去,就听见身后唯离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不得对我家娘子无礼”。 这时,李烨回身看见,几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正围着向姬和唯离准备动手动脚,惊慌的向姬藏在唯离的身后,瑟瑟发抖。 几个年轻人,拉住唯离,想把唯离拉到一边。唯离年纪虽小,但力气不小,加上几个年轻人也不像有力气的人,还一时奈何不了唯离。唯离一边阻拦,一边呼喊李烨和张天成,怎奈唯离声音不大,周围的声音吵杂,李烨和张天成一时没有听见。 一个年轻人见唯离呼喊救命,并不惊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调戏向姬道:“某乃汴梁王观察使内侄王固,你跟了某,吃香喝辣,享不尽荣华富贵,还是乖乖的跟某回家,做妾吧”。 向姬躲在唯离的身后,虽然害怕,但是听王固口出污秽之言,想纳自己为妾调戏自己心中气愤,怒道:“汝已经是有婆家之人,夫婿乃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儒林郎李烨,你敢调戏汝,就不怕王法吗”。 王固一愣,没有想到眼前年纪轻轻的向姬既然有了婆家,而且还是官宦人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烨和张天成推开人群,走到向姬的面前。向姬一见李烨哇的一声扑到李烨的面前,爬在李烨的‘胸’口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烨和张天成还没有开口说话,王固一见又人出现,见到向姬扑到李烨的身上,又是一愣。太年轻了,不像是向姬口中的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儒林郎李烨,难道刚才向姬是在扯虎皮、吓唬人不成。 “你是什么人,敢打扰某的好事”,王固嘴上虽然发狠,但是心里必经发虚,见有人出现便问道。 “某是什么人,也是你能随随便便问的吗?滚,不然某把你打回娘胎肚子里”,李烨恶狠狠道。周围人一见有人敢骂汴梁城中的恶霸,而且骂的还特别新颖奇怪,都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王固见周围人笑的前仰后合,脸上被气的青一块、紫一块,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烨捎带上自己的老母,这样王固脸皮一下子挂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某就打的你说”,有人敢在自己的地头跟自己耍横,这还是头一次,不出这口恶气,以后就没有脸在汴梁城里‘混’了。 第287章 汴梁城内遇奇才(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旁的张天成见王固口出狂言想动手打李烨,一个箭步窜到王固的面前。 王固还没有反应归来,就感觉一个黑影一晃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王固发愣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揪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固被张天成摔得七荤八素、双眼金‘花’‘乱’晃,几个手下一见王固被张天成摔出去很远,都赶紧上前搀扶王固起来。王固被人晃晃悠悠的从地上扶起来,双眼愤怒的看着张天成道:“好小子,敢惹某的好事,看某今天不打扁你,兄弟们都我上,把他的手脚被某打断”。 王固身边的手下一见主人发话了,三个年轻人便向张天成扑了上来。 张天成也不慌张,侧身让过最前面的人,伸脚一跘,“啪嘁”,扑到在地。紧接着,第二人的拳头,便到了张天成的面前,张天成头一低,右手一个海底捞月,狠狠的一击重拳打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当即瘫软在地。第三个人一见前两个倒地,便飞起一脚踹向张天成,张天成不躲不闪,一把抓住来人的脚,口中喊道:“你就过来吧”,张天成一个顺水推船把第三个人甩了出去。 王固身边的手下一看,便都傻眼了,今天算是遇上狠的主了,赶紧护着王固就想往后退。张天成一见王固想跑,那里能放过,几步窜到王固的眼前,又揪起王固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边给某听听”。 这时的王固那里还敢嘴硬,连忙求饶道:“这位大侠,绕了小子吧,某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王固求饶,张天成打也不是,放也不是,放了这个畜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害人,依着张天成的‘性’子,直接把王固打的不能生活自理,就安稳了。 正在张天成为难之际,就听见人群外有人在喊道:“天成,手下留情,莫要动手伤了王固”。 张天成随着声音往外看,人群中挤出两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和李烨寻找的温谦,见温谦走过来,张天成说道:“温兄到哪里去了,让某和三郎好找”,这时,张天成想起来温谦阻拦自己殴打王固,便又道:“温兄,认识此人,为何要阻拦某打这厮,这厮调戏三郎的妻妾,如何能放过他”。 温谦一听,眉头一皱,知道这事不好处理,王固调戏人家的老婆,让谁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时,李烨拉着向姬的手走到温谦的面前,说道:“温兄,刚才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温谦见李烨走过来,连忙向李烨介绍道:“李典军,这位是敬翔,同州冯翊人(今陕西省大荔县、华‘阴’市西北),字子振,是某以前长安同窗好友,这次准备上京参加科考,到汴梁游玩,暂时住在汴梁观察使王发的府中,这位是王观察使的内侄王固,还请李典军看在某的面子上放了王固吧”。温谦一边给李烨介绍敬翔,一边为王固求情。 唐代科举时间一般在当年的正月、二月进行,上一年十一月开始报名。考试地点:尚书省礼部南院贡院,主考为礼部‘侍’郎。 科举对象:即“生徒”、“乡贡”、“制举”。国子监、弘文馆、崇文馆等国家的最高学府和各地方州县的官办学习结业的一部分学生,被称作“生徒”;而不在校学习自学成才者,提出书面申请,先参加县一级的考试,合格者再参加州一级的考试,合格者送京,称为“乡贡”;还有一类是皇帝临时下诏选拔“非常之才”,也就是以皇帝的名义征召各地有专‘门’才能的知名人士,统称为“制举”。 报考程序:一、举子们到达京城后,先要到尚书省有关部‘门’“疏名列到”,即办理报到手续;二、上“文解”,即由地方官府发给举子的推荐证件,还有“家状”,即由举子本人填写的籍贯、三代名讳等方面的家庭状况表。三、接下来还要“结款通保及所居”。要求举子们以三人为一组来相互担保,并写明在长安城的暂时住所。 准备参加两项集体活动。一项是在元旦节那天参加由皇帝接见的仪式,另一项是由国子监举行的拜谒孔子像的仪式。 考试形式:唐代科举考试的形式主要有五种,即口试、帖经、墨义、策问、杂文。 考试科目:为文科和武科。文科又因考试方式及时间上的不同,分为每年定期举行的常科和临时下诏举行的制科。常科主要是秀才、明经、进士三科。敬翔和温谦这次准备参加的都是进士科,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想要考中唐代的进士难度可想而知了。 一旁的敬翔也赶紧说道:“请李典军海涵,某带王固给李典军赔礼了”。 李烨见敬翔长的斯文,不像‘奸’佞之徒,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半,便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敬兄和温兄是同窗,此事就算揭过去了,还请王观察使严加管教这厮,莫要坏了王观察使的官声才是”。 敬翔点头称是,一旁的温谦见李烨没有再追究王固的事情,便说道:“李典军,敬兄这次也是准备进京赶考,是否可以与我们一起同行回京”,古代地广人稀,出游的人都是结伴而行,敬翔希望与李烨结伴回京城赶考,也就不奇怪了。 李烨也想跟唐代的文人多聊聊天,倒不是想装什么有文化人,而是想多了解一下唐代文人的想法罢了。“好的,只要敬兄不嫌弃,就与我们结伴而行吧”,李烨回答道。 “那就多谢李典军了,不知道李典军什么时候返京,某也好提前准备一下”,敬翔说道。 “就在这二三日之后,某在客栈中恭候敬兄”,李烨回答道。 一旁被张天成吓的半死的王固见敬翔和李烨相谈正欢,心中怒气无处发泄,便向手下嚷道:“没有的东西,这里丢人现眼,还不给某滚回去”,接着又看看敬翔,没有好气道:“敬兄,现在不想回去吗?那某就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挤开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敬翔见王固已经离开,苦笑了一下与李烨、温谦告辞道:“今日之事打扰两位,日后再当面赔罪”,说完追王固而去。 见敬翔和王固已经远去,李烨回头看了唯离一眼道:“今天你表现不错,舍身护主,应该表扬,就赏你一包千层油酥饼”。 一旁的向姬一听就不高兴了,揪着嘴道:“李郎偏心,汝也很勇敢的,为什么李郎不奖赏汝”。 “好,今天姬娘也很勇敢,这一包千层油酥饼就赏给我们的馋猫吧”,李烨笑道。 这时,李烨已经没有兴趣再游玩下去,见温谦已经找到,护卫也回来了,便返回客栈。过了二天,生病的护卫和学员病情已经好转,天空也放晴,敬翔带着一个书童和行李来客栈中找到李烨和温谦。 “打扰李典军和温兄,上次之事,某已经向王观察使说明情况,都是王固惹事生非,王观察使已经狠狠教训了王固,罚王固一个月不得外出,闭‘门’思过,王观察使托某向李典军道歉”,敬翔看见李烨,将上次王固调戏向姬的事情,王发如何处理王固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烨心中好笑,王固调戏官宦妻‘女’,王发只是将王固禁足一个月,也不上‘门’赔礼道歉,反倒是让敬翔出面,轻描淡写就想敷衍过去,想来王发的官品也不怎么样。 李烨也不想节外生枝,仗势欺人也不是李烨做事的风格,此事只能就暂时算了,“敬兄客气了,此事都是王固不对,反倒是敬兄一而再、再而三向某赔礼,某已经过意不去,此事就此了解了,还请敬兄不要挂怀才是”,李烨说道。 见李烨没有盛气凌人,敬翔也不由得对李烨开始重视起来,便道:“多谢李典军,不知道李典军准备何时启程返京”。 李烨回答道:“因某护卫中多有人因赶路染上风寒,虽病情渐好,也不可急着赶路。某想从中牟县、管城、荥阳、汜水、巩县、偃师,到东都洛阳一线返回,此路多客栈、驿站,也好缓行让护卫慢慢调养休息,不知敬兄以为如何”。 从汴梁到东都洛阳不过三百五十里,如果按照李烨的计划,需要五六天才能到达洛阳。李烨之所以把返京的路线告诉敬翔,就是担心敬翔闲行进的速度慢了,耽误自己的行程。 敬翔一想,反正离科举时间还有二个月,自己也不急着赶路,便说道:“无妨,离科举之日尚早,某与李典军同行便是”。 “既然如此,敬兄早早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赶路”,见敬兄同意自己的计划,李烨安排人手准备明日一早离开汴梁返京。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护卫和学员们已经收拾妥当,身体还有些不适的护卫和学员被单独安置在马车中,并让人专‘门’照顾他们的饮食,在队伍的最后慢慢随行,并不急着赶路。 第288章 汴梁城内遇奇才(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张天成、温谦、敬翔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在队伍的最前面,离开汴梁城,向东都洛阳出发。 李烨设计的四轮马车已经很接近近代马车的样式了,敬翔看见四个轮子的马车便十分的惊讶道:“这是四轮马车,坐在上面岂不颠簸”。 有人说中国古代没有四轮马车,其实这是不对的,首先中国古代很早就有了四轮马车,出土的一些陪葬品中就有四轮马车的模型,而且一些古代绘画作品中也可以见到四轮马车的身影。 那么为什么古代没有大量使用四轮马车,而是大量采用两轮马车呢?这里面的原因有许多,最主要的原因有道路的原因,因为古代大部分的道路都是土路,时间一长坑坑洼洼的不可避免,在没有减震器和弹簧发明前,坐四轮马车并不比两轮马车舒服,而且整车因为十分颠簸更容易损坏,相信古人早就注意到这些了。 当然,还有马匹的问题,要知道中原并不产马,中原使用的马匹大量是从草原进口的,而且古代马匹属于战略物资,普通人很难使用,这间接的造成了四轮马车很难普及。同时四轮马车需要安装转向装置,这也增加了四轮马车的设计难度。最后,四轮马车对于古代战争根本没有多少用处,跑不快追不上在冷兵器时代用处相当有限,基于以上原因四轮马车在古代不是没有,而是不好用,所以也就渐渐弃之不用。 李烨也很奇怪敬翔怎么会认识四轮马车,而且还知道四轮马车比较颠簸,“敬兄认识这四轮马车”,李烨惊讶的问道。 敬翔一笑道:“四轮马车古今有之,只是因为使用多有不便,才很少有人使用,不知李典军怎么也会使用四轮马车,难道李典军不知道四轮马车不好使用吗”。唐代的文人可不像明清时代的文人,不识五谷,敬翔好书,对杂书也多有研究,知道四轮马车的缺陷。 李烨说道:“既然敬兄也知道四轮马车,不妨坐坐感受一下再说”,李烨随行车辆中也就三辆四轮马车,大部分还是两轮马车,主要李烨不想过分的招摇,毕竟清一‘色’的四轮马车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烨和敬翔、张天成、温谦登上四轮马车,离开客栈上路,启程返京。 四轮马车同样颠簸,但是感觉已经跟两轮马车的舒适度差不多,如果在新城的道路上,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敬翔十分的惊讶,这辆四轮马车并没有相信中颠簸,是书上记录错误,还是这辆四轮马车跟以前的不一样,“李典军,这辆四轮马车怎么一点都不颠簸,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机关不成”。 李烨知道敬翔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温谦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李烨看看温谦道:“这个问题还是温兄来回答吧”。温谦作为敬翔的同窗,同样在新城有一辆四轮马车,让温谦回答这个问题再合适不过了。 温谦见李烨让自己回答,便笑道:“敬兄的问题还是让某来解释吧,这四轮马车是李典军改装发明的,在原有的四轮马车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对减震弹簧和一组转向机构,这样四轮马车便不在颠簸,而且驾驶起来十分的请便。不仅如此,四轮马车内部十分宽敞舒适,长途旅行的时候,还能在四轮马车内休息、睡觉,在即墨县已经十分普及了”。 敬翔上车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车厢内的空间比两轮马车的空间要大许多,可以同时容纳下三四个人在车厢内休息、睡觉。敬翔点点头道:“温兄说的减震弹簧是不是可以减少马车的颠簸,那减震弹簧是什么,某怎么没有听说过”。 温谦一笑,敬翔问的问题与自己一开始问的一模一样,便说道:“减震弹簧其实原理很简单,敬兄见过没有农夫用扁担挑水”。 敬翔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识的书呆子,农夫挑水怎么没有见过,但是这个与减震弹簧有什么关系呢?“温兄不要打哈哈了,快说吧,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敬翔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君不见扁担在挑东西的时候,东西虽然上下起伏,但是挑担的人并没有感觉颠簸,减震弹簧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减少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的颠簸”,温谦解释道。 敬翔闭着眼睛,想像着扁担在农夫肩上起伏的样子,并联想车辆在道路上颠簸的情景,心里有些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这个办法是李典军想出来的吗?李典军真是天纵奇才”,敬翔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科学本来就来源于生活,只是平时没有人注意到罢了,其实我们身边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但是因为工匠的创造力受到了压制,才使得没有人愿意研究和实验,真是令人惋惜”,李烨不由得感慨道。 士农工商的理念早已经深入文人的骨髓之中,见李烨如此重视工匠的地位,敬翔有些不快道:“士人知礼而治天下,农为国家之本,国无农不安,而工只会用‘淫’巧之物献媚,无商不‘奸’更是唯天下之人唾弃,难道这些李典军不知道吗”。 李烨就知道敬翔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农虽然是国家之根本,但是没有工匠,农民如何种地,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无商百货不通,何来吃穿用度,所以说士农工商并不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罢了,不知敬兄认同否”,李烨反驳道。 敬翔怎么能够被李烨三言两语说服,士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岂是李烨说没有就没有的。“李典军谬论,自古以来,商人逐利、工匠‘淫’巧唯世人所不容,如何能与士人并列,谬论,滑天下之大稽”,敬翔不屑道。 李烨没有想到敬翔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真低估了古代文人的执着和顽固,“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个,不如我们先下一盘棋吧”,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很容易到最后‘弄’得不欢而散。 其实,敬翔也不想再与李烨谈论这个问题,这并不是说敬翔就不支持李烨的观点了,而是感觉不可与李烨把关系搞僵,毕竟自己与李烨结伴而行,如果争吵起来,以后的行程怎么走啊! 敬翔见李烨从行礼中拿出一付棋盘,摆在座椅中间,码放起来。 唐代已经有了“将、马、车、卒”四个兵种,由黑白相间的六十四个方格组成,后来又参照围棋,把六十四个方格变为九十个点。但是,敬翔发现李烨手中的棋有些奇怪,好像多了不少新的兵种,比如“炮、士、像”等,这让敬翔有些看不明白了。 “李典军,这是什么棋,某没有见过,不知道怎么玩”,敬翔见李烨手中的棋甚是奇怪,从来没有见过,只是隐约见感觉好像是一种新棋。 温谦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李典军改进后的棋,叫象棋,在李烨的护卫中非常流行,某以前也不会玩,但是很简单,讲解一下就会下了”。 温谦一边给敬翔解释一边与张天成开始对弈起来,李烨帮着张天成,一边下一边讲解其中的用法和道理。敬翔反应机敏,讲解各棋子的用处,便很快的掌握了基本下法,但是对炮的用法比较不解,而且见李烨绘制的炮字带有火字边,更是不解道:“李典军,这炮字怎么是火字旁,难道其中有什么说法不成”。 李烨一愣,敬翔观察的真仔细,连炮字的偏旁都注意到了,其实,唐代中的砲字是石字旁,因为当时的砲都是发‘射’石头的,所以是石字旁,李烨把砲改成了炮当然引起了敬翔的注意。 “是这样的,因为某感觉砲发‘射’石头威力太小了,如果发‘射’带火的东西,威力会更大一些,所以把砲改成了火字旁”,李烨胡诌道。 李烨胡说八道,一旁的张天成心里想笑,憋的肚子‘抽’筋,便扭头爬在车窗边,不敢看李烨的表情,生怕自己受不了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敬翔根本没有感觉到李烨是在欺骗自己,就是李烨把火炮讲出来,敬翔也不一定会相信真的有这样的武器存在世上。 不仅敬翔感觉不到李烨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就是温谦也没有感觉李烨在说谎,毕竟温谦也没有见过大炮。大炮现在还属于李烨的高度机密武器,除了新城的护卫队知道外,就是李烨的妻妾也没有几个见过,不要讲温谦了。 敬翔学习新知识的能力还真快,才刚下了一盘棋,敬翔已经能够掌握象棋的基本用法了。接着李烨又与温谦下了一盘,这时敬翔已经能够发现一些李烨下棋中的问题了,很快,敬翔就与李烨对弈起来,双方厮杀一盘。 “李典军,这象棋真的不错,与战场上的排兵布阵有些相似,难怪李典军让护卫都学着下呢”,敬翔发现象棋中的棋路与战场打仗排兵布阵相仿,都讲究全局控制、相互之间的配合。 第289章 汴梁城内遇奇才(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兄抬举了,某下象棋不过就是图一个乐罢了,那里会想到排兵布阵这么复杂”,李烨狡辩道。 见李烨不承认,敬翔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象棋也不是李烨发明的,最多也就是李烨加以改进而已,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敬翔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李典军这个四轮马车里布置的十分典雅,不仅舒适,而且很暖和,这些软软的东西是什么”,敬翔边说边‘摸’‘摸’车壁上的软垫。 “这些是棉布,里面是棉‘花’,可以做成御寒的棉衣、棉‘裤’,某的护卫身上都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李烨解释道。 “偶,棉‘花’……”,敬翔想不起来李烨口中的棉‘花’到底是什么东西,便问道:“棉‘花’是何物,中原有此物吗”。 李烨一笑道:“棉‘花’原本并不生长在中原,据说是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时,从西域传到中原的,传到中原后,因为能盛开雪白的‘花’朵,被人当作‘花’卉培养,想必敬兄应该见过此物,有人称之为白叠子”。 敬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白叠子,没有想到,此物在某家中也有,平时感觉十分好看,没有想到此物竟然还有此等作用”。 “棉‘花’虽然可以是舶来之物,需要官府推广、农民种植、工匠加工、商人贩卖才可以流通,其中环节缺一不可,此利国利民之物已经在即墨开始种植,产量也不错”,李烨找到机会便开始士农工商中平等的道理。 棉‘花’种植最早出现在公元前5-4千年的印度河流域文明中。大约9世纪的时候,摩尔人将棉‘花’种植方法传到了西班牙。十五世纪,棉‘花’传入英国,然后传入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而其实中美洲原住民也早已懂得用棉‘花’纺织衣服和毯子。十六世纪西班牙人进入墨西哥南部和尤卡坦半岛,发现当地植棉业已很发达,岛民将彩‘色’棉纺成土布,做成当地人的服装。 中国至少在2000年以前,在广西、云南、新疆等地区已采用棉纤维作纺织原料。但是在中原地区,起初人们只将棉‘花’作为观赏植物,并未认识到它的经济价值。九世纪着名的阿拉伯旅行家苏莱曼在其《苏莱曼游记》中记述,在今北京地区所见到的棉‘花’,还是在‘花’园里被作为“‘花’”来观赏的。《梁书·高昌传》记载:其地有“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由此可见,现今纺织工业的重要原料棉‘花’,最初是被人当作‘花’、草一类的东西看待的。 唐宋时期,棉‘花’开始向中原移植。目前中原地区所见到的最早的棉纺织品遗物,是在一座南宋古墓中发现的一条棉线毯。也就是从这时期起,棉布逐渐替代丝绸,成为我国人民主要的服饰材料。 元代初年,政fǔ设立了木棉提举司,大规模向人民征收棉布实物,每年多达十万匹,后来又把棉布作为夏税(布、绢、丝、棉)之首,可见棉布已成为主要的纺织衣料。元代以后统治者都极力征收棉‘花’棉布,出版植棉技术书籍,劝民植棉。从明代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中所记载的“棉布寸土皆有”,“织机十室必有”,可知当时植棉和棉纺织已遍布全国。 敬翔一听李烨又把话题扯到士农工商上去了,便闭上嘴不吭声,双眼望着窗外,好像在回味李烨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李烨知道敬翔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的观点,便转移话题道:“敬兄,这次回京赶考,准备的如何,可有把握,某听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不知这是何故”。 像明经这种背的东西,读书人都可以用功就可以了。但像进士科年轻的读书人,没有那种阅历写不出好论文,就好比让一个小学生和一个中年学者同时来答问题一样。进士的题目就好比是论文题,熟读四书五经之类的事实题之类,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写出给国家提出可行‘性’政策之类的文章,这没有相当阅历是写不出来的。 “难啊!”,敬翔苦笑一下道:“某之所以到汴梁游玩,就是想看看各地的民俗民风,提高一下自己的阅历,调研一下朝廷在施政方面存在的问题和弊端,没有想到这次出来后,所见所闻都触目惊心,国不改革,将后患无穷也”。 “那敬兄发现了什么”,李烨问道。 敬翔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关心这些问题,心里本就对武人没有多少好感,国家到了这一步还不是这些武人‘乱’政所致。不由得气愤的说道:“如今大唐风雨飘摇,全因内有宦官揽权、武人当道,各地藩镇不停朝廷诏令,以至于民怨沸腾,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李烨听敬翔心中有怨气,把问题一股脑推给了宦官和武人,心中不由得好笑。难道没有了宦官揽权、武人当道,大唐的天下就太平了不成,看来敬翔还是没有看清事情的本质。 懿宗时期担任翰林学士的刘允章在《直谏书》中已用“国有九破”描绘过当时紧迫的局势:“终年聚兵,一破也。蛮夷炽兴,二破也。权豪奢僭,三破也。大将不朝,四破也。广造佛寺,五破也。赂贿公行,六破也。长吏残暴,七破也。赋役不等,八破也。食禄人多,输税人少,九破也。” 对天下苍生的生存状态,刘允章总结了“八苦”、“五去”。 八苦是:官吏苛刻,一苦也。‘私’债征夺,二苦也。赋税繁多,三苦也。所由乞敛,四苦也。替逃人差科,五苦也。冤不得理,屈不得伸,六苦也。冻无衣,饥无食,七苦也。病不得医,死不得葬,八苦也。 五去是:势力侵夺,一去也。‘奸’吏隐欺,二去也。破丁作兵,三去也。降人为客,四去也。避役出家,五去也。 刘允章还说:“人有五去而无一归,有八苦而无一乐,国有九破而无一成,再加上官吏贪污枉法,使天下百姓,哀号于道路,逃窜于山泽。夫妻不相活,父子不相救。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申。他们的出路何在呢?” “不知敬兄是否读过刘允章刘翰林的《直谏书》,书中归纳了‘九破’、‘八苦’、‘五去’,人有五去而无一归,有八苦而无一乐,国有九破而无一成,难道这些全是宦官和武人造成的吗”,李烨反驳道。 敬翔无言以对,看了李烨一眼,真不知道李烨是怎么知道刘允章《直谏书》的,书中讲的都是唐末的现状,不容敬翔狡辩,便把头又扭向车外,不理会李烨。 见敬翔有些不高兴,李烨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天下大旱、庄稼歉收、百姓背井离乡,这难道也是宦官和武人的错吗?文官不贪财、武将不畏死,天下太平矣!”,李烨说完见敬翔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一晃几日,敬翔都没有与李烨再说什么,只是偶尔与李烨、温谦等人下象棋取乐,不然就是拿些书在车厢中独自一个人苦读,当然李烨也知趣的没有再开口与敬翔谈论什么国家大事。 乾符元年十二月一日,李烨一行人来到洛阳城外准备进城,而城外的一切惊的李烨等人目瞪口呆。 漫山遍野的饥民散落在洛阳城外,到处都是形如僵尸的饥民,满地都是饿死的饥民尸体。拾遗骸、遗骸满路旁,犬饕鸟啄皮‘肉’碎,血染草赤天雨霜。北风吹走僵尸僵,‘欲’行不行丑且。今日残魂身上布,明日谁家衣上絮?行人见惯去不顾,髑髅生齿横当路。 既然自己的生命尚且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不胜冻馁而倒毙路旁,卖儿鬻‘女’也必定成为司空见惯的现象,这与其说是作父母的无情,例不如说是在万般无奈中对于后代存着一线生的希望。这至少比将子‘女’忍心抛弃于山野丘壑之间要聊胜一筹吧,有诗云:“去冬卖儿有人要,今‘春’卖儿空绝叫。儿无人要弃路旁,哭无长声闻者伤。朝见啼饥儿猬缩,暮见横尸饥鸟啄。食儿‘肉’,饱鸟腹,他人见之犹惨目。呜呼,儿弃安能已独活,枉抛一脔心头血。嗟哉儿父何其忍?思亲儿在黄泉等”。 “道旁‘妇’,苦又苦,鹄面鸠形衣褴褛。饥寒儿‘女’泣呱呱,霜雪风中频索‘乳’。腆颜‘欲’作富家奴,主不相容絜儿‘女’。思卖儿‘女’活己命,‘肉’剜心头难‘操’刃。自甘同死怕生离,搔首空把青天问”。 侥幸暂时逃避了骨‘肉’生死离别厄运的人们,也仍然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非人生活,只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着苟延残喘而已。饥民或‘露’宿田野,或藏身山‘洞’;论食,他们或挖草根树皮,或靠“观音土”填塞肚子,甚至以死人‘肉’充饥。 “凶年卖屋不论间,拆墙卖柱斤一钱。贫家无屋住山‘洞’,吞声忍饥兼忍冻。生剥儿衣市头卖,买啖树皮安得菜?御寒但盼东日红,连宵积‘阴’号朔风。儿嘶无声战两‘腿’,死抱娘怀作寒鬼”。 第290章 东都饥荒学子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次大的水旱灾荒,往往要产生数万、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饥民。饥民们到处游‘荡’,居无定所,食无定时,过着半饥半饱、不生不死的日子。 在这样的情形下,留给灾民的最后一条出路,就是背井离乡,外出逃荒,朝廷官员把这种逃荒者称作“流民”、“饥民”。 “不生不死流民来,流民既来何时回?‘欲’归不可田汙菜,‘欲’留不得官吏催。今日州,明日府。千风万雨,不借一庑。生者前引,死者臭腐。吁嗟乎!流民何处是乐土。” “‘欲’留不得官吏催”,是什么意思呢?原来,唐朝政fǔ害怕大量饥民的存在,会威胁到原本就动‘荡’不定的社会秩序更加纷扰,他们不从根本上组织抗灾救灾,以减少饥民的产生,却硬‘性’规定不准外地饥民入境,凡入境者即以强制手段驱逐遣返。 洛阳城座落在洛水南北,建‘春’‘门’外至少聚集了几万名饥民,其他城‘门’外是否有饥民,有多少饥民还未尝可知。 眼前的一切不光是敬翔和温谦震惊不已,就连已经看惯了饥民惨状的李烨和张天成也惊得目睁口呆,眼前的一切就是现实版的阿鼻地狱。 “思利,按计划救济饥民”,李烨向阿布思利命令道。 一旁的敬翔一听,什么按计划救济饥民,难道李烨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吗?敬翔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阿布思利是怎么救济灾民的。 阿布思利能怎么救济饥民,眼前可以有几万饥民,不要说李烨有没有能力救济,就算有能力有能怎么样,救济饥民可是朝廷的事情,李烨出手救济饥民算哪一‘门’子事情,少不了被人弹劾邀买人心。 只见阿布思利带着几十护卫走进饥民人群中,转悠了半天,从饥民中找出一些还算健康的壮男,把他们聚集起来说道:“某是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儒林郎李烨手下护卫,名叫阿布思利,如果你们不想饿死在这里的话,就按照某的命令行事”。 饥民一听有官员出面,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赶紧朝阿布思利围拢过来。阿布思利虽然没有什么救济饥民的经验,不过不少护卫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手救济饥民了,现在只要等阿布思利宣布救济计划就可以了。 阿布思利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地方,向四周的饥民喊道:“如果你们不想死在这里,就跟着护卫离开这里,到莱州即墨县去,李典军已经在哪里给你们准备了粮食和衣服,你们到了莱州即墨县可以在哪里开荒,李典军会给你们提供工具和种子,大家考虑一下吧”。说完阿布思利把找出来的壮男组织起来,每人负责带领一二百人,而护卫则负责返程时的安全和救护工作。 敬翔见李烨准备把这些饥民带回即墨县,开口说道:“李典军,这恐怕不妥吧,这些饥民已经饿了很久了,现在还让他们往即墨赶,能有多少人活下来啊”。敬翔想的不错,这些饥民已经饿的骨瘦如柴了,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了,能不能走到即墨县都是问题,一路上会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李烨何尝不知这样做不妥,但是有什么办法,洛阳城周围有三大粮仓:洛口仓、河阳仓和含嘉仓,这三大仓的粮食足够这些饥民吃上几十年的,可是洛阳城外连一个粥场都没有,难道要让这些饥民在这里饿死吗? “敬兄,这些饥民留在这里有生路吗?不知道敬兄有什么好的办法”,李烨苦笑一下,敬翔还是太天真了。 “李典军,可以出面请洛阳的官员开仓赈灾啊!”,敬翔说道。 李烨算什么,洛阳的官员凭什么要听李烨的,李烨算哪根葱、那根蒜,洛阳的官员能听李烨的话吗?“某并非本地官员,更无权干涉官员行政之权,让某如何去官衙,要求官员开仓救济饥民”,李烨解释道。 敬翔一听李烨不愿意为饥民出头,心中气愤说道:“李典军,身为朝廷官员,见到饥民流离失所,有责任伸出援手。如果本地官员不肯救济饥民,李典军就应该上表弹劾本地官员,为何站在此地什么都不做呢”。 一旁的张天成见敬翔责难李烨,接话道:“敬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三郎怎么什么都没有做,不是施以援手让饥民到即墨县了吗”。 敬翔鼻子哼了一声道:“这算什么救济,这里有几万饥民,能够走到即墨县的人能有多少。如果李典军能出面劝说东京留守刘允章开仓放粮救济,不知道能救活多少饥民,这才是朝廷官员应该做的事情”。 敬翔太书生气了,东京留守刘允章能听李烨的话开仓放粮,李烨算老几啊!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儒林郎,一大串的官职背后,没有一个是实权的,东京留守刘允章凭什么卖李烨的面子。就算李烨人品大爆发,东京留守刘允章卖李烨的面子,刘允章敢‘私’自开仓放粮吗? “敬兄,洛阳乃大唐东都,国之重地,岂可说放粮就放粮,必须要有朝廷的批准才行,不是东京留守刘允章说了能算的”,李烨解释道。 见李烨还是不肯出面,敬翔又道:“即使东京留守刘允章不敢‘私’自开仓放粮,那可以出面组织洛阳城中的商贾,捐助一些钱粮总是可以的吧”。 这当然可以,不过要看在哪里,洛阳可不是一般的城市,城里面住的人不是位高权重的官宦,就是家财万贯的巨富,那个人是好惹的,让他们出钱还不如从天上掉下馅饼来的容易,敬翔也太天真了。 李烨苦笑了一下道:“这些饥民可不是一二天就到了洛阳城外,既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没有见到一个官员到此救济饥民,难道敬兄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吗”。事实就摆在面前,饥民在洛阳城外已经多时,洛阳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为什么,恐怕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敬翔就不明白呢? 李烨的解释在敬翔看来都是在为自己狡辩,既然李烨不想帮助这些饥民,只能靠自己了。“既然李典军不愿意为民请愿,那就告辞了,某去洛阳城中联系学子一起去东京留守刘允章那里为这些饥民讨个说法”,敬翔见李烨推三阻四不肯出面,气愤的说道。 一旁的温谦见敬翔要走,急忙与李烨说道:“李典军,这些饥民已经饿的走不动路了,你就到洛阳官衙中说说,看看东京留守刘允章愿不愿意出手相助,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也要试试看才知道不是”。 见敬翔和温谦不死心,执意要去与东京留守刘允章讨一个说法,李烨便道:“也好,既然你们不信某的话,某就带你们去官衙,去会会东京留守刘允章,看看东京留守刘允章怎么说”。李烨执拗不过敬翔和温谦,答应带他们俩去官衙找东京留守刘允章,也好让他们了解一下现在的朝廷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李烨安排阿布思利在城外收拢饥民,自己带着剩下的护卫和学员进入洛阳城,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便带着张天成、敬翔和温谦来到洛阳官衙,洛阳官衙座落在皇城之中。 东都洛阳城的宫城、皇城位于都城的西北隅。洛阳西北隅适占洛阳城地势最高的位置,在这处负隅高地上建造了宫城、皇城,并形成夹城。宫城除南置皇城外,北建重城,东隔东城,西面连苑。宫城、皇城本身又都内外彻砖。皇城之南并界以洛河。 宫城后面有曜仪城、圆璧城,又建东、西隔城。皇城东面有东城,其北建含嘉仓城。外郭城东北部及洛水南岸为里坊区。洛阳城的建筑规模略小于京城长安城。含嘉仓城粮窖密集,存储来自河北、河南诸道的官粮。洛阳戒备的坚固严密,远在京城之上。 外郭城,共设8个城‘门’。城内街道相‘交’成棋盘式布局。定鼎‘门’大街又称天‘门’街。洛阳城内共有一百零三坊,周围有坊墙,墙正中开‘门’,坊内正中设十字街。 东都洛阳城市居民分布的特点如下:洛水两岸的坊居民较少,因为洛阳每当发水灾时,洛水两岸的坊首当其冲,受害最深。东都城东南角及长夏‘门’定鼎‘门’等郭城南边和郭城东边一些坊的居民比较稀少,这是因为东都城东南角郭城东边一些坊远离城市中心,一般居民不喜欢,但由于是东都城风景最美之处,却成了部分仕途失意者和文人学者的理想居所。 定鼎‘门’大街正对皇城端‘门’,两侧之坊多为皇族贵戚高官所住。北市多为贫民聚居之地。胡人多数居住在北市和南市周围的一些坊里。 李烨递拜帖求见东京留守刘允章,也不知道刘允章会不会给李烨面子,愿意接见李烨。很快,有衙役出来请李烨等人进官衙,现在看来李烨的面子还真大,东京留守刘允章竟然愿意在百忙之中接见自己。 第291章 东都饥荒学子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带着张天成、敬翔和温谦,跟着衙役来到大堂,只见一位六旬老人坐在案榻之上,身着长衫,随意的斜靠着扶手上,正在翻阅着公文,见李烨等人进来也没有起身,装作好像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看公文。 看见刘允章并没有起身接待自己,李烨一点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自己几斤几两能被东京留守刘允章接见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还能够要求什么。“亲王府典军、御前千牛卫、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儒林郎李烨拜见刘留守,这几位是旭日都都将张天成、学子敬翔和温谦”,李烨拜见东京留守刘允章,并向刘允章介绍身边的几位。 刘允章慢慢的转过身来,看了看李烨几个人道:“你们今日到官衙中找某,可有什么事情”。 “回刘留守,某今日刚到洛阳,便发现洛阳城外有大量的饥民,但是并没有看见有官府救济,不知是何原因,特来询问”,李烨当然不好讲自己是被敬翔和温谦‘逼’的来官衙,只好讲是自己来官衙问问饥民救济的情况。 见李烨是询问饥民救济的情况,刘允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道:“某已经将此事汇报给朝廷,正在此等候朝廷的回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李典军回吧”,刘允章这是要赶李烨出去。 一旁的敬翔见刘允章根本不打理李烨,便上前一步道:“学生敬翔拜见刘留守,敢问刘留守,城外数万饥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刘留守就不想一点办法处理吗”。 刘允章一见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学子,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不由得怒道:“这是朝廷之事,身为学子不知用功读书,跑到官衙之中说三道四,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回去专心读书”。刘允章的态度已经算客气得了,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让人把李烨几个轰了出去。 敬翔见刘允章根本不理睬自己,而且还横加训斥,心中不由得气愤道:“刘留守身为一方父母官,不知为民造福,眼见城外饥民饿殍遍地,还在府中悠闲自在,难道是为官之道吗”。 刘允章一听敬翔敢‘私’自评论自己,冷笑一声道:“你敢肆意污蔑朝廷官员,好大的胆子,你等也是熟读圣贤之书、朝廷律例之人,应该知道污蔑朝廷官员、‘乱’加评论是何之罪,不是念在你等是学子的份上,早就治你等之罪,还不快快离去”。 刘允章也不想多事,一是看在李烨是皇帝的宠臣的面子,二是敬翔和温谦都是学子,难保以后他们不为官参政,现在就把事情搞僵,也不符合为官之道。 敬翔一见刘允章根本不搭理自己,更加生气道:“刘留守在《直谏书》中提及国有‘九破’、‘八苦’、‘五去’,难道多是假的吗,如今洛阳城外哀嚎遍野,刘留守不知救济饥民,反而在这里责难学生,是何道理”。 《直谏书》是刘允章写的不假,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了,山河破碎风飘絮,刘允章能做什么,难道敢‘私’自打开官仓放粮吗?刘允章不敢,只能向朝廷奏报洛阳饥民的情况,要是换成其他官员,早就把城外的饥民遣送回原籍了。 刘允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刘允章看似悠闲,心里急的早已经翻江倒海,组织洛阳城中的富户救济饥民,可是谁又能听刘允章的话呢?不是在刘允章面前哭穷,就是阳奉‘阴’违敷衍刘允章,这让刘允章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这些能与李烨和敬翔说吗?当然不能,不说自己颜面全无,就是说出来李烨和敬翔也不一定相信,还以为自己是在敷衍他们。刘允章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自己辛辛苦苦做官为了什么,还不是想青史留名吗?现在被敬翔说的如此不堪,让刘允章颜面何存。 刘允章啪的一声,把手中的公文重重的摔在公案上,指着敬翔鼻子骂道:“‘乳’臭未干的书生,你懂什么,朝廷大事焉能‘乱’讲,来人给我讲此人叉了出去”。说完,旁边的衙役冲上前,架起敬翔就往外拖。 站在一旁的李烨一见,连忙向刘允章赔礼道:“刘留守莫要与书生呕气,他们那里懂得朝廷的法度,还请刘留守息怒”。 刘允章那里是生敬翔的气,这种事情如果能让刘允章生气,刘允章还不一天气死几回,“无妨,某怎么能生这些书生的气,还请李典军回去后规劝一下,让他们莫要多管闲事,用心读书便可,不要荒废了学业”。 见刘允章还算大度,没有与敬翔计较,李烨转身告辞离开官衙。 官衙外,敬翔被衙役赶出来,‘胸’中气闷,见到李烨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阴’沉着脸说道:“李典军,这下满意了吧,没有想到朝廷之中都是尸位素餐之徒”,被李烨一语中的,让信心满满的敬翔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李烨淡淡的一笑,也不生气道:“不身在庙堂之中,焉能知道庙堂凶险,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天下饥民何止千万,岂是你能救的”,李烨的意思是你敬翔的能力有限,现在没有能力救济天下的百姓。 谁知李烨不说这句话还好,敬翔一听我没有能力拯救洛阳城外的百姓,“好,某就让你看看,某到底有没有能力拯救洛阳城外的饥民”,敬翔跟李烨对上了,说道:“某就不相信没有人站出来拯救城外的饥民,某去联络城中的学子,向官府请愿,某倒要看看洛阳城中的官员是否真的不肯施以援手”。 敬翔这是要做什么啊!搞串联,搞非法集会!那还了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李烨感觉敬翔不能再堕落下去了,赶紧阻止道:“敬兄,万万不可,如果聚众请愿,必然会惹怒官府,后果不堪设想”。 敬翔根本不理会李烨的劝说,在敬翔的眼里,李烨根本就没有以理力争,不说是敷衍了事,也差不多,完全就是应付差事。“既然李典军不帮忙就算了,何必阻拦某呢”,敬翔没有好气道。 “不是某阻拦敬兄,如果敬兄为了城外的饥民向官府请愿,不仅会惹怒洛阳城中的官员,也必然会惊动朝廷,到时会影响敬兄的前程,还请敬兄三思啊”,李烨真的担心敬翔会把事态闹大,到时就无法收拾了,必然会给朝廷中的官员留下很不好的影响。 “原来,李典军是关心自己的前程啊!放心某不会连累李典军的前程,一人做事一人当”,敬翔不屑道。 这是什么话,李烨是担心敬翔的科举,反而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烨不管了,让敬翔去闹吧。“好,既然敬兄一意孤行,某也不多言了,就等候敬兄的佳音吧”,李烨冷嘲热讽道。 见敬翔转身离去,一旁的温谦也急了,“李典军,快帮帮敬兄吧,这样闹下去,敬兄的前程就毁了”,温谦其实很想追上去帮助敬翔,可是自己的力量太小,希望李烨能出手帮敬翔一把。 温谦把李烨当成什么了,‘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要是李烨真的有这么大本事,城外还会有这么多的饥民吗?李烨把手一摊道:“温兄,是不是感觉到某能说服东京留守刘允章,还是认为某能拯救洛阳城外数万名饥民,这些事情某都不能。既然敬兄感觉自己能够办成这件事情,不妨试试看,也算是一种磨练吧”。 从心里讲,李烨真的想与敬兄一起请愿,可是理智告诉李烨,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反而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李烨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李烨周围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都要依靠自己,李烨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周围的人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烨不能自‘私’,更不能率‘性’而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敬兄去冒险。其实这样也好,让敬翔去碰壁吃一些小苦头,才知道身在官场的无奈和黑暗。 很快,敬翔在洛阳城中联系了一帮太学生,这些太学生都是爱国热情高涨的一帮年轻人,一听有人带头,个个都是群情‘激’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时间洛阳城中开始‘骚’动起来,学子们个个气愤,准备找东京留守刘允章说说理。 这一天,敬翔约好几百名各地的学子,涌到皇城‘门’口,上书请愿,要求东京留守刘允章立即开仓放粮救济饥民。 敬翔在请愿书中说道:“天下大旱、百姓流离失所,洛阳城外饥民饥寒‘交’迫、饿毙无数形如僵尸,妻离子散卖儿卖‘女’,相食于野,全城学子见此情景无不痛哭流涕、民怨沸腾,望东京留守刘允章能解饥民于倒悬、救百姓于水火、扶社稷之危难”。 洛阳城中的百姓一听有各地学子为城外的饥民请愿,都不约而同地涌到皇城外,一下子就聚集了几万人。这时候,有几个官员从外面想进皇城办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双方发生了一些口角,有的人从地上捡起瓦片、石头,向官员劈头盖脑地扔去,吓得官员抱头缩颈,赶快逃进皇城。 第292章 东都饥荒学子怒(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人知道请愿的场面为什么一下子失控,可能是官员想进入皇城,愤怒的学子和百姓没有放行;也有可能是官员没有同意学子的请愿,反正双方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很快请愿的场面就无法控制了,一些学子和百姓在皇城外叫嚷着让东京留守刘允章出来。 这时在皇城中东京留守刘允章早已经听到消息,让人将领头请愿的学子带到官衙中问话,可是一见领头的学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是敬翔,难道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刘允章‘阴’沉着脸,心中已经无心烦躁,敬翔还带着人给自己添堵,能有什么好脸‘色’才怪呢?“学子敬翔,你带着各地学子聚集在皇城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想聚众闹事不成”,刘允章威胁敬翔道。 现在的敬翔底气十足,那里还怕刘允章威胁,“学生敬翔这次来官衙求见刘留守,是代表各地学子三百六十一人,请刘留守开仓放粮拯救城外数万苍生,这是各地学子的《请愿书》”,说完敬翔毕恭毕敬的将《请愿书》递到刘允章的手上。 刘允章眼睛都没有扫一下《请愿书》,啪的一声将《请愿书》摔在公案上道:“你们这是想‘逼’官府不成,某早就告诉过你,救济饥民的事情,某已经上报朝廷,至于何时开仓放粮,不是尔等说了算的,自有朝廷来安排,速速回去温习功课,参加明年的科举”。 刘允章看在众多学子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敬翔一干人等,而是希望能把这些群情‘激’奋的学子安抚下去,可是这些学子根本就不领刘允章的情,叫嚷着让刘允章立刻开仓放粮。 刘允章正在考虑如何安抚这些学子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两位灰头土脸的官员,一见刘允章便道:“刘留守要为我等做主啊,这些学子聚集在皇城外,阻扰官员办公,还出手打伤我等,请刘留守为我等做主”。 刘允章看见‘门’外进来官员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见两位官员的官服已经不知被什么人扯破,浑身布满了口水和尘土,官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披散着头发一付从饥民堆中钻出来的样子,十分的可笑。“你们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到底是谁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与某慢慢说来”,刘允章被眼前的情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两名官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这里面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两位官员被打的事实摆在刘允章的面前,皇城外的学子根本脱不了干系。 这还了得,殴打朝廷官员,简直形同造反,如果这时刘允章再不出手控制局势,刘允章以后就不用在洛阳当官了。“来人,通知皇城守卫都将,将皇城外的学子和百姓驱赶回住所,凡是停留在皇城外的人,重责三十,关押进大牢”,刘允章发狠了,这些学子爬到刘允章头上拉屎撒‘尿’,这还翻了天了。 敬翔还没有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刚想张口为皇城外的学子和百姓求情,刘允章一见敬翔,气不打一处来,立即让衙役把敬翔一干人等打入大牢,眼不见心不烦,关上几天,磨一下这些学子的锐气。 刘允章在皇城内处理学子殴打官员的突发事件,李烨正在城外处理饥民的善后事情,经过几天的调查,洛阳城外聚集了近十几万的饥民,主要是都畿道附近的农民。李烨组织饥民跟随着护卫返回即墨,并不是所有饥民都原因背井离乡,到遥远的即墨重新开始生活。 李烨管不了许多,自己的能力有多大,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今天李烨出城是查看刚买下来的一处庄园。庄园座落在洛阳城东白马寺镇,是一名致仕官员的旧宅,面积很大价格却很便宜,李烨可不是想在这里置什么房产,而是买下来安置一些饥民。 庄园中安置的饥民大部分都是失去亲人的孩子,从一二岁的婴儿到十几岁的流‘浪’儿童,人数达到了五六百人。好在李烨身边本来就有不少学员,照顾这些孩子不成问题,李烨在庄园中转悠了一圈发现饥民孩子的情况还算稳定,便与身边的护卫蒋诚和令狐辉道:“你们俩留在庄园里,负责照看这些孩子,等明年‘春’暖‘花’开后,再分批把这些孩子送往京城的半坡村和新城,以后这里就负责专‘门’收留失去亲人的孩子”。 随着王仙芝、黄巢起义反唐,中原大地上百姓流离失所,会有更多的孩童无家可归,李烨就是想找一些地方收拢这些失去父母的孩童,给中华民族留下一点血脉。 蒋诚和令狐辉点点头,“李典军,那些太小的孩子怎么办”,蒋诚考虑的比较周全,想起还有不少很小的孩子如何处置。 “十二岁以上的孩子送往半坡村,十二岁以下的孩子送回新城,找人专‘门’负责孩子的饮食,不能让他们再受苦了”,李烨说道。 一旁的阿布思利说道:“李典军,那些挑选出来的五百名壮汉,要送到那里去?”。 李烨在饥民中挑选出五百名身体强壮的壮汉,准备送到半坡村训练以防不测之需,“暂时先留在庄园里,安排十名护卫负责他们的训练,等半坡村的住所安排好以后,再前往半坡村居住。思利先行一步回京城去,通知京城府上的人某的行程,某还要在洛阳呆上几天,思利回到京城后再去一趟成都,在哪里也买一座庄园,越偏僻越好,越大越好”,李烨吩咐道。 在成都置办房产,是为了黄巢起义军攻入京城后,李烨带着人从西边撤退到成都,走一趟唐玄宗当年西巡之路。李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两川在唐末基本上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乱’,算是一方乐土了,同时在出现意外的时候,还可以从长江顺流而下,返回新城,安全方面可以得到保障。 安排好庄园的事情,李烨返回洛阳,刚走到一半,就见前面一匹马飞奔而来。 这不是温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温兄,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如此匆忙”,李烨见温谦慌慌张张赶来不由得奇怪道。 “李典军,大事不好了,请愿的学子把洛阳城中的两名官员打伤了,东都留守刘允章震怒,把敬翔和几个学子打入大牢,李典军快想想办法,救救敬兄吧”,温谦焦急的说道。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李烨出城的时候,知道敬翔带着学子去了皇城请愿,虽然知道事情并不会成功,但也不会被打入大牢啊! 温谦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因为温谦不是主要参与策划者,所以,敬翔也没有带上温谦,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不过,听完温谦的解释,李烨还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皇城外的学子因为情绪比较‘激’动,与洛阳官员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造成洛阳官员受到一些轻伤,东都留守刘允章一怒之下,把带头闹事的敬翔和其他几个学子打入大牢。 现在刘允章正在气头上,还不适合出面找刘允章把敬翔救出来,当务之急是保证敬翔和其他几个学子在大牢中的安全,千万不能受到什么伤害,否则事态会变得越发复杂。 李烨转身与护卫骆诚道:“骆诚,你去一趟洛阳大牢,打点一下里面的狱卒,让他们照顾一下敬翔和其他几个学子,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大牢里受到什么伤害,明白吗”。 “明白,某这就去办”,骆诚说完,带上两名护卫离开,前往洛阳大牢。 李烨又与护卫屠子伯道:“你带两名护卫,打听一下是那几个官员受伤了,带上一些礼物和几坛好酒拜访一下,务必让他们不要追究此事”。事情关键是被打伤的两名官员,只要他们不追究学子打人事件,相信刘允章也不会为难学子,毕竟学子请愿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学子在请愿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让刘允章骑虎难下,要是不处理敬翔和学子,就没有办法向洛阳官员‘交’代。 “明白,某这就去办”,屠子伯说完,也带上两名护卫先返回洛阳,打听情况。 “李典军,难道你不去刘留守那里,为敬翔和其他学子求情了吗”,温谦发现李烨并没有去洛阳官衙的意思,难道李烨不想为敬翔和其他学子求情了吗。 李烨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刘留守现在正在气头上,某现在去求情于事无补,等过两天,刘留守的气消了,某再去官衙给敬翔和学子求情”。其实,李烨并不想马上找东都留守刘允章,一来事情还在发酵中,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暂时不能参合进去。二来,李烨也想让敬翔受一些苦,让敬翔知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并不是只靠一腔热血就能把事情办好的。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温谦,而且李烨相信刘允章也在为这件事情伤脑筋。 第293章 东都饥荒学子怒(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考虑的不错,这时东都留守刘允章正坐在官邸中为学子请愿的事情烦神呢?刘允章根本没有想到学子请愿的事情,现在闹得整个洛阳官场一片怨声载道。 被学子打伤的官员要求刘允章严加惩治闹事的学子,另外一些官员则要求刘允章立即释放请愿的学子,而更多的官员选择在一旁观望,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法,想看看刘允章到底如何处理这次各地学子请愿的事情。 刘允章作为洛阳东都留守,东都洛阳最高行政长官,如何处理各地学子让刘允章十分为难。不处理吧,没有办法向受伤的官员‘交’代,处理吧,必然引起各地学子的反弹,最后,倒霉的人还是东都留守刘允章。 头疼啊!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件事情呢?刘允章年轻时期的‘激’情早已经消磨殆尽,现在刘允章只希望自己在东都留守的位子上安安稳稳的呆上几年,便致仕回老家尽其天年。 看到满腔报国热情的学子,刘允章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可是这些学子做的事情,却让刘允章下不了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敬翔和其他的学子还关押在大牢中,皇城外一些学子不依不饶,在皇城外示威静坐要求刘允章将敬翔一些学子放出来。 刘允章‘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思考如何处理这些学子,这时候,有衙役来报李烨求见,又是李烨,刘允章一听就火冒三丈,就是这个李烨带着敬翔来求见自己,才闹出学子为民请愿的事情,“不见”,刘允章不耐烦的回答道。 衙役愣了一下,自己拿了李烨的好处,才答应给李烨通传,没有想到真被李烨说中了,既然刘允章不愿意见李烨,衙役把手中的一封信递给刘允章道:“李典军说了,刘留守要是不愿意见他,希望刘留守能看看这封信”。 刘允章没有想到李烨做事情‘挺’周全的,知道自己不愿意见,提前准备好一封信给衙役。看看吧,看李烨在信中到底是怎么解释的,刘允章打开信一看,心中大喜道:“快请李典军”,刘允章随即一想,李烨帮自己解决了大忙,还是自己亲自出去迎接才是,“给某更衣,某要亲自出去见李典军”。 李烨站在皇城外,看着皇城‘门’口静坐的学子,这两天来,学子再也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静静的坐在皇城‘门’口,要求刘允章释放关押在大牢中的学子们。 “李典军,怎么还站在这里,快到官衙中一叙”,刘允章走出皇城看见李烨站在皇城外,四处晃‘荡’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留守客气了,里面请”,李烨一边说一边与刘允章往皇城中走。 刘允章陪着李烨往皇城官衙走,回头看了一眼皇城外静坐的学子,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学子把事情搞成如此地步,让某如何向洛阳官员和朝廷‘交’代”,刘允章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其实是说给李烨听的。 “刘留守不要为难,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城外大量饥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所致,只要解决了饥民问题,其他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李烨说道。 刘允章苦笑了一下,心想:“谁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城外的饥民所致,但是要有办法解决才行啊”。 李烨和刘允章走到官衙,分宾主坐下,李烨接着道:“如今天下大旱,朝廷的救灾方案迟迟不见回复,难道刘留守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不成”。 刘允章开仓放粮的奏章已经送到京城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朝廷有任何批复,这让刘允章能做什么呢?“李典军,有什么好办法,不妨直说,某洗耳恭听便是”,刘允章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见李烨信中说有办法解决城外饥民的问题,这才兴奋的跑出官衙去见李烨。 “如今河南道和都畿道都遭遇了百年大旱,百姓庄稼歉收、无粮可收,还要缴纳赋税,这才背井离乡出来逃荒,如果刘留守能够免除城外饥民的赋税和徭役,相信这些饥民就愿意返乡了,不知刘留守意下如何”,李烨的主意是让刘允章减免城外饥民的赋税和徭役,这样饥民就不用担心歉收返乡还要‘交’赋税了。 刘允章一听李烨的主意便苦笑道:“要是某说减免饥民的赋税和徭役可以的话,城外的饥民早就离开此地返乡了”。现在不是刘允章愿不愿减免城外饥民的赋税,而是刘允章的话说了不算。 乾符元年(八七四)正月廿七日,翰林学士卢携上言,称去年大旱,从号(今河南灵宝)至海,夏粮仅收获一半,秋粮几颗粒无收,冬菜又少,贫苦百姓铠蓬实、蓄槐叶为食。而州县仍督赋税,动辄鞭打。或租税之外,更加徭役。朝廷如不抚恤,百姓实无生计。卢携因奏请朝廷免百姓所欠租税,停止各地征责,以待夏麦,并令各地出义仓储粮赈济百姓,以度荒年。僖宗敕从其言,而实未行。 现在皇帝的话,下面的地方官员都不听,刘允章的话就能让下面的官员听吗?李烨想的也太天真了,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刘允章指望李烨能出什么好主意,看来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难道李烨不知道这些情况吗,当然不是,李烨不过是在试探刘允章罢了。“刘留守,既然减免城外饥民的赋税和徭役不可以,难道不能将饥民迁往其他地方居住吗”,李烨又给刘允章出主意道。 “迁往其他地方,说出来也不闪了李烨的舌头,现在大唐那个州府愿意收留这些饥民,驱赶还来不急,那里愿意收留这些饥民啊”,刘允章对异想天开有些政治白痴的李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道:“李典军,要是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安置这些饥民,某冒贬官的风险打开官仓,送饥民一万石粮食”,刘允章被李烨快气糊涂了。 李烨打蛇上棍道:“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刘允章不疑有他道。 “好,还请刘留守准备一万石粮食,并给饥民出具通关公文,即墨县愿意收留这些饥民,不知刘留守愿意否”,李烨说道。 “李典军,你这是说真的,不是诓骗某”,刘允章还是不敢相信李烨真的能安置这些饥民,城外可是十几万的饥民,李烨竟然有如此魄力,让刘允章不得不慎重起来。 李烨原本就是想把洛阳城外十几万饥民送到即墨,不过,十几万饥民要是跟着李烨离开洛阳,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轰动,没有官方出示的通关公文,饥民根本就无法穿州过县到达即墨。 现在有了东都留守刘允章的公文就不一样了,李烨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十几万饥民带回即墨县安置,而且刘允章还送给饥民一万石粮食,事情就更简单了。李烨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把想法说出来,就是担心刘允章有所忌讳,万一刘允章不愿意让李烨带走十几万的饥民,李烨只好偷偷‘摸’‘摸’带走一小部分的饥民回即墨。 李烨双手一摊道:“某像是来诓骗刘留守的人吗”。 “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某帮忙的,请李典军直说,只要某能做到,某一定满足”,李烨可是帮了刘允章一个大忙,城外十几万烫手的山芋终于摆脱了,这让刘允章能不高兴吗。 “除了请刘留守多准备一些粮食外,某请刘留守高抬贵手放了大牢中的学子”,李烨提出自己的要求。 放了大牢中的学子,刘允章不是不想放,而是这些学子打了洛阳的官员,要是不处置这些学子,如何让受伤的官员心服口服,李烨的要求让刘允章有些为难。 “刘留守是不是担心受伤的官员不服”,李烨问道。 刘允章点点头道:“这些学子无辜殴打洛阳的官员,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受伤的官员闹僵起来,如何处置”。 “请刘留守放心,受伤的官员不会追究此事了,某了解了一下情况,受伤的官员当时因为情况比较‘混’‘乱’,不小心自己摔倒了,事后也没有怪罪学子的意思,如果刘留守不相信,可以找受伤的官员来询问便知”,李烨呵呵的一笑道。 刘允章‘淫’逸官场几十年了,李烨的话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吗?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李烨,没有想到李烨把事情做的如此周全,为了这些学子不知道破费了多少钱帛,才让受伤的官员改口说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既然如此,让某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某立刻就放了大牢中的学子。不过,希望李典军回去后,好好劝导一下敬翔和其他的学子,不可再多生事端才是”,刘允章也不希望这件事情再僵持下去了,毕竟对整个洛阳官员的形象都非常的不利。 “请刘留守放心,某会劝导敬翔和其他学子的,只要城外十几万饥民平安离开洛阳,这些学子也没有什么理由再闹下去了”,既然事情的起因是城外的饥民,现在饥民的问题已经解决,这些学子当然没有理由再闹下去。 第294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东都留守刘允章巴不得事情早些结束,送走李烨后,立即探望了一下在家养伤的两位官员,发现李烨的话不假,便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立即把大牢中的敬翔和其他学子释放出来。 敬翔和一些学子从大牢中稀里糊涂的释放出来回到客栈,还是念念不忘城外的饥民,依然想向东都留守刘允章讨一个说法。 李烨赶紧劝住道:“敬兄,城外饥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就这两天内刘留守出粮一万石,让城外的饥民前往即墨安置,不可再生事端”。 敬翔知道李烨在自己牢狱中帮了不少忙,让自己和其他学子在大牢中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心中十分感‘激’。不想出来后,李烨已经把城外饥民的事情解决了,便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烨大致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敬翔一听刘允章怎么能如此草率,把十几万的饥民都安置到即墨去,这不是推卸责任吗?“李典军,即墨离洛阳有几千里,这些饥民背井离乡到即墨,即墨就能安置这些饥民吗”,敬翔说道。 见敬翔还在这件事情上较真,李烨无奈道:“敬兄,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难道你想让城外十几万饥民继续留在这里,因为没有粮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不成”。 敬翔一听李烨这么讲,只好闭上嘴不再回答,是啊!敬翔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烨说的不错,留在洛阳城外只有死路一条,去即墨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接下来几天,东都留守刘允章派人将一万石粮食送给李烨,李烨又在洛阳城中买下一万石粮食,然后组织五十名护卫护送着十几万饥民离开洛阳,返回即墨。 乾符元年十二月八日,洛阳城外的饥民在护卫的带领下陆续开始离开洛阳,前往即墨,一些不愿意去即墨的饥民,李烨留下一些粮食,希望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 随后李烨带着张天成、敬翔和温谦开始返京,阿布思利已经在三天前提前返京,通知京城府中的人。洛阳离京城有六百多里,好在一路上都是官道,道路比较顺畅,没有什么阻碍,六天后便已经回到离别近一年的京城。 “敬兄,京城中可有住处,如果没有某府上还算安静,不如就在府上暂时住下,也好过人流拥挤嘈杂的客栈”,李烨邀请敬翔在府上居住道。每年到了科举时期,京城中各地的举子多如天上的繁星,找一家清静的客栈十分困难,所以李烨便邀请敬翔到自己的府上居住。 “那就讨饶李典军了”,敬翔也没有矫情,毕竟在京城找一处居住的地方也不容易,既然李烨在京城有一个好地方,干什么不居住下来呢? 李烨回到府中,发现府中只有小翠一人,其他的人平时都居住在“美雅居”,很少回来,偌大一间府邸显得十分的冷清。 “小翠,府中其他人知道某回来吗”,见府中没有什么人,李烨开口询问道。 小翠嘟囔着小嘴道:“郎君,就惦记着其他人,把汝忘记了吗”,小翠就像一个怨‘妇’,见李烨询问其他人,心中有些沮丧。 “那里能呢?这不郎君给小翠带了一件裘皮大衣,还有一些首饰,喜欢吗”,李烨说着拿出来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小翠道。 “真好看,这些真的是郎君送给汝的吗”,小翠看着漂亮的裘皮大衣和首饰,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烨一笑道:“那你自己看看,不是送给你的,还能送给谁,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现在应该高兴了吧,让郎君亲一口”,李烨嬉皮笑脸的凑到小翠的面前,在小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时小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郎君,刚才一起进‘门’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娘子,她是谁啊”,小翠进‘门’的时候,看见向姬靠在李烨身边,不好当面询问。 李烨尴尬的笑笑道:“她叫向姬,是某在辽东的时候,娶的一名奚族‘女’子。娘子手上的裘皮大衣就是她准备的,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李烨生怕小翠吃醋,急忙把向姬的情况解释一遍,并嘱咐小翠要与向姬相处好关系。 小翠倒是很想吃醋,不过现在没有这个资格罢了,“既然是郎君的‘侍’妾,汝去帮忙给她整理一下房间,这下郎君应该满意了吧”,小翠酸溜溜的回答道。 “这样多好,大家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起,多幸福啊”,李烨厚着脸皮说道。 “是郎君‘性’福吧,可没有汝什么事情,等安娜姐晚上回来后,郎君再慢慢给安娜姐解释听吧”,小翠没有好气的,转身离开,帮忙给向姬收拾房间去了。 傍晚时分,李燕、安娜和金氏姐妹返回府中,见到李烨回来非常高兴,围着李烨问长问短,一旁的安娜一见也不好在府中继续待下去,便道:“郎君,阿大听说郎君回京,明天晚上想在府中宴请郎君,不知道郎君明天是否有时间”。因为安娜的父亲现在正在京城,安娜就不方便继续留在李烨的府中,见夜‘色’降临,自己也要回去了,便邀请李烨明晚到府中一聚。 “好的,明晚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到时一定上‘门’拜访伊凡”,李烨回答道。李烨一边说,一边将安娜往‘门’外送。 走出小楼,见四下没有什么人,安娜转身看了李烨一眼道:“郎君是不是又在外面逍遥快活了,现在才想起汝”。 李烨伸手搂住安娜的细腰,一把将安娜拉到自己的怀里,双‘唇’紧紧的‘吮’吸着安娜的香舌,过了好久才放开已经酥软的安娜,“娘子这下明白汝的心事了吧”,李烨嘻嘻的笑道。 “郎君,就知道欺负汝,汝在京城里每天都惦记着郎君,郎君在外快一年就知道给汝写一封信,让汝担心死了”,安娜埋怨道。 李烨这次回东海、到即墨、去辽东,那里有时间给安娜写信,本来倒是想写几封信的,不过一提笔就不知道写什么了,如果有手机、qq李烨倒也愿意与安娜聊聊天,不过这些都没有,李烨真不知道怎么写信。“都是郎君不好,让娘子担心了,要不让娘子亲某一下,算是赔罪了”,李烨厚着脸皮道。 “郎君,就知道欺负汝,刚才汝见一个‘女’子,是不是郎君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了,还不如实招来”,安娜在李烨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道。 “娘子明鉴,那‘女’子是某在辽东时候奚人的首领硬塞给某的,某可没有去外面勾三搭四,不相信娘子以后可以问速拉丁,某冤枉啊”,李烨装作受到莫大委屈道。 见李烨提前哥哥速拉丁,安娜便道:“郎君这次回来,怎么没有见到汝的哥哥,他现在在哪里”,安娜忘记与李烨在向姬的问题上纠缠下去,想起还没有看见速拉丁。 李烨从袖中掏出几封速拉丁的家书道:“这几封信速拉丁让某带给伊凡的,里面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还有一些礼物,明天晚上某一起给娘子送到府上”。速拉丁在辽东采购了不少东西,让李烨帮忙带回来,李烨现在还没有时间整理,明天正好一起送到伊凡的府上。 安娜接过速拉丁的家书,塞进怀里,又伸出粉嫩的双手在李烨面前晃了晃道:“郎君好像忘记了汝的礼物”。 李烨呵呵一笑道:“那里能忘记娘子的礼物,这不某已经让人把礼物都放进娘子的车子里了”,李烨伸手一指正在抬箱子的护卫。 “这么多,郎君这是一些什么礼物,汝好期待”,安娜见护卫把两大箱礼物抬上车子,不知道李烨都给自己送了一些什么礼物,心中不由得好生奇怪。 “娘子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保证让娘子满意”,李烨神秘的说道。 安娜返回府中,将两大箱礼物抬进绣楼中,打开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雪白貂皮大衣,貂皮大衣的样式到没有什么特别,不过面料却极其的名贵,一看便知道是貂皮中的上品,价值千金也并不一定能买到。 在貂皮大衣下面是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巨大的化妆盒,化妆木盒之中镶嵌着一块一尺见方的水晶镜,小水晶镜安娜已经见过了,这么大一块水晶镜还是第一次看见。安娜不由得在镜子前面开始端详起自己的面容,那个‘女’子不怀‘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安娜不知不觉在水晶镜前发呆起来。 “安娜,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伊凡出现在安娜的身后。伊凡见安娜晚上从“美雅居”回府钻进绣楼便没有‘露’头,左等不见安娜、右等不见安娜,只好到绣楼来找安娜,看看安娜在绣楼上到底做什么。 安娜被父亲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喜悦中惊醒过来,发现伊凡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看伊凡,口中埋怨伊凡道:“阿大,怎么突然出现在汝的身后,也不提前叫汝一声,吓汝一跳”。 第295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伊凡十分委屈,自己叫了安娜好几声,开始还以为安娜不在绣楼上,这才上绣楼看看,谁知一看,安娜竟然坐在窗台前发呆,也不知道安娜这是在做什么。“安娜,你这是在做什么,某刚才在楼下叫了你几声,见楼上没有回答,某这才上来看看”,伊凡回答道,眼光扫过窗台上的化妆盒,不由得愣在那里。 安娜见伊凡盯着自己的化妆盒,赶紧把化妆盒合了起来道:“阿大,你找汝有什么事情吗”。 伊凡没有回答安娜的话,眼睛往房间里瞧了瞧,看见房间中摆放着两大箱东西,不由得奇怪的问到:“安娜,这些两箱东西是那里来的”,安娜房间中多出不少东西,作为父亲当然要问清楚一下。 见伊凡问起两箱礼物,安娜不好意思的回答道:“这是李典军送的,汝刚刚从李典军府上回来,今天早上李典军已经回京城了,汝邀请李典军明晚来府上做客”,安娜把今天到李烨府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自己和李烨之间亲密的行为是不可能告诉伊凡的。 “李典军回京城了,这些东西都是李典军送的”,伊凡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些礼物都是李烨送给安娜的。一年前,伊凡刚见到李烨的时候,李烨还是一个穷小子,身上能有几十缗就已经了不起了,可是现在眼前这些礼物,怎么看都有几千缗,难道李烨挖到金矿不成。 “这些礼物当然是李典军送的,难道还有谁会送汝礼物”,安娜不明白伊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凡指着两箱礼物道:“安娜,你知道这些礼物能值多少钱吗”。 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安娜应该考虑的,情郎送给情人礼物,难道先要考虑价值吗?安娜接受李烨的礼物就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听伊凡这么一说便回答道:“难道李典军送汝礼物还要考虑价钱吗”。 “安娜,你糊涂了吗?这些礼物至少要价值几千缗,李典军说送就送了,你怎么也不考虑一下就冒冒失失的收下,这叫我们以后这么还呢”,是啊,按照礼尚往来的习惯,李烨送给安娜几千缗的礼物,安娜怎么也要准备几千缗的礼物回赠李烨才行。 不过,安娜拿李烨的东西可是心安理得的,丝毫没有想过要回赠李烨什么礼物,当然李烨也没有想过让安娜还自己什么,反正安娜整个人都是李烨的,李烨还需要安娜还自己什么呢?安娜眨眨眼睛回答道:“阿大,李典军可没有让汝还什么礼物,这些都是李典军专‘门’送给汝的”。 这时候,伊凡好像已经明白了事情其中的原委,如果这些礼物是李烨心甘情愿送给安娜的,还不需要还,只能说明李烨已经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了,伊凡心中一阵狂喜。要知道,唐代官员娶胡‘女’为妻的人并不多,主要还是讲究‘门’当户对,所以,胡‘女’一般没有机会嫁入官员之家。 李烨就不一样了,虽然李烨现在不是什么大官,但是李烨年轻,又在皇帝的身边,今后的官途还长着呢?能最后走到什么地步还真的难说,也就是说安娜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大唐高官的妻子,这让伊凡能不高兴吗? 伊凡没有再在这些事情上纠缠,笑呵呵道:“安娜,能不能让某也看看李典军送你的礼物”。 安娜没有感觉到伊凡的变化,说道:“这些都是李典军送给汝的,阿大要看做什么”,安娜很不高兴,礼物都是李烨送给自己的,伊凡要看算什么。 “这些礼物,阿大都没有见过,难道不能让某也开开眼界吗”,伊凡笑笑,想看看李烨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安娜。 见伊凡一定要看李烨到底送给安娜什么礼物,安娜也不好回绝伊凡请求,只好打开箱子将礼物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案台上。李烨一共给安娜送来了六大件礼物,分别是:裘皮大衣一件、化妆盒一个,各类首饰一套、玻璃鱼缸一个、土特产干货若干及一些贝壳,东西不算多,但是非常全,从吃的到玩的,最后是用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土特产干货和一些贝壳到没有什么稀奇的,只能说明李烨给安娜送来的礼物用心,并不值什么钱。但是裘皮大衣、化妆盒,各类首饰和玻璃鱼缸就不同了,首先是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其次才是礼物的意义。 裘皮大衣、化妆盒和各类首饰安娜和伊凡都见过,但是这个琉璃做的大缸是做什么用的,安娜和伊凡就说不清楚了,看样子很名贵,就是不知道干什么用,只好先摆在一边,等有时间再询问李烨。 伊凡眯着眼睛看看案上的礼物,又瞧瞧满心欢喜的安娜,心里十分纳闷,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时候跟李烨好上的,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竟然把自己这个父亲‘蒙’在鼓里。 伊凡张张嘴,本想问安娜与李烨到底是什么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这话还真的不好问,如果儿子速拉丁在这里就好了,兄妹俩可以谈谈心,什么事情不就清楚了。 伊凡想起速拉丁已经离开家快一年了,这次李烨回京怎么没有看见速拉丁,“安娜,这次李典军回京,速拉丁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伊凡问道。 安娜听伊凡提起速拉丁,这才想起速拉丁让李烨带回来的信,从怀里将信取出递给伊凡道:“听李典军说,哥哥速拉丁留在了辽东半岛,一时还回不来,这是速拉丁让李烨带回来的信”。 伊凡接过速拉丁的信,打开一看,便明白速拉丁为什么留在辽东半岛没有回京,“安娜,你也看看吧,速拉丁在辽东半岛一段时间内是回不来了,这孩子现在有出息了,能领兵打仗了”,伊凡高兴的说道。 速拉丁一直以来,就梦想着能上战场领兵打仗,没有想到到了李烨手下真的实现了愿望,可是打仗要死人的,安娜不由得为速拉丁担心起来。“阿大,速拉丁在辽东半岛领兵打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安娜问道。 “担心什么,这是你哥哥一生的夙愿,不让他上战场,他还能做什么,这样也好,沙场上立功建业,以后我们家也要出一名大将了”,伊凡兴奋的说道,根本没有察觉到安娜的担心。 话虽然如此,可是速拉丁一个人孤身在辽东半岛,万一有一个闪失怎么办,安娜还想说什么,可是想想速拉丁执拗的脾气,根本就不可能回头的,既然如此就只能这样了。 安娜满心欢喜与伊凡在绣楼中聊天,李烨可就郁闷了,两只小藏獒已经被金氏姐妹饲养了快一年,已经基本长成形,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两只小狮子,让人不由得想上前抚‘摸’一把,可是李烨刚想靠近两只藏獒,就见两只藏獒龇牙咧嘴的盯着李烨,一付李烨敢上前就准备攻击李烨的模样。 李烨指着两只藏獒道:“这是谁家不懂事的狗,见了主人还龇牙咧嘴,不行今天晚上把他们杀了,做狗‘肉’火锅”。 两只藏獒好像明白李烨意思,冲着李烨不停的狂吠,一旁的金氏姐妹见此赶紧上前安抚两只藏獒道:“小黑、小‘花’,主人是跟你们闹着玩的,怎么现在不认识主人了”。 金氏姐妹一边与两只藏獒说话,一边抚‘摸’着藏獒的‘毛’发,让两只藏獒安静下来。见两只藏獒安静下来,金氏姐妹看了李烨,埋怨李烨道:“郎君,不要吓唬他们了,他们不是很久没有见到郎君了吗,郎君在长安呆上一段时间,他们就不会向郎君叫了”。 “这两只藏獒学会认人了,以后某天天带着他们,要是还不乖乖的听话,就把他们卖了,再换几只回来”,李烨继续调笑道。 “好了,三郎怎么一回家,就跟两只狗呕气,都快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没有长大”,一旁的姐姐李燕说道。 李烨一笑道:“某不是无聊吗?逗逗这两只藏獒玩,好了,这是你们俩的礼物,看看喜欢吗”,李烨抱出一只玻璃鱼缸递给金氏姐妹。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金氏姐妹不知道玻璃鱼缸是做什么用的,奇怪的问道。 “这是养鱼的琉璃水缸,可以把金鱼放在里面饲养,很好看”,这次李烨从即墨带来大大小小几十个玻璃鱼缸,就是想送给别人养鱼用。 金氏姐妹好奇的看着李烨道:“金鱼,是什么鱼,能养在这个水缸里”,金氏姐妹没有明白李烨口中的金鱼到底是什么鱼。 至少早在宋朝以前,中原已经开始饲养金鱼了。野生状态下,体绿褐或灰‘色’,然而现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变异,可以出现黑‘色’、‘花’‘色’、金‘色’、白‘色’、银白‘色’以及三尾、龙睛、或无背鳍等变异。几个世纪的选择和培育这样不正常的个体,已经产生了125个以上的金鱼品种。包括常见的具三叶拂尾的纱翅,戴绒帽的狮子头以及眼睛突出且向上的望天。杂食‘性’,以植物及小动物为食。 第296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金氏姐妹没有明白自己的话,李烨说道:“不就是上次在兴庆宫龙池中看见的那些鱼吗”。有一次仁寿公主带着李烨和‘女’人到兴庆宫龙池游玩,李烨无意中发现龙池中有不少体形和特征极其像金鱼的鱼,便想着有一天在鱼缸中饲养这些金鱼。 其实,李烨看见的那些金鱼根本不是金鱼,只能说是金鱼的祖先,或者说还没有变异完成的金鱼,这些李烨当然还不清楚,只是感觉好像是金鱼,便误以为那些就是金鱼了。 金鱼的祖先是“金鲫”,由于中国长期的捕鱼和养鱼历史,人们很容易发现野生鱼类中发生‘色’彩变异的种类,变为金‘色’或彩‘色’的鱼类,更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当时人们把金‘色’或红‘色’的鱼类统称为“金鱼”,被称为“金鱼”的鱼原有四种,“金鲫”就是颜‘色’变异为红黄‘色’的鲫鱼。后由于只有金鲫耐久,人们专‘门’培育金鲫,它的变化越来越大,“金鱼”这一名称便只代表由金鲫培育出来的各个变异品种,即现今的金鱼。 李烨当然不可能知道现代的金鱼还没有最终演变完成,还以为自己看见龙池中的鱼就是金鱼,所以才让金氏姐妹在水缸中饲养。 听李烨一解释,金氏姐妹想起来自己在龙池中看到的小鱼,不由得高兴起来,“谢谢,郎君,我们什么时候去龙池捞鱼”,金氏回答道。 一旁的小翠一听,连忙道:“郎君,龙池中的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捞的,必须要皇上同意才行,千万不可鲁莽行事”。龙池中的鱼可不是一般的鱼,都是皇家‘精’心饲养的,普通人能进去看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李烨还想打龙池中的鱼,让小翠不得不出面阻止。 “娘子,放心吧”,李烨嘻嘻一笑道:“某会让皇上亲自给某送鱼来,不用我们去捞”。 金氏姐妹一听鄙视的看了李烨一眼,什么让皇上亲自把鱼送来,你就吹吧,皇帝会这么无聊,给李烨送鱼,金氏姐妹当然不会相信李烨满嘴跑火车。 见金氏姐妹不相信,李烨神秘的一笑道:“你们不相信是吧,那时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看见李烨不说,金氏姐妹干着急没有办法,一旁的向姬呵呵一笑道:“不就是,郎君想用大鱼缸讨皇上的欢心吗?有什么好神秘的,还以为汝不知道”。 “就你多嘴”,李烨伸手在向姬的小鼻子上‘摸’了一把道。 一旁的李燕一见,也生气的瞪了李烨一眼道:“不说就算了,我们姐妹回去睡觉吧”,说完带着向姬和金氏姐妹离开李烨的小楼,向姬还想说什么,也许是不想离开李烨,但是被李燕拽着也不好说什么,跟着李燕离开小楼。 小楼中只剩下李烨和小翠两人,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小翠见李烨不说话,低声道:“郎君,要不要让人烧一些热水,暖暖身子”。 李烨连续赶了六天的路,才回到京城,一回来便要准备第二天进宫见李儇的事情,好不容易等人离开小楼,全身又困又乏,真想好好在热水中松松筋骨。 小翠闻言连忙给李烨在小楼中准备热水,并在房间中摆在一盆炭火取暖,李烨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桶中,升腾起来的白雾弥漫整间房间。小翠站在李烨的身后,轻柔的给李烨按摩双肩,低声道:“郎君,这段时间头还疼不疼”。 李烨的头疼已经困扰李烨近一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询问了不少大夫,就是说不清楚李烨为什么会有头疼的症状,好在有身边的‘侍’妾帮助李烨按摩,病情才得到一些控制,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作一次。 “还好,有你们在,某头疼的症状轻多了”,李烨安慰小翠道。 “郎君,还是找大夫看看吧,不要耽误了救治。汝认识终南山一名道士,听说医术相当神奇,周围的百姓都上山让她看病,不如郎君有时间去看看”,小翠十分担心李烨的病情。 李烨一听道士看病,十有八九又是在骗人钱财,但是也不好扫了小翠的兴致,便道:“好吧,要是有时间,某不妨去瞧瞧”,李烨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道士能看病,只好敷衍小翠一下。 见李烨听自己劝愿意去看病,小翠十分高兴,麻利的帮李烨擦拭身体。 “还是让某自己来吧,娘子也累了一天了,应该早早休息了”,见小翠还是丝毫没有顾及的帮自己擦拭身体,李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李烨已经开始发育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小翠一听就不乐意了,委屈的嘟哝着小嘴,不高兴道:“郎君是不是嫌弃汝了,以后不喜欢汝了”。 “哪能呢?某不是已经长大了吗?这些事情还是有某自己做吧”,李烨连忙解释道。李烨在新城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帮李烨洗澡了,偶尔婢‘女’唯离帮一下忙,李烨也不让婢‘女’唯离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已经习惯了。 “郎君幸苦一天了,汝平时在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好不容易等郎君回来,怎么不让汝来做这些事情呢”,小翠已经伺候李烨习惯了,李烨离开京城后,小翠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情了。 见小翠一再坚持,李烨只好让小翠继续给自己擦拭身体,不过感觉怪怪的,好像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这让李烨有些不敢看小翠了。 等李烨沐浴完毕,小翠已经将房间收拾妥当,站到李烨的‘床’边,傻傻的看着李烨不肯上‘床’。李烨伸手将小翠拉进怀里,‘摸’着小翠白皙的脸颊道:“娘子,现在跟某生疏了吗?为什么不肯上‘床’陪某”。 “郎君已经长大了,今后不要汝陪了”,说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回头不敢看李烨。 “那好,某就永远也不长大,就让娘子天天陪某好了”,李烨调笑道。 小翠一听李烨有说傻话,扑哧一声笑起来,把头埋进李烨的‘胸’口道:“汝还是希望郎君早点长大,汝好给郎君生好多孩子”。 “好了,那娘子还不乖乖上‘床’,陪郎君睡觉,不然某就自己先睡了,不理娘子了”,李烨嘻嘻笑道,把小翠抱上‘床’,搂着小翠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起来,李燕和金氏姐妹已经早早去了“美雅居”,府中‘侍’妾只留下向姬和小翠两人。李烨和张天成收拾停当,拉着三车礼物准备进宫,因为时间还早,早朝还没有结束,这时候进宫也见不到李儇,李烨便与张天成先来到小儿坊。 张天宝和张磊因为李烨和张天成不在京城,也很少回府中,经常留宿小儿坊,李烨和张天成回京的消息,张天宝和张磊并不知道,见李烨和张天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分外的高兴,一定要拉着李烨和张天成查看旭日都早‘操’训练的情况。 旭日都在没有李烨和张天成监督的情况,训练并没有松懈,这多亏有张延宏从中帮助。“嗯,旭日都比某走的时候,显得更加威武、更有‘精’神了,你们三人功不可莫”,李烨看了张天宝、张磊和张延宏一眼,赞扬道。 “多谢李典军赞扬,这都是旭日都‘侍’卫们的功劳”,张延宏没有居功。 “你们三人不要谦虚了,这次某回京也没有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这里都是一些海边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给旭日都的‘侍’卫们分一些尝尝,千万不要嫌弃”,李烨呵呵的笑道。李烨给旭日都的‘侍’卫们准备了一车土特产和鱼片,每人可以分到一二斤,也算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吧。 “多谢李典军的礼物,某这就给‘侍’卫分发下去”,张延宏说完,转身向台下的‘侍’卫大声的说道:“‘侍’卫们,李典军给大家带了一些礼物,大家高不高兴”。 “高兴” “多谢李典军”,台下旭日都‘侍’卫们一片欢腾声。 “好了,你们在这里继续训练吧,某还要进宫见皇上,天成就留在这里吧,记得晚上一起回府吃饭”,李烨见时候不早了,李儇应该已经退朝回宫了,便离开小儿坊往麟德殿方向赶。 不一会,李烨来到麟德殿‘门’口,看见‘门’口的‘侍’卫便开口询问李儇是否已经退朝。得知,李儇还没有退朝回来,李烨便走进大殿等李儇。 大殿中的摆设还是与李烨走的时候差不过,不过在大殿的墙角边多了一组书柜,书柜中放的不是书,而是李烨送给李儇的贝壳和标本。 李烨走到书柜前,拿起一个贝壳看了看,又拿起一个标本瞧瞧,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你这小偷,又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见到本宫还不迎接”,身后传来仁寿公主的声音。 李烨回身一看,只见仁寿公主身穿粉红‘色’的公主裙,身披一件雪白的貂皮长袄,脚上穿着一双高跟皮鞋,站在李烨的身后冲着李烨呵呵直笑。“参见公主千岁千千岁,小人李烨给仁寿公主问安”,说完,李烨向四下作了一圈揖,然后道:“公主千岁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不赶快显身”。 第297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怎么多烤鱼片”,仁寿公主的眼睛都直了,这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 李烨也就给李儇和仁寿公主送来二十斤烤鱼片,如果送多了一时半会吃不掉,古代也没有冷藏和密封设备,更没有保鲜添加剂,时间一长,烤鱼片味道就变了就不好吃了。 “臣没有敢多带,这些烤鱼片在冬天可以保存三个多月,味道不会变,时间一长味道就变了,就不能吃了”,李烨说道。 李儇咬了一口烤鱼片,塞进嘴里,嘟囔着道:“李典军还带了一些什么,快给朕都拿出来”。 李烨又打开另外一个大木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玻璃鱼缸道:“皇上、公主请看,这是大秦国制造的琉璃鱼缸,可以用来饲养金鱼,放在书案上、化妆台边可以赏心悦目,不知道皇上和公主是否喜欢”。 “不错,这个琉璃鱼缸非常漂亮,朕很喜欢,就送给皇妹吧”,李儇难得一次大方道。 李烨一脸黑线,李儇还真能慷他人之慨,“皇上,臣准备了两只琉璃鱼缸”,李烨提醒道。 “李典军想的真周到,正好朕与皇妹一人一个”,李儇哈哈大笑道。 “皇上、公主请到这里看”,说着李烨把大长木箱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巨大的水箱,“这是臣用购买来的琉璃片,专‘门’在即墨县为皇上打造的一只水族箱,里面可以放置更多的金鱼,不知皇上是否喜欢”。 “这个水箱可以放鱼,不会漏水吗”,一旁仁寿公主惊奇的问道。 “不会漏水,臣现在就让人把水族箱放置好,再在里面加水,保证不会漏一滴水”,李烨解释道。李烨让‘侍’卫将水族箱抬出来,放置在大殿的墙边,然后挑来几桶泉水倒进水族箱中,并在水族箱中放置一些珊瑚,果然一点水也没有从水族箱中滴漏出来。 “真神奇,果然没有漏水,李典军,你刚才说的金鱼那里能找到,快给朕拿来”,李儇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效果了。 “皇上,这金鱼在兴庆宫的龙池中就有,还请皇上下旨,让人打捞一些”,李烨回答道。 “那快派人去打捞一些金鱼来”,李儇命令道。 “遵旨”,李烨转身出去,让殿外的‘侍’卫到兴庆宫的龙池中将金鱼打捞上来。皇上一句话,‘侍’卫跑断‘腿’,大冬天的到龙池打捞金鱼,虽然是皇上下的圣旨,‘侍’卫也在心中骂娘了,可是骂归骂,活还是要干的。 没过一个时辰,‘侍’卫把打捞上来的金鱼带进大殿,李烨一瞧心中直想笑,这些‘侍’卫可真卖力,把龙池中的爷爷、孙子大大小小的金‘色’的鱼都打捞上来了,满满的几大水缸。 李烨挑了十几条不大不小的金鱼放进水族箱中,金鱼一入水,欢快的在水中游来游去,在五颜六‘色’的珊瑚间穿梭起来,煞是好看。 “真好看,李典军,本宫也要一个这样的水族箱,那个小的鱼缸本宫不要了”,喜新厌旧的仁寿公主说道。 “对,给皇妹也打造一个这样的水族箱,朕的小鱼缸也不要了”,李儇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怎么会这样,李烨根本没有想到李烨和仁寿公主见到大的水族箱,竟然把小的鱼缸退还给自己,这让送礼拍马屁的李烨情何以堪。“皇上、公主,这个水族箱用的是大秦国特制的琉璃片制作而成,一年也打造不出来一个,这件事情是不是以后再说”,现在让李烨到哪里给仁寿公主再找一个水族箱啊!这不是为难李烨吗? “偶”,李儇没有想到水族箱如此珍贵,不由得开始重视起来,“既然如此,皇妹的水族箱就‘交’给李典军负责吧,一年之内必须给皇妹打造一模一样的水族箱,否则……”,李儇嘻嘻的一笑,看了李烨一眼道:“否则就把皇妹嫁给你,让皇妹整天烦着你”,说完李儇自鸣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皇兄,你说什么啊,本宫才不要嫁人,更不能嫁给李典军这样泼皮无赖”,仁寿公主不高兴道。 “既然,皇妹不要就算了,李典军如果在一年之内做不成水族箱,就把李典军送进宫来,天天伺候朕如何”,李儇坏笑道。 这对兄妹太无耻了,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就想把李烨阉割了,没天理啊!画一个圈圈诅咒你们兄妹俩,李烨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看着这对活宝兄妹怎么表演。 “不要”,仁寿公主急忙阻止道。 “原来皇妹是舍不得啊,好了,你们俩的事情朕是不想管了”,李儇扭过头看了看李烨道:“朕就把皇妹‘交’给李典军了,如果皇妹今后受到半点委屈,朕就让你进宫,一辈子伺候皇妹,领旨吧”。 “靠,这算什么旨意,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李烨无奈道:“臣李烨接旨”。 “好像李典军并不乐意,怎么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不行还是把你送进宫一辈子伺候皇妹吧”,李儇无聊的说道。 “臣李烨乐意,这是皇上对臣的厚爱,臣怎么不乐意呢”,李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李烨祖坟上什么时候冒青烟了,今天李儇和仁寿公主吃了什么‘药’,一边死后把仁寿公主塞给自己,一边要想把李烨阉割送进宫伺候仁寿公主,李儇和仁寿公主是不是在唱双簧啊! 一旁的仁寿公主用眼睛瞄了一下李烨,含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李烨,李儇见仁寿公主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好笑道:“既然李典军愿意,朕就放心了,这就算朕对李典军所献水族箱的赏赐,不知道李典军满意否”。 李烨能说不满意吗?“臣满意,皇上英明”,李烨十分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赞扬李儇的奇思妙想了。 李儇高兴的转身往龙案走,看见地上的几水缸金鱼说道:“这几条金鱼就赏赐给李典军吧,回去后给朕好好养着,死一条朕便重重治你的罪”。 这那是养鱼啊,这是在养祖宗,李儇赏赐给李烨的金鱼,李烨也不能不要,“臣李烨谢皇上赏赐,回去后一定把这些金鱼当成菩萨供起来”,李烨随口回答道。 一旁的仁寿公主一听,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些金鱼,李典军当菩萨供着,那本宫呢”,仁寿公主不满道。 “公主当然也要供起来,每天都给公主上香磕头,这总可以了吧”,姑‘奶’‘奶’要是进了李府,那还不天天供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能当祖宗供着了。 “坏死了,本宫才不要你供着,本宫要你天天疼着汝、爱着汝”,仁寿公主跺着高跟皮靴,有些害羞、有些生气,小声道。 李儇做到龙案后面,看着李烨和仁寿公主斗嘴,说道:“好了,朕给这个皇妹烦死了,天天在朕的面前吵着要见李典军,你们俩一见面就斗嘴,烦不烦,现在李典军回来了,朕以后终于可以耳根清静了”。 李烨没有明白李儇的话,看看身边有些害羞的仁寿公主,好像明白了一些,但是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当然也不好问李儇。 “李典军远道回京,回去休息几天,朕准备过几天到西郊冬狩,李典军带上旭日都的‘侍’卫们一起保驾”,李儇已经憋了很久没有出宫了,早就想出宫转转,冬狩的事情因为一直也没有时间,见到李烨回京,又想起冬狩的事情。 “臣遵旨”,李儇要冬狩,李烨能讲什么,只能领旨。 李烨带着李儇赏赐的金鱼离开大殿,出宫返回府中已经是中午时分。 等李烨一离开,李儇嘻嘻对仁寿公主一笑道:“皇妹怎么今天如此维护李典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李典军回来好好治李典军迟迟不归的罪,皇妹怎么反悔了”。 原来,李烨应该在十月就返回京城,可是因为大泽山牙兵叛‘乱’的事情耽误了,这让早晚都思念李烨的仁寿公主,经常在李儇面前念叨李烨,时间一长,李儇也听烦了,便与仁寿公主商量,等李典军回京后,好好敲打一下李烨,可没有曾想仁寿公主突然变卦了,还拼命的维护李烨起来,这让李儇事先想好的理由,没有办法实施。 “皇兄,李典军这次不是带回来许多好东西吗?怎么好惩罚李典军呢”,仁寿公主辩解道。 李儇看了看有些小‘女’人状的仁寿公主,心里好笑,仁寿公主这点小心事怎么能瞒过李儇,虽然李儇还没有大婚,但是男‘女’之事已经清楚,虽然不知道李烨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仁寿公主,不过看仁寿公主的样子,已经是死心塌地爱上李烨了。 “也罢,反正仁寿公主这条命也是李烨救下来的,仁寿公主既然喜欢上李烨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阻止”,李儇沉‘吟’片刻道:“皇妹,身体是否还有些不适,要不要出宫让李典军帮皇妹看看”,李儇试探道。 刚品尝过甜蜜滋味的仁寿公主一听李儇让自己出宫,连忙说道:“本宫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让李典军帮本宫看也好”。 第298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仁寿公主爬杆上树,李儇已经明白了仁寿公主的小心思,便道:“那皇妹回宫准备一下,明天就到李典军的府上居住几天,让李典军给皇妹检查一下病情,几天后,皇妹和朕一起去西郊冬狩如何”。 李烨返回府中,向姬和小翠一见李烨真的把金鱼给带回来了,高兴极了。李烨挑选了十几条小一些的金鱼,装进四只玻璃鱼缸中,分别送给李燕、向姬、金氏姐妹和小翠,还有剩下几条准备送给安娜,剩下大一些的金鱼全部被李烨倒进后院的池塘中,以后有时间把他们带回即墨饲养。 下午,张天成、张天宝和张磊返回府中,李烨带上张家三兄弟准备前往伊凡的府上赴宴,本想带上温谦和敬翔一起去,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在府上看见他们的人影,询问之后才得知,两人早上外出,到下午还没有看见回来,可能是与赶考的学子在一起喝酒聊天,忘记回府了。 李烨带着礼物和速拉丁的东西前往伊凡府上,没想到李烨刚到‘门’口,伊凡便已经在‘门’外等候李烨和张家三兄弟了。 “有失远迎,请李典军和三位张都将赎罪,里面请”,伊凡客气道。 “让伊凡在‘门’口迎接,我们做小辈的怎么好意思呢,里面请”,李烨一边说着,一边把礼物递给伊凡道:“今日登‘门’讨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速拉丁还让某给你带回来一些东西,都在马车上,伊凡可以让人搬下来”。 伊凡接过李烨的礼物,打开一看,是八只琉璃高脚杯,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喜,“李烨出手真大方”。再看马车上速拉丁带回来的东西,整整六大箱,速拉丁在信中已经告诉伊凡里面装的是什么,心中更是高兴,这些‘毛’皮可都是京城之中上等的奢侈品,看来速拉丁在辽东‘混’的不错,还想到自己这个父亲。 李烨与伊凡一前一后往大堂上走,这是李烨第二次进伊凡的府邸了,屋内的摆设依然如故,不过大堂中多了许多胡人。 这时,屋里的胡人见伊凡回来,身旁还有四个年轻人,便都起身走上前与伊凡打招呼。一旁的伊凡连忙为李烨等人介绍道:“这些是珠宝商安东尼、布商艾德里安、马商丹尼斯、酒商蒂莫西和钱商德里克,听说今日某在府上宴请李典军,都到府上凑热闹,想见见李典军”。 李烨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胡商不约而同的跑到伊凡的府上来看李烨,李烨也不是长的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今天伊凡为什么把这些人请到家中,难道找李烨有什么事情不成。“幸会、幸会,今日能见到京城中的大商人是某的荣幸才是”,李烨随口敷衍道。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见李烨比较随和,几个胡商也就随意的与李烨攀谈起来。 “早就听闻京城之中开了一家‘美雅居’,好像是李典军的产业,不知是否是真的”,钱商德里克随口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真的,不过并不是某开的,只是家中姐姐和伊凡的‘女’儿随便闹着玩罢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唐代禁止官员从商,李烨当然不可能承认“美雅居”是自己开的,倒不是李烨害怕什么,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既然李烨承认“美雅居”是自家姐姐开的,这和李烨承认自己开的差不多,钱商德里克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听闻‘一品茗香’也是出自李典军的手笔,不知是否是真的”,酒商蒂莫西问道。 这些人想做什么,难道是受御史台之命来调查李烨的家底不成,估计这些信息还是伊凡透‘露’给这些胡商的,伊凡在这些胡商面前炫耀这些做什么。“这是东海商人闫家委托家姐与伊凡‘女’儿安娜合资经营的,某只是出一些主意罢了”,只要是做生意的事情,都跟李烨没有关系,全是姐姐李燕和安娜的事情,跟李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见李烨保持高度的警惕心,马商丹尼斯一旁解释道:“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请李典军不要介意。以前一直听伊凡说起李典军是天纵奇才,不论是为官之道,还是商场谋划,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出人意料,所以,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商人,都想见见李典军,向李典军讨教一二”。 原来是想试探李烨的商人,自己好像与这些商人没有什么联系,更没有什么‘交’往,今天找李烨想做什么。 见李烨没有回答,马商丹尼斯又道:“今日突然到伊凡府中,是想请李典军帮忙出出主意,不知意下如何,当然李典军也不是白出主意的,我们几个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李典军,还请李典军笑纳”。说完马商丹尼斯向‘门’外招了招手,堂外进来两名年轻双胞胎歌‘女’,手中还捧着两只木盘放在李烨的面前。 马商丹尼斯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李烨道:“这是我们几个一点心意,还请李典军不要嫌弃,其他的礼物都放置在屋外”。 李烨打开清单一看,这些胡商还真下了血本,大马士革弯刀四柄、大马士革匕首十把、阿拉伯宝马四匹、各式香料五百斤和胡歌‘女’两名。 李烨把清单放在食案上,马商丹尼斯立即说道:“李典军,这些礼物是否满意”。 “无功不受禄,先说说你们的要求,某再考虑是否收下这些礼物”,李烨当然不可能不清不楚就把礼物收下,这些胡商到底想从李烨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见李烨没有推辞,一旁的珠宝商安东尼首先开口道:“我们这些商人来大唐已经多年,可是在大唐经营状况一直不好,还请李典军指点‘迷’津”。 李烨能给这些胡商指点什么‘迷’津,要是胡商都做不了,李烨也没有本事做,这个问题李烨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诸位太抬举李某人了,你们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商人,这个问题怎么还要问某”,李烨感觉这些商人是在为难自己。 布商艾德里安鄙视看了珠宝商安东尼一眼,心道:“这是什么问题,自家的事情自家清,问出来也不怕李烨笑话”。 “是这样的,我们这些胡商从西域带来的大量商品,到了大唐后竟然销售不出去,就比如丹尼斯从西域带来的这些阿拉伯宝马,到了京城却卖不出去几匹,不知李典军是否能为我们出些主意”,布商艾德里说道。 阿拉伯宝马经长期选育而成,体形优美,体格中等,结构匀称,运步有弹‘性’,气质敏锐而温顺,易于调教,对饲养管理条件要求不高。头较短,颈长形美,鬐甲高而丰实,背腰短而有力,尻长,尾础高,四肢肌腱发达。 而中原地区一般骑乘的马匹主要都是草原马种,体格不大,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它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 阿拉伯马和‘蒙’古马之间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一个耐热、一个耐寒,京城处于中原的北方,气候比较寒冷,并不适合阿拉伯马的生存,当然没有人愿意卖西域进口的阿拉伯宝马了。 “这个问题某倒是可以解答一二,阿拉伯宝马之所以在京城不好卖,主要还是阿拉伯马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所致,不知道某说的对不对”,李烨回答道。 “太对了,李典军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马商丹尼斯急切的问道。丹尼斯并不是不知道阿拉伯马的劣势,不过一直没有办法解决,既然李烨也知道阿拉伯马存在的问题,想必能帮忙出一些主意。 方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适应‘性’育种,可是真要做起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问题。“不知丹尼斯是想听快速解决的办法,还是想听长久解决办法”,李烨回答道。 “什么是快速解决的办法,什么是长久解决办法,请李典军言明”,马商丹尼斯不知道李烨这是什么意思。 “快速解决之道就是将马匹运到南方去卖,长久之法就是在北方苦寒之地选择一块草场,将阿拉伯马在哪里饲养几代,等适应北方严寒气候以后,再拿出来卖,不知道某的办法是否让丹尼斯满意”,李烨回答道。 满意,当然满意,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拿快速解决之道来讲,运到南方等于又要增加不少运输成本,而且还要在哪里重新建立营销网络,基本上也不是一下能完成的。长久解决之道,那就更困难了,首先要在北方找一片草场,然后还要找人饲养育种,这些事情没有二三年,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让马商丹尼斯如何选择。 “李典军,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这两个办法都一时没有办法实施”,马商丹尼斯还是不死心,想找一个更好的办法解决。 第299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笑道:“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可以把阿拉伯马卖给某,或者我们合资,某在北方给你找一片草场,不知丹尼斯是否愿意”。阿拉伯马可是很好的种马,以后李烨向往南方发展,必然会用到阿拉伯马,所以,李烨想通过这次机会,自己大规模饲养阿拉伯马。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由李烨出钱出力饲养,丹尼斯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自己就成了一个中间商,这让丹尼斯有些不适应,毕竟中间商的利润不高,万一李烨真的把事情做成了,自己以后不是少了一份收入了吗?丹尼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与李烨合资饲养阿拉伯马。 “李典军,某愿意与你合资养马,不知道李典军准备如何与某合作”,丹尼斯问道。 “很简单,你出一千匹马,占四成股份,草场、人和资金全部由某出,占六成股份不知道丹尼斯是否满意”,李烨问道。草场、牧马人这些李烨都有,占六成股份便有了话语权,以后阿拉伯马如何饲养、做什么用全部由李烨说了算。 丹尼斯没有想到李烨开口竟然要一千匹阿拉伯马,这么多马,自己手上根本就没有,“李典军,现在某手上只有三百匹阿拉伯马,而且一下要这么多的马,某手上的钱也没有这么多,不如某出五百匹马,占两成股份如何”,每匹阿拉伯马在京城里可以卖到一百缗以上,一千匹就是十万缗以上,丹尼斯一下子那里能拿出这么多的钱,而且短时间内还无法收回成本。 “既然准备在北方严寒之地饲养,必须需要一千匹马,至于钱的问题丹尼斯可以放心,另外五百匹阿拉伯马的钱由某来出,不知道是否可以”,没有一定数量的马匹,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适应‘性’的育种,所以,马匹必须要保证有一千匹以上。 “这样太好了,多谢李典军慷慨相助,某马上就先把三百匹阿拉伯马给李典军送来,剩下七百匹,半年以后可以送到”,丹尼斯有些‘激’动,没有想到自己轻易就做成了一大笔买卖,自己这次到伊凡府中算是赚到了。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丹尼斯帮忙,就是把这些阿拉伯马送到莱州即墨县,到了即墨,某会让人将这些马匹送到辽东半岛饲养,丹尼斯也可以跟着去哪里的草场看看,了解一下情况”,李烨说道。既然合资饲养阿拉伯马,就应该让丹尼斯了解一下情况,否则连在哪里饲养这些马匹都不知道,怎么合作啊! “这是应该的,某回去后就去准备,三天后就可以出发,到时请李典军派人领路”,丹尼斯爽快的答应下来。 丹尼斯身边的其他胡商一看丹尼斯和李烨做成了一笔大买卖,都有些眼热,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丹尼斯。 伊凡在一旁听着胡商与李烨谈生意,皱了皱眉头,今天伊凡请这些胡商来府中,可不是让他们和李烨谈生意的。这五名胡商都是伊凡不错的生意伙伴,平时经常结伴在西域和长安之间来往,相互帮助相互扶植,今天请他们来是想让他们看看李烨,帮自己做一个参谋,同时也在他们面前炫耀一下。没有想到,这些人一见到李烨,竟然大谈经商之道,把自己嘱咐的事情全部忘到脑后去了。 这时,安娜已经从“美雅居”回来,见大堂中除了李烨和张家三兄弟外,还把伊凡几个要好的胡商也请来了,不知道伊凡这是要做什么。 安娜走到伊凡的身边坐下,伊凡见安娜回来了,便让人上菜,宴会正式开始。 上次伊凡宴请李烨用了三十八道菜的烧尾宴,这次还是烧尾宴,不过菜肴全变了,有面点“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巨胜奴”(酥蜜寒具)、“贵妃红”(加味红酥)、“婆罗‘门’轻高面”(笼蒸)、“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花’形、馅料各异)、“见风消”(油浴饼)、“水晶龙凤糕”、“汉宫棋”、“天‘花’”、“素蒸音声部”、“生进鸭‘花’汤饼”等等。 菜肴则有“白龙”(治鳜‘肉’)、“‘乳’酿鱼”、“葱醋‘鸡’”(入笼)、“吴兴连带”、“八仙盘”(剔鹅作八副)、“仙人脔”(‘乳’沦‘鸡’)、“箸头‘春’”(炙活鹑子)、“五生盘”、“遍地锦装鳖”(羊脂、鸭卵脂副)、“汤浴绣丸”(‘肉’糜治,隐卵‘花’)等等。 伊凡一边为李烨介绍菜名一边说道:“这次宴席准备的比较匆忙,多亏蒂莫西的酒肆帮忙,而且蒂莫西还把珍藏多年的葡萄酒拿出来。今天李典军送某一套琉璃杯,诸位就用琉璃杯饮美酒吧”,说完把李烨的琉璃杯拿了出来,琉璃杯只有八只,伊凡又取出三只‘玉’盏。 酒商蒂莫西一见李烨送的琉璃杯,眼前一亮道:“真漂亮,李典军,不知这琉璃杯价值几何”。琉璃杯在唐代已经广为流传,不过价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起的,通常一只琉璃杯从十几缗到上百缗不等,有些‘精’品更是要千缗才能买到。 李烨还真不知道京城中的琉璃杯多少钱,便笑笑道:“这是即墨生产的,某还不知道值多少钱”,李烨总不好瞎说,只好实话实讲。 “什么,这琉璃杯出自李烨之手”,在座的胡商,包括伊凡都惊呆了,这意味着什么,这些胡商不用动脑都知道,这可是一座金矿摆在自己的面前啊!如果真如李烨所言,李烨掌握了这‘门’手艺,那么以后就不用再高价从大秦购买琉璃制品了。 “李典军,不知道这琉璃的产量如何,可不可以帮我们定做一批特殊的琉璃物品”,蒂莫西说道。胡商使用的琉璃制品与李烨生产的琉璃制品有很大的差别,文化上的差异让李烨生产的琉璃制品很难卖到西域去,所以蒂莫西提出让李烨按照自己的要求生产琉璃制品。 这件事情当然可以做,李烨答应道:“可以,只要你们把样式画出来,并提出要求,即墨都可以为诸位定做琉璃物品”。 见蒂莫西与李烨又谈成一笔生意,伊凡心里暗暗埋怨起来这些请来的胡商,“你们今天到底来府中是帮自己了解李烨的,还是与李烨谈生意的”。 “今天为李典军返京接风洗尘,诸位敬李典军一杯”,伊凡端起琉璃杯说道。 “对、对,我们敬李典军一杯”,胡商纷纷的说道。 李烨端起酒杯道:“感谢今日伊凡盛宴,某也敬诸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布商艾德里安这时说道:“宴请李典军这么能没有歌舞呢?今日送给李典军的两名胡姬可是万中挑一的‘精’品,不如让这两名胡姬给诸位献上一曲如何”。 两名胡姬本是一对孪生姐妹‘花’,是艾德里安‘花’重金从西域购买的,然后专‘门’请人教授她们歌舞,没有想到艾德里安竟然把视为掌上明珠的两名姐妹‘花’胡姬送给了李烨,这让伊凡都大为奇怪。 伊凡点点道:“没有想到艾德里安肯将府中的两名最好的胡姬送给李典军,这让某都有些眼馋,今日诸位都有眼福了”。 这时只见从堂外走进两名胡‘女’,身材纤细高挑,眉清目秀,活脱脱两只‘性’感‘迷’人的芭比娃娃,一人手中拿着胡琴,一人身着炫目的百褶胡裙,手中拿着一面小鼓走进堂中,向众人施礼。 胡姬跳的是胡旋舞,这是京城中最流行的一种舞蹈,只要在宴会上都可以看见,这种舞蹈不仅歌姬跳,连参加宴会的人有时也跟着一起跳。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曲终再拜谢天子,天子为之微启齿”,这是白居易《胡旋‘女’》中的诗句。 曲毕,两名胡姬退下,一旁的钱商德里克说道:“今日能一睹两名胡姬的风采,真是大饱眼福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 德里克酸溜溜的话,听的安娜十分的不舒服,什么意思,不就是两名胡姬长的漂亮,又能歌善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安娜赌气站了起来道:“各位叔伯,今日小‘女’也献上一曲,给诸位助助兴如何”。 胡商们一听安娜也要献歌舞都很高兴,连忙道:“好,安娜能献歌舞,我们今天算是不枉此行了”。 安娜取出古筝,为胡商先唱了一曲“荷塘月‘色’”,接着又献上一支舞蹈,看胡商是眼‘花’缭‘乱’;听的胡商是如痴如醉,没有想到安娜还有这个本事,真让胡商们大开眼见。 这时,艾德里安问道:“安娜,刚才你唱的曲子真好听,曲调婉转,词句优美,某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不知道是何人作词作曲,能否告知一二”。 安娜有些得意,这个曲子可是李烨专‘门’为自己谱写的,一般人想听都听不到,今天不是因为与两名胡姬赌气比试一下,才不会当众献艺呢? 第300章 礼物引起的风波(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安娜得意的看了看艾德里安,又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李烨道:“这首曲子是李典军专‘门’为汝谱写的,小‘女’献丑了”。 这时,几个胡商才想起来,伊凡今天为什么请自己到府中饮宴,就是来看看李烨给伊凡做参谋的,没有想到一见面,胡商光顾与李烨谈生意,把正事差点忘记了。 不过看安娜的表情和神态,好像与李烨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了,这还看什么啊!不论从李烨的地位,还是看李烨的实力,那一点都能配上安娜,要是自己家有合适的‘女’儿也想送给李烨算了,还考虑什么啊!这次伊凡算是找到一个金龟婿了,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 要知道,安娜可比李烨大几岁,等到李烨长大到了成婚的年龄,真的就能看上安娜,胡商心中不由的泛起嘀咕。要知道京城中还没有那个官员娶了胡‘女’做老婆的,胡商心里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这时,伊凡说道:“某年后准备去西域一趟,不知李典军还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伊凡已经从西域给李烨带回来不少好东西,比如橄榄、咖啡和可可豆等种子,这些种子李烨在新城已经开始种植,不过要等上几年才能有收获。李烨想想还真没有什么需要的,刚想谢绝伊凡的好意,低头看见面前的瓷盘,眼睛一亮道:“不知伊凡是否知道‘波’斯有一种颜料可以涂在瓷器上,经过烧制呈现出蓝‘色’,某想是否可以将这种原料和工匠带到中原来”。 李烨口中的蓝‘色’颜料就是制作青‘花’瓷的原料,是一种含氧化钴的钴矿,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钴料烧成后呈蓝‘色’,有着‘色’力强、发‘色’鲜‘艳’、烧成率高、呈‘色’稳定的特点。唐代时期已经传入中原,不过影响范围很小,而且集中在岭南一带,李烨在京城和河南道并没有看见,成熟的青‘花’瓷器出现在元代;明代青‘花’成为瓷器的主流;清康熙时发展到了顶峰。 伊凡低头想了想道:“李典军所说的这种颜料好像叫苏麻离青,的确是烧制瓷器的一种颜料,在‘波’斯当地非常流行,不知道李典军是因何得知的”,是啊,这种颜料在唐代很少出现,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更没有人使用,李烨怎么一口把苏麻离青说出来了。 这种钴料的产地在‘波’斯卡山姆萨村,村民们认为是一名叫苏来曼的人发现了这种钴料,故以其名字来命名此料。另一种说法是,苏泥麻青应为苏麻离青,意为一种蓝玻璃。 李烨笑笑道:“某也是听南方一个朋友讲起来,才知道的,听说广州那里的胡商有人用这种颜料烧制瓷器,然后运回‘波’斯进行贩卖,据说这样烧制的瓷器样式很好看,所以才有此一问”,反正李烨胡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伊凡那里能知道李烨在胡说,还真的以为是有人告诉李烨的,便没有什么怀疑,说道:“这事情某就先答应下来,帮李典军购买一些颜料,至于加工工匠的问题还要看机会,比较难找”。加工苏麻离青的工匠在‘波’斯也不是很多,会这‘门’手艺的人属于高端人才,很难轻易找到。 李烨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指望伊凡一下子就能办成,便道:“无妨,这件事情伊凡可以慢慢寻找,现在某也不急”。 伊凡点头称是,接着道:“这次某去西域需要办很多的事情,而且速拉丁也不在身边,可能在西域要呆上三个月才能回京城,这段时间安娜就托付李典军帮忙照顾了”。伊凡去西域不假,不过也不用把安娜托付给李烨照顾,这是伊凡在试探李烨的反应。 李烨心中一喜,那以后就可以与安娜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了,高兴的说道:“只要安娜不嫌弃,正好家姐在家也没有人说话,两人可以有一个照应”。李烨那里清楚伊凡有弯弯绕的小心事,高高兴兴的把事情答应下来。 见李烨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下来,伊凡心中也是一喜,看来安娜与李烨的关系不简单,这件事情就水到渠成了。“那就多谢李典军照顾小‘女’安娜了”,伊凡也高兴的回答道。 一旁的珠宝商安东尼心中着急,见伊凡急吼吼的把‘女’儿往李烨怀里送,心想早知道也像布商艾德里安一样,多给李烨送几个‘女’人,也好与李烨建立亲缘关系。不过安东尼知道自己家中的‘女’儿早已经嫁人,唯一的一个小‘女’儿才三岁,还在地上玩泥巴,安东尼倒是想送,可是送给李烨能要吗? 不过安东尼转念又一想,既然‘女’儿送不成,自己还是可以与李烨套近乎的,“李典军,听说你是东海县人,那里盛产水晶,某想与丹尼斯一起到即墨县和东海县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不知道是否可以”,安东尼这是在向李烨示好,一来是与马商丹尼斯一起了解一下商机,二来也是想见识一下李烨在即墨和东海的实力。 听安东尼一讲要与丹尼斯去即墨和东海看看,其他几个胡商立即明白了安东尼的想法,急忙接话道:“是啊,我们也想一起去瞧瞧,不知李典军是否愿意”。 既然几个胡商都想到即墨看看,李烨当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当下表示道:“既然诸位想去即墨和东海看看,某哪有阻拦的道理,不过那里刚刚开发,有些事情可以看、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希望诸位能够体谅”。 李烨这是提前敲打一下他们,毕竟即墨新城有很多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李烨也希望他们这些胡商能够在哪里投资,最好在新城能够定居下来,而且海路毕竟比陆路方便,以后与‘波’斯之间的经商往来还是要通过海路,有了这些胡商在中间牵线搭桥就容易多了。 胡商没有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见李烨郑重其事的嘱咐自己,也就先答应下来,心中多了一层好奇,李烨到底在即墨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让李烨如此的小心。 夜‘色’已深,酒至半酣,李烨起身告辞回府,而长安夜间宵禁,胡商都要留在伊凡的府中,明天一早才能回去,便起身与李烨作揖告辞。 一旁伊凡见李烨要告辞回府,便说道:“某今日的酒饮多了,就不送李典军了,安娜帮某送送李典军”,伊凡这是给李烨和安娜相处找理由,安娜明白伊凡的意思,脸一红起身送李烨出府。 安娜与李烨一前一后来到‘门’口,见周围无人,便在李烨腰上掐了一下道:“今天,郎君满意了吧”。 李烨被安娜掐的哎呦的一声,见安娜有些不快,便道:“娘子,今天是生的哪一‘门’子气,怎么撒到某的头上了”。 “你还说,今天那些叔伯送你两名胡姬,你想如何处置”,安娜看见有人送李烨两个比自己还漂亮的胡媚子,心中就很不高兴。以前李烨买的六个胡‘女’,在安娜看来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让李烨送到半坡村。毕竟胡‘女’与中原‘女’子最大的差别在于身材,安娜自以为李烨身边的‘女’子没有一个比自己身材更好的,而且李烨还喜欢自己的魔鬼身材,现在又跑出来两个胡媚子与自己争宠,这让安娜那里能受的了。 见安娜原来是在吃醋,李烨嘻嘻的笑道:“既然娘子不喜欢,某不要就是,这可行不”。李烨也不在乎这两个长的像芭比娃娃似的胡‘女’,虽然是好看一些,但是也就是一个‘花’瓶而已,没有必要为了两个‘花’瓶跟安娜闹变扭。李烨虽然一开始是看中了安娜的长相,不过慢慢的,安娜的长相对于李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李烨现在看中安娜的是她的理财能力,这才是李烨喜欢安娜的主要原因。 见李烨根本不在乎两个胡媚子,安娜醋意大减,心里美滋滋的,没有想到自己在李烨心目中地位如此的高。安娜虽然不希望李烨娶两个胡媚子,不过就这样把两个胡媚子退给胡商也不是一个办法,要是让胡商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在其中阻扰,让别人怎么看自己啊! “既然郎君不要,不如就把这两名胡姬送给汝,汝把两名胡姬带到‘美雅居’,不知郎君是否愿意”,安娜并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两名胡姬是送给李烨的,怎么处置两名胡姬还要看李烨的意思。 李烨倒也无所谓,就是现在把两名胡姬送给李烨,李烨也不能碰不能‘摸’,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处,既然安娜有地方处置两名胡姬,就依照安娜的意思去做吧!李烨一笑道:“某全部听娘子的安排,这两名胡姬就‘交’给娘子好了”。 李烨从伊凡府中回到家中,一夜无话,第二天也不用到宫中上班,便准备去半坡村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同时还要安排一些人离开半坡村回新城。 第301章 仁寿公主二进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正想着要不要马上动身去半坡村,就听到有人来报,仁寿公主已经到了府上,住进李烨旁边的府中,问李烨要不要准备一下。 李烨没有想到仁寿公主会这么快的跑到自己这里来,看来仁寿公主被李烨深情的一‘吻’‘迷’得坠入了爱河,不能自拔,李烨心中暗暗的好笑。还没有等李烨考虑是否要去见仁寿公主,只见‘门’外已经晃进一个身影,有些扭扭捏捏的走到李烨的面前,不好意思的看了李烨一眼道:“皇兄说本宫的病情还没有好,让李典军帮忙看看”。 “靠,这算什么理由,难道准备找这个理由一辈子黏上李烨了吗?”,李烨心中暗自发笑,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见几名宫‘女’还站在‘门’外也不好‘乱’说什么,便道:“既然公主的病情还没有好转,那就让某帮公主再仔细的瞧瞧吧”。 仁寿公主见李烨没有点破,但是怎么脸上一点也不高兴啊!不由得有些生气道:“李典军是不是感觉本宫烦人,不喜欢本宫到你府上”。 李烨苦着脸,“姑‘奶’‘奶’,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别人的感受,‘门’外不是还是宫‘女’在看着吗,我嬉皮笑脸的跟你打情骂俏,这要是传出去,李烨还有什么好”。李烨只好低声道:“公主,外面有人,注意影响好不好”。 仁寿公主这才想起来,‘门’外还站着不少宫‘女’,真烦人,“李典军,我们到书房说话”,仁寿公主看了李烨一眼道。 见仁寿公主和李烨准备进书房,‘门’外的宫‘女’也想跟着进来,仁寿公主一见把脸一沉道:“本宫有事情与李典军商量,你们就在‘门’外等着”。 宫‘女’见仁寿公主不让自己跟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主仆关系,不过心中总觉得不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要是传了出去,仁寿公主的名声就全毁了,宫‘女’可不知道皇帝李儇有意将仁寿公主许配给李烨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啊!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至于仁寿公主与李烨在房间做什么就不是自己能阻拦的了。 仁寿公主不让宫‘女’跟着,自己走进书房,转手便把房‘门’给关上了。 李烨一见仁寿公主这么急吼吼的关上‘门’,心里暗自发笑,这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仁寿公主把书房‘门’关上,也感觉有些不妥,不过‘激’情大于了理智,看着李烨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站在‘门’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傻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李烨。 李烨站在书房中见仁寿公主把‘门’关上也感觉有些不妥,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吗?见仁寿公主傻傻的站着看着自己,房间中一时没了动静,两人你看这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谁也不开口,就这样看着对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气氛便的十分暧昧,双方都看着对方,谁也不出声。 仁寿公主搓了搓手,向李烨面前挪了几步,李烨想伸手抱着仁寿公主,但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就伸不出手,感觉自己好像……。 仁寿公主见李烨伸手,便一把保住李烨,把脑袋靠近李烨‘胸’前,低声的说道:“郎君不喜欢汝吗?为什么不抱紧汝”。 李烨抬起手,想抱着仁寿公主,但是抬起来,又放下,双手捧起仁寿公主的脸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就好了”。 仁寿公主没有听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昂起头看着李烨道:“郎君,难道不喜欢汝,汝可一直想着郎君,汝愿意一辈子陪着郎君,无论郎君到哪里汝都跟着”。 李烨一把抱紧仁寿公主,深深的在仁寿公主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道:“某会一辈子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某都会在你的身边”。 “真的,汝好高兴,汝梦见在梦里郎君骑着一匹白马来到汝身边,汝就醒了,汝发现郎君就在汝的身边”,仁寿公主将的是上次李烨救治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埋藏在仁寿公主的心里,只要有什么事情,都能感觉到李烨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李烨没有办法回答仁寿公主这个问题,李烨不可能向仁寿公主保证什么,就是自己以后会怎么样都不知道,又能承诺仁寿公主什么呢?总不能让李儇什么事情都听自己的,也许这样才有一丝希望,可是这样可能吗?李烨不想在这个时代沉沦,更不想就这么不白的死去,但是历史的轨迹并不是按照李烨的想法发展下去的,冥冥之中自由规律。 李烨不想仁寿公主再讲下去了,便在仁寿公主的‘唇’边‘吻’了一口道:“娘子对某好,某自然明白,不过娘子要听某的话,不然某就不喜欢你了”。李烨只是不希望仁寿公主以后感情用事,事情真要不可违的时候,一定要听自己的话,千万不能感情用事。 末世的公主命运多坎坷,李烨不希望仁寿公主最后落入起义军的手上,到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李烨不清楚唐末的公主命运,但是知道北宋被金国攻破后,那些公主不堪回首的命运,李烨不希望这种悲惨的命运发生在仁寿公主的身上。 仁寿公主那里知道李烨的意思,还以为李烨是怕自己任‘性’,便道:“汝会做一个好妻子的,只要郎君喜欢的事情,汝就一定会支持郎君”。仁寿公主和李烨的事情可是李儇亲口承诺的,虽然没有正式公布,等到李儇大婚亲政以后,一定会向天下人公布的。 李烨也没有多想李儇的话,唐末的皇帝一般讲话都不算数,倒不是李儇不认,而是天下的藩镇和大臣没有几个听李儇的话。同时,李烨也没有想好自己到底以后与那个‘女’人成为连理,不是李烨多情,而是李烨感觉自己还小,以后的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在唐末谈感情的事情有些奢侈了,李烨心里也很矛盾。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之声,有人想进李烨的小楼,可是‘门’外的宫‘女’不让来人进,双方在‘门’口争执起来。 李烨看看仁寿公主道:“娘子,‘门’外的‘女’人叫向姬,是奚人首领的‘女’儿,是某在辽东时候认识的”,李烨把自己在辽东娶了奚人首领‘女’儿的时候讲了一遍,不过其中除了奚人首领向岩把自己的‘女’儿向姬许配给自己做‘侍’妾的事情是真的,其他的事情全是李烨编造的。 李烨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仁寿公主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辽东半岛,更不能告诉仁寿公主自己在辽东半岛做的事情,所以只能选择善意的欺骗。 好在仁寿公主的心智也不是很细腻,也可能只是留意到李烨口中的‘女’人,并没有察觉李烨话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仁寿公主生气的拎着李烨的耳朵道:“你在外面到底有几个‘女’人,今天就好好的跟汝‘交’代,不然汝叫皇兄把你阉割掉,进宫一辈子陪着汝”。 就知道仁寿公主会吃醋,还没有那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跟了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不过李烨没有想到仁寿公主的醋‘性’还‘挺’大的,便赶快求饶道:“姑‘奶’‘奶’,某那里敢在外面找‘女’人啊,不就是这一个吗,以后等你进‘门’后还不是你是正妻,她是‘侍’妾,什么事情还不是听你的吗”。 仁寿公主点点头,毕竟自己以后自己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家中的事情还不是全要听自己的,现在跟李烨呕什么气啊!不过,仁寿公主转念一想,“不对,李烨那里是只有一个‘侍’妾”,便又道:“那个胡‘女’安娜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们俩早就有关系了”。仁寿公主不可能把小兰、小翠等算上,原因是她们根本就是丫鬟、婢‘女’,以后能不能升级成为‘侍’妾还早着呢?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纠缠。 “这个……” “这个什么,你还不老实‘交’代”,仁寿公主看见李烨有些犹豫,便不高兴道。 “娘子,你看夫君长的帅,有几个‘女’人追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后不管某找什么‘女’人,不都是娘子说了算吗”,李烨嬉皮笑脸道。 仁寿公主想想李烨的话也对,自己还没有嫁入李烨家‘门’,就开始管着管那,传出去给自己的名声也不好。“汝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以后必须什么事情都要跟汝说,不然……”,仁寿公主嘻嘻一笑,看了看李烨的下体,“郎君知道后果的”。 “靠,找了一个母夜叉,不,是河东狮吼回家了”,李烨的‘性’福生活全要被仁寿公主给毁了,必须要行动起来,打倒骑在李烨身上的仁寿公主,把仁寿公主压在自己的胯下,任由自己的欺凌才行。李烨心中一阵坏笑,脸上表情严肃的看着仁寿公主道:“娘子,‘门’外吵吵闹闹的终归不好,不如让向姬进来,你们也见见面,我们俩之间的婚事千万不要宣扬出去”。 李烨害怕仁寿公主一高兴,把和李烨的婚事传扬出去,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不论是支持李烨的、还是反对李烨的,必然会死死盯着李烨的一举一动,李烨以后做什么事情就更加不方便了。 第302章 仁寿公主二进府(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仁寿公主那里知道李烨这个小心事,其实李烨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仁寿公主现在那里好意思到处宣扬自己和李烨的婚事,不说自己的脸皮是不是挂的住,就是皇家的颜面也要维护,现在那里好意思跟别人讲,别人还以为仁寿公主嫁不出去,想出嫁想疯了。 李烨将向姬领进书房,与向姬介绍仁寿公主,两人相视一眼便已经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谁叫‘女’人在这方面感情细腻呢? 仁寿公主看见向姬倒摆出一付大肚的样子,笑呵呵的拉住向姬的手道:“妹子,长的好靓,皮肤很白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比不得李典军这样的粗人,走到本宫的府上聊聊,本宫给妹子找几件宫中的衣服穿穿,一定很漂亮”,说完就拉着向姬的手往外走。 向姬也不好挣扎,只能由仁寿公主拽着自己,回头向李烨投来求助的眼神。 李烨能说什么,仁寿公主想与向姬亲近一下,李烨怎么能好出手阻止,搞的好像仁寿公主要谋害向姬似的。李烨苦笑一下道:“你们去谈谈心,不用管某”,这种事情李烨怎么好‘插’手,以后很有可能两人还要在一起相处,毕竟仁寿公主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李烨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送走仁寿公主和向姬,小楼中总算清静了,‘女’人多了就是不好处理,还是一个人在书房里读一些书、思考一些问题舒服。 这时,护卫骆诚从小楼外走进来道:“李典军,十只小藏獒已经买回来,什么时候送到半坡村去”。李烨安排骆诚一早出城去郊外养狗人家购买十只幼小的藏獒,准备送到半坡村让护卫去饲养训练,再不能让金氏姐妹把藏獒当宠物养了,连打猎都是废物一对,必须把藏獒训练成军犬才行。 李烨想了想,反正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加上有母老虎在旁边盯着,自己也不敢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正好去半坡村去办事情。李烨与小翠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护卫和礼物离开京城,来到半坡村。 半坡村已经没有没有多少人了,李烨先看望一下流下来的学员,把从新城带来的学员安排好,然后找来铁匠和瓷匠询问事情。 自从穆俊豪离开半坡村后,剩下的铁匠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可做,倒是在这一年中打造了近二百支铁管,已经装备好二百支火枪。 李烨问朱飞伯道:“朱翁,骨瓷现在进展如何”。 “李典军大喜,骨瓷的配方已经研制出来了,这是不久前刚刚烧制出来的骨瓷,李典军看看如何”,朱飞伯从身边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李烨道。 李烨打开木盒一看,只见木盒里面摆放着六套‘乳’白‘色’骨瓷茶盏,茶盏质地轻巧、细密坚硬,良好的透光‘性’、保温‘性’、‘色’泽成天然骨粉独有自然‘奶’白‘色’。薄如纸、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用来形容骨瓷丝毫不为过。 “太好了,朱翁幸苦了,某已经在即墨为朱翁准备了一套房子,就算是奖赏吧”,因为朱飞伯早晚要离开半坡村,李烨早就在新城为朱飞伯准备了一套别墅,没有想到朱飞伯竟然真的把骨瓷研制成功了。 “多谢李典军,骨瓷的配方虽然研制出来,但是在烧造的过程中任然无法控制成品率,所以骨瓷的产量也不多”,骨瓷的烧造工艺才是骨瓷制作的关键,即使普通的瓷器入窑烧造时,也无法控制成败,所以,骨瓷能否大量的烧造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没有关系,只要现在能烧造成功,其他的事情慢慢来”,李烨现在已经不急了,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胖子也不是一口吃出来的,现在也就是在细节上把握不准,李烨现在有的是时间,朱飞伯到了新城可以慢慢研究。 “还有一件事情,等过两天你们跟着回即墨的队伍一起离开这里,某已经在哪里为你们准备好住所,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回即墨去”,这些工匠在半坡村的使命已经完成,回到新城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以后半坡村庭院将逐步改造成一个秘密据点和临时安置点,庭院中的闲杂人等都要前往他出,避免出现任何情况有人员的损失。 工匠们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李烨让他们去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现在李烨都把居所安排好了,还能有什么意见。 安排好工匠们的事情,李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庭院中还有两名胡‘女’李烨没有想好把他们安置到哪里去。原本庭院中有六名胡‘女’:爱伦、贝蒂、艾米、阿维娃、莎伦和朱蒂,朱蒂嫁给了王保康,不用李烨‘操’心了。爱伦、贝蒂和艾米已经在新城也不用李烨‘操’心了,现在只剩下阿维娃和莎伦,李烨还没有考虑好,是把她们以后送到成都去,还是与工匠们一起回新城。 李烨找来阿维娃和莎伦询问他们俩的意见,并把爱伦写给她们的信和礼物送给她们俩,说道:“你们俩考虑一下,是想回即墨,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如果留在这里,今后庭院中的事情就有你们俩负责”。李烨也不想让阿维娃和莎伦离开半坡村,毕竟庭院中的一些事情需要有人照看,而且以后成都的庄园搞好,也要安排一个人过去照看一下,阿维娃和莎伦正好可以派上用处。 其实,阿维娃和莎伦也很纠结,很想回即墨与爱伦在一起,毕竟大家熟悉,早晚也有一个说话的伴。但是看完爱伦的信后,阿维娃和莎伦有些犹豫了,爱伦希望她们俩留在李烨的身边,这样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李烨,这也是阿维娃和莎伦最为在意的问题。 阿维娃和莎伦留在半坡村,最想要的还不是一个名分吗?既然爱伦已经在信中悄悄的告诉阿维娃和莎伦,这是她们俩最好的机会,以后再要找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除非她们俩也想跟朱蒂一样找一个人嫁了。现在李烨已经暗示她们俩,只要留下来,就可以作为半个主人管理半坡村的庭院,这中间的意思阿维娃和莎伦还是能听明白的。 “我们俩愿意留下来,什么事情都听李典军安排”,阿维娃和莎伦低着头回答道。 李烨会心的一笑道:“以后就不要叫某李典军了,就叫郎君吧”,李烨当然也清楚阿维娃和莎伦意思,毕竟阿维娃和莎伦在自己身边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有找人,还不是等着李烨的垂青吗? 阿维娃和莎伦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让阿维娃和莎伦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烨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阿维娃和莎伦两人不知道手放在哪里好了,李烨也没有让阿维娃和莎伦出去,也没有叫谁留下,便独自回房间准备休息了。 阿维娃和莎伦抬起头,见李烨已经离开,相视了一眼,心中一阵暗喜,又有些不好意思谁先提出来伺候李烨,而且李烨也没有讲让谁留下伺候,让谁先回去,难道是想让阿维娃和莎伦一起伺候不成,而且阿维娃和莎伦两人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毕竟李烨到半坡村一趟不容易,要是等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阿维娃和莎伦两人站起来,往李烨的卧室中走,赶紧几步路走的是如此的漫长,两人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对方,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的囧样。 李烨在半坡村住了一晚,清晨起来发现身旁的阿维娃和莎伦,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醒,还是假装睡着了,蜷缩在丝被中,就是不愿意将头‘露’出来。李烨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没有对阿维娃和莎伦怎么样,怎么就变成这样呢?连自己起来伺候自己穿衣服的人都没有,悲哀啊!李烨钻进丝被中,在阿维娃和莎伦的脸上,每人亲了一口道:“你们继续睡吧,某先起来了,以后庭院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负责了”。 阿维娃和莎伦两人在丝被中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搞的李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李烨那里知道阿维娃和莎伦两人,赤‘裸’身体蜷缩在丝被中,脸上发烫,红的快滴出血了。要是李烨选择阿维娃和莎伦其中一人伺候李烨,她们俩也不会害羞的不知道如何见人,现在搞的两人都不敢瞧对方,只好闭着眼睛答应下来。 李烨安排好半坡村庭院中的事情,带着护卫启程返回京城。 两天后,马商丹尼斯带着准备好的三百匹阿拉伯马准备启程前往即墨,随行的人员除了李烨的护卫和半坡村的工匠,还有安东尼、艾德里安、蒂莫西和德里克四名胡商,五名胡商相约一起到即墨去看看,一来是看看李烨的实力,二来想到河南道寻找一些商机。 从心里讲,李烨更希望胡商能够到新城去发展,这倒不是因为李烨喜欢胡商,而是一种无奈之举,毕竟新城的很多事情还不能见光,有这些胡商出面,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第303章 丑才罗隐进李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送走五名胡商、工匠和护送他们的护卫,李烨难得有时间安静一会,不过有情窦初开的母老虎仁寿公主就在一边盯着,让李烨也不敢‘乱’来,便在书房中安心的研究《说文解字》。 《说文解字》是中国最早的字典,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字典之一,是东汉经学家、文字学家许慎著,成书于汉和帝永元十二年(100年)到安帝建光元年(121年),是中国第一部按部首编排的字典。 许慎根据文字的形体,创立540个部首,将9353字分别归入540部。540部又据形系联归并为14大类,字典正文就按这14大类分为14篇,卷末叙目别为一篇,全书共有15篇。《说文解字》共15卷,其中包括序目1卷。许慎在《说文解字》中系统地阐述了汉字的造字规律——六书。 李烨一直想编撰一本简单一点的字典出来,好让学员能方便的查找生僻字,也可以自行阅读理解。古人在学习阅读时,都是口口相传,遇到不懂的意思和字,只能去请教别人,有了字典情况就不一样了。《说文解字》虽然也对字做出了解释,但是在李烨看来存在很多的阅读不便,首先查字就很不方便,而且看见字也不知道如何发音,这样就造成了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李烨很早就已经将拼音整理出来,开始给一些生僻字注音,但是一直没有时间进行整理、研究。这次回到京城后,李儇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开始整理、研究和编写一些常用字的字典,然后对照《说文解字》上的意思进行最后的完善。 一开始想找温谦和敬翔帮忙,可是见他们不是出外‘交’友,就是在住所读书准备来年的科举考试,李烨便不想打扰他们。 仁寿公主自从住进李烨旁边的府邸后,也就是晚上能见上一面,大多数的时间都带着向姬跑到“美雅居”去玩了,也不知道仁寿公主怀的是什么心事,把向姬一直带着身边,就是不给李烨任何机会。 李烨在书房里研究《说文解字》,小翠在旁边伺候李烨,跟李烨说说话、聊聊天,随便有时在小翠身上卡些油,小日子过的也很快活。 这天,李烨正在书房里跟小翠打情骂俏放松一下,小楼外温谦在喊:“李典军在吗?府上有客人来访”。 李烨一愣连忙放开怀中的小翠,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一看。只见温谦和敬翔站在小楼外,身边还有一个相貌丑陋的男子,此人正是李烨以前邀请到府中做客的罗隐。 罗隐相貌丑陋是出了名的,相传有一年,罗隐投诗给郑畋,郑畋转给美貌‘女’儿读,郑‘女’读到:“张华谩出如丹语,不及刘侯一纸书”这句时,“由是切慕之,‘精’爽飞越,莫知所从”,今天看来,这句诗也并未有什么惊人之处,想不到当时竟引起郑‘女’这样大的反应,居然灵魂飞升,不知所从了。 后来,郑畋请罗隐到郑府做客,想让‘女’儿看看这个人怎样,如果满意,就撮合撮合。郑‘女’在帘内偷偷看罗隐,本来以为诗美人也美的,但一看罗隐的“迂寝之状”,暗恋的偶像马上轰然倒塌,就像得知美味佳肴出自一位生了疥疮的厨师之手一样,不仅是失望,甚至是极端厌恶了。 郑‘女’未见罗隐之前,一天之内要到郑畋面前朗读罗隐的诗三遍以上,见到罗隐之后,发誓一辈子也不念罗隐的诗了! 是想,郑‘女’藏在帘内,除了看罗隐的长相,也在听罗隐的言谈,罗隐的长相丑陋让她大倒胃口,罗隐喜欢讥讽的语气,也让她大为反感吧? 不过,李烨倒不会以貌取人,罗隐大才,天下人皆知,李烨怎么可能因为罗隐长的丑就不与罗隐来往呢? “这不是罗先生吗,今日是什么风把贵客吹到某府上的,里面请”,李烨看见来人是罗隐,心中高兴,这可是大才子,能到李烨的府上,是给李烨脸上添光啊! 罗隐对于李烨有些影响,上次在“一品茗轩”喝茶遇见后,感觉李烨不像少年得志的纨绔子弟,心中自然对李烨有了几分好感道:“没有想到李典军还记得某,还以为早就把某这个落魄秀才忘记了”,罗隐口中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听的一旁的温谦和敬翔直皱眉头。 温谦和敬翔在酒馆中遇见罗隐,双方相‘交’甚欢,不知不觉中谈到这次科举的事情。罗隐感慨朝廷之中用人不明,对这次科举并不抱有什么信心,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温谦和敬翔听后,便想把罗隐介绍给李烨,希望李烨能帮罗隐一下。谁知温谦和敬翔刚把李烨的名字说出来,罗隐便想起来,李烨曾经邀请过自己去府上一叙,没有想到一晃一年了,竟然自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便答应和温谦、敬翔一起到李烨府中一叙。 李烨没有计较罗隐的口气,罗隐还能记得自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挖苦几句算什么。 罗隐、温谦和敬翔走进书房,分宾主坐下,小翠为几个人斟上茶水,便退出书房,不打扰几个人的谈话。 敬翔落座,打开话题呵呵笑道:“李典军,刚才在酒馆之中,听到一件罗兄年轻时候的趣事,某说说给诸位添一个乐子”,敬翔怕李烨不了解罗隐的为人,故意找了一个话题,准备给李烨‘交’一个底。 话说罗隐年青时就很有文才,能够出口成诗,但由于家里穷,不得不经常外出做短工度日。清明边上的一天,罗隐帮东家种田,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便跑回东家屋里吃点心,东家就捧来一壶酒和一盘米粿,就在这时,东家来了三个秀才,于是,东家就招呼三个秀才一同就餐。秀才们瞧不起眼前这位种田的小伙计,故意七嘴八舌地对罗隐提出刁难的话题说:“面对此时此景,不妨各人做一首诗,表示自己的心情,才能动手动口——做得出,有得吃,做勿出,只能干瞪眼。可否?”。 罗隐心里暗暗好笑,却有意为难的说:“这恐怕不容易吧。” 三个秀才得意地放肆大笑说:“这是某等用餐前的规矩,反正有话在先,做得出,饱口福,做勿出,流口涎”。于是,其中一位秀才立马拂袖先‘吟’:“清明时节雨纷纷,秀才下乡觅诗文。吃个米粿喝杯酒,来年一定登龙‘门’!”。 罗隐听罢,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贵人倒‘胸’有大志,可惜志大才疏”。没等罗隐说完,第二位秀才又迫不及待的‘吟’上了:“清明时节雨淋淋,秀才下乡祭祖坟。磕头干嚎多辛劳,黄酒米粿解烦闷”。 罗隐失声笑道:“原来是个假孝子!”,此时,第三位秀才早按捺不住了,就摆摆手抢着高声念道:“清明时节雨飘飘,秀才下乡访姣姣。吃饱喝足转一圈,觅得佳丽藏金屋”。 罗隐嗤地笑道:“失敬失敬,足下原来是位登徒子”。 秀才们却不理会罗隐的奚落,一个劲地催他作诗。 罗隐挥挥手说:“莫急——莫急,我的诗长着呢,诸位可要耐心听着噢,勿要中间打断,不然,我就要做不下去的”。 秀才们以为罗隐做不出,故作托词,便一齐说道:“不打断,不打断,你尽管往下做!”。 罗隐轻咳一声,从容‘吟’道:“清明时节雨滴答,种田老倌肚饿煞。喝杯老酒润润喉,吃个米粿填肚角”,罗隐一仰脖子喝完了酒,嚼着米粿继续往下念:两个三个不够饱,再加四、五、六、七、八……”。 罗隐边念边吃,没等秀才们反应过来,就把一盘米粿吃得净光,尔后,打个饱嗝,续了最后两句:“填饱肚子下田去,哪有闲空瞎搭白!”,说罢扬长而去,剩下三个秀才坐在那儿干瞪眼。 听完敬翔的故事,李烨哈哈大笑道:“罗先生,真是大才,戏耍三名秀才,真是有趣”。 罗隐也笑笑,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盏,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道:“没有想到李典军小小的年纪便会如此享受,这茶水可比‘一品茗轩’里的茶水要好上许多,真不枉此行”。 敬翔皱皱眉头,心中暗想:“这个罗隐的乌鸦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不‘乱’说话,人家把最好的茶水拿出来招待客人,罗隐还在一边说风凉话,看来这次科举又要黄了”。 李烨倒也没有在意,自己本来就会享受,被别人调侃几句也是正常的,便笑道:“罗先生要是喜欢,走的时候,某送一些好茶给罗先生就是”。 罗隐一听李烨把好茶送给自己,讥笑道:“送好茶有什么用,也没有好的茶盏,还不是一样”。 “真是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好像李烨少了罗隐似的”,温谦不太了解罗隐,心中难免有些鄙视罗隐。 “既然罗先生喜欢茶盏,某也一并送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李烨也不在乎几只茶盏便答应下罗隐的要求。 第304章 丑才罗隐进李府(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罗隐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痛快,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一进‘门’就要这要那,要是传出去反倒成就了李烨美谈。罗隐赶紧推脱道:“没有想到李典军如此大方,方才某只是试试李典军,这茶叶和茶盏某就不要了,以后想喝就到李典军府上讨几口喝”。 “这怎么可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不算呢?”,李烨有机会结‘交’罗隐这样的名士,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不要也得要,罗隐皮厚,李烨何尝能小气。 罗隐这时有些骑虎难下了,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罗隐已经四十多岁了,李烨才十几岁,这要是把事情传扬出去,罗隐脸上就挂不住了,只好将李烨的东西收下。但是无功不受禄,自己凭空接受李烨的好处,总要表示一下才好,不然也说不过去。 罗隐想了想便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道:“不如某送李典军一首诗吧”,古人彼此之间经常喜欢送对方一首诗,一方面尊重对方,另一方面又能显示自己的才华。 罗隐要送李烨诗,这让李烨十分高兴,赶紧找来笔墨纸砚铺在书案上,让罗隐作诗。 罗隐想了一下,在纸上提笔写到:“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落款罗昭谏,乾符元年十二月二十日。 李烨拿起诗,读了一遍,一首忧国忧民的诗句跃然纸上,“好诗”,然后转手递给温谦和敬翔瞧。 整首诗句仿佛轻描淡写,略作诙谐幽默之语,实际上这里面蕴含着深沉的愤怒和炽烈的感情,平缓从容的语调和犀利透骨的揭‘露’,冷隽的讽刺和深沉的愤怒在这里被和谐地结合起来了。 诗中好像在提醒当朝为官者,当你们享受着山珍海味,在高楼大厦中高谈瑞雪兆丰年时,恐怕早就忘记了这帝都长安有许许多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露’宿街头的“贫者”。他们盼不到“丰年瑞”所带来的好处,却会被你们所津津乐道的“丰年瑞”所冻死。一夜风雪,明日长安街头会出现多少“冻死骨”啊! 五言绝句,寓意深刻,加上温谦和敬翔刚刚感受到东都洛阳饥民的悲惨命运,不由得触景生情,眼眶中留下了一丝眼泪。 李烨和温谦、敬翔评点罗隐的新诗,罗隐则大模大样的做到李烨的书桌后,端详起来李烨书桌上的手稿,看着看着心中纳闷,李烨这是在做什么啊!便开口问道:“李典军,这书案之上的手稿写的是什么,好像有些像《说文解字》上的东西”。罗隐当然比较纳闷,抄写《说文解字》上的内容也不是什么事情,但是李烨好像不是在抄写,而是有所变动,罗隐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 李烨看罗隐拿起自己字典的手稿,笑道:“某这是闹着玩,练练字而已”,李烨的‘毛’笔字实在是太难看了,整理《说文解字》时正好锻炼一下‘毛’笔字。 罗隐那里相信李烨的话,这也就是可以糊糊李烨身边的‘女’子,像罗隐这样的大才子一眼就看出不同之处了。“你们看看李典军是否在抄写《说文解字》”,罗隐也不跟李烨磨嘴皮,把手稿递给温谦和敬翔。 敬翔心里好笑,你罗隐没事情管李烨做什么,抄书也好、练字也罢,跟你罗隐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敬翔也不好说什么,好在李烨也没有在意,便接过李烨的手稿和温谦看起来。 敬翔也发现李烨手稿中不对的地方了,古人的书籍主要的也就是十几本,《说文解字》作为字典,是学子们经常要翻阅的一本书籍,里面的内容不说烂熟于心,也差不多。李烨的手稿虽然一眼看起来很像《说文解字》,但是仔细看就发现问题了,首先,李烨给每一个字注上了拼音,将字的偏旁部首重新整理了一遍,仔细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看来李烨真的是不老实,这明明就不是《说文解字》,或者说是一本新的《说文解字》原稿,那里是什么抄着玩这么简单。敬翔跟李烨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根本就已经不会被李烨小小的年纪‘迷’‘惑’,李烨给敬翔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说不上来的一种神秘,对事情的把握也非常老道,根本就像一个成年人的感觉。 敬翔看了一眼李烨道:“李典军,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在这件事情纠缠呢?”,敬翔见李烨不愿意说实说,想必也是有什么原因,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与罗隐一样认真。 李烨也有些不好意思,被罗隐和敬翔发现,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几位都是大才子,某不想献丑罢了”。 罗隐一付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见李烨愿意说,便道:“李典军不妨说说这是什么,我们也好参谋一下”,罗隐不明白李烨这是想做什么,心中十分好奇,想知道李烨到底是在干什么。 “是这样的……”,李烨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李烨发现《说文解字》虽然是一本不错的字典,但是不论查找字,还是读音都存在一些问题,而且《说文解字》中有些地方太过复杂,李烨便想编写一本简单一些的字典,把经常用的二三千字包含在内并加以解释注音,作为初级学习使用查找字典。不过到现在为止,李烨才整理出几百字,离完稿还不知道要等多少时间。 “原来如此”,罗隐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又有一些熟悉,不过按照李烨这样理念的设计,倒不失一个很好的办法,而且字典可以印刷成一个册子,方便查找阅读。罗隐有了一些兴趣道:“不知李典军什么时候可以编撰完成,某也拜读一下”。 让李烨说出什么时间能把字典搞出来,还真是一件难事,李烨也不是能做学问的人,让李烨一天到晚爬在书桌上研究编撰字典,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李烨笑了笑道:“某也就是玩玩,那里比得上你们这些才子,编撰字典真没有一个定期”,李烨可不是什么自谦,完全是实话实话。 虽然李烨说实话,可是听到罗隐的耳朵里就以为李烨是自谦了,古人写书立传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李烨能拿起笔编撰字典,在罗隐的眼里已经不把李烨的话当成说着玩了。“李典军,可是缺少人手,如果需要某可以找一些学子帮忙”,罗隐还以为李烨一个忙不过来,提出想帮忙的想法,征求李烨的意见道。 李烨一听大喜,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有罗隐这个大神在就不用李烨绞尽脑汁考虑字典中的一些解释了。李烨高兴的道:“怎么好麻烦罗先生,罗先生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这时候怎么好做其他的事情呢”,李烨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也担心因为编撰字典的事情,把罗隐的科举考试给耽误了。 罗隐一听李烨同意了,大喜道:“这科举不考也罢,反正如今‘奸’臣当道,考上了又有什么用处,还不是受小人排挤”,罗隐科举的心事已经淡了,考上考不上对于罗隐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故意排挤罗隐,罗隐几年前就已经金榜题名了,现在再考,结果还不是一样。反倒是有机会著书立传,这可是万世留名的好机会,罗隐当然不舍得放弃了。 敬翔和温谦见罗隐心意已决,也不好劝住,便道:“李典军,罗兄住在客栈之中,人来人往比较吵杂,不如搬来与我们一同居住,也好安心帮助李典军编撰字典”。李烨给温谦和敬翔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小楼,方便两人安心读书,既然罗隐准备帮助李烨编撰字典,住在客栈之中也不是很方便,便邀请罗隐到李烨的府上一起居住。 李烨当然同意,当下表示道:“罗先生既然愿意帮助某编撰字典,怎么好住在客栈之中,不如就搬到府上一起居住,某也好早晚请教”,当世大才子到李烨的府上,可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正好有机会与罗隐多接触一下,增进彼此之间的好感。 罗隐想了想,也感觉帮李烨编撰字典,两头来回跑有些不便,便道:“既然李典军不嫌弃,某就恭敬不如从命,明日便搬到李府上叨扰”。李烨的府上要比客栈舒服多了,既然李烨邀请罗隐住在府上,罗隐也好安心和李烨一起编撰字典。 让罗隐没有想到的是,侯‘门’一入深似海,罗隐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这哪里是和李烨一起编撰字典,明明都是罗隐一个人在编撰字典,李烨只是把框架搭好,再提出一些超前的建议,然后就消失了。一开始罗隐还以为李烨是忙的脱不开身,慢慢的就发现李烨根本就是把罗隐推到了前台,让罗隐负责编撰字典的事情,走到这步罗隐也是很无奈,发现自己被李烨诓骗了,已经下不了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305章 弯弓射雕非英雄(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提罗隐进府帮助李烨编撰字典,有了罗隐的帮助,李烨明显清闲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什么新的事情做,便继续与小翠在书房中胡闹起来,小日子过的十分悠闲。 旁边府中的仁寿公主倒是很少来烦李烨,情窦初开的仁寿公主也就是偶尔与李烨‘私’会一下,李烨也不好对仁寿公主动手动脚,毕竟仁寿公主有着皇家身份,万一惹出什么事端来,也不好收拾,两人之间只是保持卿卿我我的气氛,并没有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好时光没有过多久,乾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宫中就传来消息,让李烨准备一下,第二天带着旭日都到西郊冬狩。 冬狩指古代天子或王侯在冬季围猎,冬狩虽然是打猎也有阅军的意思,不过这要看是什么时候、什么皇帝了,相传开始于殷代,一直流传到清代才结束。 有诗描写唐代李世民冬狩的场面: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霜浓凝广隰,冰厚结清流。金鞍移上苑,‘玉’勒骋平畴。旌旗四望合,罝罗一面求。楚踣争兕殪,秦亡角鹿愁。兽忙投密树,鸿惊起砾洲。骑敛原尘静,戈回岭日收。心非洛汭逸,意在渭滨游。禽荒非所乐,抚辔更招忧。 天子冬狩可不比一般贵族的围猎,普通王公大臣围猎也就是几百人,由仆人在两三处山头之间,将山中的动物驱赶到一处,再进行围猎,场面也算比较大了,可是跟天子冬狩一比,就大巫见小巫了。 首先从天子冬狩的人数上来看,没有上万士兵根本不算什么,有时达到数万士兵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其次,围猎的范围之广也是相当的惊人,从十几里到上百里,根据围猎的时候长短,范围也随之扩大。最后再看天子冬狩跟随的王公大臣,从亲王公主到朝中宰相尚书,无所不包。 这种场面李烨可没有见过,也算是给李烨开开眼了,李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带着旭日都来到禁军校军场中,满心欢喜的等待跟随李儇出发。 可是,李烨还没有看见李儇的面,就有一名军校过来传话,让李烨带着旭日都前往京城西边的北杜镇一代布防,并向西继续驱赶山中的野兽。这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打工仔了,皇帝李儇的面没有见到,还被甩到山沟里去了,这算什么事情啊! 李烨便询问军校是谁下达的命令,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枢密使杨复恭下达的命令,李烨心中这个气啊!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杨复恭,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啊! 李烨那里知道,现在在杨复恭的眼里,李烨早已经是田令孜的人了。一来田令孜帮助李烨,把一个一个官员调到李烨希望的位置上。二来上次杨府宴请李烨后,李烨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连起码的表示都没有。更让杨复恭生气的是,安排在李烨身边的四名美‘女’也被李烨带到东海去了,让杨复恭对李烨平时的举动一点都不清楚,当然杨复恭并不知道四名美‘女’间谍根本不在李烨的老家东海县,而是在即墨的新城。 李烨的行为在任何人眼里,都会当成已经投靠田令孜了,而且现在田令孜权势熏天势头上升的很猛,这也不得不让其他人感觉李烨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当然李烨的年纪也的确是很小。 李烨知道是谁跟自己做对,但是拿杨复恭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再找李儇也没有用了,因为现在根本不知道李儇到哪里了,只能必须乖乖的听杨复恭的调遣,前往北杜镇一带布防。 说是布防,不如说是被杨复恭安排去打苦工更为合适,天子冬狩可不比李烨以前在东海打猎。自己带点工具干粮,带着几个小伙伴进山找着野兽脚印就只身跟踪下去,挖坑设套矛刺刀砍的什么时候抓住野兽什么时候算完。天子冬狩才没这个时间‘精’力,人家讲究的是短时间出大量战果,在唐代就只能用“人海战术”了。 天子在围猎前先勘察好地形,选一片林草茂密野兽多的地方,每个方向上撒出几百甚至上千号人马,各就各位把那块地区包围起来。各人听着号令,鼓锣打鼓飞鹰走狗地往中间驱赶猎物,直到把大量惊慌失措的野兽都集中到一片狭小地域内(比如一处山沟里)。这时候天子带着王公大臣才姗姗出场,冲向密度很大的猎物群发威炫技。 如果这时有支打霰弹的火铳枪在手,那一天打死三百来只兔子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唐代可没有什么火枪,李烨还是老老实实‘射’箭挥刀吧。很遗憾,李烨连‘射’箭打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带着旭日都驱赶野兽,不过这到不用李烨太‘操’心,因为杨复恭给李烨派来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可不是什么士兵,而是小儿坊中的五坊,有专‘门’养犬的“狗坊”,还有“鹞坊”、“鹘坊、“鹰坊”和“雕坊”。不过李烨可不认识这些专‘门’打猎的动物,好在一旁有正宗京城贵族出生的张延宏给李烨介绍这些动物,李烨倒也没有出什么丑。 有叫猞猁的山猫,它不是豹子,也不是猫,这是体型大小介于二者之间的“猞猁”,也叫猞猁狲、山猫,没见人家耳朵尖尖的还带丛长‘毛’嘛。唐朝的王公大臣们很喜欢驯养这种动物来捕猎,它们前‘腿’短、后‘腿’长,擅长扑杀兔鼠羊鹿等动物,轻捷灵便、奔跑速度快、忍耐力强,爬树游泳无所不能,体型大小也正合适被放置在马背上主人身后,一起参加狩猎。 除了猞猁,还有体形比猞猁更大一些的豹子,真的是豹子没错,而且负责带着豹子打猎的人,是一群高鼻深目的胡人。唐朝的有钱贵人们也很爱养猎豹来炫耀,除了本地捉到驯养的小豹子,还有不少是西域各国“进贡”来的,一般还会附带豹奴。 那这西域进贡来的豹子,跟本土捉到的小豹子,有什么不一样呢?嗯……,确切的说没什么不一样,它们身上一样有华丽的金黑斑纹,修长矫健充满力量的四‘腿’,圆短的耳朵,绿幽幽的眼睛,双泪线,嘴巴两边胡须翕张,上‘唇’腮‘抽’动,‘露’出白森森的犬牙和鲜红的‘唇’‘肉’……。 当然在地面上最多的打猎动物还是猎狗,其中狗头又窄又长,鼻子很尖,脖颈细长成拱形,身长腰细,肩斜‘腿’瘦,很象现代狗种里的“灵缇”,擅长抓兔子。 还有一种小点的狗,也蹲坐在马鞍后,耳朵下垂,短小‘精’悍,大概是某种小猎犬。 体形最大的要数藏獒了,带着藏獒打猎才威猛豪迈带着有面子,藏獒在唐朝已经由吐蕃传到了长安,供王孙公子们打猎和炫耀使用。至于想找什么德国黑背,就不要考虑了,只能穿越到希特勒时候去找了。 说完地上跑的,再说说天上飞的,古代打猎可讲究了,打完地上跑的野兽,不捉几只天上飞的麻雀什么的,就不算出外打猎。 体型最小的猎鹰叫“鹞”,是一种短翅飞禽,唐朝人养它用来抓鹌鹑和一些灌木丛小鸟。严格说来,这种鸟也是鹰属的,但是要比真正的猎鹰小得多,也幸亏如此,唐朝人尊崇的“天可汗”陛下才免遭开肠破肚的惨剧……。 故事是这样的:出身军事贵族家庭、最喜欢纵马斗‘鸡’打猎玩鸟的李世民皇帝,有一天得到了一只好鹞子,正把在臂上玩,忽听通报说魏征老先生来了。为了避免被魏唐僧唠叨砸砖,李世民同志赶紧把鹞子塞自己怀里藏起来(古人的袍子宽大……)。本来指望老魏说完事就走,没想到魏老同志眼尖得很,早看见李世民这小子袍子下面揣着活物动来动去的,不用说肯定又是啥玩物丧志的东西。 我叫你玩!魏唐僧超水准发挥,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地念呀念呀念,不顾皇帝陛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好似内急模样,一直念到自己过足了嘴瘾,才施施然告辞离去。李世民赶紧把鹞子掏出来看……,可怜的鹞已经被闷死了。 这个故事在以后的各种转述中,常常被误传为“李世民把一只猎鹰藏到了怀里”,但如果真是大块头的凶猛猎鹰,而不是小鹞子,那故事的经过和结局会变成这样:“太宗得鹰,绝俊异,‘私’自臂之,望见郑公,乃藏于怀。公知之,遂前白事,因语古帝王逸豫,微以讽谏。语久,鹰癫狂求存,征语不时尽,太宗肚腹溃破而崩”。 如果李世民真的把猎鹰藏进了怀里,不说李世民敢不敢,就是情急之下真的把猎鹰藏进了袖子中,依照猎鹰的脾气‘性’格,发起火来,还管的了李世民是不是皇帝,一定会在李世民的衣袖中拼命挣扎,用自己锋利的喙和尖利的脚爪,撕开一道口子逃了出来,当然情急之下,也很容易伤到李世民,所以根据这点说明李世民当时藏在衣袖中的根本不会是猎鹰。 第306章 弯弓射雕非英雄(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比“鹞”大一号的猎鹰还有“鹘”,据说李世民陛下豢养的另一只很有名的大鸟,一只叫“将军”的白鹘。 “鹘”黑眼长羽,用来捕捉苍鹭等大鸟以及野鸭、水禽。李世民的这只“将军”鹘,浑身白‘色’,近世被称为“格陵兰鹘”,可能是北方贡品。这鸟的特长是很会溜须拍马邀功请赏,常常把猎物一直追击驱赶到李世民所居的宫殿前,当着主人的面击杀猎鸟,据说李世民为此把居殿命名为“落雁殿”。 这只“将军”鹘还有更神奇的传说,“将军”鹘还会替主人送信,李世民在长安给“将军”鹘绑上信,“将军”鹘就直飞洛阳,落到李世民爱子魏王李泰面前,等李泰写好回信再替他送回长安给他爹,一天能往返好几次,李世民也没有办法,唐代也没电话、手机,更没有email、qq等通讯工具,不用这个鸟办法你让俺用啥? “鹰”的体型比“鹘”稍大一些或者差不多,区别是“鹘”一般是黑眼睛,而“鹰”是黄眼,又称“苍鹰”,可以捉野‘鸡’和兔子。上等的鹰或者是黑‘色’,或者是白‘色’,玄宗的子侄们养的好鹰被唤为“决云儿”。 唐朝出产鹰鹘的最重要地区,是中国东北地区以及朝鲜半岛。玄宗年间那里的“渤海国”和“新罗国”,经常向长安进贡各种神骏的鹰鹘。唐人窦蛩写过一首《新罗进白鹰》诗:“御马新骑禁苑秋,白鹰来自海东头。汉皇无事须游猎,雪‘乱’争飞锦臂鞲” 这种“来自海东头”的鹰鹘,后来被称为“海东青”,唐以后大大闻名……。 体形最大的一种猎鹰是“雕”,有多大呢?请读者有时间去拜读一下金庸老先生的武侠巨著《‘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随便展开一下想像……。 张延宏介绍完各种打猎用的动物,现在可以回到正题上了,李烨只能有打工仔的命运,而且还是最下层的那种,专‘门’负责给“五坊”的人马出体力、打下手。不过,好在大家都出自小儿坊,双方倒不会相互为难对方,配合起来倒也比较和谐,这主要还是李烨当了甩手掌柜,把事情全部‘交’给张延宏进行负责,自己带着张家三兄弟在附近游‘荡’。 李烨也不想当什么甩手掌柜,围猎也是一‘门’学问,苦哈哈出生的李烨从没有围猎的经验那里懂得这些,让李烨一个人追逐猎物,挽弓‘射’箭那没有问题,要是让李烨带着旭日都进行围猎,就有些为难李烨和张家三兄弟了,李烨只好看张延宏如何指挥旭日都进行围猎,自己在一旁观摩学习,随便‘射’杀一些漏网之鱼。 李烨的旭日都驻扎在北杜镇,向西北方向驱赶山中受惊的野兽,一直把野兽驱赶到北平凹中,就算是完成任务。李烨的周围还有其他都的士兵一起向北平凹中驱赶野兽,由于李烨离北平凹较远,一些野兽也会选择向旭日都这边逃跑,旭日都不仅要驱赶野兽,还要防止野兽从李烨方向逃脱,货真价实吃力不讨好的一份差事。 京城之中的禁军大多数都是遛狗斗‘鸡’之辈,打猎一个比一个能,要说道战斗力吗?就跟马路边的人形树一样,中看不中用。旭日都大量的时候都用在军事训练上,打猎的本领倒是生疏了不少,围猎的效果自然也差了许多。 好在有张延宏指挥,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子,成绩吗?只能垫底了。 李烨很留意张延宏,不仅是因为张延宏有大将之风,而且张延宏的身份一直以来是一个‘迷’。李烨刚入京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一直不了解张延宏,不过李烨第二次进京,带了不少“暗影部队”中人,很快便把张延宏的家世‘摸’的一清二楚。 原来张延宏是张议‘潮’之孙,说起张议‘潮’在唐末可是威名远播,张议‘潮’沙州敦煌(今属甘肃)人。张氏世为州将,父张谦逸官至工部尚书。张议‘潮’曾率领沙州各族人民起义,驱逐了河西地区的吐蕃守将,使瓜、沙等十一州又重新回归唐朝。 张义‘潮’入京后,他的河西职务‘交’给了他兄长张义潭之子张淮深。咸通十三年(公元872年)八月张义‘潮’卒于长安,享年74岁,从而结束了自己不平凡的一生。 公元907年,朱温‘逼’唐末代皇帝哀帝禅位,自登帝位,建国号梁,定都于汴州(开封),唐朝至此宣告灭亡,中国进入了五代十国时期。而西域这片苍凉而又雄浑的土地也在默默地等待着下一个华夏政权的到来。公元1690年,西域也最终被命名为新疆。 张延宏从小受到家族的熏陶,为人比较低调、沉默寡言,是金子总会发光,李烨手上人才可不多,能发现张延宏这个宝贝当然不可能放过,不时与张延宏亲近,希望能博得张延宏的好感。 李烨在北杜镇忙着驱赶野兽,而北平凹的另一头,李儇正兴奋的骑马驰骋。在李儇的身后不仅有宦官田令孜、杨复恭等人,朝中的大臣卢携、郑畋和王铎等人也在一旁伺候。李儇身边则是公主、皇子和皇亲国戚,有仁寿公主等几个公主,还有寿王李杰等李儇的几个弟弟,李儇的哥哥们早在李儇继位时,被宦官给害死了。 在唐代无论是男还是‘女’,都得事先熟练掌握“骑马”这项必备技能。唐人上到皇帝王公,下到农民奴婢,骑马出行的机会都很多,连娇滴滴的小姑娘们纵马在田野里飞速奔驰的场景都很常见,就好比今天人骑自行车一样普遍。 李儇胯下的白龙汗血宝马驰骋在队伍的最前面,弯弓搭箭‘射’死了几只小‘鸡’、小兔,感觉没有什么意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有几只鸟在头顶盘旋,便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离弦飞向天空,天空中一只鸟应声而落。李儇身后的宦官大臣一见,齐声叫好:“皇上英明神武”,这时禁军‘侍’卫飞奔去查看猎物。 不一会,禁军‘侍’卫垂头丧气的返回,手中拿着一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鹞鹰,还有李儇刚刚‘射’出去的一支箭,李儇一见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那家养的飞禽,竟然敢往朕的箭上撞,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朕不灭了它”。 见李儇一箭把自家的猎鹰‘射’下来了,一旁的皇亲国戚也都不敢吭声,刚才那些喝彩的宦官和大臣更是低着头,琢磨是不是找一个地缝钻下去算了,事情太丢人了,丢人都丢到太平洋里了。 不过李儇好像还没有宦官和大臣的觉悟,也不管别人怎么想,自顾自的继续骑马飞奔。看着英明神武的李儇在前面飞奔,身后的皇亲国戚和大臣都不敢跟的太紧,生怕李儇万一再没有看清楚,一箭把自己‘射’死了,那就亏到家了。 李儇又欺负了一阵无辜的小动物之后,天‘色’渐暗,李儇也有些累了,便反身回营。打了一天的猎物,到了晚上收工总要清点一下战利品,并且进行一场歌舞烧烤晚会,随便还可以拍一下李儇马屁。很快,战利品的数量报上来,一天下来,总共捕获各种小动物三百多只,鹿、野猪等大型动物十几头,战果丰富。 一旁的大臣立即拍马屁道:“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禽兽已毙十七八,杀声落日回苍穹” “观兵细柳城,校猎长杨苑。惊雉逐鹰飞。腾猿看箭转” 一时间马屁声此起彼伏,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这时,李儇坐在金顶大帐之外,身后有宦官伺候,左手边坐着皇亲国戚,右手边坐着朝中重臣。金顶大帐之外是用帷幔围成的五米多高的第一层屏障,不仅可以保护金顶大帐和遮蔽视线,同时还可以在帷幔中进行歌舞表演。 李儇喜欢很多体育活动,比如赛狗斗‘鸡’、骑马和打马球等等,不过这些在帷幔之中可没有办法进行,这时帷幔四周已经架上十几个篝火堆,有的是用来烧烤食物,有的则是用于照明、取暖,食物的香气随着油脂哧哧声弥漫在帷幔的四周。 帷幔的正中央两名赤膊单衣的壮汉正在进行相扑(摔跤的一种)表演,两面大鼓发出沉重的咚咚声为表演者助兴。 这时只见场中两人影晃动,你来我往,说时迟,那时疾,正如空中星移电掣相似,一点迟慢不得。 当时一人做蹲状在右边,另一大汉先在左边立个‘门’户……看看‘逼’将入来,虚将左脚卖个破绽。一人叫一声:‘不要来!’,大汉却待奔他,被人从左胁下穿将过去。另一人‘性’起,急转身又来拿人,被一人虚跃一跃,又在右胁下钻过去。大汉转身终是不便,三换换得脚步‘乱’了。一人却将人去,用右手扭住大汉,探左手‘插’入大汉‘交’裆,用肩胛顶住他‘胸’脯,把大汉直托将起来,头重脚轻,借力便旋四五旋,旋到献台边,叫一声:‘下去!’,把大汉头在下、脚在上,直撺下献台来。这一扑,名唤做鹁鸽旋。 帷幔之中的皇亲国戚和大臣一看,齐声喝彩道“好……”。 第307章 弯弓射雕非英雄(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关于相扑比赛时,就有“左右两军擂大鼓,引壮士‘裸’袒相搏较力,以分胜负”的记载。唐代有不少皇帝爱看相扑表演。据史载,唐玄宗时,常常在宫中举行相扑比赛,甚至还专‘门’为此组织了一个名为“相扑朋”的摔跤队。此外,唐懿宗、唐僖宗、唐昭宗也都爱看相扑表演,而且,唐僖宗李儇还经常在内苑与太监进行摔跤比赛。 有不少学者认为,日本的相扑运动是隋唐时期的遣唐使从中国传播过去的。唐代的相扑运动与秦汉时期‘混’杂于百戏之中的角抵不同,它已成为一项独立的体育竞技活动。 相扑比赛中获胜的一方是有奖励的,不过奖励什么全凭李儇的高兴,从一文不值的几声叫好,到价值连城的珠宝,只要李儇高兴什么都可以奖赏给人。李儇喊了几嗓子“好”,见获胜的相扑选手上前讨赏,便从食案上顺手抓起来一支烤‘鸡’道:“今天就赏给你一只‘鸡’,这可是朕刚打的”,说到便把烤‘鸡’赏赐给获胜的相扑选手。 相扑选手满心欢喜的讨赏,没有想到竟然只得了一支烤‘鸡’,心中难免沮丧,但是口中依然谢恩退出了帷幔。 相扑表演结束,接下来是歌舞表演,虽说是皇帝冬狩,可是夜晚的娱乐节目一样不能少,宦官早就把李儇喜欢的节目准备好了,甚至连行酒令的器具也一并备齐,就等着李儇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拿出来。 李儇一边看着舞‘女’在场中翩翩起舞,一边拿起已经烤好的一只野兔‘腿’大嚼起来。李儇吃了一口发现烤兔‘腿’并不好吃,又拿起一只烤‘鸡’‘腿’尝了尝,还是没有什么味道,根本没有在李烨府上的好吃。 这时候,李儇才发现李烨根本不在自己的身边,又转头向四周望了望。 一旁的田令孜不知道李儇在找什么,便凑到李儇的身边道:“陛下,臣在此,可是在找臣”,田令孜自作多情的在李儇耳边小声的询问。 李儇摇摇头道:“阿父,可曾看见李典军,朕好像两天都没有看见了,朕不是让李典军在冬狩时候来陪朕的吗?”,李儇终于想起来,这次冬狩自己把李烨带上,怎么出京城两天了,都没有看见李烨,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见李儇突然提起李烨,田令孜心中有些不快,田令孜就是担心李烨与李儇关系太多密切,才对李烨多加防范。这次冬狩,田令孜主要是负责皇帝李儇的起居和宫中的事情,至于护驾的李烨到底来没有来,田令孜都不是很清楚,田令孜眼珠一转道:“臣不知,这件事情恐怕要问杨枢密使”。 一旁的杨复恭早就竖起耳朵听着李儇和田令孜的谈话,一听田令孜把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暗中大骂田令孜老狐狸。杨复恭一脸无奈的靠近李儇的身边道:“回禀陛下,昨天西‘门’中尉来报,保护陛下的‘侍’卫不够,臣就调李典军和旭日都去外围保护陛下了,请陛下恕罪”,杨复恭做出一付很无辜的样子,完全是出于对李儇的忠心,才把李烨调离李儇的身边。 李儇那里懂得这些弯弯绕,还真的以为‘侍’卫数量不够,才把李烨和旭日都调到外围保护自己的。“既然如此,速命人将李典军找来,朕要见李典军”,李儇不好说烧烤的食物不好吃,这也太掉价了,不过把李烨调到自己的身边,吃什么让李烨负责不就可以了吗?李儇这点小心事还是有的。 杨复恭一听李儇要召见李烨,心中暗叫不好,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杨复恭还不是害怕李烨长期在李儇的身边,和田令孜一起对自己不利吗?李儇突然要召见李烨,自己能不出手阻止吗?“陛下,天‘色’已晚,道路难行,万一李典军在路上有什么闪失……,不如今日再召见李典军不迟”,杨复恭还没有想好对策,能拖一天算一天,没有保准明天李儇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李儇一想也对,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路上又是风又是雪,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反而害了李烨,便道:“好吧,明天让李烨到大帐中见朕,朕有事情找李典军商量”。 一旁的田令孜刚想出言劝住,杨复恭的小心思根本逃不出田令孜的研究,但是想了想,也感觉不能让李烨如此轻易的见到李儇,便没有多言。 李烨这时正在北杜镇外一处避风处逍遥快活,驱赶了一天的猎物,李烨顺手也抓到不少的野味,正坐在大帐之中与张延宏、张家三兄弟分享美味。野味虽然不多,加上一些干粮,旭日都的‘侍’卫们每人都可以分到一些,倒也逍遥自在,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没有想到李典军烧烤的手艺如此之高,这是某平生以后吃过最好的一次烧烤”,张延宏一边啃着野味,一边说道。 “这算什么,要不是今天没有准备,三郎的手艺还能更好”,虽然这次不是行军打仗,但是随皇护驾,李烨也不好带上什么香料,烤制出来的野味自然没有在家中烧烤的美味,嘴已经吃刁的张天成当然没有觉得李烨这次烧烤的有多么好吃。 张延宏没有吃过李烨烧烤的食物,不过感觉李烨这次烧烤出来的食物比自己平时吃的好,而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手艺,张延宏当然要感慨一番了。 张天成见张延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便不高兴的道:“张都将如果不相信,可以问三郎,某说的对不对”。 李烨见张天成为了烧烤的事情,跟张延宏争执起来,便笑道:“这次没有什么准备,身边也没有什么香料,味道是欠缺了一些,以后有机会,请张都将到府中饮宴,一试便知”。李烨几次请张延宏到府中吃饭,张延宏都找各种理由推脱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延宏就是不愿意跟李烨再进一步。 张延宏一听李烨又想请自己到府上吃饭,心里也是一愣,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李烨提出相同的邀请了,都被自己以不同的理由拒绝了,没有想到李烨竟然还不死心,又提出来了。张延宏对于李烨的才华和能力还是相当佩服的,不过李烨的人品吗?就不敢恭维了,身为武将世家的张延宏对于李烨结‘交’宦官的行为相当的鄙视,李烨做什么不好,非要跟田令孜这样的宦官‘混’在一起,虽然张延宏没有看见李烨做什么坏事,但是心里这条坎怎么也过不去。 “这件事情还需回家禀明阿大,某不敢做主”,张延宏推辞道。 这是什么理由,就不能再找一些好的理由吗?见张延宏又一次推辞李烨的邀请,李烨也是很无奈,不知道张延宏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邀请,便道:“好吧,来日方长,张都将以后有时间,某随时欢迎到府中一叙”。 “婆婆妈妈的,那里想男子汉”,张天成还以为张延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到李烨的府中,不满道。 张延宏尴尬的笑笑,也没有接张天成的话茬,便道:“不如我们下盘棋如何”。张延宏也学会下李烨发明的象棋,试了几次,感觉‘挺’有意思的,便经常与张家三兄弟一起切磋几盘。 李烨在北杜镇与张延宏、张家三兄弟吃‘肉’、下棋,小日子过的很自在,却不知自己早已经被人嫉恨在心,正商量如何对付自己。 话说,这时杨复恭正与郑畋、西‘门’匡范坐在另外一座大帐之中,商量如何排挤李烨。其实,李烨也够倒霉的,不就是跟田令孜走的近了些,也没有得罪杨复恭,但是杨复恭已经将李烨视为敌人,想除之而后快。 “杨枢密使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李烨真的给皇上送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缸”,坐在杨复恭对面的郑畋端起面前一杯暖酒喝了一口道。郑畋口中的巨大琉璃缸就是李烨送给李儇的玻璃鱼缸,杨复恭经常出入麟德殿,这件事情当然瞒不过杨复恭的眼睛。 送给李儇的玻璃鱼缸,在李烨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杨复恭的眼睛可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杨复恭可不知道鱼缸多少钱,不过在杨复恭看来,鱼缸应该值上万缗,李烨如此的讨好李儇,其野心必然不少,所以,杨复恭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郑畋和西‘门’匡范,“那还能是假的,是某亲眼看见的,皇上亲口讲琉璃缸是李烨献给皇上养鱼玩的”,杨复恭说道。 郑畋虽然没有看见什么鱼缸,但是听杨复恭的描写应该不会错,既然李儇都承认了,便不会假了。李儇贪玩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情,玩什么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琉璃缸是李烨送的,这可不行。“所以,杨枢密使想把李烨调离皇上的身边,免得让李烨经常在皇上的身边邀功请赏,也好断掉田中尉的一条手臂”,郑畋悠悠的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杨复恭不仅想把李烨调离皇帝的身边,而且想治李烨于死地,可是这样做难度太大,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第308章 商州平民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郑畋那里不明白杨复恭的意思,不过自己也不想与这些宦官牵扯太深,现在不过是因为双方有共同的敌人,暂时合作罢了,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私’‘交’。当然,郑畋对李烨也没有什么好感,一个跟田令孜‘混’在一起的‘侍’卫,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机缘巧合跟李儇对上眼罢了。 严格的说起来,李烨跟郑畋也没有什么仇恨,郑畋也犯不着更李烨斗的你死我活,但是既然和杨复恭联手要铲除田令孜,就必须把田令孜周围的党羽也一并清除干净,********根本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其实,让郑畋下决心除掉李烨的事情,并不是李烨送给李儇什么琉璃缸,而是宋威写给自己的信。宋威在信中告诉郑畋,即墨孔府的惨案和莱州刺史边顺松的自杀这一系列的事件,都与李烨有扯不清的关系。而且蓝田县县令刘民顺升任莱州刺史,也是李烨在其中托田令孜帮忙才办成的,这让郑畋感觉李烨对于文官集团的威胁不小。 因为有共同的利益,郑畋和杨复恭、西‘门’匡范等人才走到一起。李烨虽然是李儇的宠臣,但是在朝中的根基并不深,正好拿李烨开刀,试试田令孜这潭水的深浅。郑畋微微的一笑道:“想治李烨于死地,现在还没有机会,不过把李烨调离皇上的身边倒是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西‘门’匡范问道。 “难道你们忘记了商州民变的事情了吗”,郑畋‘奸’笑道。 乾符元年(八七四)十二月,商州(今陕西商县)刺史王枢以州库空竭,减百姓折籴钱,百姓愤而哗‘乱’,举棍殴击刺史,打死官吏二人。 这件事情,虽然朝廷已经让李诰接任商州刺史一职,但是民变尚未平息,正等着新任刺史李诰前往处理,这与李烨有什么关系,杨复恭没有明白郑畋的意思,不解的问道:“郑‘侍’郎,这与李烨有什么关系”。 郑畋心里不由得鄙视杨复恭不学无术,脸上带着微笑道:“怎么没有关系,商州民‘乱’打死刺死王枢,现在李诰接任商州刺史一职,朝廷没有士兵去商州平‘乱’怎么可以呢”。 杨复恭一听便明白了郑畋的意思,转念一想又担心道:“让李典军平‘乱’岂不是要给李烨封官,而且还有立功的机会吗,这不是涨他人威风”。杨复恭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让李烨去商州平‘乱’,朝廷怎么也要给李烨一个禁军的官职,还不能太低了,否则损坏朝廷的面子,这那像是要加害李烨的样子,分明是在给李烨加官进爵,这可怎么办。 真是一群没有见识的阉人,这点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办,郑畋拿智商低下的杨复恭一点没有办法,便说道:“商州民‘乱’,新任商州刺史李诰刚到商州,手下没人怎么可以,而且刺史李诰要镇压民‘乱’也需要手上有兵才行,这样才能显示朝廷的威严”。 其实,商州民‘乱’并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什么农民起义,用不着朝廷派兵剿灭,不过因为前任刺史王枢‘激’起民‘乱’被打死,商州一下子少了主心骨,才一时没有镇压下去,只要刺史李诰一到,处理得当商州民‘乱’自然就会平息下去。 现在,杨复恭可不管这些,而是担心李儇让不让李烨去商州平‘乱’,便道:“今晚,皇上指明要李烨明天护驾,这可如何是好”。杨复恭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郑畋的理由充足,但是要让李烨去商州镇压民‘乱’,李儇不一定会同意,也许会换其他人去商州。 “这有何难,杨枢密使只要不说让谁去平‘乱’,皇上那里只要是谁去平‘乱’,到时木已成舟、为时晚矣”,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郑畋这招釜底‘抽’薪之计不可违不高。 杨复恭眼前一亮,大喜道:“此计甚妙,就有劳西‘门’中尉了”,派谁去平‘乱’,既然皇上没有讲,那么全由禁军右尉西‘门’匡范说了算。到时不怕李烨不听,如果李烨到时不听从军令,正好以抗旨不尊之罪将李烨就地处死,反而省了不少事情。 杨复恭和郑畋、西‘门’匡范商量好对策,便转身离开大帐,以巡视为名到李儇的金顶大帐外转悠,看见田令孜不在大帐中,便进入金顶大帐求见李儇。这时,李儇喝了一些酒头有些晕,正准备上‘床’睡觉,见杨复恭有事情来见,便问道:“杨枢密使,这时来见朕有什么事情”。 杨复恭见李儇不在状态,心中暗喜道:“陛下,前几日,商州民‘乱’杀死刺史王枢,朝廷派李诰接任商州刺史,陛下可曾忘记”。 李儇想了想,是有怎么一回事,“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已经安排朝中官员李诰前去赴任了吗?”,李儇眨眨眼睛道。 “李诰接任商州刺史,可是手上无兵,人生地不熟,一时无法平息民‘乱’,不如派禁军一队人马与李诰一同前往,也好协助刺史李诰平息民‘乱’,彰显朝廷的威严”,杨复恭一边看着李儇的表情,一边说道。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还半夜三更到大帐中打扰李儇的美梦,李儇不耐烦道:“这件事情‘交’给西‘门’中尉处理不就行了吗?不要什么事情都来烦朕”。 杨复恭没有想到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屁颠颠的领旨退出大帐,让西‘门’匡范按计划行事。 说话,第二天,李烨一早从大帐中起来,洗漱完毕,正准备整军让‘侍’卫们继续驱赶猎物,这时,大营外来一队人马,让李烨出营接旨。 这一大早的接什么旨,李烨满肚子骂街,“李儇,一大早发什么疯,还让不让活了”,李烨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要出营接旨。 李烨带着张延宏和张家三兄弟来到营外,发现营外来了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禁军,骑着马簇拥着一名太监,坐在马背上看着李烨等人从营地中出来,也不下马,喝道:“李典军接旨,皇上命李典军和旭日都立即前往商州,协助刺史李诰平民‘乱’”,说完身边的一名禁军将公函递给李烨。 这算什么事情,旭日都和李烨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些宦官呼来唤去了,以后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这次李儇冬狩,就好像专‘门’有人在找李烨的茬似的,这快过年了,李儇怎么想到让自己跑到商州平‘乱’了,这不像李儇的风格啊,李烨当下愣在哪里。 对面骑着马的太监见李烨发愣,微微的冷笑道:“李典军难道想抗旨吗?”。 李烨一愣,自己什么话还没有说,怎么就是被人说成了抗旨,“不对,这是陷阱,皇帝离自己这么近,传一个旨需要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保护吗?这分明是想找茬,到底是谁想陷害自己呢?”,李烨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如果回答错了,立即会被擒拿,甚至会以抗旨的罪名就地处决,“臣遵旨”,李烨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对面骑着马的太监见李烨领旨,有些失望道:“皇上命李典军立即拔营启程,不得耽误,违命者斩”。 这是在‘逼’李烨,而且不让李烨有半点回旋余地,李烨看看身后的张延宏和张家三兄弟道:“命令:所有的‘侍’卫立即整理行装,拔营启程”。张家三兄弟有些不满,被李烨用眼神制止住,没有开口说话。 回到营中,张天成破口大骂道:“什么东西,敢对旭日都呼来唤去,三郎不如我们去见皇上,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烨苦笑道:“还用问吗?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给我们上眼‘药’了,现在不要说见不到皇上,就是想去见皇上都不可能,还是赶快收拾一下,启程吧”。 一旁的张延宏看了李烨一眼,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说:皇帝不应该把李烨和旭日都调往其他的地方平什么‘乱’,这是禁军的事情,而且即使禁军也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难道李烨是得罪什么人了吗?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服从命令为军人的天职,张延宏也不好说什么,便指挥着将士整理行装准备启程。 但是旭日都的将士一听到要去商州平‘乱’都不愿意了,这是什么事啊!大冬天的,还快过年了,往商州跑平什么‘乱’,这不是折腾人吗?旭日都中的一些将士开始议论起来,磨磨蹭蹭收拾行装,不愿意启程。 消息很快的传到李烨的耳朵里,“什么,有将士在搞串联,不愿意启程去商州平‘乱’,这还得了,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有些人睡觉都会笑醒了”,不行,立即集合训话。 随着三通鼓响,旭日都所有的将士都聚集道营地中央。 李烨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旭日都将士,大声的说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听指挥”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李烨又问道。 “随时准备着保家卫国”,台下旭日都的将士齐声回答道。 第309章 商州平民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可是某刚才听说有将士不想服从命令、不想听指挥,是谁敢站出来吗”,李烨用眼睛看了一圈台下的将士们。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傻啊”,站出来就是违抗皇命的叛逆分子,谁不清楚这一点,‘弄’不好李烨一生气人头就搬家了,这点觉悟旭日都的将士还是有的。 “现在没有人站出来,说明将士们还是知道什么叫服从、什么叫纪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皇上现在让我们去商州平‘乱’,是对旭日都的考验,我们能让皇上失望吗”,李烨说道。 “不能” “此次出征,有敢非议者---斩”,李烨发狠了,如果自己不这支队伍带不到商州,不说自己颜面扫地,就是以后在想带兵也没有机会了。 被李烨的气势一震,旭日都将士再也没有人敢出声议论此次出征。 大军缓缓地开拔,离开北杜镇,李烨叫来身边的护卫屠子伯,在屠子伯的耳边悄悄的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屠子伯带着几名护卫悄悄的脱离旭日都,骑马向东南而去。 李烨并不知道李儇已经让杨复恭传召自己的事情,心中不解的带着旭日都向商州出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李儇才又一次想起李烨还没有出现,便询问杨复恭:“杨枢密使,今天李典军怎么没有来朕身边护驾”。 杨复恭一惊,没有想到李儇会这么快问起李烨的事情,还以为李儇玩了一天把事情忘记了,至少也要等上几天,才提起李烨的事情。“回陛下,臣不知,臣今早派人去通知李典军,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臣这就去询问一下”,杨复恭装糊涂道。 杨复恭从金顶大帐中出来,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整理好思绪返回大帐中,向李儇回禀道:“陛下,刚才臣问了西‘门’中尉,西‘门’中尉告诉臣,李典军和旭日都今早已经奉陛下的圣旨前往商州平‘乱’去了”。 李儇昨天喝了一些酒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想起商州平‘乱’的事情,不由得奇怪道:“李典军出兵平‘乱’,谁下的旨意”。 杨复恭也装的很惊讶的样子道:“不是陛下让禁军出兵平‘乱’吗,难道陛下忘记了不成”。 李儇这才想起自己是答应让禁军出兵平‘乱’,但是也没有讲让李烨出兵平‘乱’啊!这不是假传圣旨吗?但是自己金口一开,不能出尔反尔,便道:“快把李典军追回来,派其他禁军去商州平‘乱’”。李儇想派谁去商州平‘乱’还不是一样,干嘛非要派李烨出兵平‘乱’,换其他禁军将领还不是一样的事情。 杨复恭一听,当然不可能现在把李烨调回来,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杨复恭沉‘吟’道:“陛下不可,军令如山,既然已经让李典军带领旭日都出兵平‘乱’,再调动其他的禁军,必然耗时太多,商州民‘乱’万一有变,不可收拾”,杨复恭那里能答应李儇的要求。 李儇也觉得杨复恭讲的在理,如果换其他的禁军将领去商州平‘乱’,双方调动起来不仅费时太久,而且一来一回,李烨也快出京城了。 李儇想的没有错,这时候李烨的旭日都经过一天的行军,已经绕过长安,到了京城南郊安营扎寨。因为事出有因,李烨和旭日都的将士们都没有通知家人,自己已经不是跟随皇上西郊冬狩,而且被派到商州平民‘乱’,算算日子,今年元旦和元宵节是不可能在京城与家人团聚了,怎么也要让将士们给京城中的家人留一封信,问候一下。 旭日都中的将士大部分是孤儿,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还没有加入禁军的长安子弟,比如像张延宏这样的功臣世家。不过,要写书信回家的事情,可把李烨难住了,首先李烨和张家三兄弟根本不会写,张延宏写自己的家书还行,要是帮其他将士写家书,还没有这个能力,怎么办呢? 李烨想来想去,想起家中的温谦和敬翔两个秀才,让他们帮忙给旭日都的将士们写一封家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李烨便派人到府中请温谦和敬翔来军中帮助将士们写信。 傍晚时分,温谦和敬翔来到军营之中,李烨向他们俩说明情况,希望两人能帮忙给将士们写一封家书回家。“温兄、敬兄,实在不好意思,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某也不想打扰你们两位苦读,还请两位帮忙为将士们写一封家书,这是你们俩的润笔费,请收下”,李烨给温谦和敬翔一人准备了一封十两黄金做润笔费。 敬翔和温谦那里能要李烨的润笔费呢?自己在李府上好吃好住,李烨一分钱也没有要,现在找自己做点事情,而且还是帮将士们过年写一封家书,这个钱怎么好意思收呢?“李典军太客气了,事情我们俩接下来了,但是这钱我们俩不能收,还是请李典军拿回去吧”,敬翔推辞道。 一旁的温谦也道:“敬兄说的对,这钱我们俩不能收,李典军一心为公,快过年了还要为朝廷出征,我们如果拿了这笔钱,让别人如何看待我们”。 见温谦和敬翔都不收这笔钱,李烨只好道:“那某就代表将士们先谢谢两位了,两位幸苦了”。 写一封信李烨都头疼,给上百名将士写家书,李烨想想都害怕。好在有敬翔和温谦帮助,到了半夜一百多封家书便已经完成,累的温谦和敬翔一只手只哆嗦,喝酒都拿不起酒杯了,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拿酒杯,李烨心里很歉疚,如果不是第二天要开拔,也不用温谦和敬翔连夜给将士们写家书了。 “今日幸苦二位了,某代表将士们再一次谢谢两位鼎力相助,请……”,李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这次李烨还真不是把将士们代表了,温谦和敬翔给将士们写家书,让不能回家过年的将士们感动的热泪盈眶,有些将士还硬要给两人润笔费,所以,李烨这次并没有瞎说。 一旁的张延宏也向敬翔和温谦施礼道:“说起来,某也要感谢二位,不是两位,某也真不知道怎么写家书了”。说起来好笑,原本张延宏已经写了一封家书准备让人带给京城的家人,但是看见敬翔才思泉涌、笔走龙蛇、妙语连珠,不由得也让敬翔给自己又写了一封家书,比自己写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敬翔哈哈笑道:“说起来,某也要谢谢李典军,某住在李府中,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还好吃好酒住了这么久,现在给李典军惯的嘴都刁了,其他的菜肴和酒都吃不惯、喝不出闻到来了”。 敬翔讲的还真是实话,不光是温谦和敬翔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才到府中的罗隐,也有这样的感觉。罗隐一直以尖酸刻薄著名,不仅对人横看鼻子竖看眼,就是对吃也是挑‘肥’拣瘦,不好伺候。可是,罗隐一到李烨的府中,便把嘴闭上了,每天好吃好喝好不快活,连编写新字典的怨言也少了不少,原因是不好意跟李烨计较了。 张延宏一开始还不知道李烨的饮食习惯,不过在北杜镇吃过李烨的烧烤手艺,今天再喝到李烨的好酒,便不难理解罗隐、敬翔和温谦的感受了。 李烨也呵呵的笑道:“敬兄过谦了,今日多亏两位帮忙,某感‘激’不尽,因为事发突然没有什么准备,只好备下薄酒招待二位”,想留住人,不光是要看自己的八王气质,同时也要留住别人的胃。 酒过三巡,敬翔道:“听闻李典军要到商州平民‘乱’,某也想去看看,不知道可否”。敬翔知道李烨这次出征的目的,想跟着李烨到商州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好多了解一下各地的民情,应该可以赶上回京科考。乾符二年的科举考试已经定在元月底进行,算起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商州利京城也不远,时间刚刚好。 李烨身边缺少的就是唐代的文人,写奏章可不比写信,公文的格式内容有很多讲究,李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写也不会写,以前一直是找人代写,现在敬翔在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找别人代写了。“太好了,敬兄能随某同行,某求之不得,那里能嫌弃呢?”,李烨当下表示同意。这是各取所求,双赢的办法,敬翔跟着李烨去商州查看民情,生命安全也有一个保障,李烨则身边多了一个秘书,何乐而不为,双方一拍即合。 第二天,温谦带着将士们的家书返回京城,而敬翔留下来陪李烨去商州。大军经蓝田县,过蓝田关、仙娥驿、上洛,来到商洛城外十里的驿站便驻扎下来。 张延宏不明白李烨为什么到了商洛城外就不走了,来询问李烨原因道:“李典军,为何到了商洛城外,止步不前,是何原因”。 李烨倒也不隐瞒张延宏,说道:“我军在出发前,某便派人进入商洛城内查看情况,想来这一两日便有消息传来,请张都将稍安勿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烨连商州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会带人一头扎进商洛城呢。 第310章 商州平民乱(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延宏没有想到李烨在出发前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如此缜密的心事不得不让张延宏咂舌,现在想起来倒是自己疏忽了。 果不出李烨所料,第二天中午护卫屠子伯回到军中,向李烨回报打探来的消息。 乾符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商州刺史王枢以州库空竭,减百姓折籴钱,商洛城中的百姓在李叔汶的带领下愤而哗‘乱’,举棍殴击刺史,当场打死打伤多名官吏,刺史王枢也在民‘乱’中受伤,因伤势太重不治身亡。朝廷接到商州的奏折后,指派新任刺史李诰赴商州平‘乱’,没有想到刺史李诰一到商州,便缉拿十几名带头闹事的百姓,投入大牢中,等候处斩。 带头闹事的李叔汶见事不妙,已经逃往山林之中,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刺史李诰一时还拿李叔汶没有办法。不过现在商洛城中人心惶惶,已经知道朝廷派禁军平‘乱’,不日便可达到。大批的城中百姓准备逃离商洛,害怕朝廷秋后算账,但是刺史李诰已经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商洛城。 一旁的敬翔一听摇摇头道:“现在首先应该做的是安定民心,怎么能关闭城‘门’不让百姓进出商洛城呢?城中百姓可能因为没有生活来源,更加的焦躁不安,引发更大的冲突”。古代城中的水和粮食大部分在城中,但是蔬菜和薪柴都要从城外运到城内,没有了蔬菜和薪柴,城中的百姓能过几天,难道准备让商洛城中的百姓拆家具生火做饭不成。 张延宏也苦笑一下,刺史李诰做事情也太武断了,这不是想再‘激’起民变吗?虽然商洛百姓打死刺史王枢不对,但是事出有因,不可牵连过广,现在应该先平息民愤,然后再捉拿为首之人,尽快的让商洛城中的百姓安定下来。 听完护卫屠子伯的回报,李烨问道:“可打探到李叔汶的情况”。商州民‘乱’虽因前任刺史王枢减百姓折籴钱而起,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抓到李叔汶,事情就不会了解。而且李烨也希望知道李叔汶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只是一般百姓,李烨也就算了,如果是游手好闲之徒带头闹事,李烨必须将李叔汶捉拿归案。 “回李典军,某已经打听清楚了,李叔汶是商州城中的泼皮无赖,平时就喜欢打架斗殴、惹事生非,见商州百姓群情‘激’奋,便带头殴打官吏,前任刺史王枢虽然不是李叔汶打死的,但是与李叔汶也有莫大的关系。事发后,李叔汶逃离商洛城,不知所踪”,屠子伯回答道。 事情已经清楚了,就是一个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男人,吃饱了事情没有事情做,正好看见商洛的百姓因为前任刺史王枢减百姓折籴钱,便出面带头闹事,等事情闹大了,便一走了之,等着其他人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屠子伯在幸苦一趟,马上到商洛附近打听李叔汶下落,不可打草惊蛇,有事及时向某汇报”,李烨吩咐道。说完,李烨转身问敬翔道:“敬兄,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处理此事”,李烨心事已经有了打算,想听听敬翔的想法,是否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典军现在应该首先入城,求见刺史李诰,与李刺史说明其中的厉害,劝说李刺史不要株连太广,尽快让商洛城中的百姓安定下来”,敬翔回答道。 敬翔说的不错,如果李烨是商州刺史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换成了李诰做刺史会听李烨的吗?如果李烨的官比李诰大,也可以,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两条路其实都走不通,敬翔还是书生气太重了。 李烨微微一笑,不知可否,问张延宏道:“张都将,敬兄的方法如何”,李烨想问问张延宏是什么想法。 张延宏一听李烨询问自己的意见,回道:“某赞成敬兄的方法,现在应该首先安定商洛城中的百姓,然后再缉拿‘乱’民李叔汶”。 见张延宏也赞同敬翔的意见,李烨也没有感觉奇怪,毕竟张延宏和敬翔都是唐代人,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李烨当然不可能一样。张延宏和敬翔对于刺史李诰的做法还是相当的认同,也就是感觉李诰做的有些过分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在李烨看来,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当官不为民、不如回家种红薯,商洛发生打死刺史王枢的事情,岂根本原因是王枢减了百姓折籴钱,只要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商洛的百姓就不会发生什么民‘乱’,说白了造成今天的一切都是被前任刺史王枢‘逼’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趁‘乱’闹事的原因存在,苍蝇不叮无缝蛋,如果王枢没有错事在前,那来的李叔汶作‘乱’在后,张延宏和敬翔根本没有看清问题的本质。 李烨沉‘吟’片刻道:“现在进城于事无补,刺史李诰不可能因为我们几句话就打开城‘门’,让城中百姓过上正常的生活,某以为现在首要事情是抓住李叔汶,这样李诰便没有理由再关闭城‘门’,不知两位的意见如何”。 “李叔汶现在不知下落,难道一定要抓到李叔汶才能打开城‘门’,城中的百姓就不过日子了,这不是扰民吗?”,敬翔反驳道。 敬翔说的没有错,李烨也不是神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抓到李叔汶,如果十来天城中的百姓还可以过日子,时间一长就不行了。而且现在李叔汶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就不清楚,什么时间捉拿归案还不清楚。 “那就依两位所言,我们现在就拔营启程,到商洛劝说刺史李诰,劝他开城”,李烨说道。 李烨带领着旭日都来到商洛城下,在城外扎下大营,张家三兄弟留守大营,自己带着张延宏和敬翔来到商洛城西‘门’。 城上的官兵一见有人走到城下,站在城垛口向下喊道:“城下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否则就要开弓放箭了”。 “我们是京城来的禁军,这是公函,要求见李刺史”,李烨向城上喊道,李烨发现在古代没有一付好嗓子还真不行,沟通基本靠吼,时间一长李烨发现自己的嗓‘门’比以前要大不少,再练练快赶上男高音了。 “你们把公函放进篮子”,城上的官兵从城墙上面放下来一个篮子。 李烨把公函放进篮子里,城上的官兵把篮子拉到城上,看了看公函,对着李烨喊道:“你们等着,某去通知李刺史”,说完转身离开了。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等的李烨有些心急,这时才看见城‘门’“吱呀呀”被推开,刚才城上的官兵出现在城‘门’口,向李烨行礼道:“李刺史请李典军到官衙一叙,李典军请进城”。 “好大的架子”,李烨没有想到李诰根本没有出城迎接自己,自己好歹也是朝廷派来帮助李诰的,没有想到李诰如此的不给面子。李烨压了压心头的怒气,如果平时李诰见不见自己都好说,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李诰没有必要屈尊来见自己,但是这次李烨是代表朝廷来商州,情况就不一样了,没有想到李诰如此傲慢无礼。 张延宏和敬翔都没有想到李诰会拿架子,派了一个守城的官兵带自己进城,看来这个刺史李诰不是一个好讲话的人。 李烨回头看了看张延宏和敬翔,三人无奈的摇摇头,“进城吧,看看这个李诰到底是什么样的官”,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来了,就见见李诰,看他怎么说。 官兵带着李烨三人来到官衙,走进大堂中,之间大堂正中做着一个消瘦的中年人,尖尖的下巴上长着一缕山羊胡,两只眼睛正看着李烨三人,并没用起身迎接。 “太无礼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李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官员,无名之火腾的就冒上来,李烨刚要说话,就听见李诰道:“来人可是李典军”。 李诰傲慢的口气听的李烨很不舒服,淡淡的道:“正是”。 “既然李典军到了商洛,以后一切行动由本官调遣,可明白”,李诰说道。 李烨一愣,“什么,以后李烨在商洛的行动有李诰调遣”,李烨没有听错吧,这次李烨可是朝廷派来协助商州平息民‘乱’的,什么时候变成了听李诰调遣了。“旭日都此次来商州是来协助李刺史平息民‘乱’的,并非听从李刺史的调遣”,协助和调遣两者的含义相差万里,调遣就变成李烨什么事情都要听李诰的,而协助是平等之间的关系,李烨不得不要力争一下。 李诰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李烨会咬文嚼字,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面子,不由得怒道:“协助就是要听从某的调遣,不由得你在商洛胡来”。 李烨才到商洛,什么时候胡来了,这顶大帽子李烨可不敢带。“既然,李刺史连协助和调遣都分不清楚,某告辞”,说完李烨就往外走。 “李典军留步,有什么话难道不能慢慢讲吗”,这时从屏风后来走出来一个太监模样的男子喊道。 第311章 商州平民乱(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回头一看,发现来人并不认识,不由得有些奇怪,“你是……”。 太监模样的男子哈哈一笑道:“某是商州监军杨守光,李典军既然奉旨到了商洛,也是帮朝廷平息商洛民‘乱’,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原来是监军太监,听他的名字应该是杨复恭或杨复恭的干儿子,现在跑出来做什么,难道是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忽悠李烨不成。“原来是杨监军,失敬、失敬。既然杨监军在此,某倒要想问问,什么时候朝廷的禁军要听命于一个地方官员了,难道是想图谋不轨吗”,李烨‘阴’冷的说道,给李诰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 “你……”,李诰一听,自己在李烨的嘴里变成反贼了,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两位都不要生气,不管是协助也好、调遣也罢,都是为朝廷出力的,不要伤了和气”,杨守光开始胡稀泥道。 杨守光故意不谈实质问题,绕开话题,想浑水‘摸’鱼把李烨和李诰上下级的名分定下来,李烨那里能上这个当。一旦木已成舟,不说到时被李诰呼来唤去,就是以后回到京城,也会被其他禁军瞧不起,这是面子问题,关系到李烨一辈子的名誉,不可能让步。 “多谢杨监军的好意,如果李刺史分不清协助和调遣的关系,某只能奏请朝廷定夺”,既然李诰想把事情闹大,李烨就把事情捅到天上,让朝廷决定李烨是协助李诰,还是听从李诰的调遣,相信朝廷也不敢讲禁军要听一个地方官员的调遣。 杨守光一看李烨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也知道事情不能扩大化,否则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除非将李烨杀死控制旭日都,否则就是造反。就如杨监军的身份一样,是在地方上监督地方的军政,其实手上并没有什么兵权,不可能到了地方就变成听命于地方官呢?除非地方官已经有了反意,监军无法掌权,否则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只要知道这点,就不难理解李烨的想法,李诰这是在欺负李烨年纪小无知,不懂得行政和军队上的上下级关系。 杨守光一听李烨的意思,知道李烨明白这层含义,赶紧解释道:“李刺史,就是想李典军帮助平息民‘乱’,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李典军见谅”。 杨守光虽然服软了,但是李诰任然没有任何表示,看着李烨,一脸的不屑道:“小小的禁军,到了商洛不知死活”。 什么意思,听到李诰所的话“不知死话”,李烨好像明白什么了,反问道:“李刺史,某是来协助商州平息民‘乱’的,不是听你的调遣的,如果不希望某在此,某就离开”。李烨也不希望参与镇压百姓的事情中,说道底百姓没有错,错在当官的身上,李烨不想为虎作伥。 杨守光也不清楚李诰为什么跟李烨关系搞的如此僵,虽然杨守光听到杨复恭的消息为难李烨,但是杨守光也不是李烨的上级,也不想得罪李烨。杨守光说道:“李典军这次是来协助商州平民‘乱’,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不好商量”,如果听杨守光的话,李烨在商州就变成傀儡了,李烨看看张延宏道:“张都将想听从李刺史的调遣吗”,李烨这是在问张延宏的态度,也是在看张延宏到底站在那一边。 张延宏已经大堂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李诰这是想夺权,如果按照李诰的意思,旭日都以后什么事情都必须听李诰的,不说自己答不答应,就是旭日都的将士也不会愿意的,现在李烨问自己,明摆着是想看自己站队,张延宏想了想,毕竟跟李诰不熟,没有必要与李烨对立,便道:“一切听从李典军的安排”。 李烨可不光是对张延宏施压,同时也是对杨守光和李诰施压,现在旭日都上下一致对外,让李诰和杨守光不得不考虑一下对李烨和旭日都的态度。李烨微微一笑道:“杨监军、李刺史,旭日都现在驻扎在城外,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通知我们”,李烨停顿一下,又道:“某刚才进城时见商洛城‘门’紧闭,如果是缉拿罪犯也就罢了,如果是扰民就大可不必,某听说带头闹事的李叔汶已经逃离商洛,还请杨监军以民生为重,早日恢复商洛城内的秩序”。 李烨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诰就不高兴了,“什么,李烨还对自己在商洛的事情指手画脚了,要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许李诰会考虑一下,现在与李烨关系搞的如此之僵,就是想做也不可能”。李诰冷笑一声道:“此事不劳李典军费心,李叔汶一日没有抓到,商洛城就一日不会开放”。 李烨不知道李诰这是在跟自己斗气,还是真的不想打开城‘门’,不过这些跟李烨已经没有关系,李诰开不开城‘门’,李烨说了不算。李烨向杨守光拱了拱手道:“杨监军,现在商洛城中人心浮动,当务之急是安定民心,万一处理不好,恐又滋生事端,还请杨监军三思”,李烨是懒得与李诰讲了。 杨守光点点头,李烨的话没有错,虽然自己的位子超然,有功自己领、有难别人挡,但是万一商洛城再次发生民‘乱’,首先倒霉的人就是太监。杨守光现在是坐在一座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如果李诰和李烨的关系真要是搞僵起来,商洛城中出现什么事情,李烨一定会见死不救,到时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撂这里了。 “李典军,先请回吧,某会劝劝李刺史的”,杨守光准备等李烨回去,好好劝说一下李诰,杨守光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李烨和张延宏、敬翔离开官衙,出城回到大营中,一边等待城中的消息,一边派人在城外监视。 李烨和旭日都到达商洛城外已经是乾符元年十二月三十日,这可是农历,也就是大年三十,乾符元年的最后一天,是辞旧迎新的日子。没有想到,这个年没有在京城里过,却跑到荒郊野外过年来了,军中将士难免有些思念家人了。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新年还是要过的,商洛城进不去,过年的东西买不到,李烨便派人到附近乡镇上采购一些酒食回来,准备在军中给将士们过一个有趣的新年。 军队中没有多少认识字的,猜灯谜等活动就不用搞了,李烨安排‘射’箭、相扑和骑马等比赛,只要参加的将士都能获得奖品,前三名更是可以得到提拔奖励。营地中央升起一堆巨大的篝火,几只买来的山羊架上篝火上,不少会跳舞的将士们围在篝火的四周载歌载舞。一开始李烨还以为将士们不会跳舞,没有想到将士们不仅会跳舞,而且吹拉弹唱都会,到让李烨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烨也被将士们拉到篝火旁一起跳舞,好在李烨已经学会了一些,没有出丑,跟着将士们一起跳舞。 没有跳一会,有士兵来报,营外有人求见。李烨人品不错,到了商洛城外鬼不生蛋的地方,还有人记得李烨,李烨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李烨不知道是谁在营外求见。 李烨来到营寨‘门’口一看,原来是商州监军杨守光,身后跟着不少人和车辆,不知道是来做什么。“原来是杨监军,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李烨客气道。 杨守光听见大营之中热闹非凡,不仅好奇道:“李典军营中如此热闹,是在做什么啊”。 李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道:“今日是除夕之日,将士们在营中唱歌跳舞,迎接新年,杨监军要不要也参加”,李烨不知道杨守光来做什么,也不好多问。 杨守光一听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某今日来对了,李典军和旭日都远道而来,又正值过年,某给李典军准备了一些粮草,还有十几名歌姬给将士们助兴”,说着杨守光把一份礼单递给了李烨。 李烨打开一看,杨守光给李烨准备的粮草还真丰富,不仅有大米、食盐、油等日常的物品,还有‘鸡’鸭鱼‘肉’等上等的食材,而且连一些山货也在其中,看来杨守光送给李烨一份大礼了。“杨监军,如此大礼某那里敢收啊”,李烨和杨守光也没有‘交’情,杨守光出手也太大方了,这些粮草够旭日都吃上半个月了,杨守光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李典军,客气了,这些粮草算什么,李典军和旭日都在冰天雪地的城外驻扎,某过意不去啊,如果李典军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某讲,某一定满足李典军的需要”,其实杨守光跟李烨也没有仇,李烨大冷天的呆在城外,李诰也不提劳军的事情,这让杨守光也看不下去,毕竟李烨这次是来帮商州平息民‘乱’的,再有什么过节,表面上的事情也要做一下,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没有办法杨守光就瞒着李诰,偷偷的带着一些粮草来到城外,犒赏旭日都,杨守光比李诰聪明多了,知道在这个‘乱’世中,有兵才是老大,没有必要跟带兵的将领把关系搞僵。 第312章 商州平民乱(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满肚子冒酸水的李诰,那里像杨守光一样会做人,自以为朝廷中有人罩着,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作为刚刚上任的商州监军杨守光并不希望在自己地盘上出什么‘乱’子,杨守光也不想管李诰到底与李烨有什么仇,反正李烨是来帮助商州平‘乱’的,等事情一结束还是要回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不想与李烨有什么过节。 而李烨也不会无缘无故就与李诰、杨守光有什么不快,倒是李诰不知道为什么看李烨不顺眼,这时候,李烨更不会对杨守光抛来的橄榄枝置之不理。“多谢杨监军,里面请”,李烨领着杨守光往大营中走。 李烨和杨守光来到大营中央,李烨高声对着周围的将士们喊道:“将士们,杨监军给大家送来过年的礼物,谢谢杨监军”。 周围的将士一听杨守光给自己送来新年的礼物,都很高兴,一起喊到:“谢过杨监军”。 杨守光一脸的兴奋,李烨真会做人,当着将士们的面,给自己脸上贴金,来看不枉此行。“李典军客气了,今日正好带来十几名歌姬给将士们助助兴”,杨守光怕李烨军中没有什么娱乐节目,从官妓中挑选了十几名歌姬送给李烨。 说是歌姬,不如说是军妓,中国的军妓史始于汉朝。“一曰,古未有妓,至汉武始置营妓,以待军士之无妻室者”,《汉武外史》。 这种特殊的职业在唐代军队中一直存在,其数量不少,从十几人到上百上千人不等。因此,杨守光给李烨送来十几名歌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李烨并不希望这些歌姬在军营中做皮‘肉’生意,给将士们唱唱歌、跳跳舞到也没有什么不可。“多谢杨监军,就让这些歌姬给将士们唱几首歌吧”,李烨也没有拒绝杨守光的好意。 歌姬在营地中给将士们表演,李烨请杨守光到大帐中落座,双方一番含蓄之后,杨守光首先打开话题道:“今日,李典军走后,某劝说李刺史打开城‘门’,让城中百姓正常生活。没有想到李刺史坚持抓住李叔汶后,才能打开城‘门’”,杨守光苦笑的摇摇头。 杨守光这是向李烨表达善意,李烨回答道:“多谢杨监军,某听说事发后,李叔汶便已经逃离了商洛城,现在到哪里去抓李叔汶,难道李叔汶一日不归案,商洛城就一日不打开城‘门’吗”。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不知道李叔汶的下落,其实李诰这样做也就是做出一个姿态,让朝廷觉得李诰是在尽力捉拿李叔汶,可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抓住李叔汶啊! 杨守光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李诰这样做,“李典军,可有什么办法缉拿李叔汶”。 李烨哪有什么办法,李烨在商洛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连李叔汶的情况都不了解,怎么抓李叔汶。“杨监军,李叔汶家中可有其他人”,李烨问道。 “李叔汶家中有老母和姐姐、十岁的侄子各一,现已全部捉拿到商洛大牢之中,李典军想到什么办法了吗”,杨守光回答道。 李烨一笑道:“好办法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还请杨监军考虑一下”。 “什么办法” “现在正值过年之时,如果把李叔汶的母亲和家人放出来,在附近加以监视,有可能将李叔汶缉拿归案”,李烨说道。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平时那些惹是生非的流氓,在家的时候特别孝顺,而且现在又是过年,中国人讲究在这个时候团圆,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将李叔汶缉拿归案。 “这个办法不错,可是……”,杨守光一想,李烨的办法是不错,可是李诰不打开城‘门’,李叔汶也进不了城,这可如何是好。 李烨当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便道:“不知现在李叔汶家人是何人在看管,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将李叔汶家人带到大营中‘交’给某。然后再放出风声,就说要将李叔汶家人押往京城,李叔汶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到时李叔汶一定会潜入大营,某在大营中埋下伏兵,将其一网打尽”。 李烨的计划虽然不算完美,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就要看杨守光是不是想把李叔汶缉拿归案了。 杨守光眼珠一转,哈哈大笑道:“此计甚妙,就依李典军的计划办,李叔汶家人现在就在某的手中关押,明日某便将李叔汶家人‘交’给李典军”。这可是大功一件,跟着李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缉拿到李叔汶,如果按照李烨的办法,很有机会将李叔汶缉拿归案,到时就是自己的功劳。 太监喜欢贪功是出了名的,李烨不怕杨守光不答应,只要杨守光想邀功请赏,就必然会着急配合李烨捉拿李叔汶。李烨虽然不认识李叔汶,但是李叔汶一天不归案,李烨一天不能返回京城,李烨也不想一辈子住在商洛城外喝西北风堵嗓子倒霉透了。 李烨送走杨守光,营外的将士们已经安歇了,杨守光没有将十几名歌姬带走,反而留下来送给李烨。这些都是犯官家中的‘女’眷,杨守光当然看不上眼,李烨只好将这些歌姬安排在一处营帐中休息,以后再说。 第二天,杨守光派人将李叔汶的家人送到大营之中,传出消息,说李叔汶的家人准备被李烨遣送到京城之中,这几天就要返回京城。 消息很快传到李叔汶的耳朵里,李叔汶虽然是商洛城中的一个小无赖,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却极为的孝顺,在母亲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忤逆。至从在商洛城中打死了官吏后,李叔汶逃到了秦岭的山中,和几个弟兄躲藏了起来,准备等到事情平息后,再返回商洛将母亲接出来,逃亡其他地方。 可是没有想到,新来的刺史李诰,不仅没有马上结案,反而将城‘门’关闭了,李叔汶想潜入商洛城也没有办法,时至新年李叔汶想到家中的母亲还无依无靠,心中难过,很想回家看看,可是带上几个兄弟在商洛城外转悠了几圈,就是没有办法进城。就在这时候,听到有传言,自己的母亲被送到城外的军营之中,就在这几天要送往京城,这下李叔汶可急了。 如果真要将母亲送往京城,李叔汶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母亲了,李叔汶决定进军营中救出自己的母亲,逃亡其他地方。 “大哥,千万不可鲁莽,这可能是官府设下的陷阱,就等我们兄弟几人落网了”,一个同伙说道。 “是啊,官府胡‘乱’抓人,就是‘逼’我们兄弟几个出来,大哥千万不要上当啊”,李叔汶身边的同伙一起劝道。 “你们害怕了吗?我们兄弟杀了几个贪官,是为民除害,反正也够本了。这次某进军营,也没有想着能活着出来,只要他们能放了某的母亲和姐姐、侄子,某的一条命就‘交’代给他们”,李叔汶拍着‘胸’脯说道。 几个同伙见李叔汶一定要往火坑里逃,也不想跟着李叔汶一起送死,便道:“大哥既然要去,我们几个兄弟就不能陪着大哥了,大哥身边还有一些钱不如就给我们几个兄弟分了吧”,李叔汶在商洛杀官后,抢了一些钱财一直还没有分,几个同伙见李叔汶去送死,便开始惦记上李叔汶身上的钱了。 李叔汶没有想到几个人如此不讲义气,心中骂道:“没有义气的东西,平时几个人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到了关键时候都往后面缩,正是瞎了狗眼认识他们”。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兄弟也不勉强你们,此去凶险未卜,今日就此别过”,说完李叔汶取出一坛酒和一包钱摊在地上道:“我们几个兄弟一场,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日再见,喝完这坛酒就把钱分了,我们今后就各奔东西”。 几个同伙一听有酒喝还有钱分,当下抱着酒坛喝了起来,一人一大口,等到酒坛子传到李叔汶手中,李叔汶却把酒坛放在一遍没有喝。几个同伙一见李叔汶不喝,心中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李叔汶为什么不喝,就感觉府中一阵绞痛,表情开始‘抽’搐起来,“你在酒中下毒……”,几个同伙抓住李叔汶的衣服,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几双眼睛瞪着李叔汶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叔汶微微的一笑,这坛毒酒其实是李叔汶为自己准备的,没有想到几个同伙如此的不讲义气,那就不能怪李叔汶手下无情了。李叔汶也知道这去军营凶多吉少,本没有想带这几个同伙一起去,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想法罢了。李叔汶在这段东躲西藏的时间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反正也跑不了,不如出来投案自首,省的连累家人。 现在家中的亲人因为自己要被送往京城,李叔汶怎么能看着母亲再为自己提心吊胆呢?还有自己的姐姐和侄儿,他们都是无辜的,李叔汶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决定到军营中投案自首,换的自己的家人平安。 第313章 商州平民乱(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二年正月三日,李烨坐在大帐中,身边站着一个与李烨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在背诵《三字经》:……,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香九龄。…… “怎么下面几句忘记了吗”,李烨问道。 男孩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李烨,生怕李烨生气。这个男孩就是李叔汶的侄子,名叫李杰,李烨见这个男孩很机灵,便带着身边叫他学《三字经》,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会背六句了,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不认识字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是: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 “报,营外有人自称李叔汶,还带了几具尸体,要求见李典军”,帐外有人来报。 “什么,李叔汶要求见自己”,李烨没有听错吧。李叔汶这是唱的那一处啊!李烨已经在大营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李叔汶来军营救母,好将李叔汶擒获,没有想到李叔汶自己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不是让李烨白忙乎了吗?不过这倒省了李烨很多的事情。 “传”,李烨有些好奇,倒想看看这个李叔汶。 不一会,帐外五‘花’大绑推进来一个关东大汉,三十多岁,一走进大帐便看见自己的侄儿李杰站在李烨的身边,不由得怒道:“你想把某的侄儿怎么样,某已经来投案了,快把某的亲人放了”。 李烨转过头问李杰道:“这是你的舅舅李叔汶吗”。 李杰点点头道:“李典军绕过舅舅这次吧,舅舅是好人,从来不欺负好人”,毕竟李杰已经懂事了,知道这次李叔汶杀官,犯下了弥天大罪。 “你先出去吧,等一会某会让你的母亲和外婆见见李叔汶”,李烨把李杰打发出去。回头看了李叔汶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杀死商州刺史王枢和其他官吏”。在李烨看来,王枢的死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不过李烨想听听李叔汶的解释,然后再决定自己如何处理。 李叔汶见李烨并没用为难侄儿李杰,态度也没有一开始生硬道:“王枢身为商州刺史,不知体恤商州的百姓,在商州横征暴敛、欺压良民,还‘私’自抬高商州的米价,搞的商州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贪官,人人得而诛之”。 “你可知,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大唐的律条,让家人受到牵连”,李烨又问道。 李叔汶低下头道:“某今日来军营,就是投案自首的,其他同伙的人头某已经带来,还请李典军放过某的家人,要杀要刮悉听李典军处置”。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李烨已经大致清楚了李叔汶的为人,虽说李叔汶在商州城中横行霸道,但是并没用欺负商州城中的百姓,不算是大‘奸’大恶之徒,而且事出有因,虽然李叔汶带头闹事,也是刺史王枢有错在先,招致民愤,才引起民‘乱’,李叔汶不过因为‘胸’中恶气才趁‘乱’把贪官打死。 如果就因为这件事情,李烨感觉李叔汶罪不至死,但是将李叔汶‘交’给商州官府,就是死路一条,李烨十分纠结,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将李叔汶‘交’给商州官府。 李烨挥挥手道:“把李叔汶带下去,严加看管,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请敬兄来大帐之中议事”。李烨想让敬翔帮自己出出主意,按理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身处‘乱’世,这些道理根本就说不通。 很快,敬翔走进大帐,张口便问道:“李典军这么快就把李叔汶抓住了”,不用问敬翔已经听到消息了。 “不是抓住了,是主动投案自首了”,李烨把李叔汶的情况大致的讲了一边道:“敬兄,现在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送往官府了,敬翔刚想开口感觉不对,李烨怎么会问这样幼稚的问题呢?敬翔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李烨的意思,劝道:“李典军,现在李叔汶是杀人要犯,如果不‘交’给官府,这件事情就不会结案,商洛百姓就会继续受苦,请李典军三思”。 是啊!李烨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问题呢?可是让李烨就这样把李叔汶‘交’给官府,这是看着李叔汶往火坑中跳,从内心上讲,李烨并不赞成,可是敬翔说的没错,不把李叔汶‘交’给官府,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了解,受到伤害的还是商州的百姓。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李烨有些不甘心道。 敬翔叹了一口气道:“办法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官府”。 李烨没有想到敬翔会出手帮忙,便道:“敬兄有什么办法尽管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敬翔爬到李烨的耳边,如此这般,敬翔苦笑道:“能不能成功就看李叔汶的造化了”,敬翔也不知道此计是否能瞒过官府,而且这事情太冒险了,万一处理不好便惹上通匪的罪名。 这时,帐外来报李叔汶求见,李烨让李叔汶去见自己的家人,这么快来见李烨做什么,“让他进帐说话”。 李叔汶一进大帐,看见李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谢李典军善待某的家人,某心愿已了,虽死无憾,请李典军将某送到商州官衙吧”。李叔汶发现李烨并没有虐待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人被李烨安置在一间大帐之中,衣食无忧,而且李烨还让自己的侄儿读书认字,这样李叔汶感觉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也不想连累李烨,便想让李烨早一点将自己送往官衙。 “真是一条汉子,敢作敢当”,李烨走到李叔汶面前,扶起地上的李叔汶道:“虽说你杀官闹事,不过事出有因,罪不至死,某想给你一条活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愿意死啊!听到李烨能给自己一条生路,李叔汶不由得惊恐的看着李烨,“李典军此话当真,如果某的贱命能存活下来,某愿意以后一辈子跟着李典军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李叔汶‘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报答李烨了。 “先不要谢某,此事不由某处理,生死还是掌握在你的手上,某这里有一计,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李叔汶杀官的事情不是由李烨处理,李叔汶的生死决定与商州的官府,李烨也不好出面保李叔汶,也保不了,只能看李叔汶的本事了。 “李典军但说无妨,某贱命一条,李典军对某恩重如山,是死是活都是某的命”,李叔汶也知道李典军的能力有限,能给自己指出一条生路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既然李叔汶愿意冒险,李烨便把敬翔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李叔汶道:“此计能够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论你是生是死,你的家人都有某照顾”,李烨让李叔汶放手一搏,生死有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李叔汶听完,又跪下给李烨磕了三个响头道:“如果某此次不能幸免,李典军的大恩大德,某来世再报”,说完转身走出大帐。 一旁的敬翔看着李叔汶离开大帐,无奈的摇摇头道:“李典军,你这是何苦呢?把李叔汶‘交’给官府不纠结了吗,万一惹出事端来,如何收拾”。 “李叔汶虽有大错,但是没有公正的审判,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某于心不忍,上天有好生之德,李叔汶的生死全在自己的手上,某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李烨回答道。 “公正的审判”,敬翔没有懂得李烨的意思,还想劝说李烨,李烨摇摇手道:“敬兄不必多言,李叔汶生死就看今晚吧”。 傍晚,李烨请杨守光到大营中赴宴,说是这几天听到消息,李叔汶就在附近活动,准备闯营救出家人,让杨守光到大营中和李烨一起捉拿李叔汶。 这是送给杨守光一份大功,杨守光如何不来,傍晚时分,杨守光来到大营中看见李烨,便笑呵呵的道:“李典军送某如此大礼,某怎么敢当啊”。 “杨监军太客气了,缉拿首犯李叔汶,本来就是杨监军分内之事,某怎么好居功呢”,李烨虽然说是协助商州平民‘乱’,捉拿李叔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杨守光呢?何况李烨也需要一个证人。 杨守光笑眯眯的看着李烨,远看李烨越顺眼,李烨把自己叫来,没有通知刺史李诰,明显的是把全部的功劳送给自己,这能不让杨守光高兴吗?“好,李典军这份人情某记下了,今后李典军有什么事情,某必当义不容辞”,杨守光说道。 李烨一边与杨守光‘交’谈,一边领着杨守光走进大帐,布下酒席与杨守光畅饮起来。“这几日,军营外发现有陌生人打听军营的情况,某料想这两日李叔汶必会有所行动。还请杨监军在军营中暂住两日,一起缉拿首犯李叔汶,某已经在军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李叔汶一进军营,便就地擒获”,李烨把这几天发现的情况告诉杨守光,分析出来李叔汶这几天会来偷营劫走家人。 第314章 商州平民乱(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守光那里知道李叔汶已经投案自首了,李烨已经下了封口令,军中任何人不得谈起李叔汶之事。 杨守光一听李烨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便心中大定,看来自己这份功劳是跑不掉了,便与李烨攀谈起来。李烨找来敬翔和张延宏陪杨守光喝酒,借口自己年纪尚轻,不能多饮,杨守光当然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放开酒量在大帐中畅饮起来。 饮到半夜,帐外北风呼啸,旗帜啪啪的作响,大雪也不期而遇,一时间气温骤降,营中巡逻的将士都躲进帐中取暖,不愿意受这份罪。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悄悄的靠近一座帐篷旁,从身上‘摸’出火镰等引火之物,将帐篷点燃,不一会大火便开始燃烧起来,一旁相邻的几个帐篷也被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很快大营中就‘乱’作一团。 “报,后营起火” “不要慌‘乱’,立即安排将士灭火,注意防范偷营”,李烨冷静的回答道。 一旁的杨守光喝的有些‘迷’糊了,一听大营起火立即站了起来道:“李典军,这可怎么办”。 李烨微微一笑道:“这是李叔汶声东击西之计,不必慌‘乱’,某自有办法”。 杨守光一听,原来是李叔汶之计,李烨已经预料到了,便没有了刚才慌张的样子,哈哈笑道:“李典军料事如神,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杨守光一点也不吝惜赞美之词。 “那里,这都是杨监军‘欲’擒故纵之计,才能将李叔汶引出来,全是杨监军的功劳”,李烨和杨守光相互吹捧起来。 一旁的张延宏见李烨和杨守光相互吹捧,心中不由得厌恶,这些地方上的监军,平时没有什么本事,打胜仗的时候,来抢功倒是一流的好手,李烨这么就能跟这些太监谈的来呢? 李烨那里愿意跟这些太监套近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说这些太监能不能做成好事,但是把好事办成坏事,绝对是独孤求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太监,这是李烨的生存之道,也是古代无数名臣失败的原因。 就在这时,有将士来报,已经将李叔汶和几个同伙困在一处帐篷内,听后李烨的处置。 “把李叔汶困住了,一定要活捉李叔汶,李典军,我们去看看”,杨守光一脸的兴奋。 “杨监军请”,李烨和杨守光来到一处帐篷外,帐篷外围着几十名将士,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拎着钢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帐篷。 “你们怎么不冲进去把李叔汶抓住”,李烨看了一眼四周的将士道。 一个将士回答道:“帐篷中的‘乱’民太凶悍,几个弟兄冲进去都受伤了,请李典军指示”。 李烨一听就火了,“没有的东西,这么多人,对付不了几个‘乱’民,传出去禁军的脸面都给你们丢光了,闪到一边去,让某来”,说着李烨故意抢过一把钢刀,抓在手中就准备往帐篷里冲。 这时,身后的敬翔一把将李烨拉住道:“李典军不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帐篷里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不如劝说帐篷中的‘乱’民出来投降”。 “对、对,李典军不可轻动,抓活的,好向朝廷请赏”,杨守光也在一旁劝道。 李烨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先劝说他们出来投降,如果不行再冲进去也不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李烨向帐篷里喊道。 “你们这些贪官不要骗人了,某出去还能活吗?有本事的就进来,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李叔汶在帐篷里面喊道。 “不知死活的‘乱’民,给某放箭,烧死他们”,李烨一听便火了,下令放火箭烧死李叔汶和他的同伙。李烨一声令下,无数支火箭‘射’向帐篷,一时间熊熊烈火便将帐篷吞没,隐约间帐篷中好像有人在呼救,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旭日都的帐篷搭的比较结实,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的熄灭,杨守光看着还在燃烧的帐篷哭丧着脸道:“李典军,你怎么把李叔汶和他的同伙烧死了呢?某怎么跟李刺史和朝廷怎么‘交’代”。 李烨不屑道:“烧死还不是一样吗?反正他们也难逃一死,杨监军拿他们的人头还不是一样领功”。 活的李叔汶和死的李叔汶怎么能一样呢?虽然都可以领功,但是功劳就少多了,而且不能当众就地正法,对那些图谋不轨的刁民也起不到震慑的作用。不过,既然李叔汶已经被李烨烧死了,杨守光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了,好在大部分同伙的尸体还没有烧的面目全非,杨守光还能依稀的辨认出几个人,也算是不惜中的万幸。 “把这些‘乱’民的首级全部割下来,用木盒装起来,尸体扔到后山喂狗”,李烨趁着杨守光还在计较得失的时候,便下令将‘乱’民的首级装好送给杨守光领赏。李烨生怕杨守光清醒过来,想起来要验明正身,只要这些尸体一运回商洛,城中的仵作马上就会发现这些尸体有问题,李烨的一场忙活就算完了。 好在杨守光晚上喝了不少酒,风一吹,酒劲上头,有些头晕便想回去休息,没有注意到李烨的举动有什么异常。 “李典军,某就告辞了,明日某向李刺史为李典军请赏”,杨守光见事件已经完成,不想在军营中再待下去,准备回城报信去了。 李烨也不想留杨守光在军营中,便道:“请赏就不必了,商洛‘乱’民的事情已经了解,某明日便要返回京城复命,今日就此别过”。李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了,大过年的到商洛这里算什么,军中的将士还想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呢? “李典军怎么说走就走呢?某还没有请李典军到商洛城中赴宴,我们也好亲近、亲近”,杨守光假意挽留道。杨守光那里想挽留李烨,不过就是假客气罢了,李烨走了到省事了,没有人跟自己挣功劳了,杨守光巴不得李烨早走早好。 “这次过年出京到商洛,军中的将士们已经多有怨言,现在回京,正好赶上元宵节,也算是让将士们过了一个小年”,李烨解释道,现在启程回京,正好可以赶上回京让将士们回家过小年。 “既然如此,某就与李典军在此别过,以后李典军路过商州一定要来官衙看某。好让某敬一回地主之谊”,杨守光与李烨依依惜别道。 “一定、一定”,李烨将杨守光送出辕‘门’,见杨守光消失在夜‘色’中才返回大帐之中。 大帐之中,敬翔、张家三兄弟围坐在一起,烤着火盆,喝着暖酒驱赶身上的寒气,旁边李叔汶垂首而立,正在等着李烨。 李烨走进大帐,看见李叔汶竖立在一边,好像正等着自己,便说道:“李兄,怎么不喝几杯酒暖暖身子”。 李烨说还没有说完,李叔汶便又扑通一声跪下了,砰、砰、砰,给李烨磕了三个响头道:“李典军折煞小民了,李典军以后就叫某李叔汶吧,某这条贱命和家人都是李典军救的,这一辈子是无法报答李典军了,唯有给李典军做一辈子的牛马”。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起来”,李烨把李叔汶从地上扶了起来道:“现在你的事情还没有算完,今夜你就带着家人沿着小路返回即墨,某会安排两人护送你们,你回去准备一下,马上启程”。李烨还是担心杨守光会识破自己的诡计,虽然那些烧焦的人头,已经分辨不清楚,但是同样也能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李诰好像跟自己有仇似的,一定不会放过各种机会为难自己,万一李诰非要‘弄’一个水落石出,李烨就没有办法脱身了。 现在把李叔汶连夜从小路送回即墨,只要李诰抓不住李叔汶,这件事情就是死无对证,而且杨守光即使明白过来,也不会帮助李诰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毕竟自己的功劳是明白的,不会想让李诰把这件事情搅浑了。 李叔汶一听便明白了,李烨不仅救了自己和家人,还派人护送自己和家人到安全的地方,这份恩情自己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李叔汶也不说话,又跪下来给李烨磕头,“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话起来再说”,李烨可不希望男人动不动就磕头。 这次李叔汶没有起来,而是说道:“某这次是带家人给李典军磕头,李典军无论如何都要接受”,说完就想磕头。 “真要感‘激’某,以后就要堂堂正正的做人,感‘激’不是放在嘴上的,而是要看行动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要再让家人为你担惊受怕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离开吧”,李烨把李叔汶扶起来,让李叔汶赶紧离开,越早离开商洛越安全。 李叔汶点了点头,与李烨告辞,李烨安排两位护卫护送李叔汶和家人从小路返回即墨,一路的艰辛自然不提。 第315章 商州平民乱(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送走李叔汶,李烨转身坐到榻上端起一杯暖酒,咕噜一口喝下去,今天的事情太惊险了,如果不是敬翔和张家三兄弟配合的好,还真要‘露’馅。 一旁的张天成倒是没有李烨的心事,笑眯眯的道:“三郎,某今天和兄弟二人表演的怎么样,‘逼’真吧”,张天成一边说一边比划道。 李烨点点头道:“今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可都信得过”,李烨让张天成在旭日都中挑选了三十多人演戏,就是担心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多,不好收场。 “放心吧,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绝对没有问题”,张天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现在旭日都并不是完全受李烨和张家三兄弟的控制,李烨利用旭日都做什么事情不得不慎之又慎,而且李烨也并不想在旭日都中安‘插’太多的亲信,旭日都并不属于李烨的护卫部队,安‘插’再多的亲信也没有用。 李烨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杨守光可不愿意在简陋的军营中过夜,连夜冒雪乘车返回商洛,因为时间已经很晚,并没有直接去官衙找李诰,而是返回自己的府邸舒舒服服睡觉了。因为酒劲的作用,杨守光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姗姗起来,到官衙向李诰邀功请赏。 “李刺史,大功一件,杀死前任刺史王枢的首犯李叔汶及其同伙已经伏法。快将李叔汶和同伙的人头呈给李刺史查看”,杨守光一边邀功一边让衙役将一盒盒的首级摆在李诰的面前。 “什么,李叔汶和同伙已经伏法了”,李诰被杨守光讲的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明白杨守光话中的意思,李诰低头一看,木盒里放着一颗颗烧焦的人头,有些已经无法辨认了,但是有几个还可以看清,对照画像能分别出几个在逃的‘乱’民。 “这是怎么回事”,李诰指着首级问道。 杨守光当然不能讲是李烨叫自己到军营中缉拿李叔汶和同伙的事情,便谎称道:“昨天,某到李典军的军营中,正好李叔汶和同伙准备偷袭李典军的大营,不想被李典军发现,李叔汶和同伙负隅顽抗被李典军放火烧死”,杨守光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骗鬼啊,你一去李烨的大营,李叔汶和同伙便去偷营,不对……”,李诰好像明白过味道来了,问道:“杨监军,李叔汶和同伙为什么要去李典军军营中偷营,这不符合道理啊”,杨守光的谎话实在太拙劣,一群通缉犯没事往军营里跑,这不是找死吗?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杨守光见谎话瞒不下去了,只好实话实话,把自己和李烨定的请君入瓮的计划全盘托出。 李诰一听这才合情合理,不然李叔汶和同伙为什么会冒险进入李烨的军营,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的通。李诰转念一想说道:“现在李叔汶的家人在何处,杨监军是否已经将李叔汶的家人带回大牢”,李诰也就是随口问问,李叔汶杀死前任刺史王枢虽然已经伏法,但是其家人也不能轻易的放过,杀头不可能,但是流放、充军还是可以的。 李诰提起李叔汶的家人,杨守光这才想起来,李叔汶的家人还在李烨的军营之中,自己一高兴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还未曾带回来。“李叔汶的家人还在李典军的大营之中,某这就派人去押送回来”,杨守光立即安排衙役,到城外李烨的大营中索要李叔汶的家人。 过了一会,衙役回来禀告,城外李烨的大营已经人去营空,杨守光一听李烨走了,才想起来昨晚李烨已经跟自己道别,今日便回京城。 李烨走了,李叔汶的家人在哪里呢?杨守光不知道,李诰就更不清楚了,“杨监军,昨夜李典军可曾与你谈起李叔汶家人的事情”,李诰还不死心道。 “没有”,杨守光摇了摇头道。 李烨没有和杨守光谈起李叔汶家人的事情,难道李烨把李叔汶家人带走了,这不可能啊,李烨要李叔汶的家人也没有用啊!李诰想不明白,但又不死心,便说道:“李典军匆忙回京城,行军速度必然不快,不如我们去送李典军一程”,李诰那里是想送李烨啊!是想追上去看看李烨是否真的将李叔汶的家人带回京城。李诰虽然不清楚,李烨为什么把李叔汶的家人带走,但是凭着李诰做官多年的经验,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李诰想追上去亲自看看。 杨守光当然也想把李叔汶家人要回来,见李诰提议送李烨一程,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道:“这样不好吧,李典军这次来商州帮助我们平息民‘乱’,现在返京我们追上去一点礼物都不带,于理不合吧”,杨守光考虑李烨对自己有恩,现在追上去质问李烨,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李诰想想也对,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追上去,也不好说话,虽然李诰想为难李烨,但是也要看在什么时候,现在不管怎么样李烨都是帮助商州平民‘乱’的,现在事情做完了要回京,自己反而追上去质问李烨,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李诰这张脸还是要的。“那好吧,就请杨监军准备一些礼物,某先去追李典军”,李诰想着自己先去追李烨,把李烨留住,也好慢慢查看一下。 这时,李烨正带着旭日都走到商州十里亭处,就听见背后有人呼喊。李烨回头观望,就看见一队人马从后面赶了上来,正是商州刺史李诰,“李刺史,这是所为何事”,李烨看着李诰,好像不清楚李诰为什么来追自己。 李诰脸上挤出一些笑容道:“李典军,这次来商州平民‘乱’,怎么回京也不通知某一声”。 李烨这次是来协助李诰平民‘乱’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想回京通知不通知李诰,就要看李烨的心情了。李烨不客气道:“商州的民‘乱’已平,‘乱’民李叔汶和同伙已经伏法,将士们都想回京过年,事出有因,就没有与李刺史道别,还请李刺史原谅”,李烨也不愿意与李诰撕破脸皮,便假意解释。 李诰听李烨一口一个民‘乱’已平,想回家过年,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挽留道:“听说李烨要回京城,杨监军为李典军准备了一些礼物,就在后面,还请李典军暂留片刻,等杨监军过来”。 什么时候李诰怎么懂人情世故了,李烨也不好推辞,便让旭日都就地休息,等杨守光从后面赶上来。 李诰看看周围的旭日都将士道:“李典军果然带兵有方,手下的将士令行禁止,不愧为天子的禁军”,李诰一边说一边往将士中间走,眼睛不停的向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李烨也不好阻止,只好跟着李诰往将士中间走,看见李诰好像在寻找什么,便道:“李刺史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就是想看看这些为商州立功的将士们,果然个个生龙活虎、身手矫健,怪不得李叔汶和同伙会栽在李典军和这些将士的手中”,李诰假意赞叹道。 “谢李刺史的夸奖,这些都是皇上的功劳和将士们用力,不足挂齿”,见李诰一个一个地方看,李烨心里已经清楚李诰要找什么了。 李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和人,心中不由得气馁,可是又不甘心,便继续在将士们中间寻找,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时候,杨守光已经带着礼物从后面赶上来,看见李诰和李烨在将士们中间走动,知道李诰是在找人,便走到李诰和李烨的面前,说道:“李典军如何走的如此匆忙,李刺史和某准备了一些礼物,感谢李典军这次帮助商州平民‘乱’,请笑纳”,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份礼单递给李烨。 李烨接过礼单,瞄了一眼礼单上面的礼物,全是一些本地特产,也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当然杨守光也不会送什么特别名贵的礼物给李烨,毕竟两人也没有多少‘交’情,能送这些已经是不错的了。 “多谢李刺史和杨监军的礼物,某代表将士们谢谢两位”,李烨扬起手中的礼单向周围的将士喊道:“李刺史和杨监军为了感谢将士们到商州平‘乱’,特地给将士们送来几车礼物,快谢谢李刺史和杨监军”。 “谢李刺史、谢杨监军” 李诰和杨守光看见李烨并没有把礼物独吞,反而当众将礼物许诺给将士,不由得干笑道:“应该的,将士们远途劳顿来商州平‘乱’,这些礼物感谢将士们这段时间的幸苦”。 李诰见在这里找不到李叔汶的家人,便向杨守光递了一个眼‘色’,暗示杨守光询问李烨:李叔汶的家人的下落。 杨守光见李诰在军中没有找到李叔汶的家人,反而让自己做恶人,心中不快,但是事情是自己搞出来的,没有办法只好问道:“李典军,李叔汶的家人现在在何处,是否可以‘交’给某带回商洛”,杨守光没有办法只好用商量的口气询问李烨。 第316章 终南山寻医问药(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叔汶的家人……”,李烨睁大眼睛,有些‘迷’茫,便询问身边的张天成道:“张都将,李叔汶的家人现在在何处”。 张天成心中暗自好笑,李烨装的还真像,便急忙回答道:“昨夜,杨监军走后便没有看见,某还以为被杨监军带走了,难道不是吗”,张天成也开始装起糊涂来。 “某什么时候把李叔汶的家人带走了”,杨守光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明白事情怎么最后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既然李叔汶家人,杨监军没有带走,那怎么会不在军中呢”,张天成一盆屎‘尿’扣在杨守光的脑袋上,让杨守光不知如何解释。 李烨在一旁赶紧打圆场道:“不就是‘乱’民的家属吗?丢就丢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张都将何必如此认真呢”。 “就是,李叔汶和同伙已经伏法了,要李叔汶的家人有什么用处”,杨守光赶紧顺杆爬道。 一旁的李诰看的一清二楚,杨守光和李烨之间肯定是有人说谎,不过杨守光根本没有理由说谎,但是李诰也找不到李烨说谎的理由,这件事情只能到此为止,再纠缠下去,对于杨守光和自己都不利,官事打到那里,李烨都不会吃亏,双方只能是息事宁人了。李诰急忙劝道:“不就是‘乱’民的家属吗?还能跑出商州不成,立即通知沿路关隘严加盘查,不信他们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就是,还是李刺史说的对,这些‘乱’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冰天雪地的能跑到那里去”,李烨也在一旁打哈哈道。 既然李诰和李烨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杨守光也不会傻乎乎的拎着这件事情不放,便转移话题道:“李典军请保重,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 以后相见就免了,李烨也不希望以后天天跟太监打‘交’道,“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告辞”,李烨不想再闲聊下去,转身告辞。 看着李烨远去的身影,李诰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次郑畋来信,让自己为难李烨,还没有等自己想好办法,李烨便将李叔汶和同伙杀死,并回京复命,虽然自己没有完成郑畋的嘱托,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李烨可没有把李诰的事情放在心上,现在唯一想的是:赶紧带着旭日都的将士回京复命,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小年。 乾符二年正月九日下午,李烨带着旭日都的将士们冒雪返回京城,此次出京平‘乱’,一来一去快二十天,感觉像被别人牵着在走,让李烨极其的不舒服。将旭日都带回到小儿坊就地待命,李烨则要找李儇复命,同时也探探李儇的口气,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烨来到麟德殿求见李儇,这时李儇正跟田令孜说话,一听李烨在殿外求见,立马让李烨进殿回话。 “参加皇上、见过田中尉”,李烨先把商州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李儇和田令孜道:“请皇上恕未陪同皇上冬狩之罪”。李烨故意把冬狩的事情提出来,就是想听听李儇和田令孜的说法。 “李典军,何罪之有,商州平民‘乱’的事情,杨监军已经快马奏报朝廷,李典军又立了一功”,杨守光早就快马加鞭将商州的事情汇报给朝廷,李儇早就知道了情况,见李烨回来心中也是很高兴。 一旁的田令孜‘插’嘴道:“李典军,这次幸苦了,以后旭日都之事由皇上直接率领,那些小事以后不用李典军‘操’心了”,田令孜明白李烨的意思,这次杨复恭暗中指示西‘门’匡范调离李烨和旭日都,本来田令孜是可以阻止的,不过因为‘私’心作怪,不想让李烨太舒心,同时也想敲打一下李烨,好让李烨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对,今后旭日都就是朕的亲军,任何人都不能调遣,有什么事情直接见朕”,李儇虽然玩心重了些,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杨复恭把李烨从自己身边调走,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是已经对杨复恭心生怨恨,这是杨复恭当时没有预料到的,从而导致日后的下台。 杨复恭身为枢密使,说白了就是皇帝和大臣之间的传话筒,不知道什么时候,枢密使竟然成为了皇帝的代言人,这就好比看‘门’的老大爷进入了董事会一样,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一时间地位骤升触手可热。唐代以前枢密使都是有宦官担任,到了五代时期,渐渐的有士人担任,后又逐渐被武臣所掌握,办事机构也日益完善。 李烨低头不语,知道这次算是被杨复恭给忽悠了一趟,而且根本没有办法申冤,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李儇见李烨没有回话,知道李烨心里不舒服,便道:“李典军和旭日都一路车马劳顿,回去休息十日吧,商州平‘乱’之功,朕日后再奖赏李典军”。李儇还没有想好要奖赏李烨什么,反正也不急于一时,马上就要过小年了,朝中还有很多的事情,李烨的功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如果不是李儇惦记,这点功劳早被人忘记了。 李儇给李烨和旭日都的将士们放了十天的假期进行休整,李烨和张家三兄弟离开皇宫回到府中,因为李烨回京的消息已经传回府中,李燕、小翠、向姬和金氏姐妹都没有去“美雅居”上班,而且安娜也来到府中等候李烨。 仁寿公主这段时间不在李烨旁边的府中,回宫陪李儇过年去了,虽然已经知道李烨回来了,但是也不好马上来看李烨。 “三郎,这次去商州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家里一声,让姐姐好担心”,李燕埋怨李烨道。 李烨也不知道这次会被人踢出京城,大过年的跑到商州平什么民‘乱’,李烨只能无奈的笑笑道:“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通知府中,让姐姐担心了”。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问长问短、问寒问暖,让李烨感到回家的滋味,心里很舒服。众人忙着为李烨和张家三兄弟接风洗尘,一旁的安娜笑着靠近李烨道:“郎君,汝有一件事情想与郎君商量”。 安娜什么时候开始客气了,李烨笑呵呵道:“娘子怎么与某开始客气了,我们俩有什么事情不好说的”,李烨搂着安娜的小蛮腰,手不老实的在安娜身上游走。 “汝是跟郎君说正经事情,郎君的手又不老实了”,安娜撒娇的在李烨怀里‘揉’动道。 “好,你说吧,什么事情”,李烨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看见一本正经的李烨,安娜扑哧一声笑了,躺在李烨怀里说道:“汝还是喜欢郎君顽皮的样子,阿大看见郎君送的棉布和烧刀子,想让汝来问问郎君,这两样东西是否可以让阿大带到西域去销售”。安娜的父亲伊凡,准备过完小年后就去西域进货,看见李烨送来的棉布和烧酒,感觉其中有利可图,便让安娜来问问李烨是否可以将这两样东西,让伊凡带到西域销售一下。 这种事情李烨当然求之不得,那里会拒绝呢?便说道:“这有什么不可,娘子答应就是,棉布这次回京,某带回来不少,娘子也可以拿到‘美雅居’销售看看,如果效果不错,明年即墨会有更多的棉布运送到京城”。但是烧酒需要大量的粮食酿造,所以现在的产量还不是很高,李烨不想现在就开始推广,棉布情况正好相反,李烨希望这种价廉物美的商品能在大唐迅速的普及开来,不过这需要一段时候的适应期和认同。 安娜见李烨答应伊凡将棉布和烧酒带到西域销售,高兴的在李烨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阿大说了,这种商品在西域一定会畅销的,想问问价格和产量”。 这两种商品的价格定多少,李烨还真不清楚,不过安娜既然提出来了,李烨只能实话实说:“棉布和烧酒价格还没有商定下来,不如让伊凡到西域先销售看看,棉布的产量不错,可以大量供应,但是烧酒现在的产量还很低,不能保证供应,先提供二十坛看看市场的反应再说”。李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棉‘花’和烧酒成了西域的奢侈品,很长时间内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这是李烨没有预料到的。 李烨与安娜又聊了一会,话题渐渐的谈到李烨的身体上,安娜关心道:“郎君,上回小翠不是跟郎君说起到终南山看病的事情,汝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郎君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安娜也很关心李烨头疼的事情,给李烨找了不少偏方,可是李烨那里敢‘乱’吃‘药’,万一病没有治好,小命难保。安娜那里知道李烨的心事,还以为是‘药’没有作用,便寻找名医,可是名医那里是好找的,事情便一直拖着。 上次小翠跟李烨说了在终南山有一个名医,医术相当的高明,周围的人和京城的患者都到哪里寻医问‘药’。李烨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敷衍一下小翠,没有想到今天安娜有把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第317章 终南山寻医问药(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担心安娜和小翠病急‘乱’投医,不知道给自己找来什么名医,万一被那些庸医给骗了,损失的不仅是金钱的问题,很可能把李烨的小命给搭上,李烨不得不慎之又慎。 “好吧,既然娘子帮某找了名医,某有时间就去看看”,李烨继续敷衍道。 “郎君这几天不是有时间吗?汝和姐妹们商量好了,准备去终南山冬游看雪景,郎君正好一起去看医治病”,安娜早就与李燕几人商量要去终南山冬游看雪景了,现在正好李烨从商州回来,放了十天的假期,正好一起去游玩,顺便带李烨去看病。 也不知道安娜是真想带李烨看病,还是顶着李烨看病的名义出去游玩,反正这些都无所谓,李烨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好吧,这件事情,娘子安排吧,某听命就是”,李烨笑道。 安娜见李烨同意了,开心的笑笑道:“汝马上去安排,就这几天里我们出发去终南山,回来后正好可以看灯展”。 终南山离京城三十多里,一来一回需要两三的时间,东起盛产美‘玉’的蓝田山,西至秦岭主峰太白山,横跨蓝田、长安、户县、周至等县,绵延200余里。终南山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 终南山丽肌秀姿,千峰碧屏,深谷幽雅,令人陶醉。唐代诗人李白写道:“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 因唐宗室认道教始祖老子为圣祖,大力尊崇道教,特别是因楼观道士岐晖曾赞助李渊起义,故李渊当了皇帝后,对楼观道特予青睐。唐太宗李世民也对终南山着意颂扬道:“重峦俯渭水,碧峰‘插’遥天。出红扶岭日,人翠贮岩烟。迭松朝若夜,复岫缺疑全”。 李烨到京城长安已经一年多了,终南山还没有游玩过,按照后世旅游经济的角度来看,如此名山秀水之地,玩一趟怎么也要上万元才可以,不过这些在唐代全省了,只要备上马车和干粮,想玩几天就几天,全是自然风光,没有一丝造作的人造景观。 安娜见事情办好,便与李烨告辞离开李府,安娜心里想留在李府上,但是李府上下现在这么多人,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李烨想邀请温谦、敬翔和罗隐一起去游玩终南山,谁知他们一听李烨要带着‘女’眷一起前往,便赶紧推脱说自己已经玩过了,需要备考没有时间。李烨也知道他们是不想充当电灯泡,便不好硬邀请他们同行,不过张家三兄弟是一定要带上的,他们与李烨一样还没有见过终南山,听说李烨要到终南山游玩,便一口答应下来。 乾符二年正月十一日,一切准备妥当,李烨带着张家三兄弟和‘女’眷前往终南山游玩。 这次安娜选择游玩的地点是终南山的太兴山,太兴山位于长安县库峪乡,距离京城长安九十里,庙宇由八宫、一观、七殿、九‘洞’、两楼、两庵及宝丰寺、慈恩寺构成。山景由香炉峰、东西腊台山、天‘门’峰、无量遥、望主峰和瀑布组成。 九十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行人从早上启程出发,一直到傍晚才到太兴山脚下,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一晚,准备第二天上山。 第二天,一行人进山,一路上庙宇众多,烧香拜佛游玩的人络绎不绝,顺着山沟往深处走,行人渐少,偶尔可以看见有樵夫在山沟中行走。又行走一段时间,将至中午,来到一处道观‘门’口,李烨抬头一看:翠仙宫,听名字便知道是‘女’道士在此修身养‘性’之所。 安娜和小翠领着李烨走到道观‘门’口,轻轻拍打‘门’环,“玄机道长可在,长安城美雅居安娜求见”,安娜自报家‘门’道。 不一会,一个小道姑从‘门’后探出头来道:“‘女’施主可是美雅居的安娜,师父正在观中做课,几位请里面稍等”,小道姑好像不认识安娜,见安娜点头承认,便侧身让李烨一行人进道观。 走进道观,四周种着奇‘花’异草,一股幽香扑面而来,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地面,来到一处庭院之中,一座小亭建在池水之上,四周悬空,水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浮冰,要通过一条木桥才能到达中间的亭子。亭子三面用青纱缠绕,显得格外的幽静、平和,亭子三面摆放着几张食案,正中央燃放着一盆炭火,轻柔的噼啪声回‘荡’在庭院之中。 李烨一行人坐下,小道姑拿来一壶茶水和几个茶盏摆放在众人的面前,让众人喝茶等候。 李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驱散冬天的寒意,“好茶,好像这茶是‘一品茗轩’的绿茶,只是多了一股‘花’香的味道”,李烨抬头看了一眼,好像在询问安娜。 安娜笑道:“郎君的嘴越来越刁了,竟然给郎君品尝出来了,这是玄机道长用‘一品茗轩’的绿茶制造出来的‘花’茶。郎君不是说过,‘女’人如‘花’,茶中可加入‘花’朵,别有一番风味吗?玄机道长便采摘终南山中的鲜‘花’,制作出这道‘花’茶,在‘美雅居’特别受欢迎”。 李烨只是随便说说,没有想到正给这些爱漂亮的‘女’人制作出来了,李烨呵呵一笑道:“绿茶如君子之风、‘花’茶如淑‘女’之幽,两者各有风味,怪不得娘子越来越漂亮了”。 安娜瞪了李烨一眼道:“玄机道长是京城的名士,因看不惯京城的浮华,才隐居到终南山中,汝求了玄机道长好多次,玄机道长才答应给郎君看病,郎君切莫‘乱’说”。安娜本不认识玄机道长,全因“美雅居”在官宦‘女’眷中的名声太响,安娜才认识玄机道长,又因玄机道长只给‘女’眷看病,安娜求了几次,玄机道长才答应让安娜带李烨来看病。 说话间,亭外小道姑道:“几位施主,师父做课完毕,已经过来了”。 安娜慌忙起身出亭迎接,李烨也只好跟着走出亭外,只见对面走来两人,面前是一位三十多岁中年‘女’子,身穿青衣道袍,面容清秀,步履轻盈。身后紧跟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并未穿着道袍,而是一身青‘色’长裙,雪白的羊‘毛’披风,杨柳细腰,青丝披肩,宛若水中莲‘花’灵动秀人。 安娜快步上前施礼道:“今日打扰玄机道长,汝已经将李典军带来,望玄机道长莫要推辞”,安娜虽然与玄机道长约好,但是并没有约定时间,突然冒昧来访,怕玄机道长生气。 “无妨”,玄机道长一边说一边向李烨这边看,发现亭前面站着四名少年,不知道安娜口中的李烨是那一位,便道:“不知那一位是李典军”。 李烨上前一步道:“见过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看着李烨,从头倒脚反反复复打量了几遍,正要开口说话,便听见身后的‘女’子轻声道:“师傅,外面风大,有什么话到亭中再说也不迟”。 众人走进亭中,重新落座后,玄机道长问道:“不知李典军是那里不舒服,贫道见李典军气‘色’如常,不像有病之人”,古人看病通过察言观‘色’首先知道病人的气‘色’,但玄机道长见李烨神态自若不像有病的样子,不由得奇怪。 李烨的身体当然没有病灶,只是每月有些头疼罢了,平时与常人无异。“某身体并未有病,只是每月都有几日头痛难忍,故来请玄机道长诊断一二”,李烨回答道。 “头为元神所居,‘诸阳之会’、‘清阳之府’,又为髓海所在之处,凡五脏‘精’华之血,六腑清阳之气,皆会于此。于是天气所发,六‘淫’之邪,人气所变,五脏之逆,均可导致头痛。不过……”,玄机道长看看李烨的气‘色’,应该跟这些都没有关系,便道:“李典军,可否上前,贫道给你把脉”。 李烨走到玄机道长的面前,坐下来,伸手让玄机道长给自己把脉。 随着玄机道长给李烨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也变的‘阴’晴不定,玄机道长放开李烨的手脉,双眼看着李烨,许久没有说话。 “玄机道长,李典军的病情到底如何”,安娜见玄机道长不说话,心里怦怦直跳,难道玄机道长对李烨的病也束手无策吗。 玄机道长看看周围的人道:“妙清,你带几位施主到偏殿休息,师傅与李典军有几句话要说”。 李烨一惊,难道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了吗?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玄机道长应该跟安娜她们说,而不是把自己留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众人也不知道玄机道长这是在做什么,想开口询问,但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只好跟着张妙清到偏殿休息。 玄机道长见刘妙清带着众人离开小亭,又看了看李烨才张口说道:“但凡头痛之人大都是‘精’髓气血亏损,经络运行失常,才气血两亏引起头疼,而李典军‘精’血气神旺盛不同与常人,可能这是头疼之根源”。 第318章 终南山寻医问药(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被玄机道长的话给说糊涂了,‘精’血气神旺盛也可以导致头疼,那自己不是招来无妄之灾吗?这算什么解释,不会是看不出来,编瞎话骗人吧。 玄机道长见李烨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又说道:“李典军未至束发之年,内脏五腹都未健全,但是‘精’气神都已健全,等同于常人,正是病灶所在,怪哉”。 “有什么奇怪的”,李烨不明白玄机道长奇怪在哪里,便说:“道长,可有什么办法医治”,李烨可不管什么异于常人,能有办法治疗头疼的‘毛’病就可以。 玄机道长摇摇头道:“李典军这病无‘药’可医”。 “靠,没有‘药’可以医治,那来找你做什么”,李烨心中不快,便道:“既然无‘药’可医,可有办法缓解头疼之法”,既然医治不了,缓解头疼的办法忠应该有吧! 玄机道长又摇摇头道:“也无缓解之法”。 李烨已经失去耐心了,一无医治之‘药’,二无缓解之法,那找你有可用。 李烨刚想站起来,与玄机道长告辞,玄机道长一把抓住李烨的手道:“且慢,听贫道讲完再走不迟”。 有什么话难道不能一下说完吗?非要等到最后才说,难道玄机道长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李烨看着玄机道长说什么。 “贫道虽然不能治疗李典军的头疼,但是李烨的内脏已经受到气血的影响,如果不加以治疗,头疼的症状会更加的严重,不出十年必然气血两亏,到时悔之晚矣”,玄机道长解释道。 “骗人吧,不就是一个头疼吗,还会影响到内脏”,李烨不相信。 “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头疼会引起情绪的‘波’动,便会伤及内脏,加上李典军气血旺盛,更加会产生‘阴’阳不调,头疼也会随之加重”,玄机道长搬出一套中医理论来说服李烨。 的确,李烨在头疼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不是自己能克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有治疗之法”,李烨询问道。 “贫道给李典军开一副‘药’,每十日煎服一碗,配以针灸之法,虽不能治疗头疼,但是可以治疗内脏,不知李施主是否愿意”,玄机道长询问道。 不就是喝碗‘药’、扎针吗?“全听玄机道长安排”,李烨没有什么意见,先试试看,不行再说,反正李烨也不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玄机道长,难道真的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李烨还是不死心,中医博大‘精’深,李烨不相信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好自己的头疼‘毛’病。 “李施主的病并非寻常大夫可以治疗,要是贫道的师兄现在在这里,也许有些办法”,玄机道长说道。 原来还有高人,那就是说李烨的病并不是没有人可以治疗,只是没有找对人罢了。“不知玄机道长的师兄姓氏名谁,现在在何处,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为了自己头疼的‘毛’病,就算再远的地方,李烨也要去找到。 “贫道师兄是武当山张道长,一年前云游到此,现在不知云游到何处”,玄机道长也不知道自己的师兄跑到那里去了。 既然是武当山的道士,那肯定要回武当山的,李烨可以在武当山下安排人手打探,这可难不倒李烨。“既然张道长在武当山清修,某派人在武当山脚下等候就是”,李烨回答道。 玄机道长一笑道:“贫道的师兄很少回武当山,上次回武当山是三年前的事情,这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不回武当山,那就没有地方能找到张道长了”,李烨晕了,唐代也没有寻人启事,到哪里去找张道长啊,就是通缉捉拿逃犯,出了州县都很难抓获,不要说四处云游的道士了,李烨算是很难见到张道长了。 看见李烨沮丧的样子,玄机道长说道:“李施主莫要灰心,短时间内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下次张道长来终南山的时候,贫道会通知李施主,还请李施主先按贫道的法子调养身体”。 只能这样了,李烨可不想年纪轻轻的早亡,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没有开始享受就被判了死刑,让谁都不会心甘的。“那就有劳玄机道长了”,李烨无奈的回答道。 “李施主先回偏殿休息,等一会贫道给李施主施‘药’扎针”,玄机道长说道。 李烨回到偏殿,众人围上来询问李烨的病情,不明白玄机道长到底给李烨说了什么。李烨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回答道:“玄机道长刚才给某把脉,说某五脏六腑易受头疼的影响,需要施‘药’扎针,让某在偏殿中等候”。 众人也不懂什么‘药’理,见李烨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也没有感觉李烨的病情有什么严重,便要出去踏雪观景。 这时,玄机道长端来一碗汤‘药’走进殿中道:“李施主要在此施‘药’扎针两天,你们就由童儿带领出去游玩一下吧”,玄机道长这是怕众人在李烨旁边吵闹,将众人赶走,自己好安心给李烨施‘药’扎针。 众人一看,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也帮不上忙,反而碍手碍脚便由小道姑带领到附近游玩。 李烨喝下玄机道长的汤‘药’,感觉头有些重,便昏昏的睡去。 玄机道长见李烨已经睡去,微微的一笑,朝殿外说道:“师兄进来吧,李施主已经睡着了”。 房外布帘一挑,走进来一个装束普通的四五十岁中年男子,身上穿了一件破旧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没有多少‘毛’的拂尘,一付邋遢的形象,这就是李烨想要寻找的张道长。张道长围着李烨看了几圈,口中啧啧称奇道:“果然是至刚至阳的身体,百年未成一遇,可惜了……”。 玄机道长在一旁反问道:“师兄不是说妙清是百年未遇的纯‘阴’之身吗?现在不是给妙清找到了纯阳之身,有什么可惜的”。妙清是张道长的‘女’儿,出生时张道长就发现张妙清是纯‘阴’之身,需要有纯阳男子与其‘交’合,才能益寿延年,否则活不过二十多岁。可是纯阳之身的男子并不好找,张道长云游多年都未发现一人,不想在自己就要绝望的时候李烨出现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有什么好可惜的。 张道长摇摇头道:“师妹有所不知,李施主虽是纯阳之身,但是肌体尚未发育完成,便已阳气太旺外泄伤及内脏、大脑,如不加以细心调理,必然气血‘混’‘乱’而死”。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李烨的病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不由得问道:“师兄,难道就没有办法治疗了吗?”。 “也不尽然,贫道夜观天象,前年五星汇聚于东方,大吉之象也,可是紫薇星已经暗淡无光,社稷不日将分崩离析,然九龙之气逸散,侧星环绕四周,有取代紫薇星之象。今日贫道再观天象,发觉天象已变,侧星渐暗,而紫微星重新明亮如初,贫道原本以为社稷将兴,可不成想却发现紫微星是身旁还有一颗新星,将紫微星照亮不知是何故,今日一见李施主相貌,心中的疑‘惑’顿解”,张道长自言自语道。 玄机道长见张道长没有讲医治的办法,反而扯到天象上去了,不知是何意,便道:“师兄,天象与李施主的病情有和联系”。 “师妹难道没有发觉吗?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张道长指了指熟睡的李烨道。 “师兄说此人将是天下的共主,是如何看出来的”,玄机道长惊愕不已,自己怎么看李烨怎么都不想人君的样子,玄机道长也是学过玄黄相面之术的,李烨进道观后,就没有发现李烨有人主的相貌,难道是自己学艺不‘精’。 张道长微微一笑道:“贫道不是看李施主相貌推断出来的,师妹不是说安娜有王妃之像吗?难道师妹就没有注意到李施主身边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之像,而偏偏李施主没有任何富贵之像,难道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经张道长一提,玄机道长这才想起自己看见李烨周围人的时候,都发现有富贵之像,而偏偏瞧李烨什么都不像,自己还真的忽略了这点。“师兄是不是说物极必反,反而不容易看出来了”,玄机道长有些明白张道长的意思。 张道长点点头道:“此人身怀纯阳之气,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可是却丝毫不见有富贵之气显现,必然是藏于深渊之中,寻常相面之术无法看出,他日必然显现”。张道长通过观察李烨身边的人,从而推断出李烨有人主之气,只是现在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张道长分析的合情合理,但是这与妙清有什么关系,天下将‘乱’,群星争辉,作为已经超脱世俗清修的玄机道长,可不想管这些,自己心里担心的只有妙清这个‘女’弟子的命运,难道张道长想把妙清送给李烨不成。“师兄,你的意思是不是妙清的一生都将与这个人在一起”,玄机道长问道。 “这是妙清的命,凡人无法阻止,随缘吧”,张道长点点头道。 第319章 终南山寻医问药(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师兄也治不了李施主的病”,玄机道长又问道,自己总不能看着妙清嫁给一个短命鬼吧。 张道长一笑道:“师妹不是在救治李施主吗?这是天意,贫道就不用‘插’手了”。 这是什么话,张道长不出手救治李烨,玄机道长也没有能力医治好李烨的病,难道张道长想撒手不管。“师兄,李施主的病真的是无‘药’可治了吗”,玄机道长问道。 张道长呵呵笑道:“师妹不要着急,只要保住李施主五脏六腑不受损伤,几年之后李施主的病也许自然就好”。 玄机道长终于明白了张道长的意思,几年之后,李烨长大‘成’人,能与张妙清行周公之礼,便会不治而愈。可是在这几年内,不是还要给李烨治疗吗?“师兄的意思是不是让妙清帮李施主治疗,两人在一起日久生情”,玄机道长说道。 张道长笑而不答,“此事就劳烦师妹了,贫道在终南山已经住了一年,也该到外面走走了”。张道长在翠仙宫已经住了一年,主要是来看自己的‘女’儿的,现在了却了一桩心事,也该到外面去看看了。 “师兄要走,不想跟李典军见见面”,玄机道长不清楚张道长为什么不愿意见李烨,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吗? 张道长摇摇头道:“到时自然会与李施主相见的,现在不急于一时,后悔有期,贫道去也”,张道长说完飘然而去,只留下好奇的玄机道长。 李烨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床’榻上,上半身赤‘裸’着。李烨想反身起来,却被一只手给摁住了,“请不要动,汝正在给李施主施针”,身后一个‘女’子轻言细语道。 李烨扭头一看,正是先前见到的‘女’子妙清,李烨不知道妙清是道姑还是玄机道长的俗家弟子,反正看妙清的装束不像出嫁的道姑,便道:“不知娘子如何称呼”,李烨可不想‘乱’称呼别人,很容易引起漂亮妹妹的反感。 张妙清淡淡的一笑道:“汝姓张名妙清,玄机道长的弟子,李施主就叫汝妙娘好了。是玄机道长让汝来给李施主施针的,现在李施主的背上全是银针,请千万不要动”。 张妙清风风韵韵之声真好听,听的让人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宛若黄莺出谷、与梁三日不绝。张妙清声音美妙动人,但是一付淑‘女’打扮的张妙清相貌倒是一般,并没有可圈可点之处,放在人群堆中属于不出众找不出来的那种。不过,听听张妙清的声音,李烨已经很舒服了,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计较别人的长相做什么? “好,某不动,妙娘今年多大了,跟着玄机道长学医很久了吧”,李烨与张妙清拉起家常来。 “汝今年已到及笄之年,跟师父已经学医五六年了”,张妙清回答道。古代一般很小就跟着师傅学习手艺,像张妙清十五六岁学医已经五六年的情况,在古代比比皆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某今年虚十三,就叫妙娘姐姐吧,以后都是妙清姐帮某施针吗”,李烨和张妙清拉近关系,好让张妙清手下留情,万一把张妙清惹火了,把自己扎瘫痪了可就惨了。 张妙清一笑,李烨的嘴真甜,见人就叫姐姐,便高兴道:“今天是师父让汝来给李施主施针的,以后让谁给李施主施针,师父还没有说。听师父说李施主是在皇上身边做官的,别人都叫你李典军,是真的吗”。 看来,张妙清并没有像其他古代‘女’孩一样早熟,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太了解,可能是玄机道长不想让弟子们过早了解外面的世界。 “某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小‘侍’卫,别人叫着玩的”,李烨打哈哈道。李烨从心里讲,还真没有把现在的官职当成一回事,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官职其实都是虚职,就像某某名誉主席一样,挂一个牌子,多领一份薪水罢了,还不如千牛卫的官职让人眼红。 “李施主小小年纪就在皇上身边做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张妙清笑道。 李烨也笑笑道:“妙清姐真会说笑,什么不可限量,现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在这里趴着,让妙清姐给某施针”。 两人正说这话,房‘门’一开,玄机道长从‘门’外走进来。走到李烨的身边,看了看李烨背上的银针说道:“李施主感觉如何”。 喝了玄机道长的一碗汤‘药’,再扎了一会针,李烨感觉全身‘挺’舒服的,便说道:“感觉很好,全身上下舒服不少”。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以后的一两年里,每隔十天吃一次‘药’、施一次针,这件事情以后就有贫道的弟子妙清去做,因为两地来往不便,妙清会跟随李施主回京城,希望李施主能在府中给妙清找一处清静的地方”。 “师父,你不要弟子了”,张妙清一听,师父要让自己跟着李烨回京城,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玄机道长了。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不要你了呢?以后师父有时间就到京城去看你,李施主的病情严重,需要有人陪在李施主的旁边,为师也舍不得妙清走”,玄机道长不忍道。玄机道长与张妙清相处了五六年,舍不得张妙清离开自己半步,虽不是母‘女’,甚是母‘女’,如果不是张道长的话,玄机道长怎么舍得张妙清离开自己。 李烨见两人依依不舍便道:“玄机道长不要如此麻烦,某每隔十日派人来此接妙清姐一次,不知是否可以”。李烨虽然也希望有一个小护士平时陪着自己,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方便,但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拆散了这对师徒。 “这样虽好,但是两地奔‘波’不是长久之事,况且贫道经常外出,妙清也没有人照顾,就劳烦李施主帮忙照顾一下”,玄机道长解释道。 李烨想想也对,玄机道长要是外出,带不带张妙清好呢?“玄机道长请放心,某一定会好好照顾妙清姐的”,张妙清可是李烨的观音菩萨、救命稻草,李烨小命全掌握在张妙清的手上,李烨就差把张妙清当‘女’神供起来了,那会敢对张妙清不好。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那就多谢李施主了。妙清到了李府却不可因为贪玩,忘记了修身养‘性’”。张妙清还是第一次离开玄机道长,玄机道长实在是不放心,不得不千叮嘱万嘱咐,听的‘床’榻上趴着的李烨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听到玄机道长嘱咐完,走出房间,李烨歪着头道:“妙清姐真的在终南山学医的几年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终南山”。 张妙清点点头道:“师父不让汝出‘门’,说外面的世界很‘乱’,这几年里汝一直跟着师父在山中学医,这次还是第一次离开师父”,说着张妙清留下几滴不舍的眼泪。 背井离乡在外学艺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没有想到李烨触动了张妙清的心事,李烨赶紧劝道:“京城里有许多好玩、好吃的东西,到了京城某让人给你买”。 李烨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是让张妙清想起与玄机道长在一起的日子,在想到要离开玄机道长,眼泪止不住的哗哗的流。 李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那会劝‘女’孩子,只能干瞪眼看着张妙清流泪。这时,李燕和安娜等人游玩回来,推‘门’走进房间,看见张妙清坐在‘床’榻边哭,李烨则趴在‘床’榻上,背后‘插’满了银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本能的埋怨起李烨来。 “三郎,你怎么把妙清惹哭了,妹子别哭,都是三郎不好”,李燕在一旁劝说道。 “就是,妙清不要理他,他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妙清莫要往心去”,安娜瞪了李烨一眼,在一旁和李燕劝道。 张家三兄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李烨趴在‘床’上都能把‘女’孩惹哭,不由得佩服李烨,向李烨暗中竖起大拇指,“厉害,三郎就是牛”。 “这算什么事情啊”,李烨委屈的没有地方申冤,只好冲着众人苦笑道:“某就跟妙清姐说说,也不知道妙清姐怎么就哭了”,李烨的辩解根本就没有人理睬。 众人围着张妙清,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数落李烨,把李烨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流氓、恶霸,惹得张妙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众位姐妹,刚才汝想起要离开师父,便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跟李施主无关,就不要埋怨李施主了”,张妙清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众‘女’松了一口气,安娜拉着张妙清的手道:“妙清妹,这是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要回家了”。 张妙清摇摇头道:“师父让汝陪着李施主回长安,给李施主治病,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父”,说完有低头垂泪。 众‘女’一听,原来是因为给李烨治病,师徒俩才要分开,这怎么劝啊!说不要给李烨看病了,留在这里陪你师父吧!这当然不行,众人只好看着张妙清流泪,也知道怎么劝说张妙清好。 第320章 元宵节家宴献祥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玄机道长从屋外走进来,看见张妙清流泪,心中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妙清‘性’子弱,平时看见什么小动物死了,都要挖一个坑埋起来,然后伤心半天,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哗哗的流。如今就要离开自己去京城,作为多愁善感的张妙清不流泪反倒是奇怪了,想到这里玄机道长只好拉着张妙清离开房间,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慢慢劝说张妙清。 李烨趴在‘床’榻上,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众人,好像在说:真的不管我的事,我什么都没有‘乱’说,我对天发誓,你们怎么还是不相信冤死的李烨啊! 李烨算是彻底得罪众‘女’了,没有一个人对李烨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表示同情,李烨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趴在‘床’上让人讨厌。好在张家三兄弟对李烨伸出了援助的手,默默的支持煎熬中的李烨,张天成拍拍李烨的肩旁道:“三郎,你真厉害,我们三人支持你”。 算了,李烨还是趴在‘床’上休息吧,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玄机道长从外面回来,先给李烨除去背上的银针,然后说道:“李施主,明天在道观中再住一晚,贫道给李施主再配几副‘药’,然后再回京城”。 “就依玄机道长的安排”,李烨回答道。 李烨住在翠仙宫接受玄机道长的治疗,其他人则甩下李烨出去游玩,让李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榻上喝着苦涩的汤‘药’,背后扎满银针,无助的等待时间慢慢的流失,好不容易等到乾符二年正月十三日离开翠仙宫,返回京城的日子,李烨连终南山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玄机道长将哭哭啼啼的张妙清送上了马车,跟李烨说道:“李施主,妙清就‘交’给你了,妙清从小没有出过‘门’,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请李施主多加照看妙清”,玄机道长叮嘱道。 这到底是自己请了一个护士回家,还是找了一个娇娃回府啊!李烨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到底是谁照看谁,李烨只好回答道:“请玄机道长放心,某会照看好妙清姐的,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张妙清挥泪与玄机道长告别,跟随李烨返回京城。众人一路赶着返回京城,是想回去看元宵节的灯展,上次李烨因为有事没有赶上与众‘女’一起看灯展,反而跟刘娥发生了一段恋情,随手还把乐梦娇给骗进府中,这让府中的‘女’人再也不放心让李烨一个人单独跑出去看灯展了。 由于李烨年前出征商州,府中过年的气氛淡了许多,年夜饭因为没有李烨的‘操’持,少了很多的气氛。今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怎么也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因为晚上要早早的上街观灯,所以聚餐的时间便提前到中午进行。李烨将府中的罗隐、敬翔和温谦也一起带上,伊凡因为节后去西域经商,李烨便请伊凡到府上赴宴,也算是给伊凡践行了。 因为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人,可以做十几个人的长桌,根本容不下二十多人一起用餐,准备一起吃饭的计划不得不落空,只能将府中的‘女’眷单独‘操’办一座,李燕她们倒也乐的高兴。 看着满桌‘精’美的菜肴,罗隐不住的摇头,迟迟的不动筷子,李烨不由得奇怪,便问道:“罗先生,是否今天的菜肴不符合先生的口味”。 罗隐自从住进李烨的府中,便发现李烨十分的好吃,府中的厨师也都是仁寿公主送到李府的宫中御厨,不仅如此,有时李烨高兴起来,还亲自下厨搞出一些奇怪的菜肴来,这让罗隐满足了口腹之‘欲’的同时,也对李烨这种奢侈享乐做法产出了一些意见。罗隐摇了摇头:“李典军这座的菜肴实在是太丰盛了,就是神仙下凡也不知道如何下筷,不知道李典军这次又要破费多少,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一旁的敬翔听罗隐又开始讥讽李烨穷奢极‘欲’、不知节省,暗暗的摇摇头,看李烨作何反应。 穷奢极‘欲’上可治国家灭亡,下使百姓饥寒‘交’迫,罗隐这是想告诫李烨。话说唐玄宗也是一个骄奢‘淫’逸的皇帝,据《明皇杂记》记载,他的几个‘女’儿都非常讲究吃喝,为此李隆基特地派了一个太监李思艺任“检校进食使”,专‘门’管理她们的吃喝。“水陆珍馐数千,一盘之费,盖中人十家之产”。杨贵妃的父母兄妹,更是挥霍无度,凡豪华御食,以及国外进贡的珍稀美味,均赏赐给杨国忠等人,“黄‘门’飞鞚不动尘,御厨络绎送八珍”,一个好端端的“盛唐”景象,就这样在奢华中衰败下去。 李烨那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李烨对吃有着自己的看法,首先李烨没有扰民,这些菜肴都是府中采买的,并未到处索要,现在李烨的地位想索要也没有人给。更不会因为逞一时之快,摆阔穷大方,搞出什么几千条鲤鱼胡须做一盘菜的荒唐事情。更主要的是这些菜肴并不名贵,也不会多的吃不完‘浪’费倒掉,所以,李烨并不感觉自己有些奢侈的地方。 见罗隐讥讽自己,李烨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给罗隐一边夹菜,一边解释道:“罗先生,这盘凉拌海蜇丝在海边是一道很寻常的菜,也就是几文钱一盘,在京城虽然卖到了上百文,都是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李烨又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道:“这些蔬菜都是庄园种植的,‘鸡’鸭鱼‘肉’都是西市中买来的,总共‘花’了钱三缗,不算奢侈‘浪’费吧”。 罗隐与李烨也‘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发现李烨的嘴特别能说,不像自己引经据典,但是喜欢摆事实说道理用数据说话,罗隐一时还真不适应。罗隐端起面前的一杯烧酒道:“这杯酒不比琼浆‘玉’液差,值不少钱吧”,既然李烨喜欢跟自己用数据说话,罗隐便想问问喝的酒的价格。 李烨没有想到罗隐开始改变自己的风格,不用猜测、估计和夸大的文人手法来与自己较量了,“这壶酒现在京城中根本买不到,但是价格却不高,如果粮食的价格来衡量,十斗米可以酿造一壶酒,其中的价格罗先生不会不知道吧”,李烨解释道。 罗隐品味着李烨话中的意思,一旁的伊凡睁大双眼看着李烨,李烨不知道烧刀子能在京城买到的价格,但是作为商人的伊凡却从中看到了更大的商机。如果按李烨话中的意思,烧刀子的成本也就是每斤三四十文,现在京城的粮食处于高位,如果粮食价格降低,酒的价格也会随之降低。现在烧刀子在京城属于有价无市的奢侈品,其中的利润让伊凡馋涎‘欲’滴,眼前的李烨明晃晃的就像一座金山,准备让自己挖掘。 酒其实在任何时候都属于暴利,一斤粮酿造一两酒,这还是算有良心商人做的事情。以现代科技来讲“三斤粮食一斤酒”,酒厂去除糠粕,加之以作为辅料的稻壳、谷糠、高粱壳与用作制曲的小麦、大麦、碗豆,构成酿造白酒最主要原料。有媒体算过一笔账——今年的高粱价格最高1。5元1斤,即使是采用固态发酵的方法纯用粮食进行酿造,加上制曲和其他调味酒所用的相对较少的粮食,其原材料成本也不超过6元。更不用说现在许多厂家采用的是食用酒‘精’勾兑的方法,成本更加低廉。 以一文钱相当于现代的一元钱来计算,烧刀子的价格就是唐代的茅台、五粮液,其中的利润李烨不是不知道,但是酿酒需要用粮食,而李烨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怎么可能拿不多的粮食酿酒呢?就是即墨的粮商想与李烨合作酿酒,李烨都不敢动用库存的粮食。 现在烧刀子的销售方式采用后世通用的饥渴策略,就是减少烧刀子的市场投放量,其实烧刀子的产量本来就不高,每月也就能生产两三吨的烧刀子,而且大量的烧刀子被李烨窖藏起来,作为年份陈浆继续发酵。如果不是李烨这次回京城,需要打点一些‘门’路,才带一千斤烧刀子到京城,市面上的烧刀子估计要用一斤黄金一斤酒来衡量。 这些情况罗隐、敬翔和温谦都不会明白的,但是伊凡就不一样了,发觉自己这次真的是钓上了金龟婿,打死也不会松口了。“李典军,听说你在即墨种植了一片葡萄园,是不是准备酿酒用的”。 李烨在即墨种植的葡萄,都是伊凡从西域收集来的种子,一开始伊凡也没有发觉李烨要做什么,但是李烨跟伊凡讲自己在即墨种植了几千亩的葡萄,情况就不一样了。种植怎么多的葡萄,肯定不是用来吃的,做成葡萄干倒是可以,但是附加值也就低了不少,酿成葡萄酒就不同了,其中的利润要翻上几倍,所以伊凡猜测李烨一定是在准备酿造葡萄酒。 大唐的河东道虽然也种植了大量的葡萄,但是酿造的葡萄酒,还是不如从西域进口的葡萄酒好喝,所以京城市面上的葡萄酒还是以西域进口的葡萄酒为主。 第321章 元宵节家宴献祥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伊凡一说,到让李烨想起来一件事情,“这次伊凡去西域,能否带几位酿造葡萄酒和种植葡萄的能手回来,某以后有用”。 李烨的话证实了伊凡的想法,伊凡就等李烨开口呢?不过今天吃饭,有些事情不好在桌面上谈,便道:“这当然可以,某府中就有一位酿造葡萄酒的人,不如某将此人送与李典军”。 李烨微微一笑,伊凡这是在投石问路,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这件事情,还有等上一年才可以,某心领了”。葡萄的种植受到多方面的影响,一是地形条件,包括纬度和海拔、坡向和坡度、水面的高度;二是土壤条件,三是气候因素,没有好的环境,培养出来的葡萄品质就不好,酿造出来的葡萄酒质量、口感也差。 根据不同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条件,葡萄的生长周期也不同,一般在二三年左右,所以这件事情李烨还在准备阶段,并不是特别着急。 伊凡当然也懂一些葡萄方面的知识,只是想早期参与进来,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李典军,这葡萄的种植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在即墨种植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伊凡担心李烨在即墨种植葡萄,产量和质量都达不到标准就完了。 这个问题李烨完全有信心,后世即墨地区就是种植葡萄的主要地区,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是一流的,“这个请伊凡放心,即墨种植葡萄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伊凡愿意可以在即墨买下一些土地,试试看”,李烨说道。 伊凡就等李烨这就话了,“好,等某这次从西域回来,一定到即墨看看”,伊凡对李烨在即墨做的事情比较好奇,现在身边的几个胡商都跑到即墨去了,自己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敬翔见李烨把话题都扯到天上去了,赶紧说道:“今日良辰吉日,美酒佳肴当前,我们来喝一杯”。 见敬翔说话,李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敬兄,这次科考,准备的如何”。 乾符二年的科考,定在正月底进行,各地的举子都已经陆陆续续到达长安。罗隐、敬翔和温谦这次都要参加科考,但是罗隐已经对科考失去了信心,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但是敬翔和温谦却是一直都在备考。 敬翔叹了一口气,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准备好又如何,还不是名落孙山,倒是罗兄逍遥自在,已经绝了这个念头,安心的编撰字典”,敬翔通过这段时间的走访,发现自己考中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也有了退出的想法。 李烨本想帮助几个人走走田令孜的‘门’路,但是几人一听李烨要走太监的‘门’路,都不太乐意,这不是要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吗?便一口回绝了李烨的好意。 不走太监的‘门’路,李烨与朝中的大臣也不熟悉,难道去求李儇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算是无能为力了。这些举子未当官之前,满怀着一腔报国的热情,现实又像一盆冷水,将他们淋得体无完肤,罗隐、敬翔和温谦只好各安天命了。 男人吃饭通常都比‘女’人要慢,从古到今都是此理,李烨这边有说有笑在喝酒吃菜聊天。另外一座上的李燕、安娜等‘女’眷早就吃完了,喝茶聊天等着李烨,可是始终未见李烨这座有结束的迹象,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府上已经挂起灯笼,不由得着急起来。 李燕悄悄的走到李烨的身后,推了李烨一把道:“三郎,马上要去看灯展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众‘女’开始着急了,便让李燕过来询问。 李烨看看这座正吃的高兴,一时半会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便小声的说道:“二娘,你们先去吧,等一会我们吃完去找你们”,李烨与李燕约好见面的地点,李燕和安娜带着‘女’眷先去看灯展。 谁知,李燕才走,‘门’房来报,宫中传话,让李烨去兴庆宫见驾。 李烨不知道李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起身告辞,留下众人继续饮宴,自己带着两名护卫和一箱特殊的礼物来到兴庆宫。 兴庆宫是唐玄宗做太子时候的府邸,当政后便改造成政治中心所在地,也是唐玄宗与爱妃杨‘玉’环长期居住的地方,号称“南内”,为唐代长安“三内”之一。宫内建有兴庆殿、南熏殿、大同殿、勤政务本楼,‘花’萼相辉楼和沉香亭等建筑物。 每年到了元宵节,兴庆宫的龙池都对长安百姓开放,百姓会在这天,在龙池上放荷‘花’灯许愿,祈求一年幸福平安,当然也有不少怀‘春’的少‘女’在这一天到龙池许愿,希望能找一个如意郎君,那些风流才子则希望能在这天发生一段风流韵事。 李烨没有想到李儇今年会跑到兴庆宫来,是不是想站在高楼上寻找梦中的她,李烨一路胡思‘乱’想来到勤政务本楼。勤政务本楼建于紧靠兴庆宫南墙的位置,是唐玄宗督促自己勤政、亲民的体现,李儇在勤政务本楼上召见李烨,让李烨哭笑不得。如果李儇在‘花’萼相辉楼上召见李烨,李烨到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花’萼相辉楼是皇帝与万民同乐、‘交’流同欢之处,享有“天下第一名楼”的美誉。 ‘花’萼相辉楼位列四大名楼之前,即江西的滕王阁、湖北的黄鹤楼、湖南的岳阳楼、山西的鹳雀楼,统称为“天下五大名楼”。 勤政务本楼东西宽四百多米,南北长二百多米,总占地十二万平方米。相当于兴庆宫之正殿,凡改元、科举、大赦等重大典礼均在此楼前广场举行。勤政务本楼高二层,李烨由太监带领走上楼,看见楼上坐满了皇亲国戚,除了李儇和仁寿公主外,李烨一个人都不认识,这应该是李儇的家宴,李儇让李烨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烨走到楼上,向坐在中间的李儇行礼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让臣来有何要事”,没有事情,李儇把李烨从家中拉出来做什么啊! 李儇倒没有什么反应,看见李烨呵呵的笑道:“李典军,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陪陪朕,喝喝酒,并没有什么事情”。说完,李儇用手指了指身边不远的一张小食案,让在此李烨坐下。 李烨一惊,李儇让自己坐在靠近李儇的位置,这可是莫大的荣耀,李烨连忙推辞道:“陛下不可,臣还是坐在这里吧”,李烨用手指了指最下手的一张食案。 “这是朕的家宴,那里有这么多的规矩,让你坐你就坐”,李儇本来就是一个随和的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皇帝的威严,这点让李烨倍感情切,就是这样李烨也不敢在人前有什么造次。 李烨战战兢兢的在李儇不远处坐下,立刻发现周围投来嫉妒、愤怒和羡慕的目光,李烨不敢出声低着头不想去看。 “李典军,两次身处险境救朕和皇妹,功高以见日月,但是朝中有人认为李典军太年轻,说什么年轻难以委以重任。甘罗十二岁拜相,李典军为什么就不能,朕偏要封李典军做大官”,李儇有些‘激’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再加上喝了一些酒的原因,突然冒出这些话来。 李儇当然不是借酒发疯,李烨商州平民‘乱’回来,立功的官员都要加以封赏,可是到了李烨身上,问题就出现了。李儇的意思是要对李烨封以高官,但是宰相王铎、卢携却不同意,以李烨年轻尚轻为由,就是不同意给李烨封官,就连平时支持李儇的田令孜,在李烨的封官问题上也推三阻四,让李儇心里实在不舒服。 其实,李儇之所以想给李烨封官,并不是因为李烨立了什么功劳,而是考虑以后仁寿公主嫁给李烨的时候,李烨一个小小的典军、千牛卫的身份,不是有损皇家的颜面吗?所以李儇才一再坚持给李烨加以高官厚禄,可是这些还不能明说,其他人那里明白李儇的心事。 房间中的皇亲公主都没有说话,也不明白李儇是在发什么疯,这些皇亲国戚在李世民夺权篡位后,便没有了任何权利,后来的皇帝还不放心,便把他们圈养在十六王宅(永福坊)中,李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王爷、公主。 见王爷、公主都不出声,李烨只好开口说道:“陛下,臣也没有什么功劳,现在已经官居亲王府典军等职,每日都战战兢兢,无以报答陛下恩情”。 这是,旁边的一个年纪比李烨还小的人讥讽道:“李典军身为亲王府典军,大概还不知道亲王府的大‘门’是什么颜‘色’吧”。 李烨是亲王府典军,但是也属于戴帽子拿钱不干事的,一开始李烨还以为自己要到亲王府值班,可是最后李儇根本就不让李烨去,而是让手下的一个副职全权负责,李烨一天差都没有当过,没有想到有人还真的惦记上了。 李烨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能苦笑了一下道:“陛下担心臣事多忙不过来,就不让臣负责亲王府的安全事务”。 第322章 元宵节家宴献祥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旁李儇见寿王李杰有心想难为李烨,便接话道:“寿王,这件事情是朕不让李典军负责的,不关李典军的事情”。 见李儇出面维护李烨,寿王李杰只好闭嘴,用眼睛瞄了几眼李烨道:“听说李典军会制作奇巧‘淫’技之物,什么时候让本王也见识一下”。 眼见自称王爷的年轻人,李烨还是第一次看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寿王得罪了,话中带刺让人极不舒服。“寿王,不知道你说的奇巧‘淫’技之物是那些,某怎么不知道”,李烨反击道。 寿王李杰没有想到李烨敢这样回答自己,对方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脸上被气的青一块紫一块,冷笑道:“你还想狡辩吗,难道琉璃鱼缸不就是铁证吗?”。 在李杰的眼里,已经把李烨定‘性’为‘奸’佞小人,李烨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李烨呵呵笑道:“既然寿王认为琉璃鱼缸是奇巧‘淫’技之物,那就算是吧。陛下,今天臣带来一物献给陛下,为元宵节增添一些喜庆的气氛”。 李儇才不管什么奇巧‘淫’技之物,只要好玩,让自己开心就好。听李烨又有一件东西要送给自己,连忙说道:“什么东西,快给朕看看”。 李烨让护卫将一箱东西抬进房间里,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些用纸做的圆桶,“陛下,这就是臣献给陛下的礼物”。 “这是什么”,李儇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便询问道。 “这叫烟‘花’,是臣在即墨时候让工匠们研制的,可以放在地上燃放,也可以‘射’到空中燃放,非常漂亮,请陛下让臣演示”,李烨回答道。李烨研制烟‘花’实数无奈,没有办法李烨在河南道大量采购硝石和硫磺,数量都是上几千斤的小数目,万一有人问起来总要有一个说法不是。 据唐《异闻录》记载,“李畋居中,邻人仲叟家为山魈所祟,畋命旦夕于庭中用竹著火中,鬼乃惊循,至晓,寂然安贴”。据传,李畋是个猎人,他曾向当时的炼丹家、‘药’王孙思邈学习过火‘药’的使用技术。 据称,当时孙思邈隐居在浏阳孙隐山,在洗‘药’井洗‘药’炼丹。李畋前去寻求帮助,孙思邈给了他一包火‘药’,并告诉他,把火‘药’装在一节一节的小竹筒里,点燃后即可爆裂,发出巨响。李畋回家后,按照孙思邈的方法实验果真如是。历史上最早的爆竹就此诞生。后来,李畋被后人尊称为‘花’炮的始祖。 烟‘花’炮竹始于唐宋,兴于明清,在唐末时炮竹并不多见,更不要说烟‘花’了。护卫将木箱抬到勤政务本楼和龙池之间的空地上,先将十个圆柱形的烟‘花’相距一定的距离摆在地上,然后点燃引火线,引火线“嗤、嗤、嗤”的发出闪亮的光芒。 李儇带着皇亲国戚站在勤政务本楼的二楼向下观看,只见勤政务本楼下的空地上突然冒出一抹抹光亮,慢慢的光亮越来越亮,光柱也越来越大,五颜六‘色’,好像一棵棵火树银‘花’照亮整个夜晚五光十‘色’、五彩缤纷、流光溢彩好不漂亮。 地面上的十支烟‘花’也就进行了几分钟,看的勤政务本楼上的李儇和皇亲国戚目瞪口呆,这种壮观的场面什么见过,也许只有天上仙宫中才有。“真好看,李典军还有吗”,李儇意犹未尽道。 “还有,等一下,陛下抬头看空中”,李烨回答道。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楼下“嗖、嗖、嗖……”,一束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嘭、嘭、嘭……”那一束束光线突然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飞去,似一朵朵闪光的菊‘花’,光彩夺目。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万寿菊欣然怒放,还有的像仙‘女’散‘花’,一朵朵小‘花’从天而降。夜空中顿时成了“‘花’”园,“‘花’”的海洋,璀灿夺目,火树银‘花’,多美呀!多么热闹的元宵节之夜! 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李儇和皇亲国戚,被夜空中突然盛开的‘花’朵惊得睁大双眼,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夜空,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这是祥瑞”。 这时,有几个年长的王爷反应过来,一起说道:“这真是祥瑞,陛下洪福齐天,国泰民安才有如此祥瑞出现,可喜可贺”。 祥瑞是吉祥的征兆,又称“福瑞”,被儒学认为是表达天意的、对人有益的自然现象。如出现彩云,风调雨顺,禾生双穗,地出甘泉,奇禽异兽出现等等。祥瑞分六等,嘉瑞、大瑞、上瑞、中瑞、下瑞和杂瑞。嘉瑞有五种,又称“五灵”,分别为“麒麟、凤凰、龟、龙、白虎。大瑞类里泛指各种自然现象,也包括一些人们想象的根本不存在的自然现象。《新唐书-百官志》:“凡景星、庆云为大瑞,其名物六十四”,李烨的烟‘花’在王爷看来应该属于大瑞。 其实祥瑞一说,并没有真实的意思,不过就是统治阶级为愚‘弄’天下百姓,为自己歌功颂德的一些手段。从唐朝初年开始,英明的君主李世民说,真正的祥瑞是搞好政治,并且发布命令,以后发现的祥瑞,一般不再向中央政fǔ报告。此后儒者们也开始反对过分寻找祥瑞,揭‘露’出许多造假行为。但是直到清朝末年,儒学并未从原则上否认祥瑞是天意的表现。 一旁兴奋的李儇听到几个王爷吹捧,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神情,这可是李烨想给自己的祥瑞。李儇扭头看了看李烨道:“李典军献此祥瑞之物,想要什么封赏”。 李烨这几支烟‘花’竟然成了祥瑞之物了,本来只是想给元宵节增加一些节日的气氛,同时也讨好一下李儇和仁寿公主,最主要的是为采买硝石、硫磺的事情埋下伏笔,根本没有想到要什么封赏。“臣不敢要什么封赏,只求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李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便随口回答道。 李儇一听李烨不要什么封赏,便于周围的王爷说道:“你们看,李典军居功不自傲、知荣守辱,这样的臣子哪能不封赏呢”。 李儇身边的王爷这时还能说什么话,都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只有寿王李杰用眼睛狠狠的瞪了李烨一眼,心中说道:“果然是‘奸’佞小人,用奇巧‘淫’技之物‘蒙’骗皇上,实在可恶,此人不除,日后必然是大唐心腹之患”。 烟‘花’在京城上空上百米的地方绽放,不仅是在兴庆宫的人可以看见,就是京城中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看见。兴庆宫里的百姓见勤政务本楼旁一会是火树银‘花’不夜天,一会又是漫天的繁星在空中绽放,都以为是祥瑞呈现,向勤政务本楼这边山呼万岁,山呼之声响彻云霄。 李儇乐呵呵的站在勤政务本楼上,听着如海啸般的欢呼之声,如痴如醉,有那个皇帝不喜欢这样的场景,李儇当然也不能免俗。李儇心中一面洋洋自得,一面盘算着如何给李烨加官进爵,先有商州平‘乱’之功,后有献祥瑞之事,这样就没有人再阻挠自己给李烨封赏了吧。 朝中的大臣、宫中的宦官平时处理事情都是不紧不慢,一件事情不走上十几道流程,征求数个部‘门’的意见根本就没有办法执行。可是京城突然出现的祥瑞,却让在家休息的大臣、宦官不约而同的往兴庆宫这边奔来,刚过十几分钟,田令孜便出现在勤政务本楼上。 还没有等到田令孜询问完情况,西‘门’匡范、杨复恭等宦官也陆续来到勤政务本楼上。紧接着王铎、卢携、郑畋等大臣也陆陆续续的来到勤政务本楼上,看着满楼的宦官、大臣,李烨不由得对这些人的反应速度感到由衷的钦佩。如果换成是李烨,绝对想不到这时跑到勤政务本楼上,向李儇恭贺喜得祥瑞。 李儇看看周围的大臣和宦官,喜滋滋的说道:“今日的祥瑞,是李典军献给朕和天下万民的,你们看看朕应该赏赐李典军什么官职比较妥当”。 “祥瑞之物是上天献给陛下的,跟李典军有何关系,因此奖赏李典军实在不妥”,杨复恭现在恨死李烨,怎么可能给李烨加官进爵呢? 田令孜也反对给李烨加官进爵,现在李烨在李儇的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早晚一天会取代自己。看今天这个情况,李儇是铁了心想给李烨加官进爵了,不如……,“陛下,以臣看李典军平‘乱’有功,又献祥瑞之物,以千牛卫之职当一个刺史不为过”,田令孜说道。 在唐代,“左右千牛卫”是大唐南衙“十六卫”中的两“卫”,不领府兵,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内围贴身卫兵。一般情况下,千牛卫在皇帝的身边呆上一段时间,多则三四年,少则一两年,便外放到地方州府中担任司马、指挥使等职。田令孜让李烨担任刺史,是因为李烨早就是平卢马步指挥副使,再让李烨担任什么司马、指挥使的职务就是贬官外放,这明显不合适。 第323章 李燕失踪之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儇一听,什么外放去当刺史,这怎么可以。大唐贞观十四年时有三百六十多个州,一千六百多个县,离京城近一些的也就算了,要是给安排到岭南地区,就是给一个节度使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去,何况仁寿公主见不到李烨,还不把李儇烦死啊!李儇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这不行,难道不能安排其他的官职吗”。 一旁的杨复恭见田令孜推荐李烨做刺史,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想到:李烨果然和田令孜穿一条‘裤’子,立了屁大一点的功劳,就想当刺史,做梦。当下反对道:“陛下不可,大唐从开国一来,什么时候有十三岁的人当刺史,这不是让天下笑我泱泱大国无人吗”。 田令孜也是一愣,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杨复恭就出来反对,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田令孜爬在李儇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陛下,李典军已经在陛下身边做千牛卫已经一年多,理应外放州府做官,陛下如果舍不得可以让李典军选择一个好的州府做刺史,等上一两年后,再把李典军召回京城”。 田令孜想:李烨到地方上做官,时间一长与李儇的关系也就淡了,到时李儇也就不记得李烨什么好处了,李烨也就没有机会再回到京城,也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李烨在朝中没有什么根基,只能更巴结自己,田令孜这样的心事没有人可以理解。 李儇一听田令孜的建议,感觉真是这么一回事,反正李烨还年轻,让李烨到地方上锻炼几年,有了一些经验和资历,也要以后委以重任。“不错,那让李典军到什么地方任刺史呢?”,李儇当然不知道把李烨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便询问田令孜道。 田令孜一想,不能把李烨放在京城周围,也不能放在太远的地方,一来不好控制,二来李儇也不一定答应,便道:“李典军身为平卢马步指挥副使,不如就在平卢军境内给李典军安置一个位子,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李儇那里有什么意见,便道:“不错,就让李典军自己在平卢军挑一个地方吧”。李儇的意思是让李烨在平卢军的管辖范围内随便选一个地方,反正过几年就召回京城。可是李儇那里知道,平卢军才有几个州府,淄州、青州、齐州、登州和莱州一共五个州府,其实让李烨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可能。 田令孜之所以让李烨回到平卢军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平卢节度使宋威是卢携的人,也就是田令孜的人,以后控制李烨也比较方便。 一旁的杨复恭干着急没有办法,想‘插’嘴也没有机会,就算说了李儇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 不过,杨复恭身旁的郑畋听出一些‘门’道出来,这是田令孜忌惮李烨,也不想把李烨留在京城,大家的利益应该是相同的。其实李烨到了地方,更好找李烨的麻烦,到时随便给李烨找一个罪名还不容易,李儇还能事事罩着李烨不成。郑畋拉了一下杨复恭的衣袖,小声的道:“李烨和田令孜两人已经有了一些隔阂,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杨复恭立即明白了郑畋的意思,点了点头,再也不说话。 李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田令孜给卖了,这时勤政务本楼上全是朝中的大臣和宦官,根本没有李烨站的位置,就连那些一开始看李烨不顺眼的寿王李杰,也被挤到楼上的一角喝西北风。 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仁寿公主才不好意思的溜到李烨的身边,笑呵呵的看着李烨道:“没有想到李典军还藏了这么好的宝贝,什么时候送本宫一些玩玩”。 李烨早知道仁寿公主会向自己讨要烟‘花’,便说道:“现在府中倒是还有一些,不过并不太多”。 仁寿公主不高兴道:“那你为什么不多做一些,也不知道轰本宫开心”。 东西多了则贱,李烨要是做了一堆,以后拿什么来骗人啊!“公主,这烟‘花’制作相当困难,不仅原材料难找,而且制造时容易爆炸,只要一不小心整个制作坊就全毁了,你说这个烟‘花’能多做吗”,李烨开始胡诌道。 “既然这么危险,那本宫就不要了”,仁寿公主听李烨说的这么可怕,也不敢让李烨冒险。 “别……”,李烨准备拿这个骗人,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呢?“公主想要的东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某也把它摘下来,何况是几支烟‘花’呢?”,李烨厚着脸皮说道。 “真的,你真的愿意为本宫去摘天上的星星”,仁寿公主可不傻,想骗仁寿公主可没有这么容易。 李烨苦着脸道:“只要是公主想要的,某就一定能满足”。 仁寿公主看着李烨哭丧着脸,扑哧一声笑道:“瞧你的样子,本宫好像真的要让你摘星星似的”,说完,仁寿公主笑呵呵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等到大臣和宦官商量好李烨的去留问题,群臣因为祥瑞在京城元宵节上出现,便一致同意给李儇上了一个尊号:圣神聪睿仁哲孝皇帝。 一场因李烨而起的闹剧就这样收场,当事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又稀里糊涂被打发回府。 李烨返回府中时已近半夜,见府中只剩下罗隐、敬翔和温谦等三人甚是奇怪,别人都去看灯展凑热闹,怎么这三人还在府中饮酒,不去看灯展,“今日元宵节,三位为何现在还坐在府中”,李烨询问道。 罗隐见李烨返回,端着酒杯笑道:“元宵佳节年年都有,可李典军的美酒佳肴可不是每年都能吃到的,我们三人舍不得一座的酒菜,所以就留下来了”。 一旁的敬翔见罗隐胡扯,赶紧解释道:“罗兄已经九次不第,心中郁闷不想去看灯展,我们只好陪着罗兄在这里喝酒聊天”。这已经是罗隐第十次上京科考了,但是前景依然渺茫,喝了几杯酒,心中难免郁闷,加上每年科考都是在京城度过的,元宵节的灯展不知道看了多少,便没有心事再看什么灯展了。 历史上罗隐总共考了十多次,自称“十二三年就试期”,最终还是铩羽而归,史称“十上不第”。后来,罗隐碰上一个名叫罗尊者的人(应该是一个和尚),罗尊者为罗隐看了相后对罗隐说:“君志在考场及第,但做官仅能做很低级的。如果能放弃科举,向东辅佐地方王国,则必有大富贵”。 罗隐于是先到了湖南,但都没有成功。后来罗隐拜见淮南高骈,罗隐见高骈酷爱仙术,就偷着在后面土庙里题诗讥讽,然后连夜乘船跑了。后来高骈身边摆‘弄’巫术的人将这件事情告诉高骈,高骈大怒,派快船追赶,已经晚了,后来高骈被杀,罗隐又提笔写了《妖‘乱’志》以报当初被追之仇。 当时负责镇压起义军的招讨使宋威作战畏缩不前,罗隐便到军‘门’前上书教导他说:“王仙芝和尚让等人四处攻掠为害,天子命将军为帅,是因为将军能知恩卖力,但现在将军却迟疑不进,难道不知天子将八十三州‘交’给将军守护了吗?那是让将军旦夕之间便将寇贼剿灭干净”。宋威看了很不痛快,找罗隐,早已经走了,罗隐这张乌鸦嘴没有把自己害死,真是万幸,敌人的不幸。 李烨当然不清楚罗隐的具体事情,但是知道罗隐一生也没有考取过功名,便劝说道:“要是罗先生舍不得府中的美食,那就留在府中”。 罗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某先回去睡觉了”,说完,留下惊愕的众人飘然而去。 见已经很晚了,敬翔和温谦也起身告辞,回房睡觉去了,留下李烨一人在堂中坐了一会,见其他人依然没有回来,便回小楼睡觉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迷’‘迷’糊糊中李烨感觉有人上楼,李烨睁开眼睛借着屋内的灯光看见小翠从屋外进来,“郎君怎么还没有睡”,小翠见李烨半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睡说道。 “你们不会来,某怎么能睡着呢”,李烨笑道。 “我们在兴庆宫旁边一起看灯展的时候,看见兴庆宫升起的烟火,后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知怎么我们几个人就被人流冲散了,汝好不容易找到向姬,其他的人怎么也找不到”,小翠解释道。 京城每年的元宵节,盛况空前,士‘女’无不夜游,车马塞路,甚至有的人被挤得悬空而起,“有足不蹑地浮行数十步者”。每年因为观灯被冲散的人群比比皆是,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反正等第二天自己能回来,李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明天早上她们就回来了,小翠早点睡吧”,李烨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翠起‘床’发现李燕、金氏姐妹和安娜没有回来,便来找李烨道:“郎君,昨晚李燕、金氏姐妹和安娜到现在还没有回府,不知道去哪里了”。 也许李燕和安娜在一起,回安娜府中了,“小翠,你安排一个人到安娜家去问问,李燕和金氏姐妹是不是安娜府中”,李烨随口回答道。 第324章 李燕失踪之谜(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很快,派去安娜府中的人回来报,安娜和金氏姐妹早已经回府了,李燕并没有在安娜的府上,安娜和金氏姐妹也跟着到李烨府中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李烨知道事情严重了,按理说李燕早应该回来了,就算走失了,现在也应该回府了。 “郎君莫急,赶快派人出去寻找一下吧”,安娜在一旁安慰李烨道。 李烨虽然着急,但是并没有‘乱’了方寸,“某已经安排人手出去寻找了,等一会应该就有消息了。能不能把你们昨天晚上的情况再说一遍”,李烨询问安娜,看看是不是中间自己疏漏了什么细节。 “昨天晚上,我们一行六人去看灯展,行走到兴庆宫的时候,看见天空中燃放的烟‘花’,便停下来观看,后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六人就被人群冲散了,再后来汝找到金氏姐妹便把她们带到府中休息”,安娜把昨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按安娜的说法,昨天晚上李烨在兴庆宫燃放烟‘花’,引起京城不小的‘骚’‘乱’,就在这时候,李燕和安娜等六人被人群挤散了,挤散了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那为什么李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难倒……”,李烨不敢往下想,但愿李燕只是挤散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李烨又找来昨天护卫李燕的护卫询问情况,得到的回答跟小翠和安娜所描述的情况的大致相同,按理说事情不会太严重,可是李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简单,可能与李烨有某种关系。 一直到中午,出去寻找李燕的护卫才陆陆续续返回,带回来的消息显示没有人见过李燕。没有办法,还得继续派人寻找李燕,同时向京兆府报案了。 李烨来到京兆府官衙,找到府尹薛能,薛能也不清楚李烨为什么来找自己,客气的请李烨内堂喝茶。 李烨现在哪有什么心事与薛能喝茶聊天,便道:“薛府尹,某今天是来报案的”,李烨就把姐姐李燕昨晚一夜未归的事情跟薛能说了一遍。 薛能一听就笑了,安慰李烨道:“这种事情每年元宵节不知会发生多少起,等几天自然就清楚了”,薛能根本没有把李燕的失踪当成一回事情,原因很简单,薛能认为李燕是不是看上那位才子,跟才子‘私’定终身去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薛能一点都没有紧张。 李烨一听,“什么,李燕跟才子跑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李燕就是一个农村的小姑娘,不说李燕不敢,就是想也没有这个胆量一夜不归,肯定不是因为这种事情才没有回家。“家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希望薛府尹能派人去调查一下”,李烨说道。 毕竟薛能手下的衙役都是京城中土生土长的人,让他们去找李燕总比李烨让护卫出去寻找要方便的多,李烨把准备好的李燕画像‘交’给薛能,让薛能一定要帮忙寻找李燕的下落。 李烨心里担心李燕在观灯时候,因为拥挤的人群出现‘骚’‘乱’,发生踩踏事件,这种事情在什么时候都无法避免,万一是因为这种情况……,李烨真的有些担心。 当然,李烨也不是不担心李燕被别人拐走,可是拐走李燕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针对李烨吗?李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感觉这种可能‘性’比较大,这让李烨反而不会担心李燕的安全问题。 毕竟,如果绑架事情是针对李烨的,对方一定会保证李燕安全,然后再向李烨提出各种要求。只要对方提出要求,李烨就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李烨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难道是杨复恭绑架了李燕,在京城中唯一有理由绑架李燕的人只有杨复恭,至于田令孜,李烨暂时想不出什么理由会绑架李燕。 李烨胡思‘乱’想的返回府中,立即安排护卫在杨复恭府邸周围密切监视,等待李燕的消息。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任何李燕的消息,这让李烨开始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按理说,这段时间应该有李燕的消息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李烨分析的不对,并不是李烨的仇家绑架了李燕,李烨陷入了‘迷’茫。 府中上下,因为李燕的失踪便的焦躁不安,在加强府中人员出入的保卫工作的同时,李烨扩大了寻找范围,可是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出现这种情况,让李烨感到有力无处使,监视杨复恭府邸的护卫回来汇报,杨复恭府邸内一切如常,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迹象表明杨复恭绑架了李燕。 事情很快的被仁寿公主知晓,李儇也得到了消息,事情开始发酵。这时候,京兆尹薛能也开始着急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人口失踪的事情,而且是皇帝的宠臣李烨的家属失踪了,这让薛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直在背后观望的田令孜也出面对京兆尹薛能施压,要求京兆尹薛能十日内必须查明此事。 很快一些细节浮出了水面,有人看见元宵节当晚,李燕跟一群胡人在一起,并进了胡人的马车。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很快就发现这群胡人落脚的客栈,可是客栈里的胡人早已经人去楼空。再询问客栈的掌柜,发现这群胡人在京城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从登记的公函上看,是从幽州进入中原的胡人,来京城购买商品,可是客栈的掌柜并没有发现这些胡人购买任何的东西。 除了每天早出晚归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迹象,一直到元宵节的第二天,这些胡人突然退房离开了京城,便不知去向。 事情到此便没有任何消息,京兆尹薛能把调查的情况告诉李烨,询问李烨道:“李典军,现在有迹象表明,家姐就是被这群胡人绑架了,不知李典军什么时候得罪了胡人”。 李烨得罪的胡人可多了,渤海国人、奚人和新罗人,到底是谁一路追踪自己到京城,自己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现在李烨根本不知道是那些胡人绑架了李燕,为什么要绑架李燕,难道是想利用李燕来威胁李烨吗?为什么不直接针对自己,反而向手无寸铁的李燕下手,要是让李烨找到这些胡人,李烨必然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烨虽然已经知道是渤海国人、奚人和新罗人其中的一个将李燕绑架走了,但是却不能跟京兆尹薛能说实话,便装着无辜的样子道:“某那里认识什么辽东的胡人,还请薛府尹继续追查下去”。 到哪里能追到这些胡人,薛能和李烨都知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只有等这些胡人返回草原后,一定会来联系李烨的,到时再如何处理此事就不关京兆府薛能的事情了。 难道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做,等这些胡人的消息传回来吗?李烨不想坐以待毙,将这件事情通知在辽东的李景、速拉丁和严力,让他们一方面打探情况,一方面做好作战的准备。如果真是渤海国人、奚人和新罗人绑架了李燕,目的只可能是李烨占领的辽东三城。如果真是这样,辽东三城就危险了,必须通知辽东做好准备。 李烨刚把信发出去,就接到了辽东的来信,李烨不由得大吃一惊。李烨没有想到辽东的形势会变成这样,奚人进攻大行城,辽东五岛占领了都里镇,六岛十二寨偷袭了卑沙城,现在的辽东半岛可以说是一片‘混’‘乱’,难怪有人开始打李烨的主意,难道是奚人绑架了李燕。 如果真像李烨想的这样,奚人因为大行城之败,暗中跟随李烨来到京城,但是发觉根本无法对李烨下手,转而向李烨身边的亲人下手,事情就麻烦了。既然奚人能对李燕下手,也就有可能对李烨新城里的亲人下手,李烨不由得吓的一生冷汗。 事情到了这一步,李烨必须返回辽东半岛处理这件事情,就在李烨想如何跟李儇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李儇让人来召见李烨进宫。 李儇已经知道了李燕失踪的事情,而且也得到了京兆府薛能的奏折,也在考虑如何让李烨处理这件事情。 “参加陛下” “不用多礼,朕今天找李典军来,就是想问问李典军如何处理李燕失踪的事情”,李儇问道。 李烨想了想道:“臣正想向陛下请假,回老家海州处理此事”。李烨现在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等返回辽东半岛以后,看情况再说,现在看来李燕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听到李烨想请假回海州处理这件事情,李儇说道:“朕已经跟大臣们商量过了,李典军商州平‘乱’有功,又在元宵节献祥瑞,朕准备封李典军为刺史,朕不知道李典军想到那个州去做刺史,现在有几个州可以让李典军选,不知道李典军是否满意”,这可是李儇为李烨争取来的条件,哪有臣子想到那,就到哪里做官的事情。 第325章 李燕失踪之谜(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有这样的好事,李烨也是一喜,让自己挑地方做官,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唐初依隋旧制,地方上有州(郡)、县两级,上州刺史从三品,中、下州刺史皆正四品,李儇一下子封李烨为刺史,等于连升四级,算是皇恩浩‘荡’了。 李儇让李烨在平卢军直辖的淄州、青州、齐州、登州和莱州随便选一个州做刺史,这可把李烨乐坏了,不过选那个州做刺史呢?莱州是不能选了,自己才把刘民顺安‘插’到莱州,怎么能抢他的位置呢?淄州、青州、齐州靠近中原腹地,很快就成为‘交’战之地,也不能选,只剩下登州了。 登州现任姚刺史,李烨以前见过,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政绩平平,没有什么作为,是应该动动筋骨了。而且,李烨这次要寻找李燕,需要动用水师,登州正好有水师,而且靠近辽东半岛,做起事情来也比较方便。 “陛下,臣选登州,这次家姐李燕失踪跟辽东胡人有关,臣想向陛下再要两个官职,以方便行事”,李烨这次狮子大开口,反正李儇封自己做刺史,不如把自己想要的全部说出来。 李儇一听李烨选登州,也不是什么好的州县,感觉很奇怪,不过听李烨的解释,好像是为了营救家姐李燕才选择一个下州做刺史,这让缺少亲情的李儇很感动。“李典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朕能答应的,朕必定会满足”,李儇说道。 “臣这次要营救家姐李燕,必然会动用水师,臣想让东海海上民团划拨到登州水师中,方便渡海营救,同时恳请陛下让旭日都都将张天成出任登州马步军指挥使,不知陛下是否允许”。李烨让东海海上民团加入登州水师,就等于让东海海上民团变成了官军。虽然东海海上民团是李烨的‘私’军,但是名义上属于海州的地方武装组织,李烨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把东海海上民团调到登州附近,所以,李烨建议将东海海上民团编入登州水师,方便李烨调动。 “朕准了,还有呢?”,李儇想都没有想就答应李烨道。这算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地方的武装组织,李烨想调用一下,也就是再封几个小官罢了,那里有不答应的理由。 “臣这次回京的时候,发现路上有不少的饥民,臣想让陛下封臣一个河南道采买使,安置河南道一带的饥民到莱州、登州开垦荒地,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河南道采买使是负责地方上商品买卖的官,权利极大,李烨想要这个官职是想方便自己购买粮食,以便安置河南道的饥民。 李烨想的倒是不错,可是这个官实在太大了,李儇一下子不敢答应李烨,便说道:“这个官职,朕需要问一下大臣的意见,李典军先回去吧”。李烨帮李儇安置河南道的饥民,这让李儇很高兴,但是李烨要的河南道采买使,李儇却不敢马上答应,需要问问田令孜的意见。 李烨返回府中,等待李儇的消息,这时去益州(成都)办事的阿布思利也返回京城。 这次阿布思利去益州给李烨办事,主要是了解益州的情况,在益州买下一处住所,作为以后逃难的临时住所。“思利,这次益州之行事情办的如何”,李烨询问道。 “回李典军,此次益州之行,某在成都郊外买下一处庄园,并在益州留下人手收集情报,不知李典军是否要去看看”,阿布思利刚回来,还不知道李燕失踪的消息,所以才问李烨什么时候到益州去看看才买下的庄园。 李烨原计划是等阿布思利从益州回来,自己带着人手到益州去看看,都说一扬二益,经济繁华程度超过了京城。可是现在李烨不得不改变计划。“思利,现在计划有变,家姐李燕可能被辽东的奚人绑架了,某想让你先去一趟辽东,某随后就到”,李烨把李燕失踪的事情告诉阿布思利,希望阿布思利能先到辽东,帮自己打探一下消息,等李烨把京城的事情安排好,随后前往辽东营救李燕。 阿布思利一听也大吃一惊,奚人潜伏在京城把李燕绑架回辽东,这是在要挟李烨。“请李典军放心,某马上启程回辽东,正好也回一趟老家,把家中的亲人接到新城”,至从阿布思利跟随李烨到了中原,发现中原比老家的穷山沟强多了,现在自己跟着李烨风光了,怎么能忘记家中的亲人呢? “那就有劳思利了,这趟去辽东打探家姐李燕的消息,装扮成行商的样子,带些新城的特产去,也方便行事”,李烨让阿布思利扮成商人去辽东,可以骗过那些奚人,同时随便打听一下奚人的情况。 阿布思利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回辽东的事情,随便把和自己一同到中原的老乡叫上,一方面大家都是胡人到辽东做事情也方便,另一方也想把他们的家人都接到中原来,即使有人不愿意离开故土,接到大行城也比穷山沟强。 李烨安排完阿布思利的事情,便带领护卫前往半坡村。益州的庄园已经买下来,可以安排一些人先到益州熟悉一下情况,现在半坡村庭院中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百人,全部都住在半坡村中明显不合适。 以前半坡村的安全一直都是王仁伯族中的王保康和王保鹏负责,跟李烨到京城已经一年多了,还一直没有回家看看,这次李烨准备把王保家、王保豪、王保康和王保鹏带回新城,留下护卫骆诚和屠子伯看守半坡村和益州的庄园,也是一种对骆诚和屠子伯的锻炼。 李烨先找到王保康和王保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人道:“你们已经在京城住了一年,等几天后随某一起返回新城,现在就把手上的事情跟骆诚‘交’代一下”。 王保鹏一听自己要回家了,高兴极了,连忙说道:“多谢李典军,某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王保康每次看见李烨都有一些不好意思,自己把李烨的婢‘女’朱蒂骗到手,李烨不但没有怪罪,反而把朱蒂送给自己,王保康打心里感‘激’李烨。“李典军,这次回新城,以后还回京城吗?朱蒂已经怀孕了,要不要也跟着一块回去”,王保康不知道李烨这次回新城,是暂时离开京城,还是以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自己的‘侍’妾朱蒂已经有孕在身,王保康担心朱蒂的安全。 “偶,怀孕了”,这可是中西‘混’血儿,听说‘混’血儿一般长得都比较聪明可爱,不知道王保康和朱蒂的小孩是不是这样。“朱蒂有几个月了,如果不方便就把朱蒂送到京城去,那里有人会照顾朱蒂的”,李烨不想带着孕‘妇’朱蒂离开京城,毕竟在古代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万一在路上出现一个好歹,让李烨如何处理。 “已经六个月了,某这就安排朱蒂回京城”,王保康感‘激’的回答道。 处理完王保康和王保鹏的事情,李烨又把阿维娃和莎伦找来,说道:“某上次与你们俩说的事情,可考虑好了”,李烨让阿维娃和莎伦选择谁留在半坡村,谁去益州,这种事情还是自愿的好。 莎伦从上次与李烨亲密接触后,变的开朗多了,说道:“汝与阿维娃商量好了,阿维娃留在半坡村,汝去益州,不知道郎君让汝什么时候启程”。 “不急,某这次准备把东都洛阳的孩子接到半坡村,然后再把半坡村中的孩子全部送到益州去,护卫屠子伯会随你一同前往益州,到了益州,庄园里的事物就有你负责,安全方面‘交’给屠子伯负责”,李烨回答道。这次李烨准备把两地的孩子全部送到益州,在哪里过上一段时间安定的生活,等以后看情况再做安排。 处理完阿维娃和莎伦的事情,李烨最后把茶店掌柜程信和家具店掌柜庄武的孩子找来,程全、程光、程慧、庄明和庄婵在半坡村已经住了一年,平时他们在半坡村生活,逢年过节回家看看自己的亲人,已经习惯了半坡村的生活,同时也帮助李烨管理半坡村里的其他孩子。 “某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很快你们就要去益州开始新的生活了,希望你们能帮助某在益州管理庄园中的孩子,带领他们学习和锻炼身体,如果有谁不想去,就告诉某”,程全、程光、程慧、庄明和庄婵跟李烨都差不多大,程信和庄武把他们送到李烨的身边,就是想让他们跟着李烨学习,以后也好谋一个好的出路。 程全在五个孩子中最大,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程全出头处理,“李典军,阿大让我们跟着李典军,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听李典军的安排,既然李典军让我们去益州,我们就听李典军的安排”,程全回答道。 李烨笑了笑,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某也不愿意让你们背井离乡,不过以后你们就明白某的用心了”。 第326章 李烨出任登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完了,自己怎么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了,第一次就这样被安娜给剥夺了”,李烨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只好对着安娜傻笑起来。 安娜和李烨一起傻笑,灯光影里,锦帐之中,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如何开口。夜已深,恢复了静谧,安娜偎在李烨的身旁,如只乖巧的小羊,纤细的手指在李烨‘胸’口勾画,“都是汝不好,请郎君责罚”,安娜委屈的说道。 李烨苦笑一下道:“责罚什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某对娘子的情意,娘子还不明白吗?”。 安娜如何不明白李烨对自己的情意,就是因为自己太爱李烨了,恨不得一辈子都粘在李烨身上才好。想起李烨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安娜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跟着李烨,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不分离。“汝已经是郎君的人了,无论郎君做什么,汝都愿意一辈子背着郎君,一直到死”,安娜把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像泄了气的皮球爬在李烨的身上。 就是因为李烨身边有许多爱着自己的‘女’人,李烨才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李烨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为她们搭建起一座遮风挡雨的家。“郎君知道娘子的心意,郎君也愿意一辈子陪着娘子”,李烨说道。 李烨心疼地将安娜搂在怀里,把被子向上拽了拽,轻轻掖好,盖住她的后背和脖颈,自‘私’地不愿意让月光再偷窥到她肌肤的一丝一毫。一夜的‘激’情,让两人都疲惫不堪,不知什么时候便昏昏的睡去,第二天起来发现身边的安娜早已经起来。 “娘子,起的好早”,李烨笑道。 安娜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敢再看李烨,背着身子说道:“郎君,昨天说的‘胸’罩的事情忘记了吗”。 这种事情李烨怎么可能忘记,便道:“某现在就起来,娘子准备纸笔,某给娘子画图样,娘子按照图样制作就可以了”。李烨起‘床’,在纸上将‘胸’罩的样子画出来,一边述说‘胸’罩的好处,一边解释‘胸’罩用处。 ‘女’‘性’的****大部分是脂肪组织,有一些韧带与皮肤提供内部支撑,但是这些支撑有时候不够支撑****,或是不让****移动,因此造成疼痛不适。穿‘胸’罩的主要原因,就是提供****外部支撑,增加舒适‘性’与活动力。 安娜一边听李烨的解释,一边看着李烨道:“郎君懂的好多,连‘女’人的事情也知道”。 李烨一听安娜的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那里是李烨懂的多啊,“某都是胡思‘乱’想的,娘子不喜欢就算了”。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郎君做的东西,汝都喜欢”,安娜一脸坏笑道,拿起图样就走,到“美雅居”去裁剪出来。 李烨在府中安排出京以后的事情,朝廷中的任命敕书很快商议出来,李烨被任命为登州刺史,兼领东海水师统领、河南道采买副使,穿假绯、配银鱼袋。原旭日都都将张天成升任登州马步军指挥使,兼领东海水师副统领。同时,李烨原有的官职亲王府典军和平卢军马步军指挥副使一职被撤去,其他的官职不变。 李烨的御前千牛卫和旭日都都头一职被保留下来,这是李儇强烈要求下的结果,原本田令孜想把李烨这两个职务一起抹去,可是李儇不同意,田令孜只好作罢。李烨虽然升官了,除了田令孜派人到府中礼节‘性’道贺了一下,再也没有其他人来向李烨道贺,出现这样的情况,李烨并不感到奇怪,毕竟李烨在朝中没有什么影响力,反而是很多人瞧不上李烨。 李烨进宫谢恩时,李儇询问李烨何时出京赴任,“李刺史,什么时候出京,记得到了登州,有什么难处奏报给朕,朕一定会帮李刺史”。 “谢陛下对臣的恩爱,臣家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要等到二月十日前后才能出京”,李烨回答道。李烨要等到科举结束后,才能出京,那时候罗隐、敬翔和温谦已经科考结束了,如果他们没有录取,李烨想把他们带到登州去,给李烨做一名录事,以后再慢慢的提拔。 李儇点点头道:“朕就不留李刺史了,到了登州要记得朕和仁寿公主,过几年朕再把李刺史召回京城”。李儇想的很好,让李烨在外面地方锻炼几年,李烨和仁寿公主两人也长大了,正好把李烨调回京城完婚。 罗隐、敬翔和温谦知道李烨升官后,比较开心,也知道这次李烨出京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姐姐,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跟李烨道贺了,因为科举考试已经开始了。 唐朝科举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不为人重视。俊士等科不经常举行,秀才一科,在唐初要求很高,后来渐废。所以,明经、进士两科便成为唐代常科的主要科目。明经、进士两科,最初都只是试策,考试的内容为经义或时务。 后来两种考试的科目虽有变化,但基本‘精’神是进士重诗赋,明经重帖经、墨义。所谓帖经,就是将经书任揭一页,将左右两边‘蒙’上,中间只开一行,再填写内容,有点像今天的填空题。 各地举子考试后,便是阅卷录取工作,一般说来发榜的时间大约在科举考试后的十天左右,由于进士可是国家机构官吏的重要来源,所以进士科的发榜成为国家大事,发榜的地点在礼部的东墙,榜文用黄纸写在黄纸上,所以后来的金榜题名说的就是如此。但是进士高中的也就是二三十人,对于拥有千余人的天下举子来说,可谓是凤‘毛’麟角。 通过科举考试高中进士的人接下来还有一系列得受恩仪式,其中包括向主考官登科拜谢,参谒宰相,及第得举子们在谢恩和过堂后,还有多次得宴会和应酬,如打下大相识,闻喜、看佛牙等名目,其中曲江宴国模最大。 此后还有“雁塔题名”活动,新科进士一同到慈恩寺大雁塔前,选出同年中的书法高手,把同榜进士得姓名、籍贯一一刻在碑石上,并且留于寺中。雁塔题名既是举子登科后仪式的高‘潮’,也是仪式的最后程序,接下来新考中的进士们经过礼部考试,只要是及格就能授予不同的官职了。 唐末时期,即使是考中的举子也不一定就能得到什么好的官职,一般都是外放到各地的县衙中,从六七品的县令做起,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等到爬到宰相的位置,如果没有一些好运气,也差不多可以入土为安了。 唐代科举一般一年举行一次,考试的时间一般在年底或者年初正月、二月,考试的地点在礼部的贡院,也就是礼部的南院,通常考试的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就一天的时间,比明清的八股文考试要轻松多了,但是难度更大。不过,唐代的科举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特点,就是可以随意的走动,甚至可以‘交’谈,也不知道成绩怎么算。 李烨一早把罗隐、敬翔和温谦送进贡院中,由于李烨知道罗隐十上不第,所以李烨并没有对罗隐这次是否能考中进士抱有什么信心,更多的是罗隐不第之后的去留问题。李烨希望罗隐在科举考试不第之后,选择跟随自己去登州,在哪里李烨给罗隐找一个录事的小官先做,等以后有机会再把罗隐提上来,不过罗隐的‘性’格让李烨十分担心,不一定会答应李烨的邀请。 至于敬翔和温谦,李烨到没有什么多做考虑,感觉他们考中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唐末考场的黑暗,李烨见多了,没有人脉、没有疏通,想榜上提名谈何容易。 傍晚,罗隐、敬翔和温谦从贡院出来,李烨本想询问一下考试的情况,谁知一些举子看见罗隐,硬是要邀请罗隐几人去酒楼喝酒,李烨只好一个人返回府中。 一连几天,罗隐、敬翔和温谦都在外面与举子喝酒取乐,等待发榜的时间,李烨问罗隐、敬翔和温谦考试情况的心事也就淡了。一直到乾符二年二月六日,皇榜公布出来,罗隐、敬翔和温谦果然名落孙山,垂头丧气的返回府中,闷闷不乐。 科举高中的举子毕竟是少数,一旦榜上有名便写下: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桂在蟾宫不可攀,功成业熟也何难;今朝折得东归去,共与乡闾年少看。 诗中衣锦还乡,夸耀与张扬之态溢于言表。举子凭着娴熟的技艺轻松摘取,并在乡亲面前显耀,其骄傲之态、自得之情,活灵活现。 中举只是开始,有许多士人科举及第后仍为一介布衣,甚至于有出身十余年未获朝廷俸禄者。基于上述的缘故,不少举子在登第后仍保持清醒头脑,采取平静对待的态度。可能是罗隐早已经知道自己会不第,并没有多少沮丧,反而敬翔愁容满面,闷闷不乐。温谦倒是有着一颗平常心,见罗隐和敬翔都没有考中,自己不第也就不奇怪了。 第327章 李烨出任登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府中设宴给罗隐、敬翔和温谦排忧,询问罗隐和敬翔道:“不知两位今后有何打算”,温谦这次不第后,是一定要跟李烨返回新城,这点李烨不做什么考虑。 罗隐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什么打算,字典编撰工作还没有完成,某想在李刺史府中再逗留一月,等字典编撰完成后,到他处云游一番,也绝了功名之心”。罗隐等于回绝了李烨的邀请,留在府中继续编撰字典,等完成后便云游天下。 也许罗隐还没有想好自己的去处,想到各地看看再说,罗隐知道李烨是想邀请自己,但是罗隐不觉得李烨是成大事之人,想另寻明主也未曾可知。 敬翔也没有想好今后要做什么,便道:“某已经赴京赶考四次,想来还没有到火候,也不知道出路在何方,暂时不想再考了”。敬翔也快四十岁了,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话间神情黯淡下来。 见罗隐不愿意跟自己去登州,李烨只好劝说敬翔道:“敬兄既然还没有想好去处,不如跟某去登州发展,某身边正好少一个录事,如果敬兄愿意,某也好给敬兄谋求一个职位”。 敬翔想了想,录事虽然是从九品的芝麻小官,但是正好到处走走看看,便道:“多谢李刺史,恭敬不如从命,某先回家禀明家人,再与李刺史一同上路”。敬翔是同州冯翊(今陕西省大荔县、华‘阴’市西北)人,正好与李烨出京赴任同路返回家乡。 见敬翔答应自己的邀请,李烨十分高兴,罗隐这尊大神自己招揽不住,抓一个小虾小鱼也不错。李烨不知道敬翔根本就不是什么小虾米,同样也是一尊大神,只是在历史上没有罗隐响罢了,所以李烨根本就没有记住这尊大神。 按照历来的传统习惯,学而优则仕,敬翔也在唐朝末年赶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结果未能金榜题名,因此心情郁闷。或许他还想着下次再满怀信心地去应试,但黄巢的起义军却在这时攻占了长安,‘乱’世之中,敬翔只好逃奔他乡,暂寻出路。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从此敬翔走上了人生的转折之路。正所谓榜上无名,脚下有路,如果敬翔没有转投他乡,仍沉于科举考试一条路,那也许就很难有朱温的霸业了,同时,敬翔自己也难有一番成就,最多不过是科举及第后做个普通的官吏,适时地转变观念,重辟蹊径,敬翔这种思路很值得我们学习。 李烨不知道自己手上已经有了一尊大神,从唐末早期来讲,敬翔根本与罗隐不是一个档次级别的对手,可是敬翔的才华并不是在写诗词歌赋上,而是在治理内政上,这为李烨以后拥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现在李烨马上要离京去登州,可是还有一个人还没有返回府中,所以李烨还不能启程,这个人就是张妙清。原本张妙清在京城给李烨当小护士,可是李烨这次突然要离京,带不带上张妙清呢?张妙清自己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跟着李烨,只好返回终南山询问自己的师父玄机道长。 乾符二年二月八日,张妙清跟随着玄机道长返回李府,李烨没有想到玄机道长也会一起跟来,急忙出‘门’迎接。 “玄机道长,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李烨出‘门’迎接玄机道长道。 玄机道长见李烨嬉皮笑脸,“李刺史高升了,贫道难道不能登‘门’道贺吗”,玄机道长也讥笑李烨道。 “那里,玄机道长能登‘门’是某的福气,某还指望玄机道长给某治病呢”,李烨笑着说道,把玄机道长迎进府中,沏上新茶。 “都说李刺史会享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玄机道长一边把玩着茶盏,一边抿了一口茶水道。 什么人会跟玄机道长说李烨,还不是张妙清回去把李烨的情况告诉了玄机道长,“玄机道长见笑了,某只是提高一些生活的品质罢了,那里懂得什么享受啊”,李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奢侈的地方,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注意一些罢了。 玄机道长今天来可不是跟李烨磨牙的,说道:“听说李刺史马上要出京到登州赴任,贫道不放心,想跟着徒儿一起去,不知李刺史是否同意”。 “靠,娶媳‘妇’托家带口,丈母娘跟着走啊”,这算什么事情,李烨也不好拒绝,便说道:“只要玄机道长不怕路途劳累,某这里到没有什么意见,高兴还来不及呢”。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那就好,徒儿也没有出过远‘门’,做师父的不放心,也想跟着出去散散心”。 李烨不知道玄机道长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好像是害怕李烨把张妙清吃掉似的,李烨对张妙清根本就没有感觉,每隔十天张妙清都要给李烨煎服中‘药’和扎针,李烨心里更多的是感‘激’。 处理完张妙清和玄机道长的事情后,李烨就该启程了,仁寿公主有些舍不得李烨离开,为此还想让李烨留在京城,跟李儇呕了几天的气,跑到李烨的府上不肯回宫。 李烨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劝说仁寿公主回宫,“公主,某这次去登州赴任,主要是到辽东营救家姐,在登州也就呆上一两年的时间,皇上就召臣回京,到时我们不就会在一起了吗”,李烨让仁寿公主坐在自己的‘腿’上,捧起仁寿公主圆圆的小脸道。 仁寿公主眼眶中闪烁着泪‘花’,把头埋在李烨的‘胸’口道:“郎君不在,汝好寂寞,不如郎君把汝也带走吧”。 这算什么话,李烨要是带着仁寿公主一起出京,朝中的大臣回怎么看,不过……。把仁寿公主留在京城之中的确不安全,李烨不清楚京城是什么时候陷落的,万一仁寿公主落入起义军之手,李烨会懊悔一生的。“公主,不如这样,某先登州,如果一年之内没有回京,公主就跟皇上说要到封地看看,也许皇上会同意公主出京的,到时我们不就可以见面了吗”,李烨不知道自己这个主意李儇会不会答应。 仁寿公主的封地在即墨,只要离开京城,李儇就管不了仁寿公主了,而且仁寿公主以后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仁寿公主一听自己可以到封地去见李烨,脸上‘露’出笑容道:“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郎君一年未归,汝就让皇兄派本宫出京视察封地的情况。郎君这次去登州,可要经常想着汝”。仁寿公主知道李烨的鬼点子多,一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陪着李烨,现在李烨给自己出了这样的主意,自己就能出京城和李烨长相厮守,再也没有人可以管到自己了。 李烨笑道:“公主惦记某,某怎么会不惦记公主呢”,李烨在仁寿公主的脸上亲了一口。 仁寿公主抬头看着李烨,慢慢的把眼睛闭上,香‘唇’凑到李烨‘唇’边也亲了李烨一口,低下头道:“汝会在京城里每天想着郎君,这是汝的一缕青丝,送给郎君带在身上,每天也想着汝”。仁寿公主从怀里拿出一块带着体温的丝帕,里面放着仁寿公主的一缕头发,递到李烨的手上。 古代‘女’子把自己的青丝‘交’给心爱的男子,也就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对方了,结发夫妻就是怎么来的,仁寿公主这是向李烨彻底表白了,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李烨。 李烨没有想到仁寿公主对自己的情意已经如此之深,接过青丝不知道说什么好,把青丝藏在怀里,看着仁寿公主深情‘吻’了一口,想起一句诗来: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仁寿公主默默的念到,眼睛里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爬在李烨的‘胸’口呜咽起来,打湿了李烨‘胸’口的衣襟。 没有想到仁寿公主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更没有想到诗词对唐朝‘女’‘性’的杀伤力会如此的巨大,李烨赶紧劝说道:“这也不是生离死别,哭成大‘花’脸,怎么见人啊”,说着李烨用手擦拭仁寿公主的脸颊。 仁寿公主也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躲在李烨卧室中,找李烨谈情说爱,出去的时候,要是被人发现脸上的妆‘花’了,怎么解释啊!这是在京城,皇家的威严还是要顾及的。仁寿公主不好意思的看着李烨笑笑:“都怪你,把汝害哭了,你要补偿汝”。 这么补偿,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仁寿公主开口说话,李烨‘奸’笑着搂着仁寿公主的蛮腰,反身将仁寿公主压在‘床’榻上,香舌伸进仁寿公主的口中,用力‘吮’吸着仁寿公主的香舌,双手不停的在仁寿公主全身游走。 仁寿公主紧闭着双眼,感觉全身快燃烧起来,呼吸也便的急促起来,全身不停的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有些渴望又有些茫然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到天旋地转。 第328章 李烨出任登州(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出京的日期定在乾符二年二月九日,安娜想送送李烨,但是被李烨拒绝了,李烨不想让其他人为自己送行,也不想看见离别时的伤感。 敬翔的老家在同州的冯翊(今天的大荔县),冯翊县地理优越,‘交’通便捷,东滨黄河,南眺华山,西接晧壤,北靠镰山,素有“三秦通衢、三辅重镇”之称,距离京城长安只有二百五十里,李烨与敬翔三天后来到敬翔的家乡。 敬翔的家庭比较富裕,古代能读上书的家庭至少需要衣食无忧才行,否则家中缺少一个劳动力,生活会变的很艰苦。想李烨的哥哥李建能读上‘私’塾,都是因为父亲在临死前有些积蓄,才勉强让李建读上书。 敬翔长期在外游学,突然回到家中,家中的父母高兴极了。可是看见李烨,让敬翔的父母又惊又怕,自己一辈子连县里的县令都没有见过,现在一个刺史跟着自己的儿子登‘门’拜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烨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敬翔的父亲反应过来,“儿,你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家里一声,家里‘乱’七八糟的,这么接待贵客啊”。 李烨上前一步道:“敬翁客气了,某与敬兄是朋友,不是什么贵客,今日冒昧登‘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两位老人家的,这里有两支人参和几坛酒,不成敬意”,李烨准备拐走敬翔,要是敬翔的父母反对就麻烦了。 李烨送的人参都是上百年的老山参,那些所谓见人就送千年人参都是扯蛋,生长千年的人参,极为罕见,‘药’用价值极高。就是这两支百年山参没有钱百缗,想都不要想,看见李烨出手就送自己两支百年山参,敬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敬翔知道李烨大方,但是也没有想到会送给自己的亲人这么贵重的礼物,“李刺史,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某实在受之有愧”,敬翔推辞道。 “敬兄这就见外了,送两位老人家什么礼物都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片心意,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就不要推辞了”,李烨怎么可能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呢? 李烨在敬翔府中住了两天,才启程离开冯翊。敬翔的父母知道敬翔这次科举又没有考中,也没有埋怨敬翔,毕竟能在五十岁之前考取功名就算不错的了。反而在得知敬翔要跟着李烨去登州做官,开心极了,一再嘱咐敬翔要在李烨手下好好做事,听的李烨心里一阵狂喜,自己这算成功的骗回来一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李烨现在身边不是没有文人,但是都没有什么名气,都是像温谦这样出了县就没有人知道的文人。像罗隐这样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能在李烨府中住上一段时间,已经算是给李烨面子了,李烨也没有奢望自己能说服这些高傲的文人来帮助自己。最后像敬翔这样上不上、下不下,属于中等的文人,李烨身边一个都没有,李烨急切需要在自己身边多几个这样的人,所以,敬翔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样的空白。 李烨本想把敬翔的父母一起骗到新城去,好让敬翔死心塌地的帮助自己,也算是把敬翔的父母当‘成’人质吧。可是敬翔的父母一听李烨邀请自己去即墨,马上便把头摇成拨‘浪’鼓,他们那里愿意离开出身成长的地方,虽然一辈子也没有出过什么‘门’,现在人老了,更加愿意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不愿意跟着李烨离开。 敬翔拜别家中的父母,跟着李烨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生了小小的偏转,但是依然固执的向前行进。 李烨这次离京去登州赴任的路线,跟回京的路线相同,这是一条比较方便快捷的路线,古代出行主要还是从官道上走,一是安全;二是方便,官道每隔四五十里都有一个驿站,普通百姓虽然不能住驿站,但是驿站周围都有一些商人的客栈可以落脚,十分的方便安全。 从京城长安到东都洛阳,一路都是笔直的官道,行进的速度相当的快,乾符二年二月十九日,李烨一行人到达东都洛阳,李烨并没有在洛阳城中落脚,而是赶往洛阳城东边的白马寺镇,那里有李烨买下来的一处庄园。 庄园有护卫蒋诚和令狐辉负责管理,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这些孩子是送到京城长安,还是即墨新城要看情况而定。李烨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两个多月,庄园里已经收留了近三百名流‘浪’的孩子,这种速度也太快了吧。看情况这些孩子全部送到京城长安是不可能了,不过还好李烨还有备用计划,就是把一部分孩子带回新城去。 “蒋诚、令狐辉你们俩负责把这些孩子按年龄大小分开,年纪大的孩子,这次跟随某回新城,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全部送到蓝田的半坡村去,然后再送往益州”,李烨命令道。 蒋诚和令狐辉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孩子送到京城是不太合适,但是为什么不全部送回新城呢?那样不是更加的方便。 李烨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但是现在还不想告诉别人,蒋诚和令狐辉并没有问为什么,很快的把年龄较大的一些孩子挑选出来,一下子有一百多人需要跟随李烨回新城。 李烨只在洛阳白马寺镇庄园中停留了两晚便启程离开了,行走到汴梁时已经是乾符二年二月二十六日,李烨在驿站中听到一个消息:王仙芝起义了。 事情的经过还要从上次李烨回京说起:李烨回京时在路过濮州鄄城的时候,葛从周邀请李烨到庄园中做客,谁知李烨知道王仙芝和黄巢要准备起义反唐,被吓出一身冷汗。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都莫名其妙,李烨连夜离开了葛家庄,葛从周原以为李烨可能是胆小怕事或者是其他原因跑走了,按理说李烨会通知当地的官府来葛家庄捉拿自己。 葛从周第二天便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葛家庄,隐藏了起来,可是在外躲藏了一段时间后,并没有发现有官府的人来葛家庄捉拿自己,这让葛从周更加不明白李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葛从周没有看见有官府的人来捉拿自己,但是葛家庄还是不能住了,便带着家人来投奔王仙芝。 这时候,张归霸和张归厚已经把起义败‘露’的消息通知了王仙芝和黄巢,王仙芝和黄巢也暂时躲藏了起来,可是等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有官府的人缉拿自己,王仙芝和黄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正好葛从周带着家人来投奔王仙芝。 “通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李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起义的事情,为什么会没有惊动官府”,通美是葛从周的字,王仙芝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葛从周那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葛从周只好把事情的起因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以前某只是偶尔听说过李烨的名字,听说此人年纪轻轻就救人无数,某便想把此人招揽过来,谁知此人竟然知道两位大哥的名字,还知道两位大哥准备起义反唐的事情,某原本想把李烨擒下,可以发现李烨手下好手众多,奈何不了李烨只能看着李烨逃去,至于李烨逃走后为什么没有惊动官府,某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葛从周讲的都是实情,其中没有掺夹一点自己的看法,这样有利于王仙芝的分析和判断。 这时王仙芝的两个智囊尚君长和尚让都已经从外面返回鄄城,听说了李烨的事情都吃惊不小。尚君长看看还在沉思的王仙芝道:“王兄,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李烨此人是一个皇帝身边的宠臣,胆小怕事,可能是无意间听到王兄准备起义的事情,但是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胡‘乱’猜测罢了,所以就没有通知官府,王兄不必介意”。 一旁的尚让也感觉尚君长说的有些道理,便道:“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李烨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看见葛从周紧张以为事情是真的,就逃跑了,可是想想也没有什么证据,只好作罢”。 商君长和尚让两人都没有见过李烨,只是听葛从周讲了一些李烨的事情,并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葛从周见过李烨,要说李烨没有证据葛从周倒是相信,但是说到李烨胆小怕事,葛从周并不赞同。当时的情况,葛从周看的明明白白,李烨已经发现葛从周、张归霸和张归厚要对自己不利,可是依然镇定自若,劝告自己要好自为之,不可作孽太深,这那一点像胆小怕事的样子。 葛从周虽然心里并不赞同尚君长和尚让的讲法,但是也不想反驳两人的意见,因为葛从周并不清楚李烨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兄,不管李烨知道不知道,起义的事情是否还要继续”,葛从周的意思是起义的事情是按原计划进行还是先躲藏一段时间,等到风声过去后再起义反唐。 第329章 私盐贩子闹江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然要按原计划进行,现在各地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就绪,这么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停止呢?这不是半途而废吗,那里像成就什么大事的样子”,尚君长对葛从周的小心谨慎有些不高兴道。 唐时濮洲人王仙芝,因贩卖‘私’盐而经常奔走各地,见多识广。当时唐朝政fǔ为了垄断食盐买卖,保证财政收入,大力打击‘私’盐贩卖,王仙芝为了抗拒官府查缉,四处拜师,学得一身好武艺,这对日后王仙芝在起义过程中领导起义军与唐军作战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同时当时关东年年出现大旱,官吏强行征收赋税,强制徭役,‘激’化了统治阶级和农民之间的矛盾,致使百姓走投无路,百姓们得知王仙芝有一身好武艺,正准备反抗唐朝政fǔ的事情,便聚集到了王仙芝周围,准备在适当时机发动起义,反抗唐朝政fǔ的腐朽统治。 王仙芝准备起义反唐,准备工作也不是进行一两天了,现在走到这步,已经没有半点退路了,就是王仙芝想退,身边的人也不会答应的。这是历史的‘潮’流,也是被历史的大‘潮’裹挟着往前走,根本由不得王仙芝个人退怯。现在聚集在王仙芝周围的人,那一个不想有一天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如果谁挡住他们发财的道路,就是平时侠肝义胆的王仙芝也不行。 乾符元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潼关以东大旱,夏粮仅收获一半,秋粮几颗粒无收,各地百姓以菜根为食。翰林学士卢携上言为民请命,打开义仓、赈济灾民、免征赋税、安抚百姓、停止各地征责,不然,天下将要酿成大祸。 李儇听从卢携之言、欣然采纳发下敕书,让天下地方官方开仓赈济,可是,大唐粮仓已无可用之米、无粮可放。大多数的粮食都被地方豪强霸占,朝廷征收的一些粮食不是被地方藩镇占为己有,就是被贪官污吏‘私’吞了,粮仓中的耗子都呆不下去准备逃难了。 粮食到哪里去了,“官仓硕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义仓无粮可用,里面的粮食早就给各地的地方官员搬到家中去了。免除赋税,那更不可能,朝廷还指望税赋给官员发工资呢?怎么减免啊!所以,各地灾情越来越大,眼睁睁的看着灾害范围扩大,灾民越来越多。 乾符元年秋粮歉收,中原大地饥民四起,发生了几十起农民起义,由于准备仓促,没有战略目标等原因,起义军很快的被镇压下去。 就在乾符二年二月,河南道濮州濮阳的一所大宅里,坐着几个人,中间是一个身高七尺的大汉,身强体壮,一看就是长期在道上‘摸’爬滚打的练家子。这个人就是王仙芝,是滑州、濮州一带盐帮头领,王仙芝实力雄厚、号召力强,手下骨干多达十几人,所以王仙芝就是武装贩卖‘私’盐的头目。 在这货武装‘私’盐贩子中,著名的有尚君长、尚让两兄弟,这一群人在讨论如何度过当年的危机,如今天下大旱,各地官员虽然没有能力救灾,却有救民理由,巧立名目搜刮钱帛,美其名曰:募集救灾款,趁火打劫的事情,各地官员是最乐意做的事情。 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了,王仙芝因此大受打击,经常被地方官员‘骚’扰,还没有办法上法院告:非礼。生意上吃了大亏,家产损失不少,明显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如果不采取行动,这样下去,王仙芝这帮武装‘私’盐犯就没有办法‘混’下去了。 王仙芝看看手下的这帮人,他们都是跟自己一起出死入生的兄弟,平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钱一起分,有‘女’人一起上,用后世的话讲就是:一起打过仗、一起撒过慌、一起坐过牢、一起嫖过娼,这样的兄弟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但是以前大家一直是小打小闹,暗中导导戳戳,属于与大唐政fǔ不合作软对抗,现在却要放下老本行,拿起刀枪与大唐政fǔ枪对枪、刀对刀、面对面对着干,平分大唐的江山、平分皇帝的嫔妃,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不得不让王仙芝好好的考虑一下。 贩盐的人不贩盐了,读书的人不读书了,一心想着拿起刀枪与大唐政fǔ对着干,闯出一条用血与火铸成的道路来。 可是,历朝历代,造反起义都是一项技术‘性’极强的工作,不仅需要体力,而且需要文化,千百年来,无数先烈用自己的生命验证了一个道理,光有体力没有文化的造反集团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注定必将失败。 王仙芝不愧是时代的‘弄’‘潮’儿,马上与同伙商议出一个政治口号:天补平均,这个口号响亮,旗帜鲜明,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广大民众,一下子就能够明白。 比起秦朝时期的陈胜吴广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汉代黄巾张角的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样可以忽悠许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所以,起义前搞点封建‘迷’信活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看看王仙芝同志的天补平均,多么好的愿望和理想啊!一直到千年以后的马克思提出万恶的资本主义必将被共产主义所代替,中国人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有共产主义的思想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提出平均天下的口号,必将名垂千秋、载入历史,光辉万代,王仙芝命中注定是历史第一人。 在王仙芝之后的农民起义中,宋代的王小‘波’、明末的李自成、清代的洪秀全都是王仙芝的徒子徒孙,所以能看出王仙芝同志的思想已经超越了古人、被千千万万的起义领袖所崇拜。 有了口号就一定有檄文,王仙芝痛斥了唐朝政fǔ的腐败无能,不爱惜民力,是时候需要调整一下了,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其实,每一个王朝,都是建立在前朝的腐败上的,从腐败走向昌盛,再从昌盛走向腐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秦汉唐宋元明清,哪个不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现在有了口号、檄文,下面就是给自己封官了,王仙芝想了许久,觉得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这个名字比较气派,很有创意。 金庸笔下的韦小宝就起过这样的名字:天下造反兵马大元帅,也不清楚金庸老先生是不是受到了王仙芝的影响。从恶搞上讲又与孙猴子的齐天大圣有异曲同工之妙,吴承恩老先生估计也是王仙芝的粉丝,无数名人‘骚’客心中都有一个王仙芝。 与王仙芝霸气的官名相比,起义军的名字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草军,草民的军队,是不是寓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管烈火怎样无情地焚烧,只要‘春’风一吹,又是遍地青青的野草。就是这颗小草,在狂风中摇摆,撞了一下大唐的腰,这一撞不要紧,撞出了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撞出了朱温改朝换代、撞出了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王仙芝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更不可能停下手中的话,跟大唐政fǔ要政策谈条件,只能拿起手中的刀枪和大唐政fǔ对话了。“君长,怎么现在还没有黄巢的消息,到底他跟不跟大家一起干”,王仙芝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黄巢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王仙芝对这次起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至从李烨的出现,打‘乱’了王仙芝的部署,许多以前秘密进行的地下活动,不得不加快准备,由于仓促难免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好在王仙芝人缘不错,每次官府有什么抓捕行动,王仙芝都能事先得到消息及时的逃脱。 可是这总不是办法,每天总不能都像耗子一样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日子王仙芝一天都不愿意再过了,必须马上武装起义,可是以黄巢为首的另外一支武装‘私’盐队伍,却到现在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不得不让王仙芝心急如焚。 “王大将军”,现在王仙芝已经是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商君长这样称呼王仙芝道:“葛从周已经去曹州与黄巢联系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王仙芝派葛从周去曹州联络黄巢,商量共同起兵反唐的事情,已经快七八天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现在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王仙芝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王仙芝现在心情可以说是热锅上的蚂蚁,王仙芝抬头望着屋外的天空,‘阴’沉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光亮,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让人窒息,好像要把整个人压垮。 “王大将军,大事不好了,村外发现有不少官军正在向此集结,请王大将军指示”,屋外跑进来一个小头目道。 要来的总是会来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的王仙芝好像一下子解脱了,“兄弟们反了,跟某一起杀出去,杀到长安抓住皇帝,也尝尝那些娇滴滴的嫔妃是什么滋味”,王仙芝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拿起手中刀,杀出一条血路,一直杀到长安。 第330章 私盐贩子闹江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仙芝已经在濮州濮阳县起兵造反了,这时候唐末起义军二号人物黄巢在做什么呢?黄巢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我们不知道王仙芝在起义前有没有考过秀才,历史上没有记载,也就无从考证,不过从后来的事情上推断,王仙芝应该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然也不会像一些失败的起义军一样,刚想造反就马上想招安。 王仙芝有没有想过弃盐从官,这一点可以肯定是存在的,黄巢在起义前是想通过科举做官的,不然也不会在京城长安留下那首著名的反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虽然已经无从知道,黄巢家族祖上是做什么的,但是从黄巢的爷爷、父亲开始,黄巢家就已经是当地的‘私’盐贩了,因为贩卖‘私’盐,家中挣下不少钱粮,正好供应黄巢同学赴京赶考。 但是,贩‘私’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好到处宣扬自己家是贩‘私’盐起家的,所以黄家一直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可是一入江湖深似海,想脱身那有这么容易。也许是上天眷顾黄家,给黄家送来一个小神童:黄巢。上天对黄家恩赐,何尝不是对李唐惩罚。 居后世的记载,黄巢小时候就会‘吟’诗,这可不得了,要知道唐代可是诗歌大国,就是‘女’妓不会‘吟’诗作曲,想做魁首都不可能。据说黄巢一生只做过三首诗,第一首就是黄巢小时候做的: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唐末时候第一人称名词已经开始转变,我、某、汝和吾都可以用)。 小黄巢会做诗,黄家长辈从黄巢身上看见了黄家的希望,家中有此子,必将光耀‘门’庭。事实证明,黄家的长辈眼光不错,黄巢不仅光耀‘门’庭,而且成就了帝王伟业。 话说,小黄巢成为了黄家的希望,黄家就等着黄巢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了,好重新修订黄家的家谱,谁都不会说自己家多少代是贩卖‘私’盐的,就是经商都不好意思在族谱中提,这也许就是中华民族的悲哀。 看过《水浒传》里宋江誓死不落草就知道了,盗、匪和寇这个名声相当不受欢迎的,那是辱没家‘门’。以后修家谱,难道写多少辈,咱们是盗贼?当然,贩‘私’盐还不到落草为寇的地步,但已经很接近了。 黄巢刚出生的时候,相传黄巢满脸‘花’‘花’的,长得很丑,是鸭公‘精’投胎。出生不久就被他父母遗弃野外,狐狸给他喂‘奶’搭巢,不仅没有饿死,还渐渐长大。后来黄巢生父母到遗弃处探视,遗弃的孩子是否死了。没想到不仅没有死,还长大了,就把黄巢抱回家,取名叫黄巢,这个故事当然不足为信。 少年的时候黄巢也听话,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作自己的目标,现在已经无法考证小黄巢有没有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反正黄巢在当地小有名气,被地方官员推荐,得到了上京城长安参加科考的机会,从后来科考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黄家用钱贿赂当地官员,才获得上京科考的名额。 当然,黄巢可没有这样认为,一心抱着远大理想走进了大唐的京城长安。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唐朝的科考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金榜题名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几,比今天的高考难度可大多了,黄巢满怀信心的去了几次长安,胜利的‘女’神却一直没有向黄巢招手。 黑幕,绝对有黑幕,可能黄巢也听闻了科举考场的潜规则,但是,黄巢没有自暴自弃,把一次次的失败归结到自己的机会还没有到来,科场上不可能全是都是黑暗吧!一定有一丝机会留给像黄巢这样的人。所有,黄巢决定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相信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知道,黄巢最后一次是什么样的心情走进科举考场的,但是,黄巢一定认为最后一次一定可以考中,所以黄巢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到发榜的时候,一定在发榜处仔仔细细的寻找自己的名字。 可是黄巢把皇榜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反反复复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失望、沮丧,最后是愤怒,黄巢的脸‘色’从‘激’动的红‘色’,转为愤怒的黑‘色’,最后变成铁青‘色’,汗珠从额头落下,双手紧握,指甲刺入手掌,一滴滴的鲜血从指缝间落下,已经无法控制发抖的身体,日夜的苦读变成双瞳间冲天的怒火。 为什么,难道黄巢注定与科考无缘吗?据后来的史料记载,黄巢只是粗通笔墨,如何这些都是事实的话,黄巢落榜就没有什么奇怪了。也不知道是黄巢真的不是考试这块料,还是如史学家所说的粗通笔墨,反正黄巢是没有考上,本来,如果黄巢心态还算正常的话,黄巢应该洗洗回家睡觉,回家继续苦读,然后选择明年再来长安继续科考,一直到考上为止。 如果实在对科举已经失望透顶,就回去继续做老本行:贩‘私’盐,也许黄巢的下一代、下一代一定有机会能够考取。命苦不能怨政fǔ,点背不能怪社会,应该从自身找问题,但是黄巢认为自己比别人努力、比别人聪明,为什么别人都考中了,偏偏自己就落榜了,黄巢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一个被社会遗弃的人。 这回黄巢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自己考不上的原因是科举黑幕、朝廷腐败,自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总而言之怪不得黄巢,一切都是大唐朝廷的错。 当然,大唐科举没有考上的才子多的去了,像李白压根就没有科考,照样叫高力士给自己脱靴。而另一位诗人孟浩然也考了,但没有中,没有了官场的束缚与拖累,孟浩然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什么‘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什么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寄情于山水,平淡中见奇韵,最终成为一代山水田园诗人。 还有罗隐,少年时已经名满天下,可是就是考不上,但是罗隐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选择了人生的另一条路,有许许多多像黄巢一样的举子都在科举的道路上摔倒,然后再爬起继续奋斗,或者寻找另外一条出路。 黄巢同学没有考中,后果相当的严重,黄巢满腔怒火、分外气氛,黄巢要把自己的愤怒全部强加给长安城内所有的大大小小官员,是他们将黄巢的美梦击碎、将希望扼杀在襁褓中。 黄巢决定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地方,从这一刻起,世上再也没有了读书的黄巢,留下的只是满腔怒火的江湖沦落人。黄巢同学在黑暗中‘摸’索,同样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条光芒万丈的道路,那就是起兵推翻万恶的唐王朝。 这时候,黄巢还不知道自己的路将要如何走下去,自己不科考,还能够做些什么,真的回去贩卖‘私’盐吗?黄巢当然不会甘心,但黄巢坚信路在自己的脚下,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当命运关上科考的大‘门’时,同时给黄巢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一个远比走仕途和贩卖‘私’盐更加危险百倍,却有获利丰厚的机会,总有一天从阳关大道上会再次走来,带着五彩的云彩。 也许黄巢已经预感到自己不会就这样离开长安,一去不复返,黄巢留下了一生中的第二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霸气,这首诗是黄巢一生最鼎盛时期的作品,虽是咏菊,但全诗不见一个“菊”字,而且,透过那盛开的黄‘色’菊‘花’,仿佛让人看到那威武雄壮的黄金铁甲军,即将攻破长安的磅礴气势。语调斩截,气势凌厉,这些石破天惊、走雷挟电的诗句,象一簇簇闪动着反抗‘精’神的火焰,闪烁在历代反抗权威者的民众心中。 长安,今天离开,不能代表今后就不会回来,总有一天,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俯首帖耳。黄巢走出长安的时候,注定从此走进‘波’澜壮阔、腥风血雨的晚唐历史。 当年,唐太宗开科举,站在长安城楼上时,看见滚滚科考才子从城‘门’口鱼贯而入的时候,不无感慨道: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二百年后的大唐,因为遗落了一个才子,没有录取,后果相当严重。就在这一刻,黄巢与大唐已经是不死不休,只能有一个站到最后。 古代有两种人最危险,第一种是读书后失败的人,比如洪秀全等,第二种是成功贩卖‘私’盐的人,比如张士诚、钱镠等,而黄巢是兼两者于一身。 没有资料显示黄巢与王仙芝一起预谋过起义,但是可以肯定黄巢与王仙芝早就认识,而且一定知道王仙芝前期策划的事情,从后来的发展来看,王仙芝起义前一定拉拢过黄巢,黄巢是不是准备待价而沽,还是在等待机会就不得而知了,从黄巢准备起义到王仙芝主动与黄巢回合,不难发现他们早有计划预谋。 第331章 路遇宋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时候,黄巢正躺在家中的凉棚下乘凉,没有看错,黄巢的确是在乘凉,因为这时黄巢‘胸’中已经热血沸腾,没有什么比初‘春’的寒意更能使自己冷静下来的办法了。 葛从周找到黄巢,带来了王仙芝准备起兵造反的消息,这让黄巢又兴奋又紧张,这一天黄巢不知道等了多少天,可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黄巢冷静下来,黄巢还想再看看、再等等,等到时机都成熟的时候,就是黄巢做出选择的时候。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但是没有听说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黄巢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黄巢的身体素质很好,是一块造反的料,不知道黄巢同学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一边读书一边锻炼身体,立志要做一个上马能平‘乱’、下马能安民的能臣。现在王仙芝已经起兵造反了,作为与王仙芝一起武装贩卖‘私’盐的战友,黄巢怎么现在能在家中睡大觉呢?再睡下去,就是黄‘花’菜都凉了,更不要提满城尽带黄金甲。 其实,黄巢并没有睡着,蒲松龄在写狼的行为时,用了一个词“前狼假寐”,就是一只狼假装睡觉来‘迷’‘惑’敌人。黄巢现在也是假寐,看起来像睡觉,其实大脑里翻江倒海,让黄巢头疼的问题是要不要现在就跟着王仙芝一起造反。 造反不是问题,什么时间造反才是问题,这就是黄巢和王仙芝之间的不同之处。在我们现代人看来,王仙芝和黄巢之间虽然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是相互之间是有联系的,造反的计划是经过两人一起商量的,现在倒好,王仙芝先揭竿起义了,黄巢却要先冷静一下。 造反可是一项风险投资,而且属于玩的最心跳的那种,稍有不慎,可不是简单的血本无归,而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种事情还是让别人先探探路吧,黄巢准备先站在岸边观望一段时间,让别人先做时代的‘弄’‘潮’儿。 创业时期什么时候最艰难,不就是在起步阶段吗?投资的人都知道第一桶金最难赚,失败的机率也最大,黄巢这时候选择观望从个人的角度上看是正确的,同时也是最自‘私’、卑鄙的,让别人先下河试试深浅,然后自己再过河,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黄巢比王仙芝高明了许多。 黄巢并没有立即相应王仙芝的召唤,一同起兵反唐,而是坐山观虎斗,暗中开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时,王仙芝已经在濮州公然起兵反唐,一下子聚集了几千人马,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攻克了鄄城、范县、雷泽、临濮和濮阳,一时间,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在濮州蔓延开来。 天平军节度使薛崇直辖郓州、曹州和濮州三洲,现在手下的濮州发生了农民起义军叛‘乱’,薛崇怎么能不管不问呢?立即带兵前往濮州剿灭王仙芝。 安史之‘乱’后,河南道这片地方,在经济方面已经无足轻重。尽管经济上不再辉煌,但是政北经南的格局,使这片地方依然重要。唐朝的生命线,输送东南财富到西北的大运河从这里经过;为了控制东部平原,屏蔽关中,东都洛阳也在这片区域中。 显然河南道的藩镇,属于中原防御型。这样的地方,如果不忠于中央政fǔ,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河南道的节度使,基本由中央任命,多由文人官僚担任。朝廷这样做固然有其自身的道理,文人好控制,加上地方上众多的监军(当然全部都是太监担任),河南道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问题出现了,薛崇是一个文人,并不知道兵事,也不知道如何用兵,那些监军就更不可能知道怎么打仗了,结果用屁股想都知道会是怎么样。 薛崇和大多数文人将领一样,讲究儒雅和风度,简单的说是想当个儒将,就像谢安那种。如果没有韬略和勇气,儒雅和风度很容易变成迂腐和麻木。比如荆南节度使杨知温,在后来王仙芝犯境时,不敢出城迎战,不知向外求援,不懂布置城防,居然没心没肺的在城楼上背诗经。这样的儒将只能成为敌人笑柄,不能成为国家干城。 所谓的儒将们的确不能阻挡王仙芝和黄巢,但王仙芝和黄巢还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历史使命,他们今后七八年的苦斗,只是将文人节度使全部淘汰,让职业军人登上政治舞台,从而开创一个全新的军人时代,同时为开创了一个五代十国的局面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现在先回到王仙芝刚刚开始起义的时候,李烨一听王仙芝起义了,立马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原来的回程计划已经不可行了,立即改变原先的计划。 李烨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不知道王仙芝和黄巢什么时候起义罢了,当然现在黄巢还没有起义,李烨只是不知道罢了。 李烨在汴梁驿站中听到王仙芝在濮州起义的事情,知道事情已经向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现在已经不可能穿过起义军占领区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行程避开王仙芝的起义部队。 从驿站得到的消息来看,王仙芝的起义军现在的活动范围还局限在濮州境内,并没有向外扩张的迹象,而且天平军节度使薛崇已经派兵围剿,事态的发展短时间之内李烨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摆在李烨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绕过濮州,从曹州进郓州,到兖州,路程比较近,但是因为不知道王仙芝下一步的动向,很难保证李烨一行人的安全。 另一条路便是南下,经宋州、徐州,返回海州,最后乘船返回即墨,这条路熟悉、相对安全但是绕道,时间相对需要多十天左右。 这件事情,李烨将张天成、温谦和敬翔找到身边,想听听他们的意见,“现在,濮州有王仙芝发生叛‘乱’,堵塞了我们原先回程的道路,你们看下一步我们怎么走”,李烨想看看自己身边人的想法。 张天成一听有人叛‘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派兵镇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就是几个‘毛’贼罢了,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三郎给某一百名护卫,某在前面为队伍开道”。 李烨这次从京城出来,身边一共有近一百五十多名护卫,这些护卫不仅要保证李烨和‘女’眷们的安全,还要照顾近两百多名孩子。分出一百名护卫去袭击起义军,剩下的护卫能保证‘女’眷和孩子们的安全吗?李烨当然不可能冒这样的险。 如果不知道起义军是谁,李烨也许会赌上一把,但是对方可是唐末起义军的领袖:王仙芝,李烨可不认为自己现在有实力去与王仙芝对抗。 “不可,起义军的虚实我们并不清楚,而且是在别人的地方作战,我们也没有朝廷的诏令,就冒然出兵不好跟地方上‘交’代”,敬翔回答道。敬翔分析的不错,王仙芝现在虽然起义了,是什么规模、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作战,也没有朝廷的诏令,让当地的官员怎么想,胜利的机率渺茫,不如先避让再说。 “敬兄分析的不错,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管为好,某决定从宋州返回新城”,李烨没有告诉他们,黄巢很快也会在曹州发动起义,李烨选择相对安全的一条路线返回新城。 张天成见自己又失去了一次立功的机会,耷拉着脑袋,没有说什么,知道李烨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李烨一行人调头南下,派出护卫在前面打探消息,一路行走的十分小心,担心途中发生变故,行走的速度很慢,一直到第四天才到达宋州宋城(既今天的河南商丘)。 乾符二年三月二日,李烨一行人进入宋城。乾符元年,李烨第一次出京的时候,路过宋州,刺史张蕤给予李烨和饥民很大的帮助。后来,虽然有一些饥民因为张蕤的救济留在了宋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李烨对于张蕤的印象不错。 宋州被张蕤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遇到大旱天时,宋州境内的百姓生活还能维持,也算是风雨飘摇的唐末最后的一片乐土。 李烨登‘门’拜访张蕤,没有想到张蕤还记得李烨,“李刺史,一年未见,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张蕤得知李烨登‘门’亲自迎接出来。 李烨没有想到张蕤会给自己如此之高的礼遇,连忙回礼道:“某这次正好路过宋州,怎么能不拜访一下张刺史呢”。 “没有想到上次一别后,李典军变成了李刺史,里面请,我们慢慢聊”,说完,张蕤请李烨一行人进官衙。 走进官衙,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有仆人奉上茶水。李烨一见竟然是新茶,便道:“张刺史也开始喝这种茶了,不知道是否习惯,某这次正好带了一些新茶,送与张刺史”。 张蕤一听,捋了捋胡须道:“李刺史有心了,这茶正是京城‘一品茗轩’的新茶,听说是出自李刺史之手,某今日有口福了”。 第332章 路遇宋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张蕤闲聊了几句,话锋一转道:“不知张刺史有没有听说濮州王仙芝的事情”。 宋州离濮州二百多里,濮州二月发生的事情,张蕤那里能不清楚,“李刺史可是说的王仙芝造反的事情,听说天平节度使薛崇正在调兵遣将,准备一举将其歼灭”,张蕤一点都不担心王仙芝起义的事情,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烨虽然不知道事情的过程,但是知道历史的走向,王仙芝并不会因此被天平节度使薛崇剿灭。“张刺史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李烨反问道。 至从李儇登基后,因为天灾最后一根稻草的原因,中原大地上已经陆陆续续发生了几十起的起义,都很快的被官府剿灭了,张蕤依照惯‘性’思维,以为这次起义也会很快的被剿灭。“不过就是一小撮‘乱’民罢了,只要唐军一到,必然会灰飞烟灭,有什么担心的”,张蕤谈笑间好像已经看见王仙芝覆灭的情景。 就知道这些文人官员会掉以轻心,不然也不会让王仙芝和黄巢做大了,“张刺史,万不可掉以轻心,某听闻王仙芝乃武装‘私’盐头目,手下聚集了不少亡命之徒,战斗力十分凶悍,濮州离此只有两百余里,还请张刺史早做打算”,李烨好心提醒道。 张蕤对李烨的印象不错,小小的年纪便举止稳重、知荣而不骄,但是对于李烨的提醒还是不以为然。“李刺史多虑了,宋州有牙兵三千,都是骁勇善战之辈何惧那些‘毛’贼”,张蕤根本就没有把李烨好心的劝告当成一回事。 也罢,既然张蕤听不进李烨的话,李烨只好闭嘴,这已经是李烨所能做的极限了,再说下去,张蕤必然会怀疑李烨的动机。事实上,张蕤分析的的确没有错,王仙芝一开始的确拿宋州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随着局势的恶化,等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一切都晚了,王仙芝和黄巢已经成气候了。 “上次,某的夫人在芒砀山烧香礼佛的时候看见李刺史,回来后与某说起此事,某还以为不知何时再见到李刺史,今日一见就在府上用膳吧”,张蕤的夫人在芒砀山遇见李烨,回来后便与张蕤说起此事,张蕤便将此事记在心中了。 李烨把这件事情早就忘记了,经张蕤提起芒砀山的事情,李烨眼前又浮现出张惠的身影,张惠不光有倾国倾城容貌,更多的是慧质兰心和宛若天仙的气质让李烨不能忘怀。 “多谢张刺史,恭敬不如从命”,李烨答应张蕤的挽留,倒不是想见张惠,当然也不可能见到,那家没有出嫁的少‘女’会跑出来见外面的男人,要知道这还是在风气比较开放的唐代,要是到了明清时期,就准备婚后见面,慢慢谈恋爱吧。李烨之所以留下来用膳,是想找机会再提醒一下张蕤,早做准备提防王仙芝起义军。 很快,一桌菜肴便准备妥当,张蕤、李烨、张天成、温谦和敬翔依次落座,在偏厢房中,张蕤为李烨随行的‘女’眷也准备了一桌菜肴,有张蕤的夫人和张惠陪同。 “今日,为李刺史接风洗尘,某祝李刺史步步高升,满饮此杯”,张蕤端起酒杯道。 “多谢张刺史吉言,也祝张刺史官运亨通”,李烨回敬道。 张蕤在宋州做刺史已经五年了,每任刺史可以做两任六年,张蕤还有一年就要离任了,还不知道一年以后到哪里赴任。这几年,张蕤的考核成绩都是中上等,一般情况下,离任后可以进京做一个六部‘侍’郎,可是命运‘弄’人,因为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张蕤再也没有机会进京了。 张蕤和李烨相互吹捧了一番,几杯酒下肚,气氛也热闹起来,听了几首小曲、看了几支歌舞。这时,张蕤的夫人从侧‘门’进来,坐到张蕤的身边,看了李烨一眼道:“一年未见,李刺史还记得汝吗”。家中有贵客进‘门’,作为‘女’主人的张夫人当然要出来见一见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李烨有些期待的张惠没有出现。 李烨那里能忘记呢?连忙道:“张夫人说笑了,芒砀山一别,夫人还是风采依旧”,一年里,张夫人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张夫人微微一笑,李烨的嘴真甜,好像抹了蜂蜜似的,“李刺史见笑了,今日能宴请李刺史和两位才子,实乃荣幸,不如各自赋诗一首如何”,张夫人说道。唐代过府饮宴,喝酒、作诗、唱歌和跳舞属于经常‘性’的节目,张夫人提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在唐人眼睛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让李烨作诗就有些为难了,除了抄袭别无他法,可是总是抄袭也不是办法,终有一天会‘露’陷的。古人作诗有很多的讲究,什么平仄,这些对于李烨如同天书一般,这已经不是代沟这么简单,这是李烨面前的一座大山、一条天堑难以逾越。 李烨推辞道:“某那里会在什么诗啊!还是让敬兄和温兄帮某做一首诗吧”,李烨这可是肺腑之言,可不敢在古人面前卖‘弄’学问,低调一点才是王道。 张夫人一笑道:“李刺史这是谦虚了,汝这里有一首李刺史做的诗,请夫君过目”。张夫人好像早有准备似的,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张蕤,李烨不知道张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有什么诗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落到张夫人手中呢? 张蕤也不知道自己夫人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接过夫人手中的纸看到,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好词,绝妙好词,李刺史正是大才,某不如也”,张蕤拍案说道。 李烨被张蕤和张夫人搞糊涂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烨糊涂了,敬翔和温谦更加的糊涂,刚才说让李烨作诗,怎么一会还拿出李烨的诗了。 看见一脸‘迷’茫的李烨,张夫人微微一笑道:“不如让汝将李刺史的词念给大家听听,让大家点评一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道大家以为这首词如何”。 “妙,如果妙不可言”,敬翔赞叹道。敬翔看了李烨一眼,自己与李烨相处了几个月,从来没有见过李烨在诗词上炫耀什么,没有想到李烨的诗词写的如此之好,如果是深藏不‘露’。 张天成和温谦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首词啊!这首词是李烨在乾符元年中秋之日做的,新城中早已经传开了,如果新城里认字的人要是不知道这首词,立马会被人瞧不起。 李烨不好意思的一笑,没有想到张夫人什么时候把这首词找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人给张夫人的呢?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事情的起因是张惠身边的丫鬟小兰多嘴,张夫人招待李烨随行的‘女’眷,张惠和丫鬟小兰当然也出面招待,毕竟都是‘女’人,大家一来二去就说到了李烨身上。谁知,丫鬟小兰比较记仇,上次芒砀山的事情让丫鬟小兰记忆犹新,见‘女’眷谈起李烨,便不服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了刺史吗?也不会‘吟’诗作赋,算不得有什么本事”。要知道在唐代想打动‘女’子的放心,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就是‘吟’诗作赋,堪比武侠世界的屠龙宝刀、战场上的巡航导弹谁与争锋。 向姬的婢‘女’唯离在旁边一听,一个小丫鬟敢贬低自己的郎君,孰可忍、孰不可忍,便与丫鬟小兰杠了起来道:“你一个丫鬟懂什么诗词,笑掉大牙了,李刺史的诗词是你能看见的吗?”。 “那你倒是说说,李刺史写过什么名诗名句,不妨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丫鬟小兰平时就不会认输,何况跟李烨还有调戏之恨,哪能放过贬低李烨的机会。 婢‘女’唯离被丫鬟小兰‘逼’得没有办法,便把宋朝苏轼的《水调歌头·中秋》拿了出来,让‘女’眷都评点一下,李烨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此词一出,丫鬟小兰立马就闭嘴了,没有想到李烨还能写出如此绝妙的诗句来。不仅是丫鬟小兰不出声了,就连张夫人、张惠、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都惊得说不话来,这是什么,千古绝句啊!一首足矣。这才有张夫人出来,请李烨作诗,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推辞,张夫人才把刚拿到的诗词拿出来念给大家听。 “李刺史过谦了,如果没有这首词,汝还真不会想到李刺史竟然对诗词有如此高深的造诣,还请李刺史再做一首如何”,张夫人可不想失去考验李烨的机会。张夫人心里盘算着,现在李烨还年轻就以后是刺史了,以后的前路更是不可限量,算起来也是‘门’当户对了,可以考虑把‘女’儿张惠许配给李烨。 第333章 路遇宋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那里知道张夫人的心事,不过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容李烨推辞,说自己不会写诗,估计除了李烨自己相信外,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了。 李烨苦笑一下,自作孽不可活啊!没事在唐人面前炫耀什么诗词啊!这不是找罪受吗?李烨只好继续推辞道:“如今天下大旱,民不聊生,盗匪四起,某那里有什么闲情雅致做什么诗,‘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头?’还请夫人见谅”。 张夫人听李烨推辞,心中失望,没有想到李烨随口‘吟’来四句诗,虽然不是很有什么诗意,但是押韵朗朗上口,不由得十分惊讶。 张蕤听的明白,知道李烨说的是王仙芝起义的事情,见自己并不上心,是在提醒自己。“李刺史一句‘几家欢乐几家愁’入木三分,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难得李刺史有此报国之心”,张蕤赞叹道。 “张刺史,濮州王仙芝的叛‘乱’万不可掉以轻心,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防患于未然”,李烨提醒张蕤道。 张蕤见李烨多次提到王仙芝叛‘乱’的事情,也不好再无动于衷,便说道:“李刺史请放心,某会加强宋州的防御,决不让王仙芝的叛军踏入宋州半步”。 见张蕤答应下来,李烨心中大定,只要张蕤提前做好防御准备,至少王仙芝和黄巢在宋州讨不到什么好处,自己也就算是尽力了。李烨不可能留在宋州,宋州能不能保证全看张蕤怎么做了,“张夫人,时下时局‘混’‘乱’,如果宋州有事,可到登州或者即墨县找某”,李烨还是不放心,多了一句嘴。 张夫人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十分诧异的看着李烨。 “难道,李烨话中有话,宋州保不住”,张蕤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冒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光张蕤和张夫人不明白李烨的意识,就是身边的敬翔和温谦也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好像事态很严重的样子,难道……。 张天成想起自己和李烨在青州云‘门’山周元豹的话:梁代李唐二百八,纷纷五代现世间;烽烟四起‘乱’中华,一将功成万骨枯。张天成不由得想到,难道‘乱’世将起,天下即将大‘乱’不成。张天成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起来,杯中的酒洒落一身,仍浑然不知。 敬翔见张天成有些失态,用手推了张天成一下,谁知这一推,张天成手中的酒杯落地,“当的一声”引起众人的目光。 李烨回头一看,见张天成酒杯落地,举止失态,连忙说道:“张指挥使不胜酒力,今夜喝多了,要早些休息了”。 张天成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也连忙说道:“某今日已经多饮,头有些晕,失礼了”。 张蕤和张夫人也纳闷,这才喝了几杯啊!这么就不行了呢?张蕤也不好多问,便道:“既然张指挥使今日不适,就早些休息吧”。张蕤让人将李烨晚上赴宴的一行人安排在官衙后的一间小院中,其他随行的人都被安排到驿站中休息。 夜‘色’朦胧,天上的繁星点缀其上,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色’。李烨难以入睡,走到小院凉棚下,望着夜空发呆。 “李刺史怎么也睡不着,到外面乘凉”,凉棚外走进来张天成和敬翔。 “今夜星光灿烂,皓月当空,如此美景不欣赏一下,岂不可惜”,李烨信口胡诌道。 敬翔早就领教了李烨满嘴跑骆驼的语调,也不奇怪,“李刺史不会是在为王仙芝叛‘乱’的事情担心”,敬翔单刀直入道。 李烨知道敬翔会有此一问,便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世人皆醉我独醒,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还在醉生梦死之中,可叹可悲”。 一旁的张天成可没有这么想,反而想到:“这岂不是男儿立功的好时机,三郎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天成那里管什么天下大‘乱’,天下不‘乱’,要武将做什么,正是大展拳脚之时。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什么时候天下才没有纷争,百姓才真正有快乐和自由”,李烨心里很烦,大‘乱’将近,自己一点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战火燃起,百姓流离失所。 “李刺史何必挂怀,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敬翔劝解道。敬翔那里知道天下大‘乱’将起,和张蕤一样认为李烨不过就是杞人忧天罢了,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做人最没有面子的事情是你知、他知,我不知,最痛苦的事情是我知,你不知,我还不能说。李烨的话憋在心里,没有地方可以说,快要把自己憋疯了。“睡觉吧,也许明天就什么都忘记了”,李烨苦笑了一下,回房睡觉。 李烨丢下张天成和敬翔两人,独自回房睡觉去了,敬翔看看远去的李烨,问道:“李刺史从来都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吗?”,敬翔不明白为什么李烨总是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却从来都不说。 张天成那里知道李烨心里想什么,摇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从一年多前,三郎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某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说张天成是最了解李烨的,两人记事前就已经认识了,可是让张天成完全佩服李烨才只有短短的一年多。 看来问张天成,还不如自己去了解,敬翔也苦笑了一下,把张天成一个人留在小院中看星星。见李烨和敬翔都回房睡觉去了,张天成抬‘腿’也想回房睡觉,就听见有人小声的喊自己,“张指挥使,能否过来说话”,张天成回头看见低矮的围墙上,‘露’出一个‘女’子的头来,正向张天成招手。 “叫某吗”,张天成看了一眼‘女’子,又向周围看看,指了指自己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就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叫你叫谁啊”,‘女’子有些不高兴。 张天成一笑道:“我们俩认识吗”,张天成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子了。 “汝见过你,你没有见过汝,今天你还不是在汝家赴宴吗”,‘女’子回答道。 张天成见那‘女’子挽着丫鬟的发髻,知道是张刺史府中的丫鬟,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情,便说道:“你找某什么事情,某要回去睡觉了”,张天成可不怕什么‘女’鬼,但是在张刺史府中跟一个丫鬟晚上说话,总感觉不妥。 “汝就问一句话,李刺史定亲了没有”,那‘女’子脸一红问道,不过天黑张天成根本无法察觉。 原来是想问李烨的事情,想做什么,不会是想给李烨提亲吧,张天成想到这里,靠近矮墙看了看爬在墙头的丫鬟道:“是谁想知道三郎的事情,不如与某说说,某做媒人帮两人凑合一下”,张天成想套出丫鬟口中的话,看看是谁看中了李烨。 “你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啊”,那‘女’子有些生气,赌气不理张天成。 “某也算是三郎的兄弟,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嫁给三郎,如果不是美如天仙的‘女’子,怎么能配的上我家的三郎”,张天成大吹大擂、大包大揽的帮李烨做起媒人来了。 “我家娘子可不是阿猫阿狗,汝看李刺史才配不上我家娘子呢”,那‘女’子一急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天成没有想到自己的‘激’将法真灵,一下子就把丫鬟的话套出来了,“原来是你家的娘子要嫁人啊,如果你家娘子漂亮的话,某帮三郎答应了”,张天成与李烨在一起也便的油嘴滑舌了,平时没有一个正经样。 那‘女’子一见张天成油嘴滑舌,便不再离张天成,转身下墙准备离开。 张天成一见丫鬟要走,急忙说道:“告诉你家娘子,三郎还未婚配,正等着自己的梦中情人呢”,见丫鬟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张天成扑哧一笑,自己把丫鬟气走了,感觉全身特舒服。 那‘女’子便是张惠身边的丫鬟小兰,平时深的张夫人和张惠的娇宠,善于观察张夫人和张惠的心事。虽然与李烨有‘私’仇,但是看见张夫人和张惠对李烨留心,加上李烨一首《水调歌头·中秋》,小兰的记恨早就淡了。晚上,小兰趁着张惠不注意,便跑到李烨住的围墙外偷听,正好看见张天成还没有离开,便想问问张天成,李烨是否已经有婚约在身。 小兰兴高采烈的回到张惠的闺房中,看见张惠正在临摹李烨那首《水调歌头·中秋》,便悄悄的走到张惠的身边,静静的帮张惠研墨。 张惠把《水调歌头·中秋》临摹了一遍,搁起笔发现丫鬟小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埋怨道:“你这妮子,又跑到那里去疯了,也不与汝说一声,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汝才没有疯呢?汝去打探消息去了”,丫鬟小兰眨眨眼睛回答道。 “打探什么消息”,张惠那里知道丫鬟小兰做什么去了。 丫鬟小兰神秘的一笑道:“娘子,汝打听清楚了,李刺史还未娶妻,娘子开心否”。 “你这妮子,作死啊”,张惠又气又恼,伸手就去敲打丫鬟小兰的脑袋,两人在闺房中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第334章 一夜春梦过徐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第二天,李烨拜别张刺史,准备返回客栈,启程前往徐州。 “李刺史请留步”,李烨刚走到官衙的路口,有人拦住李烨的马车道。 李烨从马车里伸出头来,看见路边站这一名‘女’子,正是张惠身边的丫鬟小兰,便好奇的问道:“是你刚才叫某吗”,李烨不知道丫鬟小兰为什么在路边拦在自己。 丫鬟小兰低着头,不敢看李烨,伸手从衣兜中拿出一封书信道:“这是我家娘子给李刺史的一封信,请李刺史一路保重”。 李烨更‘迷’糊了,自己赴任什么时候轮到丫鬟来送行了,李烨接过书信,刚想拆开看,就见丫鬟小兰一转身消失在拐弯处。李烨苦笑一下,这正是奇怪事情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李烨也没有心事看什么信了,随手将信放入衣袖中。 李烨一行人离开宋州,一路行进到砀山县城,才找到一处驿站落脚。 晚上,用膳时,张天成贼嘻嘻的看着李烨道:“三郎,是否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在砀山遇见的张家娘子”。 李烨不知道张天成怎么把这件事情提起来,便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情”,李烨知道张天成有时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张天成是什么意思。 张天成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李烨、张天成、温谦和敬翔四人,便故作神秘道:“好像张刺史的‘女’儿对三郎有意,想招三郎做‘女’婿,不知道三郎发现没有”。 “这是那对那啊”,李烨与张惠只有一面之缘,难道就有了好感不成,而且自己与张蕤也不熟,张蕤怎么会想到招自己做‘女’婿呢?“不要胡说,传出去有损张刺史的家风”,李烨瞪了张天成一眼。 张天成见李烨不信,辨口道:“三郎不信,昨晚某在园中看见张惠身边的丫鬟,问起三郎是否有婚约,难道某还能骗三郎不成”。 “有这样的事情”,李烨这时才想起怀中的信,如果张天成说的是真的,早上的信就顺理成章了。 张天成见李烨没有吭声,笑道:“这媒某可帮三郎应下来了,到时三郎记得某这个媒人”,张天成呵呵一笑,转身把还在思索的李烨撂在堂中离开了,其他人一见李烨还在想心事,也知趣的离开了。 这时,李烨发现堂中只剩下自己一人,苦笑着从怀中拿出张惠的信,拆开信封一看,并不是什么情书,而是自己的那首《水调歌头·中秋》,只是不同的是字体清秀,明显是‘女’子的笔迹,落款处还有一首李商隐的诗: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是什么意思,就两首诗词,再无其他,是哑谜吗?让李烨去猜。李烨虽然能大概读懂诗中的意思,但是去猜透张惠的含义就显的有些困难了,李烨不想多想,如果有缘自然能再见,到时问问就知道了。 乾符二年三月七日,李烨一行人走到徐州,这是李烨第二次到徐州,李烨心中的一个结就在徐州城中。 李烨与丁怡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自从李烨第一次进京前,丁怡就被家人买到张家做丫鬟去了。事隔半年后,等李烨回到家乡的时候,发现丁怡已经不在张家了,跟随出嫁的‘女’儿到了徐州时家。这次再次来到徐州,李烨只有一个想法,把丁怡带回家乡去,不让她再在外面漂泊了。 一年多没有看见时溥,时溥还是徐州牙将,李烨已经成为一州刺史了,这让时溥看见李烨多少有些失落。李烨是天子身边的近臣就是不一样,商州平民‘乱’、献一个祥瑞就当道刺史了,自己在徐州打拼了多年,到现在还是一个牙将,人比人气死人啊! 嫉妒是免不了的,不过让时溥感到欣慰的是李烨还一直惦记着自己,只要让李烨能惦记着自己,自己就算没有‘交’错这个朋友。一年前,李烨路过徐州的时候,是时溥在节度使支详之间穿针引线,才让李烨度过了难关,最后还送给李烨一批武器,这对李烨的起步阶段可是莫大的帮助,李烨很感‘激’时溥。 “时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李烨看见时溥从大‘门’里出来,上前说道。 “李刺史,到了徐州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某一声,也好让某来迎接李刺史”,时溥哈哈笑道,时溥一边与李烨客套,一边请李烨一行人进府休息,让人准备午饭。 李烨哪有什么心事与时溥客套,心里早在想着自己的小师妹丁怡了,便接话道:“时将军客气了,这次也是临时决定路过徐州,这么好总是劳烦时将军呢,这次来是想感谢上次时将军的款待,二是想见见某的小师妹丁怡,不知道是否方便”。 时溥早就想到李烨这次来徐州不会是单独来看自己的,“某已经让仆人去通知丁娘子了,李刺史马上就能见到”,时溥心中暗喜,知道李烨十分挂念自己的小师妹,经常派人捎来书信和礼物,就是担心小师妹在时府受苦。 不多时,丁怡出现在‘门’口,一身淡蓝‘色’的青衣小袄、长裙,绣着几朵小‘花’,外面罩着一件粉红‘色’的轻纱,显得文静端庄,这就是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的小师妹丁怡。 一旁的张天成看见丁怡,裂开嘴笑道:“小师妹现在越长越漂亮了,某都快认不出来了”。 丁怡还是那个丁怡,只是个子长高不少,本就文静、少语的丁怡看见李烨和张天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走到李烨和张天成的面前悲从心头起,眼泪像泉水般涌出。 时溥一见,赶紧告辞道:“你们在这里慢慢的聊,某还有些事情要做,告辞”,时溥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多余的人了,赶紧找理由退了出去。 时溥当然没有什么事情,转身来到后厢房中,看见自己的夫人张氏,便说道:“这次李烨到府中,看来是要带丁怡回去了,幸亏某听了你的话,把丁怡收养为养‘女’,不然事情还真不好说”。 丁怡跟着张家的‘女’儿嫁入时家,没有想到时家的小儿子竟然想欺负丁怡,结果反被丁怡打的不轻。时溥本想一怒之下将丁怡处死,可是得知丁怡与李烨是师兄妹的关系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没有处罚丁怡,反而收丁怡为养‘女’。从此在时府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此突然的转变,时府上下除了时溥和张夫人清楚外,其他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时溥虽然外表粗鲁,但是内心细如发丝,便不紧不慢道:“夫君,难道还想把丁怡留在身边不成”。 “那到不是”,时溥摇摇头道:“某在想如何处理此事,才为妥当”。时溥有些舍不得丁怡离开,倒不是时溥和丁怡有什么深厚的父‘女’感情,而是感觉就这样把丁怡送给李烨,以后还怎么与李烨联系。 张夫人一看自己的夫君又犯小心眼的‘毛’病了,埋怨道:“我们要想送‘女’儿一样,把丁怡风风光光的送给李烨,李烨还不是欠了夫君一个大人情,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不好说的”。 时溥眼前一亮,张夫人的话使时溥茅塞顿开,自己怎么在这小小的地方斤斤计较,眼光还是没有张夫人看的长远啊!“多谢夫人指教,得夫人,某一生无憾也,还请夫人代劳‘操’办此事”,时溥故意说笑道。 张夫人见时溥同意自己的意见,便说道:“李烨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做到刺史的位子,今后我们两家还要多走动走动,只怪汝没有‘女’儿,不然结成儿‘女’亲家就更稳妥了”。 时溥也懊悔,自己怎么就生了二男一‘女’呢,唯一的一个‘女’儿还嫁人了,不然怎么也要塞一个给李烨。再看看自己的周围亲戚,也没有什么能送的‘女’儿,不是已经嫁人,就是还在地上玩泥巴,这可怎么办。 张夫人见时溥发呆,便想到时溥在想什么,推了时溥一把道:“等一段时间,汝回一趟杭州老家,看看老家亲族中没有待嫁的‘女’儿,给养过来一个送给李烨就是。而且汝还听说,李烨的母亲也姓张,到时汝去一趟即墨,跟李母结成姐妹,这不是亲上加亲吗”。张夫人想的很好,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女’儿,从娘家找一个‘女’子过继到时家,不就是时溥的亲‘女’儿呢?然后再送给李烨,两家不就是亲戚了吗? 古代自由恋爱可是奢侈品,大部分‘女’子终身也很少接触其他男子,就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家,已经最好的归属了,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时溥对自己这个发妻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某有娘子,夫复何求”,时溥打心里佩服自己的夫人。 张夫人撇了时溥一眼,“汝听说你在外面还养了几个小妾,不知道是不是汝听错了”,张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似的,根本看不出张夫人是什么表情。 第335章 一夜春梦过徐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时溥心里格顿一下,“糟了,被夫人发现了”。古代做官的,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像时溥这样在外面养小三,不敢带回家,还不是因为家中有母老虎坐镇。 时溥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陪着笑脸道:“都是别人硬送的,如果夫人不喜欢,某就把她们送掉就是”。唐代富贵权‘门’之间,送小妾跟玩似的,哪能保证男人不在外面偷腥呢?像时溥这样不敢带回家,已经是少见的极品了。 “别,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汝是犯‘女’诫呢”,张夫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好像在说让时溥把小妾都留下似的。 别人不知道,时溥与张夫人夫妻一场,时溥还不知道张夫人的脾气,外面的小妾真要是领回家,最多活上二三年,不死也会被卖掉,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好人家送了,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时溥陪笑道:“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外面的‘女’人那比的上你,也没什么感情,不如送人来的方便”。 张夫人知道时溥口不对心,但是已经表态了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便道:“眼下时局‘混’‘乱’,夫君应该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张夫人说的是王仙芝起义的事情,听说各地都发生了许多起义的事情,劝诫时溥要抓住手中的兵权,不要在‘女’人身上‘浪’费‘精’力。 时溥那里不明白张夫人的意识,点头退出房间,来到前院,看见李烨和张天成已经与丁怡说完话,便请李烨和张天成用午膳。 酒宴陆续摆放好,大堂上李烨和时溥分坐左右上位,张天成、敬翔和温谦坐左席,张夫人和丁怡坐右席。 时溥举杯道:“李刺史,今日远道而来,某照顾不周,还请赎罪,某先饮此杯”,说完时溥一饮而尽。 李烨知道时溥客气,连忙说道:“时将军过谦了,是某冒昧登‘门’,还请时将军不要介意”,不是王仙芝起义的事情,李烨根本不会从徐州路过。 两人寒暄几句,时溥又道:“丁怡以被夫人收为养‘女’,今日李刺史路过徐州,某就不挽留丁怡了,让丁怡跟随李刺史回家吧”,既然已经决定把丁怡送给李烨,时溥便大大方方的在众人面前提了出来。 一旁的张夫人见时溥把话挑明,便接话道:“丁怡在府中住了一年有余,已经情同母‘女’,丁怡马上要离开,汝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说完挤出几滴眼泪。 张夫人身旁的丁怡一见,心里也不是滋味,张夫人对丁怡极好,虽不能说随心所‘欲’,也没有受到半点欺负,堪比亲生‘女’儿,听到马上要离开时府,想起张夫人平时的好处,也不由得暗自落泪。 李烨一听时溥愿意放丁怡回家,赶紧说道:“时将军和张夫人请放心,以后有机会某让丁怡经常回来看望两位,如果两位方便也可到即墨去看看丁怡”。 张夫人就等着李烨这句话,拉住身边丁怡的手道:“‘女’儿一走,汝平时也少了谈心的人,生活少了不少乐趣,要经常记得娘亲”,说着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丁怡那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下子扑到张夫人的怀里,呜咽起来。 时溥一看,赶紧在一旁劝说道:“夫人不必如此,我们也是帮丁怡找了一个好的归属,怎么好留丁怡一辈子在身边呢”。 李烨也不好说什么,见张夫人舍不得丁怡,丁怡也舍不得张夫人,两人哭的像泪人一般,也心中酸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场午膳就在悲情的气氛中结束了。 由于李烨想尽早的赶回新城,在徐州只能呆上一天,时溥想挽留李烨多住几天,都被李烨拒绝了。李烨现在哪有什么心事留在徐州,一来要到登州赴任,许多的事情需要提前处理,二来等登州的事情暂时稳定后,李烨还要去辽东半岛,算算时间,能在四月中旬抵达辽东就算不错的了。 同时,李烨考虑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对中原的破坏,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为什么屡剿不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中原地区有大量无法生活的百姓,源源不断的加入到起义军的队伍中,成为起义军死而不僵的资本,必须想办法将这种情况降到最低。 因为李烨有河南道采买副使的身份,李烨已经安排人手在河南道境内大量收拢饥民,这些饥民先送到莱州,但是大量的饥民莱州也暂时无法负担的起,只能考虑将一部分的饥民送往辽东,那里有广阔的土地可以安置饥民。 见李烨不愿意在徐州多做停留,时溥只好说道:“既然李刺史明日一定要回海州,今晚某在燕‘春’楼为李刺史践行,还望李刺史不要推辞才是”,时溥知道李烨归心似箭,强留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宴请李烨几人去燕‘春’楼喝‘花’酒,也省的在府中被夫人盯着,一点乐趣都没有。 李烨当然不好拒绝时溥的邀请,便点头道:“让时将军费心了,此情某牢记在心”,李烨‘挺’感‘激’时溥的,自己还没有开口向时溥讨要丁怡,时溥便主动的把丁怡送给李烨,这让李烨感到亏欠时溥不少。 李烨一行人跟随着时溥来到燕‘春’楼,这是一间单独的小庭院,从外面看根本不像是‘女’妓住的地方,更像一处幽静舒适的住所。时溥轻车熟路将李烨等人带到了后院之中,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周围种植着四季‘花’草,顺着楼梯而上,来到二楼坐下,有婢‘女’送上瓜果、蜜饯和茶水。 时溥坐在李烨的旁边,低声神秘的说道:“李刺史可知这燕‘春’楼是何人所开”。 李烨那里知道燕‘春’楼是什么人开的,摇摇头表示不知。 时溥呵呵道:“此楼的主人,李刺史也认识”。 时溥这是跟李烨打起哑谜来了,“可是上次做鱼鲙杨都知”,要说李烨在徐州认识什么‘女’妓,也只有上次时溥宴请李烨吃鱼鲙时,表演技艺的杨都知了。 “李刺史真是神人也”,时溥赞叹道:“李刺史可知杨都知时常记挂着你”,时溥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来。 “惦记我”,李烨不知道杨都知为什么会惦记自己,李烨好像也没有欠杨都知什么钱,惦记李烨做什么。李烨惊讶的看着时溥道:“杨都知为何要惦记某”。 时溥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面前的茶盏道:“李刺史还不明白吗”。 不就是茶盏吗?里面是用新茶沏的茶水,有什么奇怪的,上次李烨也送了杨都知不少新茶,用来答谢杨都知的帮忙。 见李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溥哈哈大笑道:“李刺史害的杨都知好苦,杨都知也是爱茶之人,见新茶饮法十分新奇,就到长安学习新茶艺,谁知这茶艺竟然是李刺史发明的,杨都知知后能不惦记李刺史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上次李烨并没有告诉杨都知这茶是李烨发明的,杨都知独自跑到长安“一品茗轩”中学习茶艺,打听到新茶出自李烨之手,便气李烨为什么不把话挑明,反而害的自己一路劳顿前往长安。 李烨苦笑一下道:“时将军,某还不是怕麻烦吗?见到杨都知后还请时将军帮某周旋一二”。李烨这算是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还是自己惹得祸,看来这次李烨是送羊进虎口,要多费一番口舌了。 这时,房‘门’一开,娇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让几位客官久等了,汝刚刚给几位准备好新鲜的鱼鲙,请几位品尝”,随着声音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做到李烨和时溥的中间。 杨都知看了李烨,扭身与时溥道:“时将军多日不来燕‘春’楼了,红燕和绿柳姑娘每日都念叨时将军,汝要不要把红燕和绿柳请来”。红燕和绿柳就是时溥藏在燕‘春’楼里的小妾,因为时溥不敢把两人带回府中,只好留在杨都知的燕‘春’楼中。 时溥一笑道:“当然要叫来,杨都知为什么时候不想做生意了,也不叫几个姑娘来陪陪几位客人”。时溥见杨都知一人进来,也没有带几个‘女’妓来,便好意提醒到。 杨都知那里是不叫‘女’妓来陪客人,只是先自己进来看看,问时溥小妾的事情。“时将军这是说的那里话,开‘门’做生意,汝还舍不得几个姑娘吗”,杨都知起身走到外面,不多时领进来几个‘女’妓。 红燕和绿柳见到堂中坐着的时溥,飞奔着走到时溥身边,拉着时溥的双手撒起娇来:“夫君好狠心,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人家,让汝一个人空守闺房”。 时溥一见两名娇妾,全身都酥软了,一手搂着一个娇妾道:“某那里舍得你们,不是最近忙吗?今日不是来了吗,快敬李刺史和几位一杯”。 红燕和绿柳一见时溥指着身边的年轻人叫刺史,都大吃一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溥哈哈笑道:“某这两位小妾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看见李刺史年少有为都说不出来话,某带她们敬李刺史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336章 一夜春梦过徐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时溥不亏是官场滚打多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不失时机在美‘女’面前的赞叹李烨,搞的李烨有些脸红,连忙饮下一杯水酒。 红燕和绿柳两人撒娇躺在时溥的怀里,不停的埋怨时溥很长时候没有来看自己,时溥那里舍得抛弃娇滴滴的美人,双手不老实的在两人身上‘乱’‘摸’。时溥没有忘记给两名小妾介绍屋内的人,红燕和绿柳已经从刚才惊讶中反应过来,给张天成、温谦和敬翔敬酒。 三杯水酒下肚,红燕和绿柳两人便感觉身上不舒服,不停的干呕起来,时溥一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红燕看了时溥一眼,小手在时溥‘胸’口捶打道:“夫君说什么啊!汝和绿柳已经有了夫君的孩子,还望夫君疼爱”。 “什么你们有孩子了”,时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已经快四十岁的时溥,除了已经长大‘成’人的二男一‘女’外,已经很快没有得子的喜悦了,这让时溥有些欣喜若狂。 “汝还能骗夫君吗”,说着绿柳也往时溥怀里凑。 “某又要做阿大了,来我们喝一杯”,时溥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李烨端起酒杯道:“恭喜时将军又要喜得贵子”,时溥是老牛吃嫩草、枯树又发芽,可喜可贺。 时溥升官发财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两位娇妾怀孕的消息,能不开心吗?“这可是托了李刺史的福,今日来此,才得知两位娇妾有喜,再喝一杯”,人逢喜事‘精’神爽,时溥一连敬了在座三杯水酒才将酒杯放下。 这时,杨都知从外面进来,看见时溥满面‘春’光,呵呵笑道:“时将军许久未来燕‘春’楼,今日一来就双喜临‘门’,要如何感谢汝啊”。时溥将红燕和绿柳两人托杨都知照顾,平时没少麻烦杨都知,现在两人还怀孕了,杨都知当然要讨一个喜了。 时溥那里不知道杨都知的意思,便道:“你不是经常提到李刺史吗?怎么今日一见反倒是冷落了李刺史”,时溥赶紧转移话题。 杨都知叫来三名‘女’妓,伺候张天成、温谦和敬翔,却偏偏不给李烨什么好脸‘色’。杨都知瞄了李烨一眼道:“人家是贵人,那里瞧得上汝这个残‘花’败柳,汝不敢高攀”。 杨都知话中带刺,分明是记恨上李烨了,李烨只好陪笑道:“杨都知正是风华正茂年龄,怎么看都不像残‘花’败柳,都是某不好,欺瞒杨都知,某向杨都知陪罪就是”,说完向杨都知施礼赔罪。 杨都知那里是真的生李烨的气,见李烨给自己赔礼,赶紧避让道:“李刺史严重了,汝那里敢生李刺史的气,不过就是说说罢了,不必当真”。 杨都知开‘门’做生意,那里能把客人得罪了,可况一个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一个是朝廷的重臣。杨都知生李烨的气,还不是因为李烨骗了杨都知,杨都知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才耍小‘性’子给李烨看,既然李烨已经跟自己赔礼道歉了,杨都知那里还能生李烨的气。 李烨不好意思道:“都是某的错,既然杨都知怪罪,某罚酒一杯就是”。 一旁的时溥起哄,“这怎么可以,一点都没有诚意,要罚也要罚酒三杯,不知某说的是不是”,时溥讨好杨都知道。 杨都知掩口笑道:“时将军说的是,今日汝特地给李刺史准备了最爱吃的鱼鲙,难道李刺史还不领情吗”,上次杨都知做的鱼鲙,李烨吃后鲜香爽口、回味悠长,不禁大加赞赏,没有想到又见到李烨,便亲自下厨准备鱼鲙招待李烨。 李烨也不好意思了,杨都知记得自己爱吃鱼鲙,提前给自己准备,自己能不感‘激’吗?“某认罚”,李烨端起酒杯饮了一杯,杨都知坐在李烨的身边,又给李烨斟满一杯,李烨一口气喝了三杯水酒。 “李刺史真是好酒量,汝再敬李刺史一杯,祝李刺史前途似锦、官运亨通”,杨都知给自己斟满一杯,敬李烨道。 李烨不好推辞,自己可是亏欠人家,那里好推三阻四,便又喝了一杯。唐代的水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一杯可都是三四两,七八杯水酒下肚,李烨有些头昏脑胀。 一旁的时溥见李烨有些招架不住,赶紧劝道:“李刺史先尝尝这鱼鲙,这些都是杨都知亲自为李刺史做的,平时某可是没有这口福”,时溥说笑,让李烨身旁的杨都知有些不好意思。 杨都知知道李烨今天会来,亲自下厨给李烨准备了鱼宴,有李烨最爱吃的生鱼片、西施‘乳’,还有很少见到的玛瑙鱼、‘乳’酿鱼等,这让杨都知‘花’了不少心事。 李烨品尝着美味,不由得赞叹道:“如此美味佳肴,天上少有、地上难寻,某不枉此行也”。 杨都知一边给李烨夹菜,一边喝时溥说道:“时将军,两位娘子如今有孕在身,住在汝这里总不是事情,还是趁早想想办法”。因为时溥对杨都知有恩,把红燕和绿柳放在燕‘春’楼中,可是如今两人已经怀孕,燕‘春’楼人来人往的,要是有人问起对时溥的名声也不好。 时溥那里想把两位娇妾放在燕‘春’楼中,还不是害怕家中的河东狮吼,如今两人怀孕,要是带回府中,万一张夫人吃醋,肚中的孩子就难保了。时溥不由得眉头紧皱,现在这么办呢?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难道只有死路一条吗,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时溥有什么办法。时溥也没有什么心事喝酒了,“杨都知也知道某府中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时溥只能征求杨都知的意见。 杨都知当然明白时溥的难处,不然怎么会把红燕和绿柳放到燕‘春’楼中,便笑道:“堂堂一个将军,遇到事情怎么就退缩了,还问汝这个弱‘女’子”,杨都知能有什么好的办法,要是有的话早就给时溥安排了。 时溥看看杨都知,再看看其他人,眼光落到李烨身上,不由得眼前一亮,“怎么把李烨忘记了”。 时溥端起酒杯道:“今日有一件事情还需李刺史帮某,望李刺史不要推辞”。 李烨不明白时溥是什么事情,便道:“时将军有事,只要某能办到的,必不会推辞”。李烨欠下时溥不少的情,现在时溥有求与自己,李烨怎么好说不行呢? 时溥一听李烨答应了,便亲自给李烨斟满一杯酒道:“此事只能李刺史帮某,先饮此杯,然后再慢慢道来”,时溥让李烨先答应下来,才肯说是什么事情。 李烨一听,时溥不会让自己杀人放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这李烨可不能答应。“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某就先答应下来”,李烨可不愿意帮时溥敢什么恶事。 时溥一听笑道:“这怎么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刺史帮某,就是救某两条‘性’命,功德大事,往李刺史莫要推辞”。 救人‘性’命的事情,李烨愿意做,“不知是何事,望时将军说明”,李烨好像有些明白时溥的意思了。 时溥用手指了指坐着的红燕和绿柳道:“这两人是某的小妾,如今肚中有了某的骨‘肉’,无奈不能带回家伺候,只好送给李刺史代为照顾,不知李刺史是否愿意”。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听时溥的意思,家中有恶妻,自己在外寻‘花’问柳,如今事情不好处理了,把两人托付给李烨,让李烨代为照顾,这算什么事情啊!这事情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让人极不舒服,别人的老婆家里不能住,跑到李烨家里呆着,知道的是时溥的小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烨惹的祸呢? 既然李烨欠时溥的情,这事李烨还正不能推,便道:“既然时将军有难处,这件事情就‘交’给某处理吧”,人情早晚都要还,不如就接下这档烂事。 时溥见李烨答应下来,乐呵呵的道:“就知道李刺史不会推辞的,红燕和绿柳还不谢过李刺史”。 红燕和绿柳知道自己是进不了时府的‘门’了,到李烨府中也不错,至少后半生可以保证衣食无忧,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时溥。红燕和绿柳谢过李烨,端起酒杯道:“多谢李刺史愿意照顾我们姐妹俩,李刺史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借水酒一杯谢李刺史”。 红燕和绿柳两人的事情安排妥当,时溥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不由得放开酒量劝说李烨道:“今日真是痛快,某敬李刺史三杯,以后李刺史用到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某眉头皱一下就不是好汉”。 既然时溥说到要求,李烨的要求还真不高,“时将军,某还真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时将军是否方便”,李烨顺杆子爬,就不客气了。 时溥一愣,没有想到李烨还真的提要求了,便道:“李刺史先说说看,只要某能办到的,什么都没有问题”。 第337章 海州救盐犯(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杨都知不承认,李烨也不好意思开口,两人傻傻的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杨都知站在李烨面前显得十分的拘束,开口道:“李刺史,早饭已经做好了,要不要汝给你取一些来”。 李烨点点头,见杨都知走出房‘门’,样子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床’边继续找衣服穿。“这是什么……”,李烨的眼光停留在‘床’上,几朵鲜红的菊‘花’印在‘床’上,李烨大脑轰的一声,“难道……,不可能啊!杨都知还是……,怪不得刚才杨都知走路怪怪的样子”,李烨大脑一片‘混’‘乱’。 李烨傻傻的站在‘床’前,杨都知将早饭拿进房间,看见李烨站在‘床’前,便走到‘床’边,看见李烨眼睛傻呆呆的盯着‘床’上,心里一颤,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 杨都知呜咽的哭泣声惊醒了李烨,看见杨都知站在自己的身边,低头抹着眼泪,李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杨都知。李烨十分懊悔,喝酒误事竟然在自己都不知情下就欺负了杨都知,李烨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自责还是懊恼,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某会负责的,要不杨都知跟某回家吧”。 李烨对杨都知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只是一种大姐姐的感觉,可是事情现在变成这样了,李烨必须要负责任的,思前想后李烨还是决定接受这个现实,把杨都知带走。 杨都知一听李烨要带自己回家,心里欢喜,可是想想还是准备放弃,自己比李烨大了十多岁,李烨真的会喜欢自己吗?“汝不会跟你走的,只求李郎能记住汝,汝此生无憾了”,杨都知内心十分纠结,可是这一切如同水中‘花’、云中月。 李烨还没有做好接受杨都知的准备,点了点头道:“某不会忘记汝的,等某安定下来就派人来接汝”。 李烨晕沉沉的返回时府,看见时溥已经从军营中回来,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时将军事情是否已经安排妥当了”。时溥一早离开燕‘春’楼,便到军营给李烨找工匠,不知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十名工匠和家属已经在徐州十里亭外等候李刺史”,时溥说道。既然答应了李烨,时溥决定好人做到底,把军营中能工巧匠全部送给李烨。 “多谢时将军,那某就告辞了”,李烨实在不想再呆在徐州,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杨都知的事情。 时溥挽留道:“李刺史不如在府中吃过午膳再走”。 李烨摇摇头道:“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耽误行程了”。 时溥一想也是,留李烨在府中吃饭,怎么也要到下午才能启程,那里还走的了,便道:“某就不留李刺史,还请李刺史帮忙照顾两位‘侍’妾”。 李烨与时溥告辞,张夫人把丁怡送出‘门’口,随行的礼物装了慢慢一车,与丁怡依依不舍道别:“此去,我们母‘女’不知何时再能见面,汝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平时用过的,汝就送给你,回去后要记得汝,经常给汝写信”。 “娘,汝记下了”,丁怡抱着张夫人哭泣道。 丁怡与张夫人洒泪而别,时溥将李烨送到十里亭外道:“某就送到这里,请李刺史一路保重”。 “天下即将大‘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时将军切记”,李烨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时溥,也算是自己报答时溥多次帮助之情。 时溥没有明白李烨是什么意思,看着李烨徐徐离开,消失路的尽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会有大事发生”。 李烨一路东来,四天后进入海州治所朐山县,大‘乱’已起,李烨继续找齐海商量事情,可是齐海已经不在海州了。王仙芝起义影响十分巨大,各地纷纷爆发农民起义,一些庞勋的旧部也在沂州发动了暴‘乱’,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急忙调集军队进行镇压,齐海也被调往沂州镇压叛‘乱’去了。 没有找到齐海,李烨只能写一封信送往沂州,继续东行前往东海县。 不日来到东海县城外,便看见城‘门’口带枷跪着几十口人,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十几岁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李烨用手指着带枷的犯人问道。 “你是什么人,不管你的事”,城‘门’守卫看见来人众多、鲜衣怒马,也没有敢放肆。 李烨一笑,身边的护卫王保家厉声喝到:“此乃登州刺史,东海水师统领、河南道采买副使、御前千牛卫、儒林郎李烨,还不如实回话”。 城‘门’守卫一听是李烨,大吃一惊,东海县人谁不知道李烨的大名,连忙陪笑道:“原来是李刺史驾到,都是小人有眼无珠,赎罪。这些都是走‘私’‘私’盐的贩子,被明府抓住,在城‘门’外带枷示众”。 唐末‘私’盐贩子多如牛‘毛’,每年那个州县不抓到成百上千的人,处决的人更是举不胜举。“这些小孩难道也是‘私’盐贩子吗”,李烨用手指了指几个小孩道。 “回李刺史,这些都是给‘私’盐贩子通风报信的孩子,按律要从军发配”,城‘门’守卫回答道。 “这些人某都要了,快把他们放了”,李烨说道。 城‘门’守卫面带难‘色’道:“李刺史,这恐怕不妥吧,要是明府知道了……”。 “某这就见明府,什么事情有某承担”,李烨这次到东海县正要找欧阳县令。 城‘门’守卫一见李烨这么说,立即让人将城‘门’口的犯人都释放了。几十个‘私’盐贩子一见李烨搭救自己,呼啦啦跪倒在李烨的面前,“多谢李刺史救命之恩,老汉徐质和小儿徐温永世不忘李刺史的大恩大德”,带头的一个老人说道。 “多谢李刺史救命之恩” “都起来吧,如果大家生活有什么难处,可以到即墨找某”,这些人都是李烨的乡亲,贩卖的‘私’盐大多都是出自临河村,李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李烨一行人来到东海县衙,这时欧阳县令已经听到消息,从县衙里跑出来看见李烨道:“可是李刺史回来了,想死某了”,欧阳县令看见李烨,就好像看见久别的亲人。 “明府客气了,某路过东海县,那里能不看看明府呢”,李烨回答道。 “哈哈,难得李刺史还记得某,里面请,我们好好聊聊”,欧阳县令领着李烨往内堂里走。 对于李烨放走几个‘私’盐贩子,欧阳县令一点也不在乎,这算什么,想什么时候抓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有必要与李烨纠缠这个问题。欧阳县令心里关心的事情是李烨如何处理海上民团的事情,现在李烨已经是东海水师统领了,海上民团是去是留还不是李烨一句话的事情,欧阳县令担心的是自己的侄子在海上民团的地位问题。 李烨这次找欧阳县令就是谈海上民团的事情,李烨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与欧阳县令磨牙,“明府,这次路过东海县,某想把海上民团的事情了结了”,李烨坐下便开口说道。 欧阳县令没有想到李烨会开‘门’见山,连忙回答道:“不知道李刺史想如何处置海上民团”,欧阳县令有些紧张,万一李烨把海上民团拆了,自己的侄儿怎么办。 李烨一笑道:“明府可是担心侄儿的事情,某已经奏请朝廷,把你侄儿调任东海县做班头”。欧阳县令的侄儿不可能留在海上民团中,这对于李烨以后的发展十分不利,李烨帮他找了一个东海县班头的职位,也算对的起欧阳县令了。 欧阳县令一听,李烨把自己的侄儿调到县衙当差,心中一喜,这可是朝廷的正式官员,官职小了点,但可是一个‘肥’差啊!“多谢李刺史,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某帮忙的,李刺史请尽管说”,欧阳县令高兴道。 利益‘交’换,欧阳县令拿了李烨的好处,急于表现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事,某需要大量的白‘色’水晶,想在东海县购买,不知道是否方便”。李烨通过闫道良在东海县购买的不少白‘色’的水晶,可是这些远远不够李烨的使用,一方面因为水晶中有些杂质,另一方面较大的水晶比较难找,制作大型的望远镜很困难,想通过欧阳县令强制把白‘色’水晶都收购过来。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白‘色’水晶吗?如果是其他颜‘色’的水晶,欧阳县令可能会考虑一下。“请李刺史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某身上了”,欧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烨与欧阳县令商量好水晶的事情,便离开东海县衙返回临河村。临河村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一方面是大量养殖家畜和渔业的原因,另一方面便是暗中贩卖‘私’盐。附近州县的‘私’盐贩子现在都集中在临河村,欧阳县令不是不知道‘私’盐出自临河村,但是因为李烨的原因,只在临河村附近安排衙役捉拿‘私’盐贩子,对临河村却不管不问,好像不知道似的。 这些情况,李烨一进临河村便听到有人向自己汇报了,希望李烨能想想办法解决,如果事情总是这样,谁还敢来临河村买‘私’盐啊! 第338章 海州救盐犯(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对于这个事情李烨早有准备,现在李烨可是河南道采买副使,只要在河南道境内,李烨采买的东西不需要缴纳什么关税,更不会有人敢查。 当然,李烨并不希望临河村成为‘私’盐贩子的集中地,而且目标也太大了,现在虽然欧阳县令不管,但是不能保证永远也不管。 李烨把留在临河村里的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召集起来商议道:“现在风声太紧,让村子里的‘私’盐贩子都回去,找几个大户出来,以后我们送货到他们的手中,价格加两到三成,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临河村现在有大大小小几十伙‘私’盐贩子,有些每次也就一两石,不仅惹眼,而且非常不安全,临河村也没有办法,看‘门’做生意,总不能少了就不买吧。李烨提出的办法很好,把货送到几个大户的手中,不仅可以暗中‘操’作,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而且还能增加两三成的收入,办法当然可以了。 可是,这样一来便要增加不少的人手,而且现在路上也不安全,这可怎么办。“李刺史,可是已经有什么好办法了,快给大家说说吧”,谢贵民算是老人了,知道李烨不会信口开河的。 李烨把自己刚刚想好的计划说了一遍,临河村以后贩卖‘私’盐的对象主要针对一些附近的州县,其他的州县需要‘私’盐可以到即墨去购买。附近的州县通常只接受二三家大户的购买,再远一些的州县只接受一家垄断经营,李烨负责把货送到指定的地方。 李烨除了送货外,组织起来的人手还可以在当地进行收购需要的商品,比如粮食、硝石和硫磺等,当然也可以顺便收拢一些饥民,可以说一举多得。 “李刺史的办法太妙了,打着朝廷采买的旗号,便没有人敢检查我们的货物了”,张福旭兴奋道。 李烨点点头道:“凡事都要小心,我们虽然可以打着朝廷的旗号贩卖‘私’盐,但是各地的官府一旦发现,也不会买朝廷的账,所以平时除了小心外,一些必要的防御还是要注意”。 “知道了”,谢贵民、沈启朋和张福旭回答道。 李烨一笑道:“临河村以后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沈翁负责,谢翁和张翁这次随某回新城,某另外有安排”。李烨准备把谢贵民和张福旭带回新城,一是水晶望远镜制作的秘密不能再留在临河村,二是李烨准备把穆俊豪调到辽东去,穆俊豪在新城的工作由张福旭负责。 谢贵民和张福旭一听李烨准备把自己安排到新城,高兴坏了,新城可比临河村大多了,条件很更好,当然乐意。当然,沈启朋心里也很开心,以前临河村都是几个人一起说了算,现在自己一个人做主,也是独当一面。 这时,护卫来报,‘门’外有叫徐质的‘私’盐贩子求见。 李烨一笑,没有想到刚才在东海县城‘门’口营救的人跑到临河村来了,“让他进来”,李烨说道。 不一会,‘门’外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人,正是自己救下的‘私’盐贩子徐质和徐温。“你们找某有什么事情”,李烨问道。 徐质一听李烨问话,赶紧回答道:“老汉原是东海县人,常年在扬州一代贩卖‘私’盐,这次幸得李刺史搭救,老汉和小儿终身不忘”,说完跪下给李烨磕了三个响头。 李烨赶紧上前搀扶道:“徐翁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也是因生活所‘逼’才贩卖‘私’盐,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李烨可不相信徐质来找李烨就是想报恩的。 徐质拍拍身上的灰尘道:“让李刺史见笑了,现在扬州城内每石‘精’盐已经卖到钱百缗了,老汉本钱少每次只能购买半石‘精’盐到扬州贩卖,谁想这次刚进了半石‘精’盐,就被官府抓住了,现在本钱全没有了,不知道李刺史能不能行一个方便,暂时施舍老汉几石‘精’盐”。 现在大多数的‘私’盐都是出自李烨之手,虽然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但是‘私’盐贩子‘私’下里都能猜到。徐质想让李烨暂时施舍几石‘精’盐,是想做无本买卖、空手套白狼,这在没有什么资产抵押的‘私’盐贩子身上是相当冒险的。 李烨皱了皱眉头,想拒绝徐质,但是看在同乡的情分上还真不好开口。“某凭什么相信你,你准备用什么来说服某同意这件生意”,李烨问道。 徐质想了想道:“这是某的小儿,可以在李刺史身边做人质,如果某失言,随便李刺史处置”。 用自己的儿子做抵押,李烨才不要呢?万一徐质还不上钱,李烨还真能把徐质的儿子吃了。李烨摇摇头道:“这孩子,某不要,还是在徐翁的身边伺候你吧”,李烨谢绝道。 徐质见李烨不要自己的孩子做人质,有些绝望道:“老汉现在一贫如洗,身边就这一个孩子,什么都没有了”,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李烨。 李烨有些心软了,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俩可以合作,某把‘精’盐运到扬州,你负责销售,二八分成如何”。 徐质一听,李烨的办法虽然自己赚少了,可是路上的安全有了保证,还是可以做的,便答道:“好,就依李刺史所言,老汉这就回去准备”。 李烨和徐质商量了一些细节,让徐质和徐温先回扬州等消息,李烨的无意举动给扬州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也给李烨带来了巨大的利润。 处理完临河村的事情,李烨在临河村住了一夜,新城的船早就在临河村口等着李烨了,接李烨一行人返回新城。 船只路过秦山岛和灵山岛时,李烨下船看望了那里的护卫,两座小岛上的护卫,每隔半年就轮换一次,一方面避免长期居住在海岛上出现想家的情绪,另一方面李烨也需要经常调整,已保持一定的战斗力。 乾符二年三月十四日,船只驶入胶州湾口,眼前一座三十多米高的灯塔矗立在太平角的山包之上,远远的望去好像直‘插’云霄。李烨站在船首遥望着灯塔,身边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也看见远处的灯塔,不知是何物,便问道:“李刺史,那个是佛塔吗”,玄机道长用手指着灯塔问李烨。 李烨摇摇头道:“那是灯塔,是用来标明航道的,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可以在很远处看见它”。 玄机道长没有再问,只要不是佛塔就行,佛道相争已经进行了几百年,道教因大唐而兴,也因大唐而衰。 新城第一座灯塔并不是很高,甚至没有当时的一些佛塔高,但是这一切很快就会改变,毕竟刚开始建造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这对包功发和宇文明都是一针强心剂,第二座灯塔已经在设计中,高度将达到骇人的六十米。 李烨原本不想建造这么高的灯塔,但是包功发和宇文明一直认为,建造如此之高的灯塔是一种力量的展示,可是提高新城百姓的自豪感和信心,这不光是一座灯塔,更像一座矗立在新城百姓心里的明灯。 李烨被他们说服了,可是第二座灯塔从设计开始就不顺利,原因很简单,包功发和宇文明在设计思想上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包功发认为灯塔应该足够结实,外部的装饰可以不用考虑,但是宇文明坚持认为灯塔必须要雄伟、壮观,一眼看上去便能给人强烈的冲击感,宇文明的思想更像是建造宫殿。 李烨在这个问题上也无法决定,从本意上讲李烨更加赞同包功发的意见,但是宇文明的意见,李烨也不得不考虑,新城需要一种‘精’神的力量来支持,这种力量不光来自李烨,也来自于一种自信,这就是李烨无法决定的顾虑。 最后,李烨把问题推给了刚成立的新城监督机构(新城议会)进行讨论表决,包功发的设计虽然让议员们都不满意,但是因为资金的问题,还是采纳了包功发的设计,但是要求包功发能做出一些修改。 宇文明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找到李烨,向李烨说明建造一座标志‘性’建筑在新城中的必要‘性’,希望李烨能再认真的考虑一下。李烨十分清楚宇文明的意思,如果李烨想长期在新城统治下去,一个建筑的效果可能比李烨说许多话都来的直接,这是一种心里暗示,虽然宇文明不懂,但是宇文明知道这种建筑在百姓中的影响有多大。 李烨最终被宇文明说服了,但是第二座灯塔是由议会共同投票决定的,李烨不想去改变现状。 李烨答应让宇文明建造一座酒楼,就是把原先设计的六层酒店,重新设计成高三十六米的九层摘星楼,矗立在城市的中央,所有的资金全部有李烨一个人承担,全部采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计划一年后完工。 船只缓缓的驶入新城码头,这是海上战舰专用的码头,同时也是船厂码头。第二座商业码头正在燕儿岛附近紧张的施工,以后新城对外的商业贸易船只,全部会在燕儿岛码头停泊,形成商业、军事两处隔离的码头。 第339章 新城见闻(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每次李烨坐船回到新城,船厂的王海总是第一个出现在码头上,最先迎接李烨。 “王翁,每次某回来都是第一个看见你,总是让你接某,某都不好意思了”,李烨笑道。 王海鼻子一歪,王海到不想接李烨,没办法自己整天在这里工作,看见李烨回来,能不迎接李烨吗?“恭喜李刺史,某在这里工作,谁也不会比某先知道李刺史回来”,王海无奈道。 李烨干笑两声,不好回答王海的话,便转移话题道:“王翁,现在船厂的情况怎么样”,李烨每次见到王海都会问这句话。 谈到船厂的事情,王海便来了‘精’神,说道:“船厂正在建造四艘五百石战舰和两艘千石战舰,预计十天后可以下水试航,现在船厂中有五百石船坞四座,千石船坞两座,两座二千石船坞正在开挖中,预计本月底可以完成,到时就可以开始试建造大型战舰了”。 第一艘千石战舰用了近八个月才建造完成,没有想到第二艘、第三艘千石战舰只用了五个月便建造完成了,这与李烨三个月建成一艘千石战舰的要求还有不少的差距。 李烨当然也不会强求王海,毕竟现在还是开始阶段,很多的工序和资源都没有到位,现在显然没有办法满足要求。“王翁幸苦了,战舰的建造和设计要同步进行,三千石的船坞也可以先建造出来,不必等到战舰设计好后再进行”,李烨说道。李烨不希望在船坞上‘浪’费时间,虽然现在二千石的战舰还没有开始建造,但是应该提前准备好三千石的船坞。 王海点点道:“李刺史上次讲的船模,某已经做了实验,感觉效果不错,正在船坞中做实验,李刺史要不要看看”。 李烨其实也不懂什么船模,也就是一说而已,那里敢在王海这样的老造船匠面前摆‘弄’技术,万一‘露’馅可就糟了。“王翁做事,某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王翁认为好就可以了”,李烨赶紧推辞道。 王海是想让李烨提提意见,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对自己如此放心和信任,不由得有些‘激’动。 王海陪着李烨在船厂转了一圈,发现竟然家中的‘女’眷一个也不来接李烨,看来李烨是把她们宠坏了,王海在一旁也幸灾乐祸道:“也许她们有事吧,要不某安排几辆马车送李刺史回去”。 现在只能这样了,家中的‘女’眷不来接李烨,李烨也不能步行回家,丢面子啊!而且还是在敬翔、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面前,李烨心里暗想,一定要回去报复她们,不让她们上‘床’。 不一会,王海找来五辆公‘交’马车,因为船厂是西路公‘交’总站,公‘交’马车并不难找。 李烨站在公‘交’马车前,向敬翔、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解释道:“都是某安排不周,没有准备好马车来接,只好委屈几位了”。 敬翔见马车不是很豪华,但是车身很长,可以同时乘坐十几人,不明白平时做什么用的,便开口询问道:“李刺史,这马车样子也奇怪,不知平时用来干什么的”。 李烨笑笑道:“这些马车在船厂和城市中心来回接送人员,船厂里的工匠可以做马车上下班”。 敬翔一惊,李烨竟然在新城里搞这么多的马车,就为接送人员十分不理解。“难道工匠不能自己回家,安排这些马车接送岂不‘浪’费”,敬翔问道。 李烨知道敬翔不能理解,便解释道:“工匠坐这些马车上下班是要‘花’钱的,工匠早出晚归劳作,累了一天再走很长的路回家,岂不是不通情理,某只是让他们多了一种选择”。 敬翔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李烨大概的意思还是理解了,相当雇了一辆马车接送自己上下班。 李烨一行人坐上马车返回住所,从船厂出来,敬翔、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笔直平坦的马路一直延伸到远处,马路两边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中间还有用低矮的灌木做成的护栏,马车行驶在上面一点也不颠簸,让人不由得震惊起来。 “李刺史,这是什么路,为何一点都不颠簸”,玄机道长跟随李烨到新城,一路走来,什么时候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道路,就是在京城长安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如同进入了仙境一般。 “这是水泥马路,不比用青石板和黄土铺成的道路,不仅平整而且不怕刮风下雨,新城现在都是使用这样的道路”,李烨解释道。 敬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烨道:“新城里全部是这样的道路,这要‘花’多少钱啊”,敬翔想到这样的道路制作的价格肯定不会低,新城也不是什么大地方,钱从哪里来呢? “敬兄是不是还认为某穷奢极‘欲’,像这样的道路其实比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费用要更低,而且以后的维护费用也低,你看某像‘乱’‘花’钱的人吗”,李烨笑着解释道。 “这么可能呢”,一旁的玄机道长自言自语道。 “这个问题以后就会慢慢了解了,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只是没有人深入研究罢了”,李烨说道。 一旁没有出声的温谦说道:“李刺史博学多才,新城学校用的书籍都是李刺史亲手编撰的,里面的内容根本没有人知道,许多新奇的东西都能说出科学道理来”。 敬翔还不知道李烨有这样的本事,反问道:“真的吗?能让某看看吗”。敬翔十分好奇,自己也喜欢博览群书,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某家中就有一套,可以借给敬兄看看”,温谦回答道。 一旁的玄机道长也道:“能否借贫道一观”。 温谦一听玄机道长也要看,便说道:“李刺史家中有许多,玄机道长可以向李刺史讨要”。温谦愿意借给敬翔,是想与敬翔拉拢关系,必须两人都是文人,温谦也好借此向敬翔请教学问。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达李烨住所的‘门’口,众人下车发现李烨的住所并没有相信中的大,更像一栋小楼,难道这就是李烨的住所。 “这就是李刺史在新城的住所”,敬翔诧异道。 李烨点点头道:“是的,这就是某的住所,不过这样的住所,某一共有三栋”。一栋别墅只有六间卧室,李烨的‘女’眷不少,所以占了三栋这样的别墅。 一直以来,敬翔都认为李烨很会享受,没有想到李烨的住所如此之小,只有京城住所的六分之一大小,这还没有算上里面的‘花’园,敬翔有些看不懂李烨了。 这时,李烨身边的其他人都回自己的住所去了,只留下敬翔、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三人跟着李烨走进住所,发现住所内的装饰简单而奇怪,便开始询问起李烨来,李烨只好一一解释。 三人感觉自己好像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奇怪的家具、新奇的摆设和古怪的用法,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位都累了吧,某让人带你们到休息的地方,晚上再请你们到家中赴宴”,坐了三天的海船,李烨也有些累了,赶紧把三人打发走,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被护卫带到另外一间别墅中,无论是外观和内部的装饰都跟李烨的住所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门’口竖立的‘门’派:招待楼一号。屋内有两名婢‘女’帮助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整理行李,玄机道长看看四周,问婢‘女’道:“这里的房子都是这样吗”。 婢‘女’听到玄机道长的问话,回答道:“这里的房子都是这样的,其他的地方就不是这样的房子”。 玄机道长一听,原来如此,一定是李烨害怕被别人发现,才住在这样奇怪的房子中,“其他地方的房子比这里好吧”,玄机道长问道。 “这里是最好的房子,其他地方的房子都是给新城百姓住的,一栋房子要住十八家呢”,婢‘女’解释道。 一栋房子住十八家,那不是棚户区吗?李烨怎么能对百姓这样呢?李烨的形象在玄机道长心里一落千丈,没有想到态度和蔼的李烨背后竟然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难道就没有怨言吗?”,玄机道长不明白婢‘女’脸上并没有带着不满的表情。 “怨言……”,婢‘女’没有明白玄机道长的意思,说道:“为什么要有怨言,我们在哪里住的很好啊,房子周围不仅有菜场,还有商店和公园,就是要看病,小区里还有大夫,大家都很感‘激’李刺史,没有什么怨言”。 玄机道长给婢‘女’说糊涂了,什么菜场、商店、公园,这都是什么东西啊!玄机道长不知道婢‘女’说的是什么,便道:“贫道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那里离这里有五里地,走路不方便,不过可以在外面找一辆出租马车,只需要付八文钱的车资就可以到达,道长如果想去看看,奴婢现在就去找马车”,婢‘女’回答道。 “出租马车”,玄机道长又听到一个新名词,从下船以后,玄机道长满脑子已经灌满了新奇、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名词,已经开始麻木了。 第340章 新城见闻(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不是有叫公共马车的工具吗?难道不能用吗”。 婢‘女’一笑道:“你们都是李刺史请来的贵客,哪能做公共马车呢?公共马车都是给工匠和学生代步用的,要想舒服就只能做出租马车了,而且价格也不贵”。婢‘女’心想不是没钱吧,公共马车才一文钱一次,听说还要降价,现在城里的富人都不好意思坐。 听婢‘女’这么一讲,玄机道长也不好说什么,就八文钱的车资的确不算贵,“好吧,就劳烦你,帮贫道找一辆出租马车吧”,玄机道长说道。 一个婢‘女’到外面去找出租马车,玄机道长看了看奇怪的卧室,发现张妙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在做什么,便问道:“妙清,你躺在‘床’上做什么,还不赶快把行李收拾一下”。 躺在‘床’上的张妙清听见玄机道长问自己,嘻嘻笑道:“师父快来躺一躺,这‘床’好软、好舒服”。 不就是‘床’吗?有什么好奇怪的,看张妙清的样子好像很享受,玄机道长便坐到‘床’边,‘床’随着玄机道长坐下,也跟着一起下沉,玄机道长吓了一跳,腾的站了起来,“吓死了”,这‘床’怎么会自己瘫软下去。 一旁正在帮忙的婢‘女’见此不由得笑道:“道长,这是软‘床’,里面有弹簧,会随着人体的重量调节,是家具厂最新研制的产品”。 这‘床’能睡人吗?玄机道长怀疑道:“这‘床’很贵吧,你们平时是不是也睡这样的‘床’”。 婢‘女’摇摇头道:“我们可买不起这样的‘床’,这‘床’只有在新城里才能买到,要钱二十缗,还是限量供应”。 就知道李烨会享受,看看这一个普通的‘床’就要二十缗钱,还不知道李烨会在什么地方穷奢极‘欲’呢?“李刺史是不是也睡这样的‘床’”,玄机道长问道。 婢‘女’摇摇头道:“李刺史可不睡这样的‘床’,李刺史说了,年纪轻的人因为发育还没有好,不能睡这样的‘床’,所以李刺史睡的‘床’都是用木板拼起来的硬板‘床’”。 “偶”,玄机道长糊涂了,李烨既然生产出这样的‘床’,自己还不睡,说什么年轻人没有发育好,不能睡,这是什么逻辑。 玄机道长正在思索着,另一个婢‘女’从外面走进来道:“道长,出租马车已经找到了,正在外面等候”。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要想了,玄机道长起身道:“妙清随师父到外面走走”,新城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玄机道长准备亲自去体验一把。 张妙清躺在柔软的软‘床’上,念念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情愿跟着玄机道长往‘门’外走。 小楼外停着一辆崭新、干净的马车,一名车夫看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从小楼走出来,赶紧下车,打开车‘门’道:“两位道长请里面坐,这是想到哪里”。 玄机道长看见马车夫的举动有些奇怪,便道:“你身上好像有残疾,不在家中静养,怎么出来驾马车做生意,是不是生活艰难,赚些钱补贴家用”。 马车夫一笑道:“道长说笑了,某现在生活的很好,出来做生意的确可以补贴一些家用,但是主要的是不想在家中闲着,李刺史说了,每个人都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活着,不能等着别人的怜悯和救济,这叫过好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过好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这是什么意思,玄机道长被马车夫说糊涂了,摇摇头道:“我们想去勤奋小区看看,能带我们去吗”。 马车夫一听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想去勤奋小区,看了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一眼道:“两位道长去勤奋小区做什么,那里都是居住区,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要不到新城的商业区看看,那里不仅有各种东西可以买,而且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附近还有浮山公园可以休息游玩,绝对让两位道长满意”。马车夫还以为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是准备出来游玩,勤奋小区都是住人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到商业街去逛逛。 玄机道长那里是想游玩啊!“我们就想到勤奋小区看看,不去其他的地方”,玄机道长有些不高兴,自己去哪里,还要听马车夫的意见不成。 马车夫一听玄机道长不采纳自己的建议,只好道:“既然两位道长想去勤奋小区,某送你们去就是,请两位上车”。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上马车,马车里十分宽畅和干净,可以同时坐下六个人。 “师父,这位子真软,跟软‘床’一样”,张妙清坐在位子上,感觉座位四周都软软的,十分舒服。 玄机道长皱皱眉头,一辆普通的马车都设计的如此豪华,真不知道李烨是怎么想的。 马车在道路上飞驰,一刻钟不到便来到一处小山旁,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夫打开‘门’道:“两位道长可是找人,如果知道地址,某可以直接送你们进小区”,小区采用全封闭式管理,有小区管理会负责看管,如果不是送人或者接人,马车是不能进小区的。 玄机道长也就是想来勤奋小区看,那里认识什么人啊!“不用了,我们就是想来勤奋小区看看而已,车资多少钱”,玄机道长一边走下车一边说道。 “起步价三文,路程一共五里,每一里收一文,一共八文钱”,马车夫回答道。 车资倒是与婢‘女’说的一样,看来马车夫并没用欺骗外地人,玄机道长从袖中拿出八文铜钱递给马车夫道:“这里是八文钱车资,收下吧”。 马车夫一看玄机道长手中的铜板道:“这个钱某不能收,新城内只能接受新城银行发行的纸币,道长可以到前面的银行兑换”,马车夫用手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房子。 这还是在大唐境内吗?什么时候大唐的铜钱不能在大唐用了,玄机道长越来越糊涂了。“什么是纸币,为什么铜钱不能使用,这是谁定的规矩”,玄机道长有些‘迷’糊不解道。 马车夫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递给玄机道长道:“这就是纸币,新城内只能使用这样的纸币,如果有新城人收取纸币之外的货币,就要处以面值十倍的罚款,还要扣一分信用记录,所以某不能收道长的铜钱”。 玄机道长拿着纸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明白这张小纸片怎么就能当钱用呢?除了纸上印着的几文钱的符号,根本没有任何价值,那里有铜钱沉甸甸的让人感觉踏实,新城里面的人都疯了。 玄机道长拿着纸币向马车夫问道:“这纸币在新城里能用,出了新城怎么办”。 马车夫笑道:“这纸币只能在新城内使用,那边的银行可以把铜钱兑换成纸币,也可以把纸币兑换成铜钱,不会有用不了的问题”。 玄机道长这算明白了,原来纸币只能在新城使用,到了外面还是要使用铜钱,看来新城也不是在‘乱’来,而是解决了铜钱太重,使用不便的办法。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随着马车夫指的方向来到一座房子‘门’口,房子的匾额上书写着四个大字:新城银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勤奋小区分行。 玄机道长推‘门’走进新城银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女’子,向玄机道长施礼道:“汝是这里的服务人员,两位道长想办理什么业务”。 没有想到银行的服务还‘挺’周到,“贫道想兑换一些纸币,不知如何办理”,玄机道长回答道。 “两位道长请跟汝来”,服务人员带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来到一个柜台前面,柜台前面有一张椅子,“道长请坐,里面的服务人员会给道长兑换纸币的”,服务人员用手指了指柜台里的另一名‘女’子。 柜台后面的‘女’子和蔼的说道:“道长要兑换多少纸币”。 玄机道长从袖中拿出一块金子,大约有二两重,递给柜台后面的服务员道:“帮贫道把这些兑换成纸币”。 服务员接过金子,放在一个天平上称了称道:“正好二两黄金,可以兑换一万二千文钱,道长想兑换什么面值的纸币”,黄金与白银的比价为一比六,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一千文钱。 玄机道长那里知道什么是面值,随口回答道:“随便吧”。 服务员经常能看见这样的兑换人员,已经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便说道:“道长是第一次兑换纸币吧,汝就帮道长做主了”,说完从柜台里拿出一堆纸币,挑出一些清点了一下面值,然后递给玄机道长,“这里有银元二十枚,每枚价值五百文,正好一万文,其余的都是纸币,面值加起来一共是二千文,合起来正好是一万二千文钱,道长请收好,如果道长不会使用纸币可以询问‘门’口的服务员,她会教道长如何使用纸币”。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银行的服务员会如此热情、耐心的服务,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刚才‘门’口接待过自己的服务员面前,详细的询问了纸币的使用办法,才满意的离开了新城银行。 第341章 新城见闻(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师父这些银元好漂亮啊!能不能给汝一个”,张妙清看见玄机道长手中闪闪发光的银元,便想向玄机道长讨要一个玩玩。 玄机道长从一堆银元中拿出一个递给张妙清道:“这些银元好像不是铸造的,每一个都一模一样,没有想到新城里使用的银元会做成如此漂亮,让人都舍不得用”。 新城里使用的银元已经全部使用锻造机进行锻造,不仅制造的速度更快,而且每一枚银元更加漂亮好看,让人爱不释手。 玄机道长来到马车夫面前,将八文钱纸币递给马车夫道:“这里是八文钱车资,请收下”。 马车夫接过纸币道:“两位道长到这里是想找人,还是来买东西,要不要某在这里等候”,马车夫并没有想马上离开的意思。 “不用等贫道了,你请回吧”,玄机道长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只是因为好奇才到这里,根本就没有目的。 看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离开,马车夫向四周望了望,看见两名巡警正好向这边走过来,赶紧迎了上去道:“警察,某刚才接送的两名‘女’道士形迹有些可疑,不是来找人的,也不是来买东西的,往那边去了”,马车夫指了指已经远去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 “偶,有这种事情”,两名巡警立即警觉起来,询问了一下马车夫的姓名后道:“很好,如果你反映的问题属实,我们会表彰你的行为,还会给你的信用记录上加一分”。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顺着笔直的道路往前走,道路两边不时有人匆匆而过,看起来十分忙碌的样子。 穿过一片树林,玄机道长眼前一亮,只见眼前出现一排排高耸的建筑物,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行行、一列列,放眼过去,有几十栋之多。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来错地方了,这些建筑看起来像新建成的,不像是宫殿、也不想是房屋,看起来很气派,规划的很整齐,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玄机道长心里泛着嘀咕,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个老翁从楼里走出来,便赶紧上前问道:“老人家,这里是那里,你住在这里吗”。 老人抬头看了看玄机道长,好像在看外星人似的,眨眨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老人警惕心很高,马上反问玄机道长。 “听说李刺史把饥民都安置在这里,贫道想来看看”,玄机道长回答道。 老人点点头道:“你们是来了解情况的吧,李刺史可是一个好人,老汉从泗州逃荒过来,没有想到遇到了李菩萨救了我们全家,不仅让老汉有房子住,而且还安排儿‘女’工作,老汉这一辈子是没有办法报答李菩萨了,只有在家中给李菩萨每天上一炷香,保佑李菩萨长命百岁”,说完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自己随随便便问一个人竟然得到这样的答案,李烨在这些百姓口中都变成了菩萨,可想而知李烨的威望有多高了。“老人家,这栋房子就你一家住吗?贫道能到你家看看吗”,玄机道长想到老人家中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老人笑道:“老汉那里有这么好的福气,这栋楼住着十八户人家,因为老汉‘腿’脚不方便,只能住一楼第一间,道长要看看当然可以了”,老汉没有拒绝玄机道长的要求。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扶着老人来到这栋楼的一零一号,老汉推开‘门’,向‘门’里喊了一声道:“老伴,家里来客人了,快沏茶”。 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婆婆,看见自己的丈夫带着两名‘女’道士走进房间,没有好气道:“你是不是又撞到人了,每次都要别人送你回来,叫你不要‘乱’跑,你就是不听”,老婆婆埋怨老头子,‘腿’脚不好就不要经常往外面跑,小区里的人每次看见老人,都要把老人送回来,害的老婆婆每次都要给别人说好话。 老人听见老婆又在人前埋怨自己,便不高兴道:“你这婆娘总是在人家说我的不是,还不快点给客人沏茶去”。 老婆婆嘟囔着转身进屋去了,老人不好意思道:“两位道长请顺便坐、顺便看,老汉给两位找一些东西吃”,老汉也转身进房拿东西去了。 “你这老婆子,总是在人前说三道四,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招待”,房间里传出老人和老婆婆的争吵声。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笑了笑,往四周望去,身处的房间不是很大,周围有几扇‘门’都虚掩着,好像是卧室,给人的感觉和玄机道长住的地方结构差不多,就是少了一些装饰,家具也很一般,但是全是新的,好像刚住进来不久。 玄机道长推开其中的一扇房‘门’,朝里面看了看,好像是卧室,家具的款式都差不多,看上去像是没有经过任何装饰就开始使用了。 “这是老汉孙‘女’的卧室,在新城‘女’子学校上学,很快就回来了”,玄机道长身后传来老汉的声音。 “那就是闺房了”,玄机道长因为好奇往闺房里又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有什么特别之处,转身问老汉道:“老人家,你们全家就住在这里吗”,玄机道长还是没有明白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 老汉手中拿着几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些果脯和一些其他不知名的东西,老汉将盘子放在房间的桌上,回答道:“是的,我们家一共有五口人,我和老伴,儿子和儿媳,还有一个十岁的孙‘女’,就住在这三室一厅一百平方米的房子里,这都是托李菩萨的福,才能住的上这样的房子”。 玄机道长根本不懂老汉口中的三室一厅一百平方米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房子的大小吧,这些都不是玄机道长主要关心的事情。“老人家,你们全家住在这里,靠什么生活”,玄机道长看见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农具,不明白老人全家如何生活的。 说道这里老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儿子在家具厂打工,每月可以赚二缗钱,遇到工期紧,需要加班,还有加班工资。儿媳在纺织厂做工,每月也可以赚一缗多钱,养活一家五口足够了”。 玄机道长一算老人家每月可以有生活费三缗多钱,这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看老汉的表情,好像并不是满意的样子。“老人家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玄机道长问道。 老汉叹了一口气道:“老汉知足了,都是儿子和儿媳没本事,读书少,又没要什么手艺,以后就指望孙‘女’出人头地了”。 玄机道长不知道老汉讲的是什么意思,在玄机道长看来,老汉的儿子和儿媳已经非常能干了,难道还要指望孙‘女’出人头地吗?玄机道长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新城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陌生,好像身处‘迷’雾之中,让人看的不真切,但是能感到实实在在存在。 “老人家,这些东西好好吃,是在哪里买的”,张妙清坐在桌子旁边,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老汉端出来的果盘。 “这是烤鱼片、鳗鱼丝和果脯,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在新城到处都可以买到”,老汉回答道。 玄机道长走到桌子旁,尝尝果盘中的食物,发现非常鲜美,这些食物在京城中很难看见,就是官宦之家也不一定能经常吃到,可是听老汉的意思,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钱,好像可以随便吃到似的,玄机道长有一种走错‘门’的感觉,这里那像是普通人家过的日子。 这时,老婆婆从屋里走出来,一手拎着一个水壶,一手托着一个茶盘,茶盘中放着两个茶盏,茶盏中放着一些新茶。老婆婆给两个茶盏沏上刚刚烧好的开水道:“家中也没有什么好茶招待两位道长,请两位道长不要嫌弃”。 一股清香从茶盏四周逃逸出来,玄机道长闻了闻,茶是新茶,水是山泉水。玄机道长可是爱茶之人,见茶盏中翻滚的茶汤,便知道这茶已经达到中等品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一位普通人家中喝到这样的茶汤。 “两位老人家,你们平时都是喝这个茶吗”,是不是两位老人看见家中有人来,把珍藏的好茶拿出来招待客人,唐人好客可是出了名的。 老婆婆笑道:“让两位道长见笑了,我们平时可不喝这个茶”。 玄机道长一听点点头,这就对了,像这样的家庭怎么能喝的起这样的茶呢? 老婆婆跟着说道:“这茶平时都是给儿子和儿媳喝的,我们俩喝果汁和牛‘奶’,李菩萨说了:老年人睡眠少,要少喝茶,多喝一些果汁和牛‘奶’,说什么补充维生素和钙质,反正我们也不懂,听李菩萨的没有错”。 玄机道长端着茶盏刚抿了一口茶汤,听见老婆婆的话,一口茶汤呛在食道中,咳起来。 玄机道长有些抓狂了,今天都是遇到什么样的人啊!看着两位老人的穿着,不像有钱人,但是说出来的话吓死人了。 第342章 新城见闻(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唐代主要饮品就是果汁和牛羊‘奶’,饮茶的习惯还在慢慢普及中,可是这些都是针对富人说的,百姓家中那里能喝上果汁和牛羊‘奶’啊! 而且玄机道长从两位老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家庭并不富裕,可是从眼前的饮食上看,就是京城的富户也没有这样的口气,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玄机道长使劲的摇摇头,把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抹去。 老婆婆看见玄机道长的样子,还以为玄机道长喝不惯茶汤,便道:“道长是不是不喜欢喝茶汤,要不老叟给道长换果汁来”,说完走进房间取果汁。 玄机道长看了看老婆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傻愣在当场。 不一会,老婆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和一个茶碗,放在玄机道长的面前,又从纸袋中倒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沏上开水说道:“这是橘子粉,道长尝尝和不和你的口味”。 玄机道长闻了闻所谓的橘子汁,确实有水果的香味,尝了一口,真是橘子汁的味道。“这些粉末真是橘子汁”,玄机道长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碗橘子汁是真的,好像道士炼丹变出来的。 见玄机道长不相信,老婆婆有些不乐意了,“你这道长说的是什么话,老叟还能骗你不成,这些都是用橘子汁水做成的粉末,可以存放很长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喝,现在新城家家户户都喝这个”,老婆婆不满道。 新鲜的果汁和牛羊‘奶’在没有发明保鲜剂的唐朝,根本不能存放多长的时间,听老婆婆的意思,这种粉末状的果汁可以存放很长时间,用的时候只要用水一冲就可以了,的确很方便实用。 “老人家误会了,贫道没有见过这样的橘子粉末,才有此一问”,玄机道长赶紧解释道。 老婆婆可不是生玄机道长的气,而是不能容忍有人质疑李烨的发明,李烨在新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怀疑的。 一旁的张妙清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感觉虽然没有新鲜橘子汁的口感和清爽,但是能在平时喝到这样的橘子汁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玄机道长在老人家里已经坐了一会,正想离开,只见房‘门’一开,从屋外走进来一个小‘女’孩,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身后背着一个袋子,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爷爷、‘奶’‘奶’,汝回来了”,小‘女’孩推‘门’进来,看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正坐在桌子旁,“两位道长好”,小‘女’孩热情的跟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打招呼。 “阿妞回来了”,老婆婆应声道。 小‘女’孩一听‘奶’‘奶’在旁人面前叫自己啊妞,便撅起小嘴不高兴道:“‘奶’‘奶’,汝长大了,怎么还叫人家阿妞啊”。 “好,月香长大了,‘奶’‘奶’不叫月香小名就是”,老婆婆高兴的回答道。 一旁的老汉见孙‘女’月香回来,问道:“月香今天怎么早回来了,平时不是要到很晚才到家吗”。 月香回答道:“今天李刺史回来了,乐老师要提前回家,就让我们早点放学回家了”。 玄机道长听老汉说起自己孙‘女’上‘女’子学校的事情,还以为是老汉随便说说,并没有当真,现在一听好像还真的有怎么一回事情。 “月香,贫道有些不解,能否相问”,玄机道长问道。 “道长请讲”,月香礼貌的回答道。 “月香能否跟贫道说说‘女’子学校的情况,什么都可以,贫道都想听听”,玄机道长因为不了解什么是‘女’子学校,也就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信息,便想什么都知道,多了解一点。 月香一听玄机道长想了解‘女’子学校的事情,便找了一个椅子坐在玄机道长的面前,跟玄机道长娓娓道来:“我们的‘女’子学校好大,有一千多名姐妹,平时学习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音乐、舞蹈、绘画、书法、体育和针绣,如果学习成绩好还可以学习管理、经融、护理、‘药’理等各方面的知识,李刺史说了: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一样可以做,而且由于‘女’人天生的原因,许多男人做不了的事情,‘女’人一样可以做,道长,汝说的对吗”,月香发现玄机道长将信将疑的样子,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话。 如果不是玄机道长亲耳听到,玄机道长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玄机道长不相信,张妙清同样也不相信,面前的月香看起来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见玄机道长没有回答,月香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书来,“道长,汝真的没有骗人,这些都是上学用的书,有些像音乐、书法之类的课程,还没有教科书,都是老师口头教的,不信汝表演给道长看”,月香说着便一边跳起来、唱起来,给玄机道长现场表演。 月香跳的不怎么样、唱的也不好听,但是玄机道长知道月香讲的是真的,可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女’子学校‘交’给这些‘女’孩这么多的知识做什么,难道她们能接受的了吗? 玄机道长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华夏地理,随手翻了翻,便愣住了,里面的东西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怎么样辨识方向;为什么月亮有‘阴’晴圆缺;观察远处的船只能发现什么,学这些有什么用,玄机道长感觉这些书籍就是在误人子弟,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怪不得学这么多东西,原来都是在糊‘弄’这些百姓。 玄机道长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些书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说过这些东西没有用吗”,玄机道长感觉有必然‘弄’清这些问题。 “这些书都是李刺史编撰的,有什么问题吗”,月香不解道。 玄机道长摇摇头,李烨怎么能这样做呢?跟李烨相处了一个多月,虽然感觉李烨怪怪的,但是没有想到李烨荒唐的如此地步,“不行,一定要制止李烨这样的行为”,玄机道长心里本能的排斥起来。 “月香,书上说的东西,你都能理解吗?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玄机道长提醒道,玄机道长感觉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女’孩,不能在这样愚昧的学习下去了。 “怀疑……”,月香没有明白玄机道长的意思,“当然怀疑了,李刺史说了:科学就是怀疑眼光看待身边习以为常的事物,用实验来证明真理的存在。老师经常给我们做实验,教我们用实验来证明书上的知识是否正确,只有实验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办法”。 玄机道长感觉月香这个‘女’孩已经走火入魔了,张口闭口就是李烨说的,“李刺史说的难道就是对的吗”,玄机道长随口回答道。 “道长说的太好了,李刺史也是怎么说的,李刺史说了: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没有什么人是永远是对的,让我们在黑暗中找寻真理,只有不停探索,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现在想起来,李刺史真的是太伟大了”,月香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神情。 “完了,这个‘女’孩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玄机道长不知道李烨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个‘女’孩洗脑了。 “道长,今天汝在学校做了一个实验,知道什么是静电和张力,静电和张力有什么作用,汝给道长演示一下”,月香有些兴奋,没有发现玄机道长脸上古怪的表情。 玄机道长心里很纠结,想张口制止,但是又不想打击月香的热情,看着月香从屋子里拿出一些东西来,摆在桌子上。 “道长,这是一根针,放在水面上应该会下沉是吗?”,月香问道。 玄机道长点点头,针放在水面上本来就会下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孩子真是学糊涂了。 月香呵呵笑道:“道长错了,汝没有做实验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做过实验后,结果并不是相信的那样,汝给道长演示看看”,说完,月香把针轻轻的放在水面上,针却没有下沉,而是静静的浮在在水面上。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睁大双眼,盯着水面上的针,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女’孩学会了妖法不成。 月香微微的一笑,拿出另外一根针,对着水面上针的边上轻轻的一扎,水面上的针便沉入了碗底。“这是因为水的表面有张力,支撑住针使之无法下沉,只要把张力刺破,针就会沉到水中”,月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玄机道长虽然不明白月香口中的张力是什么,但是感觉月香讲的好像有些道理,“那月香刚才讲的静电又是什么”,玄机道长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通过月香得到答案。 月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找来一张纸,撕成很小很小的形状道:“这里有一些纸屑,汝可以用针可以把它们吸上来”,月香拿着针触碰了一下桌上的纸屑,纸屑并没有吸附在针上,“现在针上还没有静电,可以用针在衣服上、头皮上摩擦几下,针上就带有静电了”,说完,月香把针在自己的头皮上摩擦了几下,纸屑果然吸附在针上了。 第343章 新城见闻(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玄机道长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月香,还能给贫道做其他的实验吗”,玄机道长不知道月香到底会什么,好奇心驱使玄机道长想了解月香在学校里到底学到了什么。 月香见玄机道长还想看自己做实验,终于找到了可以炫耀的对象,把学到的实验,只要是能做的全部给玄机道长演示了一遍,“道长,还有许多实验,因为没有实验用具不能演示给你看,要不汝给你说说”,有很多实验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演示出来,月香那里想放过炫耀的机会。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今后有时间贫道想去‘女’子学校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玄机道长已经闻道屋子里的饭香了,再不走难道要留下来吃饭吗,是时候回去了。 “道长,怎么说走就走,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屋子里正在做饭的老汉,听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要走,跑出来挽留道。 “不麻烦老人家了,贫道还要赶回去,多谢款待”,说完,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推辞老汉的挽留,离开房间,走出小楼。小楼外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人群,从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身边走过,消失在一栋栋小楼之中。 玄机道长回头看了看身后矗立的一排排三层高的小楼,感觉是那么的遥远,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看不明白,没有一丝真实的感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桃园仙境吗? “师父,你看那个人骑得东西好奇怪”,张妙清看见道路上有一个男子骑着一个东西从面前过来,样子特别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玄机道长顺着张妙清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男子骑着一个东西正迎面过来,那东西十分特别,前面一个大轮子,后面有两个小轮子,那男子坐在大轮子和小轮子之间,用脚拼命的蹬。 玄机道长看见的是李烨发明的第三代自行车,第一代自行车更像现代意义上的自行车,可是很快李烨便发现这样的自行车根本没有办法生产。经过改良,第二代自行车虽然可以小批量的生产,身边的护卫试骑后,感觉还可以,可是因为质量的问题,经常损坏。失败的原因是李烨太急于求成了,没有考虑到唐代制造水平,经过仔细的考虑和研究,第三代自行车很快面市,自行车的样子酷像放大版的儿童三轮车,整体造价只要五缗钱,一般富裕的家庭都可以买一辆用来代步。 玄机道长感觉这个男子特别奇怪,便迎面拦了过去,“无量天尊,这位施主……”。 对面的男子发现前面突然冒出一个‘女’道士,拦在自己的自行车前面,男子立即想煞车,可是已经晚了。眼见男子的自行车就要撞到玄机道长,男子拼命的打方向,从玄机道长身边嗖的一下冲了过去,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草地上。“你这道长怎么不会走路,站在车道上做什么”,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氛的说道。 玄机道长也被刚才的一幕吓的不轻,没有想到男子的速度会这么快,如果不是自己赶紧侧身躲避,男子就一头撞到自己,更让玄机道长气氛的是,男子竟然怪自己不会走路,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张妙清见男子责怪自己的师父,也不高兴道:“这位施主,怎么能这样说话,这道路人人都可以走,为什么你走的,我们走不的”。 男子看了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一眼,正想开口说话,就看见两名巡警朝这边走过来,便开口道:“警察,这两名道长不遵守‘交’通规则,还恶人先告状,你们来评评理”。 玄机道长听见男子与两名男子说话,看样子好像是衙役,只是衣服和装扮有些奇怪,全身一套黑‘色’紧身衣,一手拿着圆形的藤条盾牌,一手抓着一根短棍,正向男子询问情况。 “警察”,玄机道长学着男子的称呼说道:“贫道刚才见这位施主骑的东西甚为奇怪,便想询问这位施主,没有想到这位施主竟然想撞贫道,不知是何道理”。 一个警察模样的男子询问了两人的情况,便问骑车男子道:“你可曾受伤,自行车可曾损坏,如果没有的话,我看这是一场误会,可能这位道长并不知道什么是‘交’通规则,也不知道你骑的自行车,所以才好奇想询问一下,不如就算了”。 骑车男子全身上下并没有受伤,自行车也没有损坏,再看看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也不像是新城中人,只好道:“算我倒霉,没事情,我就走了”,说完等两名警察发话,骑车男子很不高兴的推着车离开了。 玄机道长见骑车男子离开了,自己也想回去,却被一名警察拦了下来,“请两位道长,出示你们的临时居住证件”。 “临时证件”,玄机道长的新名词听多了,已经有些麻木,回答道:“什么临时居住证件,是不是公函,贫道有”,说完,玄机道长从身上拿出一份公函递给警察。 一名警察翻看了玄机道长的公函,随手还给玄机道长道:“两位道长是什么时候到新城的,到新城做什么,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到了新城需要办理临时居住证件吗”。 “贫道是今天中午以后随李刺史到新城的,没有人告诉我们需要什么临时居住证件”,玄机道长解释道。 原来是李刺史的朋友,两位警察不敢大意,看情况李烨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们新城的规矩,她们就跑出来了。“两位道长,按照新城的法规,没有携带临时居住证件的人,必须由警察监护回住所,在办理好临时居住证件后,才可以在新城内游玩、购物,两位道长请跟我们走”,两名警察有礼貌的站在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的两边,请她们跟着自己走。 玄机道长知道自己是被两名警察看押了,难道没有了临时居住证件,就不能在新城走动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警察,这是谁规定没有临时居住证件就不能在新城走动,这还是在大唐吗”,玄机道长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一名警察看了一眼玄机道长道:“这是新城监督机构发布的行政规定,任何人必须无条件的遵守,还有必须能熟背新城市民行为准则,才能在新城内行走,否则要拘留学习三天,念在两位道长才到新城,还没有时间了解新城的情况,这次就不处罚了,但是必须要将你们送回住处”。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没有办理临时居住证件的后果会如此严重,好在两位警察通情达理没有处罚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跟着两名警察来到一处小木亭子前,亭子旁停放着一辆马车,样子很像公共马车,只是车体的颜‘色’是黑白相间‘色’,多了一行字:新城治安巡逻车。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跟着两位警察上了巡逻车,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一名警察驾驶着巡逻车往来时的道路上行驶。 玄机道长扭头往窗外看,不时的发现路边有警察在道路上来回的行走,来的时候玄机道长也看见这些人,只是没有注意罢了,现在再看到这些巡逻的警察,玄机道长心里格顿一下,问道:“怎么新城到处都是警察,难道新城的治安情况十分糟糕不成”。 陪同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坐着的警察,听到玄机道长的话,抬头回答道:“新城是到处都是警察,但是新城已经半年多没有发生过治安事件,李刺史说了,这是防患于未然,不仅可以保护新城中的百姓正常生活,也能对犯罪起到威慑的作用”。 玄机道长点点头,这样做的确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这里虽然没有看见坊的建造格局,但是发现小区的四周都用木栏围着,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不自然,只是给玄机道长的感觉很不好。虽然玄机道长不知道什么是白‘色’恐怖,但是玄机道长看见这么多的警察没事情做,就在道路上晃悠,让玄机道长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乱’动。 马车行驶到李烨的住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下车,走进房间,两名警察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李烨从屋内走出来。 李烨听到汇报,心里一惊,自己才回到新城,休息一下再处理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的事情,没有想到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就偷偷的跑了出去,现在还被警察看押回来。 李烨走出房子,‘门’外的两名警察向李烨行了一个军礼道:“李刺史,你的朋友未办理临时居住证件就到处‘乱’走,还不遵守‘交’通规则,险些酿成‘交’通事故,按照监护人保护条例,需要扣除李刺史两点信誉度,请在报告上签名”。 李烨苦笑一下,自己倒不是害怕什么信誉度,这也不是第一次被扣了,谁让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是自己请来的朋友。李烨在处理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受两名警察的处罚,还向两名警察保证道:“都是某没有做好,没有及时的办理临时居住证件,下次一定注意”。 第344章 新城规划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看见李烨在给两名警察赔礼道歉,十分不理解,这里不是李烨做主吗?为什么李烨还要给一个下人赔礼,就算是因为自己没有临时居住证件,到处‘乱’跑,还没有遵守‘交’通规则,那又能怎么样,特权思想在玄机道长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即使自己犯了一些错误,能怎么样,那里能向下人赔礼道歉,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李烨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笑呵呵的送两名警察离开小楼,转身发现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位道长,怎么不进屋,外面风大,进屋暖和一下。正好把新城的一些事情,跟两位道长‘交’代一下”,李烨不是没有准备,一回到新城,李烨就安排护卫去办理临时居住证件,可是临时居住证件还没有办好,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就跑出去闯祸了,这让李烨有什么办法。 正常情况下,新城里的警察是不会检查行人的证件的,那个没事情让行人出示证件,这不仅扰民还给新城中的百姓心里造成极坏的影响,所以,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是在违反了新城‘交’通条例后,才被要求出示证件的。 李烨带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来到书房,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两张纸递给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道:“这是新城百姓必须遵守的一些行为准则,因为你们是某的客人,在新城内如果触犯了这些准则,不仅会受到行政处罚,某作为你们的保人,也会受到连带责任,希望你们能遵守上面的行为准则”。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没有想到新城里竟然有这样的规定,这不是秦朝的严苛律罚吗?大唐什么时候搞出这些东西了,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低头读了一遍所谓的新城百姓行为准则,每一条都是如此的陌生、荒唐,什么走路必须靠右行走;不能不听指挥横穿道路;不准随地吐痰等等,一共有六大类,几十个小类。 看完新城百姓行为准则,玄机道长还真不好说什么,这些内容看起来虽然有些荒唐,但是细细品味发现遵守起来并不难,对规范新城内的秩序还真的有一些好处,并不是全部无理取闹。 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并没有什么异议,李烨刚想做一些解释,‘门’外护卫来报,玄机道长等人的证件已经办好了。 李烨从一堆纸张中找到两张绿‘色’的纸片,递给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道:“这是你们的证件,请收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警察会首先检查你们的证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某,如果感觉不方便,某可以安排一名婢‘女’做你们的向导”。 向导就不必了,感觉想有人在监视自己似的,让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感觉不舒服。 “李刺史,怎么我们的证件是绿‘色’的,红‘色’的证件是做什么用的”,张妙清发现绿‘色’的证件很少,大多数都是红‘色’的证件,不知道为什么。 李烨一笑道:“绿‘色’的证件是临时居住证件,红‘色’的证件是新城永久居住证件”。 玄机道长苦笑一下,李烨做事情分的还真清楚,“那我们要想获得红‘色’的证件可以吗”,玄机道长随口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在新城有正式的工作,并在新城内有自己的住所才可以”,李烨回答道。 那还是算了,在新城里有这么多的拘束,玄机道长并没有感觉新城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留念的,才不愿意长期在新城里待下去。 这时,丁强、张天成和丁怡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李烨和玄机道长、张妙清正在‘交’谈,向李烨使了一个眼‘色’。李烨知道丁强有重要的事情找李烨汇报,便说道:“两位道长,请随便做,某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就让丁怡陪你们吧”。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点点头,和丁怡在书房中说说话。 李烨和丁强、张天成走到另一间房间中,开口问道:“丁师弟,事情是不是已经办妥了”。 丁强点点头道:“两千名新兵已经招募完成,现在正在沙子口山后秘密训练,火炮连已经扩充为火炮营,正在灵山岛秘密训练,请李刺史指示”。 不久之后,李烨将前往辽东半岛,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有多少实力,李烨一概不知道。不知道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要足够强大才行,李烨在离开京城前,就通知丁强秘密扩充新军,准备面对未知的敌人。 “丁师弟怎么如此拘束,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某三郎好了”,丁强这个人就是古板了一些,总是没有张天成随便,“明天,我们去沙子口视察新军,天成也一起去看看”,李烨有些期待想马上看见这支梦想中的新军。 张天成一听,李烨又组建了一支新的部队,见李烨有些迫不及待,心里一喜,知道李烨一定又搞出什么新的装备了,也兴奋的回答道:“三郎,是什么样的新军,能先跟某说说吗”。 李烨神秘的一笑道:“天成到时必然耳目一新,还是留下惊喜等明天见分晓吧”。 李烨不愿意说,张天成看看丁强道:“丁师弟,你告诉某,某急死了”。张天成知道什么是火炮营,原来的火炮连已经见识过了,威力没有办法比,现在又出了一个新军,一定不会比火炮营差吧。 丁强见李烨不愿意说,自己那里能先说呢?“天成明天不就知道了吗”,丁强回答道。 李烨见张天成缠着丁强问这问那,说道:“我们下楼吃饭吧,某去叫玄机道长、张妙清和丁怡”。李烨刚回来,没有请其他人来家中吃饭,准备先于自己的亲人吃一顿晚饭,第二天再请其他人到家中赴宴。 “三郎,某今天回来的时候,齐县令听说你回来了,希望你到即墨县衙去一趟,齐县令有事情想与你商量”,丁强见李烨要走,赶紧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李烨不知齐县令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丁强苦笑了一下道:“三郎到了即墨就知道了,三郎还是自己亲自看看吧”,丁强没有说什么事情,不过从丁强脸上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烨回到书房,看见玄机道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几张纸仔细的端详,一旁张妙清和丁怡正爬在鱼缸边看着鱼缸中的小鱼。“玄机道长、妙清姐、小师妹下楼用膳吧”,李烨说道。 张妙清和丁怡听见李烨说话恋恋不舍的离开鱼缸,准备下楼吃饭,椅子上的玄机道长好像没有听见李烨的话,还在注视着手中的纸,“玄机道长,请下楼用膳”,李烨走到玄机道长的身旁又说道。 玄机道长从恍惚中抬起头,盯着李烨道:“这是什么,写这些有什么用”,玄机道长挥了挥手中的纸道。 李烨这时才发现,玄机道长手中并不是拿着新城百姓行为准则,而是拿着李烨还没有完稿的《新城五年规划书》,李烨头一晕,玄机道长怎么像好奇宝宝似的,什么都想了解,“这是某为新城今后发展做的规划,还没有写完,让玄机道长见笑了”,李烨回答道。 李烨发现自己不可能经常留在新城之中,有很多的事情必须有一个系统的规划,比如新城五年之内需要做什么、如何做,可能出现的问题,发展的目标和实施的步骤,这些李烨在的时候,还可以临时补救,但是李烨不在的时候,新城里的人就不知道如何做了。 《新城五年规划书》就是一个指导‘性’的文件,主要是新城内部的设施规划和一些制度的建设,还有一些经济方面的涉及,因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李烨一时还没有把思绪整理好,都是东一条、西一块,没有系统的完善好。 玄机道长从零散的规划书中发现,李烨将新城建成一个与扬州、益州并立的大都市,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包括学校、医院、住宅区、商业区和工业区,甚至涉及了一些所谓的行政机构建立和完善。李烨的规模如此宏大,让玄机道长触目惊心,还好玄机道长没有心脏病、脑溢血之类的症状,不让会惊讶而亡。 玄机道长在到达新城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新城是一座城市,虽然现在也没有看出来,但是从李烨的规划书中,一座崭新的城市已经跃然纸上,这是多大的气魄,古人建城那个不是动用几十万的劳力,‘花’费几十年的时间,耗尽无数财力,想李烨这样悄无声息的进行,是难以想象的一件巨大工程,李烨怎么就能有把握建成呢? “李刺史是不是想把这里建设成一个堪比扬州、益州的大城市”,玄机道长问道。 李烨一笑道:“这里已经是城市了,只是现在规模还很小,不过只要再等三五年,这里将成为一个全新的城市”,李烨没有正面回答玄机道长的话,因为李烨还不想让玄机道长知道自己的打算。 第345章 李建婚事(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新城现在有财力和人力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建设吗?李刺史切不可好高骛远,‘浪’费民力”,玄机道长劝告道。 古代除了建设帝王的宫殿外,只有水利和城市是需要大规模动用人力和财力的地方,而且无论做什么必然会劳民伤财,这已经被无数的事例所证实,玄机道长想到李烨这样做,也一定是在滥用人力和财力,穷兵黩武不为过。 “玄机道长在新城发现有人怨声载道了吗”,李烨知道玄机道长跑出去一定是想看看新城的情况,新城里的情况,李烨比谁都清楚,百姓现在就怕没有事情做,大规模的建设根本就一天都不能停止,现在已经不是李烨要求百姓做什么了,而是新城的百姓推着李烨和新城往前走。 无论是新城里的百姓在工厂里打工,还是在工地上干活,每月挣的钱都在改善生活条件,反过来推动了新城的发展,只要新城内的工厂和工地一天不开工,百姓都会感到无事可做,从饥饿中走过来的新城百姓,太急迫的需要改变现有的生活条件,已经从自发变成了自愿。 现在玄机道长的确没有看见疾苦的新城百姓,从现在玄机道长看的情况,新城内的百姓过的都很富足,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那一座城市没有底层煎熬着的百姓,玄机道长相信自己看到的只是新城的一个好的方面,更多的地方,自己还没有看见。 “听李刺史的意思,新城的百姓过的都很幸福了”,玄机道长反问道。 “那到不是”,李烨苦笑着摇摇头道:“新城现在还有许多人没有住上房子,从现在来看至少要二三年才能满足他们的基本需要”,新城现在已经有居民近十万,按五人一户计算,就是二万多户。现在一栋房子才可以居住十八户人家,就需要建设一千一百多栋这样的房屋,去年一年,新城才建成二百栋小楼,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计算,也需要三年才能全部安置十万新城百姓。 新城不缺少地皮,也不缺少人力资源,但是房子却不能一天盖成,所需的资源也无法一时满足,所以能在三年之内,保证新城每一个百姓有房子住是李烨规划中的重点。 玄机道长终于找到问题的根结了,“那些没有房子住的百姓,李刺史是怎么安排的,现在他们都住在那里”,玄机道长问道。 “这个吗”,李烨没有想到玄机道长会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他们大多数都被安置在棚户区内,还有一部分跟认识的人住在小区里,其他的住在山‘洞’中,或者学校里”,李烨回答道。 棚户区岂不是平民窟了吗?李烨怎么能这样,玄机道长根本没有想到安置百姓有多么的艰难,在玄机道长看来,李烨就应该给新城百姓提供一样的环境,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李刺史,既然你收留了这么多的饥民,你如何保障他们不忍饥挨饿呢”,玄机道长迫切想知道李烨到底做什么事情,让新城里的饥民生活的。 李烨没有想到玄机道长会如此关心饥民和自己的事情,心中有些不解,“这个问题,不如玄机道长亲自去看看,到时一看便知”,李烨感觉到玄机道长对自己有些排斥、不信任,也懒得多说什么。 玄机道长对李烨的排斥,来至于对李烨和新城的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对于玄机道长是那么的陌生,就如同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本能的将自己包裹起来,这属于正常的反应,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玄机道长也知道从李烨口中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想自己在新城转转,百闻不如一见,应该可以发现什么。 玄机道长跟着李烨来到餐厅,看见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正等着自己和李烨用膳。李烨给玄机道长介绍餐桌上的人:李烨的母亲张氏、哥哥李建、丁强和丁怡兄妹,还有小兰、乐梦娇、温婉莉、爱伦、贝蒂和艾米,向姬、张天成就不用介绍给玄机道长了,李烨又把玄机道长、张妙清和敬翔介绍给大家。 李烨虽然没有说谁是自己的‘侍’妾,但是玄机道长还是发现李烨的‘女’人不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左拥右抱,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变成‘色’中恶魔。 玄机道长在京城早就听说过乐梦娇的大名,虽未曾谋面,但是乐梦娇的故事已经传遍了京城,没有想到在新城能见到乐梦娇。 这虽然是李烨的家宴,因为多了玄机道长、张妙清和敬翔的原因,气氛比较拘束。李烨和张天成、丁强、敬翔坐在餐桌的一头,其他‘女’人坐在餐桌的另一头,母亲张氏见‘女’儿李燕这次又没有跟李烨回来,便问道:“三郎,二娘这次怎么没有回来,是不是留念京城的生活,忘记了娘亲”。 李燕失踪的消息,李烨暂时不准备告诉母亲,知情的人都已经被通知不得与母亲说起此事,见母亲问道李燕的事情,李烨回答道:“二娘,在京城还有一些事情,等过一段时间就回来”,李烨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母亲提心吊胆。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母亲的话”,母亲用眼睛看着李建,不高兴的说道。 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李烨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与身边的人说话。 母亲见李烨没有什么反应,也再没有说什么,反而与玄机道长说起话来。 饭后,李烨和小兰回到书房,“小兰,母亲好像不高兴,有什么原因吗”,李烨喜欢回来先问问小兰家里的情况,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小兰苦笑道:“这段时间,母亲在生大郎的气,与郎君无关”。 李建一直都很孝顺母亲,从来都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怎么现在母亲生李建的气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烨问道。 事情要从即墨孔家覆灭说起,因为孔家的二‘女’儿孔亚倩被管家掳走,无意中被李烨救起,便送往新城暂时居住。原本想等到孔家有人回来,李烨再把孔亚倩送还给孔家,谁知道孔亚倩的大母崔氏,竟然嫌弃起孔亚倩,死活不肯收留孔亚倩。李烨没有办法只好将孔亚倩送到母亲那里,没有想到一来二去,李建竟然与孔亚倩好上了。 这让母亲异常的气愤,那个母亲喜欢让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儿做儿媳,母亲的愤怒便可想而知了。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处于叛逆期和青‘春’期的李建,那里能听下母亲的劝告,依然我行我素与孔亚倩‘交’往。 因为孔亚倩有孝在身,李建准备等孔亚倩三年守孝期满后,便把孔亚倩娶进‘门’,这让母亲差点与李建断绝母子感情。好在这件事情只在家中闹得沸沸扬扬,李烨身边的‘女’人都去劝解母亲和李建,可是李建执意要去孔亚倩为妻,这让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最后,母亲妥协,只要李建不娶孔亚倩为妻,孔亚倩到李家做妾还是可以的。 但是,李建并没有松口,还是坚持要娶孔亚倩为妻,不过因为孔亚倩有孝在身,两人暂时不可能结婚,事情便耽搁下来了。 听完小兰的讲述,李烨一阵头疼,在李烨看来两人两情相悦,有什么好阻扰的。但是,李烨也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母亲身上是不可接受的,李烨只能装糊涂。 李烨想的不错,但是事情总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李烨正在与小兰说道李建的事情,李建便出现在李烨的书房‘门’口。“大郎,怎么没有回家,找某有事情吗”,李烨明知故问道,李建的出现让李烨知道,事情必须要面对了。 李建看看书房中的小兰,已经猜到小兰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坐在李烨的面前道:“三郎,家里就属你的主意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某”。 这种事情,李烨那里好帮李建啊!要是让母亲知道,李烨在中间出主意捣鬼,还不把李烨恨死,可是看着李建的样子,李烨又不能不帮李建。“大郎,你真的想娶孔亚倩为妻,你可知道,我们跟孔家是死敌,孔家已经不要孔亚倩了,你们在一起会没有名分的”,李烨想先劝说一下李建。 “那是孔家的事情,怎么能连累到孔亚倩呢,再说孔亚倩一个‘女’子,能有什么大错,难道三郎也认为孔亚倩罪不可赦吗”,李建反驳道。 李烨倒是没有这个意思,株连九族的事情李烨做不来,可是娶孔亚倩为妻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大郎,你真的不后悔,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道路还长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现在像李建这样的条件,估计新城里的‘女’子会排着队往李建的怀里钻,李烨也不希望李建因为这件事情与母亲把关系搞僵。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腰下一疼,小兰站在李烨的身边,用眼睛狠狠的瞪了李烨一眼。 第346章 李建婚事(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建见李烨不愿意帮自己,便起身说道:“既然三郎也怎么想,某不会放弃的,某与孔亚倩发誓,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完了,李建已经‘精’虫上脑了,想改变李建的想法是不可能了。如果任由李建这样下去,必然会与母亲闹得不可收拾,李烨当然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便阻止道:“大郎,办法当然是有的,不过某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 李建一听李烨有办法,连忙问道:“三郎,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李烨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让李建先娶孔亚倩为妾,只要李建不娶妻,孔亚倩就是实际上的妻子,如果李建真想把孔亚倩从妾变成妻也可以,毕竟孔亚倩不是奴婢身份,可以做妻,并不违反大唐的律条。 虽然,李烨的办法并不怎么样,但是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李建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难道就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当然有,等李烨那天把大唐的律条改了,不再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女’可以自由恋爱,那一天也许会到来,不过李建等到等不到就不知道了。李烨摇摇头道:“现在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小兰你认为呢”,李烨知道李建对小兰还是很敬佩的。 小兰其实也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自己注定是要一辈子做妾的,所以对孔亚倩的命运表示非常的同情,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有人一生下来就衣食无忧,但是想想自己比老死在宫中的那些宫‘女’要幸运的多了,至少现在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也许这就是命吧!“大郎,这办法对于现在来说是最好的了,千万不要因为婚事,影响了母子的感情”,小兰劝解道。 只要李建还有理智,就会明白李烨说的是实际情况,古代在没有双方父母同意之下,孔亚倩想成为李建的妻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皇帝下圣旨也不一定管用,毕竟在讲究孝道的古代,这是被看成大逆不道的事情,谁都无法抗拒,除非自己去做野人。 李建点点头,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既然事情只能这样,某想孔亚倩也一定会理解的”,李建回答道。 李建走后,李烨又问了小兰一些新城的事情,主要还是新城银行的发展问题。新城银行在新城发展的不错,在新城里已经有了四家分行,在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也开了一家分行,并在两地开始推行纸币发行的试点。 “郎君,第二套纸币的雕刻、印刷工作已经完成了,无论是‘精’美程度还是纸张的质量都比以前提高不少,汝把样品给郎君拿来看看”,小兰说道。 李烨点点头,很快小兰便从自己的房间里,把印刷好的第二套纸币样品拿出来,让李烨提提意见。 第二套纸币采用了最新的铜板印刷、彩‘色’油墨和棉纸等技术,虽然在李烨眼里这些纸币看起来,还是显得粗糙,但是以唐代的印刷制作水平来看,已经‘精’美无比了。第二套纸币跟第一套纸币除了制造方面不同外,李烨还在纸币的面值上稍作了一些修改,纸币的面值从半文一直到五百文共九种:半文、一文、两文、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和五百文,增加的半文纸币主要是解决做公‘交’马车的问题。 小兰见李烨看着第二套纸币不住的点头,在一旁说道:“半文钱纸币的印刷成本已经达到了七厘,一文钱纸币的印刷成本是八厘,根本没有什么利润可言,而且使用量巨大”。 小兰说的情况,李烨当然清楚,这些只是暂时的,等到工艺成熟后,纸币的印刷成本还会下降,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问题。“娘子,做的不错,这些纸币可以在市场上流通了,注意要回收第一套纸币,并加以销毁,并发布告示,第一套纸币将在年底前彻底废止,让百姓提早兑换第二套纸币使用”,李烨说道。 小兰点点头道:“现在第二套纸币还没有大规模印刷,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有足够的第二套纸币进行兑换,是不是再等一二个月”。由于制造工艺的原因,第二套纸币的印刷时间很长,要兑换市面上流通的第一套纸币,必然需要储备大量的第二套纸币才可以。 李烨嗯了一声道:“这件事情,娘子自己决定吧,不过第三套纸币的研究也要同时开始,要保证第三套纸币具有防水‘性’和一定的韧‘性’,还有上次说的金属丝的事情,这些都要提前考虑进去,争取三到五年内能够完成”。 李烨跟小兰提到过纸币的发展趋势,对于纸币今后的发展有了一个系统的介绍,但是因为很多技术上的原因,李烨知道这些都是空想。不过,有些基本的技术,加以研究还是可以解决的,所以李烨必须要保证纸币的印刷在大唐内无人可以超越,也就无人可以伪造、复制,这也是保证纸币权威‘性’的措施。 这些事情,小兰现在同样也明白,李烨只不过有了一些超前的远瞻眼光,小兰却是亲身能够体会到的。 李烨又与小兰谈了一些银行业务上的事情,比如开放百姓存取款的一些限制,还是一些大额‘交’易的票据问题,这些都是银行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事情。 以后,怎么让银行的钱快速的流动起来,才是新城发展动力的根本,李烨正跟小兰讨论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乐梦娇从外面走进书房。 “梦娇,来了正好,某还想找你问问‘女’子学校的事情”,李烨问道。 乐梦娇笑笑,坐下把‘女’子学校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道:“‘女’子学校一年来的发展还不错,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教师的力量还不够,汝也知道这个问题暂时无法解决。汝今天来想跟郎君说一件事情,想必郎君已经听说了李建和孔亚倩的事情,孔亚倩不想再住在李建家了,想到‘女’子学校来教书,汝不好答应孔亚倩的请求,所以来听听郎君的意见”。 孔亚倩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到‘女’子学校教书当然不存在什么问题,但是因为两家有仇的原因,乐梦娇不好马上答应下来。 “某想先听听娘子的意思”,李烨回答道。 “两家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何况孔亚倩已经从家中驱赶出来,与孔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汝想让孔亚倩来‘女’子学校教书”,乐梦娇回答道。乐梦娇说的没有错,两家的恩怨已经过去,何必牵连到无辜的孔亚倩呢?现在‘女’子学校正缺少像孔亚倩这样的人,所以乐梦娇也想让孔亚倩到‘女’子学校教书。 李烨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不如好人做到底,给孔亚倩找一间房子,让孔亚倩从李建那里搬出来,安心的到‘女’子学校教书”。现在母亲看见孔亚倩也不顺眼,只是爱护面子没有赶孔亚倩出‘门’罢了,现在不如顺手将孔亚倩搬出李建家。 乐梦娇想想也是,反正学校里的房间还很多,不如腾出来一间给孔亚倩住下,也算是老师的福利待遇吧。 “郎君,刚才玄机道长找过汝,希望汝能陪她在新城里转转,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乐梦娇询问道。 李烨没有想到玄机道长竟然找到乐梦娇,让乐梦娇陪同自己在新城里看看,李烨也不怕玄机道长在新城里看,便说道:“梦娇就陪玄机道长在新城里走走吧,只要不是机密的地方,你就带她去看看,让玄机道长也多了解一点新城”。新城有许多地方还见不得光,比如火‘药’坊、武器坊和盐场等,这些地方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乐梦娇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汝现在就回复玄机道长,你们继续谈吧”,乐梦娇说完,看了李烨和小兰一眼,离开书房。 李烨和小兰相视笑了笑,乐梦娇的心事李烨和小兰如何不明白,算起岁数来,乐梦娇在这些‘女’子中是最大的,也是最担心的一个,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其实,乐梦娇的想法也是小兰的想法,小兰何曾不想早一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有这样自己的地位才能巩固,子以母贵、母以子贵,这种说法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明年吧,是应该考虑这件事情了”,李烨自言自语道。 小兰心中一喜,虽然还要等上一年的时间,但是毕竟有了希望,明年乐梦娇就二十一岁了,接下来就是自己了,小兰已经感觉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小兰想的是自己和乐梦娇的事情,可是李烨的话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李烨因为乐梦娇的事情,从而想到需要在新城建立一座大型的医院。现在新城里的大夫不少,但是分布在各个地方,并没有集中起来管理,主要还是没有条件的原因,现在让李烨不得不考虑建设一座大型医院,将新城的医疗环境建立起来。 第347章 新城新军(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不时的冒出新的想法,就不停的修改新城的发展规划,尽善尽美是很难做到的,李烨不希望自己的规划书拿出来的时候,给别人的感觉无法实施,或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李烨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不仅是因为作为一个上位者的责任,同时也是李烨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原因。很多情况都是因为上位者没有严格约束自己的言行,给下面的人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从而导致上行下效。 第二天,李烨和张天成、丁强来到沙子口练兵场,沙子口位于午山的东南角,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是一处秘密军营所在地。沙子口秘密军事基地建立的时间不长,里面的设施还很不完备,只有十几排简陋的草房,看起来与平民窟没有什么区别。 校场上站立着一排排笔直的士兵,如一颗颗松柏,士兵头戴宽沿铁盔,一身淡绿‘色’军装,手里拿着一把一点五米长的新城三型燧发枪,前半身穿着薄薄钢甲,背后背着双肩行军包,腰间系着武装牛皮带,皮带上拴着火‘药’夹、刺刀和手雷等物品,下身绑着钢护‘腿’和绑‘腿’,脚上穿着厚厚的牛皮保暖高帮靴,怎么看都像来至外太空的怪物。 这些士兵就是刚刚从饥民中招募来的新兵,年纪在十八岁上下,黝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稚嫩,眼睛中闪烁着刚毅的神情。 每一个士兵从里到外的衣服、武器和用品,都是李烨亲手设计的,每套装备都‘花’费了近四十缗钱,二千多名士兵一共‘花’费了大约十万缗钱,货真价实黄金打造出来的军队,如果用这些钱招募普通士兵,大约可以养活一二万名士兵。 燧发枪已经在李烨的手中发展到第三代,一方面李烨不希望火枪过早的被人发现,另一方面火枪很多关键的技术没有完善,李烨虽然是学习机械的,但是步枪的设计和发展并不是很清楚,枪管到底多长、多粗为好,这些都要慢慢通过比较确定下来。 由于,膛线的技术一直都是一个难题,圆形铅弹的杀伤力和设计距离太近,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遭遇到骑兵的袭击,新军根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李烨通过回忆,想起印象中的定装火‘药’和米尼弹,定装火‘药’可以提高燧发枪的发‘射’速度,米尼弹可以提高燧发枪的发‘射’距离和发‘射’‘精’度,通过不断的实验,最后新城三型燧发枪才终于定型生产。 由于制作的难度极大,每支新城三型燧发枪成本达到了二十缗,新城三型燧发枪从研制到生产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一共生产了三千支,接下来是否继续生产新城三型燧发枪,李烨还没有考虑好,李烨想通过一次大规模的战斗再决定。 听着丁强的介绍,张天成不由得咂咂嘴道:“打造一支这样的军队,需要这么多钱,就不知道战斗力如何”。张天成已经见识过燧发枪的威力,不过那是一支燧发枪的效果,二千多支燧发枪一起发‘射’的场面谁也没有见识过。 其实,李烨心里也没有底,以前在电影上看见过燧发枪战斗的场面,但是正在的场面李烨也没有见过,心中多了一丝期待。 新军已经成军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演习,平时都是在练习阵列和装弹,正在的效果谁都没有看见,今天还是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演习。李烨拿着一支大喇叭向台下的士兵喊道:“将士们,今天是新军第一次大规模的演习,月底将进行个人体能和‘射’击测试,优胜者将提拔到班长的领导位子,某将拭目以待”。 新军已经按照班、排、连、营和团进行编制,十人为一班,三十人为一排,百人为一连,三百人为一营,千人为一团,新军组成两个团,每个连都配备了十辆马车,平时作为代步和运输使用,也可用作防御壁垒使用。 为了‘激’发新军每一个士兵的斗志,新军并没有指派护卫去领导,而是让护卫充当基本的指导员工作,新军各基层的长官会在每次的演习中产生,如果再想往上爬,就需要接受文化教育才可以,这样做不仅保证了新军的战斗力,又可以保证新军不会脱离李烨的控制。 李烨把喇叭递给丁强道:“可以开始了,演习有丁强指挥,某就不多说了”。 丁强接过喇叭,向新军大声发号命令:“演习现在开始,目标正东方人形木板,距离二百米,三排攻击队形,开始……”。 随着丁强的命令,一名士兵锤响指挥台上的大鼓,“咚、咚、咚”,有节奏的三通鼓声响起。随着鼓声响起,台下的士兵缓缓的向东行进,走到离人形木板二百米的地方,形成三排停了下来。 “装弹”,队伍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随着命令发出,一名名士兵从火‘药’夹中拿出一个纸包,用嘴将纸撕开,将火‘药’倒入枪管之中,用通针将火‘药’压紧,取出一颗锥形空心铅弹送入枪管中。锥形空心铅弹跟近代的米尼弹有很大的相同之处,普通燧发枪的发‘射’距离大约是一百米,使用锥形空心铅弹的燧发枪的发‘射’距离达到了二百米,如果配合铁丝网和障碍物,可以减缓骑兵的冲击速度和力度。 即使敌方的骑兵冲到新军的面前,新城三型燧发枪还装配有血槽的三棱刺刀,可以作为近二米长的长矛使用,极大的保证了新军的战斗力。 一名熟练的新军士兵,从装填火‘药’到‘射’击只用十五秒时间,平均每分钟发‘射’四到六发锥形空心铅弹,从而形成连绵不绝的死亡火力网。 “预备”,队伍中的一些指挥士兵,举起手中的一面白底红字旗帜,旗帜上写着大大的一字。 “发‘射’” “砰、砰、砰……”,随着一声声枪响,第一排的士兵迅速蹲下,头也不抬的开始重新装填弹‘药’。 “发‘射’” “砰、砰、砰……”,随着一声声枪响,第二排的士兵也迅速蹲下重新装填弹‘药’。 “发‘射’” 随着第三排的枪响,第一排的士兵已经装填完毕,听从号令站了起来,继续发‘射’,继续蹲下装填弹‘药’。 李烨发现新军中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快速的装填弹‘药’,有少数的新兵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第二次装填弹‘药’的时间明显比较缓慢,这在连续‘射’击的场面中显得格外明显。 这个问题是李烨一开始没有考虑到的,扭头跟丁强说道:“等一会第一轮‘射’击结束后,将队伍中装填弹‘药’速度慢的士兵,都安排到最后一排,不要影响整体的设计效果”。由于第三排的士兵不用蹲下来装填弹‘药’,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最小,适当的调剂一下队形,让新军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丁强也注意到这种情况,听李烨一讲,觉得可以试试,便命令身边的士兵下去安排。 一旁的张天成看见随着一声声的枪响,远处一排排的人形木板不停的发生晃动,新型燧发枪的‘射’击距离如此之远,让张天成大吃一惊。最早的火绳枪可没有这样的效果,在半坡村的时候,张天成试过火枪的威力,虽然比‘射’箭要方便,但是‘射’击的距离和威力都不是很好,没有想到半年以后再次看见燧发枪时,两者的效果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张天成拿着望远镜观望,看见第一轮枪响后的人形木板上已经弹痕累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三郎也给某配一支这样的燧发枪”,张天成兴奋的说道。 丁强在一旁笑了笑,“这些枪都是给士兵们配置的,像天成这样就不用使用这样的火枪了”,丁强从自己的皮带上取下一个皮囊递给张天成道:“这是三郎研制的短燧发枪,专‘门’给各级军官配置的,虽然设计的威力和距离都小了些,但是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张天成接过丁强手中的枪盒,枪盒上有两排小袋,用于存放十二发子弹,枪盒里是一把‘精’致的短燧发枪,“真漂亮,这是送给某的吗”,张天成‘摸’着短燧发枪道。 “是的,不过要注意不能在外面使用,更不能被外人看见,这可是秘密武器,过早的暴‘露’对新城不利,明白吗”,李烨告诫道。燧发枪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只要有心人拿到一把燧发枪,对照制造起来并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所以李烨必须要保证秘密的同时,确保燧发枪的先进‘性’。 张天成当然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如果燧发枪落入敌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怪不得李烨以前一直没有给护卫配备这样的武器,不过李烨现在将这种武器大量的装备新军,难道是另有目的不成。“三郎,既然不能使用,为什么还要组建一支这样的军队呢”,张天成不解道。 李烨也不想现在就装备出一支这样的军队,还不是因为李燕被奚人抓去,自己要去营救李燕,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强军在手,李烨不知道是否能击败强大的奚人部落联盟。 第348章 新城新军(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成立新军和扩充火炮连,就是要对付辽东半岛上的奚人,至从安东都护府撤消后,辽东半岛一直以来都是有奚人控制,已经快百年了,可谓根深蒂固,现在李烨要与奚人在辽东半岛上斗一个你死我活,没有一点准备这么行呢? 现在奚人还控制着安市州、建安州、积利州和泊汋城,泊汋城因为有渤海国的牵制,对李烨动手的可能‘性’不大,卑沙城、都里镇现在已经不属于奚人控制,威胁同样很不大。 剩下的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实力最强,现在有多少兵力还一点都不清楚,也是最有可能对李烨暗中下手,不得不加以防范。 李烨组建二千人的新军,加上火炮营和辽东半岛的武装,对付万人的奚人军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是李烨下决心建立这支新军的目的。 “这支新军和火炮营会在一个月之后派往辽东半岛,在那里这支新军即使把辽东半岛绞个天翻地覆,也不会引起中原的注意”,李烨回答道。古代可不比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一个消息传到中原没有半年是根本办不到的,而且中原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没有见到也不一定就会相信消息是真的,这才是李烨敢于在辽东半岛大动干戈的原因,同时也可以训练一下这支军队,看看到底效果如何。 原来李烨是想将这支军队调往辽东半岛啊!丁强早就猜到李烨的想法了,但是张天成还一直‘蒙’在鼓里。“三郎,某可以去辽东半岛吗”,张天成浑身痒痒的,上次失去了一次在辽东半岛作战的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机会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这次不行,天成要留在登州训练登州军,帮某守住登州”,等新城的事情处理完成,李烨就要赶往登州赴任,登州毕竟是新到手的地盘,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是李烨要到辽东半岛处理李燕的事情,登州没有一个可靠的人镇守怎么行呢? 张天成一听就泄气了,虽然李烨解释的很对,可是这支新军的实力是明摆的,带领这样的新军上战场,是一件多么风光的事情。“三郎,难道不能换其他人吗?要不把丁强或者严力调到登州去”,张天成不满道。 “不行,新城和即墨的事情需要丁强处理,辽东半岛的情况,严力比你清楚,你说能动谁”,李烨回答道。 丁强在新城还有很多事情要负责,暂时没有人可以取代丁强,严力在辽东半岛已经生活了一年,许多事情比李烨还清楚,根本没有办法调人到登州去。 丁强心里也想去辽东半岛,但是知道自己现在还离开不了新城,所以嘴上并没有说什么,见张天成一心想去辽东半岛,便劝解道:“天成,新军刚刚组建,以后还会扩充新军,这次都畿道来了不少饥民,三郎已经招募了二千人,准备在登州训练成另外的一支新军,到时天成还怕没有仗打吗”。 丁强口中的登州新军当然不可能与新城的新军一样,李烨还不想过早的让新装备呈现在中原人的面前,登州的牙兵跟莱州的牙兵差不多,都是一批兵油子,李烨可不想是这样的一支军队控制在手上,必须要大规模的调整,就像对待莱州牙兵的方法一样。 “真的吗,三郎”,张天成问道。 “当然了,不仅是登州的牙兵,还是登州的水师,都要换成我们控制下的军队,登州的水师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像样的战斗了,就拿辽东五岛的海盗都没有办法,这样的水师还有什么战斗力,所以,这次天成肩上的任务很重”,李烨解释道。 张天成没有想到李烨的手笔如此之大,不由得兴奋起来,“好,某一定把登州的牙兵和水师都训练好,帮助三郎占领辽东半岛”,张天成‘激’动的说道。 说话间,新军的阵型已经调整好,开始进行第二轮的‘射’击,由于把装填弹‘药’速度慢的士兵安排到第三排,‘射’击效果明显的好转。 随着第二轮‘射’击的结束,指挥员下达新的指令,“全体上刺刀,正步前进”,随着一声令下,新兵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枪缓缓的向前推进,在离人形木板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立定,准备投掷手雷”,就看见最后一排的士兵从腰带上取下一枚手雷,点燃后投掷到人形木板的地方,“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强烈的冲击‘波’将人形木板炸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士兵发动了最后的冲锋,一把把锋利的刺刀‘插’进人形木板中,将其刺翻在地,胜利的欢呼声在校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喜悦响彻云霄。 “太‘棒’了,有如此的军队,还怕扫不平辽东半岛上的奚人部落”,张天成兴奋的说道。 李烨点点头,一支才成立了一个多月的军队,第一次演习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的确是不错了,不过李烨也发现了许多的问题,比如燧发枪在发‘射’以后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如果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烟雾持久不会散去,不仅影响了士兵的装填弹‘药’的速度,而且也影响到‘射’击的准确‘性’,这个问题除了多加练习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同时,李烨还发现士兵在前进的时候,很难保证步调的一直‘性’,可以想像一支歪歪扭扭的前进的军队,和一支如同一座大山压倒过来的效果,给敌人首先在心里上的打击,这可能就是压倒敌人最后的一根稻草。 “丁师弟,这些新兵的体能素质还要提高,要保证能追的上敌人,能迅速的转移,同时晚上要加紧文化方面的培训,还有每一个连队配制一名鼓手,以后进退时步调以鼓手的节奏同步,这些事情要尽快处理”,李烨说道。 在中国古代战场上,鼓手的地位非常重要,《孙子兵法》中提到“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耳目也”,明确指出鼓和旗在古代战场上指挥军队的重要作用。 不过,鼓手的设置中外有所不同,中国古代一般只在主将身边设置几面大鼓作为居中调动时使用,不过由于大鼓移动不便,很难将声音传递到惊天动地的战场上,无法满足瞬息万变的战场需要,而国外一般将鼓手配制到基层连队中,直接指挥战场上的战斗,更加有效的适应了战场的需要。 如何协调大鼓和小鼓之间的信息联系,这个问题就不需要李烨‘操’心了,古人比李烨更加清楚两者之间的地位问题。 丁强想了想李烨的话,点了点头,一面大鼓控制几千人的军队还可以,万一要是几万人在旷野上厮杀,不要说一面鼓,就是十面鼓也不行,所以才引入了旗帜,但是旗帜的作用有限,不能完全取代鼓手的作用,将小鼓派发到连队中,起到了很好的补充作用。 “走,到营房里,把各个连队以上的军官召集起来,大家再讨论一下今天演习的问题,看看还有那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李烨说道。 像这样大规模的演习,需要做一个系统‘性’的研究,发现问题及时纠正,有什么好的建议,必须要采纳,还要写出一份演习的报告,传达到基层学习,这些李烨定下来的思想。 演习原计划进行一天,但是由于小问题很多,需要不断的调整寻找对策,李烨在沙子口练兵场一直待了三天,把发现的问题处理好才返回住所。 李烨一回到新城就忙着处理新军的事情,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没有时间召集‘交’流,三天后回到住所,立即准备宴请他们,听听他们的意见和看法。新城的五年规划书已经修改的差不多了,李烨准备今晚公布出来,先听取一下各个部‘门’的意见,然后再最后定稿,作为新城发展的纲领‘性’文件。 “李刺史回来了,有时间与贫道谈谈吗”,玄机道长一个人出现在李烨的书房‘门’口。 李烨正忙着誊写新城五年发展规划书,真不想现在就被打扰,不过看着玄机道长一脸期待的目光,李烨还是想听听玄机道长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玄机道长请进吧,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只要某知道的就一定回答”,李烨回答道。 玄机道长神秘的一笑道:“有些话,贫道只想问李刺史,进了贫道的耳朵,请李刺史放心绝不传他人之耳,可否”。 李烨一愣,玄机道长话中带话,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不由得警觉起来道:“玄机道长这是什么意思,某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玄机道长吗”。 玄机道长呵呵一笑道:“你知我知,别人并不一定知晓,李刺史所图不小,难道以为贫道看不出来吗?贫道今天来找李刺史,就是想听听李刺史心里的话,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贫道绝对不追问,只求李刺史能将可以说的如实相告”。 第349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的话让李烨越来越不明白了,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告人的呢?难道玄机道长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了吗,“不可能啊”,很多事情李烨已经做的很隐蔽了,玄机道长是不可能发现的。 李烨故作镇静道:“玄机道长的话,某有些不明白,能否讲的再直接点”,李烨心中暗暗盘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还有什么遗落的事情。 见李烨做糊涂,玄机道长呵呵笑了起来道:“都说李刺史装傻充愣,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出家人不打诳语,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李刺史不仅拥有庞大的水师,而且还是一支数量不少的‘私’兵,这些‘花’费都是出自李刺史之手,不知道李刺史准备做什么”。 李烨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完了”还是被玄机道长发现了,真没有想到玄机道长观察的如此细致,玄机道长是如何发现的呢? 事情要从乐梦娇带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参观新城开始说起,就在李烨、张天成和丁强去沙子口参加新军演习的早上,乐梦娇带着自己的马车来接玄机道长和张妙清。 当张妙清看见乐梦娇的马车时,被眼前‘精’致的马车惊呆了,黝黑的车厢外观与其他马车并无二致,但是车窗上镶嵌的五颜六‘色’的琉璃让张妙清眼前一亮,阳光从琉璃窗户‘射’进来,车厢内顿时变得流光溢彩。车厢内的布置也被‘精’心的装饰成闺房的样子,有柔软的座椅、‘精’美的装饰和温馨的摆设,每一处都透‘露’出高贵、典雅的情调。 “梦娇姐,你的马车好漂亮啊”,张妙清羡慕道,马车在新城已经是很普通的一件‘交’通工具,不过这样的马车,张妙清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郎君给姐妹们专‘门’打造的,给汝平时外出使用”,乐梦娇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 “李刺史对你们真好,要是汝也有一辆这样的马车代步就好了”,张妙清有些失望道。 玄机道长真有些‘弄’不明白李烨,住的地方并不是多么豪华,干什么把代步的马车设计成如此奢侈,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浪’费吗? “玄机道长,今天上午准备去哪里看看”,乐梦娇问道。 玄机道长想去李烨口中的棚户区看看,但是想想还是先听听乐梦娇的意见,便说道:“贫道还没有想好,梦娇就随便带我们走走看吧”。 乐梦娇想了想道:“上午,‘女’子学校还有一点事情,汝先带你们去‘女’子学校吧”,乐梦娇想起孔亚倩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决定先去学校把事情安排好,再带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到四处逛逛。 玄机道长点点头,‘女’子学校一到新城就听说了,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好吧,就听梦娇的安排”。 ‘女’子学校座落在汇泉角,可以远眺对面太平角上的灯塔,原计划是在这里建设一座海洋公园和一所海洋学校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女’子学校暂时搬到这里。海洋公园还在建设之中,海洋学校暂时改成了‘女’子学校,已经建成三栋三层教学楼,其他综合‘性’教学楼还在建设之中,可以容纳一千多名学生。 玄机道长见过京城的国子监、弘文馆和崇文馆,但是新城奇怪的‘女’子学校还是第一次看见,其规模并不比国子监、弘文馆和崇文馆小,这样的教育场所给新城的‘女’子学习,玄机道长想都没有想过。 “新城里的‘女’子都是在这里上学吗”,玄机道长随口问道。 乐梦娇摇摇头道:“新城现在有上学适龄的‘女’子三千六百多人,但是真正在这里上学的只有一千人不到,大部分家庭还不愿意将‘女’子送到这里上学”,这是没有办法回避的问题,古代一直不重视‘女’人的教育,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能有这么多的‘女’子来‘女’子学校上学,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乐梦娇当然有不满意的理由,同样都是上学,为什么男子学校的人数超过‘女’子学校的三四倍,而且还享受新城的巨额补贴。所有这些不仅没有,而且受到不少新城百姓的白眼,如果不是李烨在其中维持的话,‘女’子学校早就关‘门’倒闭了。 这些玄机道长不可能知道,乐梦娇也不会跟玄机道长说,在玄机道长看来,这种事情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没有听说什么时候开设过‘女’子学校的,从三皇五帝开始就没有见过‘女’人上学的事情,当然有钱人家请老师单独教除外。 乐梦娇处理好孔亚倩来‘女’子学校教书的事情,便陪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在‘女’子学校中参观。‘女’子学校招收七岁到十三岁之间的‘女’子,由于‘女’子学校建立时,大多数‘女’子都不认识什么字,所以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挤在一起读书,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接受能力强的,会逐渐的跳级到高一年级,慢慢的形成岁数差不多大的在一起读书。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首先来到上课的教室,看见明亮、宽大的教室;整齐的课桌;穿着整齐校服的‘女’子坐在教室中,朗朗的读书声传来,让玄机道长恍若置身于梦中。 难道‘女’子真的可以像男子一样读书学习,这不由得让玄机道长想起月香的话:“‘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读书做事”。 沉默不语的玄机道长走过一间间教室,看着教室中勤奋学习的‘女’子,玄机道长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男人们能做的事情,‘女’子现在也能做,那么以后谁来养家、相夫教子、耕田织布,玄机道长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难道世界真的要变了。 “这些‘女’子在‘女’子学校学习后,出去不还是要嫁人生子,难道还有其他的出路不成”,玄机道长询问道。 乐梦娇呵呵的笑道:“新城现在的‘女’子很多都在外面做事情,比如纺织厂、食品加工厂和一些服务‘性’行业,她们在外做事的时间跟男子一样多,没有什么出去找不到话的问题”。新城可不养闲人,那些养在绣楼闺房中的‘女’子,只会消耗社会财富,并不产生任何价值。 虽然玄机道长不懂乐梦娇口中的什么厂,但是知道那些应该都是做事情的地方,不仅奇怪的问道:“这些事情不用学习也能做,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乐梦娇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起,读书无用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听的乐梦娇耳朵生老茧了。在没有遇见李烨以前,乐梦娇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但是与李烨‘交’往后发现‘女’子不读书就不会明辨是非,不能明辨是非又如何知道生活的意义和人生的目标。 古人不让‘女’子读书,一是怕男‘女’授受不亲;二是因为接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三是因为一句天下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四是‘女’子读书无益论;五是古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作怪。 李烨可不管这些歪道理,一来新城大部分都是贫苦百姓,这些思想根本不是主要问题,吃饭才是头等大事。二来李烨也避免直接与旧思想、旧风俗对抗,避免男‘女’直接的接触,减少敌对情绪。三来利用宣传工具介绍让‘女’子读书能更好的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四来通过不断的增加‘女’子的就业机会,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多管齐下效果有了很大的改善,新城对‘女’子外出打工已经习以为常了。 巧妙的解决了这些问题后,李烨还利用读书人做官不愿意做事的‘毛’病,大量的将有文化的‘女’子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挤占本属于男子的位置,造成了大量读书人只好到男子学校中教书,美其名曰思想改造。 “现在新城中需要很多有文化的‘女’子做事,比如银行、财务管理和内勤服务等等,这些工作都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才能胜任”,乐梦娇解释道。 “那家中的男人和‘女’人都外出做事情了,家中的孩子和老人谁来照顾”,玄机道长不解道。 乐梦娇笑道:“这些问题夫君早就有了安排,家中身体健康的老人当然不用专人照顾,有困难的家庭,可以将老人和孩子送到敬老院和幼儿园进行服‘侍’和培养”。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社会分工会越来越细,年轻人都出外做工赚钱,抚养和教育问题必然会成为社会关心的焦点,李烨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李烨会想的如此之远,自己任何一个问题,李烨不仅早就考虑到了,而且已经在实施了,难道还有什么李烨没有想到的,玄机道长开始相信张道长的话了:“龙在深渊、深不可测;飞龙在天、无人能及”。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在乐梦娇带领下参观完‘女’子学校,已经是中午时分,乐梦娇邀请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留在‘女’子学校的食堂里吃午膳。 玄机道长听月香讲过,‘女’子学校提供免费的午膳,但是不清楚都吃些什么,便决定留下来吃过午膳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第350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女’子学校的食堂会很简陋,是一排竹子和稻草搭建起来的棚屋,走进所谓的食堂,眼前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长条形的食案,食案上趴着不少正在用餐的‘女’生。 “她们中午都吃些什么”,怀着一颗好奇的心,玄机道长走到食案前面低头看过去,只见一名‘女’生面前摆放着三只大小不一的瓷碗、瓷碟,最小的碗里盛了一些汤,大一些的碗里盛着雪白的大米饭,瓷碟中好像盛着三个菜,看上去还不错,因为光线的原因,玄机道长也不好太靠近看,但是能感觉到‘女’生吃的津津有味。 “玄机道长,用膳请这边走”,乐梦娇看见玄机道长只顾看‘女’生吃饭,忘记了自己来做什么的。 玄机道长这才跟着乐梦娇来到一处队伍前,队伍不长前面有十几个‘女’生在排队,不过像这样的队伍有七八个,“这是做什么”,玄机道长不清楚吃饭怎么还要排队。 “这是学校的规定,所有在学校用餐的人员都要排队打饭”,乐梦娇解释道。其实‘女’子学校在用餐的时间上有了严格的规定,年纪小的班级最先用餐,依此类推,不仅秩序井然,而且发扬了团结友爱的‘精’神。 见所有人包括乐梦娇都在排队,玄机道长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挺’变扭的,跟着队伍慢慢的向前挪。 很快,玄机道长来到一个窗口前面,窗口里面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这位道长,要几号套餐”。 玄机道长一愣,什么几号套餐,就在玄机道长发愣的时候,身后的乐梦娇开口道:“玄机道长,抬头往上看,黑板上有三种套餐,每一种套餐都是两素一荤搭配好的饭菜,根据自己的口味,可以自己选择”。 没有想到在‘女’子学校吃午膳还怎么复杂,玄机道长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一块黑板,上写着一号套餐:炒青菜、大蒜炒干丝、红烧‘鸡’块和海带汤,二号套餐和三号套餐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听见窗口里的中年‘妇’‘女’在催促玄机道长快些,“就一号套餐吧”,反正自己也是来瞧瞧的,不在乎吃什么,玄机道长随口回答道。 不一会,从窗口递出来一块薄木板,木板上放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瓷碗和一个瓷盘,里面盛着饭菜和汤。玄机道长端着木板,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很快,乐梦娇和张妙清也端着一块木板在玄机道长身边坐了下来。 “玄机道长,怎么不吃,是不是口味不对”,乐梦娇看见玄机道长看着自己的饭菜发愣,不由得问道。 “不是,‘女’子学校每天的饭菜都是这样吗”,玄机道长见饭菜还算丰富,不由得问道。 “也不是,学校每隔四五天都会调整一次菜肴的品种,每天都吃同样的饭菜还不腻了”,乐梦娇笑道。 玄机道长根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隔一段时间还调整不同的饭菜,“那每顿饭菜要‘花’费不少钱吧”,玄机道长有些想不明白,学校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女’子学校能教‘女’子学习已经很不错了,不仅提供免费的衣服,而且提供免费的午餐,难道想把这些‘女’子都养成一个个公主不成。 “是需要不少的‘花’费,像这样一顿饭菜大约需要十文钱,全校一天就是十缗,一年下来大概需要四千缗才够,这些都是夫君免费贷款给‘女’子学校的”,乐梦娇解释道。 玄机道长咂咂嘴,没有想到李烨如此慷慨、如此大手笔的投入教育,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鸡’‘腿’好香,汤也特别鲜,师父,你怎么不吃还在说话”,张妙清吃的津津有味,见玄机道长与乐梦娇聊天,便张口问道。 玄机道长笑着看看张妙清,那是一张无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笑脸,玄机道长不知道单纯的张妙清以后会如何跟城府极深的李烨相处,李烨会爱张妙清吗?张妙清会喜欢李烨吗?他们以后会幸福吗?难道就因为李烨和张妙清至‘阴’至阳的体质将他们俩硬生生的撮合在一起,真不知道张道长为什么会这么想,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玄机道长的脑海里。 张妙清看见玄机道长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问题,连忙用手擦了擦道:“师父,你在看什么,汝的脸上有东西吗”。 “这傻孩子,说什么呢?师父看你吃饭特别香,就想起贫道小时候没有饭吃的那些日子”,玄机道长转移话题道。 张妙清也笑笑,趴在食案上接着吃。 饭菜很可口,平时比较挑剔的玄机道长,对‘女’子学校提供的午膳也没有什么意见。一顿饭十文钱,这是穷人家一天的饭钱,玄机道长还有什么能说的。 吃过午膳,乐梦娇陪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在校长办公室里休息,张妙清闲不住,翻看乐梦娇书柜中的书籍,乐梦娇陪着玄机道长聊天。 “梦娇,这座‘女’子学校建立了多长时间了,好像还在建设中”,玄机道长问道。 “这座学校不是为‘女’子学校建立的,当初夫君准备把这里建设成海洋学校和海洋公园,因为‘女’子学校没有地方,便暂时借给‘女’子学校教学使用”,乐梦娇回答道。 “偶”,玄机道长没有想到这里还不是‘女’子学校的所在地,便问道:“那‘女’子学校会建在什么地方”,在玄机道长看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乐梦娇笑笑道:“新‘女’子学校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就在金家岭的山边,那里的风景优美,最适合教学使用”。考虑到‘女’子学校的实际情况和要求,李烨早在去年就已经将‘女’子学校的新地址选好,准备等一年以后再开始施工,预计二三年后可以正式使用。 ‘女’子学校的事情,在李烨的五年规划书中有提及,玄机道长故意提出来,就是想听听乐梦娇对自己是不是有所隐瞒。 “听说以后‘女’子学校会再增加三年的学习时间,这是为什么”,玄机道长在五年规划书中看见新城的学校会在三年后增加学生的学期,不知道李烨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新城学校招收的都是七岁到十二岁的适龄学生,这些学生在毕业后并不能马上参加工作,新城规定各个用工单位不得使用十五岁以下的人员,那么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学生在毕业后就会无事可做,所以要考虑增加三年的学期”,乐梦娇解释道。 以李烨的想法,孩子在十八岁前都不应该参加工作,不过李烨的提案很快被监督机构否决了,毕竟在唐朝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十五岁的男‘女’都可以成婚,凭什么十五岁的男‘女’还不能找工作。 李烨的想法很好,在没有劳动法保护的唐代,十二岁就在外面谋生活的孩子很多,一方面是家庭贫困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现实的原因,这些孩子在家中无事可做,便出外做学徒,几年后便可以出师谋生了。 玄机道长现在开始佩服李烨了,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能把事情考虑的如此细致和周全,还有什么是李烨没有考虑到的呢? 在‘女’子学校休息了一会,张妙清向乐梦娇借了几本书,三人便一起离开‘女’子学校。 “玄机道长,现在准备去那里,你不是说要去棚户区看看吗?”,乐梦娇询问玄机道长下午去哪里看看。 玄机道长一直想知道李烨到底是如何安置大量饥民的,“是的,我们去棚户区看看吧”,玄机道长回答道。 马车一路向东北方向行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来到一座山脚下,“这是双峰山棚户区,是新城三处饥民安置点之一,这里大约还剩两万多饥民,每个月都有一些饥民搬迁到刚刚建成的小区”,乐梦娇指着眼前连片的草棚说道。 这些草棚像极了‘女’子学校的食堂,只是更多,一眼望去上千间之多,看样子可以容纳三四万人。 玄机道长根本没有想到有如此规模的棚户区,这些草棚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着,看不到一丝凌‘乱’的样子,玄机道长在各地见过不少的饥民和他们搭建的房屋,可是眼见的棚户区除了简陋一些外,看不出有丝毫饥民的样子。 棚户区周围用木栏围着,木栏开口处站着两名警察,并没有阻拦玄机道长三人的意思,反倒是看见乐梦娇的时候,向乐梦娇行了一个军礼。 远看棚户区的时候,只是感觉棚户区十分规整,走近一看,宽阔的马路、干净的道路,路上没有看见几个饥民,“怎么这里好像没有人住似的”,玄机道长不解道。 “这里的饥民同样也要工作,现在正好是上班时间,孩子都上学去了,年轻人出外打工,当然看不见什么人,不过棚户见应该有些老人,可以去看看”,乐梦娇解释道。 玄机道长已经了解过李烨救济饥民的原则,能不施舍的绝不施舍,以工代赈,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换取别人对自己的尊重,只有那些走不动路、失去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孩子才是李烨无条件救护的对象。 第351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走进一间棚户,棚户有四米多宽,二十米长,又被木条和稻草隔成四五间小屋,每间小屋的面积都不是很大,大约在十五平方米左右,挤挤勉强可以住进一家人。 玄机道长走到一户‘门’口,敲敲‘门’,没有回答,换了一间,还是没有人回答,一连三四间都是这样的情况,人都去哪里了。 乐梦娇也感觉很奇怪,拦着一个在旁边玩耍的孩子问道:“屋子里怎么没有人,都上那里去了”。 孩子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眨眨眼看着乐梦娇道:“我不知道,我看见他们都到广场上去了”。 “广场”,难道是每个月一次的房屋‘抽’签活动,棚户区每隔一个月都要分配一些房屋,因为房屋的建成时间并不固定,所以每次的时间都是提前临时通知的。 玄机道长根本不知道孩童口中的广场是什么,不由得问乐梦娇道:“梦娇,什么是广场,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乐梦娇也不清楚是不是房屋‘抽’签的事情,便回答道:“广场就是一片空地,让百姓集会的地方,用来进行一些大型的活动和仪式,至于做什么汝还不清楚,可能是进行每月一次的房屋‘抽’签活动吧”。 上次在勤奋小区听过房屋‘抽’签的事情,不过当时玄机道长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到底为什么要进行房屋‘抽’签、怎么进行房屋‘抽’签,这些事情玄机道长都很好奇。“梦娇,到底什么是房屋‘抽’签,能跟贫道说说吗”,玄机道长问道。 乐梦娇一边往双峰山下的广场走,一边回答道:“夫君当时收拢这些百姓时,便制订了一个安居计划,计划在新城附近建成十个小区,每个小区可以容纳一万人左右,现在基本建成了三个小区。由于每个小区有一百栋左右的小楼,建成的时间各不相同,不可能等小区完全建成以后再让百姓入住,所以每个月都将已经建成的房屋拿出来分给新城的百姓。可是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一次‘性’的满足所有人的需要,所以采用‘抽’签的方式进行分配”。 玄机道长点点头,这个办法真不错,既解决了房屋不足的问题,又暂时解决了百姓对房屋的渴望。其实玄机道长不知道,这样做还可以解决资金流动‘性’的问题,每栋小楼建造的成本都在三四百缗以上,一个小区就是三四万缗,李烨不可能一下占用如此巨大的资金,必须让资金快速的流动起来。 李烨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是什么慈善家,当然也不指望能从这些百姓中赚取什么利润。现在新城的建筑公司都是独立核算的,想从这些贫苦的百姓身上榨取巨额利润李烨做不到,也做不出来,唯一的想法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舒适的小屋,这是生存的需要,也是做人最根本的良心。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跟着乐梦娇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广场上,广场不大,有五六百平方米,地面上用水泥浇筑成,四周种上‘花’草树木,边上还有供人休息的凉亭。 广场上坐满了一些百姓,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广场与山体的台阶上也占站着一些人,正拿着喇叭向百姓宣读着什么。 “百姓们,今天每个月一次的双峰山棚户区选房‘抽’签仪式正式开始,某现在把情况介绍一下,这次双峰山棚户区分的房屋一百零八套,其中一室一厅有三十八套;二室一厅有四十套;三室一厅有三十套,根据每位家庭情况的不同,房子的类型大小也各不相同,现在就有双峰山棚户区的三位管理员开始在‘抽’签箱中进行‘抽’取”,台上一名工作人员喊道。 这时台下走上来三位年轻人,只见一个人走到其中一个‘抽’签箱的前面,从封闭的箱子里依次拿出一些纸片来,递给刚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数了数手中的纸片,正好是三十八张,便说道:“某手中有三十八张纸片,下面某喊道谁,谁就上来”。 “盛敬‘波’,请上台” “訾学亮,请上台”…… 工作人员一连叫出三十八个名字,每叫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从台下跑到台上,站立在工作人员的身后。 工作人员看看身后站着的三十八个人说道:“你们每人分的一套一室一厅的房产,等一会选择房屋的时候,有谁不愿意要,请立即说出来,我们重新‘抽’取下一位”。 三十八人都没有什么意见,这时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抬出一块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房屋的位置和楼层,让三十八位百姓依次在纸上选择中意的房屋。 很快,三十八位百姓便选好了自己的房屋,没有一人退出,“大家都选择好自己的房屋,一会登记房屋的买卖手续,一室一厅的房屋价格是十五缗,新城银行不仅可以给你们提供房屋的全额贷款,而且可以提供最高二十缗的安家费贷款,年利息为百分之五,贷款期限最长为十年,有谁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工作人员提醒道。 房屋的‘抽’签活动已经进行了多次,这些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是台下的玄机道长却不清楚,“梦娇,李刺史给新城百姓提供房屋,为什么还要买给他们,又是贷款、又是利息,这是为什么”,玄机道长不解道。 “这些问题一开始也有人这样问,夫君说这些房屋要人建、要用材料,分给新城的百姓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施舍不是目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新城的百姓知道珍惜。现在新城的百姓还没有什么积蓄,所以新城银行才贷款给他们,让他们先买得起房子,通过以后的劳动慢慢还清贷款”,乐梦娇解释道。 新城的贷款利息并不高,唐代一般借钱,月利息都在二分、三分以上,甚至达到了五分利,但是玄机道长还是不能接受李烨贷款给他们还收取利息的现实。 台上的‘抽’签还在继续,很快一百零八套房屋已经‘花’落人家,没有‘抽’到房屋的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脸上并没有怨恨的表情,更多的只是埋怨自己的命不好,没有被‘抽’中。 与台下垂头丧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上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好像中了大奖似的,相互庆贺,脸上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玄机道长在广场上等了一会,看见一个老人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离开广场,玄机道长快步走到老人的面前说道:“老人家,你今天‘抽’中了什么房子,怎么这么高兴”。 老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玄机道长道:“不能高兴吗?我们一家五口人,‘抽’到了三室一厅的房子,都是李菩萨的恩惠啊!”,老人擦了一把脸上‘激’动的泪‘花’。 “老人家,你贷了多少钱,能还的上吗”,玄机道长问道。 “老汉贷了三十缗,五年就能还清,其中房款二十五缗,拿到手有五缗,家中还有一些积蓄,置办用品足够了”,老人解释道。 三十缗钱五年还清,每年就要还六缗,这还不算利息,眼前的老人如此有钱还是饥民吗?“老人家五年还清三十缗,这可能吗”,玄机道长问道。 老人笑道:“怎么还不清,老汉的儿子在水师当兵,每月也没有什么‘花’费,可以剩下三缗,儿媳在纺织厂做小组长,也能拿到二缗,要不是担心两个孩子明年上学,家里省一点,一二年就可以还清了”。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老人家一个月能挣到五缗钱,算算三十缗钱还起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让玄机道长诧异的是老人的儿子在水师当兵能拿到三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人家的儿子是不是在水师里当官”,玄机道长随口问道。 “当官”,老人一乐道:“那里有这福气啊,就是一个水兵,当官的都要认识字才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大字不认识一个,当什么官”,老人有些恨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玄机道长知道自己说到老人的痛处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儿子在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说起当水兵的儿子,老人已经快一年没有看到了,心里还真的有些想儿子了,“老汉已经一年没有见到儿子了,听说跟着李菩萨去了辽东半岛,还不知道家里已经有了新房子”,老人有些伤感道。 “一年前辽东半岛”,玄机道长一愣,自己从来没有听李烨提起过,怪不得有奚人把李烨的姐姐绑架到辽东半岛,玄机道长有些琢磨出味道来了。“老人家,去辽东半岛的人多吗”,玄机道长准备从老人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一旁的乐梦娇见玄机道长追问辽东半岛的事情,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插’嘴道:“夫君到辽东半岛做生意,也没有什么事情”。 老人不认识乐梦娇,见乐梦娇打断自己的话,便说道:“老汉也不清楚儿子去辽东半岛做什么,反正跟着李菩萨没错的,老汉放心”。老人并不知道儿子去辽东半岛做什么,这件事情普通士兵不容许跟家人透‘露’的。 第352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还想问什么,乐梦娇总是在一旁不经意间打岔,根本就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乐梦娇越是打岔,玄机道长越是觉得里面有问题,既然在双峰山棚户区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玄机道长便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自己单独出来打听,没有乐梦娇在一旁碍手碍脚,还怕打听不到什么神秘吗? 乐梦娇又领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在双峰山棚户区转悠了一会,发现棚户区里的百姓过的还真不错,除了住的地方有些拥挤外,吃穿用都有保障。大部分棚户区的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适龄儿童也在学校上学,相比以前看见的棚户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傍晚,乐梦娇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返回住所,相约第二天到其他地方瞧瞧。“玄机道长,明天还想去什么地方,汝陪你们去”,乐梦娇热情的问道。 “明天就不麻烦梦娇了,贫道已经知道李刺史一片良苦用心了,明天准备带妙清去商业街,听说那里很热闹,我们师徒俩去随便看看”,玄机道长推辞道。 乐梦娇见玄机道长去商业街,自己明天也有事情,便顺水推舟道:“既然玄机道长明天想去商业街看看,汝就不陪你们师徒了”。商业街上也没有什么秘密,玄机道长还能在商业街发现什么,乐梦娇一点都不担心。 乐梦娇不担心并非没有凭据,新城大部分的秘密连新城中的百姓都无法知晓,更何况是商业街上做生意的商人呢?同时,李烨也对涉及机密的人员发出了封口令,任何人在任何地点都不能讲关于新城的秘密,不过新城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多了,想封都封不住。 第二天,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起的很早,根据玄机道长了解到的情况,新城并没有什么宵禁的制度,新城的商业街并不像京城的西市和东市,要等到开市的鼓声响起才可以做生意。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是梦娇专‘门’为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准备的,专‘门’用于负责接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 上了马车,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直奔商业街傍边美食一条街,玄机道长其实并不想去什么美食一条街,都是在爱徒张妙清的恳求下才不得已勉强同意。 美食一条街才刚刚建成半年,两旁商铺林立、‘门’口的幌子如一面面旗帜随风摆动,道路上人流如织好不热闹。 “师父,这里好热闹,没有想到偏僻的小镇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商铺,我们去哪家尝尝”,张妙清拉着玄机道长的手说道。 现在大概是早上八点多钟,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在叫卖各种膳食。“我们往前走走看,然后再决定在哪家用早膳”,玄机道长也不知道在哪家用膳,便想看看后再做决定。 “两位道长,里面请,本店有各式包子、面点包管两位满意” “两位道长,小店有刚出炉的各式烧饼,要不要尝尝”……,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一路走来,‘门’口招揽生意的小二不停的在两人耳边介绍美食。 “两位道长,本店有北方的面点、水饺,还是南方的馄饨、稀饭,请里面坐”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到一家‘门’面很大的商铺‘门’口,看见‘门’口的墙上画着不少膳食的画,在画的旁边还标明价格,不由得停下脚步。“新城特‘色’小吃楼,就这家吧”,玄机道长肚子有些饿了,发现这家‘新城特‘色’小吃楼’不仅规模很大,而且看起来很干净,便带着张妙清往店里走。 玄机道长走进‘新城特‘色’小吃楼’,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立即有一个‘女’服务员出现在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的面前,“两位道长,这是小店的食谱,请问吃些什么”,‘女’服务员递上几块木板,每块木板上都贴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几十样膳食的名字,名字的边上还标明价格和数量。 “千里香是什么,好吃吗”,张妙清拿着木板问道。 “千里香就是南方的馄饨,不过经过李刺史的改良,味道更加鲜美,要不要来两碗”,‘女’服务员回答道。 对于‘女’服务员提到李烨,玄机道长一点都不惊讶,李烨在玄机道长的心目中已经定位成一个吃货了,搞出什么样的美食都不稀奇。“师父要不要来一碗千里香”,张妙清见玄机道长摇摇头,便说道:“给汝来一碗吧,还有什么好吃的,能不能介绍一下”。 ‘女’服务员看两人的样子便知道才来新城不久,便介绍道:“本店有特‘色’的小笼包子,皮薄卤足、鲜香美味,有猪‘肉’馅、‘鸡’‘肉’馅、羊‘肉’馅和鲜虾馅,每一笼四只,一个人可以吃一二笼,请问要几笼”。 “也是李刺史发明的吗”,张妙清随口问道。 “那当然了,这小笼包子除了在新城能吃到,在其他地方根本就看不到,大唐独此一家”,‘女’服务员自豪的回答道。 “那汝也要一笼‘鸡’‘肉’馅的”,张妙清没有看玄机道长的反应,便抢先要了一笼小笼包子。 “给贫道来一碗牛‘肉’面条吧”,玄机道长没有张妙清品尝美食的想法,随便点了一碗牛‘肉’面。 “两位请稍等,等一下会有人把你们的膳食送来”,‘女’服务员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将一张纸片放到台上说道:“请把这张纸片保存好,等一下送膳食的人会核对这张纸上的膳食”。 ‘女’服务员走后,没有等上几分钟,便有人将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点好的千里香、小笼包子和牛‘肉’面端到桌子上。 “两位道长,这小笼包子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一口吃,要在包子的边上先咬开一个小口子,蘸上香醋,就着姜丝,然后慢慢‘吮’吸里面的汤汁,最后再一口吞下”,服务员可能感觉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没有吃过小笼包子,怕她们两个烫着,赶紧在一旁解释如何吃小笼包子。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没有想到吃一个小笼包子这么麻烦,不过都‘挺’好奇的,便按照服务员介绍的方法开始慢慢的品尝起小笼包子的美味。 “师父,真好吃,能不能再要一笼”,张妙清吃了两个,才感觉出一点滋味,见已经没有了,便央求玄机道长道。 “妙清,师父不是说过吗?出外莫要逞口舌之‘欲’,出家人要清心寡‘欲’、随遇而安明白吗”,玄机道长见张妙清还在纠缠,便告诫道。 张妙清那里懂这些,见玄机道长不让自己吃,便闷闷不乐开始吃面前的千里香馄饨。 “师父,这千里香馄饨好鲜,真好吃,师父你尝尝”,张妙清很快便忘记刚才玄机道长教训自己的话了。 这个徒弟就是这样,玄机道长苦笑从张妙清的碗里捡了一个馄饨尝了尝,味道果然十分鲜美、爽口,“这李烨小小的年纪,就对膳食有如此的研究,要是把这些心事都放在正事上就好了”,玄机道长感慨道。 “研究美食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饿肚子,汝感觉李刺史‘挺’好的,人又和气,又会体贴人,那个‘女’人嫁给他都会幸福的”,张妙清一边吃着千里香,一边反驳道。 玄机道长一愣,没有想到李烨在张妙清的心里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自己一直忙着观察李烨,却疏忽了张妙清对李烨的反应。“那要是让你嫁给李烨,你同意吗”,玄机道长故意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张妙清一脸憧憬道:“汝那里有这样的福气,李刺史身边的‘女’人个个都能干,而且感情那么的好,怎么能看上汝呢”,说到这里张妙清有些沮丧起来。 玄机道长听出张妙清话中的意思,便打岔与张妙清谈起膳食起来,不一会两人吃完,有‘女’服务员上前问道:“两位道长,可还要一点什么”。 “不要了,多少钱”,玄机道长问道。 “千里香一碗三文、小笼包子一笼七文、牛‘肉’面一碗五文,一共是十五文”,‘女’服务员回到道。 价格并不算贵,玄机道长从衣袖中拿出十五文的纸币递给‘女’服务员,然后和张妙清起身离开‘新城特‘色’小吃楼’。 走到街上,玄机道长拦住一个行人问了一下商业街的方向,带着张妙清穿过一条街道来到商业街的入口。商业街明显的比美食街更加的漂亮,道路两旁不仅栽种了高大的树木,而且每隔几步都有一处供行人休息的场所。 商业街明显的比美食街要冷清一些,街道上的人流也不是很拥挤,只有步行的行人,没有一辆马车在道路上行走,道路也不是用水泥铺成的,而是用一块块大理石和草坪、‘花’草相间而成,中间还点缀着假山和喷泉,看上去显得十分的华丽、气派。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在商业街上,感觉如同走进了一处‘花’园,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息,根本就不像有什么商业的样子,如果不是隐约可见的商铺招牌,显示这里的确是商业街,玄机道长还以为自己误入了谁家的‘花’园呢? 第353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喧闹、没有浮躁,有的只是安静和祥和,玄机道长很喜欢这种感觉,漫步其中有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没有京城西市、东市那种让人厌恶的铜臭气息,一切显得平和、自然。 商业街少了美食街的叫卖声,多了一份悠闲和恬静,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在商业街上,不停地向两边商铺中张望。 张妙清拉了拉玄机道长的手道:“师父,你看这些商铺的窗户”,张妙清发现有些商铺的窗户都是用许多琉璃片拼凑起来的,不仅流光溢彩,而且还能隐约的看见商铺里面的东西。 玄机道长早就看见了这些琉璃窗户,好像是用来招揽客人的,乐梦娇的马车上就安装了不少这样的琉璃片,要是没有乐梦娇的解释,玄机道长还以为这些琉璃十分贵重呢? “雪中飞羽绒商店,我们进去看看”,玄机道长抬头看见一家店铺,感觉‘挺’新奇的,抬‘腿’走进一家商铺。 “两位道长,请随便看看,这是我们店刚设计的披风,在冬天里穿着特别的暖和,现在本店正在促销,所有的商品一律九折”,玄机道长一走进商铺中,迎面走来一个‘女’服务员说道。 玄机道长只是感觉什么雪中飞、什么羽绒的名词特别奇怪,所以才进来看看,根本就没有想买什么东西。看见‘女’服务员如此的热情,玄机道长也不好意思道:“你们店里的‘雪中飞’和‘羽绒’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跟贫道讲一讲”。 ‘女’服务员一听就乐了,赶紧用手捂住嘴道:“这位道长正会说笑,‘雪中飞’是本店的招牌,‘羽绒’是一种商品,两位道长请看”,‘女’服务员拿起一件披风,“这件披风中是用动物的绒‘毛’做成的,特别的暖和,你们‘摸’‘摸’看看”。 玄机道长伸手‘摸’了‘摸’羽绒披风,感觉特别的柔滑、舒服,“这是用动物的绒‘毛’做的,岂不是裘皮大衣了吗”,玄机道长随口说道,并不想买什么羽绒披风。 “这位道长说的真对,这羽绒披风就是用动物的绒‘毛’做成的,你看这面料、这做工,都是‘精’品,现在就买十缗钱,你说亏不亏”,‘女’服务员一脸不舍道。 “师父,这羽绒披风好暖和,比裘皮大衣舒服,而且还轻,师父就买下吧”,张妙清‘摸’着羽绒披风说道。 便宜的裘皮大衣最少也好三四十缗,这件羽绒大衣不仅比裘皮大衣漂亮,而且更轻更薄,也更保暖,十缗的价钱的确让玄机道长有些动心。“可以再便宜点吗”,玄机道长本能的问道。 “这可是新城特有的商品,在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要不是快到夏天,这些羽绒衣服才不会买的这么便宜”,‘女’服务员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既然你都说了,快到夏天了,贫道买下来也穿不到几天,还是等到明年再买吧”,玄机道长故意说道。玄机道长见张妙清喜欢这件披风,便想买下来送给张妙清,但是因为不清楚羽绒披风的行情,才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女’服务员暗骂自己真不会说话,赶紧陪着笑脸道:“两位道长,既然想买汝去问问掌柜的意思,能不能给两位道长再打一个折,你们看行不行”。 见玄机道长点了点头,‘女’服务员飞快的跑入后堂,不一会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道:“两位道长久等了,掌柜说了既然是两位道长要买,就给两位道长打八折,还外送一付羽绒手套,你们看行不行”,说完‘女’服务员又从台子上拿出一付羽绒手套递给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见状也知道这件羽绒披风的价格不可能再低了,便从袖中掏出十六枚银元递给‘女’服务员道:“能帮贫道把这件羽绒披风包起来吗”。 “当然可以”,‘女’服务员接过银元,立即拿出一个印刷‘精’美的纸袋,将羽绒披风叠好,放入纸袋中道:“谢谢两位道长光临本店,本店月底后将有一批夏装上市,欢迎下次光临本店”。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这个‘女’服务员‘挺’会推销自己的产品的,点头笑笑离开了‘雪中飞羽绒商店’。 玄机道长走到店外,把羽绒披风递给张妙清道:“这是为师送给你的,收下吧”。 “真的,师父你真好”,张妙清撒娇的搂着玄机道长道。 “好了,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玄机道长故意板着脸道。 张妙清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抱着羽绒披风,跟着玄机道长的后面,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玄机道长发现前面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一晃走进一家商铺里。玄机道长还是第一次在新城看见其他的道长,怎么讲对方也是同行,正好问问新城的一些事情。玄机道长快步来到商铺的‘门’前,抬头发现是一家‘乖宝宝儿童用品商店’,刚才的道士怎么进了这家商铺,玄机道长不由得有些好奇。 和尚在古代是不可以娶妻的,但是道士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能娶妻生子,一般来说道士也都不会娶妻生子,当然也有例外。 玄机道长推‘门’走进店铺,发现刚才看见的道士正在低头看着眼前的摇篮,“无量天尊,这位道兄是……”,玄机道长开口问道。 公孙道长正低头挑选摇篮,自己的两位小妾四月就要临盆了,玄机道长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跑出来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买一些东西,听见有人唱到,便抬头一瞧看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连忙还礼道:“无量天尊,贫道公孙,两位道友是……”。 “原来是公孙道友,贫道是终南山翠仙宫玄机,这位是贫道的爱徒张妙清,不知道公孙道友在那座仙山修炼”,玄机道长一边说一边介绍道。 “见过公孙道长”,张妙清施礼道。 公孙道长哪有什么地方修炼,最多算一个四海为家的云游野道士,见到正宗从终南山来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贫道在即墨牛头山道观中挂单,并无固定修炼之所,不知两位道长来此地有何事”。 公孙道长也是第一次在新城看见其他的道士,眼前的两位‘女’道士并没有让公孙道长产生什么亲切感,反倒是引起公孙道长莫名的不安。 “贫道是跟随李刺史来到新城,因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来商业街游玩,贫道刚来新城不久,有些疑‘惑’可否能问问公孙道长”,玄机道长说道。 公孙道长知道李烨回来了,但是一直没有敢去找李烨,毕竟自己犯错被李烨赶到牛头山闭‘门’思过,好不容易才下山跟自己的小妾团聚,现在又碰见两位李烨请回来的道长,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玄机道长会问自己什么。“这些道友,贫道也是才来新城,并不了解新城的事情,如果有什么疑‘惑’还是亲自询问李刺史吧”,公孙道长本能的推辞道。 玄机道长那里能相信公孙道长的话,见公孙道长函糊其词,便猜到公孙道长与李烨之间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位道友,李刺史现在并不在住所,李刺史邀请贫道去辽东半岛,贫道也就是想问问辽东半岛的情况”,玄机道长胡诌道。 原来李烨邀请玄机道长去辽东半岛,公孙道长心中大定,便道:“李刺史在辽东半岛与渤海国打了一仗,占领了原来奚人的大行城,听说奚人向李刺史讨要大行城,那里现在很‘乱’,还是不要去为好”。公孙道长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已经落入了玄机道长的圈套中,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这些事情公孙道长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好保密的,反正玄机道长到了辽东半岛就知道了。 公孙道长随便的一句话,在玄机道长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既然李烨能在辽东半岛跟渤海国打仗,还占领了原来属于奚人的大行城,奚人绑架李燕也就不稀奇了。让玄机道长吃惊的是,李烨怎么有实力同时跟渤海国和奚人打仗,从自己对李烨的了解来看,李烨并没有多少军事实力在辽东半岛打仗。 辽东半岛在什么地方,那是中原的北方,蛮夷之地,在辽东半岛作战,首先需要一支强大的水师,其次还需要有一支能抵抗草原骑兵的军事力量,李烨怎么能具备这些军事力量呢?不过,听公孙道长的话,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这就不由得玄机道长对李烨产生了怀疑。 “辽东半岛有不少李刺史的军队吧,那里安全吗”,玄机道长故意表示担心自己的安全。 “辽东半岛很安全,那些渤海国和奚人根本拿大行城没有办法,听说去年年底,奚人一万多人进攻大行城,结果被大行城打的打败,你说那里安全不安全”,公孙道长回答道。 如果一开始的话让玄机道长吃惊,现在公孙道长的话,就让玄机道长感到震惊了,一万多奚人的军队都打不下来大行城,那李烨在辽东半岛到底有多少军事实力,就不得不让玄机道长感到匪夷所思了。 第354章 玄机道长的心事(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位道友,难道李烨就不怕奚人和渤海国报复吗”,玄机道长还是有些不明白李烨是从哪里来的军事实力。 “报复”,公孙道长笑了笑,故作神秘道:“辽东半岛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如果不是李刺史怕一口吞下辽东半岛引起周围的恐慌,早就挥师占领整个辽东半岛了”。至从奚人惨败之后,让速拉丁和严力看清了奚人的软弱,本想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不是因为李烨担心辽东半岛根基不稳,真想顺势出兵打击奚人。 玄机道长暗暗心惊,虽然玄机道长不知道辽东半岛的实际情况,但是安东都护府的存在和取消的原因还是知道一些的。 安东都护府带有羁縻‘性’质,根据唐朝规定,羁縻府州,可由本民族人士出任都督、刺史之职参与管理本民族事务,并可以世袭,有些像明清地方上的土司。 唐朝中央政fǔ派员参与管理,或设置相应机构协调、监督管理。后来,新罗、吐蕃、契丹、渤海国的先后崛起,削弱了唐在东北的统治,加上唐朝自身内部的衰弱,辽东半岛的统治权逐步的落入到当地人的手中,从唐朝中央政fǔ中完全脱离出去。 唐朝政fǔ没有时间管理辽东事务,一方面是当地条件的特殊‘性’,同时也是因为管理的成本巨大,首先要派兵驻扎在辽东半岛,人少了还不行,人多了又负担不起。可是这一切却被李烨在不知不觉中解决了,其中的难度不亚于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跨海大作战,李烨背后的实力到底有多大,就不得不让玄机道长重新考虑一下了。 公孙道长见玄机道长沉默不语,便道:“这位道友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贫道说说”。 玄机道长知道已经从公孙道长口中再也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便道:“贫道只是随便问问,既然这位道友还有事情,贫道就告辞了”,说完与公孙道长告辞,带着张妙清离开商铺。 玄机道长漫无目的的走在商业街的街道上,心中却一直想着李烨的事情,李烨为什么暗暗培植了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为什么将这支军事力量隐藏在辽东半岛,难道大唐真的要改朝换代不成,现在李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无数的问题困扰着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跟着张妙清晕晕乎乎的逛了几家商铺后,已经是中午时分,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进一家‘兴隆酒楼’。 酒楼的生意很好,玄机道长和张妙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空位子坐下,点了两个烧菜和两碗米饭。 饭菜还没有上,玄机道长正与张妙清说话,就看见‘门’口走进四个胡人,开口问道:“陈掌柜,我们定的包厢准备好了没有”。 柜台后面的陈掌柜看见四位胡人进来,笑容满面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施礼道:“四位贵客驾到,包厢早就预备妥当,请上二楼雅间”。 说话的四位胡人是来自长安的珠宝商安东尼、布商艾德里安、酒商蒂莫西和钱商德里克,去年底和马商丹尼斯一起来到新城,后来丹尼斯带着马匹去了辽东半岛,四人便留在了新城。 四人在陈掌柜的带领下准备上楼,安东尼用眼睛看了一眼一楼大厅坐着的食客,眼光停留在玄机道长身上,新城里的道长并不多见,所以引起了安东尼的注意。安东尼拉了一下艾德里安的衣袖道:“艾德里安,大厅里坐的那个‘女’道长好像在长安见过,你是不是也感觉眼熟”,安东尼指着不远处的玄机道长问道。 艾德里安回头看了看,点点头道:“好像是很眼熟,有些印象,德里克来看看,是不是给你家‘女’眷治病的那位‘女’道长”,艾德里安叫住正在上楼的德里克。 德里克听到艾德里安的话,回头看见玄机道长说道:“这不是终南山翠仙宫的玄机道长,去年家中‘女’眷还在道观中看病,怎么到了新城了,我们不如上去打一个招呼”。 玄机道长经常为京城‘女’眷看病,时间一长这些胡商都认识了玄机道长,见玄机道长突然出现在新城,能不上前问候一番吗? “这位可是终南山翠仙宫玄机道长,某是京城胡商德里克,不知道长还记不记得某”,德里克走到玄机道长的身边施礼道。 玄机道长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见四个胡人走到自己的身边,便道:“贫道正是终南山翠仙宫玄机,不知找贫道何事”,玄机道长那里记得这几个胡商,不过听口音应该是从京城而来。 “原来真是玄机道长,我们四位也是刚到新城,不如道长赏一个面子一起用膳如何”,能在新城见到玄机道长,四名胡商怎么能放弃与玄机道长‘交’往的机会。 玄机道长真想多了解一些李烨的事情,见四位胡商邀请便道:“贫道已经点过饭菜了,还是下次吧”。 一旁的陈掌柜连忙接话道:“既然几位都是京城来的贵客,刚才点的饭菜不算,还是请到楼上的包厢用膳吧”,几个胡商可是‘兴隆酒楼’的大客户,陈掌柜当然要出面邀请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故意推辞,见四位胡商诚意邀请,便一同来到二楼的包厢。四位胡商想在京城邀请玄机道长赴宴根本没有机会,现在在新城遇见玄机道长如何能放过怎么好的机会。 “没有想到能在新城见到玄机道长和爱徒,这正是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一大乐事,请满饮此杯……”,德里克端起酒杯道。 这几位胡商在京城可都是商场的大鳄,突然出现在新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烨邀请他们来新城,李烨为什么邀请他们来新城呢?这一点玄机道长并不清楚。 “几位客气,贫道是跟随李刺史一同来新城,不想在此见到几位,真是有缘,不知几位为什么到新城”,玄机道长故意把李烨说出来,想减少几位胡商的戒心,也好打听一些李烨的事情。 谁没有事情,从繁华的京城跑到偏僻的新城来,“听说李刺史回来了,我们几位正想登‘门’拜访,就是不知道李刺史有没有时间”,德里克回答道。 “你们找李刺史有什么事情,这几天李刺史好像出‘门’了,要等几天才回来”,其实玄机道长也不知道李烨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便信口胡诌道。 一旁的珠宝商安东尼接话道:“这次我们跟随丹尼斯从京城送马而来,丹尼斯去了辽东半岛,我们四人便留在新城到处看看,发现这里的环境、地理条件都不错,想找李刺史谈谈,可不可以留在新城经商”。 从京城买马送到辽东半岛,李烨难道疯了,难道李烨不知道辽东就是产马之地,为什么还要从京城买马。 “买马,难道辽东没有马匹吗”,玄机道长不解道。 安东尼呵呵笑答道:“辽东当然有马,不过这次丹尼斯送到辽东半岛的马匹都是纯种的阿拉伯马,准备在辽东半岛进行适应‘性’驯养”,安东尼把李烨在京城买马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丹尼斯准备与李刺史在辽东半岛合作的事情也告诉了玄机道长。 这可是玄机道长没有想到的事情,在辽东半岛饲养阿拉伯战马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白痴都可以联想到军事,当然李烨也可以辩解说饲养战马是用来卖的,这种可能玄机道长根本就不会相信。 “几位在新城住了一段时间,感觉新城如何”,玄机道长并没有在战马事情上多做纠缠,而是想听听几位胡商对新城的看法,毕竟几人在新城已经住了一段时间。 说起在新城的感受,酒商蒂莫西接话道:“没有到新城以前,感觉大唐只有京城、益州和扬州经商的环境还不错,可是到了新城才知道,新城才是未来大唐的商业中心,其他地方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的布商艾德里安也接话道:“蒂莫西说的不错,要说经商的环境、地理和条件,以前我们根本没有想过新城,虽然新城才开发一年多,依某看,不出三五年,新城必然取代京城、益州和扬州”。 德里克也笑道:“新城面朝大海,海陆‘交’通方便,北连渤海国、新罗、倭国等国,南下可达扬州、两浙、广州和南海诸国,西边是河南道和两京之地,这里没有官府的苛捐杂税和徭役,百姓安居乐业,是真正的经商天堂”。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京城来的几位胡商对新城评价如此之高,便道:“新城的一些做法,好像并不符合大唐的律条,不知几位怎么看”。 大唐律条,安东尼一听就笑了,“什么大唐的律条,要是依着大唐律条,新城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城罢了。新城的商业可没有这些限制,只要商贾按章纳税,新城不但不会有任何阻扰,而且会帮助商贾出谋划策,这才是真正的经商之所,至于那些所谓的大唐律条,在新城不过就是一纸空文罢了”。 第355章 时间不多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听到安东尼的话,玄机道长已经明白了,新城根本就不遵守什么大唐律条,新城已经有了一套自己完善的法律制度,这意味着什么。 玄机道长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李烨不臣之心由来已久,怪不得师兄张道长看见李烨的面相以后,一点都不奇怪,难道师兄还有什么瞒着自己不成。 玄机道长获得的消息越多,反倒是越来越看不清周围发生的事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几年时间内,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建立了一块世外桃源,组建了一支军事实力庞大的军队,悄无声息的谋划颠覆大唐王朝,这能不让玄机道长感到匪夷所思吗?李烨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和实力推翻一个已经存在几百年的皇朝。 “你们为什么要选择留在新城,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有危险吗”,玄机道长问道。 “危险”,德里克笑了笑道:“留在京城才有危险呢?在新城个人的财产和人生安全都有保障,玄机道长难道不知道新城百姓人人必须熟知的《新城公约》吗”。 《新城公约》还是玄机道长第一次听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德里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玄机道长道:“这是李刺史亲自编写的《新城公约》,我们几个看过以后,都不自觉的抄写了一遍,人生来人人平等,上天赋予了每个人平等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不正是孔子说的大同社会吗?在新城我们看见了大同、感受到大同,难道这些不值得我们留下吗”。 玄机道长慢慢读着《新城公约》,脑海里思‘潮’翻滚,这是什么样的理想,人人平等,几千年来有无数人提出过,可是又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新城公约》是从哪里得来的”,玄机道长并不认为李烨敢写这样的东西,这完全颠覆了自己对李烨的看法,在讲究高低贵贱的封建时代,大谈人人平等,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这是在新城民政局里公布的,每一个新城百姓都必须要知道的一件事情,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商人从诞生以来,就一直追求着自由、公平竞争的环境,这与《新城公约》的思想不谋而合。 如果真的是新城民政局公布的,李烨一定参与了其中,玄机道长沉‘吟’了片刻道:“这个《新城公约》能给贫道吗”。 “当然可以”,不就是一张纸吗?有什么舍不得的,德里克回答道。 当玄机道长再次走出酒楼的时候,新城的天是那么蓝,新城的百姓面带笑容从玄机道长面前走过,洋溢着笑声的空气呼吸起来是如此的舒畅,自由、平等和权利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打开尘封已久的另一扇窗户,迎接的是和煦的‘春’风,生机盎然的气息。 “一定要跟李烨谈谈,去辽东半岛看看,那里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玄机道长深吸一口新城的空气,带着张妙清返回住所。 玄机道长一连等了李烨两天,李烨才从沙子口军营返回住所,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喝一口茶,便被玄机道长堵在书房里。 “李刺史,真的是不方便说,还是担心贫道到官府揭发你”,玄机道长笑眯眯的看着李烨道。 李烨沉默不语,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玄机道长的话,言多必失,这几天在玄机道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一点都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李烨,玄机道长对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让李烨不明白的是,一个出家人,为什么对凡尘俗世如此的关心,为什么要拼命的针对自己。 李烨可不会怕玄机道长揭发自己,揭发自己什么,收拢饥民、组建军队、建立城市,还是说自己占领辽东半岛,对奚人擅自用兵。这一切就算玄机道长说了,有几个官员会相信,很快大唐朝廷自顾不暇了,还有时间管李烨的事情。 李烨不说话,玄机道长还以为李烨害怕了,便道:“李刺史,难道不相信贫道,不如贫道告诉李刺史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李刺史的一生,不知李刺史是否愿意听”,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玄机道长准备用秘密来换取李烨的信任。 关系到自己的一生,李烨当然要听听,“什么秘密”,李烨随口回答道。李烨并没用太在意玄机道长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否则也不会拿秘密跟自己‘交’换了,好奇心还是趋势李烨想知道玄机道长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见李烨并不是很上心,玄机道长说道:“李刺史可知自己是百年难遇的至阳体质,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在于李刺史小小的年纪,身体尚未发育完全,至阳之气已经开始四溢,所以李刺史才会感觉头疼,以前之所以未告诉李刺史,是担心知道病情后无法接受”。 不就是至阳体质吗?有什么奇怪的,还不告诉李烨,搞的神经兮兮的。“多谢玄机道长如实相告,不过这个秘密……”,李烨意思是这算什么秘密,好像也没有什么价值。 “李刺史是不是感觉至阳之气外泄没有关系,贫道不妨直言,如不提前治疗,李刺史很难活过二十岁”,玄机道长说道。 按玄机道长的意思,李烨还能再过六七年,之后的命运就很难预测了,“那玄机道长是不是已经有了治疗的办法了”,李烨倒是不急,既然玄机道长能说出来,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李刺史是聪明之人,这个秘密用来‘交’换怎么样”,玄机道长手上有了谈判的筹码,显得有些悠然自得。 拿李烨的生命作为筹码,这个‘交’易看起来对李烨很公平,可是李烨却不会上这个当,李烨怎么知道玄机道长说的是真的。“玄机道长也是聪明之人,怎么就会以为某会相信呢”,李烨反问道。 见李烨已经信了一半,玄机道长又道:“既然李刺史不信,大可不必施‘药’用针,到时自然知晓”。 通过一段时间的施‘药’用针,李烨的确感到浑身舒服了许多,每月的头疼已经没有再次出现,对于这点李烨还是很感‘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李烨笑笑道:“玄机道长不妨直言,某的病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李烨妥协了,如果真像玄机道长说的这么严重,李烨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次谈话,玄机道长完全占据了上风,不免有些得意道:“李刺史至阳体质完全是因为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完善造成的,只要调理好身体,再找一位至‘阴’的‘女’子与之‘交’合,便可保李刺史三四十年‘性’命无忧”。 原来如此简单,李烨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道:“多谢玄机道长如实相告,不知至‘阴’‘女’子可难寻找”。 “至阳至‘阴’体质之人,世间少见,百年难遇,只要用心还是不难寻找”,大唐几千万人口,不可能排着队让李烨一个个寻找,这也靠缘分,好比现代骨髓匹配,茫茫人海中到哪里去找。 “那玄机道长的意思,某是很难找到至‘阴’‘女’子了,难道某身边的‘女’眷之中就没有一个是至‘阴’体质之人”,李烨无奈道。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李刺史身边‘女’眷没有一个是至‘阴’体质,不过请李刺史放心,只要贫道在此就一定帮助李刺史寻找到至‘阴’‘女’子”。 帮李烨寻找至‘阴’‘女’子,到哪里寻找,这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李烨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既然玄机道长也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寻找到至‘阴’‘女’子,那某的秘密也就不是什么秘密,知不知道又能如何”,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玄机道长说了等于没有说,反倒是徒增烦恼。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无赖,不由得劝解道:“李刺史不必如此,事情还没有到没有办法解决的地步,柳暗‘花’明又一村,贫道见李刺史也不是短命之人,又何必自暴自弃呢”。 李烨当然知道这不会是最终的结果,但是自己的计划如此宏大,一时之间难以完成,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历史的车轮,按照固执的路线前行。 自暴自弃不是李烨的‘性’格,李烨也不是怕死的人,只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伤感罢了。“那这件事情就拜托玄机道长了,至于什么秘密,玄机道长不妨跟着某四处看看,到时自然就明白了”,李烨现在也懒得去跟玄机道长说什么计划,只要玄机道长愿意,跟着李烨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李烨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是真要是命运使然,李烨也无话可说,一切随缘吧! 玄机道长点点头,李烨愿意带着自己到处看看更好,毕竟做的比说的要真实许多,说的可以修饰掩盖,但是代替不了现实存在。“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李刺史,贫道的师兄就在河南道一带行医,贫道已经托人联系师兄,相信很快就能与李刺史见面”,玄机道长怕李刺史有什么想不开的,给李烨吃一颗定心丸。 第356章 新城五年规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李烨根本没有什么心事想什么玄机道长师兄的事情,张道长来了又能如何,还能给李烨带来一个至‘阴’的‘女’子不成。 李烨有许多事情需要做,虽然玄机道长给李烨治疗,但是能延长多少时间,李烨并不清楚,也不想去问,也许只有面对死亡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时间的重要‘性’。而且,玄机道长不是说了吗?李烨并不是一个短命之人,自己又何必担心自己的生命呢?杞人忧天的事情李烨做不来,过好每一天才是真正要做的事情。 傍晚时分,邀请赴宴的新城各部‘门’负责人陆续来到李烨的住所,玄机道长应邀出席了晚宴。 李烨给玄机道长介绍赴宴的人员,王仁伯、崔信仁、朱飞伯、张福旭、刘保泰、王海、包功发、匡岩政、谢贵民、穆俊豪、朱飞泽和宇文明,还有张天成、丁强、李建和小兰,一共十六人。 玄机道长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多少的关注,李烨先听取了各个行业的汇报,然后拿出一张纸道:“某先大家介绍一下去年新城的一些财务情况,然后再说说今年新城发展的方向和一个五年长远的规划。新城去年从新城银行借贷了三十万缗,大部分投入到新城的基础建设之中,包括住房、学校、道路、供排水等项目,大部分项目今年可以基本完工,一些项目还需要二三年的时间,今后几年还需要投入二十万缗”。 “这些项目属于一次基础投资,作为公共建设的一部分,能产生的税收很少,这是新城建设初期必须承受的阵痛”,李烨笑道。 “去年一年农业取得了更大的成功,新开良田达到了十二万亩,粮食产量达到了三十万石,新开棉田八万亩,产量达到了十六万石,基本满足了新城和辽东半岛的需要,同时还种植了大量葡萄、茶树、桑树和枣树等经济作物,预计二三后会有大丰收,这都要归功于王仁伯一年来幸苦的劳动,某代表新城的监督机构感谢王仁伯一年来的成绩” 宴会上骤然间响起了一阵的掌声,掌声热烈、持久,王仁伯‘激’动的流下了热泪。 “说完农业的情况,接下来再说说去年工商业的发展情况,首先一部分手工作坊规模发展的越来越大,王海的造船厂已经雇佣了三千名工人,纺织厂和建筑公司雇佣的人数都达到了一千五百人以上,还有食品厂、家具厂和盐场等作坊雇佣的人数也超过了一千人,作坊的规模变大了,解决了新城百姓就业的问题,盈利和税收都可以提升,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应该加以支持和鼓励。不过。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很多人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不过作为新城的管理部‘门’应该未雨绸缪,提前考虑到作坊变大带来的一些负面效果” 李烨的话引起了一旁正在吃菜的包功发注意,“李刺史,你不是经常说要把作坊做大做强吗?现在怎么反对作坊变大了”,包功发不解道。 “这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首先新城鼓励小作坊通过自身的努力,把作坊做大做强,这是作坊发展的趋势不会改变。一个作坊做大做强之后,如果没有了竞争对手,必然会对市场造成价格和话语权上的垄断,阻碍了其他小作坊的发展,这是新城管理者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好比原来的新城建筑公司后来一分为二的情况”,李烨解释道。 王海点点头道:“李刺史说的没有错,现在新城造船厂由于大量建造战舰,根本没有时间建造小型的渔船和商船,的确阻碍了新城造船行业的发展”。新城造船厂建造的船只越来越大,越大的舰船意味着利润越高,商人逐利的本‘性’让新城造船厂不得不放弃小型渔船和商船的建造,但是小型渔船和商船的市场和技术‘门’槛也很高,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阻碍了新城造船业的发展。 “王翁说的不错,就是这个道理,等一下某还会讲到如何解决的办法,现在接着讲刚才的话题”,包功发打断李烨的话题,李烨不得不多‘花’一些时间解释。 “根据去年新城商业部的统计数据,新城现有各类大大小小的作坊五百多间,涉及新城生活的方方面面,雇佣各类工人近三万多人。根据新城银行财务统计的数据,生产总值达到了十五万六千缗,去年新城的税收达到了八千二百缗,预计今年新城的税收可以突破一万五千缗,已经达到了一个下等州全年的税收,可喜可贺” 掌声、热烈的掌声“现在新城行政机构人员有七百六十三人,治安机构人员有一千八百三十四人,其中三分之二是富余人员,其中的原因某就不解释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富余人员,主要是为大行城和大同江城培养的行政和治安人员,属于边学习边工作人员,等一年学习期满以后,便派往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组建新的行政和治安机构。 “新城去年行政和治安机构公务员薪水和行政开支,再加上用于学校投入的费用总共达到了一万一千多缗,表面上属于入不敷出的情况。可是等到一些学习期满的公务员离开以后,等一年以后各项培训费返还新城后,去年新城还是收支大于支出,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好,所以某提前做了一个新城今后五年的规划,某先说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一开始,李烨主要是谈了一下新城去年的情况,这些情况大家都比较清楚,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接下来才是今天晚上的重点,同样涉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新城处于高速发展时期,很多的新问题、新情况都是以前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作为新城的管理者就必须提前考虑到,做出预案和应对之策” “五年规划主要分为四个部分,商业发展规划、新城百姓生活规划、新城基础建设规划和对外经济发展规划,某首先讲一下商业发展规划中的一些想法。商业发展规划也可以成为产业升级改造,刚才包翁也提到建筑公司的拆分问题,新城如果只存在一家建筑公司,必然会影响新城的发展,同时也会对建筑的价格、质量和进度进行垄断,引入竞争之后的效果同样也十分明显,以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能保质保量的完成” “接下来准备拆分的作坊是王翁的造船厂,新城造船厂已经成立了一年多,在这段时间里,造船厂从几十人只能建造一二百石的小渔船开始,发展到如今拥有三千名工人可以建造一千石舰船的大型造船厂,王翁在船厂发展上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 掌声、热烈的掌声“经过一年来的发展,造船厂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同时也呈现出不少问题,比如产品的依赖‘性’太强,现在造船厂大部分的舰船都是为海上护卫队量身定做的,缺少了商业和渔业船只的设计和建造,这中间当然有许多原因,但是有些原因却出自自身” “这次某准备将造船厂的造船业务逐渐的搬迁到辽东半岛大行城,新城只留下船厂的设计部‘门’,以后新城造船主要以设计、实验和维修保养船只为主,并开放普通造船业务,鼓励其他人在新城建造造船厂”,李烨这个想法已经酝酿很久了。 “李刺史,新城造船厂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搬迁到辽东半岛,留在新城不是很好吗”,王海有些不理解李烨的意思,船厂搬来搬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不能在新城解决呢? “造船需要大量的木材,建设新城同样也需要大量的木材,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新城的周围的山林,大量的木材被砍伐用作造船、家具、建筑和日常使用等,虽然在砍伐的同时补种树苗和一些经济作物,但是现在看来砍伐的规模还是太快了,已经影响到新城的长期发展。造船厂搬迁到辽东半岛后,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木材,非常适合大规模的造船业发展,所以新城造船厂必须在一二年内逐步搬迁到大行城” 崂山根本没有多少适合建造巨舰所需的木材,随着战舰建造的越来越大,数量越来越多,这种矛盾会越来越突出,要想把辽东半岛上的木材运到新城建造战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把造船厂搬迁到辽东半岛,只把造船厂的一些设计、研究部‘门’留在新城,毕竟新城也有许多优越的地理条件,逐步形成一个以建造为主、一个以设计为主的两个南北造船厂。 李烨这个想法,王海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不清楚李烨什么时候才实施罢了,造船厂搬迁的事实已经不可避免。严格来说,李烨并不是搬迁新城造船厂,而是在大行城重新建造一个更大的造船厂,设想的规模将是新城造船厂的五倍,也就意味着每年可以建造千石战舰三十艘以上。 第357章 新城五年规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无论是新城造船厂的搬迁还是重新在大行城建造船厂,都给新城商船、渔船留出了位子,这样新城造船厂也会将‘精’力集中在商船和渔船的建造上。 “接下来,刘翁的木材加工厂、家具厂已经开始涉及多个产业,不仅是木材、木板和家具的生产,还生产马车、自行车等,摊子铺的越来越大,经营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这样既不利于某种产品的生产,也没有‘精’力开发、研究某一项产品,生产线越来越‘乱’,效率也变得越来越低下” 李烨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刘保泰,事实情况比这还要糟糕,很多工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事什么产品的加工,变成了一专多能的工人,质量同样无法保证。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的责任在某,是某没有料想到新城发展的速度如此之快,没有事先做好御案”,李烨先批评了自己的错误。 “是某没有把工厂管理好,请李刺史责罚”,刘保泰不好意思道。 李烨摇摇手道:“作为上位者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把责任推给手下,算什么领导本事。接下来,某准备将作坊一分为四,新组建新城木材加工厂,主要负责木材的加工,兼顾‘毛’竹产品的开发;新组建马车制造厂,专‘门’负责各种马车的生产和研究;新组建自行车厂,专‘门’生产自行车及后续的改良工作,原来的家具厂不做任何变动,继续生产各式的家具,同时负责高档木材的使用,很快高档木材就会采购到新城,这些新组建的作坊,在辽东半岛开设分厂,刘翁有什么想法和建议,会后可以慢慢谈”。 “新城盐场在辽东半岛已经开设了分厂,生产出来的盐已经能满足新城、大行城、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的需要,并销售到周边州县,打入了东北草原其他地方。不过在增加产量的同时,新产品的开发也要抓紧,不知道上次跟崔翁讲的竹盐实验的如何了”,李烨问道。 制盐的基地主要在新城和大行城,临河村生产的盐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崔信仁负责三地食盐的生产和销售,每年可以为李烨赚取几十万缗的利润。 竹盐是将日晒盐装入三年生的青竹中,两端以天然黄土封口,以松树为燃料,经1000℃~1500℃高温煅烧后提炼出来的物质。竹盐在唐代已经流传,不过因为工艺极其复杂,选材极其讲究,生产出来的竹盐属于奢侈品,只有少数人使用。 古代中原的盐主要来源是井盐和海盐(当时青盐产量太少暂不考虑),由于工艺的限制,井盐有卤味,海盐有腥味,官宦人家自然不愿意直接使用,于是就有了竹盐。竹盐不但没有异味,而且还带有清香味,在中、上层社会迅速普及,使用范围也从最初的“牙膏”,扩展到了浴盐、‘药’材(盐本身就是一位‘药’材)方面。 崔信仁正想找机会向李烨汇报竹盐的事情,便道:“李刺史,竹盐的制作极其复杂,已经找到会制造竹盐的工匠,经过多次的实验后,已经能小批量的生产,现在正在建设大型的煅烧窑炉,很快就可以大批量生产竹盐了”。 “很好,竹盐是高端消费品,其价值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某讲一下穆俊豪的炼铁厂,大家都知道新城的铁料主要是来自大同江城,由于中原盐铁的控制,新城很难大规模的进行炼铁,所以某准备把穆翁调往大同江城,专‘门’负责那里的炼铁生产,至于新城金属制品厂还会保留在新城,穆翁没有问题吧”,李烨问道。 穆俊豪看看李烨,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方便说,只好咽回肚子里。 李烨朝穆俊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去年新城的家禽和牲畜养殖的不错,‘鸡’、鸭、鹅养殖规模达到了十万多只,牛、羊、猪存栏数也达到了三千多头,规模养殖的效果明显,发展的瓶颈也显现出来,单独养殖的必要‘性’更加突出,某准备将这些养殖基地也分开进行养殖,同时牛、羊养殖的重点转移到辽东半岛,有想合作入股养殖的可以提出来”。 “新城食品厂的规模还要扩大,分工和工艺还要更加细化,要多建立几家大型的食品加工厂,满足新城及周边的州县需求,大家有什么建议、意见和想法可以找某谈” 李烨将自己控制的产业进行调整,也是起到示范的作用,像纺织厂这样合作的产业,李烨会‘私’下与合作人进行商谈,如果合作人不想进行产业调整,李烨只好自己单独去做。 “刚才提到食品的问题,现在就说一下如何改善新城百姓生活的质量,新城百姓已经不是一年前刚来时的饥民,生活逐渐的安定下来,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提高新城百姓的生活质量。有些人可能会认为新城的百姓过的已经很不错了,不应该有什么苛刻的要求才是,这种想法千万不能有,每一个人都是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你们如果剥夺他们幸福生活的权利,有一天别人也会剥夺你们幸福生活的权利。新城百姓不仅要满足温饱,还要想办法提高生活的质量,这才是作为新城管理者应该考虑和做的事情” “李刺史说的太好了,人人平等、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有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自己”,一旁一直默默旁听的玄机道长突然说道。 李烨笑了笑,没有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支持自己的竟然是玄机道长,“作为管理者,不仅要让手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而且应该为百姓所想,只有百姓安定,新城才能安定,大家应该已经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了吧,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那些所谓的父母官,那些高高在上,不知道体恤民情的管理者,当百姓饥寒‘交’迫的时候,难道心灵就没有一丝触动吗”。 沉默,宴会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这些大道理就不多说了,接下来还是先说说如何提供新城百姓的生活质量”,李烨知道这些人都是从苦难中爬出来的,不会不知道自己话中的含义。 “刚才说了要扩大‘鸡’、鸭、鹅、牛、羊和猪的养殖规模,新城的粮田已经很难再开发了,可以多开发一些山林,种植一些经济作物,比如茶叶、各种瓜果和鱼虾等。某准备买下几处山林,并建立一所农业研究基地,专‘门’研究新产品的种植和开发,比如蘑菇、反季节蔬菜和水产养殖等,前期有某进行推广,如果效果不错,农业研究基地将‘交’给行政机构进行管理”,唐代的农业科技十分的落后,指望别人能赞同李烨的意见很难,所以李烨决定自己先做起来,等得到认可后再推广。 “这怎么可以,农业研究基地还是有新城和李刺史一起合作研究吧”,王仁伯并不是一个思想有多么开放的人,也很难接受一些新鲜事物,不过在支持李烨的立场上还是很坚决的。 李烨笑道:“这个不急,农业研究基地并不是只能有一个,以后农业研究基地还会建立很多,只要愿意研究的人,都可以进行农业研究,某只是给大家指明一个方向罢了”。 “研究基地不仅涉及农业,还涉及手工业、海洋、山川,甚至是军事方面,科学技术才是以后新城发展的重点。如何提高粮食的产量;如何在水塘中饲养更多的鱼虾;如何建造更新的设备等等,这些都是改善新城百姓生活的基础。一个人耕种十亩地,产生的价值就十分的有限,在提高亩产量的同时,使用先进的农业设备,不仅可以提高耕种面积,而且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在这个方面刘翁可以考虑新建一个农业机械制造厂,某这里有一些农业设备图纸,刘翁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李烨将几张图纸递给刘保泰道。 李烨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研究什么农业机械,而且李烨设计的机械并不一定适合在唐代使用,需要进行一些改良才行,李烨那里有这样的‘精’力做这些事情。 刘保泰那里知道李烨这样的心事,心中感‘激’想着如何将这些设备早一点研发、制造出来,才能报答李烨的知遇之恩。 “提高新城百姓的生活质量,不仅要在吃、穿、用和行等物质上想办法,还要满足新城百姓的‘精’神上的追求,开设学校学校知识是一方面,文化娱乐同样也很重要”,李烨说道。 “李刺史的意思,是不是要大力推广琴棋书画,这方面新城可没有什么人才”,宇文明说道。宇文明在新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古代所谓的高档活动在新城根本就没有。 李烨摇了摇头道:“宇文翁说的不全对,琴棋书画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还有其他的一些娱乐活动,比如现在学校和护卫队中推广的足球、篮球、羽‘毛’球,还有‘射’箭、骑马等等许多的项目,都可以在百姓中进行推广,这些文化娱乐活动不光可以提高文化修养,而且可以强身健体”。 第358章 新城五年规划(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只会‘吟’诗作赋,没有强壮身体的文人只是一个废人,而那些只会舞枪‘弄’‘棒’的武人,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也不过就是一个粗人,李烨不希望这两种人出现在新城。 “某会在三到五年里,在新城、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组建几支专业的足球队、篮球队等,并在这些地方修建一些活动场馆,作为训练、比赛使用,同时还会组建几支歌舞队,给三地的百姓表演娱乐‘性’的节目,提高百姓的文化和体能素质”,李烨一直在学校和护卫队中推广文化和体能训练,就是不希望出现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人,也不希望出现目不识丁,只知道打仗、杀人的军队。 没有人明白李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李烨的文化推广和这些人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别,勾栏、瓦舍是古人主要的娱乐场所,那些蹴鞠、围猎和听曲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享受的,更不会有什么场所专‘门’进行这样的活动。这倒不是说唐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像节日期间的棋、地鼓、小唱、百舌、撮‘弄’、唱赚、覆‘射’、杂剧、诸宫调,影戏等等,有时就连赌博都是一种高雅的娱乐活动,可见平时的娱乐节目稀少。 新城对于李烨搞的足球、篮球什么体育项目并不陌生,不过那些都是年轻人玩的东西,并没用适合年纪大一些人的娱乐项目,听到李烨准备搞一些娱乐项目,首先想到的是李烨准备开勾栏、瓦舍,不过李烨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开,别人便不好提出来。 大家都在等着李烨下一步做什么,“随着新城工商业的发展,有两个涉及百姓生活方面的条例是应该提出来的时候了,一个是《卫生管理条例》,另一个是《劳动保护条例》。有人可能认为这两个条例没有什么用处,现在某就给大家解释一下其中的意义”,李烨拿出两张纸说道。 “《卫生管理条例》是新城百姓和商贾、作坊必须要严格遵守卫生的条例,谁违反条例中的内容,不仅仅是罚款如此简单,严重者已过失谋杀罪论处。《劳动保护条例》是保护新城百姓在做工时的条例,所有雇佣工人的作坊必须要严格依照此条例执行,出现劳动纠纷也依据此条例处理。某先说一下两个条例中主要的内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监督机构再讨论研究以后公布,公布后新城行政机构会新设立卫生管理科、劳动管理科”,李烨解释道。 “《卫生管理条例》不仅提倡百姓平时要注意卫生,同时也要求作坊、商铺在提供、加工膳食时,必须要保证膳食的卫生,如果将已经变质、腐烂的膳食提供给食客食用,出现的一切后果有商铺、作坊负责,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将追求法律责任,这种事情在新城已经出现过,所以必须要有明确的条例加以规范” “《劳动保护条例》不仅可以保护工人,同时也可以保护商贾,商贾雇佣工人做工,就必须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保障工人的人身安全,谁都不希望冒着生命危险给商贾打工。这次某回来就听说了几件工伤事情,工人和商贾之间的矛盾也变得‘激’烈起来,谁能保证就一辈子做工不会出现失误,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双方都不想看见的,但是因为缺少一个管理的条例,双方在如何处理工伤的问题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从而导致问题的‘激’化” 阿布思望每一个月都会将新城和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整理出来,分类整理成不同的报告给李烨汇报,李烨发现随着新城的快速发展,以前一些并不明显的问题,开始变得突出起来。 李烨的话让一旁坐着的朱飞泽有些不安,上个月窑场的一位工人在开窑的时候,烫伤了手和脸,双方发生了严重的争执,最后治安机构出面事情才暂时平息下去。“李刺史,《卫生管理条例》和《劳动保护条例》一旦公布,以后商贾做生意岂不更加不好做”,朱飞泽并不赞同李烨的想法。 “是啊,《卫生管理条例》和《劳动保护条例》岂不捆住了商贾的手脚,工人不注意安全,与商贾有什么关系”,刘保泰的家具厂每一个月都要发生几起工伤事故,轻者手脚受伤,重者伤筋断骨,刘保泰为此不得不投入大量的‘精’力处理这些事情。 朱飞泽和刘保泰的话,引起了大多数参加会议人的共鸣,虽然没有人再说话,但是心里想的与朱飞泽和刘保泰差不多,感觉李烨这样做,是在扯新城发展的后退。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李烨一点都不奇怪,这就是典型的上位者屁股决定脑袋的结果。当自己是被压迫者、弱势的时候,祈求着上天能公平、公正的对待自己,可是一旦爬到了高位,藐视一切的时候,可曾想过被压迫者、弱势人群的感受。 李烨淡淡的一笑,看了作为旁观者的玄机道长一眼道:“玄机道长,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玄机道长根本没有想到李烨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在玄机道长看来根本就无足轻重,大唐什么时候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历朝历代更找不到这样的思想。玄机道长张了张嘴,想告诉李烨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李刺史,这个问题很严重吗?非要这时候解决吗?”,玄机道长不想反驳李烨的条例,毕竟李烨的出发点并没有错。 “某知道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不过大家可以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的亲人、朋友因为在作坊里工作,发生了以外受到了伤害,你们会怎么想,会说因为自己不小心倒霉吗?将心比心从工人的角度考虑一下,作为新城的管理者,是需要维护强势者的利益,还是维护广大百姓、弱势人群的利益,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了强势和弱势随时都可以互换的,只有条例保护了弱势人群利益的时候,整个新城才能平稳、和谐的发展”,李烨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仁伯道:“李刺史说的没有错,大家能聚在新城,不就是因为以前没有条例保护我们这些弱势人群吗?现在大家富裕了,都忘本了,想想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好日子才过了多少天,怎么就忘记了呢?保护弱势人群,何尝不是保护我们自己,保护我们的后代,某赞成李刺史的说法”。 见有人表态了,一旁的崔信仁也说道:“王翁说的不错,李刺史这是在为大家以后考虑,记得李刺史曾经说过,富不过三代,三代以后的子孙靠什么来保护,不就是这些条例吗,某也赞成李刺史的说法”。 李烨知道说的人并不一定真的赞同,不说的人也并不一定反对,“大家可以想一下,当一个工人受伤后,可能影响到他的一生,甚至是他的整个家庭,难道我们就能因为失去一点利益就看着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变得贫困,最后消亡吗,这两个条例某会提‘交’监督机构审核,能不能通过就看你们怎么想”,李烨不希望自己用强迫的手段进行表决,监督机构的成员会考虑清楚。 “接下来,我们谈谈新城基础规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新城现在在大规模的建设城市的供排水系统和‘交’通系统,除了这些以外,新城还在大规模的建设学校、住所。以前某提过新城的教育不应止步在小学阶段,应该向高层次发展,大家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众人点了点头,李烨已经不是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因为条件不成熟,没有实施罢了,不知道李烨今天为什么又提出来,当然什么没有意见。 “某一直在想,新城的小学教育还没有普及,马上提出高等教育的问题是有些不合适,但是大家也看见了,一些年纪大的孩子,因为没有学上,过早的进入了作坊做工,可是这些孩子能做什么能,只能是做学徒,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办一所专‘门’的职业技术学院,找最好的工匠来专‘门’的‘交’这些孩子,等到他们学会了技术,也长大‘成’人了,再进入作坊就能独挡一面,这样难道不好吗”,职业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培养技术‘性’人才的摇篮,同样也决定了国家、社会的整体技术水平,是技术发展的真正动力。 “这个办法不错,现在作坊中就是缺少这样的工人,一个师傅带几个徒弟的办法,虽然不错,但是速度慢,技术水平也高低不同,不能很快的适应作坊的需要”,穆俊豪非常赞同李烨这个想法。 “开设技术职业学院,可以专‘门’为作坊培养特定的工人,比如木匠、织工、铁匠等等,这些年轻的孩子可以在学院中进行系统的学习,三年学习期满以后,各个作坊可以到职业学院中挑选自己看中的工人,省去了再培养这些工人的时候,这样不是很好吗”,李烨说道。 第359章 新城五年规划(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作坊不仅可以在职业学院中选择中意的工人,学生也可以选择想去的作坊,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避免了师徒一辈子从属的关系。 职业技术学院只是面对新城工业者,而延长学习时间才是李烨最终的想法,新城小学只接受七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新城存在大量的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这些孩子大量从事学徒行业,不仅不利于新城以后的发展,而且放任如此大的资源可不是李烨的习惯。 在通过职业技术教育以后,李烨准备再开办两所军事学院,专‘门’培养陆军和海军的低级军官,通过这些手段,李烨可以牢牢地控制住军队,让军队整个基层有一股向心力,任何人都无法动摇李烨对军队的影响力。 李烨建立职业技术学院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李烨说道:“新城的发展不仅依靠内部消费,更重要是对外进行经济贸易,新城的商业码头正在建设中,某准备在码头旁边建设一家大型的仓储超市,专‘门’对外进行大宗商品的贸易”。 一旁的丁强打断李烨的话道:“李刺史,新城不是已经有了商业街,为什么还要建造什么大型的仓储超市”。 这个问题李烨正要解释,“商业街是对内的,而仓储超市是对外的,主要是用来展示新城和各地的产品,相当于各地的商品‘交’流中心,各地商贾不需要进入新城就可以了解各地的产品,同时在仓储超市中洽谈合作、买卖商品,快速的进行商品流通”,李烨解释道。 “海路‘交’通是新城的优势所在,也是为什么某要大力发展新城商业造船的目的所在,商品流通不仅依靠海上‘交’通,同时也依靠陆路‘交’通,可是现在陆路‘交’通受到了限制。不仅是因为陆路‘交’通关卡众多,而是因为王仙芝起义将‘波’及整个河南道” “李刺史说的严重了吧,王仙芝起义不过就是疥癣之疾,很快就会被天平节度使薛崇镇压下去,有何担心的”,玄机道长不以为然道。 虽然天平节度使薛崇最新战报还没有看见,但是李烨知道薛崇一定会被王仙芝打败,之后黄巢也会加入王仙芝起义的队伍中,很快河南道将陷入一片战火之中,谈陆路‘交’通运输就是痴人说梦。 “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见分晓,我们暂时还是不要理睬这些,某想说的是这段时间来,即墨周围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万饥民,虽然短时间之内安置这些饥民不会有多大的困难,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饥民人数继续增加呢”,李烨说道。 “还会增加……”,王仁伯大惊失‘色’道。 新城安置十万饥民用了一年多时间才算稳定下来,即墨周围三十多万饥民,到现在还处于半温饱状态,如果不是新城和大行城去年粮食丰收,根本没有办法安置这些饥民,如果饥民人数继续增加,就很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郎是不是耸人听闻了,凭什么判断饥民的人数还会增加”,张天成根本不认可李烨的说法。 李烨从袖中拿出一份阿布思望的报告道:“根据各地的调查,今年河南道十几州到现在为止,一点雨都没有下,王翁凭你的经验来看,现在还没有下雨的地方,会出现什么情况”。 王仁伯那里知道其他州的事情,不过莱州到现在没有下雨倒是事实,“如果李刺史说的没有错的话,今年河南道大旱是不争的事实,李刺史凭什么认为这些饥民会涌入莱州即墨”,王仁伯虽然知道河南道会大旱,但是李烨怎么肯定这些饥民就会到即墨来。 “因为某已经在这些地方安排人手,将受灾的饥民收拢到即墨”,李烨早就做好准备,在河南道各地安排人手,一旦发现饥民出现,便会引导这些饥民前往即墨。 原来是李烨把饥民收拢到即墨,难道李烨认为新城还有能力收拢这些饥民吗?真不知道李烨是怎么想的。因为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大家都没有出声,听李烨接下来怎么说。 “关于新增加的饥民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不在新城五年规划之中,暂时先放放,某会单独解释。刚才说到新城的海上‘交’通的问题,接下来谈谈新城对外陆路‘交’通的问题,某准备在莱州、登州修建一条水泥道路,起点从新城、即墨出发,经过胶水、掖县、黄县,最后抵达蓬莱,全程四百多里,初期建设成双向两车道,按照每一里四百缗的造价,总费用需要十六万缗”,李烨说道。 新城计划修建九纵九横十八条主要道路,现在已经完成三纵三横九条六车道水泥道路,全长达到了一百八十里,基本贯通了新城南北、东西主要‘交’通网络,共‘花’费了十八万缗,基本耗尽了新城的全部财力,很多人都不想再修建什么道路了,至少是在短时间内这样认为。 现在李烨提出要修建莱州和登州之间的水泥道路,所有人都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李烨,李烨不是疯了吧,有钱不能这样玩,新城还没有建设好,这时候大规模修建州县道路做什么啊! 李烨呵呵笑道:“大家不要惊慌,这条道路不需要新城出一分钱,某准备采用集资修建收费道路的办法,建立两家道路管理公司,采取入股方式修建,道路收费期为三十年,任何在这条道路行驶的车辆都必须缴纳过桥过路费。这条道路一旦建成,便极大的方便了新城到掖县、蓬莱的‘交’通,新城的物质和产品可以快捷的抵达这两个地方,同时也方便北方的物质运抵新城”。 “这样可以吗?莱州刘刺史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道路建成后会有人愿意缴纳过桥过路费吗”,王仁伯一连提出三个问题。 过桥过路费虽然在古代没有这样的说法,但是在古代商品进城费、道路上的关卡,都可以看成是过桥过路费,两者虽然意义不同,但都是向来往客商收取的费用,李烨的过桥过路费更容易被客商接受,毕竟李烨提供了平整、宽敞的道路,费用相对也固定,没有所谓的苛捐杂税之说。 “当然可以,莱州刘刺史那里有某去说,至于会不会有人愿意缴纳过桥过路费的问题,来往的客商可以自己选择,是愿意选择平坦、方便、快速的水泥道路,还是选择泥泞、缓慢的驿道,这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李烨笑笑,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的表情。 即墨到蓬莱的道路主要是驿道和小路,道路难走不说,如果遇到刮风下雨,驿道根本就不能通行,根本谈不上快捷、畅通,这点新城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 “李刺史,这样说来收费道路还是可以做的,能说说什么时候开工、如何管理、如何收费吗”,包功发做了一年多的土木建设,对其中的利润早已经心知肚明,迫不及待的想参与进来。 “即墨到掖县、掖县到蓬莱两条道路还在计划中,初步的方案已经完成,但是具体的施工路线和费用还没有最后预算出来,不过应该快了。两条收费道路的运营模式和作坊一样,采用股份制进行管理,收费按照里程数进行收费,比如一辆普通的马车,从即墨到胶水,中间的里程为一百四十里,就收取二十八文钱,如果是运货物的马车就收取五十六文钱,如果是骑马就收取十四文钱,这样的价格应该不会引起客商的反感吧”,李烨解释道。 “按李刺史的计算,即墨到掖县有二百多里,费用不过四十多文,如果一天通行一千辆马车,一天就是四十缗,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多缗,三十年就是四十多万缗,岂不是有很大的利润,那三十年以后,这条道路怎么处理”,包功发算计道。 即墨到掖县有二百多里,整个道路造价需要八万多缗,去除各种费用,三十年可以赚取三倍不到的利润,也并不算多,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客商选择水泥道路出行,情况就大为不同。“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三十年以后这条道路会免费开放给来往的客商使用,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交’由莱州官府进行管理”,李烨说道。 包功发一阵懊恼,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如果不问李烨还不一定会想到把这条道路‘交’给莱州官府。包功发也知道道路不像住所,建了就永远归自己,官府也不可能让百姓始终霸占这条经济命脉,能运行三十年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利润低了点。 其实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李烨引到道路建设的成本和利润上了,疏忽了古代道路并不能让百姓‘私’建的问题,就是莱州刺史同意也是不可以的,除非朝廷同意。李烨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朝廷,更不会让人知道,很快朝廷就顾不了地方事务了,李烨做什么也没有人可以管的住了。 第360章 新城五年规划(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道路收费计划过于庞大,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计划的欠缺‘性’。 那么李烨为什么要建设这样一条道路呢?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尝试修建莱州和登州的道路,提高涉及州县之间的经济‘交’流,联通蓬莱和新城,使北方海运的物质快速的到达新城。海运有海运的好处,运载能力大、价格便宜,但是海运却没有道路运输快捷的优势,同时在唐代道路运输比海运更加的安全。 另一方面,随着战‘乱’将起,中原上大量饥民涌入莱州,莱州和登州根本无法安置这些饥民,只能运往辽东半岛,把饥民从蓬莱运送到北方和从新城运送到北方,当然是从蓬莱比较方便、快捷,而且更加的安全。 “接下来,再说说即墨周边三十万饥民的安置问题,去年已经有十万多饥民在即墨西边发开大量的农田,据初步的统计,可开发的农田可以达到二十五万亩,这些农田可以养活三十万到五十万的饥民,但是如今河南道大旱,今年至少有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饥民涌入即墨,这些农田根本无法满足这些饥民的需要”,李烨先介绍了一下严峻的形势。 “所以,某考虑将大部分的饥民迁往辽东半岛,在大行城周围还有大量的土地没有被发开,初步统计可以开发三十万到四十万亩,养活一百万人口应该没有问题。同时在清川江两岸还有大片的土地,再养活一百万人口也没有问题,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些饥民运送到辽东半岛,如何快速的安置这些饥民”,李烨说道。 莱州和登州以丘陵、山地为主,并不适合大量快速的安置饥民,而且河南道大旱,莱州和登州也受到影响,短时间内也无法将这些饥民安置在两地,而且两地并不受李烨的完全控制,其中的问题不少,比如修建道路、进行大规模的水利建设,必须先解决这些问题才能安置饥民。 辽东半岛就不同了,那里地广人稀,李烨一手遮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必考虑其他方面的问题,可以很快的安置、稳定好饥民。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如何将这些饥民送往辽东半岛,现在李烨手中能运送人员的船只并不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跨越二百里的海峡,将饥民直接从蓬莱送往对岸的都里镇,在那里让饥民步行到大行城。 可是现在都里镇还在辽东五岛的手里,李烨并不想在这时候与辽东五岛有什么冲突,如果这样李烨就必须多走五百里的海路,将饥民运送的孤山镇,时间上就有些吃紧,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在一年内将一百万人口运往辽东半岛大行城。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现在李烨手上的船只加起来也不过十艘,算上马上要下水的两艘千石战舰和五艘五百石的福船,能动用的也不过十七艘,如果用这些船只运送一百万人口,估计这些人都要饿死了,怎么办呢。 现在辽东半岛严力手上有五艘福船,吕泰新到两浙带走了一艘千石战舰和两艘福船,加上这些李烨也不够运输人员的。算算李烨手上的运输能力,十七艘船只一次最多可以将三四千人运往孤山镇,来往一次需要二十多天,一年最多可以运输二十次,算起来也就可以运输十万人到达辽东半岛,这可怎么办。 对于这种情况,众人都很清楚,新城船厂以前一直在建造大型的战舰,根本没有时间建造商船,出现这种情况是必然的,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谁让李烨一心想建造战舰呢? “李刺史,可不可以先运送一部分人到辽东半岛,剩下的饥民先即墨附近安置”,玄机道长提出自己的建议。 当然可以,问题是剩下的人怎么办,如果能在即墨周围安置饥民,饥民还会离开即墨吗?这才是李烨头疼的事情,古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可能离开家园背井离乡的,只要有机会古人还会落叶归根。 “问题是饥民越来越多,饥民周围根本无法安置,一旦让饥民安定下来,就很难让饥民再次背井离乡前往辽东半岛”,李烨说出自己的忧虑。 张天成在一旁说道:“这还不容易,让饥民中的年轻人先去辽东半岛,等稳定后再把老人和孩子送往辽东半岛”。 “对,这个办法可以考虑”,李烨一拍脑袋,张天成给李烨打开了另外一扇解决办法的窗户。即使以现在的运输能力,将十万年轻饥民送往辽东半岛,一来先解决了农田开发的问题,二来等于将五十万饥民栓在了辽东半岛,只要机会合适就可以把这些人送往辽东半岛,让他们家人团聚。 “丁强,明天开始统计即墨周围的饥民,告诉他们第一批去辽东半岛开发的人,每户可以得到五十亩免费的土地,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可以得到优先照顾,不愿意离开的饥民,开发出来的土地将按照出工的多少,最多一户二十亩”,李烨向丁强吩咐道。 “好的,某明天就安排人手处理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运输人员”,丁强回答道。 “先将愿意去辽东半岛的年轻人统计出来,安排人手将他们从陆路送往登州蓬莱县,预计四月中旬前后可以启程到达辽东半岛,正好赶上‘春’耕”,李烨说道。 李烨回头与王海说道:“王翁,等这批战舰建造完成后,船厂立即开始全面建造千石商船,再招募二千名学徒,从原来工匠中‘抽’调出一千名技术好的工匠,马上送往大行城,扩建那里的船厂,争取一年内建造三十艘到四十艘千石商船”。 李烨在大行城修建了一座船厂,由于当时的技术和人手不足,一直以来只建造一些小型的渔船和一二百石的福船。现在新城船厂有三千名工匠,‘抽’调一千名工匠去辽东半岛,并不影响新城船厂的正常运行。 “包翁、宇文翁,你们回去在建筑公司中各‘抽’调五百名技术好的工匠,组建大行城建筑公司,专‘门’负责在大行城建造住所”,李烨对包功发、宇文明说道。如果计划在辽东半岛安置二百万人口,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吃,接下来就是住所的问题,解决二百万人的住所问题,可不是一个小事情,不事先安排可不行。 “没问题,不就是五百名工匠吗?要不某把建筑公司整个搬迁过去”,包功发笑呵呵道。包功发如此配合,还不是看中了辽东半岛建筑市场的商机,自己跑过去干十年都干不完,还能吃独食,多好啊! 见包功发如此主动,李烨很高兴道:“包翁能过去最好了,不过要等你手上新城的工程‘交’代好行,给你半年的时间安排手上的事情,半年后大行城建筑公司‘交’给你管理”。包功发负责了新城大半个建设工程,一些工程根本离不开包功发,包功发必须找人接替自己的位子和工程。 李烨又看看朱飞泽道:“朱翁,你也准备一下,把手上的事情‘交’给你的兄长,挑选五百名技术好的工匠前往辽东半岛,接管那里的窑场,可有什么问题”。 “请李刺史放心,没有任何问题”,把窑场‘交’给自己的哥哥朱飞伯还有什么问题,而且大行城在李烨的心目中更为重要,这是李烨看重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就好”,李烨转身与朱飞伯说道:“朱翁,你弟弟在新城做的很好,许多东西都倾尽了不少心血,这次大行城建设离不开你弟弟,只好委屈他了,你们俩‘交’接一下,等情况熟悉后就前往大行城”。 朱飞伯点了点头,这次回到新城后,朱飞伯发现自己的弟弟在新城干的不错,经营着一个巨大的窑场,如果不是这次大行城建设离不开朱飞泽,李烨也不会调朱飞泽到大行城。 “朱翁,你接手新城窑场后,要马上着手在即墨南面的金顶山下修建一座大型的窑场,现在新城窑场的产量只能满足新城建设的需要,以后即墨周边的水泥、砖石就有金顶山水泥厂提供”,李烨说道。 这件事情在朱飞伯到达新城后,李烨就告诉朱飞伯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明白,某前两天和朱飞泽已经去金顶山查看过了,那里的确可以修建一座大型的窑场,某明天就召集人手进行修建”,朱飞伯回答道。 李烨点点头,因为王仙芝的起义和河南道的大旱,预先不少计划不得不临时进行调整,加上姐姐李燕的突然消失,李烨处理事情来也变得有些手忙脚‘乱’。 “某的话说完了,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提出来,过几天某就要去登州赴任,新城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李烨这次去登州,一是接管登州,二是去辽东半岛营救姐姐李燕,什么时候再回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361章 新城大搬迁(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新城五年规划安排的很紧凑,众人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意见,唯一让众人不理解、难以一时接受的《卫生管理条例》和《劳动保护条例》,李烨也没有强行通过,而是让监督机构讨论以后再做决定,这给众人有了理解和考虑的时间。 李烨的宴会更像一次见面碰头通气会,众人也不是想到李烨这里用膳,谈完事情后,众人陆续的离开李烨的住所。 “穆翁,请留一下,某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交’代”,李烨把穆俊豪留下,带到书房中坐下。 张天成、丁强见李烨把穆俊豪留下来,也跟着穆俊豪来到李烨的书房中。玄机道长本想离开,见张天成、丁强跟着溜进书房,也跟着走到书房中。 李烨见张天成、丁强进来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看见玄机道长走进来,很不明白玄机道长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好像要窥探李烨一切似的。 李烨无法了解玄机道长的心事,在玄机道长看来,李烨就是一个谜,一个被云雾环绕,看不清也‘摸’不到的谜,玄机道长很想知道李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张道长说李烨是龙在深渊、一飞冲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俊豪看见张天成和丁强跟进来并没有惊讶,当看见玄机道长也跟进来的时候,嘴动了一下,好像在说,“现在说话方便吗”。 李烨苦笑看看穆俊豪道:“穆翁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李烨的感觉告诉自己,玄机道长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了解自己,出于这样的考虑,李烨并不想背着玄机道长做什么事情。 穆俊豪见李烨没有反对,便说道:“李刺史,你是不是想把武器作坊中的工匠全部迁往大同江城,在新城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搬迁呢”。穆俊豪当然无法理解李烨的意思,武器作坊一直运行的不错,安全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李烨并没有直接回答穆俊豪的话,而是问道:“穆翁,现在武器作坊中的水利压机、车‘床’和风炉用的效果如何,有什么问题”。 说到水利驱动的机器设备,穆俊豪一脸的兴奋,“这些新奇的水利设备效果太好了,不仅节省了大量的劳动力,而且加工出来的零件质量也比以前提高许多。因为受水量的限制,这些机器无法长时间的运行,要是有一条大河就好了”,穆俊豪说道。 水利机械必须建立在水库、河流和瀑布旁边,需要大量的水量进行驱动,这些在新城周围很难满足。“穆翁现在可知道某为什么要把武器作坊迁到大同江城了,那里不仅有大河,而且有大量的铁料和工匠,安全方面也是某考虑的问题之一,新城以后越来越繁荣,大量的人口聚集在新城,很难保证武器作坊的秘密不会流失”,李烨解释道。 李烨还有几点没有说,新城纺织厂正在进行水利纺织机的实验,一旦成功必然需要使用大量的水利资源,到时纺织厂和武器作坊就要争夺有限的水利资源。武器作坊搬迁到大同江城就不同了,那里有丰富的铁料、大量的工匠,大同江城会逐渐的成为李烨的后方战略物资生产地。同时,随着新武器的使用,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李烨,武器作坊搬迁到大同江城也是出于战略、安全需要。 最后还有一点,火炮制作使用了大量的铜料,这些本不多的铜料,根本无法满足大量火炮制作的需要,用铁料代替铜料制作火炮,已经不是钱的问题,大同江城有优质的铁料可以提供给穆俊豪做实验。 “武器作坊并不是完全搬迁到大同江城,以后武器的研制、实验还是在新城进行,穆翁把人员安排一下,准备在半年后将熟练的工匠迁往大同江城”,李烨吩咐道。 穆俊豪知道李烨决定下来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而且像李烨说的,大同江更加合适武器作坊的发展。“好吧,某回去安排一下,半年后开始搬迁到大同江城”,穆俊豪回答道。 “水利机械就不用搬迁了,全部留下来,在大同江城建造更新、更大的机械”,李烨害怕穆俊豪舍不得水利机械,把水利机械搬迁到大同江城去。 穆俊豪点了点头,心里刚才还想着怎么把水利机械运往大同江城,这些机械可是‘花’了穆俊豪不少心血,留下来真有些舍不得。 张天成和丁强还以为李烨和穆俊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沮丧,也想离开。“丁强等等,还有一件事件刚才没有‘交’代,正好与你说一下”,李烨拦着丁强道。 “什么事情”,丁强停下脚步道。 “这里是两张学校的建筑图纸,某准备在汇泉角和太平角的北面,也就是现在的‘女’子学校东北角海边,新建两所学校,一所是陆军军事学院,另外一所是海军军事学院,这两所学校建造就‘交’给你负责,建成后招收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经过学校学习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年轻人,同时还可以接收来至护卫队中的军官”,李烨拿出两张图纸递给丁强道。 建立陆军军事学院、海军军事学院做什么,丁强拿着图纸不解的问道:“这两所军事学院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就是军营”,李烨的新名词太多,丁强误以为陆军军事学院、海军军事学院就是培养士兵和水手的地方。 李烨摇摇头道:“这两所军事学院和职业技术学院差不多,一所是用来教授工人专业技术的,另外两所专‘门’教授各级军官如何领兵打仗,打仗需要注意什么情况,需要了解什么信息,怎么才能打好仗打胜仗。这里还有一本某编写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你带回去看看,有什么想法可以找某谈谈”。 李烨重新编写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将作为第一部军事教材,书中长篇累牍使用白话文解释了三十六计的含义,并列举出一些古代战役作为描述,让学员有一个对比和参考。 丁强还不是不太明白李烨为什么要建造这两所军事学院,从古到今兵书不少,从来都是靠‘摸’爬滚打一点一滴的体验出来,也没有听过开办什么学校专‘门’授课的,战场上千变万幻,书本上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上。 丁强并不觉得李烨这个办法有什么好处,但是还是准备接下这个任务,把两所军事院校建起来,权当作培养军官的地方。 送走张天成和丁强,玄机道长还留在书房中,自己找了一个座位,悠闲自得的听着李烨和别人的谈话,等到人都‘走’光了,才睁开眼道:“李刺史,你把这么的资源搬到辽东半岛,准备做什么”。 李烨知道玄机道长有此一问,便回答道:“某说过,大唐皇朝将会有一场惊天浩劫,无数的百姓将流离失所,某不过是给这些难民找一个稳定安家立命之所”。 “你怎么就知道大唐皇朝会有一场浩劫,难道你也会算命”,玄机道长不解道。听到李烨如此肯定的说大唐将有一场浩劫,玄机道长不由得奇怪,李烨怎么看也不像会看命的人,怎么能推测出大唐的命运呢? 李烨当然不可能告诉玄机道长,这些都是历史书上说的,便道:“玄机道长也是知道历史的,从夏商周到秦汉,再经过晋朝、隋朝,现在是唐朝,那一个王朝不是被后一个王朝所取代。为什么王朝有分裂;为什么农民要起义这些;为什么王朝会由盛转衰,一个王朝少则几十年,多则二三百年,国柞亦无非两三百年之久,这其中难道没有人考虑过吗”。 李烨突然跟自己谈起国运,让玄机道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烨,便说道:“‘花’无百日红,这是内在的规律,有什么好奇怪的”。 “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在建国初期,吏治清明、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随着社会的稳定,战事慢慢平息,所谓的盛世便很快的到来,这些盛世是谁创造出来的,难道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还是最卑贱最辛劳的广大百姓,他们的声音有谁会重视,当没有人重视的时候,骄奢‘淫’逸、贪污腐败、横征暴敛,让天下的百姓民不聊生,起点和终点何曾的相似,历史惊人的在这一刻重叠,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吗?”,李烨问道。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道家讲究的是无为,说好听些是顺应民意,说不好听些是随‘波’逐‘浪’、得过且过,根本不会考虑这么深的问题,实在不行什么朝代更替的五行学说,什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反正都是天意,人力不可为之,这些都跟人没有什么关系,错都是上天的意思,就好比天降大旱一样,这种事情可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玄机道长摇摇头,实在‘弄’不明白李烨是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一些什么,这么考虑的问题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做的事情也让人‘弄’不明白。 第362章 新城大搬迁(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也不想为难玄机道长,让玄机道长回答这些问题,有些难为玄机道长了,便自嘲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某救百万人‘性’命,应该得道成仙了吧,想来想死也不会那么容易的”。 玄机道长也干笑笑,自己说李烨不能长命的话也就是想吓唬一下李烨,真相早晚要告诉李烨的。“李刺史怎么能这么说,以贫道来看,李刺史长命百岁是天下百姓之福,上天怎么能舍得李刺史早登极乐呢”,玄机道长尴尬的说道。 李烨不怕死,天无绝人之路,真到那一天,也是自己的命。“玄机道长不是想知道某为什么要迁移百万饥民吗”,李烨问道。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李刺史刚才不说,为了避免战‘乱’才将百万饥民迁往辽东半岛,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玄机道长不明白李烨为什么又提起刚才的问题。 “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玄机道长不知道是否愿意听”,李烨神秘的说道。 “什么原因,能说给我们姐妹俩听吗?”,小兰带着乐梦娇从‘门’口走进来。 李烨抬头看见小兰和乐梦娇手拉着手进来,便调笑道:“你们俩可不能听,要是让你们俩知道了,以后就不会给某生宝宝了”。 小兰白了李烨一眼,知道李烨是在胡说八道,也不理睬李烨,和乐梦娇找了一个座位看着李烨还有什么话说。 “李刺史愿意说,贫道就洗耳恭听”,玄机道长见小夫妻俩打情骂俏也不避讳,好奇的说道。 李烨悠闲的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一边说一边计算道:“我们现在计算一下大唐有多少人口,唐玄宗天宝十三年(754年)户籍人口数已经达到了八千多万,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隐户、奴婢、士兵和僧道并没有计算在内,这样估计可以达到一亿左右人口,大约有一千六百万户(以每户五口人计算),而同时期大唐的耕种面积为八百五十万顷(一顷等于五十亩),大约是四亿多亩,每户家庭至少需要四十亩旱田,或者二十亩水田才能养活(含税价格),这样看来就需要六亿多亩的旱田,或者三亿多亩的水田才能养活大唐的所有百姓,不知道玄机道长发现这中间的问题了吗”。 玄机道长摇摇头,没有明白李烨说了一堆数字,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李烨看看小兰和乐梦娇道:“你们俩明白某说的意思吗”。 小兰嘻嘻一笑道:“夫君不就是想说,现在大唐的耕种面积根本养活不了大唐的所有人吗”,小兰早就对数字产生了特殊的敏感。 “小兰真聪明,某刚才所说的数据是唐玄宗天宝十三年的情况,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你们俩知道吗”,李烨又问道。 “夫君是说安史之‘乱’吧”,乐梦娇回答道。 李烨点点头,看着玄机道长道:“如今天下藩镇割据,又遭逢百年一遇的大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难考虑了”。 见玄机道长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看法,李烨又道:“历代皇朝由盛转衰的拐点也是这个皇朝的人口高点,西汉平帝时全国人口达到西汉的最高点六千多万,随后便有王莽篡位及改制以及后来的绿林、赤眉大起义” “推翻一个皇朝统治的力量是什么,起义军为什么有能力推翻一个皇朝,还不是因为有大量的流民参与其中。什么是流民?流民就是衣食无着被迫流亡的人。当一个人的基本生存条件无法得到满足时,便会站起来与皇朝既成秩序作殊死对抗的可能是很多的。而皇朝的中晚期有这么大的流民队伍出现,显然是有相当一部分百姓的生计成了问题” “在特定的生产力条件下,全国的可耕种土地面积有限,粮食生产也有一个极限。当全国人口数超过全国土地的极限供养人口时,流民的出现将不可避免” “当大规模的流民作‘乱’爆发时,皇朝必然会采取镇压措施。而事实上当时皇朝一般已经十分腐朽,已无能力迅速平定起义。这样战争的规模会扩大,而大规模的战争又会极大地破坏生产,从而制造出更多的流民,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最终将皇朝拖跨拖死” “当一个皇朝覆灭之后,参与争夺统治权的群雄中总会有一方胜出,当他基本削平群雄时,往往全国人口消减了一大半,这样人地矛盾由人多地少反过来变成了人少地多。这时,只要新建的皇朝能注意与民休息,招民拓荒,国家一般能很快安定下来,随着政局的安定,国家一般有一个人口与土地的良‘性’循环期” “这一时期,人口数量增加,被开发出来的土地就会更多,而被开发的土地越多,就能养活更多的人口,这时候,一般被称为该皇朝的盛世时期。当土地被开发到极限后,人口还是在按惯‘性’继续增长,当人口数超过皇朝所能承认的极限时,新的一轮循环就又开始了。玄机道长,不知道某说的有没有道理”,李烨喝了一口茶道。 被李烨这么一说,玄机道长还真的感觉到李烨的话有些道理,便说道:“按李刺史的意思,出现暴动起义跟土地无法满足百姓的需求有关了,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皇朝覆灭的原因有很多,今天我们只谈土地的问题,无节制的人口膨胀,必然对土地产生巨大的依赖‘性’,而土地的收成又受到气候的影响,这必然导致土地与人口之间的‘激’烈矛盾。说到解决的办法,我们不妨看看汉代的土地面积为六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现在大唐的土地面积达到了一千二百多万平方公里,这也是为什么大唐的人口比汉代多的原因之一”,李烨回答道。 玄机道长看了看李烨道:“李刺史的意思是人口的增长,必然要配合土地面积的增长,这就是李刺史为什么要把多余的人口迁往辽东半岛的原因吗”。 “从特定的时期来看,人口的增长不可避免,而土地的面积会随着社会的稳定固定下来,多余的人口没有多余的土地耕种,必然出现饥荒贫困,从而导致暴动起义。这几年,河南道年年大旱,颗粒无收,东北地区有大片的土地可以耕种,为什么不能把流民送往东北呢”,李烨回答道。 “东北不是苦寒之地吗,那里生活着契丹人、奚人、回鹘人,还有渤海国、新罗国,他们会让流民在那里耕种吗,这样做不是挑起战争吗?”,玄机道长还是有些不明白,东北有什么好的,非要把流民送往那里。在玄机道长眼里,东北广大的土地根本不是中原文明人居住的地方,更像野蛮人居住的地方。 玄机道长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在没有良好的御寒情况下,到东北无异是一件磨练意志的事情,但是随着棉‘花’的出现和使用,生产力逐步的提高,汉人的脚步还会再一次踏上东北的土地。 李烨笑了笑,“苦寒之地有‘肥’沃的土地,无数的宝藏,只要合理的开发利用,便会成为塞北的江南,玄机道长不是想随某到处看看吗?很快我们便要去大行城,那里一点也不比新城差”,大唐的开放和包容无法阻止骄傲、具有强烈优越感的中原人,逐渐成为自大、狂妄、狭隘的一群人。 李烨把新城百姓安置的不错,一年多的时间,原本十万四处逃难的饥民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这种组织能力让玄机道长从心底里佩服李烨的才能。但是,这次是一百万的流民送往辽东半岛,李烨还能再创造出奇迹吗?玄机道长不清楚辽东半岛的气候条件和地理条件,可是盘踞在那里的奚人会让李烨占领他们的牧场吗,玄机道长替李烨担心起来。 “李刺史,这么多人送往辽东半岛,安全如何保障,周边的奚人、契丹人,还有渤海国、新罗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考虑过吗”,玄机道长担心道。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一个字“打”,打到他们服为止。奚人当然不可能让李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运送百万人口到辽东半岛,侵占他们的牧场和土地,渤海国、新罗国同样也会感受到危险的降临,可能会采取什么方式,用脚后跟都会想到。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谈判、和平开发利用辽东半岛,那是痴人说梦,只有用拳头和武力才能使敌人坐到谈判桌前,李烨可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更不会摇尾乞怜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美好和平。 “和平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鲜血换来的,只有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了,和平才会到来,某从来不奢望什么廉价的和平,我们会用拳头和武力让对手知道,谁才是辽东半岛真正的主人”,李烨冰冷的说道。李烨与奚人之间已经无法调和,不仅是因为姐姐李燕被奚人绑架,而是上百万流民的生存问题,双方之间必须有一方妥协,那只可能是奚人。 第363章 一夜春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将乐梦娇紧紧的抱在怀里道:“某也想要一个宝宝,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宝宝,娘子现在肚子里并不一定有我们的宝宝,但是以后一定会有的”。 乐梦娇听到李烨的话,有些失望,“汝怎么样才能有一个宝宝,我们不是行过周公之礼了吗”,乐梦娇不清楚如何能得到一个宝宝。 李烨知道乐梦娇渴望马上就能有宝宝,便笑道:“不是行过周公之礼就有宝宝的,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下,才能孕育出我们的宝宝”。 乐梦娇完全不懂李烨的意思,昂起头看着李烨道:“夫君,能不能告诉汝,怎么样才能有宝宝”,在乐梦娇看来,李烨应该什么事情都知道,没有李烨回答不了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复杂,娘子真想知道”,李烨抚‘摸’着乐梦娇的秀发问道。 乐梦娇点了点头,望着李烨撒娇道:“夫君最聪明了,什么都知道,汝也想知道”。 见乐梦娇想知道这些问题,李烨只好从男‘女’身体的差别说起,然后说道‘女’子的天葵是怎么样产生的,宝宝是如何孕育的,最后说到‘女’人是怎么样生宝宝的。 乐梦娇听着李烨的解释,眨眨眼睛好奇的看着李烨道:“夫君知道的好多,汝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这样说过,原来‘女’人从怀孕到生宝宝这么复杂。听夫君这么说,这几天就是汝的排卵期,只要汝和夫君每天都行周公之礼,就一定会有一个宝宝”。 李烨一脸的无奈,乐梦娇现在满脑子就是想要宝宝,“理论上是这样的,可是也不完全,这就好比‘射’箭投壶一样,有一定的概率的”,李烨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汝不管,夫君说有就一定会有的”,乐梦娇紧紧的抱着李烨,开始撒娇求欢。 李烨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让乐梦娇怀孕,就是自己没有问题,乐梦娇能不能怀孕也是一个问题,唐代可没有什么婚前检查技术,谁能保证李烨和乐梦娇一定就有宝宝。“娘子,说有那就一定有,娘子刚刚经历过破‘处’之痛,还不能马上再行周公之礼,要等一二天才可以”,李烨可不想马上再与乐梦娇‘交’合。 初食禁果的乐梦娇有些不舍,但是下身还有一些撕裂的疼痛,见李烨说的有理,便兴奋的用手紧紧缠绕着李烨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李烨道:“那汝明天还来伺候夫君,夫君可要怜爱汝”。 李烨算是被乐梦娇黏上了,便笑道:“今天娘子和小兰来书房,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乐梦娇害羞的不敢看李烨,哼哼道:“小兰说了,夫君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和汝行周公之礼,所以带汝来问问夫君”。 事情那会是如此简单,李烨当然不知道,乐梦娇被母亲埋怨成不能下蛋的母‘鸡’,让乐梦娇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李烨回来,小兰便拉着乐梦娇准备说这件事情,可是被乐梦娇婉转的拒绝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帮忙说呢? 李烨和乐梦娇相互搂着对方,一夜情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睡去,醒来才发现两人还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乐梦娇头枕着李烨的手臂,嘴角边‘露’出甜蜜的微笑,李烨动了动酸麻的手臂,惊动了睡梦中的乐梦娇,乐梦娇睁开眼睛,含情的看着李烨道:“夫君醒了,汝是不是把夫君的手臂‘弄’疼了”。 “没有,某也是刚醒,快起‘床’吧,时候不早了”,李烨‘揉’了‘揉’酸疼的手臂道。 乐梦娇抱着李烨的手臂,轻轻的给李烨按摩,疏通血脉道:“都是汝不好,把夫君的手臂都搞疼了”。 “好了,某也没有怪娘子,再不起‘床’,你上班就晚了”,乐梦娇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让李烨又气又好笑。 乐梦娇点点头,准备起‘床’,发现昨晚放在‘床’上的白丝帕,白丝帕上几点殷虹的菊‘花’点缀其上,乐梦娇将白丝帕塞进衣袖中藏了起来,见李烨正在穿衣服,便说道:“汝已经是夫君的人了,还是让汝帮夫君穿衣服吧”,古代妻妾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服‘侍’夫君穿衣服,并准备早饭。 不过,李烨的早饭有人送来了,乐梦娇正在帮李烨穿衣服,小兰敲‘门’走进李烨的卧室,看见乐梦娇披着单薄的纱衣正在帮李烨穿衣服,便连忙道:“梦娇姐,汝来帮夫君穿衣服,你自己也把衣服穿起来吧,小心着凉”。 乐梦娇见小兰进来,也不好意思的挪动身体,让小兰帮李烨穿衣服。 小兰见乐梦娇走路迈不开‘腿’,便笑道:“梦娇姐,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要上班了,让你到学校说一声,汝给梦娇姐煮了一些糖水,补补身子”。 乐梦娇见小兰发现自己的异样,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埋怨道:“兰妹说什么呢?你快服‘侍’夫君吧,汝没事”。 李烨见状也说道:“梦娇初经人事,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某今天那里也不去,在家中陪着梦娇”。 见李烨点破此事,乐梦娇更加不好意思了,兴奋时还没有感觉下体有什么异样,现在走起路来,的确很不自然,让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便点头同意下来。 小兰伺候完李烨,又帮忙给乐梦娇穿衣服,让乐梦娇更加的不好意思,害羞的不敢看小兰。 小兰给乐梦娇穿好衣裙,抚‘摸’着乐梦娇的腹部,调笑道:“梦娇姐,什么时候有了宝宝,告诉我们姐妹一声,也好让姐妹们高兴一下”。 乐梦娇涨红着脸,被小兰一说,脸上快要滴出血来了,“兰妹,再要胡说,汝就不理你了”,乐梦娇假装生气道。 “好了,汝不说了,饭已经给你们端进书房了,你们俩快吃吧,汝要上班去了”,说完小兰丢下不知所措的乐梦娇离开书房,去银行上班。 不一会,乐梦娇的婢‘女’灵儿和徐氏三姐妹来书房找乐梦娇,见李烨和乐梦娇正在吃饭,也不好说话,便站在‘门’口等着乐梦娇吃饭。 李烨笑了笑道:“灵儿,今天梦娇在家休息一天,你去学校帮梦娇请一天家”。 “梦娇姐,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灵儿已经乐梦娇生病了,赶紧说道。 乐梦娇被灵儿说的不好意思,自己那里生病了,“不要‘乱’说,让你去请假,怎么这么多话,快去”,乐梦娇板着脸不高兴道。 灵儿很委屈,自己明明是关心乐梦娇,反倒引起乐梦娇的不快,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水,站在乐梦娇的面前。 看着灵儿委屈的表情,李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了,灵儿最乖,今天梦娇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去请假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问”,李烨赶紧打圆场道。 乐梦娇也感觉到自己的说话重了,便拉着灵儿的手道:“今天汝身体有些不舒服,灵儿最听话,和杨氏三姐妹去学校帮汝请一天假”。 “既然梦娇姐身体不舒服,汝今天也不去学校了,在家陪着梦娇姐好了”,灵儿决定在家里陪着乐梦娇。 “又说傻话了,汝在家有夫君陪着,你在身边做什么啊”,乐梦娇故意生气道。 原来乐梦娇是想在家和李烨在一起,早说吗,还骗人说什么身体不舒服,灵儿笑笑道:“汝知道了,梦娇姐是想夫君了”,说完一转身跑出书房,带着徐氏三姐妹去‘女’子学校。 “这丫头”,乐梦娇苦笑一下,自己把灵儿宠坏了,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伺候李烨。古代‘女’主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一般都是在‘女’主人身体不适的时候,伺候‘女’主人的夫君,所以也称为通房丫鬟,早晚都要成为李烨的‘女’人。 李烨和乐梦娇在书房吃过早膳,便在书房中聊天调情,不一会,玄机道长带着张妙清出现在李烨的书房‘门’口。 “玄机道长、妙清姐怎么来了,没有出去逛逛”,李烨感觉玄机道长也奇怪,一大早跑到自己这里做什么。 张妙清一脸的不高兴道:“你忘记了,每隔十天要吃‘药’施针了吗,快喝‘药’,等一下给你施针”,张妙清从随身的竹篮里取出一个‘药’罐和瓷碗,将‘药’罐中的汤‘药’倒进瓷碗中递给李烨。 李烨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今天是十天一次的治疗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李烨头疼的症状有些转好,便把这件事情淡忘了。“某喝”,李烨接过张妙清手中的瓷碗,一喝把汤‘药’灌进嗓子里。 “夫君,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汝一声”,乐梦娇还不知道李烨生了什么病,急切的问道。 “李刺史生的是暴饮暴食之病,以前条件不好,吃的也不好,身体就差,现在条件好了,好东西吃多了,消化不了当然要生病了”,玄机道长信口胡诌道。 一旁的张妙清听到玄机道长讽刺李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忍不住捂着肚子,感觉全身的笑神经都在跳动,玄机师父的话太逗了。 第364章 招商引资(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乐梦娇还傻乎乎的以为玄机道长说的是真的,看见张妙清捂着肚子拼命的傻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夫君,玄机道长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乐梦娇问道。 玄机道长是在讥笑李烨,李烨只好尴尬的笑笑道:“娘子不要‘乱’想,玄机道长是说着玩的,某平时不是有头疼的‘毛’病吗?玄机道长是来帮某治疗头疼的”。 乐梦娇点了点头,李烨没有病就好,乐梦娇真的害怕李烨有什么问题,自己一辈子就完了。 李烨喝完‘药’,和张妙清走进卧室施针,乐梦娇也想在李烨身边帮忙,便起身往卧室里走。 一旁的玄机道长见乐梦娇步履僵硬,便拉住乐梦娇道:“梦娇是不是昨晚刚经历人事”,玄机道长观察过李烨身边的‘女’眷,发现她们并没有与李烨有过夫妻生活,这让玄机道长有些奇怪,本想找她们问问为什么,可是这种话实在不知道怎么讲。 乐梦娇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竟然被玄机道长发现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玄机道长笑笑道:“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害羞的,贫道给你开一副‘药’,可以舒筋活血、调节‘精’气,二三副‘药’就能见效”,说完在桌子上找来笔墨,给乐梦娇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乐梦娇。 乐梦娇拿着玄机道长的‘药’方,让仆人抓‘药’煎熬,自己陪着玄机道长在书房中说话,卧室里张妙清正在给李烨施针。 过了一会,有护卫来报,‘门’外有几个京城来的胡商想求见李烨,问李烨要不要见。 京城的胡商,不就是伊凡的几个朋友吗?“让他们到书房等某吧,某施针好了再见他们”,李烨爬在‘床’上回答道。 ‘门’外正是从京城来的四位胡商,听到李烨回新城的消息,特地来求见李烨。护卫把四位胡商领进书房道:“李刺史正在房间里施针,几位在书房里坐坐,等一会李刺史施针完后就会见你们”。 四位胡商走进书房,一眼看见玄机道长正在与乐梦娇聊天,珠宝商安东尼惊讶的说道:“没有想到在此能见到玄机道长,正是有幸”。 玄机道长见四人正是酒楼中邀请自己用膳的胡商,便还礼道:“贫道今天是来给李刺史看病,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李刺史生病了,严不严重啊”,布商艾德里安关切的问道。 一旁的乐梦娇赶紧回答道:“夫君只是有一些头疼,并无大碍”。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李烨身体没有问题就好,不然自己几个来找李烨就没有意思了。“玄机道长,我们几个人过几天准备回京城,不知道道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艾德里安问道。古人出行一般都是结伴出行,不仅方便,而且安全。 玄机道长摇了摇头道:“贫道还想在新城待上一段时间,暂时不准备回京城”,玄机道长还准备跟着李烨去辽东半岛看看,短时间内不想回京城。 珠宝商安东尼、布商艾德里安、酒商蒂莫西和钱商德里克与玄机道长、乐梦娇在书房中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李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烨从卧室里出来,身后跟着的张妙清脸上带着泪‘花’,好像刚刚哭过。“夫君,你怎么把妙清惹哭了”,乐梦娇发现张妙清有些不对,便小声的问道。 李烨无奈的笑笑,耸耸肩膀道:“某那知道妙清姐如此多愁善感,刚才某不过跟她说了一段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谁知道妙清姐就哭成泪人一样”。 “妙清还小,多愁善感也是很正常的,下次不能说什么伤感的故事给妙清听了,要说就说一些高兴的故事”,乐梦娇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不说一些高兴的故事,总是喜欢说一些悲伤的,或者恐怖的鬼故事拿来哄骗‘女’人的眼泪和惊叫。 李烨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张妙清的泪腺如此发达,害得李烨担心了好半天。 玄机道长也发现了张妙清哭过,在问清楚原委后,用眼睛瞪了李烨一眼道:“下次再拿什么伤感的故事哄骗妙清,贫道就不让妙清给你施针了”。 “都是某的不是,下次一定注意”,李烨再一次给张妙清赔礼道歉,把玄机道长和张妙清送出书房,才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的事情,李烨转身让乐梦娇准备午膳,宴请四位胡商,这才和四位胡商打招呼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在新城住的还习惯吗,今天来找某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情谁来找李烨啊!“李刺史客气了,我们在新城住的很好,这里的人都十分的友善,并没有排斥我们,感谢李刺史的邀请,让我们见识到一个崭新的地方”,钱商德里克恭维的说道。 李烨笑笑,自己并没有其他官员傲慢、偏执的想法,人和人应该有平等的权利,可是这点在开放的唐代并不容易做到,就好比德国士兵喜欢法国的美酒,但是却瞧不起法国人一样。生活在唐代的胡人跟汉人有明显的区别,他们禁止占有农田、房舍;禁止穿汉人相同的衣服;禁止胡人‘诱’娶汉‘女’为妻等等,虽然遵守这些规定的人并不多,但是说明了唐人并不是完全接受胡人。 这些规定除了出于虔诚的地方长官维持唐朝人习俗的纯洁‘性’的强烈愿望之外,别无任何理由。李白诗句中的“胡姬貌如‘花’,当炉笑‘春’风”,“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反映出偕胡姬置酒饮谑之状。但红粉浮‘浪’,诗句轻薄;则胡姬在唐人眼中一般不被视作良家‘妇’‘女’。胡人从事的职业也都是长途贩运和经商,这些都是胡人的原罪,与劣根、狡诈、肮脏都一类。 这也是李烨和安娜相处,伊凡一开始没有发现的原因之一,伊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唐朝人,而且还是朝廷的官员。后来在发现了李烨和安娜的关系后,非但没有阻止,而且还高兴的默认了两者的关系。 “你们能认同这里,某很高兴,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只要某能帮到忙的地方一定会给你们帮助”,李烨想知道他们这些胡商是不是想留在新城发展。 看见李烨如此客气,布商艾德里安便说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很多的商机,感觉新城生机勃勃,非常想在这里定局下来,不知李刺史能否同意”。 “你们都有这样的想法吗?这里离京城有千里之遥,搬到这里后京城的生意怎么办,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吗”,李烨问道。 酒商蒂莫西回答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搬到新城后,京城的生意可以‘交’给族里其他族人经营,我们重新开拓新的市场,只要李刺史同意,我们马上回京城把家人全部迁往新城”。 李烨知道这几位胡商不可能放弃京城的生意,毕竟他们已经经营了几代人,“好吧,某同意你们搬到新城来居住,你们可以在新城购买土地、建造自己的房屋,某还会为你们准备船只,打通海上贸易的通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李烨说道。 “太感谢李刺史了,不知道某能不能在新城也开办一家银行,还希望李刺史能派人帮助某,某可以拿出一成的股份送给李刺史”,钱商德里克说道。 “偶”,李烨没有想到德里克看上了自己银行的运营模式,“这当然可以,不过你开办的银行不能发行纸币和金属货币,必须使用新城银行发行的货币,而且必须缴纳一成的保证金给新城银行,新城银行给你们担保,至于一成的股份某就不要了,某可以出资购买你的股份,并派人帮助你建立银行,这些条件如果得到满足,你就可以在新城开办自己的银行”。 德里克没有想到李烨开出的条件,比自己需要的条件还优厚,虽然多了一些限制手段,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自己的发展,而且还有了一个保障。“当然同意,李刺史的条件真的是太优越了,如果这样的条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话,世上再也找不到相同的条件了,还有一个问题,某在新城开办的银行能不能在其他地方开办一家”,德里克感慨道。 “这个……”,李烨没有想到德里克的胃口还‘挺’大的,便犹豫道:“新城银行的模式还没有得到唐朝的认可,暂时还不能在其他地方开办,不过你可以在大唐以外的地方开办,只要不在大唐境内就可以”。银行的出现必然会招致朝廷的强烈反对,发行货币权可不是个人能做的事情,就如同‘私’人铸造货币一样,杀头还是轻的。 德里克眨了眨眼,会心的一笑道:“某明白了,某会在西域开办银行,绝不在大唐境内经营”。德里克当然明白李烨的意思,各国的货币都是有统治阶级发行的,自己不能铸造货币权利,只有使用接受的义务。 李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大唐的律条,这点德里克和李烨都很明白,但是德里克发现新城银行运行的模式非常先进,完全颠覆了自己钱庄的理念,所以才决定跟李烨进行合作。 第365章 招商引资(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李烨同意了德里克的请求,布商艾德里安在一旁赶紧说道:“李刺史,某发现新城的棉布和棉‘花’非常好用,而且还非常保暖,也先开一家纺织厂,不知道李刺史有什么要求”。 艾德里安在新城开办纺织厂,这是好事情,李烨能有什么要求,“欢迎你在新城开办纺织厂,某没有任何要求,只要遵守新城的条例、按章纳税,某也可以提供一块土地给你建造厂房,甚至可以贷款给你”,李烨回答道。 艾德里安心里暗喜,今天是来对了,自己不能在京城建造纺织作坊,只能在龟兹开办了一家作坊。每年都要在龟兹和京城之间来回往返数次,将中原的丝绸运往西域,再将西域香料等特产运到京城贩卖。现在在新城有了自己的纺织厂就方便多了,不再需要从中原商人手中购买丝绸了,新城有大量的布匹、茶叶和酒可以运往西域。 一旁的酒商蒂莫西见布商艾德里安、钱商德里克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便赶紧说道:“李刺史,某也想在新城开办一家葡萄酒作坊,不知道有什么限制和要求”。 李烨呵呵笑道:“某在新城已经种植了大量的葡萄,蒂莫西想在新城开办葡萄酒作坊当然可以,但是新城还没有酿酒师,这些情况需要注意,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和他们一样,某可以提供你们土地和贷款”。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某在西域也有葡萄园和酿酒作坊,技术工匠都是现成的”,蒂莫西回答道。蒂莫西在西域将葡萄酒酿造好后再运到长安,长途运输的数量也不会太多,影响了蒂莫西生意的扩展,如果在新城能酿造葡萄酒,不仅可以销售到河南道一代,而且可以从海路运往富裕的江南,对自己以后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见其他三位胡商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和想法,只有珠宝商安东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李烨不由得奇怪的问道:“安东尼没有什么要求吗,还是有什么不好说的”。 安东尼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三位胡商道:“李刺史知道某是经营、制作珠宝的,在京城的时候,某从西域和蓝田购买‘玉’石进行加工、售卖,到了新城后,某发现这里并没有‘玉’石生产,附近的兖州的泰山和海州的东海有‘玉’石和水晶,可是这些地方某都不熟悉,不知道李刺史能否帮忙疏通一下”。 安东尼疏通的意思就是想利用李烨手中的权利,帮忙占有一些资源,以便获取最大的利益。“你是不是想让某帮你知会一下当地的官府,能给你行一个方便”,李烨问道。 “某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需要什么‘花’费,某可以出”,安东尼貌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安东尼是想通过李烨的手行贿当地官府,李烨呵呵的笑道:“你这样做可是犯法的,你可以行贿当地的官府,别人难道就不会行贿当地的官府,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是会垮塌的,做生意就要本本分分,赚取合理的利润,才能长久,这个某无法帮你”,李烨一口回绝了安东尼的想法。 安东尼没有想到李烨这样快就回绝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沮丧道:“某也不想这样,可是不这样做,便很难得到当地的‘玉’石原料,某这也是被‘逼’出来的,还请李刺史莫要生气”。 “你在其他的地方怎么做,某管不到也不想不管,但是到了新城,有什么想行贿的想法千万不能要,这样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你的‘玉’石的事情,某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人,他是东海县水晶商贾叫闫道良,某可以介绍你们俩认识,你可以跟他合作,也可以从他手中购买水晶原料,你看如何”,李烨说道。 “太好了,李刺史真是帮了某一个大忙”,安东尼连忙感‘激’的话说道。 “你先不要急着感谢某,某的话还没有说完,某知道在南海的三佛齐王国和天竺盛产各种‘玉’石,那里的‘玉’石多的如同石头一样便宜,某准备不久打通南海的航道,不知道安东尼有什么兴趣加入其中”,三佛齐王国就是现代的马来西亚、泰国、缅甸一带,天竺就是今天的印度一带,这两个地方盛产各种名贵的‘玉’石和宝石,当然不会便宜的像石头一样不值钱。 安东尼也听说过三佛齐王国和天竺盛产‘玉’石,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踏足这两个地方,如果李烨能打通新城到三佛齐王国和天竺的海上航道,那自己的‘玉’石原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去南海诸国,某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安东尼有些迫不及待想从南海诸国购买‘玉’石原料了。 打通南海航道的计划早就在李烨的脑海中酝酿很久了,“现在还不行,某想应该可以在二三年之内成行吧”,李烨的船只才刚刚抵达两浙地区,还没有在那里站稳脚跟,不可能冒然继续南下。等到李烨控制了两浙地区的海上航线,会继续南下进入广州,最好能在占领一座岛屿,作为跳板,继续南下。不过,这样的计划实施起来,至少需要二三年的时间,短期内无法成行。 虽然不能马上前往南海诸国,但是李烨已经保证在二三年内南下打通新城和南海的海上航道,安东尼还是有耐心等的。“那某就先谢过李刺史,三日后我们四人将启程返回京城,不知道李刺史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几人办的事情”,安东尼说道。 听到他们四人马上就要返回京城,李烨不由得为他们路上的安全担心起来,“这次你们返回京城,可不比来的时候,现在王仙芝在濮州发动叛‘乱’,其他州县也有不少人起义,你们这次回京城千万注意安全,最好从水路返回京城,如果你们身边没有护卫,某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些护卫,保护你们的安全”,李烨担心道。 四人从京城到新城的时候,王仙芝还没有起义,在新城里也听不到外面的事情,现在回程的道路因王仙芝的起义而中断了,让四人大吃一惊。 “李刺史说的可是真的,怎么又开始‘乱’了”,布商艾德里安十分不解,庞勋起义才过去几年啊!怎么又有人起义了,还让人活不活了。庞勋起义只是唐末大起义的开端,为无数投机者打开了一扇窗户,是黄巢、王仙芝起义的一次预演,加速了大唐皇朝的灭亡。 酒商蒂莫西在一旁说道:“多谢李刺史的提醒,这次我们到新城,身边带了不少护卫,足够保证我们的安全,回京的时候我们会多加注意的”。 “这样就好,你们回去后,可以在商圈里多宣传一下新城,有人愿意来新城做生意的,某举双手欢迎,同时希望你们能多带一些工匠到新城,如果方便的话,某想让你们帮某带一些西域以外的书籍,某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和信息”,李烨把自己的要求和想法提了出来。李烨已经让伊凡给自己收集了不少西域各国的书籍,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太小,李烨需要发动周围一切力量帮助自己了解外面的世界。 “请李刺史放心,工匠和书籍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至于其他商人的事情,某想他们在听到我们的介绍后,会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的”,钱商德里克说道。 “德里克说的不错,这里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是这里的经商环境更加适合我们的发展,某想他们一定会到新城经商的”,珠宝商安东尼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时,乐梦娇从书房外走进来道:“夫君,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用膳了”。 李烨原准备带四人去酒楼去用膳的,但是乐梦娇行动不方便,只好在家中宴请四位胡商了。 “几位远道而来,准备的有些匆忙,招呼的不周,不知道这些菜肴合不合你们口味”,李烨给四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海鲜菜肴,应该担心胡人吃不惯,特意烧了几个京城风味的菜肴。 “李刺史太客气,这些海鲜在京城根本吃不到,到了新城我们可是大饱口福,已经喜欢上这里的风味了”,钱商德里克回答道。 李烨点点头,这些菜肴都是李烨喜欢吃的,像一些海鲜干货已经能运往京城,不过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今天算是为各位接风洗尘,也算给几位践行了,请……”,李烨端起酒杯道。 “李刺史太客气了,我们还没有恭喜李刺史,祝李刺史仕途一帆风顺,鹏程得志,‘花’盛续登高”,酒商蒂莫西恭贺道。 “这次到新城,我们也没有准备,来日一定给李刺史送上一份大礼,祝李刺史顺风顺水,再展宏图”,珠宝商安东尼赶紧恭维道。 布商艾德里安和钱商德里克也赶紧恭贺李烨升迁之喜,看来李烨升官又要发财了,“多谢几位美意,某也祝贺几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希望你们能在新城开辟一片新的天地”,李烨赶紧回礼道。 第366章 辽东商路断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和四位胡商用过午膳,又谈了一会具体的事情,把他们的住所和土地安排好,李烨才亲自把四位胡商送出‘门’。 说是留在家中陪乐梦娇,结果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处理其他的事件,让李烨有些不好意思,“梦娇,你看今天忙到现在都没有时间陪你,要不某带你去外面走走”,李烨说道。 “好啊!汝想到海边去看看,让夫君给汝烤鱼吃”,乐梦娇和李烨很久没有一起外出了,也想出去走走。 李烨让人去准备马车,带着乐梦娇走到‘门’外,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停住李烨住所的‘门’口。从马车上走下来三人,正是温林旭和他的儿子温谦、‘女’儿温婉莉,温婉莉平时并不住在李烨的家里,只有李烨回到新城的时候,才回到李烨的身边,平时都住在父亲的身边。 “李刺史这是要出去吗,要是有事情,某就回去了”,温林旭客气道。 一旁的乐梦娇有些不高兴,自己才和李烨在一起,一‘波’‘波’的人便来找李烨,自己和李烨都没有一点‘私’人的空间。 李烨看看乐梦娇赌气的样子,心里发笑,便回道:“某刚想去海边看看,如果温翁有事情,我们正好去海边聊聊”。 到哪里聊事情还不是一样的吗?温林旭倒是不在意去那里,“好的,某正好也想出去散散心,我们就一同去海边看看风景”,温林旭笑呵呵的回答道,完全没有意思到自己这个电灯泡的感觉。 李烨在石老人海边建造了一栋小屋,还在海里修建了一座凉亭,小屋和凉亭用回廊连接,准备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到哪里去看看大海,也算是给自己放假,谁知道建成之后,李烨只在建成后看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去度过假,再不用恐怕就要荒废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来到石老人海滩边,李烨虽然没有来过小屋,但是小屋和凉亭一直有人定期打扫,环境还算干净。 五个人走进小屋,穿过回廊,来到凉亭上,有人将准备好的点心、瓜果和茶水准备妥当,排放在凉亭的桌子上。 乐梦娇见李烨和温林旭有事情要谈,便带着温婉莉去海边捡拾贝壳,留下李烨、温林旭和温谦在凉亭中谈事情。 李烨看了看这个便宜的岳父,感觉有些愧疚,新城去年种植了八万亩的棉‘花’,即墨还有四万亩的棉田,一共产出了二十四万石的棉‘花’,可是这些棉‘花’大部分都被李烨收购了,用于制造棉衣和棉被,低价买给了新城、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的百姓,温林旭去年一年几乎没有赚取什么利润,李烨能不愧疚吗? “温翁是不是找某谈棉‘花’的事情”,李烨尴尬的问道。 今年新城和即墨的棉‘花’种植面积还会增加,预计可以达到二十万亩,温林旭不知道李烨今年如何处理这些棉‘花’。“李刺史,某正想问问你,今年的棉‘花’如何处理”,李烨可是保证过自己的,要将去年的棉‘花’中的二成拿出来,让自己到其他地方销售,可是后来的结果是只得到了几百匹的棉布和几千斤的棉‘花’,这些还不够温林旭塞牙缝的,去年算是白忙活了一年。 今年虽然棉‘花’的种植面积扩大了,但是涌入即墨的流民达到了三十万,可能会增加到百万,这些人冬季御寒的问题需要李烨提前做好准备,所以今年的棉‘花’,温林旭还是无法满足。“温翁,你看今年又有三十万的流民需要解决御寒的问题,即墨和新城的棉‘花’根本就不够用,你看看今年是不是能在克服一下,明年一定能保证你的需求”,李烨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明年,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温林旭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从李烨的嘴里抢出一点棉‘花’来。“李刺史,其实某要的棉‘花’也不多,只要一成就行,某已经一年没有做什么生意了”,温林旭脸上挂着一脸悲伤的样子。 温林旭这是在向李烨哭穷呢?李烨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是讲亲情、大发慈悲的时候,棉‘花’和粮食一样属于李烨的战略物资,什么人说情都没有用,就是李烨的亲爹来了也不行,可是李烨不能这么说,只好好言劝说道:“温翁,你看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将棉‘花’卖给你,某不是答应过你,可以在大行城开办一家羊‘毛’纺织厂和服装厂吗,作为回报三年内不收取任何税赋”。 李烨不提羊‘毛’还好,一提到羊‘毛’,温林旭就是一肚子气。李烨是通过慕容弘振在草原上收购了一些羊‘毛’,可是根本就没有多少,如此少的羊‘毛’能在大行城开办纺织厂吗?“李刺史还不知道吧,大行城根本就没有什么羊‘毛’,去年慕容弘振送过一批羊‘毛’,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一根羊‘毛’送到大行城”,温林旭无奈的说道。 “什么没有羊‘毛’送到大行城”,李烨还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自己跟慕容弘振谈好了收购羊‘毛’的事项,怎么快一年了还没有羊‘毛’运到大行城,难道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李烨现在还不知道,至从奚人袭击大行城失败后,就封锁了大行城与辽东的商路,慕容弘振根本没有办法将收购好的羊‘毛’送往大行城,大行城的食盐也根本无法抵达辽东,整个商路已经完全阻隔了。 “有这样的事情,某去问问”,李烨只好含糊的回答道。李烨准备去问问小兰和阿布思望,他们应该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可是李烨错了,他们也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因为事情太小了,根本不影响新城和大行城的发展,没有人去关心这件事情。 问能有什么结果,还不是没有羊‘毛’,没有了羊‘毛’也没有了棉‘花’,温林旭想死的心都有了。“李刺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温林旭实在不想再等李烨几年了,自己不能总是这样吧。 李烨沉‘吟’了一会道:“新城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种植桑树,明年应该就可以养蚕了,到时温翁可以纺织丝绸,而且纺织厂的设备也需要继续改造,争取明年开始使用水利纺织机,你看这样行不行”。水利纺织机已经在实验中,生产效率是普通纺织机的五倍,必须要建立在有大量水源的地方。 什么行不行,温林旭有的选择吗?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那就先谢过李刺史了,小儿就‘交’给李刺史了,跟着李刺史某放心,希望小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李刺史多担待一些”,温林旭说道。 李烨准备把温谦带在身边,给温谦在登州谋一个差事,温林旭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感谢李烨对温谦的照顾,什么羊‘毛’和棉‘花’的事情只是顺带说说而已,知道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是想让李烨称自己的情,李烨那里能想到这些。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温林旭也就不麻烦李烨了,带着温谦离开了海边,留下温婉莉跟李烨回家。 过了一会,乐梦娇和温婉莉带着捡拾来的一堆贝壳回到凉亭,“这些贝壳真漂亮,放在鱼缸里最合适了”,温婉莉说道。 小兰看看凉亭中只有李烨一个人,“温翁他们怎么走了”,小兰奇怪道。 温林旭和温谦不走,李烨还留他们吃烤鱼不成,“该说的都说完了,温翁也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了”,李烨胡说道。 小兰笑了笑,知道是李烨把温林旭和温谦赶走了,好留下时间来陪着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这时,温婉莉已经在凉亭中准备好了烤炉和食材,李烨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特地制作了一些专‘门’烤制的炉台,样子就像缩小版的烤羊‘肉’架子,正好放置在凉亭的桌子上。 新鲜的食材已经准备好,都是一些护卫刚刚打来的海鲜,放在炭火上烧烤,‘诱’人的香味便四散开来。乐梦娇和温婉莉不习惯没有香料的食物,李烨便给她们的食物中添加了一些香料,自己的食物中只添加一些‘精’盐和蒜末即可,李烨更喜欢没有污染,原汁原味的食材。 鲜美多汁的贝类、美味的鲜虾、又软有嚼劲的鱿鱼,还有各式各样的鱼蟹,铺满了整个桌子。乐梦娇唱着小曲,温婉莉打着节拍,李烨悠闲的听着大海的‘波’涛声和优美的歌声,一切是那么的舒心和畅快。没有烦人的琐事,没有喧闹和躁动,只有海风吹拂着大海,海水拍打着沙滩的节奏,一丝宁静和惬意,让人忘却了烦恼和忧愁。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当夕阳渐渐的消失在西边的海天之下,夜幕悄悄的降临到凉亭上,海风夹带着一丝凉意吹过凉亭,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李烨找来两件披风,披在乐梦娇和温婉莉的身上道:“晚了,回去吧,小心着凉”。 看着李烨和乐梦娇如胶似漆的感觉,温婉莉有些失落,李烨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和乐梦娇、小兰一样,情窦早已经初开的温婉莉渴望得到李烨的爱护和关心。在不知不觉中温婉莉已经爱上了李烨,可是李烨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温婉莉不知道李烨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第367章 一座空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齐昌栋将李烨和乐梦娇迎接进官衙之中,乐梦娇自然进后堂与齐昌栋的‘女’眷谈心,留下齐昌栋和李烨说话。 李烨和齐昌栋坐在堂中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之后,齐昌栋才慢悠悠的问道:“李刺史,刚才进城的时候,可发现即墨城有什么不同”。 李烨也没有多想,即墨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李烨还真的没有在意过,自己能发现什么不一样呢?便回答道:“没有什么不同啊,跟以前某来的时候一样”。 齐昌栋苦笑道:“李刺史,进城以后,难道没有发现即墨城里的人少了很多吗”。 即墨县本来人口就不多,李烨刚来的时候,户籍在册的人数只有五千户,当然不算流民、隐户、道士等等在内。大量的人口被即墨当地的豪强和富户占用,而这些人以各种理由抗拒不缴纳赋税,所以即墨县显得十分的贫穷。这种局面在孔府消亡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些富户和豪强纷纷开始依附李烨,把隐藏起来的人口‘交’了出来,即墨县也突显出一些生机。 经齐昌栋提醒,李烨才发现自己在进城的时候,的确没有看见路上有什么人,开始还以为很正常。但是在齐昌栋提醒后,李烨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某刚才进城的时候,的确没有看见什么人,人都去哪里了”,李烨问道。 看着李烨一张无辜的脸,齐昌栋压了压心中的怨气道:“这些当然不会人间蒸发,还不是给李刺史拐到新城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李烨消灭即墨的孔家后,即墨县的富户和豪强都投靠了李烨。新城的环境和条件比即墨县城优越的多,加上李烨对商业的扶持,这些富户和豪强纷纷迁往新城安家落户,即墨县城的人口大量流失。不难想像,一个卖烧饼的小贩,都会选择人多热闹的地方摆摊设点,何况‘精’明的富户和豪强呢? 出现这样的情况,让齐昌栋无可奈何,富户和豪强跑到新城去,齐昌栋也不能把他们抓回来,现在的即墨城已经快成为一座空城了,只有少量的老人,因为留念老宅还舍不得离开,这让齐昌栋感到无力。 “是某把他们拐到新城去了”,李烨想了想,随即明白了齐昌栋话中的意思,也苦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腿’长在他们身上,到什么地方去,某还能不让他们去吗”,李烨开始耍无赖。 对于李烨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齐昌栋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在即墨县成了光杆司令,除了每天起来看看书、研究一下医学,教几个孩子,便无事可做了,这个县令当的真悠闲自在。 “现在即墨城已经是空城一座,李刺史如何处理”,齐昌栋的意思是李烨想怎么对待自己,是想一辈子都这样还是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齐昌栋想听听李烨的想法。 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在李烨的计划之内,现在即墨城搞的像鬼城似的,更不会有人愿意来了。现在齐昌栋问起这个问题,李烨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即墨城和即墨县的整个未来。 看着李烨在思考问题,齐昌栋并没有催着李烨,而是拿起一本书,悠闲的看着,等李烨慢慢的考虑好。 李烨考虑了一会道:“现在即墨周边有三十万饥民,大部分某准备迁往他处,剩下的一部分准备在即墨周边建立两座小镇,新城暂时不再接纳饥民入内,即墨的赋税还是按照以前的数额上‘交’给州府,这样怎么样”。 李烨并没有说如何处理即墨城的问题,在即墨周围建立两座小镇,还是跟齐昌栋没有任何关系,齐昌栋的手根本伸不到小镇上,李烨到底是什么意思,齐昌栋还是没有明白。 “李刺史是不是不打算处理即墨城的问题”,齐昌栋只好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烨厚着脸皮回答道:“这样的情况在二三年不会有任何改观”。 “那二三年以后呢”,齐昌栋追问道。 二三年之后,大唐会出现什么局面,齐昌栋根本就不知道,那时李烨会根据实际情况,再决定是否发展即墨县城,可是这话李烨不可能告诉齐昌栋。“新城根本无法容纳许多人,二三年之后,即墨城也会发展起来,会像新城一样繁荣”,李烨含糊其辞道。 对于李烨的解释和回答,齐昌栋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下来,毕竟李烨没有抛弃自己的意思,自己还是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一个清闲的县令。 “李刺史,州府来公函询问,为什么即墨收拢了大量的饥民,而税赋并没有一点增加,希望即墨能增加一倍的税赋”,齐昌栋接到上头的公文,要求齐昌栋今年增加一倍的税赋,这让齐昌栋感到十分的棘手。 按理说,李烨收拢了几十万的饥民,增加一倍的税赋并不算多,但是李烨知道,这个命令应该不是从州府传达下来的,更可能是节度使宋威,或者其他转运使下达的无理要求。地方在收拢饥民时,都得到州府的钱粮上的支持,同时还减免一些税赋,现在李烨没有向他们要一分钱,反倒是开始向李烨伸手要钱了,这是什么道理。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烨根本不会理睬,可是李烨并不想为难齐昌栋,便说道:“明府请放心,不日后,某便要到掖县,拜访刘刺史,税赋的事情,自然有某来处理”。 齐昌栋就等李烨这句话,现在自己可是一点权利都没有,上‘交’州府的税赋也都是新城出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李刺史处理,还有一件事情,宋使相来函希望本县能派兵去镇压密州的叛‘乱’,这件事情李刺史如何处理”,齐昌栋又说道。 还有完没完了,宋威是盯上即墨县了,三番五次的给李烨下套子,以为李烨好摆‘弄’的。“告诉宋使相,即墨的衙役都在安置饥民,没有人手去密州镇压叛‘乱’”,李烨没好气的回答道。 镇压密州叛‘乱’是州府的事情,就算叛‘乱’无法镇压,也是节度使宋威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即墨出兵去镇压了。 “这样不好把,莱州的李刺史已经同意派兵前往密州镇压叛‘乱’了,相信公函已经传到登州了,李刺史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齐昌栋好意的提醒道。 这个头千万不能开,上次因为不清楚情况,加上即墨许多的事情还没有稳定,李烨才同意象征‘性’的派兵玩玩,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以县衙的名义,再被宋威忽悠了。而且,这次李烨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宋威无理的要求,相信宋威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发难。 “明府,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答应了,要出兵也是州府的事情,哪有县衙出兵到其他州的事情,这明显是宋威故意刁难即墨”,李烨没有好气道。 这个道理齐昌栋何尝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齐昌栋才找李烨商量这件事情,见李烨态度如此坚决,齐昌栋只好说道:“那这件事情也劳烦李刺史到刘刺史那里说一下”,齐昌栋可不想趟这潭浑水了。 李烨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不劳明府费心,某自有安排”。 李烨在官衙中和齐昌栋用过午膳,和乐梦娇离开即墨县城。回到住所后,李烨想想还是需要找几个人商量一下,想来想去身边真没有几个人可以商量的,便把一直闲着无事的敬翔和张天成、丁强找来商量事情。 李烨大致把税赋和出兵的事情跟三人说了一遍,张天成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让我们出兵,还增加一倍的税赋,他宋威想得倒是美,我们还没有找他要钱粮呢?现在反倒是先开口向我们要赋税了,不给、一文钱也不给”,张天成愤怒的说道。 “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以某看,就不理睬他们,反正我们说到那里都有道理,还怕他不成”,丁强也不赞成出钱、出兵。 李烨看看一旁没有出声的敬翔道:“敬兄,你的意见呢”。毕竟张天成和丁强处世不深,道理不错,可是事情并不一定能做好。敬翔就不一样了,正宗的唐朝文人,考虑事情起来,更加符合唐朝的处事原则。 敬翔看看张天成和丁强道:“他们说的没有错,按理讲这赋税和兵役都可以不出,但是毕竟密州发生了叛‘乱’,而且还在即墨的家‘门’口,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而且密州叛‘乱’,阻碍了流民到即墨的道路,反倒是给叛军增加了不少实力,所以某以为这税赋可以不‘交’,兵还是要出的,不过不是以即墨的名义,而是以莱州的名义出兵密州”。 不愧是正宗的唐代文人,考虑问题就是与李烨不一样,李烨只考虑了要不要出兵的问题,而敬翔连怎么出兵,用什么名义都考虑到了,这不得不让李烨刮目相看。敬翔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密州位于即墨的西边,李烨收拢来的流民大多要通过这里,一旦密州出现什么问题,这些流民就会变成叛匪。 第368章 密州剿匪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兄分析的不错,税赋是万万不能加的,出兵的方式可以考虑,主要是保证密州的流民安全,不知即墨出多少士兵合适”,李烨说道。 敬翔想了想道:“不知道即墨和莱州有多少兵马”。 “莱州大概有马步兵三四千人,即墨大约有一千人”,李烨故意把即墨士兵的人数缩小,怕引起敬翔的注意。 敬翔呵呵的笑了笑,李烨真能装,自己也不想一想,一千名士兵那里能控制住四十万人口的即墨和新城,便说道:“按照一般的情况来看,密州的叛军人数应该不多,如果是莱州单独出兵,恐怕应付不过来,不过齐县令也说了,宋使相也发公函到登州,应该是希望纠集几州的力量,一举歼灭叛‘乱’,所以某以为莱州发兵一千足矣”。 敬翔的判断也多是推论,事实的情况并不是太清楚,看来在什么时候,信息都是第一位的重要。 “敬兄分析的不错,某马上派人打探一下情况”,李烨并不想马上就下结论,希望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后再做决定。 送走敬翔等三人后,李烨又把阿布思望找来询问情况,“思望,可有密州叛‘乱’的消息”,李烨看‘门’见山道。 阿布思望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丁强成为秘密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对于李烨突然询问密州的情况也是一愣,随即回答道:“前几天,听说密州出现了一股‘乱’民,在沂州和密州‘交’接的一代活动,好像是庞勋的旧部,人数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影响的范围并不大,所以某并没有加以关注”。 没有想到庞勋的旧部依然在作‘乱’,阿布思望所说的沂州和密州一带,应该就是沂‘蒙’山一带,那里地势险要,适合打游击战,一般很难将叛‘乱’分子一举消灭。最主要的是涉及两个藩镇的势力,等于在两个势力之间做运动战,双方的军队都不可能越过对方的控制线去打击叛‘乱’,这就是庞勋旧部很长期存在的原因。 李烨现在已经不太担心密州的叛‘乱’了,原因很简单,只要叛匪不攻击州县,躲在沂‘蒙’山中,官军就拿这些叛匪基本上没有办法,李烨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做出头鸟。如果这些叛匪攻击了州县,叛匪的日子也就到头了,虽然城池多了一道防御的城墙,同时也是一个紧箍咒套在了叛匪的头上,让叛匪失去了腾挪的空间,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思望,密切监视密州叛匪的动向,同时派人去濮州一带,监视王仙芝起义的动向,必要的时候可以派人‘混’入起义军的内部”,李烨吩咐道。 阿布思望点头说道:“知道了,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在河南道安‘插’下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李烨听到阿布思望说传回消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思望,上次跟你说的寻找饲养信鸽的人可有眉目了”。 人们利用信鸽是因为鸽子有天生的归巢的本能,无论是阻隔千山万水还是崇山峻岭,它们都要回到自己熟悉和生活的地方,因为它们的恋家和归巢‘性’被人们所发现,而培育、发展,利用来传递紧要信息。 相传我国楚汉相争时,被项羽追击而藏身废井中的刘邦,放出一只鸽子求援而获救。唐代已利用鸽子传递书信。另外,张骞、班超出使西域时,也是利用鸽子来传递信息。 阿布思望给李烨训练了四只海东青,不过李烨平时可不舍得使用,毕竟海东青训练的难度比信鸽难多了,利用廉价、数量众多的信鸽传递信息才是未来发展的方式。 “已经找到一个会训练信鸽的人,正在训练和培养信鸽,相信一年后应该可以进行信息的传递”,阿布思望回答道。 “记住所有的信息一定要进行加密处理,以防落入其他人之手”,李烨说道。李烨一直很重视信息的保密工作,每一条信息都经过简单的加密,看似简单其实要破解起来相当的困难,因为每一个情报人员都有一本独特书籍,信息就是通过书籍上的页数进行加密,除非找到相同的书籍,否则很难知道密码中的内容。 “某明白,每一个情报人员都是单独联系的,不容许他们之间会面”,阿布思望回答道。 把阿布思望送走,李烨再一次把敬翔找来,告诉敬翔自己刚刚打听来的消息。李烨现在还不希望敬翔知道太多的秘密,所以刚才才把敬翔送走,现在又请回来商量事情。 敬翔没有想到李烨这么快就要情况基本上‘摸’清楚了,回答道:“李刺史分析的很对,如果叛匪不想马上灭亡的话,就一定会待在沂‘蒙’山中,一旦他们开始攻击州县,就是他们灭亡的日子。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回应宋使相的要求,某以为即墨可以出一百名士兵,配合莱州的兵马一起行动,这样宋使相就无话可说了,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李烨连一百名士兵都不想出,不过李烨还是听从了敬翔的建议,安排一百名士兵到莱州掖县,好歹也不想现在就与宋威撕破脸皮。“好吧,就依敬兄的建议,某派一百名士兵去协助剿匪”,李烨答应道。 敬翔又道:“李刺史,刚才某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宋使相已经送公函等登州,让登州出兵帮忙剿匪,这好像于理不合”。 李烨笑了笑,这个问题李烨早就考虑过,宋威是想在李烨到任前架空自己,先剥夺自己的兵权,让李烨无兵可用。不过,宋威好像忘记了,李烨手上还有一支水师部队,这是宋威无法指挥的一支军队,只要有了这支军队,宋威想架空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落空。 “敬兄,想的不错,宋使相就是想架空某,不过他忘记了某手上还有一支水师”,李烨哈哈的笑道。 其实,李烨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理登州的牙兵,一开始李烨考虑使用对付莱州牙兵的模式,现在看来宋威反倒是帮了李烨一个大忙,省去了李烨很多的麻烦。 敬翔也呵呵的笑道:“看来宋使相不是想架空李刺史,而是帮了李刺史一个大忙”。 “此话怎讲”,李烨故意的问道。 “现在登州虽然已经无兵可用,但是只要水师存在,登州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李刺史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流民中招收一批士兵,反而比原来的士兵更好控制”,敬翔说道。 李烨没有想到敬翔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也呵呵的笑道:“看来某真的是要感谢宋使相了,谢谢他给某送了一份大礼,解决了某不少的麻烦”。 “李刺史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整顿登州的水师,听说登州的水师已经荒废了许多年,战斗力已经不如以前,李刺史接招募士兵的机会,借机整顿水师,一举两得”,敬翔接着说道。 敬翔想的很远,连李烨想整顿水师的想法都一样,看来真是一个人才。“不错,敬兄提醒的很好,某正有此意”,李烨回答道。 “某看见东海海上民团的实力应该不在登州水师之下,李刺史掌管东海海上民团和登州水师,正好借此机会合二为一,扩大登州水师的实力,万一密州叛匪做大,李刺史可以从海上率领一支部队,直‘插’叛匪的后方,一举将叛匪剿灭”,敬翔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烨。 没有想到敬翔已经把整个战略部署都想好了,看来李烨是真的低估敬翔的能力,“敬兄此计甚妙,让某顿开茅塞”,李烨感慨道。 敬翔想法没有错,可是李烨并不像现在就展现出水师的实力,自己水师的实力自己清楚,一旦让人感受到危险,还不知有多少人会惦记上李烨手上的水师呢?敬翔的作战方案的确很‘精’妙,不过李烨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登州问题,然后是辽东半岛问题,最后才会考虑密州的问题。 “至从某见过李刺史的水师后,某就在想其实沿海作战,水师的机动能力要远远大于步骑兵,水师可以随时将步兵运送到敌人想不到的地方,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敬翔越说越兴奋。 李烨睁大眼睛看着敬翔,这是自己认识的敬翔吗?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李烨突然怀疑敬翔是不是也穿越了,不然怎么知道水师的价值。 见李烨惊讶的看着自己,敬翔不解的问道:“李刺史,某说的不对吗”。 那里是不对,是全对,自己是捡到宝了,“对,敬兄讲的太有道理了,某一下子听傻了”,李烨呵呵笑道。 “某也是刚才才想到了,还以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某还发现李刺史水师的船只并不适合在河道里作战,如果使用平底船就没有问题了”,敬翔滔滔不竭的说道。 李烨不知道敬翔脑子里还装着什么,便与敬翔讨论了起来,谁知越讨论让李烨越惊喜,敬翔完全不是僵硬的书呆子形象,思维敏捷,头脑清楚,不拘一格,甚至有些天马行空之感,对军事的观察力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第369章 拆除定时炸弹(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知不觉中与敬翔谈论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乐梦娇走进书房请李烨和敬翔用晚膳才恋恋不舍的结束。 通过与敬翔的‘交’流,李烨不仅大致了解了敬翔的能力,也对唐代文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唐代的文人基本上还没有退化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明清腐儒,基本上对于内政、军事都有不少的了解,身体更不是只会坐轿的文弱书生,骑马打猎并不会被看成纨绔子弟和武夫的行为。 李烨站起身来,从书柜中拿出一方砚台,递给敬翔道:“敬兄,新城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出手的,唯有这方新城出产的田横砚还不错,就送给敬兄吧”。 敬翔接过李烨手中的砚台,但见田横砚‘色’泽油黑而透亮、莹润如‘玉’,砚台边上还有一个动物的天然‘花’纹,便知道这是一方难得的好砚,价值不菲。连忙推辞道:“李刺史,这方砚台某不能收,太贵重了”。 李烨摇摇手道:“再贵重的东西都是死摆件,那里能比得上敬兄来帮某,就不要推辞了”。 敬翔越看手中的田横砚越喜欢,便道:“肇庆的端砚、歙县的歙砚、洮州的洮河砚、绛县的澄泥砚乃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四种砚台,端砚有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之特点。歙砚有‘色’如碧云,声如金石,湿润如‘玉’,墨峦浮‘艳’之特点。洮河砚有石质碧绿,整洁如‘玉’,条纹似云彩,贮墨不变质,十多天不干涸之特点。澄泥砚特点是质地坚硬耐磨,易发墨,且不耗墨,可与石砚媲美。某观此砚不逊‘色’其他四大名砚,不知这田横砚有什么特点”。 “田横砚有储水不涸,滴水不干,研而无声,发墨如油的特点,田横砚产于田横岛,因为敬佩汉初田横至死不降的气节,新城人又称其为英雄砚、义士砚”,李烨解释道。 没有想到田横砚还有这样的故事,听李烨这么一讲,敬翔更加对这方砚台视若珍宝,“多谢李刺史的好意,某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敬翔感谢道。 李烨呵呵的笑了笑,如果能用一块砚台留住一个人才,也算值了。“敬兄太谦虚了,以后还指望敬兄能在旁边多多指点一二”,李烨客气道。 与敬翔用过晚膳,李烨亲自将敬翔送出‘门’,才返回书房。 乐梦娇见李烨特别高兴,便说道:“夫君今天怎么舍得把珍藏的砚台送给敬翔”。 李烨原准备将这方砚台送给罗隐的,可是今天与敬翔相谈甚欢,便决定将珍藏的砚台送于敬翔。“一方砚台能换来一个才子相助,值了”,李烨说道。 “夫君是说敬翔有大才”,乐梦娇不解道。 李烨点点头道:“某与敬翔相谈一下午,发现敬翔不仅善刀笔,而且反应敏捷、机警多智,堪称不世之才,天降奇人,以佐于我,焉能不高兴”。 乐梦娇也跟着李烨一起高兴,便撒娇的靠在李烨怀里道:“汝也高兴”。 “娘子高兴什么” “夫君高兴,汝就高兴” 李烨坏笑的抱着乐梦娇道:“娘子现在高兴,等一下会更加高兴”,李烨抱着乐梦娇走进卧室之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李烨依然还是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听汇报、安排事情,二天后新城大大小小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结果,准备二天后启程前往莱州掖县拜见刘刺史。 临走之前,李烨还需要处理一件特别棘手的事情,杨复恭送给李烨的四名‘侍’妾在新城已经有一年多了,阿布思望在四名‘侍’妾身边安‘插’了眼线,除了杨悦琦有些异常的举动外,其他三人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让李烨不好处理了。 李烨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借口将杨悦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李烨并不想这样做,毕竟杨悦琦也是听命于杨复恭,同时李烨也想最后确定一下其他三人到底是不是杨复恭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 晚膳后,李烨让小兰和乐梦娇将杨悦琦、杨悦岚、杨悦秋和杨悦姣请到自己的书房中,准备最后试探一下她们。 杨悦琦、杨悦岚、杨悦秋和杨悦姣突然被李烨叫到书房中,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看着李烨。四名‘侍’妾至从杨复恭送给李烨后,李烨根本没有跟她们说过几句话,平时也就是询问一些纺织厂的事情,吃饭的时候能见上一面,属于半冷宫状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晚上。 李烨将她们叫到书房,找了四把椅子让她们坐下,还亲自给她们倒上果汁,“你们在新城还住的习惯吗”,李烨热情的问道。 李烨没头没脑的话,让四名‘侍’妾一阵惊慌,倒不是李烨平时态度恶劣,突然转变让她们受不了,而是李烨从来就没有这么关心过她们。 “习惯”,杨悦岚说道。 “‘挺’好的”,杨悦秋连忙跟着说道。 “不错,很舒服”,杨悦姣赶紧接话道。 “多谢,夫君关心,我们姐妹住的很好,生活的也很习惯”,杨悦琦回答道。 看着眼前十七八岁的‘女’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李烨有些不忍,这能怪谁呢?在这个强权的社会里,‘女’人就像一件商品可以随意的买卖,又好像一件衣服可以随意的丢弃。 李烨摆摆手道:“某早说过你们不必叫某夫君,还是叫某郎君吧”。 “夫君不可,杨枢密使把我们四人送给夫君,我们就是夫君的人,怎么能‘乱’了规矩呢”,杨悦琦回答道。 很明显杨悦琦是四个‘女’子的头,为人比较沉稳,说话也有理有据。李烨摇摇头道:“你们虽然是杨枢密使送给某的,但是某一直没有把你们当成‘侍’妾来看待,某知道你们其实也并不愿意跟着某,所以某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烨的话还没有讲完,杨悦琦开口道:“夫君,请不要这样讲……”。 “某的话还没有说完,等某把话说完,你们再讲”,李烨制止了杨悦琦的话道:“你们都是如‘花’的年纪,在普通人家早已经嫁人了,是杨枢密使将你们送给了某,某今天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可以离开某,另寻一个好人家嫁了,如果暂时没有找到,也可以等一段时间,如果想留在某的身边,希望你们也能好好的仔细考虑清楚,莫要跟着某‘浪’费了青‘春’,某的话讲完了,你们考虑好了再回答某”。 一片寂静,四名‘侍’妾不知道李烨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话,这是李烨在试探自己,还是李烨不想要自己了,想找借口将自己送人。 一旁没有说话的小兰开口道:“夫君讲的都是实话,你们都是杨枢密使送给夫君的,夫君不想为难你们,想为你们寻找一个好人家,只要你们愿意,汝也可以帮你们寻觅一处好的归属”。 “是的,强扭的瓜不甜,你们跟着夫君也有一段时间了,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清楚,夫君是不会诓骗你们的,汝和兰妹都可以作证”,乐梦娇也在一旁劝说道。乐梦娇虽然知道李烨不可能只有一个‘侍’妾,但是也不想有这么多的‘侍’妾分享李烨,见李烨主动的与她们说明,心里自然高兴。 李烨并没有告诉小兰和乐梦娇,她们四个人中间有一个是杨复恭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李烨也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 见小兰和乐梦娇都表态了,一直在相互观望的杨悦姣终于开口说道:“多谢李刺史,汝今年已经十九了,从小被买入杨家,想回家可以吗”。 李烨并没有回答杨悦姣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们几个的想法呢,有什么就说什么,什么都可以说”。 见杨悦姣开口,李烨并没有生气,杨悦秋也说道:“汝今年十八了,想嫁一个老实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希望李刺史能成全”。 “你们这么能这么说,夫君难道对你们不好吗?夫君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我们被杨枢密使送给夫君,就已经是夫君的人了,你们对的起夫君一直照顾你们吗”,一旁的杨悦琦气愤的说道。 杨悦琦说的没有错,李烨虽然在感情上没有关心过她们,但是在衣食住行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如果不是杨复恭的原因,李烨也不可能冷落她们。 “人各有志,悦琦不要责怪她们,某说过随便她们这么选择,你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李烨可不想听杨悦琦什么大道理,杨悦琦一直拉着她们给自己做掩护,心机、城府极深。 见李烨问自己,杨悦琦回答道:“汝那里也不想去,只要夫君不嫌弃汝的出身,汝愿意一辈子伺候夫君”。 李烨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悦琦既然愿意跟着某,又何必强求她们人跟你一样呢?好像悦岚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杨悦岚咬咬牙道:“汝希望跟夫君在一起,可是夫君从来都不看汝一眼,让汝好伤心,如果夫君让汝留下来,汝就留下来,如果夫君真的讨厌汝,汝也无话可说”。 第370章 拆除定时炸弹(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想到杨悦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注意过杨悦岚,杨悦岚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暗恋上李烨了,这算咋回事啊! 李烨抬头看了看小兰、乐梦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的人品也太好了吧,竟然还有人暗恋自己,人帅神都挡不住。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一个‘女’人当成自己的‘侍’妾的面告诉自己,她在暗恋自己,让李烨怎么回答,说自己喜欢这种被暗恋的感觉,就当李烨没有听见,接着继续暗恋下去。 小兰和乐梦娇也不好表态了,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侍’妾能处理的,如果李烨有妻子的话,可以出面处理这样的事情,小兰和乐梦娇处理算什么‘门’子的事情,那就只好让李烨自己处理了。 见没有人说话,李烨只好开口道:“悦秋和悦姣也跟了某一段时间了,你们想离开某不会阻拦你们的,不过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你们就留在新城里,某给你们俩各准备一套房子,也算彼此相处一场。纺织厂的事情,还是有你们俩负责,悦姣父母家人,某可以接到新城来,和你团聚,你们俩感觉这样处理可以吗”。 杨悦秋和杨悦姣知道新城太多的秘密,一旦离开了新城,根本逃脱不了杨复恭的手掌心,还是留在新城李烨才比较放心。 见李烨真的没有为难自己,反而无微不至的关心起自己,便扑通一声给李烨跪下来道:“多谢李刺史,是我们俩没有福气伺候李刺史,请李刺史原谅”。 李烨赶紧让小兰和乐梦娇将两人搀起道:“这是什么话,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一场,说这些话做什么,以后生活有什么难处,不好意思找某,可以找小兰和梦娇,你们也是姐妹一场”。 小兰和乐梦娇将杨悦秋、杨悦姣送出书房,看着眼前的杨悦琦和杨悦岚道:“你们既然愿意继续跟着某,某也不会嫌弃你们什么出身,某以前冷落过你们,今后不会了。某马上去登州赴任,然后要去辽东,你们俩就跟着某一起去吧”。 杨悦姣见李烨愿意将自己带在身边,心中自然欢喜,“多谢夫君,汝这就回去准备,汝愿意一辈子伺候夫君”,杨悦姣满心欢喜道。 杨悦琦心里个顿了一下,李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如果李烨真的发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还能活到今天吗?新城离京城几千里,至从到了新城,自己再也没有与杨复恭联系上,要是到了辽东半岛,岂不是永远也不能回到京城了吗? “夫君,我们去辽东做什么,汝在新城纺织厂还有许多事情,能不能其他姐妹去辽东”,杨悦琦担心自己到了辽东再也会不来了。 “新城纺织厂的事情,你们俩就‘交’给杨悦秋和杨悦姣负责吧,某在辽东还有一些事情,希望你们俩到辽东帮帮某”,李烨回答道。 通过这次谈话,李烨排除了杨悦岚、杨悦秋和杨悦姣是间谍的可能‘性’,杨悦秋和杨悦姣自愿离开李烨,说明她们俩根本不可能受到杨复恭的指使,否则不可能离开李烨的身边。杨悦岚虽然愿意留在李烨的身边,但是听到李烨要把自己带在身边去辽东,第一反应是兴奋、高兴,并没有像杨悦琦推三阻四的,也可以排除是间谍的可能‘性’。 见李烨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杨悦琦知道事情不妙了,便硬着头皮道:“好吧,汝这就回去准备”。 看着杨悦琦和杨悦岚离开书房,一旁的小兰说道:“夫君,为什么把她们俩带到辽东半岛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女’人的知觉告诉小兰,李烨是不会突然这样做的。 一旁的乐梦娇看了看小兰和李烨道:“夫君是不是觉得她们四个人有问题”。乐梦娇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李烨不像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四名‘侍’妾到了李家,李烨一直不管不问,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们来了,而且还把愿意跟着李烨的‘侍’妾带到辽东半岛,反而将离开李烨的‘侍’妾留在了新城,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小兰还没有反应过来,乐梦娇接着道:“夫君,她们是不是杨复恭安‘插’在夫君身边的暗探”。 小兰这时才明白乐梦娇的话,想起李烨一直以来对她们不冷不热的样子,已经猜到李烨今天的用意了。“夫君,梦娇姐说的是真的吗?她们是暗探吗”。 李烨不告诉小兰和乐梦娇,就是不想让她们俩担惊受怕,现在事情已经全部暴‘露’了,李烨只好实话实说了。“你们俩不要害怕,某也是才发现的,她们并不是全部都是暗探,只有一个是杨复恭安‘插’到某身边的暗探,某已经知道谁是暗探了,事情已经在某的控制范围之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李烨赶紧安慰道。 “谁是暗探,杨复恭为什么会在夫君身边安‘插’暗探,难道是杨复恭想对夫君不利吗”,小兰紧张的问道。 “你们不要急,坐下来,听某慢慢的说给你们听”,李烨让小兰和乐梦娇坐下,不要‘激’动,然后说道:“其实某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她们中有暗探,杨复恭把她们送给某的时候,某不好拒绝,只好把她们收下,不过这些‘女’子总是让某不放心,所以某才把她们带到新城来。谁知后来,她们其中一个人到了新城,想把新城的消息传递出去,结果被某发现了,某才知道她们中间有一个暗探,不过到现在为止,某只发现她们其中一个人是暗探,其他人是暗探的可能‘性’已经排除了”。 “某想杨复恭为什么在某身边安‘插’暗探,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想了解某的想法和情况,二是防止某对杨复恭有什么不利的企图。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杨复恭的两个目的都没有达到,不过某想杨复恭不会就会轻易的罢手的”,李烨接着道。 “夫君,你还没有说谁是暗探呢”,小兰急切道。 “谁想对夫君不利,汝绝不放过她,夫君准备如何处置,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个暗探吗”,乐梦娇愤怒道。 “你们想这么样,难道想把她杀掉”,李烨笑笑道。 小兰和乐梦娇哑口无言了,是啊!真的把暗探杀了吗?小兰和乐梦娇还真的没有这样想过。“那夫君准备怎么办”,小兰也不知道怎么样处理这个暗探。 “某准备把她带到辽东半岛去,在那里人生地不熟,也反不起什么风‘浪’,现在只能这样处理了”,李烨回答道。 “夫君的意思,杨悦琦和杨悦岚中间有一个是暗探”,乐梦娇猜测道。 李烨不想让小兰和乐梦娇继续猜测下去,便说道:“杨悦岚不是暗探,杨悦琦才是杨复恭安‘插’在某身边的暗探。之所以将两人都带到辽东半岛去,一是担心杨悦琦发现自己的身份败‘露’,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二是让杨悦琦去负责辽东纺织厂的事情,杨悦岚去负责大行城银行的事情”。 李烨的做法现在看来的确是比较妥当的办法,既然不能杀了杨悦琦,就只能把杨悦琦流放到辽东半岛。 “夫君,汝也想去辽东半岛”,小兰突然说道。 “娘子去辽东半岛做什么”,李烨反问道。 小兰笑道:“夫君,难道忘记了,大行城银行才刚刚建立,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汝不去行吗”。 乐梦娇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大行城银行还没有开张,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去坐镇怎么能行,夫君就让兰妹跟着一起去吧”。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不过小兰的想去辽东半岛的意思,李烨是再清楚不过了。李烨只好点点头道:“好吧,小兰把新城银行的事情安排一下,二天后随某先去登州赴任,如果来不及,我们在登州汇合,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小兰见李烨把杨悦琦和杨悦岚带到辽东半岛,临时决定跟李烨一起去辽东半岛,新城银行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一二天还真的来不及处理,便说道:“夫君先去登州赴任,汝六七天后赶往登州,与夫君汇合”。 小兰和李烨、乐梦娇又说了一会话,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起身向乐梦娇眨了眨眼睛,嘻嘻的笑道:“梦娇姐,夫君马上就要去登州了,这几天可要好好的珍惜啊”,说完又向李烨眨眨眼,消失在书房‘门’口。 乐梦娇给小兰搞了一个大红脸,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小兰就跑了,只好扭扭捏捏的看着李烨。 李烨走到乐梦娇的身边,抱起乐梦娇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小兰的一片好心”。 乐梦娇搂着李烨的脖子,一双眼睛含情的看着李烨道:“夫君马上就要去登州赴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汝会每天都想着夫君,盼夫君早日回到汝的身边”。 李烨也不知道这次要出去多长的时间,便安慰乐梦娇道:“娘子放心,等辽东半岛的事情处理好,某就回来陪着娘子”,说完李烨抱着乐梦娇走进卧房,又是一番恩爱。 第371章 拆除定时炸弹(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两艘千石战舰已经顺利的下水,经过胶州湾试航,秘密前往灵山岛,将在岛上训练的火炮营大部分配置到战舰上,进行适应‘性’训练。训练结束后会同停留在新城码头的其他十艘五百石福船,前往登州水师大营,整编接受登州水师,新城码头中留有五艘五百石福船作为机动使用。 原定于三月底举行的新军比武‘操’练被提前到三月二十八日进行,这次新军比武‘操’练,主要进行体能、‘射’击和投掷手雷的技能比赛。新军的体能比赛是武装五千米越野,每一名新兵都要全副武装进行五千米的急行军,接着进行十发一百米火枪的实弹‘射’击,最后是模拟手雷的投掷比赛,三项比赛的优胜者将脱颖而出,提升为班长、排长和代理连长。 连级以上军官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短期内必须能掌握二千个汉字,随着时间的推移,军官的要求会越来越高,这也是李烨为什么要开设陆海军军官学校的目的。 随着一声号令响起,一百名新兵最先出发,十分钟后第二批一百名新兵也跟着出发,二千名新兵分成二十批依次出发。 “这些新兵五千米武装越野跑,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李烨问旁边的丁强道。 “一般情况下,二十分钟左右,超过二十五分钟不及格”,丁强回答道。 “这么快,京城那些禁军能跑下来就不错了”,一旁的张天成呵呵笑道。 京城的禁军都娇惯坏了,那里能比得上这些农民出身的新兵,上了战场追不到敌人不说,就是逃跑也是被杀的主。李烨拿起望远镜观察道:“不错,这些新兵都知道节省体力,没有一个劲的往前冲,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样的训练,每五天都要进行一次,他们已经知道这样跑节省体力,不然接下来的‘射’击和投弹比赛就没有力气”,丁强说道。 二十分钟还没有到第一批一百名新兵已经陆续完成了五千米的武装越野,最先到达的四十名新兵参加‘射’击比赛,其余的新兵就无缘下面的选拔了。 ‘射’击比赛需要每名新兵在五分钟内将十发弹‘药’,从清理枪膛到装弹,最后发‘射’出去,四十名新兵中选取前二十名进入到投弹比赛环节。投弹比赛是采用与手雷一样大小,重量相同的模拟弹进行比赛,平均投掷最远的十五名新兵获胜。 新兵比武‘激’烈的进行中,这是新军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训练,决定着每一个新兵的命运,每一个新兵都卯足了劲,想在李烨前面‘露’一手。 新兵比武整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比武的结果也很快的统计出来,选拔出一百六十二名班长、五十四名排长和十八名代理连长,共计二百三十四人提升为各级军官。第一轮体能比武中胜出的新兵全部被授予二等兵,肩旁上多了一条杠,第二轮和第三轮淘汰下来的新兵全部被授予三等兵,肩旁上多了二条杠。 张天成给一百六十二名提升为班长的新兵佩戴一星一杠,标志着正式成为新兵的班班长,丁强给五十四名提升为排长的新兵佩戴一星二杠,标志着正式成为新兵的排排长。李烨亲自给十八名新兵佩戴三星一杠,标志着这些新兵正式成为代理连长,同时还给十八名新兵佩戴大红‘花’,让他们站在校场台上,接受所有新兵羡慕的眼光。 看完新军比武‘操’练以后,大约是下午三点多钟,李烨赶往武器加工厂,在那里李烨和穆俊豪查看了一下武器加工厂的情况,听取了穆俊豪的一些想法后,来到火‘药’加工厂来看望爱伦、贝蒂和艾米。 李烨回到新城已经有十几天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与三名胡‘女’‘侍’妾接触,只是每天晚上在一起吃饭。三名胡‘女’也不敢主动的接触李烨,她们心里存在着很深的自卑感,她们被当作奴隶卖到唐朝,不是李烨把她们买下,她们现在可能正在京城的小酒肆中和文人、纨绔子弟调情卖笑。 这种的结果让三名胡‘女’在李烨的‘女’眷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甚至没有乐梦娇的婢‘女’灵儿地位高,平时低眉顺目不敢在人前大声的说话。虽然李烨在生活和吃穿上没有任何偏袒之处,可是依然改变不了她们内心的自卑感,也只有在与李烨单独的接触时,她们才能表现出活泼、敏感,富有野‘性’。 见到李烨来到火‘药’加工厂,爱伦、贝蒂和艾米兴奋的围在李烨的身边,给李烨按摩、捶‘腿’,在李烨的怀里撒娇。李烨坐在‘床’榻上,爱伦斜躺着‘床’榻上,头枕着在李烨的大‘腿’上,贝蒂斜靠着躺在李烨肩旁上,艾米则坐在李烨的背后,双手搂着李烨,头轻微在李烨的背后。 李烨伸手抚‘摸’这爱伦的秀发和略带线条的脸庞,轻声说道:“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躺在李烨‘腿’上的爱伦仰头看着李烨道:“躺在夫君的怀里真好,汝想一辈子都这样躺着”,说完笑眯眯的抱着李烨的手臂轻轻的摇晃起来。 李烨今天可不是来享受香‘艳’服务的,在爱伦的鼻子上‘摸’了一把道:“你这狐媚子,某早晚要把你吃到肚子里,今天某来找你们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听见李烨说有事情与自己商量,贝蒂抱着李烨的另一支胳膊,撒娇的说道:“夫君又什么事情,我们姐妹都听夫君的安排”。 “是这样的,某马上要去登州赴任了,准备在辽东半岛再建立一座火‘药’加工厂,某想让你们其中一人跟着某一起去辽东半岛,今天是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看看谁愿意跟某一起去”,李烨说道。 爱伦眨眨眼睛,思量着李烨的话,跟着李烨去辽东半岛,看似幸苦,其实并不然。在新城各个方面虽然不错,但是多了拘束,少了跟李烨接触的时间,爱伦很想自己跟着李烨去辽东半岛。 爱伦看了看身边的贝蒂和艾米,她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渴望,只是感觉这样的机会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才没有开口说话。“夫君,汝认为这次机会应该留给艾米,她已经不小了,可以独当一面,跟着夫君去辽东半岛独立的支撑起火‘药’坊的事务,汝说的对不对”,爱伦把机会让给了艾米,决定自己和贝蒂留在新城。 艾米没有想到爱伦为把机会双手送给自己,‘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旁的贝蒂见爱伦说的有些道理,自己在胡‘女’里岁数最小,以后还有机会便说道:“爱伦说的对,汝也觉得艾米最合适跟着夫君去辽东半岛”。 李烨笑了笑,没有想到她们三个人‘挺’团结的,知道相互谦让。至从年纪最大的朱蒂离开李烨,嫁给了王保康后,加上爱伦什么事情都想着其他人,心思玲珑的爱伦就成了五名胡‘女’的主心骨。 “好吧,既然你们都认为艾米应该跟某去辽东半岛,某就听取你们的意见,艾米把火‘药’加工厂的事情‘交’代一下,过两天跟着某去辽东半岛”,李烨无所谓谁跟着自己去辽东半岛,只是想听听她们之间的想法,不希望她们之间因为去辽东半岛的事情,产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李烨处理好火‘药’加工厂的事情,带着爱伦、贝蒂和艾米回到住所时,有护卫来报:“宇文明下午找过李烨几次,希望李烨回来时,到宇文明住所,有急事相商”。 对于宇文明的出现,李烨并不感到奇怪,如果宇文明不来找李烨,李烨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宇文明的忠诚度了。宇文明的住所离李烨的住所并不远,李烨来到宇文明家时,宇文明正在焦急的等待李烨,见到李烨走进住所便开口说道:“李刺史,杨悦琦早上来找某,把一封信‘交’给某,让某无论如何也要送到京城杨复恭的手上,你看……”,说着宇文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烨。 李烨接过信看了看,信上并没有什么字,信已经被杨悦琦封上,李烨淡淡的一笑道:“宇文翁,你做的很好,杨悦琦马上要随某去辽东半岛,想必她是害怕再也回不到中原了,想向杨复恭通风报信”。 “李刺史要把杨悦琦带到辽东半岛,你是不是想……”,宇文明一惊,马上想到李烨准备让杨悦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某是‘乱’杀无辜的人吗?”,见宇文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李烨苦笑道:“杨悦琦也是一个受人摆‘弄’的木偶,如果某连一个弱‘女’子都不肯放过,未免心‘胸’也太小了吧。某准备把杨悦琦带到辽东半岛,也是想保护杨悦琦,希望她能回心转意,早日摆脱杨复恭的魔爪”。 宇文明尴尬的笑道:“某以小人度君子之腹,李刺史救杨悦琦一命,也是杨悦琦的造化,就不知道杨悦琦能不能‘迷’途而返”。 “但愿吧”,李烨也不想看杨悦琦信中写些什么,这已经不重要了,李烨离开宇文明的住所返回家中。 第372章 挫折和支持(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启程的日期定在乾符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随行的人除了玄机道长、张妙清、张天成、丁强、敬翔和温谦外,还有‘女’眷向姬、艾米、杨悦琦、杨悦岚和四百名护卫和学员。 二天后上午,一行人到达胶水县城外,全部驻扎县城外,李烨带着张天成、敬翔和温谦到县衙拜访胶水县县令白茂义,白茂义在李烨大泽山平叛时帮了李烨不少忙,李烨对白茂义的印象不错,有事情与白茂义商量。 白茂义听到李烨来访,急忙从县衙里迎接出来,“李刺史光临本县,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某一声”,白茂义客气道。 李烨赶紧还礼道:“明府客气,某只是路过此地,怎敢麻烦明府”。 白茂义将李烨四人迎进府衙大堂中,分宾主落座后,白茂义开口说道:“听说李刺史就任登州,可喜可贺”。 李烨笑笑,眼前的白茂义已是两鬓‘花’白的五十多岁老人,‘混’迹官场一生还是一名县令,大泽山牙兵的叛‘乱’对胶水县打击很大,三年一次的考核算是没有指望了,估计只能在县令的位置度过余生了。 “明府,这次某路过胶水县,有几件事情想与你商量,不知明府是否方便”,李烨避开白茂义的话题,单刀直入道。 “什么事情,李刺史请讲”,白茂义回答道。 “明府已经知道某收拢了不少流民,现在即墨县压力很大,某想问问胶水县是否能够安置这些流民”,李烨准备把一部分流民安置到胶水县,毕竟胶水县刚刚经过叛‘乱’,大量的百姓远走他乡,应该有不少土地可以安置这些流民。 白茂义连带难‘色’道:“李刺史也知道胶水县的情况,现在县衙中的存粮不多,如果胶水县收留这些流民必然无力承担,还请李刺史谅解”。白茂义说的是实情,胶水县虽然有大量抛荒的土地,可是胶水去年的夏粮和秋粮根本没有收上来,这种情况怎么能收拢流民呢? “如果某提供粮食给流民,不知明府能不能安置这些流民”,李烨说道。李烨虽然粮食也十分紧张,但是最大的困难还是没有地方安置这些流民,一下子把大批的流民迁往辽东半岛也不现实,只能暂时就近安置一些流民。 白茂义眼前一亮,胶水县地多粮少,李烨能提供粮食给流民,胶水县当然可以提供土地给流民耕种。“李刺史此言当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某可以提供大量的荒地给李刺史安置流民,不知道李刺史有什么要求”,白茂义问道。 白茂义也知道李烨收拢了大量的流民在即墨开垦荒地,效果不错,自己也想学着李烨这样做,可是一无资金、二无粮食,根本没有办法收拢流民。见李烨愿意出粮出钱,当然愿意帮忙收拢流民,自己只要提供荒地就可以了。 见白茂义愿意帮助自己收拢流民,李烨便道:“不知明府可以提供多少土地给流民,明府也知道每户流民必须有旱田四十亩或水田二十亩才能勉强度日,某会根据荒地面积的大小安排流民的数量”。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白茂义难住了,自己只知道胶水县有大量的荒地,可是有多少还真是一个问题。白茂义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问题还真不清楚,不如某让衙役查查”。 等衙役去查,最后汇报上来,夏粮不指望了,秋粮也不一定能指望上。李烨摇摇头道:“恐怕这样时间太长,不如这样,某知道胶水县东面三镇:云山镇、麻兰镇、古岘镇有不少荒地,三镇的五年赋税有某承包下来,某派人在三镇开荒修建水利、安置流民,不知这样明府是否能够接受”。 李烨对莱州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那里有多少人;那里有荒地;那里可以开矿,李烨心里一清二楚。承包三镇的税赋并不用李烨‘花’多少钱,反而省去诸多的麻烦,减少衙役的盘剥,让流民可以迅速的安定下来。 “这个……”,李烨的提议让白茂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受,这种办法从来就没有见过,等于将三镇‘交’给李烨管理五年,这样行吗?白茂义有些犹豫。 三镇的面积达到了三百多平方公里,可以耕种的面积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也就是二十万亩以上,如果将水利设施建成,可灌溉的面积达到一半以上,安置十万流民没有问题,这才是李烨想得到的。 “这个恐怕不妥吧,这种事情可没有先例,是不是要和刘刺史商量一下”,白茂义可不敢担下这么大的一个责任。 “这有何不可,三镇的税赋有某代缴,五年后三镇归还给明府,也不会影响胶水县任何问题,五年后这些流民安定下来,胶水县的税赋增加,可是明府的一大政绩,只要明府同意,刘刺史那里有某去说”,李烨‘诱’‘惑’道。 李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短期内虽然看不见税赋的增加,但是自己收拢了十万流民,这也是一大政绩,而且五年后十万流民能给胶水县创造多少税赋,凭借这些政绩,在晚年‘混’一个刺史还是有可能的。 白茂义咬咬牙道:“好,只要刘刺史那里同意,某只会全力支持李刺史”,白茂义还是抵挡不住‘诱’‘惑’答应下来。当官为了什么,除了升官发财外,就剩下一个名了,当然名声也有好坏之分,遗臭万年、流芳百世白茂义是没有机会了,不过造福一方的‘诱’‘惑’还是让白茂义产生了不少联想。 见白茂义同意下来,李烨趁热打铁道:“明府,某想修建一条即墨到掖县、蓬莱的道路,将两州四县连接起来,使物流畅通、出行便捷……”。 “这是一件好事啊!不知李刺史需要某做什么”,白茂义还没有听完李烨的话,便欣然同意下来。 见白茂义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李烨接着说道:“明府,这条道路需要耗费钱十六万缗,某考虑两州官府一时无法筹集这笔资金,想通过向民间筹集款项的办法,建立成一条收费的道路,想听听明府的意见”。 “什么,收费的道路,那不是设置关卡吗?万万使不得”,白茂义一口回绝了李烨的提案道。 “为何使不得,合资修建道路,也是为州县谋利,收取一定的过桥过路费用有何使不得,况且三十年收费结束后,道路还是‘交’给州府管理”,李烨就不明白了,州府没有钱修路,百姓出钱修路,收取一定的费用为什么就不行呢? 白茂义摇摇头道:“朝廷早有规定,非过州商品不得收取费用,在道路上设卡这不是增加百姓负担吗?况且这事没有先例,需上报朝廷才可,某怎可能同意李刺史的要求”,白茂义坚决反对李烨的奇思妙想。 李烨又苦劝道:“修建道路乃是利国利民之事,何必在意是谁出钱修建,还请明府三思”。 白茂义那里能同意李烨的想法,一口回绝道:“道路修建乃是朝廷大事,怎可有百姓筹款修建,此事莫要再提”。 李烨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白茂义了,这种事情对于白茂义来说风险太大了,古往今来没有人做过,遭到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便不再与白茂义纠缠此事。接下来,话题重新回到安置流民的事情上,再讨论了一些细节后,李烨一行人在官衙中用过午膳,离开胶水县。 乾符二年四月二日晚,李烨到达莱州掖县。莱州刺史刘民顺得知李烨到达掖县,出城将李烨迎进掖县,并在州府里设宴款待李烨一行人。 刘民顺邀请了李烨相识的闫素民、鲁鹏,李烨邀请张天成、敬翔和温谦一同赴宴,双方分宾主落座后,刘民顺自然是一番感慨和恭喜:“真没有想到我们才分手一年不到,会在莱州相聚,真是可喜可贺”。 双方一番场面话过后,刘民顺说道:“听闻李刺史在即墨收留了几十万的流民开荒种地,不知效果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伸手问李烨要钱要粮不成,不怪李烨会这样认为,宋威就已经惦记上即墨的粮草了,让李烨不能不这么想。 一旁的敬翔也知宋威向李烨索要钱粮的事情,便接口道:“现在即墨百姓每日两餐,草根淡食,衣不遮体,相拥取暖,勉强度日而已。如果不是李刺史从周边州县购买粮食,恐怕这些流民早已经饿死了”。 刘民顺没有想到敬翔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笑道:“李刺史莫要多心,某只是想询问一下李刺史如何安置流民,并无向即墨索要钱粮的意思”。 早说啊!吓得人家心肝扑腾扑腾的跳,会吓死人的。李烨被刘民顺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即墨县现在收留了几十万的流民,从徐州、扬州、两浙等地购买粮食给流民充饥外,鼓励流民自力更生,开垦荒地,疏通河道,以工代赈,鼓励流民下海捕鱼充饥,不过如此”。 第373章 挫折和支持(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刘民顺点点头,李烨的做法不过是官府常用的手段而已,唯一的区别是即墨并没有出一分钱,所有的钱都是李烨出的,这让刘民顺十分不理解,李烨那里来的这么多钱,李烨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只是想做一个大善人吗? 李烨接着道:“某路过胶水县时,与白县令商议,白县令出三镇之地收留十万流民,粮食和赋税有某承担,免除三镇流民五年之赋税,不知刘刺史意下如何”。 刘民顺没有想到李烨的手都伸到自己的眼皮底下了,即墨好歹是仁寿公主的封地,李烨只要做的不出格,怎么做都可以。不过,李烨的提议太过‘诱’人,莱州正值大旱,三镇的赋税才有多少,收留十万流民疏通河道可是一大政绩,刘民顺也有些动心了。 “李刺史的意思是免除三镇流民五年的税赋,安置流民和疏通河道的一切费用有李刺史承担,是不是这样”,刘民顺确认道。 李烨点点头,李烨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三镇十万流民五年的赋税不用‘交’给朝廷,但是要变成粮食还给李烨,李烨相当于用钱从流民手中购买的五年期货的粮食。 刘民顺笑道:“李刺史真是宅心仁厚,三镇的赋税怎么能让李刺史出呢?某就免去三镇五年全部的赋税,只要能让十万流民安居乐业,就是功德一件”。 没有想到刘民顺会如此大方,竟然把三镇的税赋全部免除了,这看似赔本的买卖,其实刘民顺并没有吃亏。三镇原本只有一万户不到,大旱之年加上牙兵在大泽山叛‘乱’,三镇的百姓逃亡大半,一年还能收取多少税赋,要是真的能安置十万流民,疏通河道,五年之后三镇变成富饶之地,税赋会增加不少,这笔帐刘民顺还是会算的。 况且刘民顺也不算擅作主张,朝廷早有政令,减免各地受灾之地的税赋,刘民顺只是送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多谢刘刺史的好意,某代表十万流民谢过刘刺史”,李烨说道。 李烨趁热打铁道:“某还想修建一条即墨到掖县、蓬莱的道路,不过考虑到莱州、登州几年来大旱,州府中拿不出钱粮。某想从民间集资,进行修建,建成后收取过桥过路费,用于偿还民间资金,也算是为两州百姓造福”。李烨生怕刘民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一口气把大概的意思说出来,好让刘民顺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你是说用百姓的钱修建道路,再收取过桥过路的费用还给百姓”,刘民顺询问道。 “正是这个意思”,李烨点点头道。 “不可”,刘民顺摇头道:“李刺史可知道路乃朝廷之命脉,怎可落入寻常百姓之手,万万不能如此”。 自从白茂义反对李烨集资修建道路后,李烨认真考虑后白茂义的想法,发现问题的根本在于官员把道路看成了朝廷之事,普通百姓不可涉及。况且驿道早已经存在,现在又要再修建一条道路,那么以后修建道理谁来做主,同时,收费的道路让白茂义和刘民顺闻所未闻,不敢冒然出头,也是常理。 还有一点是李烨没有想到的,莱州和登州修建道路,让宋威和朝廷怎么想,两州要是钱多了,可以上‘交’给朝廷或者藩镇,修什么路啊!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修路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胎死腹中,只好悻悻作罢。 李烨只好转移话题道:“听说密州出现叛匪,宋使相来公函到即墨,要求即墨出兵相助,不知刘刺史可知道此事”。 刘民顺点了点头道:“某已知此事,宋使相也来函请莱州出兵相助,某准备让鲁指挥使带马步兵二千前往剿匪,不知即墨准备出兵多少”。 听刘民顺的说法,宋威是不准备派藩镇兵马前往密州剿匪了,虽然不清楚宋威为什么这样做,至少能帮宋威节省不少粮草。“现在即墨县中的衙役都在维持治安,实在派不出多少人马,最多出百人相助”,李烨说道。 刘民顺也知道一个县衙没有多少人马,能派出一百人已经不错了,不明白宋威为什么要盯着即墨,非要让即墨出兵相助。“既然即墨派出不了什么人马?一百人也当不得什么用,某看还是算了”,刘民顺说道。 “即墨与密州接壤,附近州县的情况比较熟悉,人数虽然少,但是终能帮上一些忙不是”,李烨早就与敬翔商量好了,这一百人可不是去打仗的,主要还是接应进入密州的流民。 见李烨坚持,刘民顺便说道:“那好吧,即墨的一百人马听候鲁指挥使的调遣,就布置在即墨和密州接壤的州县里,也好有一个照应”。 当下,李烨与刘民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才散席而去。临走时,刘民顺拉着李烨的手,笑呵呵道:“李刺史,明天可有空,单独来府中聊聊,内人想见见李刺史”。 李烨虽然不知道刘民顺的妻子找自己什么事情,估计应该与刘娥有关,便道:“好的,明日上午,某再来拜访刘刺史”。 见李烨一行人离开州府,刘民顺返回内堂,妻子刘氏和‘女’儿刘娥正在说话。见刘民顺从‘门’口进来,刘娥飞快的跑上前道:“阿大,李刺史走了吗,他说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没皮没羞,这么的‘女’孩,这种话也说的出口,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们家没有规矩呢?到屋子里去,汝与你父有事情商量”,没有等刘民顺开口,刘氏首先开口训斥道。 刘民顺也皱了皱眉头,自己的‘女’儿想嫁给李烨都想疯了,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吗? 被母亲训斥的刘娥只好悻悻然的返回自己的闺房中,刘民顺与妻子刘氏坐在内堂中,相互苦笑了一下。 刘民顺开口道:“刚才出‘门’的时候,某已经邀请李刺史明日来府中一叙,夫人正好问问李刺史的意思”。 刘民顺原本想找李烨的母亲把婚事定下来,可是李烨现在已经是刺史了,不再是朝廷有名无实的小官了,所以刘民顺反而不急着找李烨的母亲把婚事定下来,想问问李烨的意思再说。要是李烨并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这‘门’婚事也只好作罢,刘民顺还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与李烨把关系闹僵。 “夫君,真的要问李刺史的意思吗”,刘氏有些不明白刘民顺的想法,不管李烨同不同意,只要双方父母把儿‘女’的婚姻定下来,做儿‘女’的还能赖账不成。就算李烨不同意,刘娥也是李家的媳‘妇’,李烨还能敢不孝。 刘民顺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妻子想把‘女’儿嫁给李烨,自己何尝不想招李烨做‘女’婿,这不仅是帮‘女’儿找了一个如意郎君,也是给自己在官场上增加了一个帮手,自己一家人的后半生也有了一个依靠。可是刘民顺不能这样做,万一李烨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自己把‘女’儿强压给李烨,反而引起李烨的不快,这不是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如果李烨能同意这‘门’婚事,双方皆大欢喜,即使不能成为亲家,也最好不要成为敌人。 “‘妇’人懂什么道理,要是李刺史不喜欢刘娥,两人在一起能快乐吗”,刘民顺当然不能说为自己做打算。 刘氏笑了,李烨会不喜欢刘娥,那么李烨为什么送刘娥东西,刘娥为什么每次见到李烨,都满心欢喜。两人谈感情,就没有见过夫妻双方婚前见过面的,双方父母把婚事定下来,‘洞’房‘花’烛夜时才能看见对方,这就是礼。 “夫君是不是害怕,李刺史不同意这‘门’婚事,夫君与李刺史‘交’恶”,刘氏问道。 刘民顺点点头道:“李烨已经不是在京城里的李典军了,现在是镇守一方的朝廷重臣,要是我们瞒住李刺史把婚事定下来,万一李刺史不喜欢刘娥怎么办,不仅某到时闹出笑话,而且刘娥的一生就毁了”。 刘氏也想促成这‘门’婚事,可是刘民顺的话也有道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是大,刘民顺的名声同样也很重要,到时真的与李烨‘交’恶,刘民顺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况且,刘民顺的刺史位置怎么来的,还不是李烨在朝廷上下打点得来的吗?万一把李烨得罪了,刘民顺的官也做到头了。 “好吧,明天汝问问李刺史的意思再说”,刘氏无可奈何道。 刘民顺与刘氏在府中商量李烨和刘娥的婚事,李烨一行人回到客栈中,闫素民和鲁鹏也跟着李烨来到客栈。 “李刺史,即墨真的要出兵围剿密州叛匪”,鲁鹏是知道李烨与宋威之间的事情,宋威这样做无非是想找即墨的茬子,李烨怎么能上当呢。 一旁的敬翔赶紧给鲁鹏和闫素民解释原因,说明即墨和李烨的难处,这次出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宋威明知道这样做不符合规矩,但是宋威有一万个让即墨出兵的理由,李烨和即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宋威彻底翻脸,所以才表面上附和,实际上是为自己考虑。 第374章 执掌登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把密州叛匪的情况告诉鲁鹏,让鲁鹏不要与叛匪面对面的对抗,只要能保证流民的道路畅通和州县不失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慢慢来,保存实力才是王道。 莱州的牙兵有一半是新城潜伏进去的护卫,李烨可不希望让这些护卫做无谓的牺牲,鲁鹏当然明白李烨的意思,几人把平‘乱’的一些作战的计划详细的确定下来,鲁鹏和闫素民才离开客栈。 第二天,李烨用过早膳,独自一人带上礼物到府衙拜访刘民顺。 刘民顺见李烨到来,将李烨领进后院的内堂之中,有仆人端上茶水,两人聊了一会事情,李烨向刘民顺询问一些官场上的事情,说话间刘民顺的妻子从侧‘门’走进来。 李烨见刘氏进‘门’,急忙起身道:“冒昧打扰,还请刘夫人见谅,远道而来,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这些都是即墨本地产的一些小东西,还请刘夫人笑纳”,李烨递上清单给刘氏。 刘氏低头看了看礼单,走到刘民顺身边道:“夫君,你看这让李刺史破费了,多不好意思”,说完将礼单递给刘民顺。 刘民顺低头看了看礼单,礼单上:即墨茶盏一套、琉璃葡萄酒杯一套、田横砚一方、羽绒披风两件、新茶十斤、棉布十匹和各式山货百斤,刘民顺苦笑了一下,李烨出手真大方,把自己十年的俸禄都送来了。 “李刺史,你这是做什么,想贿赂某吗”,刘民顺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 “这是在府衙内堂,刘刺史还是叫某三郎吧”,李烨把姿态放的很低,不知道今天刘民顺和刘氏把自己叫来有什么事情。 “好、好、好,既然是内堂,三郎就不要拘束,你我叔侄相称,就也叫某刘叔吧”,刘民顺很高兴,多懂事的一个孩子,‘女’儿能嫁给李烨,那是刘娥的福气。 一旁的刘氏也道:“三郎既然没有把我们当外人,以后就叫汝刘母吧,这里就是三郎的家,经常来看看汝”。 “多谢,刘母”,李烨顺杆子往上爬。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正要开口询问李烨的婚事,便看见‘门’外走进一个丫鬟道:“刘刺史,宋使相已经到府衙‘门’外了,马上就到大堂了”。 “什么宋使相到莱州了”,刘民顺一愣,看了看李烨道:“李刺史,我们出去迎接一下吧”。 刘民顺和李烨赶到府‘门’,宋威正要进府,看见刘民顺和李烨一起出来,也是一愣道:“李刺史,怎么在此,难道李刺史不知道赴任是有期限的吗”。 李烨见宋威面带不善,连忙回答道:“某昨日路过掖县,顺路拜访刘刺史,因某离京路过濮州时,有‘乱’民作‘乱’堵塞‘交’通,某不得不改道前往登州,路上耽误了行程,望宋使相见谅”。 李烨说的是实情,宋威也不好发作,便说道:“既然李刺史是路过莱州,现在就赶紧去赴任吧”。宋威现在怎么看李烨都碍眼,赶紧催促李烨上路,到登州赴任。 李烨只好拜别宋威和刘民顺,回到客栈中,收拾行装赶紧启程离开莱州掖县。 敬翔见李烨早上去府衙,没有多少时间就返回,匆匆忙忙启程离开客栈,十分不解道:“李刺史,为何如此匆忙离开,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李烨苦笑道:“宋使相刚才到了府衙,见某还未上任,便催促某马上上任”。 “难道李刺史以前与宋使相有过节”,敬翔十分纳闷。通常情况下,官员上任一般都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也没有什么人非要按时赴任,除非官员得罪了上级的官员,故意给李烨穿小鞋。 李烨只好把大致的情况与敬翔讲了一遍,并解释说自己也不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了宋威,宋威三番五次找李烨的麻烦,李烨都忍了。 敬翔当然不会认为事情如同李烨说的那么简单,也不好细问,便一同上路。 乾符二年四月五日下午,李烨一行人来到登州蓬莱县城‘门’口,这时姚刺史已经带领着莱州大小官员在城‘门’外迎候李烨。 李烨赶紧下马走到姚刺史的面前道:“有劳姚刺史相迎,某愧不敢当”。这是李烨与姚刺史第二次见面,六十多岁的姚刺史还以为能够在任上安享晚年,没有想到竟然被李烨取代了,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那里、那里,李刺史一路劳顿,快到客栈中休息,某已经在酒楼安排好酒席,为李刺史接风洗尘,明日便于李刺史‘交’接公务”,既成事实的姚刺史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准备回老家安度晚年。 “那就劳烦姚刺史了”,这接风的酒宴是一定要喝的,一来可以认识一下登州的官员,免得明天见面不认识,二来李烨可以先了解一下登州的情况,听听姚刺史有什么话要说。 李烨一行人被姚刺史安置到官驿之中,洗漱完毕,换好官服,带着张天成、敬翔和温谦前往酒楼。酒楼就设置在官驿的不远处,姚刺史早已经在酒楼中等候多时,见李烨进来,赶紧让李烨上座。 李烨推辞道:“姚刺史,这是做什么,某刚到此地怎么好喧宾夺主呢?还是姚刺史请上座”,两人推辞了一番,还是把姚刺史请到了上座,李烨坐在姚刺史的下手。 “李刺史,年轻有为,志学之年便已经是朝廷重臣,真是可喜可贺”,姚刺史口中夸赞李烨,心里却酸溜溜的。 “姚刺史过谦了,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请姚刺史多多指点”,李烨恭维道。 姚刺史缕着‘花’白的胡须,十分受用,眯着眼睛道:“为官不易,多看少做,多听少讲才是为官之本,李刺史年少稳重来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姚刺史说的好像是自己,实际上是说给李烨在听,告诫李烨不要年少莽撞。 李烨心里摇了摇头,姚刺史尸位素餐,执掌登州多年,只知道明哲保身、但求无过,不知为民谋福利,这样的官员当的倒是很悠闲。 倒是一旁的其他官员,听完姚刺史的话频频点头称是,这时姚刺史才想起来与李烨介绍登州的各级官员,李烨一一见过记在心里。 “不知今天为何没有见到登州牙将和登州水师牙将”,见姚刺史介绍完登州的官员,独独少了登州牙将和登州水师牙将,不知道有什么原因。 见李烨问起登州牙将和登州水师牙将,姚刺史回答道:“前些日子,宋使相来公函,让登州派兵前往密州剿灭匪患,某已经派登州牙将骆乐领兵三千前往密州。前几日,登州水师牙将莘胜来报,辽东商船遭遇海盗‘骚’扰,莘牙将已率领登州水师前往剿灭,不日便可返回”。 李烨心中暗骂姚刺史老狐狸,登州兵马不过三四千人,一下子派出三千,万一登州有什么事情,李烨只好赤膊上阵。登州水师牙将莘胜也乘机给李烨一个下马威,不知道是出于本意,还是受姚刺史的指使。 出现这样的情况,早在李烨的意料之中,李烨点点头道:“既然两位将军有事,不能参加酒宴,以后见面也不迟,某敬姚刺史一杯”。 姚刺史跟李烨大谈为官之道,李烨只有点头的份,虽然心中并不赞同姚刺史的做法,碍于面子李烨也不好当面反驳什么,只好听听之任之。 第二天,李烨在州府中接过刺史的官印、账册等物品才发现,姚刺史不仅将州县的牙兵派出去围剿密州的叛‘乱’,还将州库中的钱粮消耗殆尽,这让李烨更加的鄙视姚刺史和宋威。 姚刺史给李烨出了一个难题,也是给李烨一个机会,李烨把张天成、敬翔和温谦请到州府中商量对策。 “天成,现在登州兵马只剩下一千,某想也不会是什么强兵,不如淘汰老弱,重新招募一批兵马,新城的护卫也应该早就‘混’入城内,天成马上接管军营,明日开始招募兵马二千”,李烨说道。 李烨不敢招募太多的兵马,一来不知道派出去的兵马能不能回来,二来招募太多的兵马会引起宋威的警觉,现在一切以稳定为主,暂时还不想搞出什么动静。 “这个姚老头真不是东西,明明知道三郎和某要来上任,还将兵马和粮草挥霍一空,明显是想给我们兄弟好看”,张天成气愤道。 敬翔听完张天成的话,点了点头道:“虽说姚刺史不厚道,好在我们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手,也正好借此机会培植李刺史自己的人马。至于钱粮方面,虽然被姚刺史挥霍一空,但是很快就是夏粮收获的季节,钱粮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现在李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兵没有了,钱粮也没有了,好在李烨早有准备,不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鬼不理,宋威想给李烨釜底‘抽’薪,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还不知道谁能笑道最后呢? 登州的兵马跑了,府库中的钱粮也空了,不知道现在登州水师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李烨准备去水师营看看。 第375章 执掌登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按照账册上记录的登州水师情况来看,登州水师应该有千石战船二艘、五百石战船十五艘、三百石以下大小战船五十余艘,共有水师官兵五千人。 这是一支庞大的水师力量,足以摧毁任何一支盘踞在辽东的海盗,可是辽东五岛和六岛十二寨还滋润的活着,这充分的说明登州水师已经没有了剿灭辽东海盗的能力。 登州水师牙将莘胜说什么商船受到海盗的袭击,带领登州水师出海打击海盗,莘胜还以为李烨不了解辽东海域的情况,骗鬼呢? 李烨和张天成、敬翔、温谦来到水师大营,登州水师大营座落在田横山旁,依山傍海面对西方,正好可以避开正面海风,是一个天然优良的军港。 李烨竟然毫无遮挡的走进水师大营,这让李烨十分的诧异,这也太松懈了吧。水师大营中静悄悄的,除了能看见几只‘鸡’鸭在菜地里悠闲的晃‘荡’,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犬吠之声,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人呢”,‘门’口没有人迎接李烨,大营里竟然都没有人走动,现在可是中午时分,大营中连渺渺的炊烟都没有,李烨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你们四处去看看,能不能找出人来,某有话要问”,李烨只好吩咐身边的护卫,到营房中看看,希望能找出几个人问问情况。 很快几个护卫返回来汇报,在大营中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从营房中的物品来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什么,没有人住过,不可能”,李烨本能的反驳道。从大营中饲养的‘鸡’鸭,还有整齐的菜地来看,大营中应该有人居住,那人到哪里去了呢? 有过了一会,一个护卫领着一个干瘪的老人走到李烨的身边道:“李刺史,这个人是大营中种菜的,在山坡上找到的”。 老人看见李烨,赶紧拜见道:“参见李刺史,不知李刺史把某找来有什么事情”。 “某来问你,水师大营中的士兵都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看见一个人”,李烨问道。 “回李刺史的话,这大营已经荒废很久了,营中的士兵都搬到对面的长岛上了,平时只有莘牙将回来的时候住上一段时间,老汉和几个人留在营中照看这大营”,老人回答道。 李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水师大营荒废多年,水师牙将莘胜把大营搬到了对面的长岛,这是为什么。“老人家可知道莘牙将为什么把水师大营搬到长岛去”,李烨问道。 “这个老汉不知”,老人回答道。 “那老人家可知道登州水师有多少艘战舰和兵马”,李烨又问道。 老人摇摇头还是不知道,见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李烨把老人放走。李烨转身问道:“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张天成和温谦都摇摇头,一旁的敬翔说道:“李刺史,以某看来,这莘牙将是想脱离登州的管制,只有等到东海海上民团到了登州,乘船去长岛一看便知”。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莘牙将把登州水师迁往长岛,最大可能就是不想让登州刺史控制水师,李烨如果贸然前往长岛,可能会凶多吉少。 李烨返回州府,等待新城的战舰到来,张天成则在蓬莱县开始招募兵马。可是等招募到二千兵马后才发现,登州的军械库中竟然没有一件武器,牙将骆乐竟然把军械库中的武器全部带走了。 府库中的铁料也所剩无几,没有铁料就不能打造武器,好在登州还是不少铁匠,从大同江、新城调集铁料来不及了,李烨只好向莱州暂借了一批铁料打造一部分武器。 李烨郁闷极了,登州的大小官员好像集体失声了,没有一个人来向李烨汇报事情,好像天下太平一样,李烨知道这是风暴前的平静,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李烨还不清楚,只能是等待。 没有公事可做,李烨的‘私’事可不少,身边的学员都需要李烨来教。平时这些学员都是自己学习,李烨每隔两三天才给他们上几堂课,玄机道长有时也帮忙给这些学员教一些四书五经。 这几天,李烨比较清闲,上课的频率也增加不少,玄机道长总是喜欢在一旁听李烨怎么教这些学员。 玄机道长感觉李烨上课的方式很特别,从来不准备什么书本,总是喜欢先提问题,然后再解决问题,再提问题,如此往复循环,涉及的内容五‘花’八‘门’,好无规律可循。 玄机道长记得有一次上课,李烨先问学员能不能画出蓬莱的地图,学员们纷纷的划出蓬莱的地图来,接着李烨问学员可知道蓬莱的历史,再学员纷纷回答李烨的问题后,李烨再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历史告诉这些学员,然后问蓬莱有什么特点、有哪些自然资源、有什么不足。 当学员们表示不清楚的时候,李烨并不回答他们,而是让他们出去看看,多了解一些莱州,然后把了解到的情况,写出来加上自己的看法和分析‘交’给李烨。李烨上课并不是在教书,更像是一种‘交’流,让学员学会分析问题、了解问题的原因,并想办法解决问题。 李烨让学员调查蓬莱的情况,两天后写一篇自己对蓬莱的看法,没有要求、没有限制,无论是生活,还是经济,甚至是军事,只要学员想写什么都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真实,不能‘弄’虚作假。 两天后,李烨拿着学员的调查报告,读一份让学员们讨论一份,然后李烨再说说自己的看法。当读到一个朱航胜学员的文章时,李烨说道:“朱航胜同学观察的很仔细,不仅查看了蓬莱的地形地貌,还分析了蓬莱水文的信息,提出可以利用蓬莱南高北低的特地,修建几处水库,灌溉山下的农田,这个想法很好,而且十分可行。希望朱航胜同学能把水库设计图纸画出来,如果有困难,可以多找几个同学一起帮忙”。 李烨连续读了几篇学员的文章,发现有一个邓新武的同学对蓬莱的城墙分析的很有特地,便说道:“邓新武同学这篇论蓬莱城墙功能的文章,写的十分新颖,他说蓬莱县城的城墙早已经年久失修,很多处城墙已经开裂,如果遇到暴雨等灾害的时候就会垮塌,同时也起不到防御的作用,还不如废弃了。邓新武还提到蓬莱两面环山、两面临海,只需要在蓬莱的两条对外的道路上修建两座城堡,就可以起到城墙的作用,其他的同学对于这个问题怎么看”。 一个学员举手回答道:“邓新武同学讲的很有道理,蓬莱通往附近的州县,都是山路,只要在山口设置城堡,就可起到防御的作用,根本不需要建造什么城墙。建造城墙不仅‘花’费大量的钱粮,而且增加百姓的负担,得不偿失”。 另一个学员举手反对道:“邓新武同学讲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是万一敌人从海上前来怎么办,所以蓬莱的城墙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对于学员的争论,李烨通常不加以反驳,每一种说法都有存在的道路,没有什么说法是完全正确的。李烨正在与学员讨论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有护卫来报:“慕容弘振在州府‘门’外求见”。 李烨来蓬莱已经四天了,派人去码头上找过慕容弘振,没有想到慕容弘振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看见慕容弘振走进内堂,李烨笑迎道:“什么风把慕容兄吹来了,某正要派人四处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慕容弘振也笑道:“没有想到一晃半年,你我竟然会在登州相见,李典军变成了李刺史,可喜可贺啊”。 一番客套之后,李烨开口询问道:“某听说慕容兄已经很久没有去大行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见李烨问起大行城的事情,慕容弘振便说道:“某正要与李刺史说起此事,至从去年奚人攻打大行城后,奚人便封锁了辽东通往大行城的山路,任何人都不能将辽东的物资买给大行城,某收集的马匹、牛羊和羊‘毛’现在都存放在登州,正准备运往新城,不知李刺史有什么想法”,说完将一张物品清单递给李烨。 慕容弘振不可能中断与李烨之间的商业来往,不仅是因为中间有巨大的利益存在,而且李烨还可以提供草原缺少的食盐、茶叶和布匹,慕容弘振不会因为奚人的阻拦,放弃到手的利益。 李烨拿起清单看了看,马三百匹,牛羊各五百头,羊‘毛’一千五百石。“很好,慕容兄幸苦了”,李烨说道:“奚人除了阻断了大行城和辽东的商路,现在奚人那里还有什么动静”。 奚人阻断了商路,也就意味着李烨失去了对奚人的了解,奚人在大行城下挫败,不可能什么动静都没有,李烨迫切想得到奚人的消息。 “这个……”,慕容弘振想了想道:“某听到消息说,奚人头领正在联络各部落,想对大行城再次进攻,不过好像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取消了这个计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376章 执掌登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对于奚人想再次进攻大行城的消息,李烨一点都不感到惊奇,要是奚人没有动作反倒是奇怪了。 奚人既然想对大行城再次发动进攻,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这让李烨非常奇怪,难道真的是奚人抓住了李燕,想用李燕从李烨手中换取大行城,很有这样可能。 “慕容兄,真的不知道奚人为什么突然停止进攻大行城的计划”,李烨追问道。 慕容弘振摇摇头道:“某真的不知道奚人为什么突然取消进攻大行城的计划,不过看奚人的反应,可能在年底前不会有什么动作”。 见从慕容弘振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消息,李烨只好作罢,留慕容弘振在府中用过午膳后送慕容弘振离开府衙。 慕容弘振回到自己在城外的庄园中,推‘门’走进自己的书房,见一个‘女’子正在书房中看书。“侄‘女’,你怎么来了,李烨知道你出来吗”,慕容弘振询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道:“李烨还不知道汝和叔父之间的关系,汝这次前来是要告诉叔父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你快说”,慕容弘振听见有大事情发生,便急切的问道。 “听说李烨的姐姐李燕在京城里被奚人绑架了,李烨这次来登州,就是要营救自己的姐姐”,‘女’子说道。 慕容弘振想了想在李烨府中的对话,发现李烨对奚人的军事力量和行动计划非常的关心,还以为李烨是担心奚人报复,现在想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你知道李烨的计划吗?李烨有多少人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慕容弘振问道。 ‘女’子摇摇头道:“这些情况汝不清楚,只知道李烨处理完登州的事情后,就会赶往大行城”。 “那李烨这次来登州赴任,带了多少人马”,慕容弘振又问道。 “李烨一行人就三四百人,没有看见有什么人马”,‘女’子回答道。 以大行城的军事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营救李燕,难道李烨还有什么人马不成,“现在登州有多少人马,李烨是不是准备使用登州的兵马和水师”,慕容弘振想到李烨可能会使用登州的兵马和水师。 “汝听说登州的兵马都被派往密州剿匪了,登州水师现在也不在李烨的掌控之中,不过李烨好像在登州招募了二千人马,没有什么战斗力”,‘女’子回答道。 李烨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那么李烨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救李燕,慕容弘振实在‘弄’不明白李烨那里来的实力和信心,难道李烨准备用大行城换李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借着慕容弘振对李烨的了解,李烨不可能会用大行城换李燕。 “侄‘女’,你马上回去打听清楚李烨的计划,有什么消息就送到庄园中,现在大行城和辽东的道路已经被奚人阻断了,某暂时也到不了大行城,侄‘女’以后要多加留意李烨的行踪,平时李烨说过什么话,和那些接触都记下来”,慕容弘振吩咐道。 “知道了,汝会留意的,如果没有事情,汝先回去了”,‘女’子说完离开慕容弘振的庄园,返回府衙。 李烨这时正在府衙的书房中构思大行城的发展规划,一旁的艾米则在一旁给李烨添水倒茶,向姬坐在书桌对面撑着下巴看着李烨。 “夫君在想什么事情,怎么也不理睬汝”,向姬见李烨在那里发愣,不知道想些什么,便推了推李烨道。 李烨看了看向姬道:“某在想登州两州的道路建不成,能不能在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之间修建一条道路”,李烨回答道。 “好啊,这次回去,汝就和阿大去说,让阿大也出钱帮夫君修建道路”,向姬也觉得新城的水泥道路很好,早就想在平壤城也修建这样的道路。 李烨可不担心自己修建道路的计划会在辽东半岛受到阻挠,“这次回辽东不仅要修路,还要在清川江附近建立几个流民定居点,工程巨大啊,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李烨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气馁道。 李烨计划三五年内,在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一带安置二百万流民,光粮食就需要六百万石粮食,至少需要开垦出二百万亩的耕地,要是依照新城的开发速度,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开发出来,这当然不行。 “夫君是最厉害的,没有什么困难会难倒夫君”,向姬从来没有看见李烨会被困难压垮。 “娘子的嘴越来越甜了”,李烨笑道。 说话间,向姬见婢‘女’唯离从‘门’外走进来,便生气道:“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中午出去买一盒胭脂到现在才回来”。 唯离回答道:“汝跑了几家商铺都没有买到娘子要的胭脂,最后到了城南才买到一盒”,唯离把手中的胭脂递给向姬。 向姬接过胭脂在鼻子下闻了闻,正是自己想要的胭脂,便说道:“夫君,汝回房去了”,向姬拿着胭脂回房,要试试新买的胭脂。 向姬和唯离离开李烨的书房,一旁艾米走到李烨的身边,双手搂着李烨的脖子,爬在李烨的背后,有些腼腆的说道:“夫君,今天晚上汝可以陪夫君吗”。 李烨扭过头,捏了一下艾米的鼻子道:“你是不是急了”。 “汝才没有急呢?夫君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艾米故意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娘子不急,那就再等几年吧”,李烨坏话道。 见李烨好像也不着急的样子,艾米有些着急了:“夫君难道不想让汝伺候你吗”。 “想,当然想”,李烨转过身来,将艾米抱到大‘腿’上道:“某想让娘子给某跳一支肚皮舞,不知娘子愿不愿意”。 “只要夫君愿意,让汝做什么都可以”,艾米害羞道。 就知道艾米会等不及,李烨伸手在艾米的亵衣里‘摸’了‘摸’,艾米坚‘挺’丰满的双‘乳’捏在手中感觉很舒服,便说道:“晚上,某在卧室里等你,你去找敬翔和温谦到书房来,某有事情与他们商量”。 敬翔和温谦住在府衙之中,很快便赶到李烨的书房中,“敬兄,查看州府中的公文,是否发现问题”,李烨开口询问道。 李烨发觉州府中的官员,自从在酒楼中见过一面后,便没有人来府衙找过李烨办理什么事情,这明显的不符合常理。李烨让敬翔和温谦检查州县中来往的公文,希望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好提前做出应对之策。 上州刺史从三品,下州刺史正四品,其下佐官有别驾一人,从四品下,长史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五品下,录事参军事一人,从七品上,录事二人,从九品下,此外还有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等七曹参军各益人,皆从七品下。又有市令、丞、文学、医学博士等;这么多的行政官员,一个都没有事情找李烨商量,难道李烨不觉得奇怪吗? 河南道位于中原腹地,长期以来都是节度使、刺史都是由文官担任,总体上还算听命于朝廷。到了王仙芝和黄巢起义以后,大量的武将把持了节度使、刺史的位置,朝廷的命令就完全流于形式了。 李烨出身于皇帝近卫,严格上来讲属于武将行列,登州的大小官员瞧不起李烨,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李烨毕竟是登州的刺史,日常的行政事务也需要李烨点头才能通过,可是李烨已经接任登州刺史四天了,没有看见一个文官来找自己,这让李烨感到了危险的存在。 “李刺史,某与温录事已经翻阅了大量登州以前的公函,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钱粮的消耗只是发生在一个月前。姚刺史将州府中的钱粮都发放给登州水师和登州马步军,说是弥补军营士兵的长期亏空,也并无不妥”,敬翔说道。 一旁的温谦接着说道:“这几天登州别驾刁朗府上有大量的官员进去,某和敬兄以为他们正在策划一场‘阴’谋,虽然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某以为他们会利用钱粮向李刺史发难”,温谦讲了几种可能‘性’,感觉登州的文官应该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登州这几年年粮食歉收,全州的收成只有常年的一半,估计登州的文官今年会以这个理由继续拖欠粮食。还有,府库中的钱粮已经所剩无几,夏粮还没有收上来,万一官员们要李刺史发放薪酬,李刺史那什么给州府的官员”,敬翔说道。唐代各级的官员薪酬的发放不是铜钱,而是米面等粮食,现在州府中没有粮食,又没要钱,万一再买不过粮食,李烨真不知道拿什么给官员发放薪酬。 “两位的意思是登州的官员准备在钱粮上做文章,那现在蓬莱县城中的粮食供应情况怎么样”,李烨问道。 敬翔摇了摇头道:“现在蓬莱县城内的粮商都已经不买粮食了,某询问过,这种情况才刚刚发生,看来是针对李刺史的”,敬翔已经查看过蓬莱的粮食行情,发现蓬莱县城里的粮商都纷纷歇业了。 第377章 执掌登州(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身为一县父母官,只知道求神拜佛,却不知道在大旱之年,多派劳役疏通河道、寻找水源,你这县令当的可真舒服”,李烨冷笑道。 “啊”,狄庆江的眼睛都傻了,今天来找李烨,一是来探探李烨的口风,二是想推卸责任,万一事后追究起来,自己也好有一个说辞。 刁朗给狄庆江许诺下许多的好处,可是狄庆江并没有死心塌地的跟着刁朗,刁朗能不能扳倒李烨,还是一个未知数。毕竟李烨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就算扳倒了李烨,狄庆江就能升官发财不成,万一刁朗翻脸不认人,第一个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狄庆江第一个跑到李烨这里打探消息。 往往第一个出现的人,都是立场不坚定的人,或者是心里有鬼的人,狄庆江属于两者都有。 李烨每到一地,身边的学员第一件事情就是绘制当地的地图、调查当地的环境,李烨现在比狄庆江更加清楚蓬莱的情况,这些天李烨看似在府衙中快活,还带‘女’眷到山上打猎、野炊,其实是在观察地形,制订方案。 登州的旱灾并没有狄庆江说的那么严重,这些说辞不过是想让朝廷减免赋税,然后再中饱‘私’囊罢了,百姓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好处。 “狄明府要是拿不出来救灾的方案,不如退位让贤,让有能力的人来救灾”,李烨淡淡的说道。 狄庆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李烨这话可不仅是敲打狄庆江,更是在警告狄庆江,“某这就回去考虑救灾的办法”,狄庆江说完就想告辞。 “狄明府回去不妨再考虑一下蓬莱县赋税的事情,某听说蓬莱县的商户集体抗税,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李烨看着狄庆江,面带‘阴’冷的说道。 “某知道,某这就去派人催缴”,狄庆江感觉自己已经掉入了冰窟之中,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落荒而走。 身后的杨悦岚看见狄庆江失魂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夫君好厉害,三言两语就把狄明府吓住了”,杨悦岚得意的说道。 “狄明府不过是来探探某的口风,敲打一下,希望狄明府能好自为之,不要一条路走到黑”,狄庆江虽然是刁朗一伙,并不属于核心成员,李烨已经调查过狄庆江,为人虽然有些迂腐,并非是狡诈之徒,还是可以争取的。 杨悦岚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只希望能依偎在李烨的身边,双手从李烨的身后搂着李烨道:“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去辽东半岛,小兰姐什么时候到登州”。 “等处理完登州的事情才能去辽东半岛,小兰快到登州了,这几天你到外面转转,看有没有商铺要卖,某准备在蓬莱建立一家汇兑商铺”,李烨说道。 李烨口中的汇兑商铺其实就是唐代商贾之间兑换“飞钱”的票号,“飞钱”实质上只是一种汇兑业务,它本身不介入流通,不行使货币的职能,因此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纸币。“飞钱”又称“便换”,是中国历史上早期的汇兑业务形式。 “飞钱”始于唐宪宗元和初年,有两种形式:一是官办,商人在京城把钱‘交’给诸军、诸使或诸道设于京城的“进奏院”,携券到其它地区的指定地方取钱;二是‘私’办,大商人在各道或主要城市有联号或‘交’易往来,代营“便换”,以此牟利。这种汇兑方式一方面减低了铜钱的需求,缓和钱币的不足,同时商人前往各地进行贸易活动时,亦减轻了携带大量钱币的不便。 李烨不可能在登州和莱州开设新城银行,但是随着新城和辽东半岛的商品流通,一些商品和商贾会在新城、辽东半岛以外的地方流通,给新城银行汇兑的业务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李烨已经在几个重要的州县建立了汇兑业务,蓬莱的业务也准备建立起来。 杨悦岚被李烨带到辽东半岛,就是要完善大行城银行,并在大行城和新城之间建立汇兑业务。“汝知道了,夫君什么时候才能与汝青‘春’之夜、红纬之下,成秦晋之好”,杨悦岚依然抱着李烨不肯松手。 这小妮子是不是发情了,还说的‘挺’有诗意、情调的,不愧是名‘门’大家调教出来的。李烨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杨悦岚做到自己的大‘腿’上,杨悦岚扭扭捏捏的还不好意思,被李烨半拉半拽的拉到大‘腿’上,搂着杨悦岚的杨柳小蛮腰,坏笑的把脸慢慢的靠近杨悦岚。 杨悦岚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紧张的睁大双眼看着李烨,随着李烨和杨悦岚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杨悦岚吓得赶紧闭上了双眼,感觉到一双炙热的嘴‘唇’,紧紧的‘吮’吸着自己的双‘唇’。很快杨悦岚紧闭的双‘唇’被李烨的香舌撬开,一条香舌在杨悦岚口中四处游‘荡’,杨悦岚全身微微的颤抖起来,情不自禁的抱紧李烨。 两人‘唇’舌不停的来往,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杨悦岚感到全身渐渐发热发烫,身体中的氧气好像已经被李烨吸干,全身慢慢变得的酥软下来,要不是李烨抱着杨悦岚,杨悦岚就会瘫软下去。 杨悦岚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榻上,李烨早已经不知去向。 在离李烨府邸几条街的一座府邸中,烛光下登州别驾刁朗和登州水师牙将莘胜悠闲的喝着茶水,莘胜秘密的潜回登州,就是找刁朗商量对策。 莘胜并不着急,虽然李烨已经到登州有一段时间了,莘胜避而不见,推脱说海上有强盗‘骚’扰来往的商旅,躲上三四个月没有问题。 刁朗也不着急,自己瞒着前任姚刺史把府库中的钱粮全部发放给军营,就是想得到军队的支持,拉拢登州水师牙将莘胜,作为自己的后援。 莘胜之所以跟刁朗合作,完全是担心李烨带来的东海海上民团,借机吞并自己的登州水师。莘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东海海上民团,有多少人、几艘船、战斗力如何,莘胜都还不清楚,准备看看情况的发展再说。 两人都没有说话,莘胜担心李烨抢了自己的水师,刁朗恨李烨抢了自己刺史的位子,李烨没来之前,姚刺史并不怎么管登州的事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刁朗一个人说了算,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李烨,自己的位子受到了威胁,让刁朗如何不记恨李烨。 又过了一会,刁朗喝了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叹了一口气道:“莘牙将,李刺史已经到登州有一段时间了,你想什么时候去见李刺史”。现在两人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刁朗并不清楚莘胜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跟着自己把李烨赶走。 莘胜见刁朗开口说话,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某准备过几日就带兵回登州,还怕李刺史能把某怎么样”。莘胜想清楚了,自己手下好歹有三千水军,十几艘战舰,东海海上民团难道还有自己的实力强,就算李刺史要把东海海上民团和登州水师合并,最后还不是李烨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完全没有必要跟李烨撕破脸皮。 “莘牙将就不怕李刺史把你的登州水师吃了”,刁朗问道。 “把登州水师吃了”,莘胜鼻子哼了一声道:“他要有一付钢牙才行,就怕到时没有吞下登州水师,把自己的牙齿崩坏了”。 刁朗见莘胜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鄙视莘胜,这些武将就知道拿着手中的兵权耀武扬威,如果不是自己把府库中的钱粮发给莘胜,莘胜现在恐怕还在海上吃海鲜呢?“不识好歹的东西”,刁朗在心里骂道。 “莘牙将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李刺史一声不响的躲在府衙中不知道做什么,还是等事情明朗后再做打算”,刁朗劝告道。 莘胜其实并不想与李烨做对,如果没有东海海上民团的事情,莘胜很愿意跟李烨合作,毕竟一般官员对水师都不重视,也没有觉得水师能起到什么作用,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必要把气氛搞的剑拔弩张。 “一个十来岁的娃娃还能有什么计谋,刁别驾也太看得起李刺史了,不如某先去会一会李刺史,看看李刺史有什么本事,也好给刁别驾打听一下消息”,莘胜满不在乎的说道。 见莘胜一意孤行,不停自己的劝告,刁朗也只好作罢,毕竟现在自己还需要莘胜的支持,于是说道:“那好吧,不知莘牙将准备什么时候去见李刺史,要不要某陪同,彼此也好有一个照应”。刁朗那里有什么好心陪着莘胜,还是担心莘胜在李烨那里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也害怕莘胜调转枪口对付自己。 莘胜那里有刁朗的‘花’‘花’肠子,还真的以为刁朗关心自己,便答应让刁朗和自己一起去李烨的府衙。 第378章 整顿登州水师(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府衙中过的很舒服,难得没有烦心的事情和讨厌的人来找李烨,正好落一个逍遥快活。 根据墨菲定律的解释:一、任何事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二、所有的事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长;三、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四,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举个例子:你兜里装着一枚金币,生怕别人知道也生怕丢失,所以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用手‘摸’兜,去查看金币是不是还在,于是你的规律‘性’动作引起了小偷的注意,最终被小偷偷走了。即便没有被小偷偷走,那个总被你‘摸’来‘摸’去的兜最后终于被磨破了,金币掉了出去丢失了。 李烨在等登州的官员发难,可是一直没有见到有任何人来找李烨的麻烦,李烨在等新城的战舰到达登州,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日,依然没有看见新城的一艘战舰到达,李烨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只有等待。 “报,府‘门’外登州别驾刁朗、登州水师牙将莘胜求见”,护卫走进李烨书房。 “请……”,李烨想了想又道:“还是某亲自迎接”,李烨站起身来,到府‘门’外亲自迎接登州别驾刁朗和登州水师牙将莘胜。 登州别驾刁朗和登州水师牙将莘胜没有想到李烨会亲自出府‘门’迎接自己,大感吃惊的同时也十分的紧张,不知道李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烨将登州别驾刁朗和登州水师牙将莘胜迎进大堂中,分宾主落座,有仆人端上茶水。 “没有想到李刺史对茶有如此高品味,这好像是海州极品‘毛’峰,难得一见,没有想到在此能喝到”,刁朗并不知道海州极品‘毛’峰就是出自李烨之手,自己也就是在前任姚刺史那里喝过一次,让刁朗记忆留心。 “刁别驾、莘牙将要是喜欢,某这里还有一些,等一会送给两位”,李烨呵呵笑道。 莘胜没有想到李烨如此好说话,刚见面就送东西给下属,赶紧谢道:“多谢李刺史的好意,末将因出海剿匪,今日才回登州拜见李刺史,还请李刺史赎罪”。 “莘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莘将军不辞辛苦出海剿匪,某正要给莘将军请功,何罪之有,不知刁别驾意下如何”,李烨摆了摆手道。 刁朗见李烨问自己,也赶紧回答道:“李刺史说的是,莘将军出海剿匪,保登州海上平安,乃是大功一件,理应请赏”。 莘胜见李烨要为自己请功,赶紧说道:“末将此次出海打击海盗,并未有所斩获,还请李刺史赎罪”。莘胜根本就没有出海剿匪,一直待在长岛上,有什么功劳,李烨要为自己请功,自己连一个海盗的人头都没有,这不是谎报军功吗?莘胜心里害怕李烨提起军功的事情。 担心什么,便会发生什么事情,“莘将军谦虚了,有功不赏、有过不罚,这是为官者大忌,莘将军将这次出海的情况和斩获情况汇报上来,某与刁别驾一起为莘将军向朝廷请功”,李烨说道。 刁朗也知道莘胜根本没有什么功劳,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好说道:“李刺史说的是,莘将军就不要推辞了,赶快把战报和斩获的情况汇报上来,某和李刺史也好为莘将军请功”。 莘胜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多谢李刺史、刁别驾的美意,末将马上回去将战报和斩获的情况写成奏章给李刺史、刁别驾”。莘胜心里发苦,这战报怎么写呢?根本没有什么斩获,总不能说自己出海一趟一个海盗没有看见吧。 恍恍惚惚的莘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府衙的,脑海里一直想着战报和斩获的事情,跟着刁朗回到刁朗的府邸中。 “刁别驾,这可怎么办,现在李刺史要某的战报和斩获情况,某到哪里去找”,莘胜哭丧着脸道。 “这有什么难的”,刁朗哼哼道:“莘牙将难道不会出海随便杀几个人,到时拿着人头往李刺史那里一‘交’,莘牙将随便编一个理由还不容易”。 杀良冒功,莘胜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办法,可是周边的势力那一个是好惹的,辽东五岛上的海盗,莘胜可不想去惹他们,北方的辽东半岛上的奚人、渤海国、新罗,这些地方不是太远,就是惹不得,万一有什么国际纠纷,第一个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牙将。那么剩下的只能是附近的无辜百姓,莘胜也同样担心万一被李烨发现就麻烦了,这么做才比较妥当呢? 刁朗给莘胜出的主意,莘胜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接下来还要莘胜去做,谁让自己说什么出海剿灭海盗呢? 莘胜回到长岛,决定出海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几个倒霉的渔民。近海附近的渔民,莘胜不敢去碰,目标太明显后果很严重。西北方向也去不成,一是太远;二是那里是辽东五岛的地盘,自己惹不起、也不敢惹。剩下的只有北边的六岛十二寨了,听说那里有不少人,实力也不强,来回十天应该差不多。 选定了打击的目标,莘胜便带领着一艘千石战舰、五艘五百石战舰和一千九百名水师官兵向六岛十二寨出发,这是莘胜能动用的最大军事力量了。 莘胜掌管登州水师已经有六年了,水师的战斗力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莘胜的手里也只有一艘千石战舰、六艘五百石战舰和十几艘二三百石的小船,水师的士兵也锐减到二千多人,根本没有与辽东海盗一较高下的能力。 这一切不能全怪莘胜的无能,莘胜也想扩大水师的规模,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各级官员的不重视让莘胜只能看着一艘艘战舰因为年久失修,腐烂报废在军营里。 出海已经第三天,莘胜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望着碧‘波’浩渺的大海,海面上一艘往来的船只都没有看见,莘胜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这种感觉从来就不曾有过。 莘胜有点紧张,很想掉头回登州,可是回去后怎么跟李烨‘交’代,难道说自己出海转了一圈,一个海盗都没有看见。 “报,莘将军,前面发现几艘船只,正向我们这边驶来,请莘将军指示”,站在桅杆上的水手发现十海里外,有桅杆出现,看不清楚有多少船只。 莘胜一惊,怎么现在碰见船只,“全体进入战斗状态,再探”,莘胜往水手指的方向望去,并没有看见有什么船只的影子,但是莘胜还是能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很快,莘胜便看见海的尽头出现了桅杆的影子,桅杆上的税收再次报道:“莘将军,前方出现五艘五百石福船和五艘三百石福船,请莘将军指示”。 从水手的报告来看,这是一支庞大的舰队,至少有二千人以上,从发现的地方来看,应该是六岛十二寨的舰队,要不要迎战还真是一个摆在莘胜面前的大问题。如果现在掉头返回登州,虽然不会损失什么,那自己的名声就完了。 莘胜硬着头皮道:“准备迎战”,随着一声令下,登州水师六艘战舰摆成一字阵型向对面的船只杀将过来。 对面的船只好像也发现了登州水师的船只,也摆成了一字阵型,向莘胜这边驶过来。等两队船只快要靠近的时候,对方的船只突然转向,好像害怕莘胜的船只,向西边驶去。 莘胜不明白对方的船只为什么避开自己的战船,向西驶去,既然对方的船只害怕自己,说明对方的实力一定不如自己,正好趁火打劫,莘胜命令舰队向对方船只迅速的靠拢,准备登船作战。 在没有发明火炮前,舰船作战都是进行大规模的舰船登舰作战,双方船只靠拢在一起,相互发‘射’钩绳,两船紧密的靠在一起,两船的水手相互拼杀,直到最后一方胜利。 莘胜指挥着舰船渐渐的靠近对面的船只,立即发‘射’大型弩箭勾住对方的船只,准备登船作战。 对面的船只好像根本就没有跟莘胜作战的意思,见弩箭勾住船只,赶紧砍断绳索,继续向西边逃离。 难道是对方怕了自己,莘胜有些兴奋、紧张,要是把面前这一伙海盗消灭,自己怎么也可以换一个指挥使当当,想到这里莘胜不由得有些‘激’动、兴奋起来。 “弟兄们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快,靠舷,准备登船”,莘胜声嘶力竭的喊道。 船上的水手都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准备登船大捞一票,登州的水师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海战了,不过每一个水手都知道,海上的船只都是载满金山银山进行远洋贸易的,既然地方的船只看见自己想逃离战场,说明对方已经害怕自己了,这时候再不抢劫一下就亏大了,所以登州水师一个个像赌输了钱的赌徒,疯狂的向对面的船只发动进攻。 眼看着双方的船只一点点的靠近,已经能过看清对面的面孔,登州水师叫嚣着‘抽’出钢刀、拉开弓箭准备登州作战。 第379章 整顿登州水师(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在两船靠近的一瞬间,无数冒着黑烟的瓷瓶飞向登州的舰船,登州舰船上的水手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飞落在舰船上的瓷瓶已经在舰船上“轰、轰、轰”的炸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妖法……”,莘胜已经傻眼了,眼见着自己的舰船靠近了对方的舰船,就要登船进行作战,自己的舰船却首先突然‘乱’作一团。 莘胜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跑……”,一个念头突然在莘胜的脑海中闪过,这仗没有办法打了,自己的水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莘胜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莘胜立即下令自己的战舰脱离战场。 对方好像也并没有追赶自己舰队的意思,任由莘胜带领着舰船向南逃离,等莘胜已经看不见对方的战舰的时候,莘胜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清点战况。损失并不严重,带来的一艘千石战舰和五艘五百石战舰,只损失了一艘五百石战舰,剩余的战舰虽然受到了破坏,但是并不严重,返回登州水师大营没有问题。 莘胜不明白自己到底遭遇到什么人的打击,对方虽然看起来像六岛十二寨的海盗,可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实力了,按理说双方应该进行一场船舷战,以自己水手的实力,消灭这些六岛十二寨的海盗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结果让莘胜大跌眼镜。 搞不明白,也打不过对方,剩下来只有逃跑了,至于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结果,现在莘胜并不想知道,也不愿意去多想。莘胜现在就想赶紧返回长岛,只有回到长岛水师大营才能让莘胜感觉到安全,在长岛水师大营中慢慢的****伤口,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莘胜刚刚脱离六岛十二寨的舰队半天,迎面从南边驶来一支舰队,大约有十艘五百石福船和二三百石小福船几十艘。莘胜从舰旗上知道对方是辽东五岛海盗,自己命苦不能怪社会,现在莘胜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跑”,莘胜不想与辽东五岛海盗发生冲突,这不仅是实力的问题,更是士气的问题。 登州水师刚刚经历过六岛十二寨的打击,现在惶惶如丧家之犬,那里敢与辽东五岛海盗进行战斗。“方向东南,避开前面的船只”,莘胜立即指挥登州水师向东南方向逃离,希望辽东五岛的船只能与自己的舰队擦肩而过。 唐代航海业并不发达,船只出海,都是沿着海岸线前进,碰见来往的船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莘胜避开对面船只,是在向辽东五岛海盗示弱,如果辽东五岛海盗不想与登州水师发生冲突,两支舰队便会擦肩而过,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莘胜一厢情愿、做鸵鸟的想法又一次落空,辽东五岛好像并不领莘胜的情,指挥着舰队向东南方向杀来。“他娘的,想找老子晦气,老子跟你拼了”,莘胜气血上涌,指挥着舰队朝辽东五岛的舰队冲了过来。 辽东五岛一方士气正旺,而莘胜的登州水师刚刚经历一场败仗,双方的实力本就高低立判,接舷后战况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登州水师刚一接战便全军溃败。 莘胜本想让辽东五岛知难而退,也好保全自己一丝颜面,没有想到战事进行的如此之快。一炷香还没有烧完,莘胜手下的二艘五百石战舰便被辽东五岛占领,剩下的二艘五百石战舰见势不妙,立即落荒而走,转头向大海深处驶去。 丢人啊!莘胜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水兵如此不堪,竟然连一炷香都没有支撑到。望着气势汹汹的辽东五岛舰队向自己杀来,莘胜果断的选择了向大海深处逃出。莘胜这样做是十分冒险的,唐代水师并没有使用罗盘和指南针,舰船驶入烟‘波’浩渺的大海深处,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可是莘胜已经没有了选择,总不能被辽东五岛海盗擒住,不说辽东五岛能不能放过自己,就算能又能怎么样,登州水师全部毁了,自己还有什么面目示人。 辽东五岛总算没有再追莘胜,让莘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何苦呢?早知道这样,不如一开始带领着登州水师避让到大海深处。望着孤零零的战船,莘胜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行,马上回长岛,把妻儿老小和岛上的财宝取走,到南方去,天下之大还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莘胜打定主意,辨别好方向带领着战舰向南驶去。 二天后,莘胜带领着唯一的一艘战舰回到长岛。莘胜站在甲板上眺望长岛水师大营,发现水师大营中出现不少战舰,难道是辽东五岛抢先自己一步,占领了长岛。 莘胜现在已经没有了判断力,自己的水师大营被人占了,岛上的家人和财宝也被人占了,自己率领唯一的一艘战舰能做什么。莘胜拔出佩剑就准备自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莘胜留念的东西了,不如早死早超生。 “莘将军,你看,有一艘小船向我们驶过来”,甲板上的水手喊道。 水师大营中驶来一只小船,应该是来与自己谈判的,不然怎么水师大营中的舰船不见冲出来。看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莘胜立即放弃了自杀的想法,想听听来者有什么要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占领登州水师大营”,莘胜爬在甲板上向小船上的人喊道。 “这位可是莘将军,我们是东海海上民团的,李刺史正在码头上等着莘将军”,船上的人回答道。 东海海上民团,不是辽东五岛海盗,莘胜心中一喜,意识到事情还没有变的更坏,李烨应该不知道自己吃了败仗,刚刚返回长岛。 “某是莘胜,快带某去见李刺史,某有要事汇报”,莘胜的战舰跟着小船慢慢驶入长岛水师大营。莘胜看着水师大营两旁停泊的战舰,心中暗暗吃惊,没有想到东海海上民团竟然有如此庞大的舰队,丝毫不逊‘色’登州水师,李烨为什么要把两支水师合并。 莘胜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战舰已经停靠在码头上,莘胜走下战舰,跟着一名士兵来到一处凉棚前。 凉棚里,李烨正和张天成、敬翔喝着茶水,好像并没有看见莘胜似的。 “末将莘胜,参见李刺史、张指挥使”,莘胜没有敢放肆,毕竟自己刚刚战败,损失了大量战舰和水手,腰杆子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李烨眼皮子都没有抬说道:“念……”。 “查登州水师牙将莘胜,克扣登州水师军粮;隐瞒登州水师人数和战舰;‘私’自率水师出海‘骚’扰过往商船;勾结海盗为虎作伥;擅自更改登州水师驻地,公器‘私’用;欺压长岛百姓,‘私’设税收,中饱‘私’囊”,一旁的敬翔拿出几张纸宣读莘胜的罪状,每一条都有详实的记录和证据,读完将罪状书递给莘胜。 “莘牙将,可有什么话说”,李烨这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莘胜道。 莘胜刚开始还想着怎么解释这次失败的理由,听完一条条罪状,眼一黑便瘫软在沙滩上。“完了,李烨早就盯上自己了,还想着如何与刁朗勾结对付李烨,到头来第一个中枪的是自己”,莘胜被人用水泼醒,脑海里一片‘混’‘乱’。 莘胜抬头看了看李烨,再低头看看地上的罪状,抱拳道:“家中尚有七十岁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小儿,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求李刺史给某一条生路”。 “想要一条生路不难,只要你将刁朗准备如何陷害某的计划和参与的人员写出来,某可以保你一条‘性’命”,李烨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反正李烨已经全部知道了,现在已经没有资本与李烨讨价还价了,不如赌上一把,也许能保全自己和家人‘性’命。莘胜已经顾不了太多了,立即提笔将登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准备陷害李烨的计划全盘托出。 拿着莘胜写好的刁朗罪状,李烨说道:“还要暂时委屈一下莘牙将,在写一封信给刁朗,告诉刁朗你出海巡检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登州”,李烨是想让莘胜暂时稳住刁朗。 “好,某一定照办”,莘胜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说什么,自己只好做什么。 “把莘牙将带回家中严加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李烨吩咐道。李烨现在还不想杀莘胜,莘胜在李烨的手里还有用处,至少可以暂时稳定住刁朗,防止刁朗狗急跳墙。 李烨之所以现在出现在长岛,并不是有意而为之,完全是巧合。就在莘胜带领登州水师离开长岛的第二天,新城的舰队来到登州,李烨立即决定前往长岛看看。 谁知李烨到了长岛才发现莘胜已经带兵出海了,长岛水师大营中只剩下几艘小船和几百名老弱病残的水手,见李烨到来吓得赶紧迎接,趁着莘胜不在长岛,李烨立即安排护卫寻找莘胜的罪状,其实根本不用李烨寻找,岛上的百姓见李烨询问莘胜的罪状,吓得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第380章 长山岛海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等拿到莘胜的罪状,李烨反而不急着返回府衙了,这是一次整顿登州官场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烨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李烨利用等待莘胜的时间,将长岛水师整顿一新,原来老弱病残的水手全部清理出登州水师,并在长岛上招募了五百名水手,补充到登州水师中。长岛水师大营中虽然没有什么大型的舰船,但是还有不少的小船,留下一些保养不错的小船,剩余的小船全部送给岛上的渔民。 现在东海海上民团应该叫登州水师了,李烨手中有两艘千石战舰、十一艘五百石战舰和九艘二三百石以下的战舰,小船可以作为平时训练水手和侦查附近海面敌情使用。 乾符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李烨终于等到莘胜出海回来,莘胜为什么出海,李烨并不清楚,可是当见到只有莘胜的旗舰出现在长岛外时,李烨知道莘胜出海遭遇到海盗了,而且一败涂地,五艘五百石战舰也没有了。 在听到莘胜的战报后,李烨感到辽东半岛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六岛十二寨和辽东五岛的舰队同时出现在卑沙城外的海域,难道卑沙城出事情了。李烨不知道辽东五岛的舰队为什么出现在卑沙城外的海域上,但是李烨发现这是一次消灭辽东五岛海上有生力量的大好机会。 不论辽东五岛准备做什么,都对李烨经营辽东半岛不利,与其等待机会,不如主动出击。辽东五岛并不知道李烨已经执掌登州水师,正好利用消息不明朗的机会,打辽东五岛一个措手不及。 李烨将敬翔留在长岛稳定局势,自己和张天成带领着三艘千石战舰和八艘五百石战舰前往卑沙城。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登州水师刚刚离开长岛县才一天,便迎面看见有两艘五百石登州水师的战舰出现在海面上。这是两艘脱离战场逃跑的登州水师舰船,没有想到在海上转了一圈自己跑回来了,李烨毫不客气的把两艘舰船编入了自己的舰队。 更让两艘舰船气愤的是,李烨竟然让原来登州的两艘舰船和千石舰船打前站,自己跟在后面督战。 “三郎,海面上怎么一艘船都没有看见,是不是辽东五岛的海盗已经回去了”,张天成有些着急道。 李烨和张天成从长岛出发,第二天便达到了卑沙城外的海域,转悠半天后,竟然一艘辽东五岛的舰船都没有看见。按理说辽东五岛的舰船不可能就这么快的返回,就算返回岛屿,算算日子应该能在海上能碰见,难道辽东五岛跑到六岛十二寨,或者是大行城去了。 如果是这样六岛十二寨和大行城就危险了,想到这里李烨立即下令,舰队全速向六岛十二寨进发。 舰队向北才行驶了半天,海面上出现了不少尸体和船只的残骸,“难道六岛十二寨出事了”,张天成和李烨站在舰船的甲板上,往海面上张望。 海面上不时漂浮出现的尸体和残骸,无声的告诉李烨,六岛十二寨真的出事情了,否则不可能在离六岛十二寨这么近的海上发现这些尸体和残骸。 登州水师刚刚进入广鹿岛的外围,便可以看见从岛上升起的浓烟,“不好,辽东五岛的海盗真的进攻六岛十二寨了”,广鹿岛是六岛十二寨最南端的一个大岛,岛上生活着几千人,看着岛上升起的浓烟,李烨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登州水师很快驶入广鹿岛的码头,码头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屋和被杀的岛民。“看看周围有没有活着的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李烨看着被辽东五岛肆虐的广鹿岛说道。 护卫在码头周围转了一圈,除了找到几名目光呆滞的孩童外,没有找到一个成年人。可能是跑到周围的山林去了,也可能全部被辽东五岛的海盗杀光了,李烨不想在广鹿岛上停留,立即命令舰队向北驶往长山岛,那里是叶翰和叶玲居住的岛屿。 一路上的瓜皮岛、哈仙岛都遭到了辽东五岛的洗劫,但是并没有发现辽东五岛的船只,李烨猜测辽东五岛可能在全力进攻长山岛。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六岛十二寨虽然实力不如,但是也不可能让辽东五岛洗劫所有的岛屿,难道辽东五岛实力突然变强大了。 夜‘色’慢慢的降临,远处长山岛的火光已经依稀可见,码头上停泊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舰船,辽东五岛的海盗已经攻上长山岛。 “准备战斗”,李烨一边命令舰队进入战斗状态,一边跟张天成说道:“天成,你负责指挥舰队在码头外海堵截辽东五岛的船只,某带领一千名新军先上岛营救岛上的百姓”。 “好嘞,三郎请放心,某决不让一个辽东五岛海盗从眼皮底下溜走”,张天成高兴的搓了搓手,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李烨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如果辽东五岛的海盗突破了封锁,长山岛周围暗礁众多,千万不要冒险追赶”,李烨生怕张天成一高兴带领舰队连夜追赶辽东五岛的船只。 张天成刚想大干一场,没有想到李烨一盆冷水浇在自己的头上,“好了,某知道了,三郎快点上岸,再不上岸就来不及了”,张天成催促李烨赶紧上岸。 李烨带领一支千人新军从侧翼悄悄登岸,向码头迂回前进。 码头上的海盗也发现身后出现的舰队,见来者正是自己手下败将---登州水师,虽然登州水师舰船众多,也不由得产生怠慢之心。 见辽东五岛海盗驾驶着舰船向自己冲来,张天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想找死就怨不得某了,“火炮准备,前方目标海盗船距离四百米,发‘射’”,张天成命令道。 随着一声令下,两艘千石战舰上一侧的三十六‘门’火炮陆续发‘射’,“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呼啸着砸向辽东五岛的舰船。 炮弹怒吼着从战舰上呼啸而出,千石战舰微微的向后倾斜,张天成站在甲板上,双手紧紧的抓着船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辽东五岛舰船。 “怎么会这样”,张天成发现三十六枚炮弹竟然只有三四枚击中目标,这样‘射’击效果也太差了吧,张天成不由得失望道:“怎么打的,这么近都打不中,目标距离三百五十米,发‘射’”。 一旁的护卫嘟哝着嘴想说几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标那么远,天‘色’已经渐黑,还是在海上第一轮‘射’击,能有这样的成绩算不错了,可是护卫不敢说,生怕招来张天成一阵痛骂。 张天成可不管这些,这些炮手在灵山岛上练习‘射’击的时候,都是十发八中的成绩,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让张天成怎么能接受呢? “轰、轰、轰”,随着一声声巨响,第二轮三十六枚炮弹也陆续的朝辽东五岛的舰船呼啸而去。 “这些炮手是不是在海上待久了,手脚发软了”,张天成看见炮弹的‘射’击效果依然不是很好,只有五六个炮弹击中辽东五岛的舰船。 “目标正前方三百米辽东五岛舰船,谁他妈的再打不中,晚上就不要吃饭了”,张天成感觉自己这次人丢大了,好不容易指挥一次海上战斗,结果竟然是这样。 两艘千石战舰上的炮手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上战场,临阵发挥的效果会怎么这么差,以后讲出去还不丢人丢到天上去了,炮手不约而同的憋了一股劲准备再试一把。 “张指挥使,辽东五岛的舰船好像要逃跑”,张天成身边的护卫小声的提醒道。 张天成也发现辽东五岛的舰船有些不对劲了,怎么还没有开打就要跑,这是玩的哪‘门’子把戏,“冲上去,随时准备发‘射’”,张天成指挥道。 辽东五岛那里是玩什么把戏,是真的害怕了,虽然对面的炮弹没有击中船只,跟没有击沉一艘,但是给辽东五岛海盗心里的打击是巨大的,没有人见过还有舰船发出怎么恐怖的声音,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扑来,辽东五岛海盗心里防线已经彻底摧垮了,如何不想马上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唐代的舰船可不是今天的蒸汽机战舰,想脱离战场就能脱离战场的,最好的办法是冲过对方的防线,杀出一条血路,辽东五岛海盗可不敢这样做。掉头返回码头如同重新钻进牢笼,当然不会选择这条路,剩下的就只有向左右两侧迂回杀出重围,可是两旁的登州水师能轻易的放过自己吗? 辽东五岛海盗还在犹豫向那一个方向逃窜,登州水师已经一步步从东、西、南三面合拢过来,“目标正前方二百米辽东五岛舰船,发‘射’”,张天成看见辽东五岛舰船正想脱离战场,向两侧逃离,便立即下令攻击辽东五岛舰船。 第381章 长山岛海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海战发生的突然‘性’不同于陆战,由于唐代航海技术的局限‘性’,海战大多数都是遭遇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然发现对方,迅速做出判断和决定,是准备逃离战场还是立即投入战斗,这都对指挥官和水手有很大的挑战‘性’。 海战的人数不同于陆战,陆战往往可能动用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围着一座城池,打上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分不出胜负。海战通常只进行很短时间,参加的船只也就十几艘到几十艘,人数也大多数在几千人以下,双方都是有经验的水手,一旦发生战斗,双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高低立判。 随着张天成一声令下,三十六‘门’火炮发出怒吼,一颗颗通红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瞄着辽东五岛舰船砸了过来。 “轰、轰、轰”,辽东五岛舰船被炮弹砸出了一个个窟窿,有的炮弹砸在甲板上,掀起的木屑如同刀片一样划过船上的海盗;有的炮弹直接击中了船上的海盗,上半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下半身还站在甲板上不肯倒下;有的炮弹击中了船舷的下方,汹涌的海水瞬间涌进船舱中。 “好,这样才对吗?继续发‘射’,给某把他们全部击沉”,张天成一‘激’动就喜欢搓手,不知道是手痒还是紧张的。 随着第四轮火炮的轰鸣声响起,辽东五岛两艘五百石舰船渐渐的沉入海底,历史上第一场海上火炮战役也渐渐的拉上了帷幕。 辽东五岛舰船上的海盗那里见到这样的场面,最后一丝防线崩溃,放弃了逃生的念头,开始向登州水师投降。 “投降了,怎么这么不经打,辽东五岛海盗不是很强吗”,看着眼前投降的六艘舰船,张天成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太刺‘激’了,隔着很远的距离,几炮就可以将一艘舰船击沉,轰隆隆的巨响让张天成热血沸腾。 张天成身旁的护卫撇了撇嘴,心里道:“你倒是试试,挨上几炮,不投降那是傻瓜”。 张天成指挥着登州水师在海上作战,李烨率领着一千名新军已经慢慢的迂回靠近码头。码头的北面就是叶翰的大寨,与码头相隔有四五百米的距离,这时辽东五岛海盗正在向大寨发动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李烨率领着新军慢慢靠近码头的西边,这里是一片树林,很不巧,李烨还没有走到树林,就发现树林里有几十名海盗正在砍伐树木,好像在准备攻城用的树木。 树林中的海盗也发现了李烨,慌忙丢下手中的砍刀逃跑了,“不好,被海盗发现了”,李烨运气真差,原本想偷袭海盗的计划落空了。 见偷袭不能成功就只剩下强攻了,李烨果断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一排排的新兵迅速的排列成三行进行集结,李烨这边正在排列进攻的队形,海盗那边已经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向李烨这边冲杀过来。 新军与海盗之间相隔三四百米,二三分钟便可冲到新军的阵前,可是新军的突然出现,海盗根本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右翼会出现一支军队,‘乱’哄哄的聚在一起,等到冲到新军一百米处,已经过了十分钟。 就是这十分钟,新军已经排列好阵型,形成宽近二百米的人墙,向海盗这边压了过来。 新军离海盗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了正在奔跑中的海盗,“预备……,放……”,随着李烨的一声令下,三百发子弹从燧发枪枪口中发‘射’出来,如同一双巨大的手,将最前面的海盗打翻在地。 “预备……,放……” “预备……,放……” 夜‘色’朦胧的海边,洁白的沙滩和‘波’光粼粼的海面相映‘交’辉,原本平静、祥和的傍晚被一阵阵枪声打破了。 随着冲在最前面的海盗突然倒下,身后的几百名海盗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时候,拥挤着、推搡着往前走。最前面的海盗突然倒下,身后的海盗停下走步,想往回跑,与后面的海盗挤在一起,进退不得,一时间‘乱’作一团。 “预备……,放……” “预备……,放……” “预备……,放……,向前齐步走” 在六轮燧发枪的打击下,仅存的一些海盗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慌的丢下手中的武器,掉头往回跑,一边跑口中一边喊嚷道:“妖法……”。 “魔鬼来了,快跑啊!” “不好了,魔鬼来了” 大寨前还聚集着二多千名的海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侧翼的海盗惊慌的从海边跑回来,一头冲回码头上的舰船。 闻虎正在海盗人群中指挥着进攻大寨,眼见着大寨摇摇‘欲’坠,只要把长岛大寨占领下来,整个六岛十二寨就是辽东五岛的地盘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大郎,你带领五百名水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闻虎听到了一些枪响,但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抓住了一名逃跑的海盗,但是从惊恐的海盗口中只能听到妖法和魔鬼,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好让大哥闻豹带兵去看看。 闻豹刚带领五百名海盗,脱离队伍,向右翼运动,迎面看见一排人墙向这边压过来。闻豹心里一惊,这是什么军队,装束和武器都没有见过,看见自己不紧不慢停下脚步,端着一个木棍对着自己。 闻豹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身体慢慢的向挪了挪,几个海盗在前面挡住了闻豹的视线。 “预备……,放……” 那是曾经熟悉的声音,比噩梦中的声音小了些,但更加密集了,“不好,是大行城的援兵到了”,闻豹脑海中突然闪过大行城城下的一幕幕画面。 “不对啊!大行城的援兵怎么这么快就达到了吗”,闻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一排排海盗应声到底,经历过大行城战场的闻豹比其他海盗反应要快了很多,一转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闻豹已经顾不上身后连续不断的枪声和惨叫声,三步二步冲到闻虎的面前,拉住闻虎的手就往码头上跑。 闻虎哪有闻豹力气大,被闻豹拽着先前奔跑,口中询问道:“大郎,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某”。 “二郎快跑,大行城的援兵到了,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闻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大行城的援兵到了,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闻虎想摆脱闻豹的束缚,拼命的挣扎着。 闻豹现在那里能顾得了许多,见闻虎挣扎,一把将闻虎抱起,几个箭步窜上舰船,命令道:“快开船,离开这里,返回卑沙城”。 船上的海盗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闻豹慌里慌张的登船,也不敢多问便升帆开船。船只从停靠的码头,驶入到海上可不是一二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这些熟练的海上强盗用了近十分钟才把舰船驶离了码头。 十分钟对于一场小规模战斗,可能已经决定了胜负,闻虎虽然还没有搞明白是这么一回事,但是随着一声声枪响,无数海盗蜂拥着涌向码头,争抢着爬上码头上的舰船,闻虎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完了,原本是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不知道怎么的,演变成一场大溃败”,大行城的援兵到了长山岛,闻虎不愿意相信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听着熟悉的巨响,让闻虎不得不承认,这是闻虎第二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大行城的援兵,他们是怎么来到长山岛的,这次偷袭六岛十二寨的计划并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十几天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大行城,更不会这么快赶到长山岛。 闻虎没有丧失判断能力,“难道是登州水师”,闻虎摇了摇头,根本不可能,前几天自己刚刚击败登州水师,就是害怕登州水师到辽东半岛参合一脚,才不得已对登州水师发动了进攻。登州水师不是被自己打败了吗?附近也不可能有其他势力的海盗,难道是遇到了鬼魂。 “三当家,前面是登州水师的旗号,现在怎么办”,一名水手报告道。 “什么登州水师”,天黑,闻虎发现有一支舰队出现在自己背后,派出八艘舰船出海拦截,到现在没有了踪迹。眼前出现的登州水师规模更加庞大,难道是整个登州水师回来报复,不可能,登州水师不可能有如此大规模的舰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闻虎还是很清楚登州水师的实力,一艘千石战舰和五艘五百石战舰已经是登州全部的资本了,而眼前出现了三艘千石战舰和七艘五百石的战舰明明是悬挂着登州水师的旗帜,到底谁才是登州水师正在的实力。 这些问题已经不是闻虎现在考虑的,现在需要考虑是如何逃离这里,逃离这块噩梦般的地狱。“向西,向西,不要停留”,趁着登州水师还没有围拢过来,闻虎明锐的发现西边方向还有一线机会,只要冲入茫茫的黑夜中,自己才能逃脱升天。 第382章 长山岛海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闻虎想的没有错,十艘战舰根本不可能把海面铺满,要是被登州水师堵在码头里,自己只有跳海的份了。 唐代海战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还要看对方是不是有想法与你作战,如果对方不愿意,只要掉头一转,往深海里一驶,在没有蒸汽机的时候,想要追上对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闻虎壮士断腕的‘精’神无意是高明的决定,漆黑的海面、靠近礁石密布的海岸,追击不光需要勇气和智慧,同样需要好的运气。 见码头上的海盗船四散逃离,张天成只有干瞪眼的份,李烨吩咐过千万不要追击海盗船,张天成就是不听,也要看水手们愿不愿意才行。 脚底抹油的海盗船可以逃脱张天成的围捕,那些反应慢一些的,来不及起航的海盗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和投降。 打扫战场至不必多说,从李烨傍晚赶到长山岛,到入夜打扫战场,整个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结束。辽东五岛海盗投入二十艘五百石以上战舰、总兵力达到了四五千人,而登州水师投入了五百石以上的战舰十三艘、水师官兵加上新军四千多人。除了被击毁、逃跑的少数战舰,登州水师缴获了十一艘五百石战舰,还有不少二百石小船,一千五百名海盗被俘,还有大量跳海逃生的海盗不知下落,他们的生死只有大海知道了。 被俘的海盗是幸运的,也是悲惨的。幸运的是他们有机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悲惨的是他们必须被甄别出来,那些平时烧杀抢掠、为非作歹之徒,等待他们的只有暗无天日的矿坑劳役,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杀。 李烨和张天成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长山岛大寨的压力,叶翰早就发现寨‘门’外的动静,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到战斗结束才敢打开寨‘门’出来迎接李烨。 当看见李烨时,叶翰已经‘激’动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要是李烨再晚来一步,长山岛大寨会变成什么样子,辽东五岛的海盗会怎么对付岛上的百姓,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 “李典军,你怎么来了”叶翰还不知道李烨已经是登州刺史了,李烨也没有穿官服,更不会见人就说我是登州刺史了,快叫某李刺史。 李烨不会说,但是不代表李烨身边的人不会提醒叶翰,“李典军已经升任登州刺史了”,一旁的护卫小声提醒道。 “叫什么都一样,不过就是一个代号罢了。叶寨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辽东五岛为什么会来攻击六岛十二寨”,李烨问道。李烨不好直接问叶翰,为什么要攻击登州水师,选择‘性’忘记了这件事情。 亲王府典军和刺史可不是一回事,亲王府典军最多只是清贵,名声好听罢了,可不比刺史显贵、重要。刺史是什么,掌管一州军政大权的最高领导者,呼风唤雨、‘操’控生杀大权,竟然跑到小小的长山岛,还救了自己和一岛的百姓,叶翰看着李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想想几天前,自己在海上还击退了登州水师,难道李烨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叶翰觉得很有可能,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到长山岛呢? “请李刺史恕小民不知之罪,某真的不知道李刺史已经掌管了登州,几天前还……”,叶翰赶紧向李烨解释道。 “不知者无罪,还是先说说辽东五岛为什么袭击六岛十二寨吧”,李烨打断叶翰的话,不想提这件事情,如果硬要说,李烨还要谢谢叶翰,无意中帮自己一个大忙,不然莘胜也不会这么快认罪伏法。 见李烨不追究自己袭击登州水师的事情,叶翰安心不少,至少李烨这次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叶翰一边让李烨进寨子休息,一边便把辽东五岛为什么袭击六岛十二寨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叶翰并不是要去袭击登州水师,自己出现在卑沙城外的海域,完全是因为卑沙城反了。要说起这件事情,还要从当初六岛十二寨占领卑沙城开始说起。 叶翰趁着奚人在大行城战败的档口,率领着六岛十二寨的舰队占领了卑沙城,也算为自己和六岛十二寨谋求了一块土地,这可是六岛十二寨从来没有的大事。后来,虽然辽东五岛也想乘机占领卑沙城,但是因为顾及奚人和大行城的反应,迟迟没有动手。 叶翰派杭邦若、董达言、司马奇军、叶功亮四人共同掌管卑沙城,叶功亮是叶翰的族弟,杭邦若是叶翰的儿‘女’亲家,叶翰把‘女’儿叶玲许配给杭邦若的儿子杭超,杭邦若镇守卑沙城,叶翰也很放心。可是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前一段时间奚人让人带话给叶翰,说是叶翰的‘女’儿叶玲在奚人的手上,如果想要换叶玲,就拿卑沙城来换。 叶玲的‘性’命在叶翰眼里比什么都重要,叶玲是杭邦若儿媳,叶翰和众人一商量,决定用卑沙城‘交’换叶玲。叶翰、叶功亮和杭邦若当然同意用卑沙城换回叶玲,可是有些人并不是与叶翰想的一样,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卑沙城就这样白白送给奚人,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司马奇军四人早就对叶翰有怨气,便秘密谋划将卑沙城送给辽东五岛。四人秘密联系上辽东五岛的闻雄,闻雄答应事成之后,卑沙城还有四人管理。 有了辽东五岛的支持,四人便秘密拘禁了叶功亮、杭邦若和杭超,准备将卑沙城双手奉送给辽东五岛,可是事情败‘露’,让叶功亮逃脱回到长山岛。叶翰大惊,如果卑沙城落入辽东五岛之手,‘女’儿叶玲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身边,一怒之下,叶翰便带领着六岛十二寨的舰队驶往卑沙城。 谁知刚到卑沙城,就看见了在卑沙城外海游弋的登州水师,叶翰还以为登州水师与辽东五岛勾结在,准备一起对付六岛十二寨,便毫不犹豫的向登州水师发动了进攻。结果六岛十二寨战胜了登州水师,但是六岛十二寨并没有乘胜追击登州水师,而是掉头驶往卑沙城,准备夺回卑沙城。 事情到这里还算比较顺利,如果不是辽东五岛海盗突然出现在六岛十二寨的身后,此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辽东五岛的突然出现,不仅打‘乱’了六岛十二寨攻打卑沙城的计划,而且也彻底击败了六岛十二寨的舰队。叶翰好不容易逃回长山岛,没有想到辽东五岛不仅想占领卑沙城,而且还想一口吞下六岛十二寨,要不是李烨及时赶到,六岛十二寨恐怕就要从辽东半岛上消失了。 “什么叶玲被奚人绑架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姐姐李燕也被奚人绑架了,奚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搞唐代版的恐怖主义不成。 见李烨问起叶玲的事情,叶翰也不好隐瞒,便说道:“叶玲这丫头‘性’子太倔,某为她定了一‘门’亲事,原本想去年十一月完婚,可是这丫头不同意,结果趁着某没有注意,跑掉了,后来便不知下落,再后来奚人让人传话说抓到了叶玲,让某用卑沙城‘交’换叶玲,可是现在……”,叶翰再也说不下去了,没有了卑沙城,叶翰那什么和奚人‘交’换叶玲。 “可有什么凭证”,李烨还是不相信奚人抓住了叶玲。叶玲的逃婚,李烨是清楚了,大行城的李景已经把事情跟李烨说过了,按理说叶玲应该去长安找自己,可是李烨在长安并没有看见叶玲。就算叶玲在长安没有遇到自己,也因该返回新城或到登州来找自己,怎么会落入奚人的手上呢? “这是奚人写的信,还有叶玲的头钗,这是叶玲母亲留下的遗物,应该不会有错的”,叶翰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和头钗递给李烨。 李烨见过叶玲头上带的头钗,应该不会错的,信中讲的意思和叶翰说的一模一样,让叶翰‘交’出卑沙城换取叶玲,否则只好给叶玲收尸了。“啪”的一声,李烨把书信重重的摔在案上,“欺人太甚,依然汉人是好欺负的吗?传话的人还在不在,某倒要听听奚人到底想做什么”,李烨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叶翰一愣,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比自己还‘激’动,“传话的人已经走了,临走前说一个月后,也就是五月初十会接管卑沙城,如果到时不‘交’出卑沙城,就……”,叶翰哽咽着说不话来,现在卑沙城已经落入辽东五岛之手,那什么来‘交’换叶玲,只有……,“李刺史,求求你,救救小‘女’叶玲吧”,叶翰突然给李烨跪下来道:“现在只有李刺史才能就小‘女’叶玲,只要李刺史答应救叶玲,某便将所有的一切都给李刺史,如果还不行,某六岛十二寨也不要了”。 “叶翁,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某也没有说见死不救,让某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叶玲一定要救,可是事发突然,李烨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做。 第383章 卑沙城之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李烨答应出手救叶玲,叶翰才从地上爬起来道:“多谢李刺史,小‘女’叶玲的事情就拜托李刺史了”,现在只有李烨可以救叶玲,六岛十二寨已经名存实亡了,根本没有实力和能力攻打卑沙城。 现在出手救叶玲,就等于和辽东五岛、奚人正式开战了,李烨有实力、做好准备了吗?这与李烨的战略部署有很大的冲突,虽然自己与辽东五岛已经开战,但是辽东五岛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一旦现在登州水师与辽东五岛正是‘交’战,辽东五岛到底有多少实力,能不能一举歼灭还很难说,后果是不是李烨能承担的。 跟奚人开战,李烨更加没有把握,毕竟奚人在辽东半岛上经营了上百年,自己能打败奚人吗?就自己现在手中的一点人马?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一旦正式开战,敌人会采取什么应对之策,李烨怎么进攻、防御,这不得不让李烨认真考虑再三。 最后还有渤海国和新罗国,这两只猛虎正在窥视着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万一两国有所行动,难道让李烨四面作战。 所有这些可能‘性’,李烨必须都需要提前做出应对,还有人马、粮草没有一样不需要谋划再三,有丝毫纰漏,都有可能让李烨万劫不复。 “叶翁,现在卑沙城和都里镇的情况怎么样,有多少兵马”,李烨问道。想要救叶玲,只有先满足奚人的条件,占领卑沙城,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动了卑沙城,李烨就想顺便一起拿下都里镇,打通大行城到都里镇的路上通道。 “都里镇的情况某不清楚,现在卑沙城有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司马奇军四人控制,大约有一千多人吗,辽东五岛增兵多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此次辽东五岛偷袭六岛十二寨被李刺史击败,想来也没有多少实力了,正好一举夺回卑沙城”,叶翰说道。 如叶翰所说,夺回卑沙城并不困难,不知道的是辽东五岛现在还有多少实力,能不能一举消灭或着遏制辽东五岛,李烨可不想陷入战争的泥潭,与辽东五岛进行旷日持久的战争。 李烨在考虑是不是要调集部分大行城的军队进行支援,至少能让李烨能同时攻击卑沙城和都里镇,让辽东五岛首尾难顾。 这时,张天成打扫战场回来,听见李烨和叶翰谈论卑沙城的事情,不由笑呵呵道:“三郎,是不是想攻打卑沙城,某能参加吗”。 “某与叶翁正在研究这件事情,还没有商量好呢”,李烨回答道。 “商量什么,趁着辽东五岛新败,一鼓作气拿下卑沙城和都里镇,也好扩大地盘,安置新城的流民”,张天成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张天成打仗只考虑能不能打赢,从来不考虑打完的后果和影响,“让登州水师早些休息,新军戒备,什么事情明天再讲”,李烨需要考虑一下,如果真要攻打卑沙城,也需要打探一下消息,最好能将辽东五岛的势力从辽东半岛上清除掉。 六岛十二寨算废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攻打卑沙城根本指望不上。李烨与叶翰讨论了一下攻打卑沙城的可能‘性’,谢绝了叶翰的挽留,便离开长山岛大寨,回到舰船上休息。 “三郎、叶玲和李燕姐被奚人绑架,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不如明天就占领卑沙城,换回叶玲和李燕姐”,张天成跟着李烨回到船舱中问道。 “着急有用吗?现在叶玲被奚人绑架,姐姐李燕到底是不是奚人绑架的,现在还没有定论,就算我们用卑沙城换回叶玲,就能保证奚人不能再用这手要挟我们”,叶玲被奚人绑架,李烨也很着急,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冒然行动,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甚至威胁叶玲的生命安全。 李烨分析的很有道理,张天成那里有李烨想的复杂,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那三郎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倒是想一个办法啊”。 “要玩就玩大的,奚人不是说五月十日‘交’换叶玲吗?不如……”,李烨看着桌上的地图,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李烨的脑海里。“天成,你明天先率领着二艘千石战舰和十一艘五百石战舰返回长岛水师大营,将长岛一千新军带上,秘密部署在都里镇外海,千万不要被辽东五岛发现,等到五月六日,我们同时向卑沙城和都里镇发动进攻,一举拿下两地”,李烨把计划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大行城那边呢?要不要通知一下严力、速拉丁和李景”,张天成问道。 “某会通知大行城出兵‘骚’扰卑沙城,最好卑沙城能向辽东五岛求援,分散辽东五岛的兵力,各个击破”,李烨回答道。 张天成搓了搓手道:“好的,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某就回长岛水师大营,就等某的好消失吧”。 这次闻虎、闻豹率领辽东五岛舰队驰援卑沙城,带上了一半的舰队,经过长山岛一战,只有五艘战舰逃离了长山岛,真正到达卑沙城的舰船只有三艘,让闻虎、闻豹‘欲’哭无泪。 刚刚率领辽东五岛舰队出发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现在惶惶终日如丧家之犬,生怕登州水师追上来。闻虎、闻豹不敢在卑沙城停留,立即率领着三艘残舰离开卑沙城,返回都里镇。 至从闻雄占领都里镇后,便把巢‘穴’搬到都里镇,方便统一指挥整个渤海海盗的行动。现在闻雄的声望可谓如日中天,无人能逆闻雄的虎威,这次派闻虎、闻豹驰援卑沙城,不少海盗表示现在应该与六岛十二寨和好,共同对付奚人。 可是闻雄那里能听的进去,两代人的夺妻之恨,加上膨胀的‘私’‘欲’早就冲昏了闻雄的头脑。 “报、二当家、三当家回来了,……”,闻雄正在书房里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对付六岛十二寨。闻雄并没有命令闻虎、闻豹攻击六岛十二寨,只是驰援卑沙城,好让叶翰有所顾及,不敢对卑沙城动手。 闻雄见手下人吞吞吐吐的,不由得骂道:“还有什么,快说”。 “大当家,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仆人不敢回答。 “难道出事情了”,闻雄一边纳闷,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闻虎、闻豹跪在地上,衣衫褴褛,好不狼狈。 “你们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情,快说”,闻雄已经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闻虎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道:“阿大,本来我们已经快攻下六岛十二寨了,谁知背后突然冒出一支登州水师,猝不及防之下才遭此惨败,还请阿大为孩儿报仇”。 “你是说登州水师把你们击败了”,闻雄不敢相信闻虎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登州水师根本没有实力击败辽东五岛的舰队,难道是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 “是真的,孩儿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登州水师,有三艘千石战舰和十几艘五百石战舰,还有可以发‘射’火龙的可怕武器,应该是与大行城一伙的”,闻豹故意夸大登州水师的实力。 “你是说登州水师里面有大行城的人”,闻雄听说过大行城的事情,不过没有见过,一直以来认为是闻虎、闻豹夸大其词。 闻虎在一旁说道:“阿大,是真的,他们离着很远就开始发‘射’,手中的武器好像着火似的,碰到人的身上就死,当时的水手都看见了,恐怖极了”。 “起来吧,跟某到书房来”,闻雄转身低着头回到书房:“你们把当时看见的情况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闻虎、闻豹各自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真的有怎么厉害的武器”,闻雄自言自语道。闻雄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什么样的兵器没有见过,可是闻虎、闻豹口中的武器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要是大行城手中真有这样的武器,自己怎么办。 “你们看见武器的样子吗”,闻雄问道。 “天太黑,没有看清楚”,闻豹回答道。 看着两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闻雄抬了抬手,舍不得打下去,“滚,派人去调查清楚,再来向某汇报”,闻雄向闻虎、闻豹吼道。 赶走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闻雄想了想,叫来一个仆人道:“去,到登州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登州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李烨执掌登州才不到一个月,闻雄根本不知道登州已经换人,要是闻雄提前知道李烨到登州,闻雄会做什么、计划会不会改变还真不好说。 两天后,闻雄还没有等到登州的消息,却先等来了卑沙城的消息。 “阿大,卑沙城来消息了,他们说发现登州水师在卑沙城外海集结,好像准备进攻卑沙城,希望我们能派兵救援”,闻虎匆匆忙忙走进闻雄的书房,手中拿着一封书信道。 闻雄坐在书案后面,听着闻虎的话,好像并不十分惊讶似的。“他们有没有说,登州水师有多少艘战船”,闻雄问道。登州水师出现在卑沙城外的海域上,闻雄并不感觉奇怪,这时正是卑沙城最虚软的时候,熟透的果子谁不愿意摘。 第384章 卑沙城之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卑沙城没有说有多少艘战船,只说请辽东五岛帮忙派兵救援,还说事成之后,愿意将卑沙城双手奉送给阿大”,闻虎回答道。 “二郎,那你说说看,我们应不应该出兵救援卑沙城”,闻雄反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闻虎问住了,以闻虎的‘性’格,卑沙城必须要救,可是闻虎知道自己的父亲问自己是什么意思。“阿大,卑沙城危在旦夕,如果登州水师真的手中掌握了恐怖的武器,即使我们出兵也于事无补,不如早做其他打算”,闻虎回答道。 闻雄点点头,这个儿子像极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考虑的很全面。不过,闻雄想的比闻虎悲观,如果登州水师的实力真像闻虎说的那样,下一步登州水师的目标必然是都里镇,如果登州水师真的想进攻都里镇,自己能守的住都里镇和辽东五岛吗? “二郎,你马上带领一队心腹水手回虎岛,把都里镇值钱的东西全部秘密运回虎岛,再把虎豹叫来,某有事情吩咐”,闻雄说道。 “阿大,你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放弃都里镇吧”,闻虎一惊,看父亲的意思,是像放弃都里镇,撤回到虎岛。 闻雄冷笑了一声道:“都里镇保是保不住了,登州水师想得到都里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阿大,让大郎会虎岛,还是把孩儿留下来吧”,闻虎不知道父亲到底想做什么,有些不安道。 “啰嗦什么,闻豹留下来可以上战场杀敌,你留下只会让某分心,收拾东西赶快离开回虎岛去,这里如果守不住,还有虎岛,难道你想让某连退路都没有吗”,闻雄训斥道。 闻虎一脸沮丧,何尝不知道是父亲在关心、保护自己,“阿大,要不我们去袭击登州,看登州水师回不回去”。 闻虎这招围魏救赵之计,不可谓不毒,可是闻雄听后摇了摇头道:“二郎,你太天真了,难道登州水师没有想到这一手,很有可能在都里镇外就有登州水师在监视我们,只要我们一离开都里镇,恐怕再想回到虎岛,就比登天还难”。 闻雄算计的没错,都里镇外海上,张天成正率领着二艘千石战舰和十一艘五百石战舰密切的监视都里镇的一举一动,就等五月六日一到发起进攻。 话分两头,话说张天成率部分舰队离开长山岛,李烨立即派人前往大行城通知严力、速拉丁和李景,让速拉丁率一千骑兵驰援卑沙城,自己亲自率领着一艘千石战舰和十艘五百石战舰前往卑沙城,‘骚’扰卑沙城,‘逼’迫卑沙城派人向辽东五岛求援。 李烨采用坚壁清野之计,先敲掉了卑沙城码头上为数不多的几艘小船,彻底控制了卑沙城的码头。紧跟着将卑沙城外的据点一个个拔出,只留下孤零零一座卑沙城,李烨并不急着围攻卑沙城,只是在卑沙城的西面建起一座大营,每天派人在卑沙城外溜达一圈,向城头上喊几句话,便回营休息了。 卑沙城城墙方园八里,用泥土夯实建成,城高六米有余,因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只要轻轻一推便能轰然倒塌。 卑沙城城中主要是奚人和汉人,还有少数新罗人、契丹人和其他少数部落的居民,由于接连几次战争,城中的居民已经逃离大半,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 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四人坐在官衙中,已经感觉到来日不多,按理说到都里镇送信的人,二天前就应该到达都里镇,可是现在却迟迟不见回信,难道辽东五岛放弃了卑沙城了吗? “褚寨主,你倒是说一句话啊!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到都里镇躲避一时,以后再从长计议”,司马奇军实在受不了堂上压抑的气氛,开口询问褚乐道。 褚乐苦笑了一声说道“逃,往那里逃,你以为我们逃到都里镇就安全了吗?闻雄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是逃到都里镇,不过就是一个刀俎上的‘肉’,任人宰割罢了”。 “为今之计,不如把卑沙城献给奚人,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扈振致在一旁说道。 董达言在一旁自嘲道:“找奚人求援,无疑是自掘坟墓,不说来不来得及,就是奚人愿意来,能放过我等吗”。卑沙城到都里镇只要一天多的路程,往返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卑沙城离最新的奚人城市积利州要五六天的路程,根本来不及与奚人联系上,可能登州水师就攻破卑沙城了。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现在奚人和辽东五岛都靠不住,不如我们先派一个人去登州水师大营探听一下口风再说,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褚乐痛苦的说道。 “登州水师是叶翰请来帮忙的,如何能放过我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某不同意”,司马奇军说道。 扈振致看了看司马奇军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司马寨主不要动气,现在不过就是与登州水师接触一下,先探听一下登州水师的口风,也好拖延一点时间”,董达言连忙劝解道。 “董寨主说的没有错,登州水师随时都可能进攻卑沙城,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二天都守不住,不如先看看登州水师的条件,再联系辽东五岛和奚人,看看他们能不能救我们”,褚乐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办法,只能都试试才知道。 这时候,李烨正坐在帐篷里,与叶翰喝着茶水。李烨并不想带叶翰到卑沙城,可是叶翰在处理了六岛十二寨的事情以后,执意要来卑沙城看看。 “叶翁,六岛十二寨的事情处理完了,怎么这么急赶过来”,李烨明知故问道。 叶翰剑眉一挑道:“某要亲手抓住褚乐四人,倒要问问他们,某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让他们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叶翰心里很难道,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都是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什么时候都没有亏待过他们,这么能背着自己做出这中背信弃义的事情。 “人各有志,叶翁也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顺其自然”,李烨也不好说什么,被兄弟背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落到谁的头上都不好过。 “李刺史,你准备什么时候进攻卑沙城,是不是在等什么”,叶翰问道。叶翰见李烨迟迟不动手,有些着急,叶翰倒是不担心李烨能不能拿下卑沙城,而是不知道李烨到底在做什么。 “不急,再等二天”,今天是五月四日,离进攻的时间还有二天,大行城的骑兵应该也快到了。 李烨正在和叶翰说话,有护卫来报:“营‘门’外有卑沙城的使者万俊求见”。 李烨一笑,“请,叶翁是不是回避一下”,让叶翰在场,万一叶翰脾气发作,李烨还真不好说什么。 叶翰点了点头,离开大帐,很快‘门’开进来一中年人,见到李烨便开口询问道:“不知李刺史远道来卑沙城兴师问罪,所谓何故”。 “你是何人,为什么见到某也不行礼,难道连规矩都不懂吗”,李烨眼睛看着万俊问道。 万俊一愣,没有想到李烨如此斤斤计较,便施礼道:“某姓万名俊,褚寨主手下一名随从,此次前来拜见李刺史,是想问问李刺史为什么带兵攻打卑沙城,难道不知道这里不是大唐的土地吗”。 “万俊好像也是中原人吧,看你的举止和言语好像读过几年,为什么流落到辽东半岛,为何要从贼”,李烨并不回答万俊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道。 “这……”,万俊一时语塞,李烨话揭开了万俊内心尘封已久的伤疤,自己能流落到辽东半岛还不是这些官府、豪强迫害的,想到这里,万俊‘挺’直了腰杆怒视着李烨道:“某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李刺史兴兵跨海来攻打卑沙城,就不怕挑起战事吗”,万俊底气并不足,毕竟李烨代表官府,自己是贼,没有那个贼见到官府不害怕的。 “既然,万俊连祖宗都忘记了吧,跑到辽东半岛从贼,都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还敢质问某”,李烨冷笑道。 万俊无话可讲,本来卑沙城就不是自己的地盘,说起来应该算是自己从奚人手中抢来的,根本没有人承认自己在卑沙城的统治地位。自己是什么人,流民、遗民加海盗,身不正则影歪、理不直则气衰,见到李烨则心虚气短,心里根本没有什么优势。 见万俊已经没有了刚进来的气势,李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说道:“卑沙城四位寨主是不是让你来探探某的口风,想拖延时间,不要做梦了,辽东五岛和奚人是不会来救你们的。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不要做白日梦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他们愿意立即投降‘交’出卑沙城,某还能饶他们一条‘性’命,否则城破之日,就是他们身首异处之时”。 第385章 卑沙城之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万俊何尝不知道卑沙城已经保不住,但是现在卑沙城四位城主还抱着一丝希望,指望着辽东五岛和奚人看在双手奉送卑沙城的面子上,出兵援救卑沙城。卑沙城四位寨主不是没有想过向叶翰‘交’出卑沙城,换取叶翰的原谅,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现在万俊根本没有与李烨谈判的筹码,便说道:“是不是四位寨主‘交’出卑沙城,李刺史就能放过四位寨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某想说话不算数的人吗,给你一天的时间说服四位寨主,否则后天便会发起进攻”,李烨回答道。 万俊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李烨在身后说道:“让四位寨主放弃幻想很难,自己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吧,不值得为那些出卖朋友、背信弃义的人卖命,好自为之”。 万俊回头看了李烨一眼,见李烨稳稳的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好像把自己已经看穿了,慌忙点了点头,离开登州水师大营回到卑沙城。 万俊返回卑沙城,将李烨的要求传达给四位寨主道:“登州刺史李烨要求我们立即投降,答应保证四位寨主的‘性’命,否则后天攻城”。 褚乐看了看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跟万俊道:“你幸苦了,下去休息吧,我们商量一下”。 褚乐把万俊赶走,转身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只有投降一条出路,李刺史同意保证我们的‘性’命,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 司马奇军鼻子里哼哼,你褚乐是不是想投降了,做白日梦吧,“褚寨主,你难道忘记了登州水师可是叶翰请来对付我们的,现在我们投降了李刺史,还不是向叶翰投降。杭邦若现在还在地牢管着,他的儿子杭超被我们打死了,杭超可是叶翰的‘女’婿,你们说说叶翰能放过我们吗”,司马奇军‘阴’冷的说道。 褚乐、扈振致和董达言没有话可说了,司马奇军说的对,自己已经与叶翰、杭邦若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却要向仇人投降,即使李烨能放过自己,叶翰、杭邦若也不会放过四人,这是一盘没有解的死棋。 万俊回到自己的房间,找来自己的同乡万成道:“现在登州水师已经兵临城下,可是四位寨主还想做最后挣扎,现在某想投靠李刺史,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万成看看万俊,现在卑沙城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找退路,万俊联系到李刺史,那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是同乡,亲不亲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话,不过就这样去投靠李刺史,未免被李刺史小看了,不如我们主动的打开城池,放李刺史进城,也算献上一份见面礼”。 万俊一听万成想献出卑沙城,这可不行,自己是褚乐的‘门’客,褚乐对万俊不薄,自己这样能做出这等不仁不义的事情。万俊摇摇头道:“褚寨主对我等不薄,某弃褚寨主而去已经是不仁,现在又要趁人不备献出城池就是不义,这等不仁不义的事情某做不出来”。 见万俊不同意自己的想法,完成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卑沙城已经危在旦夕,你不取别人也会取的,这件事情跟兄长无关,有某一人承担,某不会陷兄长不仁不义的地步,到时兄长替我等在李刺史面前美言几句就可以了”。 万俊不可能拦别人升官发财的路子,只要自己不参与也算对得起褚乐了。“好吧,李刺史不希望卑沙城生灵涂炭,所以你们千万不可‘乱’杀无辜,切记”,万俊只好告诫道。 “知道了,兄长就等好消息吧,现在某就去联络兄弟们一起起义,要是能擒住四位寨主,就是大功一件”,万成乐呵呵的离开万俊的住所,联系手下的兄弟一起起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烨在登州水师中等待消息,叶翰虽然也对背叛自己的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恨之入骨,可是一想到以前的情意,还是答应李烨放四位寨主一条生路。 李烨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这些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人,李烨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李烨不想背负一个嗜杀的恶名,这四位寨主李烨还想利用一下。 “李刺史,营‘门’外玄机道长和张道长求见”,护卫报告道。 她们怎么来了,“请”,李烨不明白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怎么追来了。 看见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走进大帐中,李烨急忙起身,笑呵呵的迎接道:“不知两位道长前来此地有什么事情”。 玄机道长一旁的张妙清见李烨装傻充愣便说道:“是不是又忘记了,每次都是我们师徒两人来求你吃‘药’施针,好像是我们这辈子欠你的似的”。 李烨‘摸’‘摸’头,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又把每隔十天吃‘药’施针的事情忘记了,害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从登州追到卑沙城,还真是李烨的不对。 “李刺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师徒,李刺史可是亲口答应过的,对我们师徒不能有什么隐瞒,不知李刺史这次到辽东半岛因为何事,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玄机道长有些不高兴道。 李烨也不是神仙,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便陪笑道:“都是某的不是,前几天听说登州水师出海遇到海盗,被海盗击败,碰巧某在登州水师查看情况,便率领登州水师增援,这不杀到这里,很快便可拿下海盗的巢‘穴’,没有想到把吃‘药’施针的事情忘记,某向两位道长赔礼了”。 听着李烨满嘴胡诌的鬼话,玄机道长还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能信以为真道:“既然李刺史出海追剿海盗,也应该通知贫道一声,好让贫道有所准备,不能耽搁了李刺史的治疗时间”。 “多谢玄机道长,多谢妙清姐,都是某不对,罪该万死”,李烨赔礼道。 一旁的张妙清见李烨嬉皮笑脸,没有一付正经的样子,便用白眼鄙视道:“李刺史说话怎么没有一个正经样子,这种关系自己生命大事,还能拿来开玩笑,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玄机道长见张妙清和李烨斗嘴,便赶紧说道:“妙清还不去煎‘药’,在这里斗嘴做什么”。 张妙清白了李烨一眼,出大帐煎‘药’去了,玄机道长是想把张妙清指走,有话想与李烨说:“李刺史这次剿灭海盗,恐怕不是说的这么简单吧”。 李烨知道瞒不过玄机道长,便把奚人抓住叶翰的‘女’儿叶玲的事情讲了一遍道:“奚人想用叶玲换卑沙城,为了辽东半岛的长治久安,某只有出兵攻打卑沙城,同时打探一下姐姐李燕的消息”。 玄机道长点了点头,这样的理由才说的通,李烨做事情不像没有分寸的人,便说道:“李刺史攻下卑沙城,用卑沙城换叶玲,难道李刺史也像用大行城换李燕吗”。玄机道长不清楚李烨的计划,如果李烨真的用卑沙城和大行城换叶玲和李燕,那么李烨向辽东半岛移民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李烨当然不可能用大行城换取李燕,不过李烨考虑可以暂时用都里镇换取李燕,前提是李燕在奚人的手中,让李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奚人到现在还不与自己联系‘交’换李燕的事情,难道奚人还另有打算不成。 “现在还不清楚奚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奚人用叶玲‘交’换卑沙城后尝到了甜头,必然会急着与某联系李燕的事情,先听听奚人的条件再说”,李烨回答道。 玄机道长点点头道:“没有想到奚人如此卑鄙下贱,竟然用‘女’子作为要挟,这绝不是光明磊落的行为,李刺史切记奚人再用类似的手段”。 军事上、政治场上有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除了‘阴’谋诡计,就是卑鄙下贱的手段,大谈仁义道德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李烨从来没有幻想过对手会光明正大。李烨苦笑道:“自古以来,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所不用其极,谈道德、正义就显得苍白无力了,跟敌人说话只有比谁的拳头硬”。 李烨不是那些腐儒,冒傻气、酸气的文人、书生,几千年的历史告诉李烨,和平、真理从来不会从谈判桌上得到,只有用血和剑来换。 不一会,张妙清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大帐之中,让李烨服下,接着给李烨施针。李烨本想用聊斋故事换取张妙清的眼泪,可是一旁的玄机道长见李烨才说了开头,便制止道:“施针的时候,不许说话,万一影响了妙清的情绪,后果由李刺史承担”。 本着对自己生命高度的重视,李烨及时闭上了嘴,只好哼着小曲《国‘色’天香》给张妙清听:“月初升,伶人上妆;我描眉,凤冠配霓裳;水袖轻舞长歌似酒香;夜未央,胡琴声扬;弦温热,人聚月倚墙;一阕曲弹出多少真相满堂红,名角登场;我整装,铠甲配银枪;十八般武艺威风亮相;云漫天,搏风击‘浪’;战鼓擂,喊声震天响;刀光剑影里‘荡’气回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牡丹亭将中显英豪,斩关夺寨定军山一去人难见,芳草天涯桃‘花’扇单骑冲重围,剑光如霜长坂坡他们说落幕就是散场;我却忍不住一直思量;他们说旧戏文已泛黄;我却当作是国‘色’天香” 第386章 卑沙城之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会尖着嗓子学‘女’声,一会又换成男声,嘴里哼着小曲给张妙清听。 张妙清那里听过这样的唱法,不仅歌词直白明了,而且唱法独特,惹得张妙清‘花’枝‘乱’颤,捂着小嘴忍不住呵呵直笑。 见李烨又在搞怪,一旁的玄机道长恨恨的说道:“不许唱,妙清也不许笑,这是什么歌,靡靡之音不为过”。 “这怎么是靡靡之音,颓废的、低级趣味的乐曲”,李烨转过头不满道。 “卿卿我我、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难道不是靡靡之音”,玄机道长可不管李烨辩解,歌曲中那些柔情的词句,难道不正是靡靡之音。 跟古人谈感情就好比说地球是园的一样困难,李烨也不想跟玄机道长辩解,便闭上嘴不说话。等到张妙清施针完毕,李烨穿好衣服说道:“玄机道长、妙清姐,明天就要攻城了,外面很‘乱’,不要离开大营,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某送你们回登州”。 “李刺史不回登州吗”,玄机道长问道。 “暂时不回去,某还要去一趟都里镇,那里还有一点事情”,李烨回答道。 玄机道长摇摇头道:“我们也留下来,过几天李刺史还要吃‘药’施针,现在还不能回去”。 李烨一直等到五月初五晚上,也没有看见卑沙城四位寨主派人来商量投降的事情,倒是等到速拉丁派来的使者。“速拉丁怎么现在才派人来,出什么事情了”,按李烨的计算,速拉丁应该二天前就能到达卑沙城外,现在晚了二天,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回李刺史,如今大行城一带‘春’雨绵绵,道路难行,所以耽误了行军时间,请李刺史恕罪”,使者回答道。 “好了,通知速拉丁,让他明日在卑沙城北‘门’外集结,见城中信号开始攻城”,卑沙城一带也开始下起‘蒙’‘蒙’细雨,这样的天气并不影响李烨攻城,所以李烨也没有在意。李烨想的最多的是马上结束战争,让滞留在登州的流民尽快前往辽东半岛开荒种粮,争取能抢种一季粮食,缓解辽东半岛的粮食压力。 李烨已经得到城内万成的消息,准备明天在李烨攻城后,趁四位寨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北‘门’,放李烨大军入城。不过,李烨可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万成的身上,‘阴’谋诡计在巨大的实力面前会显得苍白无力,李烨就是要用铁拳砸开卑沙城的城‘门’,让敌人在巨大的实力面前瑟瑟发抖。 伴随着晨曦的军号声,一排排新军从军营中鱼贯而出,整齐的摆列在卑沙城的西‘门’外。卑沙城只有南北西三‘门’,一千名新兵摆列在西‘门’外,显得有些单薄。 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站在城头上,看着身着奇怪军服的新军,不由得心中好笑。卑沙城再这么不堪,一千名士兵想拿下卑沙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这些士兵都是下山猛虎不成。 “你们看,登州水师里好像还有人要出来”,扈振致指着登州水师大营的方向说道。 褚乐往登州水师大营的方向看去,由于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的湿度很大,登州水师大营中的情况看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几十辆马车从登州水师大营中拉出来,一直拉到新军的前面才停了下来,然后在地上挖坑,“这是在做什么”,褚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打法,难道登州水师想建造土堆,居高临下‘射’击不成。 褚乐不明白登州水师做什么,便询问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三人也不知道登州水师这是在做什么。想派兵出城袭击这些人,又怕中了登州水师的埋伏,只好远远的看着这些人一点一点在地上挖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园坑。 褚乐、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站在城头上焦急的等待着登州水师的进攻,看着城下三百米处一群士兵不紧不慢的准备,四人本应高兴,但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四人可不会认为登州水师这些人在玩什么泥巴,虽然不知他们在做什么,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褚乐数了数城下的木轮车,有三十六辆,每一辆木车上摆着一个铁疙瘩的圆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古代远程攻城机械非抛石车莫属,可是这些木车怎么看也不像能抛掷石头的车子,有什么用处褚乐不清楚,不过褚乐知道马上就能见分晓了。因为褚乐看见登州水师的士兵已经停了下来,应该是准备发动攻击了,到底他们怎么发动攻击呢? 褚乐正在纳闷,就远远的看见,那些登州水师的士兵好像将一些东西塞进硬梆梆的圆桶里,手里举着火把在等着什么。这时,褚乐看见从登州水师的阵营中冲出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人跑到城下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向城上喊道:“某是登州马步军指挥使张天成,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候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褚乐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见来人掉头往会跑,边跑边说道:“现在还有九分钟,否则必遭天谴”。 褚乐被来人说笑了,“天谴,骗鬼啊”,褚乐看看扈振致、董达言和司马奇军笑道:“你们看登州水师不知道玩什么诡计,可能他们的人并不多,想吓唬我们”。 还真的让褚乐猜对了,李烨这次带的登州水师还真的没有多少人,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千人,要防守大营和水师舰队,能派出来的作战的士兵只有新军一千人和炮队的二百人,兵力方面还真的不多。 四位寨主听完张天成的话,站在城头上哈哈大笑,一点没有把张天成的警告当成一回事。 看着张天成离开,褚乐有些不安,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感到害怕和不安。十分钟看似短暂,但是时间好像停止一样,滴答滴答一点点流失,城下的登州水师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静静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发‘射’、发‘射’……” 随着一声声传令声响起,褚乐心头一震,“开始了”,虽然褚乐不知道这以为着什么,但是褚乐还是感觉到末日的降临。 没有让褚乐等的太久,随着一阵烟雾在登州水师阵地上升起,褚乐就感觉脚下的大地随之一颤,一股尘土铺面而来,自己也随着一股气‘浪’腾空而起。褚乐感觉自己已经漂浮在空中,周围一片寂静,尘土、碎石好像在空中已经停止,慢慢的身体随着重力慢慢下坠,眼前一黑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褚乐的耳边还停留着,“发‘射’、发‘射’……” 褚乐不知道,所有的三十六们火炮瞄准的方向正是四位寨主站着的城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城头上掀起一阵尘土。随着三轮火炮发‘射’完毕,四位寨主站着的城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巨大坍塌的土堆。 城头上的海盗全部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傻呆呆站在城头上,看着身旁消失的城墙,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正步向前走,一百米” 整齐的脚步声踏着松软、湿滑的土地,敲打着城头上的海盗,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好了,敌人已经进城了”,整个城头上立即‘乱’作一团,向中间跑的海盗被挤下城墙,向两边跑的海盗丢下手中的武器,从城头上直接跳了下去,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摔死,不由得暗自庆幸。 卑沙城城墙本来就不高,六米多高,相当于两层楼,加上连日来的‘阴’雨天气,地上松软湿滑,跳下去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少数倒霉蛋,还没有及时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从城墙上跳下的人重新压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城墙上一片‘混’‘乱’,李烨本想用火炮‘射’击三轮后再发起进攻,没想到才发‘射’了一轮,卑沙城的城墙便垮塌了,引起城墙上的海盗巨大的‘骚’‘乱’,“火炮停止‘射’击,新军进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烨立即命令新军乘胜出击。 新军端着燧发枪一步步靠近卑沙城城墙,城墙上除了尸体外,早就人去城空。新军没放一枪便从豁口处涌进卑沙城,“成连队编制搜索卑沙城残敌”,随着一声令下,一千名新军分成十队向不同方向前进,不时响起几声枪声,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便‘挺’进到官衙外。 这时从卑沙城北‘门’方向冲过来一队骑兵,双方在街口相遇,最前面一个年轻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穿着奇装异服的士兵纳闷,“李烨,这么设计出这样一套军服,样子怪怪的,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用处”,来人正是大行城的速拉丁。 速拉丁原以为自己会最早冲进官衙,可没有想到在半路上便碰到登州水师的人马。如果李烨进行三轮炮击后再发起进攻,速拉丁很可能已经冲进官衙了,可是没有想到卑沙城的海盗和城墙如此的不经打,一轮炮击就崩溃了,害得李烨只好提前发起进攻。 卑沙城北‘门’的万成原准备等东‘门’打起来,趁着守军不注意的时候,再打开北城‘门’,可是等到万成打开北‘门’后,速拉丁紧赶慢赶就比新军晚了不少时间。 第387章 深入虎穴(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某是大行城速拉丁,前面是何人领兵”,速拉丁坐在马背上用眼睛寻找认识的熟人,可是一个人也不认识。 “这不是苏兄吗,你的四条‘腿’怎么没有某的两条‘腿’队伍跑的快,是不是在大行城养尊处优,‘腿’脚软了”,从新军的最后,慢悠悠的走出啊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两把短燧发枪,此人正是李忠士。 以李忠士的脾气,会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可是李烨一再嘱咐作为新军的军官必须与士兵同甘共苦,作为新军的军官也必须徒步跟随新军一起战斗,但不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万一像李忠士这样的军官有什么情况,整个新军就无法指挥作战了。 没有办法,李忠士只能跟着新军步行进入卑沙城,在新军的后面指挥战斗,这让李忠士郁闷极了,所以看见速拉丁才张嘴调侃。 速拉丁鼻子都快气歪了,骑兵什么开始跟着步兵后面打仗了,古代的骑兵可是新军作战的主力军种,现在沦落到被李忠士调侃的地步,让速拉丁情以何堪。 速拉丁正要张嘴说什么,有传令兵跑到李忠士和速拉丁的面前道:“李刺史有令,命令速拉丁率兵穿城而过,前往都里镇支援张天成,李忠士率领新军继续攻打官衙,肃清城里残余抵抗”。 速拉丁一听就乐了,撇着嘴看着李忠士道:“怎么样,打仗还是要看骑兵,你就在这里慢慢攻打官衙吧,某先走了”,说完速拉丁也不等李忠士回答,率领这一千骑兵穿城而过,向南‘门’冲去。 李忠士、李勇士本是速拉丁家中的奴仆,后来被伊凡送给李烨,李烨把两人带在身边,不仅教他们武艺,更让两人同李烨同吃同住,现在李忠士、李勇士心里只有李烨,看见速拉丁也敢调侃、说笑。 卑沙城中抵抗并不‘激’烈,只有少数寨主的亲卫和辽东五岛海盗还在官衙中负隅顽抗,不过很快就被镇压下去,整个卑沙城战役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平息下来。 攻城中扈振致、董达言被火炮击中要害,没等李烨进城就一命呜呼了,司马奇军受了轻伤,带领着残余海盗在官衙中抵抗,最后被‘乱’枪打死,只有褚乐因为被火炮炸晕摔下城墙,捡回一条小命。 原本李烨并不想杀死褚乐,在李烨的计划中,想放褚乐几人一条‘性’命,并将他们驱赶到南方去,让他们去南方祸害一方,让李烨好有借口南下剿灭海盗。可是等到把杭邦若从地牢中救出来后,叶翰得知杭超已经被褚乐失手杀死,也不管李烨的劝住,和杭邦若一起要求李烨必须将褚乐处斩,见褚乐犯了众怒,李烨只好将褚乐拉出去枪毙。 处理完卑沙城的事情,李烨将五艘五百石战舰留在卑沙城,剩下的战舰全部赶往都里镇支援张天成,务必以雷霆之势一举将辽东五岛的势力从辽东半岛上清除出去。 李烨也撤出卑沙城,将卑沙城‘交’换给叶翰和杭邦若,带兵驻扎在卑沙城以南五十里一处山林之中,这里是都里镇、卑沙城和积利州‘交’汇之处,也是长白山的最南端,通往辽东的必经之路。 奚人如果想用叶玲换卑沙城,必然会从此地经过,奚人想玩什么‘花’招,都逃不出李烨的监视范围。 奚人并没有让李烨等太久,很快一支二千多人的骑兵队伍从李烨隐藏的山下经过,除了几辆帐篷马车外,李烨并没有发现叶玲的踪迹。在试探几次‘混’入奚人营地无法成功之后,李烨放弃了强攻的想法,毕竟无法保证叶玲是不是在奚人的队伍中,更不想打草惊蛇误伤了叶玲。 李烨一路尾随着奚人来到卑沙城南‘门’外,将新军和战舰隐藏在海上,自己带着李忠士和一百名护卫进入卑沙城。李烨将奚人一路上的情况告诉叶翰和杭邦若道:“看来奚人是准备用叶玲换卑沙城,不过一路上某并没有发现叶玲行踪,为了防止奚人有诈,派一个认识叶玲的人进入奚人的大营,查看一下叶玲是否真的被奚人带来了”。 “不错,李刺史考虑的很周全,为了防止奚人诈称手中有叶玲,还是先派一个人到奚人的大营中瞧一瞧”,杭邦若在一旁说道。 叶翰点了点头道:“在‘交’出卑沙城前,必须先核实一下奚人的诚意,某这就派人到奚人大营中去,商量一下‘交’换的时间和办法”。 “某也跟着一起到奚人的大营中看看”,李烨说道。 “不可,李刺史怎么能只身冒险呢,万一有什么闪失某如何‘交’代”,叶翰说道。 李烨摇了摇头道:“无妨,奚人并不认识某,某可以打扮成仆人的样子,‘混’在队伍中,没有人能够发现的”。李烨也不想孤身进入奚人的大营,可是叶玲是因为逃婚寻找自己才被奚人擒住的,自己到奚人军营中去见见叶玲,也好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李烨想进奚人军营,叶翰偏不让李烨冒险,一旁的杭邦若说道:“李刺史说的对,奚人军营中没有人认识李刺史,况且李刺史年轻,没有人会注意,也正好可以打探一下奚人的虚实,正好为与奚人开战做好准备”。 “还是杭寨主明白某的用心,就这样定了,某去准备一下”,李烨感‘激’的看了杭邦若一眼说道。 叶翰叹了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感觉李烨这样做太冒险了,不过听李烨和杭邦若的意思,倒是没有多大的危险,到奚人的军营中打探一番,也好为下一步作战做一些准备。 李烨想的可没有叶翰简单,到奚人军营中固然是想打探奚人的情况,同时见叶玲一面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还想能不能把叶玲直接救出来,就不用用叶玲‘交’换卑沙城了,否则还要再攻打卑沙城一次,什么情况就说不清楚了。奚人这时候应该是防备最弱的时间,还不知道李烨的存在,谁会想到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李烨会突然出手袭击奚人的军营,这些想法李烨当然不会告诉叶翰和杭邦若。 傍晚时分,叶翰安排两个族人和十名护卫跟着李烨来到了奚人军营‘门’口,“六岛十二寨叶翰派我等拜见你家首领,商量‘交’换人质和卑沙城的事情,还请通秉一声”,叶翰族人说道。 军营外站岗的士兵看了一眼来人说道:“你们等着,不许随便走到,否则格杀勿论”。 不一会一个军官模样的奚人从军营里走出来道:“你们进去一个人,其他的人在营‘门’外等候”。 李烨已经预料到奚人可能不会让自己所有人都进入军营,便向叶翰族人使了一个眼‘色’,族人道:“回这位将军,我们大寨主不知道你们手上的叶玲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想让叶玲的仆人与叶玲说上几句话”,主人指了指李烨道。 奚人军官本不想让其他人去见叶玲,毕竟首领还没有同意,可是想想来人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见李烨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也没有什么杀伤力,便道:“你们两个可以进来,不过能不能见到叶玲,还要看毋旭首领同不同意”。 “那是自然,还有劳将军多多美言几句”,叶翰族人悄悄的将一块金子塞到奚人军官的手里。 奚人军官看在金子的面子上,和颜悦‘色’道:“我们毋旭首领很好说话,只要你们‘交’出卑沙城,叶玲马上就放回去”。 奚人军官带着叶翰族人和李烨走进奚人军营,穿过几道木栏,走过几排帐篷,七绕八拐来到一个大帐前面道:“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某先进去通秉一声,能不能见到叶玲就看毋旭首领的心情了”。 又等了一会,奚人军官从大帐中走出来道:“今天毋旭首领很高兴,让某带你们先见见叶玲,然后再商谈‘交’换卑沙城的事情”。 “多谢将军美言” 奚人军官领着叶翰族人和李烨又穿过几排帐篷,来到军营的后面,指着一个帐篷道:“叶玲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看看吧”。奚人军官也没有为难叶翰的族人和李烨,没有搜身也没有陪同监视便放两人进帐去见叶玲。 李烨挑开‘门’帘,望帐篷里一看,只见两个健壮的‘女’仆里面‘门’边,见李烨和叶翰族人进来便说道:“有什么话快点说”。 李烨没有搭理两个壮‘妇’,接着昏暗的油灯望里面瞧,帐篷里只有一张用木板铺成的‘床’摆放在中间,‘床’上坐着一个消瘦的‘女’子低着头,好像并没有听见有人进来。“叶娘子,叶寨主叫我们来看望你”,李烨向‘床’边的‘女’子说道。 这时候,‘床’边的‘女’子才抬起头,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李烨和叶翰的族人,‘女’子看见李烨一阵惊喜,从‘床’边弹了起来,两三步冲到李烨面前,抓住李烨的双手道:“李郎,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汝不是在做梦吧”。 眼前的‘女’子正是叶玲,看着消瘦的脸庞和红肿的双眼,李烨心里难受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叶玲也不会逃婚,更不会离家出走,更不可能被奚人绑架,一切的罪过都是因李烨而起。 第388章 深入虎穴(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现在不是述说相思之苦的时候,身后还有两个健‘妇’听着李烨和叶玲的谈话。“叶娘子,叶寨主让某来看看你,现在叶寨主正在与奚人谈判,准备用卑沙城‘交’换叶娘子”,李烨嘴里说着,手上比划着让叶玲不要说错话。 叶玲马上明白了李烨的意思,看着自己夜思梦想的情郎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切的怨恨都抛到九霄云外,哽咽道:“阿大还好吗?‘女’儿不孝,让阿大为汝担惊受怕,都是‘女’儿任‘性’”。 “叶寨主很好,很想念叶娘子,只要叶娘子能平安,叶寨主就放心了,马上叶寨主就救叶娘子出去,请叶娘子再等一天”,李烨一边说一边向双边张望。 李烨走到叶翰族人的身边道:“某在这里陪叶娘子一会,你去跟奚人首领商谈一下‘交’换人质的事项”。 叶翰族人不知道李烨的身份,但是听叶翰说要听李烨的吩咐,点点头道:“那好吧,某去与奚人首领谈一下‘交’换人质的事项,你们在这里聊一会”。 叶翰族人离开帐篷,帐篷中只剩下叶玲、李烨和两个‘门’口站着的健‘妇’,李烨对着两个健‘妇’吓唬道:“你们怎么伺候我家娘子,还不打一盆水来,给我家娘子洗洗脸,要是被叶寨主看见你们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你们吃罪不起”。 两个健‘妇’被李烨一通话,讲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看叶玲的样子的确有些憔悴,便相互看了一眼道:“你等着,汝去取水来”,一个健‘妇’走出帐篷取水去了。 见一个健‘妇’去取水,另外一个健‘妇’依然站在‘门’口,李烨便扶着叶玲往‘床’边走,“叶娘,快假装身体不舒服”,李烨小声的说道。 叶玲心领神会,哎呦一声趴到在地,“叶娘子,你怎么了,还不过来帮忙”,李烨手忙脚‘乱’的去搀扶叶玲,回头向‘门’口的健‘妇’喊道。 ‘门’口的健‘妇’见叶玲摔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李烨叫自己,也没有思索便冲到叶玲的身边伸手去搀扶叶玲。李烨悄悄的放开叶玲,一个箭步绕道健‘妇’的身后,举起手在健‘妇’的脑后一拍,健‘妇’一声不吭的趴到在地。 见健‘妇’倒地,叶玲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子说道:“现在怎么办”。 “不急,等另一个健‘妇’回来,你先穿上她们的衣服,我们再悄悄的从后营冲出去,外面有人接应我们”,李烨小声的说道。 叶玲点点头,伸手去脱地上健‘妇’的衣服,李烨转身来到‘门’边,等着另一个健‘妇’回来。没等一会,另一个健‘妇’捧着一个木棚低着头挑开‘门’帘,看见地上躺着的健‘妇’和旁边正在穿衣服的叶玲,健‘妇’本能的想叫,可是眼一黑便摔倒在地,手中的木棚滚落到一边。 李烨脱下另一个健‘妇’的衣服套在身上,拉着叶玲的手道:“刚才进帐篷的时候,某看见旁边不远处有几匹马,我们‘混’到马匹身边,骑上战马一直往南跑,营外不远就有接应的人”。 李烨从帐篷里伸出头向四下张望,见四周没有什么监视的士兵,转身拉着叶玲从帐篷里走出来,低着头往西边的马桩处走去,路上虽然有几队奚人士兵从李烨和叶玲身边走过,见叶玲和李烨都穿着奚人的服装,也没有上前询问。 从关押叶玲的帐篷到拴马的地方只有四五十米,李烨和叶玲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眼看就快到拴马的地方,只要骑上马,没等奚人反应过来,李烨和叶玲就能冲出奚人的军营。 李烨心中一阵狂喜,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战马,又向四下张望了一下,快速的寻找逃跑的路线。就在李烨看好方向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喊道:“站住,你们到哪里去,为什么不在帐篷里看守人质”。 李烨一惊,暗叫不好,本能的把叶玲挡住身后,回头望去,只见从北边走来了十几个奚人,手中拿着灯笼,为首的人身材消瘦,长相清秀,像一个读书人。 “你们是什么人……,他就是李烨,抓住他”,为首的人看见李烨的模样并不认识,不由得惊呼道。 “啊……”,李烨也是一愣,被发现了。 说时迟那时快,中年人身边两名奚人丢下手中的灯笼,‘抽’出腰间的钢刀朝李烨扑了过来。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李烨,一抬手掏出藏在袖中的弩箭,“嗖、嗖”两支弩箭‘射’向两名奚人,两名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倒在地上。 李烨一个箭步想冲到中年人的面前,可是中年人一猫腰已经躲到几个奚人的身后大叫道:“抓住李烨,重重有赏”。 见机会已经失去,李烨不敢久战,从怀中掏出两枚手雷点燃后往奚人人群中扔去,接着一转身拉住叶玲的手向拴马的地方狂奔,身后响起“轰、轰”两声巨响。 李烨拉着叶玲几步窜到马匹旁,解开拴住马桩的战马,反身骑上战马,“快,跟着某”,李烨掉转马头向南飞奔而去。 这时候,奚人的军营已经‘乱’作一团,奚人士兵纷纷从帐篷中跑出来,听见爆炸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抓住李烨,他们向南边跑了”,身后传来奚人的喊杀声。 李烨和叶玲骑着马向南边一路狂奔,可是才冲出去几十米,便发现前面到处都是奚人的士兵,李烨手中也没有什么武器,只有两把燧发枪和两枚手雷,根本就没有办法冲过去。 身后的奚人士兵越来越多,李烨往身后丢下两枚手雷,调转马头向西跑去。奚人的军营西面是山岭,只要跑到山岭中,半夜黑灯瞎火的,奚人根本没有办法追上来。 手雷给奚人士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一时间与李烨拉开不少距离,李烨和叶玲骑着马一前一后向西边跑去。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从旁边的帐篷里窜出两个奚人士兵,手拿着长矛向李烨刺来,李烨一个蹬里藏身,躲过两支长矛。 李烨躲过长矛,身下的战马没有躲过,长矛扎到马的屁股上,战马被长矛刺疼,前踢扬起将李烨从战马上掀翻在地。李烨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个奚人士兵见李烨落地,长矛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向李烨扎来。 李烨一转身,贴着一支长矛滑倒一名奚人士兵面前,手中的匕首顺势划过奚人的脖子。奚人士兵松开手中的长矛,双手捂着脖子栽倒在地,李烨一把接过奚人的长矛,一招乌龙摆尾将另一名奚人刺到在地。 这时叶玲也冲到李烨的面前,伸手将李烨拉到自己的战马上,两人和骑一匹战马向西驶去。很快两人冲到西边的栅栏处,这时栅栏旁没有几个奚人士兵,见李烨和叶玲冲过来,便围拢过来。李烨一见掏出腰间的两把燧发枪,“砰、砰”两枪,两名奚人士兵应声倒地,其他的奚人士兵不知道李烨手中是什么武器,被吓在原地不敢上前。 李烨和叶玲冲到栅栏旁,栅栏高约一米五左右,战马拖着李烨和叶玲根本飞跃不过去。李烨催动战马飞奔,手中的长矛对准栅栏猛扎下去,就听见两声咔嚓声,李烨手中的长矛和栅栏同时折断,栅栏被李烨硬生生撕开一条裂口,李烨和叶玲从裂口处飞奔而去。 李烨和叶玲虽然从裂口处逃了出来,但是身后的追兵已到,不敢做丝毫停留。往南虽然有人接应,可是一匹马驮着两个人,根本跑不过后面的追兵,往西几十米处,隐约见可以看见山岭,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驾”,李烨和叶玲催动战马向西边飞奔,几息时间便来到山脚下,眼前是一座几百米的高山,茂密的树林、漆黑的山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李烨拉着叶玲的手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头冲进黝黑的山林中。 山林中根本看不见什么道路,只有高低不平的碎石和茂密的野草,李烨拉着叶玲往山林深处跑,只有让后面的追兵看不见自己,两人才有逃命的机会。也不知道李烨和叶玲跑了多久,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手上、脸上也感到隐隐作痛。 李烨拉着叶玲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稍作休息,呼啸的山风夹杂着奚人的喊声:“他们跑到山上了,搜山,一定要抓住李烨和叶玲”。 从山下传来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李烨和叶玲离奚人并不是太远,“叶娘,再坚持一会,只要翻过这座山就安全了”。李烨也不清楚,叶玲还有没有力气跟自己翻过这座山,可是山下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让李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拉着叶玲的手继续向山上爬去。 “李郎,汝走不动了”,叶玲已经‘精’疲力尽了,找了一块草地坐了下来。 “不行,这里离奚人太近了,某来背你”,李烨一把将叶玲从地上拉了起来,背在身上,向山顶爬去。身后越传越近的声音,告诉李烨这时候千万不能停,只要再坚持一会,接应自己的新军就能赶到。 第389章 深入虎穴(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娘子,休息一下,某去给你‘弄’一些吃的来”,李烨将叶玲从身上抱起,给叶玲披上已经烤干的衣服。 叶玲点了点头,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道:“夫君,汝想吃夫君烤的鱼”。 李烨点点头,找来一些干树枝和干草,重新把篝火点燃,让叶玲取暖。李烨‘摸’‘摸’身上的装配,匕首还在,便在旁边的树上砍下一截双头树枝,将一头削尖,在火上进行加热碳化。 李烨熟悉一些野外生存技巧,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何况在美‘女’面前就更不能丢面了。李烨拎着自制的鱼叉来到昨晚的小河边,河面很宽、河水很急,不然也不会把李烨和叶玲冲到这里。 河水很清澈,深可见底,李烨站在河边,脚下不时有鱼在脚边游过,一点也不怕人的样子,甚至有几条鱼围在李烨的周围,好像在研究李烨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英勇赴死的鱼儿,李烨默默为它们祈祷,手上的鱼叉迅速结束它们的‘性’命,不一会便‘插’上来四条又大又‘肥’美的鱼,鱼傻‘肉’多正好满足李烨口舌之‘欲’。 李烨麻利的将鱼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架在火上烧烤,不一会‘肥’美多汁的烤鱼便完成了。烤鱼对于李烨来说小菜一碟,可惜没有各式调味料,总有些美中不足。 “娘子,来吃一点烤鱼垫垫肚子”,李烨把烤鱼递给叶玲道。 叶玲调皮的看着李烨道:“夫君,喂汝”。 没有想到一向要强的叶玲也开始学会撒娇了,“好,娘子张嘴”,李烨撕下一条鱼‘肉’塞进叶玲的口中。 你一口、我一口,卿卿我我好不甜蜜,不一会两条烤鱼便被李烨和叶玲吃完了,“夫君,汝吃饱了”,一条鱼两斤多重,把叶玲撑的饱饱的。 “某也饱了,剩下的两条烤鱼带在路上吃,某去做一个木筏,顺着水流应该可以到山外边”,李烨发现小河向东南面流淌,应该可以顺着小河走可以出山。 木筏的材料是现成的,砍一些小树,再取一些藤蔓把小树扎在一起便成了一个木筏。李烨和叶玲坐上木筏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没过多久便漂到一处大湖中,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李烨辨识了一下方向,弃木筏上岸,沿着湖边往东走。湖边根本没有路,茂密的原始树林遮天蔽日,李烨不敢往树林中走,这样很容易‘迷’失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远,转过一个山凹,眼前出现一间茅草屋,屋子后升起一缕炊烟,想是一处人家。 “屋里有人吗,我们‘迷’路了,能讨一口水喝吗”,李烨轻轻的拍打着草屋的‘门’板,‘门’板发出“吱吱”的响声,好像快倒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婆婆,看见李烨和叶玲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 “我们夫妻,路过此地,不小心‘迷’路了,想向老婆婆讨一口水喝,问一下卑沙城怎么走”,李烨挽着叶玲的手,让老婆婆感觉两人是一对夫妻,并没有什么敌意。 叶玲脸一红,往李烨身边靠了靠道:“我们夫妻到卑沙城探亲,天黑路滑误入山林,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走出着山林”。 老婆婆看着李烨和叶玲道:“这里离卑沙城有五十多里,往东也没有什么人家,你们进屋休息一下,老叟给你们找水,屋子简陋,你们随便坐”,老婆婆把李烨和叶玲让进屋子,自己到后面取水去了。 屋子里十分昏暗,没有点油灯,借着从屋外‘射’入的阳光,李烨发现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摆设。这时,从屋外跑进来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好奇的看着李烨和叶玲,在打赏李烨和叶玲一番后,眼睛停留在李烨手上的两条烤鱼上。 “来,这是送给你们的,快吃吧”,李烨把两条烤鱼递给两个孩子道。 两个孩子接过烤鱼,转身便跑了出去,不一会,老婆婆手里拿着一个簸箕和一个葫芦做成的水瓢走进来。老婆婆把水瓢递给李烨道:“这位郎君客气了,山里人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这里有一些山果可以充饥,你们尝尝喜不喜欢吃”,说着把簸箕递给叶玲。 “多谢老婆婆,刚才两个孩子是你的孙子吗”,叶玲接过簸箕问道。 老婆婆点点头道:“是的,两个顽皮的小孙子让两位见笑了”。 “老婆婆,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李烨看见墙上挂着一张弓箭,墙角上还有两把钢叉便问道。 老婆婆听李烨问起家人,眼泪水便止不住的往下流,“孙子的父亲和爷爷都在去年的战役中战死了,现在家中就剩下老叟和儿媳,还有两个孙子相依为命”,老婆婆用干瘪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李烨现在知道为什么刚才两个孩子看见烤鱼感觉稀奇了,家中的男人打猎死了,只留下孤儿寡母,没有了食物来源,只能采食一些山果和野菜度日。 “老人家,请节哀顺变”,这种事情李烨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安慰老婆婆,只好让叶玲帮忙劝慰老婆婆。 叶玲安慰老婆婆,李烨只好在一旁干瞪眼陪着,可能是老婆婆没有机会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也有可能是一直找不到倾述的对象,叶玲越是安慰老婆婆,老婆越是伤心,让李烨感觉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有点手足无措。 老婆婆的哭泣声惊动了‘门’外的孩子和儿媳,走进屋子里,愤怒的看着李烨和叶玲,好像是李烨和叶玲把老婆婆‘弄’哭似的。老婆婆发现两个孙子和儿媳走进屋子,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解释其中的原因,才消除了儿媳的怒气,跟李烨和叶玲赔礼抱歉。 老婆婆留李烨和叶玲在家中吃饭,可是老婆婆家里除了一些野菜,就是一些山果,哪有什么饭菜。李烨看着墙角的弓箭和钢叉道:“老人家,把家中的弓箭和钢叉借用一下,某去打些野味回来”。 “夫君,汝也去,帮老人家多打些野味回来”,叶玲见老婆婆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也想帮一些忙。 李烨点点头,有叶玲帮忙可以多打一些野味,两个小孙子见李烨和叶玲要去打猎,也跑出来跟着,李烨赶了几次见两个孩子还是跟着自己,也就只好带着一些去打猎。两个孩子虽然很小,但是很懂事,跟着李烨和叶玲也想帮家里一些忙,并不是为了玩耍才跟着李烨和叶玲。 李烨四人往刚来的湖边走去,刚才路过湖边的时候,李烨就发现湖边有野兽的踪迹,而且李烨也不熟悉这片山林的情况,在湖边狩猎是最好的选择。李烨带着叶玲和两个孩子来到湖边,让叶玲带着两个孩子驱赶山边的动物,自己专‘门’‘射’杀被惊动的小动物,李烨的箭法比两年前进步不少,三四十米外的小动物十发九中,也算是有神箭手潜质了。 原始山林中动物就是多,不到一个半个时辰便‘射’杀了几只野‘鸡’和野兔,足够老婆婆家吃上几天了。 “娘子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李烨跟叶玲说道。 叶玲还没有说话,一个孩子眨眨眼睛看着李烨说道:“大哥哥,能不能捕些鱼,我们家很久都没有吃鱼了”。 李烨看着两个机灵的孩子笑道:“是不是你们嘴馋了,想吃鱼了”。 一个孩子摇摇头道:“不是,母亲身体不好,吾想抓几条鱼给母亲补补身体,我们人小,总是抓不到鱼,所以想让大哥哥帮我们抓几条鱼给母亲和‘奶’‘奶’吃”。 看着童言无忌的两个孩子,李烨怎么好拒绝孩子的孝心,“好吧,大哥哥就试试,不过你们可不能跑到湖里玩耍”。 湖中的鱼很多,不过水也很深,没有木筏和小船,李烨只能在湖边用钢叉叉鱼。捉湖中的小鱼没有什么意思,而湖中的大鱼也不会游到湖边,李烨只能在湖边等着大鱼游到湖边,或浮到湖边附近的水面,等了半个小时才叉到四五条鱼。 “这些鱼够你们的母亲和‘奶’‘奶’吃几天了,不要让你们的母亲和‘奶’‘奶’等急了,我们回去吧”,李烨让两个孩子抱着刚叉上来的鱼道。李烨和叶玲已经出来快一个时辰了,再不回去孩子的母亲和‘奶’‘奶’还以为孩子走丢了呢? 李烨和叶玲带着两个孩子返回来时的小路,刚转过山凹,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屋火光冲天。李烨赶紧跑到山坡上的树林中躲藏了起来,“夫君,你看屋子外面有人”,叶玲用手指着不远处草屋道。 李烨早就看见草屋旁边有五个手中抓着武器的男人,其中两个男人手中抓着火把正在草屋周围到处放火,不远处两个男人站在草屋旁边看着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施暴,口中不时发出‘淫’笑,好像在欣赏‘精’彩的演出。 “娘……”,两个孩子也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被人欺负,不禁大声的喊叫出来。 李烨和叶玲感觉将两个孩子的嘴捂住,不让两个孩子发出声来,引起五个强盗的注意。 第390章 深入虎穴(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站在草屋外面的两个强盗虽然在看热闹,但是还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回头往山坡上的树林望过来。几个强盗好像嘀咕了一下,其中两个强盗领着钢刀往李烨的方向慢慢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不好,被发现了”,李烨和叶玲带着两个孩子往树林深处退去。不退还好,一退惊动了树林中的小鸟四散逃离,“娘子,保护好两个孩子,某去杀了这帮强盗”,李烨把手中的一个孩子‘交’给叶玲,‘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慢慢往树林外靠近。 两个强盗见树林中惊起一群小鸟,知道树林里藏着人,便往树林这边靠近。两个强盗不知道树林到底藏着什么人,有多少人,心中泛着嘀咕,也不敢冒然往树林里冲。 两个强盗离树林越来越近,李烨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的面孔,说时迟那时快,李烨瞄准最前面的一个强盗就是一箭。“嗖”的一声,最面前的强盗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强盗一见前面的同伴倒地,掉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树林里有贼人,快跑”。 贼喊捉贼,李烨差点被这个强盗气乐了,李烨是贼人,那你们难道还是受害者不成。李烨心里想着,手里却没有闲着,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逃跑的强盗应声倒地。 这时,正在纵火的两个强盗和正在施展‘淫’威的强盗都听见的呼喊,一起往树林里张望,发现两个同伴被李烨‘射’死,知道有人藏在树林,便拎着武器朝树林这边冲过来。 三个强盗知道李烨手中有弓箭,不敢直接朝树林冲过来,而是一路找隐蔽物慢慢向树林靠近。 李烨很难瞄准三个强盗,便悄悄的往左边移动,迂回到三个强盗的右边。山凹里并没有多少可以隐身的物体,三个强盗也没有发现李烨已经移到的自己的右边,依然慢慢的往树林方向靠近。 刚才施展‘淫’威的强盗,好像是五个人的头,见树林里没有什么动静,便从一块石头后面‘露’出半张脸喊道:“树林里的兄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如我们出来谈谈,各走各路散了吧”,为首的强盗一边喊,一边指挥着另外两个强盗想从左右包抄树林。 为首的强盗想引李烨说话,好判断李烨的位置,李烨可不会让他们这点小把戏得逞。眼见着一个强盗慢慢的‘摸’到树林的右边,靠近了树林,想一下子冲进树林里躲藏起来。 可是就在强盗冲到树林边的一瞬间,一支箭从树林里“嗖”的一声,正‘射’中奔跑着的强盗,强盗低头看了看已经没入身体的箭,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见到同伴在不远处中箭丧命,为首的强盗也发现了藏在树林中的李烨,突然起身奔向最近的树林,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道:“这位兄弟,我们还是停手吧,没有必要彼此玩命,各奔东西如何”,为首的强盗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钢刀慢慢的向李烨方向靠近。 高大的树木遮蔽了光线,强盗的身影很难和树木的影子分别出来,李烨‘摸’了‘摸’箭囊,取出箭囊中最后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慢慢的向山上移动。 “大哥哥救我”,树林边一个强盗手里拎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强盗手中拼命的挣扎。 强盗把钢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走出树林,向树林里喊道:“树林里的兄弟,你看某抓到谁了,快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出来谈谈”。 为首的强盗也是一喜,抓住了人质就不怕李烨不出来,树林里根本看不见李烨在什么地方,便躲在树后向树林里嚷道:“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出来,我们就杀掉这个孩子”。 李烨哪能相信强盗口中的话,不出去孩子可能还有一线希望,要是自己走出树林,强盗手中的孩子必死无疑。李烨也不搭理强盗的话,猫着腰慢慢的往人质方向靠近,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岩石后面有人影晃动。 李烨慢慢的靠近岩石,拉紧弓弦突然跃出,“娘子,你怎么还在这里”,眼前叶玲抱着一个孩子躲在岩石的后面,惊恐的看着突然从旁边出现的李烨。 叶玲应该带着两个孩子往山上躲,怎么还在树林的边上,“两个孩子怕黑,不敢往山上走,汝只好带着他们躲在这里。刚才一不留神,一个孩子走丢了,被强盗抓住了,夫君快救救那个孩子吧”,叶玲小声的说道。 “没有事了,你们躲好,某去救那个孩子”,李烨小声的回答道。李烨从叶玲手中拿过钢叉,背在身后,慢慢的往树林边靠近。 “树林的兄弟听着,再不出来,某就杀了这个孩子”,树林外的强盗大声的喊道。 “某现在就出来,你先把孩子放了”,李烨已经慢慢的接近树林外的强盗,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树林外的强盗,只要强盗一分神,便可以击杀。 强盗一手抓着孩子,一手拿着钢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孩子身体太小,强盗根本也不可能用孩子做掩护。孩子在强盗手中‘乱’喊‘乱’叫拼命挣扎,分散了强盗不少注意力,也许是孩子将强盗‘激’怒了,也可能是强盗不想让孩子再哭闹,抬起手中的钢刀就想给孩子一下。 就在强盗钢刀离开孩子脖子的一瞬间,李烨手中的箭也离弦而出,“嗖”的一声,正中强盗的面‘门’,强盗连哼一声都没有,手中的钢刀和孩子同时落地。 李烨正准备冲出树林把孩子救回来,就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不好,怎么把为首的强盗忘记了”,李烨一直考虑怎么救小孩,怎么吸引强盗的注意,却把隐藏在树林里的强盗忘记了。 为首的强盗躲藏在树林,一直等待着李烨发出声响,好判断李烨藏身的位置,外面的同伙抓住了人质,正好吸引了李烨的注意。 李烨感觉的危险再想丢下弓箭,取出钢叉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侧身往树后藏。李烨刚一侧身,背后的钢刀带着一股冷风砍到李烨身边的大树上,躲过了致命的一刀,但是钢刀的刀尖还是打在李烨背后的钢叉上,“当”的一声,李烨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一个踉跄摔出了树林。 李烨被震出树林,强韧着背后的疼痛,一边回头望去,一边伸手想从背后拔出钢叉。为首的强盗因为刚才的一刀用力过猛,钢刀砍在大树上一时难以‘抽’出来,正在拼命的从树上拔出钢刀。 因为李烨被刚才的力量震的背后酸疼,双手也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从背后取下钢叉,这时为首的强盗也从大树上‘抽’出钢刀,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拎着钢刀向李烨奔跑过来。 见为首的强盗朝自己奔来,李烨托着钢叉向为首的强盗叉了过去。为首的强盗用钢刀把钢叉挡开,举起钢刀向李烨的头顶劈了过来。 李烨向后急退两步,舞动手中的钢刀向为首的强盗的双‘腿’扫了过去。为首的强盗慌忙‘抽’刀,再次跃起,钢刀再次向李烨直‘插’过来。 李烨向旁边一让,躲过钢刀,抡起钢叉向为首的强盗脑袋砸去,为首的强盗一个懒驴打滚躲过脑袋,背后没有躲过去,被钢叉狠狠的拍了一下,为首的强盗嘴一咧,咬着牙转身拿着钢刀一个秋风扫落叶向李烨的脑袋砍来。 李烨一个镫里藏身,向为首的强盗滑去,手中的钢刀向为首的强盗腹部‘插’去。为首的强盗大惊,急忙向后急退,可是李烨的速度更快,见钢叉一下没有刺中为首的强盗,便顺势将手中的钢叉抛出。 为首的强盗再想转身已经来不及,钢叉从前面‘插’进去,从后面窜出来。为首的强盗紧紧的抓住腹中的钢叉,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娃娃的手下。 李烨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被钉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强盗,催了一口道:“死有余辜,来世再找你爷爷报仇吧”,李烨将钢叉从为首的强盗身上拔了出来。 这时,叶玲带着两个孩子从树林冲出来,跑到李烨的身边,一把抱住李烨道:“吓死汝了,夫君你流血了”,叶玲双手沾满鲜血,惊恐的看着李烨。 刚才情况危急,加上神经高度紧张,李烨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背后已经被钢刀划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已经湿透了后背,这时李烨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事情,一点点皮‘肉’伤,包扎一下就好了”,李烨安慰叶玲道。但是李烨知道,如果伤口不赶紧处理,万一发生感染,恐怕李烨的小命就会被小小的细菌夺走。 “娘,你怎么了,快说话啊,你不要孩儿了吗”,两个孩子跑到草屋外的一块岩石,发现母亲赤‘裸’着身体躺在岩石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岩石,一双眼睛无力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391章 因爱成恨(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强忍着背后的伤痛,扶着叶玲来到岩石旁,伸手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孩子母亲的身上。 岩石上的‘女’人,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李烨和叶玲,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两个孩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好像在说些什么。 她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李烨抓住‘女’人的手道:“这位娘子请放心,某会照顾你的孩子,只要某还活一天,他们俩就不会受委屈”。 岩石上的‘女’子好像听懂了李烨的话,眼睛里渐渐的失去的光泽,双手耷拉下来,慢慢的闭上眼睛。 “娘,你睁开眼睛啊,孩儿会懂事的,再也不惹娘不高兴了”,两个孩子爬在母亲的身上,拼命的摇晃着母亲,希望母亲再看自己一眼。 叶玲把两个孩子从‘女’子的身上拉开,抚‘摸’着两个孩子道:“你们的母亲睡觉了,不要吵醒她,你们懂事了,以后你们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为你们高兴”。 两个孩子好像一下子懂事不少,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看着叶玲道:“我们要为母亲和‘奶’‘奶’报仇,大哥哥和大姐姐可以教我们武艺吗”。 “只要你们懂事,汝就教你们武艺,杀光天下的坏人”,叶玲回答道。 “娘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他们的母亲就放到火里烧了吧”,李烨已经没有力气了,想把‘女’子掩埋也是不可能,只能放到火里烧了,总不能让‘女’子暴尸荒野让野狗吃掉。 叶玲也点点头,李烨的办法现在是最好的结果,便和李烨一起把‘女’子抬进了火堆中。“夫君,你的伤口怎么办”,叶玲见李烨的伤口还在流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没事的,你找一截燃烧的木头来”,李烨吩咐道。 李烨脱下衣服,‘露’出后背跟叶玲说道:“娘子,用火烧背后的伤口”,背后的伤口是什么情况,李烨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自己处理,只好找叶玲帮忙。 “什么,用火烧伤口”,叶玲那里见过这样处理伤口的办法,还以为李烨受伤糊涂了呢? “快,动作要稳、准、狠,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失血过多就麻烦了”,李烨催促道。 叶玲抓着燃烧的木棍,看着爬在岩石上李烨,咬了咬牙,把燃烧的木棍放到李烨的伤口上。 “啊……”,李烨疼的惨叫一声,燃烧的木棍烧焦了李烨背后的伤口,一股烤‘肉’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叶玲丢下手中燃烧的木棍,“夫君,你怎么样了,都是汝不好,什么忙都帮不了”,叶玲含着眼泪看着龇牙咧嘴的李烨道。 “娘子真勇敢,现在没事了,快找一些布来包扎一下伤口就没有事情了”,李烨强忍着剧痛,咧着嘴笑道。 看着李烨没心没肺的傻笑,叶玲瞪了李烨一眼,转身撕下自己衣裙给李烨包扎伤口,“你现在还笑的出来,知不知道刚才把汝吓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夫君呢”,叶玲埋怨道。 叶玲替李烨包扎好伤口,将打来的野味洗净,放在火上烤。卑沙城离这里还有四五十里,要走到明天才能到,李烨、叶玲和两个孩子吃的饱饱的准备上路。 “你们俩有名字吗”,李烨问两个孩子道。 “娘和‘奶’‘奶’,叫我们大狗、二狗,这算不算名字”,两个孩子回答道。古时候穷人的孩子取贱名,一是古时候封建思想很重,觉得穷人的身份就很卑微,所以要取贱名字,不能与富人家的好名字相同,二是以为贱名的孩子像猪、牛好养大‘成’人。 “这不算名字,你们的父亲、爷爷叫什么名字”,李烨摇摇头问道。 “不知道”,两个孩子还是摇摇头道。 这可把李烨难住了,不知道姓什么,怎么给两个孩子起名字。一旁的叶玲呵呵笑道:“夫君,不如就跟你姓李吧”。 “你们愿不愿意跟大哥哥姓李,让大哥哥给你们起一个名字”,叶玲问道。 两个孩子知道什么,听李烨要给自己起名字,高兴的合不拢嘴,“大哥哥就给我们俩起一个名字吧”。 李烨也没有多想,便道:“好吧,你们以后就叫李建功、李建业,建功立业的意思,可喜欢”。 “好啊,我们有名字了”,俩个孩子一蹦一跳的围着李烨转。 “娘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李烨说道。李烨在草屋旁边找到五匹战马,应该是刚才那些强盗留下的,这些战马正好送给李烨和叶玲,也算几个强盗临死前做了一件善事。 李烨和叶玲带着李建功、李建业离开山坳,往东赶路,行走不到二十里,天已经黑了下来。“娘子,时候不早了,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家,我们借宿一晚”,荒郊野外哪有什么人家,举目四望,发现不远处山坡上有一处破庙,可以暂宿一夜,李烨把马匹藏在一片树林里,和叶玲、李建功和李建业上山走进山庙里。 山庙里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是还能遮风挡雨,李烨四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升起篝火准备烧烤一些食物充饥。这时山下传来砍杀之声,“难道有追兵而至”,李烨赶紧熄灭篝火,爬在断墙边往山下张望。 只见山下人叫马嘶,几十个火把和人影晃动,好像被人追杀到此。“夫君,什么情况,是不是刚才那些强盗的同伙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一旁的叶玲也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像是刚才那伙强盗的同伙,山下好像有两伙人在厮杀”,李烨虽然不清楚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兵器的碰撞声和砍杀声还是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夫君,还想有人上山了”,叶玲指着山下的火把道。 李烨看见山下好像有几个人正在往山上跑,“快带着李建功、李建业到庙后躲起来,某在这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一边将叶玲隐藏在庙后,一边爬上庙旁边的一颗大树上躲避起来,借着上山火把的光亮往山下看。 两个火把越来越近,借着火把的光亮,李烨看见两个人架着一个中年人往山庙走来,中年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就是在奚人军营发现自己行踪的那个中年人,应该是一个奚人将领”,李烨大吃一惊,眼前的奚人中年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三人气喘吁吁的往山庙前走来,一个奚人士兵说道:“首领,看来今天我们是凶多吉少了,不如我们藏到山林中躲避一阵,等他们搜不到我们再出来”。 另一个奚人士兵没有好气的说道:“还藏,那些登州水师的士兵像发疯似的,我们往什么地方逃,没有被他们杀死也会被山里的老虎吃了”。 “好了,先进山庙里休息一下吧,累死了,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再商量”,中年人喘着粗气说道。 “首领……,难道面前的中年人就是积利州的毋旭”,李烨藏在树上暗暗吃惊,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中年人,他是怎么认识李烨的,“难道……”,李烨不禁有些后怕。 说话间,毋旭三人走进山庙中,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这个地方正好是刚才李烨四人休息的地方。一个奚人士兵发现地上有燃烧的灰烬,用手‘摸’了‘摸’灰烬大惊失‘色’道:“不好,刚才这里有人……”。 奚人士兵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暗处‘射’出来,‘射’入奚人士兵的脖子里。 “首领,快跑,有埋伏”,另一个奚人士兵惊恐的挡在毋旭的前面,紧张的向四下张望,好像四周围隐藏了无数敌人似的。 又是“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暗处‘射’出来,‘射’入奚人士兵的‘胸’口,奚人士兵用手指着李烨藏身的方向,想说什么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藏头缩尾不敢示人”,毋旭看着李烨藏身的地方,大声的说道,好像在给自己壮胆。 “某是什么人,你看看便知道了”,李烨从树上跳了下来,从暗处走了出来。 借着地上的火把余光,毋旭惊恐的看着李烨,“你是李烨,登州刺史李烨,你没有死”,毋旭用手指着李烨,身子无力的靠在断墙边。 “你是积利州的毋旭吧,没有想到我们俩会在这种场合见面,真是缘分啊,只要你能把出卖某的人是谁告诉某,某今天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李烨从地上拎起一把钢刀慢慢的靠近毋旭道。 “某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李刺史,李刺史‘混’进军营不久,有人在军营外往军营里‘射’了一支箭,‘射’箭的人告诉我们,李刺史已经‘混’进军营了”,毋旭回答道。 “某本想与奚人世代修好,今天某放你一条生路,你回去告诉你们奚人部落首领,某愿意与奚人和平相处、互不侵犯,不知道毋首领是否愿意传达”,李烨不想与毋旭在泄密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与奚人保持暂时的和平才是李烨现在想得到的。 “李刺史说的可是真的,某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毋旭根本不相信李烨能与奚人和平相处。 第392章 因爱成恨(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某与平壤城向岩的事情,你们大概已经清楚了吧,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们坐下来谈,某只想做生意,无意与奚人作战,是你们奚人三番五次进攻我们,我们才被迫还击,把毋首领放回去就是某的诚意”,李烨说道。 “好,只要李刺史把某放了,李刺史的话,某一定带到,某可以以天狼神向李刺史保证,某绝不引兵侵占李刺史的地盘”,毋旭说道。 毋旭只是保证自己不会侵犯李烨的地盘,但是并不能替其他奚人部落保证什么。 “好,毋首领还要委屈一下,跟某下山去”,李烨走到毋旭的面前,把钢刀架在毋旭的脖子上,扶着毋旭往山下走。 山下厮杀依然在继续,奚人这边明显已经体力不支,退守到山脚下。“某是李烨,毋旭在某手上,全部给某住手”,李烨挟持着毋旭,慢慢的靠近两伙人道。 李烨的声音在黑夜的旷野上传的很远,两伙人听见李烨的喊声,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厮杀,掉头看着李烨和毋旭。 “是李刺史,李刺史还活着” “首领你怎么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让你的人全部住手,‘交’出武器,爬到地上”,李烨命令道。 “某是毋旭,你们全部住手,李刺史保证不杀你们,全部把武器丢了,爬到地上”,毋旭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不听李烨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相信李烨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奚人士兵听见毋旭的命令,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中的武器,爬到地上,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刺史,你真的还活着,吓死我们了”,一个人冲到李烨的面前,惊讶的看着李烨道。 “阿布思利,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眼前的人正是李烨派往辽东半岛打探李燕消息的阿布思利,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卑沙城。 “其他人都在,……”,阿布思利看看毋旭,把想讲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李刺史,这些人怎么处理,他们敢杀害李刺史,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李刺史,真的是你吗,可把我们吓死了”,李叔汶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钢刀走到李烨的面前。 李叔汶在商州犯事,被李烨狸猫换太子救了下来,从小路敢到新城,因为担心李叔汶在中原被人认出来,李烨便决定将李叔汶送往辽东半岛,这次出海李烨便把李叔汶也带在身边。 “某没事,你们看某不是好好的吗”,李烨伸了伸手,感觉背后一阵剧痛,让李烨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李刺史,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阿布思利看见李烨疼痛的表情,知道李烨一定是受伤了。 “没有关系,一点小伤而已,思利,山上的庙里还有叶翰的‘女’儿和两个孤儿,你快派人去把她们接下山”,现在不是谈伤势的时候,要赶紧处理毋旭的事情。 “毋首领,某答应过你,放你们一条生路,某说话算数,你回去后,记住某的话,某愿意与奚人和平相处、秋毫无犯”,李烨说道。 “李刺史,真的要放了某”,毋旭还是不敢相信,李烨会如此轻易的放了自己。 “某像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你手下的士兵可以全部带走,而且某还可以送你两匹战马,这是某写给你的凭证,如果路上遇见你的手下,只要不‘乱’杀无辜,也可以全部带回积利州”,李烨让人取来笔墨,给毋旭写了一个证明,让他遇见登州水师的时候,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 这时候,毋旭才相信李烨是真的要将自己放走,不由得心中产生怀疑:“李烨难道是真的想与奚人休战,否则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回去,李烨的目的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多谢,李刺史不杀之恩,某回去后,会把李刺史的带给奚人各部落的首领”,毋旭感谢道。 李烨真的将毋旭和他的手下放走,不仅如此还将战死奚人的尸体收集起来,掩埋在山坡上,以示对毋旭的承诺。 见毋旭和他的手下离开,阿布思利不解道:“李刺史,真的放他们走,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要是他们不遵守诺言,卷土重来怎么办,不如让某追上去把他们全杀了”。 “是啊!他们绑架了叶翰的‘女’儿叶玲,李刺史也差一点死在他们的手上,不如让某带一队人马,悄悄的把他们杀了”,李叔汶也在一旁劝说道。 “现在还不是跟奚人全面开战的时候,不管奚人想不想与我们作战,这次放毋旭回去,至少可以为我们赢得一年的和平时期,这就足够了”,李烨并不期望什么廉价的和平,现在辽东半岛的局势不容许李烨跟奚人全部对抗,现在李烨首要的任务是对付辽东五岛的海盗,还有稳定已经占领的地盘,尽快将流民移居到辽东半岛上进行开垦,休养生息。 阿布思利和李叔汶虽然不明白李烨的话,既然李烨决定的事情也不会反对,“我们现在就地扎营休息,明天返回卑沙城,思利把找到某的消息派人传回卑沙城,秘密监视卑沙城内有谁举动异常”,李烨吩咐道。 “李刺史是不是想说卑沙城里有‘奸’细”,李叔汶问道。 “是的,某这次潜入奚人的军营,不想却被毋旭发现了。刚才某询问过毋旭,毋旭说某进入奚人军营后,便有人向毋旭通风报信,所以某这次潜入奚人军营的行动才会被发现”,李烨解释道。 李叔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李刺史要把消息传回卑沙城,就是想打草惊蛇,让泄密者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就会‘露’出马脚来,我们就能知道谁是泄密者了”。 李烨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叔汶,某潜入奚人军营后有什么人离开卑沙城”。李烨不知道自己和泄密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泄密者将李烨的行踪告诉奚人,无非就是想让奚人置李烨于死地。李烨一旦获救的消息传回卑沙城,泄密者一定害怕自己已经暴‘露’,会尽快离开卑沙城。 李叔汶想了想道:“好像并没有人离开过卑沙城,……,某想起来了,六岛十二寨的杭邦若说要返回岛上去处理一些事情,不会是杭邦若泄密给奚人的吧”。 “杭邦若,就是杭超的父亲,自己好像跟他也没有什么仇啊”,李烨想不通杭邦若为什么会害自己,难道是李烨判断错误,李烨的眼睛扫过一旁的叶玲,“自己和叶玲的事情,杭邦若应该还不清楚,不然叶玲的父亲叶翰也不会把叶玲嫁给杭超”,难道是什么地方出现的差错,还是有什么李烨不清楚的事情,李烨实在想不明白杭邦若到底是不是那个泄密者。 “叔汶,派人去六岛十二寨,如果杭邦若在岛上,就说某请他回卑沙城,商量辽东半岛的事情,让他一定要来卑沙城,暗中监视杭邦若的一举一动”,李烨吩咐道。 一旁的叶玲见李烨把泄密的事情怀疑到杭邦若的身上,便说道:“杭叔叔是一个好人,不会是杭叔叔泄密了李刺史的行踪”。叶玲还不好意思在人前表现与李烨过于亲密,也不敢相信泄密者就是杭邦若,杭邦若可是从小看着叶玲长大的。 理智告诉李烨,如果杭邦若知道自己的儿媳跟李烨有暧昧关系,因爱成恨把消息泄漏给奚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夺妻之恨让谁都可能失去理智,何况自己的儿子因叶玲而死,杭邦若能不把这仇记在李烨的身上。 李烨把叶玲拉到一边道:“不管以前杭邦若如何对你,现在只是怀疑杭邦若,并没有证据说明杭邦若就是那个泄密者。对了,我们之间的事情,阿大、杭邦若和杭超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叶玲想了想,摇摇头道:“他们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然阿大也不会‘逼’着汝和杭超结婚了,夫君,你回去劝说一下阿大,把这‘门’婚事退了吧,把我们俩的事情告诉阿大”,叶玲越说声音越小,这种事情让叶玲自己说出来,以后怎么见李烨啊! 叶玲还不知道杭超已经在卑沙城被人害死的事情,“娘子,这件事情有了一些变化”,按照古代的婚丧嫁娶的风俗来看,叶玲已经算是杭邦若家的儿媳了,虽然没有拜堂成亲,丈夫杭超就死了,叶玲也要给杭超祭奠守灵,以后的事情再说。李烨把杭超已死的事情告诉叶玲,李烨和叶玲的事情还要暂时隐瞒下去,除非……。 叶玲根本不敢相信杭超已死的消息,虽然叶玲不喜欢杭超,但是杭超一直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着叶玲,如果不是因为要用卑沙城换叶玲的事情,杭超也不会被卑沙城四位寨主打死,这让叶玲如何不伤心流泪。 “娘子,早一点休息吧,明天回去后,有一些事情就清楚了,什么事情还没有到最后,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李烨一边安慰叶玲,一边在想自己和叶玲之间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第393章 因爱成恨(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并不急着返回卑沙城,自己在外面越晚回卑沙城,泄密者在卑沙城里会越紧张,让泄密者的心理防线在惊恐中崩溃,这才是李烨想要的结果。 李烨以自己受伤不能剧烈运动为由,慢慢的往卑沙城走,害的叶翰以为李烨真的受伤走不动路了,急忙出城二十余里来见李烨。 叶翰见到李烨的时候,李烨正在与玄机道长下棋,“李刺史,受伤了,伤在什么地方,严不严重啊”,叶翰紧张的询问道。 “叶寨主请坐,某正要请你过来,没有想到你就来了”,李烨打哈哈道。李烨已经派人把玄机道长请来,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见李烨答非所问,叶翰也不知道李烨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便问道:“李刺史,找某可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回卑沙城再问吗”。 李烨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叶寨主也知道某这次在奚人军营里出事情,叶寨主可知某为什么会在奚人军营里被发现的事情”。 叶翰被李烨问糊涂了,李烨在奚人军营里出事情,当然是不小心被奚人发现了行踪,难道还有其他原因不成。“李刺史的意思是说,有人将李刺史潜入奚人军营的行踪,故意泄漏给奚人的”,叶翰反应很快,不然李烨也不会这样问自己。 “就是有人将某的行踪泄漏给了奚人,才使这次某的行动差一点失败”,李烨咬牙切齿道。 “真的有人将李刺史的行踪泄漏给奚人,李刺史可知道此人是谁,某必将此人碎尸万段,已销李刺史心头之恨”,叶翰也很生气,要不是李烨冒死潜入奚人的军营,把‘女’儿叶玲救出来,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烨摇了摇头道:“某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此人也并不难查出来,只要知道当天傍晚有谁离开过卑沙城,或者事发后有谁离开了卑沙城,此人的嫌疑最大”。 听李烨一分析,叶翰也觉得李烨说的有些道理,便在心里想有谁离开过卑沙城。叶翰越想脸‘色’越难看,不由得眉头紧锁,双拳紧握,额头的神经微微的颤抖起来。 “叶寨主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人了”,李烨若无其事的问道。 叶翰感觉自己的样子有些失态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某刚才想到泄密的人想对李刺史不利,越想越气愤,所以有些失态了”。 见叶翰不愿意说出猜测的泄密之人,李烨也不追问,笑呵呵的与叶翰聊起卑沙城和六岛十二寨的事情,好像忘记了刚才谈起泄密的事情。 见李烨谈起卑沙城的事情,叶翰向李烨说道:“这次李刺史攻打下来卑沙城,帮某救出‘女’儿叶玲,卑沙城理应‘交’还给李刺史,某也准备带叶玲返回六岛十二寨,李刺史以后有什么用到叶某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六岛十二寨永远记得李刺史这份恩情”。 卑沙城对于叶翰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叶翰早就不想要这个烫手的山芋了,现在正好‘交’还给李烨,也算是报答李烨救叶玲的恩情。 “叶寨主要回六岛十二寨,某也不挽留叶寨主,叶寨主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登州来找某,某一定义不容辞”,卑沙城是李烨计划中的一部分,当然不可能‘交’给外人掌管,现在叶翰主动把卑沙城‘交’还给李烨,倒省了李烨不少口水。 李烨和叶翰返回卑沙城,紧跟着叶翰便带着叶玲返回六岛十二寨,连李烨派船送叶翰回长山岛的好意都回绝了,驾着一艘小船离开卑沙城。 一旁的玄机道长见叶翰离开卑沙城,说道:“李刺史为什么不让叶翰说出泄密的人,还让叶翰离开卑沙城,这里面有什么用意”,玄机道长早就看出叶翰有些不对劲了,见李烨不提及此事,自己也不好说。 李烨苦笑道:“泄密的人必是叶寨主的亲密之人,叶寨主匆匆忙忙返回六岛十二寨,就是想查明是不是此人是不是泄密之人。叶寨主接连两次被身边的亲人出卖,伤痛之情可想而知,某不想在叶寨主的伤口上撒盐了”。 玄机道长没有想到李烨如此通情达理,做事情有礼有节,处处为别人考虑,不由得点点头道:“想必李刺史已经猜到,是什么人出卖了李刺史吧”。 “玄机道长不是也猜到了吗?何必一定要问某”,李烨知道玄机道长已经猜到泄密之人,只是跟李烨一样没有证据罢了。 现在没有谁比叶翰更加伤心难过,被朋友亲人出卖,而且连续出卖两次是什么样的感觉,叶翰想发泄但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者说是美好的幻想,幻想这就是一场噩梦,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回到了从前美好、和睦相处的时光。 叶翰没有时间计较叶玲离家出走的事情,对叶玲也多有愧疚之心,现在叶玲的未婚夫死了,还没有出‘门’便成了寡‘妇’,这让叶翰心里十分的内疚。 叶翰带着叶玲返回长山岛,立即派人去请杭邦若过岛议事,说议事其实只是掩人耳目,叶翰想知道杭邦若为什么要出卖自己和李烨,难道杭邦若与李烨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派出请杭邦若的人,很快回来汇报,杭邦若返回六岛十二寨以后,仅在岛上待了半天便带着族人离开了小长山岛,不知去向。 事实已经摆在叶翰的面前,泄密者就是杭邦若,可是让叶翰不明白的是,明明杭邦若是赞成用卑沙城换回叶玲的人,为什么李烨潜入奚人军营后,杭邦若选择了向奚人通风报信,杭邦若和李烨之间有什么仇恨,让杭邦若置叶玲的生死不顾,也要置李烨于死地呢?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让叶翰并没有丧失判断的理智,隐约中叶翰还是能猜到一些蛛丝马迹。要说杭邦若与李烨之间有什么仇恨,打死叶翰也不会相信,李烨和杭邦若才见过几次面,两人隔着千山万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的可能就是叶玲。 叶翰虽然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叶玲三番五次离家出走,都隐约之间与李烨有某种联系。李烨冒着风险潜入奚人的军营打探情报,叶翰也没有全信,以李烨进攻卑沙城的实力来看,李烨根本就没有把二三千人的奚人部队放在眼里,李烨没有选择直接进攻奚人的部队,还是与叶玲有关。 叶玲在听到杭超的死讯之后,虽然伤心流泪,但是叶翰知道叶玲不过是为失去杭超这个朋友而伤心,并不是因为失去自己的未婚夫而伤心。 叶翰本想找叶玲好好谈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因为从何说起,只好暗中观察。 话说李烨送走叶翰后,便得知了杭邦若并不在六岛十二寨的消息,对于这个消息李烨并不感到震惊,多少心里还有一丝庆幸。 李烨找来李叔汶和万俊道:“某马上要离开卑沙城,前往都里镇,卑沙城的事情就‘交’给两位,李兄负责卑沙城的治安工作,万兄负责卑沙城的行政工作,某会留下二十名护卫帮助你们管理卑沙城,你们俩可有什么要求”。 李叔汶跟李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李烨突然把卑沙城的治安工作‘交’给自己,李叔汶连忙摆了摆手道:“李刺史,某不行,某只会舞枪‘弄’‘棒’,那里会什么治理卑沙城,还是请李刺史另选贤明吧”。 一旁的万俊也被李烨的话下了一跳道:“李刺史,某不过是一个流落到辽东的书生,平时帮忙写写画画还行,让某治理一城的行政,某不行”。万俊与李叔汶的推辞不一样,心里更多的惊喜和期待,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能施展心中的抱负,现在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万俊有些惊喜若狂,但是本能还是要谦让一番的。 “两位就不要谦虚了,跟两位说句实话,卑沙城并不是一个发展的好地方。某准备不久后在卑沙城的南边建一座新城,名字叫大连,联通四海之地的意思。都里镇已经被张天成和速拉丁攻下,中原的流民会源源不断的进入辽东半岛,在大连周边进行开荒生活,你们俩现在只是在卑沙城磨练一下,以后大连城建成后,还要靠你们俩管理经营”,李烨把一部分计划说出来,让李叔汶和万俊心里好有一个底。 万俊眼睛一亮,李烨的计划太大了,如果说让万俊管理卑沙城只是一个红枣,那么新大连城就是万俊面前的一个蛋糕,能不让万俊心动吗?“多谢李刺史的栽培,如此巨大的工程某不知从何处置”,万俊算是答应李烨的邀请,向李烨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万兄请放心,等万兄先熟悉一下卑沙城的事情,某会派人把万兄送到另外一座新城去,那里已经建设了二年,你可以在哪里学习一些经验”,现在李烨已经有不少建新城的经验了,而且新城的建设和管理将更提升一步。 第394章 都里镇之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万俊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还有一座新城,在什么地方”,万俊当然不知道李烨在即墨还建有一座新城,相对大连新城规模要小,拘束也更多,并不适合李烨的长期发展。 大连就不一样了,这里没有了约束,没有了限制,只有梦想和未来。大连处于四海之地,辽东半岛的南端,北接辽东,南跨山东半岛、中原之地,是渤海的咽喉,河北的前哨,无论战略还是经济‘交’通都很重要。 “某在莱州即墨的胶州湾处建有一处新城,叔汶去过那里,有时间你们俩可以聊聊”,李烨不想多费口舌在新城上,大连城的选址工作已经在几天前开始了,李烨的学员正在绘制大连周围的地形,进行分析和研究,等新城的流民搬迁到大连就开始开垦土地、新建过冬的房屋,明年正式开始营建大连新城。 李叔汶对于李烨的任命,依然没有什么信心,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地方上的‘混’‘混’,如果不是李烨把自己救下来,恐怕现在自己的尸体已经商州的城楼上风干了。 “李刺史,某真的能胜任卑沙城的治安工作吗?不如从新城调其他人来做吧”,李叔汶推辞道。 让李叔汶负责卑沙城的治安工作,是李烨进行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并不是李叔汶有什么工作经验和能力,李烨看中李叔汶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忠心;二是还是忠心,想把卑沙城和都里镇牢牢的控制在李烨的手中,不是选择有能力的人,而是选择有忠心的人,其他的事情李烨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只要李叔汶不背叛李烨就足够了。 大行城的李景是这样,大同江城的杨豪军同样是这样,现在卑沙城的李叔汶也是这个道理,至于万俊则是李烨对他的能力和忠心的一次考验。 “不要推辞了,某会派一些人帮助李兄的,只要稳定住卑沙城的局面,就是大功一件,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李烨说道。 见李烨丝毫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李叔汶和万俊心里感‘激’李烨的信任,暗自下决心把卑沙城管理好,不让李烨担心、失望。 第二天,李烨率领登州水师一部前往都里镇,都里镇的战况还没有送到李烨的手中,李烨现在只知道张天成和速拉丁已经攻下都里镇,速拉丁率兵镇守都里镇,张天成率领登州水师一部进攻辽东五岛。 乾符二年五月十四日早上,李烨来到都里镇,为什么都里镇是镇而不是城,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城墙,或者说这里根本无法建造城墙,也不需要修建城墙。都里镇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东西最宽处只有五里,南北最长处十里,如果不是辽东贸易,这里最多算一个小渔村。 李烨一踏上都里镇的土地,满目疮痍、遍地的尸体让人触目惊心,战事的惨厉程度让李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都里镇不过是二三万人的贸易城市,辽东五岛在这里驻扎的海盗并不会太多,以张天成和速拉丁四千人的军事力量,拿下都里镇虽然不会易如反掌,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模样。 李烨的舰队刚到达都里镇码头,速拉丁就已经听说了,早早的在码头上迎接李烨。“怎么会这样,某想听听你的解释”,按理说战事已经平息几天了,目光所及之处都应该打扫好了,从现在的情况看,都里镇的战事结束时间应该在二三天前,难道都里镇的战役打了四五天不成。 速拉丁见李烨一下船便询问起都里镇的战事,脸‘色’马上便尴尬起来,“李刺史,还是到镇子里看看再说吧”,速拉丁实在没有办法跟李烨解释,只好先带李烨到镇子上看看。 李烨和速拉丁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挂满了尸体,除了没有看见登州水师的士兵外,目光所到之处堆满了老老少少的尸体,有海盗的尸体,也有都里镇居民的尸体,躺在道路的两旁;靠在断墙之下;挂在树枝之上,李烨终于明白速拉丁为什么让自己看了,这不是一场歼灭战,而是一场巷战,一场用都里镇居民生命堆积起来的人海战。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李烨被速拉丁领到官衙中,还没有坐下李烨便怒气冲冲的问道。 速拉丁率领着骑兵赶到都里镇,已经是战斗打响的第二天下午了,刚开始的时候,张天成的进攻非常顺利。都里镇码头上本来就不多的舰船,很快被张天成击毁,剩余的全部缴获,码头上的抵抗也微乎其微,丝毫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张天成的好运也仅限于此,当登州水师在码头上靠岸后,辽东五岛便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让张天成的登岸部队进展的极慢,不得已张天成命令火炮在码头上清理出一片空地,才让登州水师有了一块登陆地。可是,辽东五岛的‘骚’扰并没有停止,一小队一小队的海盗从四面八方偷袭登陆的登州水师,让登州水师疲于奔命。 如果这还让张天成能够忍受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就让张天成抓狂了,辽东五岛的海盗几乎没有停歇的向登州水师发动偷袭,只要登州水师一不留神就会丧命。整个辽东五岛的偷袭行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攻势才有所渐弱,登州水师被辽东五岛海盗搞的人困马乏,战斗力也严重下降。 原本可以一天结束的战事,现在变得遥遥无期,这让张天成十分恼火。优势兵力、占据海上的便利条件,对方又是新败的手下败将,战事打成了胶着状,让谁的心里都不舒服。 更让张天成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辽东五岛的偷袭行动虽然被遏制住,但是登州水师在休息半天后,向都里镇发动进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辽东五岛利用镇子上的房屋做掩护。这到没有什么,找掩护谁不会,张天成的部队只是没有辽东五岛的海盗熟悉地形罢了,但是登州水师的战斗力却比辽东五岛的海盗高出不少,两者优劣相比到也没有什么优势了。 很快,张天成就发现不对了,登州水师往往占领了一处房屋,辽东五岛的海盗并不是四散而逃,而是慢慢的又围拢过来。或者就干脆放火烧毁马上要丢失的房屋,让登州水师不得不暂时退却,还有更可恨的事情,辽东五岛海盗竟然‘逼’着都里镇的居民做自己的盾牌,‘逼’得登州水师不得不放弃了许多已经到手的阵地。 面对着辽东五岛海盗卑鄙的行为,张天成一点办法都没有,杀了那些都里镇的居民吧,李烨以后怎么统治都里镇,失去了民心再想重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第二天下午,张天成占领的区域只剩下了码头一小块地方,正当张天成一筹莫展的时候,速拉丁从都里镇背后出现了,暂时缓解了张天成的正面压力。 张天成和速拉丁一合计,这仗这样打下去不是一个事情,必须改变战术否则不但攻不下都里镇,而且还会损兵折将。可是办法却一时想不出来,速拉丁的骑兵在平原上还可以机动作战,可是到了都里镇这样的地方,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最多能牵制一下辽东五岛的进攻。 没有好办法,张天成和速拉丁只好试探的进攻都里镇,有了速拉丁在背后牵制辽东五岛海盗,张天成的进攻压力也减少许多,但是依然无法打破僵局。 一直到第四天,一个偶然的现象让张天成改变了进攻的战术,事情要从张天成使用新军的战术说起。张天成对于新军的战斗力有一个模糊的影响,完全停留在正面‘射’击突破的概念,大量的使用新军给敌人毁灭‘性’的打击,这让张天成固执的认为新军只能集体作战,并没有拆散独立作战的想法。 辽东五岛海盗用都里镇居民做人质的行为,‘激’起了新军中一些人的愤怒,几个神枪手占据了几个制高点对辽东五岛海盗进行定向‘射’杀,很快粉碎了辽东五岛海盗要挟人质的行为。虽然,辽东五岛的海盗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躲藏到人质的背后,可是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还是让辽东五岛的海盗防不胜防。 发现这个特点,张天成果断的将一千名新军,分成了一百个小队,占领各处的制高点,配合登州水师步步为营、慢慢挤压辽东五岛的生存空间。可是辽东五岛的海盗很快便退入到居民的房舍之中,与张天成玩起了躲猫猫,最后在一个新军军官的提示下,张天成拆下战舰上的火炮,把盘踞辽东五岛海盗的房舍一个个推倒,才逐步的控制了都里镇进攻的节奏,到这时候,都里镇的战事已经进行到第五天。 接下来的战事开始按照张天成计划发展下去,失去保护和信心的辽东五岛海盗开始崩溃,辽东五岛海盗也陆续向张天成和速拉丁投降,战事又陆陆续续的进行了一天才告结束。 第395章 都里镇之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都里镇战役进行了五天,张天成和速拉丁手下战死二百多人,受伤人数达到了三百多人,损失不可谓不大。 整个都里镇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辽东五岛战死一千多人,俘虏一千多人,闻雄率领着残余海盗退回到虎岛。都里镇居民死伤人数更是达到了五千多人,大量的房舍遭到损坏,无数居民无家可归,战斗的惨厉可想而知。 这样的结果让张天成有些抓狂,没等战事结束,张天成便带着登州水师进攻辽东五岛,留下速拉丁打扫战场。张天成留下这么一大‘乱’摊子给速拉丁收拾,速拉丁那里有时间和能力马上善后,李烨到达都里镇看见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李烨完全没有想到都里镇的战役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还是李烨低估了辽东五岛抵抗的决心,李烨原本猜测辽东五岛会与登州水师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海上战役,没有想到辽东五岛竟然把战场选择到都里镇。如果是这样,李烨就应该率领另一部分的登州水师支援张天成和速拉丁,谁知道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这才是让李烨气愤的事情。 打仗是什么,除了拼实力和计谋外,最重要的就是信息了,如果没有新成立的新军,都里镇战役最后的结果还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速拉丁,“你们为什么不把战役的进展通知某,这不是你们俩的战斗,更不是意气用事能解决问题的事情,你到说说看”。李烨被张天成和速拉丁气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骂这两个人了,张天成估计害怕李烨责怪,带领登州水师跑去攻打辽东五岛,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速拉丁也清楚这样的结果不会让李烨满意,早就准备好被李烨骂了,看着李烨强压怒火,也不仅为自己的鲁莽和自‘私’感到羞愧。速拉丁和张天成不想把战役的进展汇报给李烨,还不是想在李烨面前立功表现一下,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请李刺史责罚”,没有什么好说的,没有什么推脱的理由,错就是错了,这点速拉丁比谁都清楚。 “责罚,当然要责罚,责罚你马上打扫战场,安置都里镇无家可归的百姓,监督俘虏开垦土地、修缮通往卑沙城的道路,可有意见”,李烨还真不好责怪速拉丁什么。这次战役的指挥是张天成,要说责罚应该是张天成,速拉丁只是从犯,哪有放过主犯责罚从犯的道理。 速拉丁心中一喜,这算什么责罚,“多谢李刺史不责罚之恩,某这就去安排”,速拉丁说道。 “等等,某下午就离开都里镇,前往辽东五岛,你在都里镇多建流民住的房舍,准备接受流民”,李烨准备赶往辽东五岛,防止张天成再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速拉丁当然明白李烨去辽东五岛的目的,“李刺史,这次辽东五岛连续遭受到两次打击,元气已经大伤,正是彻底消灭辽东五岛的时候,不如让某立功赎罪吧”,速拉丁可不想在都里镇搞什么后勤工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于速拉丁来说真是一种惩罚。 夺岛战役可不比攻城战、平原战和城市战,况且夺岛根本用不到速拉丁的骑兵,让这些骑兵上岛,还不如让他们去打水战呢?“好了,夺岛用不到你的骑兵部队,如果想打海战,下次带你到海上转转”,李烨说道。 速拉丁可不想打什么海战,看那些巨大的战舰绞杀在一起,那里有万马奔腾冲杀的快感,况且自己对大海还比较陌生,也可以说是一种敬畏,反正速拉丁是不想在海上作战了。速拉丁笑了笑道:“好,下次一定有机会看看海战是怎么打的”。 当天下午,李烨率领着登州水师离开都里镇,前往最近的猫岛。辽东五岛海盗并不是占领五座岛屿的海盗,主要是对辽东半岛西岸的海盗总称,他们大部分盘踞在猪岛和虎岛上,行动诡秘很难被旁人发现。 猫岛是辽东五岛的最前沿,也最靠近都里镇,是辽东五岛打劫都里镇到登州商船的前哨站,这里平时一般驻扎五六十人,作为联系通风报信的基地。不过,李烨赶到猫岛的时候,发现猫岛上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发现打斗过的迹象。 蛇岛上除了成群的毒蛇外,根本就没有人,不过辽东五岛上的海盗非常喜欢将抓到的客商扔到蛇岛上,让那些客商在蛇岛上哀嚎求饶、自生自灭,从中取乐得到巨大的满足。 猪岛、虎岛离都里镇有一百多里,李烨率领着登州水师第二天赶到猪岛,猪岛上居住着辽东五岛三个海盗头目:张鸣兴、澹台军祥和逮政岩。猪岛的战事已经结束,岛上有一些登州水手看管着俘虏,张天成并不在猪岛上,而前往虎岛攻击闻雄。 李烨本想前往虎岛看看,不想刚到码头,就看见张天成垂头丧气的返回了猪岛。“天成,闻雄可捉到了”,李烨问道。 张天成没有想到李烨会出现在猪岛,垂头丧气的道:“三郎,你怎么来了,别说了,闻雄那个老狐狸一听某追到虎岛,带着手下逃跑了,现在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还有蚂蚁岛和鹿岛吗?明天我们启程去看看闻雄是不是逃到那里去了”,李烨说道。 “只能这样了,让这只老狐狸跑了某不甘心”,张天成恨恨的说道。 “好了,某知道天成这次在闻雄手里吃了大亏,有些不甘心,可是要知道战场就是风雨变幻、变化无常,不知道敌人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手下的士兵白白的牺牲,这是一次教训,也是一次磨练,希望天成能好好的珍惜”,李烨知道张天成心里也不舒服,都里镇这场战役打的太窝囊、憋屈,可这有什么办法呢?无所不用其极才是用兵之道。 见李烨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张天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三郎,某第一次领兵单独作战,就打成这样,某是不是真的不会领兵打仗”。 “失败是成功之母,没有开始的失败怎么有以后的胜利,任何一个名将都不是天生就会打仗的,不过这次战役的报告和分析要尽快的‘交’给某,清除辽东五岛的势力之后,你暂时负责流民的搬迁工作,认真反思一下”,李烨板着脸说道。 “啊!负责流民的搬迁工作,三郎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能不能换换”,张天成苦着脸哀求道。将新城的流民搬迁到都里镇,不仅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工作,而且费心费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可是对张天成的一种折磨。 “好啊,要不你跟速拉丁换换,负责都里镇流民的安置工作”,李烨通情达理道。 张天成马上摇头道:“那还是负责流民的搬迁工作吧”。负责流民的安置工作可比负责流民的搬迁工作难多了,不仅要负责开垦土地、建造房屋,还要负责流民的吃穿住行,这件事情张天成根本做不来。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可不要说某什么时候都不照顾你了”,李烨一脸坏笑道。 张天成吊着一张苦脸看着李烨道:“三郎,现在辽东五岛基本已经成不了气候了,不过周围还有不少小海盗盘踞在渤海的周围,不如让某带人把他们一起剿灭好了”。 张天成那一点小心事哪能逃出李烨的手掌心,“好了,周围的小海盗暂时留着,某还有用,就不用你‘操’心了”。 见李烨没有同意自己的建议,张天成又道:“现在都里镇和卑沙城都被我们占领了,不如顺手出兵把积利州也占领下来,这样新城的移民地方也大一点不是”。 张天成还是不死心,“某已经与积利州的毋旭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短时间内还不想跟奚人挑起战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安置流民,抢在今年过冬之前,移民二十万到都里镇和卑沙城,新建大连城,其他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李烨说道。 张天成彻底没辙了,只好低头不做声,李烨的决定很少人可以改变的。在猪岛上休息一晚后,李烨和张天成率领着登州水师浩浩‘荡’‘荡’的开往蚂蚁岛和鹿岛。 蚂蚁岛和鹿岛是辽东五岛沙世平盘踞的地方,主要还是经商所在,为北方的胡商把货物从辽东半岛运往登州的蓬莱,收取一些保护费和运输费。辽东五岛的覆灭来的太突然,让盘踞岛上的沙世平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正在考虑如何面对登州水师。 登州水师出现在蚂蚁岛的海域,让沙世平彻底放弃了幻想,打是打不过登州水师的,逃跑又有些舍不得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业,沙世平只好硬着头皮来到李烨的战舰上,准备打探一下李烨的口风。沙世平派出和谈的使者,想先探听一下李烨的口风,不过李烨给沙世平的条件要么亲自到登州水师上谈判,要么李烨带兵攻上蚂蚁岛。 第396章 都里镇之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不进攻蚂蚁岛和鹿岛,跟沙世平谈什么条件,现在沙世平就像砧板上煮熟的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李烨怎么搞的这么麻烦。 现在沙世平已经没有了选择,一边是生存、另一边是毁灭,不用选也知道怎么做了。很快,沙世平带上礼物驾着一叶小舟来到李烨的战舰上,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面对着未知的命运。 “沙岛主,没有想到我们能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是幸会”,李烨请沙世平坐下,沏上茶水招待沙世平道。 “没有想到李刺史如此年轻,都是某有眼无珠硬要与李刺史对抗,才落到今天的田地,请李刺史看在某年迈的面子上,放过某一次,某必当为李刺史牵马坠蹬,已尽绵薄之力”,沙世平战战兢兢的说道。 “沙岛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某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不知沙岛主是否记得慕容弘振”,李烨笑道。 “李刺史可是说贩卖牛马的胡商慕容弘振”,沙世平眼睛一亮道。 李烨点点头道:“某听慕容兄提过沙岛主,说沙岛主虽然与辽东五岛海盗一伙,也是形式所逼,平时多以经商运货为主,很少欺压良善,为辽东商贾称道”。 “那里、那里,都是商场的朋友胡乱说的”,沙世平见李烨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心中对自己的命运不由得放心不少。 “某这次来蚂蚁岛,有几件事情想问问沙岛主,不知道沙岛主愿不愿意如实相告”,李烨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口气也便的生硬起来。 刚才还春光明媚,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寒冬腊月,沙世平被李烨吓出一身的冷汗,“李刺史请说,只要某知道的,某必不会隐瞒、否则天打五雷轰”,沙世平没有了选择,如果自己不说,今天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蚂蚁岛了。 “闻雄和其他的岛主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躲在你这里” “不再这里”,沙世平赶紧摇摇手道:“某听说闻雄在都里镇战败后就返回了虎岛,后来登州水师追杀到虎岛,闻雄就不知去向了,听说闻雄带着金银财宝逃到南方去了。至于其他三位岛主,是不是也跟着闻雄一起逃到南方,就不得而知了”。 “那现在在渤海周边,除了辽东五岛海盗外,其他的海盗情况你是否熟悉” “熟悉、熟悉”,沙世平连忙点头道:“渤海周边除了辽东五岛一支海盗外,还有大大小小十几支海盗,其中以盘踞在菊花岛上的海盗人数最多,大约有一千多人,其他的海盗人数都不足四五百人,主要是半渔民半海盗形式存在”。 “某帮你把菊花岛上的海盗剿灭,其他的海盗你能不能全部收为部下,或者听命于你的指挥”,李烨问道。 沙世平眨了眨眼睛,迷糊的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李刺史,你的意思是让某去收编渤海周边的海盗,这个某可做不来,某也没有这个实力啊”,沙世平那里敢答应李烨这个要求,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那你是不想服从于某了”,李烨阴沉着脸问道。 “某愿意解散海盗,交出所有家资,只求李刺史放过某一家大小”,沙世平以为李烨要对自己动手了,吓的“扑通”跪倒在地。 “某不要你的家资,也不要你全家大小的性命,如果这件事情做好,某可以向朝廷为你请功,保举你为登州曹军,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你好好想想吧”,李烨换上一付笑脸,把沙世平从地上扶了起来道。 沙世平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做海盗为了什么,除了发财,整天提心吊胆,如过街老鼠不知道哪天就会有灭顶之灾,现在一场富贵摆在沙世平的面前,如何不让沙世平动心。“李刺史说的可是真的,还请李刺史吩咐”,沙世平决定赌上一把,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跟着李烨也许真的可以光明正大锦衣还乡。 李烨把计划跟沙世平说了一遍,沙世平和张天成听的是目瞪口呆,李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弃官下海做海盗不成。沙世平不敢说话,李烨的想法太过诡秘,不是自己敢问的,而一旁的张天成终于沉不住气了问道:“三郎,让沙岛主假扮海盗打劫过往的商船,以后谁还会跟我们做生意啊,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李烨一听哈哈大笑道:“天成还没有听明白,我们不是在都里镇设置市舶司吗,只要过往的商船在市舶司中按章纳税,我们就给过往的商船一面旗帜,只要有了这面旗帜,商船就可以在渤海、黄海上畅通无阻,否则就很容易找到海盗的袭击,同时按章纳税的商船如果遭到其他海盗的袭击,市舶司会为商船出头,打击海盗抢回丢失的财物”。 李烨的计划其实与沙世平以前做的差不多,只是规模更大,范围更广,从暗转明,手段有些卑劣罢了。 张天成哈哈大笑道:“三郎,你太……,这样过往的商船还不乖乖的到都里镇交保护费,高、真是高明”。 “等辽东过往的商船都自觉的缴纳商税后,沙岛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某就向朝廷为你请功,沙岛主就可以上岸光宗耀祖了”,李烨说道。 沙世平一想,李烨的办法还真的可行,又不是让自己杀人放火、打劫过往的船只,只要吓唬一下不交税的商船就可以了。“李刺史的办法真妙,不过某手下的船只和水手太少,恐怕有些照顾不过来”,沙世平当然不是真的船少照顾不了,是想让李烨给自己一个保证。 做了几十年的海盗,那个不是又奸又滑,“沙岛主不必多心,你的运输生意可以照做,不过需要在都里镇另设一家商号,专门从事运输生意。某会划拨三百人和十艘二三百石船给你,专门在海上帮某检查过往的商船是否缴纳了商税,只要沙岛主不杀人越货,某就会当你不存在”,李烨说道。 沙世平暗暗心惊,明里李烨是让自己在海上做海盗,又要让自己在都里镇另设一家商号,专门从事运输生意,这还是在提防自己,拿沙世平的家人和生意做抵押,沙世平只能同意李烨的要求。“多谢李刺史给某指出一条明路,某这就回去安排,把家中老小都安置在都里镇,绝无二心”,沙世平已经没有了谈判的资本,现在这条路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送走沙世平,张天成看着李烨道:“三郎,为什么这件事情让一个外人做,难道就不怕泄漏了消息”。 李烨本不想让一个外人做这件冒风险的事情,可以现在李烨的手还不能伸的太远,同时李烨对渤海海域也不是太了解,把渤海周边的海盗逼急了,反倒是不美。所以,李烨安排三百人和十艘二三百石船给沙世平,表面上是扩充沙世平的实力,暗地里了解渤海周边的势力情况,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天成,有些事情现在急不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吃多了会撑着的。马上沙世平会派人领你去菊花岛剿灭那里的海盗,到了菊花岛不要硬来,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海盗,能收服尽量收服,少用武力多用脑子”,李烨呵呵笑道。 张天成憨憨的笑道:“某知道了,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张天成知道李烨是拐弯抹角的讲自己在都里镇失误的事情,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太着急表现自己,也不会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响鼓不用重锤敲,张天成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磨练是需要时间的。“这次某将三艘千石战舰和十艘五百石战舰调给你指挥,事成之后五百石战舰前往莱州掖县码头运输流民到都里镇,顺便再招募两千名士兵驻守都里镇”,现在通往辽东半岛的海上通道已经全部打通,就不用再大费周章的从登州蓬莱运输流民到辽东半岛。 莱州掖县码头不比登州蓬莱的深水码头优良,只能停靠五百石以下的船只,如果扩建的话可以停靠千石以下的船只,可是李烨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扩建莱州掖县的码头。莱州掖县码头扩建可不是李烨能说的算的,对李烨也没有什么好处,现在李烨只是利用莱州掖县码头运输流民,现在的规模已经足够了。 从莱州掖县运送流民到辽东半岛不仅节省了路上两百多里的路程,而且时间上也节省了一天以上,现在提前开发都里镇和卑沙城,也就是新建的大连城,时间上也更加合理,对于明年大规模的开发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一带的土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李烨现在需要马上返回登州,因为从登州传回来的消息显示,李烨不在登州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以登州别驾刁朗为首的文官见李烨长期没有出现在登州,不知道李烨在做什么,三番五次的登门拜访,敬翔都以李烨出海剿匪为名拒绝了。 第397章 整顿登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登州的文官好像也嗅到了一些不详的气息,李烨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离开多府衙了,多次求见也被挡在府门之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李烨不能在辽东半岛海盗身上消磨太多的时间了,所以才让张天成领兵攻打菊花岛海盗,虽然对张天成不放心,但是现在也没有选择,必须要提前回去。 李烨在都里镇停留了二天,学员已经大致绘制好辽东半岛南端的地图,李烨在地图上勾划出新城的大致轮廓,同时部署对奚人的防御。李烨不相信奚人会停止对自己的进攻,这年头没有什么条约可以束缚双方的军事行动,只有你死我活的结果,李烨从来不会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和平,只相信拳头打出来的暂时和平。 大连城的规划分成三个部分、五个阶段进行,三个部分包括一个主城、两个卫星城,都里镇和卑沙城都是大连城的卫星城,大连城建设在长白山的最南端,可以同时遏制奚人的进攻和海上的威胁。五个阶段是移民阶段、开垦阶段、稳定阶段、发展阶段和影响阶段,前两个阶段需要在两年之内完成,剩下的三个阶段需要五到十年完成,十年之后将大连城建设为海上交通枢纽和战略防御基地。 李烨的计划在不停的改变,但是并没有脱离最终的初衷:“移民”,移民才是李烨的最终目的,只有将中原多余的流民前往广袤的平原,才能安定发展、休养生息。 李烨不可能短时间内将大量的移民前往辽东半岛,东北的冬天来的很早,每年的十月就进入东北的冬季,移民时间必须抢在十月以前完成。而东北的春耕也必须在六月前结束,否则流民的粮食将无法满足,同时移民到大行城,除了海上的交通外,路上的交通也必须打通。这是一条近五百多里的山路,除了人力不缺乏外,李烨什么都缺,孤山镇将是李烨建立的第三座城市,李烨准备将流民慢慢的向北推移,一直到清川江口。 乾符二年五月二十日,李烨回到了登州府衙,接见了以刁朗为首的登州文官集团。这次李烨并没有出府迎接刁朗,而是躺在病房的床榻上接见了刁朗和登州的文官,“诸位,今天某身体有样,实在不能在大堂中见各位,还请各位海涵”,李烨躺在床榻上,身旁坐着张妙清,背后插满了银针,扭过头看着旁边坐着的登州官员道。 房间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让人难以呼吸,刁朗皱了皱眉头道:“李刺史,听说这半个月来,你和登州水师牙将莘胜出海剿灭海盗,可有什么收获”。刁朗是知道登州水师实力的,自保有余、进攻不足,出海剿灭海盗更是痴人说梦,刁朗是想给李烨难看,看李烨如何能自圆其说。 刁朗的话引起了在座文官的共鸣,纷纷便是想听听李烨出海剿灭海盗的光荣事迹,心里无不是想看李烨的笑话。 李烨咧了咧嘴,面带痛苦道:“没有想到辽东五岛、六岛十二寨的海盗如此强大,竟然攻击过往的商船,阻挠登州水师执法,还敢抵抗朝廷的权威,罪不可赎,某一定要降他们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刁朗暗自一乐,看李烨的表情好像是在海盗身上吃了大亏,不然怎么会受伤都起不来床呢?“李刺史,辽东五岛、六岛十二寨向来不服枉法,横行于海上,登州水师多次出海剿灭,都无功而返,李刺史兵寡将少,折戟沉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刁朗好像在为李烨这次出海不利找理由,其实不然,刁朗这是在幸灾乐祸,嘲笑李烨自不量力。 一旁的文官见刁朗冷嘲热讽也跟着劝解道:“李刺史,辽东五岛和六岛十二寨海盗已经横行辽东半岛多年,一时间很难剿灭,失败乃是兵家常事,李刺史也不必挂怀,来日方长、重振旗鼓必然能将两股海盗剿灭”。 李烨爬在床榻上微微一笑道:“各位言之有理,剿灭辽东海盗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等上十年百年再说”。 “啊!”,登州文官一愣,等上一百年,就是不打算剿灭海盗了,李烨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登州文官反应过来,李烨看着刁朗道:“刁别驾,某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是什么啊,哪有等上一百年再剿灭海盗的道理”,刁朗虽然不明白李烨这是要说什么,也知道李烨说的不是心里话,“李刺史,维护一方安宁,是为官之道,怎么能等一百之后呢,某以为要马上整顿登州水师,出海剿灭辽东海盗,还辽东半岛商路畅通”,刁朗慷慨陈词道。 李烨艰难的伸出手,拍了几下巴掌道,“刁别驾一心为公,其心可奖,就是不知道刁别驾剿灭海盗后,家中的妻妾谁来抚养”,李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刺史,你这是什么意思”,刁朗发现李烨话中有话,好像针对自己而来。 “刁别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莘牙将,你出来跟大家说说”,李烨并没有理睬刁朗的话,扭头向屋外喊道。 这时登州水师牙将莘胜从堂外走进来,向李烨施了一礼道:“各位,某与李刺史出海追击辽东五岛海盗,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不想却中了辽东五岛的埋伏,损兵折将不说,差点还身首异处,这一切都是刁朗通风报信所致,还请李刺史明查,为登州水师死去的将士鸣冤”。 “你……,你是血口喷人,请李刺史为某做主”,莘胜出现在大堂门口,刁朗已经感觉事情不妙,没有想到莘胜竟然嫁祸于人,把罪责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 莘胜的确是血口喷人,这是敬翔想出的一条毒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现在莘胜已经倒向李烨一边,李烨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狄明府,你来读一读这一封信,看看是不是冤枉了刁别驾”。 “辽东五岛闻雄叩首,闻登州姚刺史离任,刁别驾未能如愿以偿,我等深感痛心,今闻新任李刺史和莘牙将出海剿灭海盗,辽东五岛上下愿为刁别驾马首是瞻,永结秦晋之好,辽东五岛闻雄拜上”,蓬莱县令狄庆江越念越心惊,这是通敌卖国之罪,自己怎么能跟刁朗拴住一条线上。 信不长,意思含糊不清,并没有说要帮刁朗攻击登州水师和李烨,但是明眼人一听都知道信里的意思。“李刺史,这是刁别驾给某的书信,信中说只要今年的夏粮和税收无法完成,李刺史的位子就坐不稳,很快就会离开登州,请李刺史查看”,蓬莱县令狄庆江从怀里取出一封递给李烨道。 “李刺史,某这里也有别驾的一封书信,信中也让某今年暂时不征收赋税” “李刺史,刁别驾警告某,让某谎报登州的灾情,说登州今年少雨,粮食歉收,请李刺史详查” 一封封书信摆在李烨的床榻之上,没有书信的官员马上把刁朗平时为非作歹、欺上瞒下的事实一一述说给李烨,撇清自己与刁朗的关系,好像全天下就自己最无辜,受到刁朗蒙骗似的。 刁朗已经瘫软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全身不停的颤抖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周围的官员,“太卑鄙了,太无耻了,曾经在自己的府邸中低三下四的官员,现在也敢在自己的头顶上拉屎撒尿,还有没有天理”,刁朗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已经没有人管刁朗的反应了,刁朗是死是活跟登州的官员没有一文钱的关系,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与刁朗撇清关系,谁也不想为刁朗陪葬。 都说恶人还有三个朋友,登州的官员一起炮轰刁朗的同时,刁朗不远的一个官员站起身来道:“李刺史,刁别驾虽然有诸多不是,但是在刁别驾管理之下,登州这几年并没有出现大的饥荒和流民现象,刁别驾券商务农、兴修水利,是人所共知的,难道就以为一封子虚乌有的信,把刁别驾的功劳抹杀掉,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说话的人是登州司马卜伦平,平时与刁朗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出于公道才说出一番慷慨陈词的话。登州司马卜伦平与海州司马齐海一样,并没有多少实权,只是名义上登州军事最高长官,所以刁朗平时也不待见卜伦平,没想到第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卜伦平。 天下没有多少纯粹的坏人,如果不是李烨抢了刁朗的刺史位子,刁朗也不会与李烨结仇,更不会绑架一州的百姓与李烨做对。刁朗算不上什么好官,也算不上什么恶吏,只是李烨动了自己的蛋糕,才奋起反击罢了。 现在已经不是谈刁朗功绩的时候,李烨必须杀一儆百,哪怕刁朗是一个好官,只要站在李烨的对立面上,也必须推到,这一点李烨已经更像一个政治家。 第398章 整顿登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卜司马,你说刁别驾无罪,那某面前的一封封书信怎么说”,李烨阴狠的问道。 卜伦平还真的无话可说,这些官员虽然讲的不全是事实,可是卜伦平能反驳吗?不说自己无力反驳,就是反驳了有什么用处,现在生杀大权全部掌握在李烨的手上,这些证据足够置刁朗于死地了。“刁别驾虽然有过,但是看在平时兢兢业业的面子上,请李烨放过刁别驾这一回吧”,卜伦平说道。 想打感情牌,晚了,现在李烨也是骑虎难下,不处置刁朗,李烨就毫无威信可言。登州官员反戈一击、明哲保身,李烨也不可能把刁朗保下来,否则就彻底成了登州官员的对立面了。 “功过不是某说的,自有朝廷决断,卜司马是不是想置朝廷法度于不顾”,李烨说道、李烨现在已经懒得看刁朗了,抬手道:“来人,拔去刁朗官服,打入牢房,等候朝廷处置”。 在场的官员都松了一口气,至少李烨没有牵扯到自己,多亏自己反应及时,不然倒霉的人中,也要加上自己了。 “拿火盆来”,李烨爬在床榻上说道。不多时,火盆搬到李烨的面前,在场的官员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只见李烨拿起床榻上的书信,全部丢进了火盆中说道:“某身上有疾,今天就不留诸位了,诸位回去后写一封奏折呈报给朝廷,列举刁朗的罪行,请朝廷处置”。 看着登州的官员离开卧室,李烨嘻嘻的一笑道:“妙清姐,某刚才的演技怎么样”。 张妙清早就憋不住了,也嘻嘻的笑道:“李刺史,你真能装,那些登州官员都被你吓死了,你干嘛不把他们一起抓起来,反倒是把这些罪证全销毁了”。 李烨也希望能把登州的官员一网打尽,可是能吗?登州上上下下几十号官员,不是李烨说换就能换的。况且李烨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可以代替登州的官员,要知道唐代的行政机构可不同现在,连一个曹参军都需要朝廷的任命,李烨能一下子换掉几十个登州官员吗? “某这收买登州的官员人心,到不是真心以为这些官员能听某的话,况且登州近期粮食价格暴涨,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李烨感概道。 现在登州粮食一日三价,这里面有刁朗的原因,也有商人推波助澜的原因,开始的时候,粮商处于被动的接受刁朗的要求,很快粮商便发现其中隐藏的巨大利润,自觉不自觉的成为了刁朗的同伙人和支持者。现在唐朝中原一片混乱,王仙芝起义加上各地的农民起义,粮食的价格一再暴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要想控制粮食的价格必须在源头上加以遏制。 张妙清根本就没有理解李烨的话,“中原歉收,淮河流域、江南地区不是物产丰富吗,从那里不是可以调运粮食吗?”。 李烨早就开始从淮河、长江流域调运粮食了,可是那里的情况同样让李烨担心,土地兼并、粮食歉收同样困扰着长江流域,而且从长江流域购买粮食那里是张妙清口中怎么简单的事情。长江流域物产丰富,相比北方更加富足,凭什么南方要把粮食送到北方来。 集权统治下,皇权可以强行将南方的稻米运往北方,可是李烨却不能。可是李烨必须要用北方的物产换取南方的稻米,这就是李烨现在面临的困境,虽然新城和大行城去年丰收了,可以要解决上百万流民的吃饭问题,李烨还是需要南方的支持,这也是李烨一直从南方调集粮食的原因。 “难啊!”李烨叹了一口气道,跟张妙清说话让李烨感到舒服,但是李烨知道张妙清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这时,阿布思利从门外走进来道:“李刺史,县城内十三家粮商已经处在监视范围内,所有储藏粮食的地方都已经查明,请李刺史吩咐”。对蓬莱县城内的粮商监视一直没有中断过,他们与什么人接触、讲过什么话、粮食隐藏在什么地方,李烨都一清二楚。 “除了密切监视粮商外,还要在登州各处设卡,严防一粒粮食流出登州,某会让李勇士带领登州马步兵二千人配合你的行动”,李烨说道。李烨不想用武力逼迫蓬莱粮商交出粮食,他们不是喜欢玩商战吗?李烨就陪他们一次大的,让他们明白只有跟李烨合作才有出路。 “是,那他们要是从海上将粮食运输出去怎么办”,阿布思利提醒道。 李烨一阵坏笑道:“如果蓬莱粮商选择从海路运输粮食离开登州,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们也好乘机发一笔小财”。 “李刺史,吕船长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门外护卫传话道。 “吕泰新回来了”,吕泰新去南方已经三个多月了,主要有三个任务:剿灭盘踞在嵊泗列岛上的海盗、建立水师前沿基地和购买江南稻米。“快请吕船长进来”,李烨依然爬在床榻上,张妙清在李烨的背后插满了银针,让李烨不敢动弹。 不一会,吕泰新从屋外走进来,看见李烨爬在床榻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道:“李刺史,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头疼,让妙清姐给某治疗一下。快把江南的情况说说,稻米是不是运到登州了”,李烨问道。 见李烨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吕泰新便放心下来,便坐下来把这次南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吕泰新带领着一艘千石战舰和两艘五百石战舰一月中旬南下到嵊泗列岛,很快便将盘踞在嵊泗列岛上的海盗剿灭,并在最大的嵊泗岛上驻扎下来。随同的工匠迅速的在岛上修建房屋,建立起防御堡垒,预计明年可以基本上完成。 去年预定的十万石稻米也运送到嵊泗岛上,还向江南粮商预定了三十万石的稻米,总价达到了三十五万缗。李烨可没有怎么多的钱帛购买稻米,吕泰新从新城带去精盐、布匹、皮毛、琉璃和牛马等商品,作为交换条件。这些东西都是江南粮商想要,却无法得到的商品,为此双方达成了长期的购买协议作为购买稻米的条件。 这次吕泰新之行非常的顺利,不仅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而且还远赴广州,与那里的胡商建立了联系,购入了不少的香料和珍贵的木材,大部分存放在嵊泗岛上。 “李刺史,这次某返回新城的时候,江南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可能对我们南下的计划有莫大的帮助”,吕泰新说道。 “偶,什么事情快说说看”,李烨十分好奇,江南会发生什么大事情,让吕泰新这么激动。 唐乾符二年(875年),浙西狼山(今江苏南通南)镇遏使王郢等人因功赏落空,遂劫库兵变,起而反唐的作战。乾符二年四月,王郢等六十九人,立有战功,镇海军节度使赵隐只赏给他们空头职名,而不给衣粮,申诉无效,王郢等人遂劫库兵发动起义,附近不堪苛政盘剥农民纷纷参加,很快发展到近万人。 “有这样的事情”,李烨眼睛一亮,现在李烨可是唯恐天下不乱,混水摸鱼、暗中壮大自己的实力,借机将触手伸到江南,名正言顺的进入江南,现在王郢起义正好为李烨找到了一个借口。 现在王郢刚刚起义,军事实力还不是很强大,李烨可以乘机向王郢贩卖一些军火,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吕船长,你马上去一趟大行城、大同江城,到那里领取一万五千件武器、一万石食盐和一万石粮食,返回时将五千件武器留在都里镇。回到登州后,某会重新调配给你一艘千石战舰和十艘五百石战舰,随同你一起南下,用最短的时间购入大量的稻米,囤积在嵊泗岛上。秘密联络义军王郢,向他提供武器和战马,必要的时候,可以让王郢帮我们购买当地的工匠和年轻人,送往嵊泗岛”,吕泰新这次南下主要是运送物资,原有的火炮战舰暂时用不上被李烨收回,准备支援大行城的严力。 李烨这是要贩卖人口啊!吕泰新和阿布思利对李烨的计划并不感到奇怪,一直以来李烨都是怎么做的,只是没有当着张妙清的面说出来罢了。“李刺史,你怎么能贩卖人口呢”,张妙清不满道。 “某这是在保护他们,你知不知道那些起义军的将领是怎么对付多余人的吗”,李烨问道。 张妙清那里知道这些,只是感觉李烨贩卖人口不对,才出言阻止,见李烨问自己,只好摇了摇头。 “起义军因为怕多余的人拖累自己,放了又担心他们泄漏自己的行踪,便把他们全部杀掉,你说某出手买下他们,给他们吃穿,是不是救了他们一条性命,有什么错”,李烨狡辩道。 张妙清还真的被李烨说糊涂了,是啊!李烨从起义军手里买下即将杀掉的人,还给他们吃穿,是一件大好事情,自己还真的错怪了李烨。 第399章 登州经济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安排吕泰新去大行城、大同江城取粮食、食盐和武器,安排阿布思利和李勇士设卡防止登州粮食流往外地,这时,登州的官员纷纷上书弹劾登州别驾刁朗不法行为。 过了两天,李烨让蓬莱县令狄庆江将蓬莱县城内的十三家最大的粮商请到府衙中喝茶,十三家粮商当然知道李烨请自己到府中喝茶要做什么,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府衙中。 “各位,今天某请各位到府中来,想必各位都清楚某的用意,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如今登州各地都有不少的流民,这些食不果腹的流民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只要给他们提供一些米粮,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你们也不会希望他们因为饥饿拿起武器造反吧,今天某请大家来就是想请各位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他们一把,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意见”,李烨说道。 一旁的狄庆江也说道:“李刺史刚来登州不久,便组织流民开荒耕种,粮食种下去也不会一天长出来,某与李刺史商量后,决定向各位粮商借粮,等到夏粮收获后,再加百分之十还给各位粮商,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李烨可不会让粮商无偿拿出手中的粮食,毕竟这些粮商的粮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李烨当然不会用行政、暴力手段从粮商口中夺粮。平等不是对自己说的,同样也要针对别人,只有尊重别人的权利,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在座的粮商一愣,原以为李烨会用强硬的手段强迫自己交出隐藏的粮食,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是在跟自己商量,而且是用借的还有一定的利息。 李烨并没有打扰粮商的交头接耳,接着道:“某知道现在登州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五倍之多,可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拿在手里会烫伤自己,合理的利润才能赢得百姓和官府的尊重,如果各位粮商觉得吃亏了,某和狄明府可以用食盐换取你们手中的存粮,这样怎么样”。 现在摆在粮商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把粮食借给官府,夏收之后加百分之十还给粮商,另一条是用粮食换食盐,这可是不小的诱惑,就不知道粮食愿不愿意了。 “李刺史,你说用食盐换粮食,怎么换法”,一个粮食问道。 “现在登州的食盐的价格是每斤一百三十文,一石就是十三缗,十石粮食换一石粗盐,或者六十石粮食换一石精盐,你们可以拿着这些食盐贩卖到其他地方,某可以为你们开据通关文书,不知这样办法这么样”,李烨说道。 这已经是李烨能提出的最优惠的条件了,唐末的食盐已经卖到三百钱一斤,是李烨买食盐价格的三倍,李烨之所以降价给登州的粮商,不过就是想得到登州粮商的支持。“各位可以想一想,死亡和生存只存在你们一念之间,某不想出现农民的暴动,这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李烨希望通过合作,换取登州粮商的支持。 登州粮商可不会按照李烨的价格算账,现在登州的粮商价格已经上升到三四缗一石,跟食盐的价格相当,现在李烨想用一石食盐换自己手中十石粮食,“做梦吧”,粮商都低头不语,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谁愿意把到嘴的利润吐出来。 见粮商一个个都不说话,狄庆江有些着急了,“这么你们都不愿意吗?救济百姓是朝廷的大事,你们都是大唐的子民,难道都不愿意伸出手救救登州的流民吗”,现在狄庆江跟李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登州有什么事情,首先倒霉的是狄庆江。 更重要的是,李烨向朝廷奏请升任狄庆江为登州别驾,这让狄庆江欣喜若狂,狄庆江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烨会推荐自己。狄庆江又气又恨,这些粮商真不识抬举,要是以狄庆江的性格随便找一个理由抓几个粮食出来,看其他的粮商还老不老实。 “李刺史、狄明府,我们手中真的是没有粮食了,这几年的收成都不好,粮食价格一涨再涨,我们都快亏死了,手中那还有什么粮食啊”,一个粮商委屈道。 李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些粮商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不见棺材不落泪,“各位既然还没有考虑好,那就回去慢慢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来府衙找某和狄明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各位能放弃眼前的利益,与登州共渡难关。某已经颁下禁令,粮食一粒都不可以离开登州境内,只许进不许去,违者全部没收”,李烨知道这些粮商是不会甘心的,先敲打一下这些粮商。 “啊”,粮商一愣,李烨这手太毒了,不许粮商流出登州,那就是说手中的粮食只能在登州境内贩卖,粮商怎么不担心官府翻脸不认人,从自己手中抢夺粮食,可是刚才已经说了自己手中没有粮食,总不能再改口说自己又有粮食了。 见十三位粮商离开府衙,狄庆江恶狠狠的道:“李刺史,这些粮食不识抬举,不如随便安置一个罪名,抓一两个粮商出来,看他们还老不老实”。 李烨摆了摆手道:“也不用随便安置什么罪名,这些粮商一个个偷税漏税,罪证确凿,这是三年来这些粮商应缴的税款,三天后,如果这些粮商还是不愿意与我们合作,狄明府就按照上面数额进行征收,如果这些粮商敢抗拒不交,就打入大牢,没收家产充当税款”。 狄庆江没有想到李烨比自己还狠,不仅早准备好了这些粮商的罪证,而且已经准备对这些粮商下重手,并且还堵住了这些粮商向外运输粮食的通道,看来刁朗栽倒李烨的手下一点都不冤枉,庆幸自己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及时的抱住了李烨这条新的大腿。 狄庆江拿着李烨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眼道:“这些粮商要是交齐了税款怎么办”,现在刁朗倒台了,并不意味着粮商就怕了李烨,现在登州无粮,要是粮商不把粮食交出来怎么办。 李烨淡淡的一笑道:“某已经从外面运粮过来了,这几天就在登州买粮,看这些粮商能撑多久”。 狄庆江暗暗吃惊,李烨的计划一环扣一环,不知道李烨下一步还会做什么,“李刺史,现在登州粮食缺口达到十万石,到夏粮收购季节还有两个多月,从外面运粮能来得及吗”,狄庆江问道。 李烨眉头紧锁道:“难啊!现在各地的粮食都飞涨,一时之间很难筹集到十万石粮食,某已经派人到外地购买粮食了”。现在蓬莱县有百姓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有一千石,十万石粮食也只够维持到夏粮以后。 现在其他州县一石大米价格为两缗,十万石粮食就是二十万缗,狄庆江真的不知道李烨到哪里能筹到这么多钱。狄庆江离开李烨的府衙,回到自己的家中,见自己的亲家程仁义正在家中等着自己,便问道:“程翁,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程仁义不仅是狄庆江的儿女亲家,同时也是登州的粮商,在李烨的府衙中狄庆江不好讲。“狄明府,李刺史到底想怎么样,现在登州的粮食价格这么高,用十石粮换一石盐,怎么能行呢?要不你问问李刺史,能不能再提一提价格”,程仁义有些动心了,所以偷偷跑到狄庆江家来问问情况。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其他粮商的意思”,狄庆江反问道。 “这是某的意思,其他的粮商当然不会同意李刺史这个价格,我们不是亲家吗?某也不想让你为难不是”,程仁义笑眯眯的说道。 狄庆江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李刺史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看看这是什么”,狄庆江把李烨交给自己的欠税名单递给程仁义,“李刺史早就准备对你们下手了,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李刺史已经从外地购买粮食准备运到登州,粮食的价格很快就会回落,某劝你一句还是尽快跟李刺史合作,否则某也保不了你”。 程仁义拿着欠税名单一看,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三年一共欠缴赋税五百六十七缗,自己早就忘记还要交税了。“这……”,让程仁义交税比杀了自己还疼,“狄明府,这税哪有这么多,况且某已经多年没有交税了,一下子那里能拿出这么多的钱”,程仁义哭穷道。 狄庆江冷笑道:“不想交可以,李刺史已经把大牢打扫干净了,就等着你们住了,某劝你还是回去把钱准备好,否则某也保不住你”。 交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自从狄庆江和程仁义结为亲家以后,就没有交过什么税,现在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钱,程仁义真有些肉疼。“狄明府,李刺史说没有说过,怎么度过这次粮荒”,程仁义依然不死心道。程仁义想从狄庆江口中打探一些消息,也好早做对应,不管怎么样让自己交粮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第400章 登州经济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要幻想了,刁朗是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某可不想看见你和他的下场是一样的”,狄庆江说道。 程仁义可不会把狄庆江的话当一回事情,交税可以,交粮没门,李刺史还能把自己抓起来不成,“狄明府,现在登州的粮食价格你也是清楚的,李刺史出价怎么低,谁愿意把粮食拿出来,要不你和李刺史说一说,五石粮食换一石食盐,某出一万石粮食”,程仁义依然不死心道。 狄庆江太了解这些登州粮商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让他们出粮食还不如直接去抢。“程翁,某奉劝你一句,尽早与李刺史合作,否则后悔晚矣”。狄庆江已经懒得与程仁义多讲了,李烨的手段自己是看见了,程仁义根本就斗不过李烨,狄庆江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贪心的程仁义,只有等程仁义撞的满头是血再劝劝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蓬莱县城中开设了三家米行,出售的稻米不仅比市面上其他米行的价格低了一成,而且还低价供应食盐,没有人知道米行是谁开的,只隐约中感觉到三家米行与李烨有某种的关系。 要是以为登州的粮商就这样服软了,那就大错特错了,三家米行一万石稻米不到三天便已经售罄,登州的粮价又涨了一成。李烨不是不让登州的粮商将粮食卖到其他地方吗?登州的粮商也不愿意看见其他的粮商出售稻米。 “李刺史,三家米行的稻米已经卖光了,这可怎么办”,狄庆江有些急了,狄庆江知道登州蓬莱县城内三家米行就是李烨开的,为的就是打击登州的粮食价格,没有想到一万石稻米不到三天就卖光了。 李烨淡淡的一笑道:“卖光了,全是登州百姓买走了吗”。 狄庆江一愣,随即明白了李烨的意思道:“那倒不是,听说很多粮商也出钱购买三家米行的稻米,拿出去囤积起来,准备等粮价再高一些的时候出售”。 “太好了,就让他们买,登州粮商欠缴的商税是不是都上交齐了”,李烨突然问道。 “已经有几家将三年的欠税付清了,大部分粮商还在观望,好像不太愿意交”,狄庆江说道。 如果登州粮商全部将欠税付清,李烨倒奇怪了,“派人上门去催缴,并在粮商家门口和商铺门口贴出催缴欠款的公文,迟交一天加收税款的百分之十,三天后如果还不交,就打入大牢,让家人带钱来赎”,李烨吩咐道。 李烨真的要对登州的粮商下手了,现在登州主要的问题是缺少粮食,狄庆江搞不明白李烨干什么总是抓着粮商的欠款不放,难道让粮商交齐欠款,登州粮食价格就能下降吗? “李刺史,那粮食的事情怎么解决”,狄庆江不知道李烨准备如何应对粮食危机,如果登州粮食真要是集体对抗李烨,最后只能使用行政干预的手段,可是登州那有这么多的粮食,难道要抄没登州粮商的家产不成。 “狄明府不要着急,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鹿死谁手还很难说”,李烨一点都不着急。 送走狄庆江,小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坐在李烨的身边道:“夫君,你为什么不把计划告诉狄明府,这不是让狄明府干着急吗”。 李烨不是不相信狄庆江,而是李烨的计划过于庞大,而且其中包含了各种未知的变数,李烨也无法保证计划是否能顺利的完成。这是一场豪赌,赌的不仅仅是钱和粮食,还有李烨在登州的声望,如果赌赢了李烨可以名利双收,否则就会人财两空。 “狄明府在这件事情帮不了什么忙,某不想用行政手段打压登州的粮商,好像是以权压人似的,某要让登州的商人知道不能为富不仁,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李烨说道。 “夫君,新大连城和大行城的粮食也不富裕,你把这些粮食运到登州,万一失败了,那新大连城和大行城怎么办”,小兰对李烨的计划也不是很清楚,也很担心李烨一时被登州的粮商激怒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粮食问题,娘子不要担心,吕泰新在江南已经购买了十万石稻米,还有三十万石稻米很快就可以运到新城,大行城的粮食不多,但是还有很多的牛羊,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只要等到夏粮收获季节,一切就好了”,李烨不是没有考虑粮食安全的问题,没有人能比李烨更加知道粮食安全意味着什么。 “夫君,你真的就放开让那些粮商购买我们的粮食,你就不担心他们把我们的粮食都买光了”,原本小兰以为李烨知道粮商购买自己的粮食后会很紧张,想办法制止粮商囤积粮食的行为,没有想到李烨非但没有阻止,而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粮商大量购买自己的粮食。 李烨呵呵一笑道:“这些粮商可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某不是让你悄悄的出售手中的食盐和布匹吗?他们吃不下这些粮食,某要让他们吃进去全部吐出来”。 表面上李烨是在出售粮食,暗地里李烨还调动了大量的物质供应到登州的市场上,使得大量的钱币流入了杨悦岚开设的钱庄中,市面上可以流动的钱币越来越少,已经出现了钱少货多的局面,只是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罢了。 小兰不明白粮食怎么跟食盐、布匹联系上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联系不成。小兰眨眨眼睛道:“夫君,现在新城大量的物质都运到登州,登州根本没有钱购买我们的商品,这不是浪费吗”。 “浪费,不,这些卖不掉的商品以后会运往辽东半岛,现在不过是提前运到登州罢了”,李烨笑眯眯的道。 小兰被李烨说的越来越糊涂了,根本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刚想张口再问详细一点,就看见杨悦岚从外面走进来道:“夫君,刚刚有人到钱庄里来借钱,要借五万缗,一个月利息一分,要不要借给他们”。 李烨转过头问小兰道:“娘子,你说要不要借给他们”。 小兰看着杨悦岚问道:“是什么人借这么多的钱,他们用这个钱做什么,用什么来抵押”,小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杨悦岚答道:“是登州的粮商,五个人一共要借五万缗,准备用地产作为抵押,可能是想用这笔钱收购夫君的粮食吧”。 “他们为什么不向其他的钱庄借钱,难道不知道华夏钱庄与夫君有关系吗”,小兰还是没有明白登州的粮商为什么不向其他的钱庄借贷,登州有三家较大的钱庄,完全不用向刚开不久的华夏钱庄借贷的。 杨悦岚笑笑道:“兰姐,你不知道,夫君早在十天前就派人到登州本地三家钱庄,借了三十万缗钱,三家钱庄现在根本就没有钱借贷给登州的粮商,华夏钱庄是夫君以长安五家胡商的名义开设的,登州粮商根本不知道华夏钱庄与夫君的关系”。 古代不允许官员经商,李烨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在登州经营什么商业,虽然有些人知道有些事情是李烨幕后操纵的,但是并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说什么。 “夫君,你为什么要借光登州三家钱庄的钱,难道担心新城银行周转不过来吗”,小兰被李烨搞糊涂了,新城银行不是没有钱,为什么李烨还要向登州三家钱庄借钱呢? 李烨当然知道新城银行有钱,但是不提前借光登州三家钱庄的钱,怎么让登州粮商跑到自己这里借钱啊!而且李烨也不是拿这钱什么事情都不做,江南购粮需要钱,辽东半岛开发也需要钱,李烨还嫌借的不多呢? “新城银行的钱有其他的用处,现在江南购粮和辽东半岛开发都需要钱,借光登州三家钱庄的钱,可以减少登州境内的流动资金,这样做起事情来更加顺手”,李烨回答道。 “夫君说的没有错,现在登州已经出现钱荒了,本地产的一些东西都卖不上价钱,大量的商品积压,很快就会有人因为没有钱破产”,杨悦岚说道。 钱荒、破产、商品积压,小兰还是头一次听到因为没有钱流通出现这些问题,“两位娘子坐下来,某跟你们慢慢解决这其中的道理”,李烨拉着两位娇妻的手说道。 钱荒,指的是由于流通领域内货币相对不足而引发的一种金融危机。随着登州市面上货币不断加大紧缩力度,“钱荒”从钱庄体系内萌生、在资本市场被放大,而利率市场“冰火两重天”的现状则直接影响实体经济的运行。 李烨通过向登州三家钱庄的借贷,提前掏空了登州市场流动的资金,接着大量抛售手中的食盐、布匹、菜叶等商品,再次收紧了登州市场的口袋,向商人催缴税款只是其中的一步,彻底使登州流动资金大大的缩水。同时,李烨还准备利用手中的信息工具加大市场对资金的恐慌,让登州市场彻底失去活力,这已经不是一场粮食价格的战争了,这是一场全面的经济战。 第401章 登州经济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和杨悦岚被李烨说的目瞪口呆,没有想到钱还能这么玩,想想都感觉心惊肉跳。 “夫君,这不是影响登州百姓的生活吗,这样妥当吗?”,小兰问道。 表面上,李烨这样做是影响了一部分登州百姓的正常生活,不过要知道古代中国可是小农经济社会,百姓家中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花费也不多。自产自销的生活方式,一个月能花费五百文已经不错了,对于底层的百姓影响并不大,反倒是让百姓手中的钱升值了。 “这点某已经考虑了,迁往登州的流民都能得到定期的粮食补贴,保证在夏收之前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至于其他百姓,某与狄明府商量过了,让他们以工代赈修建道理和水利设施,暂时生活没有问题”,李烨回答道。 李烨用收缴上来的税款购买了一部分粮食,给那些打工的贫困百姓,一日两餐还是可以保障的。 既然李烨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小兰和杨悦岚也没有什么想法,这些登州粮商实在是不像话了,囤积粮食不说,还想用粮食要挟李烨。“夫君,那登州粮商的借款是不是就不借给他们了”,杨悦岚问道。 李烨奸笑道:“借,开门做生意,怎么能不借呢?不过,不能这么借给这些粮商,告诉这些粮商,现在华夏银行的资金也不多,只能借给他们两万缗,利息是一分五,要用他们手上的粮食作为抵押,还不出来的时候,以当天粮食价格的七成计算”。 “那不是吃亏了吗”,小兰一惊道。现在登州的粮食价格多高啊!这些钱换成粮食还是亏死了,这笔帐小兰还是会算的。 李烨摇了摇头道:“不急,放长线钓大鱼,不见得会吃亏,没准还有的赚呢”。江南的稻米是便宜,可以算上运输成本,并不比正常粮价低多少,如果不是量大、海运的原因,谁愿意冒着出海的风险去运输粮食,还不如运输丝绸、瓷器等商品赚的更多。 登州三家米行在断货两天后,重新开始出售稻米,不过这次出售稻米跟第一次有所不同,蓬莱县衙规定每人每次只能购买三十斤稻米,同时还要外加三斤鱼。 对于这样的规定,登州的百姓到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都是吃的,稻米和鱼还不是一样,只是苦了那些登州的粮商。这鱼可不是粮食,也不能长期储存起来,可这一点也难不倒登州的粮商,市场不是有大量的食盐出售吗?买一点食盐回去,把鱼腌制起来不就可以了吗? 很快,登州市场上的二百五十文一斤的食盐,也被登州粮商哄抢一空,“李刺史,你怎么知道登州粮商会购买食盐”,吕泰新从大行城返回,不仅带回来武器,还带回来登州紧缺的稻米和食盐,这让吕泰新对李烨更加佩服了。 “那些登州粮商购买稻米已经疯了,某散布消息说鱼腌制已经可以存放很久,那些粮商就相信了。你马上回新城,带上武器、食盐和马匹前往江南,务必在一个半月之内返回登州,把江南的稻米全部带回来,登州和辽东半岛需要这批粮食”,李烨说道。 江南的稻米可不是为登州奸商准备的,这是辽东半岛流民安置所需的稻米,一粒也不能留在登州奸商的手中。“是,某马上启程返回新城,到江南将稻米取回来,李刺史还有什么吩咐”,吕泰新回答道。 “记住,王郢的事情,千万不能泄漏半点身份,将江南的流民安置在嵊泗列岛上,马上开荒种粮,派人打入王郢内部,与江南商贾建立联系,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们带往嵊泗列岛暂时居住,不要与官府打交道,如果遇到江南水师,就说是登州水师追击海盗到此,在嵊泗列岛上暂时休养”,李烨暂时不能去江南,只能靠吕泰新了。 “明白了,那要是官府和王郢要求我们协助作战怎么办”,吕泰新问道。 “尽量拖延时间,双方都不得罪,站稳嵊泗列岛为主,其他的事情不管。对官方就说要上奏朝廷,等候朝廷的调遣,对起义军就说我们人少、实力弱,现在不宜与官府交战,等积蓄好力量后再出击”,李烨的手现在还伸不到江南,嵊泗列岛离江南很近,难免被双方势力注意到,李烨考虑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小范围的介入王郢的战争。 送走吕泰新后没有几天,狄庆江急匆匆的跑到李烨的府上,看见李烨悠闲的坐在堂上喝茶便着急道:“李刺史,大事不好了,三家米行的稻米又卖光了,还是不少人在米行门口吵着要买米,场面快控制不住了,李刺史倒是想想办法啊”。 现在不是李烨拖不起,而是登州粮商拖不起,“狄明府不要着急,张指挥使马上就到,治安的事情就交给张指挥使,狄明府安心负责流民的开荒、疏通水道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到着急上火的时候”,李烨慢吞吞的说道。 能不着急上火吗?李烨说的倒是简单,蓬莱十万百姓都指望三家米行的一点稻米生活了,现在三家米行又断粮了,还不知道下次稻米什么时候才能来。狄庆江叹了一口气道:“李刺史,你不知道,这几天县衙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有要求州县开仓放粮的,有说我们乱抓良民的,现在登州粮商联系了不少当地的名士,准备上书弹劾某和李刺史了”。 想恶人先告状,李烨对于这种三板斧的把戏早就熟悉不过了,说道:“某也写了一封奏章,详细述说了某这两个月在登州的所作所为,提及登州各级官员为了登州灾害的事情,不分昼夜、不辞辛苦奔波在乡村一线,安置流民数万、新建疏通水道几百里,极大的缓解了登州的旱情,这里还有万民的感谢信、功德伞若干,狄明府看看”,说着李烨把奏章和感谢信递给狄庆江。 狄庆江双手激动的捧着奏章和万民感谢信,这可是自己的晋升的护身符啊!没有想到李烨早就准备好了,有了这些东西就再也不怕那些刁民恶意告状了。 狄庆江不知道,有了这些功劳簿还只是开始,还远远的不够,朝廷上下还需要打点,制造舆论,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这时,张天成从门外进来道:“李刺史,唤某来有什么事情”。张天成前往菊花岛剿灭海盗,好好的风光了一把,渤海周边的海盗看见登州水师,不是一哄而散不见了踪影,就是望风而逃隐秘到山林之中。菊花岛上的海盗根本不是辽东五岛海盗可比,只是稍微抵抗了一下便投降了,搞的张天成很没有面子。 “蓬莱县城内有不少刁民在米行和县衙外作乱,你迅速派人接管蓬莱县的治安,任何人胆敢闹事,拉到水师大营修建码头”,李烨吩咐道。 张天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屁大的事情,还要自己出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李刺史,就这点事情啊,派一千名官兵不就行了吗?要不派某去追击辽东五岛的余孽,听说闻雄跑到南方去了”,张天成说道。 原本让张天成负责新城流民前往辽东半岛的事情,可是张天成还没有做几天,便把事情搞的一塌糊涂,不得已李烨只好安排温谦接手张天成的工作,现在张天成整天无事可做。 “张指挥使可喜可贺,一举歼灭了盘踞在辽东半岛几十年的海盗,真是年少有为,想必朝廷这次必然会重赏张指挥使”,狄庆江在一旁恭贺道。 张天成赶紧谦虚道:“这都是手下用命,李刺史指挥有方,某有何德何能”,现在张天成也知道在人前谦让了。 “好了,快回去处理蓬莱县城治安的事情,记住只擒匪首、其余不问”,李烨不想打击面过广,人群中有不少被粮商煽动的不明真相的百姓,如果乱抓人只会使失态恶化,让粮商的阴谋得逞。 张天成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府衙,李烨转身与狄庆江说道:“狄明府回去后,安抚百姓,这几天米行就会重新开始售粮,让百姓不要疯抢稻米”。 李烨知道,两石万稻米足够蓬莱县百姓吃上二三十天了,大量的稻米都被粮商派人购买储藏起来了,才让市场上缺少稻米供应。现在登州的米价已经上升到四缗一石,一天三价还没有货,这能不让登州百姓感到恐慌吗? 狄庆江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也希望李烨能听过这一道难关,“李刺史,要不让登州官员将家中的稻米都拿出来,也好解决一时之需”,狄庆江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竟然出此下策。 李烨摇摇头道:“杯水车薪无济无事不济事,登州官员家中的稻米也支撑不了几天,狄明府还是不要担心了,问题会解决的,没有过不去的坎”。让登州官员拿出家中的稻米,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说这些官员愿不愿意,就是拿出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地主家中也没有余粮。 第402章 登州经济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送走狄庆江后,李烨将敬翔找到道:“登州豪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现在可有什么着落”。 清理登州豪强的事情,早在李烨上任初期已经开始了,当时并不知道粮商会囤积奇居,了解登州豪强的事情,只是李烨例行工作的一部分。 “蓬莱县境内的豪强已经全部查清楚了,登州境内其他县的豪强还在调查之中,这是蓬莱县境内豪强的名单,某已经把这些豪强按照德行的高低排列出来,请李刺史过目”,敬翔把几张名单递给李烨道。 “很好,你帮某邀请一些平时与人为善、通情达理的豪强来府中做客,某要跟他们谈谈事情。那些鱼肉乡里、危害一方的豪强暂时不要惊动他们,等到朝廷任命下来,这些地方上的恶霸就由你来处置”,狄庆江很快就要升任登州别驾,李烨推荐敬翔接任狄庆江蓬莱县令的位子,让敬翔放手一做。 “多谢李刺史的提拔,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在登州已经是根深蒂固,想一时间铲除很难,是不是先打击几个罪大恶极的首犯”,敬翔担心李烨的打击面过广,对李烨的统治不利,也不利于现在登州的安定。 “不用担心,现在只是收集他们违法的证据,还没有到动他们的时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决不姑息任何一个危害登州的豪强”,李烨准备两手抓,扶持一些有良知的豪强,打击那些危害乡里的豪强。 李烨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恶势力下手,不仅打草惊蛇,而且对李烨整个计划也没有什么好处。 现在李烨身边只有小兰和杨悦岚,向姬上次跟着吕泰新返回平壤城,看望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的父亲向岩。现在向岩可是作为李烨的使者、联络人,游走在奚人和李烨之间,为双方的和平穿针引线。 艾米已经前往新城大连,寻找一处适合的地点,修建另一处大型的火药作坊,而选择的地方正好是上次李烨和叶玲遇险的山坳中。杨悦琦也被李烨派到大行城,接管那里的纺织厂,负责将纺织厂管理起来。 李烨并不喜欢身边围绕着许多女人,不仅是因为自己应付不过来,也害怕她们争风吃醋,尤其是身边的女人知道李烨与乐梦娇的事情后,都争前恐后的在李烨面前晃悠,虽然她们都不说什么,可是李烨知道她们想些什么,李烨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意志坚强的男人,能在美女面前保持坐怀不乱。 温谦已经走了十天,温婉莉出现在李烨的面前,“娘子,你怎么来了”。 “夫君,汝是跟着商队来的,阿大说夫君在登州的商业需要人手照看,汝来看看能不能帮夫君一些忙”,温婉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满脸通红的说道。新城现在每隔四五天就有一队人马来登州,不仅送来李烨必须的物资,同时也把登州的物资送回新城,温婉莉就是跟着送货的商队来的。 李烨微微的一笑,知道这并不是温婉莉自己的想法,而是温林旭或者温谦的想法,才让温婉莉到登州名义上是帮助李烨,实际上是想找机会与李烨相处。“现在登州进出的物资巨大,小兰和杨悦岚有些忙不过来,娘子正好帮帮忙”,李烨也不好现在就赶温婉莉回去,虽然温婉莉是被温林旭、温谦派来的,至少温婉莉也有这个想法。 这时小兰和杨悦岚也听说温婉莉到了,便来到李烨的书房,看见温婉莉站在李烨的面前。“夫君,怎么不让婉莉妹坐下讲话啊”,小兰看见温婉莉扭扭捏捏的站在李烨面前,有些埋怨道。 李烨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你们三个快坐吧,婉莉要在登州住上一段时间,刚才某正好与婉莉说起,让婉莉帮帮你们,你们就来了”,李烨只好打哈哈道。 “婉莉妹能来登州帮忙太好了,我们俩现在都累死了,夫君在书房喝茶什么事情都不管,这家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小兰拉着温婉莉的手,讥笑李烨道。 李烨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谁不管事情了,不是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某这是在思考问题,懂不懂啊”。 一旁的杨悦岚偷偷笑道:“夫君说的对,整天就知道坐在书房里,想着怎么折腾人,我们苦命只好在外面奔波了”。 小兰和温婉莉一听,呵呵的直笑。 李烨瞪了一眼杨悦岚,心中说道:“这个小妮子,敢对夫君不敬,等什么时候上床让你好看”。 小兰见李烨脸上被杨悦岚说的红一块紫一块,连忙说道:“悦岚,瞧你说的,夫君都不好意思了,还不赶快给夫君赔不是”。 杨悦岚见李烨一脸坏笑,知道李烨又没有想什么好事情,赶紧做到李烨身边撒娇道:“夫君,都是汝多嘴,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小女子一般见识,汝给夫君按摩赔罪了”,说完靠在李烨身后,双峰紧紧的压在李烨的后背上,双手在李烨的肩旁上乱捏。 “好了,某是这样的人吗?婉莉还是跟小兰说说这次新城送来什么物资吧”,李烨被杨悦岚揉的心猿意马,赶紧打岔道。 这时,温婉莉把一张物资清单递给小兰道:“这次,汝从金岭镇过的时候,庄园的负责人让汝给夫君带来一万两黄金,说是兰姐要求送到登州的”。 金岭镇就是后世的金都招远市境内,唐代的时候,招远还没有开发金矿,李烨也是无意中在电视上看见招远举办黄金节才记住招远的。 按照唐代金银的比价,一万两黄金就是六万缗钱,金岭镇才开发了半年多,就出产了一万两黄金,以后每年可以生产多少黄金啊!李烨眼睛里全是黄澄澄的金子满天飞。 金岭镇庄园开采黄金一直都是小兰负责的,李烨并不清楚金岭镇一年能生产多少两黄金,反正李烨知道中国金都招远这个名字,不是浪得虚名。 小兰看了看钱迷的李烨,笑着对温婉莉道:“婉莉妹还对登州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先帮忙在府衙中清点一下财物,夫君动用了大量的金银准备与登州的粮商打一次经济战,你就先熟悉一下情况吧”。 李烨在登州表面上是与登州粮商打粮食战,其实是想通过经济战打垮登州的粮商,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登州粮商的根基。 小兰和杨悦岚带着温婉莉熟悉登州的情况,这次从新城运来的物资中就是新城的稻米,不过温林旭听说李烨在登州缺少稻米,也从各地帮李烨组织到了一万石稻米,正从渤海县运往登州,现在李烨手中已经有了三万石稻米可以投入登州。 李烨前前后后一共向登州运送了五万石稻米,如果按照一般情况下计算,可以让蓬莱十万百姓使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事情往往不是这么计算的。三万石稻米投入登州市场,就如同石子掉进了河里,根本看不见一丝动静,这些稻米去向何方了,李烨和登州的粮商都很清楚。 从短暂的交锋后,李烨并不是吃亏,反倒是还盈利了不少,温婉莉很快算出这段时间李烨收支的情况,“夫君,卖出五万石稻米盈利了一万五千缗,同时还卖出一万五万石食盐和十万斤海鱼,共盈利三万二千缗,加上布匹、茶叶等收入,两个月来一共盈利五万六千缗,夫君好厉害啊”,温婉莉兴奋的道。 李烨也是一愣,登州高昂的价格,盈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会盈利这么多,“娘子,你是不是算错了,怎么盈利这么多的钱”,李烨有些不敢相信道。 “汝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计算了好几次,真的是盈利了五万六千缗,这是账本,夫君你瞧瞧”,温婉莉也没有想到钱怎么好赚,两个月的利润快赶上新城几年的税收了。 李烨可没有温婉莉怎么高兴,这些都是不义之财,百姓的血汗钱,拿在手里烫。“这些钱最后还要还给登州的百姓,只是暂时存在某这里罢了,没有什么高兴的”,李烨皱皱眉头说道。 登州的粮价和盐价比周边的州县要高出一倍以上,其中的利润都是百姓的血汗钱,是登州粮商的不义之财,等到粮食价格稳定后,钱还是要补贴给登州的百姓,让登州的百姓正在过上好日子。 “这钱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怎么能说不要就要了呢”,温婉莉感觉李烨是不是钱多了,高兴糊涂了。 “娘子,有些钱我们不能要,你知不知道登州的粮价和盐价有多高,现在登州百姓每天吃的是什么,这钱我们要了能安心吗,在新城里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这里的百姓又过的是什么日子,为官要为百姓负责,为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不缺少钱花,缺的是百姓支持、百姓安居乐业,你能明白吗”,李烨说道。 温婉莉有些看不懂李烨了,新城里李烨为百姓着想还说的过去,毕竟新城是李烨的地方。登州可不是李烨的地方,李烨这样做难道是想收买人心,温婉莉不懂政治,但是知道经济是怎么一回事情。 第403章 登州经济战(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田氏代齐的故事,温婉莉还是知道的,田桓子之子田乞(即田僖子)用大斗借出、小斗回收,使“齐之民归之如流水”,增加了户口与实力。是谓“公弃其民,而归于田氏”,从此田氏慢慢掌握齐国国政,难道李烨也想收买登州人心不成。 作为商人之女的温婉莉,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田氏代齐,否则李烨不可能看见五六万缗钱不要,唯一的理由就是李烨还有更大的野心。古代对商人的行善管制的非常严格,一般只限于乡里之间,否则就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所以,古代很少见有商人出面赈灾的,都是有官府出面组织商人捐款,明沈万三捐款修建南京城墙,最后被朱元璋杀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温婉莉心中暗喜,自己可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那个妻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出人头地。 “夫君,汝支持你,这些钱我们不能要,暂时替登州的百姓存在我们这里,等到夫君需要的时候再发出来”,温婉莉靠在李烨的身边说道。 李烨笑了笑,自己真的不希望温婉莉是一个视钱如命的人,“娘子能这样想最好了,到时可以用这笔钱建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救济登州的贫苦百姓,修建学校、老人院,这才是经商的最高目的”,李烨的手不自觉的搂紧了温婉莉。 “汝全听夫君的”,温婉莉顺势倒在李烨的怀里,微闭着双眼看着李烨道:“夫君也知道汝家今年已经不小了,家中的父母都在催促汝了,夫君什么时候才能与汝结为秦晋之好”,温婉莉的声音越来越小,把头埋进李烨的怀里,害羞的不知如何面对李烨。 “这件事情不急,等登州的事情完结后再说”,李烨现在可没有心事谈什么儿女之情。 李烨与登州粮商之间的粮食战争,已经悄悄的进行了二十多天,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双方都投入了几十万缗,进行一场生死较量,已经到了快见分晓的时候了。可不要认为几十万缗是小数目,如果按照一文兑换一元计算,几十万缗就是几亿元人民币。可能有人也认为几亿元人民币并不是太多,可是放在小农经济社会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首先古代流动经济缺乏,也没有现代经融意识,同时古代认为只有置办田地和房产才是最大的成功,让登州粮商一下子拿出几十万缗的流动资金还真是一件难事。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登州的粮食只知道囤积粮食,或者干脆购买李烨的粮食,遇到具有现代化经济头脑的李烨,结果只能是一个:“失败”。现在登州粮商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收购李烨运到登州的粮食,从来都没有想过借贷还不清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这就是思想上的悲哀。 温婉莉眼巴巴的看着李烨,恨不得一口把李烨吞到肚子里,“夫君,这些事情不是早在你的意料之中吗?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那些登州粮食不过就是夫君面前的跳蚤,还不是让夫君随便捏死吗”,温婉莉可不担心李烨会失败,就没有听说过官斗不过民的。 李烨抚摸着温婉莉的秀发道:“这不是一场********,或者是权利斗争,要让登州所有商贾心服口服,只有用他们的规则战胜他们。今天晚上,某要邀请登州的豪强,某带你去看着什么是真正的豪强、名流”。 李烨在府衙还是第一次招待当地的名流,为什么说是名流,而不是豪强,其实在古代豪强就是名流,名流同样也是豪强。 古代社会是地主阶级社会,豪强就是地主阶级的代表,所以也称豪强地主!他们拥有土地、佃户、甚至武装力量。名流是知名人士、名士之辈。希慕名流,交结豪杰,豪强是地方上的代表,而名流这是官府眼中的豪强,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中国历代王朝中最大的名流是孔家,而孔家在地方上则是豪强,两者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打击的时候就成了豪强,结交的时候便成了名流。 敬翔请来二十位名声较好的当地名流到府衙中做客喝茶,目的就是与他们交流、联络感情,一方面想得到他们的支持,另一方面是了解他们对李烨的看法。 李烨带着温婉莉一一见过当地的名流,这些当地的名流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烨,上次姚刺史迎接李烨的时候,有几个当地的名流在场,但是对李烨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其中的原因当然有许多,一是李烨年轻,没有什么资历,对李烨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二是不知道李烨的态度,古代官员到地方做官,首先要了解当地的官场,其次要结交当地的名流,否则政令很难畅通。 李烨已经上任两个多月,竟然一次也没有与当地的名流打过交道,这让当地的一些名流不知道李烨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大多选择了观望的态度。 “各位都是登州的名流,某上任多时,一直忙于公务,没有时间与各位名流来往,都是某的不是,还请各位海涵”,李烨客气道。 李烨身段放的很低,在场的名流也都感觉李烨这是礼贤下士,连忙回答道:“李刺史上任后就打击海盗,安置流民、兴修水利,这是登州之兴、百姓之福,李刺史客气了”。 双方客套了几句,分宾主落座,为了彰显李烨文雅之风,而不是以势压人,李烨让温婉莉取出煮茶器具专门给各位名流表演茶技,自己则在一旁解释。 温婉莉取出竹制的茶匙、茶斗、茶夹、茶通,和紫砂制成的炉、壶、瓯杯以及托盘,冲泡的泉水选用蓬莱山泉水,名茶茗茶是不久前制成的发酵红茶。 温婉莉一边起火烧水,李烨在一边讲解道:“某发明的饮茶办法分为三看,一看时间,早起适合喝红茶,性质温和,不会刺激尚未苏醒的身体;白天适合喝绿茶,有助提神醒脑;晚饭后则首推红茶,既有助消食,又不会影响晚上的睡眠。二看地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般来说,本地产什么茶就喝什么茶。三看体质,体热的人适合喝绿茶,肠胃不好最好选红茶,春天易上火,就喝绿茶;心情不好时则饮花茶,疏肝调气;舌苔厚、肚子胀、消化不太好时则泡一杯红茶,以助祛湿。今天某为各位选用的就是刚刚发酵过的红茶,特别适合养身,健脾胃,希望各位喜欢”。 唐代饮茶可是一件很庄重的礼仪,非至交好友不会亲自泡茶给客人饮用,当面表演茶技不仅彰显文雅之风,提高李烨的品味,而且可以拉进李烨与当地名流之间的关系。 在场的名流见温婉莉表演的茶技与众不同,都屏气凝神观看温婉莉是怎么展示茶技的。 “某将这套茗茶茶艺分为八个步骤,一、白鹤沐浴:用煮沸的山泉水洗净茶具。二、乌龙入宫:把红茶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三、悬壶高冲:把滚开的山泉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四、春风拂面: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五、关公巡城: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六、韩信点兵: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七、鉴尝汤色: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八、品啜甘霖: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温婉莉一边表演茶技,李烨在一旁解说。 唐代名流文人雅士,进行聚会办茶会、写茶诗、著茶文、品茶论道、以茶会友。唐代文士茶道分为备器、净手、焚香、礼拜、赏茶鉴茶、鉴水、烹茶、闻茶、观色、谢茶等。受邀参加茶会的文士用弹琴、吹笛、舞剑烘托茶会气氛和答谢主人。 盛唐时期的宫廷茶艺分为备器、鉴赏茶饼、炙茶、碾茶、筛茶、候汤、投盐、舀汤、置茶兑汤、分茶、敬茶、闻茶、观色、品茶、谢茶等十六个步骤。 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喝了七碗茶就能变成神仙。 喝茶不仅是风雅的表现,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自命不凡的名流们谁愿意跟粗俗卑贱的俗人一起饮茶聊天,李烨也是为了迎合名流们的喜好,才邀请他们喝茶论道。 登州名流一边观赏这温婉莉茶艺表演,一边聆听着李烨的解说,不住的频频点头称是,没有想到李烨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造诣,突然之间感觉与李烨亲近不少,产生认同感和共鸣。 第404章 登州经济战(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名流一边品茗着茶汤,一边与名流聊起当地的风俗、趣闻,双方的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李烨的亲和力还是有的,也有当地名流的主动配合,这些名流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健谈,为人也比较随和,什么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古今趣闻,李烨都能海阔天空聊上一会。 话题的渐渐聊到近年登州大旱的事情,名流为首的尉迟和楠不由得感慨道:“这几年,登州年年遭遇大旱,粮食歉收、百姓困苦,皇上体恤民情,减免了不少赋税。李刺史到任之后,收拢流民、开垦荒地、疏通河道,某看今年登州的收成要好于往年”。 “听说尉迟翁祖上是本朝名将鄂国公尉迟恭,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赠司徒兼并州都督,谥忠武,赐陪葬昭陵”,李烨马上恭维道。 尉迟和楠一听李烨提起祖上的名号,立即谦虚道:“都是祖上的阴德,在儿孙辈没落了”。 “记得本朝的太宗皇帝经常告诫官员,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是朝廷的衣食父母,不仅要爱惜百姓,更要善待民力,不想过了二百年太宗的话已经很少被人提起了”,李烨感慨道。 见李烨把太宗李世民搬出来了,在场的名流赶紧称是,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说李世民说的不对。 “某爱妾的家父听闻登州百姓疾苦,愿意出资三万缗钱救济登州的百姓,某想这笔钱还是有出资人专门管理才好,商量之后准备建立一家私人慈善机构,每月定期公布收支情况。登州的富户、名士也可向慈善机构捐款,也可成立单独的慈善机构,共同救济登州贫苦的百姓”,李烨说道。 在场的名流可不会认为李烨今天找自己来,就是喝茶聊天的,见李烨已经把话挑开了,也不由得对李烨爱妾的慷慨大为吃惊。三万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相当于今天的三千万人民币,这是多大的气魄啊! 虽然没有人认为李烨说的是假话,但是对慈善机构的事情还是表示怀疑,毕竟古代都是以家族形式居住在一起,邻里之间都有一些照应,如果不是遇到大灾之年,社会结构相对比较稳定。 慈善机构古代不是没有,养济院是中国古代收养鳏寡孤独的穷人和乞丐的场所,还有育婴堂、安济坊、居养院、福田院、漏泽园等都为古代的福利慈善机构,李烨的观点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但是这些都是官办的地方,李烨说的可是民办机构,两者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李刺史是说让我等开办慈善机构,救助贫苦登州的百姓”,尉迟和楠问道。 “有何不妥” “没有,只是感觉突然罢了”,尉迟和楠还以为李烨会开口问在场的名流捐款什么的,没有想到李烨会提出这样一件事情,让尉迟和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烨。 “开办慈善机构利国利民,对于各位也是一件好事情,不仅可以宣传各位的善举,也可以弘扬民间互助友善的精神,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如果各位有意,可以找某商谈此事。某与狄明府商量过,准备在蓬莱县城外划拨一块土地,慈善机构会在哪里建造登州第一座养老院,专门收养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让他们可以安度晚年。以后还会建一座孤儿院,专门收养失去双亲的孤儿,让他们读书认字,长大之后报效登州的父老乡亲”,李烨把慈善机构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李烨到底要做什么,但是看李烨说的想法不错,在场的名流也有些动心,“李刺史,这件事情不知道官府会不会介入,以往可都是有官府出面主持,我等出些钱粮而已”,尉迟和楠问道。 “请各位放心,这件事情官府不会插手,而且官府不会对慈善机构收税,还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加以宣扬各位友善的精神”,李烨回答道。 对于李烨的承诺,名流们还是半信半疑,毕竟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敢贸然出手。但是李烨把话说到这里份子上了,不表示一下也说不过去,便纷纷的捐钱粮给慈善机构,也算是自己对李烨的支持。 李烨也没有幻想着自己登高一呼,会出现众山响应的效果,看见在场的名流能纷纷慷慨解囊,李烨已经很满意了。 温婉莉负责记录每位名流捐赠钱粮的多少,整理后交给李烨,“各位能慷慨解囊救助登州百姓,某很欣慰,一文钱、一斤粮都是各位的心意,某代表登州的百姓谢谢各位。某说过不会干涉慈善机构的运作,也说过会宣扬各位的义举,明天某便在登州各府衙门前张贴慈善机构成立的消息,并张贴出各位捐助的数目,今后慈善机构的一切用度都会张贴出来,让各位明明白白的知道慈善机构做了什么事情”,李烨说道。 一听李烨真的要把自己捐款钱粮公布出来,在场的名流不仅懊恼刚才捐少了,每逢受灾之年,自己捐助的也不少,没有见过官府张贴出什么告示,最多也就是口头表扬一下而已,看来李烨是真心想把慈善机构做起来。 李烨微微的一笑,这些名流捐助的钱粮并不是很多,不过是九牛一毛。李烨并不看重这些人捐助了多少,现在要的只是效果和反响,还有登州的商贾、豪强知道这些名流站在自己的一边,这才是李烨真正的目的。 李烨留名流在府衙中用过晚膳,才送登州的名流离开府衙,返回大堂后,看见温婉莉坐在那里拿着捐款的清单发愣,便说道:“娘子,是不是感觉有些少了,这只是开始,慢慢的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捐款了”。 温婉莉抬起头,看着李烨赌气道:“这些名流可真小气,二十个人才捐了二千缗、一千石粮食,还说什么扶危解困、什么善举,汝看他们就是舍不得口袋里那些钱”。 李烨呵呵的笑了笑道:“他们的钱也不是抢来的,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让他们心甘情愿拿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前这些名流也都捐过不少钱粮,有多少真正用到百姓的身上,还不是被官员给贪污了,这些人当然不愿意再做冤大头。等到慈善机构真正的运作起来,他们看见慈善机构真的把钱用在百姓的身上,某相信他们会明白某的一片良苦用心”。 温婉莉慢慢走到李烨的身边,害羞的坐在李烨的身边,“夫君,说的对,汝一定把慈善机构做好,让那些名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为百姓考虑”。 “好了,时候不早了,娘子早点安歇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李烨起身说道。 “夫君也劳累了一天,就让汝给你铺床叠被吧”,温婉莉站在李烨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李烨一乐,这丫头是不准备回房睡觉了,便笑道:“娘子就不怕某吃了你,今晚可没有红烛罗帐,娘子可愿意”。 温婉莉身子微微的一颤,粉红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娇媚,低头不敢看李烨,双手也紧握着那张捐款的清单,如蚊子般说道:“汝早就是夫君的人了,还请夫君能怜爱汝,汝今生无憾了”。 生性有些怯懦的温婉莉,这次是被父亲和哥哥逼来的,嫁给李烨已经一年了,虽然从开始心不甘情不愿,到现在已经慢慢的接受了李烨,但是让温婉莉当面表白还是有些困难,如果不是父亲整天在温婉莉耳边唠叨,温婉莉也不会鼓起勇气来到李烨的身边。 “都说新娘子第一次,都要夫君背进洞房,某今天也把娘子背进房间好吗”,李烨嬉皮笑脸道。 温婉莉早就羞得的说不出什么话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一付小媳妇的样子。 李烨背着温婉莉走进卧室,轻轻的把温婉莉放在床边,慢慢的帮温婉莉宽衣解带。 温婉莉一惊,急忙站起来道:“夫君,还是让汝帮你宽衣吧”,那有夫君给娘子宽衣解带的道理,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婉莉受到礼教熏陶,怎么好意思让李烨给自己宽衣解带。 在温婉莉再三要求下,李烨只好让温婉莉帮自己宽衣,见李烨上床,温婉莉才把烛火调暗,躲在罗帐之外脱去衣裳,穿着亵衣钻进了李烨的丝被中。 昏暗的烛光下,李烨一只手摸着温婉莉的秀发,一边抚摸着温婉莉光滑的肌肤。 温婉莉害羞的藏在李烨怀里,身子滚烫并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李烨还会做什么。感觉到李烨的一双手开始不老实,慢慢的划向了自己胸前,“不要……”,温婉莉惊恐的用双手抱住胸前的两座玉峰。 “夫妻之事,人伦大理,有什么不能要的,让夫君摸摸”,李烨拉开温婉莉的双手,抓住温婉莉胸前的两只小乳猪,放在手心的不停搓揉。 温婉莉感觉心脏砰砰的乱跳,李烨的手掌紧紧压在自己的玉峰处,手指间不停地揉捏着两个红枣,红枣变的越来越挺拔,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第405章 儿女私情(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听见屋内的呻吟声减少,慢慢的消失后,才鼓起勇气敲门。 “叭、叭、叭,夫君快起床,饭菜快冷了,汝还等着你吃饭呢”,小兰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闭着眼睛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转身回房继续等李烨和杨悦岚回来吃饭。 听见小兰的声音,床榻上的李烨不好意思的看看身边躺着的温婉莉和杨悦岚,发现两人的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害臊。“快起床吧,不要让小兰等久了”,李烨厚着老脸,好像刚才杨悦岚请李烨吃饭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一样。 杨悦岚怨恨的看了李烨一眼,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小兰察觉了,这让小兰以后怎么看待自己。 一旁的温婉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见李烨起身,连忙帮着李烨将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说道:“夫君,赶快去吃饭吧,汝来服侍悦岚起床,我们马上过去”。 李烨磨磨蹭蹭的走进小兰的房间,见小兰正面对着一桌饭菜发愣,便说道:“娘子在想什么,怎么不吃饭”。 小兰抬头看了李烨一眼,刚想开口埋怨李烨几句,便看见温婉莉负责杨悦岚从屋外走进来。虽然两人都已经穿戴整齐,但是小兰还是发现两人面颊红润、步履蹒跚,便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不由得面颊泛起红晕。 “快吃吧,饭菜都快冷了,悦岚和婉莉如果身体不舒服,下午就不要出去做事情了,留在府中休息吧”,小兰低着头,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不敢看李烨三人。 李烨也感觉气氛有些暧昧,低头不语,赶紧吃了几口饭菜,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溜出了小兰的房间。 李烨回到书房,有仆人给李烨沏上一盏清茶,李烨端起茶盏慢慢品尝着清茶的甘甜,回味着刚才卧室中那一幕香艳的场面,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兴奋和满足。 “三郎,什么事情让你怎么高兴”,张天成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李烨满脑的意淫。张天成还以为李烨找自己有什么大事情,高高兴兴的刚吃过午膳,便跑到李烨的府衙之中。 “是天成啊!快坐,过一会陪某去一户粮商家看看”,李烨随口回答道。 “去粮商家,是谁家”,张天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李烨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去粮商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要抄粮商的家,某去多带一点兵来”。 李烨一脸的黑线,抄家的事情有张天成就行了,要李烨亲自去做什么,“不是抄家,是到粮商程仁义家做客,联络一下感情,想让天成陪某一同前往”,李烨胡诌道。 张天成那里相信李烨的鬼话,笑嘻嘻的看着李烨道:“三郎,不会这么简单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还不能跟某说吗”。 李烨真不知道怎么跟张天成解释,总不能说程仁义家中有一女儿,因为羡慕李烨的才华,李烨想登门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此女娶回家,拆散粮商们之间的联盟。 李烨不知道怎么说,看见小兰从屋外走进来,便转移话题道:“娘子,最近粮商有什么动静,米行那边有什么情况”。李烨见小兰一个人到自己的书房中,便知道小兰已经把温婉莉和杨悦岚送回自己的闺房,也不好询问什么,便随便问到。 李烨还没有把程仁义女儿的事情告诉小兰,但是敬翔已经将这些事情与小兰商量过,小兰当然不愿意李烨身边又冒出来一个女人,可是自己要是阻拦的话,会影响李烨的计划,所以小兰也不好说什么。 见李烨又要准备娶一个小妾回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怨气,加上李烨大白天拉着杨悦岚和温婉莉在房间之中宣淫,心中更是不快,便没有好气道:“米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与以前的情况一样,每天都有许多人排起长龙购买稻米。粮商那里也很平静,在钱庄里又借了十五万缗钱,大多用于购买我们的稻米和食盐”。 李烨刚想张口问小兰,便看见小兰笑眯眯的看着张天成道:“天成,今天可有眼福了,听说程仁义家中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儿,生的是花容月貌,好是让人怜爱,夫君准备带天成去见见,看程家的女儿能不能看上你们俩”。 小兰一张嘴便酸溜溜的,吓的张天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往李烨这边看,李烨这时哪敢看小兰和张天成啊!低头不语。 见李烨不理睬自己,张天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转头道:“嫂子莫要听别人瞎说,三郎不过就是到程仁义家联络一下感情,怎么会看中程家的女儿”,张天成帮李烨打圆场。 小兰瞪了张天成一眼,扭头走到李烨的身边道:“夫君,汝说的对不对,倒是回一个话啊”。 李烨那里好意思回答小兰的话,但是也不好否认这件事情,便笑着看着小兰道:“这不是还没有去吗?要是娘子不高兴,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请娘子息怒”,李烨赶紧拉着小兰在自己身边坐下,一个劲给小兰赔不是。 张天成见李烨在小兰面前服软,便知道小兰说的是真的,便呵呵笑道:“嫂子莫要生气,三郎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哪能真的看上粮商程仁义家中的女儿,这些奸商家中女儿各个刁蛮任性,就是娶回来三郎也不会喜欢,还不是冷落到一边,那里能比得上嫂子贤良淑德、落落大方”。 李烨被张天成说的“扑哧”一声乐了,没有想到张天成拍马屁还有这么一手,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小兰见李烨笑,还以为李烨笑张天成说的不对,生气的在李烨腰间掐了一下道:“夫君,是不是认为汝不如程仁义的女儿,还是夫君已经嫌弃汝了”。 “没有、没有”,李烨被小兰掐的生疼,都是自己平时把身边的女人宠坏了,在人前一点都不给李烨留面子,“程仁义家中的女儿那里能比得上娘子,要是娘子生气,某不去程家还不行吗”,李烨告饶道。 小兰生气的把头转向一边道:“你们男人各个都是朝三暮四之徒,见到漂亮的女儿就走不动路,你要去便去,好像汝阻拦似的,你是不是想让别人说汝不知女戒”。 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彊为贵,女以弱为美。夫妇,由于终身都陪伴在身旁,所以天长日久,就难免会有过节,不知不觉中言语越来越激烈,那么骄纵放逸、甚至侮慢轻视丈夫的心态,就会被引发出来。这是不敬,也是不知行为的度,和不知足所引起的。 小兰虽然心里有些怨气,但是,李烨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将计划顺利的实施,而且,小兰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李烨主动提出来的,跟李烨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心中不悦罢了,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李烨笑嘻嘻的伸手搂着小兰的细腰道:“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娘子是某心上的肉,某怎么舍得娘子伤心,到了程家后,某胡乱说一通,让程家女儿打消想法,就不用娶回家中了”。 “不行,夫君一定要把程家之女取回来,汝倒要看看程家之女长的是否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夫君难道还娶不回一个商贾之女”,小兰赌气道。 “好,某就把程家之女娶回来,交给娘子慢慢调教,也好让她知道李家的规矩”,李烨笑道。 小兰白了李烨一眼,没有好气道:“调教不敢当,就是怕夫君身边的女人多了,弄坏了身子,还请夫君以后要自爱自重”,小兰是在敲打李烨,让李烨不要过度纵欲,以免伤了身子。 李烨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天成,发现张天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书房,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怪不得刚才没有听到张天成的声音。“这不是一时兴起,以后不会了,还请娘子以后多在某的身边唠叨,某必言听计从”,李烨把脸凑到小兰的耳边,伸出香舌亲吻着小兰的耳垂。 小兰被李烨挑逗的浑身麻麻的,身子也酥软下来,顺势躺在李烨的怀里,含情的看着李烨道:“夫君,以后做事情莫要率性而为,还是先包养好身子,以后的日子还长,弄坏了身子,以后汝可怎么活啊”。 “娘子有说傻话,夫君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李烨将小兰搂住怀里,低头将香舌伸入小兰的口中,吮吸着小兰口中香甜的体液。 两人双舌缠绕在一起,四唇紧紧相吸,小兰感觉自己已经漂浮在空中,脑袋因缺氧产生短暂晕眩,李烨才依依不舍缩回了湿濡的香舌,并在两唇之间拉出一道透明的淫丝。 “夫君”,小兰躺在李烨的怀里,微闭着朦胧的双眸,嘴角流露出一丝满足和喜悦,“夫君,不要有了新欢忘记了汝,汝在家中等着夫君回来”,小兰含情的看着李烨,好像在说什么时候才能与李烨一起长相厮守、日夜缠绵。 第406章 儿女私情(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带着李烨和张天成来到粮商程仁义的家中,程仁义听说李烨来到府上拜访,不知道李烨是什么用意,诚惶诚恐的站在府门外迎接李烨等人的到来。 李烨远远的看见程仁义站在府外,笑笑对身边的敬翔和张天成说道:“程仁义这个名字听起来到很仁义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为人如何,听说此人视钱如命,很少愿意拿出钱粮救济百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敬翔也笑道:“这几年登州旱灾,程仁义一共捐出二百缗钱、一百石粮食,在登州粮商中捐款是最少的一位,人送外号钱里钻”。 身边的张天成也说道:“某也听说登州粮商各个吝啬如命,尤其以程仁义为首,去年姚刺史多次登门让粮商出钱救济百姓,这程仁义竟然在家中用腌菜招待姚刺史,气的姚刺史挥袖而去,沦为登州笑谈”。 “那你们可知程仁义与狄明府是怎么成为儿女亲家的”,李烨问道。 张天成摇摇头不知道程仁义的故事,一旁的敬翔接过话题道:“某听说程仁义与狄明府是同乡,狄明府还未入仕的时候,家中生活很贫苦,一日狄明府到程仁义家中借粮,起初程仁义并不想借粮给狄明府。狄明府未借到粮食从程家出来,正好被程家大女儿看见,程家大女儿见狄明府虽然生活落魄,但是神色异于常人,便求父亲将米粮借给狄明府。后来程仁义听从大女儿的话,不仅主动将米粮借给狄明府,还将大女儿许配给狄明府,最后,狄明府考取了功名,只好到程家将大女儿娶回家中”。 李烨笑道:“看来程家的大女儿比程仁义有眼光多了,知道什么是风险投资”。 “是的,要是没有狄明府在其中帮忙,程仁义根本没有办法在登州立足,要是程仁义知道李刺史看中了他的小女儿,估计洗洗干净给李刺史送来了”,身边的张天成哈哈大笑道。 李烨瞪了张天成一眼道:“不要瞎说,某今天来是与程仁义谈事情,联络感情的,与儿女私情无关”。 “是是是,今天只谈公事,不谈儿女私情”,张天成眯缝着眼睛,一脸坏笑道。 说话间,李烨三人来到程府门口,见程仁义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个儿子和几个仆人,笑眯眯的看着李烨。“程翁,今日突然登门拜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李烨向程仁义拱手道。 程仁义一见李烨走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烨的面前,笑呵呵道:“那里,李刺史今日登门,乃是某的荣幸,全府上下蓬荜生辉”。 程仁义领着李烨三人走进府中,只见府中亭台楼阁环绕,小桥流水掩映着树丛之中,不时传来鸟鸣之声,让人如同走进了一幅展开的画卷之间。 “程府的风景好雅致,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其中”,李烨一边走,一边说道。 程仁义赶紧接话道:“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某不过是享先人的福罢了,李刺史里面请,这些年家境已经不如从前,日子过的很紧,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李刺史、张指挥使和敬录事海涵”,程仁义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连忙岔开话题。 见程仁义一张嘴便开始哭穷,李烨看看身旁的张天成和敬翔,笑了笑道:“如果程翁日子也不好过,真不知道登州百姓日子还怎么过”。 程仁义一愣,苦涩的表情里带着献媚的笑容道:“是啊,如今我们的日子不好过,登州的百姓日子同样也不好过,好不容易盼来李刺史,登州的百姓有福了”。 “是吗?某怎么听说登州的商贾都不欢迎某来,还集体罢市,关闭商铺以示抗议”,李烨笑眯眯看着程仁义说道。 “没有这种事情,都是有人恶意谣传,诽谤中伤商贾,李刺史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程仁义话中带着哭腔。 “是吗?这件事情是要好好查查,如果让某发现什么人囤积居奇的话,某便以扰乱市场秩序的罪名,把他们抓到大牢,让大牢中的老鼠、蟑螂好好伺候他们”,李烨一边说话,一边在程仁义的引领下走进一间房间。 “听说,李刺史是东海县人,某特地准备了东海县的绿茶请李刺史品尝”,程仁义把李烨的情况调查的很清楚,连李烨喜欢喝绿茶都知道了,不知道程仁义还了解到什么。 李烨点点头道:“某是喜欢喝绿茶,绿茶清新爽口,但是某也喜欢喝红茶,不仅可以暖胃,而且可以暖心”。 李烨一语双关,话中有话,说的程仁义只好点头道:“某也准备了红茶,不知道李刺史想喝什么茶”。 “喝什么茶,并不重要,今天某来程府,就是想看看程翁,只要程翁能坦诚相待,喝什么茶某都舒心”,李烨一句接着一句,让程仁义无言以对。 不一会,有仆人将茶水端上来,李烨抿了一口,发现程仁义招待自己的茶并非是什么好茶,而是东海一般的茶叶,不由得心中暗骂程仁义是老狐狸。 “听说程翁的商铺因为某种原因歇业了,不知道是否是真的”,李烨明知故问道。 程仁义苦着一张老脸道:“李刺史有所不知,登州年年大旱,粮食歉收,店中已经无粮可买,只好关门歇业。某本想从其他州县贩卖一些稻米到登州,可是手中资金周转不济,一时也无法再开张营业,这可苦了登州百姓,某也深感内疚”。 “程翁心里还惦记着登州百姓无粮可吃,为什么不去钱庄借贷一些资金周转,也好早一天开张营业”,李烨说道。 “唉”,程仁义谈了一口气道:“不是某不想,现在登州不仅闹粮荒,还闹钱荒,现在从钱庄中贷款,要高额的利息不说,还要用粮食和家产作为抵押,某舍不得祖上留下来的这份家业,不敢贷款,只好勉强维持着现在这种局面”。 没有想到程仁义张口闭嘴就在李烨面前哭穷,好像李烨来就要问程仁义要钱似的,搞的李烨也不好再说下去,便改口道:“程翁,家中有几口人”。 见李烨没有在钱粮问题上纠缠,程仁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某家中有一妻三妾,两个儿子,三个女儿还有五个小孙子、孙女”。 “他们可曾婚配” 李烨也问的太详细了吧,程仁义只好回答道:“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以婚配,只有小女尚未婚配”。 “小女今年多大,为何尚未婚配,是否其中暗有隐情” 李烨这是想问什么啊!自家的女儿婚配与否跟李烨有什么关系,难道李烨还想做红娘不成。李烨的问话,程仁义硬着头皮回答道:“小女今年十八,都应某过于宠爱,小女刁蛮任性,有人上门提亲,都被小女拒绝”。 “本朝太宗诏曰,其庶人男女无室家者,并仰州县官人,以礼聘娶,皆任其同类相求,不得抑取,男年二十,女年十五已上。玄宗诏曰,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听婚嫁。为何家中小女十八岁还未出嫁,难道说大唐的律条都是一纸空文吗”,李烨冷冷的说道,把唐代两位皇帝适婚法定的年龄搬了出来。 古代人认为“男有室女有家”后,人们才能安居乐业,社会才能稳定和谐。如果女子到了一定年龄还没有嫁人,官府就要强行给她找对象。这种强迫女子出嫁的初衷,虽然可能首先是出于增加社会人口的考虑,但在客观上确实解决了不少光棍娶不到老婆的问题。 话虽如此,但是民间一般都在女子十四五岁的时候,才将家中的女子许配给人家,想程仁义的小女至今一无婚约,二无隐疾还未出嫁的并不多,李烨拿这件事情说事看上去并无不妥,也是合理合情。但是,事情都有特殊性,想李烨这样登门拜访,逼着人家女儿出嫁的事情,在唐末已经不多见了,所以让程仁义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敬翔见李烨把话题引到程仁义的小女身上,便说道:“程翁,家中小女既然有媒人上门提亲,为何不嫁,难道另有隐情,还是想置律法不顾,将小女藏在家中,不肯出嫁”。 程仁义苦着脸,心中苦闷,自己那里想把小女留在家中,“非是某不愿意嫁小女,而是小女刁蛮任性,提亲者倒是不少,都被小女拒绝,某也为此苦闷”。 “偶,难道是小女嫌贫爱富,还是提亲者相貌丑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难道其中是有人作梗不成”,敬翔问道。 “这倒不是,小女一不爱钱,二不贪图男子相貌,三不管对方年龄,只求男子有才,便以身相许”,程仁义回答道。 “那还不容易,登州才子如云,尚未婚娶者众多,某就为小女找一个适合才子,把小女许配给人如何”,敬翔说道。 程仁义连忙摇摇头道:“提亲者之中,书生才子众多,小女以三题测试,答对者不论家资多少、相貌如何都愿意嫁入人家,可是……”。 第407章 儿女私情(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可是什么,难道是小‘女’出题刁钻,无人可解”,敬翔问道。 敬翔来程府之前,已经把程仁义‘女’儿的事情打探清楚了,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等程仁义往网里钻。 “正是,每次有人上‘门’提亲,小‘女’都提出三个问题,如果来人回答出来,小‘女’便答应求婚,可是到今天为止,尚无人能回答出小‘女’三道问题,某也正为此事犯愁,不知如何是好”,程仁义回答道。 一旁的张天成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恐怕是家中小‘女’有隐疾,见不得人吧,才故意出什么刁钻的问题,让提亲者知难而退吧”。 程仁义一听张天成把小‘女’说成有隐疾,故意刁难,便不高兴道:“家中小‘女’虽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也是天生丽质、才华出众,非是寻常男子可比。每次上‘门’提亲者只要答对了一题,便可在屏风后见到小‘女’,答对两题后,便可入屏风之后与小‘女’面对面回答第三道题,如小‘女’有隐疾,何来众多求婚之人”。 “既然如此,不妨请家中小‘女’出来,某倒要看看你家小‘女’出的是什么题目,能难道某不成”,张天成看着程仁义说道。 程仁义一愣,没有想到张天成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便说道:“家中小‘女’今年十八,某观张指挥使的年龄不过二八,难道也想提亲不成”。 一旁的敬翔说道:“刚才程翁不是说,家中小‘女’一不爱钱,二不贪图男子相貌,三不管对方年龄吗,既然张指挥使有意想见小‘女’,为何又要推三阻四,难道程翁刚才的话都是搪塞我等不成”。 程仁义语塞,只好又问道:“张指挥使家中可有妻妾”。 “这又何干,只要某能回答出小‘女’三道问题,小‘女’便许配与某,做妻做妾又能如何”,张天成回答道。 程仁义见张天成不过就是一介武夫,也不可能回答出小‘女’的三道问题,便道:“也罢,某将小‘女’请出来,如果张指挥使回答不出来小‘女’三道问题,此事便作罢如何”。 “好,只要某回答出小‘女’的三道问题,小‘女’便许配于某,我等三人有一人回答出三道问题,也要将小‘女’许配给我等三人”,张天成不依不饶道。 “可”,程仁义也不好发作,心里想着怎么把李烨三人难住,也好将三人送走,便说道:“既然三人有意回答小‘女’的三道问题,某便将小‘女’请来,不论回答出来与否,你等三人都不得为难小‘女’”。 张天成把手一摊道:“我等三人像是无事取闹的吗,快些把家中小‘女’唤来,某倒要看看小‘女’有何才能难道我等”。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口中讲出来,得到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如果同样的话出自敬翔之口,程仁义还真要考虑一下,万一敬翔答出来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小‘女’儿嫁给敬翔。如果李烨讲出来同样的话,在程仁义耳朵里的感觉又是不一样,可能真的会把‘女’儿送给李烨,也未尝可知。 程仁义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在考虑了一下后,通知仆人去请小‘女’儿出来见李烨三人。 过了不一会,听见屏风之后鸾配声响,一个‘女’子声音在屏风后面说道:“阿大,唤‘女’儿来有何事”,‘女’子声音如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一旁的程仁义并没有搭话,先给李烨三人介绍道:“这是家中小‘女’程菁菁,每次有人提亲时,都会藏于屏风之后,凡提亲之人能回答出小‘女’一题者,小‘女’便撤去屏风,如能回答两题者,可进入珠帘之后,与小‘女’相见,如果能回答出三题,小‘女’便可许配给他”。 “这么麻烦,不如让你家小‘女’出来与某相见,要是你情我愿,出题难倒有情郎怎么办”,张天成呵呵笑道。 程仁义也没有理睬张天成的无理取闹,面对屏风说道:“菁菁,今日府上来了三位贵客,想当面请教三个问题,如果三人中有人答对三题者,某便将你许配给他,不知意下如何”。 屏风之后的程菁菁并未多言,可能是这种事情见多了,便道:“只要贵客能回答上汝的三题,汝便嫁于他,请听题:凤落梧桐梧落凤”。 这是一幅对联而已,并没有多深的意思,它的巧妙在于每一句正反读起来都一样,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一时回答出来。 客厅之中一片寂静,过了一会,程仁义面带笑容的说道:“三位既然回答不出来,此事就此作罢”。 “舟随‘浪’‘潮’‘浪’随舟”,一旁的敬翔见李烨没有出声,便张口说道。 李烨身边的张天成拍手道:“妙,某也想起一句,山连水月水连山,不知可不可以”。 李烨并不是回答不出来,这种对子李烨肚子里太多了,只是一时没有想好什么句子最押韵罢了,“珠联璧合璧联珠”,李烨回答道。 一旁的张天成见李烨也对出来了,便起哄道:“快,撤去屏风,让某看看佳人长的是什么模样,要是有什么隐疾,某第二道题就不回答了”。 程仁义见三人都回答出来,便无奈的摆摆手,让仆人撤去屏风,‘露’出屏风后面的珠帘。从珠帘之后,隐约可以看见一‘女’子坐在胡椅之上,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只是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女’子面带细沙,面容若隐若现,从举止气度上看,是一个美人胚子的模样,看得张天成不由得流出了口水。“李刺史,此‘女’子身材倒是曼妙,就不知面容如何,但听声如莺啼,悦耳动听,听声音都能让人舒畅无比,此‘女’子非李刺史莫属”,张天成歪着头,小声调笑道。 “请出第二道题”,一旁敬翔说道。 “请三位贵客,做一首诗句,首字以‘花’好月圆为题”,程菁菁说道。 这是要让李烨三人做一首藏头诗,还要与‘花’好月圆为题,意境也要相同,难度增加不少。李烨微微一笑道:“‘花’红柳绿两情真,好事多磨事有因;月老慈心将线系,圆成美梦百年‘春’”。 “好”,张天成鼓掌道:“李刺史,才思敏捷,不愧是‘迷’倒万千‘女’子的年轻才俊,今日必然抱得美人归”。 李烨一脸黑线,张天成还真能给自己贴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看着敬翔道:“敬兄,可有什么佳句”,李烨不希望自己一个人能回答出来,今日只是来城府只是想与程家小‘女’联姻,至于李烨三人谁能通过并不重要。 敬翔可不想与李烨争什么美人,便摇摇头道:“一时还没有想出来,还是李刺史应对的诗句最为贴切意境”。 见敬翔不愿意回答,李烨便伏在张天成的耳边,小声的提醒。 “某也有了,‘花’妙‘花’俏‘花’更娇,好才好貌好消遥!月上中天空悬挂,圆滑光洁在今朝!某也做出来了”,张天成厚着脸皮说道。 张天成的诗句虽然没有李烨诗句贴切,但也算回答出来了,珠帘后的程菁菁一愣,没有想到前两题都没有难道三人,便抬起头看了看三人说道:“阿大,不知今日三位贵客是谁”。可不要以为程菁菁是问来人姓名这么简单,要是让程菁菁嫁给五六十岁的酸儒,这可不是程菁菁心里所愿的事情,出题的难度也会随之升高降低。 程仁义也没有想到两题竟然没有难住李烨三人,见‘女’儿问,便回答道:“李刺史、张指挥使和敬录事今日登‘门’拜访,席间谈起家中小‘女’还未出嫁,不知是何原因,便请菁菁出来相见”。 “李刺史……,可是中秋月圆之夜写《水调歌头》的李刺史”,珠帘后的程菁菁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李烨会登‘门’拜访。 李烨厚着城墙般的脸皮道:“正是某”。 “不知李刺史今日来,是自己提亲,还是替别人提亲的”,程菁菁轻声的问道“某听说程府有一‘女’,今年十八,尚未出嫁,便想一探究竟,自己提亲也好,替别人提亲也罢,这有什么不同吗”,李烨回答道。 “当然不同”,程菁菁回答道:“如果是替别人提亲,还请提亲之人,自己回答问题,不可替人答题。如果是自己提亲,便可入珠帘之后,回答汝一个问题便可”,程菁菁回答道。 一旁的张天成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笑呵呵的道:“某是自己提亲,现在可否入珠帘回答问题”。 程菁菁摇摇头道:“张指挥使是在李刺史提醒后回答出来的,这不算,还请张指挥使另作一首诗句”。 张天成像泄气的皮球坐了回去,让自己再作一首诗句,还不如把自己杀了,“不算就不算,反正李刺史已经回答出来了,能否让李刺史入珠帘”。 程菁菁点点头道:“如果是李刺史自己提亲,还请李刺史入珠帘一叙,如果李刺史是替他人提亲,还是请回吧”。 第408章 儿女私情(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三个后选人,只剩下李烨一人,如果李烨说是替别人提亲,这‘门’婚事就算吹了,破坏粮商联盟的计划就算失败了。 李烨硬着头皮站起身来,不知道走进珠帘之后,程菁菁又会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来,真不知道自己半瓶子酱油能不能应付过来。 一旁的程仁义见李烨起身,便说道:“听人传言李刺史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能回答出小‘女’两题者已经是凤‘毛’麟角,李刺史快请进珠帘,只要李刺史能回答出小‘女’的第三道题,小‘女’必然会将定情之物相赠”。 李烨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珠帘之中,但见程菁菁已经退去面纱,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那浓密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双肩之上。脸上泛着惬意的表情,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媚人笑容,看着走进来的李烨。 客厅上,敬翔、张天成和程仁义竖起耳朵,想听珠帘后程菁菁和李烨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又给李烨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来,三颗悬着的心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可是三人只能看见珠帘之后,李烨坐在程菁菁的旁边,低头好像窃窃‘私’语,到底说了什么谁都无法听见。 过了一会,只见李烨站起身来,程菁菁将身上一件东西解下,递给李烨,便消失在珠帘之后。只留下李烨一人,抓着手中的物件,在鼻子闻了一下,拎在手中乐呵呵的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 客厅中三人见李烨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个鸳鸯荷包,笑眯眯的走回位子上坐了下来道:“程翁,小‘女’已将定情之物‘交’于某手,接下来谈谈什么时候把小‘女’迎娶回家”。 程仁义心中也是欢喜,如果能把小‘女’嫁到李家,自己以后就是登州粮商的老大,还不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李刺史,家中可曾娶媵”,程仁义问道。 程仁义没有问李烨家中是否娶妻,不是程仁义不想把小‘女’嫁给李烨作妻,而是不能。唐代有律法规定,官员不得娶商贾之‘女’为妻,程仁义只好退而求其次,询问李烨是否娶媵。 唐律法规定五品以上官员有媵,庶人以上可以有妾,家庭内的‘女’‘性’群体中,以妻的地位最高,媵次之,妾再次之,婢的地位最低,所以程仁义想为‘女’儿争取一个媵的位子。 唐律法中把妾、婢等视同商品,“妾通买卖”,“婢乃贱流”都证明了这一点。 “家中尚未娶媵”,像李烨现在四品官员,可以娶媵,家中的其他‘女’人只能是妾、婢。 程仁义一喜道:“小‘女’乃自幼疼爱,今日出嫁不可马虎,随行的嫁妆也不能寒酸,七日后,某将小‘女’送入李刺史府上可否”,程仁义回答道。 古代除了娶妻外,娶媵、妾,只用一顶红娇将‘女’子送入夫君家中,便算完事。夫君家中邀请几位好友,挂上几条红绸便算是‘洞’房,并无其他的礼节,程仁义七日后将程菁菁送入李烨府中也无不妥之处。 “好,七日之后,某在府上设宴招待程翁”,李烨与程仁义寒暄道。 李烨此行就算完成了目的,程仁义心中高兴,留李烨、张天成和敬翔在家中用晚宴,晚宴之上,程仁义倒是没有像开始之前寒酸,把狄明府也请到府中一起饮宴。 狄庆江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丈人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情,等走进客厅才发现李烨、张天成和敬翔都做在堂上,急忙拜见李烨道:“李刺史、张指挥使和敬录事,你们怎么也来了”。狄庆江有些忐忑不安,自己这个粮商丈人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李烨,一来自己的老婆是商贾之‘女’,二来程仁义为人吝啬,名声也不好听,如果不是看在贤惠的妻子面上,狄庆江实在不愿意与程仁义来往。 狄庆江之所以娶了商贾之‘女’做妻,还是因为自己未入仕之前,家中贫困,才应允了这‘门’亲事,等到入仕后,这‘门’亲事便无法推脱了,只好娶程仁义大‘女’儿为妻。 李烨让狄庆江坐下,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当然不会说是李烨三人事先商量好的,推脱说是来程仁义家看看,联络一下感情,看看登州粮商有什么困难,无意中谈到程家有一小‘女’至今未嫁,便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想到程家小‘女’竟然看上李烨,愿意嫁入李家做媵。 这种理由只有骗骗小孩,狄庆江那里能相信李烨这些鬼话,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李烨娶了程家的小‘女’儿,狄庆江和李烨竟然成了连襟,这对狄庆江并没有什么坏处,反倒是与李烨拉进了关系。 “程家小‘女’可是长的‘花’容月貌,才学也不下于普通才子,与李刺史可是郎才‘女’貌,今日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某还要向李刺史讨一杯喜酒喝”,狄庆江也很高兴。 程仁义好像比狄庆江兴奋多了,能把小‘女’许配给李烨,可是自己天大的面子。程仁义热情的招呼李烨、张天成、敬翔和狄庆江落座,端上丰盛的宴席,又叫来两个儿子作陪。 “李刺史,你刚到登州,还有很多事情不熟悉,狄明府和某在登州已经多年,现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某”,程仁义自吹自擂道。 见这个便宜的丈人,蹬杆子上树,一旁的狄庆江赶紧给程仁义使眼‘色’,让程仁义少说一些酒话,免得让自己难看。 “程翁客气了,某刚到登州人生地不熟,是有很多事情不太熟悉,还请程翁指教”,李烨好像并不在意程仁义的话。 程仁义好像并没有看见狄庆江递过来的眼‘色’,听到李烨的话,沾沾自喜道:“那是,某家小‘女’在登州可是一等一的秀外慧中,登‘门’求情者络绎不绝,今日能与李刺史结成连理,可是小‘女’之福”,程仁义特别高兴多喝了几杯。 程家小‘女’程菁菁长的是美貌动人,博学多才,可是李烨并没有被程菁菁‘迷’倒,都怪李烨见惯了后世各路美‘女’,就是看见唐末第一美‘女’张嫣,李烨也不过微微动了一下凡心,李烨更看重的是‘女’子的品‘性’,而不是容貌。 见程仁义一个劲的夸赞自己的‘女’儿,好抬高自己的身份,一旁的狄庆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道:“程翁,七日之后便是六月二十日,程家嫁‘女’、李刺史娶媵可是一件大喜事,本地风俗商贾之家婚丧嫁娶,都要在城中扶危济困、施粥济民,不知程翁准备如何做”。 狄庆江一席话,让程仁义酒醒了一大半,眨眨眼睛看着李烨道:“扶危济困、施粥济民是官府的事情,如今登州大旱,百业凋零,家中拮据,哪有什么钱粮扶危济困、施粥济民”。 狄庆江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在给程仁义指一条明路,可是程仁义偏要一条路走到黑。现在,李烨和程仁义已经结为亲家,程仁义更应该出手帮助李烨,不仅对自己有利,就是对嫁出去的程菁菁也有莫大的好处。 李烨当然希望程仁义能够马上与自己站在一条线上,不过李烨也没有对程仁义报多大的幻想,程仁义的为人视钱如命,李烨已经了解清楚,不到死到临头,恐怕很难改悔。今日到程家就是娶程家小‘女’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制造舆论,让登州粮商之间开始互相猜忌,便到了李烨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既然,程翁也有难处,就不要管什么繁文缛节了,成亲之后,你我就是翁婿之情,其他都是小事”,李烨说道。 又说了一会话,散宴之后,李烨与张天成、敬翔返回府衙。 路上,张天成凑到李烨身边好奇的问道:“三郎,今日你进珠帘之后,见到程菁菁,程菁菁提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是否满足一下某的好奇心”。 一旁的敬翔也竖起耳朵,想听听程菁菁到底与李烨说了什么。 李烨双手一摊,笑了一笑道:“某走进珠帘之中,见到程菁菁果然长得‘花’容月貌,程菁菁询问某,家中还有何人,某便如实相告,程菁菁又问某是否愿意娶她,某回答愿意,程菁菁便将腰间荷包取下‘交’于某,某便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张天成不相信李烨说的是真,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说了几句话,程菁菁便以身相许,事情也太简单了吧。 一旁的敬翔点点头道:“某看李刺史所言非虚”。 “为什么”,张天成不明白敬翔的意思。 “这就要问李刺史了,如果某进珠帘之后,十有八九扫兴而归,李刺史进去就不同了”,敬翔神秘的笑了笑。 张天成被敬翔的哑谜搞糊涂了,“三郎,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敬兄进去不行,你进去就可以”。 李烨和敬翔哈哈大笑道:“程菁菁心中早有所属,看见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不一下子以身相许啊”。 第409章 程府嫁女(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鼻子都快被李烨和敬翔气歪了,不说就算了,张天成赌气的靠在车厢边,不理睬李烨和敬翔。 “今日之事非李刺史亲自出马不可,程家小‘女’心高气傲,寻常才子根本入不了程菁菁眼,至从程菁菁读过李刺史那首《水调歌头》,就算是李刺史放出话要娶程家小‘女’,程菁菁也会跑到李刺史的府上”,敬翔微微的笑道。 “原来程菁菁早已经心有所属,那今天还找某来做什么”,张天成不高兴道。 “今日,不是张指挥使与李刺史一唱一和,程仁义也不会同意让我等见程家小‘女’,更不会将程菁菁嫁于李刺史”,敬翔说道。 “那怎么说,某还是三郎的媒人了”,张天成伸手道:“礼钱,今日忙了半天,促成一对姻缘,三郎是不是应该给某这个媒人一些好处”。 李烨在张天成的手上打了一巴掌道:“听说其他几家粮商,家中也有未出嫁的‘女’儿,要不要某给天成保媒”。 张天成一笑道:“好啊,要是其他几家未出嫁‘女’儿,长得也有程菁菁一样标致,多娶几个回家倒也无妨”。 李烨、张天成和敬翔一路说笑返回府邸。很快,李烨要娶程仁义家中小‘女’做媵的事情,便在登州上下传开了,一开始还没有几个人相信,可是传的人越来越多,什么版本都有。更有离谱的故事,说李烨与程菁菁以前就认识,偶遇之后,两人一见钟情,便‘私’定终身,所以提亲之人到程家,都被程家小‘女’拒绝了,只等心上人来提亲。 李烨坐在书房里喝茶,听着张天成从外面听来的传闻,微微笑了笑道:“人言可畏、古不欺人,没有想到随便编几个故事,以讹传讹后,再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物是人非”。 “这些还不是最离奇的故事,某还听说:有人把三郎和程菁菁说成了天上的金童‘玉’‘女’,因为在天庭‘私’会被‘玉’帝贬下人间,历经千般磨难,到人间结为夫妻,你们说这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张天成哈哈大笑道。 敬翔也在一旁偷偷的乐,开始的时候,敬翔感觉李烨编造的故事过于简单,也没有什么新意,都是一些简单不过的情节,没有想到经过一段时间发酵后,李烨与程菁菁爱情故事离奇的可以写成一本了。 李烨不过是提供了几个故事框架,民间并不缺乏想像力,一个是人人敬畏的登州刺史,一个是未尝出嫁的美貌‘女’子,这可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故事题材,不好好发挥一下,真对不起那些市井之徒和学富五车的才子。 一旁的小兰越听脸‘色’越难看,嘟囔着嘴道:“你们就喜欢听这些市井绯闻,现在登州粮价已经升到每石五缗,难道这些还比不上登州百姓的吃穿重要”。 小兰一说,李烨几人停止的调笑,“好了,我们说正经事情吧”,李烨板着脸,故作正经道:“泰新,这次幸苦了,从江南运回二十万石稻米,解了登州缺粮之困,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张天成搓搓手道:“三郎,你说吧,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某马上调集军队开始抓人”。 张天成张口闭口就知道吵架抓人,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李烨也不会大费周章,布置这么大一个局了。“小兰,现在登州的粮食从钱庄中一共借了多少钱,到月底之前应该收回多少,我们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李烨问道。 “登州有八家粮商向钱庄供借款三十万缗,还向其他商贾借款十五万缗,到本月底因收回借款二十万缗,下月初还有十万缗,现在钱庄还有二十万缗流动资金可以使用”,小兰回答道。 “好,让米行先抛售三万石稻米,看看这些粮商还有没有肚皮吃下,如果他们吃不下这些稻米,就再借给他们十万缗,为期一个月时间”,李烨说道。 “三郎,那某做什么”,张天成一看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便说道。 “天成这段时间,在各个关卡和海上加紧盘查过往的商贾,不能让一粒米流出登州,注意粮商狗急跳墙,在粮商囤积粮商的地方暗中监视,防止粮商烧粮”,李烨现在已经有八成的把握,可以一举击败登州的粮商,唯一担心的是粮商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把囤积的粮食烧光,到时登州的粮价就永远降不下来了。 “好,这件事情包在某身上”,张天成拍着‘胸’脯道。 “这次收网要慢,不能让粮商有任何察觉,在夏粮收获前全面收网,我们现在手中的粮食完全可以支撑到夏粮后”,李烨说道。由于今年登州大旱,补种的时间较晚,夏粮的收获时间推迟到七月中旬左右,粮商必须要在夏粮收获前出售一批粮食,才能保证手中有足够的钱收购夏粮。 敬翔点点头道:“因为李刺史和程菁菁的事情,现在粮商之间开始产生了不信任,还有传闻,张指挥使准备娶几家粮商之‘女’,让粮商之间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家与李刺史达成了联盟,趁着粮商人心惶惶,正好瓦解粮商之间的联盟”。 “谁这么无聊,某什么时候说过要娶粮商之‘女’了,三郎是不是你让人说的”,张天成生气的看着李烨道。 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李烨让人传的,不过李烨在人前可经常提起要给张天成找一个小妾,也好让张天成收收心。李烨笑了笑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恐怕现在登州的粮商都在考虑,把家里最漂亮的‘女’儿嫁给天成,到时可不要忘记某的喜酒啊”。 张天成苦着脸道:“某可不要这么多‘女’人,有一两个就够了”。 众人哈哈的笑到,“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必须将登州粮商彻底打垮,否则这些粮商必然反扑过来。敬兄留意粮商的动静,小兰现在命令钱庄回笼资金,减少登州市场铜钱的流通量,让登州出现钱荒,过几天放出风声,就说登州、莱州等地今年丰收在望,‘逼’得粮价慢慢回落”,李烨计划先收紧银根,再放出风声,迫使粮价下跌。 “李刺史,江南还有十万石稻米,要不要运到登州,以防万一”,吕泰新说道。 “这件事情等一下再说,今年新城、大行城的粮食长势不错,新大连的开荒工作进行的不错,能够抢在入冬之前收获一些粮食,但是自保还是不足,需要从外地运粮过去。登州等地新开荒的土地长势也不错,因为时间的问题,收获时间将会推辞,但不会影响整个计划,你们回去后把手中的事情做好,等待下一步指令”,李烨说道。 张天成和敬翔离开书房,小兰与吕泰新还在书房之中,“泰新说说江南的情况,王郢起义进展的如何,与王郢联系上没有”,李烨问道。 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让张天成和敬翔知道,李烨不是不相信两人,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两人并不会一下接受,还是瞒着两人为好。 “某回去的时候,王郢起义军已经发展到万人,攻克了苏州,正准备进攻常州。某已经与王郢联系上了,一万件武器也卖给了王郢,王郢对于我们提供的武器很满意,还想订购两万件武器。我们的要求,王郢也同意了,答应帮我们掠夺江南的工匠和人口,条件是我们给王郢提供武器与战舰,至于马匹,王郢要的并不多,能提供五百匹战马就可以了”,吕泰新说道。 江南以舟船为主,北方的马匹在江南河道之地,施展不开,所以王郢只要武器和战舰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 “明天,你就回江南,路过新城的时候,带一些建筑工匠到江南去,加紧在嵊泗列岛上建造城堡和防御设施,防止王郢窜入海上,与我们为敌。同时加紧收购江南的稻米,联系一些地方豪强,用武器换取他们手中的稻米,保证嵊泗列岛上有十万石稻米的储备,多余的稻米全部运送到登州长岛上,多收留江南的流民和工匠,必要时以追击海盗的名义南下,占领澎湖列岛”,李烨说道。 “明白了,某这就回去准备,告辞”,吕泰新给李烨行了一个军礼道。 看着吕泰新离开书房,一旁的小兰起身走到李烨的身边,坐了下来,酸溜溜道:“夫君,现在是不是乐不思蜀,再有二天就是夫君的好日子,汝要恭喜夫君抱得美人归”。 至从李烨与程菁菁的婚事敲定下来,小兰就像充气的河豚一样,浑身是刺,说话也酸溜溜的。“娘子生气了吗?要不二天后让程菁菁先来拜见娘子,让程菁菁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李烨调笑道。 小兰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汝可不敢,人家是媵,汝是妾,长幼有别,汝可不敢得罪程菁菁,到时汝还要给程菁菁请安呢”。小兰说的没有错,妻为大、媵次之,最后才到妾、婢,现在李烨没有妻,媵便是最大,程菁菁进‘门’,小兰拜见程菁菁也是常理。 第410章 程府嫁女(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的话,听的李烨浑身起‘鸡’皮疙瘩,这那是什么长幼有别,分明是在生气李烨另有新欢,把自己这个旧爱忘记了。 李烨满脸堆笑,伸手搂着小兰的细腰道:“娘子,某对你怎么样,还用嘴来述说吗?如果天上的星星能拽下来,某一定给娘子也‘弄’一个过来”,李烨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把脸靠近小兰的肩旁上。 “少‘花’言巧语哄骗汝,今天汝就要从夫君的口中听到,夫君是怎么爱汝的”,小兰晃了晃肩旁,撒娇道。 “如果你冷,我会将你拥入怀中;如果你恨,我会替你擦去泪痕;如果你爱我,我要向全世界宣布;如果你离开我,我会默默地承受,嘱咐你一生一世幸福”,李烨把脸凑到小兰的眼前,含情默默的说道。 “少来,这样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小兰害羞的低下头道。 见情话已经起到效果,李烨一把将小兰抱在怀里,抬‘腿’就往卧室里走,这小妮子只有放到‘床’上才老实,不用家法是不行了。 “夫君,不要,汝身上来了”,小兰有些失落道。这一天小兰等了很久,可是每一次有机会的时候,总是有一件事情拦在李烨和小兰之间,让小兰无比的沮丧和失落。 李烨刚刚燃起的‘欲’火,被小兰一盆冷水浇灭了,“某怎么这么倒霉啊”,李烨把小兰慢慢的放下,依然搂在怀里道:“娘子,在某的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个,无论某走到那里,都希望永远抱着娘子”。 小兰双手搂着李烨的脖子道:“汝知道夫君最疼汝了,只是看见夫君与其他‘女’子好,一时产生忌妒之心,都是汝的不好,还请夫君责罚”。 “妒忌”出妻,是要惩罚那些对丈夫多纳妾不满、敢于表现在语言和行动上的正妻。认为嫉妒有背“‘妇’德”中的柔顺之德、贤惠之道,其目的是维护父权制家庭丈夫多娶、家族多子的利益需要。小兰的确是反了嫉妒之心,可是在李烨看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那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送给别人的‘女’人,人之常情而已。 “嫉妒虽然不好,但是没有嫉妒那里有爱,娘子要是喜欢,某以后天天陪着娘子,夜夜情话到天明”,李烨笑道。 小兰就喜欢李烨哄着自己,宠着自己,虽然自己的身份低微,但是并不妨碍小兰追求幸福的权利。“要是夫君天天陪着汝,还不被外人骂死,汝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小兰可不想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凶悍忌妒,这样会造成家庭、妻妾不和。况且李烨还未娶妻,要是正妻进‘门’,发现自己是这样的,还不被正妻卖了。 “以后,娘子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就直接跟某说,你我本是同命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小兰也就是在自己面前发发小脾气,在外人面前还是慧质兰心。 “夫君,听说登州每家粮商家中都囤积了十几万石粮食,这次真的可以将登州粮商击垮吗”,小兰不由得担心道。登州粮商一共囤积了上百万石粮食,准备利用大旱之年,狠狠的发一笔。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李烨,断绝了登州粮商的财路,登州粮商恨不得吃李烨的‘肉’、喝李烨的血。 起初,李烨只是想将登州的粮价降下来,如果只是这样,李烨只要采取定量供应的办法,就可以压低登州的粮价。可是,当李烨知道登州粮商在大量囤积粮食后,便改变了初衷,这些‘奸’商如果不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李烨下黑手,一劳永逸,绝不‘妇’人之仁是李烨一贯的做法。 “娘子,请放心,这些‘奸’商的眼睛里只有粮食,还不知道什么是经济战,想控制粮食价格,单单囤积粮食还是远远不够的,金融是钱币和商品‘交’换的过程,物价并不一定会根据市场上商品流通多少而决定,有时还要看市场的购买力,流动‘性’一旦丧失了,市场上的价格也会随之下降”,李烨解释道。 小兰虽然已经接触到金融的本质,但是还无法‘摸’清金融的脉络,对于李烨的话也是一知半解,不是很明白。“夫君,你是说,登州的粮食手中没有了钱,囤积再多的粮食也没有用,必须让粮食和金钱流通起来,是这个道理吗”,小兰问道。 “是这个道理,流动‘性’是指商品能够以一个合理的价格顺利变现的能力,它是一种所投资的时间尺度(卖出它所需多长时间)和价格尺度(与公平市场价格相比的折扣)之间的关系,缺少流动‘性’,就好比失去水源的河塘,会慢慢的干涸”,李烨解释道。 小兰好像已经明白一些李烨说的流动‘性’道理,一双崇拜的眼神看着李烨说道:“夫君出售稻米,就是想吸干粮商手中的资金,让他们无钱可用,再贷款给他们。但是不仅有很高的利息,而且限定时间和到期无法还款的方式,就是想让他们手中的钱一点点消失,变成没有用的粮食。最后再通过打压粮价,‘逼’得粮商降价,只要粮食价格一降,粮商手中的粮食便会变得一文不值,没有钱还贷,粮食价格又低,这些粮商最后只能倾家‘荡’产,夫君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万事万物看起来分散独立,其实之间都有相同的道理,就比如刚才说的失去水源的河塘,会慢慢的干涸,但是如果水源的水太多,又会引起河塘泛滥,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少了会引起流动‘性’不足,多了又产生流动‘性’过剩的问题,银行在里面就是起到水坝的作用,防止河塘里的水太多或者太少”,李烨用最简单的道理解释道。 “汝明白了,这就好比《小戴礼记》中说的《中庸》,是说凡事都不极端,待人接物不偏不倚,调和折中,做人如此,经商也是如此。那些粮商本可以赚取合理利润,但是利‘欲’熏心,想哄抬物价,就是做事到了极端,必有报应,所以上天就派夫君来惩罚他们”,小兰呵呵的笑道。 “做人做事都要有度,朝廷有法度,民间有道德,商贾经商也要有一个度,不义之财不可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登州粮商忘记了富贵以前也是贫贱,这是忘本,忘记了登州百姓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是无义,见登州百姓流离失所,这是无仁。这些无仁、无义、忘本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李烨就看不惯那些‘奸’商的嘴脸,对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奸’商恨之入骨,难怪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商贾都没有一个好印象。 “夫君的话,让汝想起来了诚信经商、不求暴利、尽散其财、富好行德的陶朱公。要是商贾各个都像陶朱公,也不会惹得登州百姓天怒人怨,更不会惹得夫君对他们痛下杀手”,小兰并不觉得李烨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感觉李烨有些像战国时期的范蠡。 李烨笑了笑道:“娘子的话,到让某想起一件事情,某准备在蓬莱为范蠡建造一座祠堂,终日供奉香火,弘扬范蠡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此所谓富好行其德者也”。 小兰也笑道:“夫君,这个办法不错,让天下的商贾知道,经商到底是为了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经商的根本”。 登州的粮价已经达到了每石五缗,可是三家的粮价却始终比登州的市场价格低,虽然登州也有几家小粮商在出售稻米,但是因为价格的原因始终‘门’可罗雀,惨淡经营。 很快,这些小粮商也撑不住了跟着三家米行,把粮价降到了相同的水平。因为居高不下的价格,三家米行的销售量也在慢慢的下滑,排队购粮的人群也渐渐的稀少起来,市场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乾符二年六月二十日,是李烨娶程仁义小‘女’程菁菁的日子,虽然李烨和程菁菁之间的爱情故事传的满天飞,但是府衙上下并没有多少喜气的样子。中午过后,从程仁义家中抬出一顶‘花’轿,还有几车陪嫁的礼物,向府衙走来。 因为李烨和程菁菁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不少好事者早早的围拢在府衙‘门’前,好奇的看李烨是怎么迎接这位新娘的。很快,‘花’桥抬到了府衙的小‘门’,有‘门’卫点燃了‘门’前摆放的‘毛’竹,劈哩啪啦的好是热闹,紧接着‘门’卫又掏出一些糖果和铜钱洒在地上,让好事者捡拾。 刚开始,好事者并不知道糖果是什么,等到地上的铜钱抢光了,才去抢地上的糖果。好事者发现糖果竟然如此好吃,不仅大为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去抢糖果。很快,糖果的事情便流传开来,价格也从一开始的一文一颗,迅速的蹿升到十文钱一颗,还取名为菁菁喜糖。 程菁菁被程仁义一顶‘花’桥送到了府衙中,程仁义也跟着来到府衙上,今天是李烨喜庆的日子,登州各级官员送礼的也不少,一些名流也跟着凑热闹,说是沾沾喜气,实则来府衙打探消息。 第411章 程府嫁女(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是李烨娶媵,三书六礼倒是不必了,但是新娘子的‘洞’房还是要布置的,命婆负责铺‘床’,将‘床’褥、‘床’单及龙凤被等铺在‘床’上,并撒上各式喜果,如红枣、桂圆、荔枝干、红绿豆及红包,安‘床’后任何人皆不得进入新房及触碰新‘床’,直至结婚当晚新人进房为止。 虽然不是李烨娶妻,但是送礼的人倒是不少,仅有上百人之多,这里面有多少真心的就不得而知了。本着来的都是客,李烨置办了十一座酒席,其中一桌是给家中‘女’眷和程菁菁准备,原本李烨只是想请身边的一些人在一起乐了,没有想到李烨和程菁菁的名声太大了。 酒宴的菜肴都是李烨亲自准备安排的,到不是因为李烨无事可做,下厨房消磨时间,而是想通过这次酒宴,把新城的新颖的菜肴推广到登州,借酒宴之名打广告。因为要推广新城的菜肴,李烨不得已赶制了十一张圆形转盘饭桌,每一张桌子直径两米,可以坐十到十二个人,配套的高背椅也是临时赶制的,并不在计划之内。 虽然事情临时有了一些变化,一些菜肴也被及时的调整,一来不想让来宾看的太随便,二来也是打响新城菜肴在登州的第一枪,让李烨不得不慎重。 酒宴设置在府衙的后堂之中,好在府衙的后堂足够大,摆放十张酒桌绰绰有余。随着来宾落座,酒宴正式开始,因为李烨娶媵,少了不少礼节,也让李烨轻松不少。 这时,酒桌先摆上四道冷盘:喜庆满堂(迎宾八彩蝶,卤汁的牛羊‘肉’拼成蝴蝶形状)、鸿运当头(‘蜜’汁烤‘乳’猪)、浓情蜜意(‘奶’油蒜焗龙虾)、一清二白(海蜇伴黄瓜),接着热菜被端了上来,有仆人报菜名:大展宏图(雪蛤烩鱼翅)、金‘玉’满船(蚝皇扒鲍贝)、年年有余(豉油胆蒸老虎斑)、喜气洋洋(大盘‘鸡’)、‘花’好月圆(‘花’菇扒时蔬)、幸福美满(即墨海参焖饭)、永结连理(糖醋藕片)、百年好合(莲子百合红豆沙)、比翼双飞(酥炸鹌鹑)、早生贵子(枣圆仁子羹)、如意吉祥(芦蒿香干)、金屋藏娇(即墨‘春’卷)、‘花’好月圆(美点双辉映)、万紫千红(水果拼盘)。 一张酒桌摆放十八道菜肴,堆得满满的,好在酒桌被设计成可以旋转的,不用站起身来夹菜。“李刺史,这酒桌设计的倒是很‘精’巧,不知是谁做的”,狄庆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酒桌,不由得的问道。 “这酒桌是即墨工匠设计的,如果狄明府喜欢,某送你一张”,李烨不好说这种酒桌是自己设计的,毕竟唐代官员如果做工匠的事情,会让人瞧不起,李烨也不能一下子转变世俗的观念。 程仁义作为李烨便宜丈人,有幸能与李烨坐到一张酒桌上,这可是程仁义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程仁义听到李烨要送狄庆江一张新奇的酒桌,连忙道:“李刺史,这种酒桌能不能也送给某一张”。 程仁义一张口便引来同桌其他官员鄙视的目光,要不是因为今天是李烨喜庆的日子,同桌的官员怎么会与一个商贾同坐一张酒桌。 “既然程翁想研究一下,某也送程翁一张”,李烨笑笑道。李烨故意说程仁义是想研究一下,就是给程仁义留足了面子,哪有张嘴问别人要的道理,至少也要说的婉转一些,不然李烨也不好下台。 一旁的敬翔见气氛有些尴尬,也赶紧打岔道:“李刺史,今天准备的菜肴很有心意,不如给大家介绍一下,也让我等沾沾喜气”。 见敬翔岔开话题,李烨也赶紧借坡下驴道:“今天,这桌酒宴都是某在即墨时喜欢吃的菜肴,菜名不仅喜气,而且味道独特、别有一番风味。登州三面环海,物产丰富,大海给我们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食,今天各位就尝尝即墨厨师的手艺如何”。李烨一边介绍菜肴的名字和做法,一边向官员和名流推销大海的物产与便利,让官员和名流们对大海从敬畏到好奇。 可不要认为古代海参、鲍鱼和龙虾是经常食用的膳食,这些食材都生活在几十米的大海中,在缺少科技的年代,这些食材也不是能容易打捞上来,所以这些膳食对于登州的官员也是珍贵的食材。 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登州官员和名流们不由得暗暗乍舌,不仅是因为菜肴的‘精’美、美好的寓意,更是因为李烨奢侈的做法和价格,时令蔬菜都是用高汤调制的,‘肉’食也是平时很难见到的,一桌酒宴就要‘花’费十几缗,相当于今天一桌上万元的酒席。 登州官员和名流与李烨‘交’往的并不多,还不知道李烨对饮食如此的讲究,看来大家以后可以经常来往,李烨也不是很难打‘交’道的人,毕竟大家在美‘女’和饮食找到了不少共同语言。 “各位同僚、登州的名流,今日是某喜庆的日子,借薄酒一杯敬各位,也预祝各位官员亨通、心想事成、声名传播”,李烨端起酒杯敬来宾一杯,李烨喝的是用琉璃杯盛满的葡萄酒,大部分来宾都是使用‘玉’瓷酒杯盛满的崂山陈酿。 李烨没有压别人喝酒的习惯,葡萄美酒和崂山陈酿随便来宾使用,酒宴使用的器皿都是清一‘色’的新城‘玉’瓷,这让来宾大开眼界。如此豪华的酒宴,不好说自己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就拿酒宴使用的‘玉’瓷,这可是来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瓷器,‘玉’瓷质地细密,通体呈‘乳’白‘色’,在灯光下呈半透明状。 ‘玉’瓷餐具是讲究配套的,每一套都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如“书韵幽香”、“百年好合”、“荷塘月‘色’”等,每一套餐具的‘花’纹图案都带着一个表情,营造出一种气氛,选哪一种样式的‘玉’瓷餐具,看的就是主人的个‘性’和风格了。每日每餐,盛宴当前,用足够雍容的‘玉’瓷盛载,才会显出非凡的气派来。 葡萄美酒就已经让来宾赞不绝口,崂山陈酿更是让一些登州酒鬼爱不释手,这可是难得品尝的人间佳酿,以前听说过即墨盛产烧刀子,不过因为烧刀子过于辛辣,官员们虽然也是喜欢,但是却不敢多饮,当然也有价格奇高的原因在内。而今天喝的崂山陈酿比起烧刀子,少了一股辛辣,多了一股绵柔、醇香,让来宾更加喜欢,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李烨看见座位对面的程仁义,端着酒杯,看着满桌膳食发愣,便问道:“程翁,为何不吃,难道这座酒宴不符程翁的口味”。 坐在下首的程仁义感到开始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一直不敢再吭声,看见一座‘精’致的膳食和满桌‘精’美的器皿,看在眼里不由得张口问道:“李刺史,今天用上如此‘精’美的器皿,再吃到如此‘精’致的膳食,不知何时再有机会品尝到,让某不忍下口”。 一旁的张天成呵呵乐道:“程翁,要是你再多几个‘女’儿,每天嫁一个给李刺史,李刺史就天天请你吃”。 张天成的话惹得同桌的官员哈哈大笑,不少人笑的实在忍不住将口中的酒从鼻腔中冒了出来,惹得堂中不少人回头观望。 李烨也在一旁打趣道:“要是谁家的‘女’儿嫁给张指挥使,某也天天请他吃,吃到他不愿吃为止”。 张天成一听李烨又把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便赶紧的摆手道:“某不成亲,也可天天到李刺史这里蹭吃蹭喝,不仅逍遥快活,而且还省钱,何乐而不为呢?”。 “某怕张指挥使天天来吃,把某吃穷了,还是赶快成亲,就不用天天来此蹭吃蹭喝了”,李烨继续调笑道。李烨可不是嫌弃张天成到自己家来蹭吃蹭喝,而是故意向来宾暗示,坐实了有粮商想把‘女’儿嫁给张天成的事情,让粮商们之间相互猜测,相互之间产生不信任。 一旁的狄庆江见李烨和张天成打趣,也不好参合,便说道:“李刺史到任不久,登州便风调雨顺,不仅安置流民,还疏通河道,今年的登州夏粮必然丰收,这多亏了李刺史,各位……,我们敬李刺史一杯酒”。 李烨就是在等狄庆江这句话,便接言道:“这都是登州官员半年来幸苦工作的结果,也是登州百姓辛苦劳作的结果,某不过是在府衙中看看公文罢了,这杯酒敬登州的官员和各位名流鼎力相助”。 杯中酒一饮而尽,敬翔也接话道:“多亏皇上的鸿福齐天,今年登州夏粮丰收在即,周边的州县夏粮也收成不错,登州的粮食价格也是稳中有降,百姓的粮食有了着落,某再敬李刺史一杯”。 “李刺史,一上任就从周边的州县紧急调运稻米,前后达到了近五十万石稻米(故意夸大其实),缓解了登州的粮食危机,这杯酒某敬李刺史”,一旁的狄庆江也帮腔道。 “这都是登州官员的功劳,没有登州官员鼎力相助,某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某再敬登州各位官员和名流,感谢半年来对某的支持,干……”,李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412章 程府嫁女(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故意通过敬翔和狄庆江之口,向登州的官员和名流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登州官员大多数是站在李烨一边的,登州不少名流也是支持李烨的。 同时也无意中向登州的粮商透‘露’出一个消息,李烨向登州市场投放了五十万石粮食,现在登州和周边的州县夏粮丰收在即,粮食的价格必然会下跌,否则只有烂在仓库里,血本无归。 登州的官员和名流还没有品尝出什么味道,酒桌对面的程仁义倒是最先反应过来,钱对于程仁义太敏感了,粮价一文钱的‘波’动都牵扯着程仁义的神经,何况是十几万的稻米,下跌一文钱就要损失十几缗,这还不算储藏的损失和人工成本。 至从登州粮商达成同盟后,登州的粮食价格一个劲的往上涨,看着源源不断上涨的价格,程仁义异常的兴奋。可是慢慢的登州粮食价格好像再也涨不上去了,还开始有下降的趋势,程仁义当然‘弄’不明白粮价为什么涨不上去。 现在程仁义终于知道为什么登州的粮价涨不上去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李烨在幕后捣鬼,五十万石粮食是一个什么概念啊!这个数字对于程仁义太熟悉不过了,这些粮食足够蓬莱县城所有人吃上一年半的。当然,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问题,让程仁义胆战心惊的是,今年登州和周边州县夏粮丰收,这意味着什么,程仁义用脚趾都能想出来。 “不行,要赶紧将手中的粮商抛出去,越快越好,不然就损失惨重”,程仁义如若针毡,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美酒佳肴了,心里想着酒宴赶紧结束,自己回家安排出售手中的存粮。 李烨好像并没有看见程仁义焦急的表情,继续跟来宾推杯换盏,还亲自到每一桌上陪来宾喝酒聊天,酒宴从下午四点钟开始,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才结束,不少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扶着离开了府衙。 程菁菁被程仁义一顶‘花’轿抬进了府衙,进了‘洞’房便不能出来走动,好在程菁菁身边带着贴身丫鬟幻雪、秋晴。 程菁菁的嫁妆有不少程仁义送给‘女’儿的礼物,更多的是程菁菁和两个丫鬟的随身日用品,一般来说,‘女’方陪嫁的东西中以细软居多。 程仁义虽然吝啬,但是对这个疼爱的‘女’儿还是比较大方的,这其中有说法。嫁妆是‘女’子出嫁时,从娘家带过去的东西,在古代是‘女’人的‘私’人物品,又称为“陪嫁”,婆家是无权动用和干涉,在古代,侵占媳‘妇’的嫁妆是很恶劣的行为,对名声很不利,所以程仁义到不怕李烨会占自己的便宜。 程菁菁进‘门’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让贴身丫鬟幻雪、秋晴,把自己随身的物品放好。可是很快幻雪、秋晴就傻眼了,东西往哪里放啊!满屋子都是奇怪的摆设,跟程菁菁的闺房根本不是一个样子,幻雪、秋晴能不傻眼吗? 幻雪、秋晴不知道把东西放在哪里,程菁菁也不知道把东西放在哪里,三人六只眼睛就呆呆的看着满屋奇怪的摆设。 程菁菁毕竟是读过不少书的,在短暂的发‘蒙’之后,笑道:“夫君真是奇怪,搞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摆设放在屋子里,一定有他的道理,不如我们一件件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幻雪、秋晴不敢‘乱’动,可这间闺房是李烨安排给程菁菁的,不可能没有拜访东西的地方,程菁菁便打开摆放在墙角的三个大衣柜,发现大衣柜上下竟然被分成了三层,程菁菁看了看道:“这与汝家的衣柜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样式有些奇怪罢了,你们把衣服和细软都摆在里面吧”。 “小姐,那些挂在柜子里的木头是做什么的”,幻雪指着柜子里悬挂的木头问道。 “这个……”,程菁菁还真不知道这些木头是做什么用的,但是知道这些木头一定有它的用处。 正在程菁菁和幻雪、秋晴犯难的档口,听见‘门’外有敲‘门’声:“程娘子,我们是夫君的‘女’眷,来看望程娘子,我们可以进来吗”。 原来是李烨的‘侍’妾,程菁菁知道李烨身边有三个‘侍’妾,还没有见过面,便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看见温婉莉、杨悦岚正站在‘门’口,便说道:“是两位姐妹,快请进来吧”。 “程娘子,汝是温婉莉,以后就叫汝婉莉吧” “汝是杨悦岚,以后叫汝悦岚吧,我们俩年纪小,以后就叫你菁菁姐吧”,温婉莉和杨悦岚给程菁菁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婉莉妹妹和悦岚妹妹,快进来坐”,程菁菁拉着温婉莉和杨悦岚的手,亲热的把两人请进自己的闺房中。 温婉莉走进程菁菁的闺房,看见程菁菁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便说道:“菁菁姐,还没有收拾好了,让我们俩帮菁菁姐收拾吧”。 程菁菁真正考虑这么收拾呢?见温婉莉和杨悦岚愿意帮忙,便高兴道:“你们看汝,都不知道闺房里摆放的是什么,没有办法只好让两位妹妹帮忙了”。 杨悦岚呵呵笑道:“菁菁姐,不要奇怪,以后跟夫君接触久了,就习惯夫君各种奇怪的念头了。汝当初也和菁菁姐一样,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呢?后来才知道,这个东西都是夫君设计的,夫君说原来那些摆设用不惯,所以都换成了这样的摆设”。 温婉莉和杨悦岚一边帮程菁菁整理随身物品,一边跟程菁菁讲解各个摆设的用处,听的程菁菁不由得好奇起来道:“夫君是不是每天都在设计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倒不是,夫君平时有很多事情要做,通常早上起来要锻炼身体,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处理事情,晚上有时间还要教孩子们,每天事情都忙不完”,温婉莉说道。 程菁菁听到温婉莉说孩子们,便是一愣道:“夫君,已经有孩子了”。虽然程菁菁早有思想准备,像李烨这样的情况,未娶妻之后,有几个孩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听温婉莉的意思,李烨的孩子还不少,那李烨平时荒唐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杨悦岚见程菁菁吃惊的样子,知道程菁菁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菁菁姐误会了,这些孩子都是夫君收养的孤儿和一些身边护卫家的孩子,跟着夫君学习”。 “吓死汝了”,程菁菁心里道。 程菁菁看温婉莉和杨悦岚也不像生育过的样子,便知道杨悦岚所言非虚,便问道:“两位妹妹,夫君身边还有什么人,平时夫君喜欢什么,喜欢吃些什么,有什么爱好,还有有什么忌讳,两位妹妹能跟姐姐说说吗”。程菁菁可不敢端什么架子,自己是初来乍到,李烨有什么特点,什么脾气,自己都不清楚,毕竟温婉莉和杨悦岚已经跟李烨一段时间了,对李烨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菁菁姐,夫君脾气可好了,对身边的人也好,从来不端什么架子,按夫君的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有理不在声高,夫君喜欢与人摆事实说道理。夫君在登州就我们四个‘女’眷,本来小兰姐也要来看看菁菁姐的,夫君让她帮忙打理后院的事情,等忙好了就来看菁菁姐。夫君好像也没有什么爱好,平时吃什么也不挑口,喜欢什么……”,杨悦岚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程菁菁解释李烨。 一旁的温婉莉笑道:“菁菁姐,要说我们夫君,还真看不透,有一点是夫君最不喜的,夫君常说:家和万事兴,家安天下安,见不得身边的‘女’眷争风吃醋、争宠献媚”。 程菁菁点点头,李烨说的很有道理,家安天下安,家里的事情都摆不平,如何治理地方。 温婉莉和杨悦岚帮程菁菁收拾随身物品,程菁菁在一旁看着两人忙碌着,便道:“两位妹妹,这些事情你们是不是经常自己做,身边难道没有丫鬟帮忙吗”,程菁菁发现两人手脚麻利,不想是被人伺候惯的。 温婉莉和杨悦岚相视一笑道:“夫君自己身边也没有丫鬟,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做,夫君也不喜欢被人伺候,总是说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就希望我们也要自力更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们都习惯了”。 程菁菁一愣,没有想到李烨身边竟然没有丫鬟伺候,这件事情在现代人的眼里并不显眼,可是听在程菁菁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李烨身为刺史,身边不说有十个八个丫鬟,至少也要有两个贴身的丫鬟吧,程菁菁真的看不懂李烨了。 温婉莉和杨悦岚将程菁菁随身的物品收拾好,说道:“菁菁姐,时候不早了,快补补妆吧”。 程菁菁虽然没有怎么忙碌,但是一天下来,脸上的状也淡了不少,便跟着温婉莉、杨悦岚走到梳妆台前。 这时,秋晴将程菁菁化妆的物件已经摆放在梳妆台上,温婉莉看看梳妆台上的铜镜一乐道:“菁菁姐,夫君给你准备了一面水晶镜子,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从梳妆台下取出一面镜子摆在梳妆台上。 第413章 程府嫁女(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程菁菁看到温婉莉从梳妆台下取出的水晶镜子吓了一跳道:“这是什么……,是夫君送给汝的”。 杨悦岚笑道:“这是夫君送给每一个‘女’眷的礼物,只要是李府的‘女’眷都会有一个”。 一旁的幻雪道:“我们有吗”。 “有,全部都有,只要是进入李家的‘女’眷都会有的”,温婉莉从旁边的木箱中拿出两个梳妆盒道:“夫君说了,只要是进入李家的‘女’眷,都有一份礼物,这木箱中的礼物都是夫君送给菁菁姐的”,温婉莉用手指着一旁的木箱道。 杨悦岚见程菁菁有些不快,连忙说道:“夫君,从来没有妻妾之分,如果是双方不愿意,夫君也从来不强求,夫君说了: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菁菁姐慢慢就明白了”。杨悦岚讲的是自己亲身的感受,没有半点虚假,当初李烨几次给杨悦岚机会离开自己,如果不是杨悦岚坚持,也不会赢得李烨的爱慕。 “汝这样打扮好吗”,程菁菁看着温婉莉给自己打扮的样子道。 温婉莉也不知道应该给程菁菁打扮成什么样子,毕竟程菁菁打扮成什么样子,要是李烨不喜欢的话,程菁菁不高兴,其他的‘女’眷也不会高兴的。 “汝看‘挺’好的,夫君不喜欢‘女’眷浓妆,素一些夫君会喜欢的”,杨悦岚在一旁说道。 正在温婉莉犯难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道:“菁菁姐,汝是李兰,请开‘门’”,小兰已经跟着李烨姓李了,地位很就随之提高,只要是不开眼的人得罪了李兰,就是得罪了李烨。 程菁菁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便笑呵呵的把小兰接近闺房中道:“兰姐,你怎么才来,婉莉和悦岚两个妹妹刚才还提到你呢”。 小兰看看程菁菁,发觉自己无论是在相貌上,还是在气质上都没有程菁菁漂亮、有气质,神情便有些黯淡,“菁菁姐,夫君让汝给你送来一桌酒席,招待家中的‘女’眷,如果不够汝再给你加一桌”,小兰淡淡的说道。 小兰虽然最早跟在李烨身边,身份最多也就是一个妾,这还是李烨有意提高小兰的地位,不然只能算是婢,自卑感从来都没有消失过,现在李烨突然高调的娶程菁菁,让小兰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小兰知道,李烨并不是真心娶程菁菁,只是李烨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小兰知道李烨的‘性’格,只要是李烨身边的‘女’人,李烨都不会对她们差的。 李烨也劝解过小兰,但是这条坎不是没一个人都可以逾越的,要是换成其他的‘女’人,地位比小兰高,小兰还可能接受,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但是面前的却是一个商贾之‘女’,这让小兰心里很不舒服。 看着小兰不冷不热的样子,程菁菁也是一惊,毕竟从温婉莉和杨悦岚的口中知道,小兰在李烨心目中的地位超然,现在小兰对自己的态度,说明小兰并不欢迎自己。 程菁菁也知道自己到李家不会一帆风顺的,自己虽然相貌出众,文才也不错,但是毕竟是商贾之‘女’,地位也不是很高,便强压住心中的不快,面带笑容道:“今天,汝家也就两个姐姐和两个嫂子,加上我们四个一桌酒宴就足够了,谢兰姐费心了”。 小兰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要是这样李烨一定不会高兴的,也笑道:“菁菁姐刚进‘门’,夫君送的东西可满意,我们姐妹三人也给菁菁姐准备了礼物”,说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盒拿出来,递给程菁菁。 程菁菁接过小兰的礼盒,打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只见礼盒里放着一对通体雪白的羊脂‘玉’做成的手镯,一条三十六颗小拇指大小串成的东珠项链和一对红玛瑙做成的耳坠,这三样礼物至少价值五百缗,如何让程菁菁不感觉心惊‘肉’跳。 “兰姐,这礼物太重了,汝不能收”,程菁菁把礼盒递回给小兰道。 “这是我们姐妹三个人一点心意,夫君说了,菁菁姐刚进‘门’,让我们四人和睦相处,这些礼物也是夫君送给菁菁姐的”,小兰又把礼盒还给程菁菁道。算起来,小兰、程菁菁、温婉莉和杨悦岚四人中,小兰是最穷的,到李烨身边的时候,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如果不是后来李烨送给小兰不少礼物,小兰还真不知道送程菁菁什么东西。 原来这些礼物是李烨挑出来,送给程菁菁的,这让程菁菁还能接受,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李烨的‘女’人,丈夫送妻子什么东西都不为过。“那就多谢兰姐和婉莉、悦岚两个妹妹了,你们也累了半天了,坐下来喝口水吧”,程菁菁请三人喝水,才发现自己忘记带喝茶器皿了。 一旁的杨悦岚打开一个柜子,“夫君早就给菁菁姐想好了,这里面有平时使用的所有器皿,如果觉得少的话,还可以跟夫君说”,杨悦岚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道:“夫君喜欢喝绿茶,‘女’子一般可以喝红茶,红茶可以帮助胃肠消化、促进食‘欲’,还可以预防感冒、延缓衰老和美容的效果,最适合‘女’子使用,汝给姐妹们沏上几杯”,说完升起炉火,准备烧水沏茶。 程菁菁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细心,方方面面都帮自己考虑的很周到,不由得心里泛起一丝欢喜。这可不是一般唐代男人能考虑到的,男主外、‘女’主内即使在今天也非常流行,李烨能把这么小的事情都考虑周到,可不是唐代男‘性’能想到的。 小兰、程菁菁、温婉莉和杨悦岚围坐在小桌旁,一边看着杨悦岚表演茶艺,一边说说话。作为刚进‘门’的程菁菁,话题总离不开李烨,问道:“兰姐,夫君平时读一些什么书,是不是经常做‘吟’诗作赋,能不能说给汝听听”。 小兰看看温婉莉和杨悦岚笑道:“汝很少看见夫君读书,最多也就是翻一翻,平时也很少‘吟’诗作赋,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给菁菁姐听的”。 程菁菁当然不会相信小兰的说法,回头看看温婉莉,看见温婉莉点了点头道:“我们跟着夫君也有一年多了,夫君做的诗词也就是三四首,平时没有事情的时候,都是在书房中写写画画,没有看见夫君做什么诗”。 李烨在书房中经常写写画画,这可是程菁菁的特长,“不知夫君在书房中写些什么、画些什么,是临摹那个书法家的作品,还是自己创作”,程菁菁问道。 正在沏茶的杨悦岚一听就乐了,“夫君从来也没有临摹那位书法家的作品,画的东西我们都看不懂,夫君说他画的东西对国家有用,我们都看不出来”,杨悦岚说道。 程菁菁糊涂了,画画不就是画一些‘花’鸟鱼虫、山水人物,这有什么看不懂的,难道李烨是在画天书吗?程菁菁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便决定自己有时间去看看,李烨到底画的是什么,为什么小兰三人都说看不懂。 杨悦岚沏好红茶,将一杯红茶递给程菁菁,程菁菁发现杨悦岚沏茶的器皿十分特别,便问道:“悦岚妹妹,这瓷器好特别,是那里造的,汝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这叫‘玉’瓷,是夫君自己造的,别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听说这一套器皿在长安要卖五百缗,好的卖的更高,菁菁姐喜不喜欢”,杨悦岚问道。 程菁菁将‘玉’瓷茶盏把玩在手心中,发现‘玉’瓷非常‘精’美,只是颜‘色’有些不纯正,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精’品,“这套‘玉’瓷要五百缗”,程菁菁有些不相信道。 小兰也端起一杯红茶道:“这套茶盏虽然不是什么‘精’品,颜‘色’也不是天然的‘奶’白‘色’,但是已经很难得了。好的‘玉’瓷显得更洁白、细腻、通透、轻巧,比一般的瓷器要薄,在视觉上有一种特殊的清洁感,强度高于一般瓷器,即使掉在地方也不会碎,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程菁菁可舍不得把这样好的瓷器摔在地上做实验,便说道:“那好的‘玉’瓷是什么样子的,能给汝看看吗”。 “听夫君说,到现在为止就出过一件好的‘玉’瓷,再也没有烧制出来好的‘玉’瓷,能用上普通的‘玉’瓷已经很难得了”,温婉莉还不知道,李烨已经能够烧制上好的‘玉’瓷了,只是数量稀少罢了。 程菁菁现在才明白,这‘玉’瓷极难烧制,手中的‘玉’瓷应该也算是上品了,看来李烨还真疼爱自己,把好东西都送给自己,难怪小兰会不高兴。 程菁菁只猜对了一小半,有些得意洋洋,心里也美滋滋的。这时,程菁菁的俩个姐姐和两个嫂子也陆续来到了府衙,程菁菁的亲戚都安排在后院,有小兰负责接待。 也许是上天有意安排的,程菁菁两个姐姐都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但是两个嫂子却截然不同。商贾之家的儿媳都是商贾之家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铜锈的味道,走进程菁菁的闺房中便开始大呼小叫,让程菁菁感到脸上无光。 第414章 程府嫁女(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程菁菁的两个嫂子都是粮商之‘女’,虽然李烨没有请他们的家人,但是作为程菁菁的嫂子还是有机会进入程菁菁的闺房。 虽然程仁义吝啬在登州境内是出了名的,但是三个‘女’儿知书达理在登州也是出了名的,两个儿子帮程仁义打理家中的生意,‘性’格和脾气跟父亲差不多。 李烨为家中的‘女’眷和程菁菁的家人也准备了一座宴席,不过宴席也让小兰心里特别不舒服,李烨身边的‘女’眷到现在也没有那个能享受这样隆重的场面,小兰心里十分不痛快,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眼神中丝毫没有一丝喜悦。 程菁菁两个姐姐知书达理,看见程菁菁的闺房的摆设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两个嫂子就不一样了。程菁菁的大哥叫程志磊,娶得也是粮商之‘女’于倩菲,看见程菁菁的闺房便大惊小怪道:“小妹,你房间里拜访的东西是什么啊,奇奇怪怪的,你能习惯吗”。 对于自己这两个嫂子,程菁菁平时只好忍气吞声,毕竟自己始终是要嫁人的,不会在程家待一辈子。没有想到大嫂于倩菲今天跑到自己夫君家中也指手画脚,再看看一旁小兰低头蔑视的样子,心里的火实在压不住了,“大嫂,这是汝的闺房,只要汝喜欢就行了”,程菁菁面无表情的说道。 程菁菁的大姐程叶怡嫁给了蓬莱县令狄庆江,现在两人的日子过得幸福美满,让程菁菁也是羡慕。 程叶怡见大嫂于倩菲在李烨几个‘侍’妾的面前将这些话,也是感觉不妥,不仅因为李烨是自己丈夫的上司,同时程菁菁也是自己的小妹,把小妹贬低了,对自己程家也没有什么好处。当一开始听说李烨要娶妹妹程菁菁的时候,程叶怡怎么也不敢相信,要不是自己丈夫狄庆江一再保证是自己亲耳听见的,程叶怡最多以为李烨是在闹着玩,说好听点是拉拢地方上的实力。 程叶怡虽然在学识没有程菁菁聪明,但是过早的生活经验告诉自己,李烨娶程菁菁并没有按什么好心。程叶怡也提醒过程菁菁,认为李烨并不是真心想娶程菁菁的,不过是想缓和自己与登州商贾之间的矛盾罢了。 可是程叶怡的劝告,对于情‘迷’之中的程菁菁来说,无疑是耳旁风。“菁菁,你现在还习惯吗”,程叶怡不好问什么,毕竟程菁菁现在已经嫁到李家了,已经算是李家的人了,自己再多说什么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夫君对汝很好,还送给汝很多的东西,两位姐姐、两位嫂子来看看汝的闺房,汝给你们介绍一下”,程菁菁领着两个姐姐、两个嫂子参观自己的闺房,把李烨送给自己的礼物拿出来给她们看,同时也是在两位嫂子面前显示一下李烨有多么的喜欢自己。 这时,有仆人将酒席端进程菁菁的闺房中,小兰说道:“大家快来坐吧,今天是菁菁姐的大喜日子,我们也为菁菁姐高兴”,小兰拉着温婉莉和杨悦岚先坐下来了。 于倩菲看小兰一点都没有尊重程菁菁的样子,程菁菁没有坐,自己到先坐下来了,不由得脸上好像被人打了一下似的,‘阴’沉着脸说道:“你们都是李刺史的妾‘侍’,难道连规矩都不懂,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李家不懂礼节”。 于倩菲说的话很重,也是帮程菁菁抬高在李家的地位,多少好心、多少‘私’心就不知道了。 小兰听到于倩菲的话,好像并不生气,冷冷的说道:“程家有程家的规矩,李家有李家的规矩,两者不要‘混’为一谈。我们坐在这里等,并没有先吃,也不算失了规矩,怎么就能说李家没有规矩呢?”。 一旁的程叶怡见小兰和于倩菲之间语气有些不对劲,赶紧说道:“今日是小妹菁菁大喜的日子,我们快坐吧,看看菁菁夫君准备了什么菜肴”,程叶怡拉着程菁菁和几个弟媳坐到宴席上。 杨悦岚见气氛尴尬,也急忙打岔道:“今天夫君专‘门’让兰姐准备了这桌宴席,招待几位姐姐,不知道几位姐姐吃的习不习惯,今天是菁菁姐大喜的日子,汝给几位姐姐斟上几杯水酒”,说完杨悦岚起身,给桌子上的人,每人倒了一杯葡萄酒。 程菁菁也不希望自己刚进‘门’就把关系闹得太僵,坐在桌子前,端起酒杯说道:“各位姐姐、嫂子,今日是汝大喜的日子,汝先敬大家一杯”。 于倩菲喝了一杯程菁菁敬的葡萄酒,发现菜肴并不符合自己的口味,便不满道:“这器皿倒是不错,就是这菜肴制作的太没有水准,也不知道以后菁菁能不能吃的习惯”。 李烨准备的菜肴并没有完全超出唐代人的习惯,每年李烨都会往宫中送一二十名厨师,美其名曰是让李儇尝尝新的菜肴口味。其实不然,李烨真是的目的是派人到宫中的御膳房学习宫廷菜肴,每年换一批,今年已经是第二批了,所以,李烨准备的酒宴中残留着皇家御膳房的制造方法。 一旁的小兰听的有些不高兴,今天的酒宴都是自己和李烨准备的,要是说酒宴不好,岂不是说自己和李烨的不是。“这位姐姐说的话,汝就听不懂了,这些菜肴都是按照宫廷御膳房的制造办法准备的,难道还不符合你的口味吗”,小兰说道。 小兰这话说的有些重,如果你说皇家宫廷的菜肴不好,岂不是说皇家不好,给带上一个大不敬的帽子都是小的。 于倩菲并不知道小兰的身份,更不知道小兰已经就是在宫中伺候皇帝的,听小兰一说立即把嘴闭上了。古代只要是涉及皇家的事情,普通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更不要说小兰回答的对不对了。 一旁的程叶怡可是听狄庆江介绍过李烨的事情,对于小兰说的话并没有表示怀疑,赶紧打岔道:“兰姐是在宫里待过的,我们这些乡下百姓那里见过这样丰富的菜肴,一时吃不惯也是情有可原。这些菜肴的名字太奇怪,每一道菜名都包含着美好、幸福的意思,李刺史和兰姐正是用心了”。 温婉莉笑道:“今天的菜肴都是夫君特别准备的,喜庆满堂、鸿运当头、浓情蜜意、一清二白、大展宏图、金‘玉’满船、年年有余、喜气洋洋、‘花’好月圆、幸福美满、永结连理、百年好合、比翼双飞、早生贵子、如意吉祥、金屋藏娇、‘花’好月圆、万紫千红,这些菜名不知道‘花’了夫君和兰姐多少心事”。 程菁菁没有想到不冷不热的小兰,在自己的婚事上还‘操’了不少心,连忙举杯道:“兰姐,今天幸苦了,汝敬兰姐一杯”。 小兰心中虽然不快,但是在场面上还是要为此的,回敬了程菁菁一杯酒道:“今天,汝还要忙后院的事情,你们先慢慢吃,汝先去看看”,小兰不想在程菁菁的闺房里待下去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程菁菁的闺房。 其实并不是小兰一个人心里不快,温婉莉和杨悦岚心中同样也不舒服,温婉莉算妾,杨悦岚算婢,现在冒出来一个媵,如果李烨娶的是豪‘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也就算了,偏偏是登州粮商的‘女’儿,这样让李烨身边的‘女’眷都感到不舒服。 这样的‘门’第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李烨能够考虑的,即使同样都是妾,家庭环境不同,结果也不会相同。李烨娶程菁菁的事情在登州闹得沸沸扬扬,不仅是有李烨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也有两者地位相差太悬殊的原因。 李烨虽然是四品官员,可以娶三到十位‘女’人作为媵,但是并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做到这个位子上的。媵不比妾,地位仅次于妻,就好比皇帝有一个皇后,但是可以有许多嫔妃一样,所以,温婉莉和杨悦岚心里同样也不好受,只是两人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李烨不可能预料到的,毕竟李烨的观念和唐人不一样,心里就没有妻妾之分,做起事情来也少了一份顾忌,才产生这样的结果。 很快,温婉莉和杨悦岚也感觉有些别扭,见酒宴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找了一个借口,从程菁菁的闺房中溜了出来。 于倩菲见小兰、温婉莉和杨悦岚都离开了,便说道:“这几个小妾真不懂事,见到菁菁也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一个个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知道平时在家里,李刺史是怎么管教的,菁菁进‘门’以后要把她们管管了”。于倩菲知道李烨现在还没有妻、媵,程菁菁算是李烨娶的第一个媵,现在的地位最高,说话应该也最有份量,便教唆程菁菁。 一旁程菁菁的二姐程毓洁听见于倩菲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知道于倩菲说的话虽然没有错,但是程菁菁刚进‘门’,什么事情都不熟悉,能不能得到李烨的宠爱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就让程菁菁摆出一付主母的样子,对程菁菁以后在李烨心目中的地位十分的不利,万一李烨那一天娶了妻子,程菁菁的位子就尴尬了。 第415章 程府嫁女(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菁菁,汝看李刺史的几位小妾态度还算恭敬,不是还送你不少礼物吗?不要把矛盾搞的太僵,对菁菁以后没有好处”,二姐程毓洁在一旁劝解道。 一旁的程菁菁大姐程叶怡比程菁菁和程毓洁更懂得官场的事情,自己嫁给狄庆江已经快十年了,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其中不仅有狄庆江的原因,更多的是程叶怡恪守做妻子的本分,对于狄庆江的事情也很少过问,还主动给狄庆江纳了几房小妾,与小妾相处的都不错,没有闹出什么不快。 不过程叶怡对于自己两个弟媳却始终瞧不上眼,两个弟媳浑身沾染了不少铜锈之气,为人也尖酸刻薄,不知道谦让。对于这两个弟媳程叶怡实在不好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程家的事情跟自己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程叶怡也不会在弟媳面前说什么。 对于自己这个小妹,程叶怡不希望程菁菁刚进‘门’就与李烨的小妾闹出什么矛盾出来,这对程菁菁在李烨心目中的印象十分不利。“菁菁,家和万事兴,李刺史年纪轻轻就做到登州刺史的位子,以后的仕途还长着,李刺史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也不会愿意看见家里‘女’眷为了争宠,闹得不可开‘交’,凡事多忍让一些”,程叶怡说道。 程叶怡暗示程菁菁现在的地位并不牢固,李烨年轻意味着还会娶妻妾,现在就因为一些小事情,和家中的‘女’眷把关系闹僵,无疑是自找死路。 程菁菁如何不明白大姐、二姐的意思,便点头道:“汝刚进‘门’,家中的‘女’眷对汝还不熟悉,难免有些芥蒂,也是自然的事情,以后时间长了,相信能够与夫君的‘女’眷相处融洽的”。 见程菁菁明白自己的话,程叶怡说道:“现在李刺史跟登州粮商之间的关系很紧张,阿大又站在粮商的一边,以后菁菁的日子也不好过,菁菁要多忍让一点”。程叶怡看得明白,李烨娶程菁菁并不是因为程菁菁有多漂亮、多有才学,还是因为登州粮商的原因,但是程叶怡不好把话讲的太透。 这点程菁菁没有程叶怡看得透,也不清楚程仁义和李烨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毕竟自己长年躲在闺房之中,外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程菁菁知道自己的大姐是在规劝自己,也是出于一番好意,不过程菁菁并不担心李烨会对自己不好,程菁菁第一次看见李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寻找的意中人已经找到了,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嫁给李烨,程菁菁相信自己选择的是对的。 “既然汝嫁给了夫君,汝就是夫君的人,程家的事情不再与汝有任何联系,‘私’事和公事汝还是分的清楚的”,程菁菁说道。 见程菁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程叶怡苦笑着摇摇头道:“要是‘私’事和公事人人都分得清楚的话,世间不知道少了多少烦恼,有些事情不经历过便不知道其中的难处”。 狄庆江劝过程仁义,不要与李烨做对,可是程仁义却并不以为然。程叶怡也很想去劝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能听吗?程仁义连狄庆江的话都不愿意听,自己出嫁的‘女’儿说话能听吗? 程氏姐妹三人不愿意与两个弟媳多‘交’流,让于倩菲心里很不舒服,便说道:“菁菁,汝不是劝你,平时就要把自家的男人抓在手心里,不要让他到外面沾‘花’惹草,我们家那位叫他向东不敢往西,对汝不知道有多好呢”。 程毓洁有些听不进去了,想劝程毓洁几句,可是身边的程叶怡拽了拽程毓洁的衣角,让程毓洁不要说。程叶怡和程毓洁都是出嫁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两个弟弟的‘性’格,虽然在家里十分的乖巧,但是到了外面便‘花’天酒地,只是事情瞒着两位弟媳罢了。 酒席渐渐的散去,程菁菁两个姐姐和嫂子也离开了府衙,留下程菁菁和两个贴身丫鬟幻雪、秋晴在一旁伺候。 “小姐,夫君马上要来了,你赶紧打扮一下吧”,幻雪看见程菁菁坐在‘床’边发呆,便提醒道。 看见自己两个姐姐和嫂子离开自己的闺房,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面对李烨,程菁菁有些紧张,不知道与李烨第一次接触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不由得想的出神。听见幻雪叫自己,程菁菁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了,便说道:“不用了,刚才几个姐妹不是说,夫君不喜欢打扮吗?这样也‘挺’好的”。 一旁的秋晴说道:“那个夫君不喜欢自己的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汝看她们是嫉妒小姐的容貌,才用话诓骗小姐”。秋晴可不认为小兰三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哪有新婚的‘女’子不打扮的,云想衣裳‘花’想容,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唐代‘女’子的上妆顺序是:敷铅粉、抹胭脂、画黛眉、贴‘花’钿、描斜红和涂‘唇’脂。 第一步敷铅粉:铅粉古称粉锡或铅华,夏商时已经出现,为中国古老的化妆品,用途跟现在的bb霜或遮瑕粉差不多,取少量擦于面部,涂匀,可以使整个面部看上去更加白皙、柔嫩、光滑,没有杂质,即使你脸上有一些斑痕,也可以帮你达到掩饰的效果。 第二步抹胭脂:抹胭脂在唐代可以说是最常见的美容内容,一方面是因为胭脂已经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历史,自从汉代被张骞引入之后,一直受到‘女’子的青睐,另一方面,制作胭脂的工艺越来越好,到隋唐两代的时候,胭脂已经成了‘女’子化妆必不可少的化妆品了。 唐代‘女’子涂抹胭脂都非常厚,史书记载,杨贵妃到了夏天所流的汗都是红‘色’的,可见她所抹胭脂的厚度之多。但这还不算是最夸张的,王建在他的《宫词》中曾描写过这样一个宫‘女’:她在洗漱完毕之后,脸盆中的水就像多了一层红‘色’的泥浆,“金盆水里泼红泥”,就是对这种现象的描述。 第三步画黛眉:黛眉就是描眉,眉‘毛’的形状有柳叶眉、吊梢眉等,主要是青‘色’或黑‘色’。描上去更加妩媚、‘诱’人。唐代‘妇’‘女’还很注重眉形的设计。当时流行的眉形有鸳鸯、小山、三峰、涵烟、倒晕等十几种。各种眉形都是将原有眉‘毛’拔去,而后再绘制成的。眼眉处用青‘色’的颜料绘出各种样式,统称黛眉。盛唐‘妇’‘女’盛行阔眉,也称桂叶眉,用黛‘色’淡散晕染,将眉‘毛’画得短而阔,略成八字形。 第四步贴‘花’钿:贴‘花’钿这种化妆方式又称‘花’子、媚子,施于眉心,形状多样。它并非用颜料画出,而是将其剪成‘花’样贴在额间、鬓角、两颊、嘴角。用来剪‘花’钿的材料,记载中有金箔、纸、鱼鳃骨、茶油‘花’饼等多种,剪成后可收藏在状奁内。最有意思的是,甚至蜻蜓翅膀也能用来做‘花’钿。化妆时用呵胶将它贴在眉心处。有的还在‘花’钿上装饰各种缕金图案。 “‘春’‘阴’扑翠钿”、“眉间翠钿深”、“鹅黄剪出小‘花’钿”等诗句都是对唐代‘妇’‘女’贴‘花’钿的描写。唐代‘花’钿的颜‘色’主要有红、黄、绿三种,红‘色’是最常见的。‘花’钿的形状种类繁多,有桃形、梅‘花’形、宝相‘花’形、月形、圆形、三角形、锥形、石榴‘花’形、三叶形以及各式‘花’鸟虫鱼等三十多种。 ‘花’钿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就出现了,据说唐代流行贴‘花’钿还是从上官婉儿开始的,武则天当政以后,上官婉儿是执掌文书的‘女’官,每次武则天召见群臣时,上官婉儿都躲在帐后记录。有一次,宰相上奏,上官婉儿偷偷地多看了几眼,被武则天发现,就用小刀扎在上官婉儿的额头上。从此,上官就用‘花’钿贴在额头上来遮掩疤痕。宫‘女’们见了好看,也跟着贴,以至于‘花’钿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并流行开来。 第五步描斜红:斜红是描在太阳‘穴’部位的红‘色’装饰。 第六步涂‘唇’脂:在隋唐‘女’子的妆面中,还有另外一项非常重要的步骤,那就是点‘唇’,将‘唇’脂一类的装饰品涂在嘴‘唇’之上,突出‘唇’形。这里所提到的‘唇’脂是中国最早出现的“口红”,主要是由朱砂融合动物的油脂制成,‘色’泽感很强。当时点‘唇’的手法与现代有所不同,当时是以娇小浓‘艳’为主要特点,且变化多端。他们认为最好看的‘唇’形就是像樱桃一样别致和鲜‘艳’,因而‘女’子在点‘唇’时,往往先以铅粉涂抹整个嘴‘唇’,然后再以‘唇’脂点出嘴‘唇’,来美化自己的‘唇’形。 点‘唇’的手法非常之多,光是晚唐三十几年的时间,点‘唇’的样式就出现过十多种。还有一种颇具特‘色’的面饰,指的是在‘妇’‘女’面颊上用丹青、朱红等颜料绘出各种图形,如月形、钱形等。有的装是画帖结合,多作两颗黄豆般的园点,有的‘妇’‘女’喜欢用浅绛‘色’点‘唇’,这就是“故着胭脂轻轻染,淡施檀‘色’注歌‘唇’”。据说,中国古代甘肃祁连山盛产红蓝‘花’,匈奴人称祁连山为焉支山。古人把焉支山的‘花’制成膏汁、粉类,用于化妆。 除了以上六步外,唐代‘女’子还喜欢染指甲。“纤纤细手”是对‘女’子双手的最好评价,古代‘女’子爱美,对手指也是非常重视的,为了显示自己手指的修长往往将指甲留长,并进行修饰。 唐代‘妇’‘女’染指甲,古籍多有记载,张枯在诗中形容:“十指纤纤‘玉’笋红,雁行斜过翠云中”。据说,古人养壁虎,喂朱砂使它变红,将它捣碎,用红汁点染指甲。如果将这种红汁点在‘妇’‘女’的手臂上,就可以测试贞节,若是贞节之人,红汁将会永不褪‘色’,由于红汁是由壁虎吞食朱砂而成,所以又被称为“守宫砂”。 在唐代,真正的染甲材料是凤仙‘花’。凤仙‘花’腐蚀‘性’很强,‘花’开之后,人们将其‘花’片摘下,捣碎以后加入明矾,就可以用来染指甲了。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古代‘女’子染甲不是像今天一样用刷染的方法,而是用浸染。就是将指甲浸泡在染料中上‘色’。具体来说,就是将丝绵做成指甲的形状,放到制作好的凤仙‘花’汁中,让它充分的吸收颜料,然后再用布条将染好的丝绵绑在洗净的指甲上,过上一夜,指甲就染上了颜‘色’。这种方法染指甲保持的时间长达几个月。 第416章 程府嫁女(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秋晴的话让程菁菁十分心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程菁菁再怎么打扮还不是想博得李烨的欢心,‘女’为悦己者容,那个夫君不喜欢自己的娘子容貌可人。 程菁菁在闺房中‘精’心打扮自己的容貌,李烨这时并没有出现在程菁菁的闺房中,倒不是李烨忘记了今天自己娶亲的事情,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待。 书房里,李烨、张天成、敬翔、阿布思望和小兰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今天,已经把风声放出去了,明天登州的粮价一定会随之降低,现在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候了,胜败在此一举”,李烨说道。 “三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支持你”,张天成等这一天已经很久,手早就痒了。 一旁的敬翔也说道:“李刺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外面的人就等你的命令了,登州百姓盼这一天已经多时了”。 李烨点点头道:“娘子,从明天开始,钱庄减少贷款,再次提高贷款的利息,开始回笼资金,把粮商的资金牢牢地卡死”,登州贷款的利息已经提高了四次,达到了四分利,这让登州的商贾感到了压力。 “好的,现在登州粮商手中已经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了,而钱庄有充足的资金,可以从外地购买稻米,只要登州的粮价一天不下跌,我们就不会从外地购入稻米”,小兰回答道。 “敬兄,朝廷的任命这几天应该快到了,马上着手清理蓬莱以前没有处理的案件,同时把二三年内的冤假错案都找出来,如果人手不够,某再派一些人给你,一定要把登州的‘奸’商恶霸一网打尽”,李烨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彻底根除登州的恶势力。 敬翔心中一喜,科举场上没有得到的仕途,李烨送给了自己,对于李烨的知遇之恩,敬翔只有鼓足了劲大干一场。“多谢李刺史,登州这几年的案件,某已经整理好了,不过登州的恶势力极为根深蒂固,如果让衙役去捉拿,反倒容易走漏了风声,这件事还要张指挥使从中协助才可”,敬翔说道。 “这个好办,天成,你暗中调派五百名士兵,随时听候敬兄的调遣。并封锁登州各个关卡,任何人不得从登州逃脱”,李烨吩咐道。 “好”,张天成搓了搓手,自己终于有事情做了,抓人可比打仗简单多了,“三郎,保证一个人都跑不出某的手掌心”,张天成兴奋的说道。 李烨点点头道:“娘子,明天密切监视各粮商的米行,发现他们在出售手中的稻米,我们便开始压低粮食价格,每石稻米必须要低于粮商的价格一百文。我们仓房中还是不少食盐和咸鱼吗,买一石稻米我们送一斤食盐,外加一条咸鱼,让那些粮商一颗米都卖不出去”。 小兰呵呵笑道:“汝知道了,保证让粮商一粒米都卖不出去。不过要是没有人来买米怎么办,现在粮价这么高,百姓手中又没要钱,汝恐怕降价也不会有多少人来购买稻米”。 小兰提到的问题,李烨早就考虑过了,登州粮商现在手中的钱已经不过了,百姓更加没有余钱购买粮食。“娘子,你忘记了登州以工代赈的事情了,某会每天给他们发钱,让他们购买我们的稻米,制造虚假的销售场面,来‘迷’‘惑’登州的粮商”,李烨‘奸’笑道。 “思望,明天开始在登州境内散布谣言,就说三家米行的稻米并没有多少库存,根本维持不了几天了”,李烨坏笑道。 “啊,三郎,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自‘乱’阵脚吗”,张天成不解道。 一旁的敬翔‘摸’着下巴下没有多长的胡须道:“李刺史,这是‘欲’擒故纵之计,那些粮商见三家米行降价,心中不然恐慌,又听到传言,必然会不知道何去何从,会试探‘性’购入三家米行的稻米,到时会发现这是谣言时,手中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马上就要到月底还款的日子,心中更加恐慌,会拼命的压低粮食的价格,很快一场粮食价格战就会在登州打响”。 “敬兄分析的不错,登州的粮商囤积了近百万石稻米,这些稻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几天内出手,到了月底前,登州的粮商价格会回落到正常水平,粮商也必须用低于市场的粮食价格,还清钱庄的贷款,这样我们手中的稻米会更加充足”,李烨说道。 “某现在明白了,三郎是想低价从粮商手中购买稻米,所以才贷款给那些粮商,这一手真绝”,张天成挑着大拇指夸赞道。 李烨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计划准备的太仓促,也没有预料到粮商会囤积如此过的稻米,加上手中没有大量的流动资金,时间上也过于紧张,所以这次还不能把粮商一网打尽,所以才考虑用其他的办法再敲打一下他们”。随着事态的进一步扩展,李烨发现登州的粮商实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规模还要庞大,大到李烨不能一口把他们吃下的地步,这让李烨有些不甘心。 李烨通过不断的调查发现,登州的前十位粮商的资金加起来,达到了三百多万缗,这还不包括粮商家中的房产和珍藏的古玩字画,这可不是李烨现在一口能吞下的,这让李烨感觉到有些沮丧。 而且这些粮商可不是只经营粮食一种商品,他们的产业遍及了登州各位行业,甚至包括了海上贸易在内。当阿布思望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李烨的时候,着实把李烨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李烨的计划布置的巧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烨这时候再想改变计划,已经为时已晚,只能暂时放过一部分粮商,通过在粮商之间制造矛盾,从而分散粮商的注意力,瓦解粮商的联盟。 敬翔可不认为李烨的计划失败了,便说道:“李刺史,这些粮商勾结豪强,欺压良善,危害登州已经过年了,某手中的证据足以置他们死地,即使这次他们能躲过一劫,也难逃大唐律法的制裁”。 李烨是想通过经济战摧垮登州的粮商,到最后还是要使用律法来制裁他们,这多少会让人感觉李烨是在公报‘私’仇。况且现在登州粮商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很多案件在以前已经审结,现在重新翻案,不想让人说三道四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一些办法暂时不要用,经济上的事情就应该用经济手段来解决,参杂了行政手段就很容易让人诟病”,李烨说道。 这种想法可能只有李烨才会理解,后世很多商人在商场打不败对方,便通过官场来打击对手,结果对手打到了,自己也跟着倒下了。不过,李烨也不想多做解释,毕竟这种事情在唐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了。 李烨把张天成、敬翔和阿布思望送出书房,发现很晚了,便与身边的小兰说道:“今天,娘子去见了程菁菁,感觉如何”。 小兰没有想到李烨会问自己对程菁菁的看法,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便说道:“夫君,时候不早了,今天是夫君大喜的日子,还是赶紧到菁菁姐的房间去吧,汝这里就不用夫君‘操’心了”。小兰心里不愿意李烨到程菁菁那里去,可是自己阻拦也不成,反倒是让李烨认为自己小气、嫉妒,还不如索‘性’大方一点。 李烨笑了笑,明白小兰的心事,便说道:“娘子在某心里的地位无人可比,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代替的,娘子早一些安歇吧,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娘子‘操’心”。 酒席上李烨并没有喝多少酒,加上已经过了很久,酒气早就散了。李烨走到程菁菁的闺房‘门’口,看见程菁菁的闺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敲‘门’道:“菁菁,是某,李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幻雪站在‘门’里,看见‘门’外站着的李烨连忙说道:“姑爷来了,小姐已经等姑爷很久了”。 李烨笑了笑道:“你是幻雪,还是秋晴,怎么还没有睡啊”。 幻雪脸一红道:“汝是幻雪,秋晴正陪着小姐聊天呢”。 李烨抬‘腿’走进程菁菁的闺房,看见程菁菁和秋晴正坐在‘床’边聊天,看见李烨走进闺房,连忙起身迎候李烨。“夫君,怎么这时候才来,是不是今天酒宴上多饮了几杯,让汝给夫君先沏一杯茶水吧”,程菁菁还以为李烨今天喝多了,所以才姗姗来迟。 李烨见程菁菁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程菁菁已经发育完全,身材修长高挑,比李烨高出不少,大约有一米七左右,面带青纱,迈动莲步走到李烨的身边,缓缓的施礼到。 第417章 程府嫁女(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刚才有些公文需要马上处理,所以来晚了,让娘子久等了”,李烨不好将自己在书房里正准备计划对付程菁菁的父亲,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酒宴已经散了很久了,自己的姐姐和嫂子也回去半天了,还没有看见李烨来,这让程菁菁能不着急吗?听李烨说因为处理公文耽误了,程菁菁心中有些不悦,今天可是自己的大喜日子,李烨竟然跑去处理什么公文,公文什么时候不能处理,忍心把自己丢在闺房中。 程菁菁心里虽然不高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发作的时候,自己刚进‘门’就与李烨呕气,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程菁菁呢?“夫君,这么晚还处理公文,一定很累了,汝给夫君沏一杯茶,准备一些点心让夫君吃点”,程菁菁说道。 李烨累倒不累,但是想与程菁菁说说话,便说道:“某也有些渴了,点心就不用了,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喝一杯茶水,随便聊聊吧”。李烨对自己这个刚进‘门’的娘子还不了解,可不想进了‘洞’房再去了解程菁菁,这让李烨心里无法接受。 程菁菁点点头,也想与李烨聊聊,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夫君,就见过一次面,根本谈不上了解。从李烨身边几个‘侍’妾的口中了解的情况,让程菁菁对李烨感到十分的好奇,从外貌上看,李烨像一个书生的形象,成熟稳重,温文尔雅,抬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种淡然和随意,完全符合程菁菁心中情郎的形象。 ‘女’人天生的敏感告诉程菁菁,在李烨优雅的外表下面,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性’格。程菁菁给李烨沏了一杯绿茶,递给李烨道:“听其他几个姐妹说,夫君喜欢喝绿茶,这绿茶都是夫君送的,汝以前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沏的好不好”。 李烨笑了笑,没有想到程菁菁对于自己的事情还‘挺’在意的,便说道:“绿茶具有提神清心、清热解暑、消食化痰、去腻减‘肥’、清心除烦、解毒醒酒、生津止渴、降火明目、止痢除湿等‘药’理作用,某经常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喜欢喝绿茶提神解乏”。 程菁菁没有想到李烨喝茶的道理一套一套的,给人的感觉,李烨好像喝了也久的样子,不过看看李烨的样子,也不像是喝茶很久的样子,况且这绿茶也是程菁菁第一次见到,不明白李烨怎么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夫君,学识好深厚,怪不得能写出《水调歌头》这首千古名句,让汝好生羡慕”。 不管李烨的皮练得多厚,在美‘女’面前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李烨有些脸红,赶紧岔开话题道:“娘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将面纱除去”,李烨看见程菁菁一直带着面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红盖头,要让自己在‘洞’房中帮程菁菁除去。 新郎装在唐代很流行,婚礼上男穿红,‘女’穿绿,这也是“红男绿‘女’”一词的由来。平民‘女’出嫁的时候,也是深青‘色’衣服,装饰物少一点而已,那什么大红喜服之类请过几百年再找人家要。新娘头上可以戴一对掩耳的“博鬓”,然后用金银杂宝‘花’钗簪笄之类‘插’满。凤冠霞帔不许‘乱’用,那都是有品级的穿越者才有资格穿戴的。 唐代没有“红盖头”这东西,新娘在婚礼的前半段,在自己家里,基本上是不‘蒙’面的。那块可能是任何颜‘色’的“蔽膝”,只在登上婚车出‘门’前,才给‘蒙’上,用意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看脸,而不是防着自己丈夫。 所以程菁菁脸上带着面纱,李烨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难道程菁菁也是穿越大军的一位成员不成。程菁菁含羞道:“夫君,汝今天漂不漂亮”,说着将面纱除去,想让李烨看看化妆以后的自己。 李烨的眼光落在程菁菁的脸上,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的程菁菁妆扮如同后世日本艺伎,一张脸涂成雪白‘色’,胭脂、‘花’钿像不要钱似的,铺满了整个脸庞。好在李烨在唐代已经生活了两年,要是刚穿越的时候,看见这张脸,还以为自己打入了十八层地狱里呢? 李烨皱了皱眉头,真不好说什么,毕竟程菁菁的打扮在唐代十分流行,只是李烨无福消受罢了。李烨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娘子,今天打扮的让某都认不出来了”。李烨第一次见到程菁菁的时候,程菁菁并没有化妆,也许是来不及没时间打扮,淡妆素面让李烨眼前一亮,对程菁菁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好感。要是第一次李烨见到程菁菁这样打扮,估计李烨会掉头就跑,根本不会理睬程菁菁。 程菁菁见李烨有些不悦,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装扮让李烨不舒服,这才想起小兰几人的话,李烨不喜欢唐代‘女’‘性’化妆的样子。“夫君要是不喜欢,汝这就把状卸了”,程菁菁起身说道。 李烨点点头,自己实在无法面对程菁菁现在的模样,虽然自己心里还能承受,但是半夜起来,吓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程菁菁心里也十分懊恼,本想给李烨一个惊喜,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看着李烨不冷不热的表情,程菁菁知道自己要想博得李烨的欢心,必须要了解李烨的脾气和喜好才行。 很快,程菁菁在幻雪的帮助下,把脸上的状卸去,清洗了一下面容,重新素装打扮。 李烨身边还留着秋晴在一旁伺候,帮李烨添茶倒水,小嘴张了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秋晴,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某说,话憋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李烨笑笑道。 秋晴看了李烨一眼,又看看在闺房中卸妆的程菁菁道:“姑爷,小姐也是想让姑爷高兴,以前在家中都很少这样装扮,小姐这样打扮不过是想讨姑爷欢心,还请姑爷明白小姐的一番苦心”。 李烨苦笑道:“秋晴的话,某何尝不明白,只是人各有志,某不习惯罢了。况且这么多的脂粉涂在脸上,对脸上的皮肤也不好,会提前衰老的,秋晴也不想年纪轻轻脸上就长满皱纹吧”。 秋晴被李烨的话说乐了,捂着小嘴道:“姑爷说的话真逗,那个‘女’子不喜欢自己的容貌,姑爷既然不喜欢,小姐以后就每天素装伺候姑爷”。程菁菁的幸福也就意味着幻雪和秋晴的幸福,所以秋晴拼命的维护程菁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某并不是一定要菁菁淡妆素面,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度,过了就不好了”,这时李烨看见程菁菁已经卸完状,重新打扮了一下,恢复了先前的相貌,李烨看在眼里舒服多了,便拉着程菁菁纤纤‘玉’指道:“娘子心意某明白,也是想博得某的欢心,其实娘子现在的打扮就很好,原汁原味的才让人怜爱”。 程菁菁摇动纤腰,晃动手臂,害羞的想从李烨手中挣脱出来,可是李烨的手牢牢的抓紧了程菁菁纤纤素手,低头含羞的说道:“只要是夫君喜欢,汝就天天如此”。 李烨拉着程菁菁的手坐了下来道:“‘女’人不仅要为夫君和家庭活着,还要为自己活着,坚持自己的信念,追求自己的幸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为梦想活着”。 程菁菁眨了眨一双水灵的双眸,看着面前的李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温柔顺从,可是李烨的话却是让自己为自己多考虑一些,不明白李烨到底是什么意思。 “夫君,汝虽然知道自己出身商贾之‘女’,但是《‘女’戒》和《‘女’论语》还是知道的,相夫教子是‘女’人的本分,汝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程菁菁还以为李烨是在试探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恭敬温顺。 李烨苦笑道:“娘子,某不是这个意思,那些《‘女’诫》、《‘女’论语》之类的书,不看也罢,无非是让‘女’子遵从三从四德,里面的许多内容某并不赞同,不过是愚夫、愚‘妇’的观点,知道也就罢了,德、容、言、工说的不错,这些东西不仅‘女’子要遵守,男子也一样要遵守,不知道某说的娘子明不明白”。 程菁菁虽然才学出众,但是思想上并没有什么超前的思想,见李烨对古训歪解,便笑道:“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汝既然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的人,夫君说什么,汝就做什么,只要夫君欢喜就好”。 程菁菁身处闺中多年,对于自己以后的生活一无所知,嫁给李烨,就是李烨的‘女’人,李烨说什么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李烨是否高兴。李烨知道一下子改变不了唐代‘女’子的想法,好在才刚刚在一起生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只要程菁菁不是怨‘妇’、恶毒之人,李烨相信自己会慢慢改变程菁菁想法的。 “以后娘子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尽管向某提出来,只要是合理要求,某都会答应的”,李烨说道。 第418章 旧社会美好的毒瘤(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程菁菁不知道,李烨吃饭是要看环境和心情的,有条件绝不凑乎,没有条件从来也不讲究。李烨对于美食十分的挑剔,只要有条件,绝不亏待自己,但是在外面也从来不强求什么。 “早膳要吃饱,午膳要吃好,晚膳要吃少,合理膳食对身体很重要,娘子以后早膳要吃饱,一天才有‘精’神,否则把身体搞虚了,再想补就补不回来了”,李烨解释道。李烨平时早上都要锻炼身体,没有吃饱那里能支撑到中午,更不要说一天下来,早就饿晕了。 程菁菁觉得李烨还是有些穷奢极‘欲’了,这样的早餐让程菁菁无论如何也吃不下,程菁菁喜欢早餐吃一些清单的食物,调节一下肠胃和一天的情绪,像李烨这样穷奢极‘欲’的吃法,程菁菁想都没有想过。 可能是理解不同,在地主都没有隔夜粮的时代,想着跟后世物资极大丰富的时代,一碗稀饭、加上油条、煎饼果子,出现几个‘鸡’蛋、面包、香肠、豆浆和牛‘奶’,这些都不算什么,也没用人会讲你好吃懒做穷奢极‘欲’。但是程菁菁无法理解这些事情,古代儒家也讲究清心寡‘欲’,不希望人追求物资上的满足,只追求‘精’神上的解脱。 “夫君,这是不是太‘浪’费了”,程菁菁不知道李烨能不能吃下这么多的食物。唐代长安的早餐一般是馎饦,也叫大面汤,有句谚语,叫做“巧夫做不得无面馎饦”,意思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另外一种比较常见的早点是粥,原材料从米到白粱米、粟米、薏仁米、大麦、小麦、粳米、辅料从蔬菜到‘肉’到水果到干果,堪称包罗万象,有点八宝粥的味道在里面。 和现代人比起来,唐代的早餐品种只能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就连我们现在看来最简单的炒菜,在唐代都还没有发明出来,唐代的菜肴主要做法就是三样:蒸煮烤,最喜欢吃也是感觉档次最高的做法叫“鼎”,就是用鼎一样的器皿,放在火上煮,加上唐代的调味料也不是很丰富,味道自然就可以去想想了。 “这些早餐是有些多了,小兰也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吃一些吧”,李烨知道小兰是为自己准备的食物,多出来的膳食应该是给程菁菁准备的。 李烨知道古人吃的少,尤其是在资源比较贫瘠的时代,普通人一天只吃两餐,有钱人不过也就是一天三餐。早上要吃好,这点李烨一点都不会含糊,一夜没有吃东西,早上真是补充能量的时候,否则早上哪来的经历处理一天的事务。 “夫君,你身边真的没有丫鬟伺候吗”,程菁菁突然问道。对于李烨身边没有丫鬟伺候,程菁菁一直都感觉很奇怪,自己动手没有错,但是李烨的身份放在这里,否则很容易被人瞧不起。而且还会有人在‘私’下里猜测,是不是家中有忌‘妇’、河东狮吼什么,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目光停留在程菁菁的身上,会以为是程菁菁从中作梗,这对于学过《‘女’戒》的程菁菁来说可是天大罪过。 李烨抬头看了看程菁菁,不知道程菁菁是什么意思,便说道:“某不要丫鬟伺候,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平时不是有娘子吗”,李烨看看程菁菁‘迷’茫的表情,不知道程菁菁话中有什么意思。 “夫君,你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丫鬟伺候呢?要是夫君喜欢,汝身边的丫鬟,让她们伺候夫君”,程菁菁见李烨身边没有一个丫鬟伺候,便把贴身的丫鬟幻雪和秋晴准备送给李烨。 “娘子,还是把幻雪和秋晴留在身边伺候娘子吧”,程菁菁身边的丫鬟已经伺候程菁菁多年了,李烨怎么好夺其所爱。虽然已经在唐代生活了多年,但是李烨从心里来说,还是喜欢自己做自己应该的事情,穿衣服要人伺候,洗澡也要人伺候,就差吃饭要人喂了,这种腐朽堕落的生活并不属于李烨,李烨既不想要也不想去做。 “夫君,也是一方的官员,怎么身边没有几个贴身的丫鬟,要是夫君不喜欢幻雪和秋晴,汝帮夫君找几个丫鬟伺候夫君”,程菁菁说道。程菁菁还以为李烨是因为幻雪和秋晴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李烨不想夺人所爱,自然不会要自己身边的丫鬟在程菁菁看来,像李烨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只要心里没有‘毛’病,比如娈童的恶习或者喜欢男风,身边就应该多几个体贴入微的丫鬟,在一旁细心的伺候李烨的日常起居,甚至包括李烨的生理需求,这样才算是合理的反应。 李烨不知道程菁菁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喜欢丫鬟在身边伺候,而程菁菁偏要李烨放几个丫鬟在身边,难道是想收住李烨的心不成。“娘子,某真的不想要什么丫鬟,要是娘子喜欢的话,可以让幻雪和秋晴到书房中帮忙,有时间就到书房中帮忙端茶倒水,这可以了吧”,李烨说道。 程菁菁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不要丫鬟在身边伺候,见李烨已经妥协,便说道:“汝就让幻雪和秋晴去书房伺候夫君,夫君有什么需要就与两个丫鬟说,不要太过劳累”。 李烨也没有听清楚程菁菁的意思,便点头道:“平时还是让幻雪和秋晴伺候娘子,没有事情的时候让她们去书房,娘子平时也不要太为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跟某说”。 程菁菁点点头,转身叫来幻雪和秋晴道:“你们跟着汝已经许多年了,今日嫁入李家,就是李家的人,夫君让你们去书房端茶倒水,你们要经常陪在夫君的身边,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 秋晴有些兴奋,这样就有更多的时候可以陪在李烨的身边,想到这里秋晴不由得感到浑身兴奋起来,全身变得有些燥热起来。也许是秋晴的‘性’格使然,大胆火辣敢于追求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李烨对于秋晴来说更像一个人参果,只要吞下去就可以得到一切。 李烨在程菁菁的卧室中吃过早膳,便回到书房处理事情,不一会,秋晴从‘门’外走进来施礼道:“姑爷,小姐来让汝问问,这里要不要伺候”。 李烨看见秋晴那‘诱’人的身段和摆动的摇动的腰肢,便感到下体有些冲动,便说道:“要是菁菁那里没有什么事情,你在这里帮某倒水吧,某也有些口渴了”。 秋晴摆动着腰肢,缓缓的走到李烨的面前,端起茶壶给李烨的茶杯沏满茶水,然后走到李烨的身边趴在李烨的大‘腿’上道:“汝已经是姑爷的人了,姑爷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奴婢做,奴婢一定让姑爷满意”。 看着秋晴的样子,李烨忍不住想再与秋晴‘肉’搏一番,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很多,让李烨一时无法分身,便托起秋晴的下巴说道:“秋晴,今天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等一下帮忙端茶倒水,难为你了”。 秋晴眨眨眼睛看见李烨道:“汝能帮姑爷做一些事情,心事已经很高兴了,做奴婢的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烨笑了笑,伸手拉起秋晴道:“菁菁很善良,容易受到伤害,你们要在菁菁身边多照顾她,某这里有事情你们来帮忙,没有事情的时候还是多陪陪菁菁”。 秋晴点点头,趴在李烨的大‘腿’上,看着李烨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秋晴,你认识字吗”,李烨问道。 “不认识”,秋晴摇摇头道。 “秋晴,你想认字吗,来……,某教你认字”,李烨把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秋晴拉起来,抱着秋晴坐在自己的‘腿’上,教秋晴认字写字。 “李刺史,思望求见”,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李烨把秋晴从身边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阿布思望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李烨身边的秋晴一愣,发现李烨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秋晴,你先出去一下,某与思望有些机密的事情要说”,李烨挥挥手,让秋晴先回避一下,毕竟现在李烨要对付登州的粮商,而程菁菁又是粮商的‘女’儿,万一有什么消息从秋晴的口里传出去就不妙了。 秋晴含情的看了李烨一眼,退出书房,只留下李烨和阿布思望两人。“思望,有什么事情,登州粮商那里有什么动静”,李烨让阿布思望密切监视登州的粮商,登州粮商的一举一动都在李烨的监视之下,每天与谁联系过,与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李烨都一清二楚。 阿布思望本能的往四下看了看,看见周围的确没有什么人,便说道:“昨天晚上,粮商之间便有书信来往,今天一早几家联糸密切的粮商便聚在一起,商量登州粮价的事情,某来府衙的时候,看见已经有几家小粮商开始降价销售粮食了,外面已经盛传登州粮价要下跌的消息,下一步如何做请李刺史明示”。 这些都是李烨意料之中的事情,登州的粮食价格一定会下跌,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面对粮商的反击,查清楚粮商下一步的动向。 第419章 烽烟四起(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思望,登州粮商下一步有什么计划,现在可已经查明”,李烨想知道的是登州粮商的应对之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烨不知道登州粮食的下一步计划,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李烨毕竟不是诸葛亮,也不会能掐会算,只有准确的消息才能让李烨做出准确的判断。 “现在还不清楚登州下一步行动是什么,不过看他们的表情都非常紧张,有消息说,他们准备从河南,两浙地区调集铜钱,准备应对登州的钱荒,还准备让登州的所以商铺歇业,以应对李刺史的打击”,阿布思望说道。 登州商贾不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才是奇怪的事情,这些事情并没有超出李烨的考虑之外。李烨为什么迟迟不宣布剿灭辽东五岛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留一手,好让登州的商贾感觉到辽东海域风平‘浪’静,可以利用海上的通道进行走‘私’,缓解自己的危机。 登州的商贾还不知道,整个渤海、黄海都在李烨控制范围之下,无论是正常的商贸经营,还是走‘私’偷渡,都逃不出李烨的眼睛。 唐王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强盛的王朝,也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的重要时期,其中后期为中国封建社会发展过程中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转折时期,同时亦为中国封建社会商品经济继秦汉以来的第二个繁盛时期。 伴随着商品经济的迅速发展以及唐德宗的平藩战争,钱荒这一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并且,由于商品流通的频繁和货币流通量的不足,使唐代始终处于比较严重的“钱荒“状态。 唐代“钱荒“的形成有着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货币(铜钱)投放量的不足,铜价与币值的不同,贵胄与富家的大量窖藏铜钱都是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由于唐时期中国经济水平的发展已经达到一个全新的阶段,商品的流通‘交’换远较前代来得频繁,对于货币总量的需求极为巨大,而此时官方的铸钱数量已经远不能满足需要了。 唐代钱荒的原因有很多,从货币需求方面看,主要是由于商品经济的发展导致商品‘交’换规模、铜钱使用区域扩大,以及人口的增长引起货币需求量的大幅度增加。而对外贸易的发展引起铜钱大量外流,也减少了铜钱的数量。 建中元年杨炎实行两税法,规定以钱纳税,对铜钱的需求骤然加大,进一步加大了钱荒问题的严重‘性’。另外,销毁铜钱、民间蓄积铜钱的情况很严重,也招致和加重了钱荒。 此外,某些自然损耗,如民间送终之含、江湖覆压之耗,对于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唐朝来说,这种损耗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导致货币供给不足。(铸钱量锐减的主要原因是铜料不足,而铜料不足则是因为中晚唐战‘乱’不断,严重破坏了铜的生产;佛教盛行,寺院用铜数量不菲。) 登州的商贾要想解决登州的钱荒问题,只能从周围的州县调集大量的铜钱,补充到登州的市场中。这个办法看起来不错,但是实施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首先唐代的钱荒不是登州一州一县的事情,登州钱荒也会‘波’及到其他州县,钱荒导致铜钱的购买力急剧上升,会吸引一部分的流动铜钱进入登州,但是这在‘交’通不方便的唐代,数量是有限的,可以忽略不计。 唐代金银不是流通货币,市场上流通的货币是铜钱和帛,所以间接造成了唐代的经济很难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登州商贾从其他州县的钱庄调集铜钱,可不是几千缗就能解决钱荒的,短期内必须调集几十万缗的铜钱。 一缗铜钱重四公斤,十万缗就是四十万公斤,也就是四百吨,这么庞大的数量可以通过三条途径送到登州。第一条最方便,利用官府的飞钱进行兑换,不过登州官府那些这么多的铜钱给商贾兑换,就是有李烨也不会让商贾这样做。 第一条路不行,剩下两条路,一条是陆路运输、另一条是海上运输。陆路运输费时费力,想把四百吨的铜钱运到登州,简直是一项浩大工程,不是登州商贾能够承受的。最后一条海上运输,倒是不错,实施起来可行‘性’也很大,不过要能把这么多的铜钱运输到登州才行。 “思望,你派人去通知沙世平,让他密切监视渤海过往的船只,发现有人运输铜钱,立即拦截下来,不能让一文钱流入登州”,李烨吩咐道。 “是”,阿布思望想了想道:“李刺史,要是他们从黄海沿岸运输过来,怎么办”。 “某会通知新城海上护卫队,密切监视黄海沿岸的过往船只。虽然铜钱从陆路送到登州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要加以防范,某会通知新城护卫在进入莱州的关卡外,化妆成流民和强盗进行拦截”,李烨必须死死卡住登州商贾的资金链条。 阿布思望刚走,小兰便端着一杯果汁牛‘奶’走进书房,“娘子,你怎么来了,米行和钱庄那里怎么样了”,李烨见小兰没有出府,感觉到很奇怪。 小兰把果汁牛‘奶’放到书桌上,贼嘻嘻的看着李烨道:“夫君是不是现在看见汝碍眼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汝现在就走”,小兰嘟囔着小嘴,像怨‘妇’一样看着李烨。 “哪能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了新欢才知道旧爱最好”,李烨一脸坏笑,把小兰拉到自己的怀里,顺着小兰的夹袄,抚‘摸’着小兰丰满的双‘乳’道。 “就知道欺负汝,不要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小兰扭动着细腰,抓住李烨的手,把李烨的咸猪手从亵衣中拽了出来。 “夫君,现在登州的一些粮商已经开始降价了,如夫君猜测的一样,降价后的粮食并没有出现抢购的现象,三家米行是不是现在也开始降价”,小兰问道。 “降,一定要降,他们降价,我们也要降价,还要比他们力度大,某会安排一些到三家米行都买稻米,让粮商已经三家米行的粮食储备并不充足”,李烨说道。 小兰点点头,“温婉莉和杨悦岚已经去了米行和钱庄,汝这就去米行和钱庄看看,有什么情况再通知夫君”。 李烨在书房里等待消息,中午,小兰、温婉莉和杨悦岚没有回府,李烨准备去程菁菁那里吃饭。 “姑爷,小姐来了”,秋晴站在书房‘门’口说道。 “偶”,李烨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见程菁菁与幻雪一前一后已经走到书房‘门’口,“娘子,你怎么来了,某刚才还想去你那里,没有想到你就来了”,李烨说道。 程菁菁给李烨施礼道:“夫君,汝在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想来夫君书房看看,借几本书看看”。 李烨心里苦笑,书房里的书倒是不少,因为没有时间翻都落了一层灰,“娘子喜欢什么书,就尽管拿吧”,李烨拉着程菁菁粉嫩的‘玉’指,走进书房。 见李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牵着自己的手,程菁菁的脸一红,想缩手但是被李烨牢牢的抓住,只好跟着李烨走进书房。 书房左边摆放着两排巨大的书柜,书柜上堆满了各式线状古籍,这些都是李烨从登州书商处购买的,因为没有时间看,已经落满一层薄灰。李烨不愿意让闲杂人等进书房,书房平时也没有什么人专‘门’打扫,墙角已经有蜘蛛安家。 “夫君,书房里怎么没有人打扫,你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程菁菁皱皱眉头道。 李烨红着老脸道:“平时书房不让其他人进入,某也没有时间,‘乱’就‘乱’一点吧,反倒是显得自然,用起来也顺手”。 程菁菁白了李烨一眼道:“幻雪、秋晴快来帮姑爷把书房整理一下,以后幻雪、秋晴经常来书房帮姑爷把书房打扫一下”。 “是,小姐”,幻雪和秋晴回答道。 见幻雪和秋晴打扫书房,李烨便拉着程菁菁宛如溪水般柔美的‘玉’指,走到书桌前。书桌倒是很干净,不过书桌上的东西堆得杂‘乱’无章,李烨也没有时间整理,经常使用的东西都摆在书桌上,用起来也顺手。 “夫君,让汝帮你把书桌整理一下吧”,程菁菁实在看不惯书桌‘乱’糟糟的样子。 “这样不是很好,经常用的东西都摆放在书桌上,想用什么伸手就能用到”,李烨的书桌很大,宽约两米,经常用的东西都能摆到书桌上,伸手便能取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便。 程菁菁看着满书桌堆放的东西,不高兴道:“要是有人到书房来,看见夫君的书桌这么‘乱’,还以为夫君身边没有‘女’人打理呢”。程菁菁有些埋怨起小兰、温婉莉和杨悦岚,她们也不在李烨身边帮忙打理一下,怎么把李烨的书房搞成这样。 其实,程菁菁错怪小兰、温婉莉和杨悦岚了,她们不是不想帮李烨把书房打扫一下,只是李烨不愿意让她们做这些事情,况且她们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第420章 烽烟四起(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好了,既然娘子看不惯,某就收拾一下”,李烨见程菁菁不高兴,便伸手整理书桌。 书桌上都是李烨经常用的东西,一些文稿和一些图纸,这些东西让其他人整理,李烨还真的担心被别人整理‘乱’了。 见李烨伸手整理书桌,程菁菁也在一旁帮忙,看见李烨书桌上摆放着一堆书,便伸手拿过来翻了翻,发现上面的东西都是自己看不懂的内容。 “夫君,这些书汝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元素周期变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程菁菁看着手中的化学书,不解的问道。 “这是化学书,是一本记录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以及变化规律的科学书,是某平时教孩子们学习用的,娘子当然看不懂了”,李烨解释道。 “化学书,物质是什么”,程菁菁问道。 见程菁菁刨根问底,李烨便解释道:“世间万物都是有物质组成的,是人类用以认识和改造物质世界的主要方法和手段之一,化学的历史悠久,道士炼丹就是化学的一部分,也是人类文明的一个标志,只有认识了物质,才能了解身边发生的事情”。 说了这些,程菁菁当然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不过看着李烨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确有其事似的。程菁菁不解的眨眨眼睛看着李烨道:“夫君的学识好深厚,这些知识都懂,我们身边有这些知识吗”。 见程菁菁赞赏自己的学识,李烨老脸不由得红了一下道:“古时候,人们用火就是一种化学现象,人们从矿石中提炼铜和铁也是一种化学现象,我们身边到处都是化学现象,一直以来没有人去系统的研究过,某只是把这些化学现象整理出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菁菁双眸之中充满的崇拜的眼神,一边帮李烨整理书桌,一边随手翻阅一些书籍,发现大部分的书籍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什么物理、地理、天文。这些书籍程菁菁不敢兴趣,翻了翻便随手整理好放在一起,李烨书桌上大部分都是手稿和图纸,程菁菁发现在巨大的纸张上,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细线,勾勒出无法让人看懂的东西。“夫君,这些是什么”,程菁菁一开始以为李烨会画一些山水虫鸟、人物风景,这些都是赋予文雅的文人常做的事情,可是李烨在纸张画的东西,让程菁菁实在无法看懂。 李烨正在整理书稿,见程菁菁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道:“这是水利驱动的钻‘床’,可以大大的节省人力,现在还在实验阶段,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水利驱动的钻‘床’,李烨已经研究很久了,受到各方面的限制,在新城已经实验了一台小型的水利驱动的钻‘床’,效果不错,主要是为了方便批量生产燧发枪枪管。 程菁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些对于程菁菁来说太陌生了,不是程菁菁这种读四书五经的才‘女’能过研究的。 “夫君,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程菁菁看见李烨手上抓着一叠厚厚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这是某闲暇时间写的一本书,还没有写完”,李烨随口回答道。 “写书”,这可是大事,能够写书立传可不是一般文人能做的事情,“夫君,能给汝看看吗”,程菁菁问道。 “能啊!你看看吧”,李烨随手递给了程菁菁。 “《国富论》”,程菁菁翻了翻手稿,发现上面字实在不堪入目,文人读了一辈子的书,一手字也相当漂亮,想这样的字,也就是刚入‘私’塾的孩子的字,谈不上什么美感,程菁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继续看翻阅起来。 《国富论》是近代资本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就整个国民经济运动过程作了较系统、较明白的描述,当然,李烨在其中加入了不少自己对于经济的理解,也同时修改了一些内容,把一些暂时无法实现的和一些人们还无法理解的内容删除,只保留了一些基本的叙述。 李烨在书中着重介绍了政fǔ在市场经济中的三项基本职责:保护社会免遭其他社会之暴力入侵;尽可能保护每个社会成员免受其他社会成员之不正义的压迫;建立和维护特定的社会公共工程和公共制度。而即使在履行这些职责时,政fǔ的设计也应当考虑引入战争。 书中的文字都是用白话文写成的,没有一丝文才在其中,‘露’骨的指出人‘性’假定是经济学的第一块基石,经济学的大厦就建筑在这块基石之上。重要的原因就是计划经济对人‘性’的假设不符合真实的人‘性’,而在这个错误的人‘性’假设基础上的理论和实践也必然是错误的。人在经济生活中的利己‘性’本来是不言而喻的,就像买东西的人都希望买尽量便宜和好的东西,我卖东西的人都希望东西卖得价钱高一些一样自然。 “夫君,这手稿是你写的吗”,程菁菁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翻阅《国富论》,感觉到书中的论述简直匪夷所思,其中对于商人的论述,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商人的本质就是要赚钱,并且要多赚,争取利润的最大化,才能‘激’发人们开拓进取、承担风险、推陈出新,努力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李烨不解的看着程菁菁道。 “夫君是鼓励商人赚钱,为什么还要打压登州的粮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程菁菁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对于发生在登州的粮食价格上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商不‘奸’,孔子强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是说天下的君子都爱财,二是提醒君子要取之有道。所谓的“道”,看你是“损人”,还是“利己”,是说你赚钱是否通过正当手段,诚信忠义,并得大家尊重、信任;如果运用欺骗、敲诈、威胁、权力‘淫’威等等,是为人不耻而废止的。登州商贾利用天灾,哄抬登州的粮价,这是不辞行为,应该坚决予以打击”,李烨说道。 程菁菁点点头,自己也不赞同父亲的行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商贾不应该趁人之危,大发不义之财,这种行为被所有唾弃。“夫君能把这手稿借给汝看看吗”,程菁菁想好好看看李烨写的《国富论》。 “这……,某还没有写完,里面一些内容还要仔细的推敲一下,不如等某写完之后,再让娘子看吧”,《国富论》一书,李烨已经修改了两次,还是感觉有些没有把话说清楚,用古人的理解写近代的经济学,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不仅要注意用词,而且还要考虑别人是否能接受李烨的观点,不像李烨教孩子学习,白纸一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要不汝帮夫君将手稿誊写一遍,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也可以向夫君请教”,程菁菁心里痒痒的,想马上看看李烨到底在书中写了一些什么道理。 “那就有劳娘子了,时候也不早了,娘子就留在书房用膳吧”,李烨也知道自己的字实在见不得人,正好让程菁菁帮忙誊写一遍,也好整理一下思路。 中午,李烨和程菁菁在书房用膳,幻雪和秋晴在一旁伺候,等李烨和程菁菁吃完饭后,自己再用膳。 “幻雪、秋晴坐下来一起用膳吧”,李烨看见自己用膳,身后还站着的幻雪和秋晴,感觉有些不习惯。 “奴婢们怎么好跟姑爷、小姐一起用膳,还是姑爷、小姐先用膳吧”,幻雪推辞道。 “李家没有这些规矩,某让你们坐下来用膳,没有人会讲什么”,幻雪和秋晴也算是李烨的‘女’眷,让她们俩站着看李烨和程菁菁用膳,李烨心里不是滋味。 “书房里也没有其他人,夫君叫你们用膳就用膳吧,在人前可不能坏了李家的规矩”,程菁菁以前在闺房的时候,也与幻雪、秋晴一起用膳,只是在人多的时候,才让幻雪和秋晴在一旁伺候。 见李烨一点架子都没有,幻雪和秋晴心里暖乎乎的,这样的姑爷即好说话,又知道疼人,真是自己三世修来的福气。 用过午膳后,秋晴留下来继续帮李烨打扫书房的卫生,程菁菁和幻雪回房休息去了。 “秋晴,休息一会吧,来喝一点饮料”,李烨见秋晴累的满头大汗,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个‘骚’妮子。 “谢,姑爷,奴婢不渴”,秋晴看着李烨给自己倒饮料,急忙推辞道。 “看你都累出汗来了,还说不累,喝一些饮料解解渴吧”,李烨把一杯饮料递给秋晴,伸手拿出一块丝绢,给秋晴擦汗。 见李烨亲自给自己擦拭头上的汗珠,秋晴红润的脸颊泛起一阵阵红晕,“姑爷,不可,奴婢还是自己来吧”,秋晴抢过李烨手中的丝绢,自己擦拭脸上的汗珠,心里一阵欢喜,用媚眼偷偷的瞧李烨。 第421章 烽烟四起(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刺史,那些商人到州府‘门’口申冤,要登州水师出海剿灭渤海海盗,找回被海盗打劫的钱财,登州粮商还扬言,如果登州水师不出海剿灭海盗,就上告到朝廷,说我们包庇海盗、窝藏海盗,这可怎么办”,狄庆江在李烨书房里急的团团转,没有了主意。 “狄别驾,不要着急,先坐下来喝一口茶,秋晴上茶”,狄庆江已经升任登州别驾,没有想到刚上任就碰到这种事情,能不让狄庆江着急上火吗? 秋晴现在已经成了李烨的贴身御用丫鬟,每天都跑到李烨的书房里,说是替李烨书房打扫卫生,其实是找理由来幽会情郎。 “狄别驾,这里是宋使发来的公函,询问登州周围为什么有海盗存在,为什么不出海剿灭海盗,限令登州水师一个月内缉拿海盗”,李烨扬了扬手中的公函,把公函递给狄庆江道:“登州的粮商已经把事情捅到宋使那里去了,还是让宋使来处理吧”。 “让宋威来处理登州海盗的事情,李烨这是在开什么玩笑”,狄庆江不知道李烨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便问道:“李刺史的意思是……”。 李烨呵呵笑了笑道:“登州水师的情况,狄别驾难道不清楚,让登州水师出海打鱼还行,要去剿灭海盗,恐怕刚出海就要喂海龙王了”。 狄庆江怎么会不知道登州水师是什么情况,大船没几艘,小船倒是不少,可是这些小船也不能出海打击海盗,最多也就是壮壮声威罢了。“李刺史,登州水师不是刚加入一支东海海上民团吗?他们不是已经剿灭过海盗吗”,狄庆江想起登州水师中还有一支东海海上民团。 李烨摇了摇头道:“狄别驾有所不知,辽东五岛的海盗有一部分已经转移到南方去了,沿路在海上烧杀抢劫,某已经把东海海上民团派往南方去了,还因为东海海上民团大多数都是南方人,不愿意留在北方,某也只好让他们回南方,现在登州水师只剩下三艘战舰和几十艘小船,这样的战斗力怎么能去剿灭海盗”,李烨叹了一口气,信口胡诌,反正登州水师现在也不在蓬莱水师大营之中,李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狄庆江平时根本就没有注意过登州水师的情况,自己也管不到军事方面,现在听李烨说起登州水师的情况,还真的相信了李烨的鬼话。“这可怎么办,要是这样的话,登州不是危险了吗”。狄庆江有些着急,登州水师如此不堪,万一海上的强盗要是抢上瘾了,跑到登州境内就大事不妙了。 “这个请狄别驾放宽心,海上的海盗还不敢对登州怎么样,某准备招募四千名水师官兵,打造战舰重整登州水师,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只有让平卢水师去剿灭渤海海盗了”,李烨说道。 “平卢水师……”,狄庆江苦笑了一下,平卢水师要是能剿灭海盗,宋威还会让登州水师出兵剿灭海盗,“李刺史有所不知,平卢水师早已经荒废多年,现在整个渤海只剩下登州水师一支舰队了,如果登州水师也无法剿灭海盗的话,只能看着海盗在渤海上横行了”,狄庆江无奈的说道。 李烨比狄庆江更清楚渤海湾周边的水师情况,除了登州水师还有些规模实力外,原来那些莱州水师、齐州水师都早已经荒废多年,能在海边打渔都算不错了,更不要提什么剿灭海盗了。 “偶,有这样的事情”,李烨恍然大悟道:“这可怎么办,平卢水师如此不济,某要讲此事上报给朝廷,让朝廷定夺”,李烨装腔作势,好像这一切都不知道似的,听到狄庆江的解释才知道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准备上报给朝廷。 事到如此,李烨与狄庆江都没有办法,登州粮商的钱财被海盗打劫的事情只好暂时搁置在一边,李烨一边在登州招募水师官兵,一边写奏章给朝廷,把登州水师和平卢水师的情况汇报给朝廷,让朝廷商议处理办法。 李烨并不是想将登州水师的推出去置之不理,而是想得到更大的权利,现在平卢藩镇的其他水师都已经残废了,只剩下登州水师一颗独苗,朝廷要是想重振登州水师必然会赋予李烨更大的权利,如果朝廷不想恢复登州水师,对于李烨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更加利于李烨在渤海、黄海和东海海域内自由的扩张发展。 所以,李烨根本也不在乎朝廷会如何处理登州水师,现在江南东道王郢发生叛‘乱’,正是需要利用水师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让水师形成真空状态,对于整个江南道的剿匪相当不利。而且,李烨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将实力渗透到江南道,在江南沿海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思望,有什么事情吗?”,李烨看见阿布思望从书房‘门’外急匆匆的走进来,知道发生大事情了。 “李刺史,我们潜伏在王仙芝叛军中的人传回来消息,天平军节度使薛崇被王仙芝击败,现在王仙芝率领着叛军已经进入曹州。曹州的黄巢已经发动叛‘乱’了,已经与王仙芝合兵一处,率众数千会师曹州,声势日益浩大。四方苦于苛征暴敛的百姓,散居民间的庞勋旧部,争先投奔义军,发展到几万人。现在正向郓州进发,下一步可能会进攻兖州、徐州和沂州,请李刺史指示下一步如何做”,阿布思望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烨。 阿布思望打心底里佩服李烨的判断,李烨怎么就知道天平军节度使薛崇打不过王仙芝,还知道曹州的黄巢一定会起兵相应王仙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吗? “思望,密切监视王仙芝和黄巢的动向,派人打入黄巢的军队中,不可打草惊蛇”,李烨说道。 “李刺史,那要不要与王仙芝和黄巢联系一下,供应一些物质给叛军”,阿布思望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见吕泰新在江南联系王郢,提供物质给叛军,不由得也想添油加醋,让叛军做大。 李烨摇摇头道:“暂时不要与叛军联系,保持必要的联系还是可以的,现在还不是暴‘露’我们的时候”,李烨回答道。 王仙芝和黄巢一样,都是以专业从事贩卖‘私’盐活动为生。从事这项职业的人,都有以下几个特点,凶狠、狡猾、残暴、头脑灵活、反应速度快,有较强的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又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并且在长期的职业活动中积累出与政fǔ武装斗争周旋的丰富经验。 也正因如此,晚唐时期,这一行业中风起云涌,从最先发动起义的王仙芝、黄巢,到后来靠镇压黄巢起家的王建(前蜀政权建立者)、钱镠(,吴越政权建立者)、朱瑄(濮州刺史,晚唐著名藩镇)等人,可谓是人才辈出。但是,由于这些人不是赤贫的农民,从某些方面上来说,还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们的局限‘性’相比于普通的农民起义还要多一点。 这两个人合到一处,声势浩大,四海为之震惊。受此影响的河南道、淮南道等地受压迫的穷苦农民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斗争风起云涌,形成了“群盗侵‘淫’,剽掠十余州,至于淮南,多者千余人,少者数百人”的局面。大唐王朝内,可以说是八方起火,四处冒烟,全天下都知道了,惟独一个人还‘蒙’在鼓里,这个人就是唐僖宗李儇。 原来王仙芝在起兵之时,发表了一道檄文,檄文中抨击朝廷“吏贪沓,赋重,赏罚不平”。这明显是在抨击执政者无能。朝廷掌权的宰相卢携看完了比较脸红,不好意思跟唐僖宗汇报。 僖宗当年只有十五岁,整天忙着斗‘鸡’赌狗,也顾不上这点小事情。 朝中大权都掌握在大宦官田令孜手里。卢携本来就是田令孜的人,田令孜不可能不罩着他点,再说那时候天下比较‘乱’,闹事的人也比较多,田令孜也就没太当回事,所以直到乾符二年的十一月,唐朝政fǔ对草军的军事镇压还只停留在地方层面。这也给了王仙芝、黄巢将近一年的时间来得以做大,这段时间对王仙芝、黄巢来说,是极为宝贵的,而对大唐王朝来说,却是极其致命的。 这里简单的介绍一下唐朝末期实行的两税法,从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民生疾苦,也就是为什么在短时间内会有那么多的穷苦百姓踊跃从军,使草军迅速壮大。两税法是唐德宗建中元年由宰相杨炎推行的的一项税制改革,用以替代以往的租庸调制。 两税是指户税和地税,分夏秋两季征收,除此以外,不再向农民征收任何的杂税。从表面上看,两税法不象租庸调制那样以成年男子为依据,而是根据财产田地的多少征税,那么看起来应该是田地多的,财产多的就要多‘交’税,田地少的没钱的就少‘交’税。也就是有钱人多‘交’税,没钱的就少‘交’,这不是很好吗?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实际情况却远非如此。 第422章 烽烟四起(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根据墨菲定律我们知道,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两税法的初衷是好的,就像王安石变法一样,初衷是好的,也是为天下的百姓谋利,为朝廷增加税收,但是一旦执行起来,就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两税法的实施过程,便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第一,唐朝政fǔ征税是以州县为单位,而在制定税额时没有考虑到农民的承受能力,而是按照改革前大历年间征税最高的那一年为定额,给各州下达的指标,这样一来,税额较高,百姓很难完成。而且各州赋税不统一,有轻有重,显失公允。 第二,钱贵物轻,百姓受苦。晚唐时期,铜钱在流通领域中越来越少,民间有人‘私’自将铜钱融化铸成铜器,可获五倍的利润。这就造成铜钱大幅度升值。但官府征税的时候收的是铜钱,农民只有将货物低价卖出换成铜钱,‘交’给朝廷,在其中‘交’易的环节中,损失惨重。 第三,两税法征税不管灾年丰年,税额不变。封建社会天灾人祸时有发生,穷苦农民抗风险能力弱,好年景还好些,一旦遇见灾年,颗粒无收,但税额却不变,百姓没有办法,只有破产完税。若是连破产都无力完税,只有靠背井离乡,来逃避税款了。 第四,摊逃成风,‘逼’人出走。按两税法制,每州、县、乡完税额应是一个常数,这个数额是不能变的,如果一家出走,这一家的税额就要落在邻里税户上。比方说一乡十户人家,共收十贯,每户需‘交’一贯钱。如是跑了一家,这家的税款就要由其余九家均摊,这还好些。但若是赶上荒年,跑了五家,剩下的每家就需‘交’纳两贯,税额翻倍。若是跑了九家,剩下的那户就要‘交’足十贯,这样一来想不跑都不行了。 第五,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唐朝政fǔ表面上明令宣布“除两税外辄率一钱,以枉法论”,实际情况却远非如此。懿宗、僖宗这般穷奢极‘欲’,钱从哪来?不全是取自于民脂民膏嘛!所谓上行下效,他们不顾百姓死活,下层官吏欺榨起百姓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晚唐时,除两税之外,各种税赋多如牛‘毛’,有盐税、铁税、牛税、马税、桑税、蚕税、鱼税、‘鸡’税等等,不可胜数。江南某地更创造‘性’的发明了一种新税“双黄蛋税”,也就是‘鸡’要是生出了双黄蛋都要‘交’税,这可叫老百姓如何生活? 中国的老百姓,本来是全世界最好管理的,只要有口饭吃,就不会去闹事。可是到了懿宗、僖宗年间,却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咸通十四年(873年)七月,关东、河南大水。同年,关东又大旱。 乾符元年(874年)庞勋余党在徐州起事,南诏、回纥、党项又纷纷侵扰边境。 乾符二年(875年),也就是黄巢起事这一年,关东河南又是大旱,大旱之后又闹蝗灾。 本来一个国家遇到了这样接二连三的天灾人祸,执政者如果稍微有点头脑也应该想到民生艰难,百姓疾苦,多少也应该稍微的作养一下了。可是再看一下晚唐的政fǔ又是如何爱惜百姓的? 咸通十四年的懿宗,正在一味的佞佛,倾举国之力恭迎佛骨,把国库‘花’了个底朝天,也不肯拿出一分一毫施舍百姓。结果他当年就两‘腿’一蹬,死了个干净。 僖宗上台后,有朝臣上奏要求减免灾区赋税,僖宗倒是也批了,但批是批了,却不过是一纸空文,有关部‘门’拒不执行,僖宗本身就是个‘花’钱的主儿,真要收不上税僖宗‘花’什么?所以稀里糊涂的就不了了之了。只苦了那些穷苦的百姓,因庄稼绝收,赋税又不肯减免,只好跑出去逃荒逃税,成了流民。 可是大灾之下,赤地千里,实际上连饭也没处去讨。所以年老体衰的无处可去,只好“坐守乡闾,待尽沟壑”,而那些身强力壮者,便啸聚山林,最后都成了‘革命’的种子、火种。 而像什么‘易子相食’之类的,在当时绝不算什么新鲜事,常有路人走着走着走不动了,一跤跌下去,旁边就有人围了上来,等他一断气就给吃了,要是碰见‘性’子急的,没等那人咽气就已经开始吃上了,想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 另外说一句,晚唐时期,人吃人这种现象规模之大,数量之多,从古至今都是绝无仅有,比较起来,就连非洲那些食人族都是小儿科了,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时候还不过刚刚开始,到了后来,更创造‘性’的发明了“腌尸”、“人‘肉’工厂”这种新鲜吃法,其作俑者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这里暂且不表。 再说王仙芝和黄巢的草军,由于以宦官田令孜和宰相卢携为首的当权派抱有侥幸心理,幻想着单凭地方之力便能将草军平息,在朝中一味遮掩,坐失围剿良机,使草军得以迅速壮大。 在此期间,草军相继攻克了濮州、曹州,并打败了天平节度使薛崇,声势越来越大。而在乾符二年四月,浙西地区也爆发了以王郢为首的由兵变转成的大规模农民起义,与草军形成了南北呼应之势。这样一来,田令孜和卢携再也掩盖不住了,只好在乾符二年十月将王仙芝、黄巢起义之事正式上奏给僖宗,这以后是后话了。 李烨见阿布思望汇报完事情后,还没有离开,便说道:“思望,还有什么事情”。 “李刺史,卢龙守将李茂勋逐节度使张公素自立,自称留后,已上表朝廷,现在卢龙藩镇一片‘混’‘乱’,请李刺史指示”,阿布思望又爆出一件大事情。 “什么,卢龙节度使张公素被李茂勋驱逐了”,李烨也是大吃一惊,卢龙的情况李烨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河北三镇在安史之‘乱’以后,一直处于半独立状态,根本不受朝廷的管制,现在卢龙守将李茂勋逐节度使张公素自立,说明河北也开始‘乱’了,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李烨的暗影部队不光渗透到河南各地,河北、淮南和江南各地也都有渗透,李烨利用走‘私’食盐的便利条件,将暗影部队安‘插’到所触及的各个地方。 李烨一时无法判断李茂勋的自立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一时还无法估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烨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思望,现在卢龙藩镇的形式如何,快细细讲来”,信息就是机会、就是金钱,李烨必须了解详细的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阿布思望把了解到的情况细细讲述了一边:唐懿宗咸通年间(860年-874年),张公素在卢龙节度使张允伸手下任军官,最后官至平州(在今河北秦皇岛)刺史。 咸通十三年(872年),张允伸去世,其子张简会为留后,张公素率州兵入幽州奔丧。由于卢龙军士素来尊敬张公素,张简会害怕他攻打自己,逃到长安。唐懿宗就任张公素为留后,随后又任他为节度使。 咸通十四年(873年),唐僖宗继位,为了安抚张公素,加封张公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张公素任卢龙节度使后残暴而粗鲁,常以眼白示人,故被称作“白眼相公”。乾符二年(875年),李茂勋计划反叛,勋袭杀深受信服的纳降军使陈贡言,夺其军权,进军幽州,自称是陈贡言的先锋部队。张公素迎战,兵败逃到长安。当李茂勋进入幽州,人们才知道这不是陈贡言,但也只能支持李茂勋了。李茂勋继任后不到一年,便死,传位于其子李可举,这是后话,暂时不表。 李烨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会如此的复杂,兵强逐将、将强逐帅,骄兵悍将窥一斑可见全貌。“卢龙藩镇现在是否安定,可有‘混’‘乱’的迹象”,李烨想知道现在卢龙藩镇‘乱’没有‘乱’起来,自己有没有机会捞一些好处。 阿布思望摇摇头道:“现在幽州城内没有****的迹象,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许多回了,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某以为可以静观其变”。 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思望,派人去营州,找营州戍将高顺励之子高思继,看看营州有什么动静,顺便打探一下营州周边的情况”,李烨准备从营州下手,辽东半岛迟早都会与营州发生冲突,不如先下手为强。 “是,某马上去办”,阿布思望以为李烨要对营州动手了,兴奋的接下任务。 现在辽东半岛的局势还没有透明,李烨不可能这时候对营州动手,况且辽东半岛和营州之间还夹着一个奚人部落,阿布思利已经带人重新潜回建安州、安市州,打探李燕的消息。 阿布思望走后,李烨派人请敬翔、张天成过府一叙,现在敬翔已经接任蓬莱县县令,刚上任便忙的焦头烂额,李烨请敬翔、张天成来府衙用晚膳,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第423章 重拳出击(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让你休息一下,怎么又起来了”,李烨心疼这个小妮子,为了满足李烨的‘私’‘欲’,秋晴用自己弱小的身体尽力满足李烨,很多次都承受不了昏厥过去。 秋晴拿起一件衣服穿在李烨的身上,帮李烨整理衣裳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只要姑爷高兴,奴婢愿意为姑爷做任何事情”,秋晴低着头不敢看李烨,生怕李烨一兴奋又将自己推到在‘床’榻上。 李烨用手指托起秋晴的下巴,低头在秋晴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快上‘床’休息一会吧,某等一会让人给你熬雪莲莲子红枣羹,好好的把身体补补,要是没有了秋晴伺候某,某少了很多乐趣”。 李烨将秋晴抱回到‘床’榻上,让秋晴休息一会,自己转身离开了卧室。 书房中还点着灯光,李烨推‘门’走了进去,看见阿布思望疲惫的坐在以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水,正在慢慢的品尝。 “思望幸苦了,事情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李烨知道阿布思望忙了一夜才回来,不由得关心道。 阿布思望抬头看见李烨从卧室里出来,便起身道:“李刺史,事情已经办妥了,接下去怎么做”。 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阿布思望,李烨关切道:“思望,快回房休息一下,等某出发的时候,会有人叫醒你的”。 “某不累”,阿布思望憨憨的笑道:“某就在这里休息一会,等李刺史”。 见阿布思望坚持,李烨也不好再强求,便让仆人准备早膳,让阿布思望在书房里休息一会。李烨在庭院里先锻炼了一下身体,舞了一套高家枪、蟠龙枪,感觉到神清气爽。 至从李烨从高思继那里学会高家枪,蟠龙枪法也随之大涨,一条长枪在李烨的手中舞动的如同一条蛟龙,时而如天‘女’散‘花’,若隐若现;时而如出海蛟龙,势不可挡;时而又像千尺瀑布,雷霆万钧。这两套枪法已经被李烨融汇贯通,时而有高家强的凌厉,时而又有蟠龙枪的霸气,完全形成了李烨特有的风格,潇洒不失泰山压顶之势。 李烨锻炼完枪法,发现阿布思望站在书房‘门’房,正看着自己出神。“思望,想不想学,某来叫你”,李烨可不是敝帚自珍的人,自己会的一套擒拿手法便在护卫队流行,后来逐步成为警卫营必修的课程,这是后话了。 阿布思望摇了摇头,自己跟李烨比试枪法不是找虐吗?“我们山里人从来讲究的是力气和箭法,其他的不会”,阿布思望与李烨比箭输过一次,现在依然记忆犹新,经过不断的刻学苦练,感觉可以与李烨较量一下了。 李烨就喜欢不服输的年轻人,“思望,来试试这把弓箭”,李烨将身边珍藏的宫中上等工匠制作的弓箭递给了阿布思望,这把弓箭可是仁寿公主特意让宫中的匠人为李烨定做的,曾经用这把弓箭赢过阿布思望。 阿布思望接过弓箭,掂量了一下弓箭,心里暗笑道,自己曾经用这把弓箭输给李烨,今天正好可是赢回来。阿布思望满心欢喜的想拉开弓弦,发现弓弦竟然比上次的劲道还大,便说道:“李刺史,这把不是上次的弓箭,你耍赖”。 “偶”,李烨笑了笑,伸手拿过阿布思望手中的弓箭,放在手中,一较劲,弓弦便如同满月般张开,“思望,这把弓箭没有问题啊”,李烨笑呵呵的把弓箭有递给阿布思望道。 阿布思望就纳闷了,为什么弓箭在李烨的手里能够拉开,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偏偏拉不开呢?难道是李烨试了什么魔法不成。对于李烨,阿布思望除了敬佩,无话可说,但是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劲,想与李烨一较高下。 “李刺史,不如我们比试箭法吧,谁‘射’中靶心的次数多,谁算赢”,阿布思望心里想,如果李烨能答应,自己只要与李烨‘射’中一样多,就算自己赢了。 李烨庭院东西长三十米,三十米的距离对于经常使用弓箭的阿布思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李烨清楚阿布思望打的小九九,便道:“庭院的距离太近,不如我们改‘射’烛火,怎么样”。 ‘射’烛火可比‘射’靶心难道大了许多,阿布思望当然不会被李烨的提议吓唬住,“没问题,就请李刺史先‘射’吧”,阿布思望耍了一个小聪明,想先看看李烨是怎么做的,自己跟着做不就可以了。上次阿布思望就是吃了李烨的亏,才输给李烨,这次阿布思望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有护卫在庭院的东面墙边安放三只蜡烛,并点燃后离开。三十米外的李烨和阿布思望看见微弱的烛光,随着微风一点点晃动,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位置,好在天才‘蒙’‘蒙’亮,不然连烛火都看不见。 李烨拿起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感觉了一下风向和风速,这些外部的影响对弓箭是否能‘射’中烛火,都有很大的影响。庭院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环境,所以,庭院中的空气扰动非常大。 李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减少弓箭的晃动。“嗖”的一声,第一支箭从弓弦上飞‘射’出去,‘射’入了第一支蜡烛背后的围墙上,烛火并没有被箭‘射’灭。 箭枝的箭头从烛火中穿过,并没有将燃烧的烛火熄灭,看来直接瞄准烛火,并不能将烛火‘射’灭。如果要瞄准烛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根本看不见烛芯在哪里,而且瞄准烛芯意味着很有可能将蜡烛‘射’倒,这就意味着失败。 李烨调整了箭枝的角度和力度,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将弓箭慢慢的拉开,如同满月一般。“嗖”的一声,箭枝离弦而出,箭头擦着烛火而过,箭羽飞快的扫过烛芯,将烛火扫灭。箭枝扫过烛芯,‘射’入背后的围墙中,不见了踪影。 阿布思望没有想到李烨会使如此大的力道,三十米的距离对于两石的弓箭来说,只要轻轻的拉开就可以了。李烨将弓箭全部张开,就是想利用高速飞行的箭枝,箭羽产生强大的气旋,将烛火吹灭。 李烨一连‘射’了三支箭,三‘射’两中成绩还不错。阿布思望看了看手中的软弓,同样也发现了李烨‘射’箭的秘密,可是自己手上的弓箭能产生与李烨手中的弓箭一样的效果吗?本来李烨的成绩让阿布思望有获胜的机会,但是阿布思望心里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石的弓箭的初速度一般在每秒四十米,两石的弓箭的初速度可以达到每秒六十米,比一石弓箭的初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产生的气流也会减少。 阿布思望取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烛芯上方的位置,“嗖”的一声,箭枝飞‘射’出去,从烛芯旁边擦过,烛火煽动了一下,渐渐的变弱下来,但是却没有熄灭。 “换这把弓箭试试”,李烨把手中的弓箭递给阿布思望道。 阿布思望不喜欢用强攻,但是现在如果想获胜,必须使用强弓了。可是要想把李烨这把强弓拉开,阿布思望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这样就很难保证‘射’箭的‘精’确度了。 李烨并没有难为阿布思望,发现阿布思望即使拉开了弓箭,也很难保证‘射’箭的‘精’度,便将弓弦松开一扣,现在弓箭的力道只相当于一石半,阿布思望要拉开完全没有问题。 “思望,现在再试试看”,李烨将调好的弓箭,重新递回到阿布思望的手中。 阿布思望试了试,发现现在使用起来比刚才轻松多了,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弓箭拉开,瞄准烛芯。“嗖”的一声,箭枝离弦而出,同样的角度,不同的力道,产生的效果却大不相同。箭枝的箭羽产生很大的气旋,将烛火扫灭,只留下渺渺的青烟。 阿布思望心中欢喜,又‘射’了一箭,三‘射’两中,与李烨的成绩一样,算打成了平手。 “不错,思望的箭术大有长进,很快就要超过某了,这把弓箭就送给思望吧”,李烨把弓箭送给阿布思望,倒不是李烨大方,而是这把弓箭已经不太适合李烨了,不如送给别人,有机会再向仁寿公主和李儇要一把更好的弓箭。 随着李烨的岁数慢慢的增加,李烨发现自己的劲也越来越大,两石的弓箭已经很难满足李烨的力道,李烨试过普通的三石弓箭,发现现在已经可以轻松的驾驭了。 “多谢李刺史,这把弓箭是仁寿公主送给李刺史的,某不能收”,阿布思望口中虽然说不能收,但是依然静静的抱着弓箭。这可是大唐宫廷打造的好弓,做工不仅‘精’细,而且样式‘精’美,是难得的一把好弓,阿布思望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烨会把这把弓箭送给自己。 李烨看着阿布思望像小‘女’孩捧着洋娃娃的样子,笑道:“什么不能收,某说能就能,这把弓箭现在就是你的了,要好好珍惜”。 阿布思望拼命点了点头,把弓箭‘插’入箭囊中,‘挺’直了‘胸’脯站在李烨的身后,脸上挂满了兴奋的表情。 第424章 重拳出击(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阿布思望吃过早膳,登州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的来到府衙之中。登州的官员并不知道李烨为什么一大早把自己叫到府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在登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官员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焦躁不安的坐在大堂之上。 这时候,官员们看见李烨从内堂中走了出来,便起身与李烨行礼。 “各位坐,今天请大家来,是想与各位谈一谈盘踞在登州境内恶霸豪强的事情”,李烨坐了下来,张口说道。 登州的官员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李烨这是什么意思,盘踞在登州的恶霸豪强,这是在指谁啊!官员在没有搞清楚李烨的目的前,不敢贸然开口,等着李烨下面的话。 见没有开口,李烨便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敬翔。 敬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服道:“某查了一下这几年在蓬莱发生的案件,大部分都与蓬莱一个叫王冠彪的人有关,听说此人被蓬莱百姓戏称为王老虎,无人敢惹、无人敢管,不知各位是否有所耳闻”。 王冠彪的名声在登州太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登州的官员谁不认识王冠彪。敬翔今天把王冠彪提出来,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王冠彪在登州的势力吗? 见登州官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有人接敬翔的话,李烨说道:“这王冠彪在登州欺男霸‘女’、豢养家丁数百,危害地方,公然在白天打死老人,强抢民‘女’,竟然无人过问,不知何故”。 “有乡人将王冠彪告到县衙,某已经接手此案件,正准备前往王家村捉拿王冠彪,请李刺史明示”,敬翔说道。敬翔身为蓬莱县令,要捉拿谁根本不用李烨指示什么,现在不过是与李烨唱双簧。 登州官员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暗惊,捉拿王冠彪,李烨是不是得了失疯病。不过,登州的官员也有些幸灾乐祸,李烨敢拿王冠彪开刀,看来李烨的位子也做不长了。 “捉拿犯人是敬明府分内的事情,这事情为何要问某,难道敬明府有什么问题”,李烨不解道。 敬翔一付为难的表情说道:“王冠彪家中豢养家丁数百,某已经传唤王冠彪多次到县衙来问话,可是王冠彪仗着家中的势力,三番五次阻挠官差办公,至今没有到县衙来问话,所以恳请李刺史出面,派兵捉拿王冠彪”。 一听敬翔想让李刺史出兵捉拿王冠彪,狄庆江吓了一跳,自己在蓬莱县做了几年的县令,对王冠彪太熟悉不过了。“请李刺史三思,案件尚未明朗,便派兵捉拿王冠彪,这恐怕于理不合”,狄庆江倒不是维护王冠彪,而且在暗中提醒李烨,希望李烨能三思而后行。 “既然狄别驾认为不可,那现在王冠彪迟迟不到县衙来问话,狄别驾倒是想一个办法”,敬翔问道。 狄庆江哪有什么办法,要是王冠彪能乖乖的到县衙问话,王冠彪就不是王冠彪了。狄庆江能给敬翔出什么主意,只能说道:“不如再去王家村传唤一次王冠彪,要是王冠彪还不来的话……”,狄庆江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 “再不来,某亲自去王家村,某倒要看看王冠彪是何许人,竟然县衙多次传唤不至。劳请敬明府再去王家村传唤王冠彪,某就在府衙之中等着,倒要看看王冠彪为何不至”,李烨说道。 敬翔领命,让衙役再去王家村传唤王冠彪,李烨坐在大堂中等候。李烨不说话,登州的官员也不能离开大堂,有几个官员想接着‘尿’遁离开府衙,但是被李烨阻止了。其他的官员一看,发觉事情不妙,只好闭上嘴在大堂里等待消息。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衙役回来禀告,王冠彪说自己身染重病不能来府衙回话,希望李烨能宽限几天,等病情痊愈后再到府衙中拜访。 李烨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登州官员道:“某传唤王冠彪,王冠彪竟然突然身染重病,不能来府衙回话,不如各位随某去王家村一趟,某倒要看看王冠彪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传令张指挥使,让他点齐一千人马,包围王家村”。 登州官员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李烨要动真格的了,都面面相觑,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希望李烨碰一鼻子灰,也好让李烨知晓,登州并不是李烨一人说了算的。 李烨与登州官员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向王家村进发,有一些官员便推脱府中有事,不想趟这潭浑水。李烨怎么会让这些官员离开,就是架也要把他们架到王家村去,一旁的狄庆江悄悄的靠近李烨身边道:“李刺史,你真的要捉拿王冠彪,你可知王冠彪的背景”。 李烨故意摇摇头道:“某不知”。 狄庆江见四下没有人偷听自己与李烨的对话,便小声的说道:“王冠彪危害登州已经多年,某并不是不想将他缉拿归案,此人的势力极大,与琅琊王家是远亲,和朝中兵部‘侍’郎王凝也是表亲,还请李刺史三思”。 李烨呵呵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只是说说而已,那某在登州有何意思,不如将刺史的位子让于王冠彪”。 狄庆江苦笑的摇了摇头,李烨太义气用事了,如果真要是与李烨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李刺史,王冠彪不过就是打死了人,抢了别人家的闺‘女’,可是没有人证、物证,我们一样不能把王冠彪怎么样”,狄庆江说道。 唐宋两代的律法制订的相当严格,可不是李烨说能治王冠彪的罪,就能治王冠彪罪的。唐代尚没有形成单独的民事诉讼程序,民事审判与刑事审判基本上没有差别,对诉讼当事人条件的限制也一样,如子孙不得起诉父母、祖父母,奴婢不得诉主人;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者,也不得提起民事诉讼等。 衙‘门’决定受理后,根据需要,发牒传唤有关当事人,称为“直牒追摄”,又称为“追身”;其牒俗称“帖子”,相当于今天的传票。 唐代民事诉讼的案件一般都能在县或州一级解决,对民事侵权行为的处罚也是采取刑罚处治,多以笞、杖结案。若高于杖罪,则须上报尚书省。民事判决的准据除律令格式外,还尊重风俗习惯,并认可民间的“乡法”和“‘私’契”,但前提是不违反国家的制定法。 一般来说,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在审理的过程并无二致,州县只有审理权限,最终的判决还是要上报大理寺裁定。就算李烨抓到王冠彪什么违法的证据,也一时无法给王冠彪定罪,最后上报大理寺,还是会不了了之,李烨根本奈何不了王冠彪,这是狄庆江在善意的提醒李烨。 李烨笑了笑,故意装作没有听明白狄庆江的话,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既然王冠彪犯了大唐的律条,就应该缉拿归案,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李烨与登州一行官员来到王家村口,只见王家村两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一条路通向王家村。顺着土路又行进两里,来到一处寨墙‘门’口,只见寨‘门’高耸,足够六七米高。寨墙上站满了拿着刀枪的家丁,看见李烨和登州的官员来到寨‘门’口,便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有衙役向寨上的喊道:“寨上的人听着,我们是登州官府,李刺史和各位官爷到此,让王冠彪出来回话”。 寨上的人一听李刺史来了,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进去汇报。 李烨坐在马上,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寨墙道:“你们看,这王家村好大的气魄,竟敢建造如此高大的寨墙,难道不知朝廷的法度吗”。古代修建多高的城墙都是有明确的规定,京城长安的城墙可以修建十二米高,州府重镇可以修建九米高城墙,而县以下只能修建六米高的城墙,一般官员人家可以有三米高的围墙。像王家村修建如此高的寨墙,明显是违法了朝廷的法度,说轻了是越制,往重里说是谋反。 李烨身边的官员也是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拿这件事情说事,也不好搭腔,只好闷声不说话。 “既然各位都不说话,就是赞同某说的话了,就凭这一点,某就能治王冠彪的罪”,李烨说道。 “你想说什么,还不是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些也不管某的事情,看你李烨今天怎么收场”,一些官员在心里嘀咕道。 这时,王冠彪被人抬到寨墙上,探头向外说道:“不知李刺史今天大驾光临,某深感恐慌,但因某身染重病,不能出‘门’迎接李刺史,还请李刺史原谅”,王冠彪并不想打开寨‘门’让李烨和登州的官员进寨说话,而是准备居高临下与李刺史对话。 一些登州官员见此情况心里窃笑,看你李烨怎么办。 李烨抬头看了看寨墙上趴着的王冠彪,“王冠彪听着,某今天来是想传唤你到府衙问话,既然王冠彪能说话,就与某回府衙一趟”。 第425章 重拳出击(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冠彪可没有怎么傻,跟李烨回府衙,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李刺史,某身染重病,不方便去府衙回话,有什么话,就请李刺史现在问吧”,王冠彪趴在寨墙说道。 登州官员暗暗窃喜,看你李烨如何能奈何王冠彪。 王冠彪虽然不是朝廷的官员,也没有什么进士的身份,但是有权有势,捐了一个七品的散官,这样登州的官员也不好动王冠彪一根汗‘毛’。 李烨好像并没有在意,“王冠彪,有人状告你今年正月十七,在街上打死严老汉,强抢严老汉之‘女’,这事可是真的”,李烨昂着头问道。 王冠彪三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如白皙,看上去文质彬彬,趴在寨墙上丝毫没有病态的样子。听到李烨说自己打死了人,王冠彪并不惊慌,而是有些‘迷’‘惑’,回头看了看,好像是在询问身后的人。 有人趴在王冠彪耳边嘀咕了几句,王冠彪好像才恍然大悟,向寨下的李烨说道:“李刺史,可不能仅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冤枉某杀人。严老汉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车轮底下,被车轮压死的。至于说某强抢严老汉之‘女’,就是更大的误会,严老汉欠某十缗,到期未还,自愿将‘女’儿抵押于某,这里有严老汉欠钱的字据,还请李刺史明查”,王冠彪挥了挥手中的字据,字据从寨墙上飘落下来。 有衙役将地上字据捡起递给李烨,李烨打开字据一看,上面的确是严老汉欠王冠彪的钱,不过钱数并不是十缗,而是一缗,利滚利,三个月之后,便达到了十缗,这让不认识字的严老汉如何知道其中的蹊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烨也不好说什么,便说道:“王冠彪,有人状告你抢占钱家庄的水源,打死钱家庄三人,这件事情如何解释”。 王冠彪一听,小眼一翻道:“李刺史莫听别人胡说,去年大旱,上流来水本来就少,水源干涸,钱家庄偏要说是王家村把水源截流了,上‘门’闹事,双方一时不和,才动起手脚,‘混’‘乱’中有人被打死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还请李刺史为某做主”。 王冠彪颠倒黑白‘乱’说一通,李烨要想利用这些事情,把王冠彪扳倒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烨嘿嘿笑道:“这么说王冠彪是大大的良民了,那为什么寨墙上有如此多的家丁,手中还拿着武器,这是想要做什么”。 虽然唐末****,地方上的豪强在家中都豢养许多的家丁,但是并不敢与官府对抗,而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家中,像现在这样寨墙上站满带刀枪的家丁,还是不多见的,这不是跟李烨示威吗? 王冠彪呵呵笑道:“现在到处是流民,时而是流民;时而是强盗,某不得不防,在家中豢养家丁,也是保一方平安,还请李刺史明查,还某一个公道”。 见王冠彪信口雌黄,一时还真的拿王冠彪没有办法,难怪登州的官员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冠彪说豢养家丁是保一方平安,那为什么要寨中豢养数百人,难道不知道朝廷规定,地方乡民结团自保,人数达到百人以上要向州县申报,恐怕王冠彪是别有用心吧”,李烨问道。 “李刺史,冤枉死某了”,王冠彪一脸悲伤的样子说道:“寨中的家丁都是王家村的乡民,并不是什么家丁,寨中只有家丁数十人,还请李刺史明查”。 “好,那就请王冠彪打开寨‘门’,某进寨查查你寨中到底有多少家丁,到底是有人冤枉王冠彪,还是王冠彪隐瞒不报,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李烨说道。 打开寨‘门’,放李烨进来,那不是找死吗?王冠彪可不会这么傻放李烨进来。王冠彪眼珠一转道:“今日实在不能请李刺史进入寨中,因为寨中有多人身染重病,还请李刺史宽限几天,等寨中生病之人痊愈之后,再请李刺史到寨中一看”,王冠彪想拖延时间。 “偶,既然寨中有人生病,就应该及时救治,蓬莱县有名医数人,不如让名医进寨一看”,李烨说道。 王冠彪那里能被李烨的鬼话骗倒,在寨墙上对着李烨施礼道:“多谢李刺史关心,某已经请过名医为寨中患病之人诊治,几日之后便可痊愈,还请李刺史十日之后再来”。 李烨也懒得再与王冠彪啰嗦,便把脸一沉道:“王冠彪,你推三阻四,不想让某进寨中一看,是否寨中有不可告人之事,立刻打开寨‘门’,某要进寨一看”。 见李烨已经翻脸,王冠彪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消失了,对着李烨说道:“李刺史,你三番五次说某居心叵测,可有什么证据,如果只是道听途说,还请李刺史查清楚以后再来,某恕不奉陪”,王冠彪说完就往回走,把李烨与登州的官员撂倒寨墙之下。 见王冠彪如此嚣张,李烨大声的喝道:“王冠彪,你‘私’建寨墙,已经触犯大唐律条,今天某就要缉拿你回府衙审问,识相点立即打开寨‘门’,否则某便要攻打王家村”。 这时候,王冠彪也不想装什么病人了,站在寨墙上说道:“李刺史,某触犯了大唐律法那一条,要李刺史发兵攻打王家村,难道李刺史不知‘私’自扰民也是重罪”。 《唐律疏议》规定,官员不得随意扰民,就是没有证据之前,不得滥用权利滋扰百姓。虽然这条对于普通的百姓并没有多大的意思,但是王冠彪好歹也是朝廷的官员,李烨真要是敢攻打王家村,被王冠彪告到朝廷,李烨还真不能把王冠彪怎么样。 一旁的狄庆江见李烨想攻打王家村,也劝住道:“李刺史,万万不可,王家村虽然越制建造寨墙,此事还需上报朝廷,有朝廷处置,李刺史不可对王家村用兵”。现在没有迹象说明王冠彪有造反的行为,不过就是寨墙建高了一点,这在地方上也是常有的事情,拿这个说事很难扳倒王冠彪,而且让王冠彪有了攻击李烨的口实。 登州的官员也在一旁劝李烨息怒,等此事汇报给朝廷后,再发兵攻打王家村也不迟。李烨知道这些人是帮王冠彪拖延时间,就算寨墙越制了,王冠彪过一段时间把寨墙拆了就没有事情了,等到朝廷答复之后,李烨再想动王冠彪就不可能了。 出现这样的结果,早在李烨的意料之中,律法是对普通百姓的,对于有权有势的豪强,律法就显得苍白无力了。李烨现在可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藩镇节度使,什么事情还要按程序来,等到程序走下来,王冠彪早就把关系打通了。 李烨知道这时候发兵攻打王家村于理不合,正在为难之时,就听见西北角传来一声轰鸣,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吓了一跳。众人向西北角望去,之间西北角升起一团灰尘,等灰尘散去之后,众人发现西北角的寨墙已经塌陷了一大块。 众人不知道突如其来发生了什么情况,李烨坐在马背上大声的喊道:“快去救人”。 身后的张天成一听,立即带领着一百名士兵冲向倒塌的寨墙,好像是要去救人,李烨则带领着登州官员慢慢的跟在张天成的身后,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寨墙上的王冠彪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慌‘乱’中发现登州的士兵冲到了倒塌的寨墙下,知道他们可不是来救人,而是想借机冲进王家村。“快,不能让他们进王家村,把他们堵回去”,王冠彪跳着脚喊道。 王冠彪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张天成带领着士兵已经冲到了寨墙下,顺着倒塌的寨墙来到了寨墙之内,迅速的控制了西北角一块。 这时,王冠彪也带领着家丁冲到西北角,见张天成已经控制了一大片区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向李烨喊道:“李刺史,你这是何意,为什么带兵进入王家村,难道没有了王法不成”。 李烨笑道:“王冠彪,多行不义,老天爷也发怒了,今天王家村突然有异象,某不得不派兵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情,抢救百姓也是某的分内之事,有何不妥”。 “你……”,王冠彪被李烨说的哑口无言,寨墙突然倒塌,这种事情可不是经常发生的,李烨派人抢救百姓也是合情合理,并不能说什么。 这时,张天成带着士兵在废墟中‘乱’拔,好像是在废墟中寻找幸存的百姓。不多时,还真在废墟中找到几具被压死的家丁尸体,这些尸体当然需要存放起来,周围的房间便被张天成占用了。 突然有士兵前来汇报,“李刺史,在柴房中发现大量的武器,请李刺史查看”。 “偶,有武器”,李烨好像非常震惊的样子,“各位,随某一观”,李烨带领着登州官员便往柴房走去。 身后的王冠彪也很纳闷,柴房中怎么会有武器,自己可没有把武器放到柴房之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失误了,把武器放到柴房之中,不可能啊。 第426章 重拳出击(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冠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便跟着李烨和登州的官员往柴房走去。 柴房紧靠在西北角的寨墙边,面积并不大,好像已经废弃了很久。一名士兵推开柴房‘门’,屋外的阳光‘射’进柴房,只见柴房里整齐的摆放着十几张弓弩和五件崭新的盔甲。 “王冠彪,这是怎么回事”,李烨‘阴’沉着脸问道。唐律规定‘私’藏铠甲达三套者绞,弩机达五张者绞,王冠彪‘私’藏了十几张弓弩和五件崭新的盔甲,足够绞死几回了。 “李刺史冤枉啊,这些东西不是某的,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王冠彪惊恐的摇摇头,拼命的辩解道。 李烨这时已经懒得听王冠彪申辩了,转身看着身后的登州官员道:“王冠彪‘私’藏弓弩和盔甲,证据确凿,你们有什么话说”。古代可没有什么指纹技术,现在在王家村柴房中发现弓弩和盔甲,只能说明这些弓弩和盔甲都是王冠彪的。 还能说什么,柴房中的弓弩和盔甲明摆着,这是死罪,谁还会替王冠彪开脱,一不小心就落上一个同谋的罪名。 见登州的官员都没有话说,“张指挥使,立即带兵控制王家村,倘敢逞凶拒捕,格杀勿论,查抄王冠彪房宅,看看还有什么谋反罪证”,李烨向张天成大声的说道。 王家村一时之间,‘鸡’飞狗叫‘乱’作一团,家丁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王冠彪傻傻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因为怎么做,很快被登州的官兵控制起来。 李烨悠闲自得的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登州的官员也只好跟着李烨休息,等着接下来的消息。 很快,有士兵来报:“李刺史,又发现一间存放武器的房间,请李刺史指示”。 “走,我们去看看”,李烨带着登州官员浩浩‘荡’‘荡’来到一间大屋子‘门’口,大‘门’已经被打开,从外面就可以看见,屋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枪剑戟、盾牌盔甲,数量之多,足够武装三四百人。 “你们看,王冠彪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现在证据就摆在我们面前,王冠彪还有什么话好说”,存放武器的房间是王冠彪的内宅,再狡辩也显得苍白无力。 “李刺史,在王冠彪的房间内发现一封书信”,一名士兵把一封书信递给李烨道。 李烨打开书信一看,吓得面如土灰,“王冠彪,你好大的胆,竟敢勾结濮州反贼王仙芝,说你到底与王仙芝之间有什么‘阴’谋”,李烨挥了挥手中的书信道。 王冠彪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王仙芝,那可是朝廷的反贼,与王仙芝扯上任何关系都是死路一条,王冠彪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一条罪名。“李刺史冤枉啊!”,王冠彪已经没有开始的气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跪行了几步,趴在地上说道:“某世代居住在登州,根本不认识什么王仙芝,更不会与叛贼王仙芝谋反,还请李刺史明查”。 如果说想整死一个人的话,在古代最好的办法是诬告他人谋反,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任何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更不要说有谁能帮王冠彪辩解了。‘私’藏武器在唐末早已经司空见惯,并不能说明王冠彪就是谋反,王冠彪还是有机会脱身的。与反贼王仙芝‘私’通书信,这‘性’质就大不一样了,王冠彪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冤枉你,这屋子里‘私’藏的武器也是冤枉你吗,这书信上清清楚楚的写明,想邀请反贼王仙芝到登州,难道这也是冤枉你吗,各位请看”,李烨说完把书信递给身后的官员。 这时,登州的官员早已经离王冠彪远远的,生怕沾染到王冠彪的晦气,纷纷躲闪到一边。 “报李刺史,在王冠彪家中发现有地牢,里面关押着三名登州百姓,请李刺史查看”,一名士兵向李烨报告道。 “竟然有这等事情,王家村还有没有王法了,竟然敢‘私’设公堂,各位谁某去看看”,李烨气愤道。 士兵在前面领路,李烨和登州官员跟着后面,好像忘记了跪在地上的王冠彪。 王冠彪早已经吓的魂不附体,‘私’藏武器、与反贼书信往来、‘私’设公堂哪一件都是死罪,王冠彪眼睛发黑、头脑发晕,“完了,李烨这是要治自己于死地啊”,王冠彪已经意识到李烨要对自己下重手了。 “王翁,李烨诬陷你,就是想要你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趁着现在没人注意,王翁快逃吧,只要逃出登州,就有一线希望”,一个声音在王冠彪耳边响起。 这是天籁之音,是王冠彪听过最动听的话语,“多谢”,王冠彪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发现身旁多了一匹马。王冠彪被人扶上马,想回头看一看是谁救了自己,就感觉有人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把,马一下子窜了出去,向寨‘门’飞奔而去。 有人冒死救自己,还准备好逃跑的马匹,看来天无绝人之路,王冠彪命不该绝。王冠彪从马背上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朝着自己狞笑,“不好中计了,这是一个圈套”,王冠彪有些回过味来,救自己的人,王冠彪根本不认识,自己的人品怎么突然爆发了,而且身边还没有人看管自己。 王冠彪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道:“王冠彪畏罪潜逃了,快追啊”。 这时,李烨听见身后有呼喊之声,便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看道:“王冠彪做贼心虚,畏罪潜逃,来人啊,给某将王冠彪‘射’下马”,李烨朝身旁的阿布思望使了一个眼‘色’。 阿布思望从身后取下李烨送自己的弓箭,搭上一支箭,瞄准四十米外的王冠彪。只听到弓弦声一响,“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出,正中王冠彪的后背。 “将王冠彪给某抓来,某倒要看看王冠彪还能飞上天不成”,李烨让士兵将跌下马的王冠彪从地上拎了起来,发现王冠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报李刺史,王冠彪已经死了”,士兵回复道。 “死了,便宜了王冠彪,王冠彪罪大恶极,理应千刀万涡,没有想到就怎么死了,真是便宜了王冠彪”,李烨愤愤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士兵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王冠彪道。 李烨把头扭到一边道:“王冠彪‘私’藏武器、与反贼书信往来、‘私’设公堂,理应处斩,现割去王冠彪首级,悬挂于蓬莱县城‘门’楼之上,以儆效尤”。 登州官员面面相觑,王冠彪罪名确凿,又畏罪潜逃,现在被李烨击杀,身首异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能说什么呢?不过登州官员看李烨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幸灾乐祸的表情,变得胆战心惊。 李烨在登州官员面前演戏,虽然登州官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感觉到事情的蹊跷之处。李烨想惩治登州的恶霸,首先瞄上了王冠彪,先是寨墙突然倒塌,接着便是发现‘私’藏武器、与反贼王仙芝‘私’下互通书信、发现‘私’设公堂,然后便是王冠彪畏罪潜逃,一幕幕如同事先安排好似的,让人不由得起疑。 起疑归起疑,但是登州官员也没有什么证据,倒是王冠彪谋反证据千真万确,不容抵赖。“将地牢中关押的人带上来,查抄王家村,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打入大牢,严加审问,绝不一人漏网”,李烨命令道。 “是” 很快,有人将地牢中的人抬了出来,看见三人已经偏体鳞伤,李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各位请看这就是证据,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被王冠彪关在地牢之中,有什么冤情,某帮你们做主”。 这三人都是蓬莱县附近的百姓,因为与王冠彪发生了一些矛盾,被王冠彪关押在地牢之中,严刑拷打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快将三人送回家中,请名医上‘门’诊治,再送每人一万钱作为安抚费,好好在家中治病”,李烨说道。 “谢李青天大老爷” 没有过多久,张天成回到李烨的身边道:“李刺史,在王冠彪柴房中又发现六名少‘女’,她们都是被王冠彪抢来做奴婢的,因为不从,被王冠彪关在柴房之中”。 李烨悲情的说道:“作孽啊,这些少‘女’被王冠彪糟蹋了,以后怎么见人啊。快,全部把她们放回去,每人送五千钱补偿费,找一个好人家嫁了。王家村如果还有被王冠彪抢来的少‘女’,全部把她们放回家中,妥善安排”。 张天成笑呵呵的凑到李烨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三郎,王冠彪家中的金银,某已经让人整理好了,等一会就送到钱庄去”。 李烨瞪了张天成一眼,向周围的官员道:“把王冠彪的家产全部充公,房屋、田产拍卖、奴婢遣散回家,恶奴打入大牢,霸占的田亩全部归还原主,这件事就‘交’给敬明府处理,我们先回去吧”,李烨对张天成使了一个眼‘色’,带着登州的官员浩浩‘荡’‘荡’返回蓬莱县城。 王冠彪谋反,畏罪潜逃被杀、家产充公的消息很快在登州传开,一时之间蓬莱县衙外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告状之声、喊冤之声不绝于耳,王冠彪倒下了,登州掀起一阵巨‘浪’。 第427章 重拳出击(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冠彪的死让登州的商贾感到了莫大的恐慌,王冠彪是什么人,琅琊王家的远亲,朝廷兵部‘侍’郎王凝也是王冠彪的亲戚,在登州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说死就死了。 要说王冠彪谋反,打死登州的商贾都不相信,就凭王冠彪那点实力,做一个登州之虎逍遥快活,干什么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这不是傻了吗。但是李烨已经坐实了王冠彪谋反的证据,让登州的商贾也哑口无言,但是不说话不代表就是认可,王冠彪谋反的事情还是有许多可以推敲的地方。 现在李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登州商贾都知道李烨这是杀猴儆‘鸡’,不知道李烨下一个会拿谁开刀,一时之间闹事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再也没有人要求李烨出兵剿灭海盗了。 随着登州商贾还款的日期越来越近,但是登州的粮价却越来越低,已经接近了每石三缗钱,这让登州的粮商已经无利可图。 “小兰,现在的粮价已经不能再降了吗”,李烨不解的问道。 “夫君,现在周边州县的粮价都已经上涨到每石三缗钱,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如果登州的粮价要是再下跌的话,必然会导致登州的粮食大量外流”,小兰说道。小兰讲的是实际情况,如果李烨一味的压低粮价,必然会导致大量的粮食流出登州。 李烨点点头,这些情况李烨都了解,只是没有想到粮价上升的如此之快。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加上江南王郢的兵变,让本已高涨的粮价更是雪上加霜。起义的原因是粮食的匮乏,大量的农民加入起义的大军,造成了更多的土地抛荒,更加重了粮价的上涨。现在中原的粮价已经上涨到每石四缗,而且没有停止的趋势,莱州、登州因为李烨的开荒,粮食产量有了较大的提高,暂时满足了两州的供应,所以粮价才没有上涨的太厉害。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情况,随着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规模的日益扩大,高涨的粮价迟早会‘波’及到莱州、登州。现在,李烨能将登州的粮价稳定在每石三缗,已经是不易,再想压低粮价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李烨不甘心,因为登州粮商手中的粮食价格就在每石三缗钱上下,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登州的粮价对于粮商来说,损失的并不是很多,基本上属于可控范围之内。 打虎不死、后患无穷,登州粮商没有遭遇到重大损失,就意味着还有翻本的机会。李烨身边环顾着一群饿狼,这让李烨的心里能舒服吗?至少要打倒几个粮商,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敬兄,现在粮价已经无法下跌,这样的价格,对于登州粮商损失并不大,现在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登州的粮价下跌到每石二缗,登州的粮商一半都会破产,要是以现在的粮价,登州粮商都不会损失惨重。 敬翔低头想了想道:“如今的办法只有先稳定住登州的粮价,让粮商手中的粮食无法卖出,然后再‘逼’粮商还款,迫使粮商向李刺史低头。如果粮商硬撑着继续与李刺史对抗,我们就利用手中的诉状,将几家粮商告倒,让他们倾家‘荡’产”。 商贾在古代没有多少地位,利用诉状状告粮商的确是一个好办法,现在也只能暂时使用这种办法打击一下粮商了。 “三郎,不用这么麻烦吧,上次王冠彪的事情,不是做的‘挺’顺利的吗?不如我们再做一次,诬告他们勾结匪患、图谋不轨,这样不就行了吗”,一旁的张天成说道。 李烨摇摇头,这种事情能一不能二,做多了就会‘露’出破绽来,而且登州的匪患都被张天成剿灭了,哪来什么匪患与粮商勾结,这不是笑话吗?不过张天成的话给李烨提了一个醒。“敬兄,可曾在王冠彪家中发现粮商与王冠彪勾结的书信,我们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李烨笑道。 敬翔一听,眼前一亮道:“对啊!粮商不可能与王冠彪没有关系,王冠彪意图谋反,必然会与其他人勾结,我们可以扩大审讯的范围,找出粮商与王冠彪‘私’通的证据,就可以证明粮商暗中资助王冠彪谋反”。 小兰在一旁吓了一跳,李烨和敬翔这是想搞株连,只要与王冠彪有关系的粮商都会牵扯到谋反的案件中,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夫君,这种事情是不是……”,小兰没有说完,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不忍的神情。 “某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如今形势紧迫,如果再拖延下去,登州的粮价必然会暴涨,到时登州就要大‘乱’,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时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必须用雷霆手段加以镇压,才能稳定登州的局势”,李烨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与粮商慢慢的耗下去,时间拖得越久对李烨越不利,只有快刀斩‘乱’麻。 破的时候,如果李烨无法控制登州的粮价,不仅登州会发生****,而且也会影响辽东半岛的移民工作。 “思望,这件事情就‘交’于你去办,有什么发现及时告知某与敬兄,务必将粮商全部扯进王冠彪谋反的事情里”,李烨说道。 阿布思望点点头道:“是,某这就去王家村调查情况,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王冠彪与粮商谋反的罪证”。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登州慢慢铺开,白‘色’恐怖很快弥漫在登州的上空,让人感到压抑喘不过来气。 登州粮商还款的日期越来越近,可是粮商手中已经没有了现钱,只好压低粮价进行销售,可是登州百姓手中也没有多少钱,根本无法购买粮商手中的稻米。登州粮商没有办法,只好变卖手中的房产和古玩字画,可是房产和古玩字画也需要有人购买才行,现在登州商贾那个手上有这么多的闲钱购买粮商手中的房产和古玩字画。 粮商想把房产和古玩字画抵押给钱庄,李烨早就下令不得接受粮商手中的房产和古玩字画,从而造成了房产和古玩字画价格暴跌。最后,粮商不得不依照当初签订的贷款协议,将手中的粮食低价抵押给钱庄,让粮商损失了一大笔粮食。 这时候,粮商开始发现自己已经掉入了李烨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当初钱庄拼命的放贷,就是知道粮商有一天会还不上贷款,才容许粮商用粮食抵押。开始的时候,粮商还以为自己占尽了便宜,可以把手中的粮食高价卖给钱庄,等到登州的粮价下跌后,粮商发现这是一条死亡之链,已经死死的套住了自己的脖子。 现在登州的粮商不得不用手中的粮食低价归还贷款,有不想还款的商人,被钱庄一纸诉状告到了蓬莱县衙。蓬莱县衙很快出面封存了粮商手中的粮食,粮商知道这就是一场‘阴’谋,只好捏着鼻子把贷款还清。 李烨坐在书房里,听着小兰汇报上来的情况,心里不由得得意。二十五万缗贷款,换回来十二万五千石粮食,每石粮食被压低到二缗,这些粮食可以满足辽东移民的半年的粮食供应,看来辽东半岛的粮食情况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查抄王冠彪家产,又让李烨多出了五万石粮食、四十万缗钱帛和无数古玩字画,除了古玩字画外都是李烨急需的,王冠彪临死前还帮了李烨一个大忙。 “娘子,把多余的粮食尽快运往辽东半岛,大连城现在缺少粮食,这下可以无忧亦”,李烨说道:“娘子有时间去一趟大连城,在哪里把金库建立起来,作为新城金库的补充,再配合一下杨悦岚,把大连城银行建好,实现辽东半岛和新城之间的互存互通”。 小兰点点头道:“好的,这几天正好没有什么事情,汝和杨悦岚去一趟大连城,把那里的事情处理好,十天之内可以返回”。 李烨与小兰正说着话,程菁菁从书房外走进来道:“夫君,现在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汝准备了一些酒菜,请夫君和兰姐去用膳”。 李烨知道程菁菁有事情要找自己,便说道:“某也很久没有到菁菁房间用膳了,小兰与某一起去吧”。程菁菁想与李烨用膳,都是让秋晴来请李烨,今天亲自来请李烨,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夫君,汝要准备一下去辽东半岛的事情,就不陪夫君和菁菁姐用膳了”,小兰起身推辞道。小兰有事是假,不想打扰李烨和程菁菁才是真的,也知道程菁菁有事情找李烨,自己在这种场合也不好说话,不如回避。 李烨也没有点破,笑道:“小兰,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可不要忘记用膳”。 李烨跟着程菁菁来到卧房中,看见屋内还有二个‘女’子,知道是程菁菁的两个姐姐,便笑道:“你们也来了,中午就不用回去了,就一起用膳吧”。李烨知道程菁菁与两位姐姐关系不错,平时也经常来往,不过都是背着李烨,并没有在李烨面前出现过,像今天的情况,好像是专‘门’等着李烨。 第428章 家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也没有点破,笑呵呵的与程菁菁两位姐姐打招呼,坐下来说了几句话,等膳食端到桌上后说道:“今天还是第一次与两位姐姐吃饭,菁菁也没有提前说,也好多准备几道菜,先把葡萄酒满上,某敬两位姐姐一杯”。 态度随和,没有官架子的李烨让程菁菁两位姐姐感到很舒服、自在,便与李烨聊起家常来。李烨不着急,但是程菁菁姐妹三人开始着急起来,程叶怡和程毓洁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程菁菁,让程菁菁挑头说话。 程菁菁给李烨倒了一杯酒道:“夫君,刚才阿大来过了,想找夫君帮一个忙,因为不好意思说,就先回去了,留下我们姐妹三人想与夫君说一件事情”。 “程翁来过了,怎么也不留下来吃一个饭,就这么回家了,娘子你也真是的,这件事情怎么不通知某一声”,李烨故意不提帮忙的事情。 “还不是不想让夫君烦心吗?阿大也不好意思见夫君,想着夫君能帮阿大一个忙”,程菁菁也有点难以启齿。 李烨看看程菁菁的两个姐姐道:“那今天你们也是因为程翁的事情,才留下来的吧”,程菁菁的两个姐姐虽然经常走动,但是却没有留下来吃饭,可能是不好意思留下来,或者是不想让李烨看见。 程叶怡和程毓洁点点头道:“真是,阿大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悔不该当初不听狄别驾的话,跟李刺史合作。如今欠了钱庄一大笔钱,眼看就要到期了,可是家中一分钱都没有了,还请李刺史能够跟钱庄通融一下,宽限几天”。 李烨知道程仁义从钱庄中贷款了二万缗,再过几天就到还款的期限了,没有钱的程仁义必然会在自己的儿‘女’帮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李烨,只要李烨同意,程仁义的贷款就可以继续拖延下去。 “宽限几天,程翁就有钱还了”,李烨反问道。 就是再宽限十天,程仁义也还不了钱庄的贷款,所以程仁义才找来三个‘女’儿,希望能说动李烨,帮忙拖延还款的时间。程氏姐妹三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女’人,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样容易解决,让自己来与李烨说情,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夫君,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现在钱庄除了要钱就是要粮,阿大……”,程菁菁也不好意思说下去。 “程翁是不是舍不得手中的粮食,手中又没有钱,所以让你们三姐妹来说情”,李烨问道。 程菁菁姐妹三人点点头,都不好意思说话,自己的父亲视钱如命,这点三个姐妹都清楚,能说自己的父亲什么。 “让某向钱庄求情,这件事情你们觉得可能吗?”,李烨板着脸说道:“不过,某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通融,就不知道程翁是否愿意”。 “夫君,是什么办法”,程菁菁也知道李烨是不能帮自己的父亲求情的,见李烨口气缓和,有通融的可能便问到。 李烨笑了笑道:“听说程翁手中有三千亩水田,某愿意出钱买下来,只要程翁愿意,程翁欠钱庄的二万缗就不用还了”。虽然流民在登州开发了不少荒地,但是想马上能高产是不现实的事情,程翁的三千亩水田就不一样了,属于高产的熟田,只要管理得当马上就能高产出粮食。 程仁义的水田正好在王冠彪千顷良田边上,李烨还有一个想法,准备大规模的购置农田,雇佣工人使用机械进行集中种植,平时工人在工厂中做工,农忙时才到农田中帮忙干活,这样就能把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养成打工挣钱养家糊口的思想。 程氏三姐妹面面相觑,还以为李烨有什么好办法,想要程仁义卖田和杀了程仁义是一样的效果。 “李刺史,难道就没有其他好办法了吗,如果让阿大卖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程叶怡知道程仁义是不可能同意李烨这个想法的。 “既然程翁不能还钱,又不愿意用粮食抵押,还不愿意卖田,那只能让官府查封程翁的粮仓了,还是把某的话带给程翁,让程翁好好考虑一下吧”,李烨不想再多说什么。 没有办法程菁菁两个姐姐只好回家与程仁义商量,希望程仁义能答应李烨的建议,毕竟李烨这个建议还是照顾到程仁义,没有恶意压低三千亩水田的价格,最后还能多出一万缗钱。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程仁义根本就不听李烨的建议,让程仁义卖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程仁义宁愿用粮食抵押也不愿意卖出三千亩水田,可见程仁义如同古代人一样,对于土地有着深深的依恋,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李烨在程菁菁房中吃过午膳,回到书房,发现阿布思望正在书房中等自己,便道:“思望,找某有什么事情”。 阿布思望嘻嘻的笑道:“李刺史,那些与王冠彪有来往的商贾名单已经整理好了,请李刺史过目,敬明府看了之后,想问问李刺史,这些人是不是马上抓起来,还是先等一等”。 李烨看了名单吓了一跳,名单上的商贾有三四十人之多,如果全部抓起来,必然轰动整个河南道。李烨把名单放在一边道:“这些人是不是都有证据证明与王冠彪有过来往”,李烨现在还不想把打击面涉及太广。 “这些名单上的商贾都是与王冠彪有过书信来往的,有些与王冠彪还是儿‘女’亲家关系,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阿布思望说道。 李烨拿起名单又看了一眼,发现程仁义的名字也在上面,便说道:“程仁义怎么与王冠彪有勾结”。 “程仁义的二‘女’儿嫁给了王冠彪的侄子,程仁义经常到王家村拜见王冠彪,两人的农田也连在一起,所以有程仁义的名字,如果李刺史认为不妥,某这就把程仁义的名字抹去”,阿布思望说道。 怪不得程仁义的三千亩农田紧挨着王冠彪的田地,王冠彪没有打这块三千亩的田地主意,原来是因为两人是亲家。 “不用,程仁义的名字就留在上面,告诉敬明府把这些人分成三类,先缉拿最不愿意与我们合作的商贾,其他的人暂时不动,放出风去,就说还在调查之中,试探一下他们的举动”,李烨说道。 “是,某马上去通知敬明府”,阿布思望并没有离开,接着说道:“李刺史,大哥思利,刚刚传回来消息说,向岩和奚人的使者已经到了都里镇,想与李刺史商谈,思利问李刺史,是在都里镇谈还是把奚人带到登州来商谈” 向岩一直帮李烨在奚人之间周旋,充当李烨的谈判使者,这次与奚人使者一起到了都里镇,李烨还真要感谢一下这个老丈人。 “让奚人的使者在都里镇等某,某处理好登州的一些事情后,就前往都里镇。让张天成留守登州,密切监视登州的一举一动”,李烨可不想在自己走后,登州闹出什么‘乱’子。 乾符二年七月二日,李烨与小兰、杨悦岚三人离开蓬莱,前往都里镇。小兰和杨悦岚要去大连城安排银行的事情,三人在都里镇分手,李烨留在都里镇。 “这不是积利州的毋首领吗?怎么这次亲自来了”,李烨与毋旭在卑沙城打过一次‘交’道,两人也算老相识了。 毋旭呵呵笑道:“不打不相识,这次某不仅把向首领带来了,还带来一位李刺史的老相识”,毋旭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慕容弘振,“这位慕容兄,也是李刺史的老相识吧”。 “原来慕容兄也来了,真是稀客,里面请”,李烨向向岩点了点头,现在不是与向岩谈‘私’事的时候。 走进都里镇的官舍之中,众人分宾主落座后,李烨说道:“今日可是大喜事,难得有这么多的老朋友相聚在一起,晚上不醉不归”。 众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便扯到辽东半岛的问题上,毋旭道:“上次,李刺史让某传的话,某已经带到。这次某来都里镇,就是想与李刺史商谈一下辽东半岛的事情”。 李烨笑道:“没有想到毋首领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不知毋首领给某带来了什么消息”,李烨还没有来得及与向岩商谈,毋旭便找上‘门’,所以李烨还不清楚奚人的条件。 “李刺史也知道大行城、卑沙城和都里镇以前是奚人管辖的范围,现在落入了李刺史的手中,希望李刺史能将此三城归还奚人,奚人比对李刺史感恩戴德,另外送上牛羊五千头和战马千匹表示感谢”,毋旭说道。 谈判就是协商、‘交’涉、商量、磋商,既然双方愿意坐下来谈判,就会漫天要价、就地还价,双方一开始都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谈判总是以某种利益的满足为目标,是建立在人们需要的基础上的,这是人们进行谈判的动机,也是谈判产生的原因。 谈判是两方以上的‘交’际活动,只有一方则无法进行谈判活动。而且只有参与谈判的各方的需要有可能通过对方的行为而得到满足时,才会产生谈判,既然奚人在军事层面上无法得到辽东三城,现在李烨想谈判,奚人当然愿意李烨能在谈判桌上满足自己的要求。 第429章 一致对外(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谈判是一种协调行为的过程,谈判的开始意味着某种需求希望得到满足、某个问题需要解决或某方面的社会关系出了问题。由于参与谈判各方的利益、思维及行为方式不尽相同,存在一定程度的冲突和差异,因而谈判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寻找共同点的过程,是一种协调行为、甚至是双方妥协的过程。 解决问题、协调矛盾,不可能一蹴而就,总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往往不是一次,而是随着新问题、新矛盾的出现而不断重复,意味着社会关系需要不断协调。 李烨呵呵的笑道:“你们奚人说大行城、卑沙城和都里镇以前是奚人的地盘,某怎么听说这三城以前都是大唐的管辖的地域,就连你们现在居住的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以前也是大唐管辖的地域,怎么能说以前是谁的,现在就应该归还谁呢?”。 毋旭知道自己说不过李烨,便把话题一转道:“李刺史,即使如你所说,辽东半岛是大唐的地域,但是这片地域一直以来都是有奚人管理,现在李刺史把三城‘交’还给我们奚人管理,也不为过吧”。 承认辽东半岛是谁的土地是一回事,有谁管理又是另一回事,毋旭不谈辽东半岛的归属问题,从以前辽东管理的方式上向李烨索要三城的管理权,就是等于要回了三城。 唐代采用羁縻政策,任命当地少数民族首领为羁縻地方官员,通过他们对边疆少数民族实施间接统治。 “羁縻政策”是自秦朝建立郡县制起到宋、元‘交’替时期前,中央王朝笼络少数民族使之不生异心而实行的一种地方统治政策。通过这种政策,处理中央与地方少数民族聚居的关系,以维系中央集权制度的统治。 唐代在辽东半岛设置安东都护府,是唐朝六个主要都护府之一,受安史之‘乱’影响,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安东都护府废止。后来才改为有奚人进行直接管理,对中央朝廷臣服,时间已经过去百年。 毋旭以为李烨不了解安东都护府的历史,或者以为李烨是那些好大喜功,对边外民族惧怕的朝廷官员,想忽悠李烨几句,李烨就能把辽东三城双手奉送给奚人。 “毋首领好像又记错了,辽东半岛以前一直是有大唐直接管理,只是近百年来,朝廷无暇顾及辽东半岛,才让奚人代为管理,现在是时候收回管理权的时候了”,李烨说道。 “李刺史这么说,是不想将辽东三城归还给奚人了”,毋旭厉声说道。 李烨摇摇头道:“毋首领好像忘记了,某是很有诚意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和平相处,平息战火,不是谈辽东三城归还问题的”。 “既然李烨不想谈辽东三城的事情,那谈判有何诚意”,毋旭反问道。 李烨呵呵笑道:“毋首领,难道不谈辽东三城的问题,我们之间就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谈了吗”。 “不谈辽东三城,其他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毋旭愤愤地说道。 毋旭说完,就想起身离开,被一旁的向岩拦住道:“毋首领,先听李刺史怎么说,既然来了,不如让李刺史把话说完,也好显得奚人有诚意不是”。 一旁的慕容弘振也赶紧帮腔道:“是啊,毋首领,既然大家来了,不如有什么话放在桌面上谈,总有解决的办法”。 “毋首领远道而来,不如我们先一边用膳一边谈,也好寻找我们之间共同的话题”,李烨见一时间双方分歧很大,便邀请毋旭、向岩和慕容弘振等人在官衙中用膳,也好慢慢的探听毋旭的口风。 向岩叫来向姬陪酒,在李烨身边伺候,小声的与李烨说道:“李刺史,小‘女’今年已经不小了,某也是快过五十之人,还没有看见外孙是什么样子”。 李烨当然知道向岩是什么意思,不好说什么,只能呵呵的对向岩傻笑了几声。 谈判从来没有一开始就能谈得拢的,谈不拢也是常有的事情,先搁置争议的话题,需找双方都能接受的话题,再慢慢深入商谈。 “来,各位远道而来,某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里是上好的崂山陈酿,某敬各位一杯”,李烨端起酒杯说道。 “李刺史,这崂山陈酿可不烧刀子好喝多了,不知可否送某几瓶”,慕容弘振尝了一口崂山陈酿,赞不绝口道。 向岩也尝了一口道:“果然是比烧刀子好喝多了,绵柔醇香、芳香四溢,真是极品佳酿,某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毋首领也尝尝”。 草原人喜欢喝酒,喜欢喝烈酒,李烨将一部分烧酒通过慕容弘振专‘门’供应给草原,由于销路不错,慕容弘振一直想提高订单,都被李烨拒绝了。毋旭当然知道慕容弘振的烧刀子是从李烨手中购买过来的,也对李烨的烧刀子情有独钟,每日必喝。 毋旭也尝了一口道:“果然比烧刀子更加沁人心脾、浓郁芬芳,当真是酒中极品”,毋旭是好酒之人,能喝到如此美酒,不由得多喝了两杯。 “毋首领,听说这几年草原上连连雪灾,牲畜冻死无数,奚人的生活也很是艰难,不知此事是否属实”,李烨问道。 毋旭叹了一口气道:“的确属实,这几年草原白灾不断,牧民和家畜都冻死大半”。 白灾又称“白‘毛’风”,是牧区一大灾害。冬‘春’季节里牧区出现“白‘毛’风”时,大风呼啸,雪‘花’飞舞,到处是白茫茫一片,致使水平能见度小于10公里,有时小于1公里。“白‘毛’风”天气使游牧的牧民和羊群‘迷’失方向,‘交’通受到严重阻塞。同时,因天寒地冻、粮草不足,人员受伤冻、牲畜被冻死。 “听说契丹那边比这里还严重,所以契丹这几年连连用兵欺压外族,这可是真的”,李烨又问道。这些消息都是阿布思利从草原上传回来的消息,盘踞在东北的契丹族更是白灾的受害者,又是侵略者,对外用兵无疑就是想减少自己的损失,抢夺其他民族的人口和牲畜。 见李烨对草原上的情况如此清楚,毋旭也没有多想,便说道:“契丹欺人太甚,自己遭受了白灾,还要向周边的其他民族索要财物,如果不给就发兵来犯,我们也是不烦其扰”。 “现在奚人急需的是粮食,而不是土地,某可以提供你们粮食,不知道毋首领意下如何”,李烨说道。再多的土地给奚人,奚人也是放牧养羊,根本的粮食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李烨抓住这一点与奚人谈判。 毋旭眼睛一亮道:“李刺史的意思是可以提供我们粮食”。 “是的,我们之间除了土地之外,还可以进行贸易,奚人有我们需要的牛羊和马匹,我们也有奚人急需的粮食和布匹,我们之间可以先搁置争议,解决眼前的问题”,李烨说道。 毋旭想了想道:“听李刺史的意思,我们暂时不谈辽东三城的事情,先做生意,以后再谈辽东三城的事情”。 李烨点点头道:“有些事情不谈比谈好;以后谈比现在谈要好,我们现在之间都需要暂时搁置问题,奚人现在需要粮食对付契丹人,我们现在需要马匹和牛羊开发土地,不如我们之间先联合起来共同应对眼前的问题”。 毋旭想想不对,那不是让自己与契丹人斗得你死我活,李烨好从中谋利吗?毋旭可没有这么傻。“李刺史,好像这件事情对你有利,对奚人并没有什么好处。现在李刺史把大量的汉人迁往辽东半岛,过几年辽东半岛就是汉人的天下,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毋旭可不傻,李烨大规模的开发辽东半岛,每天都有几千汉人跨海来到都里镇,时间一长,整个辽东半岛都是汉人的天下,奚人还有什么机会与李烨争夺辽东半岛。 李烨呵呵的笑道:“毋首领误会了,契丹现在已经占领了辽城,与我们之间也就相隔一座长白山,‘唇’亡齿寒的道理某还是懂的。我们当然不会让奚人单独面对契丹人的进攻,某会在契丹人的后方和乌骨江的上游设置城堡共同抵御契丹人如何”。 乌骨江的下游是泊汋城,中游有乌骨城,上游就是白崖城,后世的本溪,契丹人已经将触手伸到了那里。本溪蕴含着大量的铁矿资源,如果让契丹人控制了白崖城,无意让契丹的军队武装到了牙齿,这是李烨不想看到的事情。控制了乌骨江,就等于切断了渤海国南进的通道,打通了一条与契丹之间的通路,所以,李烨早就想对乌骨江动手了。 毋旭不明白李烨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选择与契丹人做对,难道不知道契丹人不好惹吗?“李刺史的意思是,想帮助我们共同对抗契丹人”,毋旭不解的问道。 李烨点点头道:“契丹人想吞并奚人之心已经昭然若揭,如果现在我们还不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还在这里内斗消耗的话,只会让契丹人将我们各个击破,最后只能便宜契丹人,不知毋首领意下如何”。 第430章 一致对外(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夫君,整天就知道做事情,也不知道关心汝,她们要是留不住夫君的心,汝就把她们全卖了,看夫君心不心疼”,向姬生气道。 “小姐,不要卖了奴婢,奴婢一定伺候好姑爷”,秋巧、若云、含巧、如冬一听向姬要卖掉自己,吓得‘花’容失‘色’。 “娘子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踹死,怎么舍得卖掉你们,娘子是在吓唬你们,不会真的卖掉你们的”,李烨在一旁赶紧打圆场道。 向姬也呵呵的笑道:“看你们吓的,叫你们以后不好好伺候姑爷,要是姑爷不高兴,汝就卖了你们,你们还不赶快求求姑爷”。 “娘子,不要再吓唬她们了,你看把她们吓成什么样子了,娘子不要你们,某要”,李烨生怕她们小小年纪吓出‘毛’病出来,这罪过可就大了。 “你们还不谢谢姑爷,姑爷要你们了”,向姬故意板着小脸道。 “多谢姑爷,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姑爷和小姐”,秋巧、若云、含巧、如冬听到向姬的话,的确吓得不轻,现在的生活对于四个丫鬟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要是真的被卖给人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悲惨的命运等待着自己。 秋巧、若云、含巧、如冬发现李烨这个姑爷不仅年轻,而且为人随和,就是相貌普通了一点,但是身居高位,如果以后能赢得李烨的欢心,自己还能做一个妾,也算是这辈子有福了。 李烨和向姬沐浴完毕,吃过早膳,向姬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再休养一下,便找了两张胡椅放在院子的凉亭上,喝茶晒晒太阳。 过了一会,唯离从院‘门’外走进来,向李烨和向姬施礼道:“李刺史、小姐,‘门’外慕容弘振求见”。 李烨知道慕容弘振一定会来找自己,便说道:“请慕容兄到庭院来,某这里正好有谷雨的新茶请慕容兄品尝”。 不一会,唯离领着慕容弘振来到了庭院之中,有仆人准备好了茶水招待慕容弘振。 “慕容兄,这可是今年谷雨前的新茶,你品尝一下,看看味道如何”,李烨说道。 慕容弘振品尝了一口笑道:“这新茶饮之果然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沁人心脾,李刺史真会享受”,慕容弘振说完向两边看了看,发现李烨身边站了不少婢‘女’和护卫,话到嘴边没有开口。 李烨知道慕容弘振有话要单独与自己说,便道:“慕容兄,今天的天气真好,不如陪某走走”。 慕容弘振正有此意,点头跟着李烨在庭院中闲逛,看见李烨身边并没有人跟着,便道:“李刺史,你与奚人合作,这不是助长了奚人的实力,万一奚人反悔,继续索要辽东三城怎么办”。 李烨与奚人合作,的确缓解了奚人的危机,让奚人有了喘息的机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奚人就有实力与李烨对抗。现在奚人主要的敌人还是契丹人,李烨不过是癣痂之痒,并没有真正威胁到奚人的生存。 李烨在辽东的民族政策相当仁厚,并没有把占领地区的少数民族作为奴隶使用,反而是优待他们。少数民族的青壮都被李烨征调军队里,一些‘妇’孺也被李烨安排到养殖厂中干活,至于留下来的孩子,则被李烨送进了学校学习。 奚人的政策并没有给奚人带来什么明显的好处,反倒是李烨占领辽东三城之后,治下的奚人生活明显改善不少。李烨给奚人提供工作和教育的机会,让奚人对李烨产生了归属感,从而让李烨短时间内的军事实力提升了不少。 所以,慕容弘振说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是李烨却并不担心,笑道:“多谢慕容兄的提醒,现在我们在辽东半岛的形势微妙,北有渤海国和契丹,东有新罗国,西有奚人部落,可谓四面楚歌,所以从短期来看,联合弱小的奚人部落,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那李刺史为什么不利用现在奚人残弱的机会,一举吞并辽东半岛”,慕容弘振不解道。 “奚人现在虽然残弱,但是在辽东半岛已经百年,实力依然不容忽视,我们与奚人发生战争,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李烨说道。 “李刺史可以联合契丹,现在契丹是奚人的死敌,如果李刺史和契丹从奚人南北夹击,奚人必然会首尾难顾”,慕容弘振又帮李烨出主意道。 李烨还是摇摇头道:“契丹拥兵十几万,灭了奚人,下一个目标便会是我们,我们与奚人相斗,岂不是便宜了契丹”。 慕容弘振知道李烨已经打定主意,不可能与奚人在短时间内反目成仇了,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李刺史从奚人手中换取牛羊和马匹,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否还继续进行”,慕容弘振说道。 “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当然会一直进行下去,不过……”,李烨抬头看了看慕容弘振。慕容弘振每月给李烨提供的战马不过五十匹,其他的牛羊也并不多,这根本满足不了李烨的需要。李烨不仅组建军队需要马匹,就是发展经济同样也需要马匹,加上中原战事兴起,用到马匹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与奚人合作,可以弥补一部分马匹,加上慕容弘振的马匹,还是有不小的缺口,所以李烨才选择自己在辽东半岛上饲养马匹。 “不过什么……”,慕容弘振急切的问道。 “慕容兄也知道中原对马匹的需求量很大,奚人现在能提供的马匹数量也很有限,某希望慕容兄能将成年战马的数量,每月增加到一百匹,某会向慕容兄提供优质的布匹、食盐、瓷器和美酒,不知慕容兄以下如何”,李烨说道。 慕容弘振一开始还以为李烨会减少自己的订单,没有想到李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加大了合作的数量,这让慕容弘振心喜若狂。“李刺史,你说的可是真的”,慕容弘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烨占领了辽东三城,又与奚人取得了联系,这时候李烨应该减少与自己‘交’易的数量,为什么还增加了‘交’易的数量,这让慕容弘振有些看不懂了。 “某像哄骗慕容兄吗”,李烨说道。 “李刺史当然不会哄骗某”,慕容弘振摇摇头道:“某只是不明白,李刺史为什么会增加我们之间的‘交’易数量”。 李烨当然不会告诉慕容弘振实情,便说道:“现在某在辽东大面积的开荒,需要使用大量的牛羊和马匹,加上中原的马匹需要量较大,某也要赚点不是”。 对于李烨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慕容弘振当然不会全部相信,便又问道:“李刺史,听说现在中原地区发生了叛‘乱’,不知道可是真的”,慕容弘振也听到消息,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 古代的消息传播的很慢,加上有人刻意隐瞒叛‘乱’的情况,王仙芝、黄巢农民起义和王郢的叛‘乱’,连朝廷都还不清楚,就不用说是远在草原上的慕容弘振。慕容弘振打听这个消息当然是有目的的,一来想知道中原发生的事情,二来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商机,战‘乱’意味着马匹的价格暴涨,慕容弘振正好可以从中赚上一笔。 “的确有这种事情,不过朝廷已经派兵镇压了,相信很快就能平息”,李烨不以为然的道。 慕容弘振并不知道李烨是在说谎,见李烨根本不在乎中原的事情,以为只是癣痂之痒,便没有再问下去。 李烨与慕容弘振一边走一边商谈合作的细节和数量,双方敲定以后在复州湾镇‘交’易牛羊和马匹,还有草原上的‘毛’皮、土特产。李烨则向慕容弘振提供食盐、布匹、瓷器、茶叶等草原急需的商品,每月‘交’易一次,事先商量好‘交’易的数量,双方价格以‘交’易市场的价格下降两成计算,打破了慕容弘振对草原价格的垄断。 这笔‘交’易对于慕容弘振来说并没有吃亏,虽然价格比以前低了不少,但是不用送到登州,节省下不少运输费用,而且李烨加大了‘交’易的数量,慕容弘振还是赚了不少。 李烨让唯离送慕容弘振出‘门’,自己跟向姬继续在庭院中喝茶聊天。 唯离将慕容弘振送到‘门’口,才返回庭院,向姬见唯离回来,便说道:“唯离,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汝了,还是回去伺候姑爷吧”。 唯离一听向姬不要自己了,两行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衣襟上也沾满了泪水,不舍得离向姬而去,“娘子,你不要汝了”。 向姬也很难过,唯离伺候自己不错,而且经常跟自己聊天,很多无聊的时间都是与唯离一起度过的,现在就要分离,向姬也有些舍不得。向姬本意想要唯离留下来,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容许向姬有什么留念的感情,“唯离,你还是跟着夫君吧,夫君身旁也没有什么人照顾,你留在夫君身边会更好的”。 李烨在一旁听着向姬和唯离的谈话,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两人。 第431章 一致对外(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向姬想着唯离能照顾李烨,唯离舍不得离开向姬,两人感情也非常深厚了。 向姬看自己没有办法说动唯离,只好用眼光求助李烨,李烨一开始可是装作没有看见,但是向姬在桌子下一直踢李烨的脚,让李烨不好回避。 “唯离,你还是听娘子的话吧,你在某身边先待一段时候,如果不适应,可以回到娘子的身边,平时也可以常看看娘子”,李烨也不知道怎么劝向姬和唯离。向姬是为自己着想,把婢‘女’唯离送回给自己,唯离跟向姬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两人有了感情,李烨也不好拆散她们。 唯离见李烨开口说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 慕容弘振离开府衙,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书信,不看则以、一看不禁大惊,慌忙换上衣服去找毋旭。 李烨与向姬在庭院中谈情说爱,中午时分,向岩到官衙中找李烨。看见李烨和向姬在庭院中用膳,不好意思的说道:“某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李刺史用膳了”。 “向翁这是说的哪家话,都是一家人,快坐下来一起吃”,李烨说道。 “某已经用过膳了,不如某在外面等一会吧”,让向岩看着李烨和向姬吃饭,是一件都别扭的事情。 “向翁,这是做什么,做下来喝一杯酒,我们聊聊”,李烨知道向岩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阿大,就坐下来吧,汝给阿大斟一杯酒”,向姬拉着向岩坐了下来。 向岩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坐下来和李烨、向姬一同用膳。向岩看见李烨和向姬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也甚是欢喜,便开心的与李烨聊了起来。 向姬并不知道李烨对于辽东半岛的打算,昨天见李烨与毋旭差点把问题谈僵,也知道李烨是不可能放弃辽东三城的。“李刺史,奚人向你索要辽东三城,不会因为你与奚人做生意就会善罢甘休,还要早做打算才好”,向岩现在已经完全倒向李烨,不光是因为‘女’儿嫁给李烨的原因,更多的也是为自己考虑。 奚人在辽东半岛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平时各自为政,到了有事情发生,才会召开部落会议商讨对策,这虽然很民主,但是效率极低,遇到事情往往各方的分歧很大,一时间难以商量出什么结果。 李烨偷袭大行城得手后,如果是一个集权的政fǔ,奚人立刻出兵讨伐大行城,李烨根本无法在大行城站稳脚跟。等到李烨占领大行城后,奚人还在讨论如何从李烨手中要回大行城,这给了李烨喘息消化的时间,结果李烨真的在大行城站稳了脚跟。 如果奚人还是这样在辽东半岛统治下去,必然会被周边的势力吞并。既然奚人迟早会被周围的势力吞并,不如现在就被李烨占领,这种结果对于向岩有利无害,反而保存了自己的部落和人口,提升了向岩在奚人中的地位,这是向岩希望看见的。 “向翁是赞成某现在与奚人开战了”,李烨问道。 向岩摇摇头道:“某并不赞成李刺史现在就与奚人开战,现在奚人的实力还是很强大,李刺史在辽东半岛还没有站稳脚跟,冒然动手只会两败俱伤。等到李刺史在辽东半岛积蓄好实力后,再与奚人开战不迟”。 李烨没有想到向岩会帮自己对付奚人,“那向翁认为某什么时候与奚人开战合适”,李烨问道。 向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李刺史要稳定辽东三城,至少需要三四年的时间,三四年后再与奚人开战不迟。现在奚人长期受到契丹人的‘骚’扰,已经是强弩之末,等到奚人的军力大大消减之后,就是李刺史一统辽东半岛之时”。 看来向岩早就为李烨打算了,连奚人现在的情况也‘摸’得很清楚,已经帮李烨都考虑好了。不过,李烨并不想马上就与奚人开战,契丹人的实力比奚人强好几倍,如果让李烨消灭了奚人这张盾牌,面对一个正在崛起的契丹时,必然会消耗李烨大量的实力和财力,这不是李烨想看到了。 李烨帮向岩倒上一杯酒,说道:“多谢向翁的提醒,短时间内某还不想与奚人开战。现在我们处于内忧外患之中,这几年会有大量的流民迁徙到辽东半岛,如何安置移民已经是一件艰巨的工作。辽东半岛四面环敌,奚人虽然虚弱,但是契丹却一天天强大起来,不是某能单独对付的。加上周边还有渤海国、新罗国,我们的形势一点都不乐观,稍有不慎必然粉身碎骨”。 见李烨已经把辽东半岛的形势分析的很透彻,向岩也大为高兴,自己的‘女’婿还真不简单,看问题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也就不用自己瞎‘操’心了。“李刺史,这里有一张奚人军力驻扎的分布图,你看看有没有用”,向岩担心李烨不了解奚人的情况,把奚人军队的部署图都‘弄’到手了。 李烨大为感动,虽然这张写意的军事地图对于李烨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向岩能帮李烨想的如此周全,还是让李烨非常高兴。“多谢向翁,有了这张地图,对于奚人的军力部署就一清二楚了”,李烨接过地图,感‘激’的说道。 “奚人现在还控制着安市州、建安州、积利州和泊汋城四座大城,其他一些小城可以忽略不计,泊汋城需要防范渤海国,自保有余,进攻不足,李刺史可以不用担心。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军队加起来有三万多,主要集中在安市州、建安州,抵抗契丹人的‘骚’扰,不会轻易调兵攻打李刺史”,向岩指着地图说道。 李烨点点头,这些李烨也已经清楚,听向岩分析的不错,便说道:“所以我们可以不用专心的对付奚人,反而要提防契丹和渤海国,现在新罗国内‘乱’不止,无力‘骚’扰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唯一担心的是新罗的地方势力,可能会因为钱帛偷袭两地,还请向翁提防”。 李烨不担心新罗,但是并不表示不担心地方的军阀势力,新罗现在处于战‘乱’时期,百姓流离失所,经济被破坏,李烨担心一些地方势力会因为贫困和贪‘欲’,打起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主意。 向岩笑道:“李刺史请放心,严都将已经在大同江上设置了水师,江对岸的新罗人一有动静,我们马上就能知道,而且现在新罗已经‘混’‘乱’不堪,根本无暇顾及江对岸的我们”。 但愿如此,李烨希望这种情况能持续两三年的时间,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发展时间。 “向翁,这次你从建安州过来,可曾听到李燕的什么消息”,向岩已经从向姬那里知道李燕失踪的消息,李烨也托向岩帮忙打听李燕的消息,不知道向岩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向岩摇摇头道:“某在建安州待了半个月,托人打听过李燕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发现奚人绑架李燕的迹象,李刺史是不是搞错了”。 李烨也感觉李燕的事情很奇怪,按理说如果奚人绑架了李燕,应该与李烨取得联系,可是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不想绑架李燕的样子,难道真是李烨估计错误。如果真的是李烨估计错误,那会是谁绑架了李燕,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与李烨取得联系,这也不符合逻辑。 除了奚人会绑架李烨外,渤海国和新罗国也会绑架李燕,可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么绑架李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并不是针对李烨的,还是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李烨有些想不明白了。 “夫君,李燕姐会没有事情的,既然没有人与夫君联系,说明这件事情并不是针对夫君的,可能过一段时间就有消息了”,一旁的向姬安慰李烨道。 这件事情除了继续调查外,李烨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是希望李燕能够平安无事。 “那向翁在建安州那里,可曾听到奚人对辽东三城有什么打算”,既然奚人没有绑架李燕,李烨想只要奚人对辽东三城的态度。 向岩笑道:“李刺史请放心,奚人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辽东三城,虽然有人想动用武力抢回辽东三城,但是奚人的军事实力根本不能支持武力夺取辽东三城,李刺史只要不与奚人撕破脸皮,奚人就不会轻易出兵攻打辽东三城”。 李烨点点头,向姬的话与李烨估计的差不多,奚人现在最担心的是契丹人,根本没有实力和‘精’力对付李烨,所以才会想和李烨谈判。 “还请向翁在奚人那边多多周旋,需要什么东西尽管与某说,只要能不打仗,某做出一些让步也是可能的”,李烨太需要和平的时间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李烨就可以向辽东半岛移民百万人,扩充自己在辽东半岛的实力和影响。 向岩哈哈笑道:“李刺史请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某的身上,只要有某在奚人就不会轻易动兵进攻辽东三城。就算奚人会动兵进攻辽东三城,某也会及时通知李刺史,让李刺史早做准备”。 第432章 一致对外(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奚人知道向岩把‘女’儿向姬嫁给了李烨,但是向岩毕竟还是奚人,而且平壤城还在向岩的控制之下,奚人并没有感觉李烨占领了平壤城,还以为向岩不过是用和亲的手段拖住了李烨,才使李烨没有对平壤城动手。 李烨知道向岩并不是信口开河,奚人的每次军事行动都要经过讨论,这样便失去了突然袭击的可能。由于向岩帮助李烨安抚辽东半岛上的奚人,声望和说话的份量也比从前提高不少,这让奚人首领不得不对向岩的意见比较重视。 “那就有劳向翁了”,李烨感‘激’道。 “都是一家人,李刺史怎么对某这么客气”,向岩笑眯眯的说道:“某老了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着那一天抱着外孙,坐在树下喝喝茶就满足了”。 “阿大,你说什么啊”,向姬不好意思道。 向岩乐呵呵的道:“不说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某管不了,还是回去睡午觉吧”,向岩喝了几杯酒,身子也有些乏了,回去睡午觉。 李烨和向姬把向岩送出了官衙,反身回到书房,向姬身体有些不舒服也回房睡午觉。 李烨到了都里镇,便派人去请在卑沙城的速拉丁,让速拉丁赶到都里镇见自己。 三天后,速拉丁赶到都里镇,“李刺史,听说奚人的使者就在都里镇,现在和奚人谈的怎么样”,速拉丁一进‘门’就急切的问道。奚人使者到达都里镇的消息,速拉丁早就知道了,但是不清楚李烨什么能到都里镇,所以没有赶过来。 “不急,先休息一下,我们慢慢的谈”,如今已经是夏季了,速拉丁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都里镇,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李烨请速拉丁先坐下来喘一口气,喝杯茶解渴。 唯离给速拉丁沏上一杯绿茶后,退出了书房。 “某已经跟奚人的使者接触了一下,奚人想要某退还辽东三城,某当然不会答应,奚人暂时也没有实力和我们动武,事情暂时僵持在这里。不过,某提议与奚人开设‘交’易市场,奚人使者也同意了,写信询问奚人酋长,现在正等着回信”,李烨把大致的情况跟速拉丁说了一遍。 既然李烨与奚人已经谈妥了,速拉丁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叫自己来,“李刺史这次唤某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速拉丁问道。 李烨没有回答速拉丁这个问题,“速兄,现在辽东半岛有多少军队,控制辽东五城足够吗”,李烨问道。 辽东半岛有多少军队,李烨比速拉丁还清楚,为什么还要问自己,速拉丁想了想回答道:“现在辽东半岛步骑兵已经达到了四千人,加上后备的民兵,保卫辽东五城应该问题不大”,速拉丁在大行城受到袭击后,把步骑兵扩大了一倍,民兵的数量也有所增加,保卫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已经足够了。 “那如果我们在鸭绿江和清川江之间建立多个安居点,现在的军事力量能保证辽东半岛的安全吗”,李烨问道。 速拉丁摇摇头道:“不能,如果在鸭绿江和清川江之间建立多个安居点,还需要增加一千到二千步骑兵才能保证安全”。 速拉丁增加一二千人保证辽东半岛的安全,还是保守的估计,五六千人部署在辽东五城中,每座城池只有一千多人,就是防御都有些吃力,不要说防守反击了。 “契丹人这几年发展的很快,已经深入到长白山的西边,很快就会对奚人的地盘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某想我们也要事先考虑契丹人的进攻,准备在长白山的西边秘密的建立几座城堡,遏制契丹人的攻势”,李烨说道。 “李刺史的意思是契丹人会打败奚人,然后进攻辽东半岛,攻击我们”,速拉丁对于契丹人还不是很了解。 “是的,契丹人已经扩展到长白山西部一带,占领了几处关隘,这几处关隘正是通往辽东半岛的必经之路,速兄你看……”,李烨用手指了指几处的关隘道:“这几个地方已经被契丹人占领了,契丹人沿着山道随时都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如果不是有奚人在西边抵抗,契丹人已经遇过长白山进攻我们了”。 速拉丁虽然不知道李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消息的,但是相信李烨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按照李烨的说法,契丹人一旦击败奚人,下一个目标就是辽东半岛。“李刺史,我们在契丹人的前面建造城堡,会不会‘激’怒契丹人,引来契丹人的进攻”,速拉丁有些担心会提前‘激’怒契丹人。 李烨叹了一口气道:“‘激’怒契丹人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让契丹人进入了长白山,我们就被动了,所以不管会不会‘激’怒契丹人,我们都要建造城堡,而且越快越好”,李烨用手指了指六处地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建造城堡,不过建造城堡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速拉丁不解道。 “重新整编军队”,李烨拿出一张纸递给速拉丁道:“某准备重新组建辽东军队,建立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部队和一支七千人的步兵部队,这是如何建立军队的构想,速兄先看看,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速拉丁仔细的把李烨的计划书看了一遍,并不明白计划书中出现的新名词和意思,也不清楚李烨为什么要打散现有的编制,重新建立两支军队。“李刺史,为什么要打散现在的编制,现在的编制不是很好吗”,速拉丁不解道。 李烨解释道:“以前的军队编制,应付一些小规模的战争还可以,但是如果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就会出现调配‘混’‘乱’,兵种配合的问题。这次将骑兵单独分开成军,就是要发挥骑兵的快速机动能力,能够及时救援来至西面、北面和东面的进攻。这次步兵的编制变动最大,完全是因为新式武器的使用,火枪在战场的威力,速兄也见识过了。某准备将手中一支千人的火枪团留在辽东半岛,扩编成一支三千人的火枪旅。另外成立一支独立的五百人火炮营驻守在辽东半岛,除了常规的二千五百名步兵外,还会建立一支一千人的专‘门’适应山地作战的山地部队,来对付来至大山中的敌人”。 李烨将辽东半岛的军事力量从四千人,一下子提升到一万人,数量之大、速度之快还是让速拉丁吃惊不小。 “李刺史,要一下子养活这么多的军队,对辽东半岛可是不小的压力,是不是先缓一下再说”,速拉丁担心辽东半岛无法承受这么多的军队,军队可不是赚钱的机器,古代最多的时候,可以十个人养活一个士兵,但是经济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随着新式武器的应用,需要三十个人才能养活一个士兵,以后这个比例还会增加,现在辽东半岛才刚刚开发,就一下子将军队提升到一万人,这让速拉丁有些担心。 李烨将军队的数量提升到一万人,是从长期考虑的结果,毕竟辽东半岛会在两三年内达到百万人口,养活一万名军人根本不是问题,短期来看是有些吃紧。但是军队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的训练和培养,如果等到时机成熟后,再招募军队,恐怕就已经来不急了。 “速兄提醒的很好,不过这一点速兄不用担心,今年某就要向辽东半岛移民二三十万,明年可以达到五十万,二三年内移民的数量达到百万以上,只要有了粮食保障,养活一万名军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短时期内要养活这些军队是有些困难,但是现在不把军队建立起来,以后再想建立恐怕就来不急了”,李烨解释道。 速拉丁点点头,知道李烨将的有些道理,周边的形势也不容许自己慢慢发展,万一突然打起仗来,辽东半岛就危险了。 “李刺史,那辽东水师是不是也要调整”,李烨调整完步骑兵,速拉丁想到辽东水师也会调整。 速拉丁还不知道,早在占领卑沙城、都里镇,打跑了辽东五岛海盗之后,李烨就已经调整过辽东水师。“辽东水师已经调整完毕,现在辽东水师有千石火炮战舰三艘、六艘五百石战舰,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不用担心渤海国和新罗国的海上进攻”,李烨说道。 李烨如此大规模的调整辽东半岛的海陆军队,看来李烨是准备在辽东半岛大干一场了,“李刺史,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速拉丁可不相信李烨只是想调整军队这么简单,必然是有其他深层次的目的。 李烨微微一笑道:“长期的计划倒是还没有考虑好,不过短期的计划倒是有一些”。 “什么计划,能先透‘露’一些吗”,速拉丁急切的问道。 李烨用手指了指东边道:“向东,等到明年辽东半岛的局势稳定一些,某想往东发展,那里有无数的白银等着我们去取”。 “往东发展……”,速拉丁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向东不是新罗国吗?速拉丁可没有听说那里有什么白银。 第433章 初现军力(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是新罗国,是倭国,那里有银山和金山等着我们”,李烨诡秘的一笑道。 “倭国,那里有银山和金山……”速拉丁不了解倭国,只是听说过新罗国隔海相望的地方,有一个叫倭国的存在。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倭国有什么银山、金山,也不知道李烨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既然李烨说倭国有银山、金山,其中一定有李烨的道理。 “倭国岛上有一处产银的地方,那里的银矿遍地都是,只要我们拥有了这处银矿,不光是辽东半岛的开发可以得到充分的保障,就是以后我们南下的资金也有了着落”,李烨点点头道。 速拉丁有些搞不懂了,李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自己也没有听过倭国有这样的地方。而且,速拉丁在长安的时候也见过倭国的使者,一没有听他们说过有这样一座银山,二从他们身上和生活的方式来看,也不想有钱人的样子,难道这些银矿连倭国人也不知道吗?“李刺史,既然倭国境内有一座银矿,他们怎么会让我们随便去取呢”,速拉丁不解道。 李烨诡秘的一笑道:“因为他们即没有发现,也不会提炼,等着我们帮他们开发”。 倭国境内最大一座银山叫石见银山,是日本战国时代(1467年-1615年)后期、江户时代前期日本最大的银矿山,因为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倭国并没有意识到石见银山的产量会如此的巨大。同时也因为银不是主要的流通货币,所以探矿的力度和热情都不高,到十七世纪,石见银山才慢慢的发展起来,产量达到全世界银产量的百分之三十,这可是在全球贸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李烨口中的金山,就是佐渡金矿,位于佐渡岛上,现在倭国并没有人意识到金矿的存在,现在岛上应该没有什么人居住。由于李烨也是大致知道银山和金山的位置,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现在也没有时间到倭国去探查,所以也就是说说而已,做一个前期的打算罢了。 “李刺史,既然你知道倭国有银山和金山的存在,不如我们现在就派人探查,占领这些地方”,速拉丁说道。 李烨摇摇头道:“不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某已经派人去倭国探查海路了。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先与倭国建立联系,然后进行商业来往,探听倭国内部的情况,然后再考虑是否直接占领银山和金山”。 李烨并不知道现在倭国国内的情况,只知道现在倭国由清和天皇统治。清和天皇即位后,藤原良房借口天皇年幼,自任摄政,从此这个一直由皇家垄断的职位,落入外戚的手中。 虽然有银山和金山的‘诱’‘惑’,李烨并不着急去倭国,一来不清楚倭国国内的情况,二来与倭国之间还夹着一个新罗国。在没有处理好新罗国的事情前,李烨还不想与倭国发生正面的冲突,而且跨海作战可不是坚船利炮的时代,横渡日本海峡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速拉丁也知道李烨做事情很稳妥,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何况还是远征倭国的事情,李烨更不会冒然行事。 李烨和速拉丁之间的话题,慢慢的又回到辽东半岛部队的整编的问题上,“李刺史,这次扩编新军是不是速度有些快了,听说两支新军成立还不到半年,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不如再磨合一段时间”,速拉丁说道。 李烨建立的新军可不同古代的军队,战斗力形成的速度很快,一般古代军队要形成战斗力需要有两三年的时候,新军只要半年就足够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费钱。 “速兄,可是担心新军的战斗力”,李烨笑道。 速拉丁点点头道:“现在李刺史一下把辽东半岛的军队全部打‘乱’,万一有什么事情,某恐怕应付不过来”。 “速兄,这个事情不用担心,下午我们去看看新军的训练便知道了”,李烨留速拉丁在府衙中用过午饭,带着速拉丁和向姬来到了海边一处偏僻的地方。 李烨指着一片开阔地问速拉丁:“速兄,你看这里的地形怎么样”。 速拉丁一看,这是一片海滩,南北有二里,东西不过五百米宽,向东则是一片大海,不知道李烨邀请自己到这里做什么。“李刺史,到这里做什么,这里也太狭窄了吧”,速拉丁不知道李烨这是做什么。 速拉丁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看见开阔地南边站着一千名火枪兵,正在端着火枪进行队列训练。 李烨将向姬和身边的丫鬟安置到海边的一艘小船上,带着速拉丁来到‘射’击场中,向正在指挥的训练的李勇士命令道:“李团长,立即进入模拟实战训练课目”。 “是”,李勇士向李烨行了一个军礼,立即返回队列中大声的喊道:“模拟实战训练课目现在开始,列队……”。 随着李勇士一声令下,一千名新军在三十秒之内已经列好阵型,形成三排攻击阵型,向北边慢慢的推进。 “立定……,前方目标两百米,一轮齐‘射’……,放” 随着队列中此起彼伏的命令传达下去,新军迅速开始‘射’击,“砰、砰、砰……”,随着一排排的枪声响起,阵列中升起一阵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 “上刺刀,前方目标三百米,齐步走……” 一千名新军迅速将腰间的刺刀安装到枪管上,端着火枪,迈着向前行进。 “速兄,新军的气势如何”,李烨看着新军,向身边的速拉丁问道。 “不错,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真是一支铁军,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一支刚刚组建半年的军队,李刺史真是练兵如神”,速拉丁没有忘记拍李烨的马屁。 李烨哈哈笑道:“速兄现在也会拍马屁了,这一千人的新军扩编成三千人的新军,战斗力并不会下降多少,只要三个月便可恢复到现在的模样”。李烨将现有的一千人新军一分为三,另外招募二千人进入新军,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不仅战斗力得到了很好的保持,而且可以迅速的形成战斗力。 速拉丁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自己就不用担心短时间内新军的战斗力形成真空了。 “来,速兄,再让你看两件好东西”,李烨一边对速拉丁说道,一边向旁边的王保家和王保豪招招手。 “李刺史,有什么吩咐”,王保家和王保豪走到李烨的面前,向李烨行礼道。 “王营长,火箭车实验的怎么样了”,李烨问道。 “报告李刺史,火箭车已经部署到火炮营中,训练效果很好,请李刺史检阅”,王保家回答道。 “好,那就开始吧”,李烨点了点头道。 王保家转身向王保豪命令道:“王副营长,现在进行火箭车演示,目标正北两里处山头”。 “是”,王保豪立即转身走到火炮营中。只见从火炮营中推出一辆马车,马车上覆盖着一块巨大的雨布,当雨布被掀开后,里面‘露’出一个巨大的铁皮木质盒子,盒子上分布着十六个大小相同的圆孔,圆孔中塞着十六枚火箭。 有士兵慢慢调整火箭车的位置,将发‘射’口对准了两里外的山头,“准备完毕,请王副营长下达命令”。 “发‘射’” 随着王保豪一声令下,有士兵拿着火把,依次点燃了圆孔中的引火线。引火线“哧哧”的燃烧起来,很快圆孔后面喷出一条条火龙,随着火焰的燃起,从火箭车前面飞出一个个长两米的细长火箭,火箭上有四片飞行固定翼,保持火箭在空中飞行的姿势,不会‘乱’飞‘乱’窜。 两里的距离,火箭一眨眼便已经到了,随着火箭‘射’到山后,很快在山后上燃起大火。光秃秃的山头上很快被大火吞食,场面非常壮观,看得速拉丁不由得心惊‘肉’跳。 “李刺史,这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厉害”,速拉丁问道。 “这是火箭,有火箭车发‘射’,每次可以发‘射’十六枚火箭。这些火箭的‘射’程可以达到四里,火箭里面装满了易燃的汽油和黄磷,只要一撞击到地面就会燃起大火,这些火用水根本无法扑灭,只能用沙和土扑灭,燃烧速度极快,就是‘射’击‘精’度有些差了”,李烨解释道。 速拉丁看看山头到处燃烧的火焰,‘射’击‘精’度的确是差了点,不过效果很好,“难道就没有办法提高‘射’击的‘精’度吗”,速拉丁问道。 李烨摇摇头道:“现在还没有办法提高这些火箭的发‘射’‘精’度,不过可以大规模的发‘射’,用数量代替‘精’度。每个火炮营配备十辆这样的火箭车,一次发‘射’就是一百六十枚火箭,想想敌军看见这样的场面,一定会极度的恐慌”。 一辆火箭车就能让一个小山头燃烧起来,如果是十辆火箭车同时发‘射’,敌军会立即崩溃的。这种武器太厉害了,速拉丁没有想到李烨竟然能设计出这样的武器,简直就是恶魔下凡。 第434章 初现军力(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速拉丁心里嘀咕,口中却说道:“李刺史,每个火炮营配备十辆火箭车,是不是太少了”。 十辆火箭车还嫌少,李烨心里郁闷极了,“速兄可知道每辆火箭车的造价”。 速拉丁摇摇头,这好像不是自己应该过问的事情,“不知道,这与配置多少火箭车有关系吗”。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道:“一辆火箭车加上十六枚火箭,需要五百缗,而且每次发‘射’完之后,都要进行修理,再次使用又需要三百二十缗,你说这样的武器能多配置吗”。 “这么贵”,速拉丁失声叫道:“那还是少配置一些吧”。速拉丁没有想到这辆火箭车需要如此多的钱,这那是打仗,简直就是在烧钱。 “速兄,来这边看看”,李烨和速拉丁来到海边,只见海边的地上趴着二十个人,两人一组,端着火枪正聚‘精’会神的瞄着远处的浮标。 “这些人在做什么”,速拉丁用手指着地上的士兵问道。 “这些人是狙击手,他们手上的火枪与新军士兵手上的火枪不同,都是特别制作的,可以‘射’击到两里外的目标”,李烨向速拉丁解释道。狙击手中的燧发枪是在新军燧发枪基础上特别改制的,不仅增加了枪口的口径和长度,而且使用了简单的螺旋线和特制的子弹,由于工艺极其复杂,一支狙击枪的成本达到了一百五十缗,而且产量极低。 “能‘射’击到两里”,速拉丁有些不相信李烨的话,两里的距离是什么概念。古代战争双方一般相距两三里左右,这种距离长度在古代战场上可以用目测指挥双方的士兵,对方的远程武器也不能攻击到阵型之中。而且如果要发动进攻,双方的士兵也不用跑的很远,不然士兵还没有冲到敌方的阵营中就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 狙击枪能‘射’击到两里之内的目标,也就意味着敌方的将领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容易成为狙击手的目标。古代战场上的将领以外身亡,意味着全军的崩溃,这是一件都可怕的事情。 见速拉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李烨用手指着海上的浮标道:“远处的目标大概在八九百米左右,上面有气囊,看看‘射’击的效果如何”。 随着李烨的一声令下,趴在地上的狙击手立即安装好火‘药’,瞄准了海上的浮标。“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远处的十个浮标被击破六个,李烨沾沾自喜道:“速兄,怎么样,效果还行吧”。 速拉丁浑身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自己要是被这样的火枪瞄上了,只有死路一条,“李刺史,现在某终于明白你以前讲的话了”,速拉丁说道。 “什么话”,李烨不解道,自己说的话太多了,也不知道速拉丁讲的是那一句。 “军队的将领需要的是指挥若定,而不是冲锋陷阵,今天一看才知道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逃不出火枪的‘射’击”,速拉丁笑道。 李烨点点头道:“是这样的,以后的战争是火枪的天下,不再取决于将领的武艺如何,只需要将领能掌控全局的形势,指挥部队的进攻,各兵种相互配合,不需要将领冲锋陷阵,速兄能理解到这层意思某很高兴”。 “这些狙击手会分配到新军中吗”,速拉丁问道。 李烨摇摇头道:“这些是第一批狙击手,暂时分配到警卫营中,现在还不会大量使用这些狙击手,等到实际成熟以后,才会投入使用”。 这些狙击手太可怕了,如果刚才看见的火箭车属于大规模覆盖‘性’武器,就像投石车一样,好歹还知道躲避。但是遭遇到狙击手以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速拉丁不知道,训练一名狙击手可比训练十名新军士兵难度大许多,这些狙击手都是从两千名新军中挑出来的,不仅枪法‘精’确,而且‘性’格沉稳老练,吃苦耐劳,是新军中真正的‘精’英士兵。 李烨带领着速拉丁视察了一遍新军,发现李烨说的的确没有错,新军扩编之后并不会较大的影响战斗力,而且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并不会影响辽东半岛的军事实力。 速拉丁离开新军的训练营地,返回大连城,进行新军的招募工作,并按李烨的要求,重新整编辽东半岛的步骑兵。 李烨送走速拉丁,也离开了新军的训练营地,来到海边的小船上。小船上向姬正无聊的等着李烨,见李烨走到船上,便高兴的跑到李烨的面前道:“夫君,好无聊,我们回去吧”。 李烨看看时间还早,便坏笑道:“这么早回去做什么,是不是娘子又想夫君了”。 向姬扭动着蛮腰生气道:“夫君说什么啊,船上风大,汝也无事可做,不如回府”。 “怎么没有事情做,某不是让娘子钓鱼吗”,李烨给向姬准备了鱼竿,让向姬在船上钓鱼。 “汝刚才是在钓鱼,可是一条鱼都没有钓到,不如夫君教汝钓鱼吧”,向姬说道。 李烨那会钓鱼,用箭‘射’鱼倒是可以,“某也不会钓鱼,不如某教娘子用箭‘射’鱼吧”,李烨不好意思道。 “好啊”,向姬高兴道。向姬也会‘射’箭,箭法不错,三十米之内的目标,十‘射’六中,成绩相当不错。 李烨取出鱼食洒在海面上,不一会引来无数的鱼争相抢食,李烨取出弓箭,在箭枝上系上细绳,瞄准一条正在进食的大鱼,“嗖”的一箭,正中大鱼。 “夫君好厉害,让汝也试试”,向姬拿起一张软弓,瞄准另外一条大鱼,“嗖”的一箭,没有‘射’中,向姬一连‘射’了三箭都没有‘射’中进食的大鱼,不由得有些生气,把弓箭扔到一边道:“不‘射’了,这些鱼太狡猾,汝就是‘射’不中”。 水中的物体在光的折‘射’下,看起来要比它实际离水面的距离要近,此时当‘射’击水中的目标时,瞄准的位置要比看见的深一些、近一些。 李烨知道向姬没有掌握好光线在水中折‘射’的原理,便与向姬解释如何才能‘射’中水中的鱼,“娘子,‘射’鱼也是一件很有趣的游戏,按照某讲的办法,再试试看”,李烨说道。 向姬无奈的抓起弓箭,瞄准水中进食的大鱼,按照李烨的办法,想像看见的鱼的位置。“嗖”的一箭,‘射’中了水中的大鱼。“夫君,汝‘射’中了”,向姬高兴的跳了起来。 “不错,再试试,我们比试一下,看谁‘射’的多”,李烨说道。 李烨故意几次‘射’不中水中的鱼,好让向姬开心。但是向姬也不傻,知道李烨这是让着自己,便撒娇的靠在李烨身边道:“汝赢了,夫君没有汝‘射’的多,要惩罚”。 “好,娘子说要罚什么”,李烨搂着向姬笑道。 “嗯……”,向姬想了想道:“罚夫君天天抱着汝”。 “好,某就天天抱着娘子,娘子可不能抵赖”,李烨坏笑道。 向姬见李烨坏笑,知道李烨又打什么好主意了,便说道:“不行,汝叫夫君抱才能抱,汝没有说的时候,夫君可不能抱着汝”。 “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们回府,要某抱娘子吗”,李烨手脚不老实的搂着向姬的蛮腰道。 向姬身边的丫鬟秋巧、若云、含巧和如冬被李烨逗得呵呵直笑,只有唯离低着头默不作声。李烨将向姬抱下船,走到汗血宝马的旁边将向姬扶到马匹上,反身上马,继续搂着向姬返回官衙之中。 李烨每天与向姬游山玩水,一连过了四天,奚人毋旭才又一次来到官衙拜访。 “李刺史,酋长时瑟已经同意你提出的条件,愿意与你进行经济合作”,毋旭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好啊!不知道时酋长还有什么条件”,李烨可不认为奚人酋长时瑟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李烨的条件,而且还没有提出什么附加条件,毕竟双方还有辽东三城的事情没有解决。 “李刺史是一个痛快的人,某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时酋长有三个条件,希望李刺史能接受”,毋旭说道。 “什么条件,毋首领请说,某洗耳恭听”,李烨可不认为酋长时瑟能提出什么好的条件,只要在李烨的承受范围之内,李烨可能考虑,否则免谈。 毋旭笑道:“也没有什么,李刺史不是说要与奚人共同抵御契丹人的进攻吗?时酋长准备让出南楼镇给李刺史,希望李刺史能够驻兵在此,而且可以就近与我们进行‘交’易,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南楼镇就在安市州东边一百里的地方,靠近长白山的关隘,说是就近进行‘交’易,不如说是把李烨作为挡箭牌,放在契丹人和奚人之间,酋长时瑟想的倒是很周全。 毋旭见李烨没有出声,“李刺史,难道你不愿意和奚人一起抵御契丹人的进攻,如果契丹人占领了奚人的土地,下一个目标便是辽东半岛,‘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不要某再说了吧”,毋旭问道。 “那复州湾镇‘交’易市场怎么说,难道就不算了吗”,李烨反问道。 “算,当然算,只要李刺史同意在南楼镇驻兵,复州湾镇给李刺史也无不妥”,毋旭好像根本不在乎复州湾镇这块六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既然李烨如此在乎,毋旭便随手丢给了李烨。 第435章 奚人联姻(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得到复州湾镇李烨并没有多少‘激’动,南楼镇才是问题的重点,奚人主动的放弃了大面积的土地,就是想把李烨推到契丹人的对立面,让李烨与契丹人斗得你死我活,好歹毒的计谋。 “如果某要是不同意呢?你们是不是准备进攻辽东三城”。李烨反问道。 毋旭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直接的回答,楞了一下,哈哈的笑道:“李刺史也是深明大义之人,道理已经说的很多了,现在就看李刺史的诚意了,如果李刺史不同意时酋长的条件,某也无话可说,只有向时酋长如实回报”。 李烨低头看了看地图,望了望毋旭道:“时酋长真的愿意将南楼镇送给某”。南楼镇是通往长白山以东的重要关隘,如果控制了南楼镇就等于遏制了奚人东进的脚步,而且对安市州也是一种威胁,毅然一个小小三国,酋长时瑟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地方送给李烨,这才是李烨需要搞清楚的地方。 “当然,只要李刺史答应下来,可以立即派人接手南楼镇”,毋旭一点没有犹豫。 “好,某愿意接管南楼镇”,李烨一拍书案说道。 “慢,李刺史,某还有两个条件”,毋旭不慌不忙道:“听说李刺史手中有一件武器,能发出巨大的声音,时酋长希望李刺史能送给我们一些,不知李刺史是否同意”。 李烨不知道毋旭口中讲的发出巨大响声的武器是什么,手雷、火枪,还是火炮,李烨不明白毋旭怎么突然对自己手中的武器产生了兴趣,不由得装傻道:“毋首领,某不明白你讲的是何物,能否详细说明”。 见李烨装傻,毋旭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自己也没有看见那种能发出声响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便说道:“李刺史,那晚偷袭某卑沙城大营是不是使用过这种武器,难道李刺史不想承认,还是不想让人知道有这种武器存在”。 原来毋旭是惦记上李烨那晚偷袭奚人卑沙城军营时使用的手雷,李烨倒是不在乎送奚人一点手雷,“不知毋首领想要多少枚手雷作为‘交’换条件”,李烨询问道。 原来能发出巨大响声的东西叫手雷,毋旭便说道:“不知李刺史能否将手雷借某一观”。毋旭从来没有见过手雷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李烨说的手雷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武器,便想让李刺史拿出来一个给自己看看。 见毋旭如此小心,李烨便笑道:“毋首领可是不放心某,不如我们到外面一观如何”。 毋旭巴不得李烨给自己做实验,也好看看手雷是不是如想像中的威力,便欣然同意。 好在官衙庭院极大,护卫迅速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为了安全起见,还通知官衙中人不得随意走动。李烨从护卫手中拿过一枚手雷道:“毋首领,这就是手雷,等一下某在庭院中演示给你看”,李烨将一枚手雷递给毋旭。 毋旭接过手雷,见手雷并不大,也不沉,白白的外壳像是用陶瓷制成,上面布满了横竖条纹,口上还有一根细长的引火线。“李刺史,这就是手雷”,毋旭犹豫了一下,这东西也太普通了,不想传说中的利器。 李烨没有回答毋旭的话,将毋旭手中的手雷递给身边的护卫道:“将手雷放置到墙角之下,给毋首领演示一下”,李烨说完带着毋旭躲到十几米外的廊柱下。 护卫迅速的将手雷放置到墙角下,点燃引火线快速的离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足足过去了五秒钟,毋旭从廊柱后面想探出头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听见响声。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墙角升起一阵烟雾,廊柱也随之一颤,把躲在廊柱后面的毋旭吓了一跳,就是这个声响,与那天晚上听到的声响一模一样,给毋旭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震撼。 “毋首领,我们去看看”,随着烟雾慢慢的散去,手雷旁的围墙被炸塌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毋旭站在围墙边,看着炸塌的围墙,不由得咂舌道:“小小的手雷如此厉害,不愧是传说中的利器,李刺史可否送我们一千枚手雷”。 一千枚手雷,毋旭还真敢开口要,虽然手雷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生产,成本也要一缗左右,送一千枚手雷就是送一千缗。李烨呵呵的笑道:“毋首领,你可知这一枚手雷的成本几何”。 毋旭摇摇头,这可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不知”。 “每枚手雷的成本需要十缗,如果毋首领喜欢,某可以送给毋首领一二十枚,再多就不行了”,李烨装作心疼的样子道。 “这么贵”,毋旭也没有想到一枚手雷要十缗钱,让李烨一下子送一千枚手雷的确是勉为其难了,“李刺史,手雷能否用马匹和牛羊‘交’换,还请李刺史能通融一二”,毋旭太喜欢这种利器了,有了手雷以后再也不怕契丹人攻城了。 李烨心中暗喜,几枚手雷就换一匹战马还便宜了,脸上带着痛苦煎熬的表情道:“不是某不想用手雷‘交’换马匹和牛羊,只是这手雷制作极其复杂、危险,数量也极少,每月最多可以‘交’换四五百枚,数量再多就不行了”。 “四五百枚手雷也可以”,毋旭一口答应道:“如此我们就商定好,每月用一百匹战马或牛羊‘交’换五百枚手雷,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毋旭生怕李烨反悔。 李烨做难受状道:“也罢,既然奚人有诚意与某合作,某又如何舍不得五百枚手雷,就一言为定,不知道毋首领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见李烨如此爽快,毋旭便笑道:“为了显示奚人和李刺史合作的诚意,时酋长愿意将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许配给李刺史,不知李刺史是否愿意”。 “什么……”,李烨不由得吓了一跳,又搞政治联姻,还把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送给自己,看来奚人还是不放心李烨,当然李烨也不会放心奚人,就算娶了奚人宗室之‘女’又能怎么样,真要打起来,还不是谁不认识谁。 “李刺史,不愿意”,毋旭不高兴道。 李烨赶紧摇手道:“不是某不同意,只是大唐律法有规定,本朝四品以上官员不得娶外族‘女’子为妻,还请毋首领原谅”,李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辞这种没有感情的政治婚姻。其实李烨也并不是非常排斥政治联盟婚姻,只是这种事情做多了,有些让李烨厌烦罢了。 毋旭一听便笑道:“时酋长知道李刺史不能去外族‘女’子做妻,所以希望李刺史能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为媵即可,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奚人酋长时瑟也知道大唐的律法,早就准备好对应之策。 李烨知道这件事情是推脱不过去了,便说道:“是不是某答应这三件事情,奚人就愿意与某联盟,双方和平相处,永不发生战事”。 毋旭心里笑到,只要李烨能答应这三件事情,李烨就是奚人的孙‘女’婿,倒时再提要求也不迟。“只要李刺史能答应这三件事情,时酋长愿意与李刺史和平相处,共结军事同盟,如果李刺史有什么难处,奚人也会出兵相助”,毋旭说道。 毋旭可没有说双方永不发生战事,这种事情也就想想罢了,到时奚人有能力要回辽东三城,也绝不手软。 李烨不是毋旭肚中蛔虫,不知道毋旭心里的想法,便说道:“这三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不如让某考虑一天,再回答毋首领如何”。 这种重大的事情,的确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毋旭当然不会让李烨马上答应。“好,某就等李刺史一天,一天后恭候佳音,希望李刺史能以辽东半岛百姓为念,答应这三件事情”,毋旭说完离开官衙。 见毋旭离开官衙,李烨立即让人去请向岩,询问这件事情。 向岩很快来到官衙之中,李烨立即将毋旭开出的三个条件讲给向岩听,询问向岩道:“向翁,你看这三件事情,某能否答应”。 向岩考虑了一下道:“这前面两个条件,李刺史还想要斟酌一二,至于第三个条件,某认为李刺史可以接受”。 李烨没有想到向岩会否定前两个条件,答应第三个政治联姻条件,“还请向翁明示一二”,李烨想听听向岩的理由。 向岩笑笑道:“时酋长想把孙‘女’萧‘艳’‘艳’嫁给李刺史,无非是想建立亲缘关系,李刺史不妨答应下来,此事对于李刺史并无大碍,反而可以安抚辽东半岛奚人臣服之心,百利无一害”。 没有想到向岩第一个赞成的竟然是让李烨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全然没有考虑‘女’儿向姬的感受,完全是帮李烨着想,让李烨不由得大为感动。 “那其他两个条件,向翁是什么意思”,既然向岩完全为李烨考虑,向岩就已经站到了李烨的阵营之中,李烨很想听听向岩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三件事情的。 第436章 奚人联姻(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向岩看了看李烨道:“李刺史也知道奚人与契丹人之间的战争,这几年辽东白灾连连,契丹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必然会向四周扩展,与奚人发生大战的几率越来越大,时酋长就是想将李刺史拖入与契丹人的战争中,所以才同意让出南楼镇给李刺史。李刺史一旦接管了南楼镇,必然与契丹人面对面的‘交’锋,难道李刺史想破坏辽东半岛短暂的和平”。 李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某卖武器给奚人,向翁为什么也不同意”。 向岩摇摇头道:“手雷乃是李刺史手中的秘密武器,如何能卖给奚人,一旦奚人得到这种利器,用来对付李刺史,李刺史又当如何”。向岩担心奚人会用李烨的武器对付李烨,所以才不会同意李烨卖手雷给奚人。 李烨笑道:“这个无妨,一来某卖给奚人的手雷也不多,二来手雷制造技术不会外传给奚人,手雷使用受到诸多因素的限制,在攻城战中效果相当明显,但是消耗量极大,奚人必然会依赖某给他们提供的手雷,绝舍不得用来对付我们”。 如果敌方知道手雷的存在,将密集型的战斗部署,变成松散阵营,手雷在战场上的作用就会大大的降低。一场万人以上的战斗,往往需要消耗上千枚的手雷,李烨将手雷的数量牢牢的控制住,奚人就不敢轻易的使用手雷。只要火‘药’的配方没有泄漏,奚人就必须长期从李烨手中购买手雷,此消彼长,李烨获得了马匹和牛羊,奚人只得到战争的消耗品。 向岩当然不了解手雷到底有多大的效果,见李烨并不重视,知道李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便说道:“既然手雷对李刺史威胁不大,南楼镇之事还请李刺史三思”。 “向翁可曾考虑过万一奚人被契丹人打败之后,契丹人会如何对付我们”,李烨问道。 向岩明白李烨的意思,说道:“李刺史是想接入奚人与契丹人之间的战争,维持奚人不被契丹人吞并,防止契丹人在打败奚人之后,再对我们动手”。 “是的,如今奚人弱小,契丹一天天强大起来,吞并奚人是迟早的事情,如果让契丹人轻易的打败奚人,便会乘势南下,占领整个辽东半岛,那时我们只有孤军奋战了”,李烨说道。 李烨支援和帮助奚人,也是从自身的安全考虑,现在李烨在辽东半岛立足未稳,一旦奚人被契丹所灭,李烨还无力单独抵抗契丹人的进攻,只能放弃辽东半岛退守中原了。 向岩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主要是考虑自己的利益,以家族和个人的为主,很少能站到全局上思考问题,从而产生了思维的局限‘性’。向岩也是为李烨考虑问题,只是没有考虑到契丹这个变量,如果不是李烨知道,契丹人会逐渐的强大起来,最后统一北方,也不一定会认为契丹是一个危险因素,毕竟李烨对契丹的情况知之甚少。 见李烨说的有道理,向岩不由得问道:“李刺史是想接受奚人三个条件,与奚人进行全面的合作,如果奚人抵抗住契丹人的进攻,再想问李刺史索要辽东三城怎么办”,这才是向岩最为担心的事情,如果李烨的势力离开辽东半岛,自己也会受到连累,难道让向岩和李烨一起离开辽东半岛不成。 “奚人只能暂时阻挡住契丹人的进攻,不可能打败契丹人,奚人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精’力考虑辽东三城的事情”,李烨肯定的回答道。 向岩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能如此的肯定奚人战胜不了契丹,也不好多问,既然李烨不会放弃辽东三城,自己的顾虑也就没有了。“李刺史,既然奚人以后不会索要辽东三城,那答应奚人三个条件也无妨,不过就这样答应下来,也太便宜他们了,不如李刺史也提出几个条件”,向岩不想让李烨轻易答应奚人的条件。 李烨笑了笑道:“某已经考虑过了,当然不会如此轻率的答应奚人的条件,向翁就看好吧”。 第二天,李烨将毋旭、向岩和慕容弘振请到官衙中,向毋旭说道:“毋首领,某考虑了一下,决定答应你们提出的三个条件,不过……”。 毋旭一喜道:“李刺史深明大义,某知道李刺史会同意我们提出的条件的,李刺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毋旭可不会认为李烨会轻易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一定还有自己的要求。 谈判就是讨价还价的过程,双方都不会一开始暴‘露’自己的底牌,奚人现在是两面作战,相比之下契丹人对奚人的威胁更大,只好奚人还理智的话,就不会与李烨轻动刀兵。 “第一,南楼镇某不会立即接管,最早要等到明年一月以后才会接管南楼镇;第二,在某接管南楼镇以后,某希望奚人能给某安排五千劳力,重新修建南楼镇防御工事,钱粮有某出;第三,迎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之事,要等到三月之后,某会在新大连城为萧‘艳’‘艳’新建一处房舍,专‘门’迎娶萧‘艳’‘艳’,以是某的诚意。只要毋首领同意某这三个条件,我们就可以立即签署协议,共同合作、抵御契丹人的进攻”,李烨说道。 后两个条件,毋旭可以一下子同意下来,但是李烨提出明年才接受南楼镇,让毋旭不得不考虑一下。李烨不立即接手南楼镇,也就意味着南楼镇的丢失与李烨无关,如果明年不能原封不动的将南楼镇‘交’给李烨,李烨就不用接手南楼镇了,那共同抵御契丹人的说法从何谈起。 “李刺史,这后两个条件某可以答应下来,但是时酋长希望李刺史越早接手南楼镇越好,如果李刺史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事情,就一定满足李刺史的要求”,毋旭恨不得现在就把南楼镇‘交’给李烨。 李烨也就是想试探一下奚人的反应,没有想到奚人如此着急将南楼镇‘交’给自己,好像是弃之如敝屣,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李烨当然知道南楼镇的战略地位,南楼镇对于奚人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对于李烨这如同一根钢钉‘插’入了辽东平原,进可攻、退可守,对于李烨以后的辽东半岛至关重要。 “毋首领,为什么如此着急将南楼镇‘交’于某的手中,你看如今辽东半岛的事情太多,某也一时分不出什么‘精’力。而且接管南楼镇后,防御设备必须要重建,某现在手上的物质和人力都不足,这可如何是好”,李烨无奈的说道。 毋旭实在不想将南楼镇再留在自己的手中,南楼镇对于安市州的战略影响并不大,但是一旦被契丹人占领就麻烦了。契丹可以东进与李烨取得联系,也可以西进、南进‘骚’扰奚人的腹地,奚人不得不在南楼镇派驻重兵防守。如果能与李烨联手,奚人不仅可以节省一部分的兵力防御安市州,也可以挑起李烨和契丹人之间的争端,减轻契丹对安市州的压力。 “李刺史,南楼镇是安市州东边的屏障,防御工事已经建成,只要李刺史能够接手南楼镇,所需的物资和人力我们都可以慢慢谈”,毋旭说道。 李烨当然知道南楼镇已经有防御工事,但是那些防御工事对于李烨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李烨必须要在南楼镇建立自己的堡垒防御工事,才能抵御契丹人的进攻,否则根本守不住南楼镇,而且还要投入重兵,问题是李烨手上没有多余的士兵。 “如果毋首领能提供一万名劳力和二万石石料,某愿意现在就接手南楼镇”,李烨计算过,要在南楼镇三个月之内建设完成一座城堡,必须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城堡建成,防止契丹人的冬季进攻。 每年契丹人在秋冬季都会‘骚’扰奚人的城池,掠夺奚人的人口和牛羊,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契丹会在什么时间进攻安市州,李烨必须要将所有的可能‘性’考虑在内。 毋旭没有想到李烨会狮子大开口,向奚人要这么多的人力和物资,便犹豫道:“李刺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这么多的人力和物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让毋旭不得慎之又慎。 “没有他法,要不提供人力和物资,要不明年接手南楼镇,还请毋首领细细考量”,李烨根本不会退让,如果不能在冬季到来之前完成城堡主体的修建,李烨只能暂时放弃南楼镇。 见李烨如此坚决,毋旭衡量再三道:“好,某就答应李刺史的要求,请李刺史立即派人接手南楼镇,一万名劳力马上准备好,二万石石料在一个月之后提供给李刺史,如何?”。 李烨哈哈笑道:“毋首领真是爽快之人,我们就此敲定下来,如有违约之处,协议作废。为表示某的诚意,某已经将一百枚手雷送到毋首领的客栈,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牢不可破”。李烨和毋旭将协议中的内容又好好的斟酌一遍,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有向岩和慕容弘振作为保人,能保证什么就不知道了。 第437章 奚人联姻(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留毋旭、向岩和慕容弘振再官衙中用过晚宴,三人才陆续离开官衙。毋旭第二天离开都里镇,返回安市州将谈判的结果汇报给奚人酋长时瑟,等着李烨派人接手南楼镇。 慕容弘振也跟着毋旭一起离开都里镇,返回草原,帮李烨购买马匹和牛羊。 第二天,李烨再次把向岩和向姬找来,商量接手南楼镇以后的事情。“向翁,这里是一张物资清单,劳烦向翁回大行城一趟,通知离京将这些物资运往南楼镇”,李烨说道。 “李刺史,你真的能够在冬季之前在南楼镇建成防御工事”,对于李烨能在冬季到来之前,建好城堡的想法,向岩表示严重的怀疑。 李烨苦笑的摇摇头道:“今年冬天当然没有办法全部建好城堡,不过只要将主体防御工事建成,契丹人的骑兵想进攻南楼镇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当然不会幻想三个月就建成一座城堡,但是建成城堡外围的防御工事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而且城堡本身不是很大,只要能驻扎一二千名士兵就足够了,李烨也不担心契丹会围困城堡二三年。 向岩在大行城见识过城堡的厉害之处,对于城堡防守的‘性’能非常满意,准备在自己的平壤城外,给自己也建造一座相同的城堡。在人力和物资都充足的情况下,建造一座占地两亩的城堡,只需要半年的时间即可。 “好,某这就回去准备”,说完向岩离开官衙,返回大行城。 “夫君,你真的要娶萧‘艳’‘艳’”,向姬眨巴一下明亮的双眸问道。 李烨要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的事情,不可能隐瞒向姬,“娘子是不是不高兴”,李烨问道。 向姬摇摇头道:“汝为夫君高兴,萧‘艳’‘艳’可是一个大美‘女’,不仅骑‘射’‘精’通,而且熟读经文,是奚人中少有的美‘女’,汝高兴还来不及呢”。 “娘子认识萧‘艳’‘艳’”,李烨反问道。 “认识,汝与萧‘艳’‘艳’见过几次面,不过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向姬回答道。 李烨点点头说道:“某准备去一趟大连城,在哪里给娘子和萧‘艳’‘艳’建造一座房舍,不知娘子喜欢吗”。李烨不想将萧‘艳’‘艳’带回登州完婚,一来不想让登州的官员知道此事,二来也担心将萧‘艳’‘艳’带在身边不方便。 “好啊,汝要夫君给汝设计一套最漂亮的房子,你们汉人不是经常说金屋藏娇吗?汝也要一座金屋”,向姬趴在李烨身上撒娇道。 “好,某就给娘子设计一座金屋,把娘子藏在金屋里”,李烨也呵呵的笑道。 李烨与向姬启程赶往大连城,一是找地点给向姬和萧‘艳’‘艳’建造房舍,二是来大连城看看小兰和杨悦岚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中午离开都里镇,傍晚时分才到了大连城。虽然都里镇和大连城之间有两条路相同,一条是较近的山路,另一条是比较平坦的土路,但是因为绕山修建,路程增加了二倍以上。 大连城现在还是一片荒地,就如同李烨刚到新城的情况一样,满目都是野草丛生,不时还有野‘鸡’、野兔从路边的草窝中窜出,一付原始自然景观地貌。 “夫君,你准备在这里帮汝建造房舍吗”,向姬看了看周围的野草,有些不大乐意。 “娘子可是觉得这里不好,想当初新城与这里并无二致,可是一年后,新城是什么样子,要是娘子不喜欢就算了”,李烨故意生气道。 “夫君的意思是,这里也能建成新城的样子”,向姬很喜欢新城,如果不是跟着李烨,向姬更愿意留在新城。 李烨点点头道:“这里并不比新城差,而且这里远离中原,少了很多拘束,会比新城建设的更加漂亮”。新城建设时,李烨不得不考虑许多外部环境因素,一些设计也不得不重新修改,但是在大连,少了许多限制,多了几分随意和洒脱,大连城必然会成为辽东的海上枢纽城市。 李烨和向姬在一间草屋内找到小兰和杨悦岚,草屋虽然简陋,但是被小兰和杨悦岚收拾的干干净净。 “小兰、悦岚,你们幸苦了”,李烨看见小兰和杨悦岚住在如此简陋的草屋里,心里有些难过。 “不幸苦,夫君怎么来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准备再过两天就回登州”,小兰说道。 “夫君快坐吧,汝去给夫君准备茶水”,杨悦岚见李烨站着,赶紧找地方李烨坐下来,自己给李烨准备茶水。 李烨坐下来,等杨悦岚沏上茶水,才开口把这次来大连城的目的与小兰和杨悦岚说了一遍,“娘子,这次某来准备在大连城选一处地方,一是为萧‘艳’‘艳’建造一处房舍,也是为我们建造一处房舍,等选好地址后,小兰和向姬就跟某回登州,悦岚留在这里暂时负责房舍的建造”,李烨解释道。 这次小兰听到李烨又要再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说道:“夫君,不如让汝留下来陪陪悦岚吧,她一个人在这里‘挺’孤单的,悦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让汝留下来帮忙负责房舍的建造”。 李烨抬头看看杨悦岚和向姬道:“你们俩有什么意见?”。 向姬想了想道:“三个月之后,夫君还要回大连城,兰姐就陪夫君先回登州吧,登州现在还离不开兰姐,汝留下来陪悦岚姐”。 李烨心里就是想让向姬留下来负责建造萧‘艳’‘艳’的房舍,毕竟是萧‘艳’‘艳’的新房,自己对奚人的风俗也不是很清楚,有向姬在一旁负责督造,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向姬说的对,小兰还是跟某回登州吧,登州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小兰处理,向姬留下来可以帮悦岚,就这么决定了”,李烨说道。 第二天,李烨带着小兰、向姬和杨悦岚在大连城转了一圈后,将龙头山划为自己房舍建造的所在地。整个龙头山占地并不是很大,东西不过六百米,南北长四百米,面积零点二四平方公里,中间是一个小土丘,加上外围的面积,也不会超过零点三平方公里,正好适合李烨的要求。 “夫君,这里的面积是不是有些小了”,向姬看着李烨圈出的一块土地道。 如果建造唐代的大型庭院房舍,龙头山的面积的确是小了很多,但是李烨并不想在这里建造什么宫廷建筑,而是想将龙头山规划成‘精’致小巧的园林别墅,配合龙头山的山势,修建亭台楼阁,营造一处温馨的小院。 “不小了,一个人也就需要一二百平方米的面积,再大也照顾不过来,到时某给娘子留一间最大房间,让娘子站在房间一头看不见房间的另一头”,李烨和向姬调笑道。 “夫君就知道戏‘弄’汝,不理你了”,向姬撒娇道。 “夫君是不是想在这里建造与新城一样的别墅”,小兰发现李烨设计的房舍与众不同,虽然少了几分大气和美感,但是多了几分温馨和自在,方便而且实用。 李烨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新城的别墅使用虽然方便,但是并不适合以后长期居住,所以某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处特殊的住所,让‘女’眷都可以住在里面”。新城的别墅太小,根本不适合李烨现在居住,一栋别墅只能居住七八个人,李烨身边的‘女’眷不得不搬到旁边的别墅居住,有点像分家的味道。 小兰、向姬和杨悦岚不知道李烨会怎么规划龙头山的住所,李烨也不着急,只是在龙头山转了一圈,让学员们绘制龙头山的地形,自己带着小兰返回了登州。 李烨和小兰返回登州的时候,已经是乾符二年七月十一日,小兰当初离开时候预想需要十天才能赶回登州,现在正好与预想的时间差不过。 李烨刚回到府衙,狄庆江便登‘门’拜访李烨,“狄别驾,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某前脚进‘门’,你后脚就进来了”,李烨看见狄庆江神‘色’慌张的走进书房,便笑呵呵的说道。 狄庆江看了李烨一眼,埋怨道:“李刺史,你倒是逍遥快活,把事情一丢不知道去哪里了,登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通知某一声”。 “登州发生大事情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某,该打”,李烨愤愤的说道。 看李烨在装腔作势的表演,狄庆江就气不打一处来,“李刺史,你怎么让敬明府一下子抓了许多登州的商贾,到底是什么用意。现在蓬莱城内人心惶惶,都说李刺史要抓叛逆,难道登州的商贾全是叛逆不成”,狄庆江不满道。 李烨准备对登州的商贾动手,狄庆江也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李烨打击面如此之广、力度之大,让狄庆江不由得胆寒。 李烨让狄庆江坐下先喝茶,舒缓一下情绪,敬翔开始抓人的时候,李烨便离开了登州,让狄庆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敬翔是李烨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与李烨打招呼,李烨这时候选择了消失,让狄庆江感觉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第438章 大兴冤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见狄庆江态度缓和下来,便说道:“登州的商贾是不是勾结叛匪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某知道,只要登州有他们的一天,登州百姓就不会过上好日子。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些登州商贾、豪强,只知家中米脂流白,却不见路有冻死骨,这些人渣、败类留在人间还有什么用处,不如变成化‘肥’滋养土地”。 李烨骂痛快了,看看狄庆江也笑了,狄庆江没有想到李烨面目狰狞的时候,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歪道理。“李刺史,这些打入大牢中的商贾和豪强,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还请李刺史明言”,狄庆江不想跟李烨辩解什么了,只想听听李烨到底想怎么办。 “某决不姑息每一个恶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只要他们确实与王冠彪有过密切的接触,就不能排除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的可能,这事情就‘交’由敬明府处理吧”,李烨慷慨陈词道。 狄庆江鼻子快被李烨气歪了,什么与王冠彪合谋造反,还不是你李烨说有就有。可是这话狄庆江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要是这些人查无实据呢”,狄庆江又问道。 李烨又笑了,什么是查无实据,什么是屈打成招,只要进了大牢,就没有一个不说自己是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的。“某刚才不是说了吗?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只要没有真凭实据,相信敬明府也不会把他们抓紧大牢”,李烨说道。 狄庆江知道这些在大牢里的商贾和豪强,生死已经决定了,接下来不知道李烨还会不会扩大打击范围。狄庆江有些踉跄的走出书房,抬头看了看压抑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离开府衙。 “姑爷回来了,奴婢拜见姑爷”,这时秋晴从书房外走进来。 李烨向秋晴招了招手问道:“秋晴,这几天菁菁怎么样”。 见李烨提起程菁菁,秋晴的神情黯淡下来,眼睛里的泪‘花’在眼眶中闪动。“这几天,小姐天天躲在卧室里哭,姑爷快去劝劝小姐吧”。 程仁义也是第一批被敬翔抓进大牢的商贾,事情李烨提前已经知道,像程仁义这种为富不仁的商贾,李烨准备给程仁义一个教训。“菁菁为什么哭,可是想家了”,李烨故意不解道。 秋晴那里知道李烨是在装糊涂,便焦急的解释道:“小姐的阿大被敬明府抓进大牢里去了,从县衙里传出来话,说程翁与王冠彪合谋造反,姑爷快救救程翁吧,程翁绝对不会谋反的”。 李烨暗笑,说程仁义谋反,打死李烨也不相信。“不要急,某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还没有来得及过问此事,不如你先回去,安慰一下菁菁,等某把事情‘弄’清楚后去菁菁的房间”,李烨连哄带骗的将秋晴骗出了书房。 等秋晴离开书房,李烨让人找来敬翔和张天成询问这几天发生的情况。很快敬翔与张天成来到了府衙,“敬兄,这几天幸苦了,事情现在进展的怎么样”,李烨问道。 现在敬翔已经被搞的焦头烂额,可是李烨却玩起了失踪,让敬翔不由得鄙视李烨。“李刺史,现在县衙中共官衙二十三名罪犯,已经查明有十一人与王冠彪来往密切,经审问对合谋造反一事供认不讳,这里是他们的供词,请李刺史查看”,敬翔将准备好的犯人供词递给李刺史道。 李烨翻了翻书案上的供词,知道这些人都是登州十恶不赦的豪强和恶霸,只有一个粮商涉及其中。“这些人既然已经供认与王冠彪合谋造反之事,应该怎么判就不要某来说了吧”,李烨将供词推回到敬翔的手中。 “这些人既已供认,按照大唐的律法,首犯绞,家人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充公”,敬翔说道。 李烨点点头,扭头看看张天成道:“既然如此,查抄家产的事情,就有张指挥使代劳了。这些人家中多有牵连受害之人,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敬兄法外施恩,留他们一条活路”。 一旁的张天成早就等不及了,见李烨让自己去抄家,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委,便说道:“这些人家中的仆人、婢‘女’也非大‘奸’大恶之徒,某会一一甄别,绝不放过为非作歹之徒”。 这时,‘门’外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程菁菁被幻雪和秋晴搀扶着走进书房,看见李烨坐在书案之后,便扑通一下跪倒在书案之前道:“请夫君为汝做主,阿大并无与王冠彪合谋造反,都是有人陷害阿大,还请夫君为阿大洗去不白之冤”。 “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幻雪、秋晴还扶菁菁坐下,某不是正在过问此事吗”,李烨将地上的程菁菁扶了起来,用眼睛瞪了秋晴一眼,意思是说你怎么把程菁菁带到这里来了。 秋晴也很委屈,自己回去跟程菁菁说李烨回来,程菁菁一听便要来书房找李烨,秋晴拦也拦不住。 梨‘花’带泪的程菁菁被李烨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哭泣道:“阿大没有与王冠彪合谋造反,阿大已经被关进了大牢,夫君快救救阿大吧”。 看着程菁菁伤心‘欲’绝的样子,李烨不由得于心不忍,程仁义除了为富不仁、吝啬小气外,并无什么十恶不赦之罪,李烨也不可能治程仁义的罪,只是想让程仁义得到一个教训。“娘子,某刚才听敬明府说,你的二姐程毓洁嫁给了王冠彪的侄子,而且程翁与王冠彪来往密切,多有钱粮来往,这可是真的”,李烨问道。 程菁菁含着泪‘花’抬起头看着李烨道:“夫君,阿大确实与王冠彪之间有钱粮‘交’易,可是并不能说明阿大就与王冠彪合谋造反,而且与王冠彪钱粮‘交’易的商贾很多,不能就此判定阿大与王冠彪有所勾结”。 “那什么在王冠彪家中抄出程翁写给王冠彪的信件,信上不仅说互通有无的话,而且还答应帮助王冠彪,这是为何”,李烨问道。 程仁义与王冠彪之间的事情,程菁菁并不了解,听到李烨已经掌握了程仁义的罪状,不由得瘫软在椅子上,哭泣道:“夫君,阿大绝对不会与王冠彪合谋造反,汝愿意用名节发誓”。 见程菁菁发毒誓,李烨叹了一口气道:“某也不相信程翁能做出这让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现在敬明府已经掌握了程翁的罪状,一些认罪的豪强也指认程翁与王冠彪有勾结,这可怎么办”,李烨为难的看看敬翔,有些不知所措。 敬翔见李烨又把皮球踢给了自己,只好开口道:“这些叛逆只知逃不过律法的严惩,谎称程翁勾结王冠彪也是有可能的,不如重新提审程仁义,问问此事”。敬翔可不想参合李烨的家事,赶紧又把皮球踢回给李烨,你李烨自己玩吧,我敬翔可不想两边不是人。 “难啊!某也不相信程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法并非无情之物,某就破例提审程翁一次,只要程翁能如实招认,某向朝廷为程翁求情也未尝不可”,李烨艰难的说道。 “多谢夫君搭救之恩,汝只有来世报答夫君的恩情了”,程菁菁说完泣不成声。 李烨暗自咬咬牙,看见程菁菁伤心‘欲’绝的样子,李烨差一点心软放了程仁义,演戏还真不是李烨的长处。“带程仁义过府问话”,李烨向敬翔说道。 好人全给李烨做了,敬翔只能做恶人了,敬翔痛苦的摇摇头,让人去大牢中提审程仁义。 过了一会,程仁义被人带进了府衙,来到书房之中,“跪下……”,有衙役厉声的说道。 李烨见程仁义衣裳褴褛、蓬头垢面,好不狼狈,不过身上并没有伤痕,只是面容有些憔悴,估计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了。李烨向衙役摆了摆手道:“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到‘门’外等候”。 程菁菁见程仁义出现在书房,踉跄着走到程仁义的面前说道:“‘女’儿不孝,让阿大受苦了”,说完又呜咽着哭了起来。 要是让程菁菁一直待在书房里哭泣,李烨的心早晚给程菁菁融化了,“幻雪、秋晴,快带菁菁回房休息”,李烨用眼神暗示秋晴,赶紧把程菁菁带走。 “夫君……”,程菁菁回头望着李烨,好像在祈求李烨能饶恕程仁义。 “娘子先回房休息,某问程翁几句话,是否有罪自然知晓”,李烨哽咽的说道。 幻雪、秋晴扶着程菁菁离开书房,程菁菁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哭泣,让李烨心里无比难受。 “程翁,你看小‘女’菁菁为了你,终日以泪洗面,不知晕倒多少次,如今你犯下滔天的罪行,可有什么话说”,李烨并没有让程仁义坐下回话,也没有让程仁义跪下。 程仁义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些日子关在大牢中,听到的都是哀嚎之声,看见的都是痛不‘欲’生,吃的都是淡食粗糠,整日无法入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知道三个‘女’儿会救自己,恐怕早就疯了。 第439章 大兴冤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刺史,冤枉啊!某真的没有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王冠彪谋反之事某毫不知情,还请李刺史明查,那些罪证都是有人故意诬陷,请李刺史洗去某不白之冤”,程仁义赶紧辩解道。 李烨惊奇道:“这么说来,都是敬明府诬陷你了”。 程仁义一听就慌了,能说敬翔是冤枉自己吗?当然不敢怎么说,但是也不能承认敬翔没有冤枉自己,否则就是承认了自己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的事实,这可不行。“都是有人诬陷某,因某平时为人节俭,引起他人的嫉妒,所以故意造谣中伤某,敬明府一时之间也未细查,才上了‘奸’人的当,还请李刺史和敬明府明查”,程仁义慌忙说道。 还为人节俭,没有想到程仁义的皮真厚,还不忘记给自己脸上贴金。李烨叹息道:“程翁,如果现在你还是要怎么说的话,某也保不了你,只有‘交’给敬明府处理”。 敬翔一听,是自己上场唱黑脸的时候道了:“程仁义,你说有人诬陷你,你可有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来,某再给你加上诬陷诽谤朝廷命官之罪”。 程仁义想着有‘女’婿李烨在此,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把自己放出去,没有想到李烨根本帮不了自己,反而有多出了一条罪名。“敬明府,某冤枉啊,王冠彪谋反一事某的确不知情,更没有与王冠彪‘私’通自助谋反,还请敬明府明查”,谋反的罪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打死程仁义也不敢认。 “你说你没有自助王冠彪谋反,为什么在王冠彪家中抄出你们之间来往的书信,还经常有大量的钱粮‘交’易,这你如何说明”,敬翔问道。 这些都是事实,根本无法抵赖,要说是正常生意往来也行,非要说是暗中自助王冠彪谋反的钱粮也可以,反正官字两张口,就看你怎么说了。 程仁义眼巴巴的看着李烨,希望李烨能帮自己说一句好话,也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烨埋怨道:“程翁,你怎么能跟王冠彪有钱粮和书信来往,而且还有儿‘女’亲家,这让某如何说你”。 程仁义绝望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称道:“都是某贪心,与王冠彪有钱粮‘交’易,可是这些都是生意之间的事情,王冠彪谋反某毫不知情,至于‘女’儿亲家一事,某立即修书断绝与二‘女’儿的亲情关系,以后绝不与王冠彪族人有任何来往”。 “晚了,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泼水难收”,李烨沮丧道:“敬明府,程翁是不会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的,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好人全被李烨做了,自己只能做恶人了,敬翔‘阴’沉的脸说道:“国法无情,既然程仁义无法洗脱与王冠彪钱粮‘交’易之事,某只能公事公办”。 李烨看看程仁义说道:“程翁,你与王冠彪钱粮之间的‘交’易,是千真万确之事,如果你能说明与钱粮‘交’易与王冠彪谋反无关,某愿意为程翁担保,可是……”。 听到李烨愿意为自己担保,程仁义心中一喜,看来这个‘女’婿还真是没有白找。“李刺史,可是什么,只要李刺史能救某一家老小一命,某愿意献出一些家财”,这是程仁义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程翁真舍得家中钱粮”,李烨问道。 “愿意,某愿意将家中钱粮‘交’出一部分”,程仁义倒头如蒜道。 “你也不用‘交’出太多家财,只要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全部捐献给登州的流民,也就说明你没有与王冠彪合谋造反,更没有自助王冠彪谋反”,李烨扭头与敬翔说道:“敬明府,程翁愿意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交’出,是否就能排除程翁与王冠彪谋反的嫌疑呢”。 “某愿意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全部捐给登州的流民,请敬明府法外施恩,放过某一家老小”,谋反罪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如果能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回全家的安慰,程仁义也会义无反顾的同意。 敬翔看了看李烨,做艰难状说道:“如果程仁义愿意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全部捐献出来,某只好认为程仁义并无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的嫌疑,此事还需李刺史担保才行”。 “李刺史,某真的没有与王冠彪合谋造反,看在菁菁的面子上,救程家一次吧”,程仁义哽咽道。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已经达到了李烨预期,只要程仁义愿意‘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无意给剩下来的豪强和商贾一个暗示,只要他们原因‘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与王冠彪划清界线,李烨还是愿意放他们一马的。 “既然程翁愿意‘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这事某就给程翁担保了,程翁绝无与王冠彪谋反的嫌疑。不过,现在还要委屈程翁一下,回大牢之中把与王冠彪钱粮数目写出来,等‘交’出钱粮之后,再放程翁出狱”,李烨说道。 李烨把程仁义再次送回大牢,就是给狱中的豪强和商贾一个暗示,让他们主动‘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洗刷与王冠彪谋反的嫌疑。 “李刺史,某现在就写,绝无丝毫隐瞒之处”,程仁义可不想再回暗无天日的大牢,越早洗清谋反的嫌疑,就越早离开。 见程仁义不想回大牢,李烨的计划怎么能顺利的实施,“程翁,某已经用自己的前程为你担保,难道还想推三阻四不成,写完之后,‘交’于敬明府,等查清所有事情之后,自然会放了你。来人,带程仁义回大牢”,李烨生气道。 程仁义被衙役带出府衙,重新投入大牢,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李烨‘操’心了。 等程仁义离开书房,李烨对着敬翔和张天成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经此一劫程翁也应该明白一些道理,接下来就是敬兄收网之时,就有劳敬兄了”。 敬翔算是被李烨玩残废了,自己也算把登州的豪强彻底得罪光了,“李刺史,十一名与王冠彪勾结谋反的罪犯,什么时候处决”,敬翔问道。 “四天之后,七月十五在蓬莱城十字街口处斩十一名罪犯,也算是给登州丰收喜庆画上浓墨重彩一笔”,李烨随口说道。七月十五,登州夏粮已经开始收获,让喜悦的百姓围观处斩的罪犯,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鬼节”,敬翔没有想到李烨会把处斩罪犯的日子,定在七月十五这一天。在中国有四大鬼节,分别是七月十五,清明节,三月三,十月初一。 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打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这个月人们认为是不吉的月份,既不嫁娶,也不搬家。七月十五日则鬼‘门’大开。七月十五日包容的节俗比较复杂,既是民间的鬼节,又是道家的中元节,佛教的盂兰盆节,僧道俗三流合一。 民间在中元节这一天搞一些祭祀活动,拯救那些孤魂野鬼,应当与地官的赦罪有关。民间有阳间过元宵节‘阴’间过鬼节的传说。据说,当日阎王也会披着盛装和鬼众们共度佳节,并且让我们活着的人一起为他们祝福,祝愿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们心想事成,快乐享受人间没来得及享受的幸福。 “鬼节怎么了”,见敬翔有些犹豫,李烨反问道:“鬼节好,让那些被豪强杀害的鬼魂也看看,某还他们一个公道。这一天不仅会处斩罪犯,还要宣布赦免一些豪强的罪行,向登州的百姓宣布一些好消息,让登州的百姓欢欢喜喜过了一个鬼节”。 敬翔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冷汗,没有想到李烨真够狠的,这些被处斩的罪犯,那一个身上不有几条人命,从地狱中放出来的厉鬼,还不把这些罪犯生吞活剥了,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张天成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诡异的气氛,笑呵呵的道:“三郎,这几天你不在登州的时候,许多人都到某府上送礼求亲,都被某拒绝了,这些人害怕的要死,如果知道三郎回来了,估计要登‘门’送礼了”。 “偶,天成没有看上谁家的‘女’儿,这倒是稀奇的事情,不如在罪犯家中给天成挑选几个,送给天成”,李烨处理完程仁义的事情后,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敬翔也打趣道:“是啊!这几天张指挥使的‘门’槛都踏破了,托人询问张指挥使家中是否需要暖‘床’的丫鬟,准备把自家的‘女’儿送给张指挥使,谁知道张指挥使不懂风情,将送礼之人拒之‘门’外”。 见李烨和敬翔调侃自己,张天成慌忙摆手道:“某可不敢收他们的礼物,万一被敬明府扣上‘私’通王冠彪罪名,某可承受不起”。 李烨无奈道:“某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登州豪强和商贾极为狡猾,在登州盘根错节多年,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用与王冠彪‘私’通谋反之名,将这些人关押起来”。 第440章 大兴冤狱(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点点头,自己也没有想到小小一个登州,就牵扯到如此多的问题,要不是李烨巧施计谋,诬陷王冠彪谋反,还真的不能把登州的豪强和商贾怎么样。 说话间,有仆人来报:“李刺史,府‘门’外有登州名流尉迟和楠求见”。 李烨没有想到尉迟和楠鼻子倒‘挺’灵的,李烨刚回来不久,便登‘门’拜访了。 敬翔和张天成一见有登州名流上‘门’,便知道找李烨有事情,便起身离去。 “尉迟翁,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李烨出‘门’将尉迟和楠请进书房,有仆人切上茶水。 尉迟和楠看了看李烨,叹了一口气道:“某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相信李刺史也知道某的来意,某还是直说了吧!王冠彪谋反一事,李刺史牵扯面过广,现在登州的名流和商贾人人自危,不知道那一天就被套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身死族灭,还请李刺史手下留情,放登州名流和商贾一条生路,某在此谢过李刺史了”。 李烨知道尉迟和楠这次登‘门’就是为登州的名流和商贾求情的,没有想到尉迟和楠连客套话都省了,看来登州的名流和商贾是害怕了。 李烨‘阴’沉着脸道:“尉迟翁说的这话某不爱听,如今大牢中关押的罪犯,那一个不是罪行累累,又有那一个乐善好施的名流和商贾关押其中,难道敬明府还抓错人不成”。 尉迟和楠一时语塞,涨红着脸看着李烨,李烨说的没有错,那些关押在牢房的人都是登州的豪强、恶霸,他们身上那一个没有几条人命,关押他们并没有错。“那程仁义平时并无恶行,李刺史为何也要将他关押起来”,尉迟和楠终于想到李烨的老丈人,不明白李烨为什么把自己的老丈人关进大牢中。 “国法无情”,李烨大义凛然道:“程仁义与王冠彪‘私’下书信往来,还有钱粮‘交’易不得不让人怀疑,程仁义与王冠彪有谋反嫌疑,关押起来审问也是常理,有何不可”。 见李烨说的理直气壮,让人不由得感觉李烨大公无‘私’,尉迟和楠知道说不过李烨,便说道:“李刺史,可考虑过程菁菁的感受,程仁义虽然与王冠彪有谋反的嫌疑,但是在尚未查清处之前,能否法外施恩暂且放程仁义一家团圆”。 如果认为尉迟和楠是在为程仁义说情,那就大错特错了,程仁义在登州的名声很臭,很少人愿意为程仁义说情。如果程仁义不是李烨的老丈人,尉迟和楠才懒得在李烨面前提前程仁义,尉迟和楠之所以在李烨面前为程仁义说情,一是和李烨打感情牌,讨好李烨,好给李烨释放程仁义找一个借口;二是李烨能将程仁义放出来,其他名声好一些的人,也就顺理成章的被释放出来,否则便是处事不公。 尉迟和楠这点小心事,如何能瞒过李烨,想利用程仁义让李烨释放大牢中的囚犯,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尉迟翁,你可知大牢之中已经有十一名囚犯供认不讳,招认了他们与王冠彪之间合谋造反之事,四天后就会全部处斩”,李烨冰冷的说道。 “啊,处斩”,尉迟和楠惊恐的看着李烨,至从登州的一些豪强和商贾被抓进大牢之中,便再无音信,就连程菁菁几次想去牢房看望父亲,都被阻拦在外,所以尉迟和楠并不知道牢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可把尉迟和楠吓了一跳,王冠彪谋反被诛,满‘门’被抓,家产充公,已经引起了登州上下的震动。现在,李烨又准备将登州十一位豪强、商贾处斩,李烨到底要做什么。 “李刺史,这……,这些人都招认了”,尉迟和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是被李烨的气势吓唬住了。 “某像随便说谎的人吗?这些人都已经招认与王冠彪‘私’通谋反,或暗中勾结图谋不轨,罪无可恕、理应处斩”,李烨冷冷的说道。 “那其他人呢?”,尉迟和楠继续追问道。 李烨淡淡的说道:“其他囚犯的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很快便能查明,如果有罪、一律处斩,如果未发现与王冠彪‘私’通谋反,某也不会冤枉好人,立即释放回家”。 尉迟和楠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白来一趟,有些不甘心道:“李刺史,能否让犯人家属见上一面,也好有一个‘交’代”。 李烨鼻子“哼”了一声道:“这些人都有谋反嫌疑,如何能让他们与家人相见,难道想暗下‘私’通、毁灭证据不成,尉迟翁还是请回吧,请尉迟翁放心某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见李烨已经下了逐客令,尉迟和楠只好黯然离去。尉迟和楠回到府上,见府中一些名流和商贾还未离开,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这些天尉迟和楠家中宾客来往穿梭,都在打听消息,可是县衙大牢已经被张天成的士兵牢牢控制,原来一些关系不错的衙役都被派往别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好在尉迟和楠在登州的人缘不错,李烨才回到府衙之中,就有人给尉迟和楠通风报信,告诉尉迟和楠,李烨已经返回府衙,尉迟和楠这才赶往府衙打探情况。 府中的名流和商贾见尉迟和楠返回府中,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就见尉迟和楠摆摆手道:“各位请回吧,如果各位与王冠彪有过来往,赶紧与王冠彪和其家人划清界线,否则谁也救不了各位。大牢中已经有人招认与王冠彪合谋造反,四日后便会处斩,各位好自为之”。 好在尉迟和楠不屑与王冠彪这样人为伍,家中也没有人与王冠彪有什么联系,尉迟和楠倒是很放心自己不会被牵涉进谋反的案件之中。 这时,有仆人在尉迟和楠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尉迟和楠眼睛一暗随之又是一亮,看着周围还未离开的人道:“李刺史,已经派兵抄家了,十一名认罪之人,竟然会落到如此的下场,可叹可悲啊”。 “尉迟翁,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们都会牵扯其中”,周围的人纷纷劝说道。 “李刺史也非薄情寡义之人,回府之后便提审了程仁义,某看事情会发生转机,各位还是先回去等候消息”,尉迟和楠不知道李烨下一步会怎么做,难道非要让登州的名流和商贾都人人自危才会罢手吗? 现在除了打探消息,已经别无他法,想要逃离登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登州境内各个关隘都是李烨的人,就是想走,偌大的家业也不是想走就能走得成的。 李烨坐在书房中发呆,秋晴已经来过一次,请李烨到程菁菁房中,李烨推脱有事。 “小兰,某这样对吗”,李烨这是在问小兰,也是在问自己。李烨本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登州豪强、恶霸,可是形势走到这一步,让李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夫君怎么还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不清,这些本就罪无可恕,用什么理由杀了他们都不为过,倒是夫君拯救了登州百姓,应该高兴才是”,小兰安慰道。 小兰那里能懂李烨的心事,这些人早就应该死,死上十次也不为过,可是李烨给他们安置的罪名是谋反之罪,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李烨不担心这些人的生死,担心的是他们的家人是不是受到牵连,也要‘蒙’受不白之冤。 李烨感觉自己有些冷血了,开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一定要如此吗?但是李烨也知道,如果不是将这些人定为莫逆之罪,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处置他们,这才是李烨无奈之处。 “政宽****慢,慢则纠之以猛;猛****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如今登州不稳,天下纷‘乱’,当用重典以处之,夫君不必挂怀,对恶以严、对民以宽,才是为官之道”,小兰见李烨心情低落,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对恶以严、对民以宽”,李烨慢慢的品味着小兰的话,心情有了一些变化。 “姑爷,小姐问姑爷,什么时候去”,秋晴胆怯的推开书房的‘门’问道。 李烨张张嘴,想再一次回绝。一旁的小兰推搡了李烨一把道:“夫君,还是去看看菁菁姐吧,这时候菁菁姐需要夫君在她的身边”。 李烨不是不想去,而是担心自己看见程菁菁梨‘花’带泪的样子,心硬不下来,反而把事情‘弄’坏。见小兰让自己去找程菁菁,李烨只好硬着头皮离开书房,“秋晴,菁菁现在怎么样了,情绪稳定一点了吗”,李烨问道。 “回姑爷,小姐见到阿大后,情绪好多了,知道姑爷一定会帮阿大的”,秋晴回答道。 “那菁菁有没有怨恨某”,李烨担心道。 “怨恨姑爷”,秋晴没有明白李烨的意思,眨眨眼睛道:“小姐知道姑爷出外有重要的事情,每天都盼着姑爷早点回来,怎么会怨恨姑爷呢”。 李烨不由得苦笑,自己就是担心程仁义被抓以后,程菁菁会用温柔和眼泪磨灭自己的铁石心肠,才选择了逃避,没有想到程菁菁一点都没有怨恨自己,让李烨有些内疚。 第441章 大兴冤狱(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秋晴来到程菁菁的卧室,见程菁菁正坐在‘床’边抹着眼泪,泪水已经打湿了丝巾,微微颤抖的身躯,让人不由得升起一丝怜爱。 “娘子,是谁惹娘子伤心的,某绝饶不了他”,李烨坐到程菁菁的身边,搂着程菁菁消瘦的双肩道。 程菁菁抬头见是李烨,把头倚在李烨的怀里道:“都是汝不好,让夫君担心了”。 “没事了,只要程翁‘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某用前程为程翁担保,程翁绝对不会谋反的”,李烨抚‘摸’着程菁菁的秀发道。 “夫君……”,程菁菁又呜咽的哭泣起来。 “好了,娘子不要哭了,程翁很快就能放出来,一家团圆”,李烨看见程菁菁伤心的模样,心里也不好过。 “都是汝不好,娘家的事情还要夫君出面,夫君就休了汝吧”,程菁菁趴在李烨的‘胸’口,泪水已经打湿了李烨的衣襟。 李烨将程菁菁俊俏的脸蛋抱起,对程菁菁说道:“娘子说什么傻话,某怎么忍心为了这件事情休了娘子,娘子不要多想了,就再某的怀里休息一下吧”。 李烨抱着程菁菁,一边安慰程菁菁,一边轻轻的抚‘摸’着程菁菁的后背。也许是程菁菁哭累了,不一会程菁菁便在李烨的怀里睡去,李烨只好抱着程菁菁躺在‘床’上,让程菁菁甜甜的躺在自己的‘胸’口,看着梦想中带着一丝宁静的程菁菁。 不知过了多久,李烨耳边响起秋晴的声音:“姑爷,夜已经深了,要不要奴婢给姑爷‘弄’些吃的”。 李烨睁开眼睛,看见秋晴在自己耳边轻语,“好吧,秋晴给某准备一些吃的,让娘子先睡一会”,李烨慢慢挪动发酸的身体,准备将程菁菁放到‘床’上。 也许是李烨和秋晴的话吵到程菁菁,也许是李烨的动作影响到程菁菁,程菁菁睁开眼睛,看了看李烨和秋晴含笑道:“汝是不是睡了很久,让夫君为汝担心”。 “娘子这几天担惊受怕,身子虚弱,应该也饿了吧。秋晴给小姐准备一些吃的,某与娘子一起吃”,李烨说道。 李烨挽着程菁菁,程菁菁如同一支温顺的羊羔依偎在李烨的身边,一步不离的跟着李烨,生怕李烨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与程菁菁用过晚膳(夜宵),李烨陪着程菁菁睡下,程菁菁一夜都紧紧的抱着李烨,一直到第二天的天明。 张天成查抄登州豪强和商贾十一家,一直进行了整整一天还尚未结束,累的张天成两眼充满了血丝,神情黯淡的坐在李烨的旁边。“怎么样,抄家也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吧”,李烨抿了一口茶水调笑道。 “谁说不是呢?某还以为抄家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没有想到累死某了”,张天成瘫软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李烨。 王冠彪抄家的时候,张天成只是将王冠彪家中值钱的财物悄悄的转移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敬翔处理。等到让张天成负责查抄十一家豪强和商贾的时候,张天成才发现,抄家原来也是一件幸苦的事情。当然如果怀着一颗贪墨之心去查抄家产,也是一件清闲兴奋的事情,往往家产的四分之一以上会落入查抄官员的手中。 张天成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首先张天成不会这么想也不会怎么做,其次张天成也没有机会怎么做。张天成查抄家产用的是水师的官兵,这些士兵以前大多都是李烨的护卫,而且李烨派出的警卫营已经秘密的将十一家中的大半资产转移,能够剩下的已经不多。 查抄家产首先要将犯户家中亲属羁押起来,卖身奴婢充入官衙,是卖是送就不得而知了,闲杂人等赶出府邸,除了随身的衣物,什么都不能带出府邸。然后府中的财物要一一清点造册,大到房屋、地产,小到碗碟、首饰,一样不拉的都需要清点清楚,张天成还要在一旁查看,是否登记清楚、是否有遗落的物品。 十一家豪强和商贾的家产如果清点清楚,最快也要三四天的时间,张天成呈上来的不过是一个大概的数目。李烨对豪强、商贾的房产、奴婢可不感兴趣,眼睛里只盯着粮食和土地的数目,值钱的东西早被李烨搬走了,所以李烨没有关心十一家的钱财。 “没有想到这些犯户家中的粮食和土地不少啊”,李烨看着统计上来的数目,不由得吃惊道。 “的确不少,粮食查抄出三十万石,没收土地五万多亩,这还是大概的数目,最后呈报上来的数目应该比这要多”,张天成‘揉’‘揉’脑袋道。 这下登州府可发财了,如果将这些粮食和土地全部卖出,至少可以获利一百五十万缗以上,看来登州的财政危机在无意识中彻底解决了。 “这次天成幸苦,查抄犯户时可看中几个奴婢,某送天成几个”,犯户家中的‘女’子和奴婢,现在都是登州的财产,李烨可以随意处置。 张天成憨憨的笑道:“这次查抄犯户家时,某发现一对姐妹甚是水灵,某已经给三郎留下来了,三郎要不要见见”。 就知道张天成能懂得李烨的心事,李烨故意微怒道:“某是这样的人吗?某不要,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张天成凑到李烨面前道:“三郎,你也知道某和你的审美角度不同,你喜欢的类型,某可不喜欢,某已经挑了两个婢‘女’留下来了,还给敬兄送去两个婢‘女’,这两个小姐妹可是你喜欢的类型,三郎有时间看看,如果不喜欢送回去就是”。 “是谁家的‘女’儿,如果是犯户的‘女’儿,还是算了”,李烨可不喜欢把犯户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万一想对李烨不利,李烨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 张天成摆摆手道:“绝对不是犯户家中的‘女’儿,是一家犯户家中刚从江南买回来的婢‘女’,某见了那模样就知道三郎会喜欢的,所以就留下来了”。 “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事情必须要先通知某一声”,李烨生气道。 李烨与张天成正在聊天,敬翔从书房外边走进来,气呼呼的道:“李刺史,这就是程仁义‘交’代的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数额,你看看吧”,敬翔将程仁义写的清单‘交’给了李烨。 李烨接过程仁义的钱粮‘交’易清单,不由得也是怒火中烧,“啪”的把清单摔在地上,气愤道:“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看来某还是低估了程仁义吝啬的程度”。 张天成不明白李烨为什么突然会发如此大的火,将地上的清单捡起来,看了看也不由得怒骂道:“什么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三郎你太仁慈了,这老东西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阎王爷有几只眼”。 气呼呼的敬翔被李烨和张天成你一言、我一语说乐了,没有想到张天成与李烨呆久了,口气都变得一样了。“李刺史,程仁义明显就是在搪塞我们,知道李刺史不忍下重手,便想用这点钱粮来糊‘弄’我们,如果就这样把程仁义放了,接下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其他人了”,敬兄不满道。 “这个某知道,敬兄不用说了”,李烨痛苦的摆了摆手。没有想到程仁义回到大牢中竟然反悔了,‘交’代与王冠彪之间的钱粮数目,竟然只有区区的五百缗,这些数目连小孩都骗不过去,如果真的就这么把程仁义放了,以后李烨就不用在登州立足了。 计划是李烨制订的,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让李烨非常难受。李烨原以为,程仁义在大牢里关押几天,会有所觉悟,至少‘交’出与王冠彪钱粮‘交’易的一半,李烨也好借坡下驴,放了程仁义,对其他的豪强和商贾也能起到威慑的效果。 见李烨默不作声,敬翔和张天成也不好说话,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让李烨冷静一下。 过了一会,李烨抬起头发现敬翔和张天成已经离开了书房,不由得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作茧自缚啊!”。 李烨来到程菁菁的房间,看见程菁菁正在帮李烨誊写《国富论》,幻雪在一旁帮忙研墨,而秋晴则在一边轻摇团扇,给程菁菁消热解暑。七月的登州,室外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多度,程菁菁屋内放着一块冰块,将室内气温维持在二十度左右。 “小姐,姑爷来了”,还是秋晴眼尖,李烨出现在‘门’口,便被秋晴发现了。 程菁菁听见秋晴的声音,回身站起身来走到李烨的身边,挽着李烨的胳膊道:“夫君,快坐,幻雪,快给姑爷端凉茶来”。 “知道了”,幻雪放下手中的墨,从冰鉴中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凉茶(冰鉴等同于古代冰箱)。 这种冰鉴其实是一个盒子似的东西,内部是空的。只要把冰放在裏面,然后把食物再放在冰的中间,就可以对食物起到防腐保鲜的作用了。不过,李烨已经对这种冰鉴加以改进,在夹层中添加了许多棉‘花’,并且增加了专‘门’的更换冰块的地方,更像古代版的冰柜。 第442章 大兴冤狱(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喝了一口幻雪递过来的凉茶问道:“娘子,天这么热,还在用功读书啊”。 程菁菁一笑道:“让夫君见笑了,汝正在誊写夫君撰写的《国富论》,里面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正想向夫君请教”。 “娘子读完了吗”,没有想到程菁菁读的太‘挺’快的。 “已经读了两遍,原本有些疑问,夫君不在,正好闲来无事帮夫君誊写”,说完程菁菁把一本已经誊写好的《国富论》拿给李烨看。 程菁菁的‘毛’笔字比李烨强多了,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的颜体跃然纸上,“幸苦娘子了,娘子有什么疑‘惑’,尽管提出来”,李烨怕程菁菁给自己讲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问题,对于杂学上的问题,李烨可不担心回答不上来。 “夫君,你为什么说商贾的本质是追逐利益,又说商贾可以促进商品的流通,是经济社会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这不是很矛盾吗”,程菁菁无法理解商贾在李烨眼中的地位,既然是追逐利益的一个团体,为什么有说是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难道没有了商贾,社会就不会发展了吗? 这个问题不光程菁菁会提出来,其他人也会有相同的问题,“我们用的、吃的和穿的,来至于不同的地方,商品在销售地的价格会比原产地高出许多,就如同水会从高处往低处流一样。因为两地商品的价格差异,必然会产生商品的流动‘性’,从而催生了商贾逐利的本‘性’。如果没有商贾将商品从一地运往另一地,我们只能使用本地生产的物资,但是很多的商品是本地所没有的,娘子可以想一想为什么南方的稻米会运往北方,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李烨解释道。 “夫君的意思,商贾带来了商品的流通,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那夫君为什么说商贾如同嗜血的蚊虫,必须用税收和行政的手段加以制约,难道不是很矛盾吗”,程菁菁感觉李烨的理论非常矛盾,既然商贾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为什么还要加以限制,不惜动用税收和行政的手段遏制商贾的发展。 “一点也不矛盾,商贾带动了商品的流动,就如同大河中的水,水少则干、水多则涝,税收的手段就如同在大河之中架起了一座水坝,调节大河中的水量,让大河中的水正好满足大河的需要。至于用行政手段对商贾加以制约,完全是商贾自身的缺陷造成的,商贾利用各地商品的价差迅速致富,可是在暴富之后,便会兼并土地,对于自然经济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所以商品经济越发达就越损害自然经济,统治者必然会运用行政手段加以制约”,李烨解释道。 程菁菁好像有一些明白李烨的道理了,李烨继续说道:“以蓬莱的商贾为例,商贾中最大的二十家占据了蓬莱土地的十之六七,从而造成了百姓无田可种、无粮可吃,百姓饥荒必然会发生暴‘乱’,只有消除商贾手中的土地才能是百姓安居乐业”。 程菁菁眼睛一亮道:“夫君,你是说这次打击登州的豪强和商贾,也是为了平息民愤”。 李烨恨不得刷自己几个耳光,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完了,全部‘露’馅了”,聪明的程菁菁一定已经猜到这次登州的豪强和商贾劫难都是李烨所为。 “娘子,今天的气‘色’不错,以后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待在房间里,会闷出病来的”,李烨赶紧打岔道。 程菁菁微微的一笑道:“夫君,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汝,不妨直说,可是为了阿大的事情”。 “娘子,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纷纷揭竿起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娘子也是读过史书之人,应该明白某现在的处境。某本想让程翁‘交’出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可是……”,李烨拿出程仁义写的清单递给程菁菁道:“还是娘子先看看吧”,李烨不想多说什么了,相信程菁菁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程菁菁接过李烨手中的钱粮清单,看了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悦道:“阿大,怎么能这样,这不是陷夫君于困境之中吗?夫君能不能让汝见一见阿大,如果阿大再执‘迷’不悟,此事汝也不管了”。 李烨就等程菁菁这句话,要是让李烨说这句话,李烨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程菁菁愿意主动劝说程仁义,李烨当然高兴,便说道:“不如某将程翁带到府衙,娘子也好劝劝程翁”。 “不用了,夫君派人送汝到县衙大牢,汝就在大牢中与阿大说上几句,如果阿大还是如此,夫君也不用顾及汝的感受,汝已经是李家的人,与程家再无丝毫的瓜葛”,程菁菁脸‘色’有些发青,知道李烨在这件事情很为难,如果这次放过自己的父亲,以后在登州的威信便不复存在。 “多谢娘子通情达理,某在此谢过娘子”,李烨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不光是程菁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更是给李烨留了一条退路。 李烨立即安排人送程菁菁去府衙大牢,本来李烨也想陪同程菁菁一起去,但是被程菁菁拒绝了。 李烨留在府衙中等候程菁菁的消息,这时有仆人报:“李刺史,‘门’外宇文明求见”。 宇文明这么快就到了,“快请”,李烨将宇文明迎进书房之中,跟在宇文明身后的护卫,将一块巨大的沙盘抬进书房。 “宇文翁,这么快就把大连城的沙盘做了吗”,李烨看见沙盘,便知道宇文明已经完成了大连城的沙盘。李烨早在占领都里镇后,就将大连城的地形图送给宇文明,并附上自己的规划设计图,让宇文明制作大连城的沙盘,并且加以修改,没有想到这么快宇文明就完成了大连城的规划。 宇文明呵呵笑道:“能不快点完成吗?大连城的流民还等着住呢,听说李刺史还要在大连城建造自己的住所,某就急着赶过来了”。 “这件事情不急,某先看看宇文翁设计大连城”,李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宇文明设计的大连城与自己有什么不同之处。虽然李烨已经有了设计新城的经验,但是与宇文明比起来,还是有许多的欠缺和不足,所以,这次大连城的设计,李烨想听听宇文明的意见。 “李刺史,设计的大连城非常规整,许多地方某都没有考虑到,看来某也要向李刺史学习才行”,宇文明夸赞道。 李烨知道宇文明这是客套话,如果自己设计的大连城真的无可挑剔的话,宇文明也不用急冲冲的赶过来了。“宇文翁,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就说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吧”,李烨说道。 “那某就说了”,宇文明捋了一下胡须道:“今年当务之急有四,一是开垦土地、疏通河道,恢复生产,抢在入冬之前储备粮食;二是大规模修建临时住所,以安置辽东流民;三是修建都里镇到大连城、大行城的道路和大连城内迎亲的道路;四是修建李刺史的住所,十月前完工迎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至于其他的事情留到明年再做,不知李刺史以下如何”。 宇文明想的四条与李烨考虑的差不多,只不过更加细致,‘操’作‘性’更强,“多谢宇文翁指点,今年开垦土地、疏通河道和大规模修建道路还一时无法完成,其他几件事情可以在入冬前完成”,大连城开垦土地、疏通河道能够在明年完成,但是大规模修建从都里镇到大同江城的道路需要三五年的时间,还需要分段同时进行,对于人力和资金的压力不小。 宇文明点点头,接着道:“新大连城的地形如同一个天然的‘门’字形,将大面积的海域包裹其中,形成天然的良港,可以修建码头、军港。大连城南边东西环山,可以建设成码头和工业区;大连城西边,北接奚人,南通都里镇,‘交’通方便,合适营造住所;大连城北边地势犬牙‘交’错,适合修建军营和办公场所,这是某设计的规划沙盘”,宇文明一边指点着沙盘,一边讲解着每一处的用处。 “不错、不错”,李烨频频点头道。 宇文明设计的沙盘比李烨的规划图纸更加细致,不仅标出了每一处土地的用处,而且按照山势和地形设计出不同的街道结构,因地制宜,布局非常合理。“李刺史在新城建设的小区非常有创意,不仅解决了住房短缺的问题,而且节约了大量的土地,容纳大量的人口。新大连城的村镇布局,某也参考了李刺史的创意,将不同的村庄联系在一起,减少不必要的道理,合适大面积的种植”,宇文明指着农田和乡镇的房屋道。 “不错”,李烨在新城建设之初,还没有考虑到乡镇的建设,等到发展起来,有些事情再做起来,就有诸多的不便,没有想到宇文明已经帮李烨全部考虑好了。 第443章 大兴冤狱(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宇文翁幸苦了,新大连城的建设就拜托宇文翁了,现在我们谈谈新住所的事情”,李烨兴奋的说道。 龙头山新住所的图纸,李烨已经初步完稿,还没有最后定稿。现在离迎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的时间,已经不到三个月,工程时间相当紧张,李烨准备分批建造自己的住所,首先建设萧‘艳’‘艳’的闺房还是婚宴举办的场所,其他的建筑等到明年开始建设。 宇文明拿起李烨画的图样看了看,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李刺史,你是不是想在龙山头营造江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风格”,宇文明一眼便看出李烨的想法。 李烨点点头道:“某准备依山而建楼阁群落,中间用回廊相连,引山泉水到龙头山,将龙头山与大连城隔离开,中间用三座桥相连。龙头山北面建造萧‘艳’‘艳’和向姬的住所,西边建造一栋四层半圆形建筑,将龙头山怀抱在内。南边建造李烨的住所,十八栋各式小楼用回廊相接,依山势而建,高低错落有致,一直延伸到海边。并在海边修建风景观赏区,修建一处室内游泳馆和一处海滨游泳场,之间也用回廊相连,一直延伸到大海边”。 李烨将自己的意图解释给宇文明听,一边在图纸上指点每一处建筑的用途,一直到宇文明能够理解李烨的构思。 “李刺史构思的相当巧妙,不过建筑外形的风格与周边的山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未能将楼台的建筑掩映在山势之中,让人缺少一种恬静美感”,宇文明指出了李烨设计中的败笔。 园林设计是一‘门’研究如何应用艺术和技术手段处理自然、建筑和人类活动之间复杂关系,达到和谐完美、生态良好、景‘色’如画之境界的一‘门’学科。李烨那里能理解这些深奥的道理,这可是一种文化的沉淀,不是李烨三脚猫能够马上领会的。 宇文明又道:“李刺史所画建筑,气势宏大、蔚为壮观,可是都未能形成遥相呼应之势,如果只看一房一屋尚可,只是综合起来难免……”,宇文明看了看李烨,生怕李烨会不高兴,惹怒了李烨,见李烨频频点头,便知道李烨并没有生气,便放心大胆道:“园林设计讲究和谐自然,非是城市之间房屋可比,不如龙头山就有某来设计,保证与李刺史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要能保证李烨使用的风格不便,外形如何设计李烨并不是太在意,“让宇文翁设计某放心,只是某并不喜欢太多奢华,简朴自然就好,还要保证三个月的工期”,李烨说道。 “李刺史崇尚节俭,自然不错,但是迎娶奚人宗室之‘女’也不能过于寒酸,某会在两者之间取舍,保证三个月内完工”,宇文明说道。 “那就有劳宇文翁了,明日某便派人护送宇文翁前往大连城”,让宇文明负责龙头山工程,李烨还是相当放心的。 送走宇文明,李烨闲来无事,便到府衙后‘花’园中散步。府衙的后‘花’园极大,占地三四亩,其间小径掩映在‘花’丛之中,假山、小桥、流水‘交’相辉映,让人流连忘返,是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李烨顺着小径慢慢来到一处小亭旁,远远的看见小亭之上有人影晃动,随着清风飘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中伴随着欢笑打闹之声。 李烨转过一处‘花’丛,在小亭不远处停下脚步,坐在一颗小树旁的园石上,面对着小亭。小亭上有两‘女’子,一‘女’子专心的抚琴,另一‘女’子伴着琴声翩翩起舞。 起舞‘女’子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丝缎腰带,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女’子所跳之舞节奏由慢到快,舞姿轻盈柔美,宛如风中摇摆的杨柳,甚是漂亮,看得李烨情不自禁的拍起节拍来。 李烨一出声不要紧,吓的亭中两‘女’子紧张的向外张望,发现不远处小树旁站着一个年轻人,身穿棉布长衫,正向亭中张望。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白衣‘女’子惊呼道。 原来这两‘女’子并不认识李烨,“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府衙的后‘花’园中”,李烨理直气壮的问道。 见李烨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白衣‘女’子微怒道:“要你管,我们姐妹俩愿意到哪里就到哪里,这里也不是你的家,凭什么让你管”。 李烨一乐道:“这里就是某的地方,某怎么管不得”。 白衣‘女’子身边的绿衣‘女’子拉了一下白衣‘女’子的袖口道:“汝看他是这里的‘花’匠,小妹,我们还是走吧,不要与别人呕气了”。 白衣‘女’子看了看李烨的穿着,也不像富贾人家子弟的打扮,便认同了绿衣‘女’子的说法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仆人,我们姐妹在此排练舞曲,难道碍到你的什么事情了吗”。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在此排练舞曲,就必须经过某的同意”,李烨叉着腰摆出一脸蛮狠的样子。 绿衣‘女’子一见李烨这个样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位小哥,我们姐妹俩在此排练舞曲,还请小哥行一个方便”。 李烨故意沉‘吟’了一下道:“看在你叫某小哥的情分上,某就答应你们俩在此排练舞曲,不过……”。 “不过什么,我们姐妹在此排练舞曲还要你同意不成”,白衣‘女’子见李烨吞吞吐吐,便瞪眼道。 李烨晃晃悠悠走到白衣‘女’子身边,故意闻了一个白衣‘女’子散发出来的香气道:“某要你们天天给某跳上一曲,否则某便在这里捣‘乱’,让你们跳不成舞曲”。 “你做梦,汝才不愿意跳舞给你看”,白衣‘女’子看见李烨‘浪’‘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李烨干笑两声,又晃悠悠的走到绿衣‘女’子的身边说道:“小娘子,愿不愿给某跳舞”。 “这位小哥,我们姐妹俩每天都会在此练习舞曲,要是小哥喜欢,可以天天来看”,绿衣‘女’子回答道。 “还是这位小娘子说话某爱听,某就允许你们俩在此排练舞曲”,李烨晃着脑袋回答道。 白衣‘女’子一听绿衣‘女’子同意李烨天天来看自己跳舞,便拉着绿衣‘女’子的衣袖道:“姐姐,不要听这个登徒子的话,汝看他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你怎么知道某嘴里没有真话,难道你认识某,还是以前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李烨悠然的坐到亭子中的石凳上,看了看石桌上摆放的茶壶和茶碗,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咕噜噜一口气喝完。 “姐姐,你看这登徒子喝我们的水”,白衣‘女’子说过李烨,看见李烨喝自己的水,便气呼呼的看着李烨。 “好了小妹,就给他喝一点水”,绿衣‘女’子平和的说道。 “姐姐,你看他把我们的水都喝完了”,白衣‘女’子用手指着李烨,发现茶壶里的水都被李烨喝完了。 绿衣‘女’子安慰白衣‘女’子道:“小妹,这位小哥估计干活累了,才把水喝完,我们房里不是还有吗?小妹要喝,汝给你去拿一些”。 “喝你一点水,就唧唧歪歪的,这水有什么好喝的,要不是某喝了,才不会喝着水呢?”,李烨歪着嘴不屑的说道。 “你……”,白衣‘女’子被李烨气的差一点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水不好喝,你倒是拿一些好喝的水来,让汝也瞧瞧,也不怕闪了舌头”。 “想喝水还不简单,你们等着,某去拿水”,说完,李烨一转身走出凉亭,消失在小径中。 “姐姐,你说这登徒子是真的拿水去了,还是借机跑了”,白衣‘女’子看看已经消失在小径中的李烨,再看看石桌上被李烨喝空的茶壶。 绿衣‘女’子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小妹就是太任‘性’了,平时没事就喜欢跟人斗嘴,万一有一天把贵人得罪了,姐妹俩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小妹,如今我们姐妹俩寄人篱下,凡事都要学会忍耐,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少说话、多做事。听说李刺史为人残暴,杀人无数,在登州已经杀了许多人,小妹以后见了李刺史,谦让恭顺,千万不要忤逆了李刺史”,绿衣‘女’子嘱咐道。 白衣‘女’子眨眨眼睛看着绿衣‘女’子道:“姐姐,那个张指挥使不是说,李刺史一定会喜欢我们姐妹的吗?”。 绿衣‘女’子苦笑道:“小妹,那些当官的话,你也相信。我们现在年轻,或许李刺史会喜欢我们姐妹俩,但是小妹的脾气早晚会顶撞李刺史,到时惹恼了李刺史,我们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白衣‘女’子低着头,看着纤细的脚尖,不以为然道:“让姐姐‘操’心了,这些小妹都知道,以后小妹注意就是”。 第444章 大兴冤狱(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绿衣‘女’子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妹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自己这样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没有一次能真的改。 姐妹俩正说着话,就见李烨抱着一个木盒鬼头鬼脑的走到凉亭上,将木盒中的冰壶拿了出来,摆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东西偷来了”,白衣‘女’子指着木盒闻到。 “什么偷,说的这么难听,这叫拿,懂吗”,李烨笑嘻嘻的反驳道。 白衣‘女’子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是你家的东西吗?就是偷,小偷……”。 “好,你说偷就是偷,偷来的东西不给你喝,给这位小娘子喝,来……,尝尝着冰镇梅子水的味道如何”,李烨也不跟白衣‘女’子计较,将冰壶中的冰镇梅子水倒出一碗递给绿衣‘女’子道:“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绿衣‘女’子接过李烨手中的冰镇梅子水,犹豫了一下,张开朱‘唇’喝了一小口,感觉到香甜中带着一丝清凉,顺着舌尖蔓延到全身。 “这里面的脆梅可好吃了,快尝尝”,茶碗里几个脆梅若隐若现的漂浮在水中。 绿衣‘女’子将脆梅吞进口中,果然是脆度、嚼感极佳。 “怎么样好吃吗” 绿衣‘女’子点点头,粉嫩的小脸突然涨得通红,将手中的茶碗递给白衣‘女’子道:“小妹,你也尝尝”。 白衣‘女’子本不想喝李烨偷来的食物,但是见好像很好喝的样子,便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发现味道的确不错,尤其是脆梅的口感和口中的余香让白衣‘女’子不由得将一碗冰镇梅子水全喝了下去。 “还要吗”,李烨笑呵呵的端起冰壶给茶碗中又倒上一碗。 “为什么不要,反正也不是汝要你偷的,为什么不喝”,白衣‘女’子不依不饶道。 “你说某是偷,我偷来的冰镇梅子水都被你喝了,你们就是同伙,从犯懂吗”,李烨见白衣‘女’子又喝下去一碗,‘奸’笑道。 “你……”,白衣‘女’子听到李烨的话,被李烨气的不行,不知道怎么反驳李烨,自己的确是喝了冰镇梅子水,如果自己一定要说李烨是偷的,岂不是说自己也是小偷的同伙了吗? “你什么你,是你说某是偷的,某可没有说自己是偷的”,李烨继续辩解道。 一旁的绿衣‘女’子赶紧劝解道:“多谢这位小哥给我们送来这么好喝的冰镇梅子水,我们已经喝过了,小哥赶紧把东西送回去吧,免得被别人发现了”。 “怕什么,某还没有喝呢?”,说完李烨给自己倒了一碗冰镇梅子水,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等李烨把冰镇梅子水喝完,用手一擦嘴角残留的水渍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有在府中见过你们”。 “要你管”,白衣‘女’子把头扭到一边,不理睬李烨。 一旁的绿衣‘女’子说道:“这位小哥,我们是昨天才进府,是张指挥使送我们姐妹俩来的,以前当然没有见过我们,汝叫绿岚,小妹叫曼云”。 “绿岚、曼云,‘挺’好听的名字,你们刚才跳的舞叫什么名字,‘挺’好看的”,李烨歪着头看着白衣‘女’子道。 “你也懂欣赏舞蹈”,曼云赌气道。 “小妹刚才跳的是《绿腰》,要是小哥喜欢看,让小妹再跳一段给小哥看看”,绿岚拽了拽曼云的衣角道。 “《绿腰》,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李烨轻轻的念道。 曼云眼睛一亮道:“这诗是你做的,不像……”,曼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李烨呵呵笑道:“这首诗是李群‘玉’看见《绿腰》后写的一首诗,当时读来并没有什么感受,如今一见诗妙舞更美”。 “汝就说吗,登徒子也能做出诗来,真是笑死人了”,曼云讥笑道。 “少说点,这位小哥,小妹不懂规矩,还请见谅”,绿岚拉了拉曼云的袖子道。 “好像有人来,我们快走吧”,李烨听见‘花’园中有人说话,赶紧让绿岚和曼云离开。 这时,绿岚和曼云也听到有人讲话,慌忙说道:“小妹,我们快走吧,要是让别人看见就麻烦了。这位小哥也快离开吧,记得把东西藏好”,绿岚拉着曼云的手,从另外一条小径消失在‘花’丛中。 “夫君,你这么在这里,让汝好找”,小兰和温婉莉走到凉亭的边,看见李烨正坐在凉亭上,不知道在张望什么。 “两位娘子来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烨回头说道。 “钱庄和米行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早点回来了,发现夫君不在书房里,就到‘花’园里坐坐”,小兰说完,和温婉莉坐到李烨的身边。 现在登州的豪强和商贾人人自危,还没有什么心事找李烨什么麻烦,“两位娘子既然没事,就在府中多休息一下,两位娘子渴了吧,喝碗冰镇梅子水解解渴”,李烨给小兰和温婉莉倒上两碗冰镇梅子水。 “夫君,这里怎么会有一把琴”,温婉莉发现凉亭中多了一把琴,这琴当然不会是李烨的,温婉莉就没有见过李烨会弹琴。 “可能是别人遗留在这里的吧,等一会丢琴的人会返回取琴的,某还有一些事情,先回书房了”,李烨一边敷衍道,一边‘抽’身离去,知道绿岚和曼云一定会回来找琴的,发现自己和小兰、温婉莉在一起,以后就不好玩了。 “夫君有事情,那就先请回吧,汝与婉莉在这里休息一会”,小兰并没有感觉到李烨话中有假。 李烨回到书房之中,继续研究传动机械。机械设计在古代应用还是极其广泛,从较小的原始天平、打井提水的辘轳到大型的水利灌溉车,无穷枚举,可是因为种种方面的原因,一些机械找不是失传了,就是保持着千年不变的样子。 李烨想搞大农业,就必须先要研究农业机械,什么灌溉用的水车、耕地用的铁犁和碾米榨油用的水利磨坊等等。发展大农业有两个途径,一是自己兼并大面积的土地;二是租用其他农民的土地,两者表面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其中内在利益和理念却大相径庭截然不同。 李烨兼并大面积的土地表上看与地主阶级占用土地差不多,但是却在用工的方式上与地主雇佣佃户的形式不同,李烨在登州购买了两千顷的土地,雇佣了一百多名农民作为自己的工人,这些工人平时除了在田里耕种外,还要参加农庄内其他的工作,有着固定的工资报酬,农忙时李烨还会雇佣不少短工帮忙,已经形成了现代农庄的规模。 在新城,李烨也建立了自己的农庄,不过采用的形式与登州不同,由于新城大面积的土地都分配给当时开垦土地的农民,李烨并没有直接从这些农民手中购买土地,而是跟这些农民签订了三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让拥有土地的农民成为农庄中的一个小股东。 每个小股东都可以得到一份最低生活补贴,无论是在灾荒之年还是在丰收之年,这份最低保障是承包着必须要支付的。每年粮食收获后,除去上‘交’税赋,剩下的粮食中的四成分给入股的农民,剩下的粮食归农庄管理着所有。承包后的农民可以在农庄中打工,也可以参加其他工作,让农民摆脱了土地的束缚,又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在新城中,有了李烨带头建立新式的农庄,一些商贾也学着李烨农庄的样子,从农民手中租用土地,获取一定的利润,实现了商贾和农民之间的利益平衡。商贾找到了一个新的兼并土地的方式,农民也从长期的土地耕种中解放出来,收入也增加不少,实现了双赢。 新城的土地是禁止买卖的,也禁止将一块土地分隔成若干小块,分给其他的儿‘女’,只能有家中一人继承,保证土地不会因为家庭人口越来越多,土地的占有率越来越小,最后每人占有的土地根本无法养活自己。李烨在推行这项土地政策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抵制,这种不理解不仅有底层的农民,也有李烨身边的亲信,都无法理解李烨的用意。最后,在多方的压力和妥协之下,李烨将土地继承的面积限定在一百亩,也就是说家中有二百亩土地,可以分为两个儿‘女’,依此类推。 一百亩的土地能够保障一家四五口人基本温饱的生活需要,再低就无法保证在大旱之年生存问题,这个解释得到了新城农民的理解。新城不容许土地买卖,也是一项保障农民的措施,毕竟农民还是一群弱势群体,李烨无法保证在放开土地买卖以后,农民是否还能保住自己手中的土地。要知道,一旦商贾和地主阶级在土地上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后,不会用各种办法从农民手中套取土地资源。 第445章 大兴冤狱(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农庄的制度在新城被强制推行,只要想建立自己的农庄,必须安装李烨设定的合同形式,与农民之间签署承包合同,在承包期内农民不得要回自己的土地,承包商也必须提前支付农民的最低保障费用。如果承包商想提前终止合同,也必须支付给农民违约金,并提前告知,承包商的信用也将会降低。 李烨一系列的严格管理,让农庄如雨后‘春’笋般在新城出现,数量已经多达几十个,大量的农民从土地中释放出来,参加到新城的工业生产中,生活质量得到了提升,土地依恋的情节也随之降低。这种新型的农业合作模式,也被传到大行城,接着会推广到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大连城在建立之初就已经开始推行,农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土地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手中有一百亩土地,每月定期到农庄中领取一份最低生活保障金。 大规模的农庄出现,推动了大型农业机械的发展和使用,同时也促进了牛马的‘交’易,所以李烨才拼命的从草原上购买牛马。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农业大国,但是随着人口的迅速膨胀,土地面积日益的减少,在耕种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唐宋之前,由于地多人少,一些先进的农业机械被大量的使用,牛马也是农民家中必备畜力。可是到了明清之后,农业机械没有得到发展,而且逐渐的淘汰,牛马也渐渐的消失。农民被束缚在巴掌大小的土地上,不再需要先进的农业机械,更不需要什么牛马作为辅助劳动力,随之被人拉肩扛,‘精’耕细作所取代,这不得不说是生产力的倒退和悲哀。 土地束缚住农民,也同时束缚住人的思想和发展,李烨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重演,要彻底打翻古代小农经济模式。 李烨一边绘制农业大型机械,一边思考着今后农庄的发展模式,“姑爷,你快去看看小姐吧”,李烨被秋晴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秋晴,怎么了”,李烨问道。 “姑爷,小姐从县衙大牢里看过阿大后,就一直哭泣着不停,还说……”,秋晴支支吾吾道。 “还说什么” “小姐还说是自己连累了姑爷,对不起姑爷,要回娘家,姑爷还是去看看小姐吧”,秋晴低着头,生怕程菁菁真的回程府后,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李烨了,再也不能与李烨卿卿我我了。 李烨头一疼,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可是偏偏发生了。 “秋晴随某去看看你家小姐”,李烨走出书房,朝程菁菁的房间走去。 “姑爷,你劝劝小姐,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秋晴着急道。 李烨和秋晴一前一后来到程菁菁的房‘门’口,还没有进‘门’便听见房间中传来哭泣之声,一旁还有幻雪的安慰声。 “幻雪,你不要劝汝了,汝没有脸再留在这里,是汝对不起夫君,让夫君为难了”,程菁菁哽咽着说道。 “小姐,你说什么呢?姑爷什么时候冤过小姐,小姐不要多想了,姑爷马上就要来了”,幻雪在一旁劝慰道。 李烨推‘门’走进房间,看见程菁菁坐在椅子上哭泣,一旁站着幻雪帮程菁菁擦拭脸上的泪‘花’,看见李烨走进来道:“小姐,姑爷来了”。 程菁菁抬起含泪的双眸,站起身来,走到李烨的面前道:“夫君,都是汝不好,未能劝说阿大回心转意,都是汝连累了夫君,夫君还是让汝回家吧”。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回那里去,这事情怎么能怪娘子呢?程翁的事情与娘子何干,娘子不要挂怀,还是早早的休息,这事情就有某来处理吧”,李烨说道。 “夫君……”,程菁菁扑到李烨的怀里,呜咽声更大了,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洒落在李烨的‘胸’口。 “小姐晕倒了”,幻雪惊呼道。 李烨怀中的程菁菁突然停止了哭泣,身体瘫软下来,李烨一把抱起程菁菁,“秋晴,快去请玄机道长来”,李烨一边抱起程菁菁,一边回头吩咐道。 李烨将程菁菁抱到‘床’上,轻轻的呼唤程菁菁的名字。 程菁菁慢慢的睁开双眼,无力的看着李烨,“都是汝不好,总是让夫君为汝担心……”。 “快不要说了,娘子不是还想与某一起去游玩吗?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某就带娘子去”,李烨发现程菁菁身体已经很虚弱,不忍让程菁菁再内疚。 这是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被秋晴请来,看见李烨怀里的程菁菁也是一愣道:“李刺史,这是怎么回事”。 李烨没有办法与玄机道长解释这些事情,便说道:“刚才菁菁伤心过度,晕厥过去,请玄机道长帮忙诊治”。 玄机道长帮程菁菁把了把脉道:“李刺史,还是请回吧,这里有贫道为菁菁诊治”。 李烨点点头退出了程菁菁的房间,看见一旁的秋晴和幻雪道:“你们俩在娘子身边服‘侍’,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某”。 “是,姑爷”,秋晴和幻雪答道。 李烨回到书房,想起程仁义的事情,越想越气愤,便通知护卫找来敬翔和张天成。 “三郎,有什么事情,怎么急找某来”,张天成走进书房,看见李烨正在书房中打转,也是一愣。 “李刺史,是不是有了程仁义什么消息”,敬翔看见李烨这个样子,已经猜到李烨叫自己来,一定跟程仁义的事情有关系。 “程仁义冥顽不灵,某本想放他一马,没有想到他竟然依仗自己的‘女’儿嫁给某,就有恃无恐,某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天成,你立即带兵包围程府,任何人没有某的命令不得出入。敬兄,你马上派人缉拿程仁义的亲属,只要是程仁义的妻妾儿‘女’,一个也不留全部关进大牢,放出话去,如果程仁义再不‘交’代与王冠彪钱粮‘交’易的事情,全家抄斩”,李烨也不称呼程仁义为程翁了,对程仁义已经恨了一个‘洞’,如此不识像的人,李烨还是第一次见到。 敬翔知道李烨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赶紧询问李烨为什么发怎么大的火,一旁的张天成也感觉到李烨的不寻常举动,说道:“三郎,到底出什么事情,要动这么大的火,有什么事情先说清楚不行吗?”。 李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道:“没有想到程仁义如此不顾及亲戚,某也不想对程仁义抱什么希望了,敬兄、天成就不要劝某什么了”。 敬翔点点头,这种事情落到谁的头上都会生气,便说道:“李刺史,程仁义家属可以先抓起来,处斩的事情还是先缓一下,等程仁义的家属全部抓入大牢后,某再去劝劝程仁义,如果还是冥顽不灵再处斩不迟”。 李烨摆摆手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敬兄处理吧,某也累了,你们先回吧”。 李烨心里也很不好受,其实李烨心里并不想为难程仁义,只要程仁义稍微妥协一下,李烨就找一个理由放了程仁义。毕竟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程菁菁,李烨也不想撕破脸皮,落一个六亲不认的名声,但是事情走到这步田地,让李烨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 李烨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屋内的横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程菁菁。 程仁义被抓紧县衙大牢,让登州的豪强和商贾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这种压力还是能够承受的话,接下来程仁义全家被李烨抓紧县衙大牢,就让登州所有的豪强和商贾感到了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的寒气。 程仁义是程菁菁的父亲,程菁菁刚刚嫁入李烨,程仁义就被李烨抓进了县衙的大牢,这说明了什么,这不由得不让所有的豪强和商贾感到了悬在脑袋上的利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 原本登州的豪强和商贾都在观望,看李烨如何处置程仁义,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李烨能放了程仁义,也就意味着自己也可能与程仁义一样逃出生天。可是,现在一切幻想都已经破灭了,程仁义被抓进大牢,家人也被抓进大牢,这是李烨要动手的信号。 “尉迟翁,李刺史这是想把登州的名流、商贾赶尽杀绝啊,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如果你再不出面,我们只有身首异处了” “是啊!尉迟翁,你快想想办法吧,李刺史已经把程仁义家人全部抓入大牢了,下一步就要对我们动手了,不能再犹豫了” “大家不要慌,事情还没有到你们想的一步”,尉迟和楠靠在胡椅上,微闭着双眼,好像在琢磨着事情。 “能不慌吗?现在蓬莱县城里到处都在传言,程仁义因为拒不‘交’代与王冠彪‘交’易钱粮的事情,所以才会被李刺史关押起来,这还会有假” “你们是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尉迟和楠问道。 “尉迟翁,此事千真万确,程菁菁早些时候还去了大牢,劝说程仁义‘交’代与王冠彪之间‘交’易钱粮的数目,可是被程仁义拒绝了,现在全城都知道这件事情,这还能有假” 第446章 大快人心(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就对了”,尉迟和楠微微的睁开眼睛道:“李刺史意不在程仁义的身上,都是程仁义咎由自取才落得满‘门’被抓的下场,只要你们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交’代出来,李刺史也许会放过你们一马”。 “这是真的吗,就这么简单”,周围的人有些不相信尉迟和楠的话。 “某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试试看,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不如你们将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全部‘交’出来,某去试探一下李刺史,也许就会有答案”,尉迟和楠说道。 “那就有劳尉迟翁了” 一时间,登州的豪强和商贾纷纷的将自己与王冠彪之间的‘交’易钱粮数目写出来,‘交’于尉迟和楠,让尉迟和楠转‘交’给李烨。 李烨的好心情都被程仁义给破坏了,郁闷之余想到后‘花’园中的绿岚、曼云,她们俩不认识李烨,反倒是与李烨说话少了几分顾及。李烨换上便装,拿上几碟小点心和果脯来到后‘花’园中,发现绿岚、曼云并不在凉亭之中。 李烨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无聊的拿起一颗大枣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 “姐姐,那个登徒子又在偷吃别人的东西”,不知道过了长的时候,李烨身后传来曼云的声音。 “小妹不要胡说,你又没有看见他偷,怎么能说他偷东西呢”,绿岚帮李烨辩解道。 “姐姐,你怎么总是维护这个登徒子,你看他的样子,那一点像好人”,曼云不满道。 李烨听到绿岚和曼云俩姐妹的谈话,扭过头看见两姐妹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绿岚怀中还抱着那把古筝。“哎呦,某说今天怎么没有听到鸟叫呢?原来全部被吓走了”,李烨没有理睬曼云,走到绿岚的面前道:“绿岚妹妹,今天某带了一些好吃的果脯,你来尝尝”。 曼云把小脚一跺,生气道:“不吃就不吃,有什么稀罕的”。 李烨也不理睬曼云,与绿岚说道:“绿岚妹妹,这里有新鲜的果脯,还有一些水果,尝尝喜欢什么就多吃一点”。 绿岚看看李烨,又看看生气的曼云道:“小妹来,这位小哥请我们吃东西,还不谢谢小哥”。 曼云撇了李烨,看着石桌上‘诱’人的果脯和水果,咽了一下口中的馋液,看也不看李烨,抓起石桌的果脯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李烨靠在凉亭的石柱上,歪着脑袋道:“某还以为你真的不吃,怎么忍不住了,这可是某偷来的食物,不怕脏了你的嘴”。 曼云一听李烨讥讽自己,把口中的果脯吐在地上,用粉脚跺了几脚道:“谁稀罕你的东西,不吃就不吃,姐姐不用理他,我们走”,曼云拉着绿岚就往凉亭外走去。 “走好,不送”,李烨眯着眼睛道。 “你……”,曼云被李烨气的不轻,手指微微的颤抖起来,“这里也不是你的地方,为什么让我们走,要走也是你走”。 “这里怎么不是某的地方,这里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凭什么你能来,某就不能来”,李烨耍无赖道。 “你无耻”,曼云跑到李烨的面前,用手指着李烨道。 李烨一咧嘴,‘露’出两排白牙道:“某有牙齿,你有吗”。 “你无赖”,曼云差点被李烨气晕了,手指戳到李烨的鼻梁上。 李烨一把抓住曼云纤柔的小手,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好香啊,嫁给某好吗”。 曼云被李烨这个举动吓傻了,自己的手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今天却被这个登徒子轻薄,一张粉嫩的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拼命的挣扎摆脱了李烨的魔爪,“你流氓、你卑鄙、你……”,曼云一时找不到什么词语形容李烨。 “说完了吗?”,李烨屁笑‘肉’不笑的看着曼云道:“说完了,就把这盘果脯吃了,然后给某跳一支舞,某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曼云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形容李烨了。 “你什么你,听话,现在就把这盘果脯吃了”,李烨嬉皮笑脸道。 绿岚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曼云和李烨这是在做什么,斗嘴吗?绿岚还是第一次看见曼云被别人气的说不出来话,便赶紧扯了扯曼云的衣袖道:“好了小妹,今天我们还要排练舞曲呢?不要耽误时间了”。 李烨悠闲的翘着二郎‘腿’道:“曼云,给某跳上一曲,跳的好,某赏你”。 曼云已经被李烨气疯了,恨不得咬李烨一口,双眼瞪得溜圆看着李烨道:“汝永远也不会给你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见曼云真的动气了,李烨反而很开心的样子,“不跳就不跳,绿岚妹妹,能给某弹上一曲吗”。 “姐姐,不要给他弹,我们走,汝再也不想看见到这登徒子”,曼云拉着绿岚就想往凉亭外走。 绿岚比曼云稳重多了,李烨与曼云斗嘴让绿岚实在看不下去,“你们俩能不能少说几句,小妹,我们今天是来排练舞曲的,怎么说不练就不练了,这位小哥也没有什么恶意,为什么你总是要与别人斗嘴”。 “他……”,曼云发现绿岚‘阴’沉着脸,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李烨也闹够了,站起身来道:“既然这位小娘子不想看见某,某就走好了,后会有期”。 “这位小哥,请留步,都是小妹不好,让汝给这位小哥弹奏一曲,不知小哥喜欢听什么曲子”,绿岚问道。 李烨那里知道什么曲子,见绿岚好意挽留自己,也不好就这样走了,便说道:“绿岚妹妹,随便弹一曲吧,某也不知道听什么”。 曼云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不看李烨。 “汝就给小哥弹奏一曲《霓裳羽衣曲》其中的中序一段,还请小哥指点”,绿岚说道。绿岚将古筝置于石桌上,芊芊‘玉’指拨‘弄’琴弦,琴声如涓涓细流般从古筝中流淌出来,让人听的心旷神怡。 “好……,妙……,抒情而婉转,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绿岚妹妹能不能再给某弹上几段”,李烨听的如痴如醉,见绿岚弹完,便想接着听。 “这位小哥,《霓裳羽衣曲》全曲共分三十六段,安史之‘乱’之后便已经失传,汝也就会弹其中的八段,如果小哥喜欢听,汝弹给小哥听”,绿岚解释道。 “失传了……”,李烨没有想到《霓裳羽衣曲》在安史之‘乱’之后就已经失传了,那后世听到的《霓裳羽衣曲》也不是原汁原味了,不过自己能听到八段也算是有耳福了,“那就有劳绿岚妹妹了”。 绿岚给李烨弹奏了八段《霓裳羽衣曲》,见李烨听的入神便问道:“这位小哥好像也懂得音律,不知会弹奏什么乐器”。 李烨除了吉他外什么乐器都不会弹奏,便摇头道:“某只会听,不会弹奏什么乐器”。 “哼,就知道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不会就早说,偏要冒充有学问的样子,笑死人了”,曼云呵呵的笑道。 李烨哪能受得了曼云这样的讥笑,被曼云气的不轻,“某是不会弹奏什么乐器,不过某会的你不一定会,不如我们俩打赌,如果某输了某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输了就叫某三声‘亲哥哥’,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某赌”,李烨也不客气的反驳道。 “赌就赌,谁怕谁,到时候你可不能赖账”,曼云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登徒子。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李烨一边说着,一边眼角的余光扫过绿岚手中的古筝,这时候去找琵琶代替吉他已经来不及了,就拿古筝充当一会吉他吧,“绿岚妹妹,能不能将手中的古筝借某一用”。 绿岚一愣,没有想到李烨会借自己的古筝,刚才李烨还讲自己不会弹奏什么乐器,怎么一会就向自己借古筝,难道刚才李烨是谦虚不成。“这位小哥既然要用,就拿去吧”,绿岚将手中的古筝递给李烨道。 李烨接过古筝,将古筝斜抱在怀里,试了试每根弦的音调,找到一些弹吉他的感觉。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给我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敷衍,你笑的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的明显。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想要给你的思念,就像风筝断了线,飞不进你的世界,也温暖不了你的视线,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剧终没有喜悦,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 李烨一曲唱完,绿岚和曼云惊讶的看着李烨,表情极其古怪,好像不认识李烨一样。李烨知道自己唱的并不是很好听,不过新奇的弹奏和演唱方式,让绿岚和曼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评价李烨而已。 第447章 大快人心(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位小哥,你这是唱的什么歌曲,汝这么从来没有听过”,绿岚不解的问道。 “你耍赖,这不算”,曼云也反应过来,李烨弹唱的方式太古怪了,自己一点也不懂,这不是说自己已经输了吗? 李烨把怀中的古筝放在石桌上,看着绿岚回答道:“这是一首自创的小曲,名叫‘‘吻’别’,让绿岚妹妹见笑了”。 绿岚眨眨眼睛,好俗的曲名,不过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这位小哥,你刚才弹古筝的样子也好奇怪,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绿岚问道。 见李烨根本不理睬自己,曼云有些急了,“姐姐,他根本就是在胡‘乱’弹琴,根本就不懂得什么音律,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曼云知道如果绿岚认可了李烨的弹奏,自己就要叫这个登徒子亲哥哥,羞死人了。 李烨还真不好向绿岚解释自己的弹奏方式,要是被绿岚刨根问底就麻烦了,便接曼云的话道:“某胡‘乱’弹奏,你倒是说说某那里胡‘乱’弹奏了,不会是你想耍赖吧,快叫某三声‘亲哥哥’”,李烨嬉皮笑脸的看着曼云。 曼云被李烨‘色’‘迷’‘迷’的眼神看得小脸通红,心砰砰直跳,好像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登徒子的面前。“你……,你不要靠近汝……”,曼云慌忙的躲避李烨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藏到了绿岚的身后。 “三郎,你在哪里”,‘花’园外传来张天成的喊声。 “不好,有人来了”,李烨也顾不得与曼云继续纠缠下去,如果让张天成发现自己,事情就要穿帮了,“某要走了,后会有期,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叫某三声‘亲哥哥’”,李烨没有忘记临走时戏‘弄’曼云。 见李烨落荒而走,曼云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李烨消失在小径中道:“姐姐,这个登徒子好生无礼,下次我们不要理他”。 绿岚看了曼云一眼道:“小妹,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人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曼云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绿岚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个人说自己是‘花’园的‘花’匠,可是你注意到没有,他手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工具,手指白皙,身上也没有什么泥土,根本不像干活的样子,这难道不奇怪吗”。绿岚观察的很仔细,早在第一次与李烨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曼云这才想起李烨的打扮,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是却没有仆人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纨绔放‘荡’的样子,这可不是仆人的行为。“姐姐,你说这个登徒子是什么人”,曼云问道。 绿岚摇摇头,猜不出来李烨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有人在喊三郎,他就离开了,汝想三郎大概就是他的小名,看来他在府中的人缘不错。小妹以后不要再与三郎斗嘴了,汝看三郎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不可多生事端”。 曼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三郎,你跑到那里去了,刚才尉迟和楠来府中找某,询问三郎要如何处理程仁义的事情,某也不知道如何答复他,就把尉迟和楠带到你这里来了,谁知到你不在书房,让某一阵好找”,张天成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刚才有些累了,便在‘花’园中歇息,听见你在这里狼嗥鬼叫的,你说什么……,尉迟和楠来找你,问程仁义的事情”,李烨想了想道:“走到书房去,尉迟和楠现在来一定不是为了程仁义的事情”,李烨已经猜测到尉迟和楠的来意,不过不知道尉迟和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烨和张天成一前一后走进书房,看着尉迟和楠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见到李烨和张天成走进书房,连忙起身道:“李刺史公事繁忙,某冒昧打扰,请见谅”。 “尉迟翁客气了,今天是什么风把尉迟翁吹来了”,李烨一边客套,一边招呼尉迟和楠坐下。 尉迟和楠没有客套,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张递给李烨道:“这是一些名流和商贾的清单,上面记录着与王冠彪之间钱粮‘交’易的数目,请李刺史过目”。 “偶”,李烨接过尉迟和楠手中的清单,用眼睛扫了一下道:“尉迟翁这是何意”。 “王冠彪蓄意谋反,李刺史能诛灭此逆贼,真是大快人心。以前,不少登州的名流和商贾都与王冠彪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不想竟然受到王冠彪的‘蒙’蔽,成为王冠彪的帮凶,深感不安,思量许久后,决定与王冠彪划清界线。清单上面的钱粮数目都是登州名流和商贾与王冠彪‘交’易的数目,还请李刺史高抬贵手,放登州名流和商贾一条生路,他们必然对李刺史感恩戴德”,尉迟和楠说道。 李烨没有想到王冠雄与这么多的豪强、商贾有过生意上的来往,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还是故意写出来糊‘弄’李烨。“这些某先收下,等一会某会与敬明府核对其中的数目,如果真是与王冠彪划清界线,此事就到此为此,某也不想牵扯过广,让他们不要担心,明日某必然会将此事公布于众,也好对登州百姓有一个‘交’代”,李烨说道。 尉迟和楠一听,心中一喜,看来这次还真来对了,李烨就是想利用王冠彪谋反之事打击登州的豪强和商贾,“多谢李刺史,不知道明日会如何给登州百姓一个‘交’代”,见李烨并没有明确答复自己的问题,尉迟和楠不放心道。 “明日行刑之前必然会有分晓,还请尉迟翁回府等候消息”,李烨现在不想答复尉迟和楠。 “那某就回府恭候消息”,尉迟和楠见李烨不肯松口,无奈的离开了府衙。 一旁的张天成见尉迟和楠离开书房道:“三郎,这尉迟和楠怎么会想到‘交’出豪强和商贾与王冠彪‘交’易钱粮的清单,其中会不会有诈”。 李烨让人去请敬翔过府一叙,见张天成怀疑尉迟和楠来的目的道:“尉迟和楠是在试探某,这些清单不一定都是真的,其中有一部分可能是疏通的钱帛,希望某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打击登州的豪强和商贾”。李烨发现清单中还有尉迟和楠与王冠彪‘交’易的清单,便知道尉迟和楠是在给自己行贿,其他人可能也是这种想法。 不一会,敬翔来到书房之中,李烨将刚才的事情与敬翔说了一边,又将清单‘交’给敬翔道:“敬兄,你看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把真的留下来,其他退还给尉迟和楠”,李烨可不想收受尉迟和楠的贿赂。 敬翔接过李烨手中的清单,翻了几张清单笑道:“看来李刺史放出去的风声,这些豪强、商贾已经清楚了李刺史的含义,不过这些清单中大部分都是送给李刺史的钱帛,并非是真的清单,既然李刺史不要,也不用退回去,可以借机补充登州慈善机构的资金,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一举两得”。 李烨想了想,感觉敬翔的提议不错,便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由敬兄处理吧,明日有天成负责监斩犯人,到时将此事也一并公布。敬兄,程仁义的事情处理的如何,是不是还不肯低头”。监斩犯人的事情有狄庆江、敬翔和张天成负责,李烨不想参合到这件事情中,还是让别人做比较好。 敬翔点点头道:“程仁义的家人刚刚抓进县衙的大牢,某将他们一家关押在一起,等明日犯人处斩之后,某看看情况再说”。敬翔不想马上就找程仁义,先让程仁义的家人对他施加压力,等到明日看见牢中犯人处斩之后,必然会有触动,再找程仁义谈谈。 李烨一想起程菁菁那双无助的双眼,心中就无比的纠结,如果不是程仁义一意孤行,事情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好吧,让敬兄费心了,希望程仁义能够放弃身外之物,也好一家团聚”,李烨无奈的说道。 见李烨的情绪不高,敬翔和张天成也不想打扰李烨,便悄悄的退出书房。 乾符二年七月十五日,鬼节,是登州处斩十一名与王冠彪谋反的同伙日子。处斩的地点选在蓬莱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时间定在中午的午时三刻,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 时间还没有到,街道上便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根本没有办法走动,只能随着人流慢慢的向前挪。有商家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在大声的吆喝自己商铺前最好的位子,好让好事者能看到刑场中间的情况。 在街道上的一角,两百名士兵腰胯着钢刀,手中一杆长枪横在‘胸’前,一个接着一个围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墙。人墙的中间临时搭起一座木台,木台上一根横梁上拴着几根绳子,引起了周围人群的议论。 “喂,你说今天的行刑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 “是啊,某也感觉有些不同,以前都是刽子手拿着大刀站在断头台边,今天怎么看不见断头台呢” “这你们俩就不懂了吧,听说李刺史不忍看见犯人身首分离,所以今天犯人全部改用绞刑”,刑场周围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热烈的讨论。 第448章 大快人心(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十字街口不远处的拐角边,一座两层高的酒楼竖立在街角,这是一家刚刚开业不久的酒楼,因为经营即墨特‘色’菜肴,生意异常的火爆,加上酒楼的位置离十字街口不远不近,所以一些胆小的客人选择在这里看刑场处决犯人。 酒楼一层是一个大厅,里面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桌子周围早已经坐满了食客,一些食客没有位子,便靠在柜台上和酒楼的掌柜说话:“陈掌柜,听说你认识李刺史,是不是”。 “这位客官真会说笑,某一个小老头怎么会认识李刺史,这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酒楼的掌柜姓陈,刚从即墨到蓬莱县做生意,因为会烧李府的菜肴,便有人猜测陈掌柜与李刺史认识。 陈掌柜的话并不能让人信服,“陈掌柜,你一手李家菜是什么地方学来的,还说与李刺史没有关系,骗人吧”。 陈掌柜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即墨会烧李家菜的人很多,某也就学会了一些皮‘毛’罢了,让各位客官见笑了”,陈掌柜呵呵笑道。 见陈掌柜死活不承认,食客也不好勉强,“陈掌柜,听说今天李刺史会宣布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些内部消息,我们给你多加一些酒钱”,一些食客为了打探到最新的消息,纷纷掏出一些铜钱打赏店里的伙计。 陈掌柜面带笑容道:“多谢各位客官,某那里有什么内幕消息,不过听一些客官谈起今天的事情,不妨与各位客官唠叨一下”。 “陈掌柜快说,都听到什么内幕消息” 陈掌柜看看周围伸长脖子的食客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消息,不过听说登州的一些名流和商贾纷纷捐款给慈善基金,慈善基金已经在城外修建了一处养济院和育婴堂,为了表彰登州的名流和商贾,特地在养济院和育婴堂‘门’口建了一座功德碑,还请来高僧为养济院和育婴堂诵经祈福,这个消息你们没有听说过吧”。 “唏……,这算什么消息,一个多月前,县衙和州府‘门’口不就张贴过告示,某当时还被招去给别人解读告示,不就是说的这件事情吗”,慈善会成立的消息早就在登州传开了,只是没有人把慈善基金当作一件大事情来看,很多人都认为这不过是李烨敛财、捞名声的一种手段罢了。 “就是,慈善基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官府应该做的”,食客不敢在陈掌柜面前评价李烨,生怕万一陈掌柜幕后就是李烨,自己就要倒霉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慈善基金是登州名流和商贾共同出资建立的,官府根本就没有‘插’手,只是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王冠彪谋反事情泄漏以后,登州的名流和商贾会了避嫌,与王冠彪划清界线,纷纷捐出以前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作为慈善基金的款项,听说慈善基金马上要宣布建立学校,专‘门’供养读不起书的孩子,这算是大事情了吧”,陈掌柜说道。 食客纷纷的点头,读书如果不算大事,就没有大事了。“不会吧,这种事情慈善基金也要做,这要‘花’多少钱啊”,食客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的确,在古代读书认字可是一件大事,也是‘花’费最重的一项负担,慈善基金能够承担起长期的费用吗? “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陈掌柜有些沾沾自喜道:“这些事情李刺史都帮慈善基金考虑好了”。 “陈掌柜,快说说给我们听听” “慈善基金出钱建立学校给贫苦的孩子上学,钱财方面州府会出一部分,登州的名流和商贾也会捐献一部分,平时上学的孩子利用放假的时间,帮助农田做一些事情也可以补充一部分,这叫勤工俭学。至于教书的先生,准备在登州招募一些落第的才子,给些生活费,也算做了一件善事,以后州府推荐上京考试的名额,会分给学校一些,这算不算一件大事”,陈掌柜说道。 “有这种事情,陈掌柜不会是哄骗我们吧”,周围的才子纷纷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每年州府推荐上京考试的名额有限,基本上都落到有钱有势的家族头上,一些穷秀才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这可是一条入仕的通道。 “某怎么会哄骗你们,这些消息今天就会张榜公布出来,不信到时一看便知”,陈掌柜说道。 “陈掌柜,还有什么消息,说出来让我们都听听”,周围人感觉陈掌柜的消息太灵通了,虽然慈善基金的事情会马上公布,但是自己早知道,便可以早点与人商量,也好抢占一个先机。 陈掌柜想了想道:“有一件事情,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各位也都知道,李刺史准备不想在王冠彪谋反的事情上再追究下去,事情已经过去,登州需要安定平和的生活环境。现在登州人心惶惶,百业凋零,李刺史准备集中‘精’力发展农业和经济,没有‘精’力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各位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周围的人一愣,没有想到李烨会就这样收手,一时之间,反对之声和赞同之声吵成一片。反对的人有反对的理由,这些与王冠彪一起合谋造反的豪强和商贾,那个是好东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赞同的人支持李烨的观点,不能再扩大打击范围了,登州百姓需要的是安定平和的生活,如果继续下去,商贾不开‘门’做生意,百姓生活就要受到影响,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趁着大厅吵成一团,陈掌柜偷偷的溜出了柜台,跑到二楼一间雅间‘门’口,唤道:“某是陈掌柜,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从雅间中传出来李烨的声音。 陈掌柜推‘门’走进雅间,随手关上‘门’,笑呵呵道:“李刺史……”。 李烨摆了摆手道:“有话直说,不要称呼我们名字”。李烨是担心隔墙有耳,雅间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地方,完全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是,某已经根据你的吩咐,把话都带到了,你还有什么吩咐”,陈掌柜小声的说道。 李烨点了点头道:“多谢,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去忙吧,注意打探他们的反应,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上来”。 陈掌柜点点头,从雅间中退了出去。 雅间里除了李烨外,还有四个青衣打扮的年轻人,正是阿布思利、阿布思望和护卫王保康、王保鹏。 见陈掌柜离开雅间,阿布思望低声的说道:“李刺史,为什么要放过风声,难道李刺史现在不想打击登州的豪强和商贾了吗”。 阿布思利虽然才回到登州,但是对于登州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陌生,“李刺史,现在正好是打击异己的最佳机会,一旦放过这些人,便会后患无穷”,阿布思利说道。 王冠彪的事情,给李烨找到了打击登州豪强和商贾的机会,现在效果已经显现出来,只要不愿意与李烨合作的豪强和商贾,李烨都可以通过王冠彪谋反的事情,牵连到他们。李烨不想搞什么清算,更不想搞什么株连,登州的形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李烨需要静下心来发展登州的经济和农业,而不是继续进行什么清洗,这些事情阿布思利、阿布思望都不会明白的。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等到大牢中最后一批人‘交’代后,某不想再牵连更多的人了”,李烨说道。和李烨持相同观点的人只有敬翔一人,敬翔也认为迅速让登州安定下来,对于李烨治理登州有莫大的好处。如今中原****,必须让一些豪‘门’大户选择逃亡外地避难,登莱两州地处齐鲁之东,虽然并不富饶,但是地势险要,****很少会‘波’及到此,适合避世隐居。 就在这时候,十字街北面传来一阵锣鼓之声,两排士兵强行驱赶人群,从人群中分出一条小道。紧接着,十一辆囚车在另外一队士兵的押送下,从北边驶来,缓缓进入刑场。 囚车上曾经风光无限的豪强和商贾,这时早已经面容憔悴、披头散发的关押在囚车之中,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 看着囚车上曾经在登州作威作福的豪强、商贾,现在成为了阶下囚,心里无比的舒畅。‘激’动的百姓拿起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烂菜叶、臭‘鸡’蛋,纷纷的扔向囚车,一时间如同下了一场暴雨,瞬间堆满了囚车,将囚车中的豪强和商贾埋了进去。 一旁押送囚车的士兵,也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身上、脸上沾满了蔬菜叶子和臭‘鸡’蛋,可是并没有人理睬,默默地站在囚车旁挡住‘激’动的百姓。 “你们看,这就是民心,是民心所向,登州百姓对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商贾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民心可用、民心不可欺”,李烨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街道上走过的囚车道。 第449章 大快人心(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囚车被士兵押送到刑场之中,有人打开囚车,将里面的囚犯从囚车中架了出来。这时囚车中的豪强、商贾早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威风,如同一条死狗被人从囚车中拖了出来,两个士兵架着一个囚犯,走上绞首架旁,将囚犯的头颅套进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中。 这时候,敬翔走到绞首架台子上,打开手中的一卷纸宣读道:“登州蓬莱县王家村王冠彪,蓄意谋反,证据确凿,已经处斩,家人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所霸占田地、子‘女’一律归还原主。经查登州有嵇永震多人与王冠彪勾结,合谋反抗朝廷,勾结叛匪王仙芝一伙,暗中资助叛匪钱粮,罪大恶极、国法难容,事发之后拒不承认其罪行,特判以绞刑,没收其全部家产,家人发配二千里,立即执行”。 敬翔向周围的百姓念完判决书之后,走到狄庆江身旁道:“狄别驾,就下命令吧”。 狄庆江看看已到午时三刻,伸手拿起朱红‘毛’笔,在判决书上将十一名囚犯的名字勾去,摆了摆手说道:“执行吧”。 一旁的监斩官立即让台下的鼓手捶起三通追魂鼓,“咚、咚、咚”,随着鼓声有弱变强,再有强便弱,绞首架上的执行员双手一挥,斩断一根绳索,绞首架台上立即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随着绞首架台上出现裂缝,十一名已经被判为死刑的囚犯瞬间坠落到裂缝之中,由于囚犯的首级被绳索套住,双手也被反绑着,脚上还绑着一块石头,随着自身重力的挤压喉咙,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拼命的扭动着身躯,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这种集体上吊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少了许多血腥,但是看着一个个囚犯拼命挣扎的惨状,爆炸的眼珠和吐出的舌头,让人不寒而栗。 狄庆江也没有想到绞首架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敬明府,这种刑法真是李刺史想出来的”,狄庆江问道。 敬翔也被这样的场面吓了一跳,这好歹是在中午,如果是晚上,还不把人吓死啊!“这种刑法自古有之,只是因为一时不能处死囚犯,所以一般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没有想到李刺史稍微改进了一下,威胁效果倒也体现无异”,敬翔当然不能说李烨的办法不好,这种让囚犯慢慢‘抽’搐的死去,虽然没有砍头的血腥,但是也相当恐怖。 狄庆江不知可否的点点头道:“接下来,就有劳敬明府了”。 这时候,已经有仵作将尸首从绞首架上取下,检查囚犯是否已经死去。敬翔再一次走上绞首台,又拿出一张纸宣读道:“查何健彪等二十三人与王冠彪有钱粮‘交’易,事发之后主动‘交’代其‘交’易过程,积极配合登州官府抓拿嫌犯,退还赃物,认罪态度较好,未参与王冠彪谋反一事,不予追究所犯过失”。 敬翔的话引起登州百姓一阵‘骚’动,有事不关己的唏嘘声;也有如释重负的欢喜声;还有不甘心的咒骂声,一时间‘交’织在一起。 敬翔冷眼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宣读道:“登州名流、商户十六家尉迟和楠等人和即墨温家出资五万缗,成立登州慈善基金。现已经建成两所养济院和育婴堂,并正在筹建登州慈善学校,为登州贫苦孩童提供学习机会,详细情况已经张贴在各位县衙‘门’口。以后,有爱心、乐于助人之人,可以将钱粮直接捐给登州慈善基金,并有登州慈善基金名誉代表尉迟和楠和即墨商贾温林旭统一管理。今天,在这里宣布一个消息,慈善学校需要大批饱学之士充任教书先生,有意者可以到登州慈善学校筹备处报名,一旦录取后,可得到一份基本生活补助和上京赶考的机会”,说完敬翔看了看台下震惊的百姓,会心的一笑。 李烨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一手硬一手软,一手打压登州本地的豪强和恶势力,一手扶持新兴的豪强和商贾,两手都要抓。 “走吧,回府”,热闹看完了,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李烨也想回府用膳。 “骆兄,你怎么来,快坐”,从旁边雅间传来声音。 “你们说说,这李烨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以为自己在登州就能一手遮天不成” “唏,骆兄,不要妄言,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怕什么,就是因为你们藏头缩尾,李烨才会在登州如此猖狂,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加上外援,必然能驱逐李烨,到时登州就是我等天下” “骆兄,我们喝多了,告辞” “你们……” 李烨用眼睛看了看阿布思望道:“思望,盯紧此人,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某”。 “是”,阿布思望领命而去。 李烨返回府衙,刚用过午膳,尉迟和楠便在府外求见,李烨看了看小兰和温婉莉,笑道:“这尉迟老头的反应倒是‘挺’迅速的,刚宣布完登州慈善基金的事情就跑来了”。 小兰呵呵笑道:“这种事情要是反应慢了,那还有什么事情能反应快,今天尉迟翁前来,估计会给夫君带来好消息”。 “借娘子吉言,某就看看尉迟翁今天如何感谢某”,李烨亲自出府请尉迟和楠入府。 尉迟和楠见李烨亲自接出府‘门’,一时间老脸如牡丹‘花’绽放开来,“某不过是一介小民,李刺史三番五次礼贤下士,让某深感受宠若惊”。 “尉迟翁乃登州名士,为登州百姓奔‘波’‘操’劳,某能与尉迟翁相识,也是某的荣幸,尉迟翁不必挂怀”,李烨一边谦让请尉迟和楠进书房说话,一边细细打量尉迟和楠的表情,发现尉迟和楠心情极好,便知道尉迟和楠是为慈善基金之事而来。 李烨与尉迟和楠走进书房,坐下后有仆人献上茶水,李烨并不急着询问尉迟和楠的来意,而是与尉迟和楠闲扯起来:“尉迟翁,今年的夏粮收成不错,多亏了尉迟翁的帮助,某代表登州官府谢谢尉迟翁”。尉迟和楠家有良田千顷,占据了登州不少水源,得知李烨疏通河道,主动让出河道,帮忙兴修水利,让李烨非常感‘激’。 “李刺史疏通河道,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某只是进献绵薄之力,何足挂齿”,尉迟和楠谦虚道:“倒是李刺史上任之后,收拢流民、开垦荒地,使登州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登州之福、百姓之幸”。 双方吹捧了一阵子,尉迟和楠见李烨始终不说慈善基金的事情,便开口道:“李刺史豁达大度、不计前嫌,某竟然以小人之心、度李刺史君子之腹,如此高风亮节的行为真是让某汗颜,李刺史今后能用到某的地方,请李刺史尽管开口,某必义不容辞”。 “尉迟翁这是说的那里话,某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希望尉迟翁鼎力相助”,尉迟和楠现在才真的信服李烨,有了尉迟和楠的相助,李烨在登州民间上层的威望就又进了一步。 “李刺史,某和登州的名流、商贾商定,愿意再出资两万缗捐助慈善基金,早日将慈善学校建立起来,还请李刺史不要推辞”,尉迟和楠从衣袖拿出一张清单道。 李烨接过清单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捐了款,虽然有些人捐款的数目并不大,但是毕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李烨将清单递还给尉迟和楠道:“某说过,某不会‘插’手登州慈善基金的事情,也许各位对某做事的风格也不是很熟悉,相信以后就会清楚。这笔款项还是有尉迟翁亲自捐给登州慈善基金,至于如何使用,有慈善基金自己决定,某不会参与。登州还有无数孤寡老人和孩童,某希望慈善基金能够在其他县也多建立几所养济院和育婴堂,希望慈善基金能考虑”。 见李烨真的不是用慈善基金为自己捞取钱财,尉迟和楠心里不由得又高看李烨几分,“李刺史,某也不会管理什么慈善基金,不如有李刺史出面管理,也好让大家放心”,尉迟和楠说道。 这种事情李烨是坚决不会参与其中的,“尉迟翁,此事某万万不能答应,某这里有一份慈善基金运行管理规章制度,只要依据条例中所写事项‘操’作,慈善基金必然会为登州百姓造福”,李烨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慈善基金管理和运行条例拿给尉迟和楠看,条例中详细写明了慈善基金如何运行、如何管理,出现什么事情,慈善基金内部如何讨论决定,整一个现代化的企业运行模式,只要按部就班的‘操’作,就不会出现问题。 尉迟和楠拿着李烨写的慈善基金管理、运行条例细细的琢磨,不由得对李烨心生佩服,你说李烨这脑袋是怎么想的,把慈善基金搞的如此井井有条,让人一看便知道如何‘操’作。“李刺史,这慈善基金的发起人除了李刺史和温林旭外,其他的人还是有李刺史决定吧”,尉迟和楠推辞道。 第450章 大快人心(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尉迟和楠现在不怀疑李烨的人品,但是还是想把李烨绑架到慈善基金上,担心万一有一天,有人盯上慈善基金这块‘肥’‘肉’,尉迟和楠没有强大的后援,还是无法支撑慈善基金。 “尉迟翁是担心有人惦记慈善基金吧,某可以挂一个名,但是什么什么都不会‘插’手,只要某在登州一天,就不会有人敢动慈善基金。尉迟翁可以将捐款的人全部召集起来,推选出一个执行机构或者监督机构,有什么事情可以大家商量着处理,具体的事情某就不多说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直接来找某或者温婉莉商量”,李烨说道。 尉迟和楠这下放心了,有了李烨的支持和承诺,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李烨让尉迟和楠负责具体的事务,而温婉莉只是温林旭的代表,负责慈善基金的财物管理工作,李烨这是慈善基金的幕后推手。 尉迟和楠想了想说道:“李刺史,现在县衙中还官衙着一些人,不知道李刺史如何他们”。 至从尉迟和楠让人‘交’出与王冠彪谋反‘交’易的钱粮后,一些关押在大牢中的豪强和商贾,也纷纷的‘交’代了自己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数目,这些人同样得到了释放,但是还有包括程仁义在内的六人,坚决不肯‘交’代与王冠彪‘交’易的钱粮数目,至今依然关押在县衙大牢中。“这些人冥顽不灵,某准备最后给他们一些时间,如果还继续对抗下去,某只好依法处置”,李烨说道。 “李刺史,不如让某去跟他们谈谈,如果他们依然不肯‘交’代,李刺史再处置如何”,尉迟和楠知道李烨也不想为难他们,谁让他们坚持认为自己并没有参与王冠彪谋反事情,只是与王冠彪正常生意往来,不肯承认钱粮与王冠彪谋反有任何关联。 现在县衙中官衙的六人,的确让李烨非常头疼,处理吧实在有悖于李烨的良心,不处理吧难以服众,让李烨陷于两难的禁地。见尉迟和楠愿意出面斡旋此事,李烨当然高兴:“那就有劳尉迟翁了,希望他们能够明白尉迟翁一番苦心”。 “李刺史宅心仁厚,不忍看见登州百姓流离失所,希望这些人能够体谅李刺史的苦衷,某愿意为李刺史帮忙出力劝说他们,必然给李刺史一个满意的答复”,尉迟和楠说道。 虽然现在县衙大牢中还关押着六个人,但是王冠彪谋反的事情在登州算是平息下来,已经没有人再关心县衙大牢中的人死活。王冠彪的死和十一名登州豪强的死,对于登州百姓来无异是一件喜事,但是让登州百姓最高兴的事情,还是今年的夏粮丰收了。 新开垦出来的荒地,亩产达到了两石以上,一些饱受干旱之苦的土地,因为河道的疏通,亩产也达到了一石半以上,登州的粮食价格得到了实实在在的物资保障。 不过这些喜悦只出现在登州蓬莱一个县内,其他三县的旱情依然严重,粮食歉收、百姓逃离家园的现象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狄别驾,你看登州现在的情况,应该如何解决”,李烨找来登州的大小官员,寻找解决之道。 狄庆江十分为难,其他三县(黄县、牟平、文登)出现粮食歉收的状况,固然有天气的原因,同时也有人为的因素。李烨在上任之初就让各县收拢流民、开垦荒地、疏通河道,可是这些县不是阳奉‘阴’违,就是消极怠工,根本没有把李烨的话当成一回事,全指望着老天爷能普降甘霖,解决登州的旱情。 现在除了蓬莱一地丰收外,其他三县的粮食都不同程度存在歉收的情况,“李刺史,登州三县今年夏粮歉收,应该考核各县的官员,让各县派人到蓬莱县学习抗旱的经验,为秋粮做好准备……”,狄庆江说道。 “官话,说这些话什么用处,能让百姓吃饱肚子吗”,李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狄庆江的话,狄庆江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是担心自己说出来得罪了同僚,“某现在是想听听谁有解决的办法,那些推卸责任的话,某不想听”。 大堂上几十个登州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开口得罪人。 “是不是都不愿意说,怕说出来得罪同僚吧!既然各位没有办法,某就说一个办法,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就按照某说的办法执行”,李烨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堂上还是鸦雀无声,不知道李烨会出一个什么馊主意,“今年蓬莱县安置流民、开垦荒地、疏通河道,培养出不少农业方面的能手,这些人现在组织起来分成三组,到三县里组织今年秋粮的工作,三县官员陪人配合这些人做好工作,不得干预他们。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某会让张指挥使派兵监督,各位有什么意见”,李烨说道。 “啊!……”,登州的官员惊呆了,这是什么办法,这岂不是剥夺了各县手中的权利。 “李刺史,这没有先例啊”,狄庆江不知道怎么评价李烨这匪夷所思的想法。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没有先例就不能做了吗?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粮食为主,任何人胆敢阻扰农业工作队的事情,某便上奏朝廷先罢了他的官”,李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粮食问题的严重‘性’不是扯皮可以解决的。 “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就这样决定了,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跟某说,只要能完成今年秋粮工作,某就支持”,李烨说完,一挥袖子离开了大堂,留下一群还没有明白过味的登州官员。 狄庆江、敬翔和张天成没有离开府衙,而是跑到书房中,询问李烨为什么会这样做。 “李刺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这件事情就不能缓一缓吗”,敬翔知道李烨不会鲁莽行事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狄庆江也感到李烨的举止有些反常,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和自己先通一下气,没有想到李烨三言两语就决定下来了。“李刺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如说出来,大家想想办法”,狄庆江问道。 李烨叹了一口气道:“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掉头向东杀过来了,估计三个月后便可到沂州、泗州一带,某能不着急吗”。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要向东汇合沂州、泗州一带的起义军,这是李烨安‘插’在起义军内部人传回来的消息,让李烨不得不担心粮食安全的问题。 “什么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要想攻打登州、莱州”,狄庆江吓了一跳道。 “太好了,某正想会会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一路杀到沂州、泗州”,张天成一听有仗可打,乐得合不拢嘴。 还是敬翔明白李烨的意思,“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并不是想攻击登州、莱州,而是在牵着官军的鼻子走,李刺史担心的不是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能不能打到登州、莱州,而是担心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破坏当地的农田,造成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李刺史想稳定登州的粮食”,敬翔分析道。 敬翔分析的一点也没有错,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不可能进攻登州、莱州,这无异于让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登州、莱州三面环海,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一没有战舰;二没有后方根据地,只要王仙芝、黄巢不傻不笨,就绝对不会进攻登州、莱州。 李烨点点头道:“如今的粮食比什么时候都重要,有了充实的粮食,才能保证登州的安全。现在的形势如履薄冰,百姓食不果腹必须会加入叛军的队伍,如果登州一‘乱’,莱州必然不保,所以某才会出此下策”。 现在狄庆江才知道李烨真实的用意,也明白局势的严重‘性’,更知道粮食对于登州的意思。“李刺史,这件事情某支持你,现在一切以粮食为主,明天某就到县里去督察秋粮的工作”,狄庆江说道。 “多谢狄别驾,过几天某也会到其他县里走一走,查看一下那里的情况,到时再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李烨说道。 送走狄庆江,李烨回到书房,敬翔看着李烨说道:“李刺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说”,敬翔发现李烨并不是完全为了王仙芝、黄巢起义军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张天成派兵到其他县去,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敬兄”,李烨笑了笑道:“登州牙将骆乐很快就要带兵返回登州”。 张天成不明白李烨这话是什么意思,骆乐带兵会登州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旁的敬翔一听大惊失‘色’道:“李刺史是说骆乐要带兵叛‘乱’,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骆乐不是带兵在密州剿匪吗”,敬翔很快反应过来,李烨做的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第451章 体察民情(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登州有一部分豪强口服心不服,还想发动叛‘乱’,赶某离开登州。某听到线报说,有人联系正在密州剿匪的登州牙将骆乐,借回营休整之名返回登州,想将某逐出登州,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烨冷冷的说道。 张天成听完也是一惊问道:“那三郎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偏要等到骆乐回来发动兵变呢”,张天成不明白李烨为什么听到这消息后,并没有慌张,好像是坐等着骆乐发动兵变似的。 一旁的敬翔分析道:“李刺史是不是手中尚未有骆乐兵变的证据,担心提前动手,会引起朝廷和登州的恐慌。骆乐到底会不会发动兵变,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只有挖好陷阱等着骆乐往下跳”。 李烨一乐,敬翔分析的太对了,跟自己肚子中的蛔虫一样。“敬兄分析的很对,有谣言说登州一些豪强暗中联络骆乐,至于骆乐是什么态度,如今尚未清楚,不适宜提前动手,毕竟出师无名,所以某想来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李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是登州的豪强‘逼’着李烨动手,就怪不了李烨心狠手黑了。 “怪不得三郎要将军队调出蓬莱县,是想故意‘露’出破绽,造成蓬莱县城空虚的假象,让敌人麻痹大意、掉以轻心,对三郎不加以防范,好一举歼灭骆乐,三郎接下去怎么做,是不是让某带兵在城外埋伏起来”,张天成有些兴奋,看来又有一场大战可打了。 张天成想的太简单了,“天成,你觉得这场仗能打起来吗”,李烨问道。 “啊!……”,李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烨不想打仗,骆乐已经打到‘门’口了,难道想与骆乐谈判不成。 “张指挥使,李刺史是担心登州百姓骨‘肉’相残,不忍看见刀兵相接,想智取骆乐”,这不是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攻打到登州,如果骆乐带兵攻打蓬莱县,城内城外都是登州牙兵,不少人还是亲人,让这场仗怎么打。 无论这场仗的结果如何,对于登州百姓的冲击都不会少,更加会影响登州的经济,“天成,敬兄说的没有错,这场战争能避免最好,不能避免也要控制在最低范围之内。某还是那句话,现在一切以粮食为主,只有牢牢的控制住粮食,才能稳定住登州的形势,其他个人得失都是次要的”,李烨回答道。 “那三郎有什么计划,快说出来让某听听”,张天成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李烨和敬翔、张天成在书房里研究骆乐的事情,有护卫来报:尉迟和楠在府外求见。 李烨和敬翔、张天成相视一笑道:“看来尉迟翁的事情办成了,某出去迎接一下”,李烨将尉迟和楠迎进府衙,看见尉迟和楠面带笑容,便知道尉迟和楠已经完成了李烨‘交’代的事情。 狄庆江和敬翔轮流做程仁义的思想工作,加上程仁义家人在一旁极力劝说,程仁义的态度已经开始动摇,尉迟和楠就是压倒程仁义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穗。 “李刺史,不辱使命,这是关押在县衙中的人,与王冠彪钱粮‘交’易的清单,请李刺史过目”,尉迟和楠将手中的清单递给李烨道。 李烨接过清单,看了一眼清单,递给敬翔道:“这件事情核对清楚之后,就这样结案吧,某不想再牵扯到这件事情上了。这件事情多亏尉迟翁在一旁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完成,可谓劳苦功高。某本想请尉迟翁在府中小聚,但是现在各县秋粮任务艰巨,某准备到各县巡查一番,回来后再宴请尉迟翁”。 尉迟和楠一听李烨马上要去登州各县视察秋粮工作,便连忙说道:“李烨日机万里,夏粮刚刚丰收,便考虑秋粮的事情,让某等汗颜。不知李刺史有什么某可以帮忙的地方,还请李刺史不要客气”。 李烨虽然准备大张旗鼓地到登州各县巡察,但是并不想惊动地方的官府,准备微服‘私’访,也好体验一下民情。“这次某准备先去黄县,然后到牟平、文登,估计要外出一二个月的时间。某初来登州,对于各县的民情不熟,还望尉迟翁能相助一二”,一来李烨将自己外出的消息和行程透‘露’给尉迟和楠,有心人便会从尉迟和楠口中得到李烨的行踪;二来李烨的确不是很了解登州各地的民风民俗,希望尉迟和楠能给自己一些帮助。 对于李烨这个要求,尉迟和楠当然是求之不得,便说道:“某在登州生活了几十年,不敢说对登州了如指掌,也是八九不离十,各县都有某的亲戚和好友,如果李刺史方便的话,可以借宿到此,也好了解一些当地的情况,某马上回去写信给他们”,李烨如此信任自己,让尉迟和楠很高兴。 “那就多谢尉迟翁了”,李烨与尉迟和楠商量了一下行程,将各县的情况了解清楚,亲自送尉迟和楠出府。 李烨返回书房与敬翔说道:“某不在蓬莱的这些日子,还请敬兄多多‘操’劳。天成安排牙兵护送农业工作组进驻各县,一来保护农业工作组;二来制造蓬莱防御空虚的假象,暗中将大连城一千名新军调往长岛驻扎,以防事情有变”。 “三郎,不如让某陪同你一起去登州各县视察,也好有一个照应”,张天成担心李烨的安全。 李烨摇摇头道:“不用,某会带领侦查一营前往登州各地,警卫营暂时留在蓬莱县,以防不测,蓬莱县只有敬兄,某不放心,所以天成还是留在蓬莱县城”。狄庆江也不在蓬莱,敬翔毕竟是文官,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万一李烨估计错误,没有张天成镇守蓬莱,后果不堪设想。 李烨与张天成、敬翔商量了一下细节,留两人用过晚膳才离开。 小兰和温婉莉听到李烨要离开蓬莱县的消息,便找到李烨询问情况。 “夫君,你真的要马上去登州各县视察秋粮的工作,这件事情难道非要你去不可”,小兰问道。 “夫君,你外出这么久,蓬莱县的事情怎么办”,温婉莉现在不光要负责米行的事情,还有负责慈善基金的事情,小兰也要负责钱庄和一些商铺的事情,温婉莉担心自己应付不过来。 “这次外出,某本想带着你们俩一起去,但是现在蓬莱的事情还离不开你们俩。某不在的时候,什么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办,如果有什么事情无法拿主意,可以找敬翔商量一下。你们俩平时也很幸苦,某让天成给你们俩找了两个丫鬟,有什么事情不要太‘操’劳了”,李烨说道。 敬翔办事稳重,很多事情考虑的比李烨还周全,李烨已经拜托敬翔照顾小兰和温婉莉。小兰和温婉莉平时的确很幸苦,身边也没有一个丫鬟照顾生活起居,实在不方便,所以李烨一直考虑给她们安排两个丫鬟,这次正好有机会。 “夫君,程菁菁的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是不是这次带程菁菁出去散散心”,小兰问道。 李烨有这个打算,至从上次程菁菁晕倒后,就一直躺在房间里,李烨也怕程菁菁有些想不开,准备带程菁菁出去散散心。“某是准备带程菁菁出去,不过想先听听玄机道长的意见,看看程菁菁的身体是否能够外出”,李烨说道。 至从发生程仁义的事情后,小兰对程菁菁的敌意减轻不少,还经常到程菁菁房间中看望程菁菁的病情。 “夫君,如今程翁的事情,已经解决,菁菁姐的病情应该会很快转好,夫君多陪陪菁菁姐”,温婉莉说道。 “好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某到程菁菁的房间去看看”,李烨对程菁菁多有愧疚之情,现在程菁菁身体不好,李烨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李烨来到程菁菁的房间,发现程菁菁已经睡下,便询问幻雪和秋晴道:“今天菁菁怎么样,好了一些吗”。 幻雪点了点头道:“回姑爷,小姐刚刚喝完玄机道长煎好的汤‘药’,便睡去了。玄机道长说,小姐要多多休息,不要太过‘激’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烨不知可否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程菁菁道:“你们俩好好伺候菁菁,明天某再来看菁菁”。 “姑爷,你不留下来吗,小姐今天还念叨姑爷”,秋晴希望李烨能留下来。 李烨知道自己留下来,必然会吵醒程菁菁,到时程菁菁又休息不好,不如明天来看程菁菁。“不用了,某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让菁菁多休息一会吧”,李烨说完转身离开程菁菁的房间。 蓬莱盛夏的夜晚十分凉爽,一丝清凉的微风吹过后‘花’园的树林,婆娑声让人昏昏‘欲’睡。可是李烨却怎么也睡不着,李烨斜靠在凉亭的石柱上,微风扫过李烨的衣角,抬头仰望着点点星空,一轮明月如雪般洒落到地面,让人浮想连遍。 李烨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玉’杯,轻摇着杯中的葡萄酒,如雪的美酒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是如此神秘。两年多了,就在两年前,李烨来到这个世界,一幕幕如同幻影一般在眼前闪过,不知道是历史改变了李烨,还是李烨改变了历史。 第452章 体察民情(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姐姐,你看又是那个登徒子,不知道坐在那里想什么坏事”,曼云每次见到李烨,都会数落李烨,好像李烨欠她钱似的。 “好了小妹,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今天天气怎么闷,人家出来乘凉也是正常的事情,能想什么坏事”,绿岚对李烨并没有敌意,便为李烨辩解道。 李烨被绿岚和曼云的对话,打断了思绪,也没有回头看绿岚和曼云,口中‘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还会‘吟’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好诗到了他的口中都念歪了”,曼云不屑道。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还不向人家道歉。这位小哥不要见怪,小妹就是这张臭嘴,说话没轻没重的”,绿岚赶紧向李烨赔礼道歉。 曼云“哼”了一声道:“姐姐,汝没有说错话,你看他又偷别人的酒和‘肉’,躲在这里偷吃,难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绿岚也看见石桌上的酒和‘肉’,不知道李烨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这是别人的事情,管你什么事情,你不说话没有会当你说哑巴”,绿岚让曼云闭嘴,不要再‘乱’说话了。 李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良宵美景须尽欢,莫让鹌鹑破坏了美景”,李烨翘起二郎‘腿’,悠闲的说道。 “你说谁是鹌鹑,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还学别人饮酒作诗”,曼云被李烨气的不轻。 李烨眼皮挑了一下,根本没有在意曼云的话,扭头对绿岚说道:“绿岚妹妹,来这里有一些牛‘肉’、猪‘肉’脯和鱼片,尝尝看,很好吃的”。 “姐姐,不要吃他的东西,万一他想下毒怎么办”,曼云感觉李烨有预谋,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 “不吃就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烨拿起一块干切牛‘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你……”,李烨真的把曼云气很了,小‘胸’脯上的两块赘‘肉’忽上忽下,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李烨一口吞下去。 “你们俩别闹了,小妹坐下来”,绿岚拉着曼云坐在石凳上,回头看着李烨问道:“上次听人叫你三郎,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汝吗”。 “同是天涯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以后就叫某三郎吧,我们也算有缘相识一场,绿岚妹妹陪某喝一杯”,李烨岔开话题道。 曼云在一旁气鼓鼓的看着李烨,见李烨躲闪话题,便说道:“藏头缩尾,连名字都不敢告诉别人,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 “你真想知道某是谁吗?这世界上知道某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十几天前也有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妹妹,问过相同的问题,现在她就在你的脚下”,李烨故意看看自己的脚下道:“曼云妹妹,你现在还想知道某的名字吗”。 皎洁的月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凉亭上,一阵微风吹过,光影在凉亭中晃动,让人感觉背后冷气直冒,“不要说了,求你了……”,曼云捂住双耳,闭上双眼,头埋进了粉‘胸’之中。 “好了,小妹,三郎是在吓唬你”,绿岚看着曼云害怕的样子,将曼云搂在怀里说道。 “他不是好人,姐姐,我们快走吧”,曼云躲在绿岚的怀里,不敢看李烨。 “想走,晚了,既然被你发现了某的身份,嘿嘿……”,李烨看了看不停哆嗦的曼云,恶作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如果陪某喝一杯酒,某可以考虑暂时放过你”,李烨故意凑到了曼云耳边说道。 “不要过来,汝喝就是了”,曼云听李烨愿意放过自己,立即答应李烨的要求,绿岚不满道:“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你们要还是这样,汝就回去了,不理你们了”。 李烨靠在石柱上道:“不闹了,饿了吧,尝尝桌上的东西,味道不错,一般人吃不到的,今天算你们俩有口福了”。 绿岚尝了尝桌上的东西,感觉味道的确不错,说道:“小妹,你也尝尝,你平时不是最爱吃鱼吗,这鱼片的味道很特别,你一定会喜欢的”。 曼云偷偷的看着李烨,看见李烨靠在石柱上,便放心的伸手去拿鱼片。 “小妹,好吃吗” 曼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绿岚转过头问李烨道:“三郎,这是你做的吗,已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不是某做的,好吃就多吃一点,过几天某就要走了,以后就没有人给你们带好东西吃了”,李烨说道。 “你要外出,不回来了吗”,绿岚问道。 “要等一段时间,你们见不到某,会不会想某”,李烨嬉皮笑脸道。 “走的越远越好,才不会想你呢”,曼云赌气道。 “祝你一路平安”,绿岚说道。 “这话某爱听,这些吃的就留给你们吧,某走了,你们保重”,李烨说完转身离开凉亭。 绿岚望着李烨远去的背影,感觉李烨这个人不错,‘挺’会关心人的,临走时候还把好吃的东西留自己。“这是什么”,绿岚看见石桌上摆放的酒壶和琉璃杯,“他怎么把这东西拉在这里了”,绿岚慌忙起身想追赶李烨。 “姐姐,你做什么”,曼云问道。 “三郎把酒壶和琉璃杯拉在这里了” “丢就丢了,反正他也是偷来的”,曼云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小妹,这琉璃杯很值钱的,如果被人发现偷了,会有人找到三郎的,三郎就麻烦了”,绿岚焦急的说道。 绿岚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和琉璃杯就追赶李烨,可是李烨已经走了一会,到底去哪里了,府衙如此之大,绿岚也不知道三郎住在那里,自己也不敢到处跑,也不敢去问人,绿岚站在‘花’园边不知道怎么办。 “无量天尊,这位‘女’施主深夜在此有何事”,正在绿岚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传来玄机道长的声音。 绿岚认识玄机道长,“是玄机道长、妙清姐姐,汝与小妹曼云睡不着,便在‘花’园中凉亭乘凉,玄机道长这是要去哪里”,绿岚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酒壶和琉璃杯藏在衣袖之中。 “贫道也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也想到凉亭上坐坐”,玄机道长回答道。 绿岚本想阻拦玄机道长,可是已经阻拦不住,只要硬着头皮跟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来到凉亭之上。 玄机道长走到凉亭上看见曼云正在吃东西,便笑着道:“原来是曼云啊!躲在这里又在偷吃,能给贫道看看吗”。 曼云看见是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便笑道:“汝可没有偷吃东西,是刚才那个人留下来的”,曼云根本没有发现一旁的绿岚递过来的眼‘色’。 “偶”,玄机道长一愣,好像明白过来一些。 “刚才我们姐妹来的时候,有人刚好要离开,就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了”,绿岚知道隐瞒不过,只要将事情说简单一些。 玄机道长低头看了看石桌上的东西,笑呵呵道:“看来今晚我们师徒两人有口福了,这可是好东西,贫道可以尝尝吗”。 “旋即道长、妙清姐,请随便尝”,绿岚靠着曼云坐下,生怕曼云说错什么话。 张妙清拿起桌上的东西尝了尝道:“师傅,这些都是李刺史最爱吃的东西,这么会在这里”。 绿岚一惊,原来三郎是偷李刺史的东西吃,怪不得有这么多好东西,要是让李刺史发现了,三郎就惨了。“原来刚才在凉亭上的人就是李刺史,怪不得有这么多的好东西”,绿岚信口胡诌道。 “李刺史哪有怎么年轻……,姐姐,你踹我做什么”,曼云随口回答道。 “李刺史本来就年轻,曼云见过李刺史”,张妙清问道。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见到李刺史”,绿岚赶紧否认道。 “曼云,你刚才见到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玄机道长问道。 “天太黑,没有看清楚”,绿岚暗中扯了扯曼云的衣袖回答道。 “偶”,玄机道长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挂在夜空的一轮明月,再看看绿岚没有说话。 “绿岚,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张妙清坐在绿岚的身边,从绿岚身上闻到一股酒味。 “没有,可能是晚上打扫厨房的时候,无意中洒到身上的酒。玄机道长,妙清姐,我们困了,回去睡觉了”,说完绿岚站起身,拉着曼云就往回走,谁知刚站起身,袖中的酒壶和琉璃杯便丢落到地上,“啪”的一声琉璃杯被甩的粉碎。 “汝……”,绿岚和曼云傻呆呆的看着地上摔碎的琉璃杯和酒壶。 玄机道长不慌不忙的走到绿岚的身边,将地上的碎片捡到手中,看了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又坐到石凳上。 第453章 体察民情(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绿岚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玄机道长笑了笑道:“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谢玄机道长”,绿岚拉着曼云就往回走。 张妙清看看已经远去的绿岚和曼云道:“师父,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命、天命使然,非人力可以所为,随缘吧,妙清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回去”,玄机道长说完,口中念念有词离开了凉亭,留下张妙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玄机道长好像发现我们的事情了,你说玄机道长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曼云胆怯的问道。 绿岚早就被刚才的事情吓的不轻,要是刚才被玄机道长责罚,绿岚连死的心都准备好了,“不知道,看来玄机道长好像发现了什么,故意在替我们隐瞒,汝也不知道为什么”,绿岚回答道。 乾符二年七月二十日,李烨一行人离开蓬莱县,直奔黄县而去。黄县后世的龙口市,生产煤、黄金、铅锌、高岭土等,由于生产技术落后,自然资源还处在采集阶段,未能很好的开发利用。南部的山脉与后世的金都招远相连,盛产黄金,不过由于开采的难度较大,对于使用斧锤的百姓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 七月二十一日,黄县县令牛泽政已经得到消息,李烨第一站会到黄县,早在十里亭外迎候李烨,可是让牛泽政没有想到的是,牛泽政迎接到的只是李烨随行的车驾,李烨早已经到了黄县。 牛泽政大吃一惊,李烨早已经在一天多前就已经到达了黄县,根本就没有跟随随从人员一起走。牛泽政立即返回黄县寻找李烨,这时的李烨正在黄县一家酒楼,与程菁菁、阿布思利、王保康和王保鹏一起用膳。 程菁菁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得知程仁义已经从大牢中放出,一块心病也随之落地。在征求玄机道长的意见后,李烨将程菁菁带在身边,提前从蓬莱县出发,赶往黄县。 “娘子,多吃一点,不吃身体怎么会好”,李烨拼命的给程菁菁夹菜,程菁菁碗里的菜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得一旁的幻雪和秋晴低头呵呵的直笑。 “夫君,这么多,汝吃不下”,程菁菁害羞的低着头,心里甜丝丝的。 “不行,以后每天都要吃一碗饭,不吃饭怎么有力气,过两天某带娘子去爬莱山,去看徐福庙,听说那里的香火很灵”,李烨坏笑的看看程菁菁,小声的说道:“听说出嫁后的‘女’子,都喜欢去哪里,求子还愿”。 程菁菁被李烨说的脸通红,低着头快接近桌子了,“不说了,娘子快吃吧”,李烨看看周围另外两桌上的护卫,都已经快吃完了,自己就记得与程菁菁说话了。 李烨三下五除二将一碗塞进肚子里,看着程菁菁和幻雪、秋晴在一旁细嚼慢咽,便走到阿布思利、王保康和王保鹏旁道:“你们吃好了吗”。 “吃饱了,李刺史,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阿布思利小声的问道。 “等一会先回客栈,下午我们几个人到乡下转转,看看那里的情况,在外面不要叫某李刺史,就叫三郎吧”,李烨小声的说道。 李烨正与几人说着话,酒楼外走进六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道:“掌柜,来几盘菜,上两壶酒,快点,我们还要赶路去蓬莱”。 “蓬莱”,李烨闻言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还有四个仆人装扮的仆人,坐在‘门’口的桌子旁,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高思继……”,李烨从一个年轻人的背影中认出了高思继,他怎么来到黄县了。“高兄……”,李烨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 ‘门’口的六个人听见有人喊“高兄”,本能的全都把头扭向李烨这边。 真的是高思继,李烨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高思继身边,拉住高思继的手道:“真的是你,没有想到我们今天会在这里见面”。 高思继看见李烨也是一愣,瞬即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李刺史……”。 “叫某三郎,走到某这边说话”,李烨阻止高思继的话,把高思继拉到墙角自己做的桌上,“某这次是微服巡察,看看登州各地的情况,这次高兄怎么来到登州”。 “大郎,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李烨李刺史吧”,高思继身旁的年轻人说道。 “这位是某弟弟高思祥,这位就是某经常提到的李刺史”,高思继给高思祥介绍道。 “叫某三郎吧,大家都是年轻人,不要太见外了,都坐下来说话。你们还没有吃吧,思利,让掌柜再上几个菜,你招呼一下其他的人,某与两位高兄弟喝上一杯”,李烨说道。 “夫君,这两位是谁”,这时程菁菁已经吃完饭,看见李烨与两个生人说话,便走过来问道。 李烨给程菁菁介绍道:“这两位是营州戍将高顺励之子高思继、高思祥,以前某在辽东的时候,正好遇见高思继,我们一见如故,没有想到事隔快一年,在这里相遇了”。 “原来是夫君的故友,汝见过两位”,程菁菁施礼道。 “原来是三郎的娘子,见过弟媳”,高思继回礼道。 “见过嫂子”,高思祥回礼道。 “你们就不要客气了,说说怎么到了登州,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李烨想知道高思继和高思祥兄弟俩为什么会出现在登州黄县,难道是到蓬莱找自己,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高思继看了看李烨,叹了一口气道:“卢龙节度使张公素被守将李茂勋驱逐,自称留后以后,对旧部多有压制,阿大早已经厌倦了官场,便向李茂勋辞行,李茂勋已经准许阿大返回原籍。我们兄弟俩见到三郎派到营州的护卫,知道三郎已经到了登州,便决定来登州投靠三郎,不知道三郎是否愿意收留我们兄弟俩”。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来就是惯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想到高顺励竟然辞官回家了,看来营州的情况以后变得更加不可预料了,“欢迎,当然欢迎,某求之不得,只是先暂且在某身边做一个护卫,不知道两位是否愿意”,李烨可不想高思继和高继祥一到登州,就给他们谋求一个高位,还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统兵的能力。 “只要三郎能收留我们兄弟俩,让我们做什么都行”,高思继回答道。 “阿大说了,当兵就要脚踏实地,从小兵做起,不能好高骛远,阿大让我们俩兄弟跟着三郎,听从三郎的吩咐”,高继祥说道。 高思继和高思祥没有一上来就要什么官职,这让李烨很高兴,“好,你们就留在某的身边,我们仨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烨笑道。 “多谢三郎,三郎这是准备去哪里,为什么单独外出”,高思继问道。 李烨把这次微服‘私’访的目的说了一遍道:“这次某从蓬莱出发,想到登州其他县转转,看看地方上的情况,如果两位没有什么事情,不如陪某到处走走看看”。 “好啊!我们兄弟俩也没有什么事情,这次来就是投靠三郎的,既然三郎要到处走走,我们兄弟俩当然要陪同三郎”,高思继笑道。 “那好,今天能得两位相助,真是一件乐事,我们来干一杯”,李烨给高思继和高思祥各斟满一杯酒说道。 吃过午膳,李烨一行人返回客栈,准备换马到各处走走。 刚到客栈‘门’口,就看见客栈‘门’口沾满了衙役,李烨苦笑了一下道:“看来黄县县令牛泽政已经找到我们了”。李烨先到黄县,在黄县城中转了转,发现县城里秩序井然,不知道是事先得到消息,还是原本就是这样。 “黄县县令牛泽政拜见李刺史,官驿已经准备好,请李刺史到官驿中休息”,牛泽政故意不提李烨先到黄县的事情。 “牛明府不用客气了,某就在客栈里住上一宿,明日就离开黄县,前往牟平,就不打扰牛明府了”,李烨回绝道。 “既然李刺史明日就要离开黄县,某已经在酒楼预定好酒宴,黄县父老乡亲想见一见李刺史,还望李刺史光临赐教”,牛泽政见李烨不愿意住官驿,只好退而求其次,在酒楼宴请李烨。 李烨当然不好推辞这样的场合,否则让黄县的名流认为李烨瞧不起他们,为以后的政令增加变数。同时李烨也想了解一下黄县的名流,听听他们的看法,增加李烨的阅历。 “多谢牛明府,晚上某一定赴宴,现在某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牛明府请回吧”,李烨看牛泽政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让牛泽政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什么真实的情况都看不见。 牛泽政见李烨已经下逐客令了,只好带着衙役离开了,原本想留下几个衙役帮忙,也被李烨婉言谢绝了。 第454章 体察民情(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经此一闹,客栈中其他的客人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被李烨吓走的,还是被牛泽政赶走的。不过客栈倒是清净许多,少了一些喧嚣吵闹,多了几分安宁。客栈的房间全部空了出来,到让李烨省了为随从和高思继、高思祥另外寻找客栈的打算。 “思利、思继、思祥,我们出城走走,娘子就留在客栈休息,保康、保鹏负责客栈的安全,并负责安排后面随从的住宿”,李烨说道。 “是”,王保康、王保鹏回答道。 “夫君早去早回”,程菁菁不舍李烨离开自己。 李烨一行四人骑着四匹马离开客栈向北驶去,黄县以北靠近渤海,地势平坦,是黄县的主要产粮地区,可是今年黄县的夏粮却只有往年的一半还少,虽然牛泽政在公函中说黄县今年大旱,但是李烨却不相信牛泽政的说法。 从黄县出来,向北行走了七八里,便进入了徐福镇,相传秦代徐福出身于此,在徐福镇建有徐福祠。徐福镇并不繁华,一条长约五六百米的街道,街道两旁高低错落的建筑,明显是仿照秦汉时期的风格,显得沧桑厚重。 李烨穿街而过,出了徐福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连片的农田,农田中早已经种上了麦苗,看上去生机盎然,没有一点大旱之后的样子。顺着农田见的小路,李烨来到一条小河边,河水缓缓的向北流淌,也没有干枯的迹象。 “难道是自己来错地方了,还是自己眼‘花’了”,眼前的一切都让李烨感到不可思议,李烨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所草屋,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走,我们去哪里看看”,李烨用马鞭指着不远处的草屋道。 李烨一行人来到草屋旁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河边的一颗小树上。 也许是听见有人的声音,从草屋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警惕的看着李烨一行人,“你们是什么,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路过此地,想在这里歇歇脚,顺便讨一口水喝”,李烨为了消除老人的警惕心,不敢透‘露’自己真实的目的。 老人看了看李烨四人,不像是什么恶人,便说道:“你可以在外面休息,某去给你们打水来”。 老人走进草屋中,过了一会从草屋里拿出一个水桶和水瓢,走到小河边,从小河里打来一桶清水放在李烨一行人的面前,“你们喝吧”,老人也不多话,转身便想往草屋里走。 “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四人‘迷’路了”,李烨继续胡说八道道。 老人看看李烨笑了笑道:“这里是徐福镇,往南五里就到了黄县,上了官道就不会‘迷’路了”。 “老人家,某看着绿油油的麦苗长势不错,今年的收成一定不错吧,日子过的怎么样”,李烨问道。 老人打量了一下李烨,看李烨年纪轻轻的不像是做官的样子,便说道:“还行吧,跟往年差不多,日子还过的去”。 “那老人家怎么住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李烨问道。 老人看看身后的草屋回答道:“某家离此不远,在这里是看着这条小河”。 “小河有什么问题,还要有人专‘门’看管,是不是担心有人偷水”,李烨有些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老人点点头道:“这些年上游来水减少,不看着不行啊”。 李烨从地上站了起来向远处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小河中筑起了水坝,挡住了河水的去路,河水顺着新开凿的河道流入了一个水塘中。“老人家,这些地都是谁家的,有不少亩吧”,李烨问道。 “这些地都是徐翁的,一共有四千五百亩”,老人眼中流出羡慕的表情。 “老人家贵姓” “某姓徐” 李烨点点头,站起身道:“老人家打扰了,告辞”。 “这位郎君,你还没有喝水呢”,老人看见李烨突然起身就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谢老人家,不喝了,我们还要赶路”,李烨可不敢随便喝小河中的生水,万一染上了疾病,只能求神拜佛了。 李烨一行人继续顺着小河往前走,来到小河的水坝旁,看见水坝的南边的农田里绿油油一片,而水坝北边的农田则是一条条干枯的裂纹,枯黄的秸秆无力的趴在土地上,干瘪的稻穗述说着痛苦的经历。 “这就是地方豪强横行乡里的见证,为一己之‘私’霸主乡里的水源,让百姓无水可用,只能颗粒无收、背井离乡,人祸大于天灾”,李烨在蓬莱就听说有人霸占水源,没有想到今天让李烨亲眼见识到了。 “三郎,要不我们把这水坝拆了,也好让下游的百姓有水用”,高思祥说道。 “拆这个水坝容易,拆心里的水坝难,我们把这个水坝拆了,过一会就有人把这个水坝重新建起来”,李烨说道。 “那怎么办,不能看着这水坝挡住下游百姓的生路啊”,高思祥说道。 “走,我们去徐家看看,会会这个徐翁”,李烨顺着小河一路而下,问清徐家的方向,朝徐家而来。 李烨一行人刚走到一所大院前,就看见院‘门’口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李烨拦住一个路人问道:“请问,徐家今天可是有什么喜事”。 路人回答道:“今天是徐翁母七十大寿,徐福镇的人都来徐家拜寿,你们也是来拜寿的吧”。 李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回身说道:“走,到徐家看看,今天给徐翁演一出好戏,让徐翁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烨一行人来到徐府‘门’口,迈步就要往里闯,被‘门’口的仆人拉住了去路,“你们是什么,可有请帖”,仆人见李烨身后站着三人,都腰胯着钢刀也没有敢太放肆。 李烨看了看面前拦住去路的仆人道:“去告诉你家徐翁,就说登州李刺史前来拜寿”。 仆人一愣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刺史,某还是节度使呢?走走走,不要在这里捣‘乱’,也不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请帖谁都不能进,来人,把这几个狂徒赶了出去”。 “你们敢对李刺史无礼”,阿布思利立即挡在李烨的面前。 周围拜寿的人群纷纷围拢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仆人见状气急败坏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们敢出去”。 几个仆人拿着木棍向李烨围拢过来,李烨回头看看高思继和高思祥道:“你们帮某好好惩治这帮恶仆,让他们以后知道什么是待客之礼”。 高思继和高思祥听到李烨吩咐,一左一右从李烨身后窜了出来,动如闪电、快似狸猫,动作之快,让人眼前一闪,便来到几个仆人的面前。几个仆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的棍‘棒’就被高思继和高思祥抢了过去。高思继和高思祥舞动手中的棍‘棒’,如暴雨般落到几个仆人的身上,顿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打人了,有人打人了” “不好了,有强人杀进来了” ‘门’口的宾客见状一哄而散,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个趴在地上哀嚎的仆人。 “这都是那对那啊!自己这一会就变成强盗了”,李烨心里好笑,见‘门’口已经没有人再拦着自己,便抬‘腿’走进徐府。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某徐家闹事”,这时从徐府里跑出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位四五十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怒视着李烨。 “某是李刺史,前来给徐母拜寿,刚才与‘门’口之人说过了,可是他们不信,某只好自己走进来了”,李烨慢悠悠的说道,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你是李刺史,可有什么凭证”,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烨,不敢相信李烨会出现自己家里。 李烨掏出憋在腰间的银牌晃了晃道:“难道你还检查不成”。 朝廷官员的物件那是一般人可以检查的,“不敢、不敢”,中年人口中说着,往前瞅了瞅,看见的确是官府的银牌,至于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就没有办法看清楚了,“不知李刺史光临寒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某就是徐致楠,今天是母亲七十大寿,在家中举办宴席,李刺史能来寒舍,某受宠若惊”,徐致楠一边说一边向后面挥手,让人把武器收起来。 “殴打朝廷官员,可是死罪”,李烨看了看地上的几个仆人。 “李刺史饶命啊,徐翁救某,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李刺史”,几个仆人一听,眼前的年轻人真的是李烨,早吓的三魂少了二魂、七魄没有六魄。 “李刺史,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们不认识李刺史,不知者无罪,还请李刺史饶了这些仆人”,徐致楠恳求道。 “看在徐翁的面子,就饶了这些人,记住以后不要狗眼看人,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李烨也懒得理睬这些狗恶仆。 李烨也不用徐致楠请,一转身便往大堂中走,看见大堂中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便知道是徐致楠的母亲。 堂中的老‘妇’人见李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也是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看见儿子徐致楠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55章 体察民情(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位就是老寿星徐母吧,某是登州李刺史,路过此地,听说今日徐母七十大寿,便上‘门’看看,给徐母拜寿”,李烨说道。 “李刺史”,徐母那里知道李刺史、王刺史,更不知道李烨今天跑到徐府做什么,“来了就好,快请坐吧”。 这时,惊恐的宾客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大堂上,听闻是李烨上‘门’为徐母拜寿都惊讶无比,这可长了徐致楠的面子,不知道徐致楠是怎么把李烨请来的。 与众人寒暄几句后,李烨与徐致楠道:“今日正巧路过此地,听闻徐母七十大寿,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一些礼物,不如就写几个字送给徐翁,为徐母祝寿”。 徐致楠当然求之不得,李烨好歹也是登州刺史,能得到李烨的墨宝,以后腰杆也直了,“来人,快给李刺史笔墨伺候”。 不一会,两张红字便铺在桌子上,宾客围拢在李烨的周围,李烨提起笔微微一笑,写道:“这个婆娘不是人;生个儿子是个贼”,“怎么样字写的还不错吧”。 周围的宾客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赤‘裸’‘裸’的骂人啊!宾客已经顾不上李烨的字是好是坏了,头脑像是被人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嗡嗡直响。 徐致楠更是脸‘色’气的铁青,浑身抖如筛糠,双手紧紧的攥着准备随时与李烨拼命。 李烨笑呵呵看着周围的宾客,若无其事的笑道:“某还没有写完,字写的不好,请各位见谅”。李烨接着上联写到:“九天仙‘女’下凡尘;偷得蟠桃献母亲”。 “好、真好” “妙、真奇妙” 徐致楠已经被李烨气的不轻,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继续看下去,“上联是: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下联是:生个儿子是个贼,偷得蟠桃献母亲”,徐致楠脸‘色’也是有青转红,高兴不已。 李烨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拿起对联道:“来的匆忙,未知今日是徐母的寿辰,献上一副对联,聊表心意”。 徐母看了看对联,心中也是欢喜,只是这对联的风格和字体实在是不敢恭维,“儿啊!还不将李刺史这副对联装裱起来,挂在汝的房间之中”,徐母笑呵呵的道。 “徐母可信佛”,李烨问道。 “汝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喜欢诵经念佛,李刺史也信佛”,徐母回答道。 李烨没有回答徐母的话,继续问道:“那徐母可相信善缘”。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行一切善事,都可以称为善缘,汝信善缘”,徐母回答道。 李烨没有继续问,而是用眼睛在大堂扫了一遍,走到大堂中间的大案上,用手抚‘摸’着一尊弥勒菩萨像道:“徐翁,某用手‘摸’过的东西是不是就应该是某的”。 “啊!……”,大堂中的宾客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要明抢吗? “李刺史真会开玩笑,谁‘摸’过的东西就算谁的,那天下岂不‘乱’套了”,徐致楠心里一惊,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上‘门’讨要钱粮不成,还是今天故意找茬来的。 “既然某‘摸’过的东西不算某的,徐母,某到想问问,流过自家田里的水算自己的吗”,李烨也不理睬徐致楠,问徐母道。 “当然不算,水乃是上天所赐之物,岂能有一人独占”,徐母回答道。 “徐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某倒要问问徐翁,你为什么要在流过自家的河流里筑起水坝,以至于下游百姓无水可用,难道你是想独占上天所赐之物”,李烨用眼睛盯着徐致楠。 “儿啊!李刺史说的可是真的”,徐母整天在家中烧香念佛,那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徐致楠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母见状,便知道李烨所言非虚,便怒道:“作孽啊!汝天天教你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你难道都当成耳边风了吗?去,把水坝给汝拆了,出钱出粮救济乡里受灾的百姓,否则汝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母亲……”,徐致楠看着徐母,心里实在不愿意拆除河中的水坝,但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母亲,某这就让你去拆水坝,你不要伤心了”。 看来徐致楠还是一个孝子,母亲的话不管愿不愿意,还是要听的,只是心不甘情。 “李刺史,都是汝管教无妨,让李刺史费心了,只要汝还活一天,这水坝就不会再建”,徐母说道。 “多谢徐母,徐福镇有徐母在,某就放心了,与人为善、予己为善;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天下百姓本事一家,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是孽缘”,李烨说道。 李烨转过头看着徐致楠道:“徐母烧香念佛无非是保佑你平安,可你却横行乡里、为非作歹,某本想今日治你的罪,但看在徐母的面子上,暂且饶恕与你,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说完李烨离开徐府,留下身后一群不知所措的宾客。 李烨一行人离开徐府,高思继问道:“三郎,为什么刚才要放过徐致楠,不如编造一个罪名,将他打入大牢,也好给其他人一个警示”。 李烨摇摇头道:“如果一定要治徐致楠的罪,徐母必然会伤心‘欲’绝,既然徐母愿意拆除水坝,某也不想盛气凌人,希望以后徐致楠能改邪归正,莫要再落入某的手中”。 李烨一行人回到客栈,见有衙役在客栈中等候自己,便换上官府,带着阿布思利、高思继和高思祥来到酒楼。 黄县县令牛泽政带着黄县名流早已经在酒楼外恭候多时,见李烨车马前来,快步上前迎接。“李刺史,一路劳顿,还不忘视察民情,让我等汗颜”,牛泽政说道。 “牛明府客气了,治理登州本事某分内的事情,有何幸苦”,李烨回答道。 “李刺史,楼上请,酒宴已经备好,黄县乡亲父老都想一睹李刺史风采”,牛泽政领着李烨一行人走上二楼,二楼上四张巨大的食案连在一起,食案两侧已经沾满了黄县的名流。唐代人们用膳一般采用分食,外出游玩、朋友聚会时也有人采用更加热闹的同桌合食,一张长方形的食案可以坐四到六人。 牛泽政一一帮李烨介绍,当解释到黄县豪强丁庆学的时候,李烨笑了笑道:“丁翁乃是黄县纳粮大户,如今黄县歉收,丁翁依然足额上‘交’夏粮,真是难得啊”。尉迟和楠给李烨介绍过黄县的情况,自己也查了一下,发现丁庆学每年都按时缴纳粮食,并没有故意拖欠的现象,所以便将丁庆学记在心上。 “按章纳税本事某的本分,让李刺史费心了”,丁庆学回答道。丁庆学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能记住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随口回答道。 李烨也没有多说,与黄县名流一一见面,寒暄几句,便坐到首位上。 “李刺史今日到登州各县视察秋粮的情况,想听取各位对秋粮有什么意见,各位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向李刺史提出来”,牛泽政刚坐下来,便把李烨这次到登州各县的目的告诉黄县的名流,也是划定了这次酒宴的谈话范围。 李烨笑了笑道:“牛明府已经说明某的来意,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年的秋粮,如今河南道大旱,今年各县的夏粮又歉收,但是蓬莱县夏粮丰收已成事实,这里面除了天灾,也有人祸,某不想听别解之词,只想知道有无解决之道”。 蓬莱县夏粮丰收已经传遍了整个登州,但是各县只说天灾,不说自身原因,才让李烨决定到登州各县看看情况。 酒宴上每一个人都是猴‘精’,在没有知道李烨明确目的前,都不可能开口说话,用眼睛看着牛泽政。 “李刺史已经向黄县派出农业工作组,负责流民安置、开荒疏通河道等工作,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李刺史提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牛泽政说道。 “李刺史,如今登州大旱,黄县水源枯竭,疏通河道也是于事无补,不知李刺史有什么办法”,一个名流问道。 “黄县是遭受了大旱,但是还没有到无水可用的地步,疏通河道就是合理利用水源,减少‘浪’费,同时可以建设水库、开挖水井,缓解黄县的旱情”,李烨回答道。 “李刺史,疏通河道、开挖水井,所需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从何而来”,这才是黄县名流最关心的事情,疏通河道、开挖水井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让谁出钱都不会乐意。 “水利乃是粮食根本,粮食乃是国家根本,新修水利功在一时、利在千秋,这笔费用是很巨大,某有一个计划,在黄县范围内建立水利基金,初期费用有个人捐助,等收回费用后再还给个人,水利基金专款专用,用水灌溉农田都要按亩出钱,谁出钱谁使用,不知某的提议如何”,李烨问道。 这不是又要收取苛捐杂税吗?酒宴上的人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提出这样的办法,岂不是又要增加自己的负担,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456章 体察民情(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唐代虽然没有收取水费的项目,但是唐代中央掌管水利的行政机构有两套系统:一是工部下辖的水部郎中,另一是中央的都水监。 在《唐六典》中对于水利也有明确的规定:“凡水有溉灌者,碾碨不得与争其利;自季夏及于仲‘春’,皆闭斗‘门’,有余乃得听用之。溉灌者又不得浸人庐舍,坏人坟隧。仲‘春’乃命通沟渎,立堤防,孟冬而毕。若秋、夏霖潦,泛溢冲坏者,则不待其时而修茸。凡用水自下始”。 历代皇朝都对水利非常重视,都有专‘门’的资金用于修缮水利设施,但是国家一旦陷入战‘乱’以后,水利设施便无法管理维修,导致水利设施无法满足农业灌溉的需要,从而使农业减产。 “水利基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州县官员不会使用水利基金,疏通河道、建立水库、开挖水井,都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水利基金收取后有各县名流负责监督使用,如今蓬莱县已经成立水利基金,专‘门’维护县里水利设施,各位不妨打听一下”,李烨也暂时不想勉强黄县一定要建立水利基金。 “那水利基金建立以后,县衙是不是就不管水利设施了” “县衙只负责监督水利基金的使用,不参与水利基金的管理,如何使用有黄县的百姓说了算”,李烨回答道。现在李烨在登州推行水利基金,赋予各县百姓很大权利,以后再慢慢的回收这部分的权利到州府同意管理。 “那要是水利基金里没有钱怎么办,难道以后就不能灌溉农田了吗” 李烨笑了笑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以后谁想用水灌溉农田,就必须出钱出力。某说过,水利的建设是粮食的基础,没有水利建设就没有粮食丰收,如今登州大旱,有天灾的原因,也有水利设施缺乏的问题,人定胜天,只要水利建设好了,即使大旱之年也能保证粮食丰收”。 酒宴上的人都在回味李烨话中的意思,还不清楚李烨到底想要做什么,并不敢冒失的答应或者否定李烨的办法,李烨从袖口中取出几张纸,“这是蓬莱水利基金的条例管理细则,各位可以拿去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某商谈,这是一件与己、与民、与官都有利的事情”,李烨话锋一转,与牛泽政说道:“牛明府,某发现黄县不少地方都在河中都拦起了水坝,不知谁什么原因”。 “啊!……”,牛泽政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私’建水坝可是大事情。 “这件事情,希望牛明府能亲自过问一下,某不想下次到黄县还能看见这让的事情”,李烨说道。李烨的话虽然是说给牛泽政听的,也是说给酒宴上的人,让他们好自为之。 “是”,牛泽政头顶冒出了冷汗,这是谁这样干被李烨发现了,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 也不用牛泽政去查,李烨在徐府的事情,很快便会在黄县传开,事情很快便能真相大白。‘私’建水坝的事情,也不用牛泽政去查,只要问问黄县的名流都清楚,这样事情只能暗中做,但是不能明里说。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李烨便不在这些事情纠缠下来,与名流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直到酒宴结束。 乾符二年七月二十二日,李烨一行人离开黄县,前往牟平。前往牟平有两条路,一条是由黄县折返到蓬莱,沿着海边到牟平。另一条是沿着登州和莱州的‘交’接地带向南走,一直到栖霞镇,再折向东到达牟平。 李烨这次是带着程菁菁出来散心的,同时查看一下登州的民情,所以选择了第二条路线相对不太好走的路线。李烨一行人向南,首先来到了莱山,这里有徐福庙,李烨准备带着程菁菁游玩一下。 李烨一行人来到莱山脚下,只见莱山绿树成荫、峰峦叠嶂,真是一处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徐福庙并非是道观、也不是佛院,玄机道长和高家兄弟俩都不愿意去,李烨只好带着程菁菁和几个护卫去烧香许愿。 李烨也不相信什么神鬼传说,带程菁菁到徐福庙不过是来散散心。徐福庙建造在莱山脚下,因为烧香还愿的人多了,便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小市场徐福修建与汉代以后,据说是徐福的后人回到黄县修建的,每年都有倭国的徐福后人回到这里烧香许愿。 “娘子,你进殿烧香许愿吧,某在‘门’口等你”,李烨让程菁菁和幻雪、秋晴进殿烧香许愿,自己在庙里到处闲逛。 “夫君怎么不去”,程菁菁问道。 “某不相信这个,这种事情某只相信某自己”,李烨嬉皮笑脸道。 “讨厌”,程菁菁脸‘色’娇红,自然明年李烨话中的意思,眉目含情的白了李烨,带着幻雪和秋晴走进大殿。 李烨留下两个护卫保护程菁菁,自己带着两个护卫走到庙后。庙后是一片巨大的柏树林,高耸的树冠直‘插’云霄,巨大的树荫洒在地面,山风从树木的空隙中徐徐吹过,让人昏昏‘欲’睡。 顺着树林的小径往前走,穿过树林是一片竹林,竹林旁有一处竹制的凉亭,凉亭中坐着两个人。 “这不是巧光和尚吗?”,李烨一眼便认出凉亭中坐着的是巧光和尚,“大师,好雅兴,没有想到在此地又见到大师”,李烨走到凉亭上,看见巧光和尚正在与一个小沙弥对弈。 “是李刺史,请坐”,巧光和尚回礼道。 “大师知道某会来”,李烨看见凉亭的竹案上摆放着三只茶碗,好像知道有人来似的。 巧光笑了笑道:“你我有缘,贫僧已经算到李刺史今日会从此经过,特意在此等候”。 “神棍,故‘弄’玄虚”,不过巧光倒是猜的不错,“大师果然神机妙算、不同凡响,不知大师是否算到某接下来做什么”,李烨笑呵呵的说道。 “施主会做该做的事情,这不是贫僧可以猜测的事情”,巧光与李烨打起禅机道。 李烨懒得与巧光打禅机,当然十个李烨也玩不过一个巧光,“大师有事情找某,不妨直说”,既然巧光在这里等自己,就不会没有事情。 “李刺史真是痛快之人,不知道李刺史如何看待佛缘”,巧光说道。 “某有佛缘吗?某怎么不知道”,李烨奇怪的问道。 “你我相识便是佛缘,心中有佛即与佛有缘,我等与众生,皆有佛缘”,巧光说道。 “大师就不要绕圈子了,什么事情说吧,只要某能答应的,都可以考虑”,李烨绕不过巧光。 巧光看了看,发现李烨还真难对付,“施主请贫僧去新城,贫僧已经去过了,想在新城建一所寺庙,不知道李刺史是否同意”,巧光这才把真实的目的说出来。 “哈哈,原来大师是想在新城建一所寺庙,为什么要到新城建造寺庙,到某这里化缘还是求援”,李烨笑道。 “化缘是贫僧的事情,之所以选择在新城建造寺庙,全因为新城与佛有缘”,巧光说道。 “某怎么不知道,大师说来听听” “李刺史在新城建造灯塔,皆因与佛有缘,有普渡众生之意,此乃功德一件。修建寺庙乃有十大功德:无始以来诸恶业,得以减轻或消除;天人护佑,逢凶化吉;去除障碍物,免夙仇报复之苦;妖魔邪怪,不能侵犯;脱离烦恼和无明;丰衣足食,福禄绵长;所言所行,人天欢喜;增加福慧二资粮;往生善道,相貌端庄,天资福禄兼有;往生能闻佛法之国土,速证佛果”,巧光说道。 “说来说去,全是修建寺庙的好处,不知大师可否知道修建寺庙的坏处”,李烨问道。 “这……”,巧光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 “大师不会不知道三武灭佛的事情吧”,李烨问道。“三武灭佛”,指的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唐武宗灭佛这三次事件的合称。 巧光一愣,这三件事情是每个僧人心中的痛,三次灭佛虽然没有将佛从中原大地上消除,但是极大压缩了佛教的生存空间,让佛教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期。“李刺史的意思是不赞成贫僧在新城修建寺庙了”,巧光问道。 “非也,古人云,‘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为什么会有三次灭佛,大师不可不知,就说最近的唐武宗灭佛吧,理由是: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功,夺人利于金宝之饰;遗君亲于师资之际,违配偶于戒律之间。坏法言人,无愈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僭拟宫居。这些大师难道不清楚”,李烨问道。 “这些只是一部分原因,十分天下财,而佛有其七八,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菩萨既然是出家之人,为什么要留念世间财物,与民争利、与国争富,灭佛也自然不可避免”,李烨看看发愣的巧光,谈禅机李烨说不过巧光,但是摆事实说道理,巧光不一定是李烨的对手。 第457章 体察民情(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李刺史是不赞成贫僧在新城修建寺庙了”,巧光不甘心的问道。 “那到不是,只要大师答应某三个条件,自然可以在新城修建寺庙”,李烨回答道。 巧光一喜,知道李烨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请求,有条件就是有希望,“李刺史请说,只要能在新城修建寺庙,就是让贫僧上刀山下油锅也可以”,巧光是下定决心要在新城修建寺庙了。 “大师不用上刀山下油锅,这三个条件大师也很容易做到”,李烨说道:“第一,修建寺庙不可耗费巨大,不可使用金银塑造菩萨金身,一切以简朴为主;第二寺庙规模不可太大,寺庙僧众最多五十人,不可占用良田,寺庙田产限制在二百亩以内;第三香客供奉的香油钱除了日常的寺庙开支外,建立慈善基金,施舍给贫苦百姓。只要大师能同意这三个条件,便可在新城建造寺庙”。 “就这三个条件,没有其他的要求”,巧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简单了吧。除了不能用金银包裹菩萨金身,还有不可占用太多良田外,其他的条件根本就不算什么条件。 “如果还要说什么,就是每县只能有一所寺庙,这算是条件吗”,李烨说道。 巧光摇摇头,这的确不算什么条件,“李刺史,贫僧看见海边的灯塔建造的十分雄伟,不知道能不能也在寺庙内建造一座相同高度的宝塔”。巧光和尚看见的灯塔是第一座灯塔,只有三十多米高,这在佛塔中并不算是高的,长安大慈恩寺内的大雁塔塔高六十多米,属于楼阁式砖塔,塔身为七层,塔体呈方形锥体,由仿木结构形成开间,由下而上按比例递减。塔内有木梯可盘登而上,每层的四面各有一个拱券‘门’‘洞’,可以凭栏远眺。整个建筑气魄宏大,造型简洁稳重,比例协调适度,格调庄严古朴。 新城百姓也需要一些‘精’神上的支柱,修建佛塔也是对新城新建筑材料的一次大胆的尝试。“当然可以,只要不是劳命伤财的事情,某都可以同意,不过要事先声明,新城可以提供一块土地,但是不会出一文钱修建寺庙,所需的资金必须有大师自行化缘”,李烨赶紧说道。 巧光一笑道:“这是当然,贫僧这次来一是找李刺史商量寺庙的事情,二是找宇文明商量寺庙建筑图纸的事情,不知道宇文明现在在何处”。巧光在新城见过宇文明和包功发,不过包功发的设计,巧光根本看不上眼,只有宇文明的设计才是巧光想要的。 “大师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不知道宇文明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李烨哈哈大笑道。 “出家人不说诳语,贫僧可没有说过这些话”,巧光回答道。 “大师既然要找宇文明,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了,如果大师着急,某可以让人带大师去”,李烨说道。 “那好,就请李刺史让人带贫道前去”,巧光说道。 “时候不早了,大师收拾一下,车马就在庙‘门’口等候”,宇文明现在在大连城,掖县和蓬莱都有船只前往大连城。 “出家人身无一物,贫僧这就随李刺史走”,巧光只带着一个小沙弥和一个背篓,再无什么其他的东西。 将巧光和尚送往大连城,李烨一行人继续向南前进,前往栖霞镇。 “思利,我们身后好像有人盯梢,你去瞧瞧,如果真有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到过了栖霞镇后,将其擒获”,李烨从黄县出来,便发现身后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跟着,等到离开莱山以后,这两个人还没有离开。一开始李烨以为是黄县县令牛泽政派来的,可是跟出去这么远,就不对了,所以李烨想查看一下。 “偶”,阿布思利一惊,自己身为李烨的警卫,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发现,让阿布思利非常恼火。 就在李烨前往栖霞镇的路上,一处秘密军营之中正在上演着对李烨极其不利的一幕,“你说李烨已经离开了蓬莱,现在已经到了黄县,可是你亲眼所见”,登州牙将骆乐斜靠在一张虎皮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是的,某一直跟着李烨到达黄县才离开,让两个仆人继续监视着李烨,有什么情况立即通报给某”,年轻人是骆乐的侄子骆豪,在蓬莱一直游手好闲,没有想到一次在米行‘门’口闹事的时候,被张天成打伤后关进大牢里关了几天,出来后便开始对李烨和张天成视若仇敌。 “那李烨没有发现你吗”,骆乐问道。 “绝对没有,李烨一行人足有一百多人,我们只是远远的跟着,绝对发现不了”,骆豪回答道。 “嗯”,骆乐看看地上的一箱银锭,笑了笑道:“这些人就没有说,事成之后,谁来做这个刺史的位子,还是他们心中早就有了人选”。 “他们说,事成之后,刺史的位子非舅舅莫属,别人坐不了这个位子”,骆豪笑呵呵道。 “放屁,这是他们的计谋,这个位子如果让某坐,某岂不是成了他们手中的棋子,这个位子还是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坐,某只要抓住兵权就行了”,骆乐冷笑道。 “舅舅高明,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立即回兵登州”,骆豪问道。 “不急,现在蓬莱军营里还有多少士兵,张天成、敬翔都在做什么,你了解清楚了吗”,骆乐问道。 “狄庆江已经先去了牟平县,李烨先到黄县,然后转到栖霞镇,最后到牟平县。现在蓬莱县军营中只有士兵一千人,张天成和敬翔都没有什么异样,只要舅舅回兵,便可一举拿下蓬莱,赶走李烨”,骆豪说道。 骆乐沉‘吟’了半晌道:“你先回去,密切监视李烨的动向,让蓬莱城里的人随时里应外合接应某,派人监视军营的调动,如果发现军营有什么异常,速报与某。某会带兵缓缓的向登州进发,八月初十前后返回蓬莱”。 “舅舅,这也太慢了吧,李烨现在不在蓬莱,正是出兵的大好机会”,骆豪焦急道。 “你懂什么,要是匆忙往回赶,必然会引起莱州的注意,莱州刺史刘民顺与李烨‘交’好,万一让莱州得到了消息,派兵追击,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尴尬局面”,莱州刺史乐担心自己突然带兵返回登州的行动,引起莱州刺史刘民顺注意,自己没有拿下登州,背后又杀出一支人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其实骆乐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莱州兵马就是李烨的军队,只要骆乐一离开密州,马上就会有人向李烨汇报。从密州返回登州,正常行军至少需要十五天的时间,骆乐不可能匆忙返回登州,这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乾符二年七月二十五日,李烨一行人来到栖霞镇,这里属于山多地少丘陵地貌,全镇人口也只有一万多人,历史上最知名的人物为道教的丘处机,不过现在丘处机还没有出生。 “李刺史,你想移民到此,这里恐怕……”,高思继看了看高低起伏的丘陵,环境是不错,可以种粮食就成了问题。 “谁说移民一定要种粮食了,这里除了不能大规模种植粮食外,其他的事情都可能做”,李烨回答道。 “那这里的道路……”,高思继一路走来,山路崎岖不平,也不适合与外界联系。 “这也不是问题,有人了就可以修路,只要把路修通了,这里便能成为一座城市,会变得繁荣起来”,李烨说道。 高思继不知道李烨那里来的如此魄力,这可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事情,在李烨的口中好像没有当成一回事情。 “今天在栖霞镇住一天,明日赶路,前往牟平”,李烨向身边的阿布思利使了一个眼‘色’,便找了一个空地安营扎寨。傍晚,营帐外升起了一个个的火堆,护卫将沿路打来的猎物放在火上烧烤,不少护卫长期跟随李烨,都练就了一手烧烤手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中。 “娘子,喜欢吃什么,某给你烤着吃”,李烨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烤炉,里面除了各式野味外,还有各式山珍和野菜。 一路上有玄机道长和李烨的‘精’心照料,程菁菁的身体好了许多,胃口也大了许多,“汝要吃‘鸡’‘腿’,还有烤鱼”。 “姑爷烤得鱼最好吃了,小姐最喜欢吃了”,一旁的幻雪说道。 “是你想吃吧”,李烨调笑道。 “才不是呢?是秋晴想吃”,幻雪不好意思道。 “汝可没有说,小姐,幻雪冤枉汝”,秋晴用眼睛看着程菁菁和李烨道。 “好了,是你们俩都想吃吧,让夫君给你们多烤两条,还塞不住你们的嘴”,程菁菁高兴的笑道。 阿布思利悄悄的靠近李烨,低声的说道:“李刺史,人已经抓回来,是不是过去问问”。 “某去给你们几只馋猫多找一些鱼来,你们记得等某回来”,李烨‘抽’身离开,跟着阿布思利来到一顶帐篷里。 帐篷里绑着两个人,恐惧的看着李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现什么事情,“把他们嘴里的东西取出来,某有话问他们”,李烨说道。 第458章 暗杀(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知道杜芸对自己抱有戒心,便岔开话题道:“这次冒昧登‘门’,也没有给杜娘子准备什么礼物,某知道杜娘子经营胭脂生意,这里给杜娘子准备了一件礼物,不知道杜娘子喜不喜欢”,说着李烨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杜芸。 杜芸接过木盒放在一旁道:“多谢李刺史,李刺史能光临马府是汝的荣幸,还准备什么礼物”,杜芸可不会在乎李烨送自己什么东西。 “难道杜娘子就不想看看是什么礼物吗”,李烨问道。 杜芸还真没有准备打开礼物,见李烨说起,便打开木盒瞧瞧。杜芸打开木盒,用眼睛瞄了一下发现木盒中装着一些胭脂水粉,不由得笑了笑,“这李烨还真会送人东西”,要知道古代送‘女’子胭脂水粉说明男子对‘女’子有爱慕之心,就不知道李烨为什么送自己这些是什么意思。 化妆盒中散发出来的胭脂水粉香气,让杜芸一愣,不由得好奇心更重了,因为李烨送给自己的胭脂水粉竟然就是自己卖的,李烨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胭脂水粉处于杜芸之手。杜芸发现木盒上亮光一闪,木盒盖子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杜芸也有一块,只是小了些,没有这块镜子大,难道是李烨想送自己镜子,想到这里杜芸的脖子都红了。 “多谢李刺史的礼物”,杜芸盖上化妆盒,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 “杜娘子难道不想看看木盒里面还有什么”,李烨见杜芸看了一眼,就急忙把木盒合起来,并没有明白自己送杜芸化妆盒的真实意图。 木盒里还有东西,这还真没有注意,杜芸感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生怕李烨又送自己什么羞死人的东西。杜芸怀着一颗好奇的心,重新打开化妆盒,因为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在镜子上面,没有发现化妆盒旁还放着两件东西,一件是淡绿‘色’琉璃瓶装的东西,另一件是用彩粉纸包的长方形东西。 杜芸抬起头看看李烨,好像在询问李烨这是什么东西。李烨伸手取出化妆盒中的淡绿‘色’琉璃瓶,轻轻的抬起手,将杜芸的一支粉嫩的小手托在手心里,用淡绿‘色’琉璃瓶在杜芸的手背上轻轻的喷了一点水迹道:“闻闻这香味怎么样”。 杜芸的粉手被李烨抓住,脸红泛起阵阵红霞,低着头感觉李烨在自己的手上洒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急忙将手‘抽’了回来,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侵入鼻腔。“这是什么”,杜芸心头不由得一震,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这叫香水,是用香‘精’、香料等一些物品,按照一定比例调和而成,可以喷洒在身上和衣物之上,产生一种持久且悦人的香味,不知道杜娘子喜不喜欢”,李烨问道。 杜芸点了点头,指着另一件用彩粉纸包的长方形东西道:“那这是什么”。 “这里面包裹的东西叫香皂,可以用来洗澡和洗衣服,洗后也可以让身体和衣服留有香味,杜娘子可以闻闻喜不喜欢这个味道”,李烨说道。 香皂的使用可以追述到大约在公元前三千年的时候,人们便将一份油和五份碱‘性’植物灰‘混’合制成清洁剂。古代中国人也很早就知道利用草木灰和天然碱洗涤衣服,人们还把猪胰腺、猪油与天然碱‘混’合,制成块,称为“胰子”。 “杜芸拿起用彩纸包裹的‘肥’皂,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桂‘花’的想起侵入鼻腔,真香……”,杜芸看看李烨,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道:“李刺史,是不是任何‘花’的香味都可以放到这里面”。 “杜娘子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应该比某清楚吧”,李烨笑而不答道。 “李刺史是在跟汝打哑谜,送给汝这件礼物,难道不想告诉汝真实的用意吗”,杜芸问道。 “只要杜娘子喜欢这件礼物就可以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谈吧”,李烨不想现在就把话挑明了,先让杜芸考虑一下,相信这么聪明的‘女’人一定明白李烨的用意。 杜芸也知道现在谈这件事情有些匆忙了,等有时间可以与李烨慢慢商谈此事,“那汝就不打扰李刺史休息了”。 将李烨送回房间中,杜芸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又拿出李烨送给自己的化妆盒,琢磨着李烨送给自己这一套化妆盒的用意。 “杜娘,你在想什么”,杜娘的婢‘女’紫萱走到杜芸的身后,发现杜娘盯着面前的化妆盒发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萱跟着杜芸已经十年了,两人一起经历过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陪伴着杜芸度过了最困难的日子,两人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主仆的关系,更像一对患难与共的姐妹。“紫萱,你说李刺史为人怎么样”,杜芸问道。 “这个汝怎么知道,看李刺史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紫萱回答道。 杜芸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看手中拿着的香水,闻了闻,然后向空中喷洒了一些,房间中立即弥漫着一股素洁、浓郁、清芬、久远的香气,“暮‘春’郁绽茉莉‘花’,‘玉’骨冰肌影香纱”,杜芸不由得口中念道。 “杜娘,这香味好浓啊!这是从哪里买来的”,紫萱不由得问道。 “这是李刺史送的”,紫萱突然想起李烨的话道:“紫萱,快给汝准备一桶温水来,汝要沐浴更衣”。 紫萱不知道杜芸为什么一惊一乍的,“杜娘,这么晚了你还要沐浴更衣”,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多钟,不是为了接待李烨,杜芸和紫萱早已经睡下了。 “快去”,杜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李烨口中的香皂,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紫萱嘟哝着小嘴给杜芸准备洗澡用的水,好在今天为了迎接李烨准备了不少热水,不然这么晚了还真不好找到热水,古代可没有热水器、保温瓶之类的生活用具,想要热水必须要马上烧才行。 紫萱伺候着杜芸脱下身上单薄的纱衣,‘露’出丰满凹凸有致的身姿,杜芸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白皙的面庞,水中倒影出杜芸‘诱’人的酮体,自己保养的还不错,没有让青‘春’流失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杜娘还是像以前一样年轻美貌,李刺史是不是被杜娘‘迷’倒了”,紫萱嘻嘻的笑道。 “这丫头又在调笑汝,那天把你嫁人算了,整天就知道唠唠叨叨”,杜芸没好气道。其实杜芸根本舍不得紫萱离开自己,不然为什么杜芸还把十八岁的紫萱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要,奴婢知错了,请杜娘原谅汝这一次吧”,紫萱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杜芸的酮体。 “这死丫头,还不快点帮汝把香皂拿来”,杜芸也笑道。 杜芸打湿了身体,让紫萱用香皂涂抹在身上,感觉到细滑无比,雪白的泡沫中带着一丝桂‘花’的香气。杜芸抚‘摸’着自己细滑的双臂,紫萱站在杜芸的身后,轻‘揉’着杜芸的双肩,口中说道:“杜娘,快十年了,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可不行的”,紫萱说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你想嫁人了,嫌汝碍眼了,不如汝先把你先嫁人算了”,杜芸故作生气道。 “汝才不想嫁人呢?汝要一辈子陪着杜娘,只是汝看到杜娘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份家业,心里有些不忍,这里面的苦只有杜娘一个人才能体会到”,紫萱说着流下了眼泪。 杜芸叹了一口气,想娶自己的太多了,可是有几个人是真心的,还不是盯着自己手中这份家业。杜芸不是没有想过嫁人,可是如意郎君到哪里去找啊!“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没有男人,我们姐妹俩一样可以活下去”,杜芸悲凉的说道。 紫萱没有说话,知道杜芸为什么不愿意再嫁,可以看着杜芸一天天的变老,紫萱却无能为力。 “紫萱,你说这香水和香皂怎么样,今天李刺史把这两样东西送给汝,是不是在试探汝”,杜芸问道。 紫萱眼睛一亮道:“杜娘,是不是李刺史看上你了,向杜娘表白心意,汝看李刺史不错,就是年轻了一点,杜娘可以考虑一下”。 “这丫头,瞎说什么啊!”,杜芸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脖颈了,埋怨道:“李刺史送汝这些,是在询问汝愿不愿意与他合作,那里有你想的这些事情”。 紫萱一吐香舌,嘻嘻笑道:“汝还以为李刺史是看上我家杜娘了,原来是想跟杜娘合伙做生意啊,不是说朝廷官员不能做生意吗?为什么李刺史还要找杜娘合伙做生意”。 “朝廷是规定官员不能做什么,所以李刺史才会找汝合伙做生意,这样就不算是违反朝廷规定了”,杜芸解释道。 “没有想到这李刺史的弯弯肚肠还真不少,杜娘想跟李刺史合伙做生意吗”,紫萱问道。 “汝还没有考虑好,不过这香水和香皂的确不错,你说李刺史为什么会找到汝跟他合伙做生意,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杜芸自言自语道。 第459章 暗杀(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个汝怎么会知道,汝想是不是李刺史因为杜娘本来就是经营胭脂水粉生意的,所以才会找杜娘一起合伙做生意”,紫萱猜测道。 杜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会是这么简单,做胭脂水粉的商贾也不是我们一家,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们,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那还不是以为杜芸长的漂亮,一定是想通过生意往来,和杜芸多多接触”,紫萱笑嘻嘻道。 “这丫头,还在调笑汝,想死啊”,杜芸气愤的绞起一片水‘花’,洒在紫萱的脸上。 “奴婢不敢了,下次不说了”,紫萱一转身,灵巧的躲过水‘花’,嬉闹着滑到了一旁。 “啪嚓”一声轻微的瓦片破裂声,引起了水中杜芸的注意,“嘘……”,杜芸竖立耳朵仔细听着房屋上的声响。 紫萱也听到了房顶的声音,一个箭步窜到宝剑旁,伸手摘下悬挂在墙上的宝剑,“杜娘,有贼人进来了”,紫萱低声的说道。 杜芸并没有惊慌,父亲原是边关一名守将,自幼跟随父亲练得一身武艺,寻常贼人根本进不了杜芸的身。紫萱从小就跟随着杜芸,也习得一身武艺,自保绰绰有余。都说艺高人胆大,杜芸慢慢的从水桶里站了起来,伸手取过衣架上的一件细沙披在身上,抬头仔细的听着房顶的动静。 房顶上的轻微的响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消失在北面,“不好,这些贼人是冲着李烨去的”,杜芸心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李烨被杜芸安置在府中的后院,因为李烨随行中有‘女’眷,后院也相对比较清静一些,没有想到深夜闯入的贼人竟然朝后院‘摸’去。 杜芸马上穿好衣服,接过紫萱递过来的宝剑道:“不要喧哗,以免打草惊蛇,马上叫醒府中的护院,随汝到后院看看,千万不能让贼人伤及李刺史和随行‘女’眷”。 “知道了”,紫萱一转身快步冲出房间,在偏房中唤醒早已经睡着的府中护卫,跟随着杜芸来到后院之中。 从杜芸发现贼人到带人冲到后院之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可是后院中已经是‘乱’作一团,“杜娘,不好了,后院的马厩起火了”,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到杜芸的面前。 “不要慌,派几个人去控制马厩的火势,你们几个随汝去后院看看李刺史”,杜芸并不慌张,理智告诉杜芸,这是贼人的声东击西之计,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杜芸住在前院,方便接待来往的客人和洽谈生意,所以后院平时都是空着的,平时只有一些客人居住在后院,今天正好是李烨住在后院中。 虽然杜芸表面十分冷静,但是心中却害怕的要命,当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慰,而是担心李烨万一在自己家出事以后的后果。杜芸都不敢想这些事情,这个结果对于杜芸来说是最不想看见的,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情对于杜芸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杜芸带着紫萱一路小跑,穿廊过房,径直向后院赶来,险些被台阶扳倒。 李烨一行人住的是三进三出的独立庭院,有前后三排房间,两侧还有独立的马房和仆人房间。杜芸冲进第一道大‘门’,只见庭院之中灯火通明,李烨的十几个护卫正围着七八个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屋顶上还站着几名手持弓弩的护卫。这让杜芸心中多少有些安心,毕竟这些护卫看起来还算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并没有出现慌‘乱’的情况。 杜芸拦着一个护卫询问李烨的情况,“李刺史现在何处,有没有受伤”。 护卫警惕的看着杜芸和跟进来的护院道:“李刺史在中间的院子里,请杜娘不要进来,我们可以对付这些贼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护卫根本不原因杜娘带人帮忙,可能是担心杜娘对李烨不利。 “汝现在就要见李刺史,请麻烦通秉一声”,杜芸现在必须要见到李烨,否则有什么话就说不清楚了。 护卫看了看杜芸和身后的护院道:“你们俩可以进去,但是他们不能进来,负责格杀勿论”,护卫让杜娘和紫萱进来,却制止了杜芸身后的护院进入庭院。 杜芸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与护卫磨牙了,“好,你们在外面守着,有贼人逃走,汝饶不了你们”,让贼人轻松的‘摸’进府中,杜芸的面子也很难看,家中的警觉‘性’也太差了。 杜芸和紫萱在护卫带领下穿过前院曲廊来到了后院,这里是李烨和‘女’眷居住的地方,好在今晚李烨没有喝酒,这让杜芸又安心不少。 转过一个回廊,杜芸看见李烨站在一颗大树下,心不由得一沉。只见李烨怀里抱着一个‘女’子,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衣,单衣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李刺史……”,杜芸刚想上前看看,却被一名护卫拦住了去路,“请‘交’出手中的武器”。 杜芸知道,这是护卫不相信自己,看来自己要与李烨好好谈谈,否则误会就大了。“给……”,杜芸和紫萱将手中的武器‘交’给护卫,走到李烨的面前:“李刺史,你伤到什么地方了”。 李烨看见杜芸和紫萱急匆匆的赶过来,笑了笑道:“请杜娘放心,某没有受伤,某娘子手臂受了一点轻伤,劳烦杜娘照顾一下”。 杜娘这才发现,李烨怀里的程菁菁一条手臂耷拉着,伤口被一根布条包裹着,鲜血已经沾满了布条,滴在李烨的身上。原来刺客刚靠近后院,就被暗中埋伏的护卫发现了,可是刺客实在太多,分成了三组向三间房屋扑过来,护卫一下子没有拦住,让两名刺客冲进了李烨的房间。 这时,李烨和程菁菁刚刚睡下,被听见外面有响声,李烨披上一件衣服便冲了出来。可是李烨反映过快了,刚打开房‘门’,两名刺客就破窗而入,刺客也没有看清屋内的情况,便用剑朝‘床’上刺去,等李烨再回身返回房间,两名刺客才发现李烨站在‘门’口。 两名刺客见李烨站在‘门’口,便转身用剑向李烨刺过来,这时李烨已经从墙上‘抽’出一把钢刀,见刺客用剑向自己的‘胸’口刺来,身子一偏,剑便从李烨的‘胸’口刺空。李烨顺势向前迈了一步,钢刀顺着李烨的转动在一名刺客腹部留下了一道伤口。 另一名刺客见伙伴倒下,手中的剑往回一抖,便朝李烨的面部刺了过来。李烨再想靠近刺客已经是不可能,刺客的个高手长,而李烨还没有发育完全,手中的钢刀根本够不到刺客,只好向后一弯腰,剑从李烨的头顶刺了过去。李烨顺势弯腰转身,手中的钢刀有劈改刺,向上一挑,刀锋划过刺客臂膀。 刺客手一松,剑落到地上,李烨一个进身,手腕一转,钢刀从刺客的脖子上划过,刺客双手捂住脖颈,栽倒在地。 见两名刺客倒地,李烨冲到‘床’边,发现程菁菁躲在丝被中,手臂被刺客用剑刺出一个宽三厘米的伤口,鲜血随着伤口往外流,李烨一伸手从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将程菁菁的伤口包扎好,扶着程菁菁走出房间。李烨刚站到树下,杜芸和紫萱便赶了过来,看见刚才的一幕。 这时候,后院中还身下六名刺客,周围已经站满了护卫,房顶上的护卫拿着弓弩瞄准后院中的刺客,刺客与护卫纠缠在一起,让弓弩手一时没了准星。 阿布思利、高思继和高思祥正与刺客厮杀成一团,刺客一个个身手敏捷、武功不弱,手中都握着一把长剑,左挡右杀,并没有落下风,反倒是李烨的护卫太多,拥挤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李烨大喊一声道:“住手”。 护卫收起武器,与刺客之间拉开距离,将刺客围在了中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刺杀与某”,李烨问道。 六名刺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你们的行动已经失败,如果你们能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某可以绕你们不死”,李烨又说道。 “不要相信他的话,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名刺客见势知道今天是逃不出去了,身子向前一探,脚向后一瞪,整个人飞了起来,一眨眼便来到李烨的面前,手中的剑朝李烨的‘胸’口刺来。 “不知死活”,李烨身子向后一退,手中的燧发枪瞄准刺客的下身,刚想开枪。 这时只见李烨面前人影一晃,杜芸冲到李烨和刺客之间,用手抓住刺客的剑,右脚一抬,踹到刺客的腹部,刺客下盘一滑,摔倒在地,一旁的阿布思利手中的钢刀右下而上,从刺客的脖颈上划过,刺客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们跟他们拼了”,一名刺客见状,手中的剑奋力的向李烨投掷过来。 “李刺史小心”,李烨身边的紫萱看见一道寒光‘射’来,本能的抬手想挡开,可是却发现手中早已经空无一物。说时迟那时快,紫萱伸手就想去抓拿到寒光,寒光一闪,一把剑从紫萱的手臂上笔直的刺了进去。 第460章 暗杀(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投掷过来的剑力道极大,带着紫萱手臂继续刺向李烨,李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飞过来的剑,刚想侧身躲开,看见面前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向李烨的怀里扑过来。 李烨一伸手,搂住紫萱,顺势一转身,卸去剑的力道,抱住了将要摔倒的紫萱。 护卫没有想到刺客会说动手就动手,而且目标非常明确,要置李烨于死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护卫,拎着刀枪向五名刺客劈过来,刺客早已经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思,见护卫冲过来,也不跟护卫多做纠缠,让过护卫的刀枪,从缝隙中找机会靠近李烨。 “留几个活口”,李烨见三名刺客片刻之间被护卫刺翻在地,抱着怀里的紫萱急忙的喊道。 “李刺史,汝没有事,放开汝”,紫萱低着头不敢看李烨。 这时候,李烨才发现自己的左手紧紧的压在紫萱的‘胸’口,柔软的双峰被李烨的手臂挤压着,形成了深深的‘乳’沟。李烨脸一红,赶紧放开左手,扶着紫萱坐在地上,伸手将紫萱手臂上的剑拔了出来,一股鲜血喷溅到李烨的脸上。 李烨低头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回身从身边的护卫手中接过一瓶金疮‘药’,全部洒在紫萱的伤口上,迅速的用布条将紫萱的伤口包扎好。“不要动,按住这里”,李烨让紫萱按住的手臂上的血管,自己站起身来,冷眼看着最后剩下的一个刺客。 “住手,全部退下”,李烨必须要知道这次刺杀自己的主谋是谁。 护卫不甘的退到了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刺客,生怕刺客再次暴起。 “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能说出谁在幕后主使,某就放了你”,李烨面无表情道。 “放屁,你杀了我们全家,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刺客暴怒道。 李烨冷笑一声,如果怕别人报复,那就不是李烨自己了。李烨抬起手中的燧发枪,枪口瞄准了刺客的大‘腿’道:“某数三下,一……、二……、三……,砰的一声”,刺客‘腿’一弯,单膝跪倒在地上。 刺客咬着牙,看着李烨道:“有本事你杀了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也蹦不了几天了,会有人收拾你的”。 “不错,是条硬汉”,又是“砰”的一声枪响,刺客另一条‘腿’也被燧发枪击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们地狱见”,刺客咬着牙道。 “不好,撬开他的嘴”,李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 两个护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个抓住刺客的头,一个一拳打在刺客的脸上,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刺客脸上带着一丝蔑视的冷笑,嘴角流出黑血。 “李刺史,刺客死了” 李烨摆摆手道:“算了,没有想到这些刺客如此死硬,查看一下这些刺客身上是否留有什么线索,明日通知牟平县县令单雄松侦查此案。立即救治受伤的护卫,封锁府中内外,是否有漏网之鱼”。 把事情吩咐完,李烨走到杜芸的身边道:“多谢杜娘子刚才出手相助,不知杜娘子是否受伤,是否需要医治,某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李烨看见杜娘空手接住刺客手中的剑,不知道杜芸是否受伤。 “多谢李刺史,汝自幼跟随阿大习武,并无大碍”,杜芸生怕李烨不相信,将手伸出来给李烨看,手上确实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没有想到杜芸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是‘女’中高手,“没有想到杜娘子还是‘女’中豪杰,敬佩、佩服……”,李烨呵呵笑道。 “让李刺史见笑,李刺史处变不惊,指挥若定,正乃是大丈夫也”,杜芸也笑笑道。 “紫萱伤势不轻,某已经给她包扎好了,不过还需要缝合一下伤口”,说完李烨将紫萱扶进房间里,重新帮紫萱缝合伤口,然后找来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杜芸站在李烨的旁边,看着李烨帮紫萱清理伤口、缝合伤口和包扎伤口,以为担心紫萱疼痛难忍,李烨还给紫萱将笑话听,分散紫萱的注意力。虽然李烨缝合紫萱伤口的手法,杜芸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看李烨熟练的样子,知道李烨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李刺史,这种处理伤口的办法十分独特,不知是从何学来的”,练武之人平时也要学习一些跌打损伤的医治办法,也算是半个医生,杜芸没有见到这种处理伤口的办法,想借机了解一下。 “紫萱的伤口较大,如果使用一般的处理办法,伤口很难愈合,采用缝合技术后,伤口很容易愈合,经过消毒处理,伤口也不容易感染,这是某无意中想到的”,李烨说道。其实古代战场上真正死于双方厮杀直接死亡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后,慢慢的痛苦的死去。 杜芸虽然将信将疑,但是看见李烨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什么。见李烨将紫萱的伤口处理好,杜芸说道:“汝刚才与刺客‘交’手时发现,今晚行刺李刺史之人各个武艺高强,不像普通的刺客,想必是有人买通了他们”。 李烨知道杜芸的潜台词是什么,“这件事情怨不得杜娘子,想必这些人一直尾随着某,以为某今夜鞍马劳顿、疏于防范,便出手刺杀,没有想到被杜娘子发现,某还要谢谢杜娘子拔刀相助”,李烨说道。 “在府中出现这么大的事情,让李刺史受惊了,都是汝的过失,还请李刺史责罚”,杜芸说道。 李烨摇摇头,“这件事情与杜娘子无关,都是某不小心,还让紫萱姑娘为了某受伤,某十分过意不去。某也没有什么好答谢紫萱姑娘的,这里有一对手镯,聊表心意”,李烨将一对手镯送给紫萱。 “多谢李刺史,这礼物汝不能收”,紫萱推辞道。 紫萱等于救了李烨一命,用身体挡住了投向李烨的剑,“紫萱姑娘见外了,这是你应该得的,收下吧,否则某不会安心的。紫萱姑娘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一会某让玄机道长为紫萱姑娘看病”,李烨说道。 送走杜芸和紫萱,安顿好程菁菁,李烨来到前院,看见阿布思利、高思继和高思祥正在清理庭院。“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李烨问道。 阿布思利回答道:“某刚才与两位高兄弟商量了一下,发现这些人使用的武器和施展的武功,可以基本上断定这些不是普通的刺客,也并非是军队中人,应该是江湖上的游侠,在他们身上并非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每人口中都含有剧毒之物,看来抱着必死之心”。 “他们一共有二十人,而且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目标就是要刺杀李刺史。从他们进攻的路线来看,应该不清楚后院的环境,并不知道我们今晚会留宿府中,所以才仓促出手”,高思继在一旁补充道。 李烨想了想问道:“这些人会不会一直尾随着我们来到这里,在发现我们留宿在这里,才突然发动行刺”。 阿布思利摇了摇头道:“至从上次李刺史发现有人跟踪后,某便在四周都埋伏有暗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某以为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出行路线,在这里等候我们,但是发现我们留宿在这里,才临时起意刺杀李刺史”。 李烨也很纳闷,自己从黄县出发后,一直很留意周围的动静,也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难道真的是这些刺客早就埋伏在这里,刺杀自己。 “思利,骆乐那边有什么消息”,李烨问道。李烨一直密切监视骆乐的行动,考虑过这次刺杀行动的主谋就是骆乐,不过种种迹象表明骆乐不可能雇佣江湖游侠刺杀自己,完全可以派人在李烨必经之路劫杀李烨,成功概率比刺杀高多了。 “从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骆乐并不急着赶回登州,每天都正常行军,预计在八月十日前后能够到达蓬莱县”,阿布思利回答道。 “那骆豪有什么动静”,李烨又问道。 “至从骆豪从骆乐军营赶回蓬莱县后,就不停的穿梭在军营和一些豪强之间,好像秘密筹划着什么,要不要把骆豪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也许今晚行刺的事情就是骆豪指示”,阿布思利回答道。 难道登州的豪强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收买江湖游侠,在牟平县行刺李烨,另一方面暗中联络骆乐,发动兵变。“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骆豪失踪,必然会引起骆乐的警觉,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坚决不能动骆豪”,李烨说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烨派人去通知在牟平县的狄别驾和县令单雄松。 还未到中午时分,狄别驾和牟平县令单雄松便赶到府中,得知李烨在牟平县遭遇行刺,都大吃一惊,看见院中躺着的刺客尸体,不由得后怕不已。 “李刺史,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刺客怎么知道李刺史的行踪”,狄庆江问道。 李烨笑笑道:“某那里知道,只能问他们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声张,可能牟平县还有刺客的同伙”,李烨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尸体。 第461章 暗杀(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牟平县令单雄松早就被这种场面吓得面‘色’苍白,这倒不是因为单雄松害怕这些刺客,而是担心李烨的安全。“李刺史,都是某治理无妨,让李刺史受惊了。这里不安全,不如李刺史到官驿中休息”,单雄松说道。 “不用了,这里很安全,单明府秘密调查此事,不可打草惊蛇,以免泄漏消息”,李烨说道。 “既然李刺史愿意留在此地,不如某调派士兵,保护李刺史的安全”,单雄松说道。 “不可,某已经在周围安排了警戒,如果有漏网之鱼,真好一网打尽。既然单明府来了,某真好跟单明府谈谈牟平的事情”,李烨不想让单雄松参与此事,对单雄松也不是很放心。 见李烨不愿意离开这里去官驿,也不愿意让单雄松派兵保护,狄庆江和单雄松也没有什么办法。“狄别驾,你去了文登,现在文登的情况怎么样,今年秋粮能够保证完成吗”,李烨问道。 狄庆江先到的文登,两天前才回到牟平,也调查了一下牟平县的情况,所以李烨想先听听狄庆江的看法和意见。 狄庆江看了看身旁的单雄松道:“文登和牟平两县今年夏粮之所以未能丰收,除了有天气的原因外,更主要的是人为的原因,其中河道淤塞、水利设施已经多年未修理,遭遇如此严重的干旱,当然会歉收”。 狄庆江身旁单雄松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好像被人刷了一巴掌、又踹了一脚,羞愧和愤怒之情‘交’织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单明府,狄别驾讲的是不是事实,你有什么意见和看法”,李烨问道。 单雄松抬起头看看狄庆江,又看看李烨道:“牟平县山多地少,今年突遇大旱,一时准备不足,夏粮才歉收。现在县里已经在开垦荒地、疏通河道,今年的秋粮会比夏粮有所提高”。 李烨笑了笑,知道单雄松这是在狡辩,也懒得点破,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单明府多费心了,现在农业工作组已经在各县开展工作,还希望单明府能多多配合,争取今年秋粮丰收”。 见李烨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单雄松心里暗自庆幸,感觉李烨还是很好说话。“李刺史到各县亲自了解情况,为各县排忧解难,这是登州的福气,不知李刺史准备什么时候到处看看,某也好派人护送”,单雄松说道。 “某准备在牟平县待上两天,就到文登县去看看,就不用麻烦单明府了”,李烨可不喜欢单雄松像跟屁虫似的跟着,自己反倒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李刺史这可使不得,如今牟平县到底有多少刺客,现在还不清楚,万一李刺史在本县出了什么事情,某可无法对朝廷‘交’代”,单雄松立即阻止李烨单独到各处视察的想法。 李烨没有想到单雄松竟然找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自己,自己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便道:“既然单明府如此关心某的安全,不如某就在府中休息几日,过几日先去文登县如何”。 单雄松一看李烨不准备在牟平县视察,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便拍着‘胸’脯说道:“某马上回县衙,立即搜查刺客,一定要将漏网的刺客全部擒获”。 将单雄松送走,狄庆江见李烨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还没有追究单雄松的过失,只是敷衍了几句就放单雄松走了,不知道李烨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刺史,这……”,狄庆江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说离开的单雄松,难道这次李烨不是来巡察各县秋粮工作的吗? “狄别驾莫急,你也看见了,这些地方的官员在救灾和开荒上推三阻四,即使我们在这一天,他们也会百般‘花’言巧语,难道狄别驾没有注意到吗”,李烨看着狄庆江冷冷的说道。 狄庆江叹了一口气,这些情况都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县官不如现管,自己在这一天,单雄松都睁着眼睛说瞎话,难怪李烨要对这些人下重手呢?“李刺史,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这样阳奉‘阴’违吧,今年的秋粮算是完了,难道明年的夏粮还要歉收吗”,狄庆江问道。 当然不可能继续这样下去,李烨之所以将农业工作组派到各个县,主持各县的农业工作,但是效果能怎么样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李烨不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些封建官僚的身上,“狄庆江,你看这里”,李烨将一幅登州地图摊在桌上,用手指着地图道:“这里是栖霞、东莱、成山、‘乳’山四镇,某已经考察过其中的两镇:栖霞和东莱,接下来某想去剩下的两镇看看,某准备将这四镇划入登州府直接掌管,大力发展这四镇的农业,只要这四镇的农业丰收了,登州也就丰收了”。 “这……”,狄庆江没有想到李烨会异想天开的将四镇从所辖县里分开,虽然这些镇离府县很远,但是一旦归入登州府管理,必然会引起各县的官员不满,“李刺史,这样行吗”,狄庆江问道。 “为什么不行,某准备在这四镇设置特别农业试验区,并将大量的流民安置到此地,进行开荒种粮,只要这些地方粮食丰收了,某倒要看看各县的官员还会如何搪塞于某”,李烨说道。 狄庆江也知道李烨说的很有道理,只要各县的官员还在位子上,登州的粮食产量就不会有什么起‘色’,李烨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李刺史准备什么时候宣布这件事情”,狄庆江问道。 “不急,今年的秋粮恐怕是来不及了,首先某会向这四镇移民,然后修建道路,开荒整理土地、疏通河道、修建水库,这些工作争取在今年完成大半,保证明年夏粮丰收,这件事情就‘交’给狄别驾负责”,李烨把计划与狄庆江大致说了一遍。 如果按照李烨的计划,明年登州的夏粮还真有丰收的希望,“多谢李刺史,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成山、‘乳’山两镇”,狄庆江问道。 “单雄松百般阻扰某到牟平县视察,某准备在牟平县待上二三天,让护卫到各处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文登看看,最后到成山和‘乳’山两镇”,李烨知道单雄松不想自己到牟平县各处视察,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护送李烨到处看看。既然单雄松不想让李烨看到实际情况,李烨如果一定要到牟平县到处视察,必然会劳师动众隐藏一切,不如李烨在杜芸府中假装休息,派护卫到各地去了解情况。 “妙计,单雄松绝对不会想到李刺史瞒天过海之计,不如李刺史在这里继续假装休息,某去一趟成山和‘乳’山两镇,李刺史处理完牟平县的事情后,我们在文登县汇合”,狄庆江说道。 李烨就等狄庆江这句话,狄庆江如果回蓬莱,或者留在自己的身边都很不方便,正好让狄庆江去成山和‘乳’山两镇看看,等狄庆江回到文登县以后,登州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如此最好,狄别驾先到成山和‘乳’山两镇看看,我们在文登县汇合,再商量下一步计划”,李烨说道。 “好,某下午就回牟平县,明日前往成山和‘乳’山两镇”,狄庆江愉快的接受了李烨的建议,在杜芸府中用过午膳返回牟平县官驿。 送走狄庆江后,李烨迅速安排护卫到牟平县四处调查情况,自己陪着程菁菁在府中休息,等待护卫将消息传回来。 也许是担心李烨到牟平县调查,单雄松一会派人送来本地的特产,一会差人来询问李烨还需要一些什么,明为关心李烨,实际上是查看李烨是不是溜出去视察牟平县。为了让单雄松放心,也为了安抚单雄松,李烨让单雄松送来一个歌舞和百戏班,说是对自己‘侍’妾无聊解闷,这让单雄松高兴坏了,就怕李烨什么都不要。 也许是真的太无聊了,李烨带着程菁菁一起看歌舞和百戏,杜娘和紫萱也被李烨请来一起看歌舞和百戏。 “紫萱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李烨关心的问道。 “多谢李刺史的关心,汝感觉好多了”,紫萱回答道。 “紫萱姑娘要多注意休息,一个月以后就可以拆线了,伤口不能沾水,以免伤口感染,多吃点红枣、红豆补补血”,李烨说道。 紫萱红着脸,点了点头。 一旁的杜芸见李烨如此关心紫萱,便说道:“李刺史好像也是习武之人,不知道师从何‘门’”。 “某的功夫哪能跟杜娘子比,不过是跟别人学过几天的三脚猫的功夫,让杜娘子见笑了”,李烨谦虚道。 “李刺史真会说笑,不知那晚李刺史使用的是什么武器,好像汝从来没有见过”,杜芸一直不明白刺客行刺李烨那晚,李烨是使用什么武器将刺客制服的,心里十分好奇,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询问。 对于救了自己‘性’命的杜芸,李烨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把燧发枪递给杜娘道:“这是燧发枪,使用火‘药’发‘射’铅弹作为武器,某平时就是用这个作为防身武器”。 第462章 登州兵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汝不要李刺史负责,只要李刺史能想着汝,汝就心满意足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杜芸也没有什么好选择了,自己像着了魔似的,鬼使神差的接受了李烨,除了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做什么。 李烨见杜芸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高兴的在杜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杜娘,以后不要叫某什么李刺史了,就叫某李郎吧。如果你不愿意跟某回蓬莱,某以后会经常来牟平看望杜娘,好吗”。 杜芸既满足又害羞的点了点头道:“李郎,汝也没有什么非份之想,也许这是我们俩前世的缘分,汝只想李郎有时间多陪陪汝,汝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定会的”,李烨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杜芸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刚才因为紧张和担心,生怕杜芸会突然拒绝,李烨在杜芸的身上并没有得到满足和快感。见杜芸半推半就答应与自己的关系,李烨再一次选择了侵入杜芸的身体,好让未完的‘欲’火全部发泄出来。 这次杜芸没有再紧张害羞,完全让李烨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尽情的享受李烨在自己身体上驰骋。 “啪、啪、啪,李刺史,阿布思望有急事求见”,‘门’外护卫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时间里。 李烨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妩媚、丰满的杜芸,经过云雨洗礼后的杜芸,显得更加娇‘艳’动人。“让思利等一会,某马上就来”,李烨本能的回答道。 “李郎,发生什么事情了”,杜芸随口问道。 “可能是蓬莱出事情了”,李烨知道阿布思利负责用海东青联系蓬莱的情况,既然阿布思利说有急事,那一定是蓬莱出事情了。 “蓬莱”,杜芸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说蓬莱出事情了。 李烨和杜芸穿好衣服,发现阿布思利正焦急在站在‘门’外,“进来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李烨推开房‘门’道。 阿布思利走进房间,刚想开口,便发现房间中还坐着一名‘女’子,正是府中的杜芸,便看了看李烨。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李烨说道。 阿布思利根本搞不清楚李烨和杜芸是什么关系,既然李烨到牟平县能住在杜芸家中,现在两人又独处一室,关系肯定不一般,反正这些事情也不是自己应该‘操’心的。 “李刺史,刚刚收到消息,骆乐突然加快了行军的速度,预计八月五日前便可以到达蓬莱,现在我们这么办”,阿布思利问答。 骆乐突然加快了行军的速度,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骆乐改变了计划,准备提前进攻蓬莱。李烨不明白骆乐为什么会改变计划,今天是七月三十一,从牟平县到蓬莱县最快需要二三天的时间,看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刺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骆乐是不是那个登州牙将”,杜芸不知道阿布思利口中的骆乐是不是登州的牙将,为什么李烨对这个骆乐如此的在意。 李烨点点头,并没有回答杜芸的话,脑海里迅速的计算着事态发展的各种可能‘性’,沉‘吟’了半晌道:“思利,马上把高思继和高思祥叫来,某有事情要他们去做,通知其他的护卫,准备好行装,我们明天离开牟平县,前往文登县”。 “是”,阿布思利转身离开房间。 “李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急着离开牟平县”,杜芸见阿布思利离开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烨先把骆乐可能要发生兵变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某必须马上离开牟平县,处理这件事情,杜娘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早在某的意料之中”。 “那李郎为什么不返回蓬莱,而去文登呢”,杜芸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不返回蓬莱,而南辕北辙跑到文登县去。 李烨笑了笑道:“杜娘,这件事情不是看起来这样简单……”,李烨刚想与杜芸解释一下,看见阿布思利和高思继、高思祥已经来到了‘门’口。 “快坐,思利是不是已经跟你们把事情说了一遍”,见高思继、高思祥点了点头,李烨接着说道:“思继、思祥现在形势紧迫,你们俩立即返回蓬莱,回去后联系张天成。你们俩协助张天成防守好蓬莱县,某随后从海路返回蓬莱县”。 “李刺史,让某也回蓬莱县吧”,阿布思利看看李烨,并不放心高家两个年轻人做这么重要的事情。 李烨摇摇头道:“思利,你继续跟随着车辆一起前往文登,半路上折返到‘乳’山镇,到八月四日后再返回蓬莱县,路中不可与任何人接触,如果有官员询问,就说某身染重病不能见人。思继和思祥没有在登州出现过,没有人认识他们两人,返回的路上可能有骆乐的暗探,所以思利必须留在车辆的旁边”。 高思继、高思祥见李烨如此器重自己,“请李刺史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某明天会跟着思利,假装离开牟平县,然后悄悄的离开车队,从海边返回蓬莱。如果骆乐先某一步到达蓬莱,千万不要与骆乐接战,暂时稳住骆乐,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让天成调动长岛上的军队”,李烨说道。 高思继、高思祥两人秘密的离开牟平县,悄悄的返回蓬莱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两人的时间也比较充裕,不用紧急赶回蓬莱。 “李郎,明天你就要返回蓬莱,就让汝今晚设宴为李郎送行吧”,杜芸说道。杜芸刚刚与李烨如胶似漆,不想马上就要与李烨分离,短暂的甜蜜与温情让杜芸舍不得李烨离开自己,说是设宴招待李烨,不如说是想与李烨再缠绵一宿。 李烨被杜芸带进了自己的闺房中,这间闺房已经近十年没有男人来过了,闺房中散发着淡淡的兰‘花’的香气,李烨与杜芸相对而坐,紫萱在一旁不时的搭手忙碌着。 “紫萱姑娘,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要劳累了,还是坐下来吃一些东西吧”,李烨不知道杜芸为什么把紫萱叫到闺房里,这不是明显破坏李烨和杜芸之间的温馨情调吗? “紫萱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杜芸拉着紫萱的手,让紫萱坐在自己的身边,看了看李烨道:“李刺史明日就要离开牟平县县,汝有一些疑‘惑’请李刺史解‘惑’”。 “杜娘子有什么话,尽管问,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芸笑了笑,从身后取出李烨送给自己的化妆盒道:“不知李刺史知不知道,这盒中的胭脂水粉出于汝手”。 李烨点点头道:“知道”。 “那李刺史送汝这个,是否是想让汝注意盒中的香水、香皂,这两件商品汝已经都没有见过,不知是否出自于李刺史之手”,杜芸问道。 李烨又点点头道:“杜娘子猜的没有错,这两样东西的确出自某手”。 杜芸微微的一笑,将化妆盒中的香水、香皂拿出来摆在食案上,给李烨斟满一杯酒道:“那李刺史是想找汝合作了,还是只想让汝看看,提一些建议”。 “两者都有”,李烨回答道。 “偶,这香皂自古有之,只是与此物不同罢了,倒是这香水制作独特,包装也‘精’美,看起来应该价值不菲,不知道李刺史想跟汝如何合作,还请李刺史明言”,杜芸谈到生意时,完全忘记了与李烨之间浓情惬意的时光。 “如果这两件商品让杜娘子帮忙代为销售,不知价格多少比较合适”,李烨反问道。 “这香皂看似普通,但是使用方便,售价在一百文左右比较合适,至于这香水吗”,杜芸拿起琉璃香水瓶看了看道:“如果只是香水售价应该可以达到一二缗以上,但是配上如此名贵的琉璃瓶,价格就不好说了”。 李烨知道杜芸是在故意压低自己的价格,好争取谈判中更大的话语权,“这琉璃瓶其实并不名贵,市场上也不过五缗到十缗,这些都是出自某手,如果杜娘子需要,某不仅可以为杜娘子定做各种形状的琉璃瓶,而且还可以打折销售给杜娘子”,李烨呵呵笑道。 杜芸妩媚的瞟了李烨一眼道:“那李刺史还没有说,是准备与汝合作,还是想让汝代销这些东西”。 “那杜娘子的意思是……”,李烨笑眯眯的看着杜芸道。 “虽然代销没有什么风险,但是其中的利润也相当的薄,而且还被李刺史控制了货源,汝可是没有一点说话的权利。如果李刺史愿意,汝更想与李刺史合作,从原料到生产,最后销售,李刺史只要提供技术和配方,每个月便可以得到一定比例的股金,不知李刺史看如何”,杜芸希望自己能独占香皂和香水的生产和销售,每月固定给李烨一部分销售的利润,看起来已经非常‘诱’人。 李烨呵呵的笑了笑,就杜芸的小作坊生产,李烨根本就瞧不上眼。虽然香皂和香水现在还属于高端奢侈消费品,不过随着李烨的产业规模越来越大,香皂首先会大量的普及,让杜芸垄断这项技术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463章 登州兵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杜娘子,还是某把这两种商品的制作方法大致的解释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合作的方式”,李烨并不觉得杜芸现在的经营模式,能够把香皂和香水的产业做大做强。 李烨大致的把香皂和香水的制作流程和需要的原材料说了一遍,说道:“杜娘子,现在香皂和香水刚刚研制出来,从长远看,香皂会慢慢的普及,进入品尝百姓家中,而香水才属于高端的奢侈消费品,而且这两件商品生产都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支撑,杜娘子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实力,不如我们暂时简单的合作,杜娘子也好先推广这两件商品,看看市场的反应如何”。 见李烨说的在理,制作香皂需要大量的油脂,不说杜芸现在没有,就是登州也很难找到。再说香水,就更加不可能了,制作香水需要大量的鲜‘花’,唐代可没有大面积种植鲜‘花’的产业,就是李烨现在也是小范围种植才制作出一些香水。 “那李刺史的意思是……”,杜芸不解的问道。 “某已经在登州大量的饲养牲畜,油脂的问题很快可以解决,至于种植鲜‘花’的事情,某也考察了登州不少地方,杜娘子可以购买一些山地慢慢的试种一些鲜‘花’,某可以给杜娘子提供一些‘花’匠,等时机成熟后,杜娘子再考虑自己生产香水如何”,李烨说道。 没有想到李烨想的如此周全,如果按照李烨的意思,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风险。“既然李刺史已经考虑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找汝合作,这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不成”,杜芸想不明白,李烨既然什么都考虑到了,要与自己合作做什么,这不是送钱给别人吗? “如果某说,是因为杜娘子长得漂亮,你相信吗”,李烨笑道。 杜芸摇摇头,要是相信这种理由才怪呢? “要是某说,是因为看中了杜娘子的家产,你相信吗”,李烨有说道。 杜芸又摇摇头,要是李烨看中了自己这点家业,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手段,不必大费周章。 “杜娘子有某没有的东西,一是经营渠道和人脉,二是胭脂水粉的制作工艺,这两点是某与杜娘子合作的原因。某虽然有香皂和香水的生产技术,但是却没有杜娘子成熟的销售网络,杜娘子经营和生产胭脂水粉多年,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不是某能马上拥有的,所以才找到杜娘子合作”,李烨解释道。 “那李刺史为什么偏偏找到汝”,杜芸还是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自己也并不是登州唯一生产胭脂水粉的商贾,李烨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合作。 李烨一笑道:“这件事情纯属巧合,某家一位娘子非常喜欢杜娘子的胭脂水粉,某无意中问起此事,才了解到杜娘子的事情,所以权衡再三后,决定找杜娘子商量此事”。原来李烨的‘侍’妾向姬和程菁菁都喜欢用同一牌子的胭脂水粉,李烨也是无意中问起此事,让人调查后,发现杜芸的名声和为人都不差,才顺路到牟平县看看。 “原来是这样,那李刺史还有什么打算,既然李刺史已经开始种植鲜‘花’,为什么不再登州大面积种植”,杜芸不解道。按李烨的说法,李烨已经能够小批量的生产香水了,为什么多种植一些鲜‘花’。 李烨摇摇头道:“大规模的种植鲜‘花’需要很多的条件,其中在登州并不适合大面积种植鲜‘花’,某已经派人去南方,那里更加适合大面积种植鲜‘花’,等到有了足够的香‘精’后,便可以大量生产香水”。 杜芸点点头,知道李烨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半点欺骗自己的意思,心里热乎乎的。“汝敬李郎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杜芸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跟李烨同饮一杯。 李烨微微的一笑,见杜芸当着紫萱的面称呼自己“李郎”,说明杜芸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 杜芸饮完一杯酒,看了看紫萱道:“李郎,汝与紫萱虽是主仆,但是情同手足,如今紫萱已经长大‘成’人,汝想将紫萱送与李郎,不知李郎意下如何”。 “杜娘……”,紫萱一听杜芸要将自己送给李烨,不由得大吃一惊。 “怎么你不愿意”,杜芸拉着紫萱的手道:“你我相处十几年,汝也该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李郎虽然年轻,但是举止稳重,又善解人意,你在李郎的身边不会受欺负的”。 “汝……”,紫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 “好了,你能跟李郎,汝也就放心了。李郎身边有你照顾,汝也不担心,明天你就跟李郎回蓬莱吧”,杜芸不舍得留下了眼泪。 “杜娘,你不要汝了……”,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紫萱根本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虽然自己也对李烨有好感,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杜芸。 “汝有时间回去蓬莱看望你的,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汝跟李郎还有话要说”,杜芸也舍不得紫萱离开自己,可是紫萱已经十八岁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自己不能耽误紫萱一辈子。 紫萱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李烨,又看了看“狠心”杜芸,哭泣着离开了杜芸的闺房。 见紫萱离开闺房,李烨道:“杜娘,你这是做什么,紫萱姑娘舍不得离开你,还是留在你的身边吧”,如果紫萱送给了李烨,杜芸便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这让李烨有些不忍。 “汝也知道紫萱舍不得离开汝,但是紫萱不小了,终有一天要嫁人的。汝知道紫萱喜欢你,虽然紫萱不说,但是汝从她的眼神里能够看出来,紫萱愿意跟李郎在一起,希望李郎能够好好的照顾紫萱,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杜芸知道紫萱迟早要离开自己,不如把紫萱送给她喜欢的李烨。 其实杜芸把紫萱送给李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只是李烨不清楚罢了,有紫萱在李烨的身边,李烨就会经常的想起杜芸。虽然杜芸并不苛求李烨能与自己长相厮守,但是能让李烨牵挂自己,杜芸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烨不好拒绝杜芸的好意,一是怕伤了杜芸和紫萱的心,二是自己与杜芸合作,将紫萱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一种情感上的联络。对于这种事情,李烨虽然不愿意主动接受,但是也并不排斥,毕竟这种事情在唐代再正常不过。 李烨与杜芸在闺房里说了一夜的情话,也许是紫萱已经知道李烨和杜芸的事情,便没有再回房间打扰李烨和杜芸。 当第二天早上,李烨离开杜芸的闺房,发现紫萱红肿的双眼坐在客厅中,旁边放着收拾好的包裹,正等着李烨和杜芸。 杜芸脸上带着一抹娇红,看见客厅中坐着的紫萱说道:“紫萱今天就要离开汝,跟李郎回蓬莱,汝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些都是汝平时的首饰,就送给紫萱作为嫁妆吧”,杜芸将准备好的一包东西递到紫萱的手上。 紫萱“哇”的一声扑到杜芸的身上,哭泣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了,这个样子出‘门’都不好,以后在李郎身边要照顾好李郎,记得以后经常回来看看汝”,杜芸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护卫早已经准备好了行装,杜芸一直将李烨和紫萱送到了五里外的三叉路口,才依依不舍的返回。 李烨一行人经过牟平县城时,牟平县令单雄松听说李烨要离开牟平县,前往文登县,便在县城‘门’口迎候李烨,挽留李烨在牟平县多留一晚,为李烨设宴送行。 李烨谢绝了单雄松好意,在牟平县酒楼中与单雄松用过午膳后,便离开了牟平县。 李烨一行人离开牟平县后,又向南行进十里,便找到一处空地安营扎寨。李烨找来阿布思利、玄机道长和程菁菁道:“某马上带领十名护卫悄悄的离开此地,前往海边,某在那里准备了船只返回蓬莱。思利带领车辆继续向文登县方向行进,快到文登县的时候,折返到‘乳’山镇,等到八月四日后,再返回蓬莱”。 玄机道长和程菁菁都已经知道了骆乐准备兵变的消息,李烨之所以不马上返回蓬莱县,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某走后,紫萱留在菁菁的身边,保护菁菁的安全,路上有什么事情,听思利的安排”,李烨想了想又吩咐道。 “夫君,还是把紫萱带在身边吧,也好保护夫君的安全”,程菁菁知道紫萱会武功,担心李烨的安全,有紫萱在李烨的身边,程菁菁也放心。 “不用了,紫萱伤还没有好,行动不便,还是留在菁菁的身边”,紫萱虽然武功不差,可是已经受伤,留在李烨的身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夫君身边没有人照顾这么行,我们有思利保护,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让紫萱留在夫君的身边吧”,程菁菁还是不放心李烨一个人回蓬莱。 李烨看看程菁菁,又看看紫萱道:“紫萱有伤在身,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实在不适合留在某的身边,不如让秋晴跟着某回蓬莱”。 第464章 登州兵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紫萱见李烨如此关心自己的伤势,心里甜滋滋的,很想说愿意跟着李烨一起回蓬莱,可是自己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如果自己坚持要留在李烨的身边反倒是连累了李烨。 秋晴心里暗暗欢喜,见李烨念念不忘自己,心事早就飞到李烨身边了。 一旁的玄机道长说道:“李刺史,还是让贫道和小徒与你一起回蓬莱吧,如今骆乐兵变,蓬莱县必然人心惶惶,贫道身为出家之人,也好为李刺史到处打听一些消息”。 玄机道长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是说的也是事实,登州牙将骆乐发生兵变,不管怎么样都是对登州的一次巨大考验,这时候正需要像玄机道长这样的人在一旁穿针引线,消除一些人的顾虑,坚决的站在李烨这一边,从这方面来说,玄机道长跟李烨回到蓬莱县是最合适的。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的话,玄机道长和某一起回蓬莱”,李烨说道。 傍晚时分,虽然不知道周围是否有人监视李烨,李烨还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玄机道长和十名护卫悄悄的‘摸’出了营帐,一直向东行进了十里才停下脚步。 李烨在出发前,已经考虑到返回蓬莱县的方案,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定在小象岛登船的方案,不得不提前进行。好在李烨并不没有制订具体的方案,事先在牟平县东面的小象岛一带都安排了船只接应,才没有让李烨无船可用。 李烨的行程被骆乐突然打‘乱’了,而骆乐也被一件事情打‘乱’了正常行军的节奏,几天前,骆乐刚刚经过莱州的掖县,莱州刺史刘民顺和莱州马步军指挥使鲁鹏还专‘门’宴请了骆乐,感谢骆乐在密州照顾莱州的军队。 骆乐心里很高兴,到现在为止,计划正朝着预先设计的轨道前进,再过十天,自己便可兵临城下,登州触手可得。 “舅舅,你在想什么”,骆豪发现自己走进来也没有惊动沉思中的骆乐。 “偶”,骆乐被骆豪打断思绪并不生气,自己能坐镇登州,这个侄子也出了不少力,事成之后给他求一官半职,“半夜三更从蓬莱赶过来有什么事情吗”,骆豪一直帮助骆乐在蓬莱联络内应。 “大喜事,某听说一些商贾买通了一些刺客刺杀李烨,这算不算好事情”,骆豪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从蓬莱跑到骆乐这里报喜。 “啊!”,骆乐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盏落地都浑然不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太震惊了、太突然了,骆乐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舅舅,一些商贾买通了一些刺客刺杀李烨,估计现在李烨已经身首异处了,登州已经是我们的了”,兴奋的心情让骆豪看到金钱、权利和美‘色’就在眼前,很快就要从梦想变成现实。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骆乐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骆豪发现骆乐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情,反倒是紧锁双眉,急躁不安起来。“舅舅,这些事情某也是听一些商贾说的,他们说这些刺客都是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人他们都敢刺杀,已经有不少人死在他们手上,绝对万无一失,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拎着李烨的首级返回蓬莱领赏了”,骆乐说道。 “无知之徒,坏某大事”,骆乐无力的瘫软在胡椅上,双眼凝视着帐顶。骆乐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节外生枝呢?也许这些亡命之徒真的能将李烨的首级带回蓬莱,万一失败……,骆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舅舅,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吗,不用我们动手,便除去了李烨。舅舅正好回去主持大局,只要舅舅愿意,可以杀了这些刺客为李烨报仇,一举两得,便可以顺顺当当的坐稳登州的位子”,骆豪说道。 如果真像骆豪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骆乐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登州,而且还可以博得一个好名声,一箭双雕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事情真的会像骆豪说的这么简单,骆乐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自己变得谨慎小心。 “骆豪,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现在蓬莱县有什么动静”,骆乐问道。 骆豪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某也是偶尔听说的,并没有几个人清楚,现在蓬莱县一如往常平静,并没有什么异常”。 骆乐点了点头,事情还没有变的不可收拾,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考虑最坏的可能‘性’。“骆豪,你马上回蓬莱,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通知于某。某立即带兵赶回蓬莱,万一这些刺客没有得手,李烨必然会有所察觉,等李烨返回蓬莱时,某在半路伏击李烨,事后就将此事推到这些刺客身上,来一个死无对证”,骆乐说道。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蓬莱的商贾绝对想不到舅舅还有这一手,某马上回去打听情况”,骆豪已经看到金钱、权利和美‘色’正向自己招手。 骆乐得知蓬莱的一些商贾买通刺客刺杀李烨,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因为骆乐知道,这种刺杀成功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能通过刺杀解决问题,那要将军带兵打仗做什么,事情岂不是‘乱’套了。 虽然骆乐知道刺杀李烨成功的概率很低,但是骆乐却幻想着这些刺客真的能够得手,那自己就是最后的赢家。不用冒着叛逆的风险,也不用背负道义上的缺失,可以冠冕堂皇的接管登州,顺理成章的成为登州的实际掌权人。 不过,这一些在还没有掌握登州之前都是空想,骆乐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尽快的赶回蓬莱,只有这样胜利的果实才不会被别人摘走。 骆乐加快了行军的速度,每天行军的速度从慢悠悠的二十多里,提高到每天四五十里。骆乐知道这已经是这支军队的极限了,如果再要催促士兵行进的话,就会发生哗变的可能。 虽然加快了行军的速度,骆乐还是用了四天多的时间,在八月五日的中午时分,才赶到蓬莱县城下,望着破败不堪的城墙,骆乐心里踏实许多,只要越过这道并不坚固的城墙,自己就是登州的主人。 蓬莱县城‘门’口的士兵发现有一支队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的马上关进了城‘门’,站在城墙上不知所措。 骆乐志得意满的催马上前,大声的向城头喊道:“城上的士兵听着,某是登州马步军牙将骆乐,快快打开城‘门’,放某进城”。 城上的士兵一听,原来是登州骆牙将回来了,便回答道:“原来是骆牙将回来了,请稍等,某马上去通知敬明府”,城头上的士兵一转身消失在城墙上。 骆乐很郁闷,自己回蓬莱,难道还要通知敬翔不成。虽然骆乐不满,可是见有人已经去通知敬翔了,也只好在城下等着。 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城头上才出现一个身影,爬在城墙上向下望去。“城下可是骆牙将,某是蓬莱县县令敬翔,不知骆牙将回登州,有失远迎,还请骆牙将恕罪”,敬翔趴在城头向下喊道。 城头上的敬翔和城下的骆乐相隔大约有三四十米,不喊还真的听不见双方都说些什么。“敬明府,某从密州剿匪返回登州,现在要进城看望家中亲人,快打开城‘门’让某进城”,骆乐的理由相当充分,自己从密州剿匪回来,进城看望自己的亲人,难道敬翔还不放自己进城。 敬翔一听向骆乐拱手道:“骆牙将劳苦功高,为朝廷镇压叛‘乱’,今日带兵返回登州,理应放骆牙将进城。不过,朝廷有法度,骆牙将带兵回登州,必须先回军营,‘交’出兵权,再向李刺史‘交’令,然后才能回家看望亲人,骆牙将现在还是先回军营,某在此恭候骆牙将”。 骆乐一听,让自己回军营‘交’出兵权,这可不行。没有了兵权,自己拿什么控制登州,骆乐眼珠一转道:“敬明府,某带兵数月在外,思家心切,士兵也多有亲人在城中,还望敬明府行一个方便,让某和士兵先进城看望亲人,然后再回军营,不知可否”。 敬翔一听摇摇头道:“国法大如天,骆牙将还是不要为难某了,赶快回军营‘交’出兵权,再回城中看望亲人”。 骆乐知道软的是不行了,便把眼睛一瞪道:“敬明府,某幸苦在外作战,回登州想看家中亲人,你却推三阻四,要是士兵不服,你可担待的起”。 见骆乐已经原形毕‘露’,敬翔微微的一笑道:“骆牙将难道要与士兵哗变不成”。 骆乐“哼”了一声道:“敬明府要知晓,某回军营不难,要是某手下的士兵不依,某可弹压不住,还请敬明府速速打开城‘门’,免得士兵一怒之下攻入蓬莱县城”。 “他们敢,难道他们不知道王法,骆牙将还是速速带兵返回军营”,敬翔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骆乐看了一眼趴在城头上敬翔,催马就回到阵中,向士兵喊道:“兄弟们,我们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平‘乱’剿匪,不想回到蓬莱,敬明府竟然不让我们进城,你们同不同意”。 第465章 登州兵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同意……” “我们要进城……” 牙兵的愤怒情绪被骆乐鼓动起来,三千名牙兵的喊声震耳‘欲’聋,声音传出几里之外。 骆乐微微的一笑,再次调转马头回到城墙下,向城墙上的敬翔喊道:“敬明府,你看这些牙兵要进城看望亲人,某也弹压不住,请敬明府速速打开城‘门’,否则出现什么事情,某可承担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敬翔冷笑道:“骆牙将,你想要挟某不成,某劝骆牙将莫要铸成大错,带兵攻打县城形同叛‘乱’,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见敬翔敬酒不吃、吃罚酒,骆乐真的怒了,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姓敬的,现在你打开城‘门’,我们还好说,要是等到兵戎相见之时,后果可不要怪某”。 趴在城墙上的敬翔微微一乐道:“骆牙将,你难道还想兵谏不成,你和你身后的牙兵亲人可都在蓬莱城”。 骆乐也是一笑,这些牙兵的亲人可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如果敬翔能把这些牙兵的亲人全部杀掉,这才是骆乐最想看见的。“敬明府,某最后给你一个劝告,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休怪某无情了”,骆乐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骆牙将,某也最后的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现在收手某还能保你一条‘性’命”,敬翔趴在城头上说道。 “哼”,骆乐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头了,最后看了一眼蓬莱城,只要占领了这座城池,登州就触手可得。 “你等着……”,骆乐没有犹豫,调转马头,便回到阵中。命令亲卫向空中‘射’出了几支响箭,“嗖、嗖、嗖……”,箭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骆乐知道这是发起里应外合的信号。 随着,战鼓急促的响起,骆乐带领着牙兵慢慢‘逼’近蓬莱县城,只要一个冲锋便可以拿下蓬莱县城。可是,骆乐好像并不着急,似乎在等着什么。 随着响箭的响起,蓬莱县城里突然喊杀震天,隐约可以听见刀剑厮杀的声音。 骆乐脸上挂起一丝笑容,这是登州豪强和商贾响应自己的信号,现在蓬莱已经里外自顾不暇,只要自己一鼓作气占领蓬莱县,整个登州就是骆乐的。 骆乐看着城墙上焦急的敬翔,安慰道:“敬明府,如今蓬莱县发现内‘乱’,快打开城‘门’,让某进城平息内‘乱’”。 这时候,骆乐周围已经沾满义愤填膺的牙兵,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叫嚣着准备进攻蓬莱县城。可是,骆乐却一点都不着急,静静的听着蓬莱县内越来越响的喊杀声,好像这是一曲美妙的‘交’响乐,只有能够欣赏的人才能听懂。 过了很久,骆乐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喊杀声虽然依旧,但是却看见城头上的牙兵没有一个慌张的表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骆乐还没有想明白。 这时就看见城头上人影晃动,一些人被推到了城墙前,“骆牙将,不要痴心妄想了,蓬莱县已经在某的控制之下,现在返回军营‘交’出兵权还为时不晚”,敬翔‘露’出半个头喊道。 骆乐牙根痒痒的,恨不得飞上城楼食敬翔的‘肉’、喝敬翔的‘肉’,“敬明府,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打开城‘门’,某保你荣华富贵,否则某进城之后,‘玉’石俱焚”,骆乐看着敬翔道。 敬翔一乐道:“骆牙将,某奉劝你,立即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你看……”,敬翔用手一指,立即有牙兵推搡着几十个人到城头之上:“这些就是图谋不轨之人,现已经束手就擒,骆牙将还是好自为之吧”。 骆乐也是一愣,只见几十个人被推到城头之上,一声令下,人头顺着城墙飞落到城下。 “你……”,骆乐虽然不知道敬翔杀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城内帮助自己的内应。 “好……,敬明府,是你‘逼’着某反,某不得不反,有本事你杀了某的家人”,骆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骆牙将,某是尉迟和楠,现在带兵回营还为时不晚,否则骆牙将家人必受其牵连,请骆牙将好自为之”,尉迟和楠出现在城墙之上,身边还站着不少登州的官员和名流。 这时的骆乐已经是骑虎难下,看了尉迟和楠一眼道:“李烨‘乱’杀无辜,人而得以诛之,某这次回来,就是要清除‘奸’佞,还登州百姓一个公道。尉迟翁,现在打开城‘门’还为此不晚,一旦某杀入蓬莱县城,某还能保证你与全家的安全”。 尉迟和楠叹了一口气道:“骆牙将,不要执‘迷’不悟了,现在登州在李刺史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希望骆牙将不要妄动刀兵”。 骆乐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李烨已经搞的登州天怒人怨,某不过的吊民伐罪,还请尉迟翁三思”,骆乐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手下的亲兵准备攻城。 不一会,骆乐便指挥着牙兵开始进攻蓬莱的南‘门’,随着骆乐暗中的指挥,一排排牙兵涌到城墙之下,架起长梯,准备攀岩而上。 “骆牙将,你这是谋反,现在束手就擒还为时不晚”,突然城头上出现一个声音,如同平地上响起了一声巨响。 骆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喇叭站在城头之上,朝下面的牙兵喊道。骆乐并不认识李烨,但是描述李烨的消息已经让骆乐对李烨产生了一个大致的影响,见城头出现的年轻人,骆乐暗叫不好,这难道就是李烨。 “你是何人,某带兵返回登州,不想遭遇敬明府百般责难,不得已才兵谏”,骆乐并没有放弃攻城的想法,事已至此,已经不容骆乐选择了。 “城下的官兵听着,某是李烨,现在尔等退回军营,某便既往不咎,否则以谋反罪论处”,李烨并没有回答骆乐的话,而是向城下的牙兵喊道。 大多数的牙兵都是被裹挟着进攻蓬莱县,现在李烨突然出现在城头之上,让不少牙兵产生了动摇,纷纷的向后退去。 “凡未参与叛‘乱’的牙兵,现在退回原地,某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如果还一意孤行,全部杀无赦”。李烨站在城头喊道。 骆乐一见李烨的出现,心已经凉了半截,现在以后退无可退。“杀,第一个攻入蓬莱县者赏万钱,活捉李烨者赏钱十万”,骆乐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疯狂的喊道。 李烨站在城头之上,看了看身边的官员和名流道:“骆乐带兵谋反,其罪当诛,念及手下牙兵不知原因,受其裹挟,赦免死罪”,李烨的话既是对城墙上的官员和名流说的,也是说给城下的登州牙兵,让他们心生动摇,不要与骆乐一条路走到黑。 骆乐一见身边的牙兵纷纷停了下来,心中暗叫不好,挥刀砍死一个畏缩不前的牙兵,大声喊道:“李烨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你等谋反之罪,只要杀了李烨,登州就是我们的,蓬莱县城内的财物、美‘女’任由你等索取,杀……”。 骆乐的话像一剂兴奋剂,一些贪婪的牙兵见状,如同看见腐‘肉’的猎狗,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迅速靠近城墙,支起长梯便开始攻城。 骆乐发现城墙上的牙兵并不是很多,从骆豪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蓬莱县城内只有一千名牙兵,而且都是刚刚招募来的新兵,跟自己手下嗜血的牙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骆乐相信只要自己的牙兵冲到城头上,蓬莱县就是自己的天下。 可是骆乐只猜中了开始,没有猜中结果,骆乐忘记了李烨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头之上,也许骆乐根本顾及不了许多,也不愿意去多想,在骆乐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拿下蓬莱县城,杀死李烨。 眼看着一队牙兵就快登上城头,突然城头上冒出一排排牙兵,手中拿着长枪,便向云梯上的牙兵猛刺。云梯上的牙兵被突如其来的枪尖挑落到城下,如同一支支断线的风筝,“放箭……”,骆乐一见城头上出现的牙兵,才想起放箭。 一声令下,无数支箭从城下飞起,‘射’向城头。 “举盾……,不要惊慌……” “进攻,第一个冲上城头者赏万钱,活捉李烨者赏钱十万”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的如此不值钱,才十万钱,骆乐也太小瞧自己了。“天成,某的命就值十万钱,是不是便宜了点”,李烨与身边的张天成调笑道。 “不便宜,现在买一个上等的奴婢也只要千钱,看来骆乐还是很看重李刺史的”,张天成呵呵笑道。‘乱’世中人命最贱,河南道年年大旱,卖儿卖‘女’不足百钱,只要有一口饭吃,便愿意卖身为奴。 “这厮一直叫嚣着要取某的‘性’命,天成你看这厮,能不能一箭‘射’死他”,李烨用手指着城下手舞足蹈的骆乐。 骆乐站在距离城墙外大约一百五十多米的地方,一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这么远的距离,即使用三石的硬弓,也很难‘射’中骆乐,况且骆乐身上还穿着两件厚厚的盔甲,即使‘射’中骆乐,也‘射’不死骆乐。 第466章 登州兵变(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刺史,某看这厮就烦,不如让这厮在世间消失”,张天成嘻嘻的看着李烨,又看看李烨身后站着的一排护卫道:“现在是应该用秘密武器试试的时候了”。 李烨回头说道:“目标正前方一百五十米,一枪毙命”。 李烨身后站着一支十人狙击小队,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都跃跃‘欲’试准备在李烨面前一展身手。 狙击手两人一组,一人负责瞭望观察,一人负责‘射’击,随着李烨的一声命令,迅速将枪口瞄准了城下的骆乐。 骆乐还不知道死神已经向自己招手了,正催促着牙兵攻城,“快,攻下县城,放假三天……”,骆乐面对着自己手下的牙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与死神只有一步之遥。 “砰、砰、砰……”,随着五声枪响,骆乐身上立即迸发出五朵绚烂的血‘花’,骆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冲,栽倒在地上。 “骆乐已死,尔等放下手中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杀无赦”,张天成站在城头看见骆乐倒在血泊之中,兴奋的大声喊道。 叛‘乱’的牙兵一见骆乐栽倒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掉头就往回跑。 这时从城头上飞起三支火箭,在空中爆炸,“轰、轰、轰”,随着爆炸声想起,城‘门’慢慢的开启,一队队牙兵从县城中冲了出来,武器上还沾着血迹。 叛‘乱’的牙兵一见有牙兵从县城中冲出来,自知大势已去,漫无目的的向其他三个方向‘乱’跑,还没有跑出几百米,就看见迎面又冲出一支牙兵,雪亮的武器冰冷的对着自己,“完了,自己被包围了”,大部分叛‘乱’的牙兵绝望的丢下武器束手就擒,只有少数死硬牙兵,如同飞蛾投火般消失在冰冷的刀剑上。 李烨站在城头之上,看了看城下的叛军道:“天成,马上甄别叛军,发现有不服者、平时为非作歹者杀无赦,重新整编登州牙兵,带兵稳定城内形势,配合敬明府查抄参与叛‘乱’人家”。 这事情张天成最喜欢做,而且李烨也喜欢让张天成去做,“知道了”,张天成转身走下城头。 “敬明府、尉迟翁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两位,安抚城中百姓,将此事告知全县,没有参与本次叛‘乱’者不必惊慌”,李烨说道。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光与骆乐勾结在城中发动叛‘乱’的就多达十几家,一场血雨腥风是避免不了的。 尉迟和楠叹了一口气,想到刚刚过去的事情,不免心有余悸,要是真让骆乐攻破了县城,自己也难免要家破人亡。想到那些参与叛‘乱’的人家,原本还有一丝同情也被抛到脑后,“李刺史,这次发生怎么大的事情,好在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实在是不幸中万幸”,尉迟和楠说道。 “这些人冥顽不灵,以卵击石不知死活,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尉迟翁不必挂怀”,李烨说道。 “李刺史,这次叛‘乱’,登州一些官员也参与其中,不知如何处理”,敬翔问道。 官员叛‘乱’和普通百姓叛‘乱’处置的方式不同,李烨只有将参与叛‘乱’的官员押往平卢节度使宋威那里,再听后朝廷的发落,不是李烨能够决定的。而那些参与叛‘乱’的普通百姓,李烨有权当场格杀,事后只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呈报朝廷即可。 “敬明府,参与叛‘乱’的官员在调查清楚后,押送到宋节度使那里,其他的事情,敬明府自己拿主意吧”,李烨也懒得管许多了。 李烨偷偷返回蓬莱后,一直躲藏在城外的军营中,没有与府中的小兰、温婉莉见面,生怕泄漏了消息。 城内发生叛‘乱’时,有人冲击了府衙,虽然很快被镇压下去,小兰和温婉莉还是受到了惊吓,见李烨安然无恙的返回,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夫君,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小兰并不知道在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护卫说一些豪强和商贾不满李烨的管理,勾结登州牙将骆乐,准备里应外合攻打县城,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没有事了,骆乐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了,为首之人都已经被斩,现在城中已经恢复平静”,李烨说道。 “吓死汝了,夫君不是到各县视察秋粮工作,怎么赶回来了”,温婉莉不明白城中发生叛‘乱’,李烨怎么会马上赶回来。 李烨不好说自己走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会发生叛‘乱’,那还不被小兰和温婉莉怨恨死了。李烨尴尬的笑道:“某刚到牟平,当晚就有刺客潜入某的住所,幸亏护卫发现的及时,击杀了刺客。某一想,可能有人想对某和你们不利,便连夜赶回蓬莱,正巧碰上了骆乐发动兵变,还好没有酿成大害”。 李烨冠冕堂皇的理由巧妙的骗过了温婉莉和小兰,小兰一听李烨在牟平遇险,大吃一惊道:“夫君,你在牟平县遭遇刺客,可曾受伤,菁菁姐现在在何处,可曾与夫君一起回来”。 好在李烨没有瞎扯,说的都是实情,“某没有事,菁菁受了一点轻伤,因为担心蓬莱出事,某便从海路赶回来,菁菁过几天等事情平息后便回来”。 见李烨的确没有受伤的样子,小兰和温婉莉这才放心,“夫君,你刚走不久,朝廷便发来公函,公函现在在书房之中,好像有什么事情”。 “偶”,李烨不知道朝廷给自己发来什么公函,难道什么地方出事情了,“某到书房去看看”。 李烨来到书房,发现书案上放着两份公函,打开一眼,眉头不由得紧锁,“来人,去请敬明府和张指挥使过府议事”,李烨吩咐道。 一旁的秋晴凑到李烨的身边,撒娇的问道:“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回来就要处理公事”,秋晴虽然也认识字,但是没有李烨的允许不敢看公函上的内容。 这个小妮子越来越黏人了,“这事情你不懂,帮某倒一杯茶水来”,李烨在秋晴的****上‘摸’了一把道。 敬翔和张天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与李烨分手,才过了不一会,李烨又把自己叫来。“三郎,有什么急事,某正在抄家呢,没有想到这些人家的古籍孤本还真不少,某全部都给拉回来了”,张天成兴奋的说道。 李烨让张天成抄家可不光是为了这些人家的钱财,同时也顺带把要一些字画和书籍一并打包,敬翔知道李烨为什么让张天成去抄家,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张天成怎么折腾,没有想到张天成竟然当着自己面把事情说出来,搞的敬翔只好干笑两声,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好了,某请两位来不是说这件事情,你们先看看这两份公函吧”,李烨把书案上两份公函递给了敬翔和张天成。 张天成翻开公函一看,便乐道:“这不是好事情吗?三郎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张天成手中拿着的是一份朝廷答复登州水师的公函,至从上次登州商贾的船只被海盗打劫后,李烨向朝廷写了几本奏折,详细的介绍了登州水师的实际情况,询问朝廷对登州水师的安排。没有想到过了两个月,朝廷还真的给李烨答复了,同意李烨重新组建登州水师的计划,并且同意用部分登州税赋充当军资。如今整个河南道大旱,登州的税赋大量减少,哪有什么多余的赋税充当军资,不知道朝廷那帮人是假糊涂还是真聪明。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李烨可以光明正大的扩充登州水师,打造战舰、招募水手。现在渤海和黄海之上,只剩下李烨这支水师,虽然还有一些名义上的水师存在,不过那些只能在海边打打渔。加上李烨暗中扶持的海盗,有事没事经常‘骚’扰海边村镇,更是以抓获海边渔民和工匠为乐,整个渤海、黄海都是李烨战舰的天下。 “天成,等看完另外一本公函再说吧”,虽然重新组建登州水师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就不好讲了,朝廷不会无缘无故的送给李烨好处的。 等张天成把另外一本公函看完便乐了,“这些朝廷公卿想的倒是不错,让我们重新组建水师,原来是想让我们出兵协助江南水师平‘乱’,难怪三郎不悦呢”。 其实李烨也并非是不悦,朝廷让登州水师出兵江南,虽然命令是下发了,可是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前往江南。同时,李烨也可以用登州水师刚刚组建,尚不具备出海作战能力来搪塞朝廷,来延缓出兵的时间。 “敬兄,有什么看法”,李烨想听听敬翔的意见。 “李刺史,某以为这次朝廷让登州水师出兵江南,正好是一次机会。江南王郢兵变,破坏江南经济,阻碍江南赋税,朝廷必然想尽快平息王郢兵变。江南也是登州重要的粮食来源之地,如果江南粮食暴涨,登州也必然受到牵连。李刺史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派登州水师南下,一来登州水师有了一次训练的机会,二来名正言顺的到江南采购粮食”,敬翔说道。 第467章 远赴江南(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虽然知道李烨从江南购买粮食,但是并不知道李烨已经将触手伸到了江南,还以为李烨只是从江南购买粮食怎么简单。 虽然李烨偷偷的霸占了嵊泗列岛,但是事情终有一天会败‘露’的,如果这次李烨奉朝廷的命令南下江南,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占领一处地方,用来作为李烨在江南的跳板。同时,李烨出兵江南,也会扩大自己在江南的影响力,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敬兄说的很有道理,朝廷让某派水师到江南平息王郢兵变,一没有限定时间,二没有说让某出多少兵,想来也知道登州水师要重新组建,不想过分要求登州水师,不如我们先派三艘战舰到江南先看看情况,然后再做决定”,李烨说道。 派三艘战舰等于没有出兵,李烨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一来维护了朝廷的权威,二来李烨也想去一趟江南,看看江南的情况。 “三郎,这次让某去江南吧,马上就要到十月了,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某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这次就把机会留给某吧”,张天成也想去江南看看,李烨十月还要迎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来回江南一次至少也需要二个多月的时间,时间上有些匆忙。 “不行,登州水师和牙兵的事情都要天成处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这次还是某去,十月迎亲的时候不急,反正迟几天也没有关系。高思继、高思祥出身军‘门’,领兵打仗本领不错,暂时留在天成的手下,充当一名队正,锻炼一下”,李烨说道。这次登州牙将骆乐兵变正好腾出一个牙将的位置,李烨已经让高思继和高思祥去询问高顺励的意思,看看高顺励愿不愿意来登州做一名牙将。 这次骆乐的兵变对于登州的牙兵打击很大,李烨要重新整编登州马步军,同时登州水师还要招募水手,这些工作需要有张天成亲自处理,李烨才能放心。 张天成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无话可说,现在能充当大任的人手不足,这些事情还真要张天成亲自去做。 “李刺史,江南富足,如今河南道大旱,这次南下正好利用机会与江南豪强大户建立良好的关系,打通双方‘交’易的通道,会日后购买粮食打下基础”,敬翔说道。 敬翔现在只看中了江南的粮食,并没有多想李烨这次为什么要亲自南下,“不错,随着中原战‘乱’已起,各地的流民会越来越多,从江南购买粮食的数量会越来越多,这次某去江南就是要制订出长期购买江南粮食的计划”,李烨说道。 送走敬翔和张天成后,李烨把小兰和温婉莉找来,告诉她们自己准备去江南的计划。“过几天,等菁菁返回蓬莱后,某便要去江南一趟,小兰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与某一同回新城,婉莉留在蓬莱,负责蓬莱的事情”,李烨说道。 小兰点点头,自己这次来蓬莱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新城银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回去处理,本想过几天就与李烨说返回新城,没有想到李烨正好也要回新城。 小兰拉着温婉莉的手道:“婉莉妹妹,汝走后,蓬莱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这几天汝正好把手上的事情清理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尽管说”,现在李烨在蓬莱的产业不少,从农庄到米行,还有慈善基金、钱庄、当铺等林林总总几十个商铺,小兰还真担心温婉莉忙不过来。 温婉莉一听小兰要把蓬莱的产业全部‘交’给自己打理,还真是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加起来有几十万缗,比自己父亲的产业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着实一下无法接手。“兰姐,这么多的产业,汝怕忙不过来,还是想一个其他的办法吧”,温婉莉推辞道。 “现在夫君身边也没有什么人,你身边不是有两个丫鬟吗,可以让她们帮帮你的忙,等某回到新城,再帮婉莉物‘色’几个帮手”,小兰说道。 其实温婉莉并不是不能打理这些事情,只是一下接手这么多的事情,让温婉莉有些不适应罢了。温婉莉出身商贾之家,从小耳闻目染,在家也帮父亲温林旭打理一些事情,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掌握和支配如此多的财物。 “好了,万事开头难,每一个人也不是天生会做事情的,小兰以前也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现在还是一样把新城银行经营的好好的。这几天,小兰多多帮助婉莉熟悉一下事情,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是还有某吗”,李烨老脸皮厚道。 小兰和温婉莉扑哧一声笑起来,还真不能把李烨的话当真,李烨对于生意上的事情根本很少‘操’心,指挥一下还行,真的要是做起来,还不如温婉莉呢? 小兰和温婉莉知道,李烨的心事全部放在了培养孩子身上,还有就是趴在书房里不知道画些什么东西,反正李烨身边的‘女’眷也不指望李烨能‘插’一把手。 小兰带着温婉莉去熟悉蓬莱的产业,李烨坐在书房中,脑海里想着江南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秋晴,小兰和婉莉回来了吗”,这时李烨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便准备让秋晴叫小兰和温婉莉一起用晚膳。 “姑爷,两位娘子还没有回府,出府的时候说,不要等她们回来吃饭了”,秋晴回答道。小兰带着温婉莉到商铺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算了,让人把膳食送到书房,秋晴就陪某一起用膳吧”,李烨说道。 秋晴应了一声,乐呵呵的跑出去通知厨房。 骆乐的兵变很快的被镇压下去,可是事情远未结束,影响还在蔓延中。大量参与叛‘乱’的豪强和商贾被抄家,打入大牢,敬翔每天都在审理叛‘乱’的事情,累的双眼已经充血。 “敬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叛‘乱’已经过去三天了,李烨找到敬翔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 “李刺史,骆乐兵变的案件已经基本查明,涉案人员多达十几家,因对李刺史打击豪强和商贾不满,才勾结骆乐图谋发动兵变,驱逐李刺史”,敬翔停顿了一下,看看李烨又道:“某还发现一件大案,李刺史还记得骆乐的侄子骆豪吗”。 “骆豪不是因为参与骆乐谋反被抓起来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李烨不解的问道。 敬翔点点头道:“没有想到这个骆豪竟然是一个软骨头,还没有动刑便把事情全部‘交’代了,据骆豪的供词讲,李刺史在牟平遇刺一事,并不是骆乐所为,而是另外一些豪强、商贾买通了江湖上的游侠刺杀李刺史,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分开审问”。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在登州会遭这么多的人记恨,看来自己在登州的形象实在不怎么样,还真是人见人嫌,“刺杀某的案件,与骆乐谋反的案件一起审问,都是图谋造反,不必分开审理了”,李烨说道。 李烨知道,如果把刺杀自己的案件分开审理,罪名不过是当事人被绞,既然这些人想让李烨死,李烨就给他们加上谋反的罪名,抄家灭族。 敬翔叹了一口气,知道李烨是准备要痛下杀手了,这也不能怪李烨,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李烨在王冠彪的谋反案件上,已经给了登州的豪强和商贾一个警告,谁知道这些人并不感‘激’李烨,反而变本加厉的想置李烨于死地。 经过这几次的清洗,登州的豪强与商贾,已经被李烨消灭大半,剩下的坚决的站在了李烨这一边。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参与谋反的人和刺杀李烨的人,先后被处斩,家人流放,家产充公,这都是后话了。 乾符二年八月九日,在阿布思利的护送下,程菁菁安全的返回了蓬莱县。 “娘子,某马上要离开登州两三个月,家中的事情就托付给娘子了”,程菁菁返回蓬莱,意味着李烨马上就要离开登州,一些事情需要与程菁菁‘交’代一下。 “夫君,怎么又要外出,这件事情难道不能让别人去做吗”,程菁菁一想到李烨又要离开自己,不由得为李烨的安全担心起来。 “这次去江南,虽然说是协助江南官兵剿灭王郢的兵变,但是某主要的目的还是想从江南长期购买稻米,这件事情非某去不可”,李烨说道。 程菁菁知道自己阻拦不了李烨,便说道:“既然这次夫君去江南,就把紫萱带在身边吧,汝也放心”,紫萱留在李烨的身边,不仅可以服‘侍’李烨,而且可以保护李烨,牟平县的行刺已经把程菁菁搞的杯弓蛇影。 程菁菁的提议得到了李烨‘女’眷的同意,只有一旁的秋晴嘟囔着嘴,希望李烨能开口带自己去江南,可是李烨好像根本没有带秋晴南下的意思。 “好吧,某就带紫萱一起到江南,船只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就等辽东半岛的船回来后,就启程回新城”,李烨说道。这次下江南,李烨准备了大量的武器和马匹,准备到江南卖给王郢和当地的豪强,大发一笔战争财。 第468章 远赴江南(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南下江南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就绪,只等着辽东半岛的货船返回蓬莱,就马上启程返回新城。 这天,李烨在学堂给孩子们上完课,便溜达到后‘花’园中,想再见见绿岚和曼云,可是在凉亭中等了一会也没有看见绿岚、曼云的身影,这才想起绿岚、曼云已经送给了温婉莉做丫鬟,没有时间到后‘花’园来练习弹琴和跳舞。 李烨总不能去温婉莉的房间去找绿岚、曼云,只好一个人无聊的返回书房,李烨躺在摇椅上看了一会书,有些乏了,便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书房‘门’一开,一个俊秀的小脑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看见摇椅上的李烨,便蹑手蹑脚的走到李烨的身边,围着李烨转了几圈停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摇椅上的李烨。 “好啊,原来你跑到这里来偷懒了,汝马上告诉小姐去”,曼云站在李烨身边,叉着细腰看着摇椅上的李烨,嘻嘻的笑道。 曼云一进来,李烨便发现了,微闭着双眼,心里暗叫不好,这个疯丫头怎么跑到书房来了。 “唉,快起来,小懒猪,马上李刺史就要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睡觉”,见摇椅上的李烨不理睬自己,曼云还以为李烨睡着了。 “是谁这么无聊,打扰某的睡觉”,李烨翻了一个身,背朝着曼云,心里暗暗地好笑,这个疯丫头竟然没有认出来自己。 见李烨不理睬自己,曼云一跺脚便准备离开,可是走了几步,想想还是转身回到李烨的身边道:“你是不是李刺史的书童,你干嘛要骗我们姐妹俩,说你是‘花’园的‘花’匠”。 李烨没有想到曼云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便微微的睁开眼睛道:“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李刺史的书房来了”。 曼云一笑道:“汝现实是李刺史小妾温婉莉的婢‘女’,刚才小娘让汝来书房找李刺史,说她要与小兰出去一趟,晚上要很晚回来,让汝来书房与李刺史说一下”。 原来是温婉莉要与小兰出去做事,让曼云过来跟自己说一声,“知道了,等李刺史回来,某跟李刺史说一声,现在你不要打扰某睡觉”,李烨躺在摇椅上说道。 见李烨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曼云反而没有离去,蹲下身子将俊俏的小脸凑到李烨的面前,一双明亮乌黑的双眸直视李烨。“唉,你叫什么名字,跟李刺史有多长时间了,李刺史以前是做什么的,李刺史为人怎么样,他脾气好吗?对奴婢好吗?你怎么不说,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曼云害羞的低下了头。 曼云一连串的问题,让李烨不由得好笑,“好像是你看着某吧,你把脸都凑到某的鼻子上了,吐沫星都喷到某的脸上了”,李烨坏笑道。 “讨厌,不跟你说了”,曼云挪了挪身子,还是蹲在李烨面前,等着李烨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说了这么多的问题,叫某怎么回答你”,李烨翻了一下身子,眼睛看着房屋上的横梁。 “那你先回答汝,你叫什么名字”,曼云索‘性’趴到了摇椅的把手上,看着李烨道。 “某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别人都叫某三郎,某也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古人不是什么人都有名字的,如果姓李,在家排行第二,便称呼为李二或者二郎。一些‘女’子姓杨,嫁入李家后,便叫李杨氏。李烨说自己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其实也不奇怪,像曼云也是主人给她娶的丫鬟名字,本家叫什么已经忘记了。 “那汝以后就叫你三郎,三郎,你是不是李刺史的书童,听说前一段时间李刺史外出,你是不是跟着李刺史一起外出了,汝和姐姐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曼云问道。 李烨点点头道:“某前一段时间是跟着李刺史一起外出了,曼云怎么不去凉亭跳舞了,某回来后去凉亭找了几次,都没有看见你和绿岚”,李烨随口胡诌道。 曼云眼睛一亮道:“三郎,李刺史是不是不喜欢听曲看舞,那为什么还在府中豢养了不少歌姬”。曼云也很奇怪,府衙之中有歌舞‘女’妓多达十几名,可从自己进府后,就没有一次看见李烨让这些歌姬表演过歌舞,难道李烨不喜欢这些。 李烨摇摇头道:“某也不知道,反正某没有见过李刺史看过什么歌舞,也许是太忙的原因吧”。李烨哪有什么闲情雅致看什么歌舞,平时李烨也没有请人赴宴饮酒的习惯,自然用不到府中的歌姬。 李烨府中的歌姬说起来还都是张天成送给李烨的,原来张天成发现李烨在长安的时候,喜欢看安娜跳舞,便以为李烨喜欢歌舞,便利用手上的权利,帮李烨搜罗了一些歌姬送给李烨,结果李烨一次都没有看过。 曼云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怪不得李烨会把自己和绿岚送给温婉莉做丫鬟,原来李烨根本就不喜欢歌舞。那自己和姐姐辛辛苦苦排练歌舞还有什么用处,歌姬本来就是讨主人欢心的,既然主人不喜欢歌舞,自己和绿岚存在的价值也就失去了。 “曼云”,李烨发现曼云的神情不对,便说道:“李刺史不喜欢歌舞,某喜欢,要不你给某跳上一段”。 “跳给你看有什么用,你也不会欣赏”,曼云感觉到自己的前途越来越黯淡。 “怎么会没有用呢?至少某会默默的站着你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你曼妙的舞姿,陪着你一起笑、一起哭,陪你一起走过寂寞无聊的时光”,李烨呵呵的说道。 曼云撇了李烨一眼道:“大言不惭,你又不能一辈子陪在汝的身边”。 “要不某让李刺史把你嫁给某,你就可以一辈子跳舞给某看”,李烨说道。 “想的美,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李刺史会把汝送给你”,曼云可不会认为李烨能把自己送给一个书童。 “怎么不可能,要不你先亲某一下,等李刺史回来,某就求李刺史把你送给某”,李烨皮厚道。 “做梦,等你说服李刺史再说吧”,曼云脸一红,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烨伸手一把拉住曼云的小手,将曼云拽到摇椅上,在曼云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放开曼云,“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某的‘女’人,不可再勾搭别的男人,否则家法伺候”,李烨‘奸’笑道。 “你……,你无耻,汝不理你了”,受到惊吓的曼云,慌忙冲出书房,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乾符二年八月十一日,从辽东半岛运货的船只返回了蓬莱,李烨告别府中的‘女’眷,带着小兰和紫萱,还有王保康、李忠士、阿布思望离开蓬莱,前往新城。 乾符二年八月十三日,船只到达牟平县夹河口后,突然停了下来。 “紫萱,上次某和杜娘谈起江南的事情,杜娘也想去江南看看,这次某去江南,你回去问问杜娘,是否有时间与某一同前往江南”,李烨说道。杜娘的胭脂水粉生意已经辐‘射’到扬州一带,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将胭脂水粉生意打入江南市场,这次李烨去江南,准备带上杜芸一起去,也好与杜芸继续缠绵。 虽然紫萱刚离开杜芸,但是近十年相处的感情,让紫萱对杜芸念念不忘。见李烨想带杜芸一起去江南,紫萱当然欣然前往,“李刺史,汝问问杜娘,杜娘也一直想到江南看看,正好这次有机会,杜娘一定会去的”。 古代离家出远‘门’,可不会像‘交’通发达的现代,没有合适的机会,根本不敢出远‘门’。有了李烨的陪同,事情就方便多了,如今中原战‘乱’刚起,陆路‘交’通阻塞,海路便相对安全,完全不用担心有海盗打劫自己。 “夫君,这杜娘是什么人,怎么想起带她一起去江南”,小兰满心疑‘惑’的看着李烨。 做贼心虚的李烨当然不会跟小兰说什么实话,便‘舔’着脸道:“某在牟平的时候,住在杜娘家,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这次正好有机会,随便带杜娘一起到江南看看”。 “就这么简单”,小兰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李烨。‘女’人的直觉让小兰不得不怀疑李烨的行为,李烨的行为也太热情了,虽然小兰不知道杜芸长的什么样子,但是看杜芸将紫萱送给李烨,便有些怀疑李烨和杜芸的关系,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杜娘‘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就死了夫君,十年来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份家业,某能帮一把手也是应该”,李烨含糊其辞道。 小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真的,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人家跟了你几年,也没有看见你对汝这么好”。 “某对娘子不好吗”,李烨坏笑着转移话题,将小兰抱在怀里道:“是不是娘子吃醋了,还是怨恨某没有好好疼过娘子”,说着李烨的咸猪手伸进小兰的亵衣里,放肆的‘揉’捏着小兰丰满圆滑的‘玉’兔。 “不要,现在可是大白天,让人看见多不好”,小兰摆动着细腰,半推半就躺在李烨的怀里。 第469章 远赴江南(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二年八月十三日,杜芸和紫萱出现在夹河口边,李烨带着小兰下船迎接杜芸和紫萱。 “杜娘子,这是某的小妾小兰,怎么带了这么多的礼物,某可不敢收”,李烨看见杜芸的身后还有三大车的货物,故意调笑道。 “这些都是胭脂水粉,送给李刺史也不会要了,这次李刺史邀请汝去江南,怎么也要多带些货物,才不枉此行”,杜芸笑道。 “快上船吧,某已经为杜娘子准备好了房间,船上可不比陆地,还请杜娘子多担待一些”,李烨生怕杜芸在船上住不习惯。 “李刺史客气了,汝经常在外奔‘波’,早已经习惯了”,杜芸跟着李烨走上船,货物陆陆续续搬上了船,启程赶往新城。 长话短说,经过九天漫长的航行,船只终于抵达了新城码头。 每次李烨从海上返回新城,第一个看见的总是王海,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王翁,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又是你来迎接某”,李烨呵呵的笑道。 王海鼻子都气歪了,每次看见迎接李烨都是这句话,能不能换一些新词。“没办法,谁让某整天在码头上,某不是第一个迎接李刺史,还有谁能比某早”,每当李烨坐的悬挂特殊旗帜的船只,出现在新城码头的时候,王海便知道李烨回来了。 李烨干笑两声道:“王翁,某这次回来,是准备南下到江南,船坞里的船只建造的如何了,这次能不能随某一起南下”。李烨今年二月离开新城的时候,王海正准备建造第一艘两千石的战舰,事隔快半年了,不知道是否建造完成了。 王海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刚把两千石的战舰建造好,李烨就回来了,“两千石的战舰刚刚建成,刚刚下水实验,火炮还没有安装上去,如果这次要南下试航,至少也要等上四五天的时间才行”,王海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码头上停靠的一艘战舰道。 “好,这次王翁幸苦,某就在新城等上四五天,等着王翁完成后续的工作”,李烨这是在‘逼’王海马上把战舰建好,然后坐上最新、最大、最快的战舰到江南。 王海知道自己这几天是不用睡觉了,“李刺史,船坞中还有两艘千石的战舰和四艘五百石的战舰,都已经建造好了,这次用不用一起到江南试航”,王海问道。 “全部带上,这次某到江南,主要是购买江南的稻米,船只越多越好”,李烨回答道。李烨这次从登州返回,带回来三艘五百石的战舰,数量实在太少。虽然这次李烨准备多带一些战舰到江南去,主要是进行经济上的贸易和运送稻米,并不是想在江南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所以南下的战舰会停靠在嵊泗列岛的码头,不会跟着李烨进入江南。 李烨一行人返回新城的住所,回到离开半年的地方,让李烨感到全身放松下来。这里是李烨平静的港湾,在这里没有了烦恼和忧愁,看见自己的亲人和妻妾,多了几分温馨和情切。 回到新城,李烨立即找来王仁伯、丁强、崔信仁、朱飞伯、张福旭、刘保泰、匡岩政和谢贵民询问新城半年来的情况,船厂的情况已经在码头上询问过王海了,现在宇文明在大连,穆俊豪、朱飞泽、包功发已经派到大行城,这次南楼镇城堡的建设就是有包功发全面负责的,包功发建造的房屋虽然没有宇文明建造的美轮美奂、气势雄伟,但是质量绝对可以保证。 听完几个人的汇报,发现新城这半年来,发展的不错、粮食在去年的丰收的基础上,产量又提高不少。商业活动也出现了爆炸式的发展,上半年新城的商业税收便达到了九千缗,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 “李刺史,今年新城的粮食虽然丰收了,可是涌入即墨的难民越来越多,是不是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王仁伯说道。新城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接收新的移民了,不是李烨不想扩大新城的规模,而是新城还没有做好接收第二批移民的准备,现在新城里还有大部分人居住在简易棚屋里,李烨担心一旦新城社会结构没有调整好,大量的移民涌入会导致新城社会不稳定。 在新城外,李烨还建设了两座小镇,由于没有大量的资金和资源,发展比较缓慢,同样也出现了饱和的现象。所以,李烨才选择了向辽东半岛移民,可是向辽东半岛移民的难度,可比就地安置移民难度要大的许多,而且也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 “现在即墨城外,还有多少流民”,李烨问道。 “上个月统计的人数还有五十多万,现在每天都有几千人进入莱州,上次莱州刘刺史还来公函询问,这些流民应该怎么处理,是不是不让流民继续进入莱州”,王仁伯回答道。 李烨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将二十万流民送往辽东半岛,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流民人数又暴涨到五十多万,看来今年流民的数量马上就要突破百万了。 “这件事情不要着急,某在登州的时候已经选定了四处安置流民的地方,这是移民的计划书,可以马上实施”,李烨已经预料到流民的数量会出现暴涨,在巡察登州各县的时候,便选定了栖霞、东莱、成山和‘乳’山四镇作为临时移民的安置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李刺史真是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把这些事情都提前预料到了,某马上让人去办”,王仁伯难得主动拍马屁。 “某哪有什么先见之明,只是从各州传回来的消息中,得知这次河南道大旱比往年都要严重,而且加上中原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百姓流离失所是在所难免的,某只是提前做一些准备,没有想到问题会如此严重”,李烨回答道。 “李刺史,还有一件事情,这次中原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当地的一些豪强和富户也背井离乡,一些人逃到即墨,想进入新城,不知道李刺史是否让这些人进入新城”,丁强问道。 “偶,有这一回事情”,李烨没有想到中原的豪强和富户会选择到即墨来,按理说他们应该去江南才对,李烨随即想起江南的王郢兵变,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李烨不知道,在没有李烨的历史中,这些人大部分选择了逃亡扬州和徐州一带,后来随着起义军战事的扩大,这些人又一次逃亡到两浙一带,带动了那里的繁荣和发展。 李烨想了一下道:“这些人暂时不要让他们进入新城,把他们安置到即墨城中,齐明府不是说即墨县城现在没有人气吗?正好给即墨县城增加一些人气”。 丁强呵呵一笑,便明白了李烨的意思,李烨是不想让这些人过早的了解新城的一切,毕竟新城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当时的能够接受的范畴,李烨不想现在给自己找麻烦。“好,某马上去和齐明府说,正好即墨县城有大量的房屋和产业”,丁强说道。 “等等……”,丁强一说到即墨还有大量的房屋和产业,让李烨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告诉齐明府,不要让这些人吞并即墨的土地,再派一些人与百姓说清楚,土地绝对不能卖”,李烨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即墨县周围都是大量的自耕农民,完全没有新城的条例保护他们,如果让新来的豪强和富户挤占了这些百姓的土地,岂不是即墨也要‘乱’起来。 李烨的话让王仁伯也是一愣,知道李烨说的没有错,“李刺史,如果这些人想购买即墨县的土地这么办,难道不给他们买吗”,王仁伯问道。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人出高价从即墨县购买土地,一些百姓也许会选择同意。“王翁,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收购百姓的土地,或者把农庄扩展到即墨县,让这些人无地可买”,李烨说道。 “这是一个办法,某试试吧”,现在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让新来的豪强和富户将手中的钱投到商业上,显然不现实。 没有想到,李烨一回来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会议一直进行到半夜才结束,原来想回到新城后,请杜芸和紫萱吃饭的计划也落空了。 “夫君,时候不早了,早一点睡觉吧”,王仁伯和丁强几个人刚走,乐梦娇走到李烨的书房里。 “娘子,还没有睡觉啊!现在‘女’子学校的事情还多吗”,李烨随口问道。 “‘女’子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汝见夫君还没有睡觉,就熬了一点羹,给夫君补补身子”,乐梦娇说着拿出一只碗,给李烨盛了一些羹在碗里。 李烨接过碗喝了一口,发现竟然是人参炖红枣、莲子,这可是大补的食材,乐梦娇是担心李烨身子虚,自己到现在才没有怀上李烨的孩子。其实,李烨也很郁闷,按理说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古代十三四岁,做父亲的比比皆是,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眷肚子里一个都没有动静呢?难道真是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不成,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李烨,而且还不能跟别人说,郁闷死了。 第470章 远赴江南(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娘子,幸苦了,现在某还年轻,你看某的身体这么‘棒’,下次不用吃这些东西了”,李烨尴尬的笑了笑。 “不行,汝问过大夫了,男人这种事情最伤‘精’力了,一定要补的”,乐梦娇虽然与李烨已经结为秦晋之好,但是说到这些事情,脸还是有些害臊。 李烨也不好说什么,说多了乐梦娇并不一定会理解,不说吧,万一乐梦娇把自己补得流鼻血怎么办,李烨硬着头皮把一碗补羹喝完,“娘子坐到某的身边来”,李烨拉着乐梦娇的柔软无骨的‘玉’手,让乐梦娇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搂着乐梦娇的纤细如柳枝般的细腰,“娘子,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现在某还年轻,身体还没有发育好,再等一两年,我们就能有孩子了”,李烨说道。 “嗯”,乐梦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汝也本不着急,只是学校的一些‘女’教员已经怀上孩子了……”,乐梦娇羞得不知道要跟李烨说什么。 “娘子,你看自己身体还是很单薄,这样的体质万一有了孩子,你会受苦的,以后多点,补补身子”,李烨知道乐梦娇求子心切,也不好多劝什么。 乐梦娇笑道:“夫君不是喜欢这样的身材吗?怎么现在嫌弃汝了”。乐梦娇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也只有八十斤左右,除了个子矮小了点,身材绝对是一流的,娇小玲珑的身材让李烨爱不释手,喜欢将乐梦娇如同小猫般搂在怀里把玩。 李烨嘻嘻一笑道:“某怎么可能嫌弃娘子,只是娘子想一想,要是娘子怀上了孩子,身材一定会变形,到时就没有现在好看了,娘子还想要孩子吗”。现代很多练舞蹈的‘女’子,即使结婚后,也会选择很晚要孩子,就是担心生孩子破坏了身材,影响了自己演艺事业。 至从乐梦娇跟着李烨后,便早已经放弃了舞蹈事业,现在在‘女’子学校虽然有时也教‘女’孩子练习舞蹈,但是已经不在人前表演了,只是有时在李烨无聊的时候,乐梦娇会为李烨单独舞上一曲。“汝早就放弃了跳舞,现在已经是夫君的娘子,生儿育‘女’本就是汝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舍不得的”,说着乐梦娇用并不丰满的粉‘胸’紧紧贴在李烨的身上,挑逗着李烨并不坚强的意志。 “既然娘子愿意,看来我们要努把力了”,李烨坏笑着抱起怀中的乐梦娇,朝卧室走去。 灯光影里,锦帐之中,一个‘玉’臂忙摇,一个金莲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希耳中,喋恋蜂溶,未能即罢。正是: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帐挽银钩,眉黛两弯垂‘玉’脸。 一夜云雨,李烨已是香汗淋漓,乐梦娇百般温情,再没有了初尝禁果的青涩,自是天上人间,好不逍遥。 第二天,乐梦娇还要到‘女’子学校教书,古代可没有像现代的休假制度,虽然唐代的朝廷官员休假也不少,但是那都是针对朝廷官员的,平民百姓可没有这样的福利待遇。 李烨虽然在新城也提出过休假的制度,但是被监督委员会否决了,理由很简单,现在新城刚刚建立,便搞这些福利制度,显然并不符合时宜。李烨也就没有坚持,毕竟委员会说的也有一些道理,现在就推行休假福利制度,是有些为时过早。所以现在新城除了延续正常‘性’的大唐休假外,没有增加任何休假制度,所以乐梦娇每天都要去到学校上班。 李烨将小兰和乐梦娇送出‘门’,却把爱伦和贝蒂留了下来,爱伦和贝蒂不知道李烨把自己留下来有什么事情,都疑‘惑’的看着李烨。 “爱伦、贝蒂,这次某回新城,主要是去江南平叛,同时购买江南的稻米,不过某想在嵊泗列岛建立一个根据地,在哪里需要建立一个兵器厂,这次叫你们俩留下,就是想问问你们俩,这次谁愿意随某一起去江南”,李烨问道。 随着李烨的势力慢慢的深入江南,必然需要在江南建立一个武器加工坊和一个火‘药’坊,李烨想让爱伦和贝蒂其中一个到江南去,不过还没有想好让谁去。 “江南……”,这个地方对于爱伦和贝蒂太陌生了,如果不是李烨把爱伦和贝蒂带到新城,她们俩可能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关中地区,连大海也不会看见。 “是的,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是大唐诗人白居易写的一首事,描写江南的风景。江南气候怡人、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如果不去江南看看就不知道什么是小桥流水人家”,李烨就像一个狼外婆,引‘诱’两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江南真的这么好”,贝蒂有些动心了。 “当然,江南不仅风景美不胜收,就连身在江南的‘女’子也受到这份灵气的感染,变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李烨把江南的风景和‘女’子形容的天上没有,地上难找,其目的就是像让爱伦或者贝蒂去江南。 爱伦盈盈的笑道:“夫君把江南形容的这么好,让我们姐妹心动不已,汝看还是让贝蒂去吧,有时间夫君带汝去看看就行了”。 就知道爱伦这小丫头鬼灵‘精’,江南是好不假,但是远离了李烨,爱伦还是不愿意,自然不会去什么江南。 贝蒂其实也不傻,知道到了江南,以后再想见李烨一面就难了。“夫君,你以后经常来江南吗”,这才是贝蒂最想知道的问题,没有了李烨,自己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江南再好,对于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 李烨伸手将贝蒂拉到自己的怀里道:“某不想骗贝蒂,短时间之内,恐怕不会去江南,不过等北方的事情结束之后,以后发展的重点会转移到南方,到时某会经常去江南”。李烨不想骗自己身边的‘女’人,事实虽然残酷了一些,总比欺骗要好。 贝蒂点了点头,面带羞涩道:“只要夫君能经常记得汝,汝去哪里都可以”。 “某那里能忘记你,这几天你就把新城的事情‘交’接一下,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随某去江南吧”,李烨很感‘激’几个胡姬付出的劳动,火‘药’坊是李烨生存的重点,这种事情让别人做李烨不会放心的,只有‘交’给几个胡姬去做。 爱伦和贝蒂离开后,李烨来到杜芸和紫萱住的别墅,这里是李烨专‘门’招待来往客人的地方。 “杜娘、紫萱,这里还住的习惯吗”,李烨走进别墅,发现杜芸和紫萱正在客厅中喝茶。 “李刺史怎么来,汝正准备去找李刺史,带我们俩到新城里逛逛”,杜芸回答道。 “到了新城,不要叫某李刺史了,以后就叫某李郎,或者三郎吧。某现在来是想请你们俩到酒楼用膳,现在时间还早,某就带你们到处走走”,李烨回答道。唐代比较生疏的人称呼别人官职,李烨当然不喜欢杜芸称呼自己李刺史,搞的关系生疏似的。 杜芸抚媚的一笑道:“李郎,客气了,新城的建筑和人都好奇怪,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异域一般,如果不是李郎带我们来这里,还真不知道大唐原来还有怎么一处地方”。 “这里就是大唐,杜娘以后经常来新城,慢慢的就习惯了,走吧,某带你们出去到处看看”,李烨带着杜芸和紫萱走出别墅,上了‘门’口早已经等候的马车。 “这里的道路不仅宽阔笔直,而且路面平整,两旁的树木也十分的特别,这些都是李郎规划的吗?好像长安也不过如此吧”,紫萱坐在马车中,发现行进在道路上,一点也没有颠簸的感觉,相信大唐的长安也应该是这样子。 一旁的杜芸回答道:“汝十年前去过长安一次,长安的街道虽然比这里宽敞,但是却没有这里平整、干净,这里给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平静但富有生机,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景象,所以汝才说,我们来到了异域”。 杜芸年轻的时候去过长安一次,可是紫萱却一直没有看见过长安的样子,的确长安的朱雀‘门’大街东西宽大约百步(一百五十米),而新城最宽的道路也不过是十八米,加上两边的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也不过二十八米,与长安的朱雀‘门’大街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上。 但是长安朱雀‘门’大街是使用青条石夯实而成,时间久了,道路上难免形成了一条条高低不平的车辙轨迹,车辆行走其上,难免有颠簸的感觉。可是,新城的道路全部是使用‘混’凝土浇筑而成,加上新城中大量使用带有减震器的四轮马车,行驶在上面当然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长安庄重宏伟,而新城却是小家碧‘玉’,注意雕琢上的细节,两者根本不是一会事情,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地方”,长安可是新城可以能够比拟的,高大的城墙、宽阔的街道、整齐划一的里坊,还有处流不息的人流,这可不是新城能够轻易达到的高度。 第471章 远赴江南(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郎,真谦虚,如果新城现在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话,汝看就是人少了点,显得有些冷清了”,杜芸评价道。 新城是有些冷清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新城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十五万,而且每个月还有几千人进入新城,这些人都属于新城急需的工匠和一些熟悉的商户,再不会让多余的流民进入新城。即使这样,一年下来也要新增几万人,同时最少要保证他们的居住才行,可是新城的房屋要一层层的建造,一些富户更是购买田地,自己建造房屋,没有很长的时间,根本无法满足百姓最基础的需要。 “新城才建造一年半,已经有了十五万人,不是某不想增加人口数量,而是一时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所以才阻止百姓涌入新城”,李烨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新城如此冷清。李郎,你刚才说新城才有一年半的时间,就规划成这样”,杜芸突然察觉到李烨话的含义。 李烨点点头道:“再过两年,新城的人口就会达到三十万,到时新城就会真正的繁荣起来了”。 杜芸略有所思道:“怪不得李郎要收留各地的流民,原来是想在这里建造一座全新的城市,汝可以到这里来居住和经商吗”。 “当然可以,只要杜娘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某举双手欢迎”,李烨笑道。 李烨与杜芸、紫萱一路说笑来到商业街路口,杜芸想在新城经商,当然要来商业街看看,也算是了解一下新城的市场行情。 杜芸站在商业街路口,立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在杜芸的想像中,新城的商业街应该与长安的东市、西市差不多,只是规模小一些罢了。可是杜芸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相信中的一回事情,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街,两旁商铺林立、整齐划一,道路中间被塑造成‘花’园的样子,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完全是一幅水墨画卷。 “这是新城的商业街”,杜芸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如果李烨告诉杜芸,这里是李烨的住所,杜芸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这里没有闹事的喧嚣,多了一份优雅和恬静。 “这里应该说是高档商业步行街,不比闹事的繁华喧嚣,在它的旁边,还建有小商品市场、美食街和休闲娱乐场所,这里加起来并不比长安的东市和西市小”,李烨解释道。新城整个商业区,也是参考了长安的东市和西市的规整布局,将不同种类的商品按照不同的功能划分开来。比如新城银行就建立在步行街的尽头,周围则是高档的酒楼和客栈,小商品市场和美食街在步行街的两侧,牛羊等牲畜的‘交’易市场则处于商业区的边缘地带。 杜芸疑‘惑’的看了看李烨,心里并不认同李烨的说法,毕竟长安的西市和东市给杜芸的影响太深刻了,虽然都说一扬二益,那是指经济繁荣程度,但是长安的市场规模还是在大唐首屈一指的,新城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内,就达到了长安西市和东市的规模,这是不可想象的。 李烨陪着杜芸和紫萱一路走来,布料铺、‘药’材铺、‘毛’皮铺、书铺、寄附铺、茶铺和古玩字画铺,经营各种商品‘交’易的商贾近上百家,除了没有看见客栈、酒楼外,杜芸发现步行街几乎无所不有、无所不包,每间商铺都几十平方米以上,有的甚至达到了几百平方米,而且都是上下三层,底层成列商品,二层可以洽谈生意和购买贵重物品,三层则是仓库或者居住人员的地方。 杜芸真的没有想到商业步行街可以这样建造,简直就是购物的天堂,让人有一种购物的冲动。 杜芸信步走进一家经营胭脂水粉的商店,里面大约有一百多平方米,里面摆满了各种‘女’人使用的化妆用品。杜芸刚走进店铺,便有一名‘女’店员迎了上来道:“两位娘子想购买什么,本店有各‘色’粉盒、镜子、香料和来自各地的胭脂水粉,价格公道,保证让两位娘子喜欢”,‘女’店员自动的忽略了李烨的存在。 杜芸回头看了看李烨,好像在询问李烨这家店铺的情况,怎奈李烨一路跟随杜芸和紫萱走来,不停的介绍每家店铺的情况,完全充当了解说员的角‘色’,难怪杜芸会看着李烨。 这家商铺是李烨的产业,大部分东西都是安娜从长安送过来的,不过李烨对这些‘女’‘性’用品并不在意,以前一直是温婉莉负责管理的,后来‘交’给丁怡负责打理。 李烨尴尬的笑了笑,凑到杜芸的耳边,小声的笑道:“这家店铺也是某的,不过这并不是某在管理,某还真不怎么清楚,有什么话就问这位‘女’店员吧,某到一边去坐坐”。化妆品铺专‘门’为陪同‘女’‘性’来的男‘性’顾客准备了一隅,里面有茶水供应,好让‘女’‘性’顾客专心购物,也算是一种贴心服务设施吧。 杜芸盈盈一笑,这商业街有三分之一是李烨的产业,还有三分之一有李烨的股份,规模之大,经营范围之广,让杜芸咂舌,自己还真没有看出来李烨有如此的商业天赋。“这位娘子,你们店里有香皂和香水卖吗”,杜芸自己就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对各地的胭脂水粉都有所了解,所以并不感兴趣,只对李烨送给自己的香皂和香水很感兴趣。 “两位娘子请随汝来”,‘女’店员将杜芸和紫萱领到一处试妆台前,让杜芸和紫萱坐下道:“请两位娘子稍等,汝去取一些样品来,给两位娘子试用”,‘女’店员转身离去。 杜芸坐在化妆台前,正前方是一面一尺见方的水晶镜子,化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化妆的粉盒和用具,相同的化妆台周围有六七个之多,都坐满了挑选胭脂水粉的‘女’人。“紫萱,你看李郎真会做生意,这商铺都与别人与众不同”,杜芸扭头与紫萱说道。 紫萱虽然已经是李烨的贴身婢‘女’了,但是并没有时间与李烨接触过,李烨在紫萱心中同样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杜娘,李郎用的东西都很奇怪,就说我们住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是布局合理,摆件‘精’巧实用,让人有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紫萱说道。 杜芸点了点头,见‘女’店员捧着两个木盒缓缓走到杜芸的面前,将木盒摆在化妆台上道:“这是本店最畅销的几款香皂和香水,香气各不相同,让汝给两位娘子试试”。 那边杜芸和紫萱在使用化妆品,李烨悠闲的走到店铺的一隅,这是三张长椅围成的一个半开放型休息空间,李烨刚坐下就有一名‘女’店员端上一杯茶水,放到李烨的面前。李烨端起茶水杯,抿了一口,扭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两个年轻人,投以淡淡的一笑。 两个年轻男子应该与李烨一样,是陪身边的‘女’眷来这里买胭脂水粉的,坐在这里休息,显得非常无聊,见李烨对自己微笑,也尴尬的笑了笑。 “这位小郎君,也是陪娘子一起来买胭脂水粉的吗”,也许是太无聊了,一个年轻人开口问道。 李烨点点头道:“听两位口音好像不是大唐人,好像有新罗口音”,一位年轻人刚一张口,李烨便听出年轻人不是大唐人氏。 “某是新罗庆州人氏,姓崔,名致远,字孤云,十二岁到大唐求学,去年进士及第,便与朋友四处游历,不想因叛军阻塞了回京的道路,随流民流落到此。某身边的是同乡金祥学,不知这位郎君贵姓,是否是本地人士”,崔致远回答道。 崔致远眉间带着一丝忧伤、一丝傲气和一些无奈,李烨看崔致远的年龄不过双十,竟然可以进士及第,能进入新城也就不奇怪了。新城允许工匠、商贾富户进入新城,另外一种就是文人才子,这些是新城急缺的人才,所以新城让崔致远和金祥学进了新城。 李烨张张口,本想挽留这样的年轻才俊,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年纪轻轻就进士及第,以后的官场仕途前景一片光明,怎么会同意李烨的招揽。“原来是崔兄,某姓李,名烨,海州东海县人,路过此地,便随便看看”,李烨并没有告诉崔致远自己的官职,叫李烨的人很多,崔致远一个外国人不一定认识李烨。 “李烨”,崔致远眼睛一亮道:“不知这位郎君莫非就是写‘三字经’、‘水调歌头’的登州李刺史”。 李烨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如此之响,连新罗来大唐学习的崔致远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李烨点点头道:“那些都是随手涂鸦之作,让崔兄见笑了”。 崔致远一听真是李烨,便与金祥学起身行礼道:“今日能在此与李刺史相遇,真是幸会,不知李刺史为何来此”,崔致远很奇怪李烨不在登州待着,跑到新城做什么,当然崔致远现在还不知道新城就是李烨的地盘。 “江南王郢兵变,朝廷命登州水师前去江南平‘乱’,这几年登州连连大旱,粮食歉收,某准备与登州水师一同前往江南,购买一些稻米”,李烨说道。 第472章 远赴江南(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理由合情合理,不由得崔致远不相信,便说道:“某与同乡金祥学四处游历,不想困于此地,李刺史前去江南,是否能带上我们两人一同前往扬州”,原来崔致远和金祥学出京以后,不想正遇王仙芝和黄巢起义,便一路东来,无意中跟随流民进入新城。在新城待了几天后,想去扬州看看,又正巧遇到李烨,便主动提出与李烨同行,前往扬州。 崔致远的提议并不冒失,原因很简单,李烨是朝廷的官员,自己已经进士及第,很快也会成为朝廷官员,正因为会成为官场同僚,相信李烨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李烨知道自己现在根本留不住崔致远,就像自己挽留不住罗隐一样,“崔兄客气了,某还要过几日才离开新城,到时崔兄、金兄愿意便可与某一起南下”,李烨说道。 李烨与崔致远说着话,便看见杜芸和紫萱抱着两盒东西走了过来,李烨急忙起身与崔致远、金祥学告辞。 杜芸见李烨走到自己的面前,笑呵呵道:“李郎,又要让你破费了,这里不收汝的钱,只好让李郎帮忙先垫付了”。杜芸也就临时在新城住几天,李烨还没有来得及跟杜芸和紫萱详细解释新城的一些事情,陪杜芸和紫萱一路走来,李烨只好帮忙付账了。 “杜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到了新城,某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李烨怎么会让杜芸付钱,这也太掉李烨这个男人的身价了。 “这位郎君,一共五十缗三百钱”,‘女’店员见杜芸让李烨付账,连忙报出要支付的价格。 没有想到‘女’人在什么时代都是一样,尤其是美‘女’,不财大气粗还真不行,钱是男人的胆,没钱千万不能带‘女’人出来逛街。李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发现钱包里的纸币已经不够支付杜芸的胭脂水粉钱了,便拿出一张铜片递给‘女’店员道:“刷这个吧”。 ‘女’店员接过李烨的铜片,转身走到柜台,杜芸见状嫣然一笑道:“李郎,新城真是奇怪,钱帛还能够用纸和铜片替代,如果没有李郎陪同,汝还真不知道怎么做呢”。 “这是信用卡,在新城进行购物的时候,都可以使用这种信用卡”,李烨回答道。李烨使用的信用卡属于最原始的信用卡,使用时放在拓板上,将铜制信用卡上的文字和图样拓印下来,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每张信用卡都必须在新城银行中存放一笔备用金,每次消费的金额也有限制,就是防止恶意透支。 杜芸其实讲的是实话,进入新城的每一个人,都会得到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让很多人感到不习惯。崔致远就是其中一个,崔致远之所以能进入新城完全就是因为自己进士及第的身份,可是在新城,崔致远感到并不舒服,所以才想与李烨一起起扬州。 崔致远不想留在新城和李烨不想把崔致远留下来的道理其实一样,崔致远不可能为李烨所用,崔致远也根本不会为李烨服务。 ‘女’店员过了一会,拿着一张纸走到李烨的面前道:“这位郎君,请签名……”。 李烨在一张拓印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将铜片递给‘女’店员道:“这两位郎君的账也有某付,你算一下价钱”。 崔致远和金祥学一听李烨愿意帮自己付钱,赶紧从胡椅上跳了起来,阻止道:“李刺史,这可使不得,我们虽然流落到此,但是生活并不拮据,这点钱还是可以负担起的”。 李烨也就是客气一下,见崔致远和金祥学阻拦,也就没有勉强,付完钱后,与杜芸和紫萱离开了胭脂水粉店。 “李郎,这些都是你研制的香水和香皂”,杜芸让紫萱抱着两个木盒,含笑的问道。 没有办法,李烨不可能跟杜芸解释所有的事情,也不能辩解什么事情,不好意思的对着杜芸笑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合作的事项,杜娘不是还没有同意吗”。 杜芸虽然与李烨达成了合作事项,但是并没有进行深入的‘交’流,很多东西李烨不可能提供给杜芸。 杜芸呵呵一笑,小声的说道:“汝虽然没有同意,但是已经以身相许,李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烨尴尬的一笑,杜芸是以身相许,但是在感情和生意之间,杜芸显然更加的理智和老练,并没有因为与李烨有了肌肤之亲,便全心全意的依赖于李烨。“放心,怎么会不放心杜娘呢,不过这些技术暂时还不能提供给杜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相信杜娘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吧”,李烨说道。 古代可不会跟百姓讲什么保密和专利,香皂和香水的利润极高,如果被杜芸掌握以后,李烨担心杜芸很难保护香皂和香水的秘密。“汝不是还有李郎吗?谁敢打汝的主意”,杜芸笑道。 李烨一阵汗颜,原来杜芸是吃定自己了,“等杜娘将生意转移到新城和辽东半岛后,我们之间便合股建立两家作坊,专‘门’生产香皂和香水”,李烨希望香皂作坊能建造在辽东半岛,香水作坊可以建造在新城。 李烨和杜芸一路说着话,来到一间‘女’‘性’服装铺前,“李郎,新城一些衣服的样式好奇怪,汝也想买几件,李郎能帮汝和紫萱挑几件吗”,杜芸发现新城一些‘女’‘性’穿着的衣服十分奇特,不过非常好看,杜芸也想买几件。 ‘女’人衣柜中总是少一件衣服,“当然可以,我们进去看看吧”,李烨和杜芸、紫萱走进一间‘女’‘性’成衣商铺中。 “这些衣服真漂亮,李郎帮汝选几件”,杜芸走进成衣铺,被眼前琳琅满目、样式繁多的衣服惊呆了,一时不知道应该穿什么好了。 ‘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李烨早有放血的准备,“杜娘,你看这几件旗袍怎么样,要不穿起来试试”,杜芸的身材有些丰满,穿上旗袍后显得更加凹凸有致。 “现在就可以穿吗”,杜芸以为买了以后才能穿,没有想到现在就可以穿。 “这里有试衣服的房间,我们可以进去把衣服穿起来看看是否合适”,新城的成衣商铺都设有几间试衣间,专‘门’给人试穿衣服。 李烨给杜芸和紫萱各选了几件衣服,带着杜芸和紫萱走进二楼的一间试衣间,试衣间大约有七八平方米,中间有一道布帘,李烨让杜芸和紫萱进去换衣服,自己站在布帘外面等。 不一会,杜芸穿着一件蕾丝锦缎粉红‘色’旗袍长裙出现在李烨的面前,“李郎,这件衣服好看吗”,杜芸在李烨面前旋转了一圈。 蕾丝锦缎粉红‘色’旗袍长裙将杜芸的古典婉约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更能凸显杜芸丰满凹凸的曲线之美,增加了杜芸几分柔情,贴身的锦缎让杜芸‘性’感中多了几分婉约和妩媚。“真漂亮,就是……”,李烨感觉杜芸穿着蕾丝锦缎粉红‘色’旗袍长裙,好像还少些什么,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这是紫萱也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淡绿‘色’的真丝长袖修身绣‘花’小儒衫旗袍,华丽的前‘胸’绣‘花’,镂空的小立领,‘精’致的手工盘扣,绝对彰显出东方‘女’‘性’的高贵优雅,最适合体现紫萱的气质,可是紫萱身上好像也少了一些东西。 “奥”,想起来了,李烨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等一下”。李烨转身离开试衣间,不一会叫来一名‘女’店员,在‘女’店员耳边说了几句话,‘女’店员转身离开了。 杜芸疑‘惑’的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在做什么,“李郎,汝是不是不合适穿这件衣服”,杜芸还以为自己穿的不漂亮,让李烨不敢说。 “这些衣服要有一些特定的东西搭配起来才更加的漂亮,等一下杜娘就明白了”,李烨说道。 不一会,几个‘女’店员手里拖着几个木盘走了进来,“李郎,这是什么东西”,杜芸发现两个木盘中放着一些像小布条一样的东西,另外一些木盘里摆放着十几双各式各样的鞋子,不过这些鞋子的样式都很奇怪。 李烨向几个‘女’店员招招手道:“你们先帮两位娘子把东西换上,杜娘,等一下某再解释”。 几个‘女’店员应声带着杜芸和紫萱走进换衣间,过了一会,就听见从换衣间里传出杜芸的声音,“这是什么啊,这不羞死人了”。 紫萱也在一旁说道:“杜娘,这鞋子好奇怪,穿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这是内衣,与亵衣一样,可以遮蔽及支撑‘胸’部,增加舒适‘性’,显得‘胸’部更加丰满,穿习惯就可以了,新城的‘女’‘性’都穿这个”,一个‘女’店员解释道。 “这是高跟鞋,会使穿此鞋的人的脚跟明显比脚趾来得高,可以增加‘女’人的‘性’感度,穿上高跟鞋以后,步子要迈小一些,因为人体的重心后移,‘腿’部就相应‘挺’直,并造成‘臀’部收缩、‘胸’部前‘挺’,使‘女’人的站姿、走姿都富有风韵,袅娜与韵致应运而生,男人会马上被这样的‘女’人‘迷’住的”,一个‘女’店员解释道。 第473章 远赴江南(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内衣和高跟鞋还有这些说法,怪不得汝在路上看见一些‘女’人走起路来怪怪的,不会就是走这种高跟鞋走路吧”,杜芸问道。唐代的‘女’子长裙很长,盖住了脚踝,杜芸当然不会去注意‘女’子脚上穿的是什么鞋子。 “这位娘子真会说笑,娘子穿这件旗袍,一定要穿内衣和高跟鞋,否则就无法凸显‘女’‘性’的柔美,两位娘子试着走几步看看,感觉一下”,一个‘女’店员解释道。 “两位娘子穿这两件旗袍好漂亮,一定可以‘迷’倒一群男人” “娘子的身材好标致,汝要是有娘子这样的身材,就让汝家男人也给汝买一件” “看你们说的,汝都不好意了,紫萱,汝这样穿行吗”,杜芸问道。 “杜娘穿这件衣服真漂亮,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紫萱回答道。 “李郎,汝这样穿漂亮吗”,杜芸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李烨面前晃了晃,让李烨欣赏自己的新形象。 杜芸身上穿着旗袍,脚上穿着一双黑‘色’蕾丝镂空高跟鞋,成熟‘女’‘性’的风韵和曲线表现的一览无遗,看得李烨快要留下哈喇子。“真漂亮,这件衣服好像就是为杜娘定做的,再试试其他几件衣服”,李烨说道。 “李郎,汝这样穿可以吗”,紫萱也从试衣间走出来,穿着真丝长袖修身绣‘花’小儒衫旗袍,在李烨面前转了两圈。 李烨眼睛都直了,紫萱身着一身真丝长袖修身绣‘花’小儒衫旗袍,看上去像是静静地倔强的从墙角开出的野蔷薇,就像一只翩翩‘欲’舞的蝴蝶,充满了那种唐代与现代气质的完美融合,永远是那道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紫萱太漂亮了,某都不忍闭上双眼”,李烨笑道。 “李郎真会说笑,汝还是把这件衣服脱下来,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好像太‘艳’丽了,不符合汝的身份”,紫萱只是一个婢‘女’,穿了一件与杜芸一样的衣服,让紫萱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用脱下来,就这样穿着,某‘挺’喜欢的”,李烨真不愿意紫萱换下这件衣服。旗袍本是一首诗,优雅的旗袍‘女’子则应是一朵温良的‘玉’兰。魅力‘女’子与旗袍,天生就是一段风流婉转的韵事,一道引人入胜的风景。雅韵旗袍,摇曳生姿,那些隽永的东西不禁也如水而来……。 想那《‘花’样年华》里的张曼‘玉’,《‘色’戒》里的汤唯,《倾城之恋》里的陈数,她们无一不是风姿绰约的‘女’子。旗袍,用细腻的笔调勾画出她们的玲珑曲线,让她们身形体态凹凸有致,而她们则用烟水凄‘迷’的眼神,冷傲高贵的气质,将旗袍的风韵演绎得淋漓尽致,她们将岁月沧桑蜕变为经典与美丽,她们无论是一仰首,一抬步,还是一回眸,都散发出‘欲’语还休的妩媚,浑身上下蕴含着不能一眼看透的绵绵味道。她们的浅笑蹙眉都别有一番风韵,风情万种,令人捉‘摸’不透,又令人欣赏至极。 或许,李烨的骨子里本就喜欢古典素雅的东西,所以,当岁月一页页翻过,已经习惯在喧嚣的车水马龙中寻找昨日的黄‘花’梦。 杜芸和紫萱又试穿了几套衣服,从夏装到秋装,买了好几件,让人打包好送到杜芸和紫萱的住所。“杜娘、紫萱,到了新城尝尝新城的菜肴,让某也表示一下地主之谊”,逛了一上午的商铺,李烨和杜芸、紫萱都感觉累了,找一个地方吃一些东西再回去。 “李刺史来了,楼上已经准备好了雅间”,陈掌柜一见李烨出现在‘门’口,高兴的迎了上来。 李烨早上的时候就让护卫在酒楼预定好雅间,“陈掌柜的生意不错啊!上一些拿手的菜肴,某今天招待两位贵客,可不要砸了你们酒店的招牌”,李烨问道。 “李刺史真会说笑,某这就去准备,不知道二兄现在在登州怎么样”,陈掌柜的二哥在登州蓬莱开了一家酒楼。 “你二兄的生意不错,再过一年就要赶上这里的规模了”,李烨笑道。 “再过一年,李刺史的福满楼就建成了,谁再要想赶上这样的规模是不可能了”,陈掌柜口中的福满楼就是原来的摘星楼,后来感觉名字有些忌讳,被宇文明改成了福满楼。 李烨与陈掌柜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二楼雅间,“以后福满楼还是要依靠陈掌柜和祁掌柜,某可不会经营酒楼”,李烨把福满楼建成后,就租给陈掌柜和即墨的祁才成经营,自己可不想管理酒楼。 李烨和杜芸、紫萱刚刚坐下,菜肴便已经准备好了,“杜娘、紫萱来尝尝这烤鸭,‘肥’而不腻、酥脆可口,还可以美容护肤”,李烨热情的招待杜芸和紫萱。 “再尝尝这鲜虾小笼包”,李烨给杜芸和紫萱各捡了一个汤包放在两人面前的碟子里道:“轻轻移,慢慢提,先开窗,后喝汤”,李烨先轻轻地咬一口皮,顿时,汁儿涌进了嘴里,好醇,好润,好香,李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 杜芸看着李烨失神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李郎,这汤包真的有这么好,还是李郎故意做给汝看”。 “不信,杜娘可以尝尝,鲜虾小笼包皮薄汤汁多,味道很鲜美,只要稍稍咬一口就有很多汁流出来”,李烨说道。 杜芸学着李烨的样子,用‘性’感的嘴‘唇’在汤包的皮上咬开一个一口,鲜美的汤汁立即涌入杜芸的口中,“真香……,看来李郎很会享受美食”。 “那是当然,杜娘、紫萱再尝尝这个竹笋烧‘肉’,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李烨随口作了一首打油诗。 杜芸听到李烨的打油诗,笑的‘花’枝‘乱’颤,“李郎是不是每次都这样哄骗‘女’孩子吃饭的,汝要是不尝尝这竹笋焖猪‘肉’,还真对不起李郎作得的这首诗”。 李烨一边与杜芸、紫萱用膳,一边与杜芸、紫萱说笑,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 “李郎,下午我们去哪里看看”,杜芸吃饱喝足了想到其他地方溜达一下,多了解一点新城。 新城除了商业街外,李烨还真的不知道带杜芸和紫萱到哪里看看,新城旁边的崂山风景倒是不错,但是现在的崂山还是原始森林,山中的野兽倒是不用怕。因为没有时间开发崂山,崂山上根本没有路,山路崎岖难行,带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爬山,要是累的香汗淋漓,也太煞风景了。 “杜娘、紫萱,我们不如去海边坐坐,你们看这么样”,李烨想起自己在石老人建造的回廊,那里的风景不错,看看大海和晚霞,让人心旷神怡。 杜芸倒是无所谓去哪里,便说道:“好,我们下午就去海边看看风景”。 李烨和杜芸、紫萱离开商业街,来到石老人海边,海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大海里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有的升上来,像一座座滚动的小山压过来;有的撞了海边的礁石上,溅起好几米高的‘浪’‘花’,发出“哗……哗……”的美妙声音! 因为没有其他人在身边,李烨便拉着杜芸宛如溪水般柔美的‘玉’手走到海边,杜芸面颊娇红,见四下并无别人,便任由李烨牵着自己的手。紫萱低头倾首跟在李烨和杜芸身后,见李烨和杜芸双宿双飞便找一处礁石坐了下来,远远的看着李烨和杜芸。 杜芸刚走到沙滩上,高跟鞋便陷入了沙滩中,李烨见状和杜芸一起脱下鞋子,拎在手上,光脚踹在洁白细滑的沙滩上,手挽着手一起兴奋的在沙滩上奔跑。 李烨和杜芸在海滩奔跑,没有目的,不为别的,只想漫步其上,感受一股惬意,领会一份静谧。 跑累了,李烨和杜芸站在沙滩上,面对着大海坐了下来,杜芸依偎在李烨的肩膀上,闭上双眼,十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李烨坐在沙滩上,向大海的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看着大海,李烨的心‘胸’似乎也变得开阔了,在这种境界里,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李郎,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杜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十年来自己在生意场上拼命的打拼,就是想忘却寂寞和孤独。当幸福突然来到自己的身边,杜芸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喧嚣和繁华,只有满足和幸福。 李烨抚‘摸’这杜芸的秀发,伸手将杜芸搂住怀里,“会的,与心爱的人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晚霞,呼吸着相同的空气,感受着彼此的喜怒哀乐,一起分享忧伤和幸福,一起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李烨希望每一天都能平平淡淡的度过,没有了战争和痛苦,只有笑声和喜悦。 第474章 驰援苏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与杜芸一起看晚霞,听着‘波’涛拍打礁石的声音,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悄悄流失,渐渐的夜幕降临到海边,李烨与杜芸、紫萱返回了住所。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李烨有时间,便带着杜芸和紫萱到处走走,让杜芸紫萱多了解点新城的事情。 杜芸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羞涩,只要周围没有其他人,杜芸便主动的依偎在李烨的怀里,享受着李烨给自己带来的温馨和甜蜜的感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乾符二年八月二十七日,王海的战舰已经建造完毕,是该离开新城的时候了。 到新城的时候,李烨只带了三艘五百石的战舰,离开新城的时候,船队已经扩充到一艘二千石战舰、二艘千石战舰和八艘五百石战舰,十一艘战舰铺满了整个码头。 “李郎,这艘船好大,我们坐这艘船去江南吗”,杜芸来的时候坐的是五百石战舰,当看见二千石战舰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二千石战舰与五百石战舰比起来,就如同一个巨人和孩童一般。 “是的,在大海上航行,越大的船只越平稳,住的也更加舒服”,李烨回答道。 李烨告别了小兰和乐梦娇,船只驶入茫茫的大海之中,八天后,船只停靠在扬州海安县码头,这是李烨能送崔致远和金祥学到扬州最近的地方。海安县在大唐时还靠近大海,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安县离大海也越来越远。 “崔兄、金兄,海安县离扬州只有两百里,三四日便可以到达扬州,我们就在此别过”,李烨说道。 “多谢李刺史一路照顾,等李刺史回京以后,我们再见”,崔致远感谢道。 “崔兄客气了,如今王仙芝、黄巢叛‘乱’,回京道路阻塞,如果暂时无法回京,崔兄、金兄可以到登州来找某”,李烨说道。 “一定,就此别过”,崔致远和金祥学带着自己的仆人和‘侍’妾下船,与李烨分手而去。 李烨率领着战舰一路南下,五天后到达嵊泗列岛,“李郎,这是那里,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杜芸看见战舰停靠在一座岛上,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 “这是嵊泗岛,船队到江南购买稻米时,船队补给和休整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两天后,等了解江南的局势后前往苏州或者杭州”,李烨解释道。李烨并不急于前往苏州或者杭州,由于江南的消息需要一个月才能传回到新城,李烨现在根本不清楚江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次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王郢准备进攻苏州和常州,不知道进展的如何了。如果王郢还没有攻入苏州,李烨便想去一趟苏州,以前李烨在秦山岛救过一个叶婉的‘女’子,其夫是当地豪强董家,吕泰新在江南购买稻米便是通过董家帮忙张罗。如果王郢已经攻入苏州,李烨只好改去杭州,时傅的妻子张氏便是本地人,正好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吕泰新可在岛上”,李烨下船后,发现码头上并没有吕泰新的影子,不知道吕泰新率船去了什么地方。 一名护卫回答道:“回李刺史,吕船长前几天去了广州,要两个月后才能返回”,护卫回答道。 “让队正以上的护卫到住所来见某,某有事情询问”,既然吕泰新不在,询问下级护卫也是一样的。 李烨从护卫的口中,很快的把江南的情况了解清楚,王郢已经攻占了常州和苏州一部分,苏州所辖六县:吴县、长洲、常熟、昆山、嘉兴和海盐,常熟县已经被王郢攻占,兵锋已到吴县。 李烨微微一笑,这时候去苏州虽然危险了一些,但是却是最好的机会,苏州各地豪强建立土团自保,李烨正好贩卖武器给他们。李烨在贩卖武器给王郢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卖给王郢和江南豪强的武器并不相同,就是担心有心人发现其中的蹊跷。 “王保鹏,某准备将你留在嵊泗列岛上,负责管理岛上行政事务,军事上听吕泰新指挥,可明白”,李烨把王保鹏留在嵊泗岛上,负责岛上流民的管理和建设,吕泰新可能会长期不在岛上,岛上不能长期无人统一指挥,这是李烨一开始疏忽的地方。 “诺”,王保鹏回答道。 “贝蒂要在岛上建造武器坊和火‘药’坊,你去帮贝蒂选一处秘密的地方,再挑选一些工匠和手脚勤快的‘妇’‘女’,到坊中工作,一定要注意保密和安全”,李烨说道。 “诺,某这就去办”,王保鹏应了一声离开李烨的住所。 李烨的住所安排在新建的城堡上,城堡建在岛的西北角上,面朝大海,视野极好,甚至可以看见天边来往的船只。 九月初九的江南,还是阳光明媚、气候宜人,可是新城已经进入了深秋,让人感到了阵阵凉意。“贝蒂,这里的气候和风景还不错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间里”,李烨和贝蒂站在窗口眺望远处的海景。 贝蒂点点头,这里的气候的确比新城更加的舒适宜人,“夫君,你明天就要去苏州,还回嵊泗岛吗”,贝蒂小心的问道。想到自己将要一个人留在嵊泗岛上,再美的风景对于贝蒂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某到苏州办一些事情后便回来,还准备去一趟杭州,然后再回登州,会在岛上住一段时间,某会在岛上好好陪娘子”,李烨知道贝蒂一个人在岛上会非常寂寞、孤独,准备给贝蒂找两个婢‘女’陪着贝蒂。 贝蒂心里很开心,想到李烨能单独陪着自己度过一段美好的时间,脸颊上不由得泛起红霞。“夫君……”,贝蒂将头依靠在李烨的肩膀上,十分享受与李烨相处的时光。 “贝蒂,某带你到岛上四处走走,了解一下岛上的情况”,李烨并不是想带贝蒂四处游玩,而是想看看岛上建设的怎么样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到嵊泗岛上,也可以带着贝蒂在人前‘露’一下面,以确立贝蒂在岛上的地位。 嵊泗岛又名泗礁山,面积大约二十多平方公里,地势比较平坦,唐代初期便有岛民在上面居住,一直到唐末时,岛上也有几千渔民。后来海盗占据了嵊泗岛,人口也渐渐的凋落下去,不过随着王郢的兵变,李烨收留了不少工匠在岛上,附近的渔民见后来的占领者没有什么恶意,也渐渐的重新回到了嵊泗岛上,现在岛上已经有居民一万多人。 李烨向嵊泗岛上派来了不少工匠,在这些工匠的带领下,岛上已经规划出不小的城镇,渐渐的繁荣起来。李烨拉着贝蒂手走在小镇的土路上,周围的人群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李烨和贝蒂,岛上的居民并不认识李烨和贝蒂,不过从李烨身后的护卫知道,这是一个大人物,便纷纷的避让李烨和贝蒂。 岛上的居民并不恐惧,因为岛上的护卫根本不会‘骚’扰他们,这些居民只是感觉到李烨和贝蒂有些奇怪,用好奇的眼‘色’看着李烨和贝蒂。李烨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棉布衬衫和一条灰‘色’的直筒‘裤’子,样子十分的朴素。贝蒂身材高挑,虽然穿着一双真丝镂空的单鞋,还是显得比李烨要高一些。贝蒂身上一件淡绿‘色’真丝鱼尾长裙,身披一条锦缎,缠绕在手臂上,雪白的肌肤和深蓝‘色’的双眸让岛民不由得想到胡姬。 贝蒂依偎在李烨的身边,双眼不停的四下好奇的扫过人群,兴奋和满足的表情让岛民羡慕和嫉妒。 “这是谁……” “你们认识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听说登州的李刺史刚来岛上,不会是李刺史吧” “瞎说,李刺史哪有怎么年轻,应该是李刺史的公子吧”,岛民的议论声音传到李烨、贝蒂和护卫的耳朵里。 “这是李刺史,这次带领登州水师前来平‘乱’,在岛上逗留几天,身边是李刺史的娘子”,有护卫给岛民解释道。 “李刺史怎么年轻,哪家的娘子能嫁给李刺史,下辈子就有福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吕泰新就是李刺史的部下,是李刺史给我们带来安定的生活,我们要谢谢李刺史” 岛民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李烨,惊讶的眼神变成了崇拜和感‘激’,纷纷拿出自家的东西,拦住了李烨和贝蒂去路。 “李刺史,这是某刚摘的水果,你尝一口吧” “李刺史,这是某刚捕获上来的鱼虾,带回去尝尝吧” “这位小娘子真漂亮,这里有汝做的一条贝壳项链,你带上能保佑你儿‘女’满堂” “小娘子,这是汝刚刚织好的一匹布,拿回去做一件衣服,李刺史可是好人啊” 不一会,李烨和贝蒂的手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压得李烨和贝蒂手都不能动,贝蒂脖子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奇怪的物品,甚至还有手工编的鲜‘花’做成的‘花’环。 “谢谢各位乡亲父老,某受之有愧啊!你们在岛上生活的高兴,某也高兴,各位的心意某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某的娘子,她会帮忙给你们解决的”,李烨说道。贝蒂以后在岛上居住,就是要赢得岛民的信任,这也是李烨把贝蒂带着身边的原因。 第475章 驰援苏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岛上小镇才建成不久,规模不大,最长的街道也只有二三百米长,李烨和贝蒂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当李烨和贝蒂离开小镇时,李烨和护卫身边已经堆满了礼物,足足装了两马车五‘花’八‘门’的东西,看得李烨和贝蒂尴尬的相视一笑。 岛民是朴实的,谁对它们好,他们自然记在心里。离开小镇,李烨和贝蒂继续向南走,来到一片沙滩上,这是嵊泗岛上最好的一处沙滩,名叫基湖沙滩。 基湖沙滩有“南方北戴河”美誉,亦可与美国的夏威夷相媲美。滩长二千二百多米,宽约二百五十多米,点辍两座暗红‘色’小屿。滩石宽广洁净,沙质细软,人行其上,如履地毯,兼之空气清新异常,使人颇感舒适惬意。沙滩为黑松翠竹环拥,一抹茂林长达十余里,漫漫碧海金沙,水天空阔,景‘色’四季各异,组成极佳的视觉效果,是难得一见的海岛游玩胜地。 李烨牵着贝蒂的‘玉’指漫步在沙滩上,落日的余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犹如一付浓墨重彩的水墨画,显得安逸宁静。晚霞拉长了李烨和贝蒂,给李烨和贝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宛若天上一对金童‘玉’‘女’慢步在沙滩上。 “夫君,汝累了”,贝蒂撒娇的躺在柔软的沙滩,一双‘玉’足高高的翘起,缓缓地放到沙滩上,任凭着海‘浪’的拍打。 李烨坐到贝蒂的身边,并排着与贝蒂一起躺在沙滩上,仰望着天空中最后一抹余晖。 翌日,李烨与杜芸、紫萱离开嵊泗岛,率领着一艘千石战舰和两艘五百石战舰向北行驶了两天,来到华亭县松江口,后世的上海市在唐代时还没有形成,沉没在一片大海之中。 沿着松江溯流而上,便可以达到苏州城外的码头,李烨的出现引起了码头上短暂的惊慌,在核查了李烨的公函后,码头上的兵将才容许李烨的战舰停靠在码头上。 码头上显得十分的冷清,但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繁华和富足,“杜娘,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王郢的兵变已经影响到这里了,这次可能会白跑一趟”,李烨说道。 杜芸看看码头上一片萧瑟的景象,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样子,王郢的叛军很快就要兵临城下,李郎难道准备留在苏州吗”,杜芸并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这时候来苏州,当然不会认为李烨是想来送死的,难道是另有打算。 虽然杜芸与李烨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但是杜芸发现李烨根本就是一个谜一样存在,没有人知道李烨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虽然李烨有诸多掩盖和推辞,但是敏感的杜芸还是发现李烨好像知道些别人无法知道的东西,那是让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杜芸从来不问李烨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李烨,慢慢的观察、细细的品味。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在苏州住上几天再走,苏州既有园林之美,又有山水之胜,自然、人文景观‘交’相辉映,加之文人墨客题咏‘吟’唱,使苏州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天堂’。如果这里的风景被战火毁坏了,没有看见原始的风貌岂不可惜”,李烨不以为然道。 杜芸知道李烨已经打定主意留在苏州,自己当然也会陪着李烨一起留下来,杜芸可不认为待在李烨身边有什么危险。 “咣、咣……”,随着一阵锣鼓起来,一对人马冲进码头,把并不多的人群隔离开来。 “某苏州刺史禹航康,这位可是登州刺史李烨”,一个五十多岁,身穿从三品紫衣,面容消瘦、身材矮小的老人出现在码头上。 “某正是李烨,劳烦禹刺史亲自来接,某诚惶诚恐”,李烨说道。 禹航康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烨,见李烨年纪轻轻、面容清秀,便已经是一方大员了。再想到‘乱’兵马上就要‘逼’近苏州,禹航康感到茫然无助,“李刺史,不知道这次率军南下,带了多少只战舰和牙兵”,禹航康急切的想知道李烨带了多少兵马来救自己,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李烨苦着脸道:“登州水师刚刚遭遇到海盗重创,又遭遇登州牙将骆乐兵变,现在能调动的战舰只有三艘,牙兵六百人,不知道禹刺史觉得够不够”。 当然不够,禹航康很想告诉李烨,这些牙兵恐怕给王郢塞牙缝都不够,可是看见李烨风尘仆仆的从登州赶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李刺史能率兵前来助战,某已经心满意足,哪有不够之理”,禹航康带着哭腔回答道。 一旁的杜芸暗自好笑,李烨还真能装,明明看见李烨率领着十一艘战舰,嵊泗岛还有不少战舰,可是李烨竟然睁眼说瞎话,也不知道李烨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李刺史,快到城内说话,某已经在府衙之中为李刺史设置了酒宴,请李刺史务必光临”,禹航康拉着李烨一同坐上自己的牛车,将李烨请进了自己的府衙。 禹航康在府衙之中设宴款待李烨,并给李烨安排官驿居住,不管怎么说,李烨从登州来救援禹航康,禹航康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兵马虽然少了一些但是总比没有要好。 “禹刺史,不知你准备将某手下兵马安置在何处”,李烨问道。 就这些人马能安排到什么地方呢?禹航康还真有些犯难起来,“李刺史,不知你何意见”,禹航康准备还是先听听李烨的想法。 李烨一笑道:“吴县城四面环水,王郢来犯,必然要有水军配合,某所带兵马也都是水师,不如就驻扎在城外码头之上,以策应吴县之东,保吴县东面水路不失”。 禹航康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狡猾,驻扎在码头,就是想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也不知道李烨看见王郢的叛军后会不会脚底抹油就跑了。 禹航康心里虽然不快,但是李烨的兵马实在太少,驻扎在码头就码头吧,“既然李刺史愿意驻扎在码头之上,以防御东面之敌,某马上通知码头守将”,禹航康想了想,有李烨这支军队在,东面的防御也可以减轻一些。 见禹航康同意自己的想法,李烨说道:“不知禹刺史可曾与王郢联络过”。 联络王郢,这不是通敌吗?禹航康摇摇头道:“不知李刺史为何有此一问”。 “某听说王郢兵变,原因之一便是因立功受赏给他们空头职名,而不给衣粮,申诉无效,才遂劫库兵变。如果禹刺史能联络王郢,许以财物,并代为向朝廷申述原委,某想王郢也会掩旗罢兵,两下和好”,李烨说道。 禹航康摇头道:“难啊!如今王郢兵锋正盛,要想让王郢罢兵谈何容易”。禹航康也知道李烨说的没有错,可是现在王郢兵锋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怎么会愿意罢兵。如果现在王郢到了走头无路的地步,也许禹航康会考虑李烨的建议,现在禹航康可不敢想。 “既然王郢不愿意罢兵,禹刺史可曾想过离间之计,某想来王郢手下兵将不过贪图一些财物,只要许以重利,也许可以分化王郢内部兵将”,李烨又说道。 看来李烨还真不了解江南的情况,“李刺史有所不知,王郢手下的兵将每攻克一城,便烧杀抢掠,所获极多,如何能看得上某这些财物”,禹航康叹了一口气道。江南富足,王郢攻克城池后,便纵兵抢掠,金银珠宝、香‘艳’美婢何其之多,胃口已经大开,禹航康根本也满足不了王郢的要求。 李烨知道禹航康讲的是详情,但是也不完全竟然,想那王郢不过是因为赏罚不恭,才率兵发动兵变,不碍乎是想要高官厚禄、金箔美‘女’,那个没有事情想提着脑袋玩命。至于王郢手下兵将,不过是想趁火打劫,一时兴起,等到冷静下来,还不是想要挟朝廷,以换取身后平安。再者王郢纵兵抢掠,难免有封赏不均,心生怨恨也是难免的。 李烨看看禹航康一脸颓废的样子,便知道禹航康不想与王郢沟通,至少可以拖延王郢的进攻的时间,也好利用这些时间,加强吴县城中的防御,一味‘激’怒王郢,只会使事情越来越糟,最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正在这时有衙役来报:“临安县石境镇土团团练使董昌求见禹刺史和李刺史”。“土团”是唐代后期南方“土军”的构成之一,它常见诸于晚唐史籍。意思由当地人组成的武装集团。 在玄宗的开元、天宝之际,团结兵一般由州剌史或上佐统领;而安史之‘乱’后,随着团练使、都团练使的大量设置,团练兵之管辖权则完全归于兼领本州团练使的刺史、诸道兼领都团练使的藩帅,即团练兵成为由本州、本道统帅的地方(民)兵。唐末,地方政fǔ往往根据需要临时征集乡民“团练”为兵,由于兵丁由本乡土人组成,故有“土团”之谓,这表明“土团”具有与团练兵相似的一些‘性’质。 鉴于团练与“土团”原则上是地方军队,均由政fǔ征集,但团练更多是南方长期‘性’兵役的执行者,而“土团”则是临时‘性’的征集,团练(结)与“土团”相比稍稍“正规”一些,后面还会介绍一支重要的土团部队。 第476章 驰援苏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禹航康一愣不知道临安县石境镇将土团团练使董昌来找自己做什么,更奇怪的是还要见李烨,难道董昌认识李烨不成,禹航康用眼睛看了看李烨,好像在询问李烨。 李烨根本不认识董昌这个人,但是因为姓董让李烨想起来自己曾经救过的叶婉的丈夫,会不会他们两者有什么关系。“禹刺史,董守将要见某,不如就让他来见见,一问便知”,李烨说道。 禹航康见李烨并不认识董昌,但是愿意相见,便知道两人可能认识,“请董守将入府一叙”,禹航康吩咐道。 不一会,从‘门’口走进一个年方四十岁上下的壮汉,满脸络腮胡须,如钢针一般‘插’在下颚,豹眼圆睁,虎背熊腰,从微微敞开的衣襟可以看见一身结实的肌‘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是刚出山庙中走出来的怒目金刚一般。 “临安县石境镇将董昌拜见禹刺史、李刺史”,董昌向禹航康施了一礼,转身也给李烨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董守将,你认识某,找某有合适”,李烨问道。 董昌摇摇头道:“某不曾认识李刺史,但是常听家中的三郎和弟媳说起李刺史,刚才路过三郎家的时候,听闻李刺史已到苏州,便特来拜会”。 “你家中三郎可是住在石港的董敬,其妻可是叶氏”,李烨问道。李烨刚到苏州码头,便派人联系石港的董敬,没有想到竟然遇见董敬的大哥董昌。 “正是,家中三郎在世之时,经常提起李刺史,如果不是李刺史出手搭救,三郎也活不到今天”,董昌说道。 “你说什么董三郎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虽然李烨早已经听说董敬身体一直不好,加上被海盗虐待以后,病情便开始加重,但是好在董家有钱,人拖着一时半时还死不了,没有想到还是没有熬过去。 “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三郎去世前还提到,见到李刺史后一定要当面替他亲自感谢李刺史”,说完又向李烨深施一礼。 “董守将客气了,董三郎与某虽只谋面一次,但是每次某到江南购买稻米赈灾之时,都得到董三郎的援手,不想竟然英年早逝,某要亲自到董三郎坟前拜祭”,李烨转过身子与禹航康说道:“禹刺史,某与董三郎‘私’‘交’一场,没有想到今日突然听到董三郎的噩耗,某这就去董三郎坟前拜祭,告辞……”。 董敬不过就是一个商贾,其家族也不过是地方上的豪强,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与董敬‘私’‘交’深厚,拜祭就拜祭吧,反正禹航康是不会去的。 李烨急吼吼的去拜祭董敬,当然不是因为自己与董敬‘私’‘交’有多深厚,而是王郢的先头部队离吴县不到六十里了,要是继续留在吴县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李烨为什么要驻扎在码头的原因之一。禹航康想挽留李烨,并在官驿中为李烨安排好了住所,李烨可无福消受。 李烨与董昌告别禹航康,离开府衙,直奔石港董敬的住所而来。 石港位于吴县东北十五里处,董府建于独墅湖畔,占地极广,拥有‘私’人码头,水路‘交’通极为便利。 李烨突然出现在董府,让董府心喜若狂,当得知李烨要拜祭董三郎时,董府上下更是泪流满面。董敬的灵柩早已经送回临安祖坟安葬,只在家中设有灵堂,七七四十九天未过,还没有撤去。见李烨要拜祭董敬,董家迅速准备好香烛、纸钱,家人也纷纷跪坐在灵堂两侧。 李烨黯然的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之中,然后拿起一叠纸钱放入火盆中,祭奠逝去的董敬,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念了起来:“呜呼哀哉,痛兮、痛兮,董敬逝去,地裂山崩追往昔,雷霆哀嚎震四野,手足亲人同悲悯,泪流满面怀念兮,痛心疾首来晚了,董兄一路走好”,说完李烨泪流满面、痛不‘欲’生,哭的是凄凄惨惨戚戚、悲悲切切,直哭伤心之处时,满屋里人无不伤心落泪。 这时,满含泪水的董昌给李烨递上一条丝巾道:“请李刺史节哀顺变,三郎地下有知,必然也会感‘激’不尽”。 李烨擦了一把眼泪,向董敬家人施礼道:“叶嫂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董三郎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们母子,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某,只要是某能办到的,叶嫂子尽管开口”。 “谢李刺史,夫君泉下知道李刺史今日来拜祭,也会含笑九泉的,真儿快给李刺史磕头”,叶婉回礼道。 看见董敬的小儿子董真“咚咚”的给李烨磕了三个响头,李烨不好意的看了董真一眼,发现董真眉清目秀,举止之间透着一丝稳重,“多懂事的孩子,董三郎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李烨说道。 “汝家有一事相求”,叶婉说道。 “叶嫂子,有话请讲,只要某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李烨回答道。 “李刺史,如今夫君已死,只留下孤儿寡母二人,无依无靠,恳求李刺史收留真儿为义子,董郎泉下也欣慰了”,叶婉哽咽道。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叶婉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想来是否有难言之隐。李烨扭头看看董昌,董昌怎么说也是董真的亲人,自己就这样答应下来,于情于理也不好说。 “李刺史,就答应弟媳的请求吧,某也是粗人,不懂什么教育小孩的事情,李刺史能收留真儿,也是真儿的福气”,董昌好像并不在意李烨收留董真的事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古代,不能生育的家庭为传宗接代会收养他人的孩子,一些宦官和将领也喜爱收养义子。 与平民多因无子嗣,或希望有个子息,先抱养一个假子以图吉利不同的是,宦官收义子是因为不能生育,但又有财产需要传递,于是收养义子;将领收养义子,不少为的是招揽人才。 但在古代,义子其实是不能随便收的。在中国历史上有一项存在了几千年的、对社会生活影响极大的社会制度叫宗法制度。而宗法制度中最重要的一项内容是宗祧制度。宗祧即宗庙,宗祧制度是有关祭祀祖先、传宗接代和继承家业的制度。宗祧制度以男‘性’为中心,只有男‘性’才有资格进宗庙祭祀祖先,也只有男‘性’才有权利继承家业。因此,古代无子嗣的家庭收养义子有法律条款管着,无法随心所‘欲’。 古代的将帅大多喜欢收养义子。分析其原因不外乎当时的中国是一个宗法社会,人和人的亲密程度是靠血亲或姻亲维系的。在残酷的战场上,这种关系就更为重要,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自己的儿子是最放心的。 唐律规定,无子的人可以在同宗之内辈份相当的人中间选择一个男子收养。如果收养异姓男子,唐律规定要判处徒刑一年;对于提供孩子给收养人的人,笞五十下。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李烨才十五岁,而董真已经八岁了,收董真为义子,好像大了些。而且董真并不是没有家族亲人,虽然董昌没有表示反对的意见,就知道董家有什么想法。 看着叶婉一身白‘色’孝衣,梨‘花’带泪的样子,李烨也不由得心软,“叶嫂子,某可以收董真为义子,但是真儿依然姓董,真儿就在某身边抚养,等真儿长大‘成’人后,是去是留有真儿自己决定”,李烨说道。 董家在江南势力很大,李烨收留董真也可以联络两家的感情,不让董真跟李烨姓李,而是等到董真长大‘成’人后,再将董真送回董家,也可以执掌父亲的家业。 “真儿,还不谢谢义父”,见李烨答应下来,叶婉不甚欢喜,能让自己的儿子跟着李烨,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其实,叶婉将董真送给李烨做义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自己的家业落入董家其他人之手。要知道,董敬一死,董家必然会接手董敬的产业,美其名曰代为管理董家家业,自己一个‘女’子也不好阻拦什么。将董真送给李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虽然李烨是董真的义父,再想霸占董真的家业,也要想想自己的名声,不可能为了这些家业毁掉自己的名声。 叶婉看见李烨前来拜祭董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家业能够保住了,立即让人在偏屋准备香案和礼仪。 收义子有着一整套完整的礼仪规矩,首先择良辰吉日吉时,请族中前辈或高士及至亲良朋,于祖祠观礼见证,祖祠内,先拜过列祖列宗,上正香,三拜九叩,礼毕,而后,义子上香,续礼(即三拜九叩),义父居中而坐,义子三叩首后献茶敬之,义父接茶稍点即毕,予义子一礼,后,义子三叩首后献茶敬众前贤及至亲良朋,一一还礼后,即就座于酒席,而后义父携义子逐一让酒,一谢众人前来祝贺。 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候,能省则省,董真恭恭敬敬的给李烨叩首之后,给李烨端上香茶,然后口称“义父”,便站到李烨的身后,就算是正式成为李烨的义子了。 第477章 驰援苏州(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无意中收下董真作为义子后,身边的事情便发生了一些变化,让李烨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无意中煽动的翅膀,真的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 礼毕后,李烨问道:“叶嫂子,如今王郢叛军将至,此地已经不可久留,叶嫂子打算准备去哪里避避”。李烨现在是董真的义父,当然有资格询问叶婉的去留事情。 叶婉看看董昌,又看看李烨说道:“汝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如今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原本想去临安县避难,现在有了李刺史,汝全家大小就‘交’给李刺史了”。叶婉是准备赖上李烨了,如果没有李烨的出现,叶婉只有一个选择的余地,那就是全家迁往临安县避难,这也是董昌从临安到苏州的目的之一。 “不知董守将有何建议”,李烨不好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准备听听董昌的意见。 董昌原本觊觎董敬的家业,所以才从临安跑到苏州来,准备将叶婉和董真迁往临安。可是当得知李烨与董敬‘私’‘交’不错后,改变了注意,如果叶婉真的绑上了李烨这尊大佛,以后想吞并董真的家业还真是一件难事。既然不能如愿以偿,董昌果断的选择了放弃,转而支持董真成为李烨的义子,两人也算有了关系。 再见李烨并没有将董真改姓李,董昌更加放心了,这些家业早晚还是董家的,不过是暂时存放在李烨那里。“某当初想将董三郎全家迁往临安,既然李刺史已经是董真的义父,这件事情还是有李刺史做主吧”,董昌说道。 “如今王郢叛军马上就要兵临吴县城下,某看吴县早晚陷落,此地不宜久留。临安县也并非久住之地,王郢叛军攻克吴县,必然会攻打周围府县,临安县早晚也会燃起战火,不如先将叶嫂子全家前往嵊泗列岛,那里有某登州水师驻守,王郢叛军还奈何不了某”,李烨分析道。 “全凭李刺史做主”,叶婉回答道。只要不回到临安县,这份家业就算保住了,迁到什么地方已经无所谓了,何况是附近的嵊泗列岛。 “嗯,某这次来吴县,就是想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如李刺史所说,吴县不保,王郢兵锋必然直指临安县,待在临安县也必然不稳,如果真是如此,只有暂时迁入杭州”,苏州和杭州不过两百余里,攻破苏州必然会进攻杭州,而进攻杭州又必然会先攻打杭州的‘门’户临安县。 “叶嫂子,王郢叛军两天内便到吴县,事不宜迟,马上收拾行装,明天某就送你去嵊泗列岛”,李烨说道。 “家中行装早已经打点齐全,码头上已经有船只等候,明日便可启程。李刺史劳累了一天,还没有用晚膳,请李刺史今日就在府上留宿一晚,明日一起离开吴县”,叶婉说道。其实府中的财物早已经打点齐备,准备明日与董昌一起回临安县,虽然临时改变行程,也不会显得匆忙。 不愧是江南豪强大族,晚宴不到一碗茶的功夫便已经准备妥当,八素八珍,水陆佳肴一应俱全。 菜肴羹汤:通‘花’软牛肠(羊油烹制),光明虾炙(活是烤制),白龙曜(用反复捶打的里脊‘肉’制成),羊皮‘花’丝(炒羊‘肉’丝,切一尺长),雪婴儿(豆苗贴田‘鸡’),仙人脔(‘奶’汁炖‘鸡’),小天酥(鹿‘鸡’同炒),箸头‘春’(烤鹌鹑),过‘门’香(各种‘肉’相配炸熟)等。 饭食点心:巨胜奴(蜜制散子),婆罗‘门’轻高面(蒸面),贵妃红(红酥皮),汉宫棋(煮印‘花’圆面片),长生粥(食疗食品),甜雪(蜜饯面),单笼金‘乳’酥(蒸制酥点),曼陀样夹饼(炉烤饼)等。 这些饭点菜肴采用米、面粉、牛‘奶’、酥油、蜂蜜、蔬菜、鱼、虾、蟹、‘鸡’、鸭、鹅、牛、羊、鹿、熊、兔、鹤等原料制作,取名华丽,制法不同,风味多样。 如面点有“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巨胜奴”(酥蜜寒具)、“贵妃红”(加味红酥)、“婆罗‘门’轻高面”(笼蒸)、“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花’形、馅料各异)、“见风消”(油浴饼)、“水晶龙凤糕”、“汉宫棋”、“天‘花’”、“素蒸音声部”、“生进鸭‘花’汤饼”等等,菜肴则有“白龙”(治鳜‘肉’)、“‘乳’酿鱼”、“葱醋‘鸡’”(入笼)、“吴兴连带”、“八仙盘”(剔鹅作八副)、“仙人脔”(‘乳’沦‘鸡’)、“箸头‘春’”(炙活鹑子)、“五生盘”、“遍地锦装鳖”(羊脂、鸭卵脂副)、“汤浴绣丸”(‘肉’糜治,隐卵‘花’)等等。 这时候,江南已经采用合食进餐,六尺长、三尺宽的楠木长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让人不由的食指大动。 酒有剑南烧‘春’、富平石冻‘春’,还有从‘波’斯进口的三勒浆、从大食进口的马朗酒,不喜欢喝酒,各种鲜榨的果汁不下三四种,有婢‘女’捧着站在身后,喜欢喝什么都可以。 “李刺史第一次到江南,正遇兵‘乱’,家中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李刺史如果喜欢吃什么,可以让厨子现做”,叶婉说道。 “叶嫂子客气了,如此美味佳肴,就是在长安也是难得一见”,李烨不由得汗颜。自己这个土包子,真是掉进了大观园,眼‘花’缭‘乱’长见识了,知道什么是饕餮盛宴。 食案上只有李烨、叶婉、董昌和董真四人,李烨的护卫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用膳,就不知道是否吃的与李烨一样了。杜芸和紫萱没有跟着李烨进吴县,而是独自两人到吴县看看,晚上返回战舰上休息。 “李刺史远道而来,某敬李刺史一樽”,董昌用樽倒了一樽酒,一仰脖喝了下去。 原本李烨只想用酒杯倒一些酒,不想董昌喝酒根本不喜欢用酒杯,想喝就只能用酒樽。一樽足有半斤,好在唐代酒的度数不高,不然李烨还真喝不了许多。 “请”,李烨端起酒樽,“咕噜噜”好不容易灌下去一樽酒。 “李刺史好酒量,今日能见到李刺史的风采,正是某的荣幸,再来一樽”,说完董昌一仰脖又将一樽酒倒进肚子里。 “董守将真是好酒量,某不如也”,李烨捏着鼻子,才又喝下去半樽,立即有婢‘女’将酒樽注满。 “李刺史搭救我夫‘妇’两人,今日又来拜祭夫君,汝敬李刺史一樽”,叶婉将面前一樽酒艰难的喝完。 没有办法,叶婉敬酒,这一樽怎么也要喝,李烨又捏着鼻子将一樽酒倒进肚子里。 “李刺史请用膳”,董昌见李烨一连喝了二三樽,知道李烨不善酒量,便急忙帮李烨布菜。 “真儿,敬义父一樽酒”,叶婉在董真的碗里倒了一点酒,让董真敬李烨一樽。 “义父,儿敬你,祝义父前程似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董真也不知道应该敬酒说什么话。 “好,我儿真会说话”,李烨只好硬着头皮又将一樽酒灌进肚子里。 见李烨真的有些多了,董昌这才放下酒樽道:“李刺史,听说你手上有兵器出售,某想购买一批,不知是否方便”。 李烨虽然喝多了,但是并没有醉,酒的度数不高,但是量足,一下子灌到肚子里,让李烨很不舒服。李烨看看叶婉,扭头看着董昌道:“董守将要多少兵器,作何用处”。吕泰新就是通过叶婉和董敬,向江南豪强出售武器的,董昌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李刺史也知道,如今江南战火四起,各地都组织土团保乡为民,建有八都军,但是缺少兵器,无法与王郢作战。某想从李刺史这里购买五千件优质制式兵器,事成之后送上二十万缗”,董昌用手比划着说道。 唐代军事的制式武器包括士兵的长枪、刀(佩刀、陌刀)和弓弩,长枪运用很广,除了战时格斗外,扎营时可以用作支撑营帐,防守时可以当拒马,渡河时可以用来捆扎木筏。刀有两种主要用刀:一种是横刀(也就是佩刀),当时刀剑,另外一种叫陌刀也称拍刀,是一种长柄2刃刀,长1丈,步兵使用,一般以密集队形列于阵前,唐军装备的主要远‘射’武器是弓箭,装备率达到百分之百,与佩刀和枪一样,人手一具。 八都军是董昌、钱鏐在江南各县组建的民团,临安县“石镜都”、余杭县“清平都”、於潜县“于潜都”、盐官县“盐官都”、新城县“武安都”、唐山县“唐山都”、富阳县“富‘春’都”和龙泉县“龙泉都”,合称八都军。 这笔可是大买卖,“董守将,这钱某就不要了,能否换成粮食”,要钱根本没有用,要粮食才是王道,北方到处缺粮,这些江南豪强手上多的是粮食。 董昌哈哈大笑道:“李刺史爽快,事成之后,某将十万石粮食送往钱塘江口,李刺史派来来取便可”。现在对于董昌来说,武器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武器那什么跟王郢作战,要粮食有什么用。 江南因为王郢的叛‘乱’,粮食价格飞涨,已经到了二缗半一旦,如果叛‘乱’还将继续的话,很快就要追上中原的粮价了。董昌能用二十万缗换成十万石粮食,这也是看在李烨卖给自己武器的面子上,不然根本不可能卖给李烨。 “来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干一樽”,董昌很高兴,李烨没有推三阻四就把武器生意答应下来了。 “某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李烨推辞道。 第478章 驰援苏州(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某再敬李刺史一樽,能认识李刺史,是某的荣幸,今日不醉不归……”,董昌一口气喝下三樽酒,李烨实在没有办法推辞,只要又喝下去一樽酒。 “李刺史年少有为,某虚长李刺史几岁,想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石镜镇守将,以后李刺史还请李刺史多多关照,某先干……”,董昌的酒算是喝开了,将李烨酒樽斟满,自己先喝完一樽酒。 要是让董昌这样喝下去,李烨不知道董昌结果怎么样,自己肯定会先倒下。“董守将不是想立功吗,如今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等着董守将”,李烨赶紧岔开酒题道。 董昌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酒樽看着李烨,有些惊讶道:“李刺史何出此言,能否慢慢与某说来”。这个话题太‘诱’人了,震惊过后的董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自己今天真的遇上禄神了。 “王郢兵变后,未占一地一城,每攻克一城一池,必是抢掠一番而去。如今王郢四处出击,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视苏州如囊中之物,此乃兵家大忌,败局已显。所谓骄兵必败,王郢叛军先头部队已到吴县六十里郊外,却未曾听说有策应部队随后,某已经派人去侦查,只要王郢千军‘露’出破绽之时,必是你我立功之日”,李烨说道。 李烨可不是完全为了帮董昌,帮董昌其实就是帮李烨自己,李烨从登州大老远跑过来,如果一刀一枪未动就离开江南,怎么都不好说。同时李烨发现王郢叛军的军纪实在不敢恭维,所到之处烧杀抢劫、抢劫金帛美‘女’,攻占几州之地后,未有一处根据地,这是取死之道,很难成气候。 “偶”,董昌慢慢回味李烨的话,感觉李烨讲的有些道理,便问道:“不知李刺史手中可用兵将多少,因如何行事”,王郢的前锋部队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后面紧跟着还有五万大军,这不得不让董昌有所顾忌。 李烨现在有什么计划,就算有计划,也要等阿布思望带回来消息以后,再根据情况制订方案。“某现在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将有三百人,不知董守将手中有多少兵将”,李烨反问道。 “这……”,董昌这次到吴县根本不是来作战的,便不好意思道:“某现在手上可以调动的兵将只有五十人,如果不够,三日内,某还没有调动一千人”。 等三日后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也许这些兵将会有一些用,“董守将不如等明日,某的手下打探消息回来后,我们再商量如何偷袭王郢前军之事”,看着董昌深思的表情,李烨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将董昌劝自己喝酒的想法打消了。 突然,董昌一拍大‘腿’道:“李刺史正是神机妙算,这时偷袭王郢前锋必然出乎王郢的意料,来……,李刺史,某敬你一樽,预祝我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董昌很快意识到李烨的计划虽然大胆冒险,但是并非不可能实现,如果这次偷袭成功,自己将是第一个打败王郢的人,当然也包括李烨,这不能不让董昌兴奋。 “苏州河道,某刚来此地不熟悉江南水路,还望董守将需找熟悉水路之人,另外多备小舟偷袭之用”,李烨说道。南舟北马,江南河道,不熟悉水路之人如同进入了茫茫大山之中,加上这次李烨的战船都是五百石以上,无法在小河中穿行,李烨必须求助于董昌。 “这有何难,要说这江南水路四通八道不为过,但是想穿行其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董家在吴县生活许久,早对这里的水路了如指掌,至于小舟吗?李烨更不用担心,某随便找一下,也有百八十艘”,董昌拍着‘胸’脯说道。 现在李烨已经没有什么担心了,只要知道王郢前锋行军路线,李烨与董昌便可伏击叛军。“来……,董守将,我们今晚就预祝此次偷袭王郢前锋成功,干……”,李烨可以放心大胆的喝了。 “干……” “今日得见李刺史,是一大幸事,再干……” “某真的不能喝了……” “李刺史再干三樽……,呵呵,李刺史真的喝多了,来人啊!送李刺史回房休息,好生伺候”,董昌连喝了三樽,扭头发现李烨已经趴倒在食案上睡着了。 “李刺史喝多了,还是让汝送李刺史回房休息吧”,叶婉看着李烨与董昌一樽樽喝,不由得眉头紧锁。 “弟媳可不要怠慢了李刺史,李刺史可是董家的贵客,让依灵、妙蕊两个通房丫鬟好好伺候李刺史”,董昌手中抓着酒樽,睁着酒意朦胧的双眼,看着被婢‘女’扶着的李烨呵呵傻笑。 这时候的李烨大脑反应速度已经有些减慢,董昌与叶婉的话还能听的清清楚楚,等到李烨被人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腿’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走路明显的发飘。 现在李烨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喝剑南烧‘春’,这是古代最早的蒸馏白酒,度数已经快接近二十度,好在江南喜欢喝的人不多,所以董昌并不喜欢喝这种剑南烧‘春’。相比之下,富平石冻‘春’就要平和许多,只有十度左右,加上有时李烨喝一些崂山陈酿,酒量也锻炼不少,没有想到今天与董昌不知不觉中喝完三坛富平石冻‘春’。 “董大郎也真是的,把李刺史喝成这样,明天可怎么办啊”,叶婉把李烨扶进一件房间,将李烨放在‘床’榻上吩咐道:“依灵、妙蕊,快给李刺史准备醒酒汤,还有准备一桶温水,让李刺史洗洗身子” “是,叶娘” 不一会,依灵端来一碗醒酒汤。豪‘门’大户在每次饮宴前都会事先准备一些醒酒汤,只要食材是甘草,枸杞子,拐枣,菊‘花’,陈皮,‘肉’豆蔻,当归,柴胡,白芍,生地和黄芪,用慢火熬制以备客人使用,所以很快便能端上来。 叶婉将李烨抱在怀里,将醒酒汤给李烨灌下,看着怀里的李烨没有反应,不由得心疼。 “依灵,温水准备好没有,给李刺史宽衣沐浴”,叶婉丝毫没有避嫌的想法。 “叶娘,已经准备好了,让奴婢来伺候李刺史吧”,依灵赶紧从叶婉手中扶过李烨。 “李刺史身子金贵,你们俩小丫头懂得伺候人吗,还是让汝来吧,你们把水准备好”,叶婉吩咐道。 依灵、妙蕊俩个婢‘女’是叶婉买回来伺候董敬的,可是董敬身体一直不好,依灵、妙蕊也没有机会伺候董敬,现在这两个婢‘女’还是完璧之身,懂得什么伺候男人。 依灵、妙蕊低眉顺眼的站在叶婉的面前,原指望卖到董家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可是进‘门’后才发现董敬竟然是一个病秧子,不要说行云雨之事了,就是走几步都累,更让依灵、妙蕊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半年,董敬竟然病死了,依灵、妙蕊一下子从高高的云端掉落到冰冷的地窖中。也许是老天爷开眼了,知道依灵、妙蕊命苦,把李烨送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却被叶婉给霸占了,这让依灵、妙蕊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这就是依灵、妙蕊的命。 叶婉麻利的解开李烨的衣裳,一具健壮的身体展现在叶婉的面前,叶婉贪婪的在李烨身上扫描,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冤家,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快,扶李刺史在温水里泡泡,你们俩今晚在房间里好好伺候李刺史,伺候好了,就把你们俩送给李刺史”,叶婉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今晚只能便宜依灵、妙蕊两个婢‘女’了。 “是,叶娘”,依灵、妙蕊心中一阵暗喜,看来今天晚上就是两人的好日子。 “依灵,李刺史肌肤好白,弹‘性’也不错,肩膀也好宽,听说肩膀宽的男人最厉害了”,依灵、妙蕊扶着李烨走进汤池中,这是董家专‘门’建造的汤池,用白‘玉’铺砌而成,可以容纳五六人同时沐浴。 “妙蕊,你看李刺史那伙好大,一定很有力量,不像那病秧子,风吹一下都会倒似的”,依灵和妙蕊将李烨扶到汤池的中间,汤池中间有一块温‘玉’拼成的‘床’,人正好可以躺在温‘玉’‘床’上,水刚刚漫过身体。 “谁说不是呢?我们俩到董家已经快一年了,就没有看见叶娘和董郎好过,听说董郎从小身体就弱,要不是叶娘有生子秘方,汝看董郎可能就没有后了”,依灵一边与妙蕊说话,手却没有停,帮李烨轻柔的按摩。 “谁说不是,至从上次董郎和叶娘一起去登州做生意,回来后病情就加重了。有一次听叶娘说,还是李刺史救了董郎和叶娘,要不然他们俩都被海盗杀了”,妙蕊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昏睡中的李烨。 依灵用手抚‘摸’着李烨的‘胸’膛,眼睛里流‘露’出隐隐闪烁的渴望,“妙蕊,你说李刺史会不会嫌弃我们俩,叶娘会不会把我们俩送给李刺史”,依灵脸颊绯红,粉手顺着李烨的‘胸’口往下‘摸’,隐约间触碰到李烨硕大的根茎。 第479章 阳澄湖之役(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个好办,等一会,某就跟这些富户去说,李刺史你看这些人和船只怎么样”,董昌用手指着码头上的人和船只说道。 李烨顺着董昌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码头的水面布满了许多小船,每艘船都不大,可以乘坐十人左右,运送三四百人绰绰有余。再看码头上的草棚里也坐满了人,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码头上的小船,不知道来码头要做什么。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好,某是登州刺史李烨,这次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相求,什么事情某现在不方便说,不过愿意的人可以从某这里得到三百文钱,先付给各位每人一百文,事成之后再付二百文,愿意的就站起来到这边来领钱”,李烨向草棚中的人喊道。 董昌一愣,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付钱给这些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草棚里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来码头做事,都是富户强行指派的,根本没有想过还有钱可以拿。“李刺史,你说的话可是真的”,一个老人问道。 “大家不信可以看看某身后的钱袋子,钱总不会骗人吧”,跟这些人说话,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某参加” “算某一个” 不一会,三十多个老人便站到李烨一旁,有护卫依次给老人手中塞进一掉铜钱,还在犹豫中的人,一见真的有钱可以赚,立即全部围拢过来。 李烨看看身边攥着钱的老人又说道:“马上王郢的叛军就要攻打到吴县了,大家如果没有地方可去,可以把家中的老小带到这里来,某帮助你们离开此地”。 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一些老人拼命的掐自己,黄粱美梦终有一天会醒的。 “是真的,这不是在做梦” “李刺史,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刺史,要是某家还有其他亲戚怎么办” “李刺史,某一家都是王大户的奴仆,王大户不会让我们走的” “大家安静,你们只要按照某的话去做就可以了,谁敢阻拦你们,就让他来找某”,李烨说道。 董昌拽了拽李烨的袖口小声的说道:“李刺史,这恐怕不妥吧,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富户家的奴仆,让他们跟你走,那些富户如何‘交’代”。 李烨眼睛一瞪道:“‘交’代个屁,告诉那些富户,王郢叛军要是来了,人和家都没有了,要这些奴仆有什么用,这其中的道理谁轻谁重,难道还要某去跟这些人讲吗”。 “也是,到时某跟他们说去”,董昌点点头,立即明白了李烨的意思。 “好了,大家都散了,回家去准备,下午在码头上等着,谁要是不来,就不要怪某不客气了”,李烨说道。 这时候,王保康和李忠士走到李烨的身边道:“李刺史,兵将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命令将士原地待命,吃过午膳后马上睡觉休息,保康带一队士兵包围这个村子,检查可疑之人,忠士带一队人在附近巡逻”,李烨吩咐道。虽然李烨并不担心王郢会派‘奸’细到吴县来,但是必要的布置还是要一项不少的做。 “诺” 董昌在一旁说道:“李刺史,某手下的两都人马,最晚三天后就能赶到吴县南‘门’外,这里还有一张吴县的地图,也许对李刺史有些用处,不知道李刺史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董昌见李烨让自己调集一千人到吴县南‘门’,便知道李烨还会有后手,董昌现在并不完全相信李烨的能力,担心自己的部队会白白的损耗。 “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回去边吃饭边研究,很快消息就会传回来,伏击以后看情况再商定下一步计划”,李烨心里只是有一个朦胧的计划,但是并不清楚这个计划能不能顺利的实施。董昌的吴县地图对李烨来说一点都没有用,当水墨画欣赏倒是不错,没有了标尺和高度信息,李烨根本看不懂地图上到底画的是什么意思。 李烨不仅是在等阿布思望刺探军情的消息,也在等最新的地形图,所以计划的时间要比预想的要慢了许多。 很快,陆陆续续的消息从李烨这里汇总过来,随着消息的越来越多,李烨的眉头也越来越紧,事情根本不是李烨想像的那么简单,王郢的前锋已到阳澄湖的北岸,离吴县只有三十里。更糟糕的是,前锋并没有冒然前进,在阳澄湖的北岸安营扎寨,好像在等待后援部队,这以后超出了李烨的计划范围之外。 “李刺史,叛军的行军路线和方式,跟我们预料的有些不同,现在怎么办”,董昌和李烨都发现了叛军出乎意料的行军路线和行军方式。 “不急,现在的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回来,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李烨很纳闷,王郢叛军竟然没有一丝骄兵的迹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到底是自己估计错误,还是敌人已经有所察觉呢? “报,阿布思望回来了” “快请他进来” 阿布思望一走进大堂,便发现气氛有些压抑,走到李烨的面前,将一张地形图摆在李烨的面前道:“李刺史,这是叛军驻扎周围的地形图,根本没有办法进攻”。 这是李烨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但是也是李烨不得不接受的现实,“王郢的前锋有朱直管率领,住在在阳澄湖的北岸,并且收拢了大批的渔民作为水军,现在王郢的前锋部队没有向吴县进攻的态势,好像在等待什么”,阿布思望说道。 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难道王郢的前锋发现了有援军存在,还是根本就是巧合,这些李烨一点都不清楚。 “李刺史,这个王郢叛军前锋朱直管某认识,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一旁的董昌说道。 “偶,你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李烨问道。 “朱直管以前是王郢手下一名小校,为人举止稳重,兵法运用纯熟,是难得一位将才,这次我们是遇到对手了”,董昌说道。 “那董守将与此人‘交’情如何”,李烨问道。 董昌摇摇头道:“只是一面之缘,泛泛而‘交’,并不了解此人”。 李烨抬头看了看阿布思望道:“你可发现有何破绽”。 阿布思利抬头看了看董昌道:“朱直管军营布局严整,水陆大寨遥相呼应,根本无法攻破,除非用……”。 “不要说了,某已经知道了”,李烨摆摆手,明白阿布思望的意思,首先不说能不能用战舰攻击朱直管的大寨,就是想用,也没有办法将战舰开到阳澄湖的地界。阳澄湖与李烨驻扎的独墅湖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以战舰通过的水道,小舟可以勉强通过,大型战舰却无法通行。 “李刺史,现在怎么办”,董昌见李烨眉头紧锁,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变化。 李烨低头看看朱直管驻扎的庙西河一带的地形,发现中间水道,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的作战。这种地形无法让李烨顺利的偷袭,同样也阻碍了朱直管的救援,并不是兵家用武之地,李烨现在需要打破僵局的办法。 “李刺史,偷袭不成,我们就强攻,趁朱直管立足未稳之时,今夜就偷袭朱直管大营”,董昌说道。 这种办法李烨想都不敢想,强攻是什么,如果换成董昌的部队,李烨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李烨的护卫部队是什么,这是自己的子弟兵,让他们送死,李烨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好了,让某想一想”,李烨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之外,看见有人正从码头上走下来。 “杜娘、紫萱,你们怎么来了”,杜芸和紫萱从小船上走下来,真巧被李烨看见。 “李郎,在这里让汝不放心,汝就赶过来了”,杜芸说道。杜芸去了一趟吴县,拜访了吴县几家商贾,这时候还有谁会想着做生意,逃命要紧,根本没有人打理杜芸。杜芸在吴县转了一圈,只好回到战舰上,发现李烨一晚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打听才知道,李烨到了独墅湖,马上就赶过来了。 “这里危险,杜娘、紫萱还是回到战舰上去吧,那里安全”,李烨说道。这次李烨到江南一共带来了二千名兵将,除了留在嵊泗列岛外,全部带到了吴县,李烨跟董昌讲可以动用六百名兵将,都是假话,不过真正能够偷袭王郢叛军的兵将也只有三百人。 “不,李郎到什么地方,汝就到什么地方,难道李郎还嫌弃汝”,杜芸倔强的说道。吴县现在是什么情况,李烨清楚,杜芸也清楚,李烨留在这里要做什么,杜芸不清楚,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能与李烨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杜芸已经不想知道了。 “你这是何苦呢”,李烨摇摇头道。李烨十分清楚杜芸的意思,明白杜芸不放心自己的安全,担心李烨万一发现什么意外,自己已经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杜芸上前一步,站到李烨的身边,晃动腰间的宝剑道:“这次汝不会离开李郎的,除非从汝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480章 阳澄湖之役(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苦笑的摇摇头,知道杜芸是无论如何也赶不走了,谁让自己装成一付‘奶’油小生的样子,让杜芸不放心呢?李烨根本没有与杜芸说过自己有武功,还一个劲的让杜芸练习枪法(燧发枪),结果让杜芸误认为李烨根本不会武功。 “杜娘,陪某走走吧,这里的风景不错”,李烨带着杜芸和紫萱在董府的后‘花’园中观赏风景。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东面山池相间,点缀有亭台楼阁等建筑。西部水面迂回,布局紧凑,依山傍水建有回廊,其主体建筑是董家宴请宾客和听曲的场所,厅内陈设考究,着力讲究不对称美。中园是董家的‘精’华部分,其总体布局以水池为中心,亭台楼榭皆依水而建,具有江南水乡的特‘色’。 漫步其中,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园内庭台楼榭,游廊小径蜿蜒其间,内外空间相互渗透,得以流畅、流通、流动。透过格子窗,广阔的自然风光被浓缩成微型景观。皇家园林以宏大、严整、堂皇、浓丽称胜,而苏州园林则以小巧、自由、‘精’致、淡雅、写意见长。 苏州园林宅园合一,可赏、可游、可居,这种建筑形态的形成,是在人口密集和缺乏自然风光的城市中,人类依恋自然,追求与自然和谐相处,美化和完善自身居住环境的一种创造。李烨与杜芸牵手慢步其中,不禁感叹设计之‘精’妙、风景美轮美奂,让人流连忘返。 “杜娘,以后我们在登州也建造一座这样的园林,每天与娘子漫步其中,好不美哉”,李烨说道。 杜芸喜欢听李烨胡说八道,虽然知道这不会成为现实,但是从李烨口中讲出来,杜芸愿意相信。“好,汝听李郎的,有一天我们建造这样的园林,汝、李郎,还有我们的孩子在一起”,杜芸挽着李烨的臂膀,脸颊泛起丝丝红霞,让人看着想忍不住亲上一口。 “孩子”,李烨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样的想法让李烨有些纠结,已经半年了,身边的一个‘女’人都没有反应,难道真是自己出了问题。 “李郎,你不高兴”,杜芸见李烨眉头紧锁,眼神盯着前方,不知道李烨在想什么。 “没有,某在想,我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会像杜娘一样”,李烨急忙岔开话题。 杜芸心里喜滋滋的,李烨的话给自己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李烨已经认可了彼此的关系。“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想夫君一样,活泼、健康”,杜芸现在想要一个孩子,只求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夭折就行,杜芸已经别无所求。 一阵秋风吹过,杜芸哆嗦了一下,“娘子,怎么穿这么少,小心着凉”,李烨将怀里的杜芸搂的更紧了,好像生怕杜芸冻着。 “秋天了,登州快下雪了吧”,怀里的杜芸说道。 “还早,要到十月(农历时间)以后,西北风起,登州才会下雪”,李烨随口说道。“西北风……”,李烨眼睛一亮,抬头看了看风中摇摆的树叶,江南现在还是夏季的东南风,并没有换成冬季的西北风。 “某明白了”,李烨一拍大‘腿’道:“现在离冬季西北风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天助我也”,李烨兴奋的在杜芸的脸上亲了一口,“娘子真是某的福星”。 李烨一惊一乍的并没有吓到杜芸,反而奇怪的问道:“夫君,风向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某想今夜偷袭王郢前锋,不想带兵之人朱直管深通兵法,在阳澄湖架起水陆两座相连的营寨。某原以为现在已经入冬必会起西北风,火烧连营的计谋无法实施,没有想到现在江南依然刮着东南风,这是不是天助我也”,李烨兴奋的说道。 朱直管依水建营,虽然搜罗了一些阳澄湖上的船只和渔民,建立起一个水寨,但是因为时间仓促,水寨相当简陋,并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李烨很快发现了这个薄弱环节,但是因为风向问题,打消了火攻偷袭的计划。 天助李烨,因为思维的固定模式,让李烨没有想到江南的冬季要比北方晚一个月的时间,东南风有利于李烨计划的火攻实施。李烨当时考虑过从朱直管后营点火,可是在查看了地图后打消这个想法,江南水道密集,深夜李烨的小船根本无法穿越江南水道,悄无声息的绕道朱直管后营放火。 “夫君,想偷袭朱直管答应,汝也陪同夫君一起去”,杜芸说道。杜芸担心李烨的安全,战场上刀剑无眼,杜芸怎么能放心李烨一个人去偷袭朱直管营寨。 “这次偷袭太危险了,娘子还是留在董府里吧,某明日便回来”,李烨也不想杜芸跟着自己去冒险。 “不行,夫君去偷袭营寨,汝不放心,如果夫君不让汝去,汝就一个人去”,杜芸目光坚定的回答道。 李烨妥协了,“好吧,到了战场上,娘子答应某不要离开某的身边,某就带娘子去”,偷袭虽然危险,让杜芸留在自己的身边,李烨还是有把握保证杜芸的安全的。 “李郎,杜娘去,汝也要去”,紫萱在一旁说道。 李烨苦笑一下道:“紫萱,你的伤势还未痊愈,这次就不要去了”。紫萱在救李烨的时候受伤,虽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是毕竟没有伤筋动骨,李烨担心紫萱会再次受伤。 “李郎,汝的伤已经全好了,不信你看”,紫萱挥动着手臂,又‘抽’出宝剑在手中挥舞了几下道:“汝已经可以上战场杀敌了,李郎不用担心汝的安全”。 “好吧,既然紫萱要去,就留在娘子的身边,好好保护娘子的安全”,李烨知道自己是阻拦不住杜芸和紫萱,两人在一起也好有一个照应,毕竟两人的武艺不弱,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李烨回到大堂上,看见董昌依然坐在大堂上想事情,“董守将,今夜我们去偷袭朱直管营寨,马上准备十艘火船,多备引火之物,傍晚前我们就出发”,李烨开口说道。 “真的,李刺史不是担心纵火风向不对吗”,董昌知道李烨准备火烧朱直管营寨,但是担心风向的问题,不得不放弃了原先的想法,怎么转了一圈,又准备火攻朱直管营寨。 李烨笑笑,用手指着屋外的大树道:“董守将,你看现在的风向,东南风已起,天佑大唐”。 董昌随着李烨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真是东南风,某这就去准备火船和引火之物”,董昌高兴的合不拢嘴,这真是奇迹,没有想到现在还刮东南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诸葛亮借东风不成。 “李刺史,现在码头上聚集了许多人,都准备跟李刺史一起回嵊泗列岛,李刺史还是去看看吧”,王保康走进大堂里说道。 “偶,我们去看看”,李烨没有想到这些渔民真的都愿意去嵊泗列岛,这可是好消息。 李烨与王保康一同来到码头上,小小的码头上到处都是人,衣衫褴褛、拖家带口,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四千人,这完全超出了李烨计划之外的数量。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愿意跟某走,某很高兴,不过现在船只紧张,大家将就一下,某会安排人护送你们步行前往松江口,那里有船只接应你们”,一下子要运送这么多的人,从水路前往嵊泗列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沿着松江一路东行到达松江口,再用船只将这些人运到嵊泗列岛。 “李刺史,我们这些人拖家带口根本无法走到松江口,能不能想其他的办法”,站在最前的一个老人说道。 李烨看了看人群,‘妇’孺老弱占了一大半,这些人还真的没有办法走到松江口。“各位乡亲父老听某一句话,你们先沿着松江走,某准备一些船只,将‘妇’孺老弱先运到嵊泗列岛,年轻力壮的人走到松江口”,李烨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李刺史,我们这些老弱也帮不了什么忙,不如就把年轻人留下来,也好帮李刺史出一把力”,百姓还是善良的,知道李烨说的都是实话,要运送这些人,至少需要几百条小船,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发现去筹集。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就这么办吧,年轻人站到某的左边,‘妇’孺老弱站到某的右边,某安排人手护送你们离开”,李烨觉得老人这个办法不错,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一支有生力量。 很快,青壮都被护卫整编起来,一共有八百多人,都是熟悉江南水道的渔民,这让李烨兴奋不已。李烨又将这八百人按照年龄大小编成八队,每队都有李烨贴身护卫担任队长,二十岁以下的渔民有两百人,负责护送‘妇’孺老弱离开码头,剩下六百人,又挑出能驾驶小舟的一百人,负责驾驶五十只小舟,剩余的七百人在阿布思望的带领下悄悄的离开码头,前往预定地点。 第481章 阳澄湖之役(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夜幕慢慢的降临,码头上燃起无数的火把和篝火,照的天空如同白昼一般,滚滚的热‘浪’袭来,让人感到窒息。 看着已经上船准备好的将士,李烨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不破敌营、誓不返回此地,出发……”。 五十艘小舟顺着湖边缓缓的向北驶去,一路上借着点点的夜‘色’和火把的照亮,五十艘小舟鱼贯的江南水道中穿行,一会向左、一会向右,弯弯曲曲完全无法辨识方向。 好在撑船的渔民都是久在河道上生活,闭着眼睛都知道向什么地方走,五十艘小舟穿过一片片稻田和村庄,来到一片一望无边漆黑的水面,“李刺史,这就是阳澄湖孟下村口了,接下来我们往什么地方走”,带头的渔民问道。 “熄灭火把,沿着阳澄湖的西岸,一直驶到对面的庙河西”,李烨吩咐道。孟下村离朱直管驻扎的庙河西只有不到三十里,天亮前可以赶到庙河西,这时候正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偷袭最好的时间。 阳澄湖总水面十八万亩,太湖下游湖群之一,系古太湖的残留。湖中纵列沙埂两条,将阳澄湖分为东、中、西三湖。东湖最大,水深两米左右;中湖和西湖,水深在一点五米到三米之间。李烨走的是西湖,水不深,到不怕翻船的危险,同时也是李烨只能使用小舟,无法将战舰驶入阳澄湖的原因。 阳澄湖除盛产螃蟹外,湖区尚产其他淡水鱼贝类。秋风起是吃蟹日子,当感到有薄薄的秋风刮起(约农历九月左右),那时的大闸蟹就会很‘肥’美了,一直至年尾都会有蟹买,当然是农历九月及十月时吃最好,有“九雌十雄”之说法,而以阳澄湖莲‘花’岛原产地出产的阳澄湖清水大闸蟹最为著名,不过这时候李烨可没有兴趣去想吃什么螃蟹。 乾符二年九月十六日晨曦,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湖面,将湖面照的一片雪白。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黄二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向四周望了望,周围的人东倒西歪的躺在草地上,有的怀抱着长枪,耷拉着头,口中还淌着口水;有的靠在栅栏边,手中的武器随意摆放在一边,鼾声响起吓得鸣叫的昆虫停止的叫声;有的围坐在篝火旁,掏出一些干粮,往口中塞。 深秋的夜晚带着一丝丝的凉意,黄二紧了紧身上的一件皮甲,这是自己在攻打常熟时从一名校尉身上拔下来的,穿到自己的身上感到神气不少。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黄二也要回去补觉了。“起来,打起‘精’神,注意周围敌情,叫你呢……,去到湖边看看动静”,黄二用脚踹了一下身边的小兵,这时候湖边风大,自己可不想到湖边喝西北风。 被黄二踹醒的小兵,睁开眼睛刚要骂娘,见是自己的队正,便赶紧闭上了嘴,不情愿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杂草,抱着怀里的长枪往湖边走去。“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队正吗?神气什么,自己的婆娘被朱牙将睡,才换来一个队正,有什么好得瑟的”,小兵口中小声的骂骂咧咧,在湖边扫了一眼,就可以转身回去睡觉。 朱直管的水寨才刚刚建成一天,还没有来得及加固完善,湖边十五米处有一排密密麻麻的木栏,木栏里停放着二三十艘小舟。“这有什么可看的”,小兵站在湿泞的湖边,低头看了看岸边的小舟,一个小‘浪’打在小兵的步履上,“晦气……”,小兵抬起脚,发现步履上已经沾满了泥泞的稀泥。 “木头……”,小兵发现湖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些木头,有些眼熟,好像是用来做水寨木栏的木头。小兵借着月光往远处看去,原本水寨外的一排排的木栏消失了,“不好,有敌人”,小兵掉头就想跑,已经忘记了呼喊。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小兵的背后‘射’进去,从前‘胸’窜了出来,小兵向前冲了两步,一头栽倒在一辆车轮上,身子卡在缝隙中。 黄二正靠在木车的另一面,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骂道:“那个兔崽子走路怎么不小心,要是撞到老子,老子拔了他的皮”,黄二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一眼便看见躺在车板上的小兵,背后还‘插’着一支箭。 “敌袭……”,黄二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从湖面上飘过来无数的火星,一直漂到黄二的面前,“火攻”,黄二感觉到一股热‘浪’顺着风吹在脸上,掉头就往回跑,“敌袭,不好了,有人偷袭水寨了……”。 朱直管这几天很郁闷,一直都没有睡好觉,王郢一再催促自己进兵,迅速拿下吴县。可是朱直管这时候却不想进攻吴县,一来自己手下的士兵不多,二来朱直管也有自己的想法。从王郢兵变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城池打下不少,钱帛美‘女’也抢了不少,这些东西是用来享受的,可是朱直管却没有心事享受。 有命赚钱,要有命‘花’钱才行,现在起兵攻打州县,还不是想与朝廷讨价还价,让朝廷给自己封赏一个高官。现在王郢命朱直管攻打吴县,这里可是江南重镇,不管能不能攻下,朝廷必然震怒,还会跟自己谈判吗? 想到这里,朱直管的脸一阵‘抽’搐,自己派到吴县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将军,大事不好了,有人偷袭水寨”,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从帐外跑了进来。 “将军,营寨东边发现敌军”,又一个亲兵从帐外跑进来。 “将军,营寨西边发现敌军”,第三个亲兵也冲进大帐中。 朱直管并没有慌张,问道:“大营北边可有动静,敌人是否攻入大营”。 三名士兵摇摇头,自己也不是从北边跑过来的,那里知道北边有什么敌情。这是敌人故意虚张声势,留下一条北路给自己,好让自己丢下大营逃命。朱直管微微一笑道:“不必慌张,这是‘诱’敌之计,把守四面营寨,静观其变,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是”,三名亲兵退出帐外。 这时有亲兵给朱直管披挂整齐,准备出帐到处查看一下情况,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从大帐外跑了进来,“报将军,南面水寨燃起大火,大火已经开蔓延到这里了,将军还是避一避吧”。 “啊”,朱直管一愣,一脚踢开堵住帐‘门’的亲兵,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向南边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南边水寨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可以听见喊杀声、爆炸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 “通知胡校尉,带领五百人前往水寨支援”,朱直管吩咐道。朱直管离水寨只有五百米,可是现在朱直管并不想马上亲自前往水寨救援,南边有人已经攻破水寨,那东西两个方向呢?朱直管不敢冒然行动。 “朱将军,胡校尉阵亡了”,一个满身伤痕累累的士兵,跌跌闯闯的跑到朱直管的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胡校尉为什么会阵亡”,胡校尉可是朱直管手下一员猛将,一对钢鞭有万夫不当之勇,寻常人根本就无法靠近,怎么就一会功夫就阵亡了呢? “胡校尉带领我等感到水寨的时候,水寨已经一片火海,偷袭水寨的敌军不仅到处放火,而且还会妖法掌心雷,将军快逃……”,士兵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嗓子口突然泄了气,脖子上多了一道刀口。 “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杀……,立即点起五百人马,随某杀到水寨”,朱直管一转身,跃上身边的战马,接过五十斤的镔铁大刀,朱直管大喝一声:“跟某来”,催动胯下战马,向水寨冲过来。 朱直管刚冲出二百多米,就感觉从南面吹过来一阵热‘浪’,火焰已经蔓延到陆地大寨了。朱直管看着从身边‘乱’哄哄奔跑的士兵,气不打一处来,挥刀砍杀两名逃兵,大声喊道:“不要慌张,随某前去杀敌”。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朱直管的话,受到惊吓的士兵,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还有谁管朱直管还是朱弯管。 让朱直管唯一欣慰的是自己身后还有三百名亲兵,只要这些亲兵在,自己还有取胜的希望。朱直管一提马的缰绳,双脚一踹战马的肋骨,战马前踢瞪起,朝火场冲了过来。 这时候,水寨已经是一片火海,火借风势、风借火威,迅速的蔓延到陆地上,秋高气爽、草木已经渐渐的枯萎,如同天然的引火材料,火星一旦落到上面,火势便迅速的扩大,根本没有办法扑灭。 朱直管气急,借着火光四下观看,只见对面一员大将,手持一把镔铁狼牙‘棒’,在火光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士兵纷纷避让,粘到死、碰到亡,不一会时间,已经有五六个士兵命丧他手。 朱直管认定这员大将就是偷袭自己大营的主将,只要杀了他,自己就是转败为安,想到这里朱直管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这员大将杀了过来。 第482章 阳澄湖之役(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董昌这时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杀的正起劲,就听见身后有人断喝道:“拿命来”。 董昌感觉背后生风,身子向前趴在马背上,一低头,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带着一阵旋风擦着董昌的盔缨过去。“好险”,董昌急转马头,趁两匹马首尾相‘交’之际,挥动手中的狼牙‘棒’向后砸了下去。 朱直管一刀偷袭没有成功,避过董昌的一‘棒’,调转马头回来道:“你是何人,某手下没有无名之鬼,为何偷袭营寨”。 “某是临安石镜镇牙将董昌,带兵讨伐叛逆,你就是王郢叛军前锋朱直管吧,来、来、来,今天你我大战一百回合”,董昌挥动狼牙‘棒’向朱直管头顶砸来。 朱直管手中的大刀往上一档,就听见“铛”的一声,双手被震的发麻,“好大的力气”,朱直管倒吸一口冷气,便不敢大意,挥舞着大刀向董昌劈来。 董昌凭借着自己力气大,也不躲闪,狼牙‘棒’向上一磕,弹开大刀,与朱直管战在了一起。 董昌是越战越勇,可是朱直管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大战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古时武将对阵,以二马‘交’错为一回合,也就是说两个人在相距很远的情况下,就开始冲锋,二人相遇时,互相攻击,等二马相错,就算一回合结束,然后两个人在把马圈回来,再冲,二马‘交’错的时间极短,是考验个人武艺的时候,如果两人‘交’错的时候,能使出三四招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 朱直管到不是打不过董昌,可是打了二十个回合后,发现自己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董昌周围的士兵却越来越多,这下朱直管有些慌了,照这样打下去,自己马上就是光杆司令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在两人二马‘交’错以后,朱直管一提马的缰绳向北跑了下去。 董昌二马‘交’错,再回来找朱直管,发现朱直管已经不在了,破口大骂道:“无耻小儿,休走,吃某一‘棒’”,领着狼牙‘棒’向北追了出去。 朱直管越跑心里越惊慌,这时大火已经烧到了中军帐前,中营将士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自己身后还剩下不到五十人。朱直管知道自己这仗是败了,这仗败的窝囊、窝火,自己明明驻扎在阳澄湖西北角,为什么火还能从水上烧到岸上,朱直管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了,因为朱直管发现一对人马正向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这时的李烨心里这个美啊!有董昌奋不顾身的充当前锋,身边有两个美‘女’保镖充当护卫,自己拎着枪一路慢悠悠的走过来,硬是一个敌人没有杀到,这仗打的舒服,完全没有李烨什么事情。 “李郎,小心”,紫萱惊叫一声,挥剑拦在李烨的马前。 说时迟那时快,“噗”的一声,一支箭‘射’进了紫萱的左肩,“啊……”,紫萱扑到李烨的面前。 李烨定眼一看,前面出现一对人马,为首之人正挽弓瞄准自己。 朱直管一箭没有‘射’中来人,知道不妙,掉头就跑。 朱直管想跑,李烨如何能放过,放冷箭‘射’中自己的婢‘女’,还让婢‘女’为自己挡了一箭,这让李烨的面子往那里放。伸手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了朱直管,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烨回敬了朱直管一箭。 朱直管刚跑出去十几米,就听见身后有弓箭声响,知道不好,身子一趴,一个蹬里藏身躲到马下。 “嘶、嘶……”,朱直管战马吃痛四蹄腾起,将朱直管从马上掀了下来,李烨根本就没有‘射’朱直管,而是将箭瞄准了朱直管坐下的战马,朱直管那里知道李烨如此卑鄙,一不留神从马上滚落下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李烨还是懂得,而且‘射’战马也容易,不‘射’才是傻子。 “杀了他”,李烨做小舟从水路过来,没有骑马,只好拎着枪冲了过去。 朱直管身边的亲兵一见朱直管落地,立即围了上去,一名亲兵将自己的战马让与朱直管,牵着朱直管的战马就跑。 这时,李烨提枪已经冲到跟前,枪头向前一送,扎到一名朱直管的亲兵,紧接着枪头又是一挑,拍到一名朱直管的亲兵。朱直管亲兵见李烨冲上来,立即将李烨团团围住,一时间一片刀光剑影将李烨围在了当中,李烨左冲右挡,一条枪将全身围的密不透风。 这时,李忠士和王保康率领着护卫冲了上来,李忠士一见敌军将李烨团团围住,心中大急,手中的一条‘精’钢铁棍舞动的如同车轮一般,手中的兵器碰上不是飞就是折,人要是碰上轻者骨折重则脑浆迸裂。 朱直管的亲兵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一见不妙,丢下兵器四处逃窜。 这时再想找朱直管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李烨回身去查看紫萱的伤势,“杜娘,紫萱伤势如何,有没有伤到筋骨”,李烨发现杜芸已经帮紫萱将箭从左肩上取出,上好了金创‘药’,扶着紫萱休息。 “汝就是担心夫君行事鲁莽,意气用事,如果不是紫萱为你挡了一箭,后果恐怕……”,杜芸用埋怨的眼神看了李烨一眼。 “娘子说的是,紫萱的伤势怎么样了”,这已经是紫萱第二次为李烨受伤了,这让李烨心里产生了很大的愧疚感,如果不是自己太大意了,紫萱也不会受伤。 “李郎,不碍事的,战场上刀剑无眼,请李郎多加小心”,紫萱的伤势虽然不重,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李郎,战场上切莫逞匹夫之勇,大将在外征战沙场、挥指千军万马,重要的是兵将作战、统帅千军的能力,而不是逞一时之快,忘记自己的身份”,杜芸见李烨单枪匹马上阵,形势甚是危险,如果不是李忠士和王保康随后赶到,李烨又要身陷重围。 也许是后世武侠泛滥,给了人们一种错觉,似乎武林高手无所不能,可以凌驾于世间一切权力之上。高官贵人、公侯王爷,甚至皇帝,见了武林高手都毕恭毕敬、奉若神明。在后世的唐代武侠中,像空空儿、红线‘女’、聂隐娘之流,武功被描写的已是登峰造极,达到传说中的剑侠境界,可是她们的身份依旧是大将军、节度使或者一方权贵的‘门’下死士,鹰犬之流。 拥有一身超凡的武功,从古到今,都算不上什么晋身上位的有效途径。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习武强身只是一种保命的手段,但是不会把它捧到一个极高的位置,像李烨这样一怒之下,奋不顾身杀入敌阵,虽然让杜芸和紫萱感到欣慰,但是还是为李烨提心吊胆。 “某知道了,娘子的话如醍醐灌顶,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紫萱好好休息,某去去就会”,朱直管虽然跑了,但是战事并没有结束,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李烨去做。 “忠士,带领二百人追杀叛军,不可穷追。保康带领余下护卫灭火,与阿布思望一起打扫战场,能带走的一件也不要留下,中午之前撤离此地”,虽然打败了朱直管,但是王郢的中军离此地不远,一旦王郢知道朱直管战败的消息,便会马上反扑,李烨就危险了。 “诺”,李忠士和王保康领命而去。 不一会,董昌带领着手下的将士也赶过来,见李烨已经控制了局面,便哈哈大笑道:“痛快!这次李刺史偷袭王郢前锋旗开得胜,朝廷必然重赏李刺史,以后还要请李刺史多多照顾”。 李烨只要董昌是在邀功,便笑道:“这次偷袭全赖董守将奋勇杀敌,当为首功,某必上报朝廷,为董守将请功”。 董昌一听李烨要为自己请功,乐得合不拢嘴道:“这次首战告捷,都是李刺史指挥有方,末将有何德何能敢居功,首功非李刺史莫属”。 李烨可不稀罕什么首功,虽然这次偷袭,李烨出的力最大,但是自己一支友军跑到江南,首战便将首功纳入怀中,这让江南的将士怎么想,这不是摆明了江南无人吗?“董守将过谦了,首功非董守将莫属,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今朱直管已败,王郢必然兴兵来犯,还请董守将速回吴县,通知禹刺史做好准备”,李烨将董昌支开,一是让董昌去吴县禹航康那里邀功领赏,二是没有了董昌在身边,自己在这里行事也方便。 董昌一听李烨让自己回吴县邀功领赏,笑的合不拢嘴:“好,某这就回吴县,请李刺史保重,敌军很快将至,此地并非久留之地”,董昌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王郢不可能看着朱直管战败不管。 董昌带领着手下的将士回吴县领赏去了,这时候,阿布思望也带着七百名青壮赶来。 “思望,立即带领手下青壮打扫战场,能带的东西全部装船运走,实在带不走的,全部分给附近的百姓,限时半天离开此地”,李烨吩咐道。 “李刺史,抓获了三百名叛军和十匹战马,还发现不少年轻‘女’子被关在大帐中,战利品正在清点之中,请李刺史指示”,王保康兴高采烈的跑到李烨的身边道。 第483章 苏州陷落(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些俘虏中除了将领外全部放了,那些被叛军捕获的‘女’子全部送往嵊泗列岛,思望派出一队人马监视王郢的叛军,一有消息马上报于某,挑选两匹战马,某从陆路返回独墅湖”,李烨说道。 打扫战场的事情,就留给王保康去做,阿布思望要打探情报,李忠士追敌还没有回来。李烨在大营中转了一圈,发现战利品还真不少,小到粮食钱帛,大到古玩‘玉’器,至于其他的刀枪更是数不胜数,统统打包上船,四十艘小舟装的满满的(其中十艘小舟已经烧毁了),实在有一些东西拿不走,也分给了附近的百姓。 “杜娘、紫萱,我们回去吧”,李烨将紫萱抱到自己的战马上,与杜芸从西沙埂上返回独墅湖住所。 紫萱脸‘色’苍白,但是很惬意的躺在李烨的怀里,细细的柳腰被李烨紧紧的抱住,脸颊绯红,心里紧张的如同‘胸’口的两只‘玉’兔上下颤悠,早就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杜娘,你看着这里的景‘色’,碧‘波’‘荡’漾、天水一‘色’,行走其间让人心旷神怡”,李烨和杜芸并马前行,远远望去,如同一对恋人骑马漫步在沙埂上。 杜芸看了看,相拥在一起的李烨和紫萱,心里除了羡慕,并未产生任何醋意。“李郎,如今朱直管新败,王郢必不会善罢甘休,还请李郎早作打算”,杜芸没有想到李烨现在还有如此的诗情雅意,一点没有大战来临之前的紧张和焦躁,不知道是应该替李烨高兴还是担心。 “怕王郢作甚,叛军不过是人多势众,沿路裹挟愚昧百姓加入其中,益壮声势,不足为虑”,李烨当然不会担心王郢的打击报复,等王郢先追到自己再说吧。如果王郢真是因为朱直管战败之事与李烨纠缠不清的话,李烨倒是乐意奉陪,正中李烨的下怀。 “李郎,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见李烨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杜芸知道李烨肚子里又有了鬼主意。 李烨盈盈一笑道:“王郢对吴县势在必得,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王郢从陆路赶来,手中无舟船,必不会进攻东‘门’,某依东‘门’而战,必会动摇王郢军心”。 “李郎想与禹刺史一同防守吴县,吴县可保不失”,杜芸惊奇的问道。 李烨苦笑着摇摇头道:“某与王郢‘交’战,不过是拖慢王郢占领吴县的速度,吴县早晚丢失”。 “那李郎为什么要苦守吴县东‘门’”,杜芸更是不解了,既然吴县早晚会被王郢攻破,为什么还要做徒劳之事。 “吴县多商贾富户,本以为禹刺史可以守住吴县,不忍丢下吴县这份家业逃离此地,某不过是为他们逃离争取一点时间罢了”,李烨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杜芸要是相信李烨这些鬼话,就妄为与李烨夫妻一场,李烨大多数时候,口中没有半点实话,就算把了什么坏主意,也会被李烨说的冠冕堂皇。杜芸莞尔一笑道:“李郎不会是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了吧,汝看吴县的商贾富户要破财消灾了”,李烨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早被杜芸‘摸’得一清二楚,杜芸可不会相信李烨会做亏本的买卖。 李烨和杜芸一路说笑返回独墅湖董府,还没有坐稳就见护卫带着两个衙役走进大堂来:“李刺史,禹刺史派来两个衙役,前来请李刺史去吴县,参加庆功宴”。 李烨呵呵一笑道:“让他们回去,某马上就到”,阳澄湖之战发生在苏州境内,打败了王郢的前锋,禹航康脸上有光,必然会替李烨请赏。 不提李烨去吴县赴宴,单说朱直管落荒而逃,马不停蹄的向北逃去,行至半路,遇上一队人马,定眼一看,原来是王郢手下另一员大将曹师雄,正率领着五百名士兵到处打家劫舍,看见落荒而来的朱直管也是大吃一惊,询问后才知道朱直管兵败到此。 曹师雄看见朱直管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朱牙将,怎么如此不小心,如果这次王镇遏使让某领兵,何至今日一败”,王郢以前是浙西狼山(今江苏南通南)镇遏使,虽然被‘逼’起兵造反,但是军中依然称呼王郢为王镇遏使。 败就失败,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狡辩的,朱直管也懒得与曹师雄口舌之争,“曹牙将,某这就去王镇遏使那里负荆请罪”,朱直管无力的说道。 曹师雄哈哈大笑道:“朱牙将不必挂怀,某与你将大营夺回来便是,再去王镇遏使请罪不迟”,曹师雄想在朱直管面前‘露’一下脸,也好在王郢的心目中多打几分。 朱直管回头望了望远处的追兵道:“敌军将领甚为凶悍,恐怕曹牙将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朱直管的好意提醒,曹师雄听的十分刺耳,是不是害怕自己击败追兵,朱直管的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会劝自己小心。“朱牙将不必担心,区区小贼,某还不会放在心上,朱牙将在一旁休息,某去会会来人”。 曹师雄带领几名亲兵催马上前,迎面追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面如黑炭,身高七尺,膀大腰圆,一身牛皮铠甲,远远看去如同一座黑塔一般,让曹师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前面是何人,如何偷袭王镇遏使的营寨”,曹师雄坐在马上,微微的探身看着站在地上的李忠士,感觉自信心恢复了一些。 “某是登州刺史李烨身边‘侍’卫姓李名忠士,你又是何人”,李忠士将手中的‘精’钢铁棍****松软的泥土里,一路追赶朱直管已经让李忠士气喘吁吁,本想就此返回,不想半路上杀出一支人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看着气喘吁吁的李忠士,曹师雄知道自己的胜算又多了一层,“某乃王镇遏使帐下牙将姓曹名师雄,你要是愿意归顺王镇遏使,今天某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曹师雄冷笑道。 李忠士一听曹师雄想让自己投降,“做梦,呸,也不看看你的熊样,还好意思让爷爷我给你投降,不如你投降我们家李刺史,某今天就放你一条活路”,李忠士也学着李烨油嘴滑舌起来。 曹师雄知道昆仑奴是死忠之人,只要认定了主人,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是白费功夫。曹师雄催动战马,一探身手中的钢叉直刺李忠士而来,曹师雄知道昆仑奴力大,也不敢大意,这一刺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使出了十分的力气。 李忠士见钢叉刺来,也不躲闪,手中‘精’钢铁棍足有百八十斤,轻轻的向上一挑,就听见“铛”的一声,便把曹师雄的钢叉弹开。紧跟着一侧身,将手中的铁棍抡起照着曹师雄的马‘腿’就是一下,马‘腿’毕竟是‘肉’连着骨头,也不是‘精’钢打造,就听见马‘腿’“咔嚓”一声,马失前蹄跪在了地上。 曹师雄久经沙场,没有情况没有见过,暗叫一声不好,身子一滑,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掉头就跑。 李忠士一看曹师雄想跑,岂能放过,可是这时曹师雄已经窜出十米之外,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铁棍投掷出去。 曹师雄闻听脑后生风,也不回头,一个懒驴打滚摔倒在地,再一抬头,就看见铁棍从头顶飞过,重重的砸在亲兵身上,立即有两个亲兵吐血而亡。曹师雄现在哪敢停留,飞身跃起,骑上一匹战马,头也不回向北逃窜。 曹师雄手下的士兵早就被这一幕惊呆了,见自己的主将跑了,还在这里等死不成,便一哄而散。 等李忠士从地上捡起铁棍时,周围的敌军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好回营复命去了。 再说曹师雄和朱直管一路逃窜,感觉后面没有了追兵,这才停下来清点损失。这一清点才发现,自己的五百士兵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余的早就不知去向。 现在曹师雄也没有了心情嘲笑朱直管,朱直管看着曹师雄狼狈的样子,也笑不出声来,现在两人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只好回去向王镇遏使复命了。 不多时,曹师雄和朱直管来到王郢的大帐外,深感这次失败没有办法向王郢‘交’代,便脱下上衣,赤膊让士兵将自己五‘花’大绑起来,才走进大帐之中。 这时,王郢正与将士商议攻打吴县的事情,抬头看见朱直管和曹师雄五‘花’大绑的被士兵推进大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连忙问道:“两位将军,你们这是何故如此”,王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见朱直管时,已经预感到不妙。 王郢为朱直管和曹师雄松开绑绳,朱直管和曹师雄扑通一声跪倒在王郢前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王郢说了一遍。“这次登州刺史李烨和临安石镜镇守将董昌联手偷袭前锋大营,某虽奋勇抵抗,无奈敌兵众多,寡不敌众才有此一败,还请王镇遏使降罪”,朱直管将李烨和董昌的士兵数量扩大了好几倍,不过朱直管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李烨和董昌到底有多少士兵。 第484章 苏州陷落(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郢沉‘吟’了片刻道:“此事不怪你们,都是某不查之过,没有想到苏州竟然有其他友军相助,是某大意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王郢将两人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并不是因为王郢脾气有多好,不然也不会一怒之下起兵造反了。 王郢又让朱直管和曹师雄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遗落的地方,才让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如今朝廷迟迟不见答复,看来是想调兵剿灭我等,我们不可在此束手待毙,必须马上带领军队攻占吴县,给朝廷施压”,王郢说道。 “朱牙将、曹牙将听令,你二人带领五千人马速速赶回阳澄湖大营,某带领中军、后军随后而至”,王郢吩咐道。 “诺”,朱直管和曹师雄心中暗喜,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朱直管和曹师雄再回到阳澄湖大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着如狗啃过的大营,朱直管想投湖自杀的心事都有。 朱直管和曹师雄在阳澄湖畔重新筑营,这时候的吴县府衙却是一片喜气气氛,偌大的府衙偏厅之中座无虚席,李烨与禹航康并列坐于堂中首席之上,左手是苏州文武官员,右手是吴县豪强名流,董昌坐在右手的第一个位子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李刺史,阳澄湖之战旗开得胜,涨了朝廷威风,灭了叛军的士气,某敬李刺史一杯”,禹航康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的说道。这场胜利对于苏州太重要了,意义也非同寻常,想那王郢至从起兵之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有想到在苏州栽了一个跟头,让禹航康脸上有光。 “禹刺史过奖了,这次胜利多亏董守将奋勇杀敌,禹刺史从中相助,某不过是出了一把小力而已,何足禹刺史挂怀”,李烨谦虚道。 董昌听李烨当众提举自己,脸上如三月‘春’风拂面,“王郢叛军不过如此,某入敌营如虎入羊群、探囊取物一般,没有想到敌军如此不堪一击,见状一哄而散,某现在手还痒呢,哈哈……”,董昌志得意满道。 禹航康微微皱了皱眉头,董昌实在狂妄,不过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一来董昌是友军,并非自己手下;二来董昌刚刚打了胜仗,更不好训词。“李刺史,阳澄湖一战以少击众堪称一次大胜,某已经上奏朝廷,为李刺史和董守将请功,再干一杯”,说完禹航康又敬李烨一杯。 阳澄湖一战杀敌不过四五百,俘获队正以上叛军也不过十八人,其余叛军不是被李烨放走,就是逃亡别处,实在算不上什么大胜。“多谢禹刺史,这次打败王郢前锋,王郢必然会马上兴兵报复,还请禹刺史组织将士严守各城”,李烨说道。 “那是自然,这里有苏州各位名流的一点心意,还请李刺史和董守将收下,全当犒赏将士之用”,禹航康从怀中掏出两张清单递给李烨和董昌。 李烨低头一看,上面有钱帛一万缗、布匹丝绸千匹、粮食万石、‘鸡’鸭猪羊百头等,足够李烨这次远征‘花’费。“多谢禹刺史美意,某就代表将士们收下了”,李烨当然不会客气,这些都是李烨急需的物资。 “李刺史,如今打败王郢前锋,不知李刺史下一步有何计划”,禹航康问道。禹航康是一名文官,根本不懂什么行军打仗之事,见李烨熟知兵法,又打败王郢前锋,便向李烨问计。 李烨看了看堂上苏州文武官员,虽然李烨打败王郢的前锋,可是从他们面上看不出丝毫高兴之‘色’,便知道这次自己抢了苏州文武官员的风头,如何让他们高兴。“某哪有什么计划,如今王郢势大,我们只有凭城坚守,等待援军。王郢远道而来,必不会久战,只要坚持一月有余,王郢必退,某愿为禹刺史把守东‘门’,阻击来犯之敌”,李烨说道。 李烨之所以急吼吼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担心禹航康让自己指挥苏州兵马,这些人如何肯听自己调遣,不如全身而退。 吴县处于阳澄湖和太湖之间,北‘门’才是王郢攻击的重点,李烨把守东‘门’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吴县有马步军三四千人,按理说防御北、南、西三‘门’没有问题,如果再发动城中豪强家丁上城防御,王郢未必可以将吴县攻破,只是这都是李烨一厢情愿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施。 “好,那就有李刺史和董守将防御东‘门’,吴县无忧亦,来……,我们大家敬李刺史、董守将一杯”,禹航康见李烨愿意防御东‘门’,心中大定。 苏州文武官员见李烨和董昌只是防御吴县东‘门’,并未抢了自己的功劳,脸上也带出一丝笑容。也许苏州的文武官员都没有意识到存在的危机;也许感觉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战败王郢的叛军;也许是担心李烨和董昌抢了自己的功劳,见到李烨和董昌无异于跟自己抢功,与李烨和董昌渐渐的也有了话题。 酒宴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这时城‘门’已经关闭,李烨和董昌都回不去独墅湖董府。只好在府衙中留宿了一晚,翌日,刚起‘床’就听到消息,朱直管和曹师雄率兵五千已经抵达阳澄湖大营,王郢带领着五万人马会在一天后抵达阳澄湖,对于这个消息,李烨并不感到吃惊。 李烨和董昌与禹航康告辞,先返回独墅湖,然后再接管吴县东‘门’的防御工作。 “李刺史,王郢已经率兵来犯,吴县的东‘门’就‘交’给李刺史了”,其实禹航康心里想把吴县的防御工作‘交’给李烨,但是遭到了苏州各级官员的反对,不然苏州的官员也不会对李烨如此冷漠。 “请禹刺史放心,只要某和董守将在,东‘门’就万无一失”,李烨拍着‘胸’腹回答道。 董昌也在一旁说道:“王郢只要敢来,某把他们都打下湖喂王八,哈哈……”。 “那就有劳李刺史和董守将了”,一听到王郢五万大军向吴县扑过来,禹航康一下子老了许多,也开始担心吴县的安危了。 等李烨和董昌离开吴县,回到董府时已经是中午了,好在叶婉临走时将府中几个厨子留给李烨,不然李烨、董昌、杜芸和紫萱中午连做饭的人都没有。就是这样,府中的存粮已经不多了,幸好禹航康给李烨和董昌送了不少礼物,不过这时候东西还没有运到董府,李烨只好让护卫去湖中捞一些鱼虾来吃。 “李刺史,你说王郢率兵五万攻打吴县,这吴县能不能守住”,这是董昌第二次问相同的问题,第一次见王郢气势汹汹杀来,本想避而不战,等到打败了朱直管以后,底气虽然足了,但是对方毕竟是五万大军,就是五万头猪也能把吴县撞开,何况是五万杀人不眨眼的叛军,这下董昌心里又没要底了。 “董守将,你说吴县能不能收住”,李烨反问道。 董昌摇摇头道:“难!如果禹刺史将吴县‘交’给李刺史,某看还行”,董昌对李烨处变不惊、剥丝‘抽’茧的能力非常佩服,加上自己还有一千名士兵马上赶到吴县,董昌感到守住吴县还是有希望的。 李烨点点头道:“说的不错,王郢兵将虽众,大部分都是从各地裹挟而来的当地百姓,对付这些人不是难事。难得是苏州官员不相信我们,就算将吴县‘交’于我们,也多有掣肘,吴县不保也”。 “那李刺史为什么还愿意帮助禹刺史把守东‘门’,难道李刺史还另有打算不成”,董昌也不相信李烨明知道危险,还会看着自己往火坑里跳。 “食朝廷俸禄、忠朝廷之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们把守东‘门’并无危险,王郢从北面而来,必然不会携带大量的船只,我们只要将附近的舟船全部收拢起来,王郢能奈我何”,李烨说道。 董昌一拍大‘腿’道:“李刺史说的对,既然李刺史愿意留下,某就舍命陪君子,下午某就去湖边,把所有的舟船全部没收,一把火全部烧掉,看王郢用什么来攻打我们”。 “董守将慢来,这些舟船都是附近百姓的命根子,你一把火把他们烧掉,虽然绝了王郢的一条路,但是周围的百姓就会记恨我们,到时与王郢联手如何是好”,李烨见董昌想绝了附近百姓的生路,赶紧劝住道。 “李刺史,你到时说说有什么办法”,董昌赶紧问道。 “附近百姓的舟船都是他们生存的基本保障,我们不妨租借他们的船只,为我们所有,这样不仅可以让他们没有反心,而且间接的削弱了王郢的实力”,王郢叛军所过之处为什么有大量的百姓参加,还不是没有了一条活路,现在李烨给他们一条活路,谁还会玩命跟着王郢跟官府做对。 “这办法不错,某吃过饭就去办”,董昌感觉李烨的建议不错,便欣然应允。 不一会,护卫从湖中捕捞上来不少鱼虾,还有许多鲜美的大闸蟹,李烨让护卫将大闸蟹蒸来吃。 第485章 苏州陷落(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中国吃蟹的历史悠久,蟹的菜肴也不断发展,各个时期,都有各个时期的螃蟹名菜肴。古人对河蟹鲜美,作诗咏赞者颇多,唐朝唐玄谦《蟹》:“充满煮熟堆琳琅,橙膏酱渫调堪尝。一斗擘开红‘玉’满,双螯哕出琼酥香”。 蟹乃食中珍味,素有“一盘蟹,顶桌菜”的民谚。它不但味美,且营养丰富,是一种高蛋白的补品。 根据产地可将蟹分为河蟹、江蟹、湖蟹、海蟹四种。河蟹以盘锦盘山县、河北、天津产的最为著名,江蟹以南京产的最好,湖蟹以湖北武汉梁子湖、江苏苏州的阳澄湖、山东微山湖、南京高淳固城湖产的品质较好。海蟹,分布于中国南北各海域。 九月吃母蟹、十月吃公蟹,民间也有九雄十雌;九月团脐、十月尖的说法,都是讲什么时候是吃螃蟹最好的时节。农历九月母蟹卵满蟹黄鲜香油脂细腻,十月公蟹‘性’腺发育好时,黄‘肥’膏白蟹膏口感丰腴圆润,嗜爱大闸蟹人般都会更加喜欢十一月吃公蟹,也有人喜欢在母蟹刚刚开始上市的时候吃,蟹黄还没有长实的母蟹,嫩滑口感也是一种不同体验。 董昌对螃蟹不以为然,杜芸和紫萱生活在登州,还没有见过这种食材,看着螃蟹张牙舞爪的样子,既好奇也害怕,“李郎,这东西能吃吗”,杜芸看着盘子里放的一只螃蟹十分好奇,用手‘摸’了‘摸’金黄‘色’的贝壳。 唐代螃蟹可都是无污染野生绿‘色’环保食材,每一只足足有四五两重,“这叫螃蟹,分布很广,以江南产螃蟹味道最为鲜美,某来教自己怎么吃”,李烨说道。 吃螃蟹讲究慢工出细活,最好的总是留在最后,先吃螃蟹‘腿’,蟹‘腿’有八只,‘腿’里的‘肉’好吃。但是不好取,食螃蟹‘腿’时,先吃掉两处关节,然后将‘腿’里的‘肉’吸出来。 吃螃蟹黄时是吃螃蟹的高‘潮’,掀开螃蟹壳,注意要从头顶将盖打开,去蟹肺、蟹心、蟹胃和蟹肠,将螃蟹身往两边屈,把蟹膏挤出来食用,如果是母蟹,吃味道鲜美蟹黄,要是公蟹则可以吃到洁白的蟹膏。 接下来就是吃螃蟹‘肉’了,‘肉’是一瓣一瓣的,呈丝状,需要把半边蟹打横入口,逐瓣咬开螃蟹壳,让大瓣蟹‘肉’顺利‘吮’入口。 李烨一边品尝着螃蟹的美味,一边给杜芸和紫萱做着演示,一付优雅享受的样子,让人食指大动。 “李刺史,你以前吃过螃蟹”,看着李烨吃螃蟹熟练的样子,董昌认定李烨以前一定吃过螃蟹,不然初次见到螃蟹的人,都无从下口,更不会说出这么多的‘门’道。 “某都是道听途说的,你们看某说的不错,吃起来就没有了样子,不像杜娘和紫萱,虽然也是第一次吃螃蟹,看看都舒服”,李烨把话题扯到杜芸和紫萱的身上,虽然两人第一次吃螃蟹,但是听完李烨的讲解后,动作轻盈优雅,那里像李烨狼吞虎咽一样,真不像经常吃螃蟹的样子。 “李刺史真是博学多才,连吃螃蟹都能说出这么多的道道来,佩服、佩服”,董昌不愧是江南豪强名‘门’之后,虽然没有李烨能说,但是吃螃蟹的优雅程度一点也不逊‘色’杜芸和紫萱。 “某还听说,螃蟹里藏着一个人和一段故事,你们想听吗”,李烨故‘弄’玄虚道。 杜芸知道李烨又在卖乖了,“李郎说来听听”。 李烨先把《白蛇传》的故事讲了一遍道:“那个美丽的白娘子为了向法海讨还丈夫,来了个水漫金山。法海和尚没有办法,只好将白娘子压在宝塔(这时候还没有雷峰塔)中。江南一带的老百姓纷纷为白娘子打抱不平,消息传到了‘玉’皇大帝那儿,‘玉’皇大帝连忙派太白金星下凡查办。 太白金星率众天兵天将,下凡捉拿法海和尚。法海和尚赶紧溜之大吉,逃到阳澄湖边时,发现自己已无路可走。 情急之中,他看见水滩的石缝间有一只螃蟹正在蜕壳,身体变得软软的,没有抵抗能力。他抓住时机,立即从蟹壳的缝隙里钻了进去,躲藏在蟹壳里一动也不动。法海的一举一动丝毫也没有瞒过太白金星的法眼。他在云层里看得清清楚楚,就对躲藏在蟹壳里的法海说:你做了凶人,天地难容。本该一个霹雳将你打死,看你有悔改之意,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从今以后,你要安分守己,坐在蟹壳里修炼正果! 躲在蟹壳里的法海心里暗暗叫苦,可是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从此,法海只能终日坐在蟹壳里盘‘腿’打坐,遵旨修行”。 杜芸和紫萱听着白娘子的故事,都惊诧不已,一旁的董昌看看李烨道:“你说法海藏到螃蟹肚子里,那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烨拿起一只螃蟹,揭开背壳,‘露’出一个圆锥形的薄膜,再用小刀小心地沿着锥底切下,取出,翻转,使里面向外,不能‘弄’破,里面便变成一个罗汉模样东西,有头有脸,像和尚一样盘‘腿’打坐,“你们看,这像不像一尊‘玉’雕的和尚”。 “好像,真的是一个和尚”,杜芸、紫萱越看越像一个盘‘腿’打坐的和尚。 “李刺史,怎么知道有一个和尚藏在蟹壳里”,董昌刨根问底道。 “某也是听别人说的,没有想到里面还真有一个和尚”,李烨随口胡诌道。 “李刺史真是神了,这都能猜的到,佩服、佩服”,董昌哈哈笑道。 李烨四人一边说笑,一边品尝着螃蟹的美味,不一会十几只螃蟹便一扫而空。 见李烨还意犹未尽,董昌笑道:“李刺史既然喜欢吃螃蟹,等到了临安,某请李刺史吃螃蟹宴,这可是江南的一绝,李刺史还要赏脸”。 “好,如此美味,某只能不去”,李烨原本就打算去杭州一趟,临安与杭州只有五六十里,当然要去看看后世的临安府是什么样子,‘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其实李烨误认为唐代的临安县就是后世的临安府,其实不然,南宋的临安府是包括杭州、临安在内的一大片区域。 翌日,阿布思望传回来消息,王郢大军已经到达阳澄湖畔,朱直管和曹师雄的兵锋已经到达吴县北‘门’城下,禹航康见李烨和董昌还没有接受东‘门’防务,有些急了,派人到董府来请李烨和董昌。 李烨与董昌已经打点好行装,董府已经不能再待了,这里离叛军的营地只有十几里,叛军的斥候随时会发现这里。 李烨和董昌接管东‘门’异常顺利,吴县守军见李烨和董昌到来,迅速从东‘门’撤离,将东‘门’两道城‘门’的钥匙‘交’给李烨。吴县的东‘门’其实有两座城‘门’组成,一座城‘门’靠近东北角,是一座陆路城‘门’,另一座靠近东南角,是一座水路城‘门’。 李烨接收东‘门’防务之后,立即让人将陆路城‘门’用石头堵死,只留下水路一座城‘门’。现在李烨手中有护卫三百人,青壮七百人,加上董昌手中的士兵,也就一千多人,可战之兵还不足四百人。七百名青壮虽然都配发了武器,像模像样的站在城头上放哨、巡逻,可是李烨知道这些青壮要像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冷兵器的年代,十名新兵中只能产生一个老兵,而十个老兵中只能产生一个‘精’兵,并且需要三年的时候,踏着无数人的鲜血成长起来。 “报,东城外发现叛军的一队斥候” “再探” “李刺史,都是一些小‘毛’贼,不用理睬他们,我们再喝一碗”,董昌把玩着李烨送给自己的酒杯和美酒,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董昌是一个好酒之人,唐代并不禁止在军队中饮酒,甚至大军中还有专‘门’给士兵服务的军妓存在,所以董昌一到城头便支起一张几案,拉着李烨品尝李烨送给自己的美酒。 “这崂山陈酿可比其他酒,多喝很容易醉的”,董昌感觉李烨送给自己的小酒杯,喝起来实在不过瘾,便找了一个大腕和李烨喝酒,李烨当然不会跟董昌在城头上拼酒量。 “这酒不错,辛辣劲大,是爷们喝的酒,其他的酒跟这酒比起来,都是小娘子”,董昌有些喝多了,眼睛一直盯着李烨身边的紫萱,几次想开口向李烨讨要,都被李烨巧妙的回绝了。 “董守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李烨看着董昌一连喝了三大碗,眼睛已经开始发直,舌头也开始打卷,说话已经含糊不清,知道董昌已经多了。 “李刺史,你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位娇滴滴的婢‘女’,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武艺高强,如果李刺史愿意割爱的话,某愿意用十名江南歌姬与李刺史‘交’换”,董昌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知道董昌还没有死心,但是见董昌酒后‘乱’言,也不好说什么,便道:“董守将,如今大敌当前,还是专心克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来人啊!董守将喝高了,扶董守将回房休息”。 第486章 苏州陷落(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董昌的手下架着董昌离开箭楼,李烨身边的杜芸怒冲冲道:“什么东西,还想索要紫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杜娘,不要生气,董守将也就是怎么一说,回绝了就算了,如今大敌当前,万事以和为贵,等苏州战事一结束,我们回到登州,董守将想讨要也不成”,不说李烨现在舍不得放弃紫萱,就是紫萱也不会答应。 紫萱在一旁低头不语,自己早就心有所属,不说董昌比不上李烨,就算是出现比李烨更好的郎君,紫萱也不会离开李烨。 “报,城外出现一队人马,好像在观察城墙的防御” “偶,我们去看看”,李烨和杜芸、紫萱从箭楼里走出来,站在城头向外望去。 只见城外二百米的地方,一队人马真正朝城上观望,李烨拿出单筒望远镜,观察这些人的动向。这些人从城墙的北面,一直走到城墙的南面,最后看见一条湖拦住了去路才慢悠悠的返回,根本不在意城头上是否有人注视着自己。 “这些人还真狂妄自大,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知道我们不敢出城袭击他们”,李烨已经将东面唯一的陆路城‘门’封死了,即使没有封死,李烨也不会带兵偷袭他们,现在李烨可不敢冒这个险。 “李郎,这些人是来刺探军情的,可能明日便会有人来攻打东‘门’”,杜芸在一旁分析道。 李烨点点头,这些人刺探军情的可能‘性’很大,看来明日会有一场恶战。 李烨与杜芸正说着话,就看见城内有一群人朝东‘门’走来,为首的人正是禹航康。“禹刺史,你怎么来了”,见禹航康走上城头,李烨急忙迎了上来。 “李刺史,叛军在北‘门’、西‘门’和南‘门’打探军情,东‘门’这里怎么样”,禹航康急切的问道。 “禹刺史,刚才有一些叛军已经来过,想来也是刺探军情的”,李烨回答道。 “李刺史,如今王郢的叛军已经兵临城下了,看着情景叛军很快就会攻城,你可要小心”,禹航康听说城外有叛军刺探军情,不放心到四处城‘门’看看。 “请禹刺史放心,叛军绝不可能从东‘门’攻入,某猜出叛军必然会从北‘门’进攻,请禹刺史注意北‘门’动静”,李烨提醒道。 “好,某再去北‘门’看看,有李刺史在东‘门’,某就放心了,有劳了”,禹航康准备到北‘门’再看看叛军的动静。 吴县城内笼罩着战前紧张的气氛,街道上已经很少可以看见有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城外王郢的大营中同样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焦躁,望着苏州最富庶的县城,没有几个人不为之所动。在中军大帐中,王郢坐在正中一把楠木胡椅上,两边站着四员大将:朱直管、曹师雄、王知新和朱实,正等着王郢发号施令。 “没有想到禹航康布置的还‘挺’周密的,各位将军说说,我们应该从什么‘门’进攻比较合适”,王郢一对鹰眼微闭着看了看手下的四员大将道。 “王镇遏使,某以为吴县虽然布置周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吴县守军不过三千多人,加上李烨和董昌的援军,也不会到五千人,不如我们集中兵力攻打北‘门’,必然可以将其攻破”,朱实在王郢军中的地位最低,便首先说道。 “朱牙将所说虽然有些道理,但是不要忘记了,如果从北‘门’硬攻的话,我军必然损失惨重,某的建议是四‘门’同时进攻,谁先攻入吴县,谁就是头功一件”,王知新说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建议”,王郢看了看朱直管和曹师雄道。 朱直管和曹师雄刚刚打了败仗,不敢多言,见王郢问道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某以为我们可以在四‘门’进行佯攻,试探吴县防御薄弱的城‘门’,最后再决定进攻那座城‘门’”。 见朱直管说出自己的建议,曹师雄也补充道:“王镇遏使,明日我们每人带领两千人马,每‘门’都强攻,让禹航康不知道我军的真实意图”。 王郢见自己手下四员大将都发表了意见,微微睁开一对鹰眼,环顾四周道:“你们说的都不错,明日你四人各带两千人马分别全力攻打四‘门’,让吴县守将收尾不能相顾,找出薄弱城‘门’后再全力攻打”。 “诺”,朱直管、曹师雄、王知新和朱实四人领命分头准备。 秋天江南的早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薄雾里带着一丝宁静和安逸,静静的如同处子一般。清晨的太阳从薄雾中升起,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明朗的湖面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耀着人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线。 远处的鼓声打破了晨曦的宁静,顺着鼓声由远而近,大地也随之开始颤抖起来。李烨站在箭楼旁举目向东南方向望去,见薄雾中走出一对人马,列于东‘门’之外,不由得笑道:“看来王郢是等不及想得到吴县了,搞出如此大的阵势来,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怕他作甚,不就是二千多人吗?他敢来,某就把他们杀回去”,董昌脱下身上的皮甲,‘露’出黝黑的皮肤和满身健壮的肌‘肉’,故意在人前炫耀着。 “董守将莫急,某想今天叛军不过是虚张声势,刺探吴县城防虚实而已,不会全力攻城,不如你我静观其变”,李烨急忙阻止道。 “哈哈,李刺史说的对,我们再箭楼上摆上酒宴,看他们如何攻城”,董昌展示了一下肌‘肉’,又将皮甲穿回到身上,牵着李烨的手就往箭楼里走。 李烨嘴上讲不担心叛军攻城,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董守将,我们不如将酒宴至于城头之上,也好一边观战一边饮酒,不也乐乎”,李烨不想到箭楼里藏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应对。 “好,就把酒宴至于城头之上,把酒观战”,董昌见李烨不愿意离开,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咚、咚、咚”,随着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从叛军的队伍里冲出五百步兵手持着弓弩,走到离城墙还有五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预备、放……”,随着一声令下,五百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向城头放箭。 “掩护,举盾……”,见城下准备放箭,城头上立即竖起一面面盾牌,将‘女’墙堵得严严实实。 李烨和董昌、杜芸坐在几案旁,几案上放着几瓶酒和几碟‘肉’干、小菜,丝毫没有留意城下的事情。紫萱也是一身劲装的打扮,虽然肩旁上刚刚受过伤,但是依然坚持拿着盾牌站在李烨和杜芸的身边。 随着天空一黑,无数的箭枝飞向城头,“嗖、嗖、嗖”,不时有箭枝从李烨的头顶飞过,钉在几案不远的城墙之上。 “来,李刺史,我们喝一杯,这酒真不错,就是少了点,某都不敢喝了”,箭枝从董昌的头顶飞过,董昌的眼皮都没有抬,端着手中的酒杯自斟自饮。 “没有想到董守将也是爱酒之人,这次南下,某也没有带多,等回到嵊泗列岛后,某再送董守将一些,如果还嫌不够,下次某托人给董守将再多带一些”,李烨可不敢喝酒,夹起一块‘肉’干塞进嘴中。 “好,一言为定”,董昌高兴的一拍几案,李烨送给自己的崂山陈酿太少了,才喝了几顿,就剩下两瓶了。现在董昌喝崂山陈酿已经上瘾了,每顿都要喝上一二瓶,如果不是李烨答应再送自己一些,董昌都舍不得喝了。 “李刺史,叛军好像准备攻城了” “据城而守,不要‘乱’了方寸,平时怎么练习的,现在就怎么防守,危急时候使用火油和手雷,一定要把叛军打疼打残”,李烨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七百名青壮组成的江南第一团,已经训练了四天,时间虽然短了些,但是李烨并不担心叛军能从东‘门’攻破。 “诺” 这时从叛军中又分出五百名士兵,每二十多人一队,其中六个人扛着一架长约九米的梯子,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迅速的支起云梯准备攻城。由于吴县东‘门’紧挨着独墅湖,城墙下并没有护城河,所以叛军也不用劳命伤财抬土填河。 叛军见云梯已经架起,便一边蜂涌的从云梯上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纳闷,城头上虽然能看见守城的士兵,可是并没有士兵探头阻拦向上爬的叛军。 九米长的云梯,不到几秒钟便可以从城下爬到城头上,一名叛军心中窃喜,看来城头上的守军是害怕了,忘记向城下投掷石块什么的。很快,叛军爬到‘女’墙外,探头往城头上一看,不由得手脚吓的冰冷,只见城头上一排排守军,手中端着铮亮的长矛正对着‘女’墙的豁口处。 “平刺、杀……”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一排排守军身体向前微倾,左脚向前一步,手中的长枪向前一送,口中一起喊道:“杀……”,几支长枪同时向‘女’墙的豁口刺来。 第487章 苏州陷落(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箭不如一刀、一刀不如一刺,江南第一团士兵手中的长枪都是特制的,如同加长版的军刺。叛军刚从‘女’墙外探出身来,就看见二三支长枪同时从‘女’墙的豁口刺出,反应快的叛军一撒手便从城头上跳了下来,虽然摔断了手脚,但是保住了一条‘性’命。那些反应稍微慢一些的叛军就惨了,二三支长枪同时向自己刺来,避无可避只能用手中的刀去挡,可以手中的刀那里能抵挡的住,立即被长枪刺出了一个个血窟窿。 江南第一团成立了四天,就在这四天中,他们只学会了一件事件,那就是平刺。相同的动作,每名士兵每天都要练习几百遍,平刺的每一个动作早已经烂熟于心,一些士兵最后在睡梦中都能摆出标准的平刺动作。 叛军的第一‘波’进攻被江南第一团轻易的击退了,眼前的一切让董昌不知道如何形容,“李刺史,这就是你训练的新军,这么厉害”,董昌很清楚攻防战的惨烈程度,就是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守城,也不可能轻易的击退叛军。如果不是董昌亲眼看见李烨刚刚建立起来的新军,董昌甚至怀疑这是李烨的亲军,这一切都是在四天时间完成的,能不让董昌震惊吗? “他们就会这一招,如果真要是战事‘激’烈,他们就不行了,也就是吓唬一下叛军而已”,李烨可不会认为才训练几天的江南第一团,就可以稳稳地守住城头。 董昌点点头,虽然这些新军看起来很厉害,毕竟刚刚组建,不可能有多大的实力,“就这一下,估计也把叛军吓的不轻吧”,董昌哈哈的笑道。 见攻城无望的叛军狼狈的逃回阵中,向朱平汇报战况。朱平与另外三员大将分别攻打吴县的东、南、西、北四‘门’,自己分到了最不好攻打的东‘门’,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沮丧。吴县的东‘门’一半是建造在水中,另一半建造在陆地上,城‘门’正对面五六百米的地方就是独墅湖,根本就没有什么战略纵深,如果有一支水师从中协助,朱平倒是很高兴进攻东‘门’。可是现在不要说水师了,就是几艘小渔船都很难找到,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水路进攻东城的水‘门’。 其实根本不用士兵汇报,朱平在阵中看的一清二楚,当自己手下的士兵爬到城头上的时候,朱平心中一阵狂喜,没有想到东城‘门’如此容易攻打,攻打吴县的首功非自己莫属。 可是时间仅仅只过了一秒钟,喜悦、兴奋、‘激’动的表情便凝固在朱平的脸上,看见如雨滴般从城头落下的士兵,朱平心不由得一沉,知道今天自己是遇到对手了。 在听完逃回来士兵的汇报后,朱平感到吃惊,这是什么战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果这样也可以击败自己的话,为什么守军不出来迎战,当然朱平现在还不知道李烨已经将陆路的城‘门’封死了。不管朱平见过还是没有见过,这城池还是要进攻的,上一次只是试探一下,派出去的也都是新兵,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打法,朱平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次要派出自己亲兵和‘精’锐士兵。 “进攻……” 随着朱平的一声令下,从阵中走出四百名士兵,这是自己的‘精’锐士兵,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死在他们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士兵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一面盾牌和一柄钢刀,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那表情,如果仔细看可以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冷血和杀戮的影子。 “杀……”,四百人虽然少了点,但是随着一声怒吼,如同四百只饿狼一般,排山倒海般向城下杀来。 城下早有辅兵将云梯重新支好,一手抓着云梯,一脚踏着云梯从了上去。随着叛军登上云梯,从‘女’墙外探出身体,迎面刺来几支长枪,叛军并没有惊慌,用手中盾牌挡开长枪,一手抓住城头,一接力便跳到城墙上。 阵中观战的朱平一阵窃喜,知道只要自己手下的这些‘精’兵跃上城头,就是有三倍与己的对手,也很难将自己手下的士兵再赶下城头,没有想到今天攻城会如此的顺利,顺利到自己都不敢相信。“杀,全军压上,占领城‘门’”,朱平挥舞着手中的长戟忘情的叫喊道。 一千多名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涌到城下,顺着云梯往上爬,只要登上城头就是胜利。 没有一个叛军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不时从城头上传出来惨叫声,但是为什么看不见自己的士兵在城上拼杀、呼喊,这明显超出了常理。 随着又一批的叛军登上城头,自己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迎面站着的还是一排排守军,而最先登上城头的战友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时屠杀,赤‘裸’‘裸’的屠杀。叛军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支支长枪已经刺了过来,摆在这些叛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跳到城头上,迎接冰冷的长矛;一条转身跳下城头,这些叛军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转身跳下城头。 “倒火油,投掷手雷”,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盆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头浇下来,滚烫的火油带着火苗浇在叛军的身上,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手雷,落到了城下密集的叛军中,“轰、轰、轰”,顺着一声声巨响在叛军中炸开,叛军汹涌的人群中如同沸腾的油锅中注入了一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啊……” “有妖法,快撤……” 城下的叛军人挨人、人挤人,根本没有办法动弹,火焰随着惊慌的人群迅速的蔓延开来,全身着满火的叛军拼命的往回跑,你推我、我推你,跑的慢的被人流冲倒,踹在身下,跑的快的叛军则挤过一个个叛军,踹着身下的叛军,往回跑,因为他们知道前面就有大湖,只要跳进大湖里就安全了。 朱平被眼睛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长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已经没有时间让朱平多想了,“将军,大事不好了,南边杀来一支人马,正向我们冲过来”,一名亲兵拽了拽还在发呆的朱平。 “南边,那不是湖边吗,怎么有人马杀过来”,朱平彻底的被‘弄’糊涂了,这一切太不符合逻辑了。已经没有时间给朱平多想了,一阵马蹄声从南边传了过来,如同一记闷锤敲在朱平的脑袋上,朱平想都没有想,调转马头便往北跑去,身边的叛军一见,也跟着朱平跑。 来人正是董昌,只见董昌已经脱下皮甲,将衣裳系在腰间,‘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挥舞着手中狼牙‘棒’砸向一名正在逃跑的叛军头顶,狼牙‘棒’带着巨大的惯‘性’扫过叛军的头颅,瞬间见叛军的头颅削去一半,只剩下一半头颅的叛军向前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湖边的草丛里。 “哈哈,谁来受死,莫要跑了匪酋”,董昌一眼看见逃跑的朱平,眼中冒着杀人的绿光。董昌没有忘记抬头看看城头上正在观战的李烨和紫萱,心中一阵狂喜,这是在美人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李郎,你为什么要将陆路城‘门’堵死,如果这时候从陆路城‘门’杀出,必然可以擒住叛军头目”,对于李烨下令堵死陆路城‘门’的举动,杜芸和董昌都不能理解。 “杜娘,吴县根本就守不住,局部的胜利不能代表全局的胜利,东城‘门’易守难攻,并不代表就不能攻破,万一叛军从东‘门’强攻,留下陆路东‘门’早晚是一个隐患”,李烨可不会什么神机妙算,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守住东‘门’,没有了陆路东‘门’这个隐患,李烨也好专心防守城头。 其实原因还有许多,堵死陆路城‘门’,也是防止自己一时冲动追击叛军。李烨现在手中能战之人不足三百,这些人要带领江南第一团防守东‘门’,根本没有实力去追击叛军,万一中了叛军的计谋,李烨便只能逃回登州了。 望着城下已经逃走的叛军,杜芸也知道李烨说的有理,“李郎,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杜芸问道。 “有一件事情需要杜娘去做,某估计这几日叛军必然会强攻吴县,到时吴县便难保了,你马上去联系吴县中的富户,告诉他们东‘门’有船只可以带他们安全的离开吴县,让他们准备好财物随时撤离吴县”,李烨说道。 “这件事情难道不能跟禹刺史说吗”,杜芸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自己不去跟禹航康去说,而是让自己暗中与吴县的富户联络,这不是动摇吴县的军心吗? 李烨摇了摇头道:“某与禹刺史说过了,可是他不听,现在只有通知吴县的富户,愿意离开的富户让他们准备好,这件事情不要宣扬,以你个人的名义去联系他们就可以了”。吴县大部分的富户并没有提前逃离吴县,一厢情愿的认为禹航康能守住吴县,所以选择了留在吴县,守着自己的家业。 第488章 苏州陷落(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战争不是比谁的的信心大,而是拼的是实力。王郢五万大军陈兵与阳澄湖畔,根本不是吴县守军和李烨手下这点人马可以战胜的,李烨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李烨也不愿意放弃吴县。 “李刺史,这仗打的真痛快,某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了,这下把这货叛军打疼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进攻东‘门’”,董昌全身沾满了鲜血,领着狼牙‘棒’大步流星的走到李烨的面前,如同一具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董守将幸苦了,快去洗洗,等一会,我们一起去禹刺史那里为董守将请功”,李烨说道。 “哈哈,多谢李刺史”,董昌转身走下城头,回房间洗漱更换衣服,准备与李烨一起去禹航康那里请赏。 再说朱平慌不择路的跑回王郢的大营,知道这次惨败王郢绝不会饶恕自己,便学着上次朱直管和曹师雄的办法,让亲兵将自己绑缚起来,送进了王郢的大帐。 王郢正在大帐中等待着消息,见朱平自缚请罪倒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的,本来这次试探‘性’的进攻,王郢也没有抱着一次就攻下吴县的想法,便急忙给朱平松绑询问攻城的情况。谁知等朱平将攻打东‘门’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王郢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王郢没有责怪朱平是因为知道吴县一下子无法攻破,可是朱平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一场惨败,一场彻头彻尾、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大败,这样王郢的脸‘色’挂不住了。 “没用的东西,让你带领二千人马攻打东‘门’,即使攻打不下来,也不至于惨败,来人啊……,将这个没用的东西拖出去斩了”,怒火中烧的王郢已经听不进朱平的半点解释,一脚将跪地苦苦求饶的朱平踹到在地,愤怒的想亲手杀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攻打北‘门’的朱直管也率兵回到大营,见王郢要杀朱平,便急忙阻拦道:“王镇遏使,大敌当前斩杀己方大将于军心不利,请王镇遏使三思”。 王郢怒不可遏道:“这个没用的东西,带兵二千攻打东‘门’,结果只带回来六七百人,某不杀他,如何服众”。 朱直管一听也是一惊,自己虽然攻打北‘门’不利,但是也就损失二三百人,朱平怎么攻打东‘门’却损失了一千多人,这明显的不符合常理。“朱牙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如果有半点隐瞒,某也保不了你”,朱直管问道。 朱平哭诉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道:“某真的没有骗王镇遏使,东‘门’守军的确使用了一种妖法,如响雷一般,被响雷集中后,全身立即四分五裂,极其恐怖,将士见此情景都不敢恋战,此事朱牙将可以询问与某一起逃回来的将士,一问便知”。 朱直管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转身与王郢说道:“王镇遏使,朱牙将所言不虚,上次登州刺史李烨和石镜镇守将董昌偷袭某的大营时,就使用过如此妖法,想来东‘门’便有此二人在把守,所以朱牙将才有此一败,还请王镇遏使看在朱牙将平时忠心耿耿的情分上暂时饶恕这一次,让朱牙将戴罪立功”。 王郢沉‘吟’了一会,疑‘惑’的问道:“登州刺史李烨和石镜镇守将董昌当真会使用妖法,还是你们俩故意欺瞒与某”。 朱直管和朱平知道王郢起了疑心,立即跪在王郢面前对天发誓道:“某要是有半点隐瞒之处,天打五雷轰,当晚情况军中将士也多有猜测,敌军中有会妖法之人,请王镇遏使详查”。要知道古人对一些异常现象都保持着敬畏之心,即使到了后世,仍然有人认为有鬼神存在,王郢犹豫不决也就不奇怪了。 “你们起来吧,再把你们见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于某说一遍”,王郢依然对妖法一说表示怀疑。 朱直管和朱平只好将自己见到的情况,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说的口干舌燥,王郢依然沉默不语。 “这么说来北‘门’并没有使用妖法之人,使用妖法之人在东‘门’……”,王郢说话见,看见曹师雄和王知新从帐外走进来,便问道:“两位将军,今天攻城可看见使用妖法之人”。 曹师雄和王知新走进大帐,刚想汇报攻城的情况,便听闻王郢问及妖法,都大‘惑’不解道:“王镇遏使,今日攻城并未看见有人用妖法,不知王镇遏使这是何意”。 朱平没有办法,只好第三次将自己战败的经过说了一遍,曹师雄和王知新也是大吃一惊道:“王镇遏使,既然吴县城中有人会使用妖法,这次我们攻打吴县恐怕会……”。 朱直管上前一步道:“王镇遏使,某以为吴县守军并不会妖法,使用妖法之人只在东‘门’,只要我们不去攻打东‘门’,必不会……”。 “好了,你们下去吧,让某考虑一下”,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王郢决定亲自调查一下,再做决定。 城外王郢被所谓的妖法之事,搞的焦头烂额,忙着在军中调查妖法之事。城内却是一片喜气洋洋,李烨和董昌到禹航康府衙中将东‘门’事情告知禹航康,让禹航康大为高兴,这次成功的击退王郢的进攻,让禹航康信心大振,上表为李烨和董昌请功,又犒赏了守城的众将士后,李烨和董昌返回东‘门’。 “李刺史,禹航康这个老匹夫不愿意听从你的建议,只拿些东西打发你我,吴县看来是真的守不住了”,董昌与李烨并马前行,对禹航康的态度极为不满。 李烨苦笑着看着董昌道:“禹刺史不懂军事,低估了王郢的实力,误认为王郢不过如此,你我就不要再劝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李烨劝说禹航康全城皆兵了,可是禹航康已不能扰民为由,婉言谢绝了李烨的提议,让董昌心中极不舒服。 “这个老匹夫,既然不懂军事,就不要瞎指挥,还想从北‘门’‘抽’调一部分士兵防御西‘门’和南‘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董昌也赞成将防御的重点放在北‘门’上,一则西‘门’和南‘门’水道众多,并不利于叛军攻城,二则北‘门’地势宽阔,叛军又是从北而来,不可能四面同时进攻吴县,只要留下一直预备队伍,就可以暂时稳住形势。 这次防御的胜利,让禹航康误认为王郢可能会从四‘门’同时发动进攻,首先不说王郢会不会这样做,就是王郢先这样做,手中的实力也不容许。虽然王郢带兵五万攻打吴县,真正可用之兵不足二万,大部分都是裹挟而来的新兵,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二万人攻打吴县,最多可以同时攻打两座城‘门’,而且要承担很大的伤亡,李烨相信王郢是不可能这样做的,毕竟王郢是正牌的军人,而不是那些流寇、起义军之流。 “不用说了,吴县能否守住是禹刺史的事情,我们只要把守住东‘门’即可”,李烨现在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要东城的水‘门’在自己的手中,李烨完全进退自如。而且这次李烨一下子把进攻东‘门’的叛军打疼了,就是在警告王郢,不要打东城的主意。 董昌贼嘻嘻的凑到李烨的身边道:“李刺史,你那能发出巨响的圆东西是什么,能不能送某一些,李刺史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上次偷袭朱直管阳澄湖大营的时候,董昌虽然也看见了手雷,但是因为天黑,加上只顾追杀叛军,没有留意。这次防守东‘门’的时候,董昌再看见手雷,心里不由得一惊,知道这是好东西,便向李刺史讨要。 “这叫手雷,可以投掷到敌军之中,一旦爆炸方圆一丈之内人畜非死即伤,某也是从西域的胡商那里购买来的,价格不菲,董守将喜欢某送你十枚”,李烨说道。 就十枚手雷,这也太瞧不起我们董大财主了,财大气粗的董昌根本也瞧不上这点手雷,便嘻嘻说道:“李刺史,这也太少了,怎么说也搞一个千八百的,每枚多少钱,李刺史尽管开口”。 已经这一段时间的‘交’往,李烨已经渐渐的‘摸’清了董昌的脾气、‘性’格,加上董家在江南实力极大,家族的生意遍及长江以南一带,为了对付不断起义的百姓,董昌手中有一支千人的‘私’人武装,这在古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董守将这么一说,反倒是显得某小气了,不过某手中的手雷实在不多,那里比得上董守将家中殷实,每次也只能从西域胡商那里偷偷的购买千枚,每枚要十五缗,如果董守将想要数量巨大,不如某帮你引荐这位胡商,你们之间慢慢商谈”,李烨故意说手雷从西域胡商那里购买的,就是不担心董昌去西域购买,就算董昌让李烨引荐所谓的胡商,李烨也能找出十个八个真胡商搪塞董昌。 董昌一听手雷要从西域的胡商手中购买,还要再千里迢迢送到江南来,这多麻烦啊!“李刺史,某还不相信你吗?不如这样你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手雷,每枚二十缗,某全要了”,董昌眉头都不皱一下说道。 第489章 苏州陷落(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不好吧,某这么能赚董守将的钱呢”,李烨一脸为难道。 董昌把脸一沉,不悦道:“这怎么说是赚钱呢?李刺史也要派人从西域购买,还要运到江南,某难道还能让李刺史亏本不成,就这么定了每枚二十缗,有多少要多少”。 “既然董守将如此坦诚相待,某也不矫情了,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董兄”,李烨含着高兴的眼泪道。 “能李郎相识一场,真是某的荣幸,今日击败叛军,又与李郎结义,走走,今日我们俩兄弟大醉一场”,董昌一兴奋便拉着李烨走到箭楼上,摆下酒宴,与李烨同饮起来。 没过一会董昌便又喝高了,被亲兵扶回房间休息去了。望着离开的董昌,李烨只能苦笑一下,其实董昌与李烨相处的这段时间,李烨发现董昌并不是很难相处,为人直爽、豪气冲天,有着一股豪侠的味道。 有时,李烨甚至会认为自己和董昌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是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跟董昌根本就不是一类的人。董昌豪爽、轻生重义,视万物如草芥,不受约束,做事情更是天马行空。原本董昌想吞并叶婉的家产,可是当看见李烨后,突然改变主意,与李烨成为至‘交’,可谓身份转变的极快。 “李郎,吴县里的富户询问,撤离吴县是李刺史的意思,还是禹刺史的意思,他们好像都不大愿意离开吴县”,杜芸见箭楼上只有李烨、紫萱和自己,便把下午去富户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的结果并未出乎李烨的预料之外,“这些人不愿意离开吴县,不过就是惦记着身外之物,吴县被破,那些身外之物如过眼烟云,既然吴县的富户不愿意舍弃身外之物,就有他们去吧”,李烨不可能把刀架到这些人的脖子上,‘逼’着这些人跟自己离开,反正已经尽了告知的义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没有想到紫萱对螃蟹情有独钟,好像吃螃蟹可以体现出优雅的气质,螃蟹在紫萱的手中转眼变成了一堆蟹壳,还能拼凑出完整螃蟹的模样,让人不经叹为观止。“紫萱,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螃蟹属寒‘性’,多吃对伤口愈合不好,会留下很难看的伤疤的”,李烨半真半假的说道。 紫萱一听多吃螃蟹会对伤口不好,而且还会留下伤疤,吓得立即将面前的一盘螃蟹推开,娇嗔道:“李郎怎么不早说,害得汝吃了这么多的螃蟹,要是真留下伤疤怎么办”。 “留下伤疤怎么了,这样不是很好,以后每次看见这个伤疤后,都会记起紫萱曾经救过某”,李烨伸手抓过紫萱吃过的螃蟹说道。 “原来李郎是担心汝把螃蟹吃光了,还给汝”,紫萱伸手就要抢李烨手中的螃蟹。 “好了,你们俩不要闹了,好在这里没有人,瞧瞧你们俩都像没有长大的孩子,汝的螃蟹给你们俩分了”,杜芸看着李烨与紫萱两人关系越来越密切,心里为两人高兴。 至从王郢包围了吴县后,每天攻城从来都没有间断过,除了东‘门’以外,吴县其他三座城‘门’,每天告急求援的士兵穿梭于城‘门’和府衙之间,首尾相望、络绎不绝。 东‘门’外的叛军,每天如同演习一般,出现在固定时间、地点上,如‘潮’水般涌上来,向城头上‘射’几箭后,又像‘潮’水般退去,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董兄,看来叛军是被我们打怕了,不敢来攻城了”,李烨嬉笑的看着城下如飞鸟般穿梭的叛军,这些叛军再也没有丝毫攻城的想法。 董昌大笑道:“李郎,不如让某再冲击一下叛军的大针,也好打击一下叛军嚣张的气焰”,董昌手又痒了,这几天天天看着城下叛军的表演,几次想从水‘门’杀出去,都被李烨阻拦下来。 “董兄不可,叛军虽然不敢攻城,但是并不表示就不敢与我们‘交’战,现在我们手中的人手不足,万一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李烨阻拦道。 董昌气愤的用手砸了一下‘女’墙道:“李郎,某手下一千名民壮已经在南城外集结完毕,真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李郎担心什么”。董昌手中的石镜镇土团军已经在昨天到达吴县的东南角,秘密的潜伏起来,就等着里应外合给叛军致命一击,没有想到李烨并不赞同董昌的做法。 “董兄,现在还不是我们暴‘露’实力的时候,这是一支奇兵,用就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过早的暴‘露’只会让我们被动”,李烨劝解道。 “报,李刺史,大事不好了,叛军从北‘门’杀进来了”,一名护卫跌跌闯闯的冲上城头道。 “什么,北‘门’被攻陷了”,李烨一惊,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叛军怎么从北‘门’攻入的”,李烨实在‘弄’不明白,防守最强的北‘门’,怎么样就叛军轻易的攻破了呢? 李烨虽然在东‘门’防守,但是一直没有忘记观察其他三座城‘门’的情况,经常派出护卫去打探消息。原来,王郢的叛军在攻打吴县其他三座城‘门’的时候,把重点放在了西‘门’和南‘门’之上,一时间西‘门’和南‘门’形势岌岌可危,反倒是北‘门’没有出现什么险情,这让禹航康误认为叛军会从西‘门’、南‘门’进攻,将北‘门’一些士兵调往了南‘门’和西‘门’。 北‘门’防御力量一下子变得空虚起来,叛军利用这个空隙冲上城头,占领了北城‘门’。“禹刺史好糊涂,这是叛军调虎离山之计,故意‘露’出破绽引‘诱’禹刺史上钩,晚了……”,李烨感觉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望着城下还在表演的叛军。 “李郎,现在怎么办,不如我们派兵去北‘门’救援”,董昌说道。 “救援……”,李烨苦笑一下,就现在自己和董昌手下这点士兵,想阻止蜂涌而入的叛军谈何容易。自己手中的江南第一团全是新兵,据城而守还行,让他们与叛军面对面的厮杀,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为今之计,只有拖延叛军进入吴县的时间,通知禹航康和城中的富户从东‘门’撤离。董兄,你去府衙通知禹刺史,让他从东‘门’撤离,某带领一队人马,把守东城的街道,给董兄争取时间”,李烨说道。 “好,李郎小心,某去去就回”,说完董昌带领着手下士兵,前往府衙营救禹航康。 “杜娘,你再去东城的富户家中,让他们带上随身物品,从东‘门’撤离,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就不用管了”,李烨转身与身后的杜芸说道。 “李郎,你要小心,如今大势已去,不可硬撑,还是尽早撤离吴县”,杜芸说道。 “某知道了,杜娘小心,半个时辰后到东城水‘门’汇合”,说完李烨让王保康带领五百名士兵,继续把守东城‘门’,自己和李忠士带着另外五百名士兵前往吴县莫邪大街。莫邪大街是吴县中心大街,联通着吴县四座城‘门’,只要暂时把守住这里,叛军想占领整个吴县,也不是十分容易。 当李烨带兵赶到莫邪大街时,大街上已经‘乱’成一片,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到处都是拥挤不堪的车马。“忠士,带领四百名士兵把守四条街口,用废弃物堆起防御工事,向东城疏散百姓,有扰‘乱’军心、造谣生事者---杀”,李烨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慈不掌兵,看着大街上‘乱’哄哄的局面,李烨知道只有用刀和血才能平息‘混’‘乱’的局面。 “放我们过去……” “不好了,叛军杀进城了,快逃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扰我们,快让开……” “某苏州王司马家眷,快让我们过去……” 纷‘乱’吵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李烨的耳朵里,李烨不由得怒火中烧,看见一个泼皮手中拿着一包东西,推搡着周围的人群,爬到一辆损坏的牛车上,刚想越过惊慌的人群……。 “砰”的一声,站在牛车顶上的泼皮,应声从牛车上栽倒在地。“谁不服从命令,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李烨的说还没有说完,又看见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手中拿着一把佩刀,砍伤周围几个人后,也冲到李烨的面前,“砰”又是一声,“再有人冲击军队者,杀……”。 惊慌的人群见一下子死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排队通过大街前往东城,有闹事者杀;有不服从管理者杀;有擅闯者杀;有趁火打劫者杀……”,李烨一声高过一声,一脸的杀气让四周的百姓终于安定下来。 李忠士虽然得到李烨的命令,还是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是举不起手中的钢刀。在李烨击杀两人后,李忠士终于明白了李烨的良苦用心,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拯救吴县的百姓,如果让周围‘乱’哄哄的百姓一直吵闹下来,不说这些百姓能不能逃出叛军的屠刀,就是自己这些手下的士兵,也会被裹挟在其中,根本无法形成必要的战斗力,更不要说救吴县的百姓。 第490章 苏州陷落(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快,不要拥挤,分成两排,走路的在道路两边,中间让牛车通过” 让李烨异常郁闷,整个吴县竟然没有看见一辆马车,全是慢吞吞爬行的牛车。西晋时牛车是皇帝、王公大臣、名士贤人专用的‘交’通工具,至东晋时更成为普通士人的主要代步工具。江南秉承了魏晋南北朝以后的风俗,上层名流大量使用牛车代步,牛车悠闲大度的气质,与自命风流的上流人士相得益彰,所以江南多用车牛出行。 李烨彻底无语了,望着慢悠悠的牛车,李烨是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好在秩序还算井然,没有再出什么大‘乱’子。 “报,北边的叛军离此还有三条街” “先疏散北边的百姓,准备迎战”,叛军现在还没有攻破西‘门’和南‘门’,一旦西‘门’和南‘门’被攻破,三面围攻之下,李烨也只有撤离吴县一条路。 莫邪街宽约十步(十五米),道路两旁早已经塞满了丢弃的牛车,正好可以作为防御工事。 “报,北边的叛军离此还有一条街” 已经不用报告了,李烨已经看见惊慌的百姓身后出现的叛军,兴奋的叛军驱赶着惊慌百姓向十字路口杀来,看见不远处的李烨军队并不感到惊慌。 一名叛军挥刀砍到面前的百姓,“杀……,兄弟们,剽掠三日……”。 “砰”,一朵绚烂的血‘花’在叛军的眉间绽开。 “妖法……,快跑啊……”,叛军中一片‘骚’动。 “不要惊慌,快找狗血、月事带(古代‘女’‘性’的月经用品),可以破妖法”,叛军中立即有人站出来高喊道。 不一会,吴县城中的黑狗、土狗、灰狗……全部遭殃了,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女’子更是被叛军扒光,寻找是否有月事带,一时间,狗血和月事带洒满了整条街道。 “不要怕,敌人的妖法已经不灵了,杀啊……” “砰”,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叛军身上又展开一朵血‘花’。 “快跑吧,敌人还能用妖法……”,叛军准备一哄而散。就在这时候,叛军背后一阵‘骚’动,“后退者杀无赦,冲上去,赏万钱,退后者杀……”。朱直管从北‘门’杀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了退路,不管对方用什么妖法,自己也要用人填过去,就不相信敌人能一直用妖法,妖法也有用尽的时候。 “冲啊”,叛军裹挟着城中的百姓向街口冲了过来。 “手雷准备,投……” “轰、轰、轰”,一颗颗手雷在叛军和百姓中展开,可是并没有阻止叛军前进的脚步。人太多了,足足有几千人,塞满了整个街道,已经分不清谁是叛军,谁是城中的百姓。 一排叛军倒下,另一排叛军立即塞满了空隙,整条街从空中望下去,只能看见一个个人头,朝街口涌过来。 “杀……”,很快,士兵手中仅有的几十枚手雷全部使用光了,叛军已经冲到了防御工事面前。 “顶住,枪放平,向前一步,杀……”,叛军与李烨手下的士兵厮杀在一起,中间夹杂着分不清的吴县百姓。 “李刺史,挡不住了,叛军的人太多了” 没有想到,时间刚刚过去两刻钟,李烨手下的新兵便伤亡惨重。“从西街口、南街口‘抽’调一百名士兵,给某堵上”,李烨现在已经无法‘抽’身了,只要自己一后撤,便会全军溃逃,只能与叛军比毅力和耐心,看谁最后坚持不下去。 李烨站在十字路口,弯弓搭箭‘射’向北面的敌军,一箭、两箭、……、十箭、……、十五箭、十六箭,李烨越‘射’越慢,感觉到手臂慢慢已经拉不开弓箭。紫萱站在李烨的身边,左手抓着一面盾牌,右手抓着一柄宝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李郎,不要再‘射’了,休息一下吧”,紫萱看着李烨头上已经冒出虚汗,抓着弓弦的手已经划破,依然吃力的‘射’箭,心疼极了。 李烨的‘射’箭减缓了叛军进攻的速度,因为李烨离叛军的距离只有二十多米,每一箭‘射’出去,都可以贯穿两名以上的叛军,让叛军避之不及,唯恐被李烨瞄准。 “放箭,‘射’死前面那个人”,叛军发现站在街道中间的李烨,指挥着后面的弓箭手向李烨‘射’箭。 “李郎小心”,紫萱见天空一黑,本能的用盾牌护住了李烨。 “保护李刺史”,李烨身旁的护卫也纷纷支起盾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挡在李烨和紫萱的前面。 这时从东面飞奔而来一对人马,为首之人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全身上下到处流淌着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李郎,府衙和北‘门’已经全部被占领了,禹刺史不愿意离开府衙,已经以身殉国了,现在再不撤就来不及了”,来人正是董昌,见莫邪大街上挤满了叛军,便从小巷中杀出一条血路,来见李烨。 “李刺史不好了,西‘门’、南‘门’都被叛军攻破了,现在撤退吧” “忠士,带领二百人断后,退往东城水‘门’。通知王保康撤退,与我们在东城水‘门’汇合,给城外的战舰发信号,接应我们撤退”,李烨不再犹豫了,这时再不撤退,尸首只能埋在吴县了。 “诺”,李忠士也是一身鲜血,盔甲上还挂着几支箭头。 “一连、二连,随某在东街阻击叛军”,李忠士带着二百名士兵在东街上布置防御工事,准备掩护李烨撤退。 “董兄,我们走吧”,李烨说道。 “李郎你先走,某给你断后,只要你在叛军就没有办法占领东‘门’,我们就可以平安的撤退”,董昌将李烨扶上自己的战马道。 现在不是矫情的事情,李烨向董昌拱手道:“某在东城水‘门’等候董兄,保重……”,李烨将紫萱也拽上战马,向东撤退下去。 这时,东城水‘门’内挤满了准备上船的百姓,李烨在东城水‘门’中布置了上百条小舟,准备随时撤离时候。 “报告,已经有二千多人撤出吴县,正在独墅湖南岸休息。现在东城外的叛军在湖边‘骚’扰撤退的船只,湖中的战舰已经奉命攻击叛军,现在可以安全的撤退”,王保康说道。 “好,你带领三百名士兵从水‘门’进攻东‘门’外的叛军,在湖边北岸阻击叛军即可,掩护从水‘门’撤离的百姓,再安排二百名士兵去接应董守将和李忠士”,李烨说道。 “诺” 这时,杜芸已经在水‘门’码头上等候李烨多时,见李烨平平安安的返回水‘门’码头,便说道:“李郎,吴县的一些富户刚刚离开码头,还有一些富户还没有来得及撤离,就被叛军捕获了,现在吴县城内一片‘混’‘乱’,李郎赶快离开此地吧”。 “杜娘和紫萱做船先离开,城外东南方向有董守将埋伏的一支人马接应,你们先到城外等候,某在这里接应断后的将士”,李烨说道。 “不,李郎不走,汝也不走,汝要在这里陪着李郎”,紫萱不愿意离开李烨。 “杜娘带着紫萱赶快离开,这里太‘乱’了,万一你们有什么闪失,某会抱憾终身的”,码头上太‘乱’了,拥挤的人群不时将人挤到水中,好在水不深,水也不很冷,江南的百姓大多数也懂得一些水‘性’,掉下河的百姓只好扒在小船边,祈求船上的人能带自己逃出城去。 杜芸点点头,自己和紫萱在这里只会让李烨担心,“李郎要多加小心,我们在城外等候李郎”,说完杜芸拉着紫萱走上小船,与李烨挥手道别。 李烨在东城码头组织吴县的百姓撤退,董昌和李忠士一路打一路退,一直退到码头上。 “田舍奴太多,杀的某的手都木了,还是杀不完,李郎,我们走吧”,董昌说道。田舍奴是唐代骂人的话,就如同乡巴佬一样,是对叛军的一种蔑视。 “忠士,把身上的手雷都收集起来,将附近的房屋炸塌,阻止叛军的进攻,给吴县的百姓再争取一些时间撤退”,李烨看看码头上还没有来的及撤退的百姓,知道这些人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诺” “士航……” “李刺史,有什么吩咐”,李烨身后闪出一个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身材消瘦,眼睛里透着坚毅和‘精’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女’子穿着男子的衣服。 “马上把码头上的小孩和‘女’人组织起来,先送出城外,再找一些木板发给熟悉水‘性’的百姓,让他们先游出水‘门’,我们在城外接应他们”,李烨已经救不了码头上所有的人了,只能先照顾小孩和‘妇’‘女’。 “诺”,熊士航回答道。 “董兄,我们走吧”,李烨和董昌登上小船,小船上已经塞了十几个小孩,哭闹着要父亲和母亲,李烨咬咬牙道:“开船”。李烨不知道十几艘小船上的孩子,是否还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亲,可是李烨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铁石心肠的看着码头上与孩子挥泪道别的父母。 没有办法,小船太少了,河道中已经塞满了来来往往的小船,每一只小船除了撑船的人外,只能乘坐七八个人,好在一些富户家中有小船,这时也被李烨征用了。 第491章 红颜祸水(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九月十五日,李烨偷袭阳澄湖叛军大营,到九月二十二日吴县陷落,整个战役进行了不到七天的时间,速度之快完全出乎李烨的意料之外。李烨原本想吴县怎么也能坚守十天半个月,到时王郢叛军可能会担心周边的局势不稳,选择从吴县撤退。 “没有想到啊……,这么快吴县就陷落了”,望着吴县城内燃起的熊熊大火,隐约见还能听到厮杀声、尖叫声和悲鸣声,李烨不由得感慨道。 “这不是李郎的错,要是禹刺史愿意听李郎的话,何至于今日的惨败,李郎不要挂怀了”,董昌没有一点失败颓丧的心情,反倒是有些埋怨已经殉职的禹航康。 “报,李刺史,南边杀来一队人马,大约有五六百人,正向这边靠近” 李烨看看身边的董昌道:“来的好快啊!就有劳董守将了”。 董昌微微一笑道:“不知死活的田舍奴,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还以为某是泥捏的不成,李郎在此等候某的好消息”,说完董昌跨上战马绝尘而去。 一直没有使用董昌增援的土团军,李烨就是准备在自己撤退的时候,受到叛军的追击,掩护自己撤退,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刚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董昌便拎着狼牙‘棒’回到了湖边,“啪”的一声,将几个叛军的头颅扔到湿滑地上道:“这些田舍奴真不经打,区区五六百人也想偷袭某,不知死活的田舍奴,李郎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与某一起回杭州吧”。董昌讲的杭州并非后世的杭州一城,而是包括钱塘、余杭、临安、于潜、唐山、新城、富阳、盐官八县的总称。 李烨看了看周围几千名吴县的百姓道:“董兄虽然把这些叛军打了回去,但是不能保证这些叛军不会再杀回来,这些百姓行动缓慢,要是跟着董兄难免会拖累董兄,不如先让某将这些百姓从水路送往嵊泗列岛,然后在钱塘相见如何”。 苏州离杭州有上百里之遥,那些拖家带口的百姓如何能跟着董昌返回杭州,万一叛军再追杀过来,这些百姓反而成为了董昌的累赘,哪有独自带兵返回杭州安全方便。 董昌听李烨说的有理,便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李郎了,某在此为李郎断后,等李郎安全后,某再回杭州如何”。董昌知道吴县百姓走水路比跟着自己走陆路安全多了,从吴县里逃出来的百姓,有亲朋好友可以投靠的,早就跑了,剩下的全是不知道去哪里的百姓。 “董兄,我们钱塘见”,李烨与董昌依依惜别登船返回嵊泗列岛。 乾符二年九月二十五日,李烨一行人返回嵊泗列岛,这次去苏州不仅打击了王郢叛军,结‘交’了江南豪强董昌,而且推销了不少武器,为李烨换回不少辽东半岛急需的稻米,还为嵊泗列岛带回五千多百姓,嵊泗列岛依然已经成为一个规模不小的城市。 “依灵、妙蕊,你们俩就留在岛上吧,岛上有一百多无家可归的孩子需要照顾,你们俩找一些人手把他们抚养‘成’人。贝蒂、依灵和妙蕊,这里有六名婢‘女’可以伺候你们平时的日常起居,在岛上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李烨说道。 “李郎,这次去钱塘,带上我们三人吧,贝蒂没有来过钱塘,我们姐妹可以带贝蒂到处转转”,依灵说道。依灵、妙蕊就是叶婉从钱塘青楼里买回来的,当然了解钱塘的风景,见李烨准备去钱塘,也想跟着李烨故地重游。 李烨想想依灵说的有些道理,苏州因为兵‘乱’,没有带贝蒂去玩,这次去杭州,怎么说也应该带上贝蒂。“好吧!你们三人收拾一下,某带你们去杭州转转”,李烨说道。 依灵、妙蕊高兴的在李烨脸上一边亲了一口,贝蒂虽然跟了李烨很久,但是并没有依灵、妙蕊随意,而是小心谨慎。 与贝蒂、依灵、妙蕊三人说了一会话,李烨又来到叶婉的住处,看见董真正在跟着叶婉练习写字。叶婉出身杭州大户人家,琴棋书画、识文断字自然不在话下,在苏州的时候,为董真请了两个先生读书认字,这次也一起跟着叶婉来到了嵊泗列岛。 “真儿,在练习什么啊”,李烨走进叶婉的房间说道。 董真抬头见是李烨走进来,便道:“义父,儿在温习义父的《三字经》,义父看看儿誊写的如何”,董真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白纸,恭恭敬敬的放在李烨的面前。 “不错,真儿誊写很好”,董真的字让李烨汗颜,虽然董真只有八岁,但是一手字比李烨不知道要漂亮多少。 “真儿,出去休息一会吧,娘与义父有些话要说”,叶婉知道李烨来找自己一定有事情,便打发董真出去玩。 “义父,某出去了”,董真向李烨施礼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房间。 “叶嫂子,等过一段时间,某回登州的时候,准备把真儿带在身边,叶嫂子要是舍不得,就跟着某一起回登州吧”,李烨说道。 叶婉笑靥如‘花’道:“李刺史以后就叫汝叶娘吧,叶嫂子听起来生分,董真如今是李刺史的义子,怎么做汝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全凭李刺史安排,夫君在苏州的家业还需要人打理,汝就不跟李刺史回登州了”。 其实李烨也不希望叶婉跟着自己回登州,毕竟自己在江南根基不深,很多事情叶婉出面比自己要强得多,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江南代理人。 “叶娘,某在江南的生意也需要人打理,以后江南的生意就‘交’给叶婉帮忙打理,不知道叶娘的意思”,李烨问道。 “李刺史这么信任汝,汝一定把李刺史在江南的生意打理好,不知李刺史在江南准备经营什么”,叶婉并不是很清楚李烨在江南的生意,以往也就是帮李烨购买一些稻米。 “这次某南下带来了一些辽东的特产,有布匹、山珍、‘药’材、‘毛’皮等等,叶娘看看能不能出手,如果可以的话,换成稻米运回岛上即可,某会安排船只运回登州”,李烨说着把一张清单递给了叶婉。 叶婉接过清单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李烨轻描淡写的说了说带来的商品,叶婉其实也没有太在意,但是看完清单后,知道自己帮上李烨这棵大树算是对了。麻布一万匹、棉布一万匹、各‘色’山菇一万斤、鹿茸一千斤、老山参二百支、各种珍贵‘药’材一万斤、各种珍贵‘毛’皮一千件,还有普通的‘毛’皮一万件,这些东西加起来怎么也要几十万缗,李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给自己代理,这是何等的气魄。 “李刺史,这些东西都准备让汝经营”,叶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这次来江南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以后叶娘还需要什么可以写信给某,这些商品卖出去后,一成的利润作为佣金,不知叶娘同意否”,李烨问道。 这种好事情,叶婉哪能会不答应,“多谢李刺史,汝哪能不同意”,叶婉盈盈笑道。 “那就有劳叶娘了,明天某要去杭州,不知叶娘是否要同行”,李烨知道叶婉是杭州人,所以问问叶婉要不要一起回娘家看看。 “多谢李刺史,汝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就不和李刺史一起去杭州了,李刺史可以把真儿带上,真儿还没有去过杭州”,叶婉说道。这次叶婉匆忙离开吴县,很多家产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虽然王郢的叛军已经攻打到苏州,但是叶婉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需要马上转移到嵊泗列岛和其他的地方。 李烨在岛上逗留了二天,将刚刚迁到岛上的百姓安置好,才离开嵊泗列岛,前往杭州钱塘。 钱塘县就是后世的杭州市,欧阳修在《有美堂记》里有这样的描述:“钱塘自五代时,不烦干戈,其人民幸福富庶安乐。十余万家,环以湖山,左右映带,而闽海商贾,风帆‘浪’泊,出入于烟涛杳霭之间,可谓盛矣!”,可见钱塘之繁华程度。 李烨从嵊泗列岛出发,向西航行了两日,便到达了钱塘江口,可惜现在不是观赏钱塘江大‘潮’的时节,“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这是北宋大诗人苏东坡咏赞钱塘秋‘潮’的千古名句,可惜李烨现在是无缘的见了。 李烨这次到钱塘只带了一艘千石战舰,战舰停靠在钱塘县码头上,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穿梭其中的各式商船,一派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景象。李烨原以为自己的战舰已经不小了,可是到了钱塘码头,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码头上停靠的商船大的有上千石,小的也有几百石,二千石的商船有好几艘,可见钱塘海上商业贸易的繁华。 李烨的战舰刚停靠上码头,便有一个老人走到船上道:“这位可是登州的李刺史,某是临安董家的仆人,奉董守将之命在此等候李刺史多日了,请李刺史跟某来,董守将已经为李刺史在钱塘准备好了住所”。 第492章 红颜祸水(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与张邦良在小屋中坐下,管雪瑗转身出‘门’去张罗酒菜,小屋中只留下李烨和张邦良两人。 张邦良开口询问李烨在苏州的情况,“李刺史,如今王郢叛军肆虐江南,这次李刺史带水师南下平‘乱’,不知吴县为何被轻易的攻破”,张邦良现在还没有看到苏州的战报,所以才询问李烨苏州的战事。 李烨便把自己怎么去苏州,如何偷袭王郢大营,如何守城的事情,到最后为什么吴县会攻破的事情大致跟张邦良说了一遍。李烨把董昌的作用又抬高了一些,有意隐瞒了自己如何偷袭、如何守城的细节,想必这些张邦良也不会太在意的。 张邦良捋着‘胸’口的胡须,埋怨道:“禹刺史不听李刺史之言,才有今日一败,禹刺史对苏州土团多有忌讳,不愿意召集各地土团据城而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原来禹航康听了李烨的话,对于李烨召集豪强守城并不认同,并非是认为李烨的建议不好,而是因为一块心病。原来唐大中十三年十二月爆发的裘甫起义,唐咸通六年八月爆发的庞勋起义对江南的格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江南豪强纷纷组建土团自保,董昌的土团军也是在这时候逐渐建立起来的。 后来,随着裘甫起义和庞勋起义被镇压下去,各地的土团军并没有解散,而是越来越强大,已经逐渐的失去了控制。虽然这些土团在名义上属于州县管辖,但是毅然已经成为当地的土皇帝,州府的官员完全无法管理。所以李烨提议让豪强出兵防守吴县,自然遭到了禹航康的猜忌和犹豫,才导致吴县兵力不足,被王郢叛军攻破。 杭州等地豪强组建了八支土团军,人数达到了四五千人,战斗力完全凌驾于州县牙兵之上,好在杭州等地的土团表面上还是听从张邦良的调遣,让张邦良也少了一些担心和顾虑。 对于张邦良的分析,李烨只好报以无奈的一笑,自己不好说江南的土团到底好不好。其实,李烨也是土团的受益者,当初建立东海海上民团的时候,就是有着与江南土团相同的历史背景。从心里讲,李烨并不认同土团的存在,这是一支可以与官军对抗的实力,也是一把双刃剑,太平盛世时期这些土团固然没有多大的作用,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但是一到皇朝末期战‘乱’纷飞的时期,这些土团就会成为一支不可小视的军事力量,左右朝廷的政局。 说话间,管雪瑗已经将菜肴布置妥当,虽然没有什么水路八珍,但是都是‘精’心烹制的菜肴。凉拌红菜苔清脆爽嫩;过‘门’香酥而不腻;‘奶’汤锅子鱼,鲜香可口;三皮丝脆中有韧、余味悠长,李烨几案上荤素八道菜肴,‘色’香味俱佳。 张邦良端起一杯酒道:“李刺史千里救援,苏州一战力挫王郢叛军,某敬李刺史一杯”,酒是三辰酒,相传唐玄宗时候,命人酿造万车,以赐当制学士,可见酒的名贵。 李烨满饮一杯后,张邦良看着身边把酒的管雪瑗道:“管都知,李刺史吴县一战,以三百人奇袭王郢叛军大营,杀敌数千,可成为英雄否”。 “当的”,管雪瑗娇妮道。 “英雄在前,管都知为何不敬李刺史一杯”,张邦良笑道。 管雪瑗端起酒杯,飘然走到李烨的几案前,未喝酒脸上已经带出一抹红晕,“汝敬李刺史一杯,李刺史年少有为,立此大功,前程不可限量,汝先干为敬”。 李烨只好说道:“多谢管都知吉言”,好在管雪瑗给李烨和张邦良准备的是酒盏,比酒樽要小许多,李烨到不用担心自己会喝多。 李烨连喝两杯,便回敬道:“这次南下江南,多谢张刺史赠粮,帮忙借岛让登州水师有休整之地,某敬张刺史一杯”。 “李刺史客气了,李刺史远道江南,甚是不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我同饮此杯”,张邦良说道。 饮酒间,张邦良轻搂管雪瑗柔软无骨的细腰道:“李刺史佳肴已尝,管都知不如舞上一曲,助兴如何”。 “张刺史有请,汝哪敢不从”,管雪瑗起身走出小屋,换上舞衣,来到中间的小屋里,隔着一道沙幔,伴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 “李刺史可知管都知舞的名字”,张邦良一边欣赏着管雪瑗朦胧曼妙的舞姿,一边询问道。 李烨那里懂得什么舞,摇头不知。 张邦良呵呵一笑道:“此舞名叫‘春’莺啭,有诗赞曰:‘内人已唱‘春’莺啭,‘花’下傞傞软舞来’,就是形容此舞”。 李烨见管雪瑗舞的是‘春’莺啭,这才留意观看管雪瑗如梦如幻的舞姿,想当初在徐州的时候,杨都知曾经也表演过‘春’莺啭,其中的风韵传神让李烨念念不忘,今日一看管雪瑗所舞的‘春’莺啭,却是有另一番风味。 其实李烨根本就没有搞明白,杨都知所舞的‘春’莺啭和李烨今日看见‘春’莺啭,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杨都知所舞的是原汁原味的‘春’莺啭,而管雪瑗所舞的‘春’莺啭则加入了绿柳腰的韵味,体现出江南‘女’子的柔美和娇媚,虽都是‘春’莺啭,但是却天上人间各不相同。 舞罢,管雪瑗并未换衣,挑沙走进小屋中,径直坐到张邦良的身边,将头靠在张邦良的肩旁上,娇声的问道:“汝跳的如何,不知张刺史是否满意”。 张邦良伸手在管雪瑗俏皮的鼻尖上‘摸’了一下道:“今日宴请李刺史,你问李刺史是否满意,问某有何用”。 “汝是张刺史的人,不问张刺史难道还要问别人不成”,管雪瑗在张邦良怀里撒娇道。 “满意、满意,管都知的舞越跳越好看了,看的某都留口水了”,张邦良并不避讳李烨。 李烨只好低头装着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低头吃菜。 张邦良与管雪瑗嬉笑几句,才扭头看着李烨道:“李刺史可是纳闷,某为什么带你来此地”。 这个问题是李烨一直想问,但是不好问不出来的,见张邦良问起,便点头称是。 张邦良扶须笑道:“李刺史之名,某早已知晓,今日一见更是相见恨晚”。 张邦良越说李烨越糊涂,张邦良早知道自己,当然不是说张邦良知道李烨这个人,而是对李烨有所了解,这让李烨就不明白了,张邦良为什么要了解自己,难道张邦良发现了什么不成。 李烨睁着‘迷’‘惑’的眼睛看着张邦良道:“张刺史的意思是……”。 张邦良看着李烨‘迷’‘惑’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李刺史不要多虑,徐州牙将时溥拙荆张氏是某的表妹,前些日子回家,还提到李刺史,不知李刺史现在是否想起来”。 原来张邦良竟然是时溥妻子张氏的表哥,难怪会留意李烨,对李烨表示出极大的热情,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在里面。时溥惧内原来是原因的,怪不得会把两个娇滴滴的‘侍’妾送给李烨,代为照顾,原来是这个原因,李烨一下子想明白了。 李烨不知道张氏在张邦良面前说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坏话,不然张邦良也不会如此热情。“如此说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某与时溥情为兄弟,某还要叫张刺史一声大哥了”,李烨说道。 “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某还有一事想与李刺史相商”,张邦良好像并不认同李烨称呼自己为兄长。 见张刺史并没有认可自己称呼兄长的意思,李烨只好说道:“不知张刺史有何事与某商量”,李烨实在不明白,张邦良能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张邦良微微一笑道:“某有一个侄‘女’,今年年芳二八,尚未出嫁,某想嫁于李刺史为妻,不知道李刺史是否愿意”。 “啊……”,李烨大惊,张邦良竟然提出要嫁自己的侄‘女’给自己为妻,这个李烨可不能答应,虽然自己与仁寿公主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但是这件事情是李儇亲口说的,如果自己答应了张邦良,就是欺君之罪,这可万万使不得。可是,李烨也不好马上回绝张邦良,告诉自己与仁寿公主的事情,首先这件事情并没有公布,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还以为李烨想攀龙附凤呢? 李烨只好硬着头皮道:“家中母亲尚在,此事还是等某回到即墨后,禀明母亲后再说”,这种事情先拖着吧,反正看张邦良的意思,也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不如先挂着,等过了二三年,自己与仁寿公主的事情公布以后,自然也就风平‘浪’静了。 张邦良到没有认为李烨这是推脱之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古人娶妻可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就算自己再不喜欢,父母一旦将亲事定下来,晚辈也只有认命的份,不然怎么古人喜欢把妻子藏在家中,自己找跑到外面寻‘花’问柳呢?就是因为自己对父母强加给自己的‘女’人表示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另寻新欢了。 第493章 红颜祸水(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好,等李刺史回去禀明家母后,再商谈此事”,张邦良倒是没有多矫情,想必李烨会接受自己家中的侄‘女’,毕竟官员之间有了亲情联系,在官场上也多了一个照应。 张邦良并不知道李烨这是在敷衍自己,继续与李烨听曲看舞、把酒言欢。见天‘色’已经不早,李烨便称自己年轻不能多饮,已经有些醉了,便告别张邦良返回住所。 府中‘女’眷下午已经有依灵和妙蕊带着在附近游玩了一圈,返回住所时见李烨还未返回,便在府中等候李烨。见李烨傍晚才归,便围拢上来询问李烨到府衙的情况。 李烨把自己去府衙的情况说了一遍,便问起‘女’眷出游的情况,见‘女’眷意犹未尽便说道:“明日,某准备去临安县一趟,不知谁愿意与某同行”。 李烨不问还好,一问‘女’眷都默不作声看着李烨。 杜芸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道:“某准备这几日走访钱塘一些商户,恐怕没有时间陪李郎了”。 依灵和妙蕊刚回到钱塘,怎么舍得马上离开,便说道:“汝已经一年没有回杭州了,贝蒂和紫萱也没有来过杭州,汝想留下来陪她们都逗留几天”。 李烨只好看看紫萱和贝蒂,紫萱因为知道董昌想垂青自己,所以根本就不想去临安看见董昌,但是因李烨要去临安便不知道如何取舍。 贝蒂看看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开口道:“李郎,钱塘风景虽然不错,汝也想留下来跟依灵和妙蕊两位姐姐多看看,但是李郎一人去临安没有人照顾,不如就让汝陪李郎一起去临安吧”。 李烨也无语,这几个‘女’眷中,除了杜芸、紫萱外,李烨希望能有一个‘女’眷能陪自己去临安的,没有想到竟然只有贝蒂愿意主动站出来跟自己去临安,这让李烨感觉异常的郁闷。“好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临安,那某明天就与贝蒂一起去临安”,李烨无奈的说道。 “李郎,汝陪你一起去吧”,紫萱低头说道。 李烨并不想带紫萱去临安,原因很简单董昌念念不忘向李烨索要紫萱,李烨舍不得紫萱,所以并不希望紫萱跟着自己去临安。李烨摇摇头道:“紫萱留下来陪杜娘,杜娘在钱塘也人生地不熟,有人照应总是好事,既然大家都有事情,你们就留在钱塘,等某回来后一起返回嵊泗列岛”。 话说到这里,几个‘女’眷都有些过意不去,纷纷要陪着李烨一起去临安,这时李烨反而无所谓了,便说道:“既然大家都有事情,某去临安也就看看,三四天就返回,你们还是留在钱塘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去去就回”。李烨除了不想带紫萱钱往,心里还是希望其他人能陪自己一起去临安,但是李烨也知道她们并不想去临安见董昌,也就不想勉强她们。 十月二日,李烨早早起‘床’,告别府中的‘女’眷,带上贝蒂一起前往临安,董管家已经备好车辆,准备载着李烨启程。 “董管家,怎么不走了”,车辆刚走出钱塘县城,车辆便停止不前,李烨倒是不担心董管家对自己不利,毕竟李烨身边五十多名护卫也不是等闲之辈。 “请李刺史稍等,某在这里还要等一位客人,董守将‘交’代过,一定要把这位客人请到临安县城”,董管家说道。 李烨不知道什么客人会让董昌念念不忘,不过这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李烨也懒得去理睬,“既然董管家要在此地等人,我们就多停留一会”,李烨说道。 等了一会,见还没有人来,李烨便与贝蒂在车里下棋打发时间。 又过了一会,董管家在外喊道:“人已经到齐,大家启程吧”。李烨在车里听到董管家的话,知道董昌要等的人已经到了,也没有向车外看,便继续与贝蒂一起对弈。 钱塘离临安并不远,虽然李烨和贝蒂坐的是牛车,但是速度并不慢,一天便可以到达临安。为了当晚能赶回临安,一路上车辆并没有多做停留,中午的时候有人准备了一些点心送到车上,就连方便的事情也只是在路边农舍中解决后,马上启程赶路。 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临安县石镜镇,早有人通知了董昌。车辆刚一到镇口,董昌便在路边迎候李烨,“李郎,都是某考虑不周,让李郎一路劳顿,失礼、失礼”,董昌见李烨昏昏‘欲’睡的样子,以为李烨车马劳顿,便赶紧赔礼道。 李烨的确坐不惯牛车,虽然牛车中十分的宽敞,却没有骑马来的舒服,但是想着车里还有贝蒂,李烨只好留在车里陪着贝蒂,一天下来,李烨还是在车里打起盹来。 李烨下了牛车,换上马匹和董昌一起进镇,这时候便来了‘精’神,“董兄,这牛车某坐不惯,晃悠悠的让人想睡觉,这不在车上睡了一天,现在‘精’神许多了”,李烨伸了一个懒腰,呵呵笑道。 董昌见李烨来了‘精’神,便哈哈大笑道:“某也坐不惯这牛车,没有想到李郎与某一样,看来都不是享福之人,倒是某疏忽了,某已经在府中备下酒宴,今晚与李郎痛饮”。 到了董府‘门’口,董昌和李烨下了马一起走进董府,初冬的酉时,大约已经是六点多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是李烨依然可以看出来,董府占地极大,黑灰设的围墙高耸,墙角隐约可以看见建有角楼,角楼上有火把和人影晃动,可以看出来董府的防卫非常严密。 李烨跟着董昌一路行来,沿路悬挂着一排排灯笼,把路和周围的景‘色’照的一清二楚。只见绿意隐映,庭院深深,曲桥回廊,流水山石,凤阁鸾楼,雕栏画栋,无一处不显示出‘精’巧华美,没有想到董昌的住所如此奢华气派。 李烨见了这般气象,不由暗自惊疑:“就是王侯人家也不过如此吧?”。 董昌领着李烨和贝蒂来到一处小楼前道:“李郎,这里就是你的住所,某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李郎先沐浴更衣,等一会某让人来接李郎赴宴”。 董昌的外表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没有什么城府,其实董昌心如发丝,做事体贴入微,知道李烨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早在家中预备好热水,这让李烨很感动。 李烨和贝蒂刚走近小楼,小楼‘门’一开,四名身着‘艳’丽服‘侍’的婢‘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施礼道:“奴婢,伺候李刺史和娘子”。 李烨苦笑一下,董昌连婢‘女’都准备了两对,不知道还有没有董昌想不到的,“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吧”,李烨带了贝蒂如何还要这几名婢‘女’伺候。 四名婢‘女’见李烨不让自己伺候,只好站在‘门’口看着董昌,董昌见状道:“李郎,你与娘子在这也需要婢‘女’伺候,就留下来吧”。 李烨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抬‘腿’走进小楼,只见屋内几、案、橱、柜、台架、屏风,用料莫不是檀、楠、等上等木料,造型也是‘精’致典雅,显得华而不俗。紫檀的屏风和镂空的书架将房间分成几个部分,颇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四名婢‘女’将李烨和贝蒂领到右侧的一间屋内,只见屋内用青石铺地,青砖砌墙,青纱帷幔,一盏一人多高的青铜树灯置于屋内中央,树灯上打造出树叶‘花’朵的形状,绿叶点缀,红‘花’为灯,每朵鲜‘花’各不相同、姿态万千、栩栩如生,一支支小臂粗细的白烛‘插’在‘花’蕊之中,照得室内通明,恍如白昼。 四名婢‘女’上前给李烨和贝蒂宽衣,“不用了,你们到屋外等候”,李烨阻止道。 四名婢‘女’又泛起难来,一旁的贝蒂连忙说道:“这里有汝伺候李郎就可以了,你们退下吧,有什么事情再叫你们”。 见四名婢‘女’退出屋内,贝蒂伸手给李烨宽衣,酸溜溜的说道:“董守将家里真气派,李郎沐浴都需要四名婢‘女’在身旁伺候,不知道董守将还会怎么招待李郎”。 李烨脱完衣服,走下汤池,水不冷也不热正舒服,“这样的伺候某可享受不了,温柔之乡中培育出来的‘花’朵,永远也无法经历严冬的洗礼,不过偶尔享受一次,也无不可”,李烨说道。 贝蒂宽衣解带走下汤池,伏在李烨的身后道:“那李郎是说无福消受呢,还是说无福享受呢?”。 李烨能感觉到贝蒂的两块‘玉’峰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背上,挑逗着李烨的神经,“某可不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娇嫩的‘花’朵,况且某的身边不是还有娘子吗?那些胭脂俗粉怎么能入得某的法眼,娘子你说是不是”,李烨转身搂住贝蒂,不由分说用香舌撬开贝蒂的皓齿,四片香‘唇’紧紧的贴到了一起。 贝蒂娇妮着搂住了李烨的脖子,将细长的双‘腿’缠绕在李烨的腰间,全然不顾两人已经在水中,一下子将李烨拽到在水里。 李烨和贝蒂嬉笑着相拥在一起,完全忘记了一路的疲劳,男人本就容易冲动,看着贝蒂肤滑如脂,肌白如雪的酮体,李烨再也按捺不住身体的‘欲’望,将贝蒂压倒在自己的身下……。 第494章 红颜祸水(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贝蒂回到小楼之中休息,一夜无话,翌日董昌又请李烨和贝蒂赴宴,一连数日如此。 李烨此次来杭州,一是找张邦良为嵊泗列岛之事而来;二是专‘门’给董昌送武器而来;三是与董昌商谈购买江南稻米的事宜,见这几件事情都处理完成后,李烨便想返回嵊泗列岛,启程回登州。 李烨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董昌听,董昌挽留道:“李郎,这次来江南不易,怎么说走就走呢,可是某招待不周”。 李烨笑道:“某离开登州已经两月有余,如今登州大旱,‘春’耕工作不可耽误。这次来临安,多‘蒙’董兄热情招待,多有打扰,也应该回登州了,以后江南有什么事情,可去嵊泗列岛找吕泰新,他会协助董兄”。 见李烨坚持要返回登州,董昌挽留不住,便道:“既然李郎要返回登州,今晚某在府中设宴,明日再走如何”。 李烨也不在乎多留一天,便答应下来。傍晚,董昌派人来请李烨和贝蒂赴宴。 “李郎,某真舍不得你离开临安,可是某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来……,某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说着董昌用手指着身后的一名身穿常衫的人道:“这位是某的偏将,名叫钱鏐,擅长‘射’箭、舞槊,听说李郎的事情后,一定要某引荐一下”。 董昌身后闪出一人,身高不过六尺有余(一米七左右),相貌侗傥,英气十足,一双黑眸炯炯有神,两撇胡须下口阔方圆,让人眼前一亮。 “参见李刺史”,钱鏐恭恭敬敬的施礼道。 李烨微微一笑道:“钱偏将多礼了,这是家宴,某与董兄生死之‘交’、情同手足,不如就叫某李郎吧”。 钱鏐正‘色’道:“不敢,李刺史乃是朝廷重臣,某怎好越礼,还是称呼李刺史为好”。 一旁的董昌哈哈大笑道:“钱偏将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来……,我们坐下喝酒说话”,董昌与李烨对席而坐,钱鏐坐于董昌的下手,管雪瑗自然的靠在董昌的身边,给董昌斟满一杯酒。 董昌端起一杯酒道:“李郎明日便返回登州,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某敬李郎一杯,预祝李郎鹏程万里、一路随风”。 “多谢董兄”,李烨一饮而尽。 贝蒂给李烨斟满一杯酒,李烨回敬道:“这次多谢董兄相助,苏州相助之情,慷慨送粮之谊,某铭记在心,薄酒一杯回敬董兄”。 董昌哈哈一笑,将一杯酒倒入口中,“某与李郎虽不同姓,相处多日,深感相见恨晚,有朝一日你我再次并肩作战,平生无憾耶,满饮第三杯”,董昌连敬李烨三杯酒。 “李刺史夜袭王郢叛军大营,以少胜多,与董守将合力防守吴县,让王郢叛军不敢越雷池一步,力保上万名吴县百姓逃离火海,立下赫赫战功,某也敬你一杯”,一旁的钱鏐端起酒杯说道。 “夜袭王郢大营,董兄当为首功,防守吴县,董兄奋勇杀敌,叛军闻之‘色’变,这杯酒应该敬董兄”,李烨端起酒杯说道。 董昌谦虚道:“李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奇袭王郢叛军大营,某不过杀了几个‘毛’贼,至于防守吴县,李郎更是处变不惊、沉着应对,才保吴县上万百姓逃离火海,某敬李郎”。 “不如同饮” “快哉”,董昌用手随意的‘摸’了一下嘴边的馋酒道:“今日酒席间只谈风月,李郎可知钱偏将为什么叫钱鏐”。 李烨知道董昌要拿人打趣了,便摇头不知。 “钱偏将出身之时,父见其相貌极丑,便不喜,让人抛于荒野,后被祖母拦阻,便得小名婆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钱偏将后习得一生武艺,某听其名,见其勇,才任命为偏将,可谓奇谈”,董昌说道。 “偶”,李烨再仔细端详钱鏐道:“钱偏将堂堂相貌一表人才,是想谁家小儿出身之时相貌好看,想来是家中难以养活,父想送与别人,不知某说的对否”,李烨说道。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通红,头发湿润而稀疏,四肢好像很害怕一样蜷曲着,小手握得紧紧的。由于被羊水长期浸泡,额头上皮肤如皱纹一般堆砌在一起,如同一个小老头,根本就不会多好看的。 “李刺史言之有理,某出身之时,家中已经无米下锅,父只好准备将某送与他人,后祖母出面阻拦,才留下某,谁知此事越传越玄,某出面解释也是无济于事”,钱鏐感叹道。 谎言重复一千遍便成了真理,一个谎言十个人说出来,便有了十种版本,不要说别人不知道真假,就是自己听多了都信以为真。 “还是李郎分析的对,某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董昌哈哈一笑。接着董昌又津津乐道的谈起钱鏐的一些传言,其中假多真少,全部当作笑料一听而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当董昌谈起有人于钱鏐相面时,钱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话说钱镠年轻时,常与临安县录事钟起的几个儿子一起喝酒赌博,钟起为此很不高兴。后来豫章有相士发现钱塘地界有王气,于是便到临安暗中查访。钟起与这个相士认识,便宴请县中贤豪之士,请相士观察,可惜都不是。后来相士路过钟起家,恰好钱镠前来,相士看到后道:“此真贵人也!”,又对钟起道:“你以后的富贵,就靠此人了”。从此,钟起不但允许儿子与钱镠‘交’往,还时常接济他。 钱鏐连忙辩解道:“这都是市井之言,不足为信,李刺史和董守将才是某命中贵人,以后还要请两位多多照顾”,其实钱鏐也不相信这些谣言,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为什么自己三十多岁,还只是一名偏将,而李烨都已经是刺史,说出来谁相信啊! 李烨一开始也不相信相面之术,可是在遇到巧光之后,李烨有些相信命相之术了,如果命早已经注定,那还要奋斗做什么,李烨不过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董昌也不相信这些,不过拿来作为酒席上笑谈而已,只相信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功劳。 都是一些无聊的话,管雪瑗坐在董昌的身旁听的昏昏‘欲’睡。董昌话锋一转哈哈笑道:“你看,咱们光顾说话了,可不要冷落了身边如此美人儿?来来来,我们一起饮酒,让管都知献上一舞如何”。 这几日都是管雪瑗一个人独舞,时间一长难免有些无聊,跳久了别人没有看厌,自己倒是出现了审美疲劳。管雪瑗看见依偎在李烨身边的贝蒂道:“一人独舞,不如二人对舞,汝愿与贝蒂合跳一曲‘柘枝伎’,不知诸位喜欢否”。 “好,既然管都知愿意,李烨一定没有话说”,董昌一听管雪瑗换了新舞曲,当然乐意看。 见董昌、钱鏐和管雪瑗的目光一起投到自己的身上,李烨只好低头问道:“贝蒂,那个什么‘柘枝伎’舞曲会跳吗”,李烨还真没有听过什么是《柘枝伎》,想征求一下贝蒂的意见。 《柘枝伎》源于《柘枝舞》,是一种‘女’子独舞,身着美化的民族服装,足穿锦靴;伴奏以鼓为主,舞者在鼓声中出场。《柘枝舞》在中原广泛流传后,出现了专‘门’表演此舞的「柘枝伎」,并由独舞发展成双人舞,后又有两个‘女’童先藏在莲‘花’中,后出来起舞的软舞《屈柘枝》。其舞蹈风格、表演形式均已有很大变化。西安唐代兴福寺残碑侧有二‘女’脚踏莲‘花’,相对起舞的石刻,可能与唐《屈柘枝》舞有关。 贝蒂嫣然一笑道:“汝会跳,只要李郎喜欢,汝跳给李郎看就是”。 贝蒂说完,起身走到管雪瑗面前,向众人施礼道:“那汝便与管都知共舞一曲,若是跳的不好,诸位可不许笑汝”。 董昌一笑道:“小娘子愿意献舞,某岂有嘲笑之理”。 今日是家宴,管雪瑗和贝蒂都没有换衣,管雪瑗穿着彩‘色’长裙、娇‘艳’奔放,犹如雍容华美的牡丹,贝蒂一身雪白长裙,显得庄重典雅,犹如盛开的一朵白莲。两人姿‘色’风情各有特点,偏是一样的‘迷’人,登时吸引住三人的目光管雪瑗和贝蒂轻声低‘吟’几句,又和乐师‘交’流了一下,“咚、咚、咚”,随着面鼓的响起,管雪瑗和贝蒂伸手“啪、啪、啪”三声,粉臂轻举,蛮腰轻摆,恰似凤翼齐张。 “咚、咚、咚”,随着节奏明快的的面鼓响起,伴随那西域风情的各‘色’乐器一起伴奏,让人听着欢快的乐曲声,便有一种想随之起舞的魔力。 场中,管雪瑗敛肩含颏、拧腰倾胯,右臂如蛇一般伸向空中,左‘腿’微掩于‘臀’后,妖娆的体态、优美的曲线,令人怦然心动。贝蒂与管雪瑗做着同样的动作,不同之处是贝蒂扬起的是左臂,吸掩于‘臀’后的是右‘腿’。 管雪瑗和贝蒂做着一样的动作,相互对映,仿佛是其中一个人对镜子独舞,偏偏是一个热情如火,另一个娇媚如雪,‘色’彩鲜明动人。 第495章 奚人嫁女(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铺一合锦筵开,连击三声画鼓催。 红蜡烛移桃叶起,紫罗衫动柘枝来。 带垂钿胯‘花’腰重,帽转金铃雪面回。 看即曲终留不住,云飘雨送向阳台。 一样杨柳细腰,不同的妩媚妖娆,两人无论是蹲、跪、弯、旋转,舞姿刚健中带着优雅和柔媚,两人相互映衬,往返穿梭,白裙如飞雪旋舞,彩裳似烈焰飞腾,再加上管雪瑗和贝蒂都是一样的粉光脂‘艳’,看得三人如痴如醉。 董昌兴奋的说道:“好,没有想到小娘子的舞技如此‘精’湛,让某今日大饱眼福,李郎这是金屋藏娇,不舍得拿出来示人啊”。 李烨呵呵一笑:“某今日也是第一次欣赏此舞,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美妙,真是一件乐事”。 管雪瑗回到董昌的身边坐下,娇嗔道:“今日不是汝心血来‘潮’,还真不知道李刺史娘子舞技如此之好,就算汝再年轻几年,也甘拜下风,李刺史应罚酒三杯”。 “好,某罚酒三杯”,让别人误会了自己金屋藏娇,李烨只好自罚三杯。 贝蒂小‘露’才艺,众人如何过瘾,只好又独舞一支《胡旋舞》,这才作罢。 翌日,李烨和贝蒂准备启程返回钱塘县,董昌一直将李烨送出石镜镇外:“李郎,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他日再来江南,怎么也要住上半年才行”。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终会有相见的一天”,李烨非常感谢董昌的慷慨相助,没有董昌相助,李烨不可能顺利的偷袭王郢叛军大营;没有董昌率兵断后,李烨不可能从容离开吴县;没有董昌的相助,李烨不可能筹集到二十万石稻米。 董昌对李烨帮助实在是太大了,认识董昌后,吕泰新在江南的事情也就顺利多了。 李烨和贝蒂返回钱塘后,与张邦良告辞,带着杜芸、紫萱、依灵和妙蕊返回嵊泗列岛,这时已经是乾符二年十月十日。 这时候,吕泰新还没有从广州返回,不过李烨已经不能在岛上等了,需要马上返回登州。 “保鹏,以后嵊泗列岛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有什么事情与吕泰新商量着处理,记住与董家经常来往,官场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杭州刺史张邦良和董昌商量,切记不可与王郢叛军走的太近”,李烨说道。 “诺,李刺史,要是王郢叛军渡海打来怎么办”,王保鹏问道。 李烨也不知道王郢会不会打到海上来,不过经过了吴县的教训后,王郢应该会有两个选择,一是大力的发展水师,江南虽然水道,河中多有小舟,但是小舟不比海上行船,王郢想发展水师就必须先占领沿海的城市,不过李烨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出来王郢有什么长期作战的想法。 另一个选择就是对水师不管不问,这个可能‘性’更小,王郢不可能对水师的作用熟视无睹,王郢还是会选择发展水师,就是不清楚王郢准备把水师打造成什么样子。万一王郢利用江南天然人力和资源优势,打造出来一支强大的水师,沿海岸线‘骚’扰江南,那嵊泗列岛也会在王郢的兵锋之下。 李烨沉‘吟’了片刻道:“如果王郢叛军真的从海上而来,不可与之‘交’战,收缩兵力固守小岛即可,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小岛南下,某想这次吕泰新应该已经把澎湖列岛和流求岛(台湾岛)周围的海域探查清楚,以后开发的重点逐步转移到澎湖列岛和流求岛上,嵊泗列岛只是我们南下的一块跳板而已”。 吕泰新多次南下广州,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去探查澎湖列岛和流求岛的情况,查看那里的环境和情况。第一次吕泰新南下的时候,来回两次才终于发现了澎湖列岛和流求岛,没有想到岛上竟然早有人居住,而且还有不少人,这到让李烨大吃一惊。 其实李烨并不清楚,澎湖列岛和流求岛周围是南方重要的渔场,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在此捕鱼,不过长期在岛上居住还是唐末才刚刚开始的,因为避‘乱’和无法承受赋税的原因,福建一些渔民选择了在澎湖列岛和流求岛边缘上定居下来。 “李刺史,澎湖列岛和流求岛在哪里,比这座岛大吗”,王保鹏还不知道李烨口中的澎湖列岛和流求岛到底在哪里,有多大,是什么情况。 “这是上次吕泰新南下回来绘制的地图”,李烨拿出一张地图铺在书桌上,指着一座大岛道:“澎湖列岛和流求岛就在泉州的对面,最近处只有二百五里,这里将是我们南下的重点,吕泰新已经多次探查了周围的海域”。 王保鹏顺着李烨手指的方向,不惊大吃一惊,“好大的一座岛屿岛,李刺史为什么不先占领流求岛”。 “流求岛比澎湖列岛要复杂的多,岛上还有原住民居住,气候条件也不清楚,冒然上岛对我们不利,先占领较小的澎湖列岛后,再向开发流求岛也不晚”,李烨说道。 流求岛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230年。三国时期,吴王孙权派一万官兵到达夷洲(台湾岛),吴人沈莹的《临海水土志》留下了世界上对台湾最早的记述。隋唐时期(公元589—618年)称台湾为“流求”。隋朝曾三次出师流求。据史籍记载,隋大业六年(610年),汉族沿海渔民开始有人移居澎湖列岛。 李烨不是不想一下子占领流求岛,不过根据吕泰新初步调查,琉求岛上居住着不少野人(原住民),生‘性’彪悍,冒然上岛必然会发生冲突,到时万一没有站稳便与原住民发生冲突,最后损失的还是李烨。首先占领澎湖列岛就不一样了,澎湖列岛要比琉求岛小许多,不论岛上有多少人,遭遇抵抗的程度都不会比琉求岛大,而且更加容易控制。 “某明白了,请李刺史放心,某一定把嵊泗列岛防守好”,王保鹏对李烨在江南的大致规划有了一些了解,应付起来也方便不少。 “贝蒂,岛上的武器坊、火‘药’坊就‘交’给你了。依灵和妙蕊这次不能带你们俩会登州,岛上的孩子就‘交’给你们了”,送走王保鹏后,李烨找到贝蒂、依灵和妙蕊。 “李郎,你什么时候离开江南,还会回来吗”,贝蒂跟着李烨去了一趟杭州,知道李烨现在的重点并不在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李烨在一起。 “等两天就离开江南,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李烨敷衍道。 “李郎,这次真的不能带我们姐妹俩去登州吗?”,依灵也问道。 将贝蒂留在江南是因为李烨后期发展的需要,将依灵和妙蕊放在江南完全是出于李烨的‘私’心,李烨不想把依灵和妙蕊带到登州去,毕竟两人到了登州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留在江南,也好照顾一下江南的失去双亲的孩子,同时也可以留下来与叶婉有一些沟通。 李烨知道依灵和妙蕊想跟着自己会登州,便说道:“江南和北方的气候不同,江南秋风瑟瑟时,北方已经是白雪皑皑,你们俩在江南生活了这么久,到了北方会不习惯的,你们俩身子弱,这时候出远‘门’也不好,不如明年夏天的时候,某派人来接你们”。 不要说古代,就是现在温差大了,人也会生病,何况在古代科技不发达的时期,南北走一趟有时是真的要人命的,况且两个娇滴滴、弱不禁风的依灵和妙蕊。 处理完嵊泗列岛的事情,李烨和杜芸、紫萱返回登州,来的时候,船队浩浩‘荡’‘荡’,回去的时候,李烨只带了一艘二千石战舰返回登州,余下的战舰准备运送江南的稻米返回登州和新城。 “杜娘,这次真的不跟某去辽东看看”,经过二十多天的航行,李烨一行来到登州牟平县夹河口外,杜芸准备下船返回住所。李烨想着自己回到登州不久,就要前往辽东半岛,想带着杜芸到辽东半岛去看看。 这次杜芸跟着李烨南下江南先后已经快三个月,早已经归心似箭,家中有许多的事情还要等着自己处理,那里还会跟着李烨再到辽东半岛转上一圈。“李郎,这次去江南,与许多商贾签订了商品合约,正等着明年开‘春’以后将货发往江南,汝现在回去就是要马上准备这件事情,不能失信于人”,杜芸说道。 杜芸这次到江南可谓大获丰收,不仅与董家建立和商业往来,还与杭州张家建立了关系,通过董家和张家的介绍,杜芸成功的将胭脂水粉打入了江南市场,获得了巨额的订单,杜芸需要马上回去扩大生产,怎么会跟着李烨到辽东半岛再转一趟。 李烨当然也清楚杜芸的事情,便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告别,杜娘有时间到登州,某再带你去辽东半岛看看,那里同样有许多商机”。 杜芸嫣然一笑,轻轻的在李烨的脸颊上留下一点红印道:“李郎的心意,汝如何不明白,只是如今事情繁多,一时还‘抽’不开身,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汝只会去蓬莱找李郎”。 第496章 奚人嫁女(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离开登州的时候,还是金‘色’满地、秋风瑟瑟、一派收获的季节,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白雪皑皑、寒风刺骨、万物凋零的冬季。 经过近三个多月的往返,乾符二年十一月二日,李烨终于又回到了登州。 李烨回府后,立即找来了狄庆江、敬翔和张天成询问登州的情况。“狄别驾幸苦了,某不在登州的这段时间里,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李烨问道。 狄庆江回答道:“李刺史,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夏粮提高不少,各县都在进行水利建设,今年登州下了几场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的收成应该不错。栖霞、东莱、成山和‘乳’山四镇的移民工作已经在进行之中,四镇总共已经移民十几万以上,明年预计能达到二十万以上”。 李烨很高兴道:“不错,这些都是狄别驾的功劳,这次某从江南带回来不少好食材,晚上留下来赴宴”。 “多谢李刺史,这里有一份朝廷对李刺史封赏的公函,表彰李刺史在江南击退王郢叛军的功劳”,说着狄庆江从袖中拿出一卷诏书,目无表情的递给李烨。 李烨在江南偷袭王郢叛军,请赏的奏折先一步送往朝廷,估计朝廷现在还不知道苏州已经陷落的消息。朝廷能给李烨什么奖赏,李烨并没有看中,毕竟自己已经是登州刺史,再进一步岂不是要回朝廷,估计朝廷上的大臣也不会愿意见到这种情况。 李烨打开诏书,哼哼一笑将诏书丢在了书案上,朝廷的封赏还真的被李烨猜中了,一个正四品的武散官---忠武将军,就把李烨给打发回家了。 “三郎,你在江南为朝廷出生入死,朝廷就拿了一个不疼不痒的四品武散官,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张天成睁着眼睛咕哝道。 一旁的敬翔呵呵一笑道:“这是朝廷诸公不想看见李刺史升的太快,又不能不封赏,才出了这个权宜之计,想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谁说不是呢?李刺史可知,京兆尹杨知至奏报‘蝗入京畿,不食稼,皆抱荆棘而死’,满朝宰相皆上表称贺,殊不知这是杨国忠言霖雨不坏稼,韩晃言霖雨不坏盐者,圣上大喜,以为祥瑞之兆,欺瞒圣上竟然是满朝衮衮诸公,可悲、可叹……”,狄庆江面带忧伤道。 原来公元875年秋,大批蝗虫向京畿之地飞袭而来,遮天蔽日,所过之处,一切绿‘色’植物瞬间被啃光。然而,这时的京兆尹杨知至害怕承担责任,便硬着头皮上奏朝廷说:“这次蝗灾,‘波’及全国,托皇上的恩庇,独京畿一带,蝗虫虽然也飞来了,但一只只都抱着荆棘,宁肯饿死也不吃田里的稼禾”。说实话,在杨知至的心里,对这样的谎言究竟能否‘蒙’骗过关也没有底。 话说深居宫禁的唐僖宗李儇虽天资禀赋尚可,却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木偶,看到杨知至的奏折后,真的就信以为真,简直高兴坏了。而那些大臣呢?他们谁都不敢扫皇帝的兴,便顺水推舟,纷纷上殿道贺,甚至有人还写诗作赋,歌颂皇帝英明圣德,一起联手将唐僖宗这个傻小子忽悠得心情爽极了,根本不知国祸将至。 蝗虫不吃庄稼,杨知至撒下如此弥天大谎,非但没有受到处罚,还得到上至皇帝下至百官的呼应,真可谓千古奇闻。杨知至为什么能够得逞呢?究其原因,是因为唐僖宗是个只爱听好话而不愿听坏消息的偏执狂似的家伙,所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便都投其所好,共同用谎言为他编织着虚假的繁荣,而杨知至只不过是众多说谎者中的一个而已。 培根曾说过:“人们喜爱谎言,不仅因为害怕查明真相的艰难困苦,而且因为他们对谎言本身具有一种自然却腐朽的爱好”。杨知至之流说谎,圆谎,以谎求荣,虽有迫于无奈的成分,但终归是该唾骂的恶俗者,因为他们丧失了最起码的社会责任感。 这让我们想起大跃进、放卫星的年代,那亩产万斤粮,炉炼万吨钢,超英又赶美,公社万年长的现代神话。到了恢复理智后的现在,假如从图书馆,翻出当时的旧报纸,看到那些沸沸扬扬的套红大字标题,无论编造奇迹的人也好,相信奇迹的人也好,一定会觉得那种行径是很可笑的了。 李烨苦笑道:“这恐怕只有谎言才能掩盖真相,想来这些也不是我等能够烦神的事情,随他去吧”,李烨不好当着狄庆江的面批评朝廷,虽然狄庆江跟李烨现在是站在一条船上,谁会保证就不会投靠别人。 狄庆江见李烨并没有生气,便又说道:“李刺史,宋节度使发来公函,说让平卢镇各州准备兵马剿匪,已经奏请朝廷加封李刺史为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这件事情不知李刺史如何处理”。 原来,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已经发展到数万人,攻郓州(今山东东平),袭沂州(今山东临沂),兵锋直指平卢藩镇。见王仙芝和黄巢就要打到自家‘门’口了,这时宋威在也做不住了,主动上表要求平‘乱’,随便想把李烨捎带上。 王仙芝和黄巢之所以东进到沂州,一是因为沂州有庞勋的旧部作‘乱’,想合兵一处,壮大声势,没有想到‘激’怒了宋威。二是因为僖宗下诏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等五个节度使对草军“亟加讨捕及招怀”,让王仙芝和黄巢走投无路,只能东进。 按说这个方案是十分英明的,非常正确的,而且是很有必要的。大唐王朝到了这时虽说是气数已尽,但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唐朝开国将近三百年,已经深入人心,临死前蹬上一脚,也能把王仙芝和黄巢踹成个植物人、半身不遂。 哪知道这五路大军也真是不给僖宗李儇长脸,接到旨意后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大眼瞪小眼。唐朝的藩镇自安史之‘乱’后是典型的尾大不掉,地盘是自己的,兵也是自己的,节度使能把自己的地盘看好就行了,一般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儿。草军此时主力在山东,这五镇节度使,一个在江苏,三个在河南,只有天平军的辖境在山东,而且还不受王仙芝和黄巢的威胁,所以他们对出境剿匪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虽说兵是出了,但都在互相观望,等着别人先动手,谁也不想用自己的兵替别人打仗,僖宗干着急也没办法。 王仙芝眼见这五路大军从南、北、西三面向自己慢慢悠悠地赶过来,也不敢掉以轻心,转过头挥师东进,直奔沂州(今山东临沂),准备跳出包围圈。这一下平卢节度使宋威坐不住了,立刻上书朝廷,请求率本道兵出击,并要求朝廷另外拨给步骑五千,再专‘门’设置一个使职,以统辖进剿事宜。 奏章送上去了,还没有批下来,内部就已经开始调动起来,让宋威所辖的平卢藩镇(辖淄,青,齐,登,莱五州)中各州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不又想到了刚刚在江南立功的李烨。 李烨的眼光从狄庆江的脸上移到张天成的脸上,最后停留在敬翔的脸上,悠悠的说道:“如今登州水师刚刚重建,便到江南平‘乱’,登州马步军又遭遇骆乐兵变,元气大伤,这时候实在是不宜出兵,不知诸位怎么看待此事”。 李烨虽然讲的都是实情,但是从心里上讲不想出兵平‘乱’,宋威怀恨李烨已久,处处与李烨做对,这次如果跟着宋威一起出兵,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蛾子。 狄庆江当然也不赞成李烨现在出兵,“李刺史,如今登州刚刚稳定,不易再出兵平‘乱’,不如多拨些粮草给宋节度使,与宋节度使澄明原委”,狄庆江说道。 张天成一看狄庆江反对出兵,便不乐意道:“拿粮草白白便宜了他们,不如让某带上几百人马,也好训练一下新招募的牙兵”。 一旁的敬翔摇了摇头道:“这次宋节度使点名让李刺史为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就是防了李刺史一手,如果这时登州不出兵,正好让宋节度使找到借口,弹劾李刺史抗旨不尊,某看李刺史不如就带上一些新兵,转上一圈,宋节度使也无话可说”。 李烨刚回到登州,还不清楚王仙芝和黄巢的情况,到底应不应该出兵,出多少兵,怎么出兵,心里都没有数。“此事等朝廷有了决断之后再议,某两天后要去一趟辽东半岛,可能十天半个月就回来,回来以后朝廷的旨意也应该到了,再从长计议不迟”,李烨说道。 留狄庆江、敬翔和张天成吃过晚膳后,李烨又把阿布思望找来询问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的情况,虽然阿布思望一直盯着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可是这次也是跟李烨刚刚从江南回来,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清楚,根本给不了李烨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497章 奚人嫁女(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开‘门’见山的说道:“思望,某马上要去一趟辽东半岛,等某回来后,务必要将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的情况‘摸’清楚,这次很可能要去平‘乱’”。 “诺”,阿布思望做事情从来不问李烨为什么,只要是李烨下的命令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所以李烨用起来相当的顺手。 李烨想了想道:“你回去后,让阿布思利准备一下,两天后随某一起去辽东半岛”。 李烨不在登州的时候,政务都有敬翔和狄庆江处理妥当,刚请来的高顺励到了登州,暂时成为一名牙将,让张天成管理起军事上轻松了不少,闹着这次要跟着李烨去辽东半岛参加李烨的婚礼。内宅外有温婉莉负责‘操’持,内宅里程菁菁本来就是一个贤良大度之人,待人彬彬有礼,一付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什么事情。 李烨临走前把高顺励、高思继和高思祥父子三人请到府衙之中,只见高顺励身高在八尺上下(一米九左右),一身灰‘色’青袍,虎背熊腰,五官方正,双鬓淡淡的一缕银丝,显得稳重刚毅。高顺励走进书房,一双手如同两只铁锤抱在一起行礼道:“末将拜见李刺史,不知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高翁,这不是在军营之中,也不是在公堂之上,某与高大郎情同手足,这次叫高翁来,是想问问高翁在登州是否习惯,有些不妥之处还请高翁指教”,李烨请高顺励到登州已经一个多月了,正值李烨南下江南之际,没有机会想见,这次走之前就是想听听高顺励到了登州,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高顺励看看身后的两个儿子,见李烨态度随和,便不在拘束,拱手说道:“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李刺史救大郎之恩,两位郎君又承‘蒙’李刺史照顾,此情高家无以回报。某本已经致仕回家休养,不想李刺史派人来请,承‘蒙’李刺史瞧得起某这把老骨头,某高家也只有一生武艺可以报答李刺史大恩大德,请李刺史受某一拜”,说完高顺励给李烨深施一礼,身后的高思继和高思祥也跟着高顺励给李烨施礼。 “高翁客气了,快请坐吧”,李烨笑着拉着高顺励坐下。 “某到登州以一月有余,所见所闻无不感慨万分,登州在李刺史治理之下,人心思安、衣食无忧,军中将士更是训练有法、生龙活虎,堪称一支威武之师,就是在边陲军营中也很难看见这样的场面,让某不由得心生敬佩”,高顺励说道。 李烨知道高顺励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但是李烨请高顺励来可不是听什么奉承话的,高顺励毕竟在边陲领兵作战,李烨想听听高顺励对登州牙兵的一些看法。“高翁,你感觉登州的牙兵比边陲的将士如何”,李烨问道。 “这个……”,高顺励看了看李烨的表情道:“要说这些牙兵比起边陲的将士,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平时训练上都可圈可点,不过……”。 “高翁,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见高顺励‘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烨便知道高顺励有所顾虑。 “这个吗?恕某直言,登州牙兵缺少一股气势,一种临阵杀敌、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勇气,这些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培养出来了,需要在战场上磨练才行”,高顺励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李烨有什么不乐意。 李烨淡淡的一笑,高顺励说的没有错,登州的牙兵是少了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不过高顺励不知道,这些牙兵并不是李烨的主力部队,而是刚刚建立起来的登州新牙兵,虽然‘操’练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没有了辽东半岛护卫队的勇猛、刚毅和无畏。 “高翁,这有解吗”,李烨问道。 高顺励见李烨并没有什么不悦,便说道:“如今中原叛匪四起,李刺史正好可以带兵讨伐,一则训练登州牙兵;二则可以建功立业,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高翁,也想上战场杀敌立功”,李烨悠然的问道。 “某这把老骨头,不想埋骨战场,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高顺励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都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高顺励已经快五十了,功名心已经淡了,可自己的两个儿子才双十的年龄,只要跟着李烨搏上一把,‘混’一个节度使也未尝可知。 高顺励的心事,李烨当然清楚,笑道:“高翁不用担心,两位郎君武艺高强,前途不可限量,国家动‘荡’之际,正是我等为国立功之时”。 高顺励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李烨表态了,连忙称谢道:“我儿能在李刺史手下,是他们的福气,男儿报效国家、血洒疆场死而无憾”。 李烨一乐,点点头道:“王仙芝、黄巢起义,已经‘逼’近平卢,宋节度使已经上表朝廷,请求出兵平‘乱’,相信很快就会有公函到达,还请高翁加紧训练登州牙兵,以备不时之需”。听了高顺励对登州牙兵的分析,李烨已经下定决心,出兵围剿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不为别的,就为训练登州牙兵。 乾符二年十一月四日,李烨一行人离开登州,前往辽东半岛都里镇。翌日,李烨到达都里镇,经过半年的修建,从都里镇到大连的两条道路已经修建完成,一条是都里镇向西沿西海岸修建的双向六车道的水泥路;另一条是都里镇向东穿越山脉修建的高速双车道,这两条道路虽然都通往大连城,但是用处各不相同,一条是用来运送货物的,另一条是用来人员通行的。 李烨并没有从都里镇登岸前往大连,而是乘船继续前往大连,因为李烨这次到辽东半岛主要是迎娶奚‘女’萧‘艳’‘艳’的,所以船上携带了大量的登州和江南的食材,从陆路运输极不方便。 这时,大连龙山头码头已经基本建成,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按深水码头设计的,所以李烨乘坐的两千石战舰根本不用担心无法靠港。 为了隆重的迎娶奚人宗室之‘女’萧‘艳’‘艳’,李烨特地在龙头山营造了大型住所,施工的负责人正是宇文明。李烨一下船便找到宇文明询问建造的情况,“宇文翁,龙头山住所建造的如何了,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原计划龙头山住所建造时间被压缩到三个月的时间,以为李烨南下的原因,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随之宇文明一脸的苦笑道:“李刺史,龙山头的主体建筑已经完工了,可是龙山头南边的楼台内部的装饰还没有完成,现在看来至少还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不过迎娶奚‘女’完全没有问题”。 李烨也是一愣,龙山头总共才有十几栋建筑,怎么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还没有完成,“宇文翁,带某先参观一下”,李烨决定先看看再说,毕竟李烨还没有见到宇文翁到底把自己的住所建造成什么样子。 宇文明带着李烨一行人来到龙山头脚下,迎面是一条二十多米宽的人工河,把龙头山和大连城分成了两个部分,河上横跨着三座小桥,左右两座小桥与河面平行,中间是一座石拱桥。石桥全部采用天然的石材建成,如同一条长虹横跨在小河的两岸,让人不由得咂舌。 李烨看完不由得摇头苦笑,就这三座石拱桥,在人力和财力充足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难怪宇文明感觉时间不够呢? 李烨用手抚‘摸’着石桥上的狮子,一旁的紫萱惊讶道:“李郎,这些石狮子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每一尊都不同”。 “是吗”,李烨这才注意到,石桥上扶手的狮子姿态万千,或蹲、或立,或跑、或静,每一个都惟妙惟肖,李烨无奈的摇摇头,知道宇文明做事情力求‘精’美。 从石桥向东穿过一片高大的松柏林,迎面不远处便看见一栋高大雄伟的楼房展现在眼前,说是楼房,可李烨怎么看都像一个变形的大殿环抱着身后的龙头山。 “李刺史,这栋房屋南北宽一百二十米,分上下四层,楼高十二米,地下还有一层,一层是会客、宴会招待大厅,二层是办公、接待场所,三层是住宿、休息场所,地底一层主要是储藏、供暖场所,李刺史跟某来看看”,宇文明一边介绍一边带着李烨一行人来到主楼前。 只见主楼的外墙全部使用石材铺设而成,显得大气庄重,‘门’口五根石柱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一直延伸到二楼,支撑出二楼的一片‘露’台。‘花’岗岩的台阶,显得稳重而有气势,走在上面让人不由得产生畏惧感。 两扇深红‘色’大‘门’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片,推开厚重的一扇大‘门’,迎面是一个巨大的厅堂,足足有五米多高,正中间悬挂着一盏巨大的五彩水晶灯,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莲‘花’,照的整个厅堂如同白昼。厅堂的左右两边各有两扇大‘门’,李烨知道这是专‘门’用于宴会招待客人的场所,每一个大厅都有六七百平方米,每一个大厅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同时用膳。 第498章 奚人嫁女(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一脚踏入宴会厅,看着光洁如镜的地面,自己刚从外面走进来,感觉地上光滑无比,一不小心就能摔一个跟头:“三郎,这地上不会都是瓷器吧,这还是人走的地方吗”。 宇文明在一旁解释道:“这些是瓷砖,拼接在一起,平时地面上还要铺上地毯,走起来就不滑了”。 张天成一走进大厅,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整个大厅四周还摆放着各式的鲜‘花’,如同走进了夏季,热的张天成立即脱掉了身上的皮袄:“这屋里怎么这么暖和,不会全部都铺设了地龙吧”。 “这栋建筑每一间屋子铺设了地龙,冬天有热水在里面流动,夏天有泉水在里面流淌,保证一年四季都非常舒适”,宇文明一进‘门’便脱去了披在身上的皮袄,只穿着一件‘春’秋天的长衫。 张天成一付想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乖乖,三郎,这里比皇宫还舒服,某准备不走了,就住在这里了”。 “好啊!天成想留在这里,某让人给你准备一间房间,你就不用回登州了”,李烨笑呵呵的说道。 “某就这么一说,也不是真的想住在这里,三郎,不如在登州也建造一座这里的住所,送给某好了”,张天成挠挠头,凑到李烨的面前道。 李烨没有回答张天成的话,而是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道:“这里没有外人,宇文翁,你说这样的房屋能在登州建造吗”。 宇文明一乐道:“张指挥使,这房屋在登州可不能建造,那是僭礼越制,还是不要想的为好”。朝廷大臣建造房屋的时候,屋顶一般使用清水脊或箍头脊,不能使用脊兽,也不能使用琉璃瓦,而只能用板瓦,因而较之前两者明显秀气、平易得多。王府宅‘门’名叫府‘门’,不仅‘门’前台阶数量要少于皇宫,屋顶也明显区别于皇宫通常使用的黄‘色’琉璃瓦,而代之以绿瓦和灰瓦。屋顶造型不能采用歇山顶式,代之以气势稍弱的硬山顶,仍可用脊兽装饰,但数量不能超过九个。 张天成那里懂得建造房屋中的等级制度,李烨也就敢在辽东半岛随心所‘欲’的建造自己心中的房屋,放在登州境内,打死了也不敢想。 宇文明已经知道李烨太多的秘密,长安是回不去了,作为工匠大作的传人,宇文明一直想建造出属于自己风格的建筑,李烨正好给了宇文明这样的空间,所以才会没有顾及的营造李烨龙山住所。 张天成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住在这里了,有些不甘心道:“三郎,这里也太奢靡了吧,不会就因为迎娶一个奚‘女’,这也太‘浪’费了”。 “这栋建筑看起来富丽堂皇,其实‘花’费并不比建造一座宫殿的费用多”,宇文明在一旁解释道。古代宫殿采用夯土高台建造,大量的采用珍惜木材,不仅费时费力,而且劳民伤财。而宇文明建造的房屋全部采用‘混’凝土钢筋建筑,不仅‘花’费没有建造宫殿多,而且省时省力,看起来更加雄伟气派。 参观完主楼,宇文明带着李烨一行人从主楼二楼的回廊向南走,龙山头内的所有建筑之间全部用回廊相连,形成犬牙‘交’错的亭台楼阁,回廊周围是白雪皑皑的‘花’草树木,犹如漫步在天宫一般。 “李郎,这里的景‘色’比江南还要美上几分,漫步其中犹如仙境一般”,紫萱一边走一边凭栏远眺,无论是从那一个方向看过去,都像步入了一副画卷之中、“宇文翁,这里不是都建好了吗?怎么说还有地方没有建好”,李烨目光所及之处,亭台楼阁掩映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蜿蜒起伏的回廊如同云海中的天桥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宇文明用手指着海边道:“李刺史,你看那海边的楼亭只刚刚打下木桩,还未施工,便已经进入冬季无法进行了,看来只能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以后才能开工了”。 李烨看了看远处孤零零竖着的几根木桩,知道还没有来得及施工,以为冬季的原因不得不停止下来。 宇文明带着李烨一行人来到一间三层的小楼上,推开房‘门’道:“这里虽然已经局部完工,但是内部的装饰都没有来得及处理,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李刺史的婚期了”。 这是一间书房,不过现在看起来更像一间‘毛’胚房,李烨笑道:“没有关系,反正主楼和北楼都已经完工,宾客的住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急了”。 宇文明尴尬的一笑道:“李刺史刚到大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婚期恐怕还要延后一个月”。 “宇文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烨被宇文明的话‘弄’糊涂了,自己已经晚来一个月,难道是自己错过结婚的好日子不成。 “这件事情,还是让李叔汶、万俊跟李刺史汇报吧,具体的情况某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某听说毋旭把萧‘艳’‘艳’送到大连后,就匆忙返回奚地了”,宇文明说道。 李烨头皮一紧,马上意识到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不然毋旭也不用匆忙返回奚地。 主楼建好后,向姬和杨悦岚已经搬到主楼休息,见到李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向姬一向没有什么顾及,高兴的跑到李烨的怀里,撒娇似的坐到了李烨的大‘腿’上:“夫君,你什么时候到的大连,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汝一声,也好让汝去接你”。 “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到大连,这不一来大连就来看你们了吗”,李烨在向姬圆圆的脸蛋上抚‘摸’了一下道。 “你们俩在这里过的还习惯吗?大连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李烨问道。 向姬在大连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主要是陪着杨悦岚说说话,还有给宇文明建造房屋的时候提提自己的建议。 “夫君,大连分行已经建立起来了,不过除了一些内部贷款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业务”,杨悦岚胆子小,面带羞涩的坐到李烨的身边,低头说道。 大连刚刚建立起来,现在主要是开垦荒地、修建道路和安置移民,并没有什么本地的商铺落户,没有什么业务也就不足为奇了。“悦岚不急,大连刚刚开始起步,许多的事情还没有正式运行,至少要到明年以后,一些业务才能走上正轨,现在正好是锻炼的机会,有时间派人去新城多学习一下”,李烨说道。 李烨扭头问向姬道:“娘子,毋旭怎么到了大连又走了,是不是奚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姬点点头道:“某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九月底的时候,毋旭将萧‘艳’‘艳’送到了大连,见夫君不在大连,便准备在大连等候夫君,谁知道没有过几天,有消息说契丹人准备进攻安市州,毋旭就急冲冲的返回了,临走的时候还说……”。 李烨一惊道:“毋旭还说什么”。 “还说‘唇’亡齿寒、互望相助什么的话,汝也没有听清楚,当时毋旭很着急的样子,说完就带人走了”,向姬说道。 这时候‘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更加困难,不要说李烨当时不在辽东半岛,就是在也不可能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毋旭当时跟那些人接触过”,李烨问道。 向姬想了想道:“毋旭找过李叔汶和万俊,他们俩应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娘子先去萧‘艳’‘艳’那里问问情况,某这里有一些从江南带回来的胭脂水粉,你和悦岚各拿一份,剩下的帮某送给萧‘艳’‘艳’,顺便打听一下奚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向姬的父亲向岩不在大连城,李烨只好先打探一下消息再说了。 送走向姬和杨悦岚,李烨马上把李叔汶、万俊找来询问情况。“李兄、万兄,这段时间幸苦了,某不在的时候,大连城可有什么事情”,李烨并不急着询问奚人的事情。 万俊负责大连城的内政事务,便先开口道:“李刺史,大连城现已经有移民十五万,因为寒冬来临,移民工作暂时中断。因为人力充足,现已经在大连周围开垦荒地近二十万亩,今年的粮食收获达到了五万多石,预计明年的粮食产量会突破四十万石,可以满足现有移民的需求。现在大连城里已经新建有四条道路,从都里镇一直联通到卑沙城,明年将可以联通到孤山镇,后年可以联通到大行城”。 “现在的问题是大连城住房紧缺,大量的移民只能拥挤在不多的棚屋里,明年将开始新建永久住宅小区。按照现在的移民速度来看,大连城只能容纳三十万人左右,短时间内无法再增加移民的数量,请李刺史考虑一下是否将多余的移民迁往其他地方”。 李烨点点头,万俊说的没有错,短时间来看,大连城无法满足大量的移民需求。不过李烨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存在,新城现在也存在相同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将移民丢在大连城就可以,接着要准备开发孤山镇周围的土地了。 第499章 奚人嫁女(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见万俊把大连城内政的情况汇报完毕,才问起李叔汶的情况:“李兄,大连城现在的治安和周边的局势如何”。 “李刺史,现在大连城已经招募了二千名警察和三千名新兵,在复州湾东西面各建有一座城堡,不仅可以遏制奚人的偷袭,而且已经在奚人的西侧打入一根钢钉,让奚人不敢轻易窥探大连城”,李叔汶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这次毋旭送萧‘艳’‘艳’到达大连城后,突然返回奚地,听毋旭说契丹人十月初发兵五万,准备攻打安市州,希望我们能出兵从南楼镇牵制契丹人,某以李刺史不在登州为由,拒绝了毋旭出兵的请求,这件事情某已经通知在大行城的速拉丁和严力,看来这次契丹人对安市州势在必得,请李刺史定夺”,李叔汶担忧道。 李烨并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道:“李兄、万兄,觉得某这时候可出兵否”。 李叔汶在辽东生活已经近一年,万兄更是多年流‘浪’与辽东,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是辽东的情况比李叔汶要清楚许多,便回答道:“草原民族崇尚武力,这次契丹出兵五万,看来对安市州势在必得,安市州和建安州‘唇’亡齿寒,一旦安市州不保,建安州也难以维持。如今大连城有新军三千,一旦契丹人南下,根本不能自保,还望李刺史深思”。 李叔汶也赞同道:“李刺史,如今辽东年年白灾不断,契丹人必然会南下夺取草场,西南有卢龙重镇,契丹人一时无法攻取,而东南方向的奚人便成为契丹人首选目标,一旦让契丹人得手,整个辽东半岛便在契丹人兵锋之下,‘唇’亡齿寒,两弱战一强,安市州不能不救”。 没有想到李叔汶和万俊都会赞同自己出兵攻打契丹,李烨不是没有考虑过出兵的可能‘性’,可是五万契丹兵,这可不是五万头猪,就算是五万头猪也不是李烨现在可以一口吃下的,李烨现在需要一段稳定的时间发展辽东半岛,而不是主动挑起战争。 李烨和李叔汶、万俊在房间里商量对策,这时向姬捧着李烨从江南带回来的胭脂水粉,来到萧‘艳’‘艳’的住所之中。 这时,萧‘艳’‘艳’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奚族服装,披着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坐在梳妆台前,身后一名‘侍’‘女’萧倩正在给萧‘艳’‘艳’梳理秀发。萧‘艳’‘艳’刚刚沐浴完毕,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弯弯的细眉下两只灵动的黑眸闪着‘迷’人的光彩,看着水晶镜中优雅俊俏的脸庞,萧‘艳’‘艳’叹了一口气问道:“萧倩,你说李刺史这次回大连城,会答应出兵去救安市州吗”。 萧倩是萧‘艳’‘艳’的贴身‘侍’‘女’,正站在萧‘艳’‘艳’的身后,给萧‘艳’‘艳’仔细的编织奚人特有的小长辫,听见萧‘艳’‘艳’问话,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还用问吗?时酋长把郡主嫁给李刺史,不就是想两家联合共同抵抗契丹吗?你看李刺史虽然不在辽东半岛,但是命人为小姐专‘门’修建迎亲道路,又派人专‘门’给小姐修建了如此豪华的住所,让奴婢羡慕死了”。 萧‘艳’‘艳’并没有说话,草原上的‘女’人最懂得依附于强势男人,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也不管这个男人以前做过什么,只要这个男人足够强大,草原上的‘女’人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依附其上。 铁木真在迎娶第一任妻子蒲儿帖时,遭遇到篾儿乞惕人的偷袭,结果铁木真抛下蒲儿帖头也不回地跑了,美丽的蒲儿帖却无处可逃,成为篾儿乞惕人的战利品,分给了赤列都的兄弟做妻子,蒲儿帖并没有反抗,更没有愤怒,而是选择了接受这样的现实,这就是草原上的‘女’人。 萧‘艳’‘艳’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嫁给李烨,甚至在婚前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男人的存在,萧‘艳’‘艳’其实并不关心奚人的存亡,因为毋旭把自己送到大连那一天起,自己已经是李烨的‘女’人了,现在萧‘艳’‘艳’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亲人和兄妹,能不能在这次战斗中幸存下来,其他的事情并不是萧‘艳’‘艳’关心的问题。 萧‘艳’‘艳’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屋子,这是李烨按照奚人的风俗习惯,专‘门’为自己建造的一辆巨大的奚车。说是奚车,其实只是外形像奚车,里面的布局和摆设相同罢了,这辆奚车比奚人奚车要大十几倍,但是却不能动。不过萧‘艳’‘艳’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草原上的男人会为自己建造这样的房子,当萧‘艳’‘艳’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从未谋面的李烨。 嫁给什么样的男人,萧‘艳’‘艳’其实并不在乎,自己的姐姐就嫁给了契丹一个部落的酋长,可是没有过几年这个酋长就死了,姐姐只好又做了一回新娘,嫁给了酋长的儿子,想到自己能嫁给一个中原刺史,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萧‘艳’‘艳’用手抚‘摸’着自己一根根细细的小辫问道:“倩儿,你说李刺史回大连城,会来这里看汝吗”。 这个问题让萧倩不知道怎么回答,草原上可没有婚前不许见面的风俗,但是中原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这让萧倩怎么回答。“也许,李刺史会派人来问候一下小姐,毕竟离结婚还有一段时间,李刺史可能会出兵攻打契丹,到战事结束后,小姐自然就会见到李刺史了”,萧倩含糊其辞道。 “‘艳’‘艳’姐在吗?”,随着‘门’外一声,向姬旁若无人的推‘门’而入。 “是姬妹妹来了,快请坐吧”,萧‘艳’‘艳’与向姬很早就相识,但是毕竟不是一个部落的,以前根本谈不上情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和向姬同‘侍’一夫,而且又都是奚人,这让萧‘艳’‘艳’感觉亲热多了。萧‘艳’‘艳’到了大连城,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向姬,谁让向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呢? “‘艳’‘艳’姐好漂亮啊!夫君见了一定会喜欢上‘艳’‘艳’姐的”,向姬笑呵呵的坐到萧‘艳’‘艳’的身边,摆出一付垂涎美‘色’的样子。 萧‘艳’‘艳’通过向姬了解到很多李烨的事情,对李烨已经初步有了一个印象,不过萧‘艳’‘艳’一直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看着向姬幸福、满足的样子,萧‘艳’‘艳’心里多了一份期待,“这么晚,姬妹妹怎么来了,难道不用陪李刺史吗”,现在萧‘艳’‘艳’还没有正是成婚,当然不能改口成李烨为夫君。 “‘艳’‘艳’姐是不是嫌弃汝来多了,不就是汝多吃了‘艳’‘艳’姐几个蜜饯吗?既然‘艳’‘艳’姐不想看见汝,汝就回去了”,向姬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扭了几下蛮腰,并没有起身离开。 “姬妹妹是不是又想吃蜜饯了,汝这里还有,不如你就拿出去吧”,要知道蜜饯这东西在现在是再平常不过的零食,可是在古代没有保鲜技术,糖还是奢侈品的条件下,能经常吃到蜜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夫君说了,蜜饯吃多了会蛀牙,汝现在可不敢多吃,这不夫君刚回来,就给‘艳’‘艳’姐带来一盒胭脂,是不是因为谢谢汝”,向姬将怀里的粉盒放到梳妆台上,骄傲的像一支母‘鸡’。 “这是李刺史送给汝的”,萧‘艳’‘艳’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要是感觉汝欺瞒你,你就还给汝”,向姬伸手就想把粉盒拿回来。 萧‘艳’‘艳’一把将粉盒抱在怀里道:“汝如何不相信姬妹妹,只是李刺史突然送汝粉盒,汝感到奇怪罢了”,萧‘艳’‘艳’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比吃了蜜还甜。 “到底是奇怪还是惊喜,让汝瞧一瞧”,向姬把圆圆的小脸,紧紧的贴到萧‘艳’‘艳’的面前,一双忽闪的睫‘毛’在萧‘艳’‘艳’的面前来回的游走,最后叹了一口气道:“还说什么好姐妹呢?看把你美的,夫君让汝来问问‘艳’‘艳’姐,现在奚地战事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消息”。 萧‘艳’‘艳’知道是李烨向通过向姬询问奚地的消息,看来李烨是不准备来见自己了,不由得有些失落。“没有什么消息,至从毋旭离开大连城后,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奚地或者契丹的消息”,萧‘艳’‘艳’神情沮丧道。 向姬还以为萧‘艳’‘艳’是在担心自己的亲人,连忙安慰道:“这次夫君回来,正在考虑出兵的事情,相信这两人便会有消息了,‘艳’‘艳’姐不要担心难过了,会没有事情的”。 萧‘艳’‘艳’脸微微一红,灯光下显得更加娇美动人,看得向姬有些嫉妒,“好了,礼物汝已经替夫君送到了,时候不早了,汝也应该回去了,夫君还问‘艳’‘艳’姐在这里住的都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向姬说道。 萧‘艳’‘艳’一颗心早已经扑通扑通的‘乱’跳,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在乎自己,连忙说道:“多谢姬妹妹和李刺史关心,汝在这里很好,没有什么需要的”。 其实,萧‘艳’‘艳’根本不了解李烨,李烨并不是都在乎萧‘艳’‘艳’,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关心一下,没有想到会让萧‘艳’‘艳’有如此大的反应。 是否应该出兵救援安市州,怎么救援安市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李烨,让李烨一整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第500章 步兵与骑兵(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不是不想出兵救援安市州,而是在权衡利益得失的问题,首先李烨在辽东半岛上的兵力不足,这一点一直困扰着李烨。现在辽东半岛有骑兵三千,新军三千,火炮兵五百,山地特种作战士兵一千还有步兵两千五百名,加起来也就一万人马,这些人马需要布置在从辽东半岛南端的都里镇,一直到最东端新罗的大同江边,不要说攻击敌人,就是自保都勉强。 其次,现在李烨还不可能对眼下的局面做出什么正确的判断,因为李烨对契丹人进攻安市州的情况还知之甚少,甚至连契丹这次领兵的将领是谁,攻击的主要方向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沙场作战,起码也得先了解一下对方兵力多寡、主将能力如何、兵分几路而来,有哪些武器装备……。李烨总不能一听说有人进攻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弃了城池杀将出去吧。了解形势、立判得失不光需要准确的信息,也需要时间。 所以李烨非常苦恼,打吧,自己的人马太少了,根本没有一战的实力,不打吧,李烨担心契丹占领安市州后会继续南下,到时候南楼镇必然会成为契丹人眼中的一根钉,李烨面临的压力就会成倍的增长。 “安市州不能有失,只有保住了安市州,南楼镇才能保住”,李烨想到这里,便已经下定决心出兵南楼镇。 出不出兵是一回事情,怎么出兵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李烨看着台上的地图,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南楼镇背靠是长白山,而西面、北面则是一马平川,打野战李烨是不用考虑了,剩下的只有守城一条路可走。 “这场仗难打啊”,李烨靠着椅子上思考这场仗应该如何打、怎么打。 这时张天成从‘门’中进来,看见李烨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便笑道:“打不过契丹兵,我们还守不住南楼镇吗,三郎多虑了”。 李烨让张天成调集新军一千先行前往孤山镇,自己带着三百火炮营士兵,随后赶到孤山镇。“天成,你不明白,光守城阻止不了契丹人的进攻,这次打完了,明年契丹兵还会来‘骚’扰,难道我们要每次都这样被动挨打吗”,李烨并不担心守城,问题是守城打不败契丹兵,等到明年契丹兵还会再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总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张天成见李烨考虑这、考虑那,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不由得有些气馁。 李烨已经在做了,只是张天成不知道罢了:“谁说什么都不做,这不是在想对策吗?战舰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李烨决定暂时不去考虑这些问题了,等到到达南楼镇再见机行事吧。 乾符二年十一月七日,李烨和张天成带着两艘战舰,三百名火炮士兵启程前往孤山镇,在孤山镇挑选二百名骑兵作为斥候,再穿过长白山到达南楼镇。按理说支援南楼镇,最近、也是最快的方案是从辽东半岛西岸,坐船一直向北行驶到建安州,然后再步行前往南楼镇,可是这样的计划无异于找死。 南楼镇在安市州的东面,不论李烨行军多么的隐蔽,都要进入安市州,这就意味着李烨必须从契丹人的眼皮底下穿过,除非契丹人那天集体冬眠,否则李烨带领着步兵穿越契丹大营的周围,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走西线要比走东线快一倍以上时间,但是李烨绝对不敢拿上千名士兵的生命冒险。经过三天的海上航行和五天的山中急行军,十一月十五日晚,李烨和一千五百名士兵终于抵达了南楼关隘。 这是一座建在山口的关隘,两边山峰陡峭、怪石嶙约,只有鸟可以从山顶飞过去,人想登上山顶根本找不到支撑点。原来关隘只是一座平行于山口,宽约百米的城墙,李烨接管南楼镇后,立即让包工发在关隘前面又增加了一面不规则的半圆形水泥钢筋巨石城墙,将原来的石块城墙护在身后,形成了前后两道防御工事。 “辰风,现在南楼镇的形势如何,详细的说一遍”,宋辰风以前是李烨身边的一名护卫,因为办事稳重、为人机敏被派到南楼镇,与护卫虞龙翰一起分守关隘和城堡。 “回李刺史话,五万契丹人在痕德廑可汗遥辇钦德带领下,十月初抵达安市州城下,后分兵五千来攻打南楼镇,均被我军击溃,现在正驻扎在西南方向五里处,现已数日未来攻城,由于与安市州的道路掐断,安市州的战况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以某的推测,安市州尚在奚人的手中,其他的事情不祥”,宋辰风回答道。 南楼镇全部的驻军只有一千人,还要分兵驻守关隘和城堡,战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虽然契丹人的目标并不是南楼镇,分兵五千不过是为了牵制南楼镇的援军,看来安市州的压力不轻。 “辰风,有没有试图与安市州取得联系,契丹人知不知道南楼镇已经换了守军”,李烨需要将自己到达南楼镇的消息通知安市州的奚人,同时也想知道契丹人对自己已经占领南楼镇的态度。 “至从契丹兵包围南楼镇后,我们先后派出三批人马试图与安市州的守军取得联系,都没有成功。一开始契丹人并不知道南楼镇已经换成我军镇守,后来发现不是奚人镇守后,便想劝说我们投降,现在我们正与契丹人谈判拖延时间,没有想到李刺史就赶来了”,宋辰风回答道。 其实契丹人根本不是想跟宋辰风进行什么谈判,只是不清楚宋辰风的实力,想拖延时间,集中兵力进攻城堡,不过契丹人不知道宋辰风根本没有实力救援城堡。“那现在城堡的情况如何,契丹人的主动方向是关隘还是城堡”,李烨见三百人把守的关隘,伤亡情况并不惨重,已经隐隐约约预感到契丹人的目的。 “契丹进攻关隘一次后,便没有再向关隘发动进攻,主要是集中城堡,现在我们与城堡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已经不清楚城堡中的情况”,宋辰风回答道。 城堡在关隘的西北方向,离关隘有五里地,契丹人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堡的对面,完全封锁了关隘和城堡之间的‘交’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城堡还在虞龙翰手上。虽然关隘与城堡之间取得不了联系,但是通过侦查和升起的烟雾可以知道,契丹人对城堡的进攻从来就没有中断过。 如果真像李烨和宋辰风猜测的样子,城堡中的守军现在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一旦让契丹人占领了南楼镇,契丹人便在安市州埋下了一根钉子,接下来安市州恐怕也很难守住。 “辰风,这些契丹人的战斗力怎么样,比奚人如何”,这是最想知道的事情,毕竟李烨从来没有跟契丹兵‘交’过手,不知道这些契丹兵战斗的意愿是否强烈。 宋辰风在南楼镇已经待了半年对契丹兵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便跟李烨详细的介绍起来。 原来契丹兵打仗跟历来的北方少数民族一样,王庭或者可汗准备打仗的时候,大部分的兵马都是从各个部落里征调,被征调来的战士都是自备武器、马匹、粮草。他们的食粮虽然也有一些炒面干‘肉’一类的食物,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活物,也就是牛、羊,每支应征的部落队伍都是如此。 契丹人打仗时,只要出征,他们就赶着大群的牛羊。饿了就宰杀几只牛羊充饥,渴了可以挤牛‘奶’、羊‘奶’,实在不行还可以牛羊的血解渴。在中原与北方少数部落的战争中,战胜的时候常常在战报上专‘门’辟出一块用来统计,这场战斗后缴获牛羊牲畜多少只。这倒不是中原的部队能一直打到了北方少数部落里去,而是北方少数部落一旦吃了败仗后,士兵立即溃退逃命,那些携来的牛羊就自然成了战利品。 北方少数部落应征来的战士可没有什么兵饷工资,王庭或者可汗不会管这些事情,部落酋长当然也不会管这种事情,不管是武器、马匹还是粮草,这些部落里的战士都要自己准备。没有兵饷,他们就只能靠从战场上缴获战利品来补充损失,获得收益。所以,他们打顺风仗时比谁都勇猛,一打了胜仗就烧杀抢掠,化兵为匪,给占领地造成极大灾难。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遭遇败仗和不利的时候,溃散的速度同样比谁都快,因为他们死了,自己的妻儿老小就要遭殃,连抚恤都没有,弱‘肉’强食之下,很可能沦为别人的奴隶。所以他们打了大败仗时,经常会出现可汗身边也只剩下区区数人保护的怪异景象,那是爹死妈嫁人,各人顾各人了,各自逃命去了。 李烨点点头,宋辰风说的很有道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北方草原民族作战的特点,全民皆兵固然是一个优势,但缺少了后勤保障的军队,军纪‘混’‘乱’、指挥作战何其困难就可想而知了。 第501章 步兵与骑兵(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回身问张天成道:“天成,你现在怎么看,这仗我们应该怎么打才好”。 张天成站在李烨身后,挠了挠头道:“这仗不好打,我们是步兵,契丹人是骑兵,步兵赶不上骑兵,只能让骑兵来打我们,我们才有机会,可是契丹人也不会傻乎乎的来攻城,这可怎么办”。 “李刺史,如果想引‘诱’契丹人来攻城,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放弃关隘出城,契丹人就会马上攻击我们”,宋辰风在一旁说道。 “偶”,李烨一乐,看来契丹人不傻不呆,虽然立功心切,但是看见险峻的关隘当前,难以一时攻破,也不会飞蛾扑火。“都回去休息吧,什么事情等到了明天再讲”,一天行军下来,人困马乏,又站在城头上讨论了半天。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将整个大地掩埋起来,呼呼的北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很快身上的皮甲都披上了一层白雪。 这个冬天非常冷,只要在城头上向下浇一盆水,还没有流到地面,便已经冻成了晶莹透亮的冰柱,这个鬼天气根本没有办法打仗,看来契丹兵的日子并不比躲在城墙后的士兵好过多少。 的确如此,连日来的大雪让契丹人的进攻不得不停止下来,就在南楼镇外的契丹大营中,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旁,一张坚‘挺’的背影随着灯光的摆动,变得模糊不清。 耶律刚作为这次攻打奚人的大军左翼,身上的压力可不轻,本以为可以唾手可得的南楼镇,足足攻打了一个多月,硬是没有攻下来,这让耶律刚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敌人的城堡和武器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对于突然出现的这支军队,耶律刚调查过,据说是中原的军队。一开始耶律刚还将信将疑,中原的军队什么时候跑到辽东半岛来了,这以前不是奚人的地盘吗?为什么奚人会把这么重要的战略位置让给了中原军队,难道奚人已经向大唐俯首称臣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消息表明,这的确是一支中原来的军队,不仅占领了南楼镇,整个辽东半岛东岸都是他们的地盘。 这不得不让耶律刚开始慎重起来,和这样一支军队作战,让耶律刚感到既陌生又害怕。中原的军队从来都不是北方少数民族的对手,即使在中原最强大的时候,只要北方少数民族退回到草原的深处,最后胜利的天平还是会倾向自己这一边。 耶律刚不怕李烨的军队出城与自己作战,自己担心的是这些军队龟缩在厚厚的城墙里,打又打不到,攻又攻不上去,这样耶律刚有一种狮子吃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连日来的大雪,更是让自己的进攻不得不停止,只能望着南楼镇的城堡兴叹。耶律刚不是没有想过与南楼镇的守军进行‘交’涉,甚至答应南楼镇的守军只要‘交’出南楼镇,自己可以不攻打关隘,可是让耶律刚无比气愤的是,这些守军从来不回绝自己的要求,只说考虑一下,可是这些守军太狡猾,跟自己玩阳奉‘阴’违,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等了几天后一点都没有消息,耶律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耶律刚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淡淡的薄雾,外面已经很冷了,不知道这场大雪什么时候能停,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来年的‘春’天,等到万物复苏的季节,草原上长满碧绿青草的时候,这场仗就没有办法打下去了。各个部落的战士都要返回自己的牧场放牧,如果能攻打下来安市州,有了一些战利品,返回的时间也许可以再拖上一段时间。可是南楼镇的守军用水浇城,不仅加固了城墙,也增加了进攻的难度,这些守军已经让耶律刚头疼不已。 契丹有古八部,最早的名称是: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絮部、黎部、吐六于部。唐代末年,契丹的社会生产有了飞跃的发展,遥辇氏的阻午可汗改组了原有的契丹八部,分为新的八部,称为迭剌部、乙室部、品部、楮特部、乌隗部、突吕不部、涅剌部、突举部。 契丹人有三年选一次可汗的习惯,早期可汗都在大贺氏家族中产生,现在可汗在遥辇氏中产生,这次带兵打仗的就是痕德廑可汗遥辇钦德。本来契丹可汗只是王庭的象征,并不带兵外出打仗,军事上有迭剌部耶律氏族所控制,成为于越。 可是契丹内部纷争不断,遥辇氏并不甘心被耶律氏所控制,两派之间便相互排挤,因为年年的白灾,双方暂时将分歧搁置在一边,共同对外发动战争,依次来提高自己在军队和部落之间的地位和威望,所以耶律刚知道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大雪给进攻方造成了极大的阻碍,但是对防守方却是一件好事,敌人的劣势就是自己的优势。纷纷扰扰的大雪一直下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慢慢的停止,这时候地面的积雪已经达到了半米多深,不要说打仗了,就是在雪上行走都比较困难。 “辰风,关内可有木匠”,李烨看着厚厚的积雪,微微一笑,嘴角向上一翘,笑的极其诡秘、猥琐。 站在李烨身边的张天成一惊,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每次看见李烨这样似笑非笑,一点含蓄、一点‘奸’诈,充满得意的表情,就知道李烨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宋辰风不知道李烨是要做什么,“回李刺史,关内现有工匠十几名,不知是否够用”。 “够了,让他们一千副这样的木板和三十架雪橇车,这是图纸,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他们来找某询问,越快越好,某等着急用”,李烨将一张刚画好的白纸‘交’给宋辰风。 张天成凑到李烨的面前,嬉笑道:“三郎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什么时候与契丹人开战,可不能把某忘记了”。 “说出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场战斗少不了你的份,估计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就要快到南楼镇了,他们一到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李烨悠闲的拿出几案上茶杯,轻酌一口。 张天成是干着急,拿李烨没有什么办法,只好闷闷不乐跑到一边也端着茶杯品尝起来。 “紫萱,帮某写一封信给南楼镇外的契丹将领耶律刚,如果他想拿下南楼镇,就与某二日后在关隘决战,否则就让他滚回草原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李烨字实在拿不出手,让紫萱给耶律刚写信,也是羞辱耶律刚的一种手段,相信耶律刚一定会按时赴约。 不一会,宋辰风返回来,李烨拿着刚刚紫萱写好的信道:“辰风,找一个人将这封信‘交’给契丹人,约契丹人决战”。 宋辰风一惊,决战,“李刺史,这是何意”。 “不要问了,战事总这么拖下去,对我们虽然有利,但是如果不给契丹人还以颜‘色’,契丹人就会不停的‘骚’扰南楼镇,我们与契丹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李烨说道。 “可是关内都是步兵,即使打赢了,契丹人也不会损失什么,万一要是战败了,南楼镇就难保了,还请李刺史三思”,宋辰风不知道李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奇怪的主意。 “契丹骑兵来去如风不假,但是契丹人同样急于占领南楼镇,只要契丹人想占领南楼镇,就必要会希望我们出城与他们进行野战,到时只要给契丹人重创,南楼镇之围也就解了”,南楼镇之围必须解,安市州之围也必须解,不能总是让契丹人围着自己,被动挨打,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那李刺史不等速拉丁和阿布思利了,等他们来以后,胜算也大一些”,宋辰风说道。 李烨摇摇头道:“南楼镇这场仗与他们关系不大,他们主要的作用是在解安市州之围上,辰风下去准备一下,二天后与契丹人决战”,速拉丁和阿布思利能什么赶来,李烨心里并没有底,能赶来最好,不能及时赶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耶律刚很高兴,应该说非常兴奋,没有想到雪刚停,关隘守军就给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礼,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决战。“这群不知死活的中原土狗,难道以为契丹像突厥一样会被他们追着满草原跑吗,要让这些中原土狗知道契丹男儿骑‘射’双绝,他们想找死就怪不得某了”,让守城的士兵到城外决战,是耶律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没有想到关隘的守军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想邀请自己到野外决战。 耶律刚手中抓着那封决战书,身子有些微微发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兴奋所致。只要打败了关隘的守军,就等于切断了中原士兵的退路,看他们到时还不乖乖的向自己投降。 一旁的亲兵小心的提醒道:“将军,这件事情不符合常理,想那关隘守军已经坚守了一个多月,突然下战书想决战,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蹊跷,将军万不可大意”。 耶律刚哈哈大笑道:“某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关隘守军想出关决战,不过是有所依仗吧了,难道契丹人的骑兵还打不过二条‘腿’的中原土狗”。其实耶律刚已经注意事情的蹊跷之处,但是耶律刚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士兵,打不赢还不能跑吗?守军难道还能追上自己不成。 第502章 步兵与骑兵(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辰风兴匆匆的跑来回报:“李刺史,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已经到了关内,正在关内进行休整”。 “偶,来的速度‘挺’快,让士兵休整一下,带他们俩来见某”,李烨决定出兵南楼镇后,便让阿布思利到大行城通知速拉丁,李烨并不是让速拉丁带多少士兵来支援自己,而是想让速拉丁来南楼镇锻炼一下,和契丹打仗的机会可不多,自己手下这些战将正好缺少这样的机会。 这次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共带来骑兵三百人、山地兵二百人,现在关隘中一下多出近两千名士兵,不要说睡觉没地方,就连烧饭都没有地方,好在李烨组建的新军都配备有新式的马车,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一会,速拉丁和阿布思利都来到李烨的房间:“参见李刺史,末将来晚了,请李刺史责罚”。 “两位一路幸苦了,快坐吧,辰风把这里情况先介绍一下给他们俩听听”,李烨等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坐下,让宋辰风先介绍一下当前的局势,好让两人心里有底。 见宋辰风把局势介绍了一遍,李烨接着问道:“两位刚来,情况就是这样的,某已经给契丹人下了一封战书,相约明天在关隘前决战,不知两位有什么建议”。 速拉丁一惊,李烨的胆子也太‘肥’了吧,就自己手上这点步兵,也想跟契丹人的骑兵较量,这不是以卵击石吗?要说踞城而守,速拉丁完全相信,凭借着李烨手上这点人马,绝对守上一年半载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出城打野战……。“李刺史,这件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速拉丁婉转的劝解道。 宋辰风是最不赞成李烨出城与契丹野战的,契丹骑兵的气势和攻击力可是宋辰风亲眼看见,不说有泰山压顶之势,也可以说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几千匹战马,上万只马蹄踏在土地上,如同夏日暴雨来临前隆隆的雷声,震得地面微微的颤抖,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有胆怯之心,都会不寒而栗。“李刺史,速拉丁说的不错,契丹人有骑‘射’之利,我们有坚墙之势,契丹人一时奈何不得我们,又何必以己之短攻其敌之所长,还请李刺史三思”,宋辰风说道。 “你们都是这个意见”,李烨悠然的看着还没有表态的张天成和阿布思利道。 阿布思利点点头道:“速拉丁和辰风说的不错,契丹人只要再有一个月攻不下城堡,自然就会撤兵,我们何苦与契丹人硬碰硬呢”。 张天成在一旁看着三人,站起身说道:“某虽然不同意三郎的建议,但是总是窝在城墙之后,这仗打的是不是也太窝囊了,人家打上‘门’了,自己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下次人家还会冲到我们家‘门’口的。三郎的计划太冒险了,某也不赞成,这几天某一直在琢磨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契丹人打到我们家‘门’口,为什么我们不能打到他们家‘门’口去,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三郎,你说某的建议怎么样”。 “天成的想法不错,不过现在契丹人将南楼镇和关隘团团围住,你说你想打到契丹家‘门’口,你想过怎么偷偷‘摸’‘摸’的离开此地吗”,李烨一脸‘奸’笑道。 “这个某还真没有想过”,张天成想泄了气的皮球又坐回到椅子上。 想偷袭契丹人的老巢,人数自然不能少,南楼镇和关隘四周有五千契丹兵把守,不要说从契丹人眼皮底下通过了,就是现在从关隘给南楼镇传递一个消息都不可能,怎么可能让张天成大摇大摆的去偷袭自己的老巢呢? “天成说的不错,窝在城墙背后,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以前是没有这个实力,现在有了,二千步兵对付四五千名契丹骑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打退了这支围困南楼镇的契丹兵,不仅解了南楼镇之围,同时也是从旁边策应安市州,让围困安市州的契丹人不敢再掉以轻心”,李烨说道。 “李刺史,你是说我们两千步兵能打赢四五千契丹骑兵”,如果这话不是从李烨口中说出来,速拉丁一定会认为他疯了。不要说二千步兵攻击四五千契丹骑兵,就五千步兵能不能打赢契丹骑兵都是很难说的问题。 “不知你们是否听过汉代名将李陵的故事”,李烨问道。 当年汉将李陵率领五千步骑在浚稽山遭遇到单于主力,被匈奴三万多骑兵包围。李陵军驻扎在两山之间,以大车作为营垒,李陵领兵冲出营垒摆开队伍,前排持戟和盾,后排用弓和弩,下令:“听到击鼓就进攻,听到鸣金就收兵”。‘射’杀数千人后,且战且退。匈奴单于大惊,又调八万余骑一同追杀,这五千人倚仗着远优于对方的劲弩,且战且走,每一‘交’手,必‘射’杀敌数千人,直到最后箭矢用尽,才兵败被俘。 此时五千汉骑已被十余万匈奴骑兵追杀了十多天,‘射’杀敌酋上万人,自己居然还有三千多人活蹦‘乱’跳的,伤亡不过一千余人。李陵被俘后仰天长叹,说只需再给他每人几十枝箭,就足以摆脱追杀,回到汉境了。 李烨说完让几人为之一振,汉将李陵五千步骑就可抵挡匈奴十余备敌军,如今二千对五千,自己有火枪、火炮优势,难道还不如汉将李陵,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其实李烨在误导他们,首先汉将李陵率兵五千抵抗匈奴十余万不假,但是要看看李陵带的是什么军队,如果只是一支普通的军队,就是给李陵一万人马也打不过匈奴的十万铁骑。其次还有一个数量上的问题,李陵的五千步骑可以形成有效的防御工事,而匈奴的十五万铁骑却不能一下攻到李陵的阵前,所以说匈奴的十万铁骑跟三万、五万铁骑没有多大的优势。最后,好汉难敌四手,‘乱’拳打死师傅,李陵率领五千步骑之所以能打如此顽强,在于士兵训练有素,李陵指挥得当,这才是李陵不败的根本原因。 李烨的军队是什么,刚刚组建成的一支新军,空有一身‘精’良的装配,缺少临阵作战的经验,这可不是平时训练几下就可以达到的高度。李烨面对的是一群虎狼之师,一群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马背上的强盗,这可不是对付几个海盗、农民起义军就能够锻炼出来的。 那么李烨为什么还要出城与契丹人进行野战呢?这当然有李烨自己的考虑。首先,当李烨听到高顺励对登州牙将的评价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军队不过就是一支美丽的‘花’瓶,虽然经过李烨‘精’心细致的打磨,终归还是一只‘花’瓶,而不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其次,军队的成长不是在校场的训练中,而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真正的成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军。 所以,李烨决定放弃自己已有的优势,堂堂正正的与契丹骑兵来一次面对面的较量,只有这样李烨和这支军队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三郎,你说吧,这场仗应该怎么打,我们全听你的”,张天成紧握着拳头兴奋的说道。 李烨指着地图道:“你们看,这是南楼镇契丹的大概部署情况,今天我们就这么办……”,李烨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将自己早已经构思好的计划侃侃道来。 “李刺史,这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速拉丁大惊失‘色’道。 “思利,你对契丹比较熟悉,感觉这个计划是否可行”,李烨问道。 阿布思利点点头道:“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了点,但是并非不可行,只要一路小心,虚张声势,契丹人想不退兵也难”。 “李刺史,某看这个计划不错,虽然计划大胆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脱离控制之中,况且李刺史已经想好了几套方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宋辰风赞同道。 “好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出城与契丹人决战”,李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要说服这几个人还真是不容易。 “李刺史,某和天成的事情还是换一换吧,天成对辽东半岛的情况不熟悉,某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多,契丹话也会说一些,某更适合担任这次任务”,速拉丁对张天成担任的任务有些担心道。 张天成刚想离开,就听见速拉丁想跟自己抢任务,便大声的嚷道:“不行,就因为速拉丁对辽东半岛的情况比较熟悉,才让速拉丁配合某,某有思利作为向导,又有海东青在空中观察,这次的任务谁要是跟某争,某就跟他玩命”,张天成气呼呼的看着速拉丁,好像速拉丁刚从张天成的手中抢走了张天成最爱吃的糖果。 速拉丁并不理睬张天成而是继续看着李烨道:“白崖城虽然是这次行动的终点,但是这次行动的成败在于如何牵制契丹人,让契丹首尾难顾,某觉得这次行动应该有某带领更会合适”。 第503章 步兵与骑兵(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知道速拉丁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白崖城的情况只有速拉丁和阿布思利熟悉,而契丹的情况只有阿布思利一个人了解,所以这次的行动只能这样安排。 其实李烨知道,速拉丁并不是想跟张天成争抢什么功劳,而是担心张天成年轻,又不了解辽东的形势,很容易出现判断上的失误,这就不光光是张天成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部队是否能顺利的从契丹后方撤退。 “都不要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天成、思利留下来,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准备明天的大战,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大战结束之后再说”,李烨手上没有多少可以打的牌,只能让张天成冒险了。 李烨当然也不希望张天成去冒险,只要有可能李烨还是想派其他人去,可是张天成如何愿意,见李烨有些犹豫便拍着‘胸’脯向李烨保证道:“请三郎放心,这次的主意是某出的,当然要某来做。某也清楚三郎担心什么,某身边不是还有阿布思利吗?他熟悉契丹的地形,又有速拉丁在一旁策应,只要小心谨慎,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此次行动并非作战,重在‘骚’扰,虚张声势,‘骚’‘乱’敌人的视线,不求多砍杀敌人,只要能平平安安返回便是胜利,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李烨不无担心道。 张天成嬉笑道:“只要三郎答应让某去,某全听你的”。 “思利,这次行动,你虽然为天成副手,但是从旁要多提醒天成一点,此次行动虽然出其不备,但是事事难以预料,不可不小心”,阿布思利比张天成沉稳一点,但是依然不能让李烨太放心。 阿布思利看看张天成,向李烨抱拳道:“请李刺史放心,此次行动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保证和天成完成任务”。 李烨有些隐隐不安,但是看到张天成跃跃‘欲’试的样子,也知道咬牙下定决心,祈求这次的行动能够顺利完成。现在摆在李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与契丹人干耗,一直耗到契丹人坚持不下去,撤兵返回辽东,等明年契丹人养‘肥’了战马再来‘骚’扰辽东半岛。第二条路是主动出兵攻击契丹人,把契丹人打疼打怕了,让契丹人以后有所顾及,再不敢轻易‘骚’扰辽东半岛。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从来没有防守就能让敌人害怕臣服的事情,只有‘露’出自己的利爪和利齿,才能让敌人感到恐惧、瑟瑟发抖。 清晨的阳光洒在银白‘色’的大地上,洁白的积雪反‘射’着晨曦的阳光,整个大地显得白茫茫一片,注视久了让双眼感到生疼。不过,随着契丹大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整个契丹人的大营开始沸腾起来,一队队身穿各式皮袄,头戴毡帽的契丹兵,跨上战马,陆陆续续的离开大营,前往‘交’战地点。 ‘交’战地点选在双方的中间地带,这个地点让耶律刚有些暗暗自喜,看来对手根本没有查看过这里的地形。耶律刚接到战书之后,便来到预定的战场观察地形,发现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小土坡,东西落差足足有十几米,就是这十几米的落差让骑兵的冲锋优势更加明显,可以在短短的距离之内,将马的速度提升到最高。 耶律刚早早的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近三千五百名契丹骑兵,顺着山坡形成三行队形,足足有两里多宽,静静的等着关隘的守军。从辰时开始一直等到巳时,就在耶律刚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看见从关隘方向驶来几匹战马,在离契丹大阵一里多远的地方开始侦查地形。 耶律刚轻蔑的一笑,心里一阵狂喜,看来今天的对手是一个不懂兵法的莽夫,说不定自己一个冲锋就可以将其彻底击败。看着对手慢悠悠的样子,耶律刚有些为对手着急起来,看着对手不慌不忙的推出几十辆大车,耶律刚干着急却一点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对手,让本已经到手的机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只见关隘的守军,不慌不忙的将几十辆大车围成了一个圆形大阵,在里面不知道忙乎着什么。耶律刚身边的亲兵也不由得开始焦急起来:“将军,这些敌军不知道在车后忙些什么,不如让某带几个上去打探一下”。 耶律刚摇了摇手道:“现在关隘中还没有多少士兵出来,这时候冲上去,只会让他们惊慌失措逃回关隘,再等一会,看看还有没有更多敌人从关隘里出来”,耶律刚也不知道关隘中到底有多少人,现在只看见几十辆大车,还有五六百名士兵,这明显塞不满圆形大阵,所以耶律刚并不着急。 可是等了许久,耶律刚也没有见到有新的士兵从关隘里出来,耶律刚不由得纳闷起来,难道关隘守军想以这点士兵对抗自己几千名契丹骑兵,这是不是也太瞧不起人了。 耶律刚思考许久,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圆形车厢阵有些模糊不清,用手‘揉’了‘揉’眼睛,感觉视线有些模糊,“难道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不成”,耶律刚怀疑自己是不是遗落了什么。“耶律义,你带领五百名骑兵,试探一下敌军阵营”,看着太阳已经升起了很高,耶律刚决定先试探‘性’的进攻一下,看看敌军的反应。 “诺”,耶律刚身边的耶律义掉转马头,一挥手五百名契丹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弓箭和弯刀,战马嘶鸣向敌军阵前杀了过来。 也许是已经在风中站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平静的情绪又重新调动起来,“杀……”,契丹骑兵一个个热血上涌,胯下的战马好像体会到主人急迫的心情,蹬开四蹄疾奔起来,半米多厚的积雪根本挡不住飞奔战马,最多只是影响战马的冲刺速度罢了,一里多的距离转眼便冲到跟前。 耶律刚早发现关隘的守军准备使用车厢阵来对抗自己的骑兵,这并不是李烨发明的什么新战术,早在汉代的时候,名将卫青就使用过这样的阵法抵御过匈奴人的进攻。一千年后,明末的时候,洪承畴、孙承宗、卢象升都上书崇祯建立一支有车厢组成的弓弩军队,来遏制满清八旗的骑‘射’。 耶律刚并不担心关隘守军的车厢阵,原因有两点,一点是车厢阵中的士兵太少了,才区区五六百人,就凭这点士兵想抵抗住契丹骑兵的进攻,那不是在做梦是什么?第二点是即使自己攻不进车厢阵,那有什么关系,敌人同样也不能把外面的契丹骑兵怎么样,最多是双方打一个平手,这样的结果也是能接受的。 “杀”,契丹骑兵气势汹汹的向车厢阵杀来,眼看离车厢阵还有百八十步的距离,突然耶律义手中的刀左右一挥,身后的契丹骑兵如同被刀切开的样子,迅速分成了两列纵队,一左一右向车厢阵左右包抄过来,寻找合适的突破口。 耶律义骑在战马上,向车厢阵中望去,之间一辆辆车厢首位相接,中间只留下半米多的缝隙,隐约之间,耶律义可以看见车厢后面有人影晃动,“车厢阵中怎么还有车辆”,耶律义有些纳闷,发现除了周围的车辆外,车厢阵中还停靠着不少的车辆,耶律义不明白敌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这些多不重要,耶律义手中的刀向车厢阵一指,口中大喊道:“‘射’……”。 随着耶律义一声令下,几百支箭如一阵乌云向车厢阵飘过来,“嗖、嗖、嗖……”,大部分的箭枝都‘射’在了车厢板上,一些箭枝穿过车厢之间的缝隙,‘射’入阵中。 车厢阵中稀稀拉拉的有弓弩飞出来,虽然契丹骑兵早已经有了准备,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弓弩‘射’中摔下马来,还没有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的战马又将地上的契丹兵踹在脚下,溅起一片雪‘花’,染红了雪白的积雪。 几个契丹骑兵的死亡就如同在石子扔进大湖中,‘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泛起,便消失在广阔的湖面中,没有一丝痕迹,好像几个契丹骑兵从来就不存在似的。 “‘射’……” 耶律义围着车厢阵转了三圈,便带着五百契丹兵退了回来,清点人数发现才少了二十多人,根本不算什么。 “回将军,敌人防守的非常严密,看起来人数的确不多,不过很难突破敌人的防御圈”,耶律义将自己对车厢阵的看法说了一遍,感觉有些头晕,便赶紧闪到一旁。 耶律刚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相信敌人的将领是窝囊废一个,否则就是胜了脸上也没有什么光彩,所以耶律刚希望能硬碰硬的来上一仗,也好展示一下契丹男儿的威风。 “第一千人队徒步进攻,第二千人队负责掩护,进攻……”,耶律刚一声令下,身边冲出两名契丹勇士,身上只穿着一件皮袄,皮袄衣襟左掩,‘露’出黝黑发亮的臂膀,头顶髡发,脑‘门’油光发亮,他们俩是耶律刚手下的勇士,名叫曼汀、希巴,跟随耶律刚已经多年,每次冲锋陷阵总是冲在最前面,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第504章 步兵与骑兵(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曼汀拍了拍希巴的肩膀道:“兄弟,这次首功就留给某吧,你在某的身后帮某掩护”。 希巴刚想反驳,曼汀一见赶紧又道:“上次,你不是看中某家中那匹棕红马了吗?某回去就送给你了”,曼汀利‘诱’希巴,希望希巴把首功留给自己。 希巴眨了眨眼睛道:“好,就这么一言为定,你要是攻不下来,快不要怪某抢功了”。 “就这群中原土狗,某一刀一个,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抢功,哈哈……”,曼汀掉转马头,朝敌军大阵冲了过来。一千匹战马踏着刚刚犁出来的一条小路便直冲出来。希巴带领着一千名契丹骑兵尾随曼汀而出。 曼汀离车厢阵还有一百多步的时候,跳下马来,从马背上取下一面圆盾和一把钢刀,这把钢刀可是自己在几年前,杀死一名大唐校尉,从手上抢过来的。刀宽三尺有余,背厚刃薄,刀面隐约可以看见云纹,发出淡淡的寒光。 曼汀用手掂了掂手中的钢刀,将牛皮圆盾护在‘胸’口,这面圆盾可是用了三层牛皮制成,不要说‘射’破,就是用刀砍也很难砍破。“儿郎们,杀……”,曼汀挥动手中的钢刀,深一脚浅一脚向车厢阵前奔来,敌军的车厢越来越近,稀疏的箭枝不时的从曼汀的周围飞过,几支幸运的箭枝挂在曼汀的圆盾上,好像在嘲笑死亡。 “嗖”的一箭,曼汀抬手用圆盾一档,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支箭钉在了圆盾上,这时离已经车厢只有十几步了,曼汀巧妙的利用车厢的‘射’击死角向前冲去。 这时,从车厢背后飞出来几十个冒着“哧哧”的手雷,落在曼汀的四周,“散开”,曼汀大声的叫道。这种东西,曼汀已经见多了,从一开始恐惧到害怕,到后来便慢慢适应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不是正好站在手雷的周围,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最多是震得耳聋罢了,这对于曼汀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自己大‘腿’上就有一处被手雷划开的伤口,幸好不是很深,包扎一下就没有事情了。 周围的契丹兵好像也已经熟悉了这种东西,看见有冒着火光的东西飞出来,还没有听见曼汀喊,便迅速的拉开了距离。“轰、轰、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曼汀耳边响起,曼汀猫着腰,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不远出的车厢。 曼汀身后的希巴看见车厢后飞出的手雷,立即大喊道:“放箭,给某压制住”,希巴知道,只要曼汀攻进车厢后面,这种恐怖的东西就没有用处了。 曼汀一个箭步窜到车厢的前面,一只手搭在车把上,一只脚已经踹到了车辕上,将手中的圆盾轻轻的往前一推,一闪身冲到了车厢缝隙中,只要再向前跨出一步,自己就第一个冲进了敌阵中,曼汀心中不由得狂喜,太简单了,胜利还的是如此的容易,比起攻打南楼镇的城堡,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这是什么”,曼汀面前二米的地方,出现了几支木棍,“不是木棍,是铁棍,难道敌人想用铁棍把自己推出去,哈哈……”,曼汀眼神一紧,“砰、砰、砰”,声音是如此的清脆,顺着声音响起,铁棍前端升起一团白烟,白眼是如此好看,白的如同一团雪‘花’,纷纷洒洒,随着微风慢慢的散开。时间好像停止下来,曼汀看见面前的敌人向自己微笑,笑的是那么的灿烂,笑的是那么的可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相逢。 “好安静”,曼汀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慢慢的飞了起来,“这种感觉好奇怪,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消失似的,没有痛苦”,曼汀的眼神看见了湛蓝的蓝天和一朵朵白云,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两颗子弹‘射’中了曼汀的心脏,另外一颗子弹从脖子穿过,直接打断了曼汀的脊髓神经,大脑残留的记忆一下便的清晰无比,身体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 手雷的爆炸声,夹杂着火枪的‘射’击声,成片成片的契丹兵如同车轮压过一般,迅速的倒在了血泊中。 “曼汀……”,自己最要好的兄弟,一起并肩杀敌,一起喝酒吃‘肉’,刚才还在与自己一起驰骋。眼前的一幕让希巴不能接受,自己最好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中,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希巴想用手接住曼汀,将他抱在怀里。 “杀……,为曼汀报仇”,希巴睁着通红的双眼,反身下马,滚落到地上。 契丹骑兵的血‘性’已经被‘激’发出来,自己曾经的袍泽、亲人、兄弟一个个倒在敌人的阵前,契丹骑兵的眼中没有悲伤、痛苦,只有仇恨、怒火,那是只有用血才能洗去的愤怒,敌人就在眼前,自己要用手中的刀为战友复仇。 “杀……” 不用希巴‘激’励,更不要希巴的鼓动,仇恨早就化作满腔的怒火,燃烧着契丹男儿的热血。希巴拎着弯刀,长啸一声从地上跌跌闯闯的爬了起来,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暂时‘性’的失明,任何人在阳光下,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时间一长,阳光中含有的较强紫外线,会被白雪大面积反‘射’,如果人长时间在户外活动,眼睛外层角膜受到紫外线辐‘射’灼伤,导致出现“雪盲”。契丹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初生的太阳正好‘射’入双眼中,加上燃起的怒火使血液上涌,造成双目短暂的失明,这是最平常的一件事情。 剧烈运动使血液加速,出现了眼睛模糊、身体摇晃等反应,站在雪地中的契丹骑兵,如同一个个活靶子,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砰砰”声中倒下,是如此的壮烈、悲惨。 耶律刚看呆了,一脸的不可失意,一脸的茫然,一切都如此是在做梦一般。耶律刚使劲的闭上了双眼,希望自己再睁开的时候,噩梦已经结束,真实的一面重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好像在跟耶律刚在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眼前的车厢阵在慢慢的展开,形成了一字排开,‘露’出无数巨大的缝隙。 “杀,为契丹的勇士报仇”,敌军想反攻了,自己的契丹勇士难道就这样白白死掉了吗?“不行,绝对不行,没有了车厢的阻碍,中原的土狗就是一群挨宰的绵羊,杀……”,耶律刚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机会了,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自己只能饮恨退兵了。 一千多愤怒的契丹骑兵,一千多匹饥饿的野狼,呼啸着向敌阵杀来,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敌人的面孔越来越清楚,只要回到就可以砍到,耶律刚举起来复仇之刀,定格在那里。 “轰、轰、轰”,一声声巨响划破了草原的宁静,千军万马的喊杀声显得是如此的渺小,没有人会注意到战马的嘶鸣;没有会注意到痛苦的叫声,只能听到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只能感觉到大地一阵阵的颤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战马的悲鸣、也没有人感到时光的短暂,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只要几秒种,耶律刚的钢刀就会‘插’入敌人的‘胸’口,只要几秒钟战场的形势就会逆转,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止步于百步之内,这是一个极近的距离,只要抬‘腿’就能走到,这是一个极远的距离,再也走不到对面。 一切都结束了,少数冲到车厢前的契丹兵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就如同人生来就会死一样,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并不是所以的契丹兵都如同巨‘浪’拍打礁石一般,一往无前的消失在礁石上,耶律义就是那最后一朵‘浪’‘花’,躲过了暴雨的侵袭。耶律义因为双目疼痛,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当眼前的一切便的面目狰狞的时候,耶律义已经回转马头,脱离了战场。这是一场可怕的近邻,耶律义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没有鲜‘花’为耶律义送行,只有隆隆的炮声敲击着耶律义的心脏,耶律义不想回头,也不愿意回头再看一眼战场,因为自己已经知道,这一切已经结束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慢慢的****着伤口。 背后响起阵阵的马蹄声,这不是自己的契丹骑兵发出的声音,这是敌人的追兵将至,耶律义没有勇气回头,自己只要停下来,就再也回不到绿油油的草原,再也看不见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情景,再也看不见自己的亲人。 敌人的追兵追得很紧,耶律义本想返回大营,带着留守大营的契丹兵逃回安市州的大营,可是身后的马蹄声让耶律义已经吓破了胆子,已经找不到回去的道路,眼前的道理是如此的漫长,自己已经再也见不到亲人了,耶律义眼前一黑,从马上掉了下来。 双方五六千人的战斗,从开始打响的那一刻算起,到耶律义转身从战场上脱离,只进行了不到三刻钟的时间,是如此之快,让参与双方都大吃一惊。 第505章 步兵与骑兵(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留守契丹大营的一千名士兵,大多数都跑走了,逃的是如此的之快、如此潇洒,就好像他们本来就不存在过一样。 如果不是契丹大营的毡帐还竖立在哪里,如果不是契丹营地里还有无数的牛羊,如果不是散落一地的蹄印,没有人认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天成、思利,现在马匹足够你们使用了,趁着现在契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马上行动吧”,契丹人给李烨丢下了三千匹完好的战马,加上原来有的五百匹战马,李烨现在手中一下子多出了二千五百匹战马,实实在在的一场大胜。 速拉丁知道李烨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赶往白崖城,从侧面协助和接应张天成和阿布思利。 “速拉丁,此战之后,契丹人就会注意到我们在辽东半岛的存在,以后你的担子不轻,白崖城和南楼镇将会成为契丹人重点关注的目标,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你和严力全权负责,以后的突发事情,就不必请示某了”,通过这次南楼镇的事情,李烨决定将骑兵和步兵的调动权利,全部下发给速拉丁和严力,不然等到局势恶化的事情,就来不及了。 李烨决定再将一千名新军和一百名炮手调往白崖城,虽然白崖城离辽东腹地还有二百多里,隐藏在大山之中,但是不能排除契丹不会注意到周围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为妙的变化。 南楼镇城堡守将是虞龙翰,当李烨再次看见虞龙翰时,从前‘精’干健壮的年轻人,嘴角已经长满的水泡,蓬头垢发,下巴和脸颊上的‘毛’发已经很久没有清理了,面容憔悴,如同一个未老先衰的老头。“龙翰,你瘦了,现在好了,快去休息一下,这里暂时有我们接管”,李烨看着虞龙翰深陷的眼眶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半年前,还是一个‘精’力充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没有想到事隔半年,短短的一个月,就将虞龙翰折磨成如此模样,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李刺史,某不累”,一个多月来的‘阴’云终于驱散,让虞龙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当看见李烨出现在面前,眼泪不停的在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这是命令,马上回去沐浴休息一天,明天再向某汇报情况”,李烨命令道。 李烨从南楼镇城堡中‘抽’调了二百名士兵,加强关隘的防守,一千名新兵、二百名山地兵和三百名火炮手暂时驻扎在南楼镇城堡中。这时候的南楼镇已经毁了,原来奚人驻扎在南楼镇,周围建有四里多长的土墙。李烨接手南楼镇后,因为兵力的问题,只能放弃了南楼镇,专心防守城堡。 好在南楼镇的居民事先得到了警报,已经从南楼镇撤离,但是当李烨看到南楼镇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焦的‘门’板已经被白雪掩埋,倒坍的房屋随处可见,整个南楼镇找不出一间可以居住的房屋。 李烨和紫萱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心情显得异常沉重,自己的一味防守,让多少百姓不得不背景离乡,看来防守永远都是下策,只有进攻才是保障自身不被攻击的最好办法。 防守要比进攻简单多了,自家的情况自家清楚,进攻有时劳命伤财,却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效果。茫茫草原,不熟悉情况的人进入,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不要说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可之间。 “李郎,是不是在担心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他们”,紫萱一身劲装,淡青‘色’的胡服,外面披着一件羊‘毛’皮袄,乌黑的秀发披撒在双肩,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怀里抱着一柄清泉宝剑,与李烨并排站立在十字街口。 李烨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担心他们,但是担心有什么用,战场上瞬息万变,就是诸葛孔明再生也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某在想,防御和进攻到底那一个更好,一味的防御,只会让敌人感觉到我们软弱可欺,可是进攻又没要这个实力,难以取舍”。 “这些汝不懂,但是汝知道,学武之人在习武之前总是要被动挨打的,只有知道了对手怎么进攻,才能知道自己怎么不会受伤,等到对方无法伤害自己的时候,就是自己防守反击的时候”,紫萱说道。 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在被动挨打,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动摇敌人的根基,现在不行,只好看着敌人一拳拳的打在自己的身上,什么时候才能主动出击,将敌人置于死地呢? “回去吧,我们去看见刚刚抓获的契丹将领”,李烨口中的契丹将领,就是晕倒在逃跑路上的耶律义。 耶律义命不该绝,从马上跌落后,自己本以为会冻死在雪地里。耶律义一身鲜明铮亮的盔甲救了自己,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名士兵无意中发现了已经埋在雪地中的耶律义,发现耶律义身上的盔甲漂亮,便想扒下来,结果发现耶律义还没有死,便将耶律义带回了城堡,经过一天的救治,耶律义慢慢的苏醒过来,告诉救治的大夫,如果能放自己回去,将送给他无数的金银珠宝。 这名大夫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怎么又会同意耶律义的‘诱’‘惑’,便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李烨。 安市州城外的契丹大营中,遥辇钦德一张愤怒的牛眼盯着跪在大帐中的士兵,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大帐中的几个刚刚逃回来的士兵,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们几个还知道回来请罪,可知道主将死,亲卫哪有独活的道理”,遥辇钦德努力的平息着‘胸’中的怒火,这几个是耶律刚的亲卫,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立即便有几个亲卫被人拖了出去斩首了,好在一旁的将领苦苦相求,让剩下的几个亲卫把话说完,然后再杀也不迟。 “可汗,非是我等不愿意与主将一起赴死,只是留下一条命向可汗禀明事情的进攻,到时可汗再杀我等也不迟”,一个亲卫颤颤巍巍的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求自己把事情的进攻说出来,遥辇钦德看在自己冒死返回,说明事情原委的情分上留自己一条活路。 “你们说,耶律刚是怎么战败的,又怎么死的”,遥辇钦德对控制了大部分军权的耶律氏,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一下子死了三千多契丹骑兵,还是让遥辇钦德心里无法接受。 几名亲卫匍匐在地上,把战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一边,“可汗,敌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武器,能发生震耳‘欲’聋的响声,契丹勇士根本就没有办法冲破敌人的防御,全都死在了阵前,请可汗为死去的契丹勇士报仇,耶律将军死也瞑目了”。 大帐中众将士一听,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手雷这东西让契丹这次攻打安市州吃了大亏,但是契丹人并不傻,很快便知道了任何应对奚人手中的手雷。奚人手中的手雷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二三千枚,一开始用的过瘾,发现效果不错,可是用一枚少一枚,很快就用的差不多了。契丹人如何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从一开始的单攻一‘门’,变成了四‘门’猛攻,一下子奚人手中的手雷都用的差不多了。 手雷这东西说起来神奇,威力也很大,但是对付骑‘射’双绝的契丹人,效果并不明显。其实很简单,扔手雷要看人多的地方,契丹人一不傻二不呆,手中的弓箭更不是吃素的,契丹人专‘门’找了一些神‘射’手,瞄准了城头的奚人,只要奚人一‘露’头准备扔手雷,便会招来神‘射’手的攻击,吓得奚人只敢在‘女’墙后面,闭着眼睛扔手雷,效果就差远了。 可是几个亲兵描述的情景跟大帐中所有知道的都不一样,难道奚人的手雷都是从中原土狗手中买来的,现在那些中原土狗又发明了什么新东西出来也未可知。 遥辇钦德已经对耶律刚的死不感兴趣了,能用自己的死为契丹人得到一些准确的情报,也算死得其所,值了……。 “兴固,你马上带领五千骑兵,前往南楼镇打探消息,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本汗,不得有误”,遥辇兴固是遥辇钦德大儿子,为人极其的稳重,做事情小心谨慎,对父亲的吩咐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诺”,遥辇兴固终于等待自己带兵打仗的机会了,这次契丹出兵攻打安市州,左右军都是有耶律氏族担任,自己跟着父亲后面,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掉在了遥辇兴固头上。 见遥辇兴固转身要走,遥辇钦德连忙嘱咐道:“兴固,此次去南楼镇不可大意,在未了解敌情之前,不可与敌人‘交’战,可明白”。 遥辇兴固悻悻然道:“诺,孩儿在未探听虚实前,绝不轻易出兵”。遥辇兴固很郁闷,虽然耶律刚战败了,但是并不表示自己就怕了中原的土狗,现在父亲让自己按兵不动,这算怎么一回事情。 第506章 步兵与骑兵(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大雪停止,遥辇钦德准备对安市州大举攻城,一口气拿下安市州,可是耶律刚的战败让遥辇钦德有些犹豫了。自己的左翼全军覆没,不得已将自己的儿子派出去,等于一下子少了一万兵马,现在自己的手上只有不到三万人马,一时间如何攻下安市州,遥辇钦德的信心变得不足起来。 就在遥辇钦德考虑是否攻城的时候,李烨也同时犯起难来,自己虽然解了南楼镇之围,但是安市州依然被契丹团团围住,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南楼镇胜利的消息和自己到达南楼镇的消息通知安市州,可是怎么才能让困守在安市州里面的奚人知道呢? 什么马踏联营、单枪匹马闯大营的事迹,全是扯蛋,常山赵子龙长坂坡前七进七出曹军大营,只能在中看见,一阵‘乱’箭就能上一员虎将去见上帝,想穿越契丹层层围困的大营是何其难。现在张天成和阿布思利将手中的骑兵全部带走了,只留下一千多新军,这点人马不要说闯营了,就是与契丹骑兵打一仗都不够,看来通知安市州城中的奚人,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报,李刺史,城外又来了一支人马,大约有五千兵马,在离五里地方安营扎寨”,一名斥候从屋外跑进来。 “偶,来的好快,再探”,没有想到契丹人反应的很快,耶律刚才战败一天,就又派兵来围困南楼镇了。“龙翰,我们上城头看看”,经过一天的休息,虞龙翰的‘精’神好多了,整理后的虞龙翰显得稳重、沉稳。 李烨与虞龙翰走到城头,用望远镜向西南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战马嘶鸣、人影晃动,一片忙碌的景象。“看来,还是没有把契丹兵打怕,还想进攻南楼镇”,李烨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 虞龙翰手中也有一支望远镜,观察一会道:“李刺史,这支人马好像不是来攻城的,可能只是来监视我们的,你看他们的伺候都在大营的四周活动,并没有离的太近”。 “偶”,没有想到虞龙翰观察的比李烨仔细多了。的确如虞龙翰说的一样,契丹兵只在西南方向安营扎寨,并没有将人马分布到四周,更没有想进攻南楼镇的迹象。李烨‘奸’笑道:“看来契丹人谨慎过了,既然他们不肯来,晚上我们就出城会会他们”。 虞龙翰以为李烨准备晚上偷袭契丹大营,赶紧劝住道:“李刺史不可,契丹兵有四五千人,现在城中加起来不过两千人,万一被契丹人发现,南楼镇可就守不住了”。 “无妨,今晚某只带一千人偷偷潜出城去,契丹人必然以为我们会偷袭他们,绝不敢出营与我们决战”,契丹人竟然如此小心谨慎,必然会如临大敌,李烨当然不会真的去偷袭契丹大营。 虞龙翰松了一口气,原来李烨只是想‘骚’扰契丹大营,这到没有什么关系,看样子契丹人已经放弃了正面进攻南楼镇的想法,敲打一下契丹也好。 夜幕降临,虞龙翰焦急的等待着李烨下令偷袭契丹人的大营,谁知道李烨吃过晚膳,竟然去睡觉了,这让虞龙翰‘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李烨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谁知道到了第二天的寅时,四周一片漆黑,天空中还悬挂着点点繁星,李烨从‘床’上反身坐了起来。紫萱听见李烨‘床’上有动静,便起身点亮屋内的烛火,看见李烨正在穿衣服,便问道:“李郎,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里”。 李烨一笑道:“不要多问,继续睡吧,某一会就回来”,李烨穿戴盔甲,准备离开。 紫萱一见李烨穿戴盔甲,便知道李烨准备出城偷袭契丹大营,也将一身皮甲穿戴整齐道:“李郎是不是想去偷袭契丹大营,汝也要一起去”。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自己的枕边人,虽然李烨从来未曾碰过紫萱,但是紫萱已经把自己当作是李烨的‘女’人了,怎么舍得李烨去冒险,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李烨苦笑一下道:“外面风大,看你这张脸到了辽东都冻红了,还是在屋里等着某回来吧”。 冬季的夜晚可要比白天冷多了,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 “不,汝一定要跟着李郎,李郎走到那里汝就跟到那里”,紫萱摘下墙上的宝剑,推开房‘门’,一阵寒冷的北风夹杂着地上的雪‘花’,吹进屋子里,将屋内的最后一点热气也一扫而空。 李烨摇摇头,迈步走出屋子,屋外早已经站在几名护卫,见李烨走出房间道:“报告李刺史,一千名士兵和十辆火箭车都已经准备就绪,请李刺史下达命令”。 李烨看了看道:“忠士随某出城偷袭契丹大营,勇士留在城中,随时接应,出发……”。 虞龙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凌晨时听见有人走动,便起来一看,发现城堡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披挂整齐的新军。“李刺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某一声,南楼镇的情况某比较熟悉,还是某陪李刺史一起去吧”,虞龙翰跑到院子的时候,李烨已经命人偷偷的打开了城‘门’,正准备出发。 “龙翰,你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下,某就是不想打扰你,这次偷袭才没有叫上你”,李烨解释道。 “李刺史,等这场仗打完了,有的是时间休息,这次偷袭某一定要去”,虞龙翰坚持道。 夜很静,风很大,地上的最表层雪‘花’被风吹起,如同行走在一片云海之中,根本看不到脚下的路在哪里,只能抹黑向北前进。没有虞龙翰带路还真的不行,一千名新军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没有火把照亮,只好一个接一个向前走,最前面有虞龙翰带路,很快‘摸’到离契丹大营二里外的正北面。 “李刺史,咳咳咳……”,虞龙翰刚想张嘴,一团雪‘花’便吹进虞龙翰的口中,虞龙翰捂着嘴不敢咳出声来。虞龙翰捂着嘴道:“这里就是契丹大营的正北面,距离契丹大营不到两里”。 李烨向周围打了一个手势道:“准备火箭车,风向正北,目标两里,新军进入作战位置,不可惊动敌军”。 “目标两里,风向正北” “新军跟某来,见敌营火起,攻到敌军大营‘门’口,投弹后返回南楼镇” 命令迅速的传达到每一个新军的耳朵里,李烨带领着八百名新军继续向契丹大营‘摸’去,这是火箭车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所以李烨选择了打完就跑的战略,看看效果以后再说。 契丹大营中灯火通明,大营四周都点起了巨大的火堆,照的方圆几十米的距离通亮,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契丹大营。不时从大营中巡逻的契丹兵,穿过一个个火堆,向更远的地方走去,短短的十几分钟,就有三队契丹兵从火堆旁走过。 李烨带领着八百名新军,匍匐在离火堆一百多米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顺着一声声“哧哧”的火箭声响起,划过天际的一道道流星在契丹大营中炸开,李烨的心随之慢慢的提了起来。火光、爆炸声和嘶叫声‘交’织在一起,顿时契丹大营中燃起熊熊火焰,风借火势,睡梦中的契丹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处都是火焰,倒是都是喊杀声、李烨的军队占据了上风口,大火顺着风势,大风裹挟着大火一直向契丹的大营烧过去、“噼啪”声,不绝于耳,喊叫声响彻天地,“杀……”,李烨愣了一下神,没有想到火势会变得如此凶猛。 火箭在契丹军营中的燃烧、爆炸,契丹军营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手忙脚‘乱’开始扑灭火焰,大风从北向南吹过,滚烫的毡房也随着风势慢慢的点燃。刚扑灭一个,另外两个也燃烧起来,跟着四个、八个,随着大风一起燃烧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扑灭。 契丹军营中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喊杀声,渐渐的一丝不祥的气息弥漫在契丹军营之中,“轰、轰、轰”,这些熟悉的声音,夹杂这嘶叫声,呼喊声和爆炸声,从军营的边缘蔓延开来。 “敌军杀过来了” “快跑啊” 到处都是恐惧的喊声,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这一切让李烨惊呆了,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把李烨冰冷的面庞映的通红,熊熊的烈火不仅阻碍了契丹人的救火,也阻碍了李烨的进攻,“撤……”,李烨根本无法靠近大火一步,只有选择撤退。 大火整整烧了一天,当李烨回到南楼镇后,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可以看见不远处冒起的浓浓黑烟。李烨没有想到,火箭的威力竟然让自己都不得不撤退,“龙翰,去查看一下契丹大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李烨也十分郁闷,按理说火箭的效果不会很大的,自己在土丘上实验过的,怎么眼前的一切变成焦土了,这让李烨有些不理解了。 第507章 孔明灯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去侦查的斥候很快回来报告,南楼镇外的契丹大营竟然全部撤退了。 如果震惊无法表示李烨的心情外,那只有‘迷’‘惑’可以解释了,一把火竟然把契丹五千名骑兵给烧退了,李烨简直不敢相信护卫的汇报。 “你们看清楚了,契丹骑兵真的全部退回了安市州大营了”,这个结果连李烨自己都不敢相信,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了。 其实,李烨疏忽了一点,火箭车在平原的效果也就是一加一等于二,但是契丹人的帐篷可以皮‘毛’和油毡搭建而成的,遇到炙热的火焰,火借风威、火借油势、风借火势,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瞬间将契丹大营中的营帐用火串联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扑灭。 李烨站在上风口,依然能够感觉热‘浪’滚滚而来,脚下的积雪被一阵阵气‘浪’融化,变得泥泞不堪。契丹军处于下风口,又身处大火之中,除了扑灭火焰外只剩下逃跑的一条路了。加上契丹人根本没有搞清楚李烨发‘射’的火箭中装的到底是什么,这种石油的初级加工品,可不是平时防守用的火油,根本不能用水来浇灭,只会助长火势的蔓延。 早在《易经》中便有石油的记载“泽中有火、上火下泽”。东汉文学家、历史学家班固在《地理志》中也有记载:“定阳,高奴,有淆水,‘肥’可蘸”。在《北史·西域传》中记载有:“其国西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出成川,行数里入地,状如醍醐,甚臭”。 契丹大营中空无一人,撤退的是如此的潇洒,挥挥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堪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李烨很郁闷,契丹大营中的遥辇钦德更加郁闷,耶律刚好歹与敌人打了一场,自己的儿子这算什么,带着五千骑兵,到南楼镇转了一圈,旅游了一趟,损失了近千人马,灰头土脸的回来。“拉出去,鞭责四十”,遥辇钦德低头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子,更不得一刀宰了遥辇兴固。 战败了就要接受处罚,可是处罚的人是遥辇钦德的儿子,可汗的儿子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可汗,不出面劝解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汗,那些中原土狗就会使用‘阴’谋诡计,不敢堂堂正正的与契丹勇士大战一场,兴固王子也是一不留神才上了敌人的诡计,还请可汗网开一面,让兴固王子戴罪立功” “可汗,就饶了兴固王子这一次吧”,大帐中的部落酋长和将军纷纷为遥辇兴固求情。 遥辇钦德也就是做做样子,虽然这个儿子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但是作为父亲也下不了重手,见众人纷纷求情,便借坡下驴道:“看在众位的面子,暂且记下这次过失,到后营中负责粮草去吧”,遥辇钦德把遥辇兴固打发去看粮草,也是一种保护遥辇兴固的手段。 火攻是古代战争常用的一种计谋,不稀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防范的办法也有很多,遥辇钦德并没有多注意,只是让各部落小心提防。现在让遥辇钦德头疼的是,南楼镇到底应该怎么办,是继续派兵还是不管不问,专心攻打安市州。 大帐中的酋长和将领分成了两派,一派以耶律氏族为代表,主张加派兵力,攻打南楼镇,否则自己的左翼便暴‘露’在外,随时都有可能受到中原守军的攻击。另一派是以遥辇家族为代表,主张专攻一点,不可分散兵力,放弃南楼镇,与中原守军和谈,暂时稳住中原的守军。 无论双方有多少强有力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观点,其最后的目的还是为自己利益集团考虑,耶律氏族希望能掌握更多的兵马,从而控制话语权。遥辇家族当然不愿意将兵权‘交’给耶律氏族,没有了兵权的遥辇家族,只能听命于耶律氏族,这是遥辇钦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遥辇钦德虽然愿意暂时放弃南楼镇,但是损兵折将的事实让遥辇钦德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让步,如果跟南楼镇苟合,以后自己的声望将一落千丈。但是再分兵去攻打南楼镇,也让遥辇钦德无法下决心,再分兵五千,难道就能遏制南楼镇,可遥辇钦德手上的兵力并不多。如果分兵一万去南楼镇,留下来三万人马,就能攻下安市州,遥辇钦德一时间举棋不定。 在契丹大帐的无休止的争吵中,遥辇钦德最后做出了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办法,将右翼的耶律保绍调往南楼镇,再增兵五千,以一万人马进攻南楼镇。 就在契丹人商量如何进攻南楼镇的时候,南楼镇城内一片忙碌的景象,李烨在火烧契丹大营时,突然想到一个能将消息传递给安市州城内奚人的办法。 “李刺史,这个灯笼真的能飞起来,可以将消息传递给安市州城内的奚人”,虞龙翰望着地上摆放的一个个灯笼,奇怪的问道。 “这叫孔明灯,相传诸葛孔明被司马懿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孔明算准风向,制成会飘浮的纸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其后来果然脱险。我们只要把南楼镇援军已到的消息告诉安市州城内的奚人,奚人必然大受鼓舞,契丹兵就更加难以攻破安市州”,李烨说道。 虞龙翰还是有些担心,这孔明灯根本无法控制,怎么就能将消息传递到安市州城内呢?“李刺史,这种方法可行吗”,虞龙翰担心的问道。 李烨心里也没有底,孔明灯受到风力大小和方向的影响,能不能将消息送到安市州城里,只有天知道。李烨呵呵一笑道:“能不能将消息送到安市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契丹人知道,南楼镇已经到达了援军就可以了。我们在孔明灯上系上援军已到的消息,这不仅是对安市州城内奚人的鼓舞,也是对城外契丹人嚣张气焰的沉重打击”。 “李刺史,这次任务就‘交’给某来做吧”,虞龙翰说道。 “好,记住,放孔明灯的时候,一定要在上风口,离安市州五里的地方,点燃后,不管情况如何,立即返回南楼镇”,这种事情只能有熟悉地形的虞龙翰去做,而且必须在晚上,人多了还不行,行动的风险极大,万一遇上契丹骑兵,任务就算失败了。 虞龙翰领命,立即带上二十个孔明灯和十名斥候骑马出城,为了防止战马产生声响,虞龙翰在每匹战马的马蹄上都裹上厚厚的‘毛’皮,连战马的嘴都绑了起来,根本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虞龙翰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南楼镇离安市州有三十里,赶到安市州的时候,天‘色’应该完全黑了下来。虞龙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抛到空中,试了一下风向和风力的大小,按照工匠估计的数据计算了一下,便打马向北边骑去。 现在的风力大概有三四级,北风偏西,虞龙翰只好继续向北,然后再绕道安市州的西北面,在那里将孔明灯放飞,才有可能让孔明灯飞到安市州的上空。 夜幕慢慢的降临,漆黑的夜晚没有一丝的光亮,好在地上的积雪还能反‘射’一点亮度,不至于完全看不清楚方向。虞龙翰从怀里掏出李烨送给自己的一个指南针,辨识了一下大概的方位,向西骑去。 虞龙翰不清楚自己已经走了多远,心中默念的数字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算算应该已经到了契丹大营的背后,再往前走一会应该就到了预定的位置。 虞龙翰又向西行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又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洒在空中看了看风向和风力,“不错,应该就是这里了”,这时候,虞龙翰已经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契丹大营。 “下马,注意周围情况”,由于离契丹大营很近,虞龙翰不敢大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契丹斥候的影子。 “虞将军,周围没有发现契丹骑兵” “好,马上点燃孔明灯” 一个个孔明灯很快的被点燃,慢慢的升到空中,犹如天上一个个繁星在漆黑的荒野中缓缓地飘动。 虞龙翰心里紧张极了,黑夜中的孔明灯就如同一盏盏灯塔,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契丹骑兵会马上发现。“快,还有几个,点燃后马上撤离”,看着飞上天空的孔明灯徐徐飘向契丹大营,虞龙翰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不好了,契丹大营方向有动静” 虞龙翰一惊,顺着远处的光亮看去,只见一团黑影朝自己奔来。契丹大营发现了营后升起的孔明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并发现虞龙翰一行人,立即派出一队契丹骑兵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虞龙翰手中的孔明灯已经全部升到了天空,“快撤……”,虞龙翰骑上战马向东撤离。 虞龙翰这里一动,契丹骑兵便发现了异常,“敌袭……”,契丹骑兵以为有敌人偷袭大营,立即紧张起来,一边叫嚷着一边向虞龙翰冲杀过来。契丹骑兵的喊声,惊动了更多周围的契丹骑兵,因为天太黑,只好向孔明灯亮光处围拢过来。 第508章 虚惊一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遥辇兴固这些天很郁闷,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单独领兵作战的机会,可是刚领兵到达南楼镇,还没有看见敌人长的什么样子,就被人偷袭了,损兵折将不说,还被父亲丢到了后营管理粮草,这是一个契丹王子应该做的事情吗? 遥辇兴固坐在大帐之中喝着闷酒,几个歌‘女’在一旁跳着契丹舞蹈,“殿下不好了,后营外有人偷营”,一个契丹士兵闯进大帐中。 “什么……,有人偷营……”,遥辇兴固现在已经被李烨搞的杯弓蛇影,听见又有人准备偷袭,腾地一下从胡椅上蹦了起来,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有多少人,现在打到什么地方了”,遥辇兴固惊慌的问道。 “在后营外两里的地方,巡逻的骑兵发现他们在点燃什么东西,已经冲杀过去,黑暗中不清楚有多少人” 遥辇兴固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发现的及时,“备马,随本王到营外一看”,遥辇兴固顾不得穿戴盔甲,拿起一件皮袄披在身上,又抓起身边一柄弯刀走出帐外。 遥辇兴固走到帐外,顺着士兵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漆黑的天空中,缓缓的飘过来几十了忽明忽暗的亮点,根本看不清处是什么东西。遥辇兴固那里敢大意,南楼镇外的一场大火,让自己损失了近千名契丹勇士,现在看到天空中的亮点,遥辇兴固能想到的只有火攻。 “快,全军戒备,发现火情立即给本王扑灭,调集两千名骑兵,随本王出营杀敌”,遥辇兴固一面组织人准备扑灭火灾,一面调集骑兵准备围剿偷袭的敌人,处理办法不可谓不好。 很快,便有士兵回来汇报道:“殿下,营外偷袭的敌人见偷袭败‘露’已经向东撤退,现在是否追击”。 遥辇兴固一听偷袭的敌人向东跑了,心中的一团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很明显又是南楼镇的守军做的,不然怎么会朝东面逃跑,“追,一个都不留,本王倒要看看这些中原土狗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在遥辇兴固眼里,中原的守军除了在城墙上防守,再偷偷‘摸’‘摸’搞一些偷袭,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与契丹骑兵面对面的厮杀,这让遥辇兴固感到有劲无处使,现在终于让遥辇兴固抓住机会了,一定要给这些中原士兵一点颜‘色’看看。 虞龙翰带领着十名斥候向东撤退,还没有走多远,前面便出现几个赶来救援的契丹骑兵。虞龙翰的战马都绑着厚厚的‘毛’皮,跑起来根本不会发出声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两支人马迎头闯到了一起。 等到契丹骑兵发现虞龙翰的时候,双方已经只有不到十几步了,虞龙翰早就发现到打着火把朝自己这边过来的契丹骑兵,可是契丹骑兵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支人马,还以为是自己人。 “你们是那个部落的” 虞龙翰那里回答契丹人的话,早已经‘抽’出了弯刀,向契丹骑兵飞奔过来,“杀……”。 契丹骑兵发现虞龙翰向自己飞奔过来,便发现有些不对劲,看见明晃晃的弯刀向自己的身上劈过来,吓得一闪身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虞龙翰一行人砍翻几名契丹骑兵,头也不回的向东面跑去,大难不死的几个契丹骑兵这时这么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敌袭,敌人朝东面跑了”,契丹骑兵的呼喊声,引来了周围的契丹骑兵。 “往什么地方跑了,有多少人” “快去通知兴固王子,随某追杀敌人”,很快围拢上来的契丹骑兵,一部分朝虞龙翰撤退的方面追了下去,另一几个契丹骑兵回营向遥辇兴固汇报。 遥辇兴固一听就十几个中原士兵也敢来偷袭自己的大营,这不是瞧不起人吗?遥辇兴固那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随本王去追,本王倒要看看这些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十几个人也敢来偷袭本王的大营”。 可是这黑灯瞎火的夜里,到哪里去追虞龙翰呢,遥辇兴固向东追出去十几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气的遥辇兴固想杀人。“一群没用的废物,几千人竟然让十几个中原士兵从眼皮底下逃跑了,你们还配成为契丹勇士吗”,遥辇兴固恨不得追到南楼镇去,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生怕种了中原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殿下,这是从空中掉落下来的信”,一个契丹骑兵把一叠纸递给了遥辇兴固。 遥辇兴固接过信一看,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原来敌人只是向与安市州的奚人通风报信。可是当遥辇兴固看见天空依然飞的火光,还是犯起难来,天空中的孔明灯实在是太高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向安市州慢慢的飘起。 遥辇兴固调转马头道:“本王去参见可汗,禀明此事”。 虞龙翰一路向东狂奔,一路上躲过无数契丹追兵,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按理说,自己应该早到了南楼镇,可是周围一片白茫茫的积雪,让虞龙翰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虞龙翰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过了南楼镇,可是眼前依然没有看见山脉,难道是自己慌不择路走错了方向。 虞龙翰掏出怀中的指南针,查看了一下大概的方位,不管怎么说向东、向南应该不会错的。虞龙翰估计了一下自己大概的位置,便想东南方向走来,可是走到太阳初生,依然没有看见有人的迹象,这让虞龙翰有些犹豫了。按理说自己走了几个时辰,就是看不见人,也应该看见山脉,难道是自己走错路了。 虞龙翰很纳闷,难道是指南针出现了问题,这时候虞龙翰想起来李烨‘交’给自己辨别方向的办法,面对着初升的太阳,左手是北,右手是南,还有错啊!虞龙翰不知道,自己在契丹大营的时候,因为慌不择路,看错了方向,向北整整多走了两个多时辰,这也是遥辇兴固没有追上虞龙翰的原因,这时候虞龙翰离南楼镇还远着呢? 李烨已经在南楼镇等了一夜,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西方,希望虞龙翰能出现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一夜过去了,派出去的斥候汇报,根本没有发现虞龙翰的行踪,李烨在绝望中煎熬,这是九死一生的计划,能否成功李烨心里也没有数。 “李郎,回去休息一会吧”,紫萱已经在城头陪着李烨一个晚上,见李烨依然站在城头上遥望着远方,知道虞龙翰回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再等等,也许龙翰马上就会回来的”,李烨依然固执的站在城头上,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李烨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从夜幕降临一直等到翌日初升,眼看已经快到中午了,依然没有看见虞龙翰的身影。 “报,方圆十里之内,未发现虞将军的人马踪迹” “再去侦查,把范围再扩大一些”,李烨不愿意接受虞龙翰已经失踪的事实,“不会的,草原如此之大,只要虞龙翰不被契丹人发现,绝对不会被契丹抓获的”,李烨在心里为虞龙翰默默的祈祷。 周围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虞龙翰的消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虞将军回来了”。 李烨兴奋的站了起来,扭头向喊声望去,“咔嚓”一声,过分‘激’动的李烨脖子扭到了,李烨咬着后槽牙,脸上兴奋、‘激’动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抽’搐,龇牙咧嘴往城下跑。 “李郎,慢一点”,紫萱看见李烨的表情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烨一边往城下走,一边用手‘搓’‘揉’着脖子,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让周围人十分纳闷,不知道李烨在做什么。 虞龙翰在一群斥候的引领下来到城‘门’口,看见李烨站在城‘门’外迎接自己,便反身下马道:“李刺史,二十个孔明灯已经放飞完成,全部向安市州飘去。李刺史,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听见龙翰回来了,一‘激’动把脖子扭了。龙翰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李烨一边听着虞龙翰汇报情况,一边歪着脑袋用手搓着脖子。 虞龙翰憨憨一笑道:“某在撤离的时候,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结果早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北面,所以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回来。李刺史,某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一辆损坏的马车,在马车里面发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虞龙翰用手指着身后的一辆马车。 “偶,抓几个‘女’子有什么用处”,李烨一边说一边走到马车旁,将马车的布帘掀开,向车厢里面望去。 “你们这些强盗,快放了汝,不然汝叫阿郎灭了你们”,李烨刚把布帘掀开,便听见车厢里传出来一个清脆的咒骂声。 “脾气还‘挺’大的,相不相信某现在就把你卖了”,李烨歪着脑袋朝车厢里看去,只见车厢中坐着两个‘女’子,一个‘女’子身穿灰黑‘色’的衣裙,面带惊恐的挡在另外一个‘女’子的前面,好像生怕李烨对身后的‘女’子不利。 第509章 契丹公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不清车厢里面的‘女’子,不过看见婢‘女’打扮的‘女’子紧张的样子,已经猜到真的是一个契丹酋长的‘女’儿:“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准备做什么,如果讲实话,某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汝为什么要告诉你,快点把我们放了,不然阿郎的大军杀来,你们一个活不了”,车厢里面的‘女’子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你不说你是谁,我们怎么放了你,也许你的阿郎愿意用金帛来赎买你们”,李烨见‘女’子如此强硬,便开始引‘诱’道。 “小姐,不要告诉他们”,婢‘女’见身后的‘女’子想说话,急忙阻拦道。 李烨歪着脖子,嘻嘻笑道:“不就是一个契丹酋长的‘女’儿吗?就是你们可汗来了,也要乖乖的用金帛来换,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某只好把你们关起来了,让老鼠和蟑螂来陪伴你们”。 “不要……”,车厢中的两个‘女’子,一听李烨要把自己和老鼠、蟑螂关在一起,吓得‘花’容失‘色’。 “汝是迭剌部耶律酋长的‘女’儿,如果你愿意放了汝,汝让阿郎送你五百匹战马”,车厢里的‘女’子胆怯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某怎么知道你没有骗人,可有什么凭证”,李烨一听是耶律氏族的‘女’儿,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汝叫耶律兰卿,这是耶律家族的‘玉’佩,只要随便找一个耶律家族的人都认识”,车厢中的‘女’子身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块‘玉’佩,递给李烨道。 李烨接过‘玉’佩,看了一眼,只见‘玉’佩的形状是一条鱼,分成上下两片,鱼头上还用各‘色’玛瑙串成一条,十分的‘精’致。“好吧,某会找人验证这块‘玉’佩。来人,先把他们俩关起来”,李烨知道自己今天捡了一个宝,也许安市州之围的破解就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你是一个骗子,汝已经把‘玉’佩给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关起来”,车厢中的‘女’子见李烨不讲信用,急的快要哭了。 李烨掉头离开,口中说道:“某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让你跑了,某不是损失大了吗”。“龙翰,今天可是立了两个大功,走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李烨拍拍虞龙翰的肩膀,一起走进城堡中。 走到大堂中,众人坐下后,虞龙翰问道:“李刺史,现在这个契丹‘女’子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她们送还给契丹大营”。 李烨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道:“某还没有想好,不过某怎么会轻易的把这个‘女’子送回去,请耶律将军来”,李烨口中的耶律将军就是刚刚抓获的耶律义,耶律义被李烨擒住以后,李烨并没有把耶律义杀掉,也没有将耶律义放回去,而是把耶律义留在了城堡中,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还跟耶律义‘交’上朋友,这样李烨身边的人有些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 很快耶律义被请到大堂中,耶律义还以为李烨又要请自己喝酒,兴高采烈的走进大堂中,看见大堂中已经摆满了菜肴,便向李烨施礼道:“不知李刺史唤某来有什么事情”。 “耶律将军快坐,今天龙翰立了大功,某正在给龙翰请功,耶律将军也来喝一杯庆功酒”,李烨让耶律义坐在自己的身边,亲自给耶律义斟满了一杯酒。 耶律义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败军之将,竟然受到李烨的礼遇,心中很感‘激’。“不知虞将军今天又立了什么大功,可否说来听听”,耶律义一点也没有做战俘的觉悟,好像是在李烨这里做客一样,只是不知道李烨什么事情会放自己离开。 李烨把虞龙翰向安市州传递消息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说道:“今天请耶律将军前来,是想让耶律将军看一件东西”,说着李烨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耶律义,眼睛盯着耶律义脸上的表情。 耶律义接过‘玉’佩,瞳孔一紧,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随即又变得‘波’澜不惊,“这个东西,李刺史是怎么得到的”,耶律义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好像手中的‘玉’佩只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李烨从耶律义手中拿回‘玉’佩,拎到眼前晃了晃道:“这是从一辆损坏的马车里找到的,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耶律将军能否告诉某”。 李烨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落在耶律义的眼中就不是怎么一回事情了,经过几天的‘交’往,耶律义发现面前的年轻人城府极深,自己一开始就被这张脸骗了,害得自己说出许多契丹人的事情。“不知李刺史口中的马车,现在在何处”,耶律义眼珠一转问道。 “龙翰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一辆马车,这个‘玉’佩就是在车中发现的”,李烨目无表情的说道。 “车厢里是不是有人,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耶律义终于有些着急了。 李烨并没有回答耶律义的话,反问道:“这么说来,耶律将军是认识这个‘玉’佩的主人了”。 耶律义知道已经瞒不住了,便叹气道:“这是迭剌部耶律撒剌的的信物,本应该在耶律兰卿的身上,不知李刺史是否见到这‘玉’佩的主人,如果李刺史愿意将‘玉’佩的主人‘交’给某,某愿意回去劝说痕德廑可汗退兵”。 李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自己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筹码,准备怎么用还没有想好,便向外招手道:“去把刚才两个契丹‘女’子带上来,让耶律将军认一下”。 不一会,护卫将两名契丹‘女’子带到大堂之人,耶律义看见走进来的契丹‘女’子,心里咯噔一下。耶律兰卿看见李烨坐在堂中,将头一扭,看见李烨身边的耶律义,惊讶的张开嘴道:“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耶律义现在想不认识也不行了,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张口解释,一旁的李烨接话道:“耶律将军是来南楼镇做客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认识的故人,既然你们俩认识那就一起坐下来吃一点东西吧”。 耶律义没有想到李烨竟然给自己打掩护,一张黝黑充满棱角的脸立即变成了猪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叔叔,快带汝离开这里吧,这个人说要把汝卖掉”,耶律兰卿看见耶律义坐在李烨的身边,怎么也不会想到耶律义是被李烨擒获的,跑到耶律义的身边,坐下来拉着耶律义哀求道。要是耶律兰卿知道耶律义是被李烨抓来的,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怪李烨太热情了。 耶律义连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都不知道,怎么能答应带耶律兰卿离开呢?“侄‘女’,这件事情等一会再谈,现在是不是饿了,快吃一点东西吧”,耶律义尴尬的看看面无表情的李烨,知道李烨是不会轻易放自己和耶律兰卿走的。 耶律兰卿那里知道耶律义现在的处境,见李烨带耶律义如上宾,还以为事情很简单,便坐在耶律义的身边享受起美食。 “耶律娘子,这里的菜肴可符合你的口味,如果不满意,某让人再做一点你们部落的东西”,李烨看着耶律兰卿吃的很香,估计是饿坏了,便关心的问道。 “还算不错,汝在家的时候,也有一些中原来的厨子烧一些中原的菜肴,汝‘挺’喜欢吃的”,耶律兰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李烨,见李烨坐在大堂的中间,便知道李烨是这里的头领,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像不是奚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来辽东做生意的,汝回去后跟阿郎说说,让阿郎跟你们做生意”。 耶律兰卿根本没有意思到危险,虽然城堡中到处都是士兵,耶律兰卿还固执的认为李烨只是来辽东做生意的中原人,谁让这里是奚人的地盘呢? “某叫李烨,来自中原,的确是来做生意的,不过不是跟契丹人做生意,而是跟奚人做生意。你们也不是奚人,为什么来奚人的地盘,你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李烨无害的脸上泛起阵阵笑容,看得耶律义的眼角直‘抽’搐。 “跟奚人做生意有什么意思,马上奚人就要被我们打败了,不如跟契丹人做生意,叔叔,你说对不对”,耶律兰卿将一块‘肉’片塞进‘精’致的小嘴中,快乐的像一支百灵鸟。 耶律义紧绷着一张脸快要哭出来,自己的侄‘女’怎么一点没有发现问题呢?难道非要拿一把刀架到脖子上才知道危险吗?“李刺史,这次契丹攻打安市州,都是痕德廑可汗的意思,李刺史看在契丹与大唐长期‘交’好的情分上,放我们回去,某必然向痕德廑可汗阐明其中的厉害,双方罢兵休战,结秦晋之好”,耶律义只好咬着牙苦着一张黑脸说道。 “叔叔,你说他是刺史,是不是中原的大官”,耶律兰卿还没有听出耶律义话中的意思,但是见耶律义称呼李烨为刺史,还是意识到李烨是一个当官的。 耶律义无奈的点点头,心想这下子耶律兰卿应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了吧,谁知道耶律兰卿接下来的话,把耶律义呛得差点晕倒。“这位郎君怎么能骗人呢?刚才还说自己是来辽东做生意,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当官的,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骗人是不好的吗”,耶律兰卿嘟囔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第510章 想自杀很难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听到耶律兰卿的话,笑的差点‘抽’筋,绷紧脸说道:“某怎么骗人了,某只说某是来做生意的,也没有说是做什么生意,难道只有买卖东西才是做生意,‘交’换利益难道就不是做生意”。 生意有大小之分,也有轻重之分,李烨到南楼镇救援奚人,何尝不是在做一场政治‘交’易,这跟买卖牛羊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区别,不同之处只是李烨的生意是整个辽东半岛。 出身在契丹贵族之家的耶律兰卿,不可能不明白李烨话中的意思,被李烨一挤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李烨的谬论。“你这是在狡辩”,耶律兰卿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引起了众人一阵嬉笑。 李烨没有理睬耶律兰卿的话,端起酒杯道:“耶律将军,某敬你一杯,祝你和侄‘女’在此相逢”。 耶律义不知道李烨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讥笑还是别有一番玩味,曾经醇香的美酒变得苦涩难咽。“多谢李刺史的美意,不知李刺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耶律义端着手中的酒问道。 “某还没有考虑好,先请耶律将军和耶律兰卿在南楼镇住上几天,我们好好谈谈”,李烨并不着急,现在手中又多了一张牌,胜券变得更大了。 耶律义知道李烨不可能轻易的放自己和耶律兰卿回去,看着李烨成竹在‘胸’的样子,耶律义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小鼓。 李烨倒是没有为难耶律义和耶律兰卿,庆功宴结束以后,耶律义希望耶律兰卿能和自己住在一起,好有一个照应,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也同意了。 “李刺史,如今抓住了契丹酋长的‘女’儿,是不是可以‘逼’着契丹人退兵”,虞龙翰见耶律义和耶律兰卿离开后,便继续询问李烨的意思。 李烨摇摇头道:“这次领兵攻打安市州的是痕德廑可汗,并不是迭剌部的耶律氏,就算把耶律兰卿放回去,痕德廑可汗能否退兵也是两可之间,而且这张牌打过一次就没有什么用处,并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所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坚决不能放耶律兰卿回去”。 “那李刺史有什么打算”,虞龙翰见李烨不愿意放耶律兰卿回去,还以为李烨已经有了什么好主意。 李烨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某现在哪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耶律兰卿在李烨手中还真棘手,放了吧,李烨总有些舍不得,等于是便宜了契丹人,等到契丹人要回去耶律兰卿,契丹人还会进攻安市州,这明显的不符合李烨仁厚待人的‘性’格。 李烨回到房间,正在考虑如何处理耶律兰卿这个棘手的问题,没有想到耶律兰卿竟然杀到李烨的‘门’口,“让汝进去,汝要找那个骗子评评理”。 “谁在‘门’口想找某” 进来的护卫蹦着一张想笑的脸道:“是那个耶律兰卿,说李刺史骗了她,李刺史你看是不是应该把她轰走”。 李烨没有好气看了护卫一眼道:“让她进来,在‘门’外吵吵嚷嚷的成什么体统,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呢……”。“等等……,让她进来吧”,李烨灵光一闪,马上意识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在自己的手中。 护卫刚一出去,房‘门’便推开了,怒气冲冲的耶律兰卿身后跟着婢‘女’小蛮和耶律义,耶律义吊着一张苦瓜的黑面,一旁的小蛮拼命拽着耶律兰卿,生怕耶律兰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你这个骗子、小流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囚禁在这里,你就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男人,不敢堂堂正正的和契丹勇士较量一场,抓‘女’人有什么用处,快把我们放了,你听见没有……”,耶律兰卿看见李烨四平八稳的坐在胡椅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显得非常悠闲。 李烨慢慢的把书放在书桌上,抬头看着已经把手知道自己鼻尖上的耶律兰卿,一张无害的脸笑起来像一朵洁白的荷‘花’,“这位娘子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在自己的部落里吗?你信不信某马上把你拉出去砍头,滋滋,多漂亮的一个头颅,听说契丹人喜欢用人的头骨做喝酒的器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烨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如同蛇一样盯着耶律兰卿。 “你想做什么,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汝就要叫了”,耶律兰卿被李烨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李烨就像一个孩子,准备去抢耶律兰卿最心爱的玩具。 一旁的耶律义看见李烨和耶律兰卿闹得有些离谱了,赶紧现身道:“李刺史,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某这就带耶律兰卿离开”,耶律义倒不是怕李烨一气之下真砍了耶律兰卿,而是担心把李烨真的惹火了,这一辈子也甭想回不到契丹。 “耶律将军,你待在这里不好吗?难道某亏待你了吗?还是某对你严刑‘逼’供,让你这么讨厌这里”,李烨充分发挥自己不讲理的特点。 “没有、没有,李刺史待某很好,有吃有住,还有人伺候。耶律兰卿这不是想自己部落里的亲人了吗?所以才闹小孩子脾气,某来劝说一下就好了”,耶律义看李烨脸‘色’不善,赶紧解释道。 “耶律将军这话某爱听,在这里好吃好住,你是不是不想给某面子,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某招待不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就好好的住在这里”,李烨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态度如同三月的桃‘花’一样绽放。 “你是一个无赖、流民,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困在这里吗?汝现在就死给你看……”,耶律兰卿向房间的四周看了看,发现墙上的一把宝剑,一个箭步冲上去,‘抽’出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你现在要是不放了我们,汝就马上去死,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烨没有想到耶律兰卿如此倔强,身后的紫萱还以为耶律兰卿要行刺李烨,赶紧拦在李烨和耶律兰卿中间。 “啪、啪、啪,有个‘性’,某喜欢”,李烨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燧发枪道:“抹脖子会很疼的,看你娇滴滴的样子,一定下不了重手,到时候脖子没有割破,血却流的全身都是,变成鬼以后会非常的难看,不如让某来帮你”,说着李烨将火枪指向房顶,“砰”的一声,房顶打出了一个大‘洞’,灰尘纷纷的从房顶落了下来,“呸、呸、呸”,李烨吃了一身的灰尘。 ‘门’外的护卫听见屋内的枪声,破‘门’而入,看见耶律兰卿拿着剑横在脖子上,双眼像傻了一般,李烨一个劲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没事,都出去吧”。 李烨走到耶律兰卿跟前,夺下耶律兰卿手中的宝剑,返回剑鞘中道:“这可不是‘女’孩子应该玩的东西,‘女’孩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带带孩子、绣绣‘花’什么的,回去吧,休息一下就没有事了”,李烨的觉悟不可谓不高,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无耻”,耶律兰卿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就想给了李烨一巴掌。 耶律兰卿的小手刚抬起来,便被李烨一把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道:“多漂亮的小手,细白粉嫩的,这样的小手抓抓针线多好”。 耶律兰卿被李烨突然的亲昵动作惊呆了,一时不知道应该将手‘抽’出去,还继续让李烨抓着自己的手。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婢‘女’小蛮见耶律兰卿傻呆呆的看着李烨,急忙拽了一下耶律兰卿的团衫。 李烨放开耶律兰卿的手,笑呵呵的说道:“耶律娘子,战争是男人之间事情,‘女’人还是不要卷进这场战争中为好,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把这里当作你的家就可以了”。 “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耶律兰卿心里反反复复的回味着李烨的话,“难道李烨是看上汝了”,处于青‘春’期和叛逆期的耶律兰卿,根本没有理解李烨话中的意思,还以为李烨对自己已经动心了,‘迷’‘迷’糊糊的被小蛮和耶律义拉出了房间。 李烨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契丹士兵,烧焦的云梯、冲车冒着黑烟,城下无数的生命再也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这是契丹人的第三次进攻,李烨一直被动的防守,没有丝毫想出击的念头。 “李刺史,这样不是办法,契丹人已经攻打了三天,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击了”,虞龙翰看着又一次如‘潮’水般退下去的契丹兵,并不理解李烨为什么只防守,不出城迎战,似乎李烨在等着什么。 “不急,这次带兵的契丹将领是耶律保绍,听说是耶律兰卿的叔叔,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他好好的谈谈”,李烨微微的一笑道。 “李刺史的意思是……,准备把耶律兰卿放回去,跟契丹人谈判”,虞龙翰以为李烨准备与契丹人和谈了。 第511章 真真假假的交易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摇摇头道:“不,龙翰可记得某跟你说过的曹‘操’抹书问韩遂,马超中反间计的故事”。 虞龙翰当然记得李烨说的这个故事,曹‘操’利用马超和韩遂意见相左之时,写信给韩遂,信中内容含糊其辞,后被马超发现,结果马超和韩遂反目成仇。“李刺史的意思是,我们写信给耶律保绍,让耶律保绍与痕德廑可汗之间相互猜忌,可是痕德廑可汗能相信我们吗”,李烨与耶律保绍根本不认识,痕德廑可汗能相信耶律保绍背叛自己吗? “此计的效果不在现在,而在将来,只要此计成功,契丹以后便很难再向辽东半岛发动进攻,契丹内部必将发生一次大规模的动‘荡’”,李烨‘奸’笑道。 看着李烨‘胸’有成竹的样子,虞龙翰实在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如此的淡定。“李刺史,那我们现在就一直这样坚守不出”,虞龙翰有些不甘心,契丹人的攻势明显的渐弱,不要说攻上城头,只要李烨愿意,契丹兵连城墙都无法靠近。 耶律保绍原以为找到了对付南楼镇的办法,第一天进攻的时候,根本没有派出大量的步兵攻城,而是选出大量善于骑‘射’的契丹士兵,围绕着城墙奔跑,引‘诱’城头上的士兵,利用契丹人的骑‘射’优势,‘射’杀城头上的守军。可是很快耶律保绍便发现,自己的骑兵根本没有对方的火枪‘射’击距离远,而且城头上的守军居高临下,城下的契丹骑兵根本就是活靶子。 第二天,耶律保绍改变了攻城的战术,建造了大量的云梯和冲车。契丹人使用的云梯可不是普通的直梯,而是一种更加‘精’巧的云梯,云梯的主梯也分为两段,并采用了折叠式结构,中间以转轴连接,头上有倒钩,只要勾住城头,根本没有办法推倒,这种云梯有点像当时通用的折叠式飞桥。 契丹人建造的冲车就更为庞大、‘精’巧,冲车也叫吕公车,是一种安装有八个车轮、高五层的攻城塔。最下层是推动冲车前进的士兵,其它四层装载攻城的战斗士兵,冲车高约十二米米、宽六米、长八米,站在冲车的最高处,便可以俯视南楼镇的城墙。 耶律保绍信心满满的建造了大约二十多辆云梯和冲车,对南楼镇发动了第二轮的进攻,可是这些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攻城武器,在火炮和手雷的双重打击下,没有一个时辰就变成了一堆烧焦的烂木头。 受到两次打击的耶律保绍并没有灰心丧气,准备对南楼镇再次发动强攻,可是南楼镇城堡奇特的外形,让耶律保绍开始抓狂,普通的云梯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飞爪那些更为简单的器械就不要想了,复杂、‘精’巧的云梯和冲车也不是说能造就能造的,什么投石车,在当时可是属于高科技,不说契丹人能不能造出来,就算造出来,能比火炮‘射’击的距离远吗? 耶律保绍能想到的只有人海战术,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耶律保绍不是没有想过困死南楼镇里面的守军,可是事实情况根本不容许耶律保绍这样做,开‘春’以后契丹人必须返回自己的牧场,否则一年的收成都将没有着落,各个部落的酋长可不会同意长期困守在这里。 第三次进攻,耶律保绍足足投入了三千人的规模,可是耶律保绍想强攻,手下的士兵却一点也没有这个觉悟,望着陡峭、凹凸不平的城墙,契丹士兵选择了消极怠工。一‘波’‘波’如‘潮’水般的契丹士兵,很快在炮火和火油的打击下,又如大海退‘潮’般消失在南楼镇的城墙外。 这时候,耶律保绍终于知道什么叫事不可违了,三次进攻南楼镇,让耶律保绍损失了一千多名契丹士兵,契丹士兵的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根本没有力量再向南楼镇发动进攻。耶律保绍现在的感觉就如同曹‘操’当时与刘备对阵于汉中一样,弃之可惜、食之无味,进不能胜、退恐人耻笑。 就在耶律保绍两难之间,突然受到了李烨的来信,耶律保绍本以为这是一封守军求和或者决战之类的信件,可是当看完之后,耶律保绍反而搞不懂这个李烨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信中长篇累牍的述说了契丹和中原之间的深厚感情,同时谈到辽东半岛从大唐建国以来就是大唐的边疆,希望耶律保绍继续保持与大唐睦邻友好的关系。 耶律保绍对这封不知所谓的信嗤之以鼻,随手就丢到一边,根本也没有想到回复李烨。李烨是谁,耶律保绍根本就不认识,也不想知道,对于中原人耶律保绍只有一个影响---卑鄙、狡诈。 不管耶律保绍怎么看待中原人,进攻南楼镇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可是现在还不能离开南楼镇,只有跟南楼镇的守军僵持着,本来耶律保绍以为南楼镇的守军会偷袭自己,结果等了几天,一点都没有发现南楼镇守军的动静,反倒是等来了南楼镇守军的第二封信和十坛美酒。一开始,耶律保绍以为敌人会在酒中下肚,结果找了几个替死鬼试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最好的崂山烧酒,这可把契丹将士乐坏了。 十坛美酒根本就不够契丹万八千士兵分的,就连每人尝一口的机会都没有,都被各级的将领瓜分了。耶律保绍翻翻李烨的第二封信,信中充斥着大量对耶律保绍景仰的词句,希望有时间双方能放弃分歧,共同合作发展等等。耶律保绍原本不想回信,但是看在李烨送来的十坛酒的面子上,还是提笔给李烨写了一封感谢信。 就这样,一来二去,双方的士兵都放弃了继续动武的念头,双方的斥候相见的时候,竟然可以从南楼镇斥候手中搞到几杯美酒和一些可口的食物。南楼镇守军有好东西的谣言便在契丹大营中悄悄的蔓延开来,既然可以用手中的东西‘交’换对方手中的东西,干什么非要用‘性’命来换啊!聪明一些的契丹士兵马上发现了其中的奥妙,打一些野味和‘毛’皮到指定的地点‘交’换。 没有想到二三天后,‘交’易的规模竟然发展到上百人之多,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很快被耶律保绍发现,耶律保绍痛斥了这种通敌卖国的行为,扬言谁以后再敢与敌人‘交’换商品,就以投敌叛国罪论处。 耶律保绍刚下达禁止双方往来的命令,便接到李烨的来信,希望能与耶律保绍见上一面,双方商谈一下各自敢兴趣的事情。战场上双方将领见面也是很普通常见的事情,耶律保绍当然不好拒绝,不然让人还以为耶律保绍怕了李烨不成。 双方见面的地点选在彼此的中间线上,各自带上两名亲兵,李烨为这里见面专‘门’设下了帐篷和酒宴,让耶律保绍根本不明白李烨到底想做什么。酒是崂山陈酿,菜是刚刚烤好的全羊,双方都席地而坐,帐篷除了一个顶棚外,四周什么都没有,护卫在帐外把守,这也是让耶律保绍放心。 李烨给耶律保绍斟满一杯酒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如今双方虽然剑拔弩张,但是你我都是各为其主,识英雄重英雄,某敬耶律将军一杯”,李烨笑着一口喝下一杯酒。 见耶律保绍端着杯子迟迟不喝,李烨笑道:“耶律将军可是认为某在酒中下毒”。 耶律保绍涨红了脸,还真的担心李烨会在酒中下毒,听李烨这一番话,一咬牙把杯中的酒倒进嗓子里。 “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既然与耶律将军在南楼镇相遇,就不会使下三滥的伎俩,来吃‘肉’”,李烨亲自给耶律保绍布‘肉’。 酒已经喝了,耶律保绍自然也不用担心李烨会在‘肉’中下毒,但是还是等李烨吃了几口才肯吃。“不知道李刺史这次请某来,就是饮酒吃‘肉’的”,耶律保绍当然不知道李烨会如此无聊,见李烨迟迟不说明来意,便主动的问道。 李烨哈哈大笑道:“今天请耶律将军前来,就是想认识一下耶律将军,随便谈谈南楼镇的事情”。 耶律保绍见李烨还真有事情,心里便放心不少说道:“既然李刺史愿意谈南楼镇的事情,那就请李刺史先说说想法吧”,耶律保绍还以为李烨准备向契丹低头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某知道契丹这次兴兵攻打安市州,也是迫不得已,听说这些年辽东年年白灾,契丹冻死无数牲畜,不得已才兴兵攻打安市州,不知道某说的对不对”,李烨问道。 耶律保绍点点头,并没接李烨的话,只是好奇的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想玩什么鬼点子。 “某听说迭剌部盛产优质的羊‘毛’,如果耶律将军愿意,某愿意用粮食换取迭剌部的手中的羊‘毛’,不知耶律将军意下如何”,李烨一说话脸上便挂满了笑容,不时还发出爽朗的笑声,让人以为李烨遇到了久逢的老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耶律保绍虽然不知道李烨因何发笑,但是李烨抛出的‘诱’人橄榄枝还是让耶律保绍心动不已。 第512章 契丹退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契丹为什么想攻打安市州的奚人,还不是想从奚人手中夺取牛羊,来缓解部族之间因为灾害产生的矛盾。听到李烨愿意用粮食换取没有用的羊‘毛’,耶律保绍一下子兴奋起来。 契丹的北边是更加野蛮、落后的室韦部落,不要说去抢他们的粮食,能够不被他们抢就是万幸了。契丹的东面是渤海国,山川险峻,根本不合适契丹骑兵作战,也不是不好抢的对象。再看西边,想都不要想,大家都是马背上的民族,谁比谁都不差,谁抢谁还很难说。最后只剩下一个辽东半岛上的奚人,虽然奚人也不富裕,但是奚人好抢啊!不打你打谁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奚人突然多出来一个帮手,而且还很强大,真要是玩命,自己的损失就大了,明显的得不偿失。 耶律保绍虽然很高兴,但是双方毕竟处于‘交’战状态,现在答应李烨这不是通敌吗?可是不答应,明年迭剌部的粮食怎么办,草原上可没有什么慈善机构,奉行的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没有了部众的支持,自己就是一支草原上流‘浪’的狼。 耶律保绍很想马上答应下来,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会不会是李烨的计谋,“不知李刺史要羊‘毛’做什么,既然李刺史想要羊‘毛’,某可以禀明痕德廑可汗,到时双方坐下来慢慢谈”,耶律保绍并不傻,李烨找自己谈生意,万一消息传到痕德廑可汗耳朵里,痕德廑可汗会怎么想,用屁股都知道。 羊‘毛’可不比‘毛’皮,古代的加工工艺可不发达,羊‘毛’很难制作成商品出售,所以销路一直不好,既然李烨想收购羊‘毛’,一定不会是小批量的,耶律保绍当然想知道李烨准备用这些羊‘毛’做什么。 至从新城开始加工棉‘花’以后,纺线的技术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用羊‘毛’纺织‘毛’线,已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作为高端的羊‘毛’线,羊‘毛’的产量一直困扰着新城的纺织业,急需大量的羊‘毛’。 “羊‘毛’当然是用来做衣服了,某身上的‘毛’衣就是用羊‘毛’编制而成的,至于某与谁做生意,那要看某乐不乐意了,如果耶律将军愿意的话,某可以从契丹那里每年收购一万石羊‘毛’,这件事情就有耶律将军全权负责”,李烨好像并没有听明白耶律保绍的意思,好像也并不在意跟谁做羊‘毛’生意。 可是李烨每年只收购一万石羊‘毛’,这数字看起来很大,但是放到整个契丹部落里就不算什么了。整个契丹部落有几百万只羊,每只羊一年剪一次羊‘毛’,可以得到四斤左右的羊‘毛’,算算有上千万斤。可是李烨只收购一万石,一百多万斤,那剩下的羊‘毛’怎么办。 这可不是给谁不给怎么简单,一块馒头可以让一个人吃饱,但是让十个人一起吃,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李烨还真给耶律保绍出了一个难题,这件事情是跟痕德廑可汗讲好,还是不讲为好。讲了自然不错,万一痕德廑可汗同意了,那么迭剌部怎么办,要是这件事情瞒着痕德廑可汗,万一被痕德廑可汗发现了,这可是通敌的罪名,耶律保绍犹豫了。 看着耶律保绍犹豫不决的样子,李烨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说:“小样,这件事情还不把你愁死”,“耶律将军,这件事情不急,可以慢慢的考虑,你我之间也相识一场,今日就不谈什么烦心的事情,喝酒吃‘肉’……,来,再敬耶律将军一杯”。 现在耶律保绍心里揣着整个迭剌部生死存亡的事情,那里还有什么心情,陪着李烨在这里喝酒,饮了几杯酒便返回大营。 耶律保绍手下的士兵也大多数是迭剌部的牧民,无意中听到可以用羊‘毛’换取粮食的事情,都兴奋不已,再见到南楼镇的斥候也不会拔刀相向,而是主动的上前询问,是不是有羊‘毛’换取粮食的事情,很快各种版本的谣言便开始在契丹大营中传播开来。 耶律保绍本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看看情况再说,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几万石粮食惹得祸,这让谁都会眼红。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保密法,大伙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有什么保密的地方,相互打听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事情变得越来越诡秘,谣言已经传到了安市州的契丹大营,耶律保绍必须出面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否则百口莫辩。 当耶律保绍来到安市州契丹大营时,一种不祥的气氛笼罩在大营中,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凝重,“难道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耶律保绍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来到可汗大帐前。 “二弟,你怎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跟某说说”,耶律保绍刚走到大帐前,就被从大帐中出来的耶律撒剌的拉到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保绍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如何跟耶律撒剌的说的清楚,便把自己在南楼镇的事情说了一边,因为都是自家兄弟,耶律保绍到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让耶律撒剌的听的总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二弟,你怎么就这么糊涂,那些中原人就会使‘阴’谋诡计,你中了他们的圈套了。你说的这些事情,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耶律撒剌的被耶律保绍的事情气的发抖,可是依然不相信事情就像耶律保绍说的这么简单。 “某可以以天狼的名义发誓,真的就这些事情,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耶律保绍也有些急了。 耶律撒剌的如何不相信自己兄弟的话,想了想道:“你现在不能见痕德廑可汗,这件事情有某禀明痕德廑可汗,你现在马上回去,准备随时带兵离开安市州,这里有什么消息某会通知你的”。 耶律保绍见耶律撒剌的要敢自己离开,如何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让某见痕德廑可汗”。 耶律撒剌的满脸愁云的道:“二弟,你还不知道吧,有些契丹部落被人偷袭了,现在传闻就是你把这些人放出去的,所以这件事情在未查清楚之前,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见痕德廑可汗,什么事情有某给你挡着,你马上回去,小心戒备”。 耶律保绍这时候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可是依然‘弄’不明白,这件事情怎么与自己牵扯上关系。让耶律保绍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是最后一次与耶律撒剌的见面,这当然是后话了。 耶律保绍回到南楼镇大营,立即加强了戒备,这一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李烨接触了。 耶律保绍的反常举动全部落在了李烨的眼里,让李烨乐得合不拢嘴,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现在就等着事情的发酵了。 让李烨没有预料到的是,第三天的早上,城外的契丹大营竟然空无一人,全部撤退了。派出去侦查的斥候回来报告说,契丹大军已经撤退到南楼镇以北四十里外,正在往回走,种种迹象迹象表明契丹人这次是真的撤退了。 不光是南楼镇外的契丹军撤退了,安市州城外的契丹军也同时撤退,历时两个月的契丹攻打安市州之战终于画上圆满的句号。 很快,南楼镇外便迎来了第一批祝贺的人马,毋旭带着大量的牛羊到南楼镇看望李烨。 “毋首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城,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李烨还在打探契丹大军的消息,毋旭就第一时间出现在李烨的面前。 “这次多亏李刺史出手相助,安市州才得以幸免,时酋长让某送来牛羊各五十头,犒劳南楼镇的将士”,毋旭满脸‘春’风,看到李烨就如同看见了亲人一般。 “时酋长客气,这次契丹大军进攻安市州,不仅是奚人的事情,也是某的事情,怎么好收时酋长的礼物呢?这礼物某不能收”,李烨假意推辞道。 毋旭马上板着脸道:“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如何没有李刺史牵制南楼镇的契丹军,两次灭了契丹人的威风,及时将消息传到安市州,安市州还真的守不住,这礼物只是聊表一下心意,等到成婚的日子,奚人还会给李刺史送上一份厚礼”。 李烨和毋旭走进南楼镇,马上命人准备酒宴,整个南楼镇立即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李烨和毋旭聊天,李烨问安市州的情况,毋旭就问南楼镇的事情,双方都想知道对方在这次战事中是如何对抗契丹的。李烨只好大谈手雷在防御上的重要‘性’,丝毫不谈及火炮的事情,毋旭听完便开始向李烨诉苦,因为手雷太少,差一点让安市州失守。 “李刺史,这手雷的确是防御的最佳武器,可是现在一场仗下来,手中的手雷已经所剩无几,是不是能多卖一些手雷给我们”,手雷可是消耗品,扔久了还特别的兴奋上瘾,没有用几次就发现手雷不够了,这让奚人感到无比的头疼。 第513章 庆功宴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打死了也不会大量卖手雷给奚人,并不是担心奚人用手雷来对付自己,而是担心破坏了整个辽东的微妙平衡。 李烨苦着脸道:“毋首领,手雷的制造工艺复杂,这些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守城的时候不计算着用,就是一座山的手雷也不够用。既然毋首领开口了,某这里还有几百枚手雷,就全部送给毋首领吧”,李烨发现毋旭的脸‘色’便自己好难看,便猜到奚人可能已经将手雷用的差不多了。 毋旭脸上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李刺史,某就却之不恭了,李刺史可知这次契丹大军为何会提前退兵”。 李烨倒是没有隐瞒这件事情,便把自己派人去偷袭契丹老巢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这次契丹大军突然撤退,也不知是否与某派人偷袭有关,现在某还不知道这支人马的消息,相信再过一段时期,便会有消息传来”,张天成和阿布思利已经离开南楼镇十几天了,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回到白崖城,从白崖城传回来消息还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毋旭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派人去偷袭契丹老巢,这需要多大胆识和气魄,“难怪这次契丹大军会如此迅速的撤离,原来是李刺史派人偷袭契丹老巢的结果,某敬李刺史一杯”,毋旭心里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以后有了李烨的帮助,再也不用担心契丹人的进攻,担心的是打跑了契丹人,身边又多出来一头猛虎,毋旭开始为奚人的命运担心起来。 “这杯酒,我们应该敬在契丹后方作战的将士们,没有他们浴血厮杀,契丹大军怎么会轻易的撤退,干……”,李烨也不由得担心起张天成和阿布思利的安全。 毋旭喝了一杯酒,看看大堂中坐着的将士,各个生龙活虎、器宇轩昂,完全可以与凶悍的契丹将士相提并论,不由得眼珠一转道:“李刺史这次来安市州,解了安市州之围,时酋长想在安市州犒赏南楼镇全体将士,不知李刺史是否能赏脸”。 李烨也没有多想,现在自己与奚人虽然是同一战壕中的战友,有着共同的敌人,但是毕竟双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解决,李烨不可能到安市州去。“多谢时酋长的邀请,这次契丹进攻安市州,不仅在某的意料之外,同时也打‘乱’了某的安排。如今某与萧‘艳’‘艳’的婚期已经拖了两个月,某想马上返回大连城,如果时酋长愿意,可以到大连城一叙”,李烨说道。 这次契丹进攻安市州,的确打‘乱’了李烨许多的计划,所谓自己与萧‘艳’‘艳’的婚期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最主要的还是李烨在辽东半岛待得时间太长了,中原的形势瞬息万变,宋威还准备向朝廷给自己讨要一个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李烨不早一点赶回登州行吗? 见李烨准备马上离开安市州,自己也不好阻拦,“既然李刺史急着返回大连城完婚,不如就将婚期定在十二月初八如何”,毋旭算算日子,还有六天的时间,正好可以赶回大连城。 “好,那就一言为定,某明日就返回大连城,带某向时酋长问好,六天后某在大连城恭候时酋长和毋首领”,李烨和萧‘艳’‘艳’的婚礼早就准备妥当,就差李烨这个新郎官和‘女’方的亲人,现在契丹大军已退,可以安安心心的庆祝一下。 南楼镇的庆功宴一直进行到午夜才结束,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宵禁,将士们在庭院中堆起巨大的火堆,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大唐的男人都会跳舞,大唐的喜庆舞蹈其实非常简单,拍拍手、耸耸肩,再举起手,扭扭腰,踢踢‘腿’,动作简单活泼,没有人计较你跳的好不好看,就跟后世的集体舞没有什么区别,大家围在一起,就是图一个热闹;图一个高兴;图一个开心。 李烨拉着紫萱在篝火旁跳舞,南楼镇没有几个‘女’人,毋旭只好请虞龙翰陪自己一起跳舞,可是被虞龙翰拒绝了:“多谢毋首领,某还要巡视防御,不能在此跳舞”。 毋旭见状大为感慨,没有想到南楼镇一个小小的守将,在大胜之后还能保持如此的警惕,难怪能战胜契丹的虎狼之师。 李烨见状便让紫萱陪毋旭跳舞,自己拉着耶律兰卿一起跳舞。 毋旭见耶律兰卿穿着契丹人的服饰,心头不由得一惊,随口便问紫萱道:“紫萱娘子,不知与李刺史一同起舞的‘女’子是谁,某怎么没有见过”。李烨在宴请毋旭的时候,并没有邀请耶律兰卿一起出席,这时候毋旭当然不认识耶律兰卿。 紫萱嫣然一笑道:“她是迭剌部酋长的‘女’儿,听说是来做生意的”,李烨早就嘱咐过紫萱,对于耶律兰卿的身份不必隐瞒,但是不会告诉毋旭耶律兰卿是怎么与李烨联系上的。 毋旭一惊,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和契丹暗中联系上了,不知道李烨又想打什么坏主意,看来奚人与李烨之间的关系还不牢固,需要再想一些办法,彻底的把李烨拉到自己一方来。迭剌部的耶律氏族可是掌管契丹军事的,看来这次契丹大军的撤离,并没有李烨说的怎么简单,毋旭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来。 这边毋旭想从紫萱的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而李烨则和耶律兰卿一起翩翩起舞,耶律兰卿就像草原上的一只百灵鸟,欢乐的笑声,优美的舞姿,动人的身姿,围绕在李烨的周围。 李烨与耶律兰卿已经‘交’往了五六天,除了限制耶律兰卿离开南楼镇外,并没有限制耶律兰卿的自由,经常以送一些好玩的东西为名,与耶律兰卿聊天谈笑。 耶律兰卿开始对李烨有些排斥,可是很快的便发现李烨十分健谈,无论是草原上的事情,还是中原上的事情,没有李烨不清楚的,耶律兰卿就像一个好奇的宝宝在李烨身边问这问那,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被李烨抓回来的事实。 “李刺史,你说你已经十六岁了,可是汝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像啊”,耶律兰卿围着李烨翩翩起舞,没有忘记询问李烨。 “某那点不像十六岁了,你见过还有谁比我长得年轻、帅气的年轻人吗”,李烨老脸皮厚的说道。 耶律兰卿‘艳’阳的一笑,娇嗔道:“汝没有看出来你长的有多年轻,倒是看出来你的皮很厚,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哄‘女’孩子”。 李烨故作气愤道:“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吗?我的爱如深海、情比金坚,你怎么可以污蔑如此纯洁的一个男人呢?不信可以听听某的心跳”。 耶律兰卿听到李烨厚颜无耻的话,笑的‘花’枝‘乱’颤,“你怎么不说你用情专一,你说要带汝去中原看看,是不是要赶回去娶那个什么萧‘艳’‘艳’,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汝回去”。 “急什么,你这次跑出来不也是逃婚的吗?既然跑出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了,某带你到中原看看,那里可比草原上好玩多了,等你玩腻了,某再让人送你回去”,耶律兰卿这次跑出来,就是因为耶律兰卿的父亲准备将耶律兰卿嫁给一个酋长的儿子,耶律兰卿因为不乐意,便跑出来找耶律撒剌的,希望耶律撒剌的能取消这个婚姻,没有想到落到了李烨的手里。 既然李烨答应了耶律兰卿放自己回去,耶律兰卿倒也不急着返回草原,准备让父亲耶律撒剌的干着急一回。“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那个萧‘艳’‘艳’,为什么还要跟萧‘艳’‘艳’结婚”,耶律兰卿天真的问道。 “你不是也不认识未来的夫君吗?你们不是也要结婚”,李烨反问道。 耶律兰卿眨眨眼睛道:“所以汝跑出来了,既然你不喜欢那个萧‘艳’‘艳’,你为什么还要娶她,难道你不能反抗吗”,草原上的礼教不像中原那样严苛,双方婚前都是可以见面的,有些早就认识,草原上的‘女’子婚前都对自己的夫君有一定的了解。 “难啊!某不是一个人,需要为周围的人考虑,不能因为不喜欢谁,就不跟谁来往,有些事情你不懂的”,李烨被耶律兰卿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说深了耶律兰卿不能理解,说浅了耶律兰卿听的稀里糊涂。 “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狡辩、虚伪,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明明是不喜欢的事情,可偏要去做,一点都不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耶律兰卿摇摇头,围着李烨转了几圈,有些累了,便拉着李烨的手道:“走,我们去那边喝酒”。 李烨被耶律兰卿拉到一处石阶上坐了下来,手中多了一壶石冻‘春’和几根羊排,“跳舞跳累了吧,吃点羊‘肉’,某去找俩只碗来”,李烨把马‘奶’酒和羊排塞到耶律兰卿手中,找来两只瓷碗,给耶律兰卿倒了一碗石冻‘春’。 草原上的‘女’子同样能喝酒,加上酒的度数也不是很高,耶律兰卿一口气便把一碗酒倒进了肚子中,美滋滋的吃起羊排来。 第514章 耶律兰卿心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酒喝的不过瘾,还是中原的崂山烧酒喝的舒服,换酒来”,月光下,耶律兰卿小脸红扑扑的,像一颗成熟的苹果。 李烨没有想到耶律兰卿如此豪爽,特意拿来的石冻‘春’竟然让耶律兰卿不满意。李烨当然不知道,耶律兰卿经常抢耶律义的酒喝,搞的耶律义一看见耶律兰卿,就赶紧把李烨送给自己的崂山烧酒藏了起来。 “崂山烧酒的劲大,‘女’孩子不能多喝,喝多了会醉的”,李烨担心的说道。 “你是怕自己喝不过我吧,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虚伪、‘奸’诈,明明是担心自己,却要装出一付关心别人的样子,你不去拿酒,汝自己去拿酒”,耶律兰卿有些讥讽的说道。 “好,你喝多了可不要怪某”,李烨可不在乎一壶酒,只是担心耶律兰卿喝多了。 耶律兰卿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眉‘毛’轻轻的一挑,俏皮的说道:“你不是说你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吗?今天你就把月亮给汝摘下来,不然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假话”。 有一次,李烨跟耶律兰卿吹嘘,自己可以上天揽月、下海捉鳖,没有想到自己的笑谈,竟然被耶律兰卿记在心上了。 “这有什么难的”,李烨将手中的碗伸到耶律兰卿面前,嘻嘻的笑道:“你看,某不是已经把月亮给你摘下来了吗”。 耶律兰卿低头一看,碗里的酒中果然有一轮弯月,静静的躺在酒中。耶律兰卿嫣然一笑道:“你耍懒,这不算,你不会把鳖也装到碗里吧”。 耶律兰卿悦耳的声音传到李烨的耳朵里,让李烨的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使人有一种无法拒绝的冲动。“这怎么能不算呢?天上有一轮弯月,碗上也有一轮弯月,某就把碗里的一轮弯月送给草原上最美丽的百灵鸟”,李烨将一碗酒端给耶律兰卿道。 “那汝就把碗里的月亮喝到肚子里,看你怎么办”,耶律兰卿一口气竟然将一碗崂山烧酒喝进了肚子里,“咳、咳、咳”。 “慢一点,你怎么把一碗都喝完呢,快吃点东西压一压酒气”,李烨看着耶律兰卿涨红的脸庞,映衬在月光下,如同一个俏皮而又美丽的仙‘女’降临人间。 耶律兰卿晃晃悠悠的想站起来,手一撑,躺倒了李烨的怀里,傻傻的笑道:“你真逗,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害羞了,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看着怀里冒着酒气,胡言‘乱’语的耶律兰卿,李烨是又想笑又感到好玩,低头在耶律兰卿炙热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笑道:“是你的脸红了,还说别人的脸红,某送你回房间吧”,李烨准备把耶律兰卿抱回房间。 “不,汝要让你一直陪着汝,看天上的月亮,讲嫦娥的故事”,耶律兰卿舒舒服服的躺在李烨的大‘腿’,感觉很舒服,眯着醉眼不知道是在看天上的月亮,还是在看李烨。 话说远古的时候,天上曾有十个太阳,晒得大地冒烟,海水干枯,老百姓苦得活不下去……。 “你在听吗?……”,李烨发现怀里的耶律兰卿没有了动静,低头发现耶律兰卿早已经进入了梦想,甜蜜的笑容挂在嘴角,‘胸’前的两团‘玉’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李烨苦笑着,慢慢的将耶律兰卿抱起,准备送耶律兰卿回房间。 “你干嘛抱着我家小姐,快把小姐放下来”,婢‘女’小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气势汹汹叉着细腰,挡在李烨的面前。 “嘘……,你家小姐喝多了,某送她回房间”,李烨马上解释道。 “就知道你没有怀什么好心眼,平时总是没事情就找小姐,是不是想轻薄我家小姐,汝告诉你……”。 小蛮一张嘴就喋喋不休起来,李烨把眼睛一瞪道:“再瞎说,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以后再‘乱’说话”。 小蛮真的被李烨的气场吓到了,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惊恐的看着李烨,生怕李烨真的会割了自己的舌头。 李烨把耶律兰卿抱回房间,放在‘床’上道:“你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吧,以后要是再听见你‘乱’说话,某就把你买给人贩子,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家小姐”。 小蛮吓的拼命的点头,不敢出声,平时李烨来找耶律兰卿时,小蛮也在一旁看李烨不顺眼,可是李烨如沐浴了‘春’风一般,不与小蛮计较,都是在耶律兰卿劝说下,小蛮才闭上嘴。没有想到一向彬彬有礼的李烨,突然‘露’出狰狞的一面,吓的小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还攥在对方的手中。 李烨离开房间,小蛮看看‘床’上躺着的耶律兰卿,赶紧准备打水给耶律兰卿梳理一下。听见‘床’上有动静,感觉到‘床’边一看,发现耶律兰卿已经靠在了‘床’头,正在向‘门’外张望。 “小姐,你怎么起来,刚才不是……”,小蛮长大嘴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刺史,是不是已经走了,小蛮快去‘门’口看看”,耶律兰卿闪动着一双灵动的双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蛮跑到‘门’口,向外看了看,发现李烨已经走远了,才回到耶律兰卿的身边,“小姐,奴婢刚才还以为你喝醉了”。 耶律兰卿一双调皮的大眼一闪一闪道:“一碗酒那里能把汝灌醉,刚才你没有见到李刺史紧张的样子,笑死人了”。 “原来,小姐是在逗李刺史啊,汝还以为是李刺史把小姐灌醉了,准备想……”,小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原来自己刚才是误会李烨了,怪不得对人家这么凶呢? “你这丫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到好戏上场的时候冒出来,坏了本小姐的计划”,耶律兰卿用眼睛狠狠的瞪了小蛮一眼。 “那小姐准备有什么计划,是不是想在李刺史非礼的时候……”,小蛮脸一红,不知道接着怎么说下去。 “你说什么啊!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这样看李刺史呢”,耶律兰卿见小蛮把李烨想的如此龌龊,便有些不高兴了。 小蛮睁大双眼,好像不认识耶律兰卿似的,耶律兰卿不会是喝酒喝傻了吧,前几天还在李烨背后骂他无耻、卑鄙、下流,怎么才过了几天啊,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小蛮这点脑细胞有些招架不住了。“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奴婢给你找一点醒酒汤来”,小蛮唯一的理解只能是耶律兰卿酒喝多了,人变傻了。 耶律兰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小蛮可不是跟了耶律兰卿一二天,见耶律兰卿古怪的表情,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小嘴嚼成一个圈,惊讶的看着耶律兰卿,“小姐,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小流氓了吧”,小蛮终于明白了耶律兰卿的心事。 “小姐,你已经是定过婚的人,如果让阿郎知道了这件事情,非打断小姐的‘腿’不可,不行……”,小蛮有些急了,想到了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刚想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大胆的计划,“小姐,你千万不能喜欢上李刺史,他是契丹的敌人,他杀了好多的契丹人,阿郎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俩的婚事的”,小蛮恨不得‘插’上翅膀,带着耶律兰卿离开这个地方。 耶律兰卿根本就没有说话,小蛮像连珠炮似的滔滔不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的耶律兰卿眼睛都‘花’了。 “好了,小蛮,你能不能先停下来,听汝说几句”,耶律兰卿也架不住小蛮的唠叨,急忙呵斥道。 小蛮见耶律兰卿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急忙停下来,“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快急死奴婢了”。 耶律兰卿这时候拿自己的贴心婢‘女’是一点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小蛮,李刺史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们被他抓来,但是并没有拷问和虐待我们,我们不要把人家想的如此不堪好吗?汝是喜欢跟他聊天,跟他在一起,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嫁给他,你能不能不要‘乱’想”。 其实,耶律兰卿不知不觉中换上了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称为人质情结,指的是被绑架的人质对于绑架者产生某种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绑架者的一种情结。从本质上说,也是绑架者在具体绑架过程中驯服了人质。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产生主要有以下四个条件:条件a。人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条件b。人质处于某种绝望之中;条件c。人质所获得的信息只能是绑匪给他们的“一面理”信息;条件d。人质会得到绑匪的恩惠。 结论是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份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於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耶律兰卿几乎满足了以上所有的条件,只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罢了,其实李烨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的存在。这些小蛮也不懂、也不会明白,更加不知道耶律兰卿心里已经发生了一些为妙的变化,依然单纯的认为事情早晚会过去,也没有反驳耶律兰卿的观点,更加没有细想其中的蹊跷之处。 第515章 出使倭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如果不是因为两个月来南楼镇将士身心已经非常疲惫,突然松懈下来,让人一下子在身体上和心理上都解脱出来,反而更加没有以前‘精’力旺盛了。 李烨这一夜非常高兴,支援南楼镇的任务圆满完成,不仅跟强大的契丹部落面对面的进行了‘交’锋,也同时也将新军重新打造了一番,使之成为一支真正的钢铁军队。 这一夜,毋旭很郁闷,刚来南楼镇的好心情全部被一个契丹‘女’子给破坏了。奚人和李烨脆弱的联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双方在一年前还你死我活的争斗,现在终于能坐下来一起合作,这对于两面受敌的奚人是何等的重要。 虽然紫萱将契丹人来到南楼镇说成是为了做生意,打死毋旭也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如果知道这些契丹人是被李烨擒获的,毋旭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当毋旭看见李烨礼遇这些契丹人的时候,心都凉了,毋旭不知道李烨在打什么鬼主意,毋旭不想问,因为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不安和焦躁折磨着毋旭,一整夜毋旭都在思考李烨和奚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以后应该如何相处合作。毋旭感觉自己很傻,今天竟然想到了绑架李烨,从李烨接触契丹人的事情上来看,李烨并没有完全放心奚人,双方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现在只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罢了。 毋旭睡不着,起身站在窗口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心里为奚人的前途命运担忧。 一夜很快的过去,当李烨再次看见毋旭的时候,发现毋旭红肿着双眼,如同顶着两个小灯笼。“毋首领,怎么一夜没有合眼,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吃早膳的时候,李烨看见毋旭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十分好奇。 “多谢李刺史关心,因为契丹退兵,安市州再无危险,所以昨天多喝了几杯,兴奋的一夜没有合眼,现在眼皮都打架了”,毋旭自嘲道。 李烨呵呵一笑,自己当然不会相信毋旭的谎言,“今天只是暂时的离别,六天后,我们在大连城再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 吃过早膳,李烨送毋旭离开南楼镇,自己也启程准备离开南楼镇,“龙翰,南楼镇就‘交’给你了,奚人和契丹人都不能相信,我们在辽东半岛根基尚浅,什么事情都需要先忍耐一下。这次某将一千名新兵和二百名火炮手留在南楼镇,以后不管发现什么事情,只要有人想动南楼镇,就给某狠狠的打”,李烨‘交’代道。 “请李刺史放心,人在城在,绝不可能让奚人和契丹人染指南楼镇”,虞龙翰保证道。 李烨点点头又说道:“南楼镇处于奚人、契丹人三方的‘交’界地带,某准备把损毁的南楼镇重新建立起来,这件事情某会让包功发负责修建,以后就有你来管理南楼镇”。李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一项决定对奚人和契丹人意味着什么,几年后,三方在南楼镇发生了一次大战,导火索便是在今天埋下的。 离开南楼镇,李烨随行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但是马匹倒是一下子增加了不少,除了留给南楼镇将士五百匹外,竟然还剩下二千多匹。在南楼镇关隘,李烨停留了一天,与关隘中的将士一起庆祝战斗的胜利,临走的时候,又嘱咐了宋辰风几句。 从南楼镇关隘到孤山镇,李烨只用了两天,等到达孤山镇后,李烨并没有听到速拉丁、张天成和阿布思利的消息,倒是见到了准备去大连城的李景和严力。说起来,严力和李景应该在两天前就应该抵达大连城,谁知道严力在乘船到达孤山镇河口的时候,看见李烨的旗舰已经停在河口中,便强烈要求李景留在孤山镇等李烨。 严力怀着怎样的心情,李烨用屁股都能想得出来,看见严力一脸猥琐的样子,李烨知道自己的旗舰难保了。 “三郎,听说你在南楼镇大获全胜,某没有赶上心里痒痒的”,严力看见李烨便笑呵呵的恭喜道。 “这次南楼镇与契丹大军对垒,用不到辽东水师,所以就没有叫上你”,李烨解释道。 严力在辽东半岛已经待了一年多了,大仗没有碰到一个,也就是在鸭绿江和大同江上巡逻,对付一些规模极小的海盗,无聊之极闲的蛋疼,快把严力‘逼’疯了。“三郎,你看某在辽东半岛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跟别人换换,也好让其他人多熟悉一下辽东半岛的情况”,这已经不知道是严力第几次提出相同的问题了。 “师弟,你不是觉得在辽东没有什么事情做吗?不如去一趟倭国吧,我们在那里已经与倭国人联系上了,正好需要派人去平安京看看,在哪里建立一个贸易基地,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负责”,倭国的海路,李烨派人去探查过了,倭国这时候正处在平安时代。 在奈良朝末期,朝廷与贵族势力之间的矛盾‘激’化。为了削弱权势贵族和僧侣的力量,桓武天皇于784年决定从平城京迁都到山城国的长冈(今京都市),在那里筹建新都,命名为平安京,希望借此获得平安、吉利、安宁与和平。 可是平安京并没有给倭国带来什么和平,现任清和天皇于八五八年即位,当时只有八岁,藤原良房借口天皇年幼,自任摄政,从此这个一直由皇家垄断的职位,落入外戚的手中,现在执掌大权的是藤原基经,藤原基经是藤原长良第三子,叔父藤原良房之养子。 这些消息都是李烨从倭国商人那里了解来的,中原商人还没有多少人与倭国进行长期的贸易,很难了解到倭国内部的具体情况,所以李烨决定在这个时间档口,派李烨出使倭国,与倭国先建立起一个长期的贸易航线,也是一种打着探路的想法。 严力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派自己去倭国,这时候造船的工艺相对还是很落后的,倭国的遣唐使船只一般长约三十多米,宽约九米,这样的船在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小帆船,可是在唐代,倭国的遣唐使就是乘坐这样的船只到达大唐的。 李烨手中的千石战舰虽然比遣唐使的船只要大许多,但是依然显得有些单薄,严力眼珠一转道:“三郎,你看某手中最大的战舰也就是千石,这样的船到达倭国岂不是让人耻笑,要是有更大的船只,来往倭国也更加安全、容易”。 “师弟是不是看上了某的旗舰了,只要师弟愿意去倭国,某就把这艘旗舰送给你”,李烨也不希望严力驾着小船去倭国,这不是让倭国人瞧不起自己吗?李烨心里存有炫耀和示威的想法,当然不在乎一艘二千石的战舰了。 “真的,三郎真的愿意把这艘旗舰送给某”,严力高兴的差一点跳了起来,本来想好的几个借口,还没有用上,李烨就主动把旗舰送给自己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倭国之行,也是我们了解倭国的一次大好机会,倭国的遣唐使已经很久没有到大唐了,对大唐的敬畏也越来越少,这次正好可以去倭国,展示一下大唐的实力和威严,不能让倭国看扁了”,李烨说道。 唐开成三年(公元838年),倭国第十七次派遣唐使来大唐,现在已经是乾符二年(公元875年),近四十年过去了,倭国再也没有派一艘船来大唐。大唐朝廷并没有意识到这中间的问题,可是李烨知道,这是倭国怠慢大唐的一种表现,当然也有倭国内部一些人的看法。 “三郎,那某应该怎么做,以什么身份出使倭国”,严力虽然答应了去倭国,但是并不知道李烨心里有什么打算,而且到了倭国总要有一个名义,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文化‘交’流,关键是要有一个说法。 李烨想了想道:“这次出使倭国,不能代表大唐,但是可以用登州官府和经商的名义,最重要的是与倭国的官员取得联系,了解倭国内部的情况,如果有条件的话,能在平安京附近租借一处地方,作为我们长期‘交’流的准备,其他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做吧”。 李烨对倭国的历史一点也不了解,虽然不能说是空白,但是也基本上差不多,而且中原人也很少关心倭国的事情,这就造成了李烨对倭国的情况不甚了解。 “好,三郎,你打算让某什么时候启程”,严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倭国看看了。 “不急,等某和萧‘艳’‘艳’成婚以后,你回新城一趟,带上新城和中原的特产,明年开‘春’以后再去,把辽东半岛水师的事情‘交’代一下,不能把辽东半岛的舰船都带到倭国去,要防止渤海国和新罗国的偷袭”,李烨说道。 去一趟倭国,从准备到回来,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李烨需要把辽东半岛水师和登州水师重新整合一下,才能让严力离开。 第516章 新娘不是自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孤山镇没有等到张天成、速拉丁和阿布思利的消息,现在离与萧‘艳’‘艳’结婚的日子只有二天多了,李烨不可能在孤山镇继续耽搁下去,在派人到白崖城打探消息的同时,李烨一行人返回大连城。 李烨离开南楼镇时,将耶律兰卿和耶律义带在身边,美其名曰带耶律兰卿去中原看看,实际上形同软禁。耶律义知道自己是李烨的人质,李烨到底想怎么处置自己,耶律义心里根本没有底,整天惴惴不安。可是耶律兰卿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根本不认为李烨会对自己怎么样,整天与李烨有说有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李烨又勾搭上什么‘女’人了。 “李刺史,这艘船好大啊!我们就坐这艘船去中原吗”,耶律兰卿看见像小山一样的旗舰,不由得兴奋的像刚刚出生的小鹿,围着巨大的战舰转了好几圈。 李烨的旗舰全长六十多米,宽约十五米,下甲板有三层,上甲板有二层,相当于六层楼的高度,完全像一座堡垒,耶律兰卿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船。“怎么样,这样的船能不能下海捉鳖”,李烨带着耶律兰卿在船上参观。 耶律兰卿都看傻了,一个劲的点头道:“当然能了,要是能把这艘船搬到草原上去就好了,汝以后就天天住在这里面”。 李烨一脸的黑线看着耶律兰卿,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么奇怪的念头都能想的出来,还真的是人不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艘船只能在海上航行,就是内陆里的大河也不一定可以行驶,再说了这船里空间狭小,长期住在里面人会不舒服的”,李烨给耶律兰卿解释道。 “李刺史,你不是说大海比草原还广阔吗?能带汝看看吗”,耶律兰卿站在船头眺望着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让耶律兰卿想起了广袤的草原,在那里天是湛蓝的,天上的白云低的可以用手‘摸’到,成群的牛羊在蓝天下自由自在的游‘荡’。 李烨没有想到耶律兰卿的记‘性’‘挺’好,自己讲过的什么事情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大海看似风平‘浪’静,但是非常凶险,平时海‘浪’都有二三尺高,如果不小心遇上了风暴,像山一样高的海‘浪’扑面而来,就是这样大的船只也像一片树叶在海中飘‘荡’”。 李烨不讲还好,耶律兰卿那里见过山一样高的海‘浪’,还以为李烨又在瞎吹胡侃。耶律兰卿眨着一双明亮好奇的眼神,不解的问道:“李刺史,见过这样的海‘浪’,是不是特别好玩,汝也想看看”。 李烨彻底无语了,这哪里是想看啊!分明是想玩命,还是不要看见为好。不要说李烨现在拥有二千石的战舰,就是建造更大的战舰,李烨也不敢在大海中逞强。后世的万吨巨轮,遇到风暴还马上找港口避风,李烨这样的战舰,在风暴面前还不跟玩似的,一个大‘浪’就可能沉没了。 李烨干笑笑,真不知道应该和耶律兰卿怎么解释,也许等到耶律兰卿到了大海中,就知道厉害了。 还真让李烨猜对了,战舰出海没有到半天,活泼开朗的耶律兰卿立马就蔫了,先是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完了,接着实在没有什么好吐的,只能干呕,连黄胆也吐出来了。耶律兰卿是这样,婢‘女’小蛮也是这样,耶律义同样如此,虽然他们都是马背上生活的人,但是如此颠簸的感觉依然让他们受不了。 好在李烨早有准备,船上有晕船‘药’,李烨也有处理晕船的经验,便陪在耶律兰卿身边,细心的照料耶律兰卿。 乾符二年十二月八日上午,李烨一行人抵达大连城,耶律兰卿的病情也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从船上下来还是感觉如同踏在云端之中。 “怎么样,在大海上行驶的感觉不好受吧,时间一长,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让某驮着你进城吧”,李烨的船只在大连龙山头的码头上停靠下来,李烨抱着耶律兰卿上了一匹马,往龙头山住所走去。 整个龙头山建筑群已经基本完工,现在只剩下海边的几处亭台尚未竣工,宇文明准备把自己的徒弟留在这里否则建造,自己准备等李烨结婚后一起返回新城。 李烨将耶律兰卿和小蛮安排在龙山南面的云轩阁中,这里是一处快到山顶的楼阁,仿照江南的绣楼建造而成,不仅风景优美,而且雅致安静,面对着大海,让人心旷神怡。“怎么样,这里的环境喜欢吗?听着大海的‘波’涛声,放眼望去山水层叠,红墙灰瓦,白雪之间掩映着点点的翠绿”,李烨站在围栏旁,身边的耶律兰卿靠在李烨的身上,显得很憔悴,还未从晕船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李烨怀里的耶律兰卿嫣然一笑道:“没有想到李刺史还怎么有诗意,不就是白雪、假山、亭台楼阁,那里有你说的这么美,就知道哄人家”,耶律兰卿面庞娇红,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给风吹的。 耶律兰卿靠在李烨的怀里,感觉心理很踏实,自己在船上生病的二天里,李烨一直陪伴在耶律兰卿身边。耶律兰卿感觉自己与李烨在一起的时候,心砰砰的跳的厉害,连看李烨一眼的勇气都消失了,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身边这个男人。 耶律兰卿伸手搂着李烨的腰,把头往李烨的怀里挪了挪,听着李烨的心跳,耶律兰卿感觉自己已经融化在这个男人怀里。这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欢喜、冲动、害羞和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能看见身影或者听见他的声音,自己都会兴奋起来,好像一支小白兔藏在自己的怀里,耶律兰卿有些害怕,但又忍不住去想他。 李烨抚‘摸’着耶律兰卿的秀发,耶律兰卿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慢慢的舞动,‘露’出一张细白俏皮的面容。“兰卿是不是有些冷了,我们回房间吧,你现在身体还虚,某给你煮点粥来,晚上的婚礼你就不要参加了,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下,过两天某带你回中原”,李烨低头在耶律兰卿秀发上闻了一下,一阵幽幽的‘奶’香和秀发的清香沁入李烨的鼻孔。 耶律兰卿闭上了双眼,身体微微的一颤,自己怀里的男人今天就要跟别人结婚了,然而新娘竟然不是自己,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流了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李烨跟别的‘女’人结婚,自己怎么会流泪难过,耶律兰卿把头整个埋进了李烨的怀里,忍不住想哭出声来。 李烨发现耶律兰卿在自己的怀里‘抽’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低头捧起耶律兰卿的秀美的脸庞,发现耶律兰卿双眼中含着满框的泪水。“兰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是不是想家里的亲人了”,李烨见不得‘女’人的眼泪,那点点苦涩的泪水,能够让李烨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耶律兰卿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在李烨的手背上,呜咽声敲打着李烨的心房,曾经的百灵鸟化作了悲伤的小白兔,没有了悦耳动听的笑声。“你是一个坏人,汝不想你结婚,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汝恨你”,耶律兰卿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紧握着双手再李烨的‘胸’口拼命的捶打。 怨恨和不甘让耶律兰卿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委屈,耶律兰卿不明白李烨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还要娶她。 耶律兰卿的粉拳不停的敲打着李烨,没有过一会,便感到全身开始虚脱。两天的海上颠簸,让耶律兰卿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最后在李烨在甜言蜜语下才勉强喝了一点米粥,现在一‘激’动便感觉到有些头昏眼‘花’,有些站不住了。 “兰卿,你怎么了……”,耶律兰卿慢慢的从李烨的怀里瘫软下去,李烨发现忠士脸‘色’有些苍白,急忙把耶律兰卿紧紧的搂在怀里,“忠士……,快去请大夫来”。 李烨赶紧将耶律兰卿抱到房间的‘床’上,不一会,李忠士带着头发‘花’白的钱大夫从外面走进来,“钱大夫,快给这位娘子看看,刚才说话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钱大夫被李烨从新城派到大连城,负责大连城卫生防疫方面的工作,才五十多岁因为劳累头发已经全部发白了。钱大夫给耶律兰卿诊了一下脉,又询问了一下耶律兰卿的情况道:“这位娘子的病情是因为体虚乏力,气血不旺,气机运行失调,造成血流不畅,再加上可能受到某些刺‘激’,出现麻木休克,用生黄芪泡水,坚持七天便可无碍”。 “多谢钱大夫,忠士送钱大夫回去” “偶,对了,再给这位娘子准备一点米粥,看来她是饿坏了”,钱大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道。 耶律兰卿的婢‘女’小蛮现在还躺在‘床’上,是不指望能服‘侍’耶律兰卿了,李忠士给李烨端来一碗米粥,米粥的温度正好。李烨扶起‘床’上已经微微张开双目的耶律兰卿道:“兰卿,吃一点东西,你看你已经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某也喂你”,李烨坐在耶律兰卿身后,扶着耶律兰卿,将碗伸到耶律兰卿的嘴边。 第517章 迎娶奚女(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耶律兰卿摇摇头,“汝不想吃,你怎么关心汝做什么,不如让汝死掉算了”,耶律兰卿把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吃李烨手中的米粥。 “兰卿慈悲为怀,可怜蝼蚁贪生之意,饶了小生吧,就看在小生端着碗的情分上,吃一口吧,就吃一口”,李烨逗笑道。 耶律兰卿被李烨逗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有李烨陪着自己,什么怨恨和不快都消失的无形无踪,回头深情的望着李烨,“李郎,你以后还会这样抱着汝,宠着汝,不管身在什么地方,也不管过多久,永远心里有汝,想着汝”。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想婚前誓词,“只要兰卿愿意,某就一直这样抱着你,一直陪着你,乖,听话,快把这碗米粥喝了,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自己的情人哄着自己、宠着自己,无论是什么时候,‘女’人总希望让自己喜欢的人,惦着自己、疼着自己,甜言蜜语、海枯石烂永远也不会过时。 看着怀里昏昏睡去的耶律兰卿,李烨悄悄的离开了云轩阁。 奚人的婚礼习俗与中原不同,可以大致分为定亲、会亲、亲迎、拜奥四个程序,主要特点是:男方备一定的财物为聘礼,‘女’方经过对男方家族考察、衡量,受聘则婚约成立,继而纳之。 因为李烨与萧‘艳’‘艳’的这场婚礼属于一场政治婚姻,又不同于正式的结婚,在与毋旭协商后,一些应该有的礼节能省的都省去了,没有了定亲、会亲的过程,只剩下亲迎、拜奥礼节。亲迎是男方到‘女’方家迎娶新娘,但是李烨不可能跑到安市州接萧‘艳’‘艳’结婚的,所以便改在李烨为萧‘艳’‘艳’建的奚车中进行。 亲迎的时间也被定在午后,奚人为了表示对这场婚姻的看重,‘女’方送亲人员中除了毋旭外,建安州的李哲也来了,但是安市州的时瑟并没有参加,理由是安市州刚刚经历战火,时瑟一时‘抽’不开身,不过时瑟的几个妻妾赶来了,结果送亲的队伍有几百人之多,李烨原来准备的住所不够用,不过这难不住奚人,因为奚人赶着奚车来的,很快便在萧‘艳’‘艳’的房子周围搭起了许多帐篷。 向岩几天前就到了大连城,李烨一回来便忙不迭的给李烨介绍奚人婚礼的礼节,自己讲的口干舌燥,李烨听的是云山雾绕。不过这些事情其实都不用李烨太‘操’心,向岩讲给李烨听,不过是想让李烨知道一个大概的流程,反正李烨站在向岩的前面,照着向岩的指示做就可以了。 午膳刚过,向姬和杨悦岚便拉着李烨进行梳洗打扮,本来这件事情向岩准备找几个命婆来做,但是一想到会被那些命婆折腾成鬼模样,李烨身上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李烨的想法是力求简单,在新城的时候,李烨也参加过一些人的婚礼,看见那些新郎被装扮成僵尸的样子,李烨心里就想发笑。 李烨想简单一点,但是向姬和杨悦岚可是一点没有放过折腾李烨的想法,结果李烨被向姬和杨悦岚洗了三遍、搓了八回,身上的一层皮都被两个小妮子搓红了,才算勉强饶过李烨。向姬和杨悦岚好像对李烨身上的气味很不满意,在李烨全身洒满了香粉,呛的李烨有些头晕,好在屋子里没有蝴蝶、蜜蜂,不然李烨身上估计就要招蜂引蝶了。 “两位娘子,这一盒香粉都用完了,下次你们俩用什么,一想到又要用钱吗?某就‘肉’疼”,李烨赶紧装成吝啬鬼的样子,哀求道。 “不行,那个新郎今天不是香喷喷的,那里像你一身臭汗,还摆出自鸣得意的样子,悦岚看看夫君这样子行不行”,向姬给李烨穿上一套大红‘色’的婚服,里三层、外三层把李烨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肉’粽子。 “娘子,某快给你们俩勒死了,快让某喝一口水,再喘一口气,不然你们的夫君就要见阎王了”,李烨赶紧求饶道。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夫君怎么竟说浑话。不能喝水,就这样站着,不能把衣服‘弄’‘乱’了”,杨悦岚故意板着脸道。 “这么还没有好,时辰快到了吧,不要让别人等急了”,李烨真的有些受不了了,有一种想开溜的感觉。 “今天夫君是新郎官,什么人都要围着新郎官转,让外面的人等着好了,悦岚,你看这样行吗?”,向姬一点都不着急,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颇有一种成就感。 就在李烨快要发疯的时候,救星终于从天而降,“你们俩还在这里磨蹭啊,时辰已经到了,快准备亲迎”,‘门’外的向岩等了快一个时辰,见李烨还没有‘露’面,终于等不下去了,冲进来给李烨解围。 “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你终于来了”,李烨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样,一个箭步窜到向岩的面前道:“好了,全好了,快去亲迎吧”。 “夫君,你的帽子还没有带”,李烨刚出‘门’,杨悦岚便发现桌子上还有一顶幞头,赶紧追了出来。 这时,‘门’外的迎亲队伍见李烨从屋内出来,便吹吹打打、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李烨跨着一匹枣红马,身后吹鼓手就有几十名,彩礼倒是不用带了,该给的早就给了,不会等到结婚的一天,抬着一大堆的彩礼上‘门’迎亲,那是明清以后的风俗了。 迎亲的队伍绕过龙头山,向北不到五百米便到了萧‘艳’‘艳’的住处。这时,奚人在萧‘艳’‘艳’房子周围搭建的帐篷,就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见李烨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走来,送亲的奚人全部围拢过来,向李烨讨要吉利钱,虽然李烨早有准备,一把一把的铜钱和喜糖洒将出去,让勉强在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帮助下挤出一条小道来到萧‘艳’‘艳’的‘门’口。 送亲的奚人在萧‘艳’‘艳’的‘门’口,摆放了酒食、牛、羊、猪、犬、‘鸡’(均熟食),给迎亲的人食用。 好在奚人没有中原迎亲时做智力题和体能测试的习惯,但是“入‘门’”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开‘门’利是”是万万少不了的。 这时候,李烨身边的几个彪形大汉就派不上用场了,看着从屋内伸出来嫩藕一般的‘玉’臂,李烨怎么能忍心扫了她们的兴致。李烨将事先封好的“开‘门’利是”递给几只柔荑上,“几位娘子,请行一个方便,让某进去吧”,李烨可不会怠慢了‘门’后几个小娘子。 这“开‘门’利是”并不是全部给这几个娘子的,几个娘子拿出一些,然后送给李烨身边的迎亲人,名为“茶点金”。 这时,房‘门’一开,几个穿戴奚人服饰的‘女’子站在‘门’内,引着李烨往房间里走。屋内正中央坐着一个年长的‘女’子,正是时瑟的妻子纪氏,有婢‘女’端上一只盘子,上面摆着一盘‘奶’酪和一杯水酒,这是主人招待新郎的食物。 李烨吃过‘奶’酪、喝过水酒,向纪氏行拜奥礼。礼毕后,萧‘艳’‘艳’才由房间里走出来,只见萧‘艳’‘艳’头梳蝶形双环髻,双环以金簪‘插’定,留四尖巧额,额上发饰有云形‘花’钿,扎红‘色’发带,带头飘于脑后,‘花’式耳铛,修眉细目,隆鼻小口,面形丰满。黄‘色’大袖长衫,左衽直领,领连如意形云肩,腰束绿带,红蔽膝,红‘色’大带,浅粉红曳地裙,披绿‘色’披帛。 萧‘艳’‘艳’缓缓走到纪氏的面前,拜见纪氏,纪氏送萧‘艳’‘艳’酒食,萧‘艳’‘艳’饮离别酒后向纪氏哭别,奚人的婚礼到此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李烨挽着萧‘艳’‘艳’的柔荑走出房间,因为奚人也是马背上的民族,并没有婚车接送的风俗。李烨将萧‘艳’‘艳’扶上自己刚才骑乘的马匹上,牵着缰绳,带着新娘往回走,送亲的队伍也跟着李烨和萧‘艳’‘艳’一起往回走。 当萧‘艳’‘艳’来到李烨刚刚建好的住所前,李烨将马背上的萧‘艳’‘艳’扶下马,这时送亲的奚人会在‘门’坎前置一马鞍,萧‘艳’‘艳’必须从马鞍子上跨过,方可进入住所。 奚人是游牧马背民族,经常以马代步,所以萧‘艳’‘艳’进夫家‘门’从马鞍上跨过,肯定与“马”有关。奚人婚俗中的“置马鞍于道使皇后跨过”这一内容被后来的东北地区汉族人所沿袭。 如《锦县志·婚礼》载:“新‘妇’到‘门’出轿时,婿家以幼‘女’二人持宝瓶授新‘妇’左右抱,瓶中实以米,并纳金银少许,以赤绳连系之。红氍布地,新‘妇’行其上,娶送亲之‘女’眷左右扶掖之。庭前备香烛,设天地位,或婿与新‘妇’同拜,或婿拜而新‘妇’立其后。拜毕,婿先入房,新‘妇’随入。置马鞍于‘门’限,覆以红氍,新‘妇’越鞍而入。盖俗尚假借避坎限之名(俗呼阈为坎),使凭鞍而过,取平安之义”。由上,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东北地区的汉人虽沿袭了奚人、契丹人新娘子过‘门’坎先跨马鞍的习俗,但二者的涵义已经不同,前者与游牧骑“马”有关,而后者则是取“凭鞍”之谐音吉语“平安”之义了。 第518章 迎娶奚女(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等萧‘艳’‘艳’跨过马鞍后,步入婚礼的现场,奚人的婚礼仪式才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汉人的婚礼仪式,不过李烨基本上都省了,只留下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请客吃饭。 由于这次奚人送亲的人实在太多了,龙山宴会大厅根本装不下所有参加婚礼的来宾,李烨想出来一个折中的办法,在宴会大厅外搭建了十几个帐篷,里面摆上酒席,外面支起火堆,饿了就到帐篷里喝酒吃‘肉’,吃饱了可以在帐篷外烤‘肉’、欣赏舞蹈、进行角力,倒也逍遥自在。 奚人这边送亲的人多,李烨这边迎亲的人也不少,辽东半岛上能来的人都来了,像严力、李景、李叔汶、万俊、杨豪军等等,还有宇文明、包功发、穆俊豪、朱飞泽、钱大夫等等,与李烨有生意往来的慕容弘振也来了,就连六岛十二寨的叶翰也到了,不仅自己到了,而且还把妻子儿‘女’一起带上,也算是找一个机会大家‘交’流一下。 宴会会场分为了左右两个大厅,这时候,大规模的男‘女’同时用膳还是不被人接受,更多场合下是男‘女’分开用膳,正好有两个宴会大厅,男左‘女’右分开,李烨算是男宾中的主角,萧‘艳’‘艳’就是‘女’宾中的主角,加上有李烨身边的‘侍’妾向姬和杨悦岚陪同萧‘艳’‘艳’,也不会出现什么手足失措的场面。 萧‘艳’‘艳’虽然知道李烨在龙头山建造了住所,也听向姬时不时的介绍一下建造的情况,可是那些都是非常空‘洞’的感觉,就如同现在跟别人介绍重力和失重一样,大家都明白,但是并没有多少人正在能够体验这种奇妙的感觉,萧‘艳’‘艳’同样也是如此。 巨大的宴会大厅,四周点满了烛火,房间中‘春’意盎然,丝毫没有冬天的寒冷,洁白平整的地面可以照出人影来,鲜红的地毯铺满中间的空隙,一个个巨大的食案摆放在大厅的各个地方,正中央铺满了‘花’草盆景,让人有一种节气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是什么样的场面,萧‘艳’‘艳’见过无数次奚人的婚礼,梦想着有一天有一位披红俊俏的新郎牵着一匹红马到奚车里来接自己,然后一起再蓝田白云下的草原上围着无数个篝火翩翩欢歌起舞,尽情的跳、尽情的唱,最后和新郎一起手牵着手走进属于自己的帐篷,过着牛羊为伴、儿‘女’成群的日子。 萧‘艳’‘艳’只猜到了故事的开始,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尾,这样的场面从来没有见过,巨大的婚宴大厅,里面摆满了食案,每一个食案上都有一只烤的焦黄的全羊。全羊是选用上好的两岁左右的羯羊,去头、去四蹄,清洗干净内脏,用蛋黄、盐水、姜黄、孜然粉、胡椒粉、面粉等调成糊状刷抹后,放入炽热的馕坑里烘焙三个时辰出来的,‘肉’香四溢,叫人一见便馋涎‘欲’滴。 食案上除了一只烤全羊外,还有八只小盘,里面盛满了各式的冷食小菜,让人一眼看上去就食指大动。萧‘艳’‘艳’睁着好奇、疑‘惑’和惊讶的双眸向处张望,身边的婢‘女’萧倩吃饭都不愿意张大嘴的双‘唇’,这时候已经彻底的分家了。 这时,萧‘艳’‘艳’已经在进‘门’以后,换上了一套汉人的婚服,‘花’钗青质连裳,青衣革带韈履,头带金银步摇,再配上琉璃、玛瑙等的钿钗。锦缎制成的上身襦下身裙。襦裳短且小,裙‘肥’且长。裙系高腰至‘胸’部,半掩****呼之‘欲’出,系扎丝带,颈部与‘胸’部的肌肤‘露’在外,给人以优雅、修长、飘逸之感。 有两名陪嫁‘女’童跟在萧‘艳’‘艳’的身后,托起长长的裙摆,如同天上的仙‘女’下凡,惊‘艳’四‘射’、光彩照人。“姐姐,今天好漂亮,看得小‘女’子都流口水了”,作为李烨‘侍’妾的向姬,在萧‘艳’‘艳’的身旁,做出垂涎‘欲’滴的姿态,惹得众‘女’‘性’一阵嬉笑。 萧‘艳’‘艳’现在那里还有心事与向姬嬉笑怒骂,宴会大厅中设有十七张食案,每张食案都可以坐下十几个人,正中间一张巨大食案是给今天的新娘子萧‘艳’‘艳’准备的,足足可以坐下二十几个人。 纪氏作为时瑟的妻子,萧‘艳’‘艳’的外婆,当然坐在正中间,旁边围着几个未出嫁的孙‘女’,也是萧‘艳’‘艳’的堂姐和表妹,叽叽喳喳的笑个不停。没有什么婚礼誓词的繁琐,等萧‘艳’‘艳’坐下以后,婚宴便正式开始。 纪氏五十岁不到,保养的不错,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面容慈祥和蔼,可是心里对这个外孙‘女’并不是很喜欢,不然也不会把萧‘艳’‘艳’远嫁到这里来了。纪氏当然免不了当着众人的面,说一些让萧‘艳’‘艳’以后相夫教子的话,羞得萧‘艳’‘艳’赶紧低着头聆听外婆的教诲。 萧‘艳’‘艳’左手坐的是自己的母亲时氏,右手坐的是向姬和杨悦岚,见纪氏喋喋不休的教育萧‘艳’‘艳’夫妻之道,便在身旁小声的嬉笑:“‘艳’‘艳’姐,夫君人可好了,最会疼自己的‘女’人,今天晚上以后你就明白了”。 萧‘艳’‘艳’如何不明白向姬嘴里话的意思,胭脂掩盖不住涨红的双颊,这些事情母亲早在准备出嫁之前,都已经细细说过了,不仅口述,而且还有压箱底的一些字画和摆件,画中都是男‘女’‘交’合的情况,虽然带着一些写意的味道,但是摆件却是让人一看就能明白。 古代的‘性’启‘蒙’文明而含蓄:为了告之新婚夫妻男‘女’之事,在箱底放有这些男‘女’‘交’合姿势的瓷器以供学习。古代母亲为了对‘女’儿进行婚前‘性’教育,除了那些‘交’合的瓷器,有时还会送上一些******,在她们看来那些******有三个功能,一是放在房梁上避免火灾的避邪物,二是用来治疗‘性’疾病,第三就是新婚夫妻的‘性’教材。 这种事情萧‘艳’‘艳’只有听的份,那里有回嘴的份,倒是几个堂姐、表妹羡慕的话,让萧‘艳’‘艳’能‘插’上几句嘴。 宴会已经开始,水路八珍一应俱全,美酒佳肴铺满了整个食案,草原男子好酒,草原上的‘女’子也能喝上几杯,今天是萧‘艳’‘艳’大喜的日子,当然不能不喝上几杯助助兴。 ‘女’婚宴亭中少了一些喧嚣,多了一些嬉笑,倒也不用完全估计自己的形象。 “萧娘好有福气,嫁给了一个既年轻有俊俏的小郎君,以后可不要忘记我们姐妹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郎君还是唐国的大官,刚刚打败契丹人的进攻,美人配英雄好让人羡慕” “这种大场面可不是年年会有的,汝记得几年前阿姐出嫁的时候,也没有如此隆重,萧娘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吧” 几个堂姐、表妹围着萧‘艳’‘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评价李烨的,有羡慕萧‘艳’‘艳’的,还有满嘴流油评点美食的。 萧‘艳’‘艳’红着脸,听着从四面八方来的评价,心里甜滋滋的。今天终于看见自己的夫君,年轻、有一种让人亲和的气质,幽幽泛黑的皮肤让萧‘艳’‘艳’怦然心动。虽然没有与李烨说上几句话,但是从李烨细微的举动上看,是一个很体贴很心疼人的男人。 萧‘艳’‘艳’已经很满足了,自己从来没有过多的奢望自己的未来,也许自己的青‘春’只会‘交’给一个又老又丑的部落首领,也许自己会嫁给一个小首领的儿子,甚至自己会被家人送给一个敌人的酋长。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梦想,可是梦想永远都是梦想,自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萧‘艳’‘艳’只希望未来的夫君能对自己好一些,萧‘艳’‘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艳’‘艳’正在胡思‘乱’想,冷不丁的感觉大厅中有人一直盯着自己,萧‘艳’‘艳’扭头向四周看了看,每桌食案上都在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相‘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和微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有些异样”,‘女’人的直觉让萧‘艳’‘艳’继续在人群中寻找。 那是一张白皙动人的面孔,柳叶眉下一双黑‘色’闪着亮光的双眸,紧闭的双‘唇’带着一股怨气,冰冷的眼光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她是谁,为什么这样看着汝”,萧‘艳’‘艳’感到冰冷的眼‘色’让自己很不舒服,“她与李烨是什么关系”。 “姬妹妹,那边坐的那位娘子是谁,汝好像不认识”,萧‘艳’‘艳’低着头问向姬,不敢再与那种幽怨的眼神接触一下。 向姬顺着萧‘艳’‘艳’讲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叶玲报以甜甜的一笑,“她是六岛十二寨寨主叶翰的‘女’儿叶玲,是夫君请来的客人,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叶玲姐了,要不汝去把叶玲姐请过来,我们一起聊聊天”。 直觉告诉萧‘艳’‘艳’,这个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女’人,绝对有问题,“既然是姬妹妹的闺蜜,不妨就请过来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向姬把叶玲从另外一桌上请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向叶玲和萧‘艳’‘艳’介绍,“你们都是汝的好姐妹,以后大家住的都不远,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经常来这里走动走动,也好说说心里的话”,六岛十二寨离大连城本来就不远,向姬和萧‘艳’‘艳’就在这里常住了,平时还真没有多少知心的闺蜜谈心聊天。 第519章 迎娶奚女(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至从卑沙城被李烨救出来后,叶翰对叶玲的看管越加严格了,几次想跑出来找李烨都被叶翰发现了,这次好不容易跟着父亲出来,竟然是参加自己心上人的婚礼,这让叶玲怎么看萧‘艳’‘艳’都不舒服。 李烨和叶玲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使像李景、严力多少知道一点,但是也并不清楚李烨和叶玲是怎么一回事情,李烨不说也就没有人好问这件事情。 “叶娘,你是不是还在生上次被奚人绑架的事情,现在事情过去很久了,我们几家不是已经和好如初了吗,汝带阿爷给你赔礼了”,向姬跟萧‘艳’‘艳’讲了叶玲的事情,萧‘艳’‘艳’这才知道原来叶玲曾经被自己部落里的人绑架过,还要挟叶玲的父亲放弃卑沙城,最后是李烨救了叶玲。没有想到向姬的这一番话,反倒是让萧‘艳’‘艳’错误的理解为,叶玲对于自己的怨恨是来至于奚人绑架了叶玲。 萧‘艳’‘艳’那里知道叶玲的怨恨并非来至奚人对自己的绑架,没有奚人的绑架,叶玲不会与李烨破镜重圆,也不会一夜深情恨天短。叶玲嫉妒萧‘艳’‘艳’,恨萧‘艳’‘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不管这场婚姻是什么,叶玲都对新娘子怀着莫大的敌意。 叶玲咬着牙,没有吭声,双拳紧握,指尖已经深入‘肉’中,却浑然不知。萧‘艳’‘艳’抢了自己的男人,穿上了本应自己穿的婚服,再想到今晚两人在一起缠绵、恩恩爱爱,叶玲看萧‘艳’‘艳’的眼神也渐渐要冒出火来。 向姬那里知道叶玲因爱成恨,“玲姐,你怎么不吃菜,是不是还在记仇,小妹敬你一杯酒,今天是‘艳’‘艳’姐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向姬乐呵呵的给叶玲倒了一杯水酒,递到叶玲的面前。 叶玲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咕噜一口倒进嘴中,把酒杯放在桌上道:“汝祝福萧娘和李郎幸福美满、相亲相爱,告辞”,说完叶玲眼眶中含着泪水离开宴会大厅。 “叶娘,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萧‘艳’‘艳’疑‘惑’的看着向姬。 “可能是触景生情吧,叶娘以前订了一‘门’亲事,没有想到还没有进‘门’,夫君就死了,可能是看到今天喜庆的场面,想起来自己的未婚夫了”,向姬把叶玲未婚夫的事情说了一遍,也以为叶玲是触景生情才会如此的失态。 萧‘艳’‘艳’没有想到叶玲的未婚夫会死的如此之早,听向姬的话,叶玲的未婚夫之死也与奚人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才会敌视自己,想到这里,萧‘艳’‘艳’也有些同情叶玲起来。 叶玲离开宴会大厅,心里越发的难受,站在围栏旁,听着海水拍打礁石的响声,望着苍茫的夜空,心情压抑的想大哭一场。可是哭有用吗?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自己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失去这次机会,要离开这个地方,去找自己心上人,找自己的幸福,与他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男宾大厅中,杯觥‘交’错好不热闹,‘交’谈声,劝酒声,酒令声此起彼伏,李烨坐在胡椅上,目光有些呆滞,但头脑依然清醒。这已经是第六批来敬酒的,李烨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杯中的酒有些摇摇晃晃,洒出去不少。 “李刺史,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某敬李刺史一杯,祝李刺史娇妻美妾得抱,官运亨通,干……”,慕容弘振也有些喝多了,带着一帮客商来敬李烨的酒。 “钢锋硬啊磨石软,刃和磨石有姻缘;钢刀不磨无光彩,刀石相伴过百年,祝李刺史百年好合,干……” 又是几杯酒下肚,勉强陪慕容弘振和几个客商喝完,包功发拎着酒壶跑到李烨的桌子上来,看着李烨先傻笑起来,“呵呵,李刺史今天真漂亮,某要是有‘女’儿,也把她‘交’给李刺史,我们可以做一个亲家,不过某没有这个福气,二个‘女’儿都饿死了,是李刺史救的某,今天某要和李刺史好好喝一杯”。 一同走过来的宇文明赶紧劝说道:“包翁,你喝多了,快回去休息吧,某来扶你回去”。 “不行,今天某不跟李刺史喝一杯,某那里也不去”,包功发耍起酒疯来,谁也拦不住。 “好,某今天就陪包翁喝一杯,喝完了赶紧回去睡觉去”,李烨端起酒杯敬包功发。 “这位包翁可是修建南楼镇的包功发,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一代建筑大师的风采”,李烨身边的毋旭说道。 李烨点点头道:“是的,大连城现在也是由他督建,不知毋首领和李首领感觉大连城规划的如何”,李烨有些沾沾自喜,有些开始喜欢炫耀了。 “不错,只有李刺史才有如此大的气魄,想当年某与毋首领来往都里镇和卑沙城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没有想到只隔了半年多的时间,这里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为夷所思”,一旁的李哲说道。 毋旭和李哲你一言、我一语吹捧大连城和李烨,同在一旁做的叶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经营六岛十二寨几十年,没有丝毫发展不说,现在‘弄’成这样自己难辞其咎。 经过内部的一场****,再加上辽东五岛的洗劫,六岛十二寨已经不负当年的模样。如果这两次打击还不算致命的话,接下来李烨发展大连城、卑沙城和都里镇,就是对于叶翰的一次致命‘性’的打击,岛上的居民纷纷离开小岛,来到大连城谋求一条生路。没有了人口的支持,六岛十二寨到处荒草丛生,难觅炊烟,处处呈现出一片破败的景象。 虽然这一切都与李烨有关,但是叶翰恨不起来李烨,不是李烨的支持,自己和六岛十二寨早就不存在了。没有李烨的支持,长山岛不可能建立起水库,不可能开矿种地,最后的几百户人家,也会放弃岛屿的生活,选择投奔到大连城。 叶翰不知道六岛十二寨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手中败落下去,看着曾经荒凉的大连城,几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城镇,几十万流民在这里开垦,建设自己的新家园,让叶翰不得不佩服李烨的胆识和魄力。 叶翰想跟李烨好好谈谈,上次李烨主动的帮助六岛十二寨,不知道这次李烨还会不会再伸手救六岛十二寨一把,叶翰心里没有底,现在的李烨风光无限,奚人把‘女’儿送给李烨,契丹刚刚被李烨打败,这已经不是当初两年前,自己刚刚看见的李烨了。 “豪军,你的‘腿’怎么样了,冬天、下雨天是不是还疼。听说前段时间,你的娘子生了一个儿子,某也没有时间去看看,今天可让娘子把孩子带来了”,李烨见杨豪军有话想说,便开口问道。杨豪军在大同江娶了一个新罗的‘女’子,三个多月前刚剩下一个儿子,让杨豪军高兴的到处炫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多谢李刺史,这不今天把孩子带来了,就是想让李刺史给孩子取一个名字”,杨豪军说道。 杨豪军跟了李烨有半年多,为救李烨伤了一条‘腿’,退伍后留在大同江,现在有了儿子,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让李烨给自己的儿子取一个好名字。在古代,‘女’子就不用说了,很多男孩一辈子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杨豪军想到让李烨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也是抱着一种依附的心理和埋下一份纽带。 李烨给人起名字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豪军如果不是‘腿’脚受伤,今天也是一名驰骋疆场的大将,孩子以后就叫杨林将吧,不知豪军可否满意”,李烨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便思索一下说道。 “谢李刺史为吾儿赐名,来日请李刺史喝百日酒”,杨豪军见李烨给儿子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非常高兴。 “不必改日了,明天中午就在这里给杨林将举办百日酒,到时各位都来凑一个热闹”,李烨呵呵笑了笑,回头敬李叔汶道:“叔汶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要是没有某让人给叔汶介绍一个”。 李叔汶被李烨讲了一个大红脸,以前在商州天天在街上‘混’,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自己。至从跟着李烨来到大连城,整天忙的晕头转向,回家还要照顾家中的母亲和侄儿,那里还有时间和心事想娶妻生子。“还是算了吧,反正某也不小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谁家的‘女’儿愿意嫁给某”,李叔汶被李烨说的不好意思,谁不想娶妻生子,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前还杀过人,家中有老有小也不想连累好‘女’人。 “这是什么浑话,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大男人家中怎么能没有‘女’人呢?这件事情放在某的心上了,等到你看中了谁家的‘女’儿,跟某说,某去帮你上‘门’提亲”,李烨依然成为一个小媒婆的形象。 一旁的李哲一听,赶紧接话道:“要是叔汶愿意,某家尚有一个未出嫁的侄‘女’,今年二八年纪,长得尚可,不如明日见见,如果叔汶满意,就把这‘门’亲事订下来,李刺史你看这么样”。 第520章 迎娶奚女(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叔汶一听李哲愿意把自己的侄‘女’嫁给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李哲的话,只好干笑笑看着李烨。 李叔汶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便是而立之年,看似岁数大了一些,其实则不然,在古代只要有地位有条件,五六十岁娶一个年芳二八的遍地都是,李叔汶娶李哲的侄‘女’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换成其他人讲这件事情,李烨会毫不犹豫的帮李叔汶答应下来,可是嫁‘女’儿的人是李哲,这就让李烨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叔汶也不小了,也到了应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明天不管忙不忙,先与‘女’方见上一面再说,合适就把这‘门’亲事订下来,要是不合适再说”,李烨打哈哈的说道。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不管行不行见了面就知道了”,李哲急忙说道。 虽然不知道李哲的侄‘女’长的是什么样子,但是李哲既然能提出来,有意‘交’往李叔汶,出嫁的侄‘女’应该不会差的。李烨倒不是担心李哲侄‘女’的相貌和人品,草原上的‘女’子和中原‘女’子一样,婚姻大事往往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只能祈求上天能让自己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李烨是担心李哲嫁侄‘女’背后的事情,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虽然李烨现在不担心李叔汶,但是却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现什么事情。“叔汶啊!小杰也不小了,跟着你也不是一个事情,不如‘交’给某带着吧,你要好专心的处理事情”,李烨说道。 李叔汶一听李烨愿意带李杰,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小杰,这孩子也没有上过‘私’塾,上次李刺史教小杰的《三字经》,现在小杰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如今经常在某面前提前李刺史,李刺史不如就收小杰为义子吧,也好了却某的一桩心事”。 “这……,这件事情恐怕要叔汶回家,问过家中老母以后再说吧”,李烨有些犹豫道。 “家中的老母也是这个意思,李刺史能收小杰为义子,那是小杰的福分”,李叔汶回头正好看见李杰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玩耍,便招手道:“小杰过来,李刺史愿意收你为义子了,快给义父磕头”。 “义父在上,儿给义父磕头了”,李杰一听,立即跪下来给李烨磕了三个响头。 李杰身边的李建功、李建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李杰贵了下来,“大哥哥在上,儿给义父磕头了”。 周围的人一见李建功、李建业也跟着李杰磕头认义父,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弟弟的名字都是大哥哥起的,为什么他可以认义父,我就不能认义父”,李建功看着地上的李杰道。李建功根本不明白义父是什么意思,见别人能喊李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喊义父。 “呵呵”,李烨笑的前仰后合,‘摸’着李建功、李建业的头道:“叫了义父以后就不能叫大哥哥了,你们是愿意叫大哥哥,还是义父,你们自己选吧”。 一旁的董真连忙‘插’话道:“叫了义父,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不然我们就不跟你玩了”。 李建功挠挠头,看看李杰和董真道:“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走,我们一起去玩”。 “李刺史好福气啊,一下子收了三个义子,来,我们敬李刺史一杯”,毋旭笑道:“李首领,你不是带了几个歌‘女’吗,不如让她们跳一曲助助兴”。 “不如让某的侄‘女’一起来领舞,叔汶也看看某的侄‘女’怎么样,如果满意就点一个头,我们就和李刺史把这‘门’婚事订下来”,李哲回头叫来仆人,点头吩咐了几句。 男的都希望‘女’子年轻美貌,如果不中意、不喜欢也可以找一个‘侍’妾,可‘女’子就没有这个权利了。 不一会,丝竹声渐渐的响起,六名两排歌‘女’缓缓走进宴会厅,六名歌‘女’穿着‘乳’白‘色’绣缠枝绿叶的儒衫,一条束‘胸’青‘色’绣‘花’长裙,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莲‘花’慢慢的旋转盛开。一束红‘色’的‘花’蕊从莲‘花’中间慢慢的绽放,红的是如此的热烈,红的是如此的让人心动。中间红‘色’的‘花’蕊,在青叶的衬托下,显得是如此的娇媚,让人怦然心动。 “李刺史,你看某侄‘女’李怡媛可能配上叔汶”,李哲满意的‘摸’了‘摸’下巴下一缕浓密的胡须。 李烨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李哲的话,而是问李叔汶道:“叔汶,你看这‘女’子是否满意”。 翩翩起舞的李怡媛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活泼开朗,一根根细细的鞭梢如同一根根乌黑发亮的马鞭,热烈而奔放,灵动的双眸、俏皮的双‘唇’,无不显示着青‘春’的活力,看得李叔汶心生爱意。李叔汶点点头道:“全凭李刺史做主”。 李烨知道李叔汶是同意了,扭头说道:“既然李首领有意将侄‘女’许配给叔汶,某看还是先问问李怡媛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这‘门’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李哲哈哈大笑道:“这件事情岂有不同意之理,某这就与她阿大说道。叔汶就准备聘礼吧”,说完李哲起身走到另外一张桌子上,与李怡媛的父亲商谈此事。 不一会,李哲带着李怡媛的父亲李成回来,向李烨和李叔汶解释道:“这位是大连城守将李叔汶,某与李刺史商量,准备将你‘女’李怡媛许配给李叔汶,李刺史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成向李刺史施礼道:“家中小‘女’如今尚未出嫁,既然李刺史有意将小‘女’许配给李守将,某那里有不从之理。如果李刺史愿意,今日便可‘交’换两人生辰八字,顶下婚期,到时少不了又要让李刺史做证婚人”。 “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某看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来人,准备笔墨纸砚”,李烨唤来人,写上双方的生辰八字,‘交’给李叔汶,再找人占卜。卜得吉兆后,备礼通知‘女’方家,决定缔结婚姻的日期,李叔汶的母亲当然也被请到一旁,询问李母的意思,李母那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这种事情既然定下来了,双方都希望能尽早举办婚礼,马上找来有经验的老者,占卜日期。 “牛配鼠多子多福,平平安安度一生,十二月十二日,冲羊(丁未)煞东,宜嫁娶,明年一月初一,冲虎(丙寅)煞南,宜嫁娶” 李烨一听便明白了,婚期要不三天以后举行,要不然就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一日了,“李翁,你看选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李烨说道。 李成看看李哲和毋旭道:“李刺史,这婚姻大事都是男方做主,某那里有什么意见”。 毋旭呵呵一笑道:“某看三日后就行,反正这时候来来回回也不方便,不如趁早就把这婚事办了吧,李刺史你看如何”。 李烨当然也希望越早越好,李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一月一日再赶回来大连城,还是趁早了却一桩心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把聘礼送过去,三日后完婚”,李烨说道。 “好,一言为定,来诸位请叔汶一杯,提前祝贺叔汶新婚之喜,干……”,毋旭立即端起酒杯庆祝道。 李叔汶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样三言二语的决定下来,仿佛像做了一场‘春’梦似的,坐在椅子上傻笑,一杯接一杯的应酬祝贺的人群,不一会就喝多了。李叔汶今天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也架不住周围人一个劲的劝,喝高了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 周围人拼命的起哄,那里很放过李叔汶,今天的新郎李烨虽然年轻,但是权威在这里放着,而且周围还有奚人宾客,总不能把李烨给灌多了,这也不好看。李叔汶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大家资历差不多,彼此也熟悉,哄起来就没有一个度了。 “看叔汶高兴的样子,喝这么多,小杰,快把叔汶送回去”,李烨看见李叔汶不停的傻笑,就知道李叔汶已经喝多了,赶紧让李杰和仆人送李叔汶回家。 李叔汶被人搀着离开了宴会大厅,李怡媛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嫁给李叔汶,一曲舞蹈结束后,看见自己的父亲李成被人灌得东倒西歪,急忙上前劝住,“阿大,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这时候,李成也已经被人灌了不少酒,晕晕乎乎的听见自己的‘女’儿李怡媛在劝自己,便说道:“今天某高兴,某没有喝多,怡媛马上就要嫁人了,某能不多喝一些吗”。 李怡媛那里明白父亲的话,还以为喝酒喝多了在胡说八道,急忙与李哲说道:“大伯,阿大喝多了,不要让他再喝了”。 李哲笑眯眯的看着李怡媛道:“侄‘女’,再过三天,你就要嫁给大连城的李叔汶了,‘女’大不中留,你也不小了,这件事情是某和你阿大刚刚决定的,回去跟你阿娘说一声,也好有一个准备,明天聘礼就送到你家里”。 “啊……”,李怡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也太快了吧,萧‘艳’‘艳’结婚前还没有谱的事情,喝了一顿酒,自己就要嫁人了,李怡媛紧张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把脚一跺转身就跑了。 第521章 迎娶奚女(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哲见李怡媛转身就跑,便笑眯眯的和毋旭一起来敬李烨的酒:“‘女’孩子一时害羞、不好意思,不用去管她,我们来喝酒”。 李烨的酒真的有些喝多了,虽然还没有到醉的程度,但是也已经摇摇晃晃的,如果这时候站起来,绝对走不到一条直线上。“今天真的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不如让歌姬跳一支舞助助兴如何”。 龙头山的主楼分为上下四层,地下一层作为储藏食物、酒窖等使用,地上第一层是宴会招待宾客的大厅,第二层作为办公接待会客使用,第三层是住宿使用。第三层总共有大大小小三十六间房间,除了其中一间留给李烨使用的房间外,其余的三十五间房间无论摆设、大小和结构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门’头有号码牌,根本就没有办法区分。 就在三层的其中三间房间里住着十几名歌姬,她们是一个月前从登州刚刚赶过来的,准备在李烨的婚宴上献舞。这时,其中一间屋子里,有两名歌姬正站在落地窗前向窗外张望。其中一名歌姬,身穿一件束‘胸’百褶绣‘花’长裙,高挽飞云发髻,身披一条五彩飘带,缠绕在白皙纤长的‘玉’臂之上,光着一双藕白的粉脚,犹如飞天的仙子一般。 另一个歌姬怀抱着一支琵琶,素面淡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盘成双环望仙髻,一件粉红绣‘花’束裙包裹这曼妙的身姿,足下一双丝履。 “姐姐,今天是李刺史大喜的日子,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能够看见李刺史”,说话的‘女’子正是婢‘女’曼云。这次李烨大喜的日子,需要有人献艺,可是登州府衙中几个歌姬早被李烨安排做别的事情了,一时间还真不知去哪里找。 好在原来的歌姬都在府衙中做事,便马上召集起来,送往大连城给宾客献艺,所以曼云和绿岚也跟着来了。 “小妹,你到底是想见李刺史,还是想见李刺史身边的书童,汝看你是口是心非吧”,绿岚讥笑道。 “姐姐,你怎么能嘲笑汝,那个书童油腔滑调,看了就让人讨厌,汝才不想看见他呢?倒是这个李刺史非常奇怪,我们姐妹俩进府衙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一次面都没有见到,真不知道李刺史长的是什么样子”,曼云看着窗外的草坪上燃起的熊熊篝火,一想到书童那张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脸,曼云心就怦怦直跳。 “还好意思说不想那个书童,为什么一说到哪个书童三郎,你的脸就红了”,绿岚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双眸好像看穿了曼云的心事。 “谁的脸红了,都是被那个书童三郎气的,还调戏人家,说什么让李刺史把汝嫁给他,你说他的脸皮是不是厚的跟城墙一样”,曼云一脸不悦的说道。 绿岚把脸凑到曼云的面前道:“要是李刺史真的把你送给了书童三郎,你准备怎么办,是不是想不答应”。 曼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这年头歌姬送人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把自己送给一个书童,这有可能吗?曼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这是一个可怕的命题,自己要是真的嫁给了书童,他很养活自己吗?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书童,这些问题曼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会的,李刺史不可能把汝送给书童”,曼云立即反驳道。 “要是万一李刺史真的把你送给书童呢?那你怎么办”,绿岚一本正经的问道。 曼云犹豫了,书童年轻、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曼云脸红了,看着窗外载歌载舞的场面,心里怦然心跳,“是啊,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比什么都重要”,“姐姐,你说那和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曼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绿岚一愣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偶……,你怎么能相信那个疯和尚说的事情,在这个‘乱’世,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曼云踮起脚尖,在地毯上旋转了几圈,就如同一朵慢慢盛开的莲‘花’,想绿岚兴奋的说道:“汝看不见的,书童怎么了,书童就不能一鸣惊人了,汝看未必,听人说那个和尚看相‘挺’灵的,也许有一天,我们姐妹俩真的能够出人头地、荣华富贵”。 绿岚那里能够相信虚无缥缈的预言,要是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做了,等到好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小妹,那些都是用来哄骗涉世未深的俗人,我们就是一个歌姬,现在能伺候温小姐已经不错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卖来卖去”,绿岚本就没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事。 曼云从小就争强好胜,无论是在唱歌跳舞上,还是在平时的为人处事上,不认输、不低头是曼云生活做人的‘性’格。“汝才不管这些呢,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等待别人的施舍这有什么意思,也许自己的未来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伸手就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曼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下子扑到柔软的‘床’榻上,翻过来翻过去好不舒服。 绿岚懒得跟曼云辩论,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妹喜欢到处打听事情,便问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都没有见过李刺史,今天应该能见到李刺史了吧,也不知道李刺史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曼云在柔软的‘床’垫上翻来覆去,嘻嘻笑道:“汝打听过了,李刺史很年轻,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听说脾气‘挺’好的,府里的仆人很少见到李刺史发火,可能看见姐姐就会喜欢上,到时汝就有了一个姐夫了”。 “你瞎说什么啊,信不信汝现在就撕烂你的嘴”,绿岚嬉笑着与曼云在‘床’上打成一片。 “啪、啪、啪……”,敲‘门’声响起,“绿岚、曼云,快点准备一下,李刺史让我们去大厅献舞了”,‘门’外响起其他几个歌姬的声音。 绿岚和曼云听见‘门’外的声音,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曼云停止了嬉笑打闹,做了一个鬼脸道:“姐姐,不是想看看李刺史长得什么样子吗?马上就能看见了”。 一群歌姬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宴会大厅中,给宴会宾客献艺,宴会大厅十分宽阔,长大约五六十米,宽也有十几米。曼云在大厅中翩翩起舞,周围到处都是饮酒说笑的宾客,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歌姬的献艺。 曼云一边跳舞一边用眼睛向四周寻找,根本不知道李刺史坐在那张酒桌上,突然曼云看见二十米外的一张酒桌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酒桌,那不是李刺史的书童吗?书童端着酒杯正在与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当曼云再一次将目光停留在书童身上时,不由得惊呆了,只见书童身穿一件大红‘色’的婚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全然是一付新郎的装扮。曼云脑海里呈现出书童顽皮的笑容,他就是李烨,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不成。 曼云呆呆的站在大厅中,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翩翩起舞,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找那个书童,大骗子、大流氓问一个明白,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和姐姐。 绿岚低头弹奏着琵琶,无意中抬头一看,曼云傻傻的站在大厅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好像是中了魔一样。 好在曼云是独舞,绿岚给曼云伴奏,没有人注意到曼云反常的举动,还以为一曲舞蹈已经结束了。绿岚疾步走到曼云的身边,用手扯了一下曼云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小妹,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快走吧”,绿岚拉着痴痴呆呆的曼云,赶快离开了宴会大厅。 “姐姐,那个书童就是李刺史,你看见没有”,曼云被绿岚晕晕乎乎的拉回房间,便一把抓住绿岚的双臂,有些愤怒、有些怨恨、有些不甘,带着一些惊喜和兴奋,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让人一下子无法冷静下来,无法消化。 “小妹,你在说什么,什么书童、什么李刺史,你是不是中邪了”,绿岚‘摸’‘摸’曼云的额头,不知道曼云发什么疯,是不是中邪了。 “姐姐,是真的,那个书童就是李刺史,原来李刺史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怪不得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李刺史,原来李刺史一直都在欺瞒我们”,曼云嘴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妹,你慢慢的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都把汝搞糊涂了”,绿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什么了? “姐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一直想见李刺史,结果李刺史就在我们的身边,可是我们却一直把李刺史当成了书童,现在想起来李刺史这是故意在逗我们姐妹俩,看来李刺史早就留意我们了,姐姐,你说是不是”,曼云想通了其中的道理,高兴的拉着绿岚的手臂,兴奋的手舞足蹈。 第522章 迎娶奚女(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夜‘色’慢慢的笼罩大地,篝火渐渐的熄灭,喧嚣在黑夜中的消散,大地重新恢复了平静。这时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李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正在慢慢的品尝茶的芬芳,身旁坐在最美丽的新娘萧‘艳’‘艳’,眼睛不眨的看着李烨,两人这样已经有几分钟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李烨不是不想说话,自己晕晕乎乎的被人送回房间,被人灌了一碗醒酒汤后才有些清醒,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萧‘艳’‘艳’。换上中原婚服的萧‘艳’‘艳’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束‘胸’高腰宽摆绣‘花’长裙,薄纱半掩****,一双明亮动人的双眸,两片含苞待放的红‘唇’,‘精’致的脸庞让人垂涎‘欲’滴。 李烨稍微有些清醒后,为自己和萧‘艳’‘艳’沏了一杯红茶,红茶不仅能提神消疲,同时也能养胃护胃,正是李烨现在需要的。一口香气浓郁带着糖香,滋味醇和回甘的茶水入口,让李烨‘精’神慢慢的恢复起来。 “这茶能喝的惯吗”,李烨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萧‘艳’‘艳’讲,看着萧‘艳’‘艳’说道。 萧‘艳’‘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饮茶方式,在唐宋时期,中原王朝就与周边的少数民族建立了茶马互市,奚人喝的是‘奶’茶,一种加‘奶’和盐调制而成的茶饮,喝热的咸‘奶’茶可以驱寒。“夫君烧制的茶好独特,味道甘甜浓郁,入口醇厚回甘,汝喜欢”,萧‘艳’‘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道。草原上烧茶的工作都是‘女’人的事情,萧‘艳’‘艳’从来没有想到新婚第一天,自己的夫君竟然给自己沏茶。 “喜欢就好,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李烨又随口问道。 “这里以后就是汝的家,有夫君在,住在那里都习惯”,萧‘艳’‘艳’低着头说道。 李烨没有想到萧‘艳’‘艳’的回答竟然是这样,草原上的‘女’子跟着自己的男人和牛羊到处迁徙,不就是这样吗?李烨尴尬的笑了笑道:“过几天,某就要返回登州,你就留在大连城,以后有时间,某会回来看你”。 “夫君要回登州……”,萧‘艳’‘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睁大眼睛道:“夫君不带汝一起回登州”,萧‘艳’‘艳’的表情随之黯淡下来,自己的男人离开这里,却把自己留在这里,难道他不喜欢自己。 看见萧‘艳’‘艳’沮丧的表情,李烨有些不忍道:“娘子,中原现在战‘乱’不断,某这次返回登州后,很可能马上就要带兵出征,把你留在府衙中不方便,所以决定暂时让你留在这里,向姬也会留在这里陪着你,以后等稳定下来,再带你回中原”。 萧‘艳’‘艳’点点头,即使李烨不做任何解释,自己也必须听从夫君的安排留在大连城。萧‘艳’‘艳’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跟自己解释其中的原因,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很少有男人会跟‘女’人解释原因,以前萧‘艳’‘艳’在家的时候,父亲从来不会跟母亲解释什么,母亲也从来不会问父亲为什么,只有服从接受。 “夫君是做大事的人,岂是我们‘女’人能理解的,汝只希望夫君在外能平平安安,能够经常想起汝,汝就满足了”,萧‘艳’‘艳’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李烨很想问萧‘艳’‘艳’,如果有一天奚人与自己开战,她会怎么想,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李烨不想再打击萧‘艳’‘艳’。“娘子,时辰不早了,睡觉吧”,李烨慢慢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洞’房内,龙凤红烛高燃,李烨和萧‘艳’‘艳’坐在‘床’榻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动不动,仿佛也是两根红烛。 李烨看着窗外,窗外是漆黑的一片,呼呼的北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哧哧声,一切是如此的安静,可以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李烨站起身来,走到‘床’前的红烛旁,准备将红烛吹灭。 “夫君,你要做什么”,萧‘艳’‘艳’看见李烨走到红烛旁,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把蜡烛吹灭啊!”,李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啊!夫君,新婚之夜,红烛是不能熄灭的,烛如人生、顺其自然”,萧‘艳’‘艳’说道。 李烨这时候才想起,有人跟自己说过,新婚之夜,红烛是要燃到天明的,若中间若是熄灭,两人必不能长久。李烨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一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你看某的记‘性’,酒喝多了几杯,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给忘记了”。 萧‘艳’‘艳’也嫣然一笑,起身走到李烨的身边,轻解李烨的衣裳道:“夫君不早了,应该安歇了,让汝给夫君宽衣吧”。 “还让某自己来吧”,李烨赶紧脱下外衣,钻进丝被中,把头埋进丝被中。李烨并不是害羞,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感觉有些变扭,就在今天早上,李烨还不知道萧‘艳’‘艳’长的是什么样子,只是因为一场政治‘交’易,两人便成为了夫妻,到现在为止,李烨才与萧‘艳’‘艳’讲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这让李烨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李烨感觉一具温暖丝滑的躯体钻进了丝被中,紧紧的靠在李烨的身旁。李烨没有动,萧‘艳’‘艳’也没有动,两人僵硬的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萧‘艳’‘艳’慢慢的翻身,面对着李烨说道:“夫君是不是不喜欢汝,听过来的人说,今天夫妻要行周公之礼……”,萧‘艳’‘艳’的声音越来越小,微弱到只能自己听到。 李烨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萧‘艳’‘艳’失望的表情,“是啊,萧‘艳’‘艳’在这件事情上是无辜的,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她没有能力去选择,也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逆来顺受,可是自己却因为萧‘艳’‘艳’是一个敌人的‘女’儿,遭遇自己的冷漠,这难道就公平吗”。 李烨伸手慢慢的触碰到萧‘艳’‘艳’光滑如缎的肌肤,那是一具带着体温微微发抖,有些僵硬的身体。李烨的手指顺着萧‘艳’‘艳’的手臂,慢慢的滑倒萧‘艳’‘艳’的柔滑的背部,轻轻的将萧‘艳’‘艳’紧紧的搂住怀里。 萧‘艳’‘艳’整个身体已经融入进李烨的身体,一丝丝急促的呼吸,一阵阵怦然心跳,让萧‘艳’‘艳’紧紧的抓住李烨的身体。 李烨双手慢慢捧起萧‘艳’‘艳’‘精’致的脸庞,接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发现两行淡淡的泪痕镶嵌在美丽的脸颊上,萧‘艳’‘艳’哭了,可是李烨并不知道萧‘艳’‘艳’为什么会哭。李烨伸手慢慢的给萧‘艳’‘艳’拭去脸上的泪痕,这是欢喜的泪水,李烨看见萧‘艳’‘艳’脸上绽开喜悦的笑容。 萧‘艳’‘艳’感觉到李烨冰冷的心,不知为什么萧‘艳’‘艳’感到好孤独,身旁的男人近在咫尺,却如同身处两个世界。萧‘艳’‘艳’不明白李烨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冷漠,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吗?萧‘艳’‘艳’好害怕,害怕失去李烨,失去刚刚得到的一个家,所以萧‘艳’‘艳’流泪了。 当自己躺在李烨的怀里时,萧‘艳’‘艳’感觉到冰冷的心正在慢慢的融化,两颗心在砰砰的跳动,躺在自己男人的怀里,让萧‘艳’‘艳’感觉到很舒服很安心。 “娘子,如果有一天,某离开你,或者因为一些事情,你不得不在亲人和自己的夫君之间选择,你会怎么办”,李烨决定还是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一直放在心里,会一直伤害自己和萧‘艳’‘艳’。 萧‘艳’‘艳’好像明白了什么,李烨与奚人之间的事情,萧‘艳’‘艳’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向姬说过,一开始的时候,萧‘艳’‘艳’并没有在意,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一个‘女’人能改变什么。“夫君,汝现在已经是李家的人,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汝都是夫君的娘子,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萧‘艳’‘艳’将头放在李烨的‘胸’口,听着李烨一阵一阵的心跳。 “现实有些残酷,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回避,没有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某希望这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可是理想与现实总是相互冲突,也许到了那天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某希望娘子能够理解和支持某”,李烨抚‘摸’着萧‘艳’‘艳’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股淡淡的清香侵入李烨的身体。 萧‘艳’‘艳’慢慢的昂起脖颈,一双含情的双眸闪烁着对李烨深深的眷恋,“无论以后夫君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汝都会一辈子陪在夫君的身旁,没有什么事情和人能够拆散汝和夫君,夫君就是汝的山,汝就像弯弯的河水,河水永远围着山在转”,萧‘艳’‘艳’依恋的躺在李烨的怀里,深情的话语如同清澈的泉水滋润着李烨的心灵。 李烨已经并不了解草原上的‘女’人,从认识向姬以后,李烨有些了解草原上‘女’人的‘性’格和想法,也就是价值观、世界观,在草原人男人是一切,是家免受风雪的一道屏障,是全家的主心骨,是家里所有人的未来和希望,草原上的‘女’人可以没有父亲和母亲,但是不能没有男人和孩子,男人和孩子就是草原上‘女’人生活的希望和全部信念,随着李烨越来越多的了解了草原上的民族和生活在草原上人,心里开始组建有了一些想法。 第523章 嫁鸡随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萧‘艳’‘艳’将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李烨的身上,李烨就是萧‘艳’‘艳’生活的全部和希望,李烨对萧‘艳’‘艳’冷漠,让萧‘艳’‘艳’害怕极了。没有了李烨的关心和呵护,萧‘艳’‘艳’就是一根失去大树的藤蔓,即使自己再顽强、坚韧,永远也无法沐浴在阳光下。 李烨永远也无法理解萧‘艳’‘艳’的想法和心情,不同的文化和背景,造成了两个人在想法和感觉上迥然不同。作为李烨的‘女’人,李烨希望她们都是善良的,能够通情达理,李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她们营造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一个其乐融融温暖舒适的家。 萧‘艳’‘艳’从来也没有想过李烨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个问题对于萧‘艳’‘艳’来说,过于遥远了。萧‘艳’‘艳’只希望李烨对自己好,爱自己,爱这个家,萧‘艳’‘艳’就满足了,至于李烨是好人是坏人,在外面做什么事情,萧‘艳’‘艳’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这是自己做‘女’人的本份。 这就是两个人的差异,李烨担心自己与奚人以后必然会有一战,身处夹缝中的萧‘艳’‘艳’会怎么想。其实是李烨想多了,草原手足相残远比中原要多,部落之间的战争如同家常便饭,早上还是和睦友好的邻居,可能因为中午的一头牛、一块草场,两人就有可能反目成仇、拔刀相向。 李烨发觉自己的想法有时是多么的可笑,有时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唐人了,可是醒来才发现自己很难融入到这个大时代中。 萧‘艳’‘艳’很圆润,一点也不像中原‘女’子的娇小柔美,结实的‘臀’部,有力的细腰,丰满的‘胸’部。 李烨‘抽’回手从萧‘艳’‘艳’柔软的秀发抚摩下去,贴着脖颈通过腰际掠过‘臀’部下滑到大‘腿’小‘腿’,一直到萧‘艳’‘艳’修长结实的小‘腿’,便得到了一个完整的感觉。李烨又从萧‘艳’‘艳’的脸庞搭手掠过脖颈,在那对颤颤的‘玉’峰上左右旋摩之后,滑过柔软有力的腹部,又停留在李烨的最终目标之上,萧‘艳’‘艳’开始呢呢喃喃扭动着腰身。 李烨已经从头到脚一点不漏地抚遍萧‘艳’‘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开始失控,于是便完全僵硬。李烨扬起头来恨不能将那温热的嘴‘唇’咬下来细细咀嚼,李烨咬住萧‘艳’‘艳’的香舌就不忍心换一口气丢开。李烨‘吻’萧‘艳’‘艳’的眼睛,用舌头‘舔’萧‘艳’‘艳’的鼻子,咬她的脸蛋,亲她的耳垂,‘吻’她的‘胸’脯,最后就‘吮’咂她的‘玉’峰,从左边‘吮’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后来就依恋不丢地从‘乳’沟‘吻’向腹部,在那儿像是喘息,亦像是准备最后的跨越,默默地隐伏了一会儿,然后一下子滑向最后的目标。 萧‘艳’‘艳’急促地扭动着腰身,渴望似的呢哺着叫了一声:“啊……”。萧‘艳’‘艳’感觉一支巨大的沥泉枪突然冲入茫茫草丛中,那是一种膨胀撕裂的快感,发疯似的摇拽起来,自己终于成为了李烨的‘女’人,萧‘艳’‘艳’感到满足,双手死死的抱住李烨,再也不舍得丢弃。 屋外寒冷的北风依然固执的拍打着窗户,屋内的红烛跳动着丝丝声响,温暖的房间中充满了香‘艳’的气息,隐约中可以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尽情品味销魂的滋味。 屋内的红烛渐渐的熄灭,一缕冬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洒在团‘花’锦簇的丝被上。丝被动了一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一条白皙的手臂也从丝被中钻了出来,怨恨的望了一眼初升的阳光。 一夜的疯狂,让生涩的萧‘艳’‘艳’脸颊上泛起一抹抹的红霞,那是‘女’人特有的娇媚。萧‘艳’‘艳’胆怯的低头看了看身旁的李烨,刚想移动身体,便被一双大手重新拽回到丝被中,一阵嬉笑后便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诱’人的呻‘吟’声,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婚房外一片忙碌,萧倩早已经给李烨和萧‘艳’‘艳’准备了早膳,可是已经到了辰时四刻,依然没有见到李烨和萧‘艳’‘艳’从屋内出来。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见屋内有动静,萧倩估计早就冲进房间,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烨给自己设计的房间很大,现在作为婚房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整栋建筑是南北走向,原来李烨设计时将自己房间安排在最南边,结果被宇文明给否决了,哪有主人的房间不在正中间的道理,否则还能成为正房吗?经过宇文明改良后,李烨的房间被放在了整栋大楼的正中间,几乎占了东边卧室的三分之一,分为大小卧室五间,客厅、浴室、餐厅齐全,还有楼梯专‘门’到达二层的办公区和会客区,依然是楼中之楼。 萧‘艳’‘艳’把脸靠在李烨结实厚实的肩膀上,抬眼看着已经靠在‘床’背上的李烨,“夫君,时候已经不早了,外面的人已经等急了,再不出去,会让人笑话的”,萧‘艳’‘艳’想起一夜的疯狂,感觉全身酥麻麻的,一丝暖流在下体涌动。 “谁敢笑娘子,某与娘子想几点起来,就几点起来,还怕奴婢说吗”,李烨一脸不乐意道。 古代结婚第二天早上,新娘沐浴后,新娘要拜见公婆和亲属,献上准备好的差点给公婆和亲属,行“馈食礼”。然后在族中长辈带领下,祭拜新郎的祖先,一番教诲后,才算正式进入夫家。可是李烨娶萧‘艳’‘艳’并不需要这些礼节,一则李烨的母亲不在身边,也不用祭拜祖先,二则李烨是娶媵,用不到这些礼节。不过早起也是有必要的,因为第二天会有亲朋好友来访问李烨,李烨和萧‘艳’‘艳’赖在‘床’上不是让别人说萧‘艳’‘艳’不懂‘女’德吗。 萧‘艳’‘艳’听到李烨的话,心里虽然甜丝丝的,但是依然不敢与李烨继续缠绵在‘床’榻上。“夫君,虽然说早上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昨天累了一天,中午不是还要给杨豪军的儿子办百日宴吗,现在我们身上的味道……”,萧‘艳’‘艳’实在羞涩的说不下去。 “娘子身上的味道怎么了,‘挺’好闻的”,李烨故意不解道,抱着萧‘艳’‘艳’闻了闻,一股香‘艳’、暧昧的息气直冲大脑。 “夫君坏死了,人家不理你了”,萧‘艳’‘艳’哧溜一下从丝被中滑了出去,披上衣裙打开一条‘门’缝向屋外说道:“倩儿,快准备一下热水来,给阿郎沐浴更衣”。 ‘门’外应了一声,就听见脚步声急促,分明有无数人在忙碌。“娘子,这外面好像有许多人,是不是有其他人来了”,李烨问道。 萧‘艳’‘艳’一笑道:“夫君,外面都是汝陪嫁带来的奴婢,正在外面伺候夫君和汝”。 李烨尴尬的一笑,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管萧‘艳’‘艳’身份怎么说,好歹是一方酋长的外孙‘女’。向姬嫁给李烨的时候,也带了一群奴婢,想想萧‘艳’‘艳’身边的奴婢也不会少的。唐代时期,一些大‘门’大户在嫁‘女’儿的时候,除了陪嫁大量的彩礼外,同时也会将同时伺候‘女’儿的奴婢一起陪嫁到夫家,一来是因为‘女’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有人陪伴,二来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很快,萧‘艳’‘艳’的婢‘女’走进房间道:“阿郎、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沐浴更衣了”。 浴室就设在卧室的里面,是一间用青石砌成的圆形汤池,可以供两人同时沐浴。见萧倩说完,没有离开的意思,李烨连忙说道:“倩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外面忙吧”。 萧‘艳’‘艳’娇红的脸庞带着一层红霞,小声的说道:“倩儿,这里有汝伺候夫君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萧‘艳’‘艳’以为李烨想与自己鸳鸯戏水,粉颊羞的通红。 其实李烨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不习惯与陌生人同浴,何况李烨还是与萧倩第一次见面,与萧‘艳’‘艳’同浴,李烨感到自在舒服,当然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两人世界。 沐浴后,萧‘艳’‘艳’换上了一身粉红‘色’儒衫,一件淡青‘色’‘花’团宽袖束‘胸’长裙,身披一条蜀锦,显得雍容华贵,美‘艳’动人。“娘子,今天真漂亮”,李烨呵呵的笑道。 “夫君又在笑人家,难道汝昨天不漂亮吗”,萧‘艳’‘艳’白了李烨一眼,娇嗔道。 “昨天,娘子是新娘子中最漂亮的,今天娘子是‘女’人中最漂亮的”,李烨一边吃着早膳一边调笑道。 身旁伺候的萧倩一听李烨说出逗笑的话,“扑哧”一下乐出声来,只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萧‘艳’‘艳’用眼睛狠狠瞪了萧倩一眼道:“倩儿,你怎么如此失态,这里不要你伺候了,去别处看看吧”,萧‘艳’‘艳’把萧倩赶走,继续听李烨的甜言蜜语。 萧倩听不到李烨和萧‘艳’‘艳’的打情骂俏,心里也是痒痒的,不甘心的跑到一边。 李烨和萧‘艳’‘艳’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饭,紫萱走到李烨的身边道:“李郎,六岛十二寨的叶翰来了,听说他的‘女’儿叶玲昨天婚宴以后便失踪了,今天早上叶翰去找叶玲的时候,发现屋内没有人,后来问人都说昨天宴会以后便没有看见叶玲,现在整个龙头山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叶玲的影子,现在叶翰正在书房等着李郎”。 第524章 叶玲再出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听就头大了,倒不是担心叶玲被人绑架了,而是知道叶玲又离家出走了。 “夫君,你们讲的叶玲是不是以前被奚人绑架的那个叶玲”,萧‘艳’‘艳’见李烨和紫萱谈起叶玲,马上想起昨天晚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娘子,昨天见过叶玲,是什么时候,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马上预感到什么,按理说叶玲的‘性’格不会不与自己见上一面,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之处。 “夫君,你把汝的手抓疼了” 李烨情急之下,抓住萧‘艳’‘艳’的手,“对不起娘子,这叶玲‘性’格极为要强,某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李烨松开手道。 萧‘艳’‘艳’见李烨心急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震,便把昨天在婚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这件事情,汝也是昨天刚刚听向姬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叶玲好像对汝抱着很大的敌意,后来就离开了婚宴大厅,再也没有看见叶玲回来”。 到此,李烨已经全明白了,叶玲又离家出走了,可是叶玲会去哪里呢?李烨不知道,按理说叶玲应该来找自己,为什么会不告而辞,难道是见到李烨和萧‘艳’‘艳’的婚礼,触景生情才会离家出走。 李烨怎么也‘弄’不明白叶玲为什么离家出走,现在会在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玲这次离家出走,与李烨有莫大的关系。 不管怎么样,李烨必须先安抚好叶翰才行,叶翰只有这一个‘女’儿,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叶翰是不会原谅李烨的,李烨也不会原谅自己。 “李刺史,你说这叶玲丫头会不会又被奚人绑架了,到现在为止,整个龙山头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叶玲的影子,急死人了”,叶翰在书房中走来走去,看见李烨出来,便赶紧说道。 “叶翁,不要着急,现在没有迹象表明,有人绑架了叶玲,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李烨在书房中见到已经焦头烂额的叶翰,便赶紧劝说道。 “李刺史,某已经派人去查过,奚人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一个人昨天离开过龙头山”,这时从‘门’外走进来的李忠士,将查看的情况汇报给李烨。李烨虽然不相信奚人会绑架叶玲,但是为了让叶翰放心,还是让李忠士去奚人的帐篷周围查看了一遍。 “那整个龙头山,除了叶玲失踪外,可有其他人离开过龙头山”,李烨又问道。整个龙头山方圆不过三四平方公里,加上奚人也不过六七百人,少了什么人一清二楚。而且龙头山三面环海,要想出去只有乘船,或者内外有人接应才行,否则一定会有人看见叶玲离开龙头山。 李忠士摇摇头道:“某已经派人询问过守桥的护卫,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离开过龙头山,叶玲应该还在龙头山里”。 龙头山虽然不大,但是建筑也不少,想藏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李烨不可能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去找,而且搞的‘鸡’飞狗跳的也不好。“叶翁,看样子叶玲应该还在龙头山里,应该是藏起来了,这件事情我们慢慢谈,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点线索”,李烨赶紧安慰叶翰道。 李烨一边安慰叶翰一边说道:“忠士,你带领人继续在龙头山周围密切的监视,紫萱,你带几个人以串‘门’的方式,到处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马上来向某汇报”。 李烨不知道叶玲会藏在什么地方,龙头山有上百间房屋,李烨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叶玲。叶玲对于奚人已经没有任何意思,而且奚人根本犯不着去绑架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叶玲,李烨相信奚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傻事。 既然奚人不可能绑架叶玲,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叶玲看见李烨和萧‘艳’‘艳’成婚,一怒之下选择了离家出走。李烨可不会认为叶玲会做什么傻事,理智告诉李烨,叶玲依然是爱自己的,可是叶玲这样做也太傻了。 李烨决定先稳住叶翰,“叶翁,叶玲这段时间在岛上可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翰听到李烨这些话,面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无力的坐在沙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李烨道:“至从卑沙城的事情后,叶玲这丫头‘性’格变得越发的古怪,有好几次想偷偷的离开小岛,都被某发现了,没有想到这次还是让给她跑了,某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叶翰现在越想越懊悔。 原来李烨在卑沙城把叶玲被营救出来以后,便被叶翰带回六岛十二寨,一开始叶翰还以为叶玲受到了什么打击,刚刚死了未婚夫,情绪低落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便派人劝导叶玲。因为担心叶玲,叶翰准备给叶玲再找一个婆家,结果遭到了叶玲强烈的反抗,叶翰还以为叶玲是准备给未婚夫守孝。 唐代的时候,守孝之礼为三年,但是朝廷提倡寡‘妇’改嫁,唐太宗贞观元年下诏:“过了守孝期的‘妇’‘女’,可以再婚”。 叶翰让叶玲改嫁也是有原因的,杭超虽然是叶玲的未婚夫,但是杭超的父亲杭邦若却背信弃义出卖李烨,这让这‘门’婚姻‘蒙’上了一层‘阴’影,所以不存在守孝一说了。见‘女’儿叶玲不同意再嫁,叶翰还以为是因为叶玲和杭超感情深厚,想为杭超守孝,等到三年后,守孝期满再说。 没有想到叶玲三番五次想逃出小岛,这让叶翰怎么能同意,结果管制的力度也越来越大,还是发生了叶玲出逃的事件。 叶玲既然想出逃,必然是想找李烨,这点李烨比谁都清楚,但是却不能与叶翰明说。“叶翁,听你这么一说,叶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即使叶玲离开了龙头山,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在外面转转,散散心,很快就会回去了”,李烨耐心的劝解道。 “但愿吧,都是某管教不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李刺史见笑了”,听到李烨的解释后,叶翰的一颗心算是基本放到肚子里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某吧,某会通知所有的人留意这件事情,一有消息就通知叶翁,叶翁在大连城再多住几天,也许很快就有消息了”,李烨现在也不能确定叶玲就在龙头山,还是已经离开了大连城。 叶翰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找李刺史不仅是为了叶玲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李刺史商量一下”。 李烨不知道叶翰找自己还有什么事情,便问道:“叶翁,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只要某能办到的,一定没有问题”。 叶翰苦笑一下道:“如今六岛十二寨已不复往日的风光,某掌管六岛十二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看着六岛十二寨在某的手中败落下去,某心疼啊,可是某又无能为力,想找李烨帮某出出主意,看看这六岛十二寨在某的手中能不能再繁荣起来”。 李烨一愣,没有想到叶翰竟然跟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再次繁荣六岛十二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李烨放弃辽东半岛,专心发展海岛经济,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六岛十二寨在大连城面前已经显得不堪一击,没有了任何优势的六岛十二寨只能一天天的衰败下去,神仙也救不了六岛十二寨,除非……。 见李烨没有出声,叶翰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李刺史,只要能让六岛十二寨繁荣起来,你让某做什么都可以”,叶翰对六岛十二寨有着一份深深眷念之情,自己生活在这里,自己的妻子长眠于岛上,自己的一切都与六岛十二寨联系在一起,六岛十二寨就是叶翰的全部,倾尽了叶翰无数的汗水和希望。 李烨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叶翰解释,六岛十二寨没有多少可用的资源,即使在后世也只能开展旅游业和捕捞业,同时还要依托大陆上的资源才能发展,李烨不可能放弃已经得到的资源,为六岛十二寨做出牺牲。 六岛十二寨相对于辽东半岛,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港口、贸易、生产和人力都是六岛十二寨所不具备的。“叶翁,六岛十二寨已经没落了,现在必须依靠辽东半岛才能存在下去,如果让六岛十二寨一直孤立在海外,最后只能走向毁灭”,李烨不忍心打击叶翰,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如果六岛十二寨想繁荣起来,只能依托辽东半岛。 叶翰没有出声,只是眼角不停的‘抽’动着,很平静,平静的有些纠结、有些心碎。李烨的话很明白,“依附、归顺,让自己放弃六岛十二寨的统治,与辽东半岛融为一体”,叶翰很清楚自己手中的实力,李烨一直没有吞并六岛十二寨,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不想,现在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可是这个台阶让叶翰不知如何选择。 “叶翁,六岛十二寨根本无法养活很多的人口,粮食需要从六岛十二寨以外的地方运送过来,生产的产品也需要运送到岛外,六岛十二寨本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小岛,舍得并不一定是放弃,六岛十二寨只能依托辽东半岛才能繁荣强大起来,为了岛上的百姓想想,他们也不愿意离开长久生活的小岛,叶翁考虑一下吧”,李烨相信叶翰会有一个选择的,只要能看清辽东半岛的局势,都会做出一个决定。 第525章 情窦初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叶翰在痛苦中煎熬,自己想过千百种方法和理由,也考虑过很多的结果,可是真的有一天到来时,叶翰还是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让自己放弃六岛十二寨,叶翰既舍不得、也不愿意。 李烨知道叶翰舍不得放弃六岛十二寨,可是叶翰必须放弃,“叶翁,某知道你舍不得,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李烨给叶翰准备了一个体面的台阶。 李烨的建议很‘诱’人,叶翰放弃六岛十二寨,李烨在六岛十二寨建立长海县,让叶翰成为名义上的县令,长海县十分之一的税收归叶翰所有,其他的事情有李烨派人负责接管,这不能不说是李烨最大的让步了。 叶翰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自己还是名义上六岛十二寨的管理者,这让叶翰心理多少可以接受。“李刺史的意思,是不是让某归附朝廷,要是朝廷万一不认可怎么办”,叶翰还有些担忧道。 “六岛十二寨不是归附朝廷,而是归附辽东半岛,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让朝廷知道,等到时机成熟后,某准备让整个辽东半岛一起归附朝廷。朝廷对于外番归附的政策一直比较宽容,叶翁可以不用担心以后长海县县令的位置”,李烨说道。 朝廷并不在乎什么辽东半岛,甚至都不知道辽东半岛有多大,对自己有什么作用,要的就是一个名义,至于什么人来管理辽东半岛,朝廷早就有一套羁縻制度,利用当地人进行管理。 叶翰考虑的是自己的权利和利益,李烨考虑的是整个辽东半岛对于自己的发展和意义,这样的条件让叶翰很心动,自己根本就不会管理六岛十二寨,没有了李烨的支持,自己就是一个小岛主,而且李烨的承诺也相当的有‘诱’‘惑’力,光宗耀祖、光大‘门’楣这是每一个汉人心中的梦想,自己以后归附了朝廷,就没有辱没祖宗。 “好,某答应你,李刺史准备什么时候接手六岛十二寨”,叶翰一旦决定下来,心里也轻松了。 “过几天,某会派人与叶翁一起回去,绘制地图、统计人口,叶翁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吧,要是叶翁愿意也可以搬到大连城来居住”,李烨说道。 六岛十二寨的事情了解,叶翰想着把叶玲找回来,“李刺史,某在大连城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今天就回去,把六岛十二寨的地图和人口整理出来,李刺史现在就可以派人接受,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某要亲自去找‘女’儿”。 见叶翰心意已决,李烨只好说道:“既然叶翁如此心急,那某就派人与叶翁一起回六岛十二寨”,现在李烨手上‘抽’调不出来人手,但是大连城有人手,李烨立即找来万俊,让万俊派人跟着叶翰一起返回六岛十二寨,接收长海县,六岛十二寨从此从辽东半岛上消失。 李烨忙完叶翰的事情,已经到了中午,叶翰赶回长海县,李烨要为杨豪军的儿子杨林将举办百日宴席。 李烨给杨豪军的儿子杨林将起名,在宴会大厅中给杨林将举办百日宴席,虽然没有将昨天婚宴上的宾客都请来,但是知道的人不少,不用请便来了不少人,毋旭和李哲因为知道李烨今天要给杨林将举办百日宴席,也赶过来参加,给杨豪军准备了一份厚礼。 杨林将是杨豪军第一个儿子,自然十分疼爱,这次参加李烨的婚礼,才带出来见人。杨林将长得虎头虎脑,虽然在襁褓之中,手脚都无法动弹,但是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双目,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杨林将今天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目光,被众人抱来抱去一点没有胆怯的意思,见到孩子如此可爱,爱心泛滥的‘女’人更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初‘吻’,很快杨林将脸上便沾满了深浅不一的‘唇’印,迎来男宾客一阵阵叹息之声。 萧‘艳’‘艳’将杨林将抱在手中,更是舍不得让别人去抱,看着怀中的杨林将,萧‘艳’‘艳’隐约之间好像也感觉有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怀中蠕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萧‘艳’‘艳’幻想着有一天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成长起来,幻想着孩子出生时的样子,一想到这里,萧‘艳’‘艳’情不自禁的用手默默肚子,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欢喜。 萧‘艳’‘艳’拿出一条长命缕塞到杨林将的襁褓里,“汝与夫君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杨林将的,这条长命缕是汝小时候带过的,就送给杨林将吧”,杨林将过百日,送金银显然不合适,李烨和萧‘艳’‘艳’商量后,把萧‘艳’‘艳’小时候带的一条长命缕送给杨林将。 长命缕就是后来的长命锁,也有叫“长生缕”、“续命缕”、“延年缕”、“五‘色’缕”、“辟兵缯”、“朱索”、“百索”等名称的。战‘乱’年代在小孩‘胸’前挂锁,其意义在于锁住小孩的命,避免病魔疫鬼侵入危害小孩。人们认为小孩一旦戴上了锁,就能无灾无祸,平安长大。所以,人们把这种锁称作长命锁。 长命锁更多表达的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新生儿满百日或周岁举行的仪式中最为流行的是挂长命锁。可是这件事情来的突然,很多人都猝不及防,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倒是李烨和萧‘艳’‘艳’这个长命缕显得有深意。 “多谢李刺史和萧娘子”,杨豪军和杨氏急忙感谢道。杨豪军的妻子是一个逃难的新罗‘女’子,也没有什么名字,嫁给杨豪军后就成了杨氏,这种情况在古代是很常见的事情。 “今天杨林将才是主角,我们都是沾了他的光,大家不要客气了,都坐下来用膳吧”,大厅里热热闹闹,因为人也不是很多,也就没有分什么男‘女’了,随意的坐了七八张桌子。这样坐有很大的好处,丈夫带着妻子,妻子带着孩子,双方‘交’流起来也融洽,夫人外‘交’的好处便凸显出来。 萧‘艳’‘艳’和杨悦岚坐在李烨的身旁,向姬和向岩坐在一起,招呼另外几座的奚人来宾,李烨陪着杨豪军一家人,同桌的还有李景、严力李叔汶和万俊几个人,倒也逍遥自在。 李叔汶马上就要结婚了,桌上只有严力一个人还没有‘女’人,自然成为了调侃的对象。严力已经就要虚十四岁了,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张天成十五岁就订婚了,可是严力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上‘门’提亲的人家。 李景与严力两人相处时间有一年多,相互之间已经很熟了,便开口调侃道:“严副将,男人先成家后立业,要是看中谁家的姑娘,不妨跟某说说,某帮你做一个媒人如何”。李景其实也没有成婚,但是收了一个‘侍’妾,还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已经一岁了。 “李城主是不是想到家中的‘女’儿长大后,找不到好的婆家,嫁不出去就想嫁给某”,严力与李景调侃,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倒是想的美,只怕你不是看中某的‘女’儿,是心有所属吧”,李景也没有生气,一本正经的继续挑逗严力。 严力和李景的谈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也在一旁凑热闹道:“快说,严副将看中了哪家的闺‘女’,我们也是帮忙先瞧瞧”。 李景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没有看见,昨天严副将看见那个歌姬跳舞,口水都流下来了,不信你们瞧瞧,现在还有痕迹呢”。 李景的话引起众人哈哈大笑,严力终于怨恨的瞪了李景一眼,李景浑然不觉的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严副将还真有眼光,昨天那个歌姬长得的确俊俏,一张脸蛋就像一朵‘花’似的,那细腰风一吹都能折断,不要说严副将看的眼馋,某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动”。 “我们没有怎么没有看见这样的歌姬,是哪家的歌姬,叫什么名字,也许李刺史知道是谁” 李烨怀里抱着杨林将,低头与杨林将逗笑,听见众人谈到自己,抬起头道:“你们在说谁啊”。 众人一阵哄笑道:“严副将昨天看上了一位跳舞的歌姬,我们在说是那一歌姬”,其实昨天在婚宴上献艺的就两批歌姬,一批是李烨从登州带过来的歌姬,另外一批就是奚人身边的歌姬,显然他们讲的是登州的歌姬。 “偶,严力看中了那个歌姬,跟某说说,某帮你看看,要是人家姑娘也看上了你,某愿意做一个中间人,也好成全你俩的美事”,李烨一听就乐了,没有想到严力这小子冬眠醒了,思‘春’想找‘女’人了,这是好事情啊! 对于这些话,桌上的人都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李烨和严力嘴里说的都是‘侍’妾,并不是什么正妻,没有人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情。李叔汶娶奚‘女’李怡媛为妻,完全是因为身负命案不可能回到中原了,否则打死李叔汶也不会娶奚‘女’作妻的,这就是大唐天朝的心态。 严力现在是登州水师的副将,当然也不可能娶一个歌姬为妻,最多是一个‘侍’妾,充当婚前的‘性’培训。 第526章 隐瞒还是欺骗(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着严力面红耳赤的样子,众人嬉笑声更加热烈,恨不得现在就把严力和那名歌姬塞进房间里,大家也好再找一个谈话的笑资。 一旁的李叔汶见状说道:“其实严副将年纪也不小了,万城主的‘女’儿今年也已经年芳十一,不如把万城主的‘女’儿许配给严副将,两人如果有意可以订下婚期,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这种事情李烨可不愿意参合,两情相悦的事情,李烨算哪‘门’子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决定,而且严力的老母尚在,我们怎么好越俎代庖,你们说是不是”,李烨打了一个哈哈。 严力一听心中老大不愿意,见李烨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说道:“某的年纪虽说不小了,但是家中母亲尚在,这件事情还需要家母点头认可才行,况且万城主‘女’儿尚未到出嫁年龄,不如等几年再说也不迟”。 万俊听李叔汶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严力,心中自然是高兴,自己毕竟是一个外人,虽然李烨非常器重自己,但是想融入这个圈子尚有一段时间,如果能将‘女’儿嫁给严力,以后大家就是儿‘女’亲家了,说话做事也方便。 万俊是这样想的,可是严力却不这样想,万俊是什么人,一个到塞外避难的中原人,这种身份的‘女’儿嫁给严力,让严力以后怎么跟同僚说自己的妻家,所以严力打心里不乐意与万俊成为翁婿之情。 李烨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事,反正自己反对包办婚姻,所以什么娃娃亲、指腹为婚的事情,李烨不想参合也做不来的。 大家见李烨不愿意撮合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了兴趣,便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其他的话题,除了今天的小寿星杨林将,便是李叔汶两天后娶奚‘女’李怡媛的事情,不过李烨谈话的兴趣并不高,张天成还没有回来,叶玲又离家出走了,烦心的事情一个接一个,让李烨那里有什么心事‘插’科打浑。 宴会结束,萧‘艳’‘艳’带着人到四处串‘门’,明为串‘门’实为寻找叶玲,能不能找到叶玲,李烨心里并没有底。 李烨回到卧室,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这时李烨想起叶玲的房间就离自己几个房间,也许到叶玲住的房间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李烨忘记叶玲住在几号房间了,当时只关心叶玲失踪的事情,没有留意听李忠士说几号房间,依稀记得叶玲的房间应该与自己的房间相隔不远,李烨只好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询问。 等敲开两间房间以后,李烨才发现竟然没有人认识叶玲是谁,更不知道叶玲住在几号房间,李烨只好继续敲下一间房间。 “啪、啪、啪……,有人吗” “是谁,有什么事情”,房间里传出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某是来找人的,请问你认识叶玲吗” “叶玲,不认识……”,‘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子出现在‘门’里面。 “是你……”,只见房间里的‘女’子,身穿淡红‘色’衣裙,秀丽乌黑的长发披撒在双肩,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二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机盎然。李烨愣住‘门’口,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曼云,曼云刚刚沐浴完毕,秀发和眉间还残留着水滴,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静静的站在李烨的面前。 房间里的曼云也傻眼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这太突然了,曼云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心砰砰的‘乱’跳。 “你怎么在这里……” 李烨和曼云异口同声,两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曼云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烨道:“那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可是来找我们姐妹的”。 李烨在住所穿着非常随便,一顶黑‘色’幞头,一身深绿袍衫,因为整栋建筑里都有地龙,所以李烨穿的并不是很多,出外再披一件‘毛’皮大袄,也不觉得冷。“这个……,某是来找人的,没有想到你们姐妹会住在这里,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李烨这时才想起曼云和绿岚以前也是歌姬,来大连城是参加婚宴歌舞的。 “偶,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了,那你不进来坐坐”,曼云甩了一下秀发,几点水珠溅到李烨的脸上,嘻嘻一笑便转身往房间里走。 李烨看着曼云轻扭细腰,宛若风中的杨柳,心头不由得一震,“严力看上的歌姬不会就是曼云吧”,李烨情不自禁的跟着曼云走进房间,四下张望道:“绿岚呢?怎么没有见到你姐姐”。 曼云回头妩媚的一笑道:“是怕汝吃了你,还是怕别人误会你,没有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连汝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说着曼云走到几案旁,从几案上拿起一个茶杯,沏满水伸手递给李烨。 每间房间里有专‘门’会客用的座椅,李烨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伸手接过曼云手中的茶杯。李烨低头目光正好停留在曼云的‘胸’口,淡红‘色’裙口本来就开的很低,弯腰递茶的曼云,丰满洁白的****犹如两颗巨大闪烁的水滴在‘胸’前摇摆,看得李烨双瞳一紧。 “多谢曼云”,李烨赶紧答谢道。 “三郎,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客气,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娶人家,怎么今天见到人家好像变得陌生似的”,曼云不悦道。 “有这样的事情,某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本来李烨只是一句玩笑话,自己也没有当真,没有想到曼云倒是当真起来,让李烨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前说的话都不算数是不是,你是不是想烂账,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臭流氓,枉费人家还想着你、惦着你,担心你会出事,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负心汉,呜呜……”,曼云越说越‘激’动,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烨完全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晕头转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好像也没有跟曼云有过什么承诺,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好了,都是某不好,不要哭了,有什么气都向某发好了,有话慢慢说,某有些搞糊涂了”,李烨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反省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还好意说,你不仅拉了人家的手,还亲了人家,你说现在不喜欢人家了,你要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啊,呜呜……”,曼云伤心的就像丢了心爱娃娃的小‘女’孩,梨‘花’带泪、楚楚动人。 “某想起来了……”,李烨还真的是拉过曼云的手,亲过曼云的脸,好像也说过让李刺史把曼云嫁给自己的话,可是李烨没有当真,就是曼云当时也没有异样,这么今天全变了,变得让李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李烨的人品大爆发了,还是曼云突然回心转意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不会是自己做梦吧,李烨使劲的摇了摇头,眼前的曼云并没有消失。 “你是不是想烂账,是不是不想承认,你到底想不想负责……,你要是不要人家,人家不如死掉算了,也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呜呜……”,曼云更加伤心了,刚才还是梨‘花’带泪,现在变成了涓涓细流。 “好了,不要哭了,只要你不哭,某认还不行吗”,李烨怕了曼云了,要是被人听见,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欺负曼云的,李烨算是认栽了。 “真的,那就是说你全承认了”,曼云破涕为笑道。 “慢着,你到底是想让某承认什么啊,某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能不能慢慢的跟某说清楚”,李烨一脸的无奈,举双手投降,但是依然想把事情‘弄’清楚。 曼云嘻嘻的一笑,走到李烨的身边,两只手如藤蔓一般缠住李烨的脖颈道:“你不是说让人家做你的娘子吗?难道你现在反悔了不成,现在人家都同意了,就等你的一句话了……,你还要人家怎么说,人家还未出嫁呢……”,曼云泛起一层红云,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像一口吞下去。 李烨咽了一口吐沫,还是有些不明白,曼云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快,好像上次曼云并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自己没有理解曼云的心事,还是自己不懂风情……。“你真的同意嫁给某,还是……”,李烨有些犹豫。 “你还要人家怎么说,难道人家的心事,你现在还不明白……,讨厌……”,娇柔的曼云把头靠在李烨的肩旁上,一付含情默默的样子。 李烨那里是不明白,可是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难道是自己的感觉产生了错觉不成,还是自己……,“曼云,你说你以前怎么不跟某说,今天怎么想起来与某说这些话了”,李烨不解道。 第527章 隐瞒还是欺骗(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你说什么啊,到现在你还不相信人家,人家现在可是一片真心对你,你要是辜负了人家,人家就没有办法活了”,曼云在李烨身上撒娇,丰满的****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的摩擦着李烨的臂膀,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曼云本来就是一个少‘女’,可是在李烨的印象中,刁蛮、任‘性’充满青‘春’的活力,像一只骄傲的小鹿,肆意的散发青‘春’和朝气。 今天曼云的反应让李烨有些手足无措,完全颠覆了心中的形象,使李烨不得不怀疑自己和曼云,到底是自己发生了偏差,还是曼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好,某相信你还不好……,你跟着某以后不会后悔,就不怕某以后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李烨抚‘摸’着曼云一头湿滑的秀发,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不会的,郎君是一个好人,说话算数,不会欺骗人家,汝会一直陪在郎君的身边,永远也不会分离”,曼云慢慢的坐到李烨的身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痴情的望着李烨。 李烨享受着美人在怀,曼云的芊芊素手缠绕在李烨的脖颈上,一付任人垂涎的娇态。李烨慢慢的将头靠近曼云的脸庞,羞得曼云赶紧闭上了双目,感觉到李烨的舌尖在自己的脸庞慢慢的划过,从脸颊到额头,顺着‘精’巧的鼻尖慢慢滑向炙热的双‘唇’。 曼云轻启皓齿,一条柔滑的香舌滑入口中,两片滚烫的香‘唇’牢牢的吸合在一起,曼云有点惊慌,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薄薄的双‘唇’上那‘波’‘荡’开的凉意,但很快就被这感觉陶醉了。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是一瞬,像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这种感觉让曼云很奇妙,鼻息暖暖得喷到曼云的脸颊上,炙热的双‘唇’让曼云有些窒息,两条香舌游走在一起,如同一对翩翩起舞的舞伴。 许久,曼云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李烨一脸坏笑,一根手指贴在曼云的香‘唇’上,‘露’出一脸的得意和满足。 曼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如同自己在空中旋转的奇妙,那是一种让人忘怀的冲动,全身酥麻,柔软无力,带着一丝渴望,一丝祈求的眼神看着李烨。这种感觉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旦遇上便舍不得放弃,这是曼云初‘吻’,也是动情的一‘吻’,耗尽了曼云全身的力气。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这时曼云和李烨才想起房‘门’并没有从里面扣起来,腾地一下两人都直起身来。 ‘门’口站在一个‘女’子,欣长苗条,秀发披肩,优美的娇躯‘玉’体,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裙,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绿岚满脸惊讶的看着曼云和李烨,手中的木盆“扑通”一声坠落到地上,全然不知。 李烨尴尬的笑了笑,就像刚刚偷腥的猫,“你好,绿岚”。 绿岚和曼云一起去沐浴,因为曼云在汤池中感觉有些气闷,便提前出来了,结果等绿岚回来,便看见曼云搂着李烨,两人相拥在一起,这种香‘艳’的情景,绿岚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刺史,你怎么来了”。 “某是来找人的,不巧正好遇上了曼云……”,李烨楞了一下,刚才绿岚称呼自己什么:李刺史,李烨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原来绿岚和曼云早知道自己是李刺史,只是自己‘蒙’在鼓里罢了。 “曼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姐妹俩是不是早就知道某的身份”,李烨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推开怀中的曼云,愤怒的站了起来,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层冰霜。 刚才还是笑容满面的李烨,一下变得怒不可遏起来,吓的绿岚一时不知所措,“李刺史,不是小妹故意欺瞒李刺史,我们姐妹俩的确不知道你就是李刺史,一直到昨天婚宴的时候,我们姐妹俩才知道你就是李刺史,小‘女’子绝没有半点欺瞒李刺史”,绿岚吓的浑身发抖,有些站不稳了。 欺瞒主人,就是犯了欺瞒之罪,虽然不会被打死,也会被主人卖掉,这如何不让绿岚害怕。 别看李烨平时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在战场见过腥风血雨,现在也是一方大员,官威和杀气李烨还是有的,一怒之下也不是绿岚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所能承受的。 盛怒之下,李烨向一个弱‘女’子发火,也感觉有些不妥,脸‘色’有些缓和下来,听见绿岚的解释,看着绿岚被自己吓的‘花’容失‘色’,李烨有些不忍。“曼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某想听你的解释”,见曼云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李烨有些不高兴。 曼云见绿岚瘫软在地上,赶紧去搀扶绿岚,听见李烨的话,也怒气冲冲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姐妹俩什么时候欺瞒过你,是你一直欺瞒我们姐妹俩,现在反倒是我们的不对,你要是觉得我们姐妹俩不好,可以把我们卖了,省的让你看着我们心烦”。 “小妹,你怎么跟李刺史这样说话,还不向李刺史道歉”,绿岚见曼云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生怕李烨一怒之下,对曼云不利。 李烨也是一愣,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从来都是润物细无声,虽然是你死我活,台面下刀光剑影,表面却是和风细雨,那里向曼云讲的如此直白。 李烨不是冲动的人,一直以来都虚心的听取别人的意见,虽然也有一意孤行的时候,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才会下定决心。李烨的确有错在先,当时就存在欺瞒绿岚和曼云之心,完全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 曼云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自己当时欺瞒了绿岚和曼云,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这怨不得绿岚和曼云。“对不起,这都是某不好,刚才某一时冲动态度上有些过‘激’,某向绿岚赔礼道歉”,这句话让李烨说出来已经不容易,李烨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盲目和自大已经在李烨心里慢慢的滋生。 “李刺史,折煞奴婢了,都是我们姐妹俩不好,与李刺史无关,应该道歉的是我们姐妹俩”,从来没有主人向奴婢道歉的,绿岚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李烨的道歉反而让绿岚更加的害怕。 李烨并没有向曼云道歉,因为感觉曼云虽然事先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依然隐瞒欺骗了自己,李烨这一条坎还是没有跨过去,所以并没有理睬曼云。 “绿岚来,坐下来说话”,李烨扶着绿岚走到几案前,亲自给绿岚倒了一杯水,递给绿岚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既然绿岚没有错,某当然不可能怪罪绿岚,是某一时不查,错怪了绿岚”。 “李刺史的话折煞奴婢了”,绿岚慌忙站起身来,解释道:“小妹玩心太重,知道李刺史以后,还欺瞒李刺史,这是小妹的错,李刺史要惩罚小妹,就惩罚汝吧,多是汝没有教育好小妹”。 李烨一笑,把绿岚摁到椅子上道:“你没有错,是曼云的错,怎么能惩罚你呢?这不是代人受过吗?曼云欺瞒某,自然要惩罚,否则家法难容”。 绿岚一惊,“小妹与汝相依为命,小妹的错就是汝的错,李刺史要惩罚,就惩罚汝,请李刺史放过小妹”,绿岚真的害怕李烨对曼云施以家法,自己怎么能看着曼云被李烨惩罚。 “偶,绿岚愿意带曼云受过”,李烨玩味的说道。 一旁的曼云听见姐姐愿意带自己受过,连忙争辩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汝欺瞒了李刺史,与姐姐无关,要惩罚就惩罚汝吧”。 李烨瞪了曼云一眼道:“你的事情等一会再说,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某就会放过你。绿岚,你们姐妹情深,真的愿意带妹妹受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揽到自己身上的”。 绿岚昂起头,坚定的回答道:“既然小妹有错,姐姐难辞其咎,汝愿意带小妹受过,只求李刺史能放过小妹,汝便感‘激’不尽”,绿岚带曼云受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曼云生‘性’活泼、刁蛮,做事情率‘性’而为,难免经常惹是生非,结果都是绿岚代为遮掩、受过,绿岚倒也没有就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一个姐妹情深,某就答应你,暂时不追究曼云欺瞒之罪。不过……”,李烨嘴角流落处一丝坏笑,这对姐妹倒是十分有趣,姐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做事知道进退,宛若一朵幽兰清新淡雅。而妹妹曼云却是活泼开朗,一付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心态,全然没有礼教束缚,犹如荒野中的山茶‘花’,肆意的绽放。 看着绿岚一付逆来顺受、舐犊情深的怜惜神态,而曼云则是一付敢作敢为,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做错的表情,两人产生鲜明的对比,让人又爱又气。 第528章 杨柳细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回到房间,见萧‘艳’‘艳’早已经回来,也不知道找了一个下午,是否有什么消息,“娘子,今天出去可有什么发现”,这件事情李烨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萧‘艳’‘艳’早就回来了,见李烨不在房间里,还以为李烨也出去找叶玲呢,“汝到四处走了走,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夫君,这叶玲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大连城,还是派人询问一下出海的船只,有没有带过什么人离开大连城”。 李烨虽然知道叶玲离家出走的理由,但是并不知道叶玲会去什么地方,‘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茫茫人海到什么地方去找叶玲,李烨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娘子说的没有错,某马上派人到码头上找找,也许是一个好办法”,离开大连城有两条路,一条是海路。另一条就是陆路,但是不管叶玲去哪里,最后都会乘船离开辽东半岛。 萧‘艳’‘艳’赶紧拉住李烨道:“天已经黑了,等明天再说吧,夫君还没有吃饭了吧”。 听萧‘艳’‘艳’这么一说,李烨还真的感到饿了,疯狂了一下午,现在能不饿吗?“某让厨子准备几道可口的菜肴,陪娘子一起用膳”。 很快几道‘精’致的菜肴便端到几案上,有醋芹一碗、一盘韭黄炒蛋、一盘冬笋‘肉’片、一叠凉拌莴苣,外加几段黄瓜蘸酱和一碗百岁羹(荠菜汤),连续两天的宴席,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吃一些清淡的蔬菜。 萧‘艳’‘艳’看着四菜一汤的搭配,语笑嫣然道:“夫君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美味佳肴,许多宾客都在问,这些菜肴是那里来的,汝都回答不上来”。这些菜肴在平时很是普通,但是辽东半岛的寒冬腊月能吃上这些蔬菜,可是抵得上山珍海味了。 宴席上已经有人提过相同的问题,来宴会上的来宾赞不绝口,不过萧‘艳’‘艳’并不知道这些菜肴的来历,李烨便解释道:“这些都是在温室里种植的蔬菜,北方冬季寒冷,能吃上一口新鲜的蔬菜很不容易,某便在大连城建造了一些温室,以后冬天天天都可以吃上新鲜的蔬菜”。 《汉书-召信臣传》载:“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燃蕴火,待温气乃生……”,汉元帝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当时皇宫里建造了一些大屋子,太监们冬天在里面烧火,昼夜不止,产生热气,室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形成了温室。太监们在里面种植了大量的大葱、韭菜、蘑菇、白菜等,供皇帝和嫔妃享用。所以说,中国古代很早以前就有种植大棚蔬菜的经验,只是这种技术生产的蔬菜极为昂贵,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可以享用的。 而李烨建造的温室,与古籍中记载的大棚不同,李烨利用山阳面建造大量的土窖,上面覆盖有琉璃,再利用地下的温差,进行一定的加热,便建成了温室,不仅效率提高,而且省时省力,产量也不错。 萧‘艳’‘艳’那里能懂得这些知识,听李烨说用琉璃建造大房子,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财力,就是晋代的富豪石崇也没有如此的气魄吧!“夫君,靡费如此财力,之为建造一座能生产蔬菜的房子,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李烨知道自己这种惊世骇俗的作法,得不到别人的支持,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李烨这样做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那就是纷华靡丽。所以,李烨并没有过多的向宾客解释这些菜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只是简单的说,是在地窖中种植的,就是这样已经让宾客惊得呆若木‘鸡’。 李烨吃了几口可口的菜肴道:“这件事情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俗话说的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样的房子在这栋楼上就有一间,等娘子用过完善后,某带娘子上楼看看”。 萧‘艳’‘艳’的确十分好奇,李烨口中的温室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萧‘艳’‘艳’从来没有听说过,想来一定十分的新奇,有些迫不及待道:“夫君,汝现在就想看看,可以吗”。 ‘女’人对于新奇的事情,都怀着一颗好奇的心,李烨当然不会拒绝萧‘艳’‘艳’的请求,便带着萧‘艳’‘艳’来到了顶楼。 在主楼的顶楼,一共有四间用硬木搭建的房屋,每间都有四十多平方米,四周镶嵌着各式的琉璃片,宛若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每间温室之间用走廊相连,里面种植着四季‘花’草,常年不败、‘春’‘色’盎然。四季常青的吊兰,优雅高贵的兰草、富贵大气的牡丹,‘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看得萧‘艳’‘艳’都痴了。 萧‘艳’‘艳’从来没有去过南方,根本不知道什么四季如‘春’,不过现在知道什么是四季常青、‘春’‘色’满园了。萧‘艳’‘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如同步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花’的海洋,“夫君,这里是真的吗”,萧‘艳’‘艳’‘摸’‘摸’娇‘艳’的玫瑰,闻闻‘性’情高雅的水仙,看看碧绿的藤蔓,很多‘花’草萧‘艳’‘艳’根本没有见过。 李烨搂着萧‘艳’‘艳’在温室‘花’房中走了一圈道:“这些‘花’虽然在不同季节开放,但是经过培育就可以一年四季盛开,在这里种植的‘花’草都是大连城没有的,培育成功后,房间里就可以摆满‘花’草,娘子喜欢可以搬几盆‘花’草摆到房间里,给房间增‘色’不少”。李烨培养‘花’草并不只是观赏使用,更重要的是改良品种,提取香‘精’,制造香水。 萧‘艳’‘艳’看见满房间的‘花’草,早就忘记了上楼来看温室的目的,兴奋的就像‘花’丛中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沉醉在‘花’的世界里,流连忘返。 ‘女’人喜欢美的东西,男人喜欢欣赏美丽的‘女’人,有的男人喜欢活泼可爱的少‘女’,有的男人喜欢知书达理的贤良淑‘女’,喜爱的不同,偏好的也不同,有人喜欢‘女’人的金莲,就有人喜欢‘女’人的细腰柳枝。 凡是美的的东西,都会让人喜欢,但是因为每一个人的品味不同,喜欢的东西也不尽相同。翠柳的杨柳细腰,李烨就不喜欢,这是一种病态的美,就如同李烨不喜欢‘女’人的金莲一样。 翠柳胆怯的站在李烨的面前,低首垂目不知道李烨唤自己来有什么事情,一旁的绿岚和曼云依偎在李烨的身边,如同选美评审员在观察入选的美‘女’。 翠柳长的并不出众,至少在李烨的眼里是这样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李烨的眼里只有翠柳那微风可折的细腰。李烨淡淡的一笑道:“翠柳,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与你商量,想听听你的意见”。 翠柳听见李烨找自己是有一件事情商量,惊讶的抬起螓首看着李烨,“李刺史找奴婢前来,奴婢哪有不允的道理”,古代哪有主人找奴婢商量事情的先例,直接吩咐下去就可以了,谁会管奴婢有什么想法,也只有李烨会这样做。 翠柳圆圆的脸蛋,修长的蚕眉,一双秋水般的双眸,皓齿红‘唇’,在李烨的眼里倒是很平常,杨柳细腰随着身体的晃动显得马上就要折断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翠柳,你可有意中人,如果有不妨说出来” 翠柳心中害怕极了,‘私’通外人、珠胎暗结可都是官宦人家所禁止,奴婢本来就是主人的‘私’产,怎么能容许奴婢之间‘私’通,“奴婢自幼卖入富户家,未成有什么意中人”。 曼云一见翠柳瑟瑟发抖的样子,连忙轻摇了一下李烨的肩膀道:“李郎,你这样问翠柳,翠柳还不被你吓死”。 李烨马上明白了曼云的意思,失笑道:“都是某的错,翠柳,你入府时间不长,对某的脾气‘性’格不了解,某也不怪你。长话短说吧,有人看上了你,想问某索要你,今天某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你愿意,某就把你送于他做妾,如果你不愿意,就继续留在府中,不知你听明白了某的意思没有”。 翠柳点点头,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能选择自己的如意郎君,这是任何婢‘女’梦寐以求的事情,“不知李刺史所说的人是何人”,翠柳心里虽然欢喜,但是也害怕李刺史把自己送给一个半百老头,自己除了接受还能这么做呢? “啪、啪、啪” 李烨拍了几下手,从傍边的小‘门’中走出来一个少年,身穿常服,头带幞巾,脚穿一双软底鹿皮棉靴,面秀俊朗,开口说道:“三郎,可是谈妥了”。 李烨又好气、有好笑摆摆手道:“两情相悦才能成就美谈,你同意,人家‘女’子还没有答应呢?翠柳,要是你同意的话,就可以跟着这位小郎君走了,以后过你们俩幸福的日子,如果不同意,某也不会怪你,你可以继续留在府上,你自己选择吧”。 翠柳抬头看了看严力,见严力年轻俊朗,两道浓浓的眉‘毛’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坚毅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笑容,看得翠柳心不由得一‘荡’,“奴婢愿意听从李刺史安排”。 李烨和严力对视一笑道:“好了,某也算促成一段姻缘,严力,你可要爱护翠柳,现在她就是你的‘侍’妾了,希望你们俩以后要举案齐眉、相亲相爱才是,不要忘记请某喝酒”。 第529章 难言的伤势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翠柳也有了一个好的归属,望着严力和翠柳喜笑颜开的走出房口,李烨笑骂道:“这个见‘色’忘义的严力,找了一个美妾,也不知道说声谢谢,竟然乐呵呵的跑了,也不知道这么急想做什么去”。 曼云和绿岚俏脸一红,严力急吼吼的把翠柳带回家,还能做什么啊!想到李烨在‘床’上‘色’‘迷’‘迷’的样子,曼云便没有好气道:“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不足让外人知道,李郎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李烨立即把绿岚、曼云搂到怀里,嬉皮笑脸的说道:“严力想什么某不知道,两位娘子可知夫君现在在想什么”,李烨两只手不停的在绿岚和曼云身上游走。 绿岚和曼云不约而同的的瞄了李烨一眼,目光颇为玩味,那目光中有嬉笑、有害羞、更有钦佩。 李烨宛若一个天生的演员,在不同的角‘色’中快速变换,会见严力和翠柳的过程无可挑剔,无论态度还是言语,既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又彬彬有礼中始终保持着一个官员的庄重和威严,让人完全忽视了李烨的年龄差异。可是他们刚一离开房间,李烨便摇身一变原形毕‘露’,嬉笑调侃、言语暧昧,手脚并用,让绿岚、曼云防不胜防。 绿岚、曼云嬉笑着摆脱李烨咸猪手的‘骚’扰,‘欲’迎还拒却舍不得李烨的挑逗,嬉笑间‘门’外有护卫来报:“启禀李刺史,张指挥使他们回来了……”。 见护卫‘欲’言又止的样子,李烨急忙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既然张天成已经回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张指挥使好像受伤了,他是被人扶下船的” 李烨在孤山镇没有等到张天成、阿布思利和速拉丁三人返回,便留下两艘船接应他们,不然雪大路滑,返回大连城的路并不好走,走海路要快捷许多。李烨急切的问道:“那现在张天成一行人到什么地方了”。 “应该已经快到龙头山了” 绿岚和曼云赶紧服‘侍’李烨穿戴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正看见几辆马车缓缓驶来。速拉丁和阿布思利一身戎装,骑着马护送着一辆马车,马车是新城特有的四轮马车,非常平稳,已经取代了又慢又不舒服的两轮马车、牛车。 李烨快步走到马车前,掀开马车布帘向车厢里面张望,还没有看见人,便已经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借着‘射’入车厢中的光线,李烨看见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正是张天成趴在车厢中,咧着大嘴向李烨呵呵的傻笑。 李烨脸‘色’‘阴’沉道:“笑什么笑,伤到什么地方了,怎么受伤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张天成见李烨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见周围来接自己的人,都面带紧张之‘色’,便正‘色’道:“笑总比哭好,某要是吊着一张苦脸,三郎还不以为某命不久矣”。 李烨见张天成受伤后,还能谈笑自如,估计张天成的伤势并没有危机生命。刚想说话,便看见钱大夫匆匆赶来,李烨急忙说道:“钱大夫,你快看看天成的伤势怎么样了”。 钱大夫点点头,钻进车厢中,李烨站在车厢外焦急的等待,想掀开车厢布帘看看,又怕有些不妥,只好听着车厢里传出来的声音。 “张指挥使,你伤到什么地方了,快让某瞧一瞧” “钱大夫,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伤到一点皮‘肉’,已经缝合好了,上了金创‘药’,已经不疼了” 张天成的话音刚落,钱大夫嚷了起来:“这是什么话,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某是大夫,某什么刀伤没有见过,难道某还没有你懂。什么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磕碰扭挫、跌仆撞击、乃至虫蚁咬伤,烫伤、烧伤、冻伤等等,无分大小轻重,皆可致命,岂可等闲视之”。 钱大夫现在可是新城最好的大夫,在登州、莱州一带也小有名气,跟着李烨已经有快两年了,已经成为李烨‘私’人护理医生,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敬小慎微,所以说起话来,也不会跟张天成客气。 张天成被钱大夫数落了一通,忍不住辩解道:“钱大夫,某就是被小刀捅伤了一个小口子,没有说你的那么严重吧” 姜医士吹胡子瞪眼道:“什么小口子,你太大意了,某行医多年,经验告诉某,什么病情稍有不慎,小恙便成大疾,轻则瘀血肿痛、筋伤骨折,出血化脓,重则损伤内脏,昏‘迷’‘抽’搐、经久不愈,甚而变成痉症(破伤风)不治而亡!况利器创伤乎?”。 车厢外站的几个人听得车厢里的对话,清清楚楚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李烨,平素磕了碰了刮道口子从来都不当一回事的,如今被钱大夫这么一说,好象张天成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似的,一个个都吓得变了脸‘色’。 钱大夫滔滔不绝道:“莫小看了刀伤,人之皮‘肉’包裹元气,伤口入皮,容易溃烂,伤口入‘肉’,便能伤筋动骨,要是不及时……”。 张天成赶紧打断钱大夫的话:“某真的是只被小刀划伤了一道口子,并没有钱大夫说的如此严重吧”。 钱大夫眼睛一瞪,大声说道:“是你懂还是我懂?这刀伤看的不严重,但是里面是什么情况,你能看见,伤口在外,伤及机理,元气外泄,肌肤溃烂,若是伤口带毒,毒火攻心,伤及脏腑,轻者发热发汗,体液渗出,烦躁不安、发热口干、‘尿’少‘尿’闭,重者‘精’元耗尽,致人死亡”。 李烨在车厢外听的清清楚楚,听着钱大夫的话,乐的差一点没有把早饭喷出来,对着车厢喊道:“天成,你到底是伤到什么地方了,快给钱大夫看看吧”,李烨也十分纳闷,平时张天成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伤口的位置不对……。 车厢里的张天成大声喊道:“你们不会在外面偷听吧,不行,你们都走远一点,不许笑,不许跟别人说,否则等某好了,某跟他没完”。 李烨退后几步,离开车厢道:“好,某已经离开了,你快让钱大夫查看伤口吧”。 李烨很纳闷,张天成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搞的如此神经兮兮的,看见阿布思利憋着嘴,靠着马身边一个劲的傻笑。李烨不高兴道:“思利,你在那里瞎乐什么,天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你还有没有战友感情”。 一旁的速拉丁也板着脸道:“听见没有,叫你保护好天成,结果把天成伤的这样,你还有没有同情心”,速拉丁一本正经的数落阿布思利,嘴角边闪过一丝诡秘的笑容。 李烨听速拉丁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再瞧瞧两人的表情,一个人憋的‘腿’肚子快要‘抽’筋了,另一个人一脸玩味的表情,估计肚子里已经笑开‘花’了,“现在命令你们俩告诉某,天成到底伤在什么地方了,要是不说的话,中午就不要想吃饭了”。 阿布思利捂着肚子道:“李刺史,不是某不想说,是天成不让我们俩说,下船的时候,天成专‘门’警告我们俩,谁要是说出去,他就跟谁玩命,某真的不敢说……”,阿布思利说着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扑哧”一声,憋得眼睛里都是泪‘花’。 见阿布思利不敢说,李烨又看了看速拉丁,速拉丁赶紧将头昂起看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喘气,生怕自己的笑声引起车厢里的张天成暴怒。 李烨瞪了阿布思利和速拉丁一看道:“好啊!某的命令,你们现在都不听了,你还反了不成,再不如实‘交’代,今天晚膳也不用吃了”。 阿布思利连忙求饶道:“别,某说还不成吗”,阿布思利看看一旁的车厢,走到李烨的身边,小声的在李烨耳边嘀咕了几句,转身说道:“某可什么都没有说,刚才某可是在自言自语说梦话,李刺史知道什么,和跟某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烨鼓着腮帮子,脸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眼角不停的抖动,咬着牙使劲的憋着,瞪大双眼看着车厢,想笑也不敢笑,生怕被张天成听见。 这时,车厢的布帘一挑,钱大夫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烨道:“张指挥使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卧‘床’休息一个月,在这段时间内,不能坐,也不能随意的走动,更不能近‘女’‘色’,否则伤口迸裂,有‘性’命之忧”。 张天成趴在车厢里,听见钱大夫说什么不能近‘女’‘色’,马上叫嚷道:“某现在连媳‘妇’都没有,近什么‘女’‘色’,你可不能败坏某的名声”。 钱大夫也不理睬张天成的大喊大嚷,接着跟李烨说道:“这‘女’子属‘阴’,近‘女’‘色’会伤及五脏六腑,即使暂时无碍,也会留下病根,造成‘阴’阳失调,不孕不育。伤病之人要戒怒戒燥,不可大声喧哗,忌油腻,易清淡素食,方可痊愈,某再调治几服‘药’物,内服外敷,保证一个月后便可下地行走”。 第530章 穿帮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被人用木板抬到房间,还一个劲嚷道:“某能走,某不要人抬,三郎,快叫他们把某放下来”,张天成的话根本没有人理睬,全当张天成是难为情不好意思。 知道张天成受伤回来后,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张天成,就连奚人毋旭、李哲也亲自来看望张天成,怎么说这次契丹人撤军,都是与张天成、阿布思利率军偷袭契丹人的后方,才迫使契丹撤军,不过来看望一下张天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每一个来看望张天成的人都会问起张天成的病情,结果知道情况的人笑而不答、神经兮兮,来看望张天成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张天成则是一张苦瓜脸见谁问都没有好气,结果猜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没有人再询问张天成的病情,看见张天成都表示极大的同情,深深的默哀三分钟。 张天成也很纳闷,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礼物送了不少,一大堆的补品到没有什么,还有人送虎鞭、鹿鞭做什么,张天成不好问,也没有去告诉张天成。 张天成趴在‘床’榻上,歪着脑袋左右看了看道:“严力呢?怎么看见某受伤了,也不来看望某一下,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李烨大喜的日子,李景都来了,偏偏没有看见严力,张天成当然很奇怪。 李烨让绿岚和曼云暂时帮忙伺候张天成,站在李烨的身边,宛若盛开的山茶和莲‘花’,听见张天成问起严力,曼云“扑哧”一声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让人浮想联翩。 李烨连忙在一旁解释道:“严力吗?现在很忙,忙的‘抽’不开身,等忙完了事情,马上就过来了”。 曼云知道李烨口中忙的‘抽’不开身是什么意思,笑的更加灿烂,直笑的纤腰摆动,媚态横生,让人不由得好奇。 张天成有些急了,“好啊!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严力这小子躲在后面,竟然对某不管不问,某要他问问,还有什么事情比来看某还重要”,张天成那里知道严力这时候正忙着完成造人的计划,根本不知道张天成已经回来了。 “这不是天成吗,干什么趴在‘床’上啊!伤到什么地方了,让某给你瞧瞧,看兄弟能不能帮你什么忙” 说曹‘操’、曹‘操’到,严力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看见‘床’榻上的张天成,笑容可掬的与张天成打招呼,从上到下的把张天成打量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张天成伤到了什么地方。 张天成气不打一处来,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某在前线受伤回来,你倒好,躲起来看不见人影,说说看,刚才到什么地方去忙了,怎么就‘抽’不开身了”。 “啊,天成,你可不要‘乱’说,某可是一听见你受伤回来,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就马上赶回来了” 严力心虚的转过头,看了看李烨,发现李烨面无表情站在一边,身边两个‘侍’妾面含微笑的看着自己,再看看其他人,一个个似笑非笑、幸灾乐祸不无得意,没有一个人出声,好像都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张天成瞧瞧严力一张无比真诚的脸,“真的吗?某怎么瞧着你的模样,好像在说谎,……,好了,那是某错怪你了,是某多心了”,张天成实在从严力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对于十几年的朋友,张天成还是很信任的。 严力一脸正气道:“就是吗?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你受伤生病了,某不过来看望,还是朋友吗,你们说对不对啊”,严力赶紧拉拢身边的一旁人,给自己鼓励打气。 “严郎,你怎么走的如此匆忙,准备好的礼物都没有带上……” 翠柳出现在‘门’口,荣光焕发、丽‘色’照人,就像一个雨‘露’刚刚浇灌的‘花’朵,明‘艳’照人:“翠柳拜见李刺史、张指挥使……”,翠柳给众人行礼,很多人翠柳都不认识,当然这些人也同样不认识翠柳。 严力在酒席上说的事情,除了张天成、阿布思利和速拉丁以外,大伙可是都亲耳听见的,现在一见都豁然开朗,一脸的理所当然。众人不约而同地瞟了严力和翠柳一眼,目光颇为玩味,那目光中有调侃、有羡慕、更有钦佩。 严力很是无奈、很无辜,他很想说着就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把翠柳带回房间,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翠柳舞动腰肢翩翩起舞,然后就听见有人说张天成回来了,自己就急冲冲的赶过来,自己很冤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相信自己。 被人误解的严力,一脸释然的张天成哈哈大笑道:“严老弟,你早点说吗?某岂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人之常情,古往今来,这都是大事,某这一点小伤不来看也罢,就不打扰严老弟的好事了”。 众人皆嬉笑于言表之中,竟没有一个人怪罪严力,让严力百口莫辩,翠柳更是羞得面如红枣、红霞‘欲’滴。 严力想争辩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也知道自己纵然百口也是莫辩,便知趣道:“天成伤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兄弟一场让某给你瞧瞧,偶……,你不愿意说,那某就猜一下”,严力装模作样的端详张天成,手从张天成的头顶慢慢地往下指,停留在张天成的‘臀’部,然后诡秘的一笑:“是不是这里,让某瞧瞧伤的严重不”。 张天成气不打一处来,趴在‘床’榻上,想直起身子与严力争辩,可是刚一用力,伤口便钻心的疼痛,牙关一咬道:“好啊!今天你是来看某的笑话,你等着,等某的伤势好了,某跟你没完”。 严力好像没有听到张天成的话,依然笑呵呵道:“看天成急的,某好心来看你,你倒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某给你‘揉’‘揉’”,严力一张欠扁的脸,无害的看着张天成,手却隔着丝被在张天成的‘臀’部慢慢的轻‘揉’起来。 张天成不敢翻身,手向后一挥,打掉严力的手道:“好你小子,想趁人之危是不是,你不要得意太早,今日之仇,某定当十倍奉还”。 “某好怕怕……” 严力故意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赶紧‘摸’‘摸’自己的‘胸’口,皮笑‘肉’不笑道:“你不会有机会的,今天晚上某准备摆一桌酒宴,看你伤成这样,你的酒,某就替你喝了”。 张天成一听严力敢作‘弄’自己,咬牙切齿道:“谁说某不能参加了,你不要忘记,某也是你的媒人,翠柳是某送给三郎的,你不请某,就是失礼在先,某要到处宣扬,看你以后怎么娶媳‘妇’”。翠柳本事登州一家富户家的歌姬,至于从谁家霸占的,张天成早已经忘记了,不过当时张天成见翠柳杨柳细腰,想着李烨肯定喜欢,便偷偷的送给李烨,所以张天成对翠柳有些印象,谁知道李烨竟然送给了严力。 严力一听,老脸一红,没有想到张天成竟然也横‘插’一刀,便嬉笑道:“今天某就是来请你赴宴了,也没有办法,看见你伤成这样,某就是有心请,只怕你也无力去吧,哈哈……”。 士可杀不可辱,严力如此戏‘弄’自己,张天成就是爬也要去。张天成鼻子里“哼哼”两声,不以为然道:“既然你敢请某,某一定奉陪,看你今晚还能爬上‘床’不成”。 两人赤‘裸’‘裸’的相互威胁,李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快让天成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你们俩晚上再谈,现在大伙都在这里,天成重病在身,思利就把这次偷袭契丹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我们大伙听听,以后也也好有一个借鉴”。 张天成一听李烨故意把“重病在身”四个字加重了语气,一脸的不高兴道:“某没有事,不过就是一点皮‘肉’伤罢了,不是还有嘴在吗?况且这次行动,某是主将,汇报情况当然有某来说”。 就知道张天成受不了‘激’将法,张天成‘性’格上浮躁、胆大,做事情有些冲动,但是并不缺乏细致、小心,这次偷袭契丹危险重重,从伤亡的人数上来看,这次偷袭完全成功,当初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 阿布思利的‘性’格粗中带细,往往容易被他粗枝大叶的外表所‘迷’‘惑’,一个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抓捕野兽的猎人,做起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有算计。 李烨一群人都围坐在张天成的‘床’前,听着张天成述说这次偷袭契丹的经过,从中午时分一直讲到傍晚,杀机四伏的草原,跌宕起伏的经历,凶险无比的厮杀和斗智斗勇的较量,听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羡慕不已。 那要从南楼镇与李烨分手以后说起,话说寒冬腊月的一天,天上下着茫茫的大雪,张天成、阿布思利带领着五百勇士悄悄的离开了南楼镇,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也没有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五百名骑兵在张天成和阿布思利的率领下,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脚下是厚厚的积雪,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迷’路,走失倒是小事,如果遇上大批的契丹兵,那只有死路一条。 第531章 偷袭契丹(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安市州大概在今天的大石桥市北方,而白崖城就是今天的本溪一带,两地相距二百多里,虽然两地相距不远,但是中间却隔着不少的契丹部落。 这些部落有大有小,为了躲避冬天的寒冷,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靠近长白山一侧的大山,作为冬天牲畜过冬的地方。靠近长白山一侧,丘陵密布,沟壑、山坳,水源充足,是理想天然的避风之地,很长时间以来,契丹人一直都在长白山西侧一面过冬,等到来年的‘春’天,再到西边寻找牧场。 从北魏开始,契丹就在辽东上游一带开始生活,唐中期已经逐渐占据辽东一带,唐中期,为防御契丹,加强东北边防兵力,建立范阳(后称卢龙)、平卢两节度,重用胡人安禄山,结果酿成安史之‘乱’。契丹在唐末晚期,逐渐对大唐的北边边境造成巨大的压力,防御的重点在卢龙藩镇的营州一带。 不过这时候的契丹,内外矛盾重重,内部契丹社会发展到一个转折事情,外部天灾不断,急需一场变革,就需要一个强硬有力的首领,将契丹推到一个更高的阶段。智勇善‘射’的耶律阿保机,就是在这样一个历史条件下,登上了契丹诸部盟主的舞台,这当然是后话了。 张天成和阿布思利率领着五百骑兵,一人双马踏上了契丹人后方的土地,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如果没有指南针,不要说偷袭契丹,就是想找到回头路都不可能。可是有了指南针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只有神知道,没有地图、没有路标,只知道方向,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只有猜测的份。 霍去病两千里奔袭偷袭匈奴王庭,除了胆识和武力过人外,更多的是运气,这就是时势造英雄。英雄可以造时势,时势也可以造英雄。很多时候,英雄与时势是相辅相承的,仅靠英雄不行,仅靠时势也不行,英雄是水,时势是形,水与形相互作用,才能‘激’起滔天巨‘浪’,才能咆哮千里。 张天成的运气也不错,刚走出去几十里地,便发现在一处山坳中有一个微型的部落,正在山坳中过冬。侦查发现这是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除了老人和腐儒外,基本上没有多少青壮年的契丹人。 当然这个部落也并不是没有青壮年的契丹士兵,只是这时候的契丹士兵已经被调往安市州了,留下的契丹士兵并不多。 这一夜,天很冷。 起伏不定的山丘如同一座座小山,高者二三百米,底者十几米到上百米,在一座座山丘的背后,有一支披着白‘色’披风的队伍,正沿着山脚悄然向山坳中的部落靠近。 部落背风而居,四周都是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山丘,正好挡住了部落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北方吹来的寒流。这支队伍在一处山丘上停了下来,片刻之后,有人一声令下,这些人就身背长刀、长枪,纷纷的从山丘上冲了下来,借着战马快速冲下来的速度,飞快地向山坳中的部落冲去。 “轰隆隆……” 这里是山坳,五百名骑兵从山丘上冲下来,声音回‘荡’在山坳中,所引起的巨大回声,就仿佛有一架重型轰炸机从部落上空一掠而过,又似沉闷而深远的雷声,响声之大在这静寂的夜晚可以传出数里之地。部落里的人都被惊醒了,但是他们已经来不及应变了。 喊杀声骤然响起,寂静黑暗的山坳中的部落突然间人声鼎沸,老人、‘妇’人和孩子无助的哭喊声,狗、牛羊等家畜的吠叫声,刀枪剑戟的撞击声,咒骂呐喊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把这寂静的山坳吵成了一锅粥。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晒到大地的时候,部落中已经安静下来。雪地上躺着若干具尸体,鲜血流淌得到处都是,染红了地面,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整个部落慢慢的恢复平静之中。 一些人在清点财物、粮食,把容易携走的东西带走,一些人在山坡上埋葬昨夜‘混’战中死去的战友,用找来的石块堆积起来。还有一些人在用豆子、干草等搜罗来的‘精’饲料喂着刚刚抢来的的骆驼和战马,剩下一些人正在甄别被俘的部落牧民。 这些部落牧民可不全是契丹部落中的自由民,其中还有许多奴隶。这些奴隶有吐蕃人、汉人、回鹘人、室韦人、奚人,甚至还有新罗人,这些人有的是从奴隶贩子手中买的,有的是从战争中捕获的,当然也有是其他部落相互赠送的,长相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也不同。 这些从天而降的队伍把这些奴隶都释放了,赠给他们财物、粮食、武器,甚至‘女’人,即便是本来有些胆怯,不敢反抗旧主的奴隶。当他们领到了财物、武器,把以前的‘女’主人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也陡然有了抗争的勇气。 更何况,原本很多被旧主虐待的奴隶以前只是势单力薄,为了活命不敢反抗而已,如今他们翻身做了主人,有了这支队伍做靠山,他们甚至比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更加残忍地对待自己的旧主。 很快,这些被释放的奴隶和被看押起来的部落牧民就‘弄’清了这些队伍的来历,这就是张天成和阿布思利率领的偷袭契丹的骑兵。 这场战斗进行的并不‘激’烈,甚至可是说没有遭到多大的抵抗,就占领了这个部落,缴获的牛羊等数目多达几百头,战马上百匹,如何处理这些牲畜和活下来的部落牧民,倒成了张天成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难题。 阿布思利主张将大部分的人杀掉,留下一些‘妇’孺给其他的契丹部落通风报信,制造更大的恐慌。 对于这个建议,张天成并不赞成,原因很简单,张天成下不了这个手。既然下不了手,就需要另外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张天成便把阿布思利、王保康找来商量对策。 王保康为人谨慎、稳重,办起事情来一丝不苟,但是对于新军打仗并不感兴趣,李烨这次派王保康来,主要是为了让王保康学习后勤保障方面的事情,领兵打仗根本不用王保康上阵。 王保康刚刚清理完牲畜和奴隶,便被张天成找来议事,见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两人意见不同,彼此争论不出什么结果,便提出自己的看法:“张指挥使,这次我们偷袭了一个小部落,所获牛羊不少,想都携带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现在部落中的奴隶都被我们释放了,他们也愿意跟着我们,不如将这些奴隶和牛羊一起带走,一来可以增加我们的实力,二来部落中没有了牛羊,就等于加重了其他部落的负担”。 张天成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不用杀多少了人,而且还解决了自己运输粮草的麻烦。李烨早在南楼镇关隘的时候,就让木匠制作了不少雪橇,用来专‘门’运送粮草,但是再怎么方便的工具也需要人来使用,少一个人就是少一份胜算。 当王保康询问那里被释放的奴隶,是否愿意跟着自己走,得到的答复竟然是全部愿意跟着张天成这支队伍离开。这些奴隶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的机会,留下来同样意味着死亡,等到部落中的契丹士兵回来,是不可能放过这些奴隶的。这些奴隶同样也没有办法选择独自离开,茫茫白雪、无边的草原,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独自生存的,只能跟着张天成这支队伍去拼、去赌一把,也许还真有一条活路。 很快,张天成的队伍中就增加了一百多名新兵和几十名契丹少‘女’,这些契丹少‘女’有的是原来旧主人家的‘女’儿,有的本来就是奴隶,她们有的是被强行裹挟出来的,也有是自愿的,带着几十名‘女’子既可以做饭,又可以照料牲畜,当然也可以相拥取暖,张天成也就没有加以阻止。 这次带兵偷袭契丹后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如果一定说有的话,就是尽可能制造大的‘混’‘乱’。只凭一支五百名的队伍,根本不可能对拥有控弦之士近三十万的契丹部落,产生什么大的破坏,要采取什么样的军事行动,所有人心里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方案,只能见机行事。 现在张天成并不怕自己的行动被契丹士兵发现,只要自己不被大批的契丹士兵包围就可以,所以张天成这支队伍行军的方式异常的诡秘,忽而向西、忽而向东,让人捉‘摸’不定,但是最终的方向是朝白崖城方向运动。 张天成这支队伍加入不少奴隶后,对于契丹的地形有了更深的了解,虽然也走了不少弯路,但是方向上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每次在偷袭前,张天成都要对偷袭的目标,进行一下战斗力的评估。较大的契丹部落营地,张天成这支队伍可不敢碰,只能绕着走。遇到小一点的部落营地,便一口吃下,带走能带走的所有东西,财物、牛羊和奴隶,甚至还有美‘女’,挥挥手带走一片云彩,身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532章 偷袭契丹(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连偷袭了四五个小型契丹部落过冬的营地,在收获大量的战利品的同时,问题也随之而来。每偷袭一个契丹部落营地,除了死伤一些骑兵外,人数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五百名,逐渐发展近一千人的队伍,战斗力不降反升。人多了粮草也需要更多,几百头牛羊跟在队伍的后面,拖慢了队伍的行动速度,骑兵的机动‘性’和突然‘性’也会降低,这一点张天成和阿布思利都注意到了。 张天成和阿布思利都担心这样下去不行,虽然这些奴隶都配备了战马和武器,但是除了骑术可以保障外,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能真正的上战场杀敌。 阿布思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张指挥使!这让下去可不行,我们会被这些人给拖垮的,不如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先前往白崖城”。阿布思利的话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细细的一品味便发现其中的问题,这些人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让他们穿行于契丹后方,无异于羊入虎口找死。 放这些奴隶离开,固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同时也失去了人心,以后还会有人依附自己吗?草原上的部落多如牛‘毛’,通过兼并和收买才逐渐的强大起来,抛弃一个部落等于抛弃了整个部落的人心,任何可汗都不会怎么做,张天成同样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烨以后要想要在辽东立足,就要想办法让其他部落来依附自己,当然通过战争的手段也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目的,但是通过收买人心更加容易一些,这就是李烨在辽东半岛主要采用的办法,张天成如何不清楚这点。 虽然阿布思利的建议不错,张天成并不想采纳,想了一会道:“无论多好的士兵都需要到战场上去磨练,我们现在手上有这么多的奴隶,为什么不利用起来,让他们与我们一起冲锋陷阵,只有在战场上磨练过的士兵才能成为正在的‘精’兵”。 阿布思利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张天成的主意太妙了,既减少了士兵的损失,又能多训练出一支‘精’兵,更重要的是不会有人拖累自己的速度。阿布思利一拍大‘腿’道:“这件主意太妙了,某马上从奴隶中挑选出三百名新兵,‘混’入到骑兵中,用老兵带着新兵练习一下,然后我们再找一个小一点的契丹营地试试效果”。 为了保证骑兵的战斗力不会因为新兵的加入而下降,采取了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的模式,剩下的骑兵作为后背力量,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投入战斗。 在清扫了两个很小的契丹营地后,张天成和阿布思利准备拉着手下的队伍干一票大的。张天成这支队伍偷袭草原上契丹营地的消息,已经慢慢的传开了,许多契丹营地已经加强了戒备,而且张天成这支队伍已经出来十天来,时间越久意味着越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偷袭契丹后方的目的已经逐渐达到,不少契丹营地已经知道这支队伍的存在,较小的部落营地开始迁移,或者相互靠拢。偷袭越发的困难。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不想就这么快的返回白崖城,多在契丹后方待上一天,就能给进攻安市州的契丹大军制造更大的压力。 整个契丹过冬的营地过余分散,这为张天成寻找合适的攻击目标增加了难度,同时也造成了便利。因为契丹部落分散在整个辽东平原上,想攻击张天成这支队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契丹可汗现在在安市州,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这就更加给张天成这支队伍造成了极大的便利。 一些较大的部落,已经在部落周围布置了哨卡,张天成想偷袭大一点的部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寻找合适的偷袭目标,便成为张天成这支队伍最头疼的事情。 很快一个三千多人的部落,进入张天成的眼帘。根据斥候探听回来的消息表明,这是契丹突举部的一个过冬的营地,因为害怕受到偷袭,正在向北迁徙与另一个部落汇合,部落中的士兵只有五百多人,规模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一显身手。 得到这个消息后,张天成决定最后偷袭一次,啃下这块突举部的‘肥’‘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恐怕他再也没有机会打这样的大部落的主意了。 于是,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一拍即合,悄悄地向突举部营地进发。 突举部也是契丹部落中较大的一支,因为离安市州较近,也就成为了主要出兵的一个部落,现在部落中的青壮并不是很多。突举部过冬的地方选在了一个喇叭形的山坳中,除了西南处可以进入外,三面环山中间有一处平地,是一个天然的过冬之地。可是因为得到消息,有一支汉人的队伍,正在契丹的后方偷袭,所以准备离开这里,与北边更大的一支突举部汇合。 张天成派出阿布思利这个侦查高手,带领着十几个靺鞨族的斥候,他们都是为人机警、身手灵巧的丛林猎人,悄悄从两侧向准备迁徙的突举部‘摸’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一处游哨,直到距离突举部的毡包聚居区两里地外,才发现一队六人的巡弋哨兵。 阿布思利带着十几个斥候埋伏在目标的必经之路上,有的挖雪坑藏在雪堆之中,有的躲在岩石后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突举部的巡逻哨兵根本发现不了浑身雪白躲在雪里的阿布思利斥候,就算走到跟前,要是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一堆白雪。 十几个靺鞨斥候长年累月的在山中狩猎,箭术根本不是问题,两人一组分好突袭的目标后,同时开弓‘射’箭,一人‘射’人、一人‘射’马,都是一箭毙命,就算有一个受伤不重的巡逻哨兵,也被阿布思利补上一箭。再往前‘摸’索,压根看不见一个哨兵,阿布思利立即‘摸’回去向张天成汇报。 到不是突举部疏忽大意,而是部落中的人马马上就要迁徙,牛羊、帐篷、粮草都要打包带走,那个人还关心周围有什么情况。 张天成带领着八百名骑兵,牵着马步行靠近突举部的营地。虽然对方没有严密的防范,但是部落太大了,张天成这点人马吃起来‘挺’费劲的,一旦骑马靠近,即便他们是在收拾东西,那动静也必被牲畜和猎犬发现,部落中的人发觉得早,反抗起来就不易对付,毕竟这草原上哪怕是老弱‘妇’孺也有提弓一战的能力。 等到张天成带领着骑兵靠近突举部营地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时分,突举部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吃上最后一顿饭,就离开这里。 一座座毡帐连绵不断,初步估计,整个营地的人口应该在四千人以上,当然其中也包括不少的奴隶,张天成、阿布思利伏在不远处的雪地中认真的观察。 阿布思利两眼放出‘精’光,看着那一座座毡帐,仿佛看到无数的牛羊、财宝和‘女’人,张天成却在估量着兵力总数不超过千人的营地,如何能吃下这个大营地,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出现较大的伤亡,否则很难收拾这个残局。 张天成在估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之后,与阿布思利说道:“这个突举部营地大约有五六百名士兵,万一要是真的纠缠起来,‘妇’孺都拿起武器,我们还真的无法对付,不如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我们的目标是先驱散他们,直接进攻营地首领的大帐,普通牧民只能四下逃窜,咱们不用理会他们,只要能擒住首领,就算完成了这次任务,你看怎么样”。 阿布思利听听张天成的意见,感觉不错便点点头道:“可行,某带领‘精’锐两百,绕到营地的左面,从侧面直扑首领大帐,你率领六百人从正面进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阿布思利不想让张天成冒险,自己担任主动任务,左右夹攻突举部的营地。 这句话正合张天成的心意,两下商议停当,举手一挥,身后骑兵纷纷上马,‘抽’出了明晃晃的兵刃。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响起,马蹄声如同一阵沉闷的鼓声,八百名骑兵猛的冲出去,一左一右如同两支利箭,凿穿了突举部的营地,直往纵深杀来。 “杀!杀!杀!”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把突举部的人惊动了,牛羊马匹在牲口圈里不听地鸣叫,惊慌失措的契丹士兵,匆匆提了刀枪从毡帐冲出来,无数的骑兵从他们帐前驰过,随手挥下的锋利马刀,把他们劈得身首异处。 有些反应快一点的士兵,刚刚爬上光溜溜的马背,一杆长矛就送到了眼前,将他狠狠捅出来一个血窟,持矛者甚至来不及‘抽’回长矛,顺手把矛柄一松,便‘抽’出了佩刀,继续向前杀去,那被长矛刺穿的士兵这才缓缓地松开抓紧的马鬃,一头跌下去,被后面连续冲过来的无数马蹄踏得稀烂。 至于不在骑兵冲锋路线上的那些毡帐,惊慌跑出来的士兵也没有得以幸免,有的人刚刚掀开帐帘跑出来,腰还没有‘挺’直,眼睛还没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一枝利箭就‘射’中了他的‘胸’口。也有少数士兵有机会反‘射’几箭,‘射’死或‘射’伤几个骑兵,登时惹得其他骑兵凶‘性’大发,提马冲过来,把他全家杀个‘精’光。 第533章 偷袭契丹(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旦厮杀起来,没有人会顾及到你是‘妇’‘女’还是幼童,只要被人感觉到危险,就会有一把利刃从头顶劈下来,消除可能的危险,这就是战争。 “弃械免死,不许出帐!弃械免死,不许出帐!” 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一边往前冲,一边大声呼喊着。 只要这些牧民全都缩在自己的毡帐中,彼此不能联系,无法聚合起来,就根本不足惧。杀戮果然使得牧民们纷纷禁足,躲在帐中透过一角缝隙向外面观望。 这支队伍呼啸而过,片刻没有停留,一直向那些在部落中最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居住的地方杀过去。部落中有地位的毡帐很容易辨认,从毡帐的大小和华丽的程度就能轻易的辨别出来。 眼见最后一拨骑兵,从自家的毡帐前呼啸着冲过去。一些胆大的牧民探出头来,确认后面再无敌人,立即喊出家人,匆匆跳上来不及备鞍的骏马,向荒野里狼狈逃窜。 只要有一个带头逃跑,就自然有更多的牧民效仿。一见他们安然逃走,并未有人受到截杀,其他牧民纷纷扶老携幼骑上骏马,疯狂地逃走,这就是趋众效应。 营地牧民的行为正好符合张天成的心意,要不然把这么多牧民集中起来,一旦他们暴起发难,恐怕真要弹压不住,任他们四散逃逸,剩下的人就好控制了。 草原上的部落,为了草场能够满足放牧的需要,部落与部落之间的距离相隔的非常远,像现在辽东地区经常受到白灾的侵袭,部落之间需要的牧场就更大,尤其是像三四千人的大部落,牛羊数量达到了上万头,恐怕要相当大范围的草场才能满足他们的生存需要,这支队伍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能很快找来援兵。 常年在内战、外战中生存下来的契丹人的确是最善战的民族,即便是张天成这支队伍以最快的速度杀向核心地带,当他们赶到时,还是遇到了匆匆集结起来的契丹人的反抗。 这些契丹人的首领固然位高权重,生活优渥,却不是养尊处优、不善骑战的废物,他们在战场上个个骁勇,即便是遭遇了这样的突然袭击,他们依旧表现出了卓越的战斗素质。一群衣甲不整的契丹人奋勇冲杀,疯狂反击,为其他族人的集结争取着时间。 张天成和阿布思利清楚绝不能让他们组成有力的反击,必须速战速决,只要擒贼擒王,接下来就好办了,他们两个率着一队悍勇的骑兵与这些契丹首领组织起来的队伍玩命地厮杀着,这些契丹人的队伍毕竟集结的时间仓促,渐渐有些不支起来。 “杀!” 张天成催马前行,一矛捅进一个契丹士兵的‘胸’膛,双膀一较力,把契丹士兵整个人都抡起来,好象风车似的在空中一旋,奋力向前一砸,正砸在迎面扑来的一名契丹骑兵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砸下马去。 这个契丹骑兵“铿”地一声砸落在地,头晕眼‘花’的刚刚抬起头来,就见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头顶,两只碗口大的马蹄扬在半空,一支锋利的长矛笔直如一线地对着他。 “滴嗒!” 矛尖上一滴鲜血正落在他的眼中,他的眼睛下意识地一闭,然后‘胸’口就一阵巨痛,那支长矛已刺穿了他宽厚的‘胸’膛,把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张天成一手持矛,一手持缰,纵目四望,只见契丹营地中情势已经被自己的骑兵控制住了,外围的突举部的牧民正纷纷逃窜,而核心区这些或尊或富的契丹人已经被他们团团包围,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俟斤,你快走!” 俟斤是契丹语中首领的意思,大俟斤就是部落首领的意思,张天成听见有人大喊大叫,并没有留意,身边纷繁嘈杂,张天成那里知道俟斤是什么意思。张天成不懂,身边却有人懂,立即提醒张天成。张天成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契丹士兵把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托上了马背,刚想回身骑上旁边的战马,就被一个骑兵搂头带肩劈成了两半。 骑在马上的契丹男子马术纯熟,一拨马头扬鞭就‘欲’远遁。张天成距离那个俟斤有十几米远,周围一片‘混’‘乱’,想追赶上去并不容易。张天成情急之下一挥手臂,手中的长矛化成了一道虚影,将长矛当成投枪狠狠地掷了出去,长矛带起一道凄厉的长啸,“噗”地一声正好扎中战马的后退,战马哀鸣一声,猛地一跃,便把那契丹俟斤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战事慢慢的平息下来,阿布思利负责羁押契丹战俘,而王保康负责打扫战场,统计战利品。一些骑兵则把营地中的奴隶和牧民区分出来,让一些‘妇’‘女’烧制一些热的食物充饥,还发给青壮奴隶一些武器,一方面负责营地中的管理,另一方面让他们煽动更多人的叛‘乱’。 不管这些奴隶是否愿意,有他们存在张天‘成’人手不够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对于那些蠢蠢‘欲’动的契丹牧民,这些奴隶丝毫不会手软,让被压迫一方管理从前压迫自己的人,效果从古到今以来都是最明显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部落营地,清点战利品工作就进行了半个时辰,结果张天成看见战利品就笑不出来了。不是因为战利品太少,而是因为太多了,金银器皿就装了两车,牛羊马匹更是数量惊人,光战马就有上千匹,奴隶也有上千人。这些东西不可能不带走,哪怕就是扔到半路上,也不能给契丹人留下一丁点。 当然,张天成和阿布思利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尽管知道逃走的牧民绝不可能这么快找来援军,张天成和阿布思利还是把斥候派了出去,一直警戒到最远的二十里之外的地方,确保一旦有敌军接近,能够立即脱身远遁。 俟斤‘精’美的毡帐已经换了主人,阿布思利一边啃着‘肥’美多汁的羊‘腿’,一边抚‘摸’着俟斤爱妾的脸蛋,嘴里还不忘记把从俟斤口中得到消息告诉张天成:“张指挥使!不用担心,某刚才已经审问过了,周围三十里内没有其他的部落,最近的一个大部落也远在五十里之外,按照这样的天气和路况,没有两三天根本赶不了这里”。 阿布思利膝下的‘女’人,是俟斤‘侍’妾中姿‘色’最为出众的一个,现在已经成了阿布思利身下的一个玩物。阿布思利一边跟着张天成闲聊,一边敲打着‘侍’妾的‘肥’‘臀’,如果仔细一听,会发现竟然是《将军令》。 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之所以没有杀这个俟斤,是准备偷偷的放了这个俟斤,好让他去其他地方通风报信,最好是跑到安市州契丹大营,去向痕德廑可汗报信。张天成和阿布思利并不担心契丹的打击报复,因为这是最后一票,这支队伍在契丹后方已经达到了目的。 十几天的长途行军作战,张天成和手下的骑兵都已经‘精’疲力尽,准备在这个营地里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启程返回白崖城。 阿布思利自己找了两个契丹‘女’子‘侍’寝,没有忘记送给张天成两个契丹少‘女’,张天成没有要这两个契丹少‘女’‘侍’寝,不是张天成不想尝尝契丹少‘女’是什么味道。唐军中有军妓,将军可以携带‘侍’妾上战场,这种传统从‘春’秋战国就开始了。 妓‘女’的最早记载是:管子之治齐,为‘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佐军国。大意说管仲治理齐国,设了七百妓‘女’,从妓‘女’嫖资中征税,用来补贴军用国用。不过管仲所设妓‘女’,应是军民合用的。 最早的军妓出现在汉武帝时期,那时成为营妓,美其名曰:以待军士之无妻室者,其实有老婆的也未必就不能享受这一待遇。霍去病当年声称“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意思是匈奴还没消灭,他就不结婚成家,其实他的****问题还是有保障的。 “灯前‘侍’婢泻‘玉’壶,金铛‘乱’点野酡酥。紫绂金章左右趋,问着只是苍头奴。美人一双闲且都,朱‘唇’翠眉映明矑。清歌一曲世所无,今日喜闻凤将雏。可怜绝胜秦罗敷,使君五马谩踟蹰。野草绣窠紫罗襦,红牙缕马对樗蒱”,这首唐代著名边塞诗人岑参的《‘玉’‘门’关盖将军歌》恐怕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一首描写古代军妓生活的诗歌了。 外国有史可稽考的军妓制度最早似乎可以上溯到巴比伦王国时期,巴比伦国内的‘女’祭司身兼二职,一是向神献祭,二就是解决军人们****问题。不过渐渐到后来,‘女’祭司的服务对象扩大到社会全体阶层,导致了整个巴比伦国内物‘欲’横流,‘性’病滋生,最终走向灭亡。 张天成没有让两名契丹少‘女’‘侍’寝,并不是情‘操’有多高尚,而是因为自己是主将,不想因为一夜的纵‘欲’耽误了军中事务。这次自己带兵出征可是第二次,第一次的教训还记忆犹新,所以无论是压力还是责任,都不容许张天成犯丝毫的错误,张天成不仅没有接触任何‘女’子,就连酒都很少喝,可见张天成对这次任务的看重程度。 第534章 偷袭契丹(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路走来,每天都是其他人已经入睡,张天成还在营地中巡逻,每天最晚睡觉的都是张天成,最早起来的也是张天成。在这支队伍深入契丹腹地的十几天来,张天成从来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张天成知道这支队伍就是‘插’入契丹心脏的一把尖刀,随时都有可能被包围、被剿灭,几百人的‘性’命系于一身,如何不让张天成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翌日,草原上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山坳中,放眼望去,金‘色’的阳光照在营地的毡帐上,笼罩着一抹奇异的亮丽。 渺渺的炊烟从营地中升起,‘奶’茶的浓香、烤‘肉’的焦香和胡饼的清香糅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营地。 张天成伸了一个懒腰,掀开毡帐的一角,从毡帐中走了出来。张天成身着一身牛皮盔甲,本来皮甲上有鲜‘艳’的彩绘,那是张天成最喜欢的图案。可是被李烨无情的抹去了,理由很简单,越鲜‘艳’的盔甲,就如同在告诉敌人,“我在这里,向我开炮”,你不第一死谁第一个死。 皮甲穿起来既舒服又保暖,没有铁甲的累赘,防御‘性’虽然降低了,但是长途奔袭作战很方便。皮甲由甲身、甲袖和甲裙组成;甲片的编缀方法,横向均左片压右片,纵向均为下排压上排;胄也是用十八片甲片编缀起来的。 张天成的皮甲是用几层皮革重叠起来的,不要小看了这身皮甲,防御力并不比铁甲差,而且更加轻巧耐用,普通的刀箭根本没有办法刺穿。 张天成信步在营地中四处走动,看到已经装满战利品的牛车和雪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这次偷袭契丹后方,杀敌近一千多,这还是自己没有嗜杀的结果,释放了奴隶近三千,缴获的牛羊马匹多达五六千头,还没有算上吃进肚子里的,这样的战绩让张天成如何能不得意。 “张指挥使,起的真早啊!” 阿布思利打了一个哈欠从毡帐中走了出来,一脸的疲倦,昨天一夜也没有睡好觉,忙着进行造人的游戏。阿布思利乐呵呵的走到张天成的身边,拍了拍张天成的肩膀道:“今天上午赶路,明天下午应该就能赶到白崖城,某给张指挥使留了两个最美丽的契丹‘女’子,到时让张指挥使慢慢享用,呵呵……”。 张天成看了阿布思利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阿布思利一到契丹后方,便兽‘性’大发,看见契丹人好像有仇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再说,在阿布思利手下很少有活口。张天成干笑两声道:“阿布将军‘挺’忙啊,估计这次下来,能组建一个排了吧”。 “啊!你说什么” 阿布思利还没有明白张天成的意思,更没有感觉到张天成的调侃味道,就见张天成便晃晃悠悠的走开了。阿布思利抓抓脑袋,看见从自己的毡帐中走出来两名契丹‘女’子,突然明白了张天成的意思,指着张天成的背影笑骂道:“好你小子,敢消遣我,某还好心的留两个契丹少‘女’给你,你就这样报答某的吗?”,阿布思利并没有生气,笑呵呵的跟着张天成巡视营地。 张天成和阿布思利一路走来,看见战利品早已经装好这辆,战马也已经喂好食料,就等着早膳过后开拔离开营地。 “沙里,不要‘乱’跑,快回来” 突然,从一顶毡帐中冲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身穿左衽的‘交’领长袍,袖子细窄,袍子比较长,衣裾曳地。袍子的左右两侧开叉。长袍内穿有白‘色’的‘交’领内衣。下身在袍内穿裙,腰间束的锦带在前面打结后,余下的两端长长地拖在身前。 年轻‘女’子三步二步追上前面的孩子,一把拉住孩子道:“沙里,快回去,外面危险”。沙里是契丹贵族对孩子的称呼,跟唐朝称呼郎君有点相似,有时也称呼王子、皇子。 “娘娘,耶耶怎么了,是不是被坏人杀死了” 男孩拼命的在母亲手中挣扎,阿布思利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子,‘女’子是俟斤的一个小妾,阿布思利见过,至于两人发生过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阿布思利没有理睬这个母子,张天成见那个男孩吵的厉害,笑呵呵的走到男孩的面前道:“我们可没有杀你的耶耶,你耶耶昨天晚上已经跑了,也许现在正在求援的路上,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耶耶是父亲的意思,娘娘是母亲的意思,昨天夜里,突举部俟斤孙旭义趁着天黑没有防备,抢过一匹战马丢下这对母子逃出营地,至于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有神才知道了。 “你骗人,是你们把耶耶杀死了,我要找你们报仇……” 男孩叫嚷着,一双小拳头呼呼的朝张天成身上砸过来,张天成也没有回避,任由拳头无力的打在自己的皮甲上。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也懒得管这些闲事了。 年轻‘女’子将男孩死死的抱在怀里,恐惧的看着张天成,脸‘色’煞白,生怕张天成会暴起对儿子不利。 张天成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这个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事情,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转身离开了。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张天成居高临下看着男孩,根本没有注意到男孩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杀机。没有人会留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更不会想着去跟他有什么纠缠,可是事情来的就是这样突然。男孩见张天成想离去,挣脱开母亲的怀抱,从靴子中‘抽’出一把雪亮的银质小刀,这是契丹人专‘门’用来杀‘肉’的餐刀,就像汉族人用筷子一样常见,“我要杀了你”,男孩一声暴怒,双手握着银质的餐刀,向张天成刺来。 张天成转身离开,根本留意身后发生了什么,男孩的声音虽然大,但是周围的噪音很大。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说话声,牛羊马匹的鸣叫声,夹杂着男孩的喊叫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传入到张天成的耳朵里。 战场上的敏锐感觉,让张天成预感到危险的降临,张天成微微回头向四周寻找。男孩身高只有二尺多高,刚刚到张天成‘臀’部以上,张天成扭身回头,目光根本无法看见冲过来的男孩。 “小心” 阿布思利慢悠悠的落在张天成的后面,心里想着昨天晚上两个娇滴滴的契丹美‘女’,一想到这里,阿布思利忍不住咽了一下吐沫,契丹‘女’子就是比中原‘女’子带劲。以前,自己村子、寨子里最美的‘女’人,都被渤海人、契丹人掳走了,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些无力的求饶声、咒骂声在山谷中回‘荡’。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骑在这些高贵的‘女’人身上,享用他们的‘女’人,吃他们的食物、杀他们的男人,阿布思利感到一阵阵的快感。 阿布思利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孩,正哼着小调,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摁着佩刀,悠闲的望着一抹阳光从山的一脚慢慢的升起。阿布思利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听见男孩嚎叫着,握着手中的小刀冲向张天成,“不好……”,阿布思利头脑一闪,口中便喊道:“小心背后”。 “噗”的一声,银质小刀顺着甲群的缝隙扎进张天成的‘臀’部中。 “啊!” 张天成感觉到‘臀’部一凉,随后剧烈的疼痛顺着‘臀’部的末梢神经传递到脊髓上,再随着脊髓传递到大脑中。这时,张天成终于看清楚,一个男孩正握着一把小刀站在自己的背后,眼神中充满了可怕的杀机和憎恨。 银质小刀全长两寸多,刀刃不到一寸,却异常的锋利。男孩双手握刀,只能够到张天成的‘臀’部,高一点根本刺不到张天成,顺着甲群背后的缝隙刺进去。 男孩一刀刺中张天成,小刀上没有血槽,力气又小想要拔出来根本不可能,除非绞一下,男孩那里懂得这些,一时便傻眼了。 阿布思利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零点一秒后便反应过来,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的向男孩砸下来,脚也紧跟着到了。“唰”的一声,马鞭打在男孩的手上,稚嫩的双手被马鞭一下打断。“啊”的一声,男孩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一丈之外。 “张指挥使,你怎么样了,快来人……” 阿布思利扶住张天成,一边低头观察张天成的伤势,一边向周围喊叫。 张天成感觉‘臀’部好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下,根本看不见自己的伤到什么地方了,咬着牙道:“没事,被蚊子蜇了一下,不用大惊小怪的”。 周围的骑兵已经听到呼喊,都围拢过来,将张天成抬进了毡帐之中,请来随军的大夫给张天成查看伤情。 张天成的伤势并不严重,孩子的劲小,也不懂得什么刺杀之术,下手的位置当然也不对,所以张天成并无大碍,进行治疗包扎并无生命之忧。 只是经过这样一折腾,众人才想起刺杀张天成的那对母子,可是这时候再去找,早已经不知所踪了。回来的人禀告,有一个‘女’子在‘混’‘乱’中偷走了一匹战马,好像带着一个孩子逃走了,至于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就无人知晓了。 第535章 白崖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定早上出发的队伍,因为张天成被刺的事件耽搁下来,等到事情忙碌完已经到了中午。阿布思利与张天成一商量,此地不能久留,契丹的援军随时都可以到,立即催促人马返回白崖城。 张天成不能骑马,也不能再指挥这支队伍了,指挥权暂时‘交’给给阿布思利。 契丹突举部的营地距离白崖城还有六十多里,位置大约在今天本溪东南四十里的地方,从突举部营地到白崖城有两条路,一条是过寒岭、到平山,向东到达白崖城。另一条是小路,当然是相对而言,向东南过三道岭、翻山越岭到达卧龙沟,便离白崖城不远了。 如果张天成没有受伤,计划走第一条路返回白崖城,现在张天成受伤了,而且带上如此多的牛羊马匹,再走第一条路便很容易被契丹援军追上,当然要有援军的话。张天成并不知道契丹会不会派援军袭击这支队伍,而且主将受伤了,已经失去了再战的意义,众人唯一的想法是尽快赶回白崖城。 第二条路并不好走,即使是在夏季,山路艰难、深山老林、悬崖硝壁,很多路都只能通行一人,更不要说大雪封山,寒风刺骨的冬季,可以想想这是一条怎么样的道路。 路再不好走也要走,没有路就找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路是人走出来的。 这时候,速拉丁早已经从乌骨城到了白崖城。泊汋城、乌骨城和白崖城三城沿乌骨江而建,早在高句丽时期就已经存在,后来被当地的东溪酋长占据,成为了东溪人的一部分。早在李烨接手南楼镇之时,就派出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偷袭了这两座城池。 乌骨城和白崖城说是城池,其实早已经荒废了,只是两座小城镇,因为地势险峻、地处偏僻一直无人问津。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在奚人和当地靺鞨人的配合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了这两座城池,并没有引起其他东溪人的注意、恐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两座城池已经落入李烨的囊中。 乌骨城和白崖城虽然被东溪人控制,但是也仅限于城池内部,城池外部各个民族的人都有,谁都不服从谁的管理。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在城池的外围,或居住在平缓的山沟中、或生活在原始森林里。只有在需要‘交’易的时候,才会到这两座城池进行‘交’易,所以这两座城池更像大山中的榷市。 占领乌骨城和白崖城容易,管理乌骨城和白崖城却是一件头疼的问题,最近的乌骨城离泊汋城有百里之遥,离孤山镇也有一百五十里。要说着距离并不是太远,可是隔着一座长白山,就是一个问题了。首先,运送粮草就是一件大事,绵延的山路崎岖不平,在没有道路的情况下,就只能肩挑马拉,一石粮食运到乌骨城能剩下半石粮食就不错了,再运到白崖城就基本上没有剩下多少了。 粮食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虽然乌骨城和白崖城被李烨轻松的占领,但是周围的部落却蠢蠢‘欲’动。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东西没有人去碰,谁都不会主动的去碰他,好像感觉本来就是这样。可是一旦有人去碰了,其他的人就会想,为什么你能碰,我就不能碰,很快就有人想从中分一杯羹。 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些躲在深山老林中的部落,用武力往往事与愿违、事倍功半。找不到、打不着,有力没有地方使,往往你刚一出兵,对方已经得到消息,不是早早搬家躲到更深的丛林去,就是利用地形的优势,阻击、拖垮敌人。 强大的秦朝,黑穗旗在六国所向披靡的时候,在百越遭遇到第一次的惨败。《淮南子-人间训》记载:秦始皇派遣尉屠雎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三年不解甲驰弩,使监禄无以转饷;又以卒凿渠而通粮道,以与越人战,杀西呕君译吁宋;而越人皆入丛薄中与禽兽处,莫肯为秦虏,相置桀骏以为将,而夜攻秦人,大破之,杀尉屠雎,伏尸流血数十万,乃发适戍以备之。 百越军利用地理上的优势,将装备‘精’良的秦朝军队死死的拖在丛山密林之中,消耗偷袭伏击秦军,虽然最后惨败,但是给秦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在对待乌骨城和白崖城的问题上,李烨采取了分化和安抚两个政策,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对于坚决不愿意合作的部落,李烨派出阿布思利带领刚刚组建的山地军,进行围剿打击。对于愿意臣服的部落,李烨利用贸易的手段,给部落头人建造舒适的房屋、使用‘精’美的器皿。通过拉拢、分化和安抚,乌骨城和白崖城周围的部落大部分愿意归顺李烨,至于顽固不化的部落,在阿布思利和周围的部落配合下,不是投降就是远遁他处。 白崖城原来有居民三千多人,等到李烨占领白崖城后,城中的居民不降反升,达到了七八千人。重新修建了两道防线,在东沟建造了一座关卡,成功的遏制了契丹人东进的脚步。离东沟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就是契丹的桥头镇,再往北就到了契丹人占领的盖牟州(今天的本溪)。 现在的契丹人还无心东扩,根本没有留意白崖城的变化,不过相信很快契丹就会发觉不对劲了。速拉丁来到白崖城,第一件事件就是加固两道防御工事,这次张天成偷袭契丹后方,返回白崖城后,必然会引来契丹军的进攻。白崖城早在李烨占领后,就开始建造防御工事,可是因为没有太多的人力,修建的速度一直很缓慢。 这次速拉丁到白崖城不仅带了一千名新军,而且还带了一百名火炮手,利用白崖城的地形,即使有一二万人进攻白崖城也是徒劳无功。 速拉丁站在关卡上,顶着呼啸的山风,望着脚下已经结冰的长河,蜿蜒回旋在茫茫的崇山峻岭,消失在远处的大山之中,一直流淌到四十里外溪湖。 已经过去十五天了,张天成的队伍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返回白崖城,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没有发现一点张天成队伍的踪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速拉丁心里十分的焦急,唯一庆幸的是还没有发现契丹人的军队,这说明张天成的队伍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速拉丁找不到张天成的行踪,但是并不表示其他人也不知道张天成的行踪。就在张天成离开突举部其中一个宿营地的第二天早上,一支近万人的出现在营地的周围。 突举部大俟斤孙信仁‘阴’沉着脸,看着已经烧毁的一切,这是自己弟弟孙旭义的宿营地,就在昨天自己接到弟弟部落手下牧民的报告,一伙奚人袭击了自己弟弟孙旭义的营地,结果孙信仁在半路上遇见了逃跑的孙旭义。契丹后方遭遇奚人偷袭的事情,孙信仁其实早已经得到消息,不过孙信仁并不在意,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部落,偷袭了也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草原上的部落就是这样,就是同一民族,为了一块‘肥’美的草场也会大大出手,孙信仁只是没有想到奚人会偷袭到自己的头人,孙信仁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谁在偷袭自己的营地。 在赶往袭击营地的路上,孙信仁又看见了自己的弟媳和侄子,自己的侄子已经被敌人打成了重伤,是死是活还很难预料,这是对孙信仁和突举部赤‘裸’‘裸’的挑衅。 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孙信仁只用了一天半就赶到了被袭击的营地,看着只剩下灰烬和尸体的营地,孙信仁真的动怒了:“可发现奚人的动向”。 为了尽可能给契丹后方制造麻烦,又不暴‘露’张天成的行踪,张天成这支队伍打得是奚人的旗号。种种迹象表明,这支队伍的确是奚人为了迫使契丹人撤军,使用的奇袭计谋。 被袭的突举部营地处于长岭,能够离开的道路一共有三条,一条是自己来的路,另一条是通往盖牟州的路,最后一条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可以通往白崖城。既然自己没有看见偷袭的奚人队伍,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支队伍逃往白崖城了。 “报,大俟斤,方圆十里没有发现奚人的踪迹” “报,大俟斤,在通向白崖城和盖牟州的寒岭道路上,发现了奚人骑兵的踪迹” 为了能让张天成安全的返回白崖城,阿布思利选择了与张天成分头行动,阿布思利带领了五百骑兵从寒岭返回白崖城,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注意,现在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 孙信仁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马鞭一指道:“旭义,你率领前锋两千‘精’锐追击奚人,通知盖牟州的涅剌部,让他们留意奚人的动向,某率兵随后赶到”。 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睡了,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了重伤,此仇不共戴天:“有我无敌,杀死这伙奚人,为族人报仇”。 “杀、杀、杀” 突举部的很多亲人和‘女’人都在这次偷袭中失去了,怒火已经在突举部士兵心中燃起,根本不需要什么动员,也会追上袭击自己营地的敌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536章 白崖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阿布思利带领着五百骑兵,行动的并不快,半天下来才走了二十里。赶到寒岭时,还袭击了一个二三百人的营地,故意放走不少契丹牧民,让他们去通风报信。 孙旭义从逃出虎口的契丹人口中得到阿布思利的行踪,但是并不清楚阿布思利下一步要做什么,是返回白崖城还是去袭击盖牟州,可是不管怎么样,偷袭自己营地、占妻、伤子之仇是一定要亲自报的。 孙旭义一路尾随阿布思利而来,当得知阿布思利已经进入平山时,孙旭义知道这支队伍是想退回白崖城了。看来还真的是奚人想从背后偷袭契丹,孙旭义马上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随后赶来的孙信仁,如果偷袭的队伍真的退回了白崖城,孙旭义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孙旭义把军队驻扎在桥头镇,等待孙信仁从后面赶来,接下来是否要进攻白崖城还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一天后,孙信仁带领着突举部士兵赶到桥头镇,已经得到了孙旭义汇报:“大郎,现在怎么办,敌人好像已经退回白崖城了”。 孙信仁现在也犯难了,不攻打白崖城吧,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攻打白崖城吧,自己来的匆忙还没有做好攻击白崖城的准备。孙信仁心有不甘道:“不急,这件事情先通知一下盖牟州的李伯峰,先听听他的意见,某想他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门’口出现一只饿狼吧”。 盖牟州离桥头镇不到半天的距离,李伯峰得到孙信仁的消息,也是吓了一跳,立即赶到桥头镇跟孙信仁汇合。 盖牟州深处大山之中,张天成这次偷袭的契丹后方并没有打算‘骚’扰盖牟州,李伯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孙俟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一支人马出现在契丹的后方,不是说奚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吗”。 盖牟州离白崖城只有一天的距离,李伯峰对发生的事情竟然一点不知晓,这让孙信仁鼻子都气歪了。孙信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李俟斤,这次奚人偷袭契丹后方,可是就是你的失职,如果这件事情让痕德廑可汗知晓,恐怕你脱不了干系”。 李伯峰整天躲在盖牟州里逍遥快活,那里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被吓了一跳。李伯峰真的开始有些害怕了,奚人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偷袭契丹的后方,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攻击自己的盖牟州:“孙俟斤,你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孙信仁一看自己把李伯峰吓唬住了,便说道:“白崖城始终是契丹背后的一个心腹大患,不如我们这次合兵一处,借机攻下白崖城。痕德廑可汗知道这件事情后,不但不会怪罪我们擅自行动,而且还会送给我们更多的牛羊,李俟斤你看怎么样”。 孙信仁先一通吓唬李伯峰,这次奚人偷袭契丹后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李伯峰的疏于防范。然后摆出白崖城对盖牟州的威胁,盖牟州离白崖城只有一天的距离,奚人能偷袭契丹后方,说不定那一天就会偷袭盖牟州。最后再说出攻打白崖城的好处,打下白崖城就可以顺势攻取乌骨城和泊汋城,等于一把钢刀****了辽东半岛的背后,这让李伯峰不得不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能做到俟斤的位子上,李伯峰当然也不呆不傻,这里面的利害得失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孙信仁的话李伯峰并不会全信。偷袭契丹后方的队伍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自己怎么也要做做样子攻打白崖城,否则实在没有办法向痕德廑可汗‘交’代。 李伯峰把眼睛一瞪道:“欺人太甚,某早就想攻打白崖城了,可是痕德廑可汗一直认为白崖城没有什么攻打的必要,不过通过这件事情,痕德廑可汗一定会改变主意的,不如我们先拿下白崖城,也好给痕德廑可汗一个‘交’代”。 见李伯峰同意与自己共同出兵攻打白崖城,孙信仁便说道:“某这次追击前来比较匆忙,没有带工匠和攻城器械,现在再返回恐怕贻误战机,不如李伯峰多出一些工匠和攻城器械如何”。 孙信仁和李伯峰商量如何攻打白崖城,这时阿布思利已经率军到达了白崖城。 速拉丁一见阿布思利率军返回,高兴的从关隘中迎了出来:“这次你们幸苦,快到关隘中休息一下”,速拉丁没有看见张天成有些奇怪,又问道:“阿布将军,天成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张天成走的是小路,阿布思利走的是相对好走的大路,阿布思利只好把张天成受伤的事情跟速拉丁讲了一遍,然后说道:“某与天成分手后,某为了吸引契丹人的注意,没有隐瞒行踪,身后有大批的追兵正在赶来,想来天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请速将军早做准备”。 既然追兵尾随阿布思利而来,张天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晚几天到白崖城。至于阿布思利身后的追兵,速拉丁就不能不重视了,“阿布将军,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某在,绝对不会让契丹人越雷池一步”。 这时候阿布思利那里能休息,便说道:“某没有事,后面追兵有上万人,正在离这里不远的桥头镇驻扎,可能就在这两天就会攻打白崖城”,阿布思利有海东青在手,对于自己身后有多少追兵,追到什么地方了了如指掌。 速拉丁一笑道:“阿布将军不要着急,追兵不会马上攻城的,你先去休息一下,等追兵到了,我们再一起守城”。速拉丁对于草原上作战的方式很了解,那些骑兵在草原上如入无人之境,到了坚城高墙之下,马上就没有办法了,总不能骑着马冲上城头吧。 阿布思利想想也对,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准备迎接大战。 话说张天成与阿布思利分手后,一路小心翼翼掩盖自己的行踪,生怕契丹的追兵从身后杀上来。主力都被阿布思利带走了,张天成身边只留下二千多名奴隶和婢‘女’,还有几千头牛羊,穿行在崇山峻岭之中。 望山跑死马,从长岭到白崖城直线距离只有五十多里,可是真的要翻越崇山峻岭到达白崖城,要走上三四百里的山路,才能到达白崖城。 幸好契丹兵没有发现张天成的行踪,追击的契丹人都被阿布思利吸引到白崖城的正面了,否则张天成就是长出四条‘腿’也跑不出契丹人的追击。 张天成很幸运,刚进山不久,便遇上了一支靺鞨人的部落,当得知张天成这支队伍后,主动的帮张天成引路。沿路的大小部落,听说这支队伍是白崖城的军队,都主动的帮忙,还送上食物和‘药’材给张天成。 张天成一路走来,身边的牛羊越来越少,山珍、‘药’材和‘毛’皮却越来越多,冷眼一看还以为遇上了一支商队,搞的张天成苦笑不得。 靺鞨一词有深山老林的意思,靺鞨诸部在长期的兼并中,逐渐的形成了以地域划分的两大部落集团,一支的北方的黑水靺鞨,另一支是南方的粟末靺鞨(建立渤海国),其中又划分有许多的小部落,分布在整个辽东大山之中。 靺鞨部落称长白山为徒太山,汉译为太皇山。他们把长白山当作神山来祭祀,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因为,后来的‘女’真人、满洲人也是这样做的。长白山成了一种重要的象征,是一种从那时起一以贯之的象征,维系了生于斯、死于斯的人们的愿望与情感。 深山老林中的靺鞨人有一个习俗,一旦有尊贵的客人来到部落中,靺鞨人就会把部落中最美丽的‘女’子,送到客人的毡帐之中,让客人享用的同时把客人的种留了下来,美其名曰:借种。 张天成流着口水,看着一个个美‘女’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可就是无能为力,谁让张天成受伤的部分正好是在‘臀’部呢?这可把一旁的王保康给乐坏了,正好帮张天成一起解决了,让张天成干着急没有办法。 这些只是一个小‘插’曲,张天成一行人在大山中慢悠悠走了十几天,才出现在白崖城的后方。这时候白崖城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双方谁都不能奈何对方,不过作为攻方的契丹人明显损失更为巨大一些,在白崖城外丢下了二三千具尸体,却寸步难行。 张天成的出现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张天成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这次战斗的主角。 孙信仁、李伯峰从来没有想到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白崖城,竟然会如此的难打,近二万契丹兵,面对着一座小小的关隘竟然束手无策,这叫孙信仁、李伯峰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在一年前,涅剌部有人来过白崖城,那时的白崖城除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城墙,几乎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拦在契丹面前的是一座高达十几米的‘混’凝土关隘,雄伟不说,就是关隘的结构都让契丹人望而生畏。 第537章 白崖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的白崖城关隘是一座宽约三百多米,菱形不规则的城墙,横卧在长河的南岸,北岸是一条已经完全冻结的长河。夏季的时候,河水从关隘的右侧缓缓的流过,可是这时候,河上堆满了易燃的树枝,上面洒满了易燃的火油。 李伯峰从盖牟州调来的工匠和工程器械,日夜对白崖城攻打了三天,除了丢下二三千具尸体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李伯峰和孙信仁做在毡帐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李伯峰可不想因为一座小小的关隘,再损失几千名手下的勇士了,便叹了一口气道:“孙俟斤,你看现在怎么办,这仗没有办法打下去了,不如我们暂时撤退,将此事汇报给痕德廑可汗如何”。 这时候,李伯峰和孙信仁还不知道,痕德廑可汗已经从安市州撤兵了。孙信仁不甘心,张天成的偷袭让自己损失了一千多名牧民,攻打白崖城又让自己损失了一千多名士兵,现在说放弃,孙信仁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还有跟手下人‘交’代。 这是已经不是面子上的问题,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孙信仁咬咬牙道:“孙俟斤,如果我们现在就退,痕德廑可汗那里我们怎么‘交’代,要是痕德廑可汗问起这件事情,我们俩脸上也没有光。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白崖城必须要攻打,绝不能就这样沉沙折戟”。 李伯峰其实也不愿意退,白崖城的强大就是对盖牟州的威胁,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把这一万多人全部丢在这里吗?李伯峰心里其实比谁都急,自家‘门’口多了一只饿狼,如鲠在喉的感觉只有李伯峰明白:“孙俟斤,那你说怎么办,这样攻打白崖城也不是一个办法,除了增加伤亡外,什么都得不到”。 孙信仁当然也不会继续拿‘鸡’蛋去碰石头,白崖城的武器太厉害了,而且地形狭窄,根本没有办法展开太多的兵力,正面进攻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孙信仁眯着一双小眼,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道:“李俟斤在盖牟州多年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小道可以通往白崖城的背后吗”。 不用孙信仁说,李伯峰早就考虑过这样的问题,通往白崖城的小路,不要说有十条也有八条,可是却没有一条好走的,而且要避开山中的部落,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伯峰摇摇头道:“小路有是有,可是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到白崖城的背后,根本不可能,一旦行踪暴‘露’只有死路一条”。 “李俟斤,办法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不成功” “孙俟斤,这小路人多了,很容易暴‘露’行踪,人少了,即使到了白崖城的后方,也没有什么用处” “李俟斤,是不是胆怯了,要是李俟斤不愿意,某派人去” 李伯峰被孙信仁‘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通往白崖城后方,最快的有两条路,一条从北边的南沟绕到小庙沟,一条从南边的关‘门’山绕到白崖城的西山,这两条道都不好走,但是最快,不知孙俟斤想从那一条道走”。 北路要通过渤海国的境内,孙信仁不想现在跟渤海国有什么冲突,便说道:“我们走南路,出一千名‘精’兵偷袭西山,最后里外夹击白崖城如何”。 李伯峰知道孙信仁不死心,也只好同意道:“既然如此,你我各出五百名‘精’兵,偷袭西山,内外夹击白崖城”。 张天成的心情糟透了,被人一路抬着,翻山越岭来到石湖,这里离白崖城后方只有六七里的山路,半天就可以到达。石湖附近住着一个一千多人的靺鞨部落,部落酋长阿布泰竟然是阿布思利的一个远方叔叔,听说张天成到来,硬要留张天成住上一晚才能走。 张天成不想留在这里,可是身边的人却一个个比吃了兴奋剂还高兴,让张天成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不就是几个穿着布衫、披着‘毛’皮,头上还‘插’着各‘色’羽‘毛’的靺鞨少‘女’吗?比起自己家中的几个婢‘女’差远了,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王保康一脸兴奋的拍拍地上趴着的张天成,乐呵呵的道:“张兄弟,你在这里跟阿布酋长先聊着,某出去一下。呵呵,某马上回来……”。一个靺鞨少‘女’拉着王保康往帐外走,王保康一脸猥琐的向张天成直笑。 张天成恨的牙痒痒的,这算什么事情,也太不注意影响了吧!“我抗议,给我留一个”,张天成张了张嘴,没有好意思喊出来。 阿布泰一手托着酒杯,一手抓着一根烤的焦黄的鹿‘腿’,胡子上和嘴角便残留着透亮的油迹,一对乌黑的双目在张天成的脸上扫来扫去。阿布泰哈哈大笑一声,惊得张天成一‘激’灵,“张贤侄,可是看上族中那个山娘子,不妨跟某说说”。 张天成趴在木板上,被人抬进毡帐中,什么‘女’子也没有看见。虽然没有看见,但是看见身边一个个人手舞足蹈兴奋的样子,张天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的‘花’那里有这里的野‘花’香。张天成眼巴巴的看着王保康兴高采烈的离开毡帐,听见阿布泰的话,失落的心一下子燃烧起来:“呵呵,阿布酋长,你看某现在的样子,还行吗”。 “怎么不行,某像你一样年轻的时候,身边不说有上百个‘女’子,也有二三十个” 阿布泰好像没有听明白张天成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想某当年,一双手就能撕开一只虎,一抬脚就能踢死一条狼……”。 阿布泰正在憧憬着自己年轻时候光辉的形象,一个山民慌慌张张的跑进毡帐中:“酋长,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没有看见某正在招待贵客吗” 阿布泰一脸的不悦,自己好不容易能在人前显‘露’一把,被跑进来的冒失鬼给搅了雅兴。阿布泰瞪起眼睛道:“出什么事情了,快说……”。 山民被阿布泰一吓,把到嘴边的话忘记了,“嗯……”,山民看看阿布泰,又看看张天成,这才想起来道:“酋长,刚才有人来报,在北沟里发现有一千名的契丹人,还杀死了我们两个山民”。 “什么,契丹人” 阿布泰从一张虎皮大椅子上跳了起来,契丹人跟靺鞨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来往,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能是一个原因。阿布泰马上冷静下来,看看张天成道:“贤侄啊!看来契丹人是冲着你们来的,你说怎么办”。 张天成倒是没有隐瞒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的原因,更加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契丹人,眼珠一转道:“此事因某而起,某现在就离开这里,想必契丹人也不会为难阿布酋长的”。 阿布泰一乐,看着很光棍的张天成道:“恐怕现在你走不了了,北沟是通往白崖城的必经之路,契丹人不是针对我们的,但是却杀了我们的人,贤侄难道不想帮某,就想一走了之吗”。 张天成见阿布泰并没有出卖自己的意思,便说道:“某愿意跟阿布酋长共进退,不过现在需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白崖城,让他们早做准备”。 阿布泰摇摇头道:“就这些契丹人,还用不到别人帮忙,本族中的勇士就能把这些土狼全部消灭” “愿意听候阿布酋长的调遣” 张天成知道阿布泰手下有千八百名勇士,现在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那有不胜的道理。张天成抱拳道:“阿布酋长,契丹人是想偷袭白崖城后方,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在北沟打契丹人一个措手不及”。 靺鞨人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面对面打阵地战,恐怕不是契丹人的对手,要是在丛林里打游击战,靺鞨人还真不会含糊。阿布泰大手一挥道:“通知周围部落里的山民,马上到部落中集合,那些契丹人敢杀某的山民,某要让他们一个也不能活着走出大山”。 很快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便集合起来,在阿布泰和王保康的带领下,悄悄的‘摸’到了契丹人的两侧,在北沟中埋伏下来。 孙旭义率领着这支偷袭白崖城的契丹队伍,行走在关‘门’山的北沟之中,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孙旭义越往北沟里走,越来越强烈,孙旭义不想偷袭白崖城后方,感觉这个计划实在不靠谱,可是被兄长孙信仁‘逼’着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率兵偷袭。 北沟一边是刀劈斧凿的岩壁,另一边是平缓的山坡,一条狭长蜿蜒的小道,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何方。本来孙旭义想多抓几个靺鞨人带路,谁知刚一讲让他们带自己去白崖城,那些靺鞨人便一哄而散,隐秘到山岭之中。孙旭义一怒之下杀了几个靺鞨人,才让几个靺鞨人乖乖就范,表示愿意带领自己去白崖城。 北风呼啸着从山口吹过来,在山沟中与地形发生摩擦,发生呼呼的声音,好像有无数的野兽正蹬在某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到手的猎物。 孙旭义紧了紧皮袄,好让自己暖和一些,呼啸的北风将一朵朵雪‘花’吹进衣服的缝隙中,带走本已经不多的热气。 第538章 白崖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北沟也叫卧龙坡,当落日的最后一抹余辉洒在山顶的白雪上,暗红‘色’的光芒反‘射’在山谷中,照的山谷血一样的深红,晃得人眼睛生疼。 再过一会黑夜就将完全笼罩在山谷中,如果在天黑前走不出山谷,只能在山谷中宿营,可是远处传来一阵阵狼嚎声,更加给山谷中增加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孙旭义可不想留在这个四周绝境之中,手中的马鞭狠狠朝马下一个靺鞨山民身上‘抽’去:“山獠,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山民冷不防被孙旭义‘抽’了一鞭子,心中的怒气凝聚在眼中闪着寒光,双手紧握发出“咔咔”的响声。山民听着凄厉的狼嚎声,心里暗笑道:“看你还蹦多久”,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回俟斤,再转过一个山头,就出山谷了,前面就是白崖城”。 孙旭义一喜,这个鬼地方慎得慌,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孙旭义马鞭一挥,大声的喊道:“契丹勇士们,出了这山谷,就到了白崖城,明天在白崖城里喝酒吃‘肉’”。孙旭义喊完,看看马下的山民,“哼哼”一声冷笑,过了这个山头,就是这些山民的忌日。 北风越刮越猛,卷起树上、山顶的雪‘花’纷纷的飘落下来,山口的风呼呼尖叫着,好像有千万只野兽在咆哮。刚转过山谷,最后一抹晚霞便消失在天空中,整个山谷一下子暗了下来,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打起火把”。 “打起火把” 一声声喊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一个个火把被一个个点亮,迎着风发出“哧哧”的声音。 “不好了,山民逃走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晃‘荡’在山谷中,越传越远。孙旭义低头一看,刚才还在马下的一个山民,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火把的光亮只能照‘射’到几米之外,根本没有了山民的踪迹。 孙旭义心里一惊,漆黑的山谷如同一只野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不好……”,孙旭义‘激’灵打了一个冷战,身子一抖,从马上滑了下来。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孙旭义的耳边飞过,‘射’在身边的一名契丹士兵身上,“啊!”,身边的契丹士兵一头栽到马下。 “嗖、嗖、嗖”,山谷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利箭声,打着火把的契丹士兵变成了一个个活靶子,惨叫声、箭枝‘射’入人体的声音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如同炼狱一般。 孙旭义趴在雪地上,心中暗叫不好,中了这些狡猾的山民之计。孙旭义根本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敌人,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就如同一张张催命符:“快熄灭火把,快下马”。 慌‘乱’中,孙旭义的声音显得是如此的渺小,上千人的队伍,蜿蜒在山谷之中,孙旭义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听见,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利箭在空中飞行的声音和不时传来的惨叫声。 渐渐的黑夜重新笼罩在山谷之中,没有了利箭的声音,只有呼呼的北风作响。一丈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只有一片白雪和依稀可见的地上火把冒出“哧哧”的响声。一切是那么的寂静,静的让人害怕,已经在山谷中消失的狼嚎声又出现在山谷中,狼嚎声传到孙旭义的耳朵里,就如同在身边一样响起。 孙旭义手中握着钢刀,却不知道危险会从什么地方袭来,双眼恐惧的盯着上坡上的黑暗。 一道火光,又一道火光,无数的火光从山坡上滚动下来,火光越来越大,大到有一人多高,“火球”,一个个燃烧的火球从山坡上翻滚下来,形成了一个个火道。 火球滚到山谷中,撞到岩石上、树木上、马匹上,火球所经之处,一切都被火球点燃,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山谷,如同白昼一般。 被烧焦的树木发出“噼啪”声,热‘浪’一阵阵袭来,山谷中的战马嘶鸣,被火球点燃的契丹兵刚从雪地上跳起来,便被无数的利箭钉在地上。 山谷中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叫声,战马的嘶鸣、死亡的悲鸣、火焰的“噼啪”声,加上山谷中空旷的回音,在孙旭义的耳朵里‘交’织成世界末日的音符。 根本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孙旭义躲在一匹倒下的战马背后,偷眼向山坡上望去,只有一条条残留的火道,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孙旭义向着山坡上大声的呼喊:“某投降,不要‘射’箭,我们投降……”。 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一声声利箭划破天际的声音,孙旭义不甘心的低头看看‘胸’前突然多出来的利箭,好像一下子吸干了孙旭义身上的力气,慢慢的低下了头,躺在冰冷的雪地中。 没有一个契丹人逃出北沟,甚至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所杀。第二天的‘春’天,这里的‘花’比什么地方开的都鲜‘艳’,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无数的哀嚎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二千多靺鞨山民和张天成手下的士兵,在北沟全歼契丹一千人,己方死伤不过上百人,彻底破灭了契丹人偷袭白崖城的‘阴’谋。 阿布泰一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兴奋的将一碗马‘奶’酒倒进张天成面前的大碗中,然后端起手中的大碗道:“你们中原人就是狡诈,不过某喜欢,来我们干一碗,为了靺鞨人和中原人的友谊,干……”。 张天成感觉阿布泰真不够意思,骗了自己的计谋不算,还吃了自己的牛羊和美酒,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张天成端起面前的马‘奶’酒,干了一口道:“这次阿布酋长可是立了一件大功,某会替阿布酋长向李刺史请功,到时可不要忘记某的好处”。 “那是、那是……” 阿布泰好像没有听懂张天成的话,滔滔不绝的向张天成描述北沟战斗的凶险,“张贤侄,这些契丹兵还真的不好对付,明明已经被包围了,最后还想负隅顽抗,要不是某手下的勇士斩杀了几个凶悍的契丹兵,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镇住这些俘虏”。 这次偷袭白崖城的契丹兵,都是涅剌部、突举部的‘精’兵悍将,虽然遭遇到埋伏,但是并没有丧失战斗力。等到阿布泰率领山民冲下来的时候,这些契丹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让阿布泰手下的山民损失不少。 这些山民要说在山中扑杀野兽也可以,真要是面对面与契丹兵作战,力量悬殊还真不是一点点。好在这次偷袭来的突然,一群失去指挥的契丹兵,在没有领导下只能做困兽之争。 这次战斗中,山民表现出来的顽强,还是让张天成感到震惊,在武器和训练素质相差很大的情况下,山民坚韧不拔、顽强作战的勇气。这让张天成对李烨当初坚持用靺鞨人,作为山地兵的主力训练的目的,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阿布酋长,现在辽东半岛正是用人之时,部落中的勇士留在山林里有些可惜了,不如跟某到外面世界闯‘荡’一番,也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山中的生活艰苦,不然阿布思利也不会带着自己的族人,走出大山一起投靠李烨了。阿布泰也希望自己族人能过上好日子,看见每次阿布思利回来,都给自己族人带回来很多好东西,让阿布泰也有些心动了。见张天成主动招揽自己手下的山民,便说道:“不知这是否是李刺史的意思,张贤侄准备在族中招募多少人”。 李烨还没有想继续扩军的意思,但是张天成知道,现在的山地部队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人数还增加,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既然张天成知道契丹人偷袭白崖城,便担心白崖城的守卫力量不足,招募一批靺鞨士兵也可以帮助把守白崖城。张天成嘴角微微的一笑道:“这也是李刺史的意思,不过因为李刺史时间忙,无暇过问此事,也不知道这大山中能招募多少勇士,便想先向阿布酋长询问一下,看看能招募多少山中勇士”。 张天成擅作主张,阿布泰并不清楚,山中的野兽和山珍虽然不少,但是山中的生活却没有保障,挖到一颗极品山珍买出一个好价钱,可以抵上半年的用度,但是满山上也不是到处都能挖到山珍的。至于山中的豺狼虎豹,那可是用命来博的,一不小心小命就没有了,找谁去买保险。 根本李烨就不一样了,阿布泰从阿布思利的口中知道,李烨对于手下的士兵待遇极好,每月管吃管住,还有一缗零‘花’钱,遇上打仗待遇还会提高,要是‘混’上一个官当当,待遇就更好了,总比窝着穷山沟里强多了。 阿布泰一拍大‘腿’道:“山中人没有什么本事,平时就是满山打猎,要是张贤侄想招人的话,某一句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怕张贤侄不要”。 张天成还真的怕了阿布泰给自己‘弄’来几千号人,一听只招千八百人,心里大定道:“李刺史招募士兵自有一套标准,只要能达到这个标准,不要说一千人,就是三千人也没有关系”。 阿布泰也知道李刺史招的士兵有一套严格的标准,可是那些标准对于常年生活在大山中的山民来说,根本就不是标准。‘射’箭、长跑等各种体能测试,在阿布泰来看,简直就跟玩似的,如果不是自己老了,否则也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第539章 功过相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契丹人一连攻打了白崖城五天,除了丢下几千具尸体外,一点便宜都没有捞到,只好退回到桥头镇。 契丹人来的时候如同‘潮’水一般,退的时候也没有拖泥带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夜之间从白崖城下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契丹人为什么会后撤,这不符合契丹人坚韧不拔的意志,也不符合常理。速拉丁和阿布思利站在城头上看着堆满尸体的道路,这条道路连接着白崖城和盖牟州的桥头镇,在战争爆发前这条道路上人流往来穿‘插’、络绎不绝,早就成为了东西‘交’易的重要通道。 战争开始之后,这里再没有往日的繁华,无论是过往的小贩,还是通商的商贾,都被阻拦在白崖城之外。 速拉丁哈了一口气,眼前一阵白雾升起,马上被山谷中的风吹散:“阿布将军,契丹人已经有几天没有攻城了,龟缩在桥头镇里,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阿布思利也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契丹人在白崖城受挫,按理说会选择撤退,但是却驻扎在桥头镇没有离开,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阿布思利摇了摇头道:“是啊!契丹人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好像在等什么,白崖城四周大山环绕,易守难攻,除非……”。 “除非契丹人想从后方偷袭白崖城” 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异口同声说道:“不好,契丹人想从小路偷袭白崖城”。白崖城深处长白山之中,四周有无数条小路可以通往白崖城的后方,只要契丹人派出一支队伍,绕道白崖城的后方,白崖城便腹背受敌。 在白崖城的关隘建成后,原来的白崖城城池并没有进行任何的修建,只要用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便可占领白崖城后方,到时真的危险了。 速拉丁和阿布思利正在商量着派兵去守白崖城,身后又士兵跑来汇报道:“启禀两位将军,关隘后方来了一队人马,好像是张指挥使回来了”。 速拉丁正在跟阿布思利商量派多少人马去镇守白崖城,忽闻张天成回来了,心中大定。张天成手中可是有一千多名士兵,正好用来把守白崖城,可以减轻白崖城关隘兵力不足的问题。 “走,我们去迎接张指挥使” 只见一队二三千人的队伍缓缓的向白崖城关隘走来,最前面是一辆牛拉的板车,上面趴着一个人。车辕上还坐着两个身穿白裘皮袄的少‘女’,肤‘色’白皙,四只粉嫩的小手正在张天成的背上敲打,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阿布思利和速拉丁四目相视,不由得苦笑一下,没有想到张天成竟然受伤后,还有如此的雅兴,就是不知道张天成这样能否成全美事。 速拉丁快步上前道:“张指挥使好雅兴,早知如此某与阿布将军就不用为张指挥使担心了,呵呵……”,速拉丁用眼睛在张天成的脸上扫了一圈,目光又落到张天成身后的队伍中。 张天成与阿布思利分手的时候,大约有一千五六百人,可是速拉丁看看张天成身后的队伍,怎么看也有三千多人,不知道张天成从哪里又搞来这么多人马。 阿布思利虽然也很奇怪,不过仔细一看,心中已经明白大半,连忙问道:“张指挥使,这些靺鞨人可是跟张指挥使一起同来的”。 张天成趴在板车上很不舒服,坐又不能坐、躺又不能躺,虽然身下垫了十几层‘毛’皮,一路趴在板车上走来还是很不自在。要不是身边有两名靺鞨美‘女’打情骂俏,张天成真不知道怎么打发着无聊的时光。见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喋喋不休的问话,便板着脸不高兴的回答道:“你们就这样接待某的吗?还不赶紧让某进关隘休息,什么话等某休息好了,再回答你们”。 速拉丁无奈的摇摇头,没有想到张天成受伤后,脾气还见长了,便将张天成一行人迎进了白崖城关隘之中。 进了关隘,张天成马上被两名靺鞨美‘女’搀扶着侧躺在木榻之上,一个靺鞨美‘女’用‘腿’给张天成当枕头,另一个靺鞨美‘女’则赶紧给张天成捶‘腿’‘揉’脚,尽心尽力的给张天成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看得速拉丁、阿布思利啧啧咂嘴。 见张天成沉浸在温柔乡中,阿布思利实在不知道张天成唱的是哪一出戏,“天成,你倒是快说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队伍里怎么多出许多人,怎么还有契丹人俘虏”。周围也没有什么外人,阿布思利也没有称呼张天成官职,而是很亲热的称呼天成。 “这个鬼天气,把某冻死了,还是这里舒服” 张天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面带得意道:“某乃福将,一出手便击杀一千余名契丹士兵,又招募了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你们说说某是不是福将”。 速拉丁和阿布思利给张天成搞糊涂了,击杀一千余名契丹士兵,还招募了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天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快说说吧”。 张天成就把自己怎么在山中遇见了阿布泰,得知契丹人准备偷袭的事情,然后怎么出谋划策偷袭了契丹人,最后担心白崖城的守卫不足,从靺鞨一族中挑选了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一一说了一遍。 其实张天成根本就没有想招募这么多的靺鞨士兵,谁知自己跟阿布泰一说,自己想招募一些靺鞨勇士,没有两天竟然来了二三千靺鞨人要求参军,张天成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从踊跃参军的靺鞨勇士中挑选了一千五百人,最后还被阿布泰埋怨了很久。 速拉丁和阿布思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契丹人会偷袭自己的后方,因为不知道契丹人会从什么地方偷袭,只好准备在白崖城固守,没有想到竟然被张天成撞见了,还一举消灭了这支偷袭的契丹人。 阿布思利哈哈大笑道:“天成真乃福将也,白崖城无忧矣”。 速拉丁也被张天成离奇惊险的故事糊‘弄’住了,也笑道:“没有想到天成有如此运气,一举瓦解了契丹人的‘阴’谋,如今契丹人已经退守到桥头镇,如果知道偷袭的队伍全军覆没,必然会退兵,天成立此大功应当好好庆贺一番。只是如今契丹人尚未撤退,恐生有变,庆功宴还是等到回大连城一起庆贺吧”。 速拉丁立即吩咐将所有的契丹俘虏在城头斩首,剩下最后一个俘虏,放回去给契丹人通风报信。 得知偷袭失败的孙信仁、李伯峰只能望白崖城兴叹,这时痕德廑可汗从安市州撤退的消息已经传到桥头镇。孙信仁、李伯峰那里还有什么心事在白崖城再做逗留,都急忙赶回王庭去拜见痕德廑可汗。 契丹人撤退了,可是如何处理刚刚招募的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便成了速拉丁、阿布思利和张天成需要考虑的问题。一千多名契丹人的奴隶,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怎么安排就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些人带到大连城再说,所以返回大连城的时间被拖延了几天。 等张天成把偷袭契丹后方的经过说了一遍,李烨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一千五百名靺鞨士兵。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靺鞨士兵,要是全部放到山地部队中,显然不合适。 辽东半岛兵力不足,招募士兵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全部把这些靺鞨人放进山地部队中,很容易结伙形成一个小团体,最后脱离李烨的控制,这也是李烨为什么把奚人、靺鞨人、新罗人和汉人重新打‘乱’的原因。 让这些靺鞨人遣散回大山,这样做法明显不合适,对于擅自做主募兵的张天成,李烨只能让张天成功过相抵,不惩罚也不奖励。 李烨考虑了一下,便说道:“这次天成擅作主张招募了一批靺鞨勇士,也是担心白崖城守卫不足,事情现在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将错就错。这一千五百名靺鞨勇士暂时和契丹奴隶编在一起,在大连城接受训练,三个月后从这支队伍中挑选一千名士兵,组建第二山地团,另选一千名士兵,组建第四骑兵团,剩下的全部编入步兵团”。 “白崖城的防御工事还要加强,尤其是白崖城和各个路口关卡的建设,不能拖延。这次契丹人攻击白崖城没有成功,很可能以后还会进攻白崖城,再增加一千名步兵防守白崖城。同时与白崖城周边的部落搞好关系,必要时可以联络周边的部落共同抵抗契丹人” “多留意契丹人的动向,让与契丹人‘交’易的商贾多打探契丹内部的消息,尤其是盖牟州的情况。开‘春’之后,马上组织人力修建孤山镇到南楼镇、白崖城的山路,明年底完成,保证两地有什么情况,能马上送达到大行城” 李烨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和白崖城、南楼镇的防御情况考虑了一遍,感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最后才说道:“张天成这次偷袭契丹后方,消灭契丹人的偷袭是两件大功,但是擅自招募军队,这是一次大过,所以只能记功一次,天成可有什么话说”。 第540章 祸水西引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天成当然无话可说,本来张天成可以找阿布泰借兵防守白崖城,并不需要‘私’自招募军队。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大唐境内,让朝廷知道,不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都是轻的,那个当权者都不希望手下的将领,‘私’自招募军队。 对于其他立功的将士,李烨一律封赏,从赏几缗钱,到晋升一级。对于速拉丁、阿布思利的封赏只能暂时记下,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另行封赏。 这次南楼镇抗击契丹军,辽东将士受伤的人数也达到了三百多人,死亡人数达到了二百多人,大部分并不是直接阵亡的,而是受伤后医治无效后死亡。李烨与众人商量后,决定在大连城为死去的将士建立一座烈士墓地,专‘门’埋葬在辽东半岛战死的将士。处理完封赏的事情之后,李烨又大摆宴席,为受赏的将士设宴庆功。 李叔汶和奚‘女’李怡媛的婚礼也在第三天的晚上进行,众人又热热闹闹的庆贺了一场。 翌日,毋旭和李哲离开了大连城,李烨也准备离开大连城,叶玲依然没有找到,李烨只好放弃了继续寻找叶玲的想法。 乾符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李烨登上返程的战舰,离开大连城。 临行前,李烨找到耶律义道:“耶律将军,在大连城这段时间过的如何,某准备放你回去,不知你意下如何”。继续留下耶律义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当初李烨留下耶律义,不过是想通过耶律义与契丹部落进行沟通,利用契丹内部的矛盾,制造动‘荡’和不安。现在李烨手上有了耶律兰卿,正好可以将耶律义放回契丹,联络一下耶律氏族。 耶律义没有想到李烨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放了,一脸不可思议道:“李刺史,你说的可是真的,现在就放某回去”。 李烨点点头笑道:“留你在这里只会喝某的酒,再不把你放回去,某的酒就要被你喝光了。这次放你回去,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某办一下”。 “什么事情,李刺史请尽管吩咐” 耶律义被李烨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李烨手下做人质,整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能借酒消愁,结果喝酒上瘾了,每天要喝两三斤崂山烧酒。 “呵呵,耶律将军不要紧张,某可不会害你的” 耶律义不知道李烨让自己做什么事情,不过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耶律义心里道:“相信你的话,才是蠢蛋呢?某都被你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能不小心谨慎吗”。 李烨感觉自己现在的人品差多了,竟然一个胡人都不相信自己了。李烨满脸堆笑道:“某与耶律保绍将军在南楼镇外相识,约定好以后每年从你们迭剌部收购一万石羊‘毛’,谁知耶律保绍将军撤退后,也没有给某一个答复,不如耶律将军回去帮某问问,这个‘交’易是否还算数,某派人在南楼镇等消息”。 “什么!迭剌部要用羊‘毛’跟李烨换粮食” 耶律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事情怎么听起来都太诡秘了,李烨要用粮食换无用的羊‘毛’,这件事情竟然耶律保绍还认可了,耶律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耶律义眨眨眼睛道:“这件事情可是耶律保绍亲口说的,李刺史为何要用粮食换羊‘毛’,难道李刺史不知道这笔‘交’易不划算吗”。耶律义可不会认为李烨并不知道羊‘毛’的价值,既然李烨说出来,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耶律义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中的蹊跷之处。 李烨哈哈大笑道:“羊‘毛’在契丹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可是对于某来说就是宝贝,羊‘毛’不仅可以编织地毯,还可以编织衣服,用粮食换羊‘毛’,某并不吃亏”。 耶律义那里能相信李烨这些解释,只是不好再问,便说道:“既然李刺史准备放某回去,不知耶律兰卿是否也与某一道回去”。耶律义可不管李烨放什么‘阴’谋诡计,只要答应放自己回契丹,接下来的事情李烨可就无能为力了。耶律义想起李烨手中还有一个人质,既然李烨把自己放回去,留着耶律兰卿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李烨一脸无奈道:“本来某这次想让耶律兰卿和你一起回去,谁知耶律兰卿听说中原繁华,想到中原看看,某便答应带耶律兰卿到中原去看看。等耶律兰卿在中原玩够了,某便将耶律兰卿送到南楼镇,到时你可以在南楼镇把耶律兰卿接回去”。 耶律义听李烨说,耶律兰卿不愿意回去,也不知道是耶律兰卿真的不想回去,还是李烨在骗自己,把耶律兰卿留作人质。耶律兰卿为什么到南楼镇的原因,耶律义是清楚了,但是契丹毕竟是耶律兰卿的家,耶律兰卿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 耶律义想想李烨应该不会骗自己,自己每天都能见到耶律兰卿,只要一问便知道李烨的话是否是真的,这种伎俩李烨应该不会用。耶律义想想自己就这样回去,没有把耶律兰卿带回去,即使自己回去脸上也无光,便说道:“既然耶律兰卿想去中原看看,某也就不想先回去,不如与耶律兰卿一同去中原看看,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李烨知道耶律义是不放心耶律兰卿,便点头道:“既然耶律将军也想去中原看看,也好……,那就随某明日一同返回登州,等耶律兰卿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耶律将军就与耶律兰卿一同返回契丹”。 李烨分化契丹的计划也不急在一时,耶律义愿意去中原倒也没有什么关系,让耶律义到中原瞧瞧,对于李烨的计划有益无害。 耶律兰卿不愿意自己先回契丹,也知道耶律义是关心自己这个侄‘女’,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让耶律义跟着自己,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耶律兰卿在李烨分裂契丹的计划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李烨对耶律兰卿的关心和照顾也显得格外的热情和周到。 至从耶律兰卿在孤山镇第一次坐海船后,身体变得很虚弱,在大连城休息四天后,病情有了一些恢复。因为大连城的事情较多,李烨一直也没有什么时间关系,只是让钱大夫每天去耶律兰卿住所查看一下病情。 李烨本想在大连城多待上几天,可是从登州传来消息,朝廷已经同意宋威的奏请,封平卢节度使宋威任诸道行营招讨使,诏令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五个藩镇的兵马,剿灭王仙芝、黄巢的叛军。 宋威资历还是很老的,参加过咸通九年镇压庞勋的战争,又在咸通十年入川同南诏国作战。宋威这次上书请战,倒不是因为他比其他的藩镇觉悟高,而是沂州离他的老窝青州近在咫尺,人家打上‘门’了,想躲也躲不开。再一个可以对朝廷表表忠心,顺便要点兵马,‘弄’个官坐。 宋威这个人打仗没什么本事,但政治上一向很敏感,跟宰相卢携的关系搞得比较好。宋威这一上书,卢携也马上推荐宋威‘有将略’,卢携在政治上一向紧跟田令孜,所以在僖宗朝的几个宰相里说话是很有份量的。果然僖宗马上批准了宋威的建议,授予他“诸道招讨草贼使”,又拨给他禁军三千,甲骑五百,这样一来,宋威就成了唐朝政fǔ镇压草军起义的第一任统帅。 虽然朝廷指认宋威为诸道行营招讨使,带领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五镇兵马,可是唐末的藩镇兵马,可不是宋威一个诸道行营招讨使就能指挥了的,宋威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知道真的要打起来,还是要依靠自己手下的这些人马才行。宋威上书朝廷,请封李烨为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各率本部兵马随宋威剿贼。 诏令下到登州已经是十二月初四,李烨当然不在登州,但是什么事情李烨却早已经清楚,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船只刚出海不久,耶律兰卿又病倒了,船上的生活让耶律兰卿还是不适应。本来李烨是让耶律兰卿在大连城休息一段时间,等养好病以后,再到登州汇合。可是耶律兰卿听说李烨这次回登州,马上要出兵剿灭叛军,说什么都要与李烨一起返回登州。 耶律兰卿病情还没有康复,现在又病倒了,这让李烨有些着急,如果耶律兰卿有什么事情,自己分裂契丹的计划破产不说,而且与契丹之间的关系也会变成不死不休。 “兰卿,感觉怎么样,还有一天就到登州了,坚持一下” 李烨抱着耶律兰卿,刚刚给耶律兰卿喂下一付晕船‘药’,耶律兰卿的脸‘色’还是蜡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瘫软在李烨的怀里。一旁的小蛮身体没有耶律兰卿娇嫩,晕船的情况好了许多,但是也没有什么力气服‘侍’耶律兰卿。 耶律兰卿微微张开发白的双‘唇’,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李烨道:“没有想到汝的身体如此不堪,还想跟着李刺史去看海,恐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倒是让李刺史一直照顾汝,汝好没有用”。 第541章 进军倭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着振作不起来的耶律兰卿,李烨心里很难过,如果不是自己把耶律兰卿留在身边,耶律兰卿也不会病成这样。 李烨把耶律兰卿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在耶律兰卿冰冷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傻孩子,又在说什么浑话,兰卿可是草原上的一只百灵鸟,声音是山谷中最清脆、最动听的歌声,难道你不想为我歌唱”。 生病后的耶律兰卿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曾经活泼开朗的百灵鸟,现在像一只鹌鹑萎缩在李烨的怀中,听着李烨的心跳、感受着李烨的呼吸,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耶律兰卿黯淡的眼神中闪出一抹亮‘色’,心砰砰的直跳,咬着发白的双‘唇’道:“李刺史是不是喜欢人家,草原上的歌声只为情郎歌唱,草原的‘花’只为心上人开,汝的歌声什么时候才能为李刺史歌唱”。 李烨不知道耶律兰卿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这可不在李烨原来的计划之内。李烨刚刚与奚人结盟,不可能再与契丹人结盟,契丹人也不会同意把耶律兰卿嫁给李烨。与奚人结盟是为了对付逐渐强大起来的契丹人,要是与契丹人结盟,李烨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寄人篱下,最后沦为契丹人的附庸。 契丹的历史,李烨虽然不清楚,但是耶律家族和耶律阿保机,以及后来的辽国,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辽国的崛起就是源于唐末****时期,中原****根本无暇顾及北方游牧民族,这时候整个草原上的形势对于契丹人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时光。既然李烨知道这些,就不可能束手待毙,让契丹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强大起来,千方百计压制契丹人还来不及,李烨怎么会跟契丹人联手呢? 耶律兰卿是无辜的,但是耶律兰卿却是契丹人,李烨知道自己不可能与耶律兰卿有任何关系。听到耶律兰卿的话,李烨心里一惊,知道耶律兰卿已经深深的爱上自己了,搂着耶律兰卿肩膀的手不由得轻轻一颤道:“兰卿,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只要兰卿的病好了,到时唱给某听好吗”。 耶律兰卿点点头,闭着眼睛躺在李烨的怀里,感受着李烨温暖的体温,渐渐的睡去。 船头上,严力站在船首的甲板上,抚‘摸’着巨大战舰的船舷,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快这只最大的战舰,就要成为严力的旗舰,五十四‘门’火炮,六百名船员,想到这些严力不由得心怦怦直跳。 “师弟,在想什么啊” 李烨从耶律兰卿房间走出来,走到甲板上透透气,看见严力站在船首,便走了过去。到了登州后,李烨就要跟严力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见到严力,“马上就要去倭国了,可是在想倭国的事情,登州有些商贾去过倭国,到了登州后,可以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去一趟倭国,也好有一个照应”。 严力听见背后有人说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烨走过来,便说道:“二郎,你好像很在意倭国的事情,难道倭国比新罗还重要吗”。按照严力的意思,先近后远、远‘交’近攻的步骤,趁着新罗内部不稳的时候,应该多了解一些新罗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在新罗身上捞一些好处。可是李烨偏偏在乎一个远在天边的倭国,这让严力非常费解。 依着严力的心事,趁着辽东半岛没有什么战事的时候,可以借口新罗国汉州‘骚’扰平壤城的事情,出兵新罗汉州。当然,如果不行的话,也可以利用金志震的名义,在汉州扶持金志震上台。没有想到,李烨竟然舍近求远,非要到倭国去做什么生意,这样让不知道李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严力的思路在战术上并没有什么错,错在战略上没有通盘考虑。现在出兵新罗,只会让新罗注意到李烨的存在,这是李烨现在并不想看见的。李烨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占领新罗,那么占领一个汉州有什么用处。培植起来金志震对于李烨来说,并不能马上看见任何好处,反而会把李烨拉进新罗的内部争斗中,耗费李烨大量的‘精’力和财力。 一旦李烨陷入新罗内部的战事之中,与新罗接壤的渤海国会袖手旁观吗?李烨并不能确定。辽东半岛还有一个奚人和契丹,这两个都是李烨的心头大患,李烨不可能与四个国家同时发生冲突,更不要说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新罗国、渤海国和东奚人都已经是末路黄‘花’,覆灭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李烨不可能把大量‘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只有契丹才是李烨的心头大患。让严力出使倭国,只是李烨准备对付倭国的第一步棋,现在的重点还是放在发展辽东半岛身上。 三年,只要有三年的发展时间,辽东半岛的人口,就会达到二百万,那时李烨无论是东进新罗,还北拒渤海国,都有实力一战。 李烨拍拍严力的肩膀道:“师弟,要把眼光放的远一些,新罗不是我们现在可以碰的,新罗虽弱,也有十几万军队,三四百万人口,蛇吞象的事情,只会伤害自己。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发展辽东半岛,中原‘乱’象已起,人口不是问题,可是发展辽东半岛需要钱,南下江南也是为了钱。师弟去倭国同样也是为了钱,只要辽东半岛发展起来,我们就有了一个稳定强大的后方,到时不论是攻打新罗,还是对抗渤海国,都不是问题”。 这些道理严力并不是不知道,可是让严力窝在辽东半岛,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严力还是心里不是滋味。出使倭国,也并不是严力的想法,要不是看在李烨送给严力二千石战舰的面子上,严力才不愿意去鬼不生蛋的倭国。严力点点头道:“李郎,听说倭国很穷,物产也不是很丰富,你说的金山银山真的存在吗”。 李烨跟速拉丁说过一次倭国金山银山的事情,没有想到严力也知道这件事情。李烨又把倭国的金山银山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不要看倭国现在很穷,从隋朝开始倭国就一直派遣遣唐使到大唐来,你已经他们就是来学习大唐文化的吗?他们不仅学习了大唐的文化,而且把大唐的技术也带回国内,有了这些技术,他们很快就会开矿冶炼,你说到时他们能不能发现金山银山。倭国的野心不小,白‘门’江之战后,倭人立即派遣唐使到大唐来,他们来学什么,还不是大唐的先进技术和文化,这样的国家能不提防吗”。 唐高宗龙朔元年(公元661年),高丽畏惧大唐的威势,没敢出兵相助,倭国则认为这是染指朝鲜半岛的大好机会,立刻派出‘精’锐部队27000人,前往干预朝鲜半岛的局势。倭军攻陷了新罗好几座城市,从海上直指百济旧地。 唐朝方面反应迅速,他们听从了刘仁轨的建议,擒贼先擒王,猛攻百济军队的老巢周留城,周留城岌岌可危,赶紧向日本军队求救,万余日军乘坐海船,到达白江口,准备登陆驰援百济军队。 由于唐朝水军先到达白江口,加上战船‘精’良,刘仁轨遂采取疲敌之策,先抢占有利位置,列战船于白江严阵以待。倭军到后,率先发起进攻,结果不利而退,唐军仍坚阵而守。 二十八日,唐军和倭军再战,唐军水师将倭军的破船夹在当中,顺风放火,一时之间,烟焰涨天,海水皆赤,唐军箭发如雨,倭军溃不成军,呛死淹死的不计其数。 经过‘激’战,唐军四战四捷,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百济诸城全部归顺,百济再次得以平定。这场规模巨大的海战深深震动了倭国全国。倭国天皇胆战心惊,被打痛的倭国立刻在大唐面前弯下了腰,开始学习唐朝,倭国向大唐派出了一批批遣唐使和留学生。此战阻止了日本向亚洲大陆扩张的野心,后来的九百多年里,日本兵一直龟缩在四个小岛上,再也没敢向朝鲜半岛和中国用过兵。 白‘门’江之战也是中日水师第一战,战后倭国人终于知道大唐的实力,不再敢轻视大唐,但是狼子野心从来都不曾消失。李烨跟严力讲这些,就是想让严力知道,倭国并不是不疼不痒的小国,而是卧在大唐身边的另外一只饿狼,等到大唐虚弱的时候,就会跳起来咬上一口。 当然,对于倭国的计划更为长远,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实施。由于山水的阻隔,要想控制倭国,首先要踢开新罗这个绊脚石,利用朝鲜半岛这个跳板,建立一个强大的后方,这个计划也许十几年后都不一定能成行,但是李烨有时间等。 李烨与严力并排站在船首,看着远处的海面,一群海鸟正在海面上捕食。李烨指着海鸟道:“大海深处有无数的资源,大唐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陆地上,总会有一天要走向海洋,你就是第一个走出海洋的人”。 第542章 家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人知道李烨这句话的含义,严力不明白,但是严力相信李烨说的话。 严力回头看了看李烨道:“二郎,有一个人你要见一下,现在就在某的船舱中,她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有人要见自己,而且还在严力的船舱中,李烨看着严力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李烨当然不会认为严力很无聊,船上的人有谁会藏在严力的船舱中,而且还是李烨不好见的,“是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严力呵呵一笑道:“二郎,不要问某,你去了就明白了”。 李烨隐隐约约感觉到严力说的是谁,可是又不敢确定,走到严力的船舱‘门’口,“啪、啪、啪,我是李烨,可以进来吗”。 ‘门’里没有人回答,但是却可以听见‘门’里有慌张的声音。 李烨轻轻推开舱‘门’,借着从船外‘射’进来的阳光看去,只见船舱里坐着一个人,一身书童打扮。‘精’致脸庞,两片鲜红的双‘唇’,‘精’巧的鼻梁上两条细长的蚕眉,两只明亮的双眸中含着一丝泪‘花’,好像刚刚哭过。 没有声音,只有一对幽怨的眼神,一张惊讶的面孔。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让某找的好苦” 不大的船舱中,李烨站在舱‘门’口,叶玲低头坐在哪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颗颗晶莹剔透,洒落到‘胸’前。 李烨挪了一下脚步,反手把舱‘门’关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谁也没有出声,李烨没有动,叶玲也没有动,只能听见叶玲‘抽’搐的呜咽声,还有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哗哗”声和海鸟嘶鸣的声音。 李烨知道叶玲为什么离家出走,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并不是叶玲想要的,李烨想跟叶翰说明一切,可是叶玲担心叶翰的脾气,阻止了李烨向叶翰挑明。 “叶玲,你嫁给我吧” 李烨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叶玲的面前,伸手搂住叶玲的双肩,不想让这份感情再无休止的耽搁下去:“某会向叶翁说明这一切的,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叶翁会同意你留在某的身边的,某要让叶玲幸福……”。 “哇……” 叶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双手一下子搂住李烨的腰,好像生怕李烨从自己身边溜走。叶玲将头紧紧的贴在李烨的腹部,眼泪滴落在李烨的衣服上,一双通红的双眸含着无限的渴望和怨恨,咬着牙道:“李郎……,不要……,阿大不会同意汝跟李郎的”。 叶翰不会同意叶玲和李烨婚事的,孤傲的叶翰让叶玲做李烨的‘侍’妾,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可是叶玲不做李烨的‘侍’妾,还能做什么,这是李烨也无法逾越的制度。叶玲是海盗之‘女’,做妾会淡出周围人的视线,但是做媵马上就能被人发现,李烨应该这么解释叶玲的身份。 至少现在叶玲的身份不可能公开,就像向岩和萧‘艳’‘艳’一样,李烨尽可能把她们留在辽东半岛,就是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烨紧紧的抱着叶玲,柔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某会处理的,总会有一天,某会让叶娘堂堂正正的走进李家的大‘门’,请叶娘相信某,叶翁也会同意我们俩的婚事的”。 叶玲不知道李烨是那里来的自信,不过叶玲愿意相信李烨的话,无论李烨说什么,叶玲知道李烨是不会骗自己的。叶玲没有马上找李烨,就是担心李烨会将自己送回六岛十二寨,便担心的说道:“李郎,汝现在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只想留在李郎的身边,不要再把汝送回六岛十二寨”。 上次把叶玲送回叶翰的身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叶翰担心,做人不能太自‘私’,身为父亲的叶翰何尝不担心叶玲的安全。李烨把叶玲紧紧抱着怀里道:“到了登州后,某会写一封信给叶翁,跟叶翁说明情况,就说你想散散心,到登州住一段时间,相信叶翁也会同意的。叶娘,你知不知道,至从你离家出走后,叶翁有多担心你吗”。 “六岛十二寨已经不存在了,叶翁已经放弃了六岛十二寨,也许过一段时间,叶翁会搬到大连城居住,等过一段时间,叶娘回去看看叶翁,不要让叶翁太担心了” 叶翰放弃六岛十二寨的事情,叶玲并不知道,也不想去关心,六岛十二寨对于叶玲没有任何意义,叶玲现在只想留在李烨的身边。不过叶翰能放弃六岛十二寨还是让叶玲很震惊,那是叶翰生长的地方,已经成为了叶翰生命的一部分:“李郎,你是说阿大已经放弃了六岛十二寨,那以后六岛十二寨怎么办”。 六岛十二寨可以说是叶翰的‘私’产,虽然唐代没有什么宪法保护个人的‘私’有财产,但是在古人眼里,没有人愿意把‘私’产‘交’出来,除非是用武力强行的掠夺。 李烨把叶翰为什么放弃六岛十二寨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六岛十二寨以前是辽东‘乱’世的避难所,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即使叶翁再想重振六岛十二寨也是枉然。叶翁虽然舍去了六岛十二寨,但是得到了更为宽阔的一片天空,不用困守在小小的海岛上,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 李烨又道:“叶翁为六岛十二寨劳碌了半身心血,可是现在辽东半岛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大量的汉人迁往辽东半岛,一家一姓管理一片地方,显然已经不合时宜,如果叶翁愿意,某可以让叶翁管理更大的一片土地,管理更多的百姓”。 六岛十二寨的破败是不可逆转的,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的发生,虽然有些残忍和悲哀,对于当事人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叶翰为了六岛十二寨,为了曾经的一份承诺,耗费了半身的心力,最终也没有改变六岛十二寨覆灭的命运。 叶玲点点头,并没有埋怨李烨从叶翰手中夺走六岛十二寨,也许个人的得失,换来的是全岛百姓的幸福生活,个人的荣辱就显得无比渺小了。 叶翰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前一直为六岛十二寨忙碌,现在应该想想后半生的生活。 叶玲在李烨的怀里感觉到家的温馨,感觉到生活的含义,有了家就有了一个平静的港湾。 家是什么? 首先,家应该是一处房子,不管是大还是小,不管华丽还是简陋,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宫还是低矮漏风的棚屋,只要有墙挡风、有顶遮雨,有‘床’睡觉,有灶做饭。 然后,要有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家的身份融入这个世界,关上‘门’,可以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与最亲密的人单独在一起。 最后,在家里面,应该有男人和‘女’人,最好还要有老人和孩子,以血缘、亲情和爱情为纽带,紧密在结合在一起的。 家是漂泊的船只避风港,家是‘花’前月下的倾诉,家是夕阳下的搀扶,家是一付重担,也是一种责任,家是真正能让你觉得温暖、自由、放松的一块天地。 无论是谁,不管他有天大的本事,回到自己的家,总是惬意的。 李烨需要家,叶玲也需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一个能感知喜怒哀乐的‘胸’膛,这是每一个人的归宿,不是什么奢望的要求,更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要你伸手、去努力就可以得到,把他(她)抱在怀里。 叶玲喜极而泣,自己面前的男人,让自己有了一份牵挂,抱在怀里感觉到温暖、安全,整个身心都可以融入进去:“李郎,汝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吗”。 “只要你愿意,某愿意永远让你抱着某” 李烨怀里的叶玲,无论以前多么倔强和要强,但是一旦躺在李烨的怀里,便化作了‘春’天的细雨,静静的依偎在温情之中。李烨低头亲闻着叶玲秀发散发的幽香,开口说道:“某不会让你再从某的身边离开,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某都会带着你,陪你一起看日出日落,陪你一起欢笑流泪,陪你走过千山万水”。 叶玲使劲的点点头,怀里的李烨让自己有了一份寄托,叶玲不舍得放弃,也不愿意放弃,这是自己追求来的幸福,就藏在自己的手心里。 “咕噜、咕噜……” 李烨和叶玲肚子同时想起声音,出海到现在李烨一直还没有吃东西,叶玲藏在严力的船舱中,也没有来得及吃东西。两人只顾说话,忘记了饥饿,肚子开始抗议了。 叶玲有些不好意思,李烨抱起叶玲道:“走,到某的船舱中吃一点东西,某要给自己的‘女’人烧几道菜,叶娘又瘦了……”。 李烨拉着叶玲的手,推开舱‘门’发现严力正站在‘门’外,咧着一张大嘴呵呵的笑道:“某也没有吃东西,二郎是不是也给某准备一些吃的,你可不能见‘色’忘义啊”。 “去、去、去” 李烨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把叶玲藏在船舱中,你知不知道叶翁找不到‘女’儿会有多么的着急,要是叶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这样的责任吗?你还好意思问某要吃的,自己回到船舱里反省一下,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某”。 第543章 争风吃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拉着叶玲来到自己的船舱,这是一间专‘门’为船长准备的一间船舱,足足有二十多平方米,分成了里外三间。李烨占一间,绿岚、曼云和紫萱占一间,中间是会客间加餐厅。稍微挤了点,但是绿岚、曼云和紫萱三个‘女’人都不愿意单独找船舱住,三人只好挤在一起了。 三人正在船舱中等着李烨回来吃饭,几人知道李烨去了耶律兰卿那里,看望耶律兰卿的病情。 可是等了很久,见李烨还没有回来,准备去耶律兰卿那里找李烨,这时候却发现李烨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在船舱‘门’口。 “这是叶玲,这是紫萱、绿岚、曼云” 李烨的老脸一红,看见船舱中的几个‘女’人相互打量对方,也有些不自在,急忙解释道:“你们几个现在算认识了,以后多多相处一下……。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们也饿了吧,都坐下来吃吧,嘿嘿……”。 李烨感觉刚才应该把严力叫来的,船舱中四个‘女’人都没有讲话,相互看了一下对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埋头坐在桌子上用膳。 曼云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对面座位上的叶玲,发现叶玲虽然是一身下人的打扮,但是与李烨手拉着手走进船舱,脸上挂着甜蜜和满足的神情,便已经猜到了李烨和叶玲的关系。曼云捡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李烨的碗里道:“李郎,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多吃一点”。 绿岚没有说话,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肴,看见曼云撒娇的样子,知道自己这个淘气任‘性’的妹子又吃醋了。 叶玲也低着头,早已经留意到绿岚和曼云,绿岚一身素装,清新淡雅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相处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看曼云一身‘艳’丽的衣裙,全身透‘露’出一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媚态,热情似火,眼神中流‘露’出嫉妒和醋意。 紫萱坐在李烨的对面,一双眼睛在曼云和叶玲之间游走,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曼云不会跟紫萱敌视,在听说紫萱两次救李烨之后,曼云便知道紫萱早晚都是李烨的‘女’人,不会流‘露’出丝毫的不悦。叶玲就不同了,曼云从来就不认识叶玲,看叶玲的打扮,便知道叶玲是偷跑出来的,这样曼云对叶玲的态度就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古代可不讲什么自由恋爱,‘女’人就是男人的依附品,小时候听从父母的教诲,成家之后服‘侍’自己的丈夫,教育自己的儿‘女’,要是老了还要指望自己的儿子赡养自己。不管‘女’子乐不乐意,这就是事实,改变不了,好像从来就是天经地义一样,没有人会质疑、去反抗。 几千年古代历史,武则天就一个,而且是唯一的一个,强硬一生的则天皇帝,最后还是无法改变现有的制度,将身后的江山重新‘交’还给李唐,这就是现实。 叶玲的‘性’格在某些方便像极了曼云,争强好胜热情似火,见曼云主动给李烨布菜,心里极不舒服,也伸手夹起一只虾送到李烨的碗里道:“李郎最喜欢吃虾了,盐水虾最有营养的”。 “李郎,这是你喜欢吃的红烧鱼,味道可好了” “李郎,吃点蔬菜吧,‘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李郎……” 曼云和叶玲你一句、我一声含着李烨,手也没有闲着,给李烨碗里布菜,不一会李烨碗里的菜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摇摇‘欲’坠就要崩塌下来。 针尖对麦芒,两只雌虎算是暗中较上劲了,谁看谁都不顺眼。撒娇可不是叶玲的长处,那里能比得上媚态娇柔的曼云,一时叶玲只记得与曼云较劲,那里管李烨沉着一张苦瓜脸。 李烨只能苦笑,紫萱和绿岚在偷偷的嬉笑,好像都没有看见李烨痛苦的表情。‘女’人多了真是麻烦,虽然李烨早知道身边的‘女’人会争风吃醋,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是一旦遇上了还是受不了,有一种想逃避的冲动。 “天啊!谁来救救我!” “嘟、嘟、嘟” 一阵敲‘门’声响起,严力从舱‘门’口探进头道:“二郎,某能进来吗?某已经想好了,现在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吧”。 救星到了,李烨差一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狠狠的亲严力一口,李烨看见严力,就像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李烨忙不迭道:“快进来吧,饭都凉了,怎么现在才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严力愣住了,李烨态度转变的也忒快了吧,几分钟之前,还是面如冰霜埋怨自己,怎么一会功夫就‘春’暖‘花’开了。如果不是严力眼神好,还以为进错了‘门’,找错了人。 严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被李烨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好像生怕严力跑掉似的。 紫萱拿来两个酒杯和一壶葡萄酒,给李烨和严力斟满一杯道:“严将军来的真是时候,李郎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来,你可要陪李郎多喝几杯”。 严力也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了,紫萱话中带话,好像在暗示什么。严力偷眼看了看同桌的四个‘女’人,除了绿岚、紫萱笑眯眯的低头用膳,好像叶玲和曼云根本就没有用膳的意思。再看看李烨面前堆成小山似的一碗菜,严力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感觉屁股下的椅子好像长满刺,暗叫不好自己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还不如躲起来啃‘肉’干逍遥自在。 “呵呵,某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严力看看李烨,见李烨已经举起酒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道:“某好像忘记了,船只在行驶期间,船长是不能喝酒了,某去船上其他地方看看,不会有其他人在工作期间喝酒,出了事情可不得了”。 李烨的旗舰已经归严力所有了,严力是整个舰队的指挥官,严格算起来并不是这只舰船上的船长。但是严力这么说了,李烨也不好在众‘女’面前说什么,便硬着头皮道:“这倒是某的不是了,既然船上有这样的规定,理应在用膳时间加以管理,不如我们到水手的餐厅看看,是否有人明知故犯,也好引以为鉴”。 李烨巴不得现在找理由离开这间船舱,便理直气壮的与严力站起身来,往船舱外走去。 这时,叶玲和曼云一口同声道:“李郎,你还没有用膳呢”。 李烨现在那里敢用膳,还不被两只雌虎用醋熏死,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们先用膳吧,不用等某了,某与严力去船上转转,看有没有其他水手在船上擅自饮酒”。 叶玲和曼云那里不知道李烨这是在逃避,嫉妒、幽怨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四目相视谁也没有开口,低头吃自己面前的饭菜。 绿岚埋怨的看了看曼云,这个小妹太任‘性’、要强了,把李烨活活的气跑了,也不知道李烨到什么地方用膳去了。 紫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刚才的一切似乎跟紫萱没有一点关系,吃了几口饭菜把碗一推,站起身道:“你们慢慢用膳,汝出去透透气”。 绿岚见紫萱不吃了,便赶紧说道:“紫萱姐姐,你怎么不吃了”,绿岚当然知道紫萱为什么不吃了,可是紫萱一走,气氛就会变得更加尴尬。 紫萱笑笑道:“不吃了,汝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用膳吧”。 叶玲见紫萱走了,自己也待不下去了,虽然自己跟曼云不对眼,可是自己与曼云能怎么样,当事人都找借口跑了,自己留下来做什么给谁看啊!叶玲匆匆吃了几口饭,也跟着紫萱离开了船舱。 绿岚见船舱中只剩下自己和曼云,便小声的埋怨道:“小妹,你怎么能这样,李郎都被你们俩气走了,要是把李郎气出了什么事情,你难道就高兴了吗”。 曼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烨离开船舱,曼云也害怕李烨会不高兴,可是曼云心里想服软,嘴里却依然强硬道:“谁让她看人家不顺眼,偏要与人家做对,汝也不想跟她呕气,是她不好,姐姐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这叫死鸭子嘴硬,绿岚叹了一口气道:“家和万事兴,小妹你不是不知道,李郎身边有许多‘女’人,万一因为这件事情,李郎怨恨起小妹,你说你以后怎么办”。 这句话已经说的相当透彻了,李烨可以原谅曼云一次、两次,不可能永远原谅下去,如果有一天李烨真的不喜欢曼云了,曼云在李家如何立足。曼云现在真的有些担心了,急忙拉着绿岚的手问道:“姐姐,李郎会不会生汝的气,要不人家跟李郎认一个错,李郎也不会如此小气吧”。 绿岚知道让曼云是千难万难的事情,只有拿李烨来压曼云,曼云才会低头认错,可是绿岚也不知道李烨会不会生气。绿岚劝解道:“李郎会不会生气汝不知道,但是你准备以后如何与叶玲相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你想永远与叶玲这样僵持下去吗”。 曼云不想跟叶玲低头,可是一想到李烨会生气,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道:“只要叶玲不跟汝呕气,人家以后跟叶玲不呕气还不行吗”。 第544章 两女争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跟着严力走出船舱,深深的吸了一口海风,叹了一口气道:“‘女’人多了真麻烦,被她们夹在中间真的很不舒服,还是外面好,走……,我们到你的船舱里喝一杯”。 自己逃出来,没有想到李烨也跟着逃了出来,严力看着李烨神情沮丧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道:“二郎,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叶玲、紫萱、绿岚和曼云那一个不是长得‘花’容月貌,让人怜爱,你倒好拥美无数,现在到处炫耀是吧。要是二郎不喜欢,送几个给某算了,可不要说某没有提前预约啊”。 唐人虽然有向别人讨要‘侍’妾的恶习,但是严力倒不是真的想问李烨讨要‘侍’妾,李烨没有好气道:“好啊!就把曼云送给你算了,你敢不敢要”。 严力一听李烨准备把曼云送给自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某福薄,那丫头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某看二郎还是留着慢慢用吧,某可没有福分消受”。 至从曼云跟了李烨后,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像一只骄傲的白鹅到处惹是生非,不说严力不敢惹他,就是平时喜欢惹事的张天成都有些怕他,当然好男不跟‘女’斗的因素占了很大的因素。 李烨搂着严力的肩膀道:“曼云这丫头可没有翠柳会体贴人,不过还算通情达理,要不某怎么会把他留在身边。走吧……,我们去喝一杯,也许过一会曼云就和叶玲冰释前嫌了”。 严力嘴一咧,呵呵一笑道:“那某就等着看好戏了”。 李烨和严力来到船舱中,让人搞了几个下酒菜,便在船舱中边喝酒边聊起天来。 几杯酒还没有下肚,叶玲便气呼呼的出现在严力的舱‘门’口,看见李烨和严力正在船舱中喝酒,也不吭声不声不响的坐在李烨的身边生闷气。 李烨好像没有看见叶玲似的,继续跟严力喝酒,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叶玲的表情。 这种事情严力怎么好参合,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两个都刁蛮任‘性’的小美‘女’,说谁都不行,还是知趣的闭上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看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就是跟李烨喝酒。 叶玲见李烨不理睬自己,又向李烨身边挪了挪,用手捅了捅的腰间,好像生怕李烨不知道自己就在身边,也担心李烨真的不理睬自己了。 李烨没有好气道:“你闹够了没有,曼云任‘性’不懂事,你也跟着她一起闹,以后一家人怎么坐在一起吃饭,要是让别人看见,某这张脸往那里放”。 “李郎为什么总是说人家,人家也还不是想争一口气” 叶玲嘟囔着小嘴,脸‘色’黯淡下来,一脸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疼。 李烨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旦让身边的‘女’人‘摸’清了自己脾气秉‘性’,那以后还不要闹翻天。李烨拉长脸道:“曼云的事情过一会再讲,现在就谈你的事情,你们俩争风吃醋,争得是什么风、吃的是什么醋,家和万事兴,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有什么事情,自然有某处理,这家都要依着你的‘性’子来,以后还不‘乱’套了”。 叶玲心里十分委屈,可是李烨讲的就是这个理,虽然没有人教叶玲这些,但是身边的事情也是见过、听过的。叶玲不服气,但是却不能反驳,咬着嘴‘唇’点点头道:“人家以后不跟曼云呕气就是了,还请李郎原谅人家吧”,叶玲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不愿意低头罢了。好在船舱中也没有什么人,全当严力是空气,叶玲抓着李烨的手,决定暂时服软了。 见叶玲撒娇认错的样子,李烨也不想‘逼’得太紧,毕竟叶玲的‘性’格、脾气摆在这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万一叶玲想不开,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蛾子。李烨立马安慰道:“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天的事情不全是你的错,不过你比曼云大,做什么事情要担待一些,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悬崖峭壁,这些道理某就不说了。刚才还没有吃饱吧,就在这里陪某吃一点”。 叶玲见李烨没有继续责怪自己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也放在肚子里,脸上挂出一付得意的笑容,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李烨没有继续跟叶玲说话,而是与严力继续攀谈起来,从辽东各个势力的犬牙‘交’错,又谈到江南王郢的兵变,最后才说起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 严力虽然身在辽东半岛,但是李烨一直没有中断过彼此的消息往来,不过亲耳听到李烨分析天下大事,还是忍不住说道:“二郎,听你这么一分析,大唐是不是真的危在旦夕了。现在朝廷‘奸’臣当道,各地藩镇林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各地的起义不断,大唐四周又都是虎狼环视,难道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李烨已经开始逐步的给自己身边的人,灌输大唐危在旦夕的思想,就是希望周围的人能够认清形势,不要以为大唐江山还有什么指望,对于自己这种早做打算的做法,也更加容易接受。 古今一直有学者认为,大唐的覆灭跟朱温篡唐有关,其实没有了朱温。还会有李温、赵温。大唐的覆灭有他的偶然‘性’,也有他的必然‘性’,就好像吴三桂引清军入关一样,历史总会同情弱者,就好像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一样,大唐的覆灭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当历史的车轮隆隆启动的时候,无论谁在前面阻挡,都会被碾的粉碎。 李烨不是没有想过拯救唐朝,就如同今人怀念唐朝一样,李烨对大唐的文化的开放和包容,对于大唐的影响和所有展现出来的一切,同样怀有深深的眷念和幻想。无论李烨都想挽留历史车轮的前进脚步,理智告诉李烨,自己渺小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也许李烨愿意做路边的一个石子,轻轻的与历史的车轮接触,能够稍微改变一下历史车轮的方向。也许李烨只是一颗盐,洒在淡而无味的菜肴上,给菜肴增添一丝新的滋味。也许李烨只是水中的一片涟漪,泛起一阵水‘花’,然后被汹涌的历史‘浪’‘潮’吞没。 就像没有知道自己脚下的路伸向何方一样,李烨虽然知道大唐必然会覆灭,但是愿意做夜空中最美的哪朵烟‘花’,虽然短暂却异常美丽。李烨愿意做雪山上的一朵白莲,娇‘艳’美丽却少有人能欣赏,李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成就大事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放弃,并在一直努力。 李烨不会告诉严力未来是什么样子,也不会告诉严力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许因为李烨的原因,有些事情已经在变化,只是李烨不知道罢了。李烨摇摇头道:“盛极而衰,没有永远的王朝,就像没有长生不老的丹‘药’一样,接下来的路如何走,就要看我们自己如何把握了”。 严力知道李烨的意思,虽然还有一些不明白,但是知道李烨已经在做了,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严力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严力心里认可李烨的话,使劲的点头道:“‘花’无百日红,‘花’不能常开不败,人不可能长生不老,王朝也不可能千秋万代,我们改变不了历史,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二郎……,某听你的”。 “来,我们兄弟俩干一杯” 李烨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朋友,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了。朋友不在多,而在于真,有时一个人足矣,李烨身边有几个能掏心掏肺的朋友,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 两人真聊着天,舱‘门’一开,一张面容清秀略带稚嫩的脸庞从舱外胆怯的伸了进来,神情有些紧张有些讨好的表情,看见李烨和严力正在喝酒,心里不由得放松下来。随着目光移到李烨的身后,脸‘色’变得慌张和不安起来,站在舱‘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烨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的样子,神情自然道:“曼云,可是找某有什么事情”。 曼云有些拿不定注意,可是看见叶玲坐在李烨的身边,又担心李烨会迁怒与自己,鼓足勇气走进船舱道:“奴家刚才错了,请李郎原谅,要打要罚人家都认了”。说话间,想到李烨挂在嘴边的家法,曼云不由得脸颊绯红,含羞‘欲’滴的表情让人浮想联翩。 “你错在什么地方了,某怎么不知道” 李烨故意明知故问,扭头看看躲在身后的叶玲,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李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盯着曼云说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曼云看见李烨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心里快要急哭了,要是与李烨单独相处的时候,曼云可以躺在李烨怀里撒娇,可是船舱中除了严力,还是一个不对眼的叶玲,曼云拉不下自己这张脸。 曼云咬着嘴‘唇’,低头垂目,鼻子一酸,眼泪便“啪啪”的往下流,让人看得楚楚动人,好不心酸。曼云呜咽低声道:“李郎,都是汝任‘性’不懂事,跟李郎身边的‘女’子争风吃醋,人家以后不敢了,请李郎责罚汝”。 第545章 出兵沂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吭声,知道曼云这丫头鬼点子蛮多的,有时看似疯疯癫癫的,其实一颗玲珑七窍心带着弯弯绕。 曼云见李烨没有接话茬,便又看着叶玲道:“叶姐姐,汝错了,不应该与叶姐姐呕气,小妹在这里给你赔礼了”,说完给叶玲深深施礼。 叶玲争强好胜不假,但是毕竟是‘女’人,嘴硬心软豆腐心,见曼云给自己赔礼,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半。刚刚被李烨责备过,这时也不好继续争强下去,便连忙说道:“曼云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汝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都是汝不好,不应该犯嫉,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什么事情还不能说开吗”。 ‘女’人天生就是一名好演员,不要看几分钟前,两人还是剑拔弩张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一旦冰释前嫌后,马上变成了融融蜜蜜,好像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隔膜,让人大为感叹。 曼云赶紧接话道:“多是汝的错,才惹得叶姐姐生气,小妹以后不会了”。 叶玲拉着曼云的手,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帮曼云擦拭眼泪,脉脉温情足以让人感觉到两人已经情同姐妹。叶玲一边帮曼云擦拭眼泪一边轻柔的说道:“曼云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那里有姐妹记仇的道理,夫君是天、是纲、是做大事情的人,我们应该伺候好夫君才是,不能让夫君为我们‘操’心”。 “嗯……” 曼云使劲的点点头道:“夫君在外幸苦了一天,回到家里,我们没有伺候好夫君,还劲给夫君添‘乱’,都是汝不好。叶姐姐不要跟小妹一般计较,以后小妹一定改”。 两个‘女’人可真会演戏,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浓情惬意,看得人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力偷偷的嬉笑道:“某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不是和好如初了吗?二郎,某太佩服你了,能娶回两位通情达理的娘子,今天我们俩好好干一杯”。 李烨鼻子快气歪了,刚才还幸灾乐祸的样子,现在摆出一付老好人的样子,没有想到严力竟然也会拍曼云和叶玲的马屁。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见曼云和叶玲把话说开了,李烨当然不会为难曼云与叶玲,便说道:“好了,你们俩先回去吧,某与严力还有一些话要说,你们在船舱里等着某”。 乾符二年十二月十四日,李烨一行人从大连城返回登州,这次李烨从大连城匆忙返回,是因为知道平卢节度使宋威已经来公函催促两次了,让李烨带领登州兵马前往沂州汇合。 在书房的桌上放着阿布思望刚刚收集来的情报,李烨已经翻阅了三遍,对于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动向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下一步怎么走,李烨还没有下定好决心。 书房里坐着狄庆江、敬翔、张天成、阿布思利、阿布思望、高顺励、李忠士、李忠勇、高思继和高思祥,严力还没有去新城,也被李烨请来一起参谋一下。 众人刚刚听完阿布思望的介绍,除了震惊以外,都在消化听到的信息。 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在曹州汇合后,除了声势壮大许多外,主要的州县并没有攻破。刚开始的时候,天平节度使薛崇带兵准备剿灭王仙芝的起义军,没有想到被当头一‘棒’打回去,吓的周围的州县急忙收拢军队,固守城池。起义军建立之初,士气正旺,相继攻克了濮州、曹州,但是对于严防死守深沟高筑的大城市却无能为力,只好一边收拢各地的起义军,一边四处出击,寻找突破口。 不过,很快王仙芝、黄巢便发现自己的形势不妙了,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等五个节度使,从西、南、北三面向起义军压过来,留给起义军东面一个缺口。 这时,宋威也坐不住了,东面是什么,自己的平卢藩镇,到这里不是给自己找不快乐吗?宋威充分发挥主人翁乐于助人的‘精’神,主动上书要求自己带领各路藩镇剿灭起义军,没有想到朝廷还真的给宋威面子,封给宋威一个诸道行营招讨使的官职,用来节制各路剿匪藩镇的唐军,不过到底各路唐军给不给宋威这个诸道行营招讨使面子,只有宋威自己很清楚。 事实也正如宋威所料,各路平叛的唐军根本就是在观望,只要起义军这把火不烧到自己的地盘上,谁还管宋威是那根葱、那根蒜。 起义军向东一路杀来,宋威可不能不管,平卢藩镇统领青、淄、齐、登、莱、棣六州,这可是自己的后‘花’园,岂能让起义军染指。 平卢藩镇的屏障本来是泰宁军,辖兖州、海、沂、密共四州,可是齐克让却一直不信任手下的将领,只是一味的防守州县城池,任由起义军在自己的地盘上游走。 宋威极其看中自己屁股下的一块地盘,决定主动出击消灭王仙芝、黄巢这群捣‘乱’分子,把他们扼杀在自家‘门’口。 可是,这时候的王仙芝、黄巢起义军已经发展到几万人,还裹挟着大量的流民,声势之大让宋威不得不慎之又慎。 李烨抿了一口茶,并不急着说话,宋威虽然多次催促自己发兵沂州,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总要过上十天半个月,准备好以后,再慢吞吞的行军到沂州,怎么说也要一二个月的时间,耽误几天也没有关系。 张天成‘臀’部受伤,到现在还不能骑马,这次剿灭起义军的战斗是参加不了了,所以神情有些沮丧,无‘精’打采的坐在一边喝茶,不知道脑海里盘算着什么事情。 狄庆江首先开口说话:“李刺史,今年登州粮食比起往年富裕不少,供应三千人半年的粮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请李刺史放心在前线作战”。 李烨点点头,虽然今年登州大旱,但是因为措施得当,加上流民开荒,粮食供应方面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战事一旦僵持下去,沂州离登州、莱州很近,调运粮草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高顺励刚到登州,很多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李烨为人随和,并没有排斥高顺励的意思,也大着胆子发言道:“李刺史,现在登州有牙兵三千五百人,都已训练完毕,可以上战场一战。不过,登州可用之兵只有二千五百人,需要留下一千人防卫登州各处关隘,以防不测”。 高顺励在登州已经快半年,除了按照李烨要求的办法训练新兵外,又结合自己以前在营州练兵的一些办法,改良了李烨的训练大纲,使新兵的素质又提升了一大步。 登州主要以步兵为主,虽然登州与辽东隔海相望,有大量的马匹‘交’易。但是想训练一支骑兵,却是难上加难,首先登州这几年钱粮十分紧张,原来的马匹大量已经进入了老龄阶段,不能再用。 如果登州想组建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首先就要耗费五万缗购买战马,再加上战马的装备和骑兵的武器,怎么算都要十万缗以上。这些只是初期的费用,一个骑兵和一匹战马就相当于五个以上步兵的开销,这些钱粮根本就不是登州财政可以负担起的。 高顺励跟李烨提过组建骑兵队伍的事情,可是李烨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高顺励还以为李烨是担心登州财政负担不起,全然不知李烨已经秘密组建了一支三千五百人的骑兵,其中五百骑兵就驻扎在新城。 见高顺励还有话要说,李烨便说道:“高将军是否担心登州的步兵无法剿灭起义军,这次某到辽东半岛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二日后便可抵达登州,到时登州出兵一千,前往沂州剿灭起义军”。 “啊!” 高顺励张了张嘴,去辽东组建骑兵队伍,那不是招募外族人欺压中原人吗?大唐时期利用外族军队镇压内部叛‘乱’的事情很多,就唐末而言,庞勋起义就是被沙陀人的骑兵剿灭的,后来唐僖宗又招沙陀人李克用镇压黄巢起义。 高顺励当然不知道李烨这是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真的以为李烨准备招外族人镇压起义军,“李刺史,这些人可用吗?外族人狼子野心,万一到中原以后烧杀抢掠,这可是大罪”。 没有得到朝廷的许可,就招外族人进入中原,说轻了是擅作主张,说重了是图谋造反,这能不让高顺励担心吗。 李烨呵呵一笑道:“高将军多虑了,某招募的辽东骑兵多是汉人,这些汉人长期生活在辽东,并不是外族人,到了中原剿灭起义军也是为国出力,不用担心”。 高顺励点点头,不是外族人就好,否则一旦外族人进入中原,看见中原的‘花’‘花’世界,如何不会动心,抢些金银财物也就算了,要是赖着不走就麻烦了。 李烨接着说道:“这次出兵沂州剿灭起义军,某不想兴师动众,所以准备五百名骑兵和一千名步兵,五百名骑兵虽然是从辽东招募的,但是将领全是从某身边选拔的,一千名步兵某准备从牙兵和水师中选拔,你们看怎么样”。 第546章 出兵沂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既然李烨不准备把登州士兵全部带走,从登州牙兵和水师中选拔出征的士兵也没有什么问题,高顺励不知道李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也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问题,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高顺励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事情不能问。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李烨为什么不想在登州建立骑兵,就是担心自己一旦离开了登州,自己的心血就白费了。虽然唐末藩镇林立,但是中原的藩镇跟河北三镇却有着很大的不同,河北三镇子承父业经营了上百年,地方实力盘根错节,朝廷根本‘插’不上手。中原的藩镇却与朝廷貌合神离,表面上依附朝廷,听从朝廷的节制,大家相安无事。只要是各地的藩镇节度使没有反义,可以一直做到死为止,所以宋威虽然看李烨不顺眼,也没有明确的为难李烨,李烨才能安安稳稳的做到现在。 可是如果朝廷一纸调令,李烨必须离开登州,无论李烨在登州做的如何风生水起,都必须表面上服从朝廷的安排,否则就是反叛。所以,李烨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得不考虑到这个现实的问题,虽然李烨在莱州、登州牙兵中安‘插’了大量的护卫,但是却没有公开的对军队指手画脚,而是在外围单独建立自己的军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存在。 李烨不可能把赌注压在风险极大的登州,即使知道大唐很快就要灭亡,但是现在李烨依然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李烨可以向莱州、登州移民,可以在中原州县中暗中经商,但是就是不能马上跳出来跟大唐反抗。 无论是什么人都希望投入最小,获利极丰,这是人之常情,李烨当然也不例外。李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出头的橼子先烂,李烨不想做出头鸟,就好比王仙芝、黄巢起义一样,笑到最后的是一直默默无闻的朱温。 李烨有能力也有魄力在辽东半岛组建军队、修建城池,为的就是跟奚人、契丹、渤海国和新罗国对抗,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就跳出来。李克用倒是先跳出来了,结果怎么样,被大唐的军队赶到塞外吃烤‘肉’去了,如果不是后来被朝廷重新启用,估计一辈子只能风吹草地见牛羊了,也就没有后来的后唐。 话说远了,李烨之所以说要从登州的牙兵、水师中挑选出征的士兵,完全是想利用这次出征平叛的机会,锻炼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关于这一点张天成、严力他们都很清楚,唯独需要瞒过高顺励父子三人和狄庆江。 敬翔虽然现在还不是李烨的嫡系,但是凭借着自己超凡的观察力和‘洞’察力,早就发现李烨诸多蛛丝马迹,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天成,见李烨谈到出兵的人数,却没有谈到准备带谁出征,心里着急道:“李刺史,这次出兵剿灭起义军,到底准备带不带某去啊,你倒是说一声,急死某了”。 如果是马上出兵平叛,李烨还真不能带上张天成,可是要拖拖拉拉磨蹭一段时间,等张天成伤势痊愈了,李烨怎么可能不带上张天成呢? 李烨微微的一笑道:“瞧把你急的,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次出征某准备让狄别驾负责登州事务和粮草供应,张天成担任骑兵主将,高思继、高思祥担任副将,敬明府担任行军司马,思望负责斥候打探消息,李忠士、李忠勇担任步兵正副将,思利负责某的安全,不知某这样安排,诸位有没有意见”。 张天成没有想到李烨会让自己担任骑兵主将,如果不是在书房议事,张天成真想亲李烨一口。自己受伤快一个月了,现在还不能骑马,走路倒是没有问题了,还以为这次出征没有自己机会了,正想着如何说服李烨让自己出征,哪怕到战场上转转也行。张天成兴奋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李刺史,这是真的吗?真的让某领兵出征”。 张天成可是知道五百名骑兵是从什么地方招募来的,这些骑兵可都是辽东半岛的‘精’兵强将,以后回去少说也是一个队正,李烨把他们从辽东半岛偷偷送到登州,为的就是让他们有锻炼的机会,以后好在辽东半岛一显身手。 李烨点点头道:“离出征怎么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到沂州也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情,相信到时张指挥使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如何不能领兵作战”。 虽然李烨这次出征没有带上高顺励,但是让高顺励两个儿子担任骑兵副将,心中不由得暗自心喜。 狄庆江眼睛一亮道:“多谢李刺史,某必当尽心竭力做好大军的粮草供应,请李刺史放心在前线作战,祝李刺史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狄庆江知道李烨这是给自己分功了,做好大军粮草的供应本就是自己本内的事情,但是李烨给自己按了一个押粮官的头衔,等到平定起义军以后,自己的功劳薄上也会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烨笑笑放心道:“不要看狄别驾在后方,粮草的任务不轻啊!开‘春’之后,狄别驾还要负责登州的‘春’耕工作,这些事情某‘交’给别人不,只能‘交’给狄别驾了,还请狄别驾多多费心劳神”。 众人心已蔚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就是拼的后勤,前线的士兵吃不饱、穿不暖,那里来的力气打仗,所以后世后勤保障工作一直是军队的重点。总不能让军队就地筹粮吧,这样的军队只是一群强盗、土匪,如何能成为一支强军。 等众人离开后,李烨单独把张天成和严力留了下来,严力过几天要去新城,回来后李烨可能已经离开了,一些事情需要李烨再细细的考虑一下。 首先是张天成的事情,因为张天成的伤势,李烨必须调整一下计划:“天成,这次让你带领辽东半岛骑兵出征,是不想将这个事情‘交’给其他人,不过考虑到你的伤势,某准备让你和五百骑兵先行出发,一则可以让你在路上慢慢养伤,二则某想让你先到沂州打探一下情况,一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让高思继、高思祥他们俩人知道,注意约束手下骑兵的口风,千万不能‘露’出破绽,你可明白”。 虽然李烨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提醒一下终归没有错,一旦事情‘露’出马脚,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现在朝廷内外‘交’困,一时间注意不到东北的局势,可是李烨不能排除有心给自己穿小鞋、背后下黑手。 这件事情可不仅仅关系到李烨个人的荣辱,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李烨丢官不算,身边的人同样要受到牵连。 张天成当然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李烨为什么不直接调动新城的骑兵,舍近求远从辽东半岛调兵,就是担心人多嘴杂,容易泄漏机密。张天成泰然自若道:“请二郎放心,这些骑兵都是某和速拉丁‘精’心挑选的,口风极紧绝对不会泄漏半点秘密”。 李烨点点头道:“那就是好,严力这次去新城,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某可能一时不能会新城,让新城的丁强准备好一千名步兵和五百名骑兵,以防不测。还有你回辽东半岛后,通知速拉丁准备好第二批五百人的骑兵,需要的时候马上送往新城”。 虽然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都是乌合之众,但是架不住人多势众,万一真的战事陷入了僵局,必须要提前考虑动用后背力量。同时,这次出征沂州,李烨本来就是抱着练兵的目的,有机会、有条件李烨当然不会错过这样大好时机。 这次出征沂州,严力又没要捞到机会,但是李烨已经跟严力讲过出使倭国的重要‘性’,所以严力并不懊悔。李烨怡然自得道:“好的,某已经很久没有会新城了,也想与丁强聚聚,正好处理这件事情”。 严力很久没有会新城了,至从李烨到了即墨,身边的亲人、朋友都陆续的搬到新城居住。严力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见自己的亲人,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回家看看。 李烨原本也想利用这次出征的机会,会新城看看自己的家人,可是一想到带着军队回去,人多嘴杂,新城的秘密很难保住,所以还是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张天成和严力在府衙中用过晚膳,又聊了一会才回房休息。 李烨头痛的‘毛’病已经好转了,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按照玄机道长的说法,需要半年后才开始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李烨对此信以为真,毕竟在玄机道长的治疗下,李烨感觉身体比以前轻松了许多,这不得不让李烨相信玄机道长的话。现在已经半年过去了,玄机道长一直留在登州,准备给李烨进行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李烨马上要出征了,还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所以李烨准备请玄机道长回府问问自己的病情。 玄机道长在登州过的很舒服,至从不用再给李烨看病后,就跑到蓬莱县旁边的泰山上闭关修炼了。结果附近的百姓知道玄机道长是帮李烨治病的神医,纷纷跑到玄机道长修行的道观中求医问‘药’,一时间玄机道长的名声在登州风声鹊起、家喻户晓。 第547章 病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从泰山回到登州府衙,已经是李烨回登州的第二天下午,李烨正在与程菁菁、温婉莉‘交’代府中的事务。 李烨不知道自己这此出征沂州平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李烨无法确定。这次出征可不是李烨下江南怎么简单,去江南平叛,朝廷只是要求登州水师出兵,并没有给李烨任何官职,也就是说李烨不用亲自去江南,只要把水师派到江南,协助当地平叛就可以了。是李烨自己想去江南,借此培植自己在江南的势力,所以想什么时候回登州都可以。 跟着宋威到沂州平叛就大不相同了,朝廷给宋威的官职是诸道行营招讨使,而李烨则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受制于宋威,不说行动是否自由,就是想做什么都要请示宋威。如果宋威一直把李烨留在自己的身边,只要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一日不被消灭,宋威一天顶着诸道行营招讨使的名义,李烨都要乖乖的听从宋威的调遣,哪怕是名义上的派遣。 李烨跟宋威之间的隔河如此之深,自己又深处宋威的管辖范围之内,只要李烨稍有异动,宋威便能抓住李烨的把柄。虽然不会杀了李烨,但是解除官职还是有可能的,到时李烨怎么做,难道起兵对抗朝廷吗? 当然不能,以李烨现在的能力,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朝廷分庭抗礼,那么李烨只有忍耐,蛰伏等待时机。 李烨去辽东半岛做什么,并没有瞒着程菁菁和温婉莉,便说道:“某刚从辽东半岛回来,本想在登州待上一段时间,不想朝廷有诏令,要求某领兵出征平叛,不知这一去需要多少时间。某走后,府中事务就拜托两位娘子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着办”。 程菁菁有些不舍道:“夫君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登州,汝也好为夫君送行”。 “现在登州正在准备出征的人马,估计十天半个月就会启程” 李烨已经很就没有跟程菁菁温存过了,有些冷落了程菁菁,这次出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李烨也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多陪陪程菁菁:“娘子不用担心,出征的时间尚未确定,这段时间某会多多陪陪两位娘子的”。 温婉莉俏脸一红,李烨的意思很明显了,嫣然一笑道:“夫君这次出征,汝先祝夫君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出征在即,李烨不去忙军中事务,留在府中陪自己,程菁菁脸上泛起一抹红霞道:“夫君此去沂州平叛,路上尚未有人服‘侍’,不如让幻雪、秋晴一同前往,夫君身边也好有人铺‘床’叠被”。 程菁菁并不知道李烨已经答应绿岚、曼云,留两人在自己身边服‘侍’,程菁菁身后的幻雪、秋晴一听程菁菁让自己随同李烨出征,一颗心都欢喜的要跳了出来,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同意。 只是幻雪、秋晴知道,这一切取决于李烨,不敢有任何欢喜之‘色’。秋晴含泪道:“小姐,奴婢服‘侍’姑爷,谁来服‘侍’小姐,小姐身体不好,需要奴婢在身边伺候,奴婢不想离开小姐”。 幻雪也马上说道:“小姐让奴婢伺候姑爷,谁来伺候小姐啊!奴婢舍不得离开小姐”。 温婉莉也不知道幻雪、秋晴是真的不愿意,还是假的不愿意,这可是接近李烨最好的机会,那个婢‘女’不想母‘鸡’变凤凰、一跃上枝头。李烨送给自己的婢‘女’绿岚和曼云,至从去了一趟辽东半岛,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如同饱受雨‘露’浇灌的‘花’朵,显得楚楚动人,看得温婉莉心痒痒的。 幻雪、秋晴两个小妮子虽然在程菁菁身边服‘侍’,但是两个小妮子早就不是处子之身,温婉莉当然知道这是李烨的功劳,府中还没有那个婢‘女’敢背着主人与别人苟合,所以这两个小妮子的情况,她们不说温婉莉也清楚。 李烨见幻雪、秋晴矫‘揉’造作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尤其是秋晴,那个眼神恨不得一口把自己吞进肚子里,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分明是故意做给别人看。 温婉莉身后的绿岚和曼云两个丫头,听见程菁菁让幻雪、秋晴去伺候李烨,心里紧张的差点要蹦起来,“这可是自己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让其他的婢‘女’占了先手”。 曼云张张嘴刚想说话,一旁的绿岚赶紧拽了拽曼云的衣袖,见曼云浑然不觉,又掐了一下曼云,才阻止了曼云抢话的念头。 曼云心里好紧张,自己刚刚做错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李烨在心里是否记恨自己,现在又有两个小丫头跳出来跟自己争抢李烨,心里如何不生气,可是一想到自己因为争风吃醋,刚刚受到李烨的警告,便咬牙忍了下来。 李烨已经确定带绿岚、曼云在身边伺候,就不会反悔,幻雪、秋晴虽然自己也很喜欢,但是程菁菁身体不好,李烨从来没有想过把幻雪、秋晴带在身边,便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某早已经确定了,这次出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登州,幻雪、秋晴就留在菁菁身边,不用随某一起去了。某准备带绿岚和曼云一起去,某不在的时候,幻雪就服‘侍’婉莉,秋晴留在菁菁身边伺候”。 幻雪、秋晴好不失落,脸上的光泽黯淡下来,如同斗败的母‘鸡’垂头丧气。绿岚和曼云却一阵狂喜,尤其是曼云一听李烨真的要带自己出征,骄傲的像一只母‘鸡’,把粉‘胸’‘挺’了‘挺’,‘露’出一抹****,好像是在说:“李烨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李烨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带谁不带谁,轮不到幻雪、秋晴、绿岚和曼云做主,李烨也不想把这四个丫头宠坏了。 这时候,有仆人来报:“李刺史,玄机道长和张娘子回府了,正在客厅喝茶”。 “请玄机道长和张娘子到书房来” 不一会,一付仙风道骨,手拿拂尘的玄机道长出现在书房‘门’口,身后跟着小道姑张妙清,不过张妙清可不是一身道姑的打扮。张妙清身穿一件宝蓝‘色’宝瓶纹样的妆‘花’褙子,身披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头戴赤金‘花’叶发簪,手腕上还有一串碧玺香珠手串,皓齿明眸宛如一位不沾红尘的仙子下凡。 “贫道见过李刺史” “玄机道长客气了,快请书房落座,上茶……” 李烨一边引着玄机道长走进书房,一边偷眼看着身后的美‘女’,张妙清小家碧‘玉’般的身材,轻移莲步微微一笑,脸庞一对甜甜的酒窝让人百看不厌。 玄机道长落座上茶,李烨自然要说明这次请玄机道长回来的理由:“玄机道长,某这次请你前来,是因某马上要到沂州平叛,半年之期以至,所以询问某的病情下一步如何治疗”。 其实李烨不说,玄机道长也知道李烨这次为什么请自己回来,半年之期已到,听闻李烨马上要出征平叛,便说道:“李刺史请伸手,容贫道为李刺史把脉”。 李烨将手递给玄机道长,玄机道长将三指搭于李烨静脉之上,做沉思状。也不知道为什么,玄机道长脸‘色’数变,随即又恢复往常处事不惊状道:“李刺史体魄异于常人,体内寒气已经基本调和,气血运行正常,脏腑肌体平和,实乃大喜之兆”。 李烨也是一喜,没有想到自己的病情好的如此之快,连忙感谢道:“多谢玄机道长,怎么说来某不用再治疗了”。虽然每隔十天才施针吃‘药’一次,但是李烨全身被银针扎成刺猬,着实不怎么舒服,一听玄机道长说自己的病好了,当然兴奋不已。 “李刺史莫急,贫道还有话要说” 玄机道长慢慢道来:“李刺史病情虽然初愈,但是现在说痊愈还为时过早,想来李刺史这病根从小落下,已经深达肺腑、现于表里,现在病灶已轻,并不表明已经彻底根除。让贫道再开一付汤‘药’,施以针灸之术,便可培元固本,用不再犯”。 玄机道长一惊一乍的,怎么不一口气把话说完啊,让李烨空欢喜一场。“早说啊!让李烨还以为自己再不用施针吃‘药’了”,李烨连忙答谢道:“让玄机道长费心了,不知这次施针吃‘药’又要多长时间,某这次出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登州,可否有方便之法”。 玄机道长呵呵一笑道:“李刺史莫要心急,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李刺史的病情已无大碍,但是就怕病情反复发作,一旦未能根除,控伤及全身,到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李烨一听,便不敢再‘乱’说什么,身体可是自己的,万一真像玄机道长说的这样,就前功尽弃了。数有专攻,李烨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中医博大‘精’深,那里是李烨能理解的,李烨除了老老实实听的份,就绝无他法:“玄机道长请说,某洗耳恭听”。 玄机道长悠然说道:“李刺史病理已除,现在需要‘精’心调养,某这‘药’方乃是先师传下来强身健体之方,不用内服,只需用水熬制后放入水中,再施以针灸之术,每隔十天一次,半年后可保无恙”。 第548章 有女待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还好这次不用再喝又苦又涩的草‘药’了,不就是用草‘药’泡澡吗?这个还不简单,李烨平时也喜欢洗澡,全当味道难闻一点就是了。 李烨对玄机道长深施一礼道:“这用草‘药’熏制肌体倒是不难,但是这施针又要劳烦玄机道长和妙清姐姐了”。 玄机道长漠然的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道:“妙清,为师与李刺史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出去一下”。 “师父……” 张妙清纳闷,自己师父跟李烨说的好好的,为什么让自己出去,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跟自己说吗? 玄机道长也不说话,把手摆了摆,张妙清见玄机道长执意让自己回避,知道必然有什么事情,而且不能让自己听见,只好轻抬莲步走出书房。 见张妙清走出书房,关上房‘门’后,玄机道长才回头看了看李烨道:“妙清这丫头命苦,从小丧母,父亲又不在身边,是贫道一手将她养大的……”。 李烨纳闷玄机道长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自己还能管到张妙清的家事不成,玄机道长应该不会这么无聊,难道是有求于我,李烨只好耐心听玄机道长继续说下去。 玄机道长接着道:“虽说医者父母心,贫道为患者施针布‘药’也无不妥,但是妙清一个未嫁‘女’子给李刺史施针布‘药’总是不妥……”。 李烨一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虽然李烨没有什么,但是听玄机道长一说,李烨也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张妙清不是道姑,只是玄机道长的俗家弟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给自己施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真是李烨没有考虑到的。 玄机道长又道:“李刺史之病需要长时间观察施‘药’,妙清一个‘女’子总在李刺史身边,总是难免被人说闲话。如今李刺史又要用草‘药’熏泡,同时再施以针灸,这让妙清如何诊治,贫道为难之极……”。玄机道长面‘露’为难之‘色’,说话吞吞吐吐,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让李烨一时难以判断玄机道长的用意。 “玄机道长有话请直说,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某也好解决” 李烨真的不清楚玄机道长为什么‘欲’言又止,难道只是想说张妙清不能帮自己诊治,怕自己不高兴还是另有用意,李烨一时间还‘摸’不清头脑。李烨从心里感‘激’玄机道长和张妙清,还真的没有想过许多,如果只是玄机道长有求于自己,只要是李烨能办到的事情,李烨一定会想方设法还上这份恩情。 玄机道长见李烨好像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便说道:“贫道跟李刺史到登州已经有一年,准备马上会京城一趟,现在看来妙清还要留在李刺史身边。贫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妙清留在这里贫道总是不放心,可是李刺史这里又离不开妙清,贫道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前,张妙清给李烨布‘药’施针,玄机道长虽然不在身边,但是也没有离的太远,这次玄机道长准备回京城,因为李烨的病情需要把张妙清留在李烨的身边,玄机道长似乎不放心张妙清一人在登州。原来,玄机道长是担心张妙清留在登州无人照顾,玄机道长绕了一大圈子原来是这意思,这有什么为难的:“请玄机道长放心,玄机道长此次回京城,妙清姐姐留在某的身边,某定当待妙清姐姐如亲姐姐一般,绝不会让妙清姐姐受一点委屈,某可以在玄机道长面前立誓为证”。 头上三尺有神灵,古人发誓赌咒可不会像现在人一样随便,为了当初一个誓言,古人头可断、血可流,誓言不会变。 玄机道长有些着急了,见李烨准备发誓赌咒,岂不是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用意,只好嗔怒道:“李刺史难道还没有听懂贫道的话吗?妙清一个未嫁‘女’子,整天跟着李刺史,虽说是为李刺史治病施‘药’,外人会怎么想,况且你们之间难免有肌肤之亲,话传出去风言风语,一个‘女’孩子以后如何嫁人,不知道李刺史是否想过”。 “啊!” 李烨再傻也明白玄机道长是什么意思了,张妙清为自己施针难免要接触到李烨的身体,李烨总不能穿着衣服让张妙清施针,每次李烨都是赤‘裸’着上身,让张妙清施针,自己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想来还的确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虽然唐代的风气比较开放,男‘女’大方之风还没有盛行,不会因为张妙清碰过李烨的身体,就会发生一双手剁掉的怪事。 不过,让张妙清整天对着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而且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传出去的确不妥。李烨见玄机道长已经把话挑明了,但是让自己做什么还是不敢确定,便说道:“玄机道长的意思是让某娶妙清姐姐,还是认妙清姐姐为亲人”。 玄机道长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认了张妙清为姐姐,张妙清不是还要嫁人,哪有干姐姐整天在干弟弟身上‘摸’来‘摸’去的道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玄机道长已经避无可避道:“你们之间虽无夫妻之实,但是已有肌肤之亲,妙清以后如何嫁人,当然是娶妙清为妻了”。 “啊!……,这事万万不可” 娶张妙清为妻,李烨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娶了张妙清为妻,仁寿公主怎么办,那可是李儇金口‘玉’言答应下来的事情,李烨要是答应了玄机道长,李儇还不把李烨杀了。 李烨一紧张把话说出来,发现玄机道长的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好像要杀了自己似的,就差没有暴起掐李烨的脖子。李烨赶紧辩解道:“玄机道长事情并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事情是这样的……”,李烨只好把李儇准备把仁寿公主嫁给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道:“玄机道长,非是某不同意,妙清姐姐有恩于某,能娶妙清姐姐为妻,是某的福分。只是皇上有言在先,准备将仁寿公主嫁于某,某今天要是答应玄机道长娶了妙清姐姐,便是欺君之罪,还请玄机道长原谅”。 玄机道长虽然不知道李烨说的是否属实,但是娶公主的事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说的,而且李烨说的有理有据,不容玄机道长怀疑。玄机道长这才想起李烨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公主府上的长史,代管仁寿公主的封地,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是李儇想把仁寿公主嫁给李烨,李烨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登州刺史,现在再回想起来,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玄机道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有这层原因,李刺史娶妙清为媵总该没有问题了吧”。玄机道长只好退而求其次,妻只有一个,李烨可以娶媵,也算给张妙清争了一个名分,也不枉师徒一场感情。 李烨这下真不好拒绝了,张妙清温良贤惠,不仅长的落落大方,而且‘性’格谦让有礼,虽然‘性’子弱了点,但是在李烨家中也不会有人欺负张妙清。李烨一想起张妙清脸颊上两点‘迷’人的酒窝,还有银铃般的笑声,便回答道:“此事妙清姐姐的亲人是否知晓,终生大事还需妙清姐姐同意为好,能娶妙清姐姐,是某的福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此事贫道自会与妙清和妙清家人知晓,只要李刺史同意,贫道此次回京便去寻找妙清家人,贫道也了却一桩心事” 玄机道长如释重负,这种事情真不是自己能做的,要不是张妙清老不死的老爹不管不问,自己也不用如此着急。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跟李烨说道:“贫道这两天就返回京城,有李刺史这句话,贫道就放心将妙清托付给李刺史,此事暂时不用告诉妙清,等某返回后,再向妙清说明此事”。 李烨巴不得现在不告诉张妙清,要是张妙清知道这‘门’婚事,一时害羞脸皮薄,想到自己要嫁入李烨,那还怎么给李烨施针布‘药’啊!“那是当然,此事尚未敲定之前,某绝不会向妙清姐姐透‘露’半点风声”。 张妙清的婚事只要玄机道长点头,张妙清的父亲张真人如何会不同意,只是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跟李烨说,否则李烨一定会起疑心,察觉其中的破绽。至于张妙清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玄机道长根本就不用担心,李烨那一张嘴早就把张妙清忽悠的滴溜溜转了。本来张妙清长年在山中与玄机道长学医,人情世故还未接触,如何一个不懂事的少‘女’,看见李烨整天甜言蜜语,早就架不住糖衣炮弹的侵蚀,长在玄机道长面前念叨李烨,玄机道长早就看在心里了,所以根本不担心张妙清会不同意。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找到张妙清的父亲,张妙清的婚事总要跟她的父亲说一声,哪怕是一个形式也要走,否则容易被李烨家人看清。而且张妙清的婚事怎么办,什么时候办,在哪里办,请什么人参加,这些事情总不能让玄机道长一个人说了算。 第549章 男人的烦恼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还不是考虑张妙清婚事的时候,张妙清的亲人都不在身边,玄机道长虽然是张妙清的师父,但是张妙清的父亲尚在,轮不到玄机道长做主,所以见李烨答应了这‘门’婚事,玄机道长也就不着急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李烨怎么看也不想说话不算数的人。 张妙清虽然不知道玄机道长和李烨到底在谈什么事情,但是隐约知道一定是与自己有关,问玄机道长是肯定问不出来什么结果的,只能找机会询问李烨了。 “什么,师父要回京城” 张妙清天天跟着玄机道长,根本不知道玄机道长马上要回京城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玄机道长不告诉张妙清,而是玄机道长当时也没有决定下来是否要回京城。张妙清见玄机道长准备回京,便问道:“师父为何如此匆忙回京城,回京城是否带徒儿一起回去”。 玄机道长回京城是假,找张妙清父亲张真人才是真,这件事情也是玄机道长临时决定的,当然不可能提前跟张妙清提起。 玄机道长解释道长:“师父离京已经有一年了,想回京看看,妙清就留在李刺史身边,李刺史病情尚未痊愈,还需有人在身边施针布‘药’,这件事情‘交’给旁人为师不放心,只好有妙清代为照看。为师此次回京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必然返回登州与妙清团聚”。 张妙清从懂事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玄机道长,这次跟随李烨到登州,玄机道长就是不放心才跟着一起到登州,现在要把张妙清独自一人留在登州,让张妙清如何不伤心难过。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玄机道长,张妙清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师父不要徒儿了,徒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孤孤单单,好可怜的……”。 张妙清开始跟玄机道长撒娇,希望玄机道长能带自己回京,可是玄机道长现在那里能带张妙清走了,玄机道长希望张妙清能与李烨多接触还来不及呢?现在李烨同意娶张妙清,正是两人培养感情的时候,以后张妙清总是要嫁给李烨的,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陪在张妙清的身边。 没有办法,玄机道长只好与李烨一起劝说张妙清,好不容易才劝得张妙清止住了眼泪。玄机道长对李烨说道:“李刺史,贫道离开登州以后,妙清就拜托李刺史代为照顾,等贫道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与妙清相见”。 玄机道长还有两天才离开登州,正好利用这两天时间,玄机道长陪陪张妙清,到不用怕张妙清真的舍不得自己离开。 李烨这个登州刺史做的很清闲,大部分的事情都有狄庆江负责处理,李烨只抓钱粮和军队两块,其他的事情基本上放任自流。个人的‘精’力有限,李烨可不想被繁重的事务压的喘不过来气,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作为管理者适当的放权给手下,不仅可以提高手下的工作热情,而且可以有‘精’力处理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 对于李烨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处理好后院的事情,这时候李烨才明白为什么古代总是讲家国天下,家总是第一位重要,家无宁日则国不稳,这句话对掌权者尤为重要。 在是否跟着李烨出征的事情上落败的秋晴,当然不会甘心自己淘汰出局,秋晴的‘性’格与曼云完全不同,毕竟是豪‘门’大户家培养出来的婢‘女’,知道什么最能讨男人的欢心。曼云刁蛮任‘性’、秋晴千依百顺,两人的‘性’格千差万别,但是有一点相同,就是特别黏人。 淡淡的月光照在李烨的身上,身体竟然一丝不挂,这是一具完美、健硕、阳光、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男‘性’躯体,宽厚的肩膀,健硕的‘胸’肌、平坦的小腹、内收的腰肢、肌‘肉’隆实的‘臀’部……。 “李郎,人家还没有满足,还要吗?再来……” 身下传来一个旖旎妖娆的声音,那微微喘息的语调,柔媚妖冶的声音,于这静谧的夜‘色’中尤其令人心动。 李烨低头看去,就见榻上高低起伏,好一副白描山水。‘挺’拔的‘玉’峰、瘦瘦的腰身、丰腴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勾勒出一道极其‘诱’人的曲线,淡淡的月光,把那山山水水明明暗暗地掩映着,愈发令人想要去一探究竟。 李烨贪婪的望着身下一具完美的酮体,手搭在她俏美结实的小‘腿’上,沿着温软滑腻的曲线一路向上,修长浑圆的大‘腿’、圆润翘‘挺’的‘臀’部、纤细一握的腰肢、光滑如‘玉’的美背……。 深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探索没有持续太久,榻上的美人儿被李烨抚‘摸’得呼吸越来越是急促,已经等不得了,她忽然伸出一双‘玉’臂,往趴在自己身上的情郎脖颈上一勾,便将李烨狠狠的抱在怀里。 李烨‘淫’笑道:“小妮子,胃口不小啊,是想梅开三度”。 ‘女’人娇嗔地道:“李郎,人家等不及了,快点来啊!给不给嘛!”。 男人哪能说不行,‘欲’火中烧的李烨,早被挑逗的跃跃‘欲’试,于是战斗再度开始。 ‘女’人跪伏在榻上,月光也被这一幕娇妮的风光羞得躲进了云层,月‘色’朦胧光线昏暗,依旧可以看到她那细细的腰身衬得‘臀’围于视觉上,有一种特别硕大的冲击感,那水蜜桃儿的形状,让人有一种想要刺破它的感觉,于是英勇的李烨继续‘挺’起他的武器,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啪啪啪”的剧烈撞击声中,那只‘诱’人的蜜桃儿不断地向前移动,终于“哎呀”一声,‘女’人的头撞上了前边的‘床’板,可是她没舍得让那奋力冲刺着堡垒,试图释放自己出去的勇士停上一歇,只是咬着牙抓过一个软软的枕头顶在头上。 越战越勇、越勇越战,只杀得昏天黑地、香汗淋漓,一争高下之中雌雄见分晓。 这是一场注定了不管谁先失败都没有胜利者的战斗,如果这场男人先败,便只有一方享受胜利果。‘女’人先败,便双双享受胜利果实的战斗,谁能笑道最后呢? 月光终于再度洒落到‘床’前,战斗已经结束,‘女’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最后的战斗应该是她胜利了,不过瞧她满面红光,仿佛吸足了‘露’水的红莲‘花’似的娇嫩脸庞,貌似胜利者又另有他人。反观李烨垂头丧气,全身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李烨失败了吗?这个问题只有身边的‘女’人才能回答。 不管谁是胜利一方,还是失败一方,李烨和身边的‘女’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曼云和绿岚回到府衙,知道自己会随李烨一起出征,当然不会再这个关键点上纠缠李烨,反正有的是时间,难道还能飞到天上不成。叶玲这是第一次踏入府衙,虽然李烨身边的‘女’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但是毕竟大家不熟,叶玲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李烨。 程菁菁身体一直不好,对于李烨的需求虽然总是有求必应,但是从来没有主动过,这种事情对于程菁菁来说,就如同烧菜中的盐,可多可少,没有也无所谓。 温婉莉很忙,大军马上要出征,粮草的调度固然是有狄庆江负责的,但是李烨的军队后勤保障却远远高于当时的牙兵供养,一些不为人知的保障工作,必须‘交’给温婉莉去做,李烨才能放心,所以也不会来‘骚’扰李烨。 幻雪去服‘侍’温婉莉了,心里想来与李烨幽会,可是根本没有机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姐妹占了先机、饱尝雨‘露’。 秋晴喜欢往李烨书房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来做什么,府中的‘女’人都知道,程菁菁不说,也就没有人会说。现在半卧在李烨身上的‘女’人就是秋晴,见李烨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秋晴便自告奋勇的前来端茶倒水,一待便待到李烨的‘床’榻上了。 秋晴更加懂得如何俘获男人的心,她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也没有未经市面的拘谨,懂得自己的男人需要什么,懂得什么时候向自己男人撒娇,更加懂得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秋晴从来没有违背过李烨的要求,即使是李烨异想天开的想法,只要秋晴能做到,都会尽力的去迎合李烨。秋晴从来不会在李烨面前表现出强势,永远都会像一只‘波’斯猫一样躲在男人的怀里,但是这些并不能说明秋晴就没有自己想法。 秋晴的想法很现实,来的更加直接,但是从来不会李烨有生厌的感觉。秋晴的一双柔荑抚‘摸’着李烨的‘胸’膛,脸上一抹红润、眼中带着一丝期望道:“李郎,好久没有疼人家了,人家在府里天天想着李郎,李郎知不知道”。 这个小妮子的粉‘臀’饱满坚‘挺’,正好可以一把抓在手中把玩,让李烨不由得用力的‘搓’‘揉’道:“某不是一回来就疼你了吗?难道你还没有满足”。李烨当然知道秋晴并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小妮子‘挺’会黏人的,不过李烨喜欢。秋晴的相貌在李烨的‘女’人中并不出众,但是迎合乖巧,加上‘床’上千娇百媚,最讨李烨的喜欢。 第550章 出征(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除此之外,还有帅旗,旞为帅旗,大将用,将帅旗为正方形或为长方形,一般以姓氏为画,如薛仁贵,其将旗则绣“薛”,李烨则绣“李”,但这一般可由将帅自行定夺。枿为旅旗(比军小一规模的单位),为队旗,百人以下的小部队用旆,此外,还有号旗,但这不是正式的,一般为三角旗,可作行进及列阵表演。 五‘色’旗为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五种方向,不得‘混’淆,大唐卫公李靖对此有说明:诸军将五旗,各准方‘色’:赤,南方,火;白,西方,金;皂,北方,水;碧,东方,木;黄,中央,土。土既不动,用为四旗之主,而大将行动,持此黄旗於前立。如东西南北有贼,各随方‘色’举旗,当方面兵急须装束。旗向前压,方面兵急须进;旗正竖,即住;卧,即回。审细看大将军所举之旗,须依节度。 为什么要设二百五十面旗呢?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唐代军制多沿袭旧时兵法,以军、队、伍为单位,一军为一驻地,一军设二百五十队,一队有十伍,一伍有五人,即一军人数为一万二千五百人。‘春’秋时期齐国著名军事家司马穣苴在《司马法》对于军队的结构以及营地的驻防有详细说明:“五人为伍,十伍为队,一军凡二百五十队,余奇为握奇。故一军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队七十有五,以为中垒,守地六千尺,积尺得四里,以中垒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三百步,垒内有地三顷,余百八十步。正‘门’为握奇,大将军居之,六纛、五麾、金鼓、府藏、辎积皆中垒。”想必司马法对后世的军事系统影响巨大,后人皆习之。 当军队出征时,每队有一面队旗,行则引队,住则立于队前。是其大总管(兵马大元帅,唐称大总管)及副总管,则立十旗以上,子总管则立四旗以上,行则引队,住则立于帐侧。各支部队的统领分别给不同颜‘色’的军旗,好在战场上则辨其进退。各支驻军等旗帜,别样别造,每营各别画禽兽,自为标记亦得。唯须营营自别,务使指麾分明。 古代非常讲究天时,如果在出征之时,军旗倒斜或旗杆折断,乃败军之象,兵家之大忌,但凡立旗的将士,其旌旗必须坚牢,不得倾侧,否则处罚是极其严厉的,唐军法其中的一条是:行列不齐,旌旗不正,金革不鸣,斩之。可见,旗手是相当的不好当。 古代打仗主要是靠金(锣)、鼓之声和军旗来指挥部队,鸣鼓则进攻,鸣金则收兵,军旗则代表军心及方向,将士除了要听金鼓号令外,也必须密切注意军旗的动态,麾前则前,麾后则后,麾左则左,麾右则右,视麾所指。如有不听旗令者,亦是一个字:斩。 旗法是随着军旗而发明的,千变成化,每种旗法代表不同的阵势,李靖的《卫公兵法》有对旗法使用详细描述:诸教战阵,每五十人为队,……目看大总管处大黄旗,耳听鼓声。黄旗向前亚,鼓声动,齐唱“呜呼!呜呼!”并去声。齐向前,至中界,一时齐斗,唱“杀”齐入。……一看大总管处两旗‘交’,即五队合一队,即是二百五十人为一队,其队法及卷幡、举枪、簇队、斗战一依前法。一看大总管处五旗‘交’,即十队合为一队,即是五百人为一队,其队法及举幡、举枪、簇队、斗战法并依前。 作为大唐第一名将,李靖战功赫赫,其兵法自然为唐军所推崇,李靖对旗法的重视,亦可看出唐军对旗法的重视。 唐代军队常使将士按照兵书‘操’练各种旗法,一般是于平原旷野的地方,找一个居高点,大将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十二面,角十二具,左右各树五‘色’旗,六纛居前,列旗次之,左右牙官驻队如偃月形为后骑,下临平野,使士卒目见旌旗,耳闻鼓角,心存号令。听音睹麾,乍合乍离,反复‘操’练之,使将士观旗即知进退离合。 在唐代,‘私’人是禁止制造或持有军旗的,大唐律法还制订了相关法条,旌旗是“犯禁之物”,如被发现,不但要没收,还要被定罪。 这些都是军队中的规矩,谁都不敢违背,更不要说是触犯了。古代战场上虽然不会硝烟弥漫,但是大军绵延数里、数十里的比比皆是,用人喊传达命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演义中经常会提及一将杀入敌阵,直奔帅旗而去,斩将夺旗扰‘乱’军心。虽然其中夹杂着诸多的渲染成分,但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夺旗无意决定了胜负的关键所在。 单枪匹马杀入敌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在中见到。大战伊始,帅旗周围密布‘精’兵强将,不要说一人杀入敌阵,就是几百人、上千人杀入几万人的大阵中,想夺旗都是很难的事情,除非是遇上了猪头将领,否则只能当成笑话来听了。 李烨顶盔掼甲,头戴百叶头盔,殷红的红缨随风飘摆,有护颈和护耳。身甲也有护颈。一身明光铠甲铮光发亮,身甲前部分成左右两片,每片中心有一小型圆甲片,背部则是整块大甲板。‘胸’甲和背甲在两肩上用带扣联,甲带由颈下纵束至‘胸’前再向左右分束到背后,然后再束到腹部。腰带下左右各一片膝裙。两肩的披膊有两层,上层作虎头状,虎头中吐‘露’出下层金缘的绿‘色’披膊。 李烨站在点将台上,周围是登州文武官员为李烨和出征的将士送行,旌旗猎猎,战鼓齐鸣:“王仙芝、黄巢‘乱’贼,虺蜴为心,豺狼成‘性’。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天地之所不容。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尔等建功立业之时,就在今日,不破‘乱’贼誓不还师,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誓师完毕,举行大规模的祭祀仪式,屠宰牛羊献祭。有士兵牵来一头牛和一头羊,李烨走到台下,接过士兵递过来的尖角牛刀。几个士兵早已经将牛死死地摁在地上,防止牛受惊后发疯,牛心脏的位置已经做了标记,李烨可不是屠夫,当然也不会杀牛,便照着画出来的位置,一刀捅进牛的心脏,倒霉的牛拼命挣扎,做困兽之争,鲜血染红了大地。 “必胜、必胜……” 全体出征将士列队,屠宰后的牛羊还要在队列左右转一圈,号为“殉阵”,并宣布“不用命者斩之”。李烨亲自将牲血淋在军器上,号为“衅”,象征‘性’的将作战使用的旗号、战鼓、金铎、兵器等淋上一点牲血。奇怪的是淋过牲血的战车却要放回库中保存。祭祀结束后的牛羊煮熟了,即“胙‘肉’”,分给将士们享用。 古代军队的首领在出征之前,宰杀死牛羊等活物,以活物的生命祭祀神灵,以求得神灵的庇佑,李烨当然也不能免俗,装模作样的按照程序一步步做下去。 “全军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开拔,一队队、一列列鱼贯走出校场。 李烨向周围的登州文武官员拱手道:“诸位留守登州,为前线大军筹备粮草给养,同样劳苦功高。‘春’耕在即,望诸位劝导农桑,凯旋归来之时,某定当为诸位向朝廷请赏,有劳诸位同僚”。虽然都是表面话、客套话,李烨还是要表示一下,登州文武官员谦虚一番,气氛融洽、一团和气,这就是官场的规则。 不管登州的文武官员喜不喜欢李烨,李烨作为登州实际的掌权人,需要维持官场上的潜规则。既然是潜规则,重点不是规则,而是一个“潜”字,所以李烨根本没有指望登州的官员会人人都喜欢自己,只要他们不触碰李烨的利益,李烨也会给他们开方便之‘门’。可是一旦有人跳出来跟李烨做对,李烨只能使用雷霆手段加以消灭了,登州的官员虽然怨恨李烨,但是摄于李烨的‘淫’威之下,却不得不暂时低头。 大军开拔,刚走出校场,便登上校场外停靠的一百多辆马车。李烨可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士兵真的长途跋涉走到沂州去,不说行军缓慢,就是士气也被漫漫的黄土灰尘磨光了,所以古代的士兵战斗意愿大多数不是很强烈,只能使用物资刺‘激’他们,屠城、抢劫也就不奇怪了。 高顺励看着大军出征,眼中冒出疑‘惑’、惊喜和不解,这时候高顺励已经能够猜测出这支军队真实的来历。“‘私’兵”这个词在高顺励脑海中闪过,好恐怖的实力,高顺励不知道这是不是李烨全部的实力,如果不是,李烨是如何隐藏这支军队的,高顺励百思不得其解。 李烨有‘私’兵并不奇怪,‘私’兵、护卫、亲兵这是都属于个人的力量,只是有多少差别,节度使有几百人并不稀奇,刺史拥有一百人也没有问题,但是李烨的‘私’兵也太多了,足足有一千五百人,会不会还有高顺励不知道的,想到这里高顺励不寒而栗。 第551章 吃了你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刘民顺不会提及此事,李烨当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提及此事,不过‘私’下里刘民顺倒是问过李烨为什么要向辽东半岛移民。 李烨的回答含糊其辞,但是有一件事情非常明确,就是辽东半岛本来就是汉人的地方,汉人回到辽东半岛耕作无可厚非,只是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向外提及。 刘民顺其实已经隐约知道一些辽东半岛的事情,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件事情与李烨有着莫大的关系。辽东半岛与登州的蓬莱、莱州的掖县都有商贸往来,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很清楚,而且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李烨亲自出面,打死刘民顺也不会想到李烨已经占领了大半个辽东半岛。 李烨做的这些事情,对于刘民顺来说根本就是匪夷所思,朝廷都不看重的化外苦寒之地,李烨一个小小年纪会如此的重视,说出来只会让人耻笑。 敬翔对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事情更加清楚一些,但是也与刘民顺一样认为,那是可弃之地,根本没有什么用处,放马养羊汉人也不会,不如留给北方少数民族,所以敬翔对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留意,这并不表面敬翔就不聪明,只是陷于唐代文人的思维模式罢了。 李烨答道:“登州地旷人稀,许多地方都没有开发起来,这次向登州四县移民二十万,正是补充当地人口,开发荒地,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莱州与登州情况相同,各县仍有大量未开垦荒地,如果刘刺史愿意,可以大量移民开荒,如果有什么难处,某可以从旁协助”。 刘民顺就在等李烨这句话,当时李烨移民胶水县,刘民顺并不看好开荒的效果,没有想到一年下来,十万移民已经能够自给自足,可以想想不就的将来,胶水县会一跃成为莱州第一大县。刘民顺又问道:“不知道李招讨使认为莱州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移民,莱州上下必会全力支持”。 莱州地理、矿产的分别情况,李烨要比刘民顺还清楚,不过莱州和登州一样,以丘陵地带居多,平原面积稀少,但是这并不影响李烨移民的计划。向莱州、登州移民不仅可以暂时缓解辽东半岛移民的压力,而且莱州、登州都在李烨的控制范围之下,‘肉’烂在锅里、总比送给别人好。 李烨谦虚道:“刘刺史过谦了,刘刺史执掌莱州事务多年,想必这些事情比某清楚。刘刺史上次还提到即墨、昌阳和胶水三县之间有大量荒地,苦于无人开发,难道这件事刘刺史忘记了”。李烨这是不想跟刘民顺争功,白送刘民顺一项功绩,免得刘民顺认为李烨喧宾夺主。 刘民顺那里不明白李烨的好意,从善如流道:“瞧某的记‘性’,不知道李招讨使现在手上可有流民,某正想可以移民开荒”。 唐末时期什么不多,就是流民众多,不要说莱州三县,就是整个平卢藩镇六州之地都安置不了。流民虽多,但是仅凭李烨一人之力,无法收拢大量的流民,现在滞留在即墨的流民还有三四十万,还有不断大量流民涌入即墨。 李烨准备今年向辽东半岛移民四五十万,但是却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短时间内必须给流民找到一份出路,就近安置在莱州当然求之不得。登州短时间内可以再移民十万,‘春’耕之前可以向辽东半岛移民十万,剩余的流民正好可以安置在莱州。李烨也有‘私’心,年青强壮的流民都被李烨送到了辽东半岛,剩下的基本上是故土难离的老人、‘妇’孺居多。 李烨回答道:“这件事情既然刘刺史同意,还请刘刺史安排人手到即墨接受流民,至于粮草、农具方面,请刘刺史不必担心,即墨还有一些剩余,可以暂时借给流民使用,也好尽快安抚流民,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刘民顺那里有不答应的道理,流民的事情看似莱州牵头,但是千头万绪的工作并不是有莱州负责,莱州只提供荒地,剩下来的事情还不是要李烨‘操’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做才是傻子呢。 很快刘民顺便与李烨达成‘交’易,‘春’耕之前向胶水、昌阳和即墨以东一带,移民二十万,李烨提供流民所需的全部生活用品,减免流民三年开荒的赋税,给流民休养生息的机会。 历朝历代开荒出来的田地都归个人所有,朝廷提供三到五年的税赋减免,莱州只需要划出一块无人居住的荒地,就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等着三年后坐收渔利。 莱州也并不是在流民身上一分钱也捞不到,没有了税赋,但是劳役并不能免,不想负担劳役,就要用钱来抵。加上大批的流民落地生根,商业也必不可免,没了农业税,还有商业税,实在不行还可以多收点苛捐杂税,饿死百姓还能饿死当官的不成,所以,莱州上下现在对于李烨的移民政策基本上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刘民顺和莱州官员都很开心,现在各地起义不断,只有登州和莱州风调雨顺,等安置好移民后,今年自己的成绩上又多了一笔,对于李烨这个善财童子只有亲热,哪能有什么不满。 李烨从府衙中赴宴归来,城‘门’已经关闭,刘民顺本想留李烨在府中休息,但是李烨一想到身边还有大群的护卫,便推辞到官驿休息。 忙碌了一天,早上赶路,中午到达莱州之后,有马不停蹄的安排将士住宿的事情,晚上去府衙赴宴,回到官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李烨已经是相当的疲惫躺在‘床’榻上眯了一会。 说来也奇怪,李烨现在的酒量越来越大,不知为什么越喝越‘精’神,有时虽然喝多了点,只要小眯一会就‘精’神十足,就差两眼放光了。一开始,李烨担心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可是想想也不对,便没有放在心上。 李烨在‘床’榻上眯了一会,感觉口中干渴,便起‘床’找水喝,可是在房间中找了半天也没有见一个茶壶影子,只好转身到紫萱房间中寻找。紫萱作为李烨的护卫和贴身婢‘女’,与李烨的房间只有一‘门’之隔,李烨也没有多想,见紫萱房间中隐隐有烛光,想来紫萱还没有睡觉,便伸手推‘门’而入。 也许是紫萱方便照顾李烨,‘门’竟然没有上闩,“吱呀”一声,‘门’便推开了。 紫萱房间中热气氤氲,雾气缭绕,李烨一惊,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 “啊!……” 随着一阵“哗哗”的水声想起,雾气中一具洁白的酮体展现在李烨的面前。紫萱一手捂住‘胸’口,丰满的****被挤成两座小山,一条幽深的深涧流淌着颗颗水珠,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般洒落在香肩之上,弱软的细腰下一支手臂正遮挡着最隐‘私’的地方,一张惊恐的俏脸盯着同样不知所措的李烨。 “咳、咳” “某不是有意思的,真不知道紫萱……” 李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自己这算偷窥紫萱沐浴吗?李烨怎么知道紫萱在沐浴,而且已经很晚了。 紫萱喜洁,连日来行军,根本没有机会沐浴,好不容易有时间、有机会等李烨睡着了,自己刚刚宽衣沐浴,正想美美的泡上一会,谁知道莽撞的李烨就推‘门’而入,真是羞死人了。 李烨张着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紫萱也惊慌之下也忘记让李烨出去,两人就站在三尺不到的地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然谁也没有说话。 早‘春’夜晚已经很冷,紫萱站了一会,便上身冰冷,这时才想起李烨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啊”的一声,钻进了浴桶里,秀发铺满了整个浴桶,只留下一张俊俏红霞般的脸庞。 这时候,李烨除了装呆还能做什么,“呵呵”一笑,便想退出房‘门’。 李烨撞见紫萱洗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杜芸把紫萱送给李烨,紫萱已经就是李烨的‘女’人了,可是李烨却一直没有碰过紫萱。紫萱不是不漂亮,高挑的身材,柔韧的腰肢,丰满坚‘挺’的丰‘乳’,加上细长富有弹‘性’的大‘腿’,怎么看都想一个世界级的模特。 就是因为紫萱太像模特了,身材竟然比李烨高出了一个头,这让身材发育迟缓的李烨有巨大的压力,平时都不愿意跟紫萱站在一起。 ‘女’子本来就显高,可是这样一个优点在古代却是一个巨大的缺点,试想那个男人愿意‘女’人比自己高一个头,鸭梨山大的同时也很容易让人瞧不起。 紫萱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缺点”,可是个子高自己有什么办法,紫萱平时也不好意站在李烨的身边,总是远远的落在最后,与李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李烨相处时间长了,紫萱也没有看出李烨对自己的个子高这个“缺点”有什么不满,但是就是没有‘弄’明白,李烨为什么不纳自己进房。紫萱不明白,但是并不表示自己不想与李烨成为夫妻,李烨对自己越好,紫萱的心理越是忐忑不安。 第552章 骗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房间里正在沐浴的紫萱,一听李烨准备外出游玩,那里还顾得上继续沐浴,在房间中急忙说道:“李郎,人家已经沐浴好了,汝要跟李郎一起去”。 李烨苦笑,这丫经过这次之后恐怕要开始黏人了,刚刚经过破瓜之痛,这么跟李烨出‘门’散步,李烨不觉得什么,但是紫萱一出‘门’估计就会迎来别人的嬉笑。李烨刚刚占了紫萱的身子,怎么好像偷吃的老鼠抹一下嘴就想开溜呢?便说道:“好吧,某在官驿中准备好马车,你不要急慢慢洗,某在马车上等你”。 原本李烨一早准备回军营的,但是昨天与刘明顺有许多话不便在公开的场合说,刘明顺约李烨第二天晚上到府中详谈,李烨便不好马上离开官驿了。 这次出征沂州,本来李烨准备将耶律兰卿‘交’给严力,坐船返回新城,让耶律兰卿在即墨玩上一段时间,再放耶律兰卿和耶律义回草原。结果耶律兰卿坚决反对跟严力乘船去新城,理由很充分:她怕晕船,没有办法李烨只好把耶律兰卿带在身边,路过即墨的时候,让耶律兰卿到新城住上一段时间,再返回草原。 李烨和紫萱一辆马车,耶律义和耶律兰卿一辆马车,便出了官驿上街游玩。掖县虽然不算什么大城市,好歹也是莱州的治所,繁华程度比不上一扬二益,但是与草原上的集市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登州的时候,李烨根本没有时间带耶律兰卿出去游玩,倒是一路上,李烨跟耶律兰卿的接触时间多了一些。李烨也是难得有时间携美出游,这次到掖县当然要带着耶律兰卿一起到处瞧瞧。 耶律兰卿一点也没有做人质的思想觉悟,见李烨要带自己出外游玩,兴奋的像飞出笼子的小鸟,围在李烨的身边问这问那。要是古代什么时候最热闹,莫过于每年的正月上元灯节,不过现在离上元灯节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并不妨碍百姓期盼幸福的热情。 闹市的街道上人流如梭,一张张笑脸带着满足和喜悦,丝毫没有受到王仙芝、黄巢起义军的影响,忙着置办年货。护卫散落在人群之中,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把李烨一行人紧紧的保护在其中。 身着五颜六‘色’新衣的百姓,南腔北调的叫卖声,嬉闹玩耍的幼童穿梭其中。‘精’致的面人、‘诱’人的糖葫芦、酥脆可口的胡饼、热气腾腾的小吃,每一样都吸引着耶律兰卿的眼球,在一个个商铺‘门’前流连忘返。 不一会,耶律兰卿身边的婢‘女’小蛮手上便拎满了各‘色’各样的包裹,耶律兰卿一手拿着晶莹透红的糖葫芦,另一只手拿着一支五彩斑斓的风车,欢快的走在街道上。 与耶律兰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烨身边的紫萱,小鸟依人般的跟在李烨的身后,脸上挂满了喜悦的红霞,低头垂目被李烨牵着一只柔荑,心中塞满的甜蜜,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情郎,哪管街上诧异的眼神。 紫萱的身高在满大街上绝对算得上是异类,高挑丰满的身材,上身一件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儒衫,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那浓密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双肩。脸上泛着惬意的表情,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媚人笑容,紧紧跟着李烨的身后。 没有人知道紫萱在想什么,耶律兰卿本想拉着紫萱挑选几匹绸缎,见紫萱眉目含情,心中依然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 莱州掖县最大的迎宾楼也是李烨的‘私’产,李烨带着紫萱坐上马车在街上闲逛,中午时分来到迎宾楼前。 这是一栋三层的楼面,雕梁画栋、高高的房檐上悬挂着几串五彩的宫灯,刚过元旦‘春’节,马上就是上元灯节了,迎宾楼前车水马龙,迎来送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一派喜气热闹的场面。 迎宾楼的掌柜姓陈,以前在即墨开一家小餐馆,后来被阿布思望看中了,便安排到掖县开了这家迎宾楼。 陈掌柜不认识李烨,虽然李烨在即墨的名声极大,陈掌柜却没有见过李烨的面,但是却认识李烨身边的阿布思望,这就足够了。看见阿布思望陪着一群衣裳靓丽的人走进店堂,便急忙的亲自迎了上去道:“这不是阿布郎君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几位快里面楼上雅座请”。 阿布思望是什么身份,陈掌柜心里很清楚,看着阿布思望陪着的人走进了酒楼,自然知道李烨一行人的身份尊贵无比,那里有怠慢的意思。 “陈掌柜,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都上上来” “诺” 陈掌柜把李烨一行人安排到一间雅座之中,说是雅座,其实就是几张屏风隔成的一个‘私’密空间,里面一张长条几案,四周铺满了蒲草做成的软垫,倒是柔软舒适。 须臾,香酥可口的脆皮鸭、香气四溢的水晶肘子,外焦里嫩的烤‘乳’鸽、‘色’香味‘诱’人的芙蓉鱼丸,水陆罗八珍,樽罂溢九酝,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尽是迎宾楼的特‘色’佳肴。 要说这些都不稀奇,万‘花’丛中一点绿,这才是身份档次的象征,一碟黄瓜蘸酱、一碟醋泡芹菜、一盘韭黄炒蛋、还有一盘蒜泥菠菜。在这隆冬时节,真正珍贵的不是那些龙肝凤髓,而是韭黄、芹菜、黄瓜、菠菜一类的新鲜绿菜。 在如今这个时代,寒冬时节想要吃到这些绿菜,要么得利用天然的地热温泉,要么就得建造温室大棚,照料起来‘花’费极大,所以只有宫廷御宴才能享用,就是王侯之家也无缘问津,更不要说普通百姓人家了。 李烨有这实力,耶律兰卿和耶律义都见过了,自家的一日三餐或宴请草原部落酋长,席上珍馐美味固然不少,可都见不着这样的新鲜绿菜,只有李烨的餐桌上能有这等帝王待遇,自然是因为李烨的雄厚财力和技术。 耶律兰卿和耶律义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真的开眼见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酒楼,都能置办出如此美味的佳肴,如果到了皇宫,那岂不是天天吃龙肝凤胆吗? 这种事情,李烨当然不好点破,紫萱却是十分清楚这家店可能又是李烨开的,只有李烨这个幕后老板才有这样的实力和技术。 “耶律将军、耶律娘子请……” 李烨举杯道:“再过几日便到了即墨,马上就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崂山上的风景不错,两位在即墨多逗留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回草原,说一声便会有人送你们回去,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再能相见。如今备下水酒一杯,与耶律将军、耶律娘子少叙杯杓之礼,请……”,二人共饮了一杯,美酒入口绵软甘醇,齿颊留香。 耶律义拿起一根黄瓜,沾了一点酱,在口中慢慢品尝,这冬天中的一抹绿‘色’,在茫茫的雪原上可是难得的美味佳肴。耶律义已经喜欢上中原的生活,如果不是想念草原上的亲人,真想就留在这里了,便说道:“多谢李刺史盛情相邀,某想再过一个月后就返回草原,回到草原后,某会将李刺史的意思带回部落,希望两家勿动刀兵、和平相处”。 李烨眼睛看了一眼耶律兰卿道:“中原人一向爱好和平,用羊‘毛’换粮食,双方都有利可图,希望你回去后能说服你们的酋长,有些事情能用经济解决的为什么要动刀动枪呢”。 正在闲聊中,突然听见旁边的雅座中传来哈哈的大笑声:“宋郎,听说刘刺史的‘女’儿长得美如天仙,不知可是真的”。 一人回答道:“王兄不知,宋郎前几日在上香途中,偶遇刘刺史的‘女’儿刘娥,惊为天人,当时宋郎都惊呆了,恨不得立马抢回家中行乐,可是得知此‘女’是刘刺史的‘女’儿,才不好下手,不然现在早是宋郎的胯下玩物了”。 一人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此‘女’为刘刺史之‘女’,恐怕硬抢就不好了,可是宋郎早有正妻,恐怕刘刺史不会将‘女’儿嫁于宋郎”。 一人叹息道:“王兄足智多谋,你我三人到处游玩,今遇此‘女’宋郎已多日茶饭不思,是否给宋郎出一个主意,抱得美人归”。 “此事恐怕不易,想那刘明顺身为莱州刺史,怎可将‘女’儿嫁于宋郎为妾,恐怕宋郎入得宝山空手而归了” “宋郎乃是宋节度使之子,刘刺史将‘女’儿嫁于宋郎,恐怕求之不得吧” “你懂什么,刘刺史也是名‘门’之后,‘女’儿怎可嫁于他人为妾,除非宋郎至今未娶,做一个正室尚可,否则这‘门’婚事绝无可能” 突然一人大笑道:“都说王兄足智多谋,一语点醒梦中人,刘刺史如何知道宋郎家中已有妻妾,不如宋郎正大光明上‘门’提亲,等到刘刺史答应下来这‘门’婚事,后悔晚矣”。 一人用手重重拍了一下几案道:“就怎么办,某今日下午就登‘门’拜访,等生米做成熟饭,看刘刺史还能不答应”。 第553章 恼羞成怒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门’里说话,‘门’外有人偷听;路边说话,草科有人窥视。三人肆无忌惮的谈论如何骗娶刘明顺的‘女’儿刘娥,却不知计划早已经被一旁的李烨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听几人的对话,知道三人之所以有恃无恐,全因其中一人是平卢节度使宋威的儿子。 想想睚眦必报的宋威,生下来的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刘娥不是刘明顺的‘女’儿,恐怕三人直接要动手硬抢了。 一旁雅座中的三人商量好主意,很快便离开了迎宾楼,却不知身后已经悄悄的被人盯上了。 李烨一边听着旁边雅座中三人的对话,一边与耶律兰卿说道:“耶律娘子,掖县不远有座文峰山,山清水秀,正是踏雪赏梅的好地方,等明日大军出发路过文峰山时,一起去游玩一下可好”。李烨把耶律兰卿带到中原的目的是:制造耶律氏族与契丹王族之间的矛盾,但是表面上却是邀请耶律兰卿到中原游玩,当然要带着耶律兰卿四处瞧瞧。 耶律兰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见李烨要带自己去文峰山游玩,便点头应允。 文峰山位于掖县之南,离掖县只有十五里,来回一趟需要一天的时间,正好处于行军路线之上。用过午膳,李烨继续带着耶律兰卿和耶律义在掖县城内游玩,什么寺庙古迹,什么商铺酒楼,只要是草原上耶律兰卿没有见到的,耶律兰卿都感到稀奇。 傍晚时分,刘明顺派人到官驿之中来请李烨赴宴,因为是‘私’宴,李烨没有带上紫萱一同前往,只带了四个护卫坐上自己的马车到府衙赴宴。 李烨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城外有一千名登州牙兵,城中官驿中还有几十名护卫。至从前任莱州马步指挥使姚超雄率兵叛‘乱’后,李烨将鲁鹏扶上莱州马步指挥使的位子,莱州军营中就安‘插’了大量的李烨亲信,整个莱州的军事基本都在李烨的暗中掌控之中,不可能有什么‘乱’子。 李烨来到府衙‘门’口,刘明顺将李烨引入后堂之中,李烨原以为刘明顺会单独宴请自己,可是走进后堂时发现房间中还有另外三人。 刘明顺见李烨进‘门’楞了一下,连忙引荐道:“李招讨使,今天府上正好来了三位贵客,这位是宋相府上的三郎宋‘玉’,这位是琅琊王家的大郎王耀华,这位是清河崔家的小郎君崔成友,坐……”。 刘明顺给李烨一一引荐,见三人都长得一付好皮囊,面红齿白、相貌俊朗、风度翩翩。其中以王耀华长得最为出众,细长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一付‘玉’树临风的相貌。 四人八目相碰,李烨便感觉到三人对自己怀有莫大的敌意,冰冷的眼神,嘴角似笑非笑的一挑道:“见过李招讨使”。 “听说李招讨使出兵在即,为何滞留莱州” 说话的人是宋‘玉’,一双半睡半醒的双目在李烨身上上下打量,好像捉贼似的。宋‘玉’口气带着嘲讽道:“王仙芝、黄巢‘乱’匪四处劫掠,今已流窜到兖州、徐州一带,朝廷发兵围剿,李招讨使倒是悠闲自在”。 没有想到刚一见面,宋‘玉’便如此尖酸刻薄,好像与李烨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但是想想宋威对李烨的态度,李烨也就不难理解了。李烨冷笑一声道:“宋郎君可知用兵乃是朝廷大事,岂是你等小民知晓的”。 李烨也懒得与宋‘玉’多做口舌之争,早已经派人调查过三人的底细,加上三人在迎宾楼上的谈话,李烨怎么会给宋‘玉’好脸‘色’。 虽然李烨不知道三人到莱州有什么目的,但是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三人早已与李烨结下深仇大恨。宋‘玉’自不必说,因为宋威的原因,宋‘玉’恐怕已经知道李烨与宋威面和心不合,对李烨自然没有什么好面‘色’。至于琅琊王耀华,因李烨在登州处死王冠彪,王家自然也不会善待李烨。清河崔家崔成友与即墨孔家本是亲家,虽然崔家还不知道即墨孔家就是毁于李烨手上,但是即墨孔家的没落跟李烨却有脱不掉的干系,指望崔成友能给李烨什么好脸‘色’,无疑痴人说梦。 四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刘明顺自然瞧得出来,急忙在一旁打哈哈道:“李招讨使昨日刚到莱州,一路车马劳顿,休息几日便开拔赶赴沂州。诸位请坐,某备下薄酒一杯,为诸位接风洗尘”。 刘明顺知道宋威与李烨之间关系紧张,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连宋威的小辈都尽人皆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人都是世家大户,刘明顺还真不好说向着谁。五人落座后,宋‘玉’、王耀华、崔成友自然坐在一起,李烨与刘明顺分坐上首左右席,气氛是不可能缓和了。 这次宋‘玉’到莱州,并不是来找李烨的茬子的,而是陪着崔成友拜访即墨崔氏。至从一年多前,崔氏带着小‘女’孔怡卿回到博陵老家,正与清河本家的小郎君崔成友,堂兄妹倒是一见如故。事隔一年后,崔成友出外游玩,见到琅琊王家的大郎王耀华,正好宋‘玉’也在王家做客,三人便相约到即墨游玩,顺路拜访一下在即墨的伯母和堂妹孔怡卿。 宋‘玉’不待见李烨,并不代表就对刘明顺有什么看法,况且这次自己还是带着目的来的。宋‘玉’向刘明顺拱手道:“刘刺史,某这次到莱州游玩,听闻刘刺史家中尚有一‘女’未嫁,某今年双十有一,至今未娶,愿与刘刺史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不知刘刺史是否同意”。 宋‘玉’开‘门’见山,却不能说自己遇见刘娥惊为天人,只能按照程序上‘门’提亲,想来也不会让刘明顺感到反感。 刘明顺有意将小‘女’刘娥嫁给李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本来今晚与李烨讨论此事,没有想到宋‘玉’三人突然登‘门’拜访,打‘乱’了刘明顺的计划。一听宋‘玉’上‘门’提亲,刘明顺也是一愣,脑子忽然一闪,这宋‘玉’是平卢节度使宋威的爱子,能嫁入宋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唐代世家影响极大,无论是山东世家,还是关陇豪强,在地方上都是呼风唤雨,在朝堂之上可以左右朝政,到了唐末战‘乱’以后,世家才逐渐的淡出历史的舞台。 唐末战‘乱’可以说是世家的一场噩梦,各地藩镇林立、军阀割据,军人的实力急剧扩张,本应该有所作为的世家却在这场暴雨中倒下了,不能不说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历史的偶然。 黄巢、朱温、秦宗权、刘仁恭,那一个不是天降煞星,唐末战‘乱’之后十不存一,都是拜这些武人所赐。本来武人上台,就对世家抱有极大的敌意,加上世家逃离,不配合不合作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手握重兵的军阀记恨,不杀一个流血漂杵,赤地千里绝对不会停手的。 刘明顺听宋‘玉’想娶自己的‘女’儿刘娥,这个好事如何不让刘明顺心动起来,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宋威与卢携‘交’好,卢携又跟田令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能攀上这棵大树,刘明顺坐在莱州这个位子也更加无人可以撼动,没保准还能更进一步。 刘明顺心中虽然欢喜,但是却没有流‘露’出来,说道:“不知此事宋相可曾知晓”。婚姻大事原本是父母做主,宋‘玉’虽然是宋威的儿子,但是无官无职,说起来并不是作为‘女’婿的最佳人选,刘明顺看中的也是宋威的权势和地位。 要说刘明顺攀龙附凤倒是有些勉强,古代儿‘女’出嫁原本就是利益高于一切,什么爱情、感情全是扯蛋,只有‘门’第、权势才是首先考虑的问题。其实刘明顺想把‘女’儿嫁给李烨,更多的出于报答之心,跟李烨的‘门’第、权势无关,自然也不会考虑‘女’儿是否愿意。 “阿大尚不知此事,不过刘刺史如果愿意,某便立即修书一封告于家中” 宋‘玉’的正室也并非是什么豪‘门’大户人家的闺‘女’,不过是一小吏之‘女’,因为长得如‘花’似‘玉’,宋‘玉’垂涎美‘色’才娶回家中。如今已经没有了什么新鲜感,看见更为青‘春’靓丽的一抹风景,想必一封修书便可把家中的黄脸婆解决,宋‘玉’根本不担心宋威会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生气。 刘明顺现在倒是乐享其成,能攀上这‘门’高枝,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却不会表现出过分的欢喜,否则很容易让别人说自己趋炎附势,便面带和蔼之‘色’道:“既然宋相还未知道此事,不如等宋相从沂州返回后,再商议此事如何”。 宋‘玉’一听,等到自己的老爹从沂州打完仗回来,那不是黄‘花’菜都冷了吗?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与美人儿成就美事,哪能遥遥无期的等下去,急切的说道:“听闻刘刺史小‘女’今年已经二八芳龄,此事不妨让阿大修书一封,双方定下婚约,等阿大凯旋之日便完婚如何”。 宋‘玉’想着夜长梦多,万一刘明顺派人到青州商量婚事,自己已婚的事情岂不是泄漏,不如现将双方的婚期敲定下来,到时就算刘明顺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妻室,也只能捏着鼻子唱戏闷腔。 第554章 揭穿谎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玉’打自己的心里小九九,刘明顺岂不是也在心里盘算自己可能获得的最大利益,两人的出发点不同,但是都希望能够马上把婚事敲定下来。可是刘明顺并不想如此草率的答应宋‘玉’提亲的要求,不拿捏一下,岂不是让人耻笑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吗? 昏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却了哪一项刘明顺的脸上都没有光彩,不管心里多想让双方结为亲家,但是要走的程序却一样不能少。虽然宋‘玉’亲自上‘门’提亲,但是这并不符合规矩,虽然宋威出征在外,但是宋威的妻子还在,这件事情根本轮不到宋‘玉’出面。 刘明顺当然也不好驳了宋‘玉’的面子,万一两家婚事成了,岂不是以后小两口要闹的不快活,所以刘明顺婉言道:“此事尚无媒人和纳采之礼,这让某如何是好”。 宋‘玉’见刘明顺口气有所松动,便回身看看身边坐着的王耀华、崔成友,王耀华、崔成友如何不明白宋‘玉’的意思,便双双拱手道:“某愿意为宋郎保媒”。 琅琊王家、清河崔家都愿意替宋‘玉’保媒,这是多大的面子,刘明顺刚想马上答应下来,就听见身旁的李烨咳嗽一声道:“且慢……”。 刘明顺和宋‘玉’谈论‘女’儿刘娥的婚事,本没有李烨什么事情,但是见李烨有话要说,便问道:“不知李招讨使有何看法”。 其实,李烨并不想参合此事,刘明顺愿意把‘女’儿嫁给谁,管李烨屁事,不过刘娥跟李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李烨当然不会看着刘明顺把刘娥往火坑里推。 原本李烨以为刘明顺会把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毕竟宋‘玉’的父母都不在场,等到宋‘玉’、王耀华、崔成友三人离开后,李烨再把宋‘玉’已经有妻室的事情告诉刘明顺。可是见刘明顺准备答应宋‘玉’和刘娥的婚事,李烨就不能不说了,否则一旦敲定下来,再想退婚就闹得满城风雨了。 李烨善意的提醒道:“刘刺史,婚姻大事不可儿戏,现尚不知宋郎家人的态度,也不清楚宋郎家中是否有妻妾,万一耽误了刘娘子的终身大事可就不美了”。李烨的话已经说的很白了,宋‘玉’的人品、家事,还有父母的态度都不知道,就凭宋‘玉’红口白牙一说,马上就把婚事定了,万一有什么事情,想推辞也推辞不掉。 休妻再娶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风气比较开放的唐朝,但是休妻再娶和丧妻再娶的‘性’质却是两回事情,宋‘玉’明显是在骗婚,就算是回去把妻子休掉,对于不明事理的人来说,刘明顺也是脸面无存。 刘明顺明显没有听明白李烨的话,宋‘玉’见李烨阻挠自己的好事,脸‘色’气的煞白,但是在刘明顺面前只能强作镇静道:“刘刺史,今日某来府上提亲,可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虽说今日府中家人未能亲自登‘门’拜访,但是阿大出征在外,此事只要一封书信让阿大知晓即可,想必阿大知道此事后必然大为高兴”。 宋‘玉’不想跟李烨争辩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刘明顺的事情,只要刘明顺同意,李烨一个外人参合进来算什么事情。 刘明顺只要知道宋‘玉’还没有娶妻就行了,至于宋‘玉’有几个妾‘侍’、几个儿‘女’,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同时刘明顺关心的是宋威的态度,只要宋威同意了,刘明顺那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烨横‘插’一手,让刘明顺也是很不高兴,虽然刘明顺对李烨的观感不错,但是要刘明顺选择,还是愿意把刘娥加入宋家。刘明顺轻声道:“这件事情,既然有崔郎君和王郎君保媒,某看这件事情就……”。 “慢……” 李烨又打断刘明顺道:“不知宋郎家中是否已经有了妻室”。 李烨冰冷的看着宋‘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宋‘玉’有没有妻室只要到青州一问便知晓,容不得宋‘玉’抵赖。 宋‘玉’也就是抱着一个打时间差的想法,只要刘明顺答应这‘门’婚事,自己立马返回青州,把妻室休了,倒时刘明顺即使问起来,也好从容面对。现在一听李烨把自己有妻室的事情揭穿,刚才还气的煞白的脸立马变成猪肝红,宋‘玉’不知道李烨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有妻室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必须要先应付好刘明顺。 宋‘玉’见骗婚的事情已经被李烨揭穿,一头的恼怒,心急如焚,想着那美人儿媚骨销魂的姿‘色’容貌,恨不得一口把美人儿吞进肚子里。宋‘玉’手脚冰凉,不甘心婚事就这样被李烨给破坏了,恨李烨痒痒的,可是却强作镇静,额头上已经渐渐的冒出虚汗。 崔成友也见势不妙,骗婚的主意是自己出的,本想着刘明顺不可能很快知道宋‘玉’有妻妾的事情,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生生的把一桩美事给搅黄了。 宋‘玉’、王耀华、崔成友三人美其名曰意气相投、风流倜傥,其实不过就是臭味相投、坏事做尽的三个纨绔子弟,平时被人宠着、护着,以为天下老子第一,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那里受过这般侮辱,恨不得把李烨撕成碎片方解心头之恨。 见宋‘玉’、崔成友不知道何言以对,王耀华连忙辩解道:“刘刺史有所不知,宋郎与妻室早已感情不和,而且妻室如今未能生育,宋相对此儿媳也甚为不满,已经准备让宋郎休妻再娶,如果宋相知道宋郎向刘刺史登‘门’求亲,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宋‘玉’妻室不能生育不假,但是这事并不能怪到妻子的头上,宋‘玉’生‘性’风流,玩过的‘女’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身子早被掏空了,如今只剩下一付空皮囊,却浑然不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耀华拿宋‘玉’妻子不孕的事情说事,并不稀奇,也完全可以作为休妻的理由,就看刘明顺怎么看了。 李烨坐在一旁没有出声,自己讲的已经很多了,如何抉择就看刘明顺自己的想法了。 刘明顺很犹豫,这‘门’亲事对自己绝对有利,但是宋‘玉’已经有了妻室,而且还故意隐瞒自己,这让刘明顺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李烨的提醒,自己差一点就答应了宋家这‘门’婚事,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刘明顺心里很纠结,不过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便道:“某已经知道此事,此事尚需两家长辈当面商谈,如果宋郎真的无妻室,这‘门’婚事也无不可”。 “啊!” 李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刘明顺竟然不顾宋‘玉’已经有妻室的事实,准备把刘娥嫁入宋家。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李烨的意料,这不是赤‘裸’‘裸’的骗婚吗?怎么会这样,自己这算什么,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李烨看刘明顺的眼神完全变了,这个刘明顺还是自己认识的刘明顺吗?李烨全身不由得一颤,好像有些明白了。 其实这件事不能怪李烨想的不周全,怪只能怪李烨还没有认清世家联姻的真实目的,这根本不是结不结婚的事情,而是两家利益的结盟,至于‘女’儿嫁给谁完全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双方是否在这次婚姻中得到什么。 李烨娶向姬、萧‘艳’‘艳’、程菁菁、温婉莉何尝不是这样,哪家把‘女’儿的婚姻大事放在心上,李烨长的高矮胖丑不是岳父、岳母考虑的问题。李烨的地位和权势是唯一的衡量标准,把‘女’儿嫁给李烨,能获得什么好处,才是考虑的重点。所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会在这次婚姻‘交’易中受益。 宋威会不会同意宋‘玉’休妻,现在想来已经不是问题的重点,宋威能够通过这次联姻,与刘明顺建立‘女’儿亲家,间接控制莱州,这才是李烨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 李烨明白了,明白的有些晚,但还不算晚,恶人李烨做了,接下去是如何不让自己在莱州的利益受到损失,这才是李烨需要关心的问题。 宋威绝对没有想到控制莱州会如此的容易,宋‘玉’更加没有想到,刘明顺在得知自己尚有妻室的情况下,能够答应这‘门’婚事,虽然刘明顺要求两家长辈见面讨论这件事情,但是宋‘玉’可以保证宋威在得知此事后,一定会赞成自己休妻再娶的想法。 宋‘玉’在这场‘交’锋中胜出,胜的有些艰难、有些惊险,但是还是胜了,看见李烨沉默不语,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能够把娇滴滴的美人抱上‘床’,想着美人在自己胯下呻‘吟’的样子,宋‘玉’的下身已经有些一泻千里的冲动。 王耀华、崔成友笑的很开心、很猥琐,这次崔成友答应把自己的堂妹介绍给王耀华,没有想到还帮宋‘玉’抱得美人归,更重要的是出了心头恶气,看着李烨失落模样,王耀华、崔成友想大笑三声。 刘明顺有些过意不去,李烨好意提醒自己,自己结果还是答应了宋‘玉’的提亲。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李烨有宋威的实力大,能够帮自己更上一层楼,不可以,刘明顺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第555章 解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为刘娥悲哀,也为自己悲哀,先成亲后谈恋爱,看似这个结果还不错,问题是这个男人是谈恋爱的对象吗?恐怕刘娥一辈子也不会跟宋‘玉’谈恋爱,宋‘玉’要得只是刘娥的‘肉’体,谈恋爱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难怪唐代有很多公主,皇亲国戚家中的‘女’儿出嫁为尼,难道不是想拥有一份自由恋爱的权利吗? 李烨没有再出声,自己的确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对于李烨来说太难了,根本无法理解。 刘明顺既然接受了宋‘玉’的提亲,反倒是不好说李烨什么了,如果不是担心冷落了李烨,恐怕不会跟李烨说话。 这场‘私’宴,当宋‘玉’、王耀华、崔成友出现时,注定会不欢而散。李烨已经释怀,还是自己太幼稚,在利益面前谈感情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妻弃子、众叛亲离的事情还少吗?则天‘女’皇为了武家的利益,把武攸暨的妻子处死,再把太平公主嫁给武攸暨,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李烨当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 ‘私’宴结束,李烨回到官驿中,宋‘玉’、王耀华、崔成友被刘明顺留在府中做客。李烨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事情变化的太快,自己到现在才刚刚有些回过味来,以后如何处理好自己跟刘明顺的关系。自己在莱州的利益太大了,一时间还绕不开刘明顺,如何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十分重要。 翌日,李烨便带着登州牙兵离开莱州大营,刘明顺为李烨送行,现在刘明顺之间还是合作的关系,李烨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大军刚行军十五里,便在文峰山脚下安营扎寨,李烨答应耶律兰卿带她游玩,现在看来倒是李烨需要外出散心了。 文峰山又称笔架山,是掖县最高的山峰,因为外形酷像文房四宝中的笔架,所以又名笔架山。 文峰山岩石嶙峋,峰高、谷幽、林茂,景‘色’如画。‘春’来,苍松滴翠,百‘花’吐‘艳’;初夏,刺槐‘花’开,皑皑雪白;秋日,松涛‘波’涌,霜染枫红。“‘春’桃”、“夏槐”、“秋枫”为文峰山三时绝景,不过现在只能看见满山苍松叠嶂、还未融化的皑皑白雪。 云峰山除了看景外,游览名胜古迹也是一件乐事,自山麓至山顶,分布历代摩崖石刻三十多处,闻名于海内外的北魏光州刺史、著名书法家郑道昭于公元五一一年,在此文峰山留下了宝贵题刻十七处,均刻在山内险峻的摩崖之上。郑道昭被誉为“北方之圣手”,著名的《荥阳郑文公之碑》高二点八米,宽三点六米,为魏碑之冠。另有《论经书诗》、《观海童诗》等亦为名刻。其字体承隶启楷,书法谨严浑厚,苍劲飘逸,历来为金石家、书法家所推崇。 午间,在山腰小亭中小憩,一壶温酒、几碟小菜,优雅的丝竹之声回‘荡’在山谷之中。鸟鸣阵阵、溪水潺潺,山风裹挟着残雪在空中飞舞,如同柳絮漫天飞舞。 敬翔给李烨斟满一杯水酒道:“李帅,好像有心事”,此次出兵沂州,李烨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敬翔称呼李烨为李帅显得彼此亲近些。敬翔早看出来李烨情绪不高,看似携美同游,却很少说话,好像一直在想什么心事。 李烨叹了一口气,对于敬翔到没有什么隐瞒,便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没有想到此事最后会变成如此,都怪某当时未加斟酌,现在想来某有些孟‘浪’了”,李烨当然不会告诉敬翔,自己和刘娥的关系。 敬翔跟李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通过自己的观察,李烨有时思维缜密,有时却不知道为何,处理事情来却显得格格不入,完全没有章法、更无规律可循,敬翔只好认为李烨是天马行空。 敬翔看了一下李烨的脸‘色’,沉‘吟’道:“此事李帅是孟‘浪’了,虽说宋‘玉’骗婚在前,但是两家联姻后,双方都有利可图,这让刘刺史如何不答应宋‘玉’提亲。虽然李帅对刘刺史有推荐之功,后有扶持是实,可是要让刘刺史完全倒向李帅还是不可能”。 李烨点点头,知道敬翔讲的不错,自己这棵树太小了,不可能给刘明顺遮风挡雨,刘明顺想攀上更大一艘船,李烨当然不会对刘明顺有什么不满。 敬翔又道:“刘刺史与李帅如今平起平坐,刘刺史也不可能再依仗李帅什么,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李帅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现在李烨已经没有多想刘娥和宋‘玉’的婚事,只要刘明顺同意,宋威一定不会反对的,李烨难道去做恶人不成。李烨苦笑一下道:“敬兄,某现在考虑的是某在莱州的利益,宋威时时提防于某,对某在莱州的动作早就有注意,只是未有任何把柄罢了,一旦刘明顺倒向宋威,对某在莱州的利益十分不利,某要多加防范”。 敬翔摇摇头道:“李帅多虑了,想那刘刺史即使与宋威联姻,刘刺史也冒然不会对李帅不利”。 李烨眼睛一亮道:“此话怎讲”。 朝廷中的官员都是首鼠两端,哪能把身家‘性’命系于一人,还不是两边下注,就好比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个人的利益外,家族的利益同样重要,谁知道今天在台上的官员,明天不会倒下去,则天‘女’皇的面首二张在得失后,武家还不是要跟李家联手除去二张。田令孜在没有扶持李儇上台前,已经是宫中的大太监了,还不是在没有任何希望的李儇身上下了重注,最后一跃成为朝中最有实力的太监。 宋威已经快六十了,李烨才多大,现在刘明顺是把注下在宋威身上,怎么可能会不顾及后果,跟李烨翻脸,不然刘明顺也不会为李烨送行,其实刘明顺已经在表明态度了。 李烨听完敬翔的解释,发现自己多想了,不过敬翔又道:“李帅想的也没有什么错,现在看来刘刺史已经上了宋威这艘大船,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帅重新布置在莱州的实力也是稳妥的办法,万一刘刺史翻脸,也不会损失惨重”。 还是敬翔这个唐人看问题比李烨要透彻,不仅是世家的想法,就是很多官场上滚打的老油条是怎么想的,李烨还真一下子没有办法掌握,没有敬翔的解释,李烨还真是一团‘乱’麻、找不到头。 敬翔的解释直指人心,把刘明顺的心态分析的很透彻,让李烨豁然开朗,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了利益,李烨根本就是一个屁。 想想以前李烨是多么的幼稚,以为自己帮助了刘明顺,刘明顺就会投桃报李,跟李烨站在同一战线上。如果李烨现在失去了一切,刘明顺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那么别人呢,想到这些李烨不寒而栗。 “多谢敬兄指教” 现在李烨手中可以利用的资源并不是很多,当初设计的一切都是为唐末发生的战‘乱’提前准备,如果在和平时期,李烨还会这样游离在权利和利益漩涡之外吗? 想想李烨现在在莱州的利益,大部分都暴‘露’在刘明顺的眼皮底下,万一刘明顺那天对李烨不利,李烨的利益将瞬间化为泡影‘荡’然无存。现在李烨需要做的就是将大部分的利益隐藏在地下,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来控制莱州,甚至是其他的地方。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控前,一切都要润物细无声,水无行不在于刚,风无形不在于力,李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一切实际成熟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李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端起杯道:“敬兄,请……”。 敬翔知道李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已经有了对策,便不再多言,话不在多、一句足矣,响鼓不用重捶,“干……”。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话在酒中,彼此心知肚明,一饮而尽、好不痛快。 山风凌厉却吹不倒寸草,高山陡峭却拦不住溪水潺潺,顺势而为,水到渠成。听着绿岚轻盈的琴声,看着曼云飘逸的舞姿,眼里是耶律兰卿百灵鸟般的鸣唱,如诗如画的景‘色’,一抹夕阳已经远去,下山的脚步轻快而沉稳。 李烨回到营地,找来阿布思望、阿布思利在大帐中密谈了一晚,翌日,两人已经不知去向,没有知道两人去哪里了,一直到大军抵达沂州,两人才又一次出现在军营中。没要人知道李烨那一晚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话,一直到十年后的一天,真相才浮出水面。 大军在云峰山脚下停留了两天,李烨一行人参观寺庙、游览名胜古迹、欣赏风景,打打猎、品尝山珍海味,山中的野味却是遭殃了,好像忘记了出征这么一件事情。 乾符三年正月六日,大军才起拔,正月十四日,大军行进到即墨城下。 即墨县令齐昌栋得知李烨到来,出城迎接,将李烨一行人留在城中的官驿之中,一直到四天后,李烨才从即墨县城中出来,带兵赶往沂州。 李烨在即墨城中消失,除了身边的几个领兵的大将外,没有人在即墨城中见过李烨,李烨已经悄悄的返回了新城,在新城中与家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上元灯节。 第556章 新城上元灯节(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是一个极其恋家的人,只要有时间,李烨总喜欢在家中待着陪着家人,哪怕是躺在庭院中晒太阳、看书也不愿意离开家一步,这种温馨舒适的时光越来越少。 大军到了即墨城外,没有进驻新城而是驻扎在即墨城外,倒不是李烨担心这支军队在新城里有什么事情,而是担心有人泄漏自己的行踪。现在新城还是秘密,李烨不想让外人知晓,这里就是李烨的画板,随意涂抹,描绘出来一幅无比灿烂辉煌的画卷。 李烨赶在正月十五前返回新城,就是想跟新城的家人团聚,一起过一个喜气的上元灯节。 这是新城三年来第一次举行上元灯节,前两年为什么没有举办上元灯节,因为没钱没有时间。新城虽然不是百废待兴,却是一点点从无到有建设起来,以前哪有时间‘精’力举办这种大型的灯火晚会,现在新城有钱了,粮食充裕、百姓安居乐业,物资满足了,‘精’神生活同样需要满足。 王仁伯提议今年举办上元灯节,得到了大多数议员的赞同,少数议员即使有反对的意见,也是想节省下一部分钱粮改善新城百姓的生活,并不是真的反对举行上元灯节。 在征求了李烨的意见后,上元灯节采用官民同办的模式,新城出一部分钱粮在浮山的北面搭建三分之一的灯火,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有新城的富户、商贾出资搭建。 这种官民齐办的模式,并不是李烨首创的,长安每年的上元灯节,除了皇宫‘门’口的火树银‘花’外,都是民间自发出钱搭建的。要说两者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李烨把所有的灯火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利用浮山和浮山前面巨大的广场举办灯火晚会。 李烨原本没有想在即墨多做停留,但是因为宋‘玉’提亲的事情,李烨改变了行程到新城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准备留在新城几天。 宋‘玉’和刘明顺的事情对李烨心里冲击巨大,让李烨清醒的认识到,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的可笑,李烨不会再对那些依附在权势上的世家抱有任何幻想,只有利益才能让他们团结在李烨的周围,一旦利益消失后,树倒猢狲散的事情必然会发生,也许李烨这时才真正懂得什么是资本的含义和价值。 李烨回到新城,最高兴的是小兰、乐梦娇几个‘女’眷,原以为李烨这次不会回新城了,当李烨出现在住所‘门’口的时候,小兰、乐梦娇高兴的扑到了李烨的怀里,像两只小白兔一样,再也舍不得让李烨离开。 “好了,某不是回来了吗?” 李烨一手搂着小兰,一手搂着乐梦娇,爱伦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李烨,自己不是不想让李烨抱抱,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曼云心里酸溜溜的,原以为李烨在新城只有小兰一个‘女’眷,没有想到又冒出来两个跟自己抢男人的‘女’人。小兰去过登州,曼云已经认识了,曼云自信自己的容貌比小兰更胜一筹,能够吸引住李烨的心,但是当看见乐梦娇和爱伦以后,曼云就不是信心满满了。 乐梦娇一件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 爱伦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堪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乐梦娇的气质已经大为改观,长年在‘女’子学校职教,婉约的气质中多了一份清新高雅。爱伦外静内媚,高挑的身姿可以与紫萱比肩,文静中带有一股狐媚的气质。乐梦娇像一朵‘春’天的梅‘花’,娇‘艳’芬芳;爱伦像一盆石斛,妖‘艳’中不乏妩媚。 小兰依然扮演着大‘妇’的举止,知道叶玲、紫萱、绿岚和曼云都是李烨的‘女’人,到也没有生李烨什么气,她们动不了自己的地位,自然也不会跟她们争风吃醋。 没有那个‘女’人喜欢把自己男人送给别的‘女’人分享,妻子不喜欢男人纳妾,妾‘侍’喜欢独占自己的男人,男人总是一山看着那山高,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李烨不担心其他的‘女’眷,唯独对叶玲和曼云两人放心不下,谁让两人一见面就跟相互掐在一起,虽然两人表面上和平相处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掐到一起。 说起来叶玲的火爆脾气,曼云真不应该惹叶玲,也许叶玲只有躺在李烨怀里的时候,才会温柔一些。 张妙清算是第二次来新城了,到没有显得有什么拘束。可是耶律义和耶律兰卿却是第一次见到新城,大连城与新城在设计的布局上有某些相似,但是大连城还没有建成,而新城已经初具规模。新城更像小家碧‘玉’,横卧在胶州湾畔,而大连城在宇文明的都监下,营造的却是大气磅薄。 蓬莱、掖县在新城面前显得古‘色’古香,红砖绿瓦、青石板路、雕龙画栋给人已庄重古朴感。一进入新城,扑面而来的是朝气蓬勃,完全是一付青‘春’的活力,四季常青的树木、整齐划一的街道、笑逐颜开的脸庞,自信、满足还有希望。 耶律义、耶律兰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中原的富足和繁华难道都是这样吗?想想自己身处苦寒之地,能穿上一件丝绸衣衫就已经感觉是在天堂了,人比人气死人,什么时候草原上的牧民也能生活在这样一座城市中。 ‘春’节和上元节都是中国人团圆的日子,一年四季劳作,只有这时候才能享受一年来丰收幸福的果实。李烨回到新城,首先去拜见自己的母亲,自己跟母亲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本来就不待见的一点感情,早随着时间的流淌只剩下一套礼节‘性’的问候。 李烨和李建的感情不错,两人见面聊了一会天,见母亲的脸‘色’依然‘阴’沉,便知趣的离开了。 “二郎,不要生阿娘的气,其实阿娘还是很牵挂二郎在外面的” 李建言不由衷的安慰李烨,自己现在与母亲的关系闹的也很僵,也不敢在母亲面前多晃悠,见李烨来邀请母亲和自己来吃饭,便跟着李烨跑了。 “大郎,上次回来的时候,见大嫂已经身怀六甲了,现在应该生了吧,怎么没有见到大嫂和孩子” 李烨上次去江南的时候,路过新城,看见孔亚倩已经怀孕了,算算日子应该已经生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说起来母亲怨恨李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把孔亚倩带到了李建的身边,一个未出‘门’的寡‘妇’让母亲十分忌讳,坚决不同意李建娶孔亚倩为妻,结果李烨在其中参合,这让母亲的气不向李烨出向谁出呢? 李建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是上次李烨给自己出主意,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李建望了一眼道:“大嫂生了,是一个‘女’孩,回娘家休养去了,估计要等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李烨想起母亲那张冰冷如霜的面孔,无奈的摇摇头,母亲那时见乐梦娇不生,冷言冷语数落了一阵子。现在李建的老婆生下一个‘女’儿,母亲的脸‘色’能好看才怪呢?:“‘女’儿好啊!‘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知冷知热长大了还不用‘操’心,这多好啊!”。 李建权当李烨是在劝自己,母亲想孙子想疯了,自己何尝不是怎么想的呢?‘女’儿能传宗接代吗,‘女’儿可以继承家业吗,‘女’儿长大了还不是要嫁人,李建的情绪不高也理所当然。 李烨见李建没有吭声,就知道李建也想要儿子,便说道:“大嫂还年轻,以后再生就是了,某看大郎命中注定儿‘女’成群,呵呵……”。李烨陪着李建往自己的住所走,好在兄弟俩的住所离的不远,没有说几句话便到‘门’口了。 这时,李建好像想起一件事情,张了张嘴看着李烨道:“二郎如今身边也有几个‘女’人,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李建也不想提这个敏感的问题,如今母亲想孙子了,做儿子的怎么办,总不能从外面抱一个回来吧。李建想想还是鼓足勇气问李烨,希望李烨的‘女’眷能生一男半‘女’,也好减轻自己的压力。 李烨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提起这样的问题,按理说李烨身边的‘女’人不少了,不可能到现在一个肚子里都没有动静,想来还真是自己身体上出了什么‘毛’病,不然也不会让玄机道长为自己治病了。按照玄机道长的意思,李烨这个‘毛’病,至少还要一年才能有起‘色’,现在看来是没有指望了。 李烨只好胡扯道:“某不是还小吗?再等两年,让身边的‘女’人生一堆儿‘女’,到时阿娘不就高兴了吗”。 第557章 新城上元灯节(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建是书呆子不假,但是并不表示就不懂男‘女’之事,而且现在已经是一个‘女’儿的父亲了,见李烨支支吾吾的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隐情,也不好继续再追问了。李建不问李烨,但是并不表示不会不留意李烨身边的‘女’人,不过很快李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李建没有发现李烨身边的‘女’人像怀孕的样子。 每次李烨回新城,都要大宴宾客,已经形成了惯例,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次因为有了耶律义和耶律兰卿的缘故,李烨把家宴设在了福满楼上,倒是不用担心宴会结束晚了新城会有宵禁。 新城从建立之初,就取消了‘门’坊和宵禁制度,这两项制度在李烨看来,就是剥夺了百姓的自由权利,废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门’坊制度和宵禁制度很早存在,一开始只是在战‘乱’、灾难横行的时代,或者是在具有特殊政治经济意义的区域内实施的。违反宵禁令的人轻则拘禁,重则就地正法,只有在一些重大节日中,‘门’坊制度和宵禁制度才会被暂时禁止。 唐代事情‘门’坊制度和宵禁制度尤其严格,在京城长安、东都洛阳等地的大城市,两项制度有效的保障了一些特权阶级的安全,也便于控制者对百姓的压榨,如同一个个鸟笼子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但是宋代以后,这两项制度已经名存实亡了,只在特殊的时候采用。 新城没有采用这两项制度,给新城的百姓极大的自由,没有人因为夜间出外被抓,除非是那些形迹可疑的不法分子,才被夜间巡逻的巡警盘问。 福满楼已经在两个月前建成,说是福满楼其实并不是一栋建筑,更像一个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场所,正面是一栋五层高的大型酒楼,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用餐。中间是一栋九层高的客栈住房,可以接待五百人以上住宿。最后是一片掩映在绿树、假山、回廊和流水之间的幽静别墅,专‘门’用于招待特殊的来宾,耶律义和耶律兰卿便被安排到福满楼中。 这次晚宴没有设在福满楼的酒楼之中,而是设在了九层的住房楼顶,这里是新城最高的建筑物,当然比新城的灯塔要矮许多。站在九层的楼顶,视野极其开阔,楼下的广场和对面的浮山在白天的时候,一览无余,不过现在目光所及之处灯火通明,犹如天上的繁星闪耀,令人心旷神怡。 因为今天是上元灯节,李烨不仅请了新城各部分的负责人,还邀请了新城的富户商贾多达百人之多。福满楼的九层楼顶并不是专‘门’宴会场地,而是与大连城龙头山主楼楼顶一样温室‘花’房,只是今天被李烨临时借用了。 福满楼的九层楼顶从来没有对外人开放过,李烨也是第一次踏足这里,以前只是在图纸上知道这个地方存在,所以当宾客走进宴会场地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宽约六米、长约三十米的温室‘花’房中,到处种满四季‘花’卉和常青植物,四周全部用镂空的松木拼接而成,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片,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新城建有几十亩的温室蔬菜大棚,生活在新城里的人,早已经见识过这种温室,只是猛然发现原来温室还可以建造在楼顶之上。陪同李烨一起回来的‘女’眷和耶律义、耶律兰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天上圆月高挂、繁星点点、伸手可及。四周温暖如‘春’、‘春’‘色’盎然、‘花’香阵阵。远处似天上的繁星坠入人间,点点闪动的烛火,照亮整个大地,一直延伸到极远之处,如同梦境一般令人浮想联翩。 耶律义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不是梦,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景象,回头看着同样震惊的耶律兰卿道:“真美,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吧”。 龙头山给耶律兰卿的感觉是‘精’美之极,可是这里给自己感觉就是梦境了,一场永远也不想醒来的梦境,太多的惊奇已经见过了,从来没有这次冲击让耶律兰卿如此的着‘迷’。耶律兰卿心里很甜蜜,自己的情郎带着自己来到一个如同仙境的地方,双颊上泛起的桃‘花’红晕与四周的鲜‘花’比娇。 耶律义看着耶律兰卿痴痴呆呆的样子,并没有多想,自己都如此着‘迷’,何况一个喜欢美好事物的少‘女’呢?“看来此行不枉此生耶,回到草原上,一定要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族人,让族人打进中原,也享受一下中原如梦如幻的生活”。李烨永远也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本已虎视眈眈的契丹,加剧了东北的动‘荡’。 李烨很忙,忙着穿梭在人群中跟宾客敬酒,根本无暇顾及耶律义和耶律兰卿,当然也不会知道两人心里想着什么。因为现在无法长期生活在新城,新城又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李烨之所以每次回到新城都要大宴宾客,完全是宣示自己的存在和统治,只有这样自己在新城的影响才不会顺着时间的推移而渐弱。 能够在上元灯节晚上被李烨邀请出席宴会的宾客,都是在新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李烨当然不会丝毫马虎,一杯杯水酒敬完,李烨已经是头轻脑重了。 作为上位者有时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高不高兴,都不能把内心的想法表现到脸上。对于这样喜庆的场合,李烨其实打心里不愿意参加,可是这种场合恰恰是‘交’流的最好地方。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李烨对自己的重视,能得到李烨的赞许和肯定,不喝酒已经醉了,这就是李烨应该做的事情,想得到的结果。 宴会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今天是上元灯节,家家都要团聚,李烨不会把宾客留在这里,所有人都想陪着家人去看灯展,除了李烨例外,因为李烨有些醉了。 李烨真的有些醉了,便留在福满楼中休息,小兰、乐梦娇几个想留下来陪着李烨,李烨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酒喝多了,可是李烨根本没有醉,至少李烨是这么认为的,把小兰、乐梦娇几个赶去看灯展了,这是新城的第一次灯展,李烨不希望她们因为陪着自己错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耶律义和耶律兰卿到了新城后,行动更加自由了,李烨也不用担心两人会离开新城,除非他们俩会渡海。耶律义和耶律兰卿带着婢‘女’小蛮离开福满楼,这时整个街道已经挤满了看灯展的人流,人挨着人、人推着人,根本不用走,人流也会推着你向前走。 耶律兰卿紧紧抓着小蛮的手,耶律义倒是不好拉着耶律兰卿,但是生怕耶律兰卿走丢了,只好挤着人群,紧紧的跟着耶律兰卿。 耶律兰卿看着耶律义幸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挤皱了,一顶羊皮毡帽早不知道跑到什么人的脚底下了,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是挤的太热了,还是急的全身冒汗。耶律兰卿看着耶律义狼狈的样子,“扑哧”一声乐出声来道:“耶律叔叔,李刺史不是说了吗,在新城绝对不会走丢的,万一不认识路,只要找路边的巡警问一下,他们可以把我们送回福满楼的”。 路边的确站了许多巡警,今天新城的巡警全部出动了,最热闹的地方,甚至安排了军队进行维持灯展会场的秩序,耶律义和耶律兰卿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有什么闪失。 虽然李烨说了不用担心,可是耶律兰卿一个‘女’孩子,还是让耶律义不放心,何况现在到处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又是刚来这里,耶律义真很担心耶律兰卿的安全。 耶律义担心耶律兰卿的安全,可是耶律兰卿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既然李烨说了没有事情,那就一定不会有事情的,耶律兰卿已经对李烨有种盲目的信任了。 新城可比蓬莱和掖县热闹多了,加上今夜是上元灯节,又把灯展的主会场设在了商业街和浮山之间的广场上,几乎就是在一天之间,新城里的所有小贩都不约而同的跑到广场周边摆起了流动摊点。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精’致的面人、香甜的水果、热腾腾的抄手,还有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油炸臭干子,小蛮流着口水再也走不动路了。 “小蛮,你想吃什么,让耶律叔叔买给你吃” 耶律兰卿见婢‘女’小蛮看着既好看又好吃的糖人再也走不动路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耶律兰卿,耶律兰卿准备给小蛮和自己各买一个,可是一回头发现耶律义不知道什么不在自己身边了。原来耶律兰卿和小蛮只顾看美食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耶律义已经跟自己走丢了,“这可怎么办,钱可都在耶律义的手上,没有钱买什么东西啊”,耶律兰卿这下着急了,可是再回头找耶律义,到哪里能找到啊! 其实这时耶律义离耶律兰卿也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要是平时早就看见了,可是现在身边到处都是人,就是隔着一两米也不一定能找到。 第558章 新城上元灯节(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把耶律义‘弄’丢了耶律兰卿并不着急,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飞了不成,现在着急的是身上没有钱买东西,自己又不认识卖货郎,总不能让别人送给自己吧。 如果是在草原上,牧民看见远方的客人,都会邀请客人到毡帐中休息,送上香甜可口的酥油茶和香脆‘诱’人的烤‘肉’。在中原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就算家中藏有金山银山,也招待不起过江之鲫,除非你是败家子。 可是这点困难可难不倒热情奔放、口舌凌厉的小蛮,只见小蛮眼珠子一转趴在耶律兰卿的耳边一说,耶律兰卿不由得睁大双眸道:“这行吗”。 “这怎么就不行了,李刺史不是说有困难找路边的巡警吗” 小蛮嘻嘻一笑,想到李烨信心满满的保证:出‘门’在外,遇到什么困难就找路边的巡警,巡警一定会帮助耶律兰卿的。 这种事情也能找巡警,耶律兰卿也不傻不笨,听来没有听说过借钱可以找巡警的。不过看着小蛮信心满满的样子,耶律兰卿还是决定试试看,也许还真的可以。 小蛮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整齐崭新的军服,腰间系着一条武装带,头戴奇怪的军帽,脚上一双黑灰‘色’的皮靴,身后背着一面藤蔓做成的圆盾,手上拎着一根警棍,如果小蛮能够穿越到千年以后的香港的话,就会发现那时的巡警跟眼前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 新城的奇装异服太多了,小蛮的神经早就大条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什么‘女’人穿的旗袍、筒裙、高跟鞋,涂抹的香水,什么男人穿的夹克、猎装,满街上跑的自行车、四轮公‘交’车,一开始看见的时候还大惊小怪了,后面见多了,除了新奇外不会有什么触动,现在再看看奇装异服的巡警,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了。 小蛮走到年轻巡警身边道:“巡警郎君,请问你可以借我们几文钱吗?等一下我们回去后还你”。 年轻巡警叫谭茂良,本是一个农家子弟,因为羡慕新城警察一身威武的制服,便报名加入了巡警的行业。谭茂良今年二十一岁,是家中唯一的男子,因为以前一直靠天吃饭,家中到现在都无钱给谭茂良讨上一‘门’媳‘妇’。因为一身健壮的肌‘肉’,双臂有千斤之力,谭茂良一直想报名参军,可是因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父母亲根本舍不得让谭茂良参加打仗,还指望谭茂良传宗接代开‘花’散叶呢。 谭茂良很郁闷,身边同龄的年轻人都参加军队了,自己则还在街上晃‘荡’,应该说是巡逻。谭茂良听见身边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是一个婢‘女’打扮的小丫头,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正看着着自己,一对修长的睫‘毛’显得俏皮可爱。谭茂良没有听清楚小蛮的话:“这位小娘子,刚才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汉语在这个时代是世界‘性’语言,周边的少数民族要是不会说汉语,根本算不上是贵族。小蛮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看着谭茂良傻愣愣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生气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行不行吗”。 听过陌生人问路的、听过陌生人丢东西、找不到亲人找自己帮忙的,就是没有听过陌生人问自己借钱的。谭茂良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是巡警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不假,但是从来没有一条规定,要自己借给陌生人钱的,这世界真的是变了,还是自己变傻了,变得自己有些恍惚、看不明白了。 谭茂良傻了、呆了,看着小蛮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骗自己:“你是不是把钱‘弄’丢了,某可以帮你去找”。谭茂良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怎么看自己对面的小‘女’人都不想脑子进水的样子,否则也不会提出如此奇怪的问题。 “掉钱了” 小蛮觉得谭茂良理由‘挺’可笑的,自己像掉钱的样子吗?小蛮气的把‘玉’足一跺道:“人家没有掉钱,就想问你借几文钱,买一些东西,你到底借是不借”。 这下谭茂良终于明白了,面前的小‘女’人真的是问自己借钱,虽然就几文钱,但是借给一个陌生的小‘女’人总是心里怪怪的。不过看着小蛮可爱的样子,谭茂良真的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转念一想道:“不知这位小娘子想买什么,不如让某买了送给你如何”。 小蛮眨眨眼睛,感觉谭茂良这个办法也不错,自己人生地不熟,万一被别人骗了怎么办,而且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还了。小蛮一脸喜悦道:“好啊!你帮人家买两个糖人,要最漂亮的两个”,小蛮也不客气,拉着谭茂良就往做糖人的小摊前走。 糖人的原料是蔗糖和麦芽糖加热调制而成,本‘色’为棕黄‘色’,也有的加入其他的颜料使之呈红‘色’或绿‘色’。无论是什么糖在这个时代都属于奢侈品,两三文钱可以买碗素面充饥了,十文钱可以要一壶酒和一叠小菜喝上一顿,要是只能买两个糖人一般人还真是舍不得,这还是新城的价格,其他地方会更贵。 谭茂良手里拿着两个糖人,心在不停地流泪,十文钱啊!就两个薄如纸透明带着一丝甜味的人物造型,这件事情要是被母亲知道了,一定要骂上三天三夜的败家子,一边是母亲的咒骂、一边是小蛮脸上甜蜜的笑容,千金买一笑、不过如此吧。 小蛮也没有意识到两个不起眼的糖人会这么贵,不过只要小姐高兴,回去多还给小巡警一点钱不就行了吗。小蛮早就发现谭茂良一张心疼的苦瓜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就跟着我们吧,回去后,人家双倍奉还”。 长期指挥别人习惯了,便不由自主的流‘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小蛮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在草原的部落里,小蛮经常指挥周围的牧民和奴隶做一些事情,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时间长了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见谭茂良如此听话,便流‘露’出来一股高傲的神气。 谭茂良整天在街道上溜达,什么人没有见过,自命不凡的读书人、老实巴‘交’的耕田者、‘奸’诈无比的商贾、还有趾高气昂的豪‘门’大户。谭茂良一见小蛮和耶律兰卿就已经猜到了两人的身份,对于小蛮所谓的两倍奉还还是很期待的,便走到两人的面前道:“今天是新城的上元灯节,两位娘子是从外地来看灯的吧,是不是与家人走散了,不如让某陪着你们一边看灯一边找家人怎么样”。谭茂良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巡警的工作算是白干了。 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导游加钱袋子,小蛮哪有拒绝的道理,耶律兰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打扰这位巡警郎君了,刚才与亲人走散了,如果找不到亲人,请巡警郎君送我们一起回福满楼”。 谭茂良一听福满楼,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福满楼是什么地方,新城最豪华的酒楼客栈。那个地方谭茂良从来就没有敢进去过,听说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二三百文一晚,置办一桌酒宴怎么也要一缗以上,那种地方谭茂良也就是想想罢了,要是能在里面吃上一顿饭、再美美的睡上一觉,这辈子就满足了。 小蛮手里拿着一个喜鹊造型的糖人,耶律兰卿手里拿着一个蝴蝶造型的糖人,在谭茂良的引导下,顺着广场外围逐渐的往广场的里面走,越往里人越多,根本就走不动。 耶律兰卿不喜欢这种场面步子就有点慢,也有些乏了,回身找小蛮时,发现小蛮和那个巡警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时,耶律兰卿真的开始着急起来,自己根本不认识回家的路,如果身边有小蛮,心里安心多了,可是现在连小蛮都‘弄’丢了,耶律兰卿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耶律兰卿望望四周,人挨人、人挤人,这可怎么办呢? 耶律兰卿已经没有什么心事看灯展了,环顾四周一个人都不认识,几万人散布在广场和浮山四周,想找一个认识的人谈何容易。耶律兰卿现在有些后悔了,自己真不应该出来看什么灯展,现在想回去都走不了了。 “兰卿妹妹,怎么你一个人在看灯展啊!” 耶律兰卿一身契丹人的服装,藏在人海之中十分好辨认,紫萱一眼便看见傻傻呆呆不知道去哪里的耶律兰卿。 “是紫萱姐姐” 耶律兰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终于找到亲人了,就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两个身穿儒衫的‘女’子,由于紫萱身材高挑,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扎眼,耶律兰卿一眼就认出紫萱,还有旁边的叶玲。 紫萱和叶玲都是练武之人,加上两人‘性’格都豪爽、不拘小节,相处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两人便结伴一起看灯展。紫萱见耶律兰卿一人傻呆呆的东张西望,便已经猜到耶律兰卿跟亲人走丢了,便道:“兰卿妹妹,我们已经转了一圈,想回去了,兰卿妹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耶律兰卿已经没有继续观看灯展的兴趣了,正想着如何回去,便道:“汝也想回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去,不如我们三人结伴一起回去吧”。 耶律兰卿虽然放心不下小蛮,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找小蛮的时候,茫茫人海中到什么地方去找呢? 第559章 新城上元灯节(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耶律兰卿找不到小蛮,小蛮也找不到耶律兰卿,心里同样着急,好在身边还是一个巡警郎君,这让小蛮安心不少。 谭茂良已经从小蛮的口中‘弄’清楚了小蛮和耶律兰卿的身份,既然知道了两人的身份,谭茂良更不会有什么怨言跟着小蛮。至于走丢的耶律兰卿,谭茂良已经通知其他的巡警代为寻找,自己准备送小蛮先回福满楼。 小蛮心里惦记着耶律兰卿,也没有什么心思看‘花’灯了,便与谭茂良一路看灯一路往回走。 虽然小蛮心里惦记了耶律兰卿,但是看见广场各式的小摆设,眼睛中充满着‘诱’‘惑’和好奇。这下可苦了一旁陪伴的谭茂良,没有办法只能忍痛继续给小蛮购买东西,一路走下来,口袋中的钱少了一半,这可是自己这个月才发的工资,还没有上‘交’给母亲,就被自己挥霍出去了,‘肉’疼啊。 小蛮难得高兴一会,那里能顾得上谭茂良心里痛苦的表情,看着屁颠颠跟在自己身后的谭茂良,心里甭提都高兴了。 小兰和乐梦娇今天夜里很忙,新城银行和新城‘女’子学校也扎了不少灯笼,摆在广场上供游客欣赏,自己作为负责人当然没有时间陪李烨。 李烨晚上喝了不少酒,头晕晕的没有出去看灯展,不是自己不想去,而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扰了其他人的兴趣。其实到了李烨现在的位置,许多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李烨想看灯展除非想微服‘私’访,否则的话必然会搞的‘鸡’飞狗跳。 想想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跟着李烨,身边护卫为李烨清出一条通道,既扰民费力又不讨好,所以李烨才没有想着与民同乐的把戏。李烨从心里非常厌恶那些特权阶级,什么警车开道、什么事先安排好接见的人群,然后说一些不疼不痒的话,听着别人歌功颂德的话,李烨想想都想吐。 李烨不去看灯展,并不表示自己不喜欢这种喜庆的场面,站在宽大的阳台上,手里抓着单筒望远镜,一会看看美轮美奂的宫灯,一会看看盛装出行的人群,当然少不了流着口水养眼一把。那家的姑娘脸长得俊俏;哪家的娘子打扮的落落大方;还有哪家的少‘女’长得‘花’容月貌,根本逃不出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丁强和严力也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拼命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看得两人直流口水。 “太不注意形象了,某不认识这两个人” 李烨心里鄙视两人,担心两人的丑态被别人发现,赶紧趁着两人没有注意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严力一回头,看见李烨正看着自己和丁强,赶紧干笑两声道:“二郎,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烨赶紧用手‘揉’‘揉’眼睛道:“天黑,什么都看不见,你们看吧,某去休息一下”。 “二郎,不要走啊!刚才某看见一个小娘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不看就没有机会了” “在那,让某瞧瞧” 李烨刚拿起望远镜,就感觉到上当受骗了,这个严力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李烨把望远镜一放,正气凛然道:“某是这种人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色’是刮骨的钢刀,喝酒……”。 丁强和严力嘻嘻一笑,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跟着李烨走到茶几前,斟满三杯水酒,举杯道:“祝二郎此次平‘乱’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干……”。 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着美酒品尝着佳肴,一边谈论着这次出征沂州的事情。 说话间,房‘门’一开,绿岚、曼云和翠柳从‘门’口走了进来。 翠柳跟着严力到了新城,周围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能跟着绿岚和曼云在一起,好在三人以前就认识,彼此也熟悉,便相约一起去看灯展,没有想到才过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没有去看灯展吗,是不是灯展不好看” “人家去了,可是人太多,根本走不动路,所以就回来了” 新城的上元灯展跟京城长安一样,前后举行三天,正月十五是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人最多的时候。李烨因为人多不想凑热闹,三个娇滴滴的‘女’子那里能挤的了呢?一看人头攒动,满眼满是沙丁鱼的场面,吓的跑回来了。 曼云扭着细腰,没有顾及的坐到了李烨身边,就差坐到李烨的大‘腿’上了,“没有看见有人吗,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李烨没好气的看了曼云一眼,还是绿岚乖巧,坐到了李烨的身后,低头不语。 翠柳当然也坐到了严力的身边,给严力斟满一杯酒道:“严郎,人家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也不陪人家观灯,人家好没劲”。 严力尴尬的看看李烨和丁强道:“好,某陪你观灯就是,等一会还有烟火表演,我们就在这里观看”。 至从李烨在京城长安给李儇献上了烟火,烟火便成了李烨收集硝石、硫磺的借口,谁也不会想到李烨会用这个办法囤积军火原料。李烨收购了不少硝石和硫磺,总要制作一部分的烟火献给李儇,同时也可以拿出来买一些钱,上元灯节放烟火也是为了增加新城百姓的节日气氛。 绿岚、曼云和翠柳根本不知道烟火是何物,就是严力也不清楚烟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有李烨和丁强见过。烟火表演可是今年新城上元节的重头戏,新城百姓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李烨才担心出事情,派出军队维持秩序。 李烨也知道绿岚和曼云没有看灯展,便道:“你们几个去阳台看灯展吧,这里有几个望远镜,正好可以用上”。 打发走绿岚、曼云和翠柳,李烨和丁强、严力继续喝酒聊天,听着阳台上几个‘女’子大呼小叫,都流‘露’出“鄙视”的神情,乡下‘女’孩子就是没有见过世面,不会是看见帅哥了吧。 刚刚打发走绿岚三人,叶玲、紫萱和耶律兰卿又回来了,一问就知道又是因为人多,不想看灯展了,所以才回来的。 耶律兰卿赶紧把小蛮的事情告诉李烨:“李刺史,小蛮丢了……”。 李烨云淡风轻道:“兰卿娘子不用担心,小蛮为人机灵,丢不了的,过一会就回来了”。李烨根本没有把小蛮走丢的事情当成一回事,在上元灯节走丢几百号人太正常不过了,只要是不出新城,还能飞了不成。李烨想打发叶玲三人去阳台看灯展,可是三人都不愿意去,叶玲不想跟曼云一起看灯展,耶律兰卿放心不下小蛮,也没有心事看灯展,只有紫萱是真不想看灯展,只想陪在李烨的身边。 三人走了一圈也累了,没有心事看灯展,就陪着李烨三人喝酒聊天。叶玲和紫萱在一旁也不好‘插’话,只好到一旁玩双陆打发时间。双陆是一种棋盘游戏,棋子的移动以掷骰子的点数决定,首位把所有棋子移离棋盘的玩者可获得胜利,这种游戏在这个时代相当流行。 耶律兰卿既不想看灯展,也不会下双陆,心里还牵挂这走失的小蛮,只好眼巴巴的陪在李烨的身边,看得严力和丁强想笑又不敢笑,只好闷头喝酒。 正当李烨不知道如何安慰耶律兰卿的时候,护卫来报:“小蛮回来了”。 小蛮和一个巡警打扮的年轻走进房间,看见耶律兰卿早已经回来,高兴的跑到耶律兰卿的身边道:“小姐,吓死人家,人家还以为小姐走丢了呢”。 李烨注意到跟着小蛮走进来的年轻人,一身深蓝‘色’的巡警制服,肩膀很宽,一身肌‘肉’把制服撑的笔‘挺’,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过样子十分的滑稽,一手拎着一个莲‘花’宫灯,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糖人和一串糖葫芦,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用贝壳做成的项链。 李烨走到谭茂良身边,上下打量着谭茂良:“你就是把小蛮送回来的人”。 谭茂良不认识李烨,而且房间里还有另外另个男人,自己都不认识,虽然知道其中有一个就是李烨,但是也不敢‘乱’说话,只好回答道:“是的,这位娘子找到回来的路,某就送她回来了”。谭茂良不敢多说,封建社会等级森严,上位者问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李烨问什么,谭茂良说什么,万一惹得面前的人不高兴就麻烦了。 李烨点点头,对于谭茂良的表现很满意,没有居功自傲,回答稳重得体。 小蛮听见李烨在问谭茂良的话,急忙道:“小姐,是这位巡警郎君送人家回来的,人家现在还差他四十文钱呢”。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从哪里来,为什么到新城来” 新城几十万人,天南海北都有,李烨见谭茂良孔武有力,而且文质彬彬,不像普通的流民,所以才问一句,其实李烨可以让人查一下谭茂良的背景,但是李烨想听谭茂良亲口说,这也是一种考验人的方法。如果谭茂良有什么隐瞒,或者胆怯,李烨也就打消自己的想法,反正现在自己手上像谭茂良这样的人很多。 第560章 新城上元灯节(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某叫谭茂良,今年二十有一,原住在徐州萧县,因为饥荒随母亲和妹妹来到新城,去年参加巡警的招聘,现在负责浮山一带的巡逻工作” “你可知道某是何人” 谭茂良摇摇头道:“不知道”。 李烨呵呵一笑,对于谭茂良的回答很满意,便道:“某就是李烨”。李烨继续上下打量着谭茂良,上宽下窄,双目炯炯有神,站立‘挺’拔有力,不卑不亢:“某看你的身体素质不错,为什么不参军呢,其中可是有什么原因”。 谭茂良没有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就是李烨,在新城李烨就是无冕之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与李烨会站的如此之近说话。眉清目秀,说话和蔼可亲,好像是在与自己拉家常一样,没有半点拘束。 不知道李烨的时候,谭茂良还能镇静自若,当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李烨的时候,谭茂良心怦怦直跳。李烨就是救自己一家三口的恩人,三十亩水田、一套房子,现在的生活在几年前根本没有办法想,这些都是李烨给的,没有李烨,自己一家三口也许就饿死了。想到这里,谭茂良忘记了手上、身上的东西,扑通给李烨跪下了,“砰、砰、砰”三个响头。 李烨也被谭茂良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搀扶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慢慢说”。李烨的劲可开三石硬弓,可是硬是没有把谭茂良从地上扶起来,可见谭茂良的劲并不比李烨小。 谭茂良依然跪在地上道:“家母说过,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见到李刺史,一定要带家母给李刺史磕三个头。李刺史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给李刺史磕头了”。 李烨没有理由阻止别人对自己的报恩,像谭茂良这样的情况,新城到处都是,李烨唯恐躲避不及,所以才深入简出,就是担心他们看见自己磕头谢恩。这时李烨才把谭茂良从地上扶了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在新城里没有跪拜这一说”。 这个时代很少用跪拜的,在朝廷上除非是遇上了重大庆典,或者犯下了重大过错,在民间只有在祭祖的时候,才跪拜祖先,还有就是遇见了恩人一些特殊的情况。不像到了千年之后,满嘴满地都是奴才,见人就是磕头,好像不磕头就不能说话似的,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中国人膝盖软,还非要外国人跟自己一样去磕头,太贱了。 李烨不喜欢跪拜,居高临下看着别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那种感觉是爽。可又能怎么样呢?别人在心里尊重你,不是表现的跪拜上,爬在地上心里却诅咒你祖宗八代,这样有意思吗?不过是自己意‘淫’罢了。 到现在为止,李烨已经把情况基本上搞清楚了,小蛮把谭茂良当作自己家中的奴仆使唤,谭茂良因为知道小蛮是李烨的客人,才跟着小蛮付钱,把小蛮安全的送回家。看着小蛮兴高采烈的样子,李烨无语了,谁让小蛮扛着自己的大旗到处招摇撞骗呢? 谭茂良从地上站起来施礼道:“回李刺史,因为家中只有某一个劳动力,母亲身体不好,妹妹今年刚嫁人,某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中,所以便未报名参军”。谭茂良不能说母亲舍不得自己离开,只能说自己不放心母亲独自在家中了。 新城已经实行民兵制度,十六岁到四十岁的健康男子每年都要参加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因为暂时不可能实行义务兵制度,所以李烨在新城招募军队的待遇相当优厚,而且退伍后可以安排工作或领到一笔相当丰厚的退伍金,很少人不会为此动心。 李烨当然不会全信谭茂良的话,但是已经明白了谭茂良为什么不参军,而是报名参加了巡警,看来阻力还在谭茂良的母亲身上。李烨只好问道:“新城不是参加农业合作社了吗?你们家参加了没有”。 农业合作社可不是什么大锅饭,李烨不会冒什么傻气,指望每一个都能像照顾自家田地一样照顾别人的田地,更不会认为把农田集中在一起,马上就能奔小康了,除非李烨的脑袋被‘门’夹扁了。农业合作社其实就是农场,土地依然归个人所有,只是把三十年的使用权暂时‘交’给农业合作社管理,自己可以在农业合作社中工作,领取一份额外的工资,也可以出外打工,每年定期从农业合作社中领取一份红利,彻底的把农民从田地中解放出来。 这个时代土地上捆绑了大量的农民,田园生活固然舒心惬意,但是同时抵御风险的能力也很低,总不能指望一百年都风调雨顺吧。一家一户的生产,不可能会考虑水利、劳动效率等问题,家家户户小农业的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注定只能靠天吃饭,缺少了奋斗和拼搏的‘精’神,永远固化了民族的上进心。 新城的农业合作社开办的最早,第一家就是李烨发起负责的,现在在新城就有了上万亩的土地,可是合作社的农民(应该说是工人了)只有上百人,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临时招募一些短工帮忙,出租农田的农民和李烨都从中获利。现在在新城的农业合作社已经达到了十多家,扩展到整个莱州和登州、辽东半岛范围,经营的农田也达到了上百万亩,每年粮食收成有三百万石,成为李烨移民工作最有利的支持。 农业合作社虽然搞的如火如荼,但是一些保守的农民并不愿意参加,死守家中的一亩三分,好像加入农业合作社自己的收成就减少似的,不过李烨并没有强求他们一定跟着自己做,一些千年遗留下来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相信通过十年、二十年的潜移默化的改变,让华夏大地上的百姓彻底摆脱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现状。 谭茂良的回答并没有让李烨感到吃惊,谭茂良不好意思道:“家母不想参加农业合作社,希望某能守住这份产业,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点”。 “你是怎么想的” 年轻人总要有些冲劲,暮气沉沉的永远不会有什么出息,李烨想听听谭茂良自己的想法:“某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不要有什么顾及,难道你想一辈子守着这几亩田地不成”。 谭茂良十分羡慕身边人穿军装的样子,不然也不会报名参加什么巡警了,便说道:“某想报名参军,可是家母不同意,李刺史说过男儿当自强,不可能永远躲在父辈的荫护之下”。 “说的好” 李烨还没有谭茂良高,拍了拍谭茂良的肩膀,样子有些滑稽,但是谭茂良‘激’动的双‘腿’有些颤抖起来,就听见李烨道:“如果你愿意,就到某的身边做一个小兵吧,回去跟母亲说说,男儿志在四方,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相信你母亲一定会同意你的”。 谭茂良没有想到自己能在李烨身边做一个小兵,那可是值得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便‘挺’直腰板道:“多谢李刺史,某这就回去跟阿娘说”。 谭茂良向李烨行了一个军礼,高兴的转身就跑,李烨急忙说道:“记得把巡警的工作和家中的事情‘交’代清楚,两日后来找某”。 “知道了” “你的钱,你还没有拿钱呢” 小蛮见谭茂良已经走出了房间,才想起自己还欠谭茂良的钱,拿着要来的钱去追谭茂良,那里还能找得到谭茂良。 子夜的烟火表演开始,从设在浮山半山腰上发‘射’平台上,一串串拖着火星的烟火腾空而起,随着一声声巨响在空中绽放开来,五彩缤纷照亮了整个夜空,映衬着天上地上的点点繁星。红的娇‘艳’、绿的‘欲’滴、紫的神秘,像圆盘、像明月、像一朵朵的五颜六‘色’的‘花’朵,像菊‘花’、像牡丹、像雪白无暇的莲‘花’,在空中相映成辉姹紫嫣红。 早忘记了冬日寒冷的百姓,欢呼声、惊叫声、兴奋声响彻一片,整个新城都沸腾起来,仙‘女’下凡、仙‘女’散‘花’、天降祥瑞,也许这些词语已经无法形容天空中的景象,这是新城百姓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天空的烟火如同银河飞落人间,节日的喜庆不过如此罢。 绿岚、曼云和耶律兰卿在阳台上尖叫着,跳跃着手舞足蹈,伴随着一颗颗烟火的升起,伸出‘玉’臂像留住最漂亮的那一朵。 众人抬头望着窗外,天上是银河繁星灿烂,地上是灯火通明,空中是繁‘花’似锦,‘交’织在新城的夜空中,远远望去仿佛置身于浩瀚的灯火星辰之中美不胜收。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乱’世中一抹灿烂的灯火,照亮了新城,也照亮了整个中原大地。照在李烨的心中,也照在勤劳勇敢的百姓心头,烟火虽然短暂,但是留在百姓心中的烟火却是永恒不灭的希望。李烨笑了,笑的很开心,新城的百姓也笑了,笑的是如此的灿烂甜蜜,这不仅是开始,同样将会永远的继续下去。 第561章 新城上元灯节(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直拿捏着分寸,时不时的在耶律义面前展现一下自己打造的优良兵器,就是从来不松口卖给契丹人,这让耶律义心里像猫抓似的。 等鱼吃钩的时候,就是李烨下手的时候,耶律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与李烨进行军火‘交’易了。耶律义心里也有难处,自己被李烨俘获之后,虽然李烨答应放自己回去,可是就这样回去脸上十分无光,总要做点事情弥补自己的过失。 把耶律兰卿接回去,固然是一件大功,可是这件事情不能放在台面上讲,这可有损耶律家族的荣耀。原本着打听一些中原的事情带回草原,可是李烨一直把耶律义带在身边,自己听到的事情有多少是李烨故意透‘露’自己的,耶律义担心自己被李烨当猴耍,当然不可能拿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当作自己的功劳。 现在李烨同意卖给自己武器,事情就简单多了。契丹占领了盖牟州,那里有丰富的铁矿资源,可是已契丹现在的加工锻造工艺,能打造一把钢刀就已经不错了,至于什么宝刀,耶律义想都没有敢想。 其实契丹现在就是捧着一个金饭碗要饭的叫‘花’子,别看契丹现在占了大半个东北,说它一穷二白还是在夸他。契丹正在发展起来的时候,是在耶律阿保机成为可汗之后,将契丹从奴隶社会推进到封建社会,加上中原战‘乱’,大量的汉人工匠流落到草原上,给契丹带来了中原的先进生产力,才让契丹正在的崛起。 不过因为李烨的出现,让契丹彻底失去了崛起的资源,大量的汉人被李烨送往辽东半岛,没有了人口和先进科技的支持,契丹就是一只趴在地上的雄狮,也只能任由李烨‘揉’捏。 李烨可没有这么好心卖给契丹人最好的武器,‘春’秋时期,齐国管仲向楚国高价购买鹿皮,楚国百姓争相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弓箭扑杀野鹿,换取齐国人的钱财,结果导致楚国田地中生长杂草,农业年年歉收,粮食价格高涨,不得不再高价进口齐国的粮食,最后导致国力衰弱。 契丹通过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在炼铁打造兵器上已经有所突破,正处在飞跃阶段,李烨卖给契丹人武器,准备扼杀契丹的技术进步。 耶律义那里知道李烨的险恶用心,正在李烨的住所美滋滋的品尝着去年的秋茶。世人只知道‘春’茶好,其实秋茶与‘春’茶各有各的优点,‘春’茶喝滋味,秋茶吃香气;‘春’茶醇厚,秋茶味香。 李烨在福满楼住了一天便搬回住所,每天爬九层高楼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没有电梯的日子,每天徒步爬二三十米,一两次还有新鲜感,要是一天爬到晚,打死李烨也不想下楼了。想想京城长安高约六十多米的大雁塔,百姓一年才爬几次,要是天天爬塔,还不活活累死。 耶律义和耶律兰卿也就是图一个新鲜,才乐此不疲每天爬楼玩,要是让他们住上一个月,估计就没有这个兴趣了。就像耶律义现在手中品尝的秋茶,在第一次喝到以后,恨不得把以前喝的茶汤全部吐出来,以前喝的能叫茶吗?现在耶律义才正在体会到什么是享受,什么叫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至从在李烨身边享用过真正的美食后,耶律义现在都不敢想回到草原上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入奢易入简难,也许正是这个道理吧。 李烨陪着耶律义喝茶聊天,护卫从府库中拿来一堆刀剑,有从契丹兵手中缴获的兵器,也有一般州县牙兵使用的兵器,李烨这是那这些兵器在耶律义面前当面演示,买卖公道童叟无欺。 契丹兵器与州县牙兵使用的兵器,从总体上讲应该错不多,但是要与大唐禁军的兵器一起,高下差别就大了。耶律义再拿起护卫手中的兵器,在契丹兵器上试了试,丢人啊!这那是契丹勇士应该使用的兵器,垃圾!真正的垃圾,耶律都不好意思说是契丹打造的兵器。 “李刺史,你真的愿意卖这些兵器给契丹” 耶律义心存疑‘惑’,就是李烨身边护卫佩戴的兵器,都是削铁如泥,李烨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兵器卖给契丹。要知道契丹跟李烨可是敌对双方,没有理由把这么好的兵器卖给契丹,这其中一定有诈。 李烨先表达了自己爱好和平的意愿,追忆了一下契丹和大唐之间的友好睦邻关系,话锋一转道:“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不死不休的敌对双方,契丹有某想要的战马和羊‘毛’,我们手上有契丹想要的兵器,双方合作互惠互利,难道只有战争才能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恨吗”。 耶律义想想也是,契丹和李烨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彼此之间虽然在南楼镇进行了一场大战(耶律义还不知道发生在契丹后方的白崖城之战),但是那是因为奚人在中间挑拨,跟契丹和李烨并没有直接的冲突,没有必要把关系搞的如此恶化。而且李烨多次表示,愿意跟契丹合作进行商业贸易,想来李烨也不会在刀剑上玩什么‘花’样。 军火贸易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利润最高的产业,当然要排除地下毒品‘交’易,不然米国怎么会在全球挑起诸多事端,还不是想把手上多余的劣质武器卖给其他国家。李烨卖给契丹的武器可是李烨辛辛苦苦定制出来的产品,表面上看跟李烨护卫使用的武器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做工、材料和锻造工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使用多次就会断裂损坏。 李烨的军火‘交’易已经涉及辽东半岛、江南王郢叛军和王仙芝、黄巢起义军,产业更是达到了四五十万缗,支撑起大同江铁厂半壁江山。 耶律义很快向李烨订购了一千把钢刀和一千支长矛,这已经是耶律义所能做主的最大数量,如果想要更多的武器,必须回到契丹部落中与耶律家族商量,谁让契丹部落现在不是独裁制度呢?所以说有时候独裁的效率比民主的效率要高,省去了讨论协商妥协机制。 李烨几个师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相聚了,丁强来请李烨和严力到府上做客,说是给自己的妹妹丁怡过生日,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李烨不信。丁强、严力和张天成的家人早已经搬迁到新城,并在新城购买了田地,新建了十几亩的府邸,邀请李烨也算是到新家做客。 李烨现在还住在开始的小别墅里,因为在新城时间越来越少,购置建造府邸的想法也越来越淡,搞的身边的人不知道李烨在想什么。其实,李烨早在新城建设之初就给自己规划好园地,可是两年来李烨在新城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两个月,建造府邸有什么含义,不如一家人住在小别墅里既安心又舒服。 这两年来,新城富户建造的府邸越来越多,大多数都集中在浮山以东的一片,因为听说那里有李烨预留的一块土地,他们都想离李烨近些,结果却发现李烨的府邸遥遥无期。其实李烨也没有忽悠他们,靠近崂山的土地本来就环境优美,现在每亩土地已经卖到五百缗了,而且还在上升,找关系都买不到。 如果不是别人阻拦,李烨都想把土地拿来拍卖了,而且还是七十年的使用权,到时时间一到请你搬家,不然的话再‘交’七十年的使用费,那就赚大钱了。李烨也就是这么一想,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情,不给别人骂死也要被别人戳脊梁骨。 丁强的府邸与严力、张天成的府邸毗邻,都是占地十亩,还是李烨特批的,这种特权在握的感觉就是爽,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丁强的府邸明显就是暴发户建造的,高高的台阶、漆黑的大‘门’,两旁一人多高的石狮,也不知道这是越制,就差竖两个铁旗杆作为仪仗了。听丁强说,这个府邸都是他的老爹找包功发设计的,什么豪华用什么、什么显摆用什么,看的李烨只有摇头的份。 府邸中‘花’草树木繁盛,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田舍丝毫没有什么美感,与江南园林比起来,简直叫人大骂败家子。 看着直皱眉头的李烨,丁强只好尴尬的干笑,总不能说老爹的不是,只能捏着鼻子不好作声。 “丁翁,多日不见,你老的‘精’神有好了许多,上回送你的人参吃完了没有,不够让丁强到某府上去拿” 丁强的父亲明显胖了许多,一身丝质的棉袍,外面披着一件狐皮大袄,满脸沟壑和一双粗大的手掌,高兴的不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丁翁见到李烨和丁强进府,热情的把李烨一行人引到客厅之中:“丁怡前些年吃了不少苦,都是托李刺史的福,才把丁怡接了回来。丁怡的生日没想惊动李刺史,都是小孩子吵着要过,没有办法就在家中摆上两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会见外”。 至从丁怡回来后,李烨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见丁怡了,也不知道丁怡现在怎么样了。 第562章 新城上元灯节(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妹,看见二郎来了,怎么也不出来打声招呼” 丁强把丁怡从房间里拽出来,以前瘦小干枯的丁怡不见了,丑小鸭终于变成了白天鹅。 丁怡身着淡紫‘色’衣衫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耳旁两坠银蝴蝶,略施粉黛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汝家给二郎、张郎请安” 丁怡眼睛里流‘露’出哀怨的神情,看见李烨早已经没有了想哭鼻子的冲动,莫非是在责怪李烨很长时间没有来看过自己。 今天既然是丁怡的生日,李烨那里不准备礼物呢?伸手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木盒递给丁怡道:“这么多时间没有看见小师妹,小师妹长的越来越水灵了,要是在路上遇见,某都认不出来了”。 “让某看看二郎送什么礼物给小妹了” 严力伸手就像拿过木盒看,被丁怡藏在身后道:“这是二郎送给人家的东西,你看什么,你的礼物呢?快拿来”。 严力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对‘玉’镯放在手上道:“这对‘玉’镯可是用上好的蓝田‘玉’石打造而成,本来是送给某未来的娘子,想到我们师兄妹一场,今天就送给小妹了”。 丁强见严力送给丁怡如此贵重的礼物,想看看李烨到底给丁怡送了什么礼物,便说道:“小妹,能不能让某瞧瞧二郎送你的是什么礼物”。 其实不光是严力好奇,就是丁怡和丁强也十分好奇,李烨会送给丁怡什么礼物。中国人送礼物一直讲究的是含羞低调,不会向外国人见面送‘花’给‘女’士,在中国不骂成登徒子,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上回李烨送给杜芸一盒胭脂水粉,就差点闹出大笑话,别人还以为李烨是喜欢上自己呢?不过结果还好,李烨把杜芸哄上了‘床’,做了胯下之宾。 木盒里是一条五彩水晶项链,用的材料是东海的五彩水晶,一个个如珍珠般大小的五彩水晶,颗颗颜‘色’纯正,浓度极高,用现在的标准衡量都是3a级水晶,看得严力和丁强直流口水。 这条五彩水晶项链可是东海的商贾送给李烨的,能值多少钱估计只有后世的拍卖行知道了,就是这么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却被丁怡扔在了一边,疼的丁翁想撞墙。丁怡翘起小嘴道:“人家才不稀罕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死物,没有什么稀奇的”。 想要活的,那还不简单,“咻……”清脆尖利的口哨声响起,一名护卫牵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走进房间。小狗憨态可掬,一身淡黄‘色’的柔‘毛’覆盖在全身,甚至把口鼻都遮挡住了,晃晃悠悠有些站不稳,走进房间里东张西望煞是可爱。 “这只小狗好可爱” 丁怡一把将小狗抱在怀里,抚‘摸’着丝一般的绒‘毛’,小狗还想也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躺在丁怡的怀里一动不动。 李烨走上前,抚‘摸’着小狗道:“这是刚刚出生不久的藏獒,才一个半月大,某知道小师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这只小狗就送给小师妹了”。这只小藏獒是李烨从长安买回来第一批藏獒生产下来的,藏獒需要从小饲养才能最大发挥只有的特地,所以李烨专‘门’建立了一座饲养场,专‘门’养殖和训练各种名犬。藏獒最大的用处是放牧,是牧民最好的伴侣,用来打仗和打猎也是不错的用处。 “真的吗” 丁怡忘记了心中的不快,谁说李烨把自己忘记了,自己喜欢小动物的事情不是一直记得吗?今天还特地给自己送来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丁强在一旁赶紧说道:“看把小妹乐的,早知道某就买一条小狗送给小妹了,害得某整天为小妹担心,快用膳吧,菜都快冷了”。 丁怡今天是十五岁的生日,算起来是一个重要的年纪:及笄之年,《礼记·内则》“‘女’子十有五年而笄”,预示着‘女’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这本来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日,但是丁强只请了一些原来在东海县的小伙伴给丁怡庆祝生日,李烨也没有意识到这个生日对于丁怡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在李烨的眼里,丁怡还是那个流着鼻涕,提着篮子在河边检菜的小丫头;还是那个喜欢坐在树下,看着师兄练武的小师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看着烤鱼流口水,偷偷把烤鱼带回家的小妹妹。一晃三年过去了,丁怡变了,变得更加文静、变得更加懂事、变得更加漂亮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师兄弟一直把丁怡当成小师妹细心的呵护。 丁怡很开心,今天收到了不少礼物,其中小狗是丁怡最喜欢的礼物,一直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来。 用过午膳,丁强邀请李烨和严力在小亭上歇息,三个师兄弟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聊天了,天南海北分别一方,也不知道七个师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团圆。这让李烨想起了在海州做司马的齐海师父,李烨知道齐海在海州做的并不舒心,想把齐海请到登州来,可是被齐海拒绝了。 这次王仙芝、黄巢兵进兖州,齐克让不知道是对这个本家不放心,还是对起义军的实力担心,竟然龟缩在城池中,一兵未动任由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在兖州穿行。李儇对这个泰宁军节度使消极怠工的行为很恼火,后果不严重,还委任了一个东面行营招讨草贼使的官职,让齐克让阻击王仙芝、黄巢的叛军,不知道这次在沂州能不能见到齐海。 丁怡给李烨、严力、丁强端来了一壶清茶,还有几盘点心,坐在小亭上听着三人的聊天。 丁强突然站起身来,拉了一把正在津津有味品尝点心的严力道:“某的书房里有一件好东西,我们去瞧瞧”。 “什么好东西,不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严力一时没有理解丁强的用意,被丁强偷偷的踹了一脚,“啊”的一声跳了起来,才发现丁强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嘿嘿的笑道:“还是丁郎想着某,就去看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丁强跑了。 这个两个没有义气的师兄弟,把李烨和丁怡丢在小亭里算怎么一回事情,李烨没有好气的在心里诅咒两个人。李烨抬头看了看丁怡,赶紧把头低下来,这种场面让李烨十分的不舒服,知道这是严力和丁强给自己制造与丁怡单独相处的机会。 李烨心里有些害怕见丁怡,不然也不会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丁怡,当李烨看见丁怡幽怨的眼神时,李烨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希望能够远远的避开。 丁怡慢慢的坐到李烨的身边,将怀中的小狗放到地上,小狗温顺的趴在丁怡的脚背上,一双圆圆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丁怡,祈求着丁怡能再抱一下自己。丁怡没有说话,只是挪了一下身子,靠的李烨更近了。 李烨胆小的向一边也挪了一下身子,避开丁怡,这种气氛让李烨受不了。丁怡好像没有察觉到李烨避开自己,又向李烨身边挪了一下身子,李烨只好把身子向旁边再挪一下,谁都没有说话。丁怡又挪动了一下身体,淡淡的发香顺着微风吹进李烨的鼻息里,没有办法李烨只能再向旁边挪动身体,现在已经挪无可挪了,李烨僵硬的身体靠在亭柱上,眼睛看着庭院中一抹粉红‘色’的桃‘花’。 难道自己命犯桃‘花’,还是自己多想了,李烨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自己不能给丁怡什么,没有理由让丁怡为自己的担心,自己从来就把丁怡当成小师妹、小妹妹看待,从来就没有想过丁怡心里会想些什么。 丁怡把身体靠近李烨,修长的粉颈轻斜,将头慢慢的靠在李烨的肩上,惊得李烨绷紧了神经,有种想逃离的冲动。微风带动丁怡的发梢,吹打在李烨的脸上,幽怨的声音在李烨耳边响起:“二郎,难道你还不明白人家的心思吗,为什么二郎总是要逃避人家,二郎是不是嫌弃人家”。 见李烨没有出声回答,丁怡又道:“人家知道二郎身边有许多‘女’人,可是人家不在乎,只希望二郎能抱抱人家”。 李烨从来没有想过丁怡会爱上自己,自己能给丁怡什么,一份最美好的回忆还是藏在心里最好,那是一个天真活泼、纯洁无暇的小妹妹,李烨不想去碰击那份美好的回忆。 李烨鼓足勇气道:“怡娘,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会有更幸福的生活,有一个更疼你、更爱你的男人一直守候在你的身旁。可是这些某都无法满足你,还是把这份真挚的友谊埋在心里吧,终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第563章 绝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丁怡满是泪水的脸庞,自己是不是有些薄情寡义了,明明知道这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却在丁怡的伤口上涂抹了一把盐。 “自己是不是‘混’账王八蛋,还是那种缺德带冒烟的那种,怎么让一个‘女’子为自己流泪而无动于衷” 这不是是非对错的选择题,李烨不可能因为个人的喜好,毁掉丁怡幸福的一生,否则自己就是最自‘私’、最卑鄙的那一个。李烨没有办法让天下人都幸福,但是忠心的希望身边人都能幸福快乐,可是就是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李烨无法承诺给丁怡。 李烨不会带着丁怡去冒险,脚下是一条通向未知的曲折荆棘小路,只要稍不留神便能粉身碎骨,李烨不希望丁怡为自己伤心流泪,放开别人的双手,何尝不是给别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李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亭,也许自己再也看不见丁怡,也许丁怡会恨自己一辈子,但是李烨不后悔,不想让丁怡为自己担惊受怕,因为李烨相信自己选择是对的。 “二郎,站住,你就是一个‘混’蛋” 李烨刚迈出小亭的台阶,严力暴跳的从路边的‘花’丛中跳了出来,指着李烨的鼻子大骂道:“怡娘是一个多好的‘女’孩,你的良心是不是给狗吃了,马上回去跟怡娘道歉,否则我们兄弟没有办法做了”。 李烨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丁怡,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情迟早需要解决的,躲避总不是一个办法。李烨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道:“某配不上怡娘,某就是一个‘混’蛋,不值得怡娘付出一生,忘了某罢,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某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李烨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严力,消失在小径的深处。 严力气的颤抖的手指指着李烨的背影,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张了张嘴看见丁强一张青的发白的脸‘色’,生生把话咽回到肚子里。严力有些后悔把刚才的话讲重了,这根本不像李烨平时的作风,本来丁强拉着自己离开小亭,还幻想着一探卿卿我我、郎情妾意的场面,然后再跳出来戏‘弄’丁怡一番,“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严力感觉自己也待不下去了,趁着丁强看着丁怡不注意溜出了丁府。 “哇……”的一声,丁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伤痛,也许哭泣是一种最好的发泄,丁怡从丁强的身边一闪而过,丁强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妹妹。 丁强没有去追丁怡,现在自己能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丁怡:“不行,一定要找李烨把事情问清楚,为自己的妹妹讨一个说法”。 严力不明白,李烨身边这么多的‘女’人,为什么会拒绝丁怡的示爱。丁强也不明白,如果李烨不喜欢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如此关心丁怡,难道只是说李烨一直把丁怡看成自己的妹妹吗?严力很清楚李烨的‘性’格,不会做出没有理由的事情,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李烨一直都是最疼这个小妹妹的。丁强想‘弄’清楚、严力想搞明白,事情跟自己预想的全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严力很想把李烨暴打一顿,丁强想为丁怡讨还公道,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李烨的住所,希望李烨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绝不侵扰了李烨。 李烨没有在住所里,李烨根本没有回家,小兰很奇怪严力和丁强为什么到家里找李烨:“二郎不在家,上午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了吗?”。 “李烨去哪里了” 严力和丁强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李烨离开丁府会去什么地方呢?不会是在逃避自己吧。 严力和丁强不能对小兰说起丁怡的事情,只好含含糊糊的走出李烨的住所,要找到李烨,李烨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否则李烨绝不会怎么做的。 “两位,李招讨使在家吗” 严力和丁强站在李烨住所的庭院中,一时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李烨,“李烨会去什么地方,李烨应该是在逃避什么”。敬翔从马车中下来,准备找李烨询问明天是否离开新城,看见严力和丁强傻傻的站在庭院中,不知道做什么,便问道:“两位是不是从李招讨使家刚出来,李刺史是不是不在家”。敬翔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按理说严力和丁强站在庭院中,李烨也应该出来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来找李烨,李烨不在家。 “敬司马,二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严力眼睛一亮,敬翔可是李烨身边的智囊,有什么事情一定瞒不住敬翔。敬翔的智谋和见识远远超过严力和丁强,严力一把抓住敬翔的手道:“二郎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敬司马常在二郎的身边,有没有发现二郎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言行”。 敬翔被严力的话搞的稀里糊涂,李烨的事情自己也了解不多,你们是李烨最亲近的人,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连你们都不知道,问我一个外人做什么。敬翔睁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某都搞糊涂了,能与某细细讲来吗”。 严力看看丁强,这种事情还需丁强点头,毕竟是关于他妹子的事情,要是从自己的口中传出去,丁强还不拿着刀追杀自己。 丁强相信李烨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自己升官发财了,把整个村子上的人都迁到新城来享福,带着几个师兄弟走南闯北打拼出来一片新世界,这样的人是薄情寡义的人吗?丁强现在的信心开始动摇了,开始怀疑李烨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这个妹子,从来就是把丁怡当作妹妹看待,是自己的妹妹一厢情愿。 人一旦有了怀疑,信心也就随之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开始的判断。丁强看看敬翔,叹息道:“敬司马,这件事情还是到马车里谈吧”。丁强不想把这件事情搞的尽人皆知,万一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也好给妹妹留一点面子。 严力、丁强和敬翔三人走进马车,丁强沉默不语,事情只能是严力告诉敬翔。严力把事情跟敬翔讲了一遍,敬翔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现在没头没脑的跟敬翔说,敬翔那里能分析的清楚。 “走,还是到某的住所,一边喝酒一边讲” 敬翔的住所离李烨家不远,待在马车里说话总是让人变扭,严力和丁强也有些支支吾吾的,既想说明白又想有所保留,敬翔早就感觉出来,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都说病急‘乱’投医,现在敬翔就是严力、丁强心里最好的倾诉对象,全然没有察觉到敬翔的别有用心。虽说敬翔已经与李烨相处了一年,但是敬翔从来不主动询问李烨的事情,李烨让敬翔做什么事情,敬翔就尽力把事情办好。李烨如果不想让敬翔知道什么事情,敬翔也从来不打听李烨的事情,敬翔也清楚作为下属的本份。 但是如果仅凭这点就断定敬翔没有好奇心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敬翔不说并不代表不用眼睛去看。很多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在身边人看来就是漏‘洞’百出,事情从来不能防止枕边人,就是这个道理。 敬翔不是不想了解李烨更多的事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李烨不会跟敬翔说,敬翔也不会去问李烨。敬翔一边和严力、丁强喝酒,一边听着严力把事情的原委述说了一边,从李烨跟丁怡认识,一直到李烨把丁怡从徐州接回来,最后说道丁怡喜欢上李烨,准备表‘露’心事,却被李烨拒绝了。 严力只是把李烨和丁怡之间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并没有触及到任何敏感的话题。 敬翔听着严力的话,却是心惊‘肉’跳,窥一斑可见全貌。敬翔根本没有在意李烨和丁怡的感情问题,而是从严力的话中发现,李烨从第一次出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收拢移民,那是在三年之前,中原的旱情还没有现在严重,难道那时候李烨已经在布局了吗?想想几十万人滞留在新城,再想想李烨把几十万流民迁移到辽东半岛,这让敬翔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身后窥视着自己。 从流民的安置想到新城悄无声息的建设,看到李烨的‘私’兵想到登州的水师突然消失不见,联想起上百万人口依附着李烨,中原大地上四处硝烟风起云涌。李烨这是要做什么,一个大胆却无法回避的念头悄然浮现在敬翔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可思议。 严力和丁强没有注意到敬翔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头上的青筋也慢慢的鼓了起来,温暖的房间让敬翔有些喘不过来气。 “大唐的国祚危在旦夕了,三百年基业将化为乌有” 严力正等着敬翔给自己出主意、分析问题,冷不丁听见敬翔冒出一句不着边的话:“啊!敬司马,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危在旦夕、什么化为乌有”。 第564章 天机(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偷眼观察严力和丁强,发现两人吃惊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纳闷:“难道自己猜测的不对,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可能这件事情李烨并没有跟他们说过”。 严力和丁强只是李烨的执行者,从来没有怀疑过李烨所做的事情,李烨愿意告诉自己,自己就听着,不说也不会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里有敬翔严谨的分析能力和周密的逻辑推理。 敬翔赶紧摇摇头,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道:“听两位的话,如果某分析的没有错的话,李招讨使并非是不喜欢怡娘,恰恰是因为喜欢怡娘,不想让怡娘受到伤害,所以才选择了逃避,恐怕此事并非表面上简单,可能过一段时间会水落石出”。 丁强既然认定李烨不会薄情寡义,自然相信了敬翔的话,见敬翔如此肯定李烨有事情瞒着自己和严力,而且事情非同一般,所以才拒绝了丁怡的示爱。自己和严力都不知道为什么,敬翔难道知道其中的原因:“敬司马,可否把话说明白一些”。 这件事情李烨都不愿意说,自己说出来做什么,自己也就是通过一些小事猜测一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如何让严力和丁强相信。敬翔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恐怕只有李招讨使最清楚,某也就是揣测一下,对错无从知晓,既然李招讨使不愿意说,想必也是有难言的苦衷”。 “他有什么苦衷,难道让怡娘为他伤心流泪,反倒是怡娘的不是了” 严力对敬翔的解释很不满意,有什么事情比婚姻大事更重要,即使有什么事情,也因为把话说出来,几个师兄弟帮忙一起分担,这不是把几个师兄弟当成外人吗? “敬司马,有什么话不能对我们兄弟俩说的,二郎既然不愿意说,你也不愿意说,我们找谁商量这件事情” 丁强为自己的妹妹担心,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了,现在过上了好日子,丁怡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推三阻四。丁怡的‘性’格看似恬静文弱,其实‘性’格极其坚毅刚烈,认定的事情很难改悔,现在事情僵在这里,让做哥哥的怎么处理,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严力、丁强两人的心智加起来乘二也达不到敬翔的水平,但是两人知道的事情却比敬翔要多,这可是一次试探的好机会,敬翔怎么会放过呢?“其实这件事情,你们俩没有往心里去,二郎苦苦经营海外之地,看似一步废棋,其实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含义”,敬翔故意称呼李烨为二郎,就是想拉进彼此的关系,让两人不加防备。 两人低头一想,还真是怎么一回事情,越想敬翔的话越有道理。严力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二郎让某去倭国,还让吕泰新南下找什么大岛,想必二郎是在准备什么退路”。 敬翔还真的不知道李烨在外面的事情,就是辽东半岛移民的事情,也是自己推测出来的,没有想到李烨的手已经伸到海外去了,那些都是化外之地,要是避难还真是不错的地方。敬翔点点头道:“如果某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中原将发生巨变,二郎这是在给自己准备后路,如果事实的确如此,二郎拒绝怡娘的示爱也就不足为奇了”。 严力有些明白敬翔的话了,但是这件事情跟李烨不愿意娶丁怡好像没有什么多大的联系,话说回来,真要有什么事情,不行的话一走了之,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敬司马的意思是说,二郎因为一些事情,担心无法给小妹承诺,所以才会拒绝小妹,是这样吗” 丁强考虑的比严力要深多了,想到李烨真的有所隐瞒的话,不会连累丁怡,所以才会对丁怡的示爱无动于衷。可是丁强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会让李烨如此的害怕,以至于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连最亲的师兄弟都不告诉。 胜者王侯败者贼,这点敬翔比严力和丁强看得要透彻多了,李烨一旦在大唐失势,连累的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一家甚至是身边的一群人,不然李烨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发展海外之地呢?这不就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 敬翔脉络越来越清晰,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大唐将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李烨事先已经知晓,并在很早之前暗中的策划,具体什么事情已经不是敬翔考虑的问题。敬翔现在需要想的是,是否与李烨绑在一辆战车上,也许这是自己功成名就的大好时机,也许是一条黑夜中的不归路,对于自己和整个家族都是一场至关重要的选择。 敬翔有家、有亲人,整个家族都会因为这件事情崛起或者落败,自己这个县令也许做到头了,再想进一步比登天还难,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想想自己寒窗苦读十年,到最后连一个进士都没有考取,如果不是李烨的推荐,就是这个芝麻绿豆小县令都当不上,因为自己当官,远在同州冯翊家人整整祭祖三天。 再想想祖辈上的荣耀,祖上平阳王敬晖,祖父敬忻,官同州掾,到了自己这一代,却形同平民,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李烨的知遇之恩却无法报答,不如今天就让某挑明,试探一下严力和丁强。想到这里,敬翔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如今国难当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大唐三百年国运看似已经走到了头,今下中原藩镇林立,战‘乱’不止,已经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不知两位如何考虑”。 丁强和严力被敬翔的话愣住了,今天是来找敬翔谈论丁怡的事情,怎么扯到国家大事上去了。听敬翔把天下形势说的如此严重,让严力和丁强更加不明白敬翔壶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严力不明白道:“敬司马何处此言,这件事情跟二郎和怡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敬翔咪了一口酒,压了压心‘潮’澎湃的思绪道:“某准备将家中老少尽数迁往新城,与二郎共进退,想必两位也有这样的打算吧”。 丁强也晕了,刚才还是讨论国家大事,现在又谈到敬翔的家中老少了,怎么丁怡的事情都扯上敬翔家人头上了,晕啊!“敬司马,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二郎,要起兵造反” “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严力和丁强的耳边响起,双眼痴呆的看着敬翔,发现敬翔如同魔鬼一般向两人嘲笑。 “不可能”,严力一把抓住敬翔的衣领道:“二郎不会造反的,你胡说!你敢诬陷二郎,某要掐死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丁强没有严力这么冲动,敬翔能在自己和严力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是没有准备的,可况新城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地方,敬翔一个文弱书生还怕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丁强拉住严力的手道:“让敬翔把话说完,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今天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敬翔冷笑一声,推开严力的手道:“某来问一问,二郎‘私’建新城,是不是谋反”。 “不算”,严力立马反驳道:“二郎只是在这里收拢流民,让流民在这里安家落户,不能算是谋反”。 “算不算谋反不是你说的,关键要看朝廷诸公怎么理解,你说不是难道就可以了吗” “二郎奉旨收拢流民,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朝廷怎么可能不讲道理呢” 敬翔自斟自饮道:“奉旨收拢流民不假,假公济‘私’是真,‘私’建城池、修建道路、圈养‘私’兵、打造舰船那一条不是死罪,未奉诏将流民迁往辽东半岛,与奚人开战,这也是死罪,某倒想问问两位,难道你们不知道二郎在做什么吗”。 还有很多的事情是敬翔不知道的,否则能给李烨列出更长的十恶不赦之罪,就凭李烨娶奚人宗室之‘女’,也能算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灯下黑,严力和丁强还真没有想到李烨会有如此之多的罪名,那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吓得严力和丁强一身的冷汗。 敬翔好整以暇的看着严力和丁强,让两人有时间消化惊世骇俗的消息,看见严力和丁强面‘露’恐惧道:“二郎就是因为自知死罪难逃才给自己留有退路,难道两位还不明白吗?‘乱’世将起,二郎收拢流民于海外,‘私’建城池、招募兵将,难道这些事情是偶然吗?恐怕二郎早已经知道大唐三百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暗中乘机扩充实力,就是想有一天争霸中原,只是你们俩还‘蒙’在鼓里罢了”。 已经不用敬翔再说了,李烨种种行为现在看来都是有预谋的,否则不能招募上万人的军队,当时还以为李烨只是想保护辽东半岛的百姓,现在分析起来,根本就是早有图谋之心了。 严力和丁强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想到李烨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师兄弟,气的浑身发抖。又想到李烨竟然图谋造反,吓的脸‘色’发白,这可是真正诛灭九族的大罪。 第565章 天机(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知敬司马为什么告诉我们兄弟俩这件事情” 丁强紧握着拳头,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敬翔,如果敬翔敢骗自己和严力一句,自己就一刀宰了敬翔。 敬翔慢条细理道:“现在两位应该明白二郎为什么会不答应怡娘的示爱了吧,二郎不想连累怡娘,也不想连累你们俩,如果有一天,二郎突然起兵反叛朝廷,不知两位准备作何打算,是与二郎一起共进退,还是与二郎刀兵相见,这个问题恐怕不是很好回答吧”。 丁强现在已经是即墨县尉,严力也是登州水师牙将,两人都是朝廷的官员,要和李烨一起抛弃荣华富贵反抗朝廷,两人会舍得吗? 敬翔不着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子上了,如何决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不要看敬翔一口一个造反,要是真让敬翔拿出李烨造反的证据还真的不好说,总不能按照敬翔的推测就认定李烨会造反吧。敬翔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却推测的八九不离十,让严力和丁强无从别解。 丁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感觉心依然怦怦直跳,便抓起酒壶猛灌了两口,差点把自己噎死,呛得满脸通红,才感觉心态平和了一点,想着刚才敬翔的话:准备把自己家族的人全部迁到新城来。丁强明白敬翔话中的意思,这是准备跟李烨站在同一条船上了,想想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信心,凭什么一个外人会有如此大的信心,难道不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吗? 杀官造反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让人不得不考虑再三的大事,虽然李烨和师兄弟几人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家中的富贵都是拜李烨所赐,但是一想到要杀官造反,担上灭九族的风险,丁强还是有些后怕。难道现在的日子不好吗?以前连一天两顿饭都吃不饱,现在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奴婢成群,这样的日子在以前从来都是不敢相信的,要让丁强抛弃这些跟着李烨造反,不是自己一个人敢决定的。 严力有些后悔了,自己干什么非要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如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日子照过、酒照喝,逍遥自在赛过神仙。再想到家中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翠柳,严力舍不得啊!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让自己放弃不如杀了自己算了。 李烨现在还不知道,敬翔今天的几句话,彻底打‘乱’了原先的计划,本来李烨想再过几年,等到中原的形势变得不可收拾的时候,找时间跟几个师兄弟慢慢的灌输这件事情,也许他们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总不会排斥自己的想法。 敬翔作为一个文人,想法与严力和丁强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敬翔认为李烨几个师兄弟一定会毫无保留的支持李烨,但是忘记了入奢易、入俭难的道理。如果说敬翔已经感觉到大唐岌岌可危的话,严力和丁强对于三百年的大唐依然抱着一线希望,现在严力和丁强都是拖家带口,族人的生死已经不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 如果说在几年前,敬翔跟严力和丁强说李烨要造反,严力和丁强会第一个拿起刀跟着李烨,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真的能够放下富贵、放下族人的生死义无反顾跟着的李烨造反吗? 房间中静的可怕,三人都没有出声,敬翔等着严力和丁强的选择,严力和丁强犹豫不决。现在敬翔终于知道李烨为什么没有把准备造反的事情告诉师兄弟了,对于李烨为什么选择闷声做事,请愿把事情‘交’给像阿布思利这样的人,还有像吕泰新这样的护卫,敬翔不得不佩服李烨的思维缜密了。说到造反,阿布思利和吕泰新这样的人最合适不过了,让他们向皇帝举起屠刀,他们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而严力和丁强却很难做到。 思路一旦打开了,敬翔对于李烨以前做的种种不理解的事情,也变得有章可循了,李烨根本就是有的放矢。‘精’心设计新城,用强硬的手段统治登州,暗中控制莱州,隐藏实力,就是看似吃力不讨好的移民,也是一步‘精’妙无比的棋子。 敬翔喜欢李烨有野心,不然也不会准备上李烨这条看似危险的贼船,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是每一个有本事的想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夙愿是人生追求的最大梦想。 敬翔今年已经四十有余,县令的位置可能是自己人生的终点,如果自己跟着李烨造反,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旦成功百倍、千倍的回报将垂手可得。敬翔相信李烨,一个在几年前就开始筹划造反的人,几年之内暗中集聚了一支可怕的力量的人,绝对不可小视。再看看李烨做的事情,收拢流民、邀买人心,发展经济、招募军队,这绝对不是一个流寇的行为,能文能武、能屈能伸,低调做人、高调做事,难道不是谋定后动、知止有得,这样的人不成就大业,就没天理了。 小心谨慎是敬翔做人做事的一贯原则,并不表示敬翔就不会风险投资,危险越大、收益越大。敬翔绝不会看着自己的家族在自己的手上没落下去,现在面前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一旦成功,整个家族就会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最不济李烨也准备好了后路,化外之地也不会丢掉‘性’命。 菜已经凉了,酒还是温的,气氛异常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来气,严力和丁强不会揭发李烨造反的事情,但是让他们决定跟着李烨造反,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敬翔喝完杯中的残酒道:“某已经决定追随李招讨使,并准备把全族人迁往新城,某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富贵险中求,没有李招讨使,就没有某的今天,某与李招讨使共进退。李招讨使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就是担心你们为难,想必李招讨使也不会‘逼’你们做出什么决定,这件事情你们回去慢慢考虑一下吧”。 严力和丁强站起身来,向敬翔拱手道:“多谢敬司马,告辞”。 严力和丁强真的有些后悔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敬翔不说,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情愿做一个躲在沙子里的鸵鸟。严力和丁强需要冷静一下,这是关系到全族上下上百口‘性’命的大事,自己不敢决定,承担不起如此沉重的压力。 敬翔看着严力和丁强走出房间,嘴角淡淡的一笑,该说的话自己已经说了,该解释的道理自己也解释了,剩下就不管自己的事情了。现在敬翔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找到李烨,向李烨表明自己的态度,成为最先投靠李烨的人,换取整个家族最大的利益。 离开丁强的府邸后,李烨并没有返回住所,而是来到了不远的石老人海边,这里有李烨修建的一个海边小屋,心烦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来到这里,静静的迎着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也许人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如果不是‘乱’世即将到来,李烨情愿做一个瓜田李下的逍遥翁,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坐在海边,身边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哼着小曲,看着晚霞,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没有也许、只有现实,这些都是李烨无法逃避的事实,不可能逃到一个荒凉的小岛上度过余生,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收拢流民在海外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却无法摆脱世俗的困扰。人是一个群聚动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烦恼和纷争,李烨不可能远离这片生养的土地。 在辽东半岛,要与奚人、契丹人、渤海国人和新罗人打‘交’道,就是占领夷洲(台湾),也不可避免的跟岛上的土著人和对面的江南打‘交’道,想避世是一件多么可笑的话。 李烨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一群人依靠着自己,如果说自己在带领着他们,不如说是他们在推着李烨往前走。上百万人需要依靠李烨生存,李烨不可能把他们丢给草原上的豺狼,也不可能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一路走过来,李烨太累,承担的压力太大。从来李烨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做大事的人,自己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花’,暴‘露’在烈日的阳光下会马上烤干,融入江河中便悄无声息。责任,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名词,可是当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是一条横在自己面前的大江大河,一不小心就能被吞没。 三年了,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年了,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渐渐长成一个身负无数人未来命运的男人,有了自己的家和亲人,寄托着无数的思念和情感。三年,还要再等上三年的时间,辽东半岛才能稳定下来,自己才真正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尽情的在画卷上涂抹绚烂的‘色’彩。有时李烨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来气,这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可以伸手触‘摸’到,却显得遥不可及。 第566章 天机(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躺在海边小亭中的藤椅上,海风带着大海特有腥味钻进自己的鼻腔里,那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丁怡的突然示爱让李烨一时无法接受,李烨没有准备好面对周围的亲人和朋友,不知道当他们发觉自己正在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无比艰险的小径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不解、愤怒还是难过,会不会众叛亲离、会不会刀兵相见,也许会向自己举起屠刀、也许会痛哭流涕、也许没有人会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李烨不担心阿布思利他们,他们对大唐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李烨也不用担心身边的护卫,他们从来都是身长在自己身上的藤蔓,早已经无法分割。李烨担心严力、担心丁强、担心张天成,还担心齐海,他们是自己的师兄弟、是自己的亲人,却有着各自的家庭和生活,他们会如何选择,李烨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再等三年,这是李烨给自己定下的时间,三年后,大唐王朝已经糜烂不堪,辽东半岛已经基本建成,那时就是李烨翻开底牌的时候。 李烨没有信心能说服自己身边的亲人,这是一条凶险无比的道路,没有人会放弃已经得到的权势和地位,跟着李烨冒着杀头的风险重新打拼。造反从来都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没有人愿意舍弃到手的利益,李烨相信如果自己成功,会有无数的鲜‘花’和阿谀奉承等着自己,雪中送炭不常见,锦上添‘花’的人却大有人在。 为了身边的上百万流民,李烨必须要走下去,为了可能出现的五代十国,李烨也必须坚持下去,留给自己的选择只有一条,那就是必须改变历史,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去尝试一下。 石老人的晚霞很美,落日的余辉洒在海面上,照‘射’到沙滩上,红的是那么鲜‘艳’、那么的灿烂。李烨的心早已经平静下来,看过饿殍遍野、看过生离死别、看过悲欢离合,炙热的心早已经冰冷,剩下的只有责任,这是上天赋予李烨的使命也是责任。 初‘春’的海风冰冷的吹在李烨的脸庞,李烨感觉不到任何的寒意,一丝秀发的清香飘进李烨的鼻腔,淡淡的犹如深涧中的兰‘花’,“久坐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 李烨睁开眼睛,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庞出现在李烨的面前,离的是那么的近。上翘的嘴角、‘挺’秀的鼻子,深蓝‘色’的双眸,修长的睫‘毛’,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李烨。 很久没有跟爱伦亲热过了,一想起那雪白‘色’的肌肤,还有两条羊脂‘玉’颈瓶一般的小‘腿’,李烨眼神中便充满了邪恶的‘欲’望。 “不要,有人找郎君” 爱伦躲开作怪的咸猪手,‘挺’起傲人的粉‘胸’,看着李烨的身后。 敬翔离开自己的住所寻找李烨的下落,在新城能够猜到李烨去处的只有三个人:小兰、乐梦娇和爱伦。小兰是从宫中送给李烨的婢‘女’,敬翔不放心,不可能不防着小兰,有些话也不能当着小兰说,敬翔排除了小兰。乐梦娇出生青楼,会不会贪图富贵还真不好说,敬翔也把乐梦娇排除在外。爱伦无依无靠又是从西域来的胡姬,这让敬翔最为放心,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泄漏出去。 听说敬翔有急事找李烨,爱伦也没有多想,哪有敬翔弯弯肠子想的这么多,一口答应帮敬翔去找李烨。要说李烨在新城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李烨喜静不喜吵,不可能会没事在城中溜达,崂山风景区现在还是原始森林呢?李烨没事情也不会往深山老林里钻。最后剩下的只有石老人海边了,那里有一个专‘门’修建的小亭,李烨没有事情的时候,喜欢带着家人往海边游玩。 爱伦一想起李烨带着自己到海边的情景,就羞得满脸通红,那个还没有手掌大小的几块丝绸,李烨非要让自己穿在身上,好像一丝不挂的站在李烨的面前,羞得自己恨不得把头埋在沙子里,永远也不要见人了。 敬翔打定主意跟着李烨干一番事业,便开始在脑海里为李烨策划发展的方向,不过敬翔是一个敬小慎微的人,做事情喜欢迎合上位者的嗜好。 李烨是什么样的人,是敬翔必须考虑的重点,不管是李烨的为人、做事的风格,还是对待身边人的态度,甚至是李烨的‘侍’妾长的是否漂亮、有什么爱好,敬翔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头脑清晰、做事周密、条例清楚、计划严谨,很少会不顾及后果,能够想人所不能,遇事冷静、处理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有时甚至心狠手辣,完全符合一代枭雄的品质。极付同情心,对于恶霸‘奸’商怀有一股莫名的仇恨,对待身边的人,缺乏威严,王霸之气视乎少了点,多了点人情味。 分析完李烨的‘性’格,再分析李烨做的事情,极付远见、未雨绸缪、思维缜密,有做大事的魄力。李烨对事情预见‘性’的把握极强,但是却总是小心翼翼,好像总是担心什么。 有很多事情是敬翔无法看不懂的,新城已经前后来过两次了,这是一座完全不同于任何州县的地方,百姓的生活、工厂中的工人、学校中的师生、做生意的商贾,还有整个新城的规划和管理,已经颠覆了敬翔的思维。 从秦始皇大一统开始,每一个王朝都是延续上一个王朝的轨迹运行,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之久,变化的只有其中掌控的官员,制度和法度被一直继承下来。可是新城完全不是在继承,而是在颠覆,颠覆的是如此的彻底,让人眼‘花’缭‘乱’无法适应。敬翔还不知道,很多的文人学子流‘浪’到新城都无法适应,没有了儒学至上,没有了卑微等级,缺少了文人的优越感,商贾什么时候也开始指手划脚参与管理了,那些匪夷所思的知识,那些叫嚣人人都是平等的邪恶学说,在新城开始扎根蔓延。 敬翔很喜欢新城的制度和氛围,人人都可以用劳动换取别人的尊重和理解,没有三六九等、没有士农工商、甚至没有豪强大户,因为你要上位就必须做到亲民的形象。只要你有才华和能力,不需要任何背景都可以参与到新城的管理中,这也是现在已经是败落的敬翔最想得到晋升之路。其实敬翔现在有这个想法一点也不奇怪,底层的人总希望能有一条晋升的道路,而既得利益者总是设置了各种障碍来阻止底层的‘精’英进入上流社会,敬翔现在是勇于进取的开拓者,也许以后就会变成百般阻拦的施暴者。 如果说敬翔没有顾及的话,那就太小看古代文人待价而沽的手段了,敬翔在严力和丁强面前说把全族人迁往新城,只是安抚两人的话,是否要真心投靠李烨还是在取舍之间。敬翔现在急着找李烨,只是先摆正自己的位子,试探一下李烨的想法,最好能从李烨的口中套出一些计划的细节,最后再决定李烨是不是值得自己用全族‘性’命下注的那个人。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敬翔不怕李烨造反,李烨不造反自己哪有什么机会,但因为造反的风险太大了,敬翔不得不慎之又慎,选择能最后胜出的一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招讨使好悠闲,躲在这里欣赏风景,不知着落日的夕阳,是否是大唐的最后一抹余辉”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文人一贯使用的伎俩,为的只是吸引别人的眼球。敬翔双眼盯着李烨,希望能从李烨的眼神中看见一丝惊慌和赞许,可是让敬翔没有想到的是,李烨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一可以看见的只有微微张开的双‘唇’:“不知敬兄何出此言”。 李烨的定力让敬翔大为折服,被人识破计谋,竟然能处‘乱’不惊,颇有枭雄的本‘色’。 敬翔能识破自己的计划,早在李烨的意料之中,如果连这一点敬翔都看不出来,李烨根本就不会留意敬翔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低估了古人的智慧,这是李烨给自己的忠告,敬翔的才华不在舞文‘弄’墨上,而在于治理政务的能力。如果说李烨是计划的制订着,敬翔就是计划的最好执行者,通过千头万绪的细节,准确把握事件的脉络,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敬翔就是这样的人。 敬翔在分析李烨之前,李烨已经无数遍分析过敬翔,如果说敬翔在认识李烨之初,就是知道李烨想造反,李烨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敬翔。如果敬翔在半年前说出李烨想造反的想法,敬翔绝对是一个天才,甚至是一个狂人。现在敬翔看出李烨想造反的想法,李烨会认为敬翔聪明过人,可以堪当大用。如果一年后,敬翔才察觉到李烨的异常,那么敬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常人,做一个普通的官吏尚可。 敬翔没有让李烨失望,知道自己想造反以后,竟然能跑到自己的面前来谈大唐的最后一抹余辉,可见敬翔已经对大唐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就是不知道敬翔跑过来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来找李烨试探的,还是准备抱李烨这棵小树的,还是准备待价而沽,看好时机再下注,李烨不着急,跟聪明人谈话还是含蓄婉转点才显得够品味。 第567章 天机(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看了爱伦一眼道:“娘子给敬兄沏一杯茶来,某要与敬兄在此欣赏夕阳西下的余辉”。 李烨并不用避着爱伦讲什么话,没有了李烨的庇护,爱伦只可能是酒肆中的歌姬、酒客身下的玩物,没有人会在意爱伦说什么、想什么。爱伦只有在李烨的身边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这就是李烨为什么让爱伦几个胡姬管理火‘药’坊的原因之一,这也许是爱伦的不幸,又是爱伦的幸运。 天边的晚霞照亮了整个天空,洁白的云彩、深蓝‘色’的天空、碧绿的大海都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光彩夺目。李烨抬手指着一抹余辉道:“初升的朝霞温暖,显得朝气蓬勃,赳赳老秦一统六合如此、楚汉争霸如此、代隋而立的大唐也是如此。几十年的国运、几百年的辉煌,到头来无比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没有不落的星辰,也没有不败的王朝,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敬兄可知道其中的缘故”。 敬翔坐在李烨的对面,静静的听着李烨的发问。朝代的更迭终有人鼓吹五行学说,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隋水德,唐土德,土克水,所以唐代隋立,承三百年国运。宋木德,木克土,所以继承大统。 李烨不信、敬翔也不信,但是有人相信,而且相信的人不少,不过想想连天灾都能归结于天子失德,还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呢,那些东西都是来愚‘弄’无知的百姓的,权利掌控者只会在意自己在一次次变革中自己的利益是否变得越来越大。 敬翔没有想到,自己跑来探听李烨的口风,反倒是让李烨询问起来。贤臣择主而事,主又何尝不是想找贤臣,刘备三顾茅庐,诸葛孔明隆中对三分天下有其一,才引得刘备奉若神明。 既然李烨想考校自己,自己不拿出一点真才实学,怎么也要让李烨对自己刮目相看。敬翔刚想张嘴说:什么如今大唐无道,上有昏庸皇帝、下有‘奸’臣当道,惹得天怒人怨、失德于天下,才使得民怨沸腾、百姓揭竿而起,正是李烨暗中积蓄力量的时机,等到天下大‘乱’之时,举义旗伐无道,天下归心、民心所向,一战可定霸业。 这些陈词滥调在敬翔听起来都没有什么说服力,李烨会相信吗?要是李烨信了,自己只能拍拍屁股就走不管了,这样的人能打天下那才叫出鬼呢?既然李烨不问天下的形势,而是谈起朝代更迭的原因,那就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展示自己的才华,敬翔需要在李烨心目中确定自己的地位,否则很难赢得李烨的信任。 不管是准备跟着李烨,还是另谋出路,敬翔都要向人展示自己的才华,赢得别人的尊重,才能树立自己的威望。敬翔整理了一下思路道:“秦朝****天下英豪共逐之,汉高祖约法三章建立赫赫大汉,隋炀帝暴虐,十八路反王起兵,成就唐太宗天可汗威名。朝代建立之初,百废待兴、轻徭薄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才造就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 敬翔见李烨既不点头同意也不摇头反对,不知李烨心里想什么,便接着道:“朝代末期,上下穷奢极‘欲’,秦大修阿房宫、修筑长城,秦始皇陵;隋开挖大运河、三下扬州、三征高句丽,‘弄’得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毁灭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大唐王朝早已千疮百孔、天子无道、宦官专权、权臣相互倾轧,天下官吏巧立名目、税赋多如牛‘毛’。四夷环视中国、内有藩镇林立,天灾不断,庞勋、王郢兵变、王仙芝、黄巢起义,大厦将倾、早已无力回天,正是改朝换代之时” 敬翔慷慨‘激’昂的讲了一通,发觉李烨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情,敬翔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难道是自己说的不对,还是自己没有把话说透,怎么李烨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王朝的更迭,天下都归结于天子失政、官员贪婪,惹得天怒人怨、百姓揭竿而起推翻****,可是这不就是应了五行学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句话吗?那既然无可避免,为何还要苦苦挣扎,一个王朝从建立之初便要注定灭亡,为什么还要建立呢?难道建立就是要毁灭,美好的东西总在战火中消失殆尽,这天下难道就逃脱不出悲惨的命运吗” 李烨一连串的疑问,接着又道:“为什么王朝建立之初总是能得人心,而王朝覆灭之时总是丧失人心,为什么以儒治理天下的理想,总是到最后自欺欺人,人‘性’到底是善良的还是丑恶的,家国天下,家是什么,国又是什么,敬兄能帮某解‘惑’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千年之后民主出现还没有彻底解决,敬翔那里能回答李烨的问题,在敬翔的心理,既然已经腐朽的王朝就应该推翻,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可是建立的新的王朝就是等着被推翻的吗?那么建立新的王朝还有什么用处。几千年的朝代历史,一直有人在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从来没有解决过,依然建立、发展、延续,一直到毁灭,然后接着建立新的王朝。 爱伦从房间中端来一套茶具,在红泥做的小火炉上将山泉水烧开,给李烨和敬翔各沏了一盏茶,然后缓缓的坐在李烨和敬翔的旁边,好像在聆听着两人的谈话,又好像在静静的思索。 敬翔找李烨可不是讨论王朝为什么会覆灭的,这个根本不在敬翔的考虑之列,对于自己来说,家族的生存和地位才是第一位,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王朝。 敬翔是一个聪明人,当然知道李烨这番话背后的意义,这时候敬翔才发现李烨比自己想的更远,远的有些让自己‘摸’不着边。也许李烨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已经做好了推翻旧有王朝的准备,自己只是考虑在新的王朝建立之时,自己和家族的地位会不会变得举足轻重,可是李烨已经在考虑如何阻止王朝的覆灭。 敬翔明锐的抓住了李烨话中的重点道:“李招讨使是说,一个王朝可以不用覆灭,可以千百年的延续下去,一直到千代万代”。 敬翔脸上虽然挂着洗耳恭听的表情,但是心里却一点没有认可李烨的意识,传世万代那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秦始皇曾经幻想过将王朝千百代的延续下去,一直到秦万世不灭,可是王朝传到秦二世的手中便覆灭了,不是很可笑吗?雄才伟略的汉武帝想长生不老,被方士骗的滴溜溜‘乱’转,到后来还不是撒手人寰,至于唐代死于丹‘药’的皇帝就更多了,那一个能传万世活千年。 李烨知道自己的话无法与敬翔产生认同,千秋万代只停留在帝王的‘淫’逸之中,从来就没有实现过。李烨并不想一下子说服敬翔什么,只是道:“唐太宗曾经说过,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水是什么,水无形,却可以包容万物。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水就是民心,民心所向,则朝代永固、万世不灭”。 “偶” 敬翔不以为然道:“不知如何才能做到民心所向、江山永固”。笑话了,谁不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然怎么打天下、坐天下、守天下,问题是民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它有就有,你说它没有就没有,虚无缥缈之极。敬翔苦读儒学,不过就是找一块晋升的垫脚石,那些仁、义、礼、智、信在敬翔看来该舍去的时候就应该舍去,温良恭俭让更是狗屁,要是能实现天下还不大同了。 利益是敬翔信奉的唯一信条,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为了家族的利益,敬翔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和魔鬼共舞。现在李烨比敬翔更加懂得利益在古人心目中的地位,满口仁义那是华丽的服饰,利益才是生存的本质,充当着人体的灵魂。 “人总是贪婪的,有了吃就想着能穿好穿暖,当满足之后便想着拥有更大的财富,因为害怕被别人霸占,便开始追逐权利,变得贪婪无比,最后变得‘欲’望的禽兽。商贾可以为了三倍的利润杀人,会为了十倍的利润践踏世间一切律条,商贾如此,官员何尝不是如此,不知某说的是不是” 李烨笑眯眯的看着敬翔,惊得敬翔浑身汗‘毛’孔直竖,自己何尝不是在为家族谋求百倍的利益,为了这些利益,自己可以跟着李烨造反,可以杀死阻挡在李烨面前的一切敌人。敬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在李烨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利益,敬翔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烨,就想舍弃一双臭袜子一样。 敬翔并不感觉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担心的只是李烨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动了杀机,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太对不起族人了。敬翔转念一笑,便呵呵的说道:“李招讨使,某准备把家人接到新城,不知能否在新城置办一些房产”。 第568章 天机(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那里是想在新城置办房产,分明是向李烨投诚,既然想投靠李烨,不如就做的彻底一些,这样也好让李烨放心。敬翔拿得起放得下,知道李烨这是拐弯抹角的在试探自己,既然敬翔已经认定李烨具有做大事的能力,放眼中原的藩镇,还真没有几个比李烨做事情周密的。要说李烨的人望,中流都是抬举李烨的;要是实力,比起河朔三镇,那是没有办法比拟的,可是这些都不是敬翔看中的地方,韩信倒是一开始投靠项羽呢?结果还不是让刘邦得了便宜卖乖。 三国时期袁绍威望高吧,四世三公带甲百万,还不是给弱小的曹‘操’给灭了。王世充、窦建德十八路反王厉害吧,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给大唐灭掉了。选择投资对象,不是那个军队多,也不是那个声望高,看中的是发展潜力和后劲,‘乱’世中争霸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决定的,拼的是内力、实力和计谋。 这些李烨都有,上百万的流民作为李烨的后盾,充足的钱粮是李烨的依靠,占据登莱两州,前可攻取整个平卢藩镇,退有大海之险、战舰作为屏障,可立于不败之地。 敬翔‘私’下里评估过李烨的实力,认为李烨可能有‘私’兵五千,足够占领整个平卢藩镇。如果敬翔知道李烨有‘私’兵近两万,早已经占据了与平卢藩镇相同面积的辽东半岛,不知道敬翔会不会吓死。 得知敬翔想投靠自己,李烨并不显得惊讶,敬翔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文人,也是一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只要稍加分析敬翔就会选择自己,而不是系出名‘门’的军阀,更不会是出身草莽的流寇。李烨抿了一口茶,苦涩中带着一丝清香的菜汤顺着茶盏流入口中,一丝暖意在腹部扩散开来,能得到敬翔的相助,李烨可以放心大胆的经营辽东半岛了。 敬翔这种人给点颜‘色’就能灿烂,给一盘水保准能游泳,能力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人品就不好说了!‘阴’谋诡计、心狠手辣一样都不缺,这种人就是彻底的利益主义,在没有真心投靠前,用的时候一定要防着点。 李烨装出一付欣喜若狂的表情道:“能得敬兄相助,何愁天下不平,不知敬兄还有什么要求,某以茶代酒敬敬兄一杯,干……”。李烨还不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表情做的十足,可是眼神却已经将李烨出卖了。 敬翔本来想通过全族迁徙到新城,换取李烨全面的信任,没有想到李烨对于自己这个举动无动于衷,让敬翔不由得有些泄气,好像媚眼抛给瞎子看。现在敬翔已经骑虎难下了,至少现在是这样,虽然失望但是依然称谢道:“多谢李招讨使的抬爱,家中什么都不缺,只是族中有几个年轻人,虽不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做些粗活还是可以的,还请李招讨使收留”。 敬翔开始推销族中亲人供李烨使用,一方面可以表达自己的忠心,另一方面也可以先占几个位置,给族人多一些晋升的机会。 没有想到敬翔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有想法、有野心都不是坏事,就像后世有些小‘毛’病的手下,领导用起来放心、舒心。李烨的嘴角翘了翘道:“让你的族人来新城先学习一段时间,等熟悉了新城的规矩,某自然会安排他们,只要他们真的有才学、能力,某不介意给他们谋求一条晋升的出路”。 敬翔一喜,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赌对了,连忙称谢道:“多谢李招讨使,某带族人先谢过,族中年轻人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还请李招讨使多磨练一下”。这是敬翔在打伏笔,新城的规矩很多,敬翔也不敢保证族人就能适应新城的规矩,还是先给自己留条退路为好。 李烨并不知道敬翔在历史上是辅佐朱温的最大功臣,如果自己的话,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平和的心情,估计会拉着敬翔的手喊:亲兄弟了。不管怎么样,敬翔都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有一个好处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什么时间说什么话,现在既然自己已经投靠了李烨,有些话就要告诉李烨:“李招讨使,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某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 “偶,敬兄,有什么话请尽管说” 敬翔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爱伦道:“李招讨使今天去了丁县尉家,发生了什么时候,某已经听丁县尉说话了,才推测出李招讨使的计划,这件事情严将军也在场”。聪明人说话从来是点到为止,接下来就看李烨是怎么理解了,是杀人灭口,还是威‘逼’胁迫,这都是在看一个上位者的手段。 李烨当然明白敬翔的意思,严力和丁强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跟着敬翔一起来,说明两人心有顾虑。李烨不想跟严力和丁强说明此事,就是担心两人放不下现在的生活,人不‘逼’上绝路是不会起来造反的。不管李烨对两人有多大的恩情,现在还不是用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的时候,李烨不想‘逼’两人跟着自己一起造反,至少两人现在认为跟着李烨造反不会有什么出路的。 想到这里,李烨轻轻的摇摇头道:“他们不会去告密的,也许让他们冷静一段时间,会有自己的决定的,又何必强求呢?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跟其他人说,现在还不是起兵造反的时候,也许三年、也许是五年,天下形势将发生巨变,现在我们暗中积蓄力量,以待时机”。李烨虽然知道黄巢最终会攻占长安,但是什么时间能攻占长安,心里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并没有关系,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李烨现在有的是时间。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敬翔怎么会不明白,要说李烨现在就想起兵造反,庞勋、王郢就是最好的例子。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句话敬翔不会说,但是不表明就不明白这个道理。陈胜、吴广倒是先起兵反秦了,最后还不是被默默无闻的刘邦摘了桃子,黄巾起义只是一个导火索,三国的大戏还没有拉开帷幕,第一个起兵的也是最先倒下的一个。 李烨对于严力和丁强的态度,敬翔十分在意,这是上位者是否值得真心投靠的一次测试,李烨顺利的通过了。敬翔也知道严力和丁强不会告密,否则自己早就逃跑了,也不会傻乎乎跑来送死了。如果一个连自己身边人都不相信的人,与这样的人图谋大事,无意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敬翔抱着二个目的来找李烨,一是探听李烨的口风,是否值得自己真心投靠,二来讨论李烨造反的计划和方向,结果被李烨一连串的发问,搞的焦头烂额,这些问题不是敬翔能够回答的,至少现在敬翔还回答不了。 李烨要造反的事情虽然被敬翔看出来了,也被敬翔告诉了严力和丁强,但是真正了解李烨意图的人却没有。敬翔现在根本不知道李烨是怎么样隐藏实力的,接下去会怎么做,敬翔想问但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敬翔决定先等一等,等到了解了李烨的意图和实力后,再做全面的打算,这不正是谋士应该做的事情吗? 敬翔不知道李烨将实力隐藏在什么地方,也许是新城,也许是辽东半岛,或者两者都有。敬翔对于李烨到底掌握了多少实力,还一无所知,这不是敬翔现在应该问的,自己需要时间赢得李烨的信任。 敬翔离开了海边小亭,来的很匆忙,走的时候却很高兴,因为李烨给了敬翔一份新的工作,整理大唐境内的情报。敬翔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工作,但是既然李烨让自己负责大唐境内的情报,说明自己已经赢得了李烨初步的信任,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让族人迁往新城,已表示自己的忠心。 阿布思望不在新城,现在没有办法和敬翔‘交’接部分情报工作,不过李烨并不是让敬翔负责全部的情报工作,只是接手情报的分析工作,这是敬翔最为擅长的。情报的收集工作还是由阿布思望负责,让敬翔分析情报,就是让敬翔给李烨设计完整的计划,李烨已经在考虑是否建立一个参谋部了。 李烨把爱伦抱在怀里,爱伦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有了爱自己的男人,自己就有了依靠。至于李烨跟敬翔谈论的什么国家大事,爱伦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造反、起义,还有王朝更迭这些都是自己一个小‘女’人应该了解的事情。听着李烨跟敬翔讨论事情,爱伦虽然专注的听着两人的谈话,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李烨的身体,做大事情的男人最有魅力,爱伦就是怎么想的。 爱伦是孤独、寂寞的,在新城爱伦没有几个朋友,也就不想去结‘交’什么朋友,小兰、乐梦娇她们很忙,自己也有事情做,说话的机会并不多,但是并不表示爱伦内敛文静。爱伦只有在李烨身边的时候,才会看见爱伦火辣热情的另一面,每当想起爱伦坐在李烨的身上,一个标准下蹲动作足矣吸干李烨身体里的‘精’力,就知道爱伦多么爱与李烨在一起了。 第569章 天机(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抚‘摸’这爱伦的柔荑,一块新长出来的粉红‘色’肌肤显得格外刺眼,这是爱伦不久前在火‘药’坊留下的。当时火‘药’坊正在配置火‘药’,因为衣服上产生静电的原因,将一堆火‘药’瞬间点燃了,爱伦情急之下用手将点燃的火‘药’压灭,才避免了重大事故的发生。 新城火‘药’坊建立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大大小小的事故发生了几十起,却没有一次死亡的事故发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整个火‘药’坊到处铺满了导电的铜片,水、沙子等安全措施一应俱全,但是依然无法防止小事故的频繁发生,如果不是爱伦没日没夜的在火‘药’监督,真不敢相信火‘药’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现在新城火‘药’坊中,每天都堆放着几十吨的火‘药’,一旦引爆整个火‘药’坊都将化为灰烬,里面工作的上百名‘女’工也将从地球上消失。火‘药’坊周密的安全措施可不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女’工,而是保护火‘药’坊里面的火‘药’,这些火‘药’可比‘女’工值钱多了,几十万缗的火‘药’足够购买上千名的‘女’工,人命没有火‘药’值钱,不知是‘女’工的悲哀还是李烨的幸运,谁让这个时候人命不值钱呢。 爱伦为李烨付出的一切,李烨只有用爱护来回报爱伦,谁让爱伦是李烨的‘私’有财产呢?爱伦到现在还是奴籍,李烨本想为爱伦除去奴籍,可是爱伦却不同意,原因也很简单,爱伦是不是奴籍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伦只能留在李烨的身边,那是不是奴籍有什么关系呢? “吱呀……、吱呀……” 马车带着李烨和爱伦往回走,爱伦将头枕着李烨的大‘腿’上,身体平躺在羊‘毛’垫子上,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李烨,越看眼中的笑意就越浓,过了好久,突然噗哧一笑,忍俊不禁道:“夫君,是不是在想心事,怎么都不理睬人家了”。 严力和丁强已经知道了自己准备造反的事情,很快张天成也会知道,他们虽然不会去告密,但是他们会支持自己吗? 李烨不想做孤家寡人,也不想众叛亲离,能够得到身边人的理解和支持,在信心上是对李烨莫大的支持。现在李烨不想找丁强和严力,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也许他们会明白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更加不可能选择逃避。李烨一只手抚‘摸’着爱伦的秀发,另一只手早已经触及到爱伦‘胸’口腴润柔软热乎乎的嫩‘肉’,虽不十分硕大,仿佛两只‘玉’碗儿倒扣在那里似的,一手便可抓紧一块软‘玉’,软‘玉’异常的富有弹‘性’。 李烨的手伸进爱伦的怀里,爱伦便羞得闭上了眼睛,脸庞变成了玫瑰‘色’,时不时便发出一声娇‘吟’。爱伦一张发烫的小脸完全埋进了李烨的怀里,高高鼓起的蘑菇预示着马上有一件事情即将发生,虽然爱伦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风雨了,但是一想到要在行走的马车里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生怕被别人听见,羞死人了。 以前没有体验过车震的感觉,至从在马车里被曼云挑逗后,体验过车震的刺‘激’后,如今也是食髓知味啊! 马车停靠在住所‘门’口,爱伦理了一下鬓角的‘乱’发,脸上挂着一抹红霞,从车厢里向外张望,好像小媳‘妇’进‘门’,生怕别人发现到自己的媚态。没有人注意爱伦,身后马上的护卫好像在地上找钱,就是赶马车的老李也把头望着天空,好像寻找着什么。 “羞死人了” 周围人越是不看爱伦,爱伦心里越是发虚,爱伦恨不得用手遮面,逃离马车。刚开始的时候,爱伦还半抱琵琶半遮面,在体验到刺‘激’的快感后,爱伦变得主动‘激’情四‘射’,早忘记了自己是在马车里,高昂的求欢声让李烨都有些架不住。 爱伦动作有些迟缓,刚一迈步就一头栽倒在李烨的怀里,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因为刚刚经历了鱼水之欢。爱伦心碰碰直跳,幽怨的眼‘色’好像在埋怨李烨,自己现在这个形象都是拜李烨所赐。 家中的小兰和乐梦娇正在等着李烨回来吃饭,看见爱伦的样子,早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中流‘露’着耐人寻味的嬉笑。 上元节和元日,新城照例要放七天的假,但是新城银行却从来不休息,所以小兰即使在节假日也要到银行去看看。新城的学校一年要放三个月的假期,夏天两个月、上元节和元日一个月的假期,所以乐梦娇这时最为清闲。 因为发生了泄密的事情,原定准备第二天离开新城的时间,不得不再推辞一天,李烨在等严力和丁强的到来。 李烨不知道丁强和严力会不会来找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造反都是一项技术活,而且是附加值和风险‘性’极高的工作,无数人倒在了通往权利巅峰的道路上,这是一条用累累白骨铺成的荆棘小道。要是严力和丁强听见李烨想造反的事情,立马要求加入的话,不是疯子就是野心家。 当得知李烨想造反的事情后,严力和丁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如果话不是从敬翔口中说出来,而且分析的头头是道,严力和丁强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震惊之后,严力和丁强很快的冷静下来,他们需要时间进行消化。严力跟着丁强来到丁府的书房,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两人的谈话,至少他们俩是这样认为的。书房中摆放着一面屏风和几排架几案,丁强在几个师兄弟中是最喜欢读书的,正是这个原因,李烨一开始才让丁强负责情报收集工作。 有时一个人的优点,恰恰是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因为丁强喜欢读书,做事情要比别人稳重许多,而且渐渐的有了文人的书生气。情报工作是什么,那是阳光背后的‘阴’暗面,只要是为了情报的收集,无所不用其极,丁强做不来也不愿意这样做,所以情报工作便落到了阿布思望的手上。 丁强拿来两瓶好酒,自己一瓶,严力一瓶,也没有准备什么下酒菜,便对着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呛得眼睛里满是泪‘花’。 李烨准备造反的事情,对于丁强来说打击太大,并不是因为丁强对大唐有多厚的感情,而是因为丁强不理解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干什么非要造反,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千百万冒着杀头风险的人,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站在权利的巅峰,这是没有之一、没有分享的结果。 严力跟丁强想的不一样,更多的是在考虑造反对于家族的影响,如果说丁强对于李烨的造反没有信心的话,严力这是在考虑造反之后对家族有什么影响。 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太平的生活,丁强和严力真的搞不明白李烨为什么把造反,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师兄,几个师兄弟中除了二郎,就属你的学问最大了,现在二郎想造反,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倒是说说看啊” 很长时间,严力才开口,现在不是埋在沙子里当鸵鸟的时候,敬翔知道这件事情后,李烨也会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两人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哪怕是不支持李烨造反,也好过默不出声。 李烨暗中积蓄实力,很多的事情都是分成诺干小事进行的,比如辽东半岛有多少兵将,严力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丁强了。丁强根本不认为李烨能成功,‘胸’口有着一团怒气道:“二郎,这是疯了,以卵击石,那些大大小小的藩镇存在了上百年,那一个敢站出来反对朝廷的,这不是飞蛾扑火吗,我们应该劝劝二郎,让二郎早点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丁强不知道李烨在辽东半岛做了什么,严力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渤海国打、跟奚人打、跟新罗国打,最后跟契丹人斗,要说没有实力,严力根本不相信,可是说道造反,严力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 从心里讲,严力更希望李烨成为一方藩镇的节度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依然就是一个国中之国的土皇帝,比造反的风险要小多了。严力灌了一口酒道:“师弟的话,某不赞同,人要是没有了野心,就不可能成就大事,我们今天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跟着二郎赚来的吗?造反的风险太大,不过要是二郎想要一个节度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件事情我们师兄弟几个应该支持二郎,不然会让别人瞧不起的”。 只要李烨不造反,丁强心里就舒坦许多,压力太大了,有些游戏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过山车好玩吧,要是心脏不好上去试试,玩死你算对你客气的。 “我们应该找二郎去谈谈,听听二郎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二郎真的想起兵造反,我们几个师兄弟一定要劝住二郎,现在的生活已经不错了,就是得到王侯将相又能怎么样。至于师兄说的节度使主意不错,这样既稳妥又安全,新城几十万人都等着二郎送饭吃,我们不能让几十万人陪着二郎一起送命” 第570章 温泉池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躺在‘床’上,把身体向外挪了挪,怀里的乐梦娇还没有醒,枕着李烨的手臂就睡着了,可以看得出来睡的很香很甜,好像在睡梦中微笑。 细滑的香肩、乌黑的秀发、红润的脸庞、婴儿般的肌肤,如同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蜷缩在李烨的怀里。这几年乐梦娇有些发福了,稳定的生活不再为自己不可预知的未来担忧,曾经掌上起舞的身躯慢慢变成了风韵妖娆的‘妇’人。 一夜的温存耗尽了乐梦娇全部的‘精’力,也吸干了李烨身体里的‘激’情,乐梦娇很满足,李烨很兴奋,回想起两人高难度的动作,就让人‘欲’罢不能呼之‘欲’起。 乐梦娇很害羞,为了满足李烨吃人的‘欲’望,娇弱的身体承担着暴风骤雨的冲击,身体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兴奋的跳动,空白的大脑、兴奋发烫的躯体、高‘潮’迭起的冲动,使柔韧的躯体变得如水一般细滑,云泥般的快感让每一处细胞充分享受着爱的滋润。 修长的睫‘毛’跳动了几下,一双含着温情的双目缓缓睁开,透‘射’到宽厚的‘胸’口,羞的乐梦娇赶紧闭上了双眼。 “什么,还没有起‘床’,都已经什么时间了,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烨答应耶律兰卿带她在新城四处转转,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烨只好失言了,没有想到耶律兰卿得理不饶人,竟然打上‘门’了。 紫萱和叶玲她们知道,李烨回到新城是要陪小兰、乐梦娇的,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来打扰李烨,可是耶律兰卿可不管这些,谁让李烨把自己骗来,丢在新城就想不管不问,天下哪有怎么便宜的事情,还有没有信用了。 李烨很无奈,准备跟乐梦娇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已经预备好鸳鸯浴的时间了,没有想到被这个小妮子给搅黄了。 被别人打扰了好梦,是谁都不舒服,“吵什么吵,没看见某正在睡觉吗”,李烨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看见耶律兰卿和小蛮站在庭院中,身旁还站着护卫谭茂良。 谭茂良终于说服了母亲让自己参军,兴奋的第二天就陪着母亲来到李烨这里来报到,惹得李烨哭笑不得。原来谭茂良回家把事情一说,谭母听说是李烨想要儿子参军,二话没说就把谭茂良送给了李烨,让李烨没有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如此之高。 留下谭茂良后,更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小蛮竟然缠上了谭茂良,一定要让谭茂良陪着自己和耶律兰卿逛新城。结果谭茂良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二十缗钱,全部在小蛮的撒娇声中换成了‘精’美的首饰和漂亮的衣服,害得李烨不得不暗中塞给谭茂良一笔钱,弥补出现的巨额家庭赤字。 谭茂良好像也很喜欢跟着小蛮,而且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蛮玩的开心、谭茂良付钱痛快,看得李烨直翻白眼。也许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谭茂良竟然把小蛮和耶律兰卿往家里领,惹得谭母咳声叹气,自己的儿子娶谁不好,偏偏看中了满身羊‘骚’味的胡‘女’,恨不得要打断谭茂良的狗‘腿’。 据说契丹人一生只洗三次澡,一次是刚出生的时候,一次是结婚的时候,最后一次是入土为安的时候,平时也就是用水擦一下身子,根本没有洗澡的习惯,这让谭母怎么能受得了。 李烨好不容易把耶律兰卿和小蛮忽悠到温泉中泡了半天,整整蒸了半个时辰,搓下来一层油脂,然后擦上香粉,喷上一整瓶的香水,然后把香喷喷的小蛮送到谭母的面前,才让谭母基本满意了谭茂良和小蛮的婚事。 能娶到小蛮这样的婢‘女’,已经让谭母满意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自己的母亲还能不知道,除了家中的‘女’人,小蛮是谭茂良第三个认识的‘女’人,要不是小蛮火辣的‘性’格配上憨厚的谭茂良,谁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一棍子打不出三个闷屁的谭茂良。 谭母希望儿子和小蛮的婚事早点办了,李烨当然乐于成全两人之间的美事,特意让谭茂良这次不要跟着自己去沂州,专心在新城把婚事办完才归队。 耶律兰卿到新城后,李烨还没有一次带她出‘门’游玩,这让耶律兰卿非常生气,找过李烨几次,都没有揪住李烨,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把李烨堵在了‘床’上,如果不是护卫在‘门’口阻拦,恐怕要被耶律兰卿“捉‘奸’在‘床’”了。 “你这个骗子,不是说带人家出去游玩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耶律兰卿气呼呼的看着睡意朦胧的李烨,心头一阵懊恼,本来说好了等李烨把事情忙完了就带自己到处游玩一下,结果等了三天也没有看见李烨的影子,要不是自己找李烨,估计李烨要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欺骗一个小‘女’人,李烨的脸皮还是有些架不住,只好忙不迭的陪笑脸道:“兰卿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某这几天不是一直忙着脱不开身吗?今天正好有时间,想去什么地方,某带你去就是了”。 耶律兰卿鼻子里“哼哼”了几下道:“李刺史是一个大忙人,小‘女’子那里敢打扰李刺史的‘春’梦,要是李刺史没时间就算了,反正人家这几天也把新城逛遍了”。 看来耶律兰卿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女’人最生气的一种:吃醋了,不知道乐梦娇什么时候从房间中出来,站在李烨的身后,面带着娇嫩的红晕,让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兰卿很生气,后果不严重,谁让耶律兰卿与李烨的关系不清不楚呢,如同自己的未婚夫上了别的‘女’人的‘床’,恨不得咬李烨一口:“人家在新城玩腻了,现在想回草原了,你什么时候送人家离开”,耶律兰卿口里说着话,眼睛却盯着乐梦娇,眼睛里除了嫉妒就是醋意,什么都没有。 这种事情乐梦娇当然不会出面,‘女’孩子都打上‘门’了,家里竟然没有一个做主的‘女’人,这让李烨的面子上很没有光彩。唯一可以算上的‘女’主人程菁菁,还被李烨留在了登州,别看小兰、乐梦娇在新城的地位很高,要是在‘女’人的对话中还真不是能够具备抵挡盾牌的作用。 乐梦娇不可能跳出来指责耶律兰卿,小兰也不可能跳出来指责耶律兰卿,这就是李烨的悲哀,李烨家没有一个能站出来说话的‘女’主人。 李烨不在乎,自己的‘女’人翻不了天,自己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争吵、没有嫉妒,至少李烨是这样认为的,李烨很开心,从来没有管过自己的‘女’人,也不想去管自己的‘女’人。 耶律兰卿很气愤,但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看见李烨求饶的眼神,心里早就忘记了不快和愤怒。 李烨只能陪笑看着耶律兰卿,自己不能杀了耶律兰卿,也不能把耶律兰卿供到天上,只好跟耶律兰卿陪着笑脸道:“今天,某正好有时间,兰卿娘子,你说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这样总可以了吧”。 耶律兰卿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李烨说好的陪自己游玩新城,结果一天也没有陪自己,耶律兰卿很不高兴,但是看着李烨一张笑的像荷‘花’似的脸怎么也发不起火。 伸手不打笑脸人,耶律兰卿跟李烨耍一下小脾气,当然不可能把事情搞僵,见李烨已经服软便说道:“人家今天身体有些乏了,想去崂山的温泉泡泡,不知李刺史是否有时间”。至从小蛮的事情以后,耶律兰卿也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羊‘骚’味,便爱上了崂山的温泉池。 说起崂山温泉池,还有一段小故事,匡岩政在开凿浮山山‘洞’时,无意中发现一股温泉从地下涌出,吓的匡岩政以为惹怒土地神,带着工匠跑到了山顶,硬是在山顶求神祷告不敢再开凿山‘洞’了。李烨知道这件事情后,便在温泉涌出的地方,修建了一个公共浴室,专‘门’给新城百姓沐浴使用。 一开始新城没有一个人敢到温泉池去沐浴,毕竟听说是动土地神的气脉,李烨只好发动家中的‘女’眷天天去沐浴,结果一段时间后,发现‘女’眷的肌肤变得光滑白皙,犹如新生的婴儿,等到这件事情传开后,新城的百姓才陆陆续续的到温泉池沐浴,现在温泉池早已经成为新城的一部分,要是谁没有去过温泉池,会让人看不起的。 “兰卿娘子想去温泉池泡泡,某哪有不陪同的道理” 李烨也喜欢到温泉池里泡泡,不仅可以放松情绪,而且有保健养生的功效,为此李烨在温泉池专‘门’建了一间,作为李烨和家人专用的沐浴场所,也可以招待贵宾,耶律兰卿就是其中的贵宾之一。 既然是去温泉池,那里能不带上家人一同前往呢?李烨转身问道:“梦娇,刚才不是说身体有些乏吗,一起去温泉池泡泡,再带上小兰和爱伦一起去”。 乐梦娇小兰一红,温泉池建有男‘女’独立的汤池,但是其中有一个是专‘门’给李烨和自己‘女’眷使用的,李烨每次带着‘女’眷去汤池,结果澡是洗不成了,惹得一身香汗淋漓。自己刚刚被李烨折腾的********,那里肯再被李烨折腾一番,便没有好气道:“人家现在还困着呢?就不陪夫君去了”。 第571章 对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呵呵一笑,知道乐梦娇有些难为情,便没有强求,小兰和爱伦都不在家中,只好自己陪着耶律兰卿一起去温泉池。 耶律兰卿巴不得乐梦娇不跟去,拉着李烨就往外走,小蛮和谭茂良自然也跟着一起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严力和丁强在‘门’口转悠,两人看见李烨从住所出来,也是吃了一惊,刚才还犹豫是否找李烨谈谈,现在正好撞见了,只好迎了上来。 严力和丁强两人刚想开口,便被李烨制止道:“正好,某准备陪耶律兰卿去温泉池,不如你们陪某一起去吧”。李烨看着两人一张便秘的脸,就知道两人有话想说,不过‘门’口可不是谈话的地方,到温泉池一边沐浴一边解开两人的心结,倒是不错的办法。 耶律兰卿见多了丁强和严力两人,心里很是不快活,全然没有发现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烨的专用汤池就建在浮山的脚下,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前厅是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有时李烨喜欢在这里宴请客人。中间是一栋二层小楼,楼下是沐浴的地方,楼上可以休息,后院还有一栋三层小楼,住着路岩的一家。 至从路岩死后,大部分的家产都被李烨贪污了,正是路岩的家产让李烨有了第一桶金,才能收拢流民建立新城。说起来,路岩的两个‘女’儿还是李烨的‘侍’妾,可是李烨并不想趁人之危,所以把路岩一家老小都安排在这里。 二层小楼的汤池分为男‘女’两间,男左‘女’右,耶律兰卿和小蛮到右边的汤池中沐浴,护卫谭茂良只有站岗的资格,李烨和严力、丁强来到左边的汤池中沐浴。 整栋小楼是用‘花’岗岩建成,整块的岩石一直从小楼外面铺到汤池中,地上铺成用蒲草做成的垫子,既防滑又不会显得冰冷,走在上面舒适柔软。汤池长二十米,宽八米,一头深一头浅,最深处有三米多深,设有跳水台,汤池四周用瓷砖铺面,只有大块的石料、‘精’致的瓷砖和一面巨大的屏风,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显得大气典雅。 李烨倒是心情不错,把衣服随便一脱,试了试水温,感觉不错,将身上打湿,一个猛子跳进水中,游了两个来回。 丁强和严力虽然很少来这里,但是因为心中有事情,也没有什么心事欣赏这里的装饰和风景。站在水边,见李烨在水中游的舒服,自己却站在边上看着,总不是谈话的样子,便也跳入水中,等着与李烨谈话。 李烨游了几个来回,游到丁强和严力的身边道:“现在多好,可以赤诚相对,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话不要放到肚子里”。 丁强和严力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李烨,可是见到李烨后,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好低头不出声,等着李烨来问。 李烨看着丁强和严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接着说道:“造反怎么了,过上几天的好日子就忘记了曾经忍饥挨饿的时候了,现在新城外面还有几十万的流民,难道你们俩都没有看见,他们也是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们不是在帮他们吗?” 严力有些不满李烨的话,人就是这样好日子过久了,就忘记了曾经的痛,严力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丁强一看严力有些不满,便阻止道:“让二郎把话说完,有的是时间让你说话”。 “某知道你们不高兴,觉得某把这件事情隐瞒的太久,如今你们知道了还不是不能接受。我们能有今天的生活,不是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你们可以想一想,即使我们不去造反,今天的日子能长久吗?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如果新城的事情让外面知道了,你们说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宋威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朝廷上的官员也在看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早晚要真相大白,现在不准备,难道到时束手待毙不成” 话既然讲开了,李烨不怕他们俩泄密:“如今天下大‘乱’,很快朝廷就支撑不下去了,你们以为大唐还能有多长时间的国祚。为了天下的百姓也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好,就是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后代也罢,你们想躲在新城做缩头乌龟,某不怪你们,但是不要忘记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有些话某必须要说,某造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战‘乱’将起,最苦的是身无长物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这条路必须走下去。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没有人天生喜欢造反,安逸幸福的日子谁不喜欢过,可是我们有机会过这样的生活吗?战火已经蔓延到沂州了,大丈夫傲立于天地之间,当持三尺剑取不世功名,温柔的时光磨灭了你们身上的血气,也磨灭了你们身上的责任” 李烨看着丁强和严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知道他们有话想说,便拿起放在池边的葡萄酒灌了一口道:“好了,现在你们俩有什么话,就尽管开口吧,某全告诉你们”。 丁强见李烨已经生气了,心里也很难受,自己难道真的已经麻木了吗?曾经的痛苦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没有饭吃,每天和妹妹丁怡在田里挖野菜,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粮食,一粒也进不了自己家‘门’,母亲织了一辈子的布,死的时候身上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难道自己真的开始腐化了,变得越来越麻木不仁。 今天的好日子是谁给的自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仔细的考虑过,还幻想着这种生活能一直如此,全然不知道这种生活全是水中‘花’、镜中月,根本长久不了,自己真是愚蠢之极。 严力虽然不高兴,但是却知道,如果真像李烨说的那样,不是造不造反的事情,而是根本无法回避的问题:“二郎,你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暗中准备的,为什么要说大唐就要灭亡了”。 李烨不可能告诉严力和丁强这个问题,只能说道:“还记得某跟你们讲的三国故事吗?当时就是因为黄巾起义,大汉王朝才轰然倒塌,现在大唐的情况跟汉末如出一辙,天下大旱、百姓易子相食、苛政猛于虎、家中无一粒粮食,百姓身上无一缕布,这样的日子能太平吗”。 李烨不可能告诉丁强和严力,黄巢就是大唐的掘墓人,朱温取代了大唐三百年的基业,现在能说的只有大唐即将灭亡的消息,不要再幻想什么太平盛世、锦衣‘玉’食了。 丁强和严力没有敬翔明锐的观察能力,但是并不能表明他们俩不知道外面的现状,这时候的中原大地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到处都是揭竿而起的起义军,就如同李烨所说的一样,李烨不起来造反,别人也会起来造反,到时候自己的脑袋早晚成为别人脚下的晋升石。 李烨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丁强和严力,两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气了,更多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命运。虽然两人没有经历过末世,但是听过李烨讲的三国,就是唐初时候的战‘乱’,也在民间流传,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不是你杀人,就是被别人杀,‘乱’世人命不值钱,只有拿起刀剑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丁强看看一旁不出声的严力说道:“二郎既然准备起兵造反,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是丁强最后想问李烨的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不吐不快。 李烨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不是告诉你们了,某不想让你们担惊受怕,现在还不是起兵造反的时候,某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不说以后也会说的,晚点说对你们有好处,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你们心里不好受,某心里同样不好受,无论你们支不支持某,某都不会怪你们的,我们还是好兄弟”。 这就是好兄弟,有福给别人,有事自己担着,还能说什么。李烨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分子上了,也没有见李烨有丝毫怪罪两人的话,让丁强和严力心里不是滋味。 两人在心里已经认可了李烨的话,不就是造反吗?还能有什么屁大的事情,跟着李烨干什么时候吃亏过。不过丁强和严力并不想马上就表态,想着回家听听家里的长辈是什么一个意见,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如果家里人反对,自己就跟着李烨单干,也不用担心家里什么意见了,也不想连累家里的人。 严力起身说道:“二郎,我们几个师兄弟什么时候说过见外的话,现在家中还有一些长辈,某不想连累他们,他们好不容易过上几天的好日子,现在又要让他们提心吊胆,某也心里不安。现在某想问问二郎,万一这件事情不成功的话,二郎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李烨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谁家没有一个亲人长辈,让他们跟着李烨造反,李烨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李烨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不用担心,某早就考虑过了,未思进先思退,长辈们也苦了一辈子,作为小辈的应该多为他们考虑一下,辽东半岛就是我们的后方,还有远在南方的夷州都是我们退路,事情万一到了最后一步,我们也绝对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和长辈”。 第572章 真实的谎言(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精’彩的掌声,只有可怕的沉默,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惊诧的眼‘色’看着李烨。 事情从李烨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可怕,简直让人不可思议,整个华夏的历史就是一部斑斑血泪史,没有胜利者,只有最底层呻‘吟’的劳苦大众。丁强和严力从来没有认真的考虑过李烨说的历史,无论是李烨说的三国故事,还是描述的隋唐开国人物,在两人的心目中都是遥不可及的崇拜对象,李烨却硬生生的将他们拉下了神坛。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一个上位者真正考虑过他们统治下的广大百姓,他们被称为牧民,什么是牧民,是把统治下的百姓当成了两条‘腿’的牛羊,任期宰割和压榨,这样的生活会在每一个王朝上演,除了高高在上的皇权,在他们眼里只有权利和利益,没有百姓的生死和喜怒哀乐,这样的国家要他们有什么用处” “是百姓创造了历史,是百姓在田间幸苦的劳作养活了这些贪婪的蛀虫,统治者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怜悯之心,拿走他们家中的粮食,把他们硬生生的推到了造反的边缘,你们说应不应该造反” 李烨越说越气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杯中的酒洒在身上还浑然不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天下的百姓太善良了,只要有一口饭吃谁愿意起来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现在新城百姓生活,你们是有目共睹的,新城的百姓谁愿意起来造反,那些起来造反的百姓,那个不是父母所生,那一个不是为人父、为人子,他们为什么起来造反,还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吗”。 “作为上位者不思为天下百姓谋求福利,只知道盘剥百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个道理所都会讲,但是有几个人能正在的做到。今天,我们不为这些受压迫的百姓站出来,总会有一天,百姓的怒火和刀枪也会砍到我们的头上。今天的话,某已经说了很多,不要为一时的贪念和‘欲’望‘迷’住了双眼,要把眼光放远一些,想想自己给子孙留下了什么,那种不管死后洪水滔天的愚蠢之人,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李烨的话越说越重,这些话不仅是说给丁强和严力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李烨希望这些话能惊醒一些人,也时刻给自己敲响警钟。 “二郎,不要说了,我们俩都听你的” 丁强和严力一起表态,李烨的话如同在一潭死水中引爆了一颗重型炸弹。其实这些道理两人并非不明白,只是因为一直奉行着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思想,从来没有意识到问题会如此严重。 其实古人的思想一直存在着极大的缺陷,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独立的事件,一只美洲的蝴蝶煽动一下翅膀,都可能引起其他地方的一场风暴。唐代的西征让大量的工匠进入了阿拉伯半岛,之后传入欧洲,如果欧洲人不会使用火‘药’,也就不会出现鸦片战争和百年耻辱,这就是历史的必然‘性’和偶然‘性’。 李烨就是想让丁强和严力明白,在历史的长河中,想独善其身是多么的可笑。李烨选择逃避,其实并不是想真的避世,而是想着慢慢集聚实力,一代不行、二代、三代,只要自己发展的思路正确,总会有一天改变华夏民族悲惨的命运。李烨有时想过,不管谁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不介意杀一个血流滚滚、怨气冲天。 丁强知道李烨的心理不舒服,等到李烨将心中的闷气吐出后道:“二郎,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一直以来我们总是想到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复杂,是我们太自‘私’了,今天我们终于明白了二郎的想法,不管家里人是否支持,我们都会坚定的站在二郎一边,哪怕让我们跳火海,也绝不会动摇”。 严力也说道:“二郎为天下的百姓谋求福祉,我们只看见自己脚下的一点利益,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大道理我们兄弟也不会说,这条贱命就‘交’给二郎了,你说做什么,某要是摇头,你就砍了某”。 “好兄弟……” 有这样的师兄弟还能说什么,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个篱笆三个桩,从来李烨就不会认为自己能够把这些事情都做好,没有了身边人的支持,李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不说了,只有酒能代表李烨这时的心情,结果没有一会功夫,李烨就已经酩酊大醉。李烨开心、高兴,这酒喝的痛快、喝的舒服,喝下去的不是酒,是蜜,人世间最甜、最醇的‘蜜’汁。 有了丁强和严力这番话,李烨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新城,不再有任何顾虑,没有人可以阻挡李烨前进的脚步,就是王仙芝和黄巢也会被李烨压成粉末。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烨,第二天出现在即墨城中,踏上了去沂州的道路,这是一条未知、没有尽头的道路,没有人知道前面有什么风险和险阻在等着李烨。 敬翔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阅读了大量阿布思望遗留在新城的情报资料,看得敬翔是触目惊心,连百姓家中母‘鸡’生了双黄蛋都要征税,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不用征税的事情。如果说敬翔一开始还对大唐抱有什么希望的话,当一叠叠从各地收集来的信息,彻彻底底的粉碎了敬翔最后一点希望。 “天下的百姓是何其的痛苦,官员税吏是何其的麻木不仁,某每当看到一页,都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朝廷真的已经到了危如累卵还不知的时候” 敬翔和李烨坐在一辆马车里,因为大地回‘春’,阳光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即墨城外的百姓正赶着牛,套上曲犁在田间耕作,期盼着用辛勤的汗水换来一年的好收成。 马车里只有敬翔和李烨两人,还有一壶翻滚的茶水,“咕噜噜”的冒着水汽。李烨把伺候的绿岚和曼云赶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只留下敬翔独自‘交’谈:“敬兄,你看着这些百姓是造反的材料吗,是什么的生活才能让他们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刀枪进行抗争的”。 敬翔默默的看着田中耕作的农民,他们曾经是大唐的子民,一间房、一口粮就是他们的希望,可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是李烨收留了他们,他们也许已经饿死在路边了。刚开始敬翔还固执的认为是大旱造成了他们现在的局面,苛政猛于虎,最凶残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那些官员和税吏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敬翔给自己和李烨沏了一杯茶,茶有些烫,敬翔却浑然不知道:“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只有在莱州和登州才能看见他们的笑脸,朝廷诸公只知横征暴敛、骄奢‘淫’逸,却不知爱惜民力,这样的局面撑不了太久,天下已经‘乱’了,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是啊!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从安史之‘乱’以后,天下就没有太平过,这是大唐王朝最后的辉煌,看来就要谢幕了。新的曙光已经在地平线下酝酿,已经呼之‘欲’出,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正是我等展‘露’头角的时机,也许我们将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改写一段崭新的历史” 敬翔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犹豫了,肮脏的东西必须抛弃,新的希望和未来显得并不遥远。敬翔手中拿着新城厚厚一叠制度条例道:“某翻阅了大量唐代典籍和制度,发现新城的制度条例特别的有意思,尤其是《新城公约》,‘新城所有的百姓必须知道以下权利,这些权利生而有之,人人平等,上天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某在这里看见了孟子的一段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果天下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天下便没有了战‘乱’和纷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海晏河清的日子真的会到来”。 “一个人是渺小的,一群人的力量却绝对不容忽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样肤浅的道理也有很多人看不明白,不是他们不聪明,而是他们被权利和利益遮住了双眼、困住了双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能强加于别人,‘欲’望是随着权利而膨胀的,他们因为身在其中而不知罢了” “我们现在赋予的,难道不是我们将来追求的吗?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将来还是要子孙来还的,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稳定富强” 敬翔对于李烨这片匪夷所思的论调非常赞同:“李招讨使真是高瞻远瞩,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命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时代,也许在我们手里真的可以实现。难怪某看见新城的农业赋税如此的奇怪,前三年收取五成的赋税,以后只收取一成的赋税,这样百姓丰衣足食天下可定”。 第573章 真实的谎言(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点点头道:“我们知道没有百姓参加的起义叫叛‘乱’,朝廷从来都不怕这样的叛‘乱’,一旦有百姓参加的起义,那就离亡国不远了。为什么百姓参加的起义如此可怕呢?可能从来没有一个君王认认真真的考虑过,没有了百姓参加,起义就是无根之萍长久不了,这个道理竟然会没有人知道,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农民们靠天吃饭,土地的产出稀薄,还要经受天灾人祸的盘剥,几千年来,他们一直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纳税主体,穷困的人纳税,富裕的人反而不纳税,造成的结果只会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不造反才是怪事,你我到了没饭吃的那一天也会造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新城才会收取一成的税赋,而且这个税赋还会降低,一直到天下的农民都不用再‘交’税为止,你说那时候还会不会有人起来造反” 敬翔端着茶杯愣住了,农民不用再‘交’税了,这是什么概念。这个问题敬翔从来都不敢去想,不用‘交’税就意味着农民不再靠天吃饭,家中仓禀充实,那个还想起来造反啊!“李招讨使的想法让某敬佩,就是不知农民不用‘交’税,那么百姓吃什么”。 敬翔除了震惊外,头脑还是保持着相当的清醒,马上意识到这其中巨大的危机,只是没有深层次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后世米国的农民不用‘交’税,种粮反倒是能得到国家的补贴,要是李烨把这句话说出来,敬翔还不吓死。李烨看着田里忙碌的农民道:“农民也是人,不光要吃粮,还要穿衣建房,过上好日子,他们手中的粮食不换成铜钱,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国家制订粮食收购计划,每年把多余的粮食从农民手中收购过来,给农民铜钱,让农民购买其他的商品,国家手中就有了粮食”。 “那钱从什么地方来” “钱当然从税收取得,但不是从农民身上榨取,而是从商业税收所得。国家从商贾手上收取商税,用商税的钱购买农民手上的粮食,农民再用手上的钱购买商贾手中的商品,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个绝对是一个奇妙的想法,敬翔感觉只有李烨才会相处如此匪夷所思的收税模式,可是还存在一个问题:“李招讨使,朝廷每年都是商税占十分之二,农业税才是国家财政的源泉,如何才能用十分之二的赋税购买十分之八的农业税呢”。 敬翔说的没有错,唐代商税三十税一低的可怕,农业税从两税法实施以后,因为要缴纳钱帛,实际上农民的税赋更加严重,几乎占据了产出的五分之二三,这还是没有算上徭役和摊派的费用。让国家税赋最小的商税去购买负担最重的农业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说敬翔不能理解,就是整个大唐也不会有人赞同李烨的想法。 敬翔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李烨微笑着用手指指周围道:“不知敬兄有没有发现,这世上是粮食值钱,还是商品值钱呢?是‘花’在吃上的钱多,还是‘花’在用上的钱多”。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商品值钱,‘花’在用的上面多。吃穿住行,虽然吃是第一位,但是从来不是最主要的,只要吃饱喝足了,用在穿衣、住房等方面的费用远远大于用在吃上的费用。 敬翔有些明白了:“李招讨使是说,商业税远远大于农业税,只是没有被利用起来罢了”。 李烨点点头道:“说的对,就是这个道理,朝廷以农业为主没有错,只有吃饱了肚子才是天下的大事,但是却忘记了那些豪强大户在做什么,土地可以产出一倍的利润,但是商业却可以产生十倍、百倍的利润,不然天下熙熙攘攘所谓何故”。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新城有二十万亩土地,每年的税赋只有六万石,再无增加的可能。而新城的商税从一开始的二千缗,增加到去年的二万五千缗,而且今年还会增加,这种发展趋势可能会持续二十年、三十年,达到每年的二三十万缗,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如果天下太平了,这个数值可能会翻几番,你说是商税重要,还是农业税重要” 敬翔彻底无语了,新城才多大一块地方,去年就达到了二万五千缗,再想想李烨说的二十万缗,那新城要富裕到什么地步,敬翔已经不敢想像了。一扬二益,唐代商业最发达的地区,最重要的税赋提供地,一年才多少税赋,史载扬州商税年约八万缗,这话如果不是从李烨口中说出来,敬翔会一口水喷到他脸上。 让敬翔不得不相信李烨的话,新城整个商业街有一大半是李烨或者合资的,商业街是敬翔看见的最大、最美、品种也是最多的市场,已经是长安西市、东市之和,商业繁荣之胜已经要超过一扬二益。如果这些还不能让敬翔震惊的话,有长安一个坊市大小的家家乐超市,就已经让大唐所有的商业黯然失‘色’,三层的家家乐超市云集了天下所知的商品,一楼的批发柜台多达几百间,二楼的购物天堂让人眼‘花’缭‘乱’,三楼的酒肆娱乐之地,一夜之间可以让你‘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财。 整个新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场所,到处都是商铺、酒肆、客栈,叫卖声日夜不停。听说新城只有二十万不到的人口,百分之八十劳动力从事商业经营,不足五千人管理着二十万亩的农田和养殖业,去年的商业流通金额达到了一百万缗,这还是李烨减免了部分商贾的三年优惠条件。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新城的教育足以让敬翔掉下下巴,七岁到十三岁的男孩被强令免费教育,二千多名十五岁以下‘女’孩进入了‘女’子学校,孔子一直倡导的有教无类在新城终于实现了。 对于新城的发展,敬翔能够感同身受,这是在一片荒地上建立起来的城市,只用了短短的三年时间。当敬翔察觉到李烨准备造反的时候,没有怀疑过李烨拥有的实力,这是一个可以与四五个州匹敌的实力,加上背后隐藏的莱州和登州,敬翔相信李烨并不是痴人说梦。 敬翔选择跟着李烨,并不是头脑一时冲动,敬翔是一个有着缜密思维的唐代文人,如果说敬翔在文才上属于末流,那么在管理和计谋上绝对属于一流,而且是冷酷理智型那种。敬翔游历过许多的州县,从来没有看见那一个节度使和刺史像李烨这样,农业、商业、教育和军队上管理的如此周密,这是一个末世枭雄具有的品质。敬翔喜欢李烨的脾气、品格,从来不‘插’手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放心让每一个人做他最拿手的事情,也从不猜忌和妒忌,在这样人的手下干活,敬翔感觉安心舒心,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新城的商业足可以支撑起二十万人的生活,新城的农业同样可以喂饱新城的百姓,从新城百姓每一张笑脸上可以看出,新城的富足与繁荣。 敬翔知道李烨的话是对的:“现在某明白了,农业可以让百姓吃饱,但是要真正的富强就需要商业的繁荣,新城就是走的这条路。不知李招讨使能够告诉某,这支军队是不是藏在莱州、登州以外的地方,像这样的军队还有多少,他们是最‘精’锐的一支吗”。 如果说农业是人的血脉,商业就是人的肌‘肉’,而军队就是人的脊梁,李烨就是指挥着一切的大脑。国无粮不稳、国无商不富、国无兵不强,李烨把几项牢牢地抓住,而且隐藏的很好,至少短时间内无法被外人发现。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子上,李烨对敬翔已经没有多少隐瞒的,也好让敬翔吃一颗定心丸。李烨指着路边行进中的军队道:“这些都是都是藏在辽东半岛上的军队,他们都是由流民组成,至于有多少这样的军队……”,李烨伸出两个手指看着敬翔。 “二千……”,不对,敬翔马上反应过,二千这样的军队在辽东半岛有什么好隐瞒的,敬翔长大嘴结结巴巴道:“二万,不可能吧……”。 二万这样的军队是什么概念,不过敬翔怎么看也看不出李烨骗自己的样子,这是一支多么庞大的军队,要知道平卢节度使宋威手中绝对拿不出这样一万人的军队,不然宋威也不会向朝廷调派禁军了。 敬翔不仅善于刀笔,而且‘精’通军事,如果有五千这样的军队,足矣占领整个平卢藩镇了,二万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量,现在起兵造反都没有问题。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到了兖州一带,兵力已经扩充到十五万,其中的‘精’兵还不足五千,就是这样一股起义军已经能够把整个河南道绞个天翻地覆让天地失‘色’,想到这里敬翔对于李烨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敬翔彻底打定了抱着李烨大‘腿’一路走到黑的想法。 第574章 刍狗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样的一支军队在辽东半岛只属于三流的军队,真正的军队现在还不是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现在辽东半岛的主力要对抗契丹人,那才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钢铁之师” 敬翔相信李烨绝对没有跟自己吹牛,就是搞不明白,还有什么样的军队会比眼前这支军队强大。如果说这时候大唐最厉害的军队是那支,非河朔三个藩镇的边军莫属,尤其是卢龙藩镇的边军最盛,可是就是卢龙的边军,在契丹人的铁骑下,也只有防守的份,敬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可以正面对抗契丹人的铁骑。 李烨没有吹牛,一千名火枪兵加上适当的战术,足可以抵挡住四五倍的契丹骑兵。是抵挡不是追杀,更不是剿灭,李烨现在还没有狂妄到认为火枪兵可以战胜契丹兵的地步。在南楼镇对抗契丹兵获胜,其中很大原因是契丹兵还没有熟悉李烨的战术,一旦契丹兵熟悉了李烨的战术,并且改变骑兵的战术,李烨的火枪兵只有拼死抵抗的命了。 同时培养一名火枪兵所‘花’费的钱粮并不比骑兵少,而且装配火枪的速度非常慢,消耗的支援异常巨大,这也是李烨只装配了三千名火枪兵的原因之一。 李烨也有故意夸大自己军队实力的嫌疑,千万不要认为李烨这是吹嘘炫耀,现在辽东半岛军队还不到一万五千人,保卫辽东半岛都不够。跟敬翔吹嘘自己的实力,当然有拉拢敬翔的意思,更主要的是让身边的人相信,跟着李烨有安全感,有争霸的实力。三国时期的袁绍为什么有许多名士辅佐,不就是因为实力强大、名声响吗?让人感觉在三国争霸的时候容易胜出,搞到最后曹‘操’不得不烧掉朝中大臣与袁绍之间来往的书信,从而拉拢收买那些朝廷的达官显贵。 要说李烨现在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名声和人望,李烨可以说现在自己起兵造反,那些士族名‘门’根本不认为李烨是谁,可能还没有敬翔的名声响呢?这是李烨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情况。 敬翔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李招讨使准备什么时候起兵”,这个问题对于敬翔来说太重要了,这关系到自己能否成功的因素。 “最早三年,也许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这个问题李烨不止一次的考虑过,三年内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除非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才有希望。这绝对不是李烨藏拙,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唐的根基尚在,自己的实力尚弱,根本拿不出力量与天下藩镇一争雌雄。 李烨现在控制的莱州、登州,还有辽东半岛,总人口不足三百万,军队不足二万,就这样的实力,守住三地都不可能,不要说出兵征伐了,那是痴人妄想异想天开。 敬翔对李烨这个回答相当的满意,没有十万以上的军队,没有三年以上时间的准备,根本没有争霸的资本,敬翔看的很清楚,李烨也看的很明白。敬翔心中的疑虑已经消除,更多的是好奇起来,李烨准备向辽东半岛移民二三百万,如此浩大的工程是如何准备安置完成的,李烨虽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边,但是其中的艰辛和困难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乾符三年正月十八日离开新城后,一天半的时间便进入了密州境内,沿路的流民也渐渐多了起来,三五成群、一家人偕老带小,衣裳褴褛、骨瘦如柴充斥在道路两旁,路边不时可以看见冻死、饿死、病死的流民。 每隔三十里,就能看见一处粥场,但是流民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根本救济不过来,能否撑到即墨就要看流民的运气了,李烨的手不可能伸手密州境内,做什么事情都有所顾及。 望着从身边走过的流民,李烨选择了逃避,虽然没有出现易子相食的场面,但是路上的惨状还是让李烨不忍去看,这都是大唐造的孽,生在这个时代人不如狗。 几条野狗不时的从路边的草丛中向路边窥视,闪烁着狡诈、残忍的双眼如同鬼火一般,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野狗不敢靠近军队,但是不表明它们不敢对已经死去的流民下口,几条野狗正在拼命的撕咬着一具尸体,从尸体上扯下一丝一条干瘪的骨头,含在口中窜入草丛中,伴随着几声狗叫,引来更多饥饿的野狗。 “嗖、嗖、嗖” 随着一阵弓弦响起,路边倒下几具野狗的尸体,其他的野狗一哄而散,重新逃回草丛中,远远逃离开来,不一会又回到路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路边的军队。 李烨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杀死的第几条野狗了,两壶箭已经空了,但是路边的野狗数量并没有减少,而是越聚越多,好像在向李烨示威。 “杀……” 双眼通红的李烨,提刀跨马冲下路边的小坡,冲入野狗群中。野狗群好像已经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掉头就向四周逃散,这时护卫已经从左右两侧包围过来,只留下回身逃命的一条路。 护卫跨马拉弓,身体随着身下战马一起一伏,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手中的弓箭瞄准一只只野狗,野狗跑的再快也没有护卫手中的弓箭快。 慌‘乱’的野狗那里懂得围猎的战术,李烨更是把扑杀野狗当成了一次小小的训练,护卫不停的从两侧合围。空中飞舞的箭枝像一张张催命符,收割者嗜血的野狗,随着一声声哀嚎的惨叫声,那些凶残的野狗倒毙在荒原上。 叶玲和紫萱更是把围猎当成了一种游戏,叶玲骑术‘精’湛,紫萱箭法也不错,两人都是一身赭红‘色’战衣,腰间系有武装带,盈盈细腰不堪一握,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叶玲张弓,紫萱提刀,两人护在李烨的身边,见围猎的场面甚是‘激’烈让人热血沸腾,不由得催马超越李烨身下的坐骑,加入围猎厮杀的队伍。 李烨也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并不想真正的参与到围猎当中,见护卫把围猎当成了训练,叶玲和紫萱把围猎当成了游戏,李烨也就失去了继续追杀这些可怜残忍的野兽乐趣。 围猎还没有结束,便看见有流民跑到已死的野狗身边,剥皮‘抽’筋将野狗放在篝火上烧烤,有些饥饿的流民更是等不及的把半生不熟的狗‘肉’塞进口腹之中,引起李烨一阵反胃。刚才还是狗吃人的场面,突然一下子变成了人吃狗的场面,本来口味就比较浅的李烨,‘胸’中酸水直冒,趴在马背上的利益直想吐。 敬翔静静的坐在马车上,身边有绿岚和曼云陪伴,绿岚一手好茶艺让敬翔赞不绝口,品尝着味苦回甘的清茶,欣赏着李烨围猎的场景:“天地杀气薄,千军部伍嚣,百骑卷平冈,人起鸟兽骇”。 “敬兄,好闲情雅致” 李烨真的佩服这些文人,明明是围猎杀戮血腥的场面,到了文人的口中,竟然变得风趣优雅起来。几十只土狗还用不了李烨亲自动手,一盏茶的功夫便被护卫消灭殆尽,便调转马头回到马车旁,上了马车端起一盏清茶一饮而尽,如此牛饮哀梨蒸食引得敬翔直摇头。李烨眼睛直翻,‘胸’中酸水直冒,哪有什么心事品尝茶艺。 敬翔悠闲的靠在车厢边,手中把玩着‘精’致的骨瓷茶杯,口中振振有词道:“李招讨使悲天悯人,这是百姓之福,可是多愁善感就非大丈夫所为了,三尺清风可血溅五步,‘胸’藏百万兵,才是天下之福,为何只看一时之得失”。 对于李烨容易冲动的‘性’格,敬翔十分担心,敬翔希望李烨能做到枭雄的喜形不怒于‘色’,这才是枭雄的本‘色’。可是李烨做不到,也不想去做,麻木不仁,见生离死别而无动于衷,那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天下苍生视为玩物的残忍。 “某不赞成敬兄的话” 李烨坐到马车上,稳定了一下情绪,因为车窗都是敞开的,曼云也不好纠缠到李烨的身边,只好借着给李烨斟茶倒水的机会,往李烨的身边凑了凑,刚才那些嚎叫的野狗让曼云和绿岚瑟瑟发抖,只有在李烨身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士无怒即已,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某不爱一民,何以爱天下,见世间不平,而不出手,见人间悲欢,而不动容,那与禽兽有何区别。严于律己,而后律人,为官者不爱惜民力,为民者必不爱戴,敬兄以为如何” 敬翔苦笑,知道李烨就是这个脾气,自己也不希望李烨变成喜怒无常的暴君。历史上敬翔就是因为朱温后期喜怒无常,很少参与朝政,以至朱温后期渐渐的淡出了朝廷、不问世事。 有时候事情总是两面‘性’居多,冲突的对立面大于心里的幻想,臣子希望君主杀伐决断,又希望君主能善于纳谏。就像男人希望‘女’人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既要贤惠又要美丽,‘床’上是妖‘精’‘床’下是淑‘女’,这根本就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第575章 坑(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三年正月三十日,李烨率领的大军到达沂州临沂城下,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早在商周时期就已经存在,一直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风雨雨。 历史上有很多名人出生在这里,宗圣曾子、笔祖‘蒙’恬、智圣诸葛亮、书圣王羲之、算圣刘洪、孝悌王祥、大儒荀卿、忠烈颜真卿、名相匡衡、甲午三英左宝贵。 就是这样一座伟大的名城即将引来唐末起义的第一场大战,大军临时驻扎在临沂城外,到了临沂下一步如何行动就要听从宋威的安排和调遣,李烨不敢怠慢,带着敬翔、张天成和几名护卫进入临沂城拜见宋威。 张天成带领着骑兵先于李烨到达临沂,但是在距离临沂百里之外,才与李烨大军汇合,一同前往临沂向宋威汇合。 宋威不愧是唐末能文能武的少数文官之一,已经早于李烨一月前便来到临沂,这里是防御王仙芝、黄巢东进平卢藩镇的重点,北边是沂‘蒙’大山,南边是淮南道,东面就是平卢藩镇。如果让起义军突破了沂州,密州便无险可守,兵锋可直达青州、莱州,这可是宋威的活命根本,绝对不容有失。 这次宋威把平卢藩镇的全部兵马都带上了,加上朝廷派遣的禁军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之多,借助临沂高墙深沟足以抵抗起义军的进攻。 对于宋威,李烨是又恨又怕,恨宋威无缘无故招惹自己,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宋威发现。李烨知道宋威对自己已经留意自己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抓到李烨的把柄,没有对李烨下狠手,这次到沂州有一种羊送虎口的感觉,还没有宋威的府衙就感觉心惊‘肉’跳。 要说宋威的为人还真的不错,见李烨来拜见自己,二话不说面都没有见上就把李烨扔到官驿中休息,说是第二天有事情与李烨商量,让李烨好好休息一下。 对于宋威这个态度,李烨早就在意料之中,官驿中还有一个熟人,一连等了十几天都没有见到宋威的面,所以说宋威对李烨还算客气的,当然李烨是这样认为的。 “某说宋相怎么让某明天去府衙拜见呢?原来是二郎来了” 官驿中的熟人正是鲁鹏,待遇比李烨还错,十几天待在官驿中,宋威一次都没有召见,好像根本没有鲁鹏这个人存在过似的。看见李烨来到官驿中便拉着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李烨听:“二郎这次要小心了,宋相好像对于你迟迟不来抱有很大的仇恨,听说城中的王家现在可是宋相的坐上贵宾,可没有少说二郎的坏话”。 李烨在掖县看见琅琊王家的王耀华,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了,自己在登州处死王家的侄子王冠彪,就有人提醒过李烨要留意琅琊王家的报复。 隋唐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琅琊王氏家族已经不复存在,虽然琅琊王家在唐朝有宰相四人,分别为王方庆、王睿、王与、王抟,这几个小宰相要是与两晋南北朝的琅琊王氏家族相对比,这真是沧海一粟了! 现在苏州刺史就是王抟,至从王郢兵变以后,在苏州杀死苏州禹航康后,王抟就被朝廷委任苏州刺史。当时李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即让吕泰新停止一切与苏州的‘交’易,如果实在需要出面时也是由叶婉出面,绝不和王抟有任何往来。 鲁鹏告诉李烨这些事情,就是让李烨提防宋威和琅琊王家,毕竟千年的世家不是李烨现在能撼动的。李烨感‘激’的点点头道:“鲁伯请放心,这件事情某心中有数,想那宋相再怎么对某不利,也不敢公然对某下手”。 文人从来讲究面子上和气背后动刀子,只要还顾及一点颜面,都不会赤‘裸’‘裸’的跳出来与李烨单挑。 鲁鹏和李烨坐下来,把这段时间在临沂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李烨,没有想到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已经‘逼’近了徐州藤县,人数扩大到三十万之多,正声势浩大的杀向临沂。从起义军的行军速度上看,大概在十天左右就能到达临沂,宋威这段时间正在临沂调兵遣将,准备在临沂截住起义军。 事情跟阿布思望送来的情报差不多,甚至比鲁鹏得到的情报还要详细,现在就是不知道宋威如何部署,这才是李烨最关心的问题。其实在起义军攻打临沂这个问题上,李烨和宋威的意见是一直的,都不希望起义军攻破临沂,进入密州。 一旦起义军进入密州后,后果不堪设想,首先即墨城外几十万的流民将化为流寇,间接的危害到即墨和新城,到时新城的秘密将大白于天下。其次莱州也是李烨的后方基地,起义军进入莱州后必然大肆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又将经历一次战火,至于起义军是否进攻青州,这就不是李烨担心的问题了。 李烨安‘插’在起义军中的密探,早已经把起义军东进的目的传给了李烨,李烨知道这次起义军攻打临沂的目的并非东进,而是接应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叛军,准备两军汇合壮大声势。 至于为什么两军要汇合,李烨已经与敬翔讨论过这样的问题,其中最大的可能‘性’是起义军中根本没有熟悉打仗和排兵布阵的正规军。这可是起义军致命的弱点,三十万起义军看起来不少,但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真正能战的士兵不足五千人。就是王仙芝和黄巢这样的枭雄,都属于绿林好汉,打家劫舍绝对没有问题,根本不懂得如何训练军队,更不要说排兵布阵打仗了。 因为不知道宋威如何安排李烨和鲁鹏,两人也不知道下一步因为怎么做,只能见招拆招。 翌日,李烨和鲁鹏再次来到宋威的府衙之中,这次宋威到没有为难李烨和鲁鹏,而是向众人介绍了一下李烨、鲁鹏后让两人落座,才开始介绍起来起义军的事情。宋威环顾了一下四周坐着的将领道:“如今叛军前锋已经进入沂州,不日便可兵临城下。本相身为诸道行营招讨使,理应为国分忧,望众将齐心合力剿灭此贼,立不世之功”。 宋威一通慷慨陈词后,又道:“如今贼人众多,城中兵少将寡,好在李招讨使和鲁指挥使带兵前来助阵,本相甚为高兴,还望两位以朝廷为重,天下黎民为重助本相剿灭此贼”。 李烨和鲁鹏赶紧起身称是,也不知道宋威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只能点头称是,不敢说什么。 “临沂身处山东要地,贼人进攻临沂,必会断其大军粮草道路,粮草一断城中必然缺粮,需要有一名智勇双全大将征收太平镇渡口,不知谁人愿意担此重任” 太平镇位于临沂和沂‘蒙’山之间,又是青州粮草供应临沂的必经之路,有沂水从北向南流过临沂,是起义军进入密州的通道,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去太平镇与临沂相距不过十几里,正好可以与临沂形成掎角之势,攻打临沂必须先占据太平镇,才能解后顾之忧。 正是这个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同时也是极其危险的死亡之地,堂中坐着的所有将领都没有出声,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没有听见宋威的话,谁都不想接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太平镇根本无险可守,弯弯曲曲的沂水十几丈多宽,数年的大旱似的沂水极近干涸,河中已经无法行驶大型的船只,就是这样一个战略位置,没有重兵根本守不住。堂上都是‘精’通兵法的将领,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和士兵至于此处死地,末世手中的士兵就是活命的本钱,没有了手中的士兵,再厉害的将领、节度使也只能像一只蚂蚁任人摆布。 宋威看看堂上的将领无人出声,便拿起一支将令道:“李招讨使听令,本相命你率领本部兵马进驻太平镇,不得有误,胆敢擅离职守者杀无赦”。 李烨听到宋威叫自己的名字,就已经感觉到事情要糟,刚才宋威一讲太平镇的时候,李烨已经意识到宋威的‘阴’谋,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可以彻彻底底的光明正大的杀了李烨,还让别人无话可说。 宋威看着堂中抱拳站着的李烨,既不出声领命也没有出身推辞,便厉声的大喝道:“李招讨使想抗命吗”。只要李烨一说抗命,宋威立马就会让人将李烨擒住,已抗拒军令为由斩杀了李烨。 李烨抬头看看宋威,见宋威眼中一股杀气,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宋威心里估计要乐开‘花’了:“启禀宋相,某手中所辖登州兵马不过一千多人,将不过二三人,驻守太平镇唯恐无法抵抗住叛军的进攻,还请宋相三思”。李烨绝对不能说自己不接受将令,但是先把自己的困难讲出来,如果宋威一定要自己去太平镇,李烨就当去游玩一趟,来一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术,谅宋威也无话可说。 宋威如果不知道李烨手中有多少兵马,一州之地才有三千多兵马,能带出来一半已经很不错了,就一千多人马能守住太平镇,宋威当然不可能不清楚。 第576章 坑(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话无异在告诉宋威,太平镇我可以去守,但是我手中这点兵马根本守不住,要是出现什么状况,可不要怪李烨没有提醒。 宋威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万一太平镇真的守不住,倒霉的不仅是李烨,还有临沂城中上万名将士,到时可不会有人怪罪李烨,只会怨恨宋威这个三军统领,宋威也不敢马虎。宋威算是能文能武的文官,对于眼前的局势相当了解,一旦临沂不保,起义军就算在齐鲁之地打开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李招讨使认为多少兵马能守住太平镇” 李烨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兵力道:“回宋相,没有五千兵马,不足以守住太平镇”,反正是在跟宋威谈条件,不如让李烨狮子大开口,让宋威就地还价,反正两人都心知肚明。 宋威心中一阵冷笑,五千兵马防守太平镇,那要想李烨死就难了。宋威摇摇头道:“现在城中兵马少,本相哪有五千兵马给李招讨使,不如让鲁指挥使与你一起镇守太平镇如何”。五千兵马没有可能了,三千兵马还是有可能的,正好宋威看莱州与登州眉来眼去就不顺眼,正好拿莱州的兵马做炮灰,自己也不会心疼。宋威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宋‘玉’跟莱州刺史刘民顺提亲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绝不会让已经到手的兵马跟着李烨去冒险。 在宋威看来,三千兵马镇守太平镇无异是螳臂当车,失败是必然的结果。不过这不是宋威担心的问题,三千兵马虽然少了点,但是也可以消耗起义军的实力,等到两者两败俱伤的时候,正好是宋威收拾起义军和李烨的时候。手上没有了兵马,李烨还不是拔了牙的老虎,到时登州和莱州还不是自己囊中之物。 李烨心中一喜,要是宋威派其他兵马给李烨,李烨能不能指挥了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更不要说抵抗起义军了。莱州兵马本就是手中的一张暗牌,可以指挥如臂,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在后面掣肘,反而更加有信心与起义军一战。李烨想宋威施礼道:“多谢宋相抬爱,某必当死守太平镇,决不让叛军越雷池一步”。 “哈哈,好,军中无戏言,李招讨使可愿意立军令状,只要李招讨使能守住太平镇就是首功一件,本相必当为李招讨使请功” 宋威生怕李烨耍什么滑头,三千兵马能够抵挡三十万起义军,而且还是在无险可守的太平镇,打死宋威也不敢相信。如果是派自己的嫡系人马镇守太平镇,就是给五千兵马,宋威也会做好随时营救的准备,但是李烨去镇守只能自求多福了。 李烨知道宋威是想把自己往死里‘逼’,可是现在李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自己不答应,宋威也会用各种理由来‘逼’着李烨签下生死状,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某愿意立军令状”。 宋威一颗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刚才自己还担心李烨会推三阻四,没有想到李烨如此痛快的答应下来,既然李烨想找死,宋威不介意再送李烨一程:“军政司何在,军令状可准备好了”。 宋威旁边坐着一个儒生打扮的人,说话间端上一个漆盘,上面写着一份文书,文书的内容极其简单:镇守太平镇,失守重罚,李烨在落款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军令状就算签好了。 军令状上没有什么废话,不像文人的奏折写的‘花’团锦簇,一大堆的废话,根本就是在拍皇帝的马屁。宋威见李烨签下军令状,哈哈一笑道:“李招讨使立即领兵前往太平镇,粮草给养可派人领取,太平镇就拜托李招讨使了”。 看着笑的像一朵老菊‘花’的宋威,李烨一刻也不想在临沂待下去,还是离的越远越好,免得宋威看自己来气,影响了宋威的食‘欲’。 李烨一抱拳道:“遵令”。 看着李烨和鲁鹏远去的身影,宋威笑意更加诡异了,计划没有想到进行的如此的顺利,顺利的有些让宋威看李烨感觉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一样。 李烨走出府衙立即出城准备启程赶往太平镇,让敬翔带领一对人马去临沂粮仓领取粮草给养,命令大军准备开拔。 鲁鹏站在李烨身旁,看着收拾行装准备开拔的士兵道:“二郎,你怎么能同意宋相去镇守太平镇呢?还签下那个生死状,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不如让某带上礼物回去打点一下,跟宋相服一下软,把这件事情推了”。 李烨苦笑的摇摇头,鲁鹏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鲁伯,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宋相是在公报‘私’仇,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不管某答不答应,只要某在宋相身边,宋相总会想出其他理由来陷害某,现在远离宋相,也许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鲁鹏怎么看不出来宋威想置李烨于死地,只是没有想到宋威和李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便问道:“二郎,三千兵马能守住太平镇吗?要不从莱州再调一些人马来”。鲁鹏担心三千兵马根本守不住太平镇,登州又太远,来不及调动兵马,从莱州调动兵马显然是不错的主意。 多调动一些人马看似不错的办法,但是鲁鹏忘记了宋威根本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宋威可是跟李烨说好的三千兵马镇守太平镇,一旦发现李烨从别处调动人马,宋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用屁股都能想出来。李烨感‘激’的看着鲁鹏道:“不用了,宋威正盯着我们呢?而且某得到的情报显示,这次起义军东进,并不是想进攻平卢藩镇,而是想与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汇合,所以起义军进攻的目标并不是临沂,也不是太平镇,三千人镇守太平镇足矣”。 起义军可没有什么保密措施,商量好的计划很快被藏在起义军中密探汇报给李烨,所以李烨才不担心三千人是否能守住太平镇。 鲁鹏点点头,如果真像李烨说的这样,还真的不用担心起义军会全力对付太平镇,不过鲁鹏对于李烨的消息表示了怀疑:“二郎,这个消息准确吗?不会是起义军放出来的疑兵之计吧”。 对于这次起义军进攻临沂的目的,李烨和敬翔不止一次的讨论过,就是担心起义军万一要真的东进平卢藩镇会怎么办。推演的结果表明,只要起义军还有一点头脑的话,绝对不可能进攻平卢藩镇。 打进平卢藩镇容易,可是再想从平卢藩镇中全身而退就难了,平卢藩镇根本没有起义军的战略空间,而且起义军在平卢藩镇中也没有什么百姓基础。莱州、登州就不用想了,饱受饥荒的百姓这两年才过上一段好日子,鬼才会想跟着起义军造反呢? 再看平卢藩镇的地理位置,一旦起义军进入了平卢藩镇,就如同饿狼掉进了陷阱里,东面是大海,中间是绵延不绝的山脉,只有北进和南下两条路线。北进根本就没有可能,河朔三镇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只要起义军敢北进河北南道,河朔三镇的联军绝对会对起义军痛下杀手。至于南下这条路,临沂就是关键的战略重地,只有拿下临沂,才能在平卢藩镇中进退自如,否则只能困死在临沂城下。 临沂城中的一万多大军可不是吃素的,这次宋威可是下了血本,绝对不会让起义军攻破临沂城。既然起义军攻不下临沂城,东进的战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这次起义军进攻的重点只可能是临沂城,而不是什么太平镇。 “鲁伯,放心吧,这次起义军攻不下临沂,就不会把进攻的重点放在太平镇,只要起义军不全力进攻太平镇,凭借着我们手上的三千兵马,抵抗起义军四五万人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李烨自信满满的样子,鲁鹏也只好选择相信李烨,必须李烨比自己更清楚如何打仗,自己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莱州的人马本来就是李烨的‘私’军,调动起来根本不用担心出现什么问题,唯一的差别就是莱州的兵马要比登州的兵马在装配上差一些,但是战斗力上并不相差多少。 很快敬翔就押着粮草返回了,鲁鹏看着敬翔身后的十几辆粮草,不由得问道:“敬司马,这是多少天的粮草”。 “回李招讨使、鲁指挥使,这里是两百石粮草,军需官说了,城中粮草紧张,只能先供应三天的粮草,等到粮草一到,再给我们供应粮草” 敬翔也很无奈,军需官就是不愿意给自己多配发一点粮草,宋威就是想用粮草卡李烨的脖子,看李烨怎么办。 李烨如何不知这是宋威故意在刁难自己,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又不是不给,只是说现在没有多余的粮草供应,李烨还能以粮草不足不出兵,宋威不介意用贻误军机杀了李烨。 李烨苦笑着摆摆手道:“出发吧,等到了太平镇再向宋相索要粮草,看来我们要想其他的办法筹备粮草了”。 第577章 谋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话说李烨带领着三千兵马启程赶往太平镇抵御起义军,这时的起义军前锋刚刚抵达费县,而王仙芝和黄巢的大军也刚刚从藤县出发,向东进发赶往费县。 这次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东进沂州除了是接应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外,就是在不停的争论到底是南下好,还是继续东进好。摆在起义军面前的路不多,北进的道路基本上是堵起来了,河朔三镇不来打起义军,已经是给王仙芝和黄巢留住了面子,起义军打死也不会北进河朔三镇。向西进入都畿道洛阳地区,起义军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实力太弱了,根本看不见胜利的希望。 现在摆在起义军面前只有两条路,一路是东进进入平卢藩镇,另一路是南下进入淮南道。这两条路都有利有弊,让起义军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以商君长为首的一派坚持东进的战略,理由是山东之地民风彪悍,自古出英雄,占领了平卢藩镇,进可攻退可守,听说这两年莱州和登州发展的不错,流民大多逃亡两地,正是扩充兵源的大好时机。另一派是以黄巢为首的南下派,主张南下占领淮河道,掐断北上的漕运粮道,不仅可以解决现在起义军粮食不足的问题,而且可是控制漕运,使关中无粮可用,到时再挥师北上攻取都畿道和关中地区,天下便可一统。 就现在的局势而言,黄巢的战略思想更加可行,放眼整个中原地区,除了大量的流民以外,根本没有一粒粮食,想养活几十万起义军,首先的问题是解决粮食供应的问题。淮南道和江南道是重要的粮食产地,只要占领了淮南道,养活几十万起义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可以遏制北上的漕运,对于以后的作战绝对是一步妙棋。 可是商君长是王仙芝的亲信,而王仙芝才是整个起义军的首领,黄巢只能坐第二把‘交’椅,说话的份量当然没有商君长管用。 不管是东进平卢藩镇,还是南下攻打淮南道,现在起义军首要的问题是接应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起义军发展到三十万人,一些问题也显‘露’出来,起义军领导班底都是一群贩卖‘私’盐的绿林好汉,单打独斗不在话下,但是要领兵打仗就成了最大的问题。‘乱’哄哄的一群起义军,如同大地上的一群蝗虫,走到那里抢到那里,什么行军打仗、什么安营扎寨、什么排兵布阵,就连如何训练起义军都成了问题。 一个绿林好汉对付十个士兵也许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但是十个士兵一旦结阵,就不是一个绿林好汉能够对付了的。行军打仗跟单打独斗不一样,一个绿林好汉练好一身本事没有十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而一个流民只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士兵。 起义军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支唐朝的正规军加入,庞勋藏在沂‘蒙’山中的余孽正好满足了这个条件,熟悉正规军的训练方式,懂得唐军的作战方式,还有长期与唐军作战的经验,简直就是上天给起义军送来的最大礼物。 如果说起义军现在最需要什么,无异就是一支能支撑起起义军的脊梁,没有这根脊梁,整个起义军就是一支散兵游勇的强盗。 当庞勋余孽的使者将这个消息带给王仙芝和黄巢的时候,两人几乎不相信天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瞌睡碰上了枕头,做梦都笑醒了。现在不管是东进还是南下,到沂‘蒙’山去接应庞勋余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到了临沂城下再说。 三十万起义军如同蝗虫一般扑向临沂城下,大战一触即发,这是起义军第一次大仗,也是决定起义军生死的一次考验。 沂‘蒙’山是泰沂山脉的两个支系,指的是以沂山、‘蒙’山为地质坐标的地理区域,面积在二百多平方公里以上。沂‘蒙’山脉横亘数百里,七十二主峰、三十六‘洞’天,集险、奥、幽、旷、奇、雄、秀于一体,遥对泰山,雄奇壮美。蜿蜒的沂河,如镶嵌的‘玉’带,纵贯全境,充满灵气。南部的临郯苍平原,沃野万顷,稻‘花’飘香。 起义军东进为的是与庞勋余孽汇合,而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这时正在焦急的等待起义军的消息。天王寨座落在沂水县以北二十多里的一座小山上,山不高却异常险峻,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山里,小路的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山石,如同刀切斧砍一般,不要说人无法攀登,就是善于攀爬的猿猴都不愿意在此地出没。 顺着山涧中的小路蜿蜒而上,来到一处峡谷之中,这里有一处少有的平地,面积不大,三十多亩的水田中一些衣着褴褛的夫人正在田中劳作。至从庞勋起义失败后,她们便跟着吴迥的儿子吴楠来到这里,她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五六年了,有的在这里已经娶妻生子,这里已经成为了末世的桃‘花’源。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没有了官吏的盘剥,加上山中的野兽和山珍众多,谷中的近千人还是过的逍遥自在。如果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没有人说什么,什么天下大‘乱’、什么横征暴敛都与这片土地无关,只求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就好。 野心家无处不在,有希望天下太平的,就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有喜欢相夫教子的,就有喜欢杀人放火的,吴迥的儿子吴楠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许是父亲吴迥的死亡给吴楠留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身为庞勋的余孽吴楠无时无刻不想报复,在山中养了几年,吴楠以为时机已经成熟,便带领了五百人的队伍杀了出来。沂水县遭殃了,县城虽然没有攻破,但是城外的财物被掳掠一空,附近的百姓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可是好景不长,在周围的势力围剿下,吴楠不得不又一次退回了大山之中,继续躲藏起来****身上的伤口。也许是贼心不死,也许是上天的眷顾,让吴楠又一次看见了希望,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迅速的壮大,如同给吴楠打了一针兴奋剂,只要跟起义军合兵一处,自己又能在密州横行无阻。 所谓的天王寨不过是一片低矮的草屋,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草堂中坐着十几个人,他们有的是白发苍苍的吴迥老部下,有的是年轻力壮的战死将领的儿子,今天聚集在一起商量这一件关于天王寨生死攸关的大事。 草堂正中坐着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外面罩着一件野兽皮做成的袍子,散落的‘毛’发随意的从头上飘落下来,如同山大王一般双手撑在双‘腿’上,怒目环视着两旁的将领。 他们以前都是庞勋的部下,或者是庞勋部下的子嗣,早年的军旅生涯已经深入骨髓,笔直的坐在干草做成的圆垫上,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草堂中的谈话已经陷入僵局,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着吴楠投靠起义军,以谭成为首的老将领更加愿意在山中度过余生,而以邓强钧为首的年轻人更愿意跟着吴楠出山打出一片新的天地。 谭成以前是一个校尉,满头的银丝和满脸的皱纹让人感觉已经六七十岁了,但是谭成今年四十五岁还不到,有些佝偻的脊背让谭成显得更像一位农民。谭成的妻子和儿‘女’已经在几年前就在‘乱’军中战死了,唯一的侄子也不知去向,如今好不容易在山中又成家了,听说还是一个官宦之家的‘女’儿,被吴楠抢来送给了谭成,现在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谭成不想再无休止的厮杀下去,想在平静的山谷中静静等待着新的小生命降临。 跟谭成有着相同想法的人都是一些老人,都已经厌倦了杀戮和征战,只想着能平平安安的在山谷中了此一生。 跟吴楠一样,年轻人更加希望外面的世界,‘精’美的绸缎、耀眼的金银、美貌的‘女’子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在山谷中没有,只有走出这个封闭的山谷,用手中的刀枪从敌人的手中去抢,一想到外面的财富和‘女’子,他们就像藏在深山中的饿狼冒着冰冷的寒光。 “谭叔,你们真的不愿意跟着我们出山打拼,王王和黄王的起义军已经快到临沂了,临沂指日可灭,现在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吴楠还是很尊重父亲以前手下这些老将的,没有他们训练将士,就凭山中这些年轻人,王仙芝和黄巢也真不会看上自己,所以吴楠希望谭成能答应自己一起出山。 谭成不想出山了,十几年战场的厮杀,已经让谭成心身疲惫,满身的伤疤每到‘阴’雨天气便隐隐的作痛,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谭成抱拳道:“多谢少主的抬爱,某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某这把老骨头就像埋在这山谷之中,还望少主能够体谅”。 第578章 谋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吴楠自认为待这些老将不薄,抢来的财物都先分给这些老将,有年轻漂亮的‘女’子也让这些老将来选,就是吃住都先想着这些老将,没有想到这些老将竟然不是跟自己一条心。 吴楠紧握着的双手,青筋已经鼓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草堂外面。草堂外是一块块整齐的稻田,稻田中散落着一些耕种的‘妇’‘女’,就是她们温情磨灭了老将们的斗志,让这些老将们成家绝对是吴楠这一生中最大的失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她们全部杀死。 邓强钧眯着一对绿豆眼,自己虽然也是被吴楠从山外抢来的,但是吴楠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因为吴楠需要邓强钧才华,邓强钧需要吴楠的武力,两人就是一只狼、一只狈,现在谁也离不开谁。 对于下山与起义军汇合的事情,就是邓强钧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自己现在的地位一般来至于自己的才华,另一半来至于自己妹妹的肚皮,但是邓强钧知道这样长久不了。无边的沂‘蒙’山既是自己的保障,又是自己的障碍,邓强钧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穷的只能穿兽皮的山沟里,外面‘精’彩的世界正在向自己招手。 邓强钧咬了咬牙帮道:“少主,山中大部分是一些‘妇’孺之辈,如果带上她们很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就没有办法跟起义军汇合了,不如就让他们留在山里自谋出路吧”。邓强钧已经把老将和山中的‘妇’孺归结到一起,感觉他们都是自己前进的绊脚石,除之而后快。 吴楠很重视手下这些老将,这让邓强钧心里很不舒服,只要有老将一天在,自己就坐不到第二把‘交’椅。邓强钧依然决定抛弃山中的老将,让吴楠带领着一些年轻人下山重新闯出一片天地,这才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至于拉出去的战斗力如何,就不是邓强钧考虑的问题。 韶世泰今年已经快五十了,一生的戎马生涯早已经厌倦,好不容易才有几天太平的日子,真的不想死在战场上。虽然韶世泰知道邓强钧在排挤老将,但是韶世泰已经没有了争强好胜之心:“邓郎的话不错,我们这些老头子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不能再连累少主,就让我们留在山中自生自灭吧”。 吴楠知道抛弃老将意味着什么,一百名老将足矣代替五百名老兵,要是运用得当,迅速拉起一万人的队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吴楠想要在起义军中立足,就不能不有自己的队伍,现在河南道到处都是流民,兵源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却是千金不换。起义军凭什么来临沂,还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有着一批熟悉唐军作战的老将吗?这是自己在‘乱’世立足的根本,不然自己拼命拉拢这些老将做什么。 邓强钧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吴楠还能不清楚,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开口。吴楠压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恨恨的瞪了邓强钧一眼,一句话都没有丢下转身离开草堂。 吴楠走进后堂,看见邓氏正在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玩耍,邓氏气息如兰长得‘花’容月貌,一点也不像自己猥琐的哥哥,端庄大方、善解人意堪称大家闺秀。 邓氏见吴楠怒气冲冲的走进后堂,大刀金马的往木桩上一座,伸手拿过水壶咕噜噜的灌了几口,邓氏将儿子‘交’给身边的‘奶’妈,赶紧走到吴楠的身后,给吴楠按摩顺气道:“夫君,可是那帮老将不愿意根本夫君出山”。这件事情邓强钧已经不止一次的在邓氏面前提过,希望吴楠能够放弃山中的老将,没有纠判的单独打出一片天地,让那些老将看看,离他们不是不可以。 邓强钧不懂得吴楠的心事,但是作为枕边人的邓氏如何不懂得吴楠的心事,见吴楠点点头,邓氏又道:“夫君也不用担心,山里有老将把守,夫君到外面闯‘荡’,万一有什么不顺的地方,这里也是夫君的一条退路”。要是让邓氏选择,邓氏更加愿意吴楠待在山中,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山大王。可是邓氏明白,吴楠已经被仇恨‘迷’住了双眼,不让他出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把老将留在山中也许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吴楠拍了拍邓氏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柔荑道:“那些老将厌倦了征伐,某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如今起义军马上要到了临沂,没有了老将的帮助,某想迅速的拉起一支队伍难啊”。 邓氏知道吴楠想成就一番大事业,老将就是吴楠的班底和底气,可是那些老将已经老了,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和勇气。庞勋的战败对于他们打击太大了,亲人在战争中消失,青‘春’在战火的失去,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好日子,怎么可能又要踏上没有希望的战场。 其实这些老将不是害怕战争,是害怕自己无谓的死去,没有亲人为自己流泪,没有儿‘女’给自己的坟头拜祭。 这些吴楠不懂,以为给老将好吃好喝就能收买他们的心,他不知道有一种牺牲叫义无反顾,更不知道家人和亲情对于老将们是何等的重要。大海中的水手无论遇上什么惊涛骇‘浪’都不会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家中有亲人的牵挂,只要回到平静的港湾,一切奋斗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吴楠想为父亲报仇、想建功立业,不想永远藏在这个穷山沟里,更不想一辈子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自己应该有一段‘精’彩的人生,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沂‘蒙’山中的吴楠想着如何与起义军汇合,临沂城中的宋威却想着如何置李烨与死地。不管宋威愿不愿意,李烨现在身为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同时也是登州刺史,皇帝的近臣,都不是自己能轻易能杀的对象,只能等着李烨犯错,最好还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宋威的计谋看似很拙劣,但是却非常有效,至少宋威是怎么看。打仗拼的是什么,不是谁的武器好,也不是谁的军队多,重要的是士气,士气从什么地方来,一群饿的半死的士兵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士气吧。如果饿的连武器都拿不动的时候,就是给你机枪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不要说在冷兵器时候拿刀砍人的力气活。 宋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咂咂嘴感觉味道回味悠长,听说这种品茶方式还是李烨发明的,不过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一旁的王嘉义看见宋威悠闲的样子,心里十分的着急,李烨把自己的侄子王冠彪处死,此仇不共戴天。如果这还不是什么大恨的话,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登州的军队在密州剿匪的时候,明明可以围剿吴楠的叛军,却偏偏看着叛军在临郯苍平原上肆虐。王家在临郯苍平原上的上百顷农田和上万石的粮食都在战火中损毁,想起这件事王嘉义就咬牙切齿。 要是远在沂‘蒙’山上的吴楠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跳跳起来跟王嘉义辩解道:某就抢了你家五六百石粮食,剩下那么多粮食想拿也拿不走,本想一把火全部烧了,看见有军队杀来,某就撤离了,不能冤枉好人啊! 上万石粮食消失了,吴楠躲在沂‘蒙’山中算是抓不到了,王嘉义让莱州的军队围剿吴楠,可是鲁鹏推三阻四就是不肯进山围剿。其实王嘉义冤枉死李烨了,当时围剿吴楠的登州军队,李烨根本没有办法指挥,这件事情跟李烨一点也关系也没有,李烨算是做了冤大头。 不管怎么样,这笔帐王嘉义算是记到李烨头上了,王嘉义对李烨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王嘉义望了一眼悠闲自在的宋威道:“宋相,用粮草卡李烨的脖子,万一李烨要发起疯来,闹到朝廷上就不好看了”。 宋威躺在摇椅上,晃着大‘腿’道:“上万名军队驻扎在临沂城中,每天消耗的粮草巨大,某只是三天给一次粮草,李烨就是告到皇帝那里,本相也有理”。 见王嘉义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宋威又道:“两军‘交’战的时候,粮草不及也是常有的事情,到时叛军兵围临沂城,粮草送不出去,叫本相有什么办法”。 “妙啊” 王嘉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宋相此计甚妙”。 宋威的计谋光明正大,不可谓不毒,在起义军到达临沂城之前,宋威每三天给李烨送一次粮草,让人无话可说。如果一旦起义军兵临城下,必然会掐断太平镇和临沂之间的粮道,到时临沂的粮草送不出去,李烨没有了粮草,拿什么来填饱将士的肚皮。 绝户计看似不错,但是宋威恰恰忘记了太平镇离即墨不远,即墨城外几十万流民,李烨眼睛都不眨的养了起来,难道还会在乎太平镇的三千将士的粮草吗? 只是李烨派来的押粮官一脸的苦相‘迷’‘惑’了宋威,让宋威一时没有想起来,太平镇并不是深处叛军的重围之中,粮草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宋威和王嘉义在临沂城中算计李烨的时候,原以为李烨会太平镇中愁眉苦脸,却想不到李烨为另外一件事情哈哈大笑。 第579章 一员虎将(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太平镇座落在沂水的东岸,离临沂不到十五里,沂水连接着两地,河水已经渐渐的开始融化,这是早‘春’沂‘蒙’山中的雪水,虽然不大,但是看见了‘春’的气息和希望。 可是‘春’的气息并没有给太平镇带来任何生机,整个古镇死气沉沉,街道边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说是在晒太阳,不如说是在等死。太平镇原本是一个繁华的集镇,虽然人数并不太多,但是周围的土地‘肥’沃,一直以来都是沂州产粮的大镇。 至从得知起义军要来临沂,镇上的人都跑光了,剩下的人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舍不得这点家业,才强撑着没有离开。 李烨领着大军来到太平镇后,镇外的一间古宅便成为了李烨的临时住所,古宅很大,原来留下看家的老管家哭丧着脸被护卫一脚踢出了古宅,丢下几块银币算是暂住费。 突然间,整个太平镇内外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军营,镇上的百姓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发现住在镇上的士兵彬彬有礼,买东西还付钱,这可是一大奇闻。如果在平时,县衙中拎着棍‘棒’的衙役拿东西都不用付钱,现在起义军马上要打过来了,这些上战场的士兵,竟然在镇上买东西要付钱,而且不要还不行。 有几个士兵见付钱掌柜的没有要,喜滋滋的把钱塞进口袋里,谁也没有想到人还没有走出店铺,便冲上来几个带着纠察袖章的士兵摁到在地,就是几棍,打完了还要没有付钱的士兵向掌柜的赔礼道歉,吓的掌柜把头都磕破了,等到发现没有声音后才看见柜台上多了几文钱。 还没有几天,镇上的人都知道这是来至莱州、登州的军队,带兵的是一个叫李烨的刺史。原来以为要招兵灾的百姓也愿意招呼这些士兵,只可惜这些士兵只在镇子上都买一些小东西,从来都不在外面留宿,这可把做皮‘肉’生意的老鸨急坏了。 镇子上有一家买酒的店铺,买的是自己家酿造的醪糟,也就是现代的米酒祖宗,口味香甜醇美,酒‘精’度数也不高,四个‘女’人都喜欢喝。叶玲和紫萱陪着李烨来过两次,每次吃完后都带上两碗回去给绿岚和曼云吃,让曼云一直叫李烨偏心,不带自己和绿岚出去玩玩。 “老人家,来三碗醪糟,记得加元宵、‘鸡’蛋” 李烨现在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情,闲的有些发慌,别人打仗急得要命,自己却清闲的要死,李烨自己都不知道起义军能什么时候爬到太平镇来。说起来好笑,起义军的先锋已经到了费县,离临沂七八十里的路程,最多两天就能赶到,可是起义军的前锋到了费县就不动了。 不动也是好事,李烨有充分的时间在太平镇修建营地,建立防御工事。等李烨把镇外的大营建好,太平镇里里外外修整了一遍,还没有看见起义军的影子,差点没有把李烨急死。不知道兵书上的兵贵神速在起义军这里怎么就没有用了,蜗牛般的速度让李烨有一种冲上去把起义军修理一顿的冲动。 等到斥候把消息带回来以后,李烨已经气的生不了气了,因为起义军断粮了,走不动路了,正在费县四周筹集粮草,这让李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 军营每天的‘操’练正常进行,只是训练的强度减半,没事还轮流放半天假,到四周逛逛。太平镇可不想现代的集镇,在这个时代物资是极度匮乏的,镇上的商品并不见得有军营里面的好,士兵到镇子上大多数是购买一些日常的用品,还有让‘妇’人帮忙给缝补一下衣服。 从来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这是对祖先的一种侮辱,士兵只到镇上转悠了几趟,镇子上的百姓便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对于‘精’力没有地方使的士兵来说,听个小曲,玩一个杂耍,一些大胆的婆娘更是开始勾引起‘精’力旺盛的士兵。生意已经做到军营‘门’口了,一开始还是几个挑担的小贩,偶尔在军营外面招揽一些生意,渐渐的就有几个胆大的在不远的林子边搭起了帐篷,作为临时固定摊位了。 要说镇上这些小贩还真有眼光,很快就发现军营中谁是大款,谁是瘪三,那些穿着整齐军服的登州兵比莱州大方多了,尤其是骑着马的登州兵,每天都会带着一些野味到摊点上,甩下几文钱让掌柜的把野味做好,要是吃不完还卖给掌柜一些,掌柜再加价卖给其他的士兵。 镇上的百姓发现这些士兵都彬彬有礼,而且钱多人傻,幻想着要是仗不用打,这些士兵能长期住在这里就好了。 李烨是这家酒肆的老顾客了,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李烨和两个士兵在镇上晃悠的影子,才四天的功夫,钱掌柜便发现这个称呼二郎的年轻人对吃特别的讲究。原本酒肆中只卖醪糟,客人一定说没有什么特点,一定要在醪糟中加入小元宵和‘鸡’蛋,东西虽然不贵,但是酒肆中也没有准备,好不容易给客人准备了一点,发现味道还真的不错,现在已经成了酒肆的招牌了。 “三位客官请稍等,马上到” 早上的酒肆冷冷清清,除了李烨三个人外,酒肆中没有其他的客人。不一会,掌柜的婆娘便把三碗滚烫的酒酿元宵端了上来:“三位客官请慢用,还有什么请尽管吩咐”。 李烨拿出九文钱摆在木盘里,微笑的摆了摆手,便与叶玲和紫萱开始享用美食。 掌柜的婆娘看着木盘中的九文钱,心里喜滋滋的,三碗酒酿元宵只要六文钱,剩下的三文钱是客人给的小费,小费是什么意思掌柜的婆娘不知道,反正是客人打赏自己的,是对自己的手艺的褒奖。 镇子上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八卦新闻了,掌柜的婆娘很久没有唠叨了,好奇心一直驱使着掌柜的婆娘:“老头子,你看没有看出来,那个二郎和身边的两个小兵有什么问题”。 “大惊小怪,不就是两个‘女’娃子吗,当官的那个没有几个丫鬟在身边” 钱掌柜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这种事情虽然没有见过,没吃过猪‘肉’还没有听过猪叫吗? 掌柜的婆娘反了一个白眼道:“你懂什么,人家是说,这两个‘女’娃子好像是保护那个二郎的,这样看来这个二郎应该是一个大官,咋们家那个呆头小子不是没出息吗?不如让他跟着这个二郎,也许能‘混’一个军功,也好光大‘门’楣”。 钱掌柜点了点头,自己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道:“家里的傻小子在少林寺学了几年的功夫,人都学傻了,整天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不是脑袋烧糊涂了吗?人家会要这傻孩子吗”。 自家的儿子只有母亲知道,钱琛坚在外学艺了十年,今年已经快二十了,说什么参加起义军,把一家吓死了,赶紧锁在房间里不给出来。掌柜的婆娘在钱掌柜的腰上掐了一下道:“不问一下怎么知道,难道让这孩子去参加起义军不成,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钱掌柜想了想道:“说的不错,造反的事情不能做,这孩子留在家中早晚要出事情,不如把他送到军队里锻炼一下,也许能博一个功名也说不准”。 “就是,你看那个两个‘女’娃子,眉清目秀的哪像一个护卫,就我们家那个傻小子,还不一手拎一个,你去跟贵人说说,能不能让家里那个傻小子也参军” 掌柜的婆娘把钱掌柜往外推,钱掌柜别别扭扭的走到李烨的面前道:“这位官人,味道怎么样,吃的习惯吗”。 李烨抬头看着钱掌柜一张憨厚的脸,发现钱掌柜不停的在身上搓手,便说道:“可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钱掌柜咬牙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家中有一个傻小子,仗着一身力气,总是惹是生非,某想贵人身边一定需要有人帮衬,看看能不能送到军队里锻炼一下”。 “偶,人在什么地方,叫出来让某看看” “贵人,你稍作片刻,某这就把人给你带来” 不一会,钱掌柜从侧‘门’领进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相貌雄奇,孔武有力,虎背熊腰,脚下生风,一看便是一个练武之人。 “还不拜见贵人” 李烨见出来的男人杵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抱拳算是见过礼了,心里便知道男子有些不服气,也不与他说话,便与钱掌柜道:“参军入伍有规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不如让他‘露’二手,让某看看”。 钱掌柜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见男子道:“某练的是万马军中杀敌的本领,不是街上打把势卖艺的,要让某练练也不是不可,叫上人来对练几下便知”。 掌柜的婆娘见儿子钱琛坚如此跟贵人说话,心中大急道:“此儿名叫钱琛坚,自幼到少林寺练武,人都练傻了,不知道尊卑贵贱,还请贵人原谅”。 第580章 一员虎将(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见钱琛坚有一股子的傲气,李烨不以为然,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有几分傲气说明身上有点本事,不过想进军营就要先杀了这身傲气。 李烨打了一个响指,立即进‘门’口闪进两个人来道:“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你从他们两人中挑一个,让某看看,可不要让某失望”。 ‘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人,像见了鬼魂似的让钱掌柜和婆娘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儿子钱琛坚身后躲。 钱琛坚也发现了‘门’外的两人,只见一人身穿皮甲,手中握着一把二十多斤的横刀,身高六尺五寸,长得是彪悍无比。再看另外一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站在‘门’口的‘阴’暗处,身上的山字甲争光发亮,手中拎着一根镔铁大棍,黑乎乎一片只能看见两排白牙和一双溜圆的眼睛。 钱掌柜和婆娘害怕,没有见过昆仑奴,钱琛坚在少室山可没有少见过豪‘门’大户家中豢养的昆仑奴,所以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钱琛坚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李烨的想法,指着李忠士道:“某与他比试”。钱琛坚知道昆仑奴空有一身蛮力,并没有多大的本事,想着自己一身的武艺,对付昆仑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个胡人,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想要一争高下还是有些担心,便选择与昆仑奴比试。 李烨推开面前还未吃完的酒酿元宵,站起身来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外面场地大,你们俩到外面比试,不要损坏了店铺中的东西,不许用武器,只能徒手搏击,点到为止,先倒地为输”。 要说十八般兵器较量,钱琛坚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力气不如昆仑奴,但是说道赤手空拳单打独斗,钱琛坚自认为应该轻松取胜昆仑奴。 街上的人本来就少,钱琛坚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外已经被一对士兵清出了一块空地。一些店铺才刚刚开张,见酒肆‘门’口出现一对士兵,钱琛坚从‘门’里走出来,便站在自家的房檐下看热闹。 “钱掌柜家的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 “看样子不错,不然怎么有官兵上‘门’捉拿,看样子有好戏看了” “不得了,钱掌柜的小子惹谁不好,自从学艺回来后,没少给父母惹是生非,看来今天要倒霉了,快看打起来了……” 李忠士把手中的镔铁大棍‘交’给阿布思利,身上的盔甲也脱了下来,晃了晃脖子咔咔声直响,双手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双拳紧握,身体微微的前倾,两条‘腿’一前一后不停的跳跃,如同一只大猩猩。 阿布思利抱着镔铁大棍和横刀看着李忠士,跟李烨小声的说道:“忠士的拳击之术,某都对付不了,看来这个傻小子今天有苦受了”。 李忠士、李勇士一身蛮力,练拳击是再好不过的材料,双手有千斤之力,一拳可以打死一条牛。有一次在辽东半岛的时候,护卫准备杀牛庆祝一下,没有想到牛发疯了,挣脱了绳索便要伤人,李忠士正好在旁边,一拳打在牛头上,硬生生的把牛头骨击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跟李忠士比试拳击了,谁的脑袋有牛脑袋硬啊! 不光是阿布思利抱有看热闹的心事,就是李烨身边两位美‘女’都放下手中的美食,跑出来呐喊助威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钱掌柜和婆娘见自家的傻小子,赤膊上阵准备和黑大汉官兵比试,也吓的在李烨身边求饶道:“这位贵人,家里的傻小子不懂事情,还望贵人手下留情,放不懂事的小儿一命”。钱掌柜不仅担心黑大汉,而且也担心自己的儿子把黑大汉打伤了,不管结果如何,谁把谁打伤了,今天的结果都不是老夫妻两人想看见的。 听说钱琛坚这傻小子在少林寺学过武术,李烨便想看看少林寺的武术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后世一直吹捧少林寺的武术天下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什么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并没有真的发生,纯属瞎编‘乱’造子虚乌有的故事。 隋文帝开皇年中(581~600年),下诏将柏谷屯一百顷田地赐给少林寺。 大业未年,天下大‘乱’。山贼曾攻入少林寺,遭到僧众的抵抗,便纵火焚烧了塔院。奇怪的是埋葬跋陀的“灵塔”(木制)却不起火,得以保存下来。 武德二年(619年),王世充在洛称帝,号“郑国”,派其侄王仁则扼守柏谷屯,改为州。 武德四年四月二十六日(621年5月23日),少林寺上座善护、寺主志‘操’、都维那惠、寺僧昙宗、普惠、明嵩、灵宪、普胜、智守、道广、智兴、僧满、僧丰等十三位僧人,在城内州司马赵孝宰等配合下,里应外合,夺取了州城,擒拿了王仁则,归顺了秦王李世民。秦王派王君廓占领了这个军事要塞州城。三大后,李世民派李安远持秦王教书,往少林寺宣慰。 这就传说的“少林寺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来源。后来秦王下令将柏谷屯田地四十顷、水碾一具,赐给少林寺。 李烨既然知道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并没有发生过,便对所谓的少林寺武功更加的好奇,总想一探少林寺武僧的真面目,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少林寺俗家弟子确实存在,始于唐朝初年,有各地的武者到少林寺学艺。俗家弟子艺成后经过严格比武考试,打出木人巷、十八罗汉阵方可下山,因此俗家弟子人才辈出,象武松、岳飞、武当创始人张三丰、近代名将许世友等塑造了少林寺俗家弟子的典范。 以讹传讹的事情太多,俗家弟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情,李烨也不是很清楚,这种事情对李烨并不重要,再好的武艺遇上一对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只有挨打的份,李烨已经不对神乎其神的个人搏击抱有多大的兴趣。 李烨正在胡思‘乱’想,就看见钱琛坚跟李忠士施礼后拉开架势,李忠士一蹦一跳的样子让钱琛坚十分的好奇,头向前微倾,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整个身体也有些侧弯,如同一只随时爆发扑食的巨兽。 钱琛坚不敢大意,毕竟是练武之人,一看李忠士的架势便知道对方攻守兼备,很难发现有什么破绽。钱琛坚身体摇摆着向前,双眼盯着李忠士的双臂,只要李忠士一动,自己便寻找破绽进攻。 李忠士身体正对着钱琛坚,不管钱琛坚忽左忽右,双手总是不停的微微摆动,让人不知道会先出什么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钱琛坚也不敢冒然进攻,李忠士的手臂要比钱琛坚长处几寸,这是李忠士的长处也是短处,再加上李忠士两百多斤的体重,只要一拳就可以将对手击倒在地。 拳击的技术包括攻击、躲闪、上下移动、扭斗技术和善于反击。攻击技术包括左直拳、左刺拳、左钩拳、右上钩拳、右‘交’叉拳,除此之外还有组合拳、连击组合拳套路。 李忠士的拳击更像黑市中的以命相搏,更加入了‘腿’脚的功夫,一‘腿’足矣将一块石碑击碎,所以李忠士前后移动的双‘腿’不时轻轻抬起,既能保护下腹,也可以随时一脚蹬出去,让人防不胜防。 练武之人首先要挨打,挨打多了便对于对手的出招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加上肌‘肉’的本能收缩,根本不用大脑出控制,本能的进行一些防御和进攻,所以说练武就是练反应速度,不管是中华武术,还是世界上任何一‘门’搏击之术,都是练习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 想必李忠士的笨重,钱琛坚反应速度要快的多,头一偏李忠士的拳头便从耳边擦过,钱琛坚的脚下一踢,正好碰上李忠士的‘腿’,如同踹到了一根钢筋上。钱琛坚在试探李忠士的防御薄弱地方,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但是还是被李忠士的大‘腿’震得发麻。钱琛坚暗暗的吃了一惊,先前的一拳和刚才的一脚让钱琛坚终于明白,对面的昆仑奴就是一具铁打的身躯,根本不是自己正面能够对抗的。 李忠士也有点开始重视钱琛坚,刚才故意‘露’出一个小破绽,没有想到钱琛坚如此灵活,躲过了自己一拳重击,而且下面的一‘腿’也让李忠士吃惊不少,看来不能轻视面前的对手。 钱琛坚不敢再轻易的进攻,李忠士也找寻找钱琛坚的破绽,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敢轻易的出手,试探‘性’的进攻晃得人眼‘花’缭‘乱’。 钱琛坚刚一出手,李忠士的铁拳便伸了出去,不管是正面出击,还是侧面偷袭,都让钱琛坚马上防守等待时机。李忠士步步紧‘逼’,钱琛坚来回移动,两人不停的‘交’换场地,更多的是钱琛坚围着李忠士旋转,不让李忠士把自己‘逼’入死角。 两人好像走马灯一样,谁都不愿意轻易的‘露’出破绽,李忠士清楚对手在消耗自己的体力,可是对手灵活的身体让李忠士找不到一丝的破绽,只要一拳就可以将对手击倒在地,可是十几个回合下来,硬是没有办法靠近钱琛坚的身体。 第581章 庞勋余孽(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钱琛坚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拳,发现自己的力气相比对手差了一个档次,如果让对手正面击中自己一拳,结果连自己都不敢想像。 一旁的护卫大声的叫好,周围的百姓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呐喊助威,只有钱掌柜和婆娘脸‘色’吓的煞白,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要儿子出来跟人比试了,看这样的情况,今天要有一个人趴下才算结束。 钱掌柜眼巴巴的看着李烨,眼神中除了哀求就是痛苦,自己的傻小子还真的把比试当成了一回事情,万一伤了贵人,还不让周围的护卫拿刀给剁成‘肉’酱啊! 李烨看得津津有味,叶玲和紫萱更是不停的摆手叫好,恨不得加入战场一比高低,吓的李烨拉住两位娇妻不让他们‘乱’动。 突然场中的形势大变,李忠士‘门’户大开,突然张开双手,身体向前一冲,一个熊抱把钱琛坚紧紧的抱住。钱琛坚见李忠士‘门’户大开,本想侧身上前,脚下已经伸到李忠士的身后,一个苏秦背剑,将李忠士摔倒。可是等到钱琛坚发现李忠士的目的并不是要进攻,已经为时已晚,再想‘抽’身急退已经来不及,双臂已经被李忠士死死的抱住,如同身上套住了一圈铁箍,动弹不得。 李忠士的双臂青筋鼓起,死死的抱住钱琛坚,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钱琛坚被李忠士从地上抱起,双脚已经离地无法动弹,‘胸’中最后一口气也被挤压出来,双颊和双‘唇’红的发紫,喘不过来气。 再不放手,钱琛坚要被李忠士给活活的勒死,吓的一旁的钱掌柜和婆娘不停的告饶道:“这位贵人,饶了不懂事的小儿吧,他就是一个傻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老汉给贵人赔礼了”,说完钱掌柜和婆娘早跪在地上求饶了,生怕李烨不高兴杀了钱琛坚。 钱琛坚其实并不是打不过李忠士,而是根本不熟悉李忠士的野蛮打法,加上对手身强力壮,更加小心谨慎,才让李忠士偷袭取胜,要是等钱琛坚熟悉了李忠士的拳击之术,两人谁胜谁负太真的很难说。 李烨感觉把钱掌柜和婆娘从地上拉起来道:“你家的小儿,某很喜欢,就留在某的身边做一名护卫吧,以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钱掌柜又惊又喜,见李烨没有责怪自己的小儿,便说道:“还不知道这位贵人是谁,老汉给贵人立长生牌位”。 李烨向李忠士喊道:“忠士,把钱郎放下来吧,不要伤了他”,李烨再转身与钱掌柜说道:“某就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李烨,长生牌位就不要立了,某不相信这些,只要钱郎能够杀敌立功,某保他一个前程”。 钱掌柜一听面前的年轻人就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李烨,自己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而且还这么年轻,吓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口中称道:“儿啊!快来拜见李招讨使,李招讨使肯收留你了,你可不能再胡来了”。 李忠士将钱琛坚放开,呵呵一笑,大手一拍钱琛坚道:“不错小子,有两下子,到了李招讨使这里,有时间我们较量一下”。 钱琛坚被李忠士一巴掌打在后背,本来就已经气弱,脚下还没有站稳,就感觉被人狠狠的推了一下,踉踉跄跄的来到李烨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多谢李招讨使收留,小子愿意跟随李招讨使做一名小兵,给李招讨使牵马坠蹬”。 李烨没有理睬钱琛坚,而是扶起钱掌柜道:“钱掌柜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这小子底子不错,训练几年必然能成材,就是‘性’子有些野了,要好好的磨练一下”。 钱掌柜那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钱琛坚,从小就知道惹是生非,仗着一身的力气,让镇子上人见人嫌,好不容易习得一身武艺,依然是一付争强好胜的‘性’格,自己是没有办法管教了,便说道:“李招讨使如果喜欢,就收下这个不争气的傻小子作为义子,也好省了我们见他就烦”。 李烨回头问道:“你可愿意”。 钱琛坚没有想到李烨愿意收自己为义子,这可是八辈子的好事情,如果是自己当了一个小兵,需要从头做起的话,成为李烨的义子后,就等于鲤鱼跳龙‘门’了,如何不愿意,便磕着响头道:“义父在上,受小儿三拜”,说完就是三个响头,脸上沾满了灰尘,‘露’出两排白牙笑嘻嘻的看着李烨。 “好了,起来吧,以后你就叫李思安,安安心心在军队中做事,跟着忠士回军营换衣服,让忠士‘交’你军队中的规矩,再敢惹是生非军法伺候” 李忠士一听李烨给这个傻小子起名叫李思安,跟自己也姓李了,乐的又给李思安来了一个熊抱,把李思安肺都快挤出来了:“某叫李忠士,让某带你去军营里瞧瞧,军队里规矩多,可不能任着‘性’子胡来,到时可不要说兄弟没有提醒你”。 钱掌柜一见李烨不仅把儿子收下来,还给傻儿子起了一个新名字:李思安,平平安安多好的名字,高兴的说道:“李招讨使,酒酿元宵还没有吃,某让老婆子再烧上几碗”,家里只有醪糟还能让人看上眼,能想起来的只有李烨爱喝醪糟了。 “不麻烦两位了,给盛两碗给某带回去,某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两位了,有时间让李思安回来看看你们二老” 街上开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李烨带着叶玲、紫萱往回走。等走了一段路,紫萱小声的说道:“李郎,这李思安父母尚在,就把他收为义子有些不妥,而且李思安没有反对,还一脸高兴的样子,这不是辱没祖宗吗”。 紫萱不说,李烨其实也留意到了,李思安颇有些野心,心智已经成熟,看上去傻傻憨憨的样子,其实心事做事都有分寸,刚才打斗的时候便发现李思安并未用尽全力,存着讨好卖乖的心事。 李烨握着紫萱的柔荑道:“李思安存着这样的心事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太过介意,他家的父母管不住他,等到以后在军营中收了心之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之时,再把他放回家中团聚”。李烨也没有收义子的好习惯,没有事情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以后还不亏大了。 叶玲可没有这些心事,在一旁打趣道:“这下好了,下次见到李思安,让他叫紫萱姐姐阿娘,就是不知道紫萱姐姐有这么大的义子脸会不会红”。 “找死啊,下次让他叫你阿娘,他敢‘乱’叫撕烂他的嘴” 叶玲和紫萱为了一个阿娘的称呼研究了半天,回到住所之中,见敬翔正在前厅等着李烨回来。 李烨刚走进‘门’便看见在堂上喝茶的敬翔道:“一早怎么有时间到镇子上来,军中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情况,可是起义军有什么新的动静了”。现在毕竟没有看见起义军的影子,带着四个美‘女’在军营里晃来晃去,也实在不是很方便,李烨便在镇子上找了一所大户人家作为临时住所。 敬翔一般隔天来一次镇上汇报情况,其他的时间都住上军营里,镇子上就李烨的警卫营三百人,其他的人都吃住在军营里,对于李烨这种散漫的‘性’格再合适不过了。 敬翔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道:“李招讨使,起义军还在费县一带收集粮草,还没有南下的迹象,不过刚刚收到消息说,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好像有动静了”。 这次起义军东进的目的就是想与藏在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汇合,李烨怎么会不留意沂‘蒙’山中的动静呢?五百名山地兵、三百名骑兵部署在沂水附近,只要庞勋余孽一离开沂‘蒙’山便能发现。 现在李烨只知道这次庞勋余孽的首领叫吴楠,至于有多少人马,藏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沂‘蒙’山地势险峻,不是山中樵夫、猎人根本无法在山中存活,加上吴楠在山中生活多年,不可能不有所防备,所以李烨即使暗中调动了辽东半岛的山地兵,也不敢让他们深入山林之中,以免打草惊蛇白白丢掉‘性’命。 李烨做到几案边,曼云早在一边给李烨沏上一杯茶水:“那个吴楠看来是沉不住气了,起义军还没有达到临沂,他就想冲出山里找死吗”。按理是吴楠出山的最佳时机是起义军兵围临沂的时候,这时候官军首尾难顾,吴楠很容易冲出沂‘蒙’山,与起义军汇合,同时还能给李烨前后夹击,没有想到吴楠先沉不住气了。 敬翔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吴楠现在还没有出山,但是已经在沂水一带开始活动了,在打听沂水的官军部署情况,看来是耐不住寂寞准备出兵攻打沂水县”。 敬翔拿出几张‘鸡’‘毛’信放在几案上,接着说道:“沂水县离太平镇一百多里,沿沂水南下,两天便可达到太平镇,如果吴楠出兵占领了沂水,对我们的后方就会构成相当大的威胁,最好能在吴楠出沂‘蒙’山时将他们消灭,否则后患无穷”。 第582章 庞勋余孽(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对庞勋的起义说不上什么好感,但是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在李烨的眼中他们就是一群骄兵悍将,这个用拳头说话的时代,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便拿起手中的刀枪说话的不至庞勋一人。总的来说,李烨不看好庞勋的原因多来自于他们对唐王朝报以幻想的意愿,说起来王仙芝和黄巢与庞勋有着极其的相似之处,不停的造反,不停的向朝廷伸手要官,好像不做唐王朝的奴才就没有出路似的。 唐末起义与明末起义有着很大的不同点,就在于他们起义的目的不同,明末李自成和张献忠为了造反而造反,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而唐末的起义有着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在起义军最巅峰的时候,还不忘记向唐朝廷伸手索要官职,而且是诚意满满的,决不有丝毫的保留。 李烨抿了一口茶,呵呵憨笑道:“沂水县去年已经遭受兵灾,城中除了富户外,没有剩下多少百姓,不如把沂水抛出去,引‘诱’山中这只饿狼,也省的我们进山剿灭”。 敬翔从李烨憨笑的表情中感觉到一丝凉意,李烨是准备对沂水县下手,上次吴楠没有攻入沂水县城,一方面是沂水县城城高兵多,如果硬攻的话,会两败俱伤,所以只洗劫了周围的村镇。这次吴楠又盯上了沂水县城,一来是想给自己出山壮壮声威,也好有与起义军谈判的本钱,二来山中太穷了,出山还不是为了大干一番,不拿沂水县城开刀有些说不过去。 沂水县可是北方少有的产量大县,临郯苍平原更多水量充沛,良田万顷,这样一个大县有多少的富户豪强,闭着眼睛都想不出来,李烨竟然把手伸到了沂水,让敬翔对李烨的野心和能力有上了一个台阶。 李烨接着吩咐道:“让阿布思望来见某”。 敬翔知道李烨准备对沂水下手了,既然李烨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敬翔当然很想看看李烨到底想做什么。自己自从掌管情报的分析工作以来,阿布思望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阿布思望给敬翔的感觉很不舒服,一双眼睛像饿狼似的总是滴溜溜的‘乱’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阿布思望越来越有克格勃的潜质了,刚让人去叫,没有一会便出现在堂外,手里还捧着一叠纸张,像是有什么事情向李烨汇报。 “坐,上茶” 李烨略微沉思道:“思望,我们在沂水有多少人,城中的士兵可有我们的人”。 阿布思望恭恭敬敬的坐在几案后面回答道:“我们在沂水城中有十七个人,有两个已经‘混’到了军队里面,而且还是队正”。阿布思望在人前的话并不多,只有与李烨单独相处时,话才多一些。 “嗯,城中的富户情况都清楚吗” “城中富户都以王家、田家为首,家资在百万以上的富户只有王家、田家,但是大部分都是田产、房产,家资在十万以上的富户有十二家,一万以上的富户有四十余家,现在沂水城中户数五千六百户,人口四万三千余人” 李烨一问,阿布思望一答,敬翔在一旁听的神经直跳,如数家珍一般的记录让敬翔怀疑沂水县令是不是已经被李烨收买了。如果不是敬翔知道沂水县令也是王家的远方,敬翔真的以为沂水县早就在李烨的控制之下,没有想到李烨的情报收集工作做的如此的周密。 “如果沂‘蒙’山中的吴楠攻打沂水,没有内因的话,你认为攻破县城的机率有几成” 阿布思望摇摇头道:“自从去年吴楠想进攻沂水后,沂水就加强了戒备,外人很难‘混’入城中,如果不是早些时间就有准备,我们的人根本进入不了城里。现在沂水县有包括衙役在内一千一百多人,城内粮食充足,富户家中还有大量的护院可以调用,如果吴楠硬攻的话,城内防守得当不出差错,成功的可能‘性’连一成都没有”。 阿布思望把手中的一叠纸张递给李烨道:“如今沂水城中人心惶惶,听说起义军就要打到临沂了,沂‘蒙’山中的吴楠也变得不老实起来。这里是沂水的布防图,还是城中的富户资料,如果李招讨使要对沂水县动手,城中这些人远远不够”。 李烨点点头,对于阿布思望的回答很满意,便说道:“现在还不是对沂水动手的时候,多派点人‘混’进沂水城中,随时听候命令,密切监视城中的动静,尤其是县令、县丞和县尉的反应,可以‘花’钱买通一些县衙的人打听情况,可能这段时间会很难过,你回去提前准备吧”。 送走阿布思望,敬翔在一旁说道:“李招讨使是想把沂水双手送给吴楠,这会不会引起宋相的猜忌,而且吴楠一旦占领了沂水,对我们也是很大的威胁,还请李招讨使三思”。如果真的像敬翔说的那样,李烨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弄’巧成拙不说,还会引起宋威的注意和猜忌,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 李烨嘿嘿一笑道:“谁说某准备把沂水送给吴楠了”。 敬翔一愣,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啊,不是说准备用内应打开城‘门’,放吴楠进城,难道这不是让吴楠占领沂水,难道还会是什么。 李烨看着一脸‘迷’‘惑’的敬翔道:“难道敬兄忘记了驱虎吞狼之计和借刀杀人之计,吴楠是一只猛虎,城中的王家、田家难道不是两只饿狼,让他们撕咬起来,某好坐收渔翁之利”。 “妙哉,这样一来后方之忧可解,让两方自相残杀,粮草不足也可以得到解决,真是一举二得的妙计” 驱虎吞狼之计最著名的一个案例是:荀彧同时掌握了刘备、吕布、袁术三人的‘性’格特征和心理状态,并且利用刘备的犹豫软弱,吕布的贪婪自大、袁术的逞强好胜来达到调动他们互相攻伐。 李烨对吴楠没有多少兴趣,加起来才千八百人,成不了什么大患,在意的是城中的粮草和钱帛,这些都是流民最需要的。很久没有做过强盗了,谁知道做强盗还有瘾,一本万利的生意,随手还能解决两个大麻烦,真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李烨在算计着沂水的财富,这时沂水县衙中的王泽承却在心惊‘肉’跳。 “王明府,现在城中人心惶惶,都传言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又要杀出来了,一些富户都准备离开逃难了,这可怎么办啊” 王泽承早已经听到风声了,沂水县受到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骚’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年夏粮、秋粮收购的时候,吴楠总会带着人从山中出来抢粮抢钱抢‘女’人。以前还好,不管怎么样总会有官兵来支援,吴楠也不敢怎么放肆,抢上一些东西,等到官兵一到也就缩到山中去了。今年可不一样,听说起义军三十万马上就要打到临沂了,临沂现在都自身难保那里有兵来保护沂水啊! 现在整个沂水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美‘女’,暴‘露’在吴楠的兵锋之下,钱多人傻这是形容沂水最贴切的形容。王泽承得到琅琊王家的保举才坐上沂水县令这个位子,让他去抵抗吴楠的叛军,还不如直接杀了王泽承算了。 蔡衙役看了一眼窝囊废的王泽承,真想一拳打扁那张老脸皮,要不是自己无处可走,真想一刀宰了王泽承投靠吴楠算了。蔡衙役强压住怒火道:“王明府,这些天城中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白的人,虽然都是各地的流民,但是还是要加以小心”。 “对、对、对” 对付吴楠叛军不行,不代表不能欺压城中的百姓,王泽承恶狠狠道:“把城中来历不明的流民全部赶出城去,还有挨家挨户搜查,发现可疑的人,格杀勿论,城‘门’要晚开早关,多派人手在城‘门’口盯着,不要让‘乱’七八糟的进城,快去办”。 见蔡衙役没有走,王泽承又问道:“蔡班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蔡衙役苦笑了一下道:“王明府不知,这几天县里的衙役整天在城中巡察,人都累倒好几个了,都没有钱治病,哪有人手再做这些事情啊”,蔡衙役想问王泽承要几个钱,犒赏一下幸苦几天的衙役们,可是话也不好明说。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王泽承怒斥道:“呸,你们这帮东西,某还不知道,在街上横行霸道、吃拿卡要,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平时也没有见你们孝敬过某,现在想从某这里要钱了,做梦,滚……,如果都不想干了,全部给某滚蛋……”。 蔡衙役气呼呼的走出衙‘门’,在心里骂了一句:“要钱不要命的田舍汉,以后有你苦受的”。 县衙外早有几个衙役等候在‘门’口,见蔡衙役出来便道:“蔡班头,王明府是不是同意给我们发点赏钱了,几个兄弟整天在街上巡逻,连家都回不去,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没钱,一文钱都没有” 蔡衙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发火,自己这帮弟兄还不清楚,都是沂水中的老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好意思去敲诈别人吗?穷人没有油水,富户也不是自己这种人敢敲诈的,剩下的小‘门’小户都是熟人,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第583章 庞勋余孽(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走,某带你们几个兄弟去喝一杯,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然后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天塌下来也不管我们的事” 蔡衙役算是想明白了,王泽承连自己的县城都不关心,自己吵得是哪‘门’的心事。到时候吴楠攻打进来,还不是第一个宰了王泽承和城中的富户,自己不管是投降还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还怕吴楠能杀了自己。 现在这个沂水县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里的治安那一处不要衙役来‘操’心,越是‘乱’世各种鱼龙‘混’杂的事情都有,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敲诈勒索的事情不知道每天要发生多少起,这些衙役每天忙里忙外还不是想给家里赚一些铺贴,城中大部分都是熟人,也不好意思都伸手去要,面子有时候比肚子重要。 没钱还干什么活,那些街上的流民谁爱管谁管去,衙役们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多了,也没有刚开始的烦躁了。 蔡衙役带着六七个兄弟,来到一家酒楼‘门’口道:“这叫客满楼的菜肴不错,听说还有出名的烧刀子卖,不知道今天我们几个兄弟能不能有口福尝一尝”。 几个衙役一听有烧刀子,口水立马流了出来道:“蔡班头,这烧刀子可贵了,要二三百文一壶,听说数量还不多,我们也就以前闻过几下,没有机会品尝到如此人间美酒,真叫人嗟叹惋惜”。 蔡衙役笑骂道:“就瞧你们几个熊样,整天游手好闲,也没用一个正经的样子,今天不是某肚子憋了一口闷气,你们几个别想喝到这美酒佳肴”。 几个人嬉笑着走进客满楼,蔡衙役对着柜台喊道:“陈掌柜,今天我们几个兄弟想喝上几杯,可有雅座”。 柜台后面冒出一个胖胖的男子,四十多岁,一身的‘肥’‘肉’,好像滚到蔡衙役的面前道:“今天几位客官怎么想起来小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几位客官了,楼上正好有一间僻静的雅座,几位楼上请……”。 蔡衙役在陈掌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道:“你他娘的是在笑话某,某要是天天来你这里,还不把老婆、孩子卖给你”。这个时代一顿饭要不了多少钱,六七个人一顿饭菜有个五六十文钱就足够好好吃上一顿了,但是这里的酒太贵了,不喝吧又难受,喝又喝不起,心里跟猫抓的似的。 几人在雅座上坐下,一大盘手抓羊‘肉’、一碟白炸‘鸡’、一盘烤鸭、一盘卤牛‘肉’、几盘腌制的小菜,六七盘菜摆满了一桌,就是没有看见酒水。 这不是欺负人吗?见陈掌柜没有把酒端上来,几个衙役便不高兴了,今天好不容易让蔡衙役请客,要是没有酒怎么能行。啪的一声,一个衙役一拍食案道:“可是瞧不起我们几个,还不上酒来,信不信我们几个把你的酒楼拆了”。 陈掌柜一张脸笑的好像一朵菊‘花’似的,只能看见嘴看不见眼睛道:“几位客官,今天算是来着了,本店今天刚刚进了几坛好酒,想让几位尝尝,不知几位可否愿意”。 一听有好酒,几个人便来了劲,看着蔡衙役道:“今天是蔡班头请客,有什么好酒尽管上来,还能少了你的酒钱”。 几个衙役说的轻松,蔡衙役感觉‘肉’疼,一顿酒钱自己还是能付得起,不过还是先问清楚好点:“陈掌柜,是什么好酒,价格几何,可不能‘蒙’骗我们几个”。 陈掌柜从身后拿出一杯酒,在食案上摆放好几个酒杯,在酒杯中斟满酒道:“几位客官先尝尝这酒如何,要是不满意,某就把酒换了,换其他的酒来。几位客官能光临本店,那是本店的荣幸,谈钱都伤感情”。 礼贤下士、必有求于人,蔡衙役端起面前的酒杯,自留一口,酒便喝下了肚子。酒不是太辣,醇厚绵柔比以前的烧刀子还要好喝。蔡衙役把酒杯一放道:“这就不错,可有什么说法”。 陈掌柜献媚道:“蔡班头是懂酒之人,什么酒入了你的口,好坏一下子就能分辨的出来。这酒可是有年份的,也是出自即墨,名叫崂山陈酿,已经窖藏了两年,是刚刚送来的好酒,正好给蔡班头品尝一下”。 “陈掌柜可是有什么事情相求” 蔡衙役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人没有见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掌柜把这么好的酒拿出来,要说没有什么事情,打死蔡衙役也不会相信。 陈掌柜立马拍马屁道:“蔡班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让你满意,小店也有面子不成”。 几个衙役不耐烦道:“婆婆妈妈做什么,是不是有泼皮来酒肆‘骚’扰,告诉我们几个兄弟,把他的‘腿’打断”。 陈掌柜又拿起酒壶给几个衙役斟满酒道:“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几个逃难的穷亲戚想到这里避避难,可是现在城里不让进,想让蔡班头跟守‘门’的士兵说一声,让他们能进来,都是穷亲戚也不能见死不救,蔡班头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个衙役一听,就是这点屁大的小事,能‘混’到一顿美酒喝喝,便叫嚷道:“好说,好说,你现在的亲戚在什么地方,某现在就让人把他们放进来,不过陈掌柜可要把人给看管好,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几个兄弟可不会负责”。 “那是当然,都是乡下人,不懂什么事情,留在酒店中帮帮忙,干些粗活,出不了什么事情” 蔡衙役眯着眼睛,手里攥着酒杯道:“小三,你去城‘门’口把陈掌柜的亲戚接近城里,有什么事情就说某同意的”。 “多谢蔡班头,这里是几瓶好酒,不成敬意,你们慢慢喝,某去城‘门’口接人回来” 陈掌柜屁颠颠的跟着衙役小三到城‘门’口把亲戚接进城中,蔡衙役和几个衙役在酒肆里喝酒聊天:“蔡班头,这个陈掌柜也太小气了,才给我们几个兄弟五瓶酒,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几个兄弟吗”。 蔡衙役在一个衙役的头顶拍了一下,笑骂道:“你他娘的还嫌不够啊!不要嘴大喉咙小,这酒少说也要五百文一瓶,而且这酒的后劲极大,某看你能喝半瓶就不错了”。 几杯酒刚一下肚,酒劲便上头了,众人说话也就没有什么顾及了。 “他娘的,现在这什么世道,当官的三妻四妾玩着,山珍海味吃着,我们兄弟一个个饿着肚皮上街巡逻,这日子还怎么活” 一个衙役红着脸,帮腔道:“蔡班头,我们几个兄弟跟着你,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就图个吃饱肚子,如今衙‘门’里一个赏钱都不给,我们难道去敲诈身边的穷哈哈不成,再这样下去我们几个只能要饭了”。 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蔡衙役心里也不好受。衙役不同于官吏,地位低于官吏,尽管官吏也没有什么品级,但是好歹也是官方人员,而衙役根本就没有官方身份,更像现代的临时工‘性’质。衙役为衙‘门’服役‘性’质,这些人负责衙‘门’的站堂、缉捕、拘提、催差、征粮、解押等事务,平时靠有些百姓的孝敬过日子,也有一些官员的打赏。 衙役根本不靠薪水生活,他们的主要收入来自陋规。这样一来,小地方的衙役,缺乏规费来源而生活像乞丐。但大城市衙役则规费‘花’样繁多而十分滋润,有的衙役,这种陋规收入一年甚至有数百上千两银子的进项。 沂水县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衙役的生活过的十分清苦,虽然还没有穷到要饭的地步,也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整个沂水县城,人心惶惶,谁还管这些靠小费度日的衙役,蔡衙役听着几个衙役发牢‘骚’,一杯杯酒的劝,酒这东西很奇怪,心情好的时候,能喝半斤喝八两,而且还没有什么事。要是遇上心情不好的事情,心里一肚子怨气,半斤的酒量几杯就不行了。 看着趴在食案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兄弟,蔡衙役叫来人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陈掌柜从‘门’口探进头来,手中抓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已经收拾干净。陈掌柜给蔡衙役沏上一杯茶水道:“蔡班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蔡衙役抿了一口茶道:“这茶不错,恐怕以后没有机会再喝了”。 “蔡班头,这是说的什么丧气话,要是蔡班头喜欢这茶的味道,某这里还有一些,让蔡班头回去慢慢享用” 蔡衙役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不知陈掌柜是什么地方的人,如果某没有记错的话,陈掌柜应该是徐州人氏,是一年前来到沂水县,没有想到一年之内就支撑起这么大的酒肆,不容易啊!”。 陈掌柜心里一惊,没有想到蔡衙役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这还不是托蔡班头的福,没有小猫小狗还打扰,这一年也攒下一点积蓄,等一下蔡班头走的时候,带上几瓶酒和几斤茶叶,也是小店的一点心意”。 第584章 庞勋余孽(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恐怕某是无福消受了,陈掌柜还是留给自己享用吧” 蔡衙役今天没有喝几杯酒,心里像明镜一样,眯着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陈掌柜,声音如同地狱的鬼声飘忽不定道:“陈掌柜,如此接近某,恐怕事情不是表面上如此简单吧,你是吴楠的人……”。 沂水真的不大,像蔡衙役这样的班头有三个,管理着整个沂水县城和周围的村庄,要说蔡衙役是地头蛇一点都没有错。二十年的衙役生活,让蔡衙役能一口叫出大部分人的名字,谁家有后台,谁家有过作‘奸’犯科的事情,蔡衙役心里都有一本账。 事情坏就坏在酒上面了,整个沂水县就这一家卖烧刀子的酒肆,虽然蔡衙役也知道烧刀子产自即墨县,但是市面上的烧刀子并不是很多,一个从徐州流‘浪’过来的人,竟然能搞到这么好的酒,当然会在蔡衙役心中留下深刻的影响。 要说就因为这件事情,让蔡衙役怀疑上这家酒肆,也不现实。谁家没有一些秘密,买酒也不是犯法的事情,虾有虾路、蟹有蟹路,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蔡衙役并没有太在意。 计谋没有我们想象的繁杂,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成功案例都是经典,把他们平均到五千年历史中你就会发现,他们只是大河‘波’涛上溅起的几滴最耀眼的水珠,其他的为人处世之道才形成了厚重的长河,只要时间,地点,时机配合的恰到好处,就算是最直白的计谋,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事情一定要做的自然,一旦什么事情违反了事情本来的发展规律,就很容易让人察觉出问题。几个穷亲戚来沂水县投靠陈掌柜,也算不得是什么事情,但是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跑到沂水县城,就不得不让蔡衙役产生联想了。 陈掌柜脸上的神经‘抽’搐了几下道:“蔡衙役这是什么意思,小店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怎么会跟庞勋的余孽勾结在一起呢?这不是杀头的大罪吗?蔡衙役千万不要吓唬某”。 “嘿嘿,敢做为什么就不敢承认” 蔡衙役回头看了看四周道:“恐怕某今天很难走出这间酒肆了,不如让某在死前明白到底是谁想杀某,也好让某做一个明白鬼”。 “啪、啪、啪,蔡班头好眼力” 随着说话声,雅间的屏风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面无胡须,一身灰‘色’长袍裹在身上,腰间鼓鼓囊囊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陈掌柜一见立即起身说道:“这是酒肆的东家,名叫阿布思望,一直想结‘交’蔡班头这样的豪杰,你们慢慢的谈,某去准备几样下酒的小菜,请稍候……”,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蔡衙役打量着阿布思望,阿布思望大大咧咧的在蔡衙役对面的食案上坐下,给蔡衙役沏上一杯茶水道:“蔡班头家中上有六十岁的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下有一双儿‘女’,今年也有二八年纪了,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是其乐融融”。 “你这是在威胁某” 蔡衙役怒目圆睁,双手紧紧的抓住食案,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随时准备暴起。可是蔡衙役知道,对面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加上周围隐约可以听见的喘息声,让蔡衙役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陈掌柜端上来四盘菜,一碟黄瓜伴海蜇丝、一碟韭黄炒蛋、一盘生切牛‘肉’,还有一盘新鲜的鹿铺‘肉’和一瓶用琉璃瓶装着的美酒。 蔡衙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马上意识到更加巨大的危险,如果刚才自己只是猜测对方是叛军吴楠的人,现在蔡衙役可以断定对方绝对比吴楠更加可怕。面前的四道膳食和一瓶酒,不是藏在沂‘蒙’山中的土包子能够拥有了,想到背后隐藏的实力,让蔡衙役有一种被人卸去脊髓的无力感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吴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盯上沂水县,为什么会找到某” “今天,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就想跟蔡班头聊聊天,‘交’一个朋友,用得着如此剑拔弩张吗” 阿布思望给蔡衙役斟满一杯酒道:“蔡班头不用紧张,如果我们真的想害你,恐怕你现在已经走不出这个‘门’了,既来之者安之,不如等某把话说明,蔡衙役能够帮忙最好,如果不能帮忙,某也不会为难蔡班头”。 酒在口中虽然醇厚无比,但是蔡衙役喝起来还是跟毒酒一般难以下咽。虽然知道对方暂时不会对自己不利,但是一想到对方已经把自己情况了如指掌,浑身冷彻骨髓的寒意。菜肴很‘精’美,但是看在蔡衙役的眼中,如同断头饭一样啮檗吞针,不是滋味。 蔡衙役可不会认为阿布思望说的话能够兑现,便哼哼道:“某今天走不出这间酒肆,马上就会有人知道这里,不要以为你们做的事情隐秘,现在城中到处风声鹤唳,要是某现在出事情,以为别人就想不到吗”。 阿布思望并不着急,蔡衙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自己早已经了解透彻:“哈哈,蔡班头多虑了,现在你要走都没有人会阻拦你,某只想问一句,你现在的日子过的好吗?难道就不想为父母和儿‘女’考虑一下”。 人就是这样,你想挽留他,他并不一定会留下来听你的话,要是你让他走,好奇心总能趋势他留下来听你想说什么。蔡衙役看出阿布思望并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反倒是安心的坐下来,想听听阿布思望到底有什么高谈阔论。 蔡衙役也不想跟这些亡命之徒结仇,家中上有老母、弟妹,下有儿‘女’需要抚养,如果说蔡衙役不怕,那是假的,但是也不担心对方敢对自己动手。 “如今藏在沂‘蒙’山中的吴楠叛军蠢蠢‘欲’动,为的是跟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汇合,你不用害怕,我们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某今天就想问蔡衙役一句,城中的流民被赶出县城,难道沂水县想看着这些流民在城外饿死不成” 只要一谈到城中流民的事情,蔡衙役就无话可说,这些流民是自己按照县令王泽承意思驱赶到城外的,这不是造孽是什么,看着城外饿死的流民,蔡衙役心里也是不好受,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阿布思望继续说道:“蔡班头应该听说过莱州、登州在开仓放粮赈济流民吧,沂水县是沂州产粮大县,城中有几十万石的粮食,为什么没有看见一家一户那些粮食出来赈济流民,难道他们的心都被狗调走了吗?某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蔡班头,某这次来就是为了沂水县城中的几十万石粮食而来,如果蔡班头愿意助某一臂之力,到时条件随便你提,几十万流民也会感‘激’不尽。如果蔡班头有什么难处,只要睁一只闭一只眼,这份恩情将永记不忘,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某”。 没有任何人‘逼’蔡衙役,可是这比拿刀‘逼’着蔡衙役还难受,现在蔡衙役都想对方能拿着刀威胁自己。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子上了,蔡衙役也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让某帮你们,你们总要让某明白,某到底是在帮谁”。 “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登州刺史李烨,这个名字不知道蔡班头有没有听说过” 其实在阿布思望说道即墨城外几十万流民的时候,蔡衙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如果在河南道还不知道谁在救济流民的话,蔡衙役就不算白活了。蔡衙役浑身微微的颤抖起来,紧紧抓着食案的手终于松开,‘胸’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不知道你们可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如果沂水县真的少了几十万石粮食,上面难道就不会追究吗”。 蔡衙役不仅担心几十万石粮食的问题,同时担心自己以后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不可能逃脱干系,一旦查起来,自己首先要倒霉,对方不可能不考虑过其中的利害得失。 “蔡班头不用担心,这几十万石粮食是被沂‘蒙’山中的吴楠抢走的,跟李刺史没有丝毫关系,至于蔡班头的安全问题,李刺史已经帮你想好了,你们可以到辽东半岛去避难,李刺史会在哪里安排你们生活,儿‘女’也会有一份工作,想上学也可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与蔡班头有关,因为你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阿布思望眯着眼睛,悠闲的看着蔡衙役,手中酒壶又给蔡衙役斟满一杯酒道:“如果蔡班头不放心自己的兄弟,他们也可以跟着一起去辽东半岛避难,那里才是汉人的天堂。要是蔡班头还是不放心,可以让家人先去哪里看看,李刺史让某给蔡班头带句话‘大丈夫有可为、犹可不为’,为了几十万流民能在辽东半岛安家立业,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呢”。 蔡衙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端起面前的一杯酒道:“说吧,要某怎么配合你们,只要家人平安,某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们了”。 第585章 沂水河畔(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将张天成、鲁鹏、高思继和高思祥送走后,房间中只留下敬翔、阿布思利、李忠士三人,一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商讨。 “敬兄,思望已经去了半个多月了,沂水县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阿布思望去了沂水县,太平镇的事情就‘交’给了敬翔负责,虽然敬翔在军中的事情很多,现在的事情更多了,但是敬翔依然乐此不疲,好像感觉这是李烨对自己的考验似的。 敬翔不假思索回答道:“前几天阿布思望来信说,沂水县城中已经‘混’入了五十人,而且成功的说服了一群衙役和几名城‘门’守卫。现在就等沂‘蒙’山中吴楠从山里出来,便可实施借刀杀人之计,由于沂水县城现在盘查的越来越紧,消息传递十分不便,这个消息是十几天前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其他的消息”。 沂‘蒙’山中的吴楠什么时候出山,这一直是困扰着李烨的一件大事,如果等到起义军攻打太平镇的时候再出山,李烨就很难首尾兼顾。 李烨希望吴楠越早出山越好,或者越晚出山越好,这样自己好全力对付起义军,“思利,马上去一趟沂水县,不要进城,就在城外散布起义军已经到达临沂的消息,让沂‘蒙’山中的吴楠相信,起义军正在全力攻打临沂,很快就能攻破临沂。再把附近的士兵隐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不要‘露’面。一旦得手后,粮食运到密州的琅邪山海边,那里有船只接应,然后运往辽东半岛。带不走的粮食,全部就地分发给流民,不可暴‘露’行踪”。 沂水县到底有多少粮食,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些粮食正好可以缓解今年辽东半岛移民粮食短缺的问题,不然大规模的移民计划又要推辞一年。 阿布思利起身道:“诺”。 李烨起身道:“敬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陪某到沂水河边走走,看看沂河防御工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太平镇离沂河只有三里地,因为担心集镇建在河边的低洼地上,每年有可能河水泛滥,造成灾害所以选择了一处较高处建设集镇。李烨一行人来到河边,站在河堤上,望着脚下蜿蜒流淌的沂河。现在的沂河已经进入了丰水期,如果在雨量正常的年份,沂河水会暴涨从沂‘蒙’山奔流之下,由北向南注入洪泽湖。 沂河以前进入夏季时,河面的宽度最大可以达到了近千米,最窄处也有四百多米。由于李烨在上游拦起了水坝,现在沂河的水量大为减少,干枯的河‘床’依稀可见,最窄处只有近百米,骑马完全可以趟过沂河到达对岸。 “敬兄,你说起义军会不会发现我们在上游建水坝的事情” 李烨真的很担心水攻被起义军发现,虽然对整个计划不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但是水攻计划一旦成功,李烨就不用与起义军进行苦战了。 敬翔现在的心里其实跟李烨一样的紧张,这是自己第一次参与战斗,而且整个计划都是敬翔实施的,如果不能成功,对敬翔的打击更大。敬翔调整了一些情绪道:“如果李招讨使在起义军中,这个计划只能有二成的把握,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起义军杂‘乱’无章毫无阵法可言,这个计划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李烨看了看清澈的沂河水,又抬头看了看沂河西岸的地形,心里祈祷起义军中没有人能发现这个破绽。就在这时候,只见对面尘土飞扬,隐约见听见战马的嘶鸣之声,好像有一对人马正在飞奔着向沂河边靠近。 李忠士挡在李烨的身前,谭茂良、李思安‘抽’出兵器站在李烨的两边,叶玲和紫萱也围拢过来,搞的如临大敌似的。敬翔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河堤上,李烨被一群人围着,显得十分的滑稽:“敌人还没有看见,就把你们紧张成这样,敬兄到这边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请李招讨使到河堤下暂避一时,等情况明了了再说” 敬翔把李烨往河堤下拉,身边的护卫也希望李烨不要冒险,新修建的河堤高约一米,即使有人向从对岸偷袭,想越过沂河冲上对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烨感觉身边的护卫有些杯弓蛇影了,身后不远处是太平镇,南边不远处的太平桥还有军营,只要对方不是莽夫就绝对不会做出偷袭李烨的傻事。李烨分开身边的护卫道:“这点状况就开始紧张了,以后还怎么打仗,某倒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马”。 敬翔瘪了瘪嘴,心里嘟囔道:“还不是你在这里让我们紧张吗?没有你在这里,谁会担心对面的敌人,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才搞的如临大敌似的”。 说话间,见河对岸出现一对起兵,大约十二三人,都是一身各‘色’各样奇怪的装束,有的穿着盔甲手中拿着长枪、有的身上套着一件破烂的皮甲手中横着一把钢刀,更多的是连盔甲都没有,只有一身五颜六‘色’的胡装。再看坐下的战马,就更加寒酸了,高高矮矮、胖的瘦的,战马的‘毛’发明显没有光泽,属于长期营养不良所致,给人的感觉马上就要压垮似的。 尘埃渐渐的散去,只见对岸为首一人,身上穿着一身锁子甲,稀稀拉拉显得十分的滑稽。马上挂着一根长槊,背后背着硬弓,嘴上竟然还叼着一根草根,看来是饿坏了,开始跟马抢草吃了。 李烨恶作心大起,抱拳对着对岸大声的喊道:“对面可是葛家庄葛兄,小弟李烨,在此恭候多时”。 来人正是李烨在葛家庄遇见的葛从周,现在是起义军中的一名军校,今日受尚让的派遣查看临沂周围的地形,没有想到在沂河边遇见了老相识。 突然听到李烨的名字,葛从周还是一愣,快一年的时间,葛从周早已经把李烨的名字忘记,听到李烨讲起葛家庄才隐约的想起李烨曾经在庄上见过。再看对面也有十几个人,各个盔甲铮亮,战马雄健,手中握着武器正看着自己。 葛从周还不知道李烨已经是登州刺史、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这次李烨是到沂河边查看工事,并非带依仗旗帜,葛从周虽然奇怪为什么在这里会遇见李烨,但是还是抱拳道:“对面可是李典军李烨,葛家庄一别,没有想到在此相遇,不知李典军到此何故”。 不管怎么样,李烨当时放过葛从周一马,葛从周心里还是十分的感‘激’,对李烨的态度也算友善。既然在此遇见李烨,葛从周当然要询问李烨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从心里讲葛从周并不想与李烨为敌,最好是李烨路过此地,两人哈哈一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烨说道:“不知葛兄现在在起义军担任何职,今日到此是何目的,如今某已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真不想与葛兄兵戎相见”。 能够在这种地方遇见李烨,葛从周最不希望的就是李烨率兵与自己作战,没有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日葛家庄一席谈话,对葛从周的触动极大,从李烨的话中,葛从周能明显的听出李烨也是一腔热血,对朝廷弊政深恶痛疾,对百姓的疾苦焦虑与不安。但是李烨同样对准备起义的王仙芝、黄巢等人也是视之为千古罪人,对起义军抱有很大的成见,所以彼此根本谈不到一起,差点兵戎相见。 至从葛从周跟随王仙芝起义以来,所过之处无不是百姓流离失所,百业荒废、尸横遍野,想到李烨不惜余力的救济百姓,葛从周便对李烨怀有极大的好奇心,这也是葛从周当初想拉拢李烨的原因。 没有想到事隔一年,两人一人为贼,一人为官,水火不相容,如今又要刀兵相见,便心中不是滋味。 葛从周道:“多谢李招讨使关心,某今日来此地勘察地形,不日大军便可达到沂河河畔,某念在你我相识的情分上,劝李招讨使一句,莫要与起义军做对,以免一世清名付之东流”。 李烨知道葛从周所谓的一世清名指的是什么,也不与葛从周纠缠下去,便道:“不知葛兄是否过河与某一叙,当年在葛家庄酒宴未能尽兴,今日一见当同饮三杯,之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不知葛兄意下如何”。 葛从周没有想到李烨会邀请自己喝酒,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是否答应李烨的请求,可是葛从周身旁的霍存一下子急了:“葛兄不可,如今敌我对立之时,葛兄渡河赴宴,万一遭到敌人的暗算如何是好,还请葛兄三思”。 见葛从周有些犹豫,李烨大声的说道:“葛兄是不是害怕某会加害与你,既然葛兄如此小心,不如让某送葛兄几坛好酒,也算了却兄弟之间一份感情,你看如何”。 葛从周比李烨年长,官职比李烨低了不知道多少级,如今两人分立敌我双方,李烨还是一口一个“葛兄”,听的舒坦。李烨不避嫌请葛从周喝酒,要是葛从周真的不去,别人只会认为葛从周胆小如鼠,气量‘胸’襟狭小被人耻笑。 第586章 沂水河畔(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如今不知道对岸是什么情况,霍存担心对方有埋伏,不想让葛从周冒险。霍存阻拦道:“葛兄不可,对方现在虚实还未‘摸’清楚,现在过去会白白丢掉‘性’命”。 葛从周在葛家庄本来就欠李烨一个情,现在李烨又邀请葛从周喝酒,如果不去会被天下人耻笑。葛从周不怕死,要是害怕是就不会跟着王仙芝起兵造反了,待在葛家庄中做自己逍遥自在的庄主,总好过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吧。所以,葛从周把江湖义气和生死‘交’情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怎么可能不答应李烨的邀请呢? 葛从周如何不知道自己过去风险极大,可是不过去绝对不是葛从周的‘性’格,便转身说道:“如今李烨邀请某到对岸喝酒,如果不去岂不说明某怕了他不成,你且留在这边,某过去也好探听一下对方的虚实”。 霍存见葛从周执意要去对岸,便道:“不如让某陪葛兄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葛从周点点头,和霍存下马走到河边,见有一艘小舟停在河边,便跳上小舟划到对岸。 李烨见葛从周与另外一人上了自己的小舟,来到河堤之上,便让人在河堤上铺上‘毛’毡,与葛从周几人席地而坐道:“茂良,回镇上取些酒食来,某与葛兄在此同饮三杯”。 谭茂良抱拳道:“诺”,转身上马回太平镇去取酒食。 李烨在河堤上招待葛从周,便是让葛从周放心,自己并不想加害与他。河堤高出地面一米,对岸的起义军士兵能清楚的看见葛从周,而且李烨让身边的护卫远远的散开,也是不想让葛从周心里有什么压力。 李烨轻衣便服与葛从周对面而坐,开口说道:“葛兄,未曾想今日在此能与葛兄相逢,等一会请葛兄尝一下某珍藏的美酒”。李烨与葛从周说话的时候,看见葛从周身后站着的霍存道:“不知这位仁兄为何站着,难道害怕某会加害葛兄吗?你看我们两个文人,可能对你们俩不利吗”,李烨用手指了指身边坐着的敬翔。 敬翔一听自己和李烨成为了一样的文人,鼻子都气歪了,别人不知道,敬翔可是清楚李烨是练武之人,一条长枪耍的是风雨不透,这样的人也成了文人,那自己算什么,武人还是废人吗? 可是葛从周和霍存都不知道,李烨和敬翔是轻衣出行,再看两人的身板也不想练武之人,要说李烨和敬翔对葛从周、霍存不利,估计是没有人会相信。 霍存看了看四周,发现李烨的护卫至少在十丈之外,就是身后的两名护卫,柳叶眉、樱桃嘴,不用想就知道是两名‘女’子,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到时显得自己有些‘鸡’肠小肚了。 “这位是某的生死兄弟霍存,也是过命的‘交’情,让李招讨使见笑了” 见霍存不好意思坐下来,葛从周急忙给李烨介绍,言下之意是因为霍存担心自己的安全,才会如此的紧张。 李烨哈哈笑道:“原来是霍兄,幸会幸会。上次在葛家庄见到的张归霸、张归厚两兄弟,不知现在可在临沂,有时间好好聚聚,时间长没有看见,还怪惦记的”。 葛从周不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把张归霸、张归厚和自己诓骗来一网打尽吧,这也就是胡‘乱’一想,可不认为李烨真的会这样做。葛从周说道:“让李招讨使见笑了,张家两兄弟现在在王都统手下任职,李招讨使想要见他们两兄弟,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王仙芝自封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所以起义军将领都称呼王仙芝为王都统,黄巢为副都统,但是流民和其他起义军也喜欢称呼他们为王王、黄王。 不管称呼什么,在正统统治下的社会,就是叫皇帝都没有底气,不然王仙芝怎么会三番五次向朝廷伸手要官。 李烨哼哼一笑道:“不知道王都统是几品官,管辖之地又在什么地方,怎么来到临沂了”。 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就不是什么官,你说他是极品也好,没品也罢,没有人承认,什么都不是。葛从周脸一下红、一下白,霍存更是气的牙根疼,这不是揭人的伤疤吗?“李招讨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天下民怨沸腾,朝廷利弊丛生,王都统顺应民意、吊民伐罪、清除‘奸’佞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古代历次起义都有自己的口号,五‘花’八‘门’、‘花’样繁多,其意义都是鼓舞受压迫者起来反抗斗争。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导致天下揭竿而起最终推翻秦朝统治。 王匡、王凤、樊崇绿林赤眉起义,口号:“刘氏复起,李氏复辅”,推翻王莽新朝,最终刘秀建立东汉政权。 张角兄弟黄巾起义,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导致东汉军阀割据形成三国鼎立。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起义,口号:“天补均平”,导致唐末国力大衰加速灭亡。 韩山童、刘福通元末红巾军起义,口号:“明王出世,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转战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沉重打击了元王朝的反动统治。 洪秀全清末太平天国起义,口号:“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沉重打击了清王朝的反动统治,加速了清朝统治的衰落和崩溃。 孙中山清末辛亥革命,口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推翻了清朝二百多年封建统治(帝制),建立政党制国家。 如果是人类最大的奋斗目标是天下平均的话,最不可能实现,也荒诞的口号就是“天补均平”。从人类进入社会阶段开始,就从来没有什么平均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那些鼓吹平均的人,都可以打入十八层地狱中。 李烨呵呵冷笑一身道:“你们说的没有错,如今天下如沸鼎加薪,民怨已深,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耕耘,却身无寸缕、家无片瓦、卖儿卖‘女’也不足以温饱,就凭这点你们起来造反,真是人心所向、民心所归”。 霍存停了李烨的话,面‘露’喜‘色’,这话说到自己的心坎里了。可是葛从周从李烨的话中听出了讥讽的意思,知道李烨还有话要说,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烨道:“难道如今天下不正是如此吗”。 这时谭茂良赶着一辆马车来到河堤边,从车里抱出几坛酒放到了李烨的面前道:“李招讨使,某已经把酒拿来了,府中正在做菜,某马上再去取菜过来”。 李烨一下被谭茂良说乐了,自己那是要真的请葛从周赴宴啊!只是想让谭茂良从府中随便找一些吃的东西,与葛从周在河堤上聊聊。没有想到谭茂良把李烨的话当成了真的,还真的让府中准备酒宴,也不知道谭茂良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怪不得小蛮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能看上傻傻憨憨的谭茂良,都说憨汉陪刁‘女’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李烨没好气的瞪了谭茂良一眼道:“随便从府中取些‘肉’干一些的食材,难道让我们等着你把酒宴做好不成,快去……”。 谭茂良‘摸’着脑袋,憨憨一笑道:“战马的背带中有些‘肉’干,不如某先去取,给李招讨使下酒”,说完屁颠颠的跑到战马旁边,取来平时在路上使用的‘肉’干放在李烨的面前。 “好了,你回去随便做几个菜,要快……,不要让客人等久了” 李烨转身抱起酒壶看了一眼道:“葛兄,这是某亲自酿制的美酒,已经存放了两年,根据酒的度数高低分为高度酒、中度酒和低度酒”。李烨拿起一瓶高度酒,上面写着六十的字样,给葛从周、霍存和敬翔各倒了一点道:“各位先尝尝着高度酒,辛辣无比,如同烈火穿喉一般,不知道各位的感觉如何,所以先少倒一点”。 葛从周和霍存看着李烨将一口酒灌进口中,才端起面前的酒杯,品尝了一下。 “好酒……” 果真如同李烨说的一样,入口辛辣,酒顺着喉咙一直到腹部像燃烧起来,全身的寒气一扫而空,‘精’神也为之一振。 李烨又将中度酒给几人斟满道:“这是中度酒,虽然不像高度酒一样,但是后劲较大,也容易醉人,尝尝……”。李烨又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接着给几人斟上低度酒道:“这是低度酒,‘性’子温和,回味醇香,最适合不能饮酒的人士,如果各位不介意,某就用低度酒来陪两位”,李烨又给几人尝尝低度酒的味道,让几人自己选择喝什么酒。 喝过高度酒以后,发现低度酒平淡如水,葛从周拿过高度酒给自己斟满,敬翔和霍存感觉中度酒比较合适自己,拿着中度酒给自己斟满。李烨指着面前的‘肉’干道:“这些都是士兵外出时吃的东西,味道虽然不是很鲜美,但是营养丰富,还能抵饱驱寒,各位尝尝看这么样”。 第587章 沂水河畔(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葛从周拿起一块牛‘肉’干放在嘴里,立即感觉到牛‘肉’干的回味甘甜、绵长、口中生津、余味沁脾,而且耐咀嚼,不由得大块朵颐起来。 牛‘肉’干源于‘蒙’古铁骑的战粮,携带方便,并且有丰富的营养,被誉为“成吉思汗的行军粮”。牛‘肉’干在中原算的上是稀奇之物,但是在草原上却是游牧骑兵必备的干粮,不过比起李烨‘精’心制作的牛‘肉’干军粮,味道可是天壤之别。至从李烨可是饲养牛羊开始,军队的粮食供应就没有停止过研究,只是陷于香料和原料的限制,很多研究无法展开。 见葛从周和霍存对牛‘肉’干情有独钟,李烨接着介绍自己的军粮道:“这些是猪‘肉’脯,口感丰富,咸中微甜,芳香浓郁,余味无穷。这些是鱼片,味道细腻,咸淡适中,入口即化,这是都是军粮,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提出来改进”。 敬翔终于被李烨雷倒了,这是在推销自己的行军口粮,还是在跟葛从周讨论起义军的事情,怎么看李烨现在都像一个‘奸’诈的商贾,不知道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葛从周望着自己手中的鱼片,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如果这只是骑兵途中的军粮,那么骑兵平时吃什么,难道是山珍海味、水路八珍不成。葛从周有理由说李烨这是在胡说八道,唐代行军的军粮主要是炒面和炒熟的小米。有机会吃上一顿咸菜拌饭,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像李烨拿出来的‘肉’干,在军队中也不是没有,只存在于将领和亲兵的小范围之内,并不为大面积的推广,也没有这个条件大面积的推广。 李烨喜欢喝低度酒,低度酒只有二三十度,说它是酒也可以,李烨把低度酒当成了饮料在喝,喝的浑身舒服,而且不用担心喝成酒‘精’肝。 葛从周跟喜欢和高度酒,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尤其在‘春’天这个湿润的季节,让人的‘毛’孔都能舒展开来,好像沐浴在阳光之下。葛从周酒喝了半瓶,‘肉’干也吃了一斤,把嘴一抹道:“李招讨使,今天不会就是想请我们兄弟俩喝酒吃‘肉’的吧”。 葛从周很光棍,如果李烨真要打什么坏主意,现在已经动手了,等不到自己现在说话,所以葛从周已经不担心李烨会加害自己。 李烨把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肉’干的香味道:“听说你们在费县为了筹粮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前你们攻打临沂城,还有一半的成功概率,现在再想进攻临沂城只能铩羽而归了”。 葛从周想过李烨劝自己投降,想过李烨给自己分析形势,就是没有想过李烨自报家丑。攻下临沂对起义军意味着什么,葛从周比任何人都清楚,东可进入卢龙藩镇,南可控制漕运河道,进而打下整个淮南道,可是现在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李烨出现在太平镇,葛从周已经知道整个平卢藩镇已经防御的密不透风,再想占领临沂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葛从周是一个军人,虽然是起义军,也可是说是强盗、土匪,但是军事知识并不欠缺,知道李烨说的话并没有错,但是依然本能的反驳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起义军深得百姓的支持,一路势如破竹,临沂城不过是螳臂当车,早晚是起义军囊中之物”。 对于葛从周的顽固和执拗,李烨只有报以苦笑,谁都可以看的出来,临沂已经是坚不可摧,除非是孙武在世、孔明重生,否则根本无能为力。李烨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与葛从周纠缠,而是继续的说道:“听说起义军如今已有三十余万,不知能战者多少,某听说‘春’秋之时,都以驱赶百姓攻城为耻,只有五胡‘乱’华之时,才有驱赶百姓赴蚁攻城,不知葛兄是否准备赴蚁攻城”。 战争从来都是最残酷的战斗,虽然‘春’秋之后无义战,但是却没有驱赶百姓攻城的历史。一直到五胡‘乱’华之后,才出现让百姓作为攻城的主力,让没有训练的百姓白白的送死,这也开了历史的倒车,李烨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恨不得把这些人渣都点了天灯。 驱使百姓攻城,王仙芝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美其名曰带领着百姓造反,但是不给他们任何装备,让他们前赴后继的送死,在消耗了对方的实力之后,才会真正的投入自己的军队进行攻城战斗。虽然李烨知道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对于百姓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这是两头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的食人恶魔,他们把手无寸铁的百姓当成攻城的沙包、当成两条‘腿’的牛羊、当成自己加官进爵的阶梯。 李烨的话直接刺痛了葛从周的要害,这些话李烨也是在看人说,至从葛家庄分手之后,李烨便感觉葛从周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只要有良心、有良知,就会考虑自己做的事情对不对。 见葛从周沉默不语,李烨决定再给葛从周下点猛‘药’,便说道:“起义军以‘天补均平’为口号,现在平均了吗?聚集在王仙芝周围的亲信,一个个肚肠油‘肥’,而那些跟着起义军战斗的百姓呢?现在还是饥寒‘交’迫、食不果腹,这就是你们说的平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信不信,只要朝廷一道诏书,王仙芝立马成为大唐的顺民,这就是为天下百姓立命吗”。 李烨的话严重的刺痛了葛从周的内心,说的没有错,真的不敢相信朝廷的一道诏书,就可彻底的瓦解整个起义军。现在不是朝廷不愿意招安,而是绝对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用不着使出招安的杀手锏,不然的话,王仙芝和黄巢估计现在已经是李烨的同僚了。 葛从周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去承认,这样的现实对于葛从周来讲太残酷了。 “你胡说,头可断、血可流,兄弟的情义不可断,你污蔑王都统,就是污蔑我们兄弟,某霍存要跟你单挑” 霍存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要是换成其他的地方,已经轮拳头暴打李烨了,之所以克制自己的冲动,完全是发泄自己的不满,并不是真的想与李烨单挑。 葛从周没有出声,完全是听懂了李烨的话,李烨便嘲笑道:“霍兄,稍安勿躁,听某把话说完,如今起义军声势浩大,有三十万众,不知能战者多少。葛兄和霍兄连战马都吃不饱,不知用何而战,难道真想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去添吗?他们也是人,也是父母所生,也有妻子儿‘女’,你们就甘愿看着他们去送死……”。 葛从周突然蹦了起来,指着李烨的鼻子吼叫,好像李烨踹到葛从周的尾巴似的,一脸的坚定和愤怒道:“够了,你说的这些事情,以为就能让某和兄弟们投靠你吗?做梦……”。 看着爆发的葛从周,李烨反而平静下来,这是用古人固定思维模式思考问题的时候,亲情第一、朋友第二,其他的都是狗屁。葛从周并没有失去理智,如果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话,那么在葛家庄就不是双方相安无事,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恶斗,最后谁胜谁负还真的说不清楚。 李烨真想让葛从周这些人回心转意,不要跟着王仙芝、黄巢一条路走到黑,现在看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把义气看得比生命还重,儿子、妻子可以没有,但是兄弟绝对不可能抛弃,这也许是他们的悲哀,又何尝不是兄弟的喜悦呢?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也许就是他们现在的写照。 葛从周为什么答应李烨到河堤上赴宴,为的是还李烨当年的一段情分,也许李烨无法理解古人的心态,但是却能看出葛从周的无奈。 李烨强压住心头的怒头道:“如果真的到你我兵戎相见一天,某希望无辜者能够远离战场,到时无论谁胜谁负都问心无愧。如果有人用驱逐无辜百姓的办法作战,某李烨可以在此发誓,某会用一千种最残忍的刑罚,折磨他九九八十一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李烨的话如同‘阴’风阵阵吹在河堤,一下子好像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显得异常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李烨飘忽不定的回‘荡’在河堤上:葛兄、霍兄好自为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跟着王仙芝、黄巢只会让祖宗‘蒙’羞,让子孙永远抬不起头做人,你们会成为千古罪人,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李烨远去的背影,回想着李烨恶毒无比的诅咒,葛从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李烨说的话没有错,没有谁愿意永远背负着叛逆的名声过一辈子,这不光让祖先‘蒙’羞,也让子孙难以启齿,不然王仙芝、黄巢为什么拼命的想让朝廷给自己封官呢? 那些当初高喊着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将领,现在一个个家产万贯、妻妾成群,有谁还想起当初起义时候发下的誓言,他们难道就比那些吃人的官吏好吗? 第588章 双喜临门(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这个时代讲什么天下为公、民族大义都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这是一个家国天下的时代,最大的家族就是皇家,代表着国家、人民和所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是分立于敌对双方的对头,偏偏能经常的见面,见面后刚说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李烨想劝说葛从周,放弃所谓的江湖义气,不要跟着王仙芝、黄巢为虎作伥,可是当看见葛从周执‘迷’不悟的样子,李烨总是有种回天无力的疲倦感。 或许在葛从周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对错可分,只有兄弟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热血,至于其他多少人死还是活,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回头望去,发现葛从周和霍存已经消失在河堤上,也不知道再次见到两人的时候,会不会真的不死不休。 “李招讨使,刚才你的话说的太重了,某看葛从周的眼神中已经有所动摇,要是再多接触几次,未必不能让他们回心转意” 敬翔站在李烨的身边,也回头望着根本无人的河堤,小声的提醒道:“这些江湖汉子不过是一时义气使然,等到受到挫折之后,再劝说也不迟”。 李烨感觉自己是有些心急了,当听说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驱赶手无寸铁的百姓攻城的时候,‘胸’中便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再看见葛从周冥顽不灵的样子,李烨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现在想想自己的火气还是太旺了,不应该对葛从周用如此恶毒的口气。 “多谢敬兄提醒,希望以后敬兄能够时常指正某的过失,以免某知错犯错” 李烨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完人,只要是普通人,就应该有七情六‘欲’,就会犯错误。不怕人会犯错误,就怕知道错误不去改正,而去极力的掩饰,产生更大的错误。 李烨与敬翔分手后,返回太平镇,敬翔则回到军营,负责军营中的督察工作。李烨已经准备回军营坐镇,休闲的时光即将过去,马上会迎来一场苦战。 回到太平镇的住所,李烨坐在书房中翻阅着斥候送来的情报,对照着情报在沙盘上移动着小旗帜。起义军的主力已经到了费县,费县离临沂只有六十里,正常行军两天便可达到临沂,不过按照起义军一贯的行军速度来看,没有五六天,根本走不到临沂。 李烨把一枚小星星‘插’到了费县,这是起义军后方存放粮草的地方,那里驻扎着十万起义军,有王仙芝最器重的商君长镇守。 临沂城上也‘插’着一个小星星,宋威带领着一万多士兵驻扎在城中,城内还有沂州的三千多兵马,可谓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再看看太平镇上也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星星,三千兵马没有任何屏障驻守在沂河东岸,要对抗沂河西岸的二十万起义军,还要防止可能存在的背后偷袭。李烨拿起一个画着两把‘交’叉小刀的旗帜‘插’在太平镇上,想了想又拿起两面旗帜‘插’到了费县和沂水县上,李烨知道这三面旗帜中有一处将成为战争的拐点。 谭茂良已经在‘门’口来回走了无数次了,探了无数次的头,看见李烨在沙盘上思考,不敢打扰李烨。 “有什么事情,再走几回,某的眼睛都被你晃‘花’了” 李烨把手中的资料放到沙盘上,走到几案旁拿起水壶给自己斟满一杯茶水道:“茂良,可是想家了,还是想媳‘妇’了,看你紧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某说”。 谭茂良别别扭扭的走进书房,苦着一张脸,像吞进黄连似的,看得让人就烦。谭茂良不知道怎么跟李烨,站在李烨面前张了几下嘴,又闭上了,好像还没有想好似的。 李烨发现跟有些人就不能讲什么客气话:“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某还有一堆东西要看呢”。 由于大战将至,各个地方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大到兖州齐克让准备出兵攻打藤县,小到泗州出现了农民起义,林林总总每天都有十几份,李烨需要知道那些是对自己有利的,那些可能威胁到大军作战。 谭茂良没有走,低着头,突然跪了下来道:“李招讨使,某有一些事情隐瞒了你,某想了很久,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对李招讨使隐瞒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偶” 李烨站起身来,走到谭茂良面前,没有让谭茂良站起来,而是问道:“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一直藏在心里,不吐不快”。 谭茂良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烨道:“某的阿大原来是庞勋手下一名小校,后来庞勋兵败以后,阿大也战死了,一家人便顺着流民来到新城。今日听李招讨使说起沂‘蒙’山中的庞勋叛军,某想起还有一位叔伯就在庞勋叛军中,此事某不敢隐瞒李招讨使,特向李招讨使请罪”。 “原来是这件事情,起来吧,把你叔伯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一遍” 如果说那些流民百分之百与庞勋没有关系,那也不是实际情况,有一部分的流民因为害怕朝廷的报复,才选择了背井离乡。谭茂良是不是因为庞勋流离所失,李烨并不是十分的关心,但是听到谭茂良有亲人在沂‘蒙’山中,引起了李烨的注意:“你刚才说什么,你有亲人在沂‘蒙’山中,你们有过联系吗?”。 谭茂良摇摇头道:“没有,某最后一次见到叔伯的时候,四五年前,当时叔伯想带着某的一家跟着他到沂‘蒙’山中,阿娘没有同意,后来我们就分散了,再也没有联系”。 这个消息对于李烨来说太重要了,现在就是不清楚躲在沂‘蒙’山中的吴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如果吴楠一直不出山也就算了,但是吴楠就像一条藏在山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李烨的背后进行袭击,让李烨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李烨需要有人能‘混’进吴楠的叛军中,可是这个傻小子能行吗?李烨可不想让谭茂良白白的丢掉了‘性’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果开口。 “李招讨使,这几年是阿娘过的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也经常提起叔伯的事情,希望叔伯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藏在深山老林中终日惶恐不安。如今李招讨使已经知道了吴楠叛军的行踪,某想去山中一趟,去劝说叔伯放弃无谓的抵抗,出山向李招讨使投降,还望李招讨使能够收留叔伯” 谭茂良给李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道:“请李招讨使容许某去沂水县,某定当把叔伯找到,劝说叔伯出山投靠李招讨使”。 李烨很高兴,谭茂良能够主动的去山中劝降自己的叔伯,就算不行,也能知道吴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李烨走到谭茂良面前道:“此去山中劝降凶险万分,能不能劝降成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想着家中还有阿娘和小蛮在等着你回家,到了山中找到你的叔伯后,不要主动的说明来意,要暗中观察情况再说,如果事情不可违事情到此作罢,不要强求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谭茂良去追赶阿布思利,让阿布思利安排谭茂良进入沂‘蒙’山中,李烨只希望谭茂良能够打听到吴楠的计划,至于能不能劝降成功根本不在李烨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样对谭茂良的安全也有一份保障。 送走准备做密探的谭茂良,李烨心里总算踏实下来,只要能提前拔掉吴楠这根‘插’在李烨背后的毒刺,李烨就有时间和能力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李郎在想什么事情,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 曼云推了一下正在想心事的李烨,撒娇的拉着李烨的手,一付让李烨准备随时采撷的表情。 李烨拉着曼云的柔荑道:“看某的记‘性’,差点把用膳的时间忘记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用膳”。李烨站起身来,在曼云的****上拍了一下,引起曼云一声娇妮。 曼云很享受李烨的挑逗,只要每次自己在李烨怀里撒娇,总能挑逗起李烨无穷的‘欲’望,只是现在还是大白天,让曼云有些不敢放肆,只好躲在李烨的怀里‘揉’捏撒娇起来。突然,曼云在李烨的怀里一阵干呕起来,身子趴在李烨身上不停的‘抽’动,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李烨一把抓住曼云的双手,身体‘激’动的有些颤抖道:“娘子,是不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曼云点点头,不以为然道:“最近感觉身体十分疲倦,而是总是昏昏沉沉的像睡觉,姐姐也是一样,可能是受姐姐的传染吧,姐姐说是‘春’天里人困嗜睡,多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了”。 李烨眼睛睁的更大了,绿岚也有这样的反应,难道是巧合吗?李烨把曼云紧紧的抱在怀里道:“绿岚和娘子的月事好像是一个时间吧,上次月事的时间还记的吗”。 曼云脸羞的通红,虽然李烨是自己的夫君,但是问起月事还是让曼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害羞道:“记得上次月事是在正月十日前后,不知道为什么上个月的月事就没有来,姐姐也一样,夫君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第589章 双喜临门(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对于那些迫切希望怀孕的‘女’‘性’,尤其是患有不孕症的‘女’‘性’来说,由于她们对受孕的渴望,身体上的任何一点变化,都会让她们十分敏感,并由此联想到怀孕;同时,在强烈的心理暗示及各种压力下,身体也会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这些假孕的症状包括停经、恶心、呕吐,甚至还会有自觉胎动及腹部隆起的情况出现,然而这些症状,未必是真正的怀孕。 如果仅仅是从月事上判断绿岚和曼云就是怀孕的话,李烨并没有把握,小兰和乐梦娇也出现过假怀孕,月事推迟的现象,这都是心里压力造成的,就是不知道绿岚和曼云有没有这样的心理暗示。 李烨克制自己内心的喜悦和冲动,曼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曼云不想怀孕生子,而是这些对于曼云来说还过于遥远。古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同时也是男人的天堂,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势就是八十岁不举的老头,娶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也不会有人说你‘色’鬼投胎。 小兰和乐梦娇做梦都想怀孕生子,是因为自己的岁数大了,对于自己能不能给李烨生一儿半‘女’心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其实在李烨看来,小兰和乐梦娇今年才二十出头,远没有达到不能生育的年龄,只是很多人忘记了在古代大龄产‘妇’生育子‘女’是一场与死神较量的过程,不必现代医学科技发达的今天。事实上李烨也是这样认为的,后来李烨才渐渐的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一个身体骨骼都长硬的‘女’子再想生育,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其实古代‘女’子在十八岁左右生育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身体各方面发育还没有健全,但是骨骼松软也是能正常分娩的重要保障。 李烨的内心砰砰的直跳,因为绿岚和曼云没有什么心里压力,加上两人同时没有月事发生,算算时间也正好是自己在即墨前后的事情,如何不让李烨有些‘激’动。李烨不动声‘色’的对着‘门’外的护卫吩咐道:“快去把绿岚、妙清和钱大夫请到书房来,要快……”。 曼云在李烨的怀里眨眨眼睛道:“李郎,你这是要做什么,人家也没有生病,干什么要请妙清和钱大夫”。 李烨把玩着曼云的柔荑道:“娘子不要着急,等一下就知道了”,李烨不想给曼云和绿岚有什么压力,这件事情可遇不可求,而且万一不是这么一回事情,闹出笑话也让周围的‘女’眷心里的压力更大就得不偿失了。 李烨没有到后院吃饭,反而把绿岚叫到书房里,叶玲和紫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张妙清和绿岚一起来到书房中。 看见张妙清来到书房中,李烨并没有放心,虽然张妙清也是‘女’子,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人事,见识也太少不像玄机道长更懂得给‘女’子看病。 李烨并没有说自己怀疑绿岚和曼云已经怀孕,希望这话能从张妙清的口中说出来,而是还有钱大夫最后把关,应该万无一失:“妙清姐姐,刚才听说绿岚和曼云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不能劳烦妙清姐姐给他们俩把把脉”。 张妙清跟着李烨也没有什么做,虽然李烨已经知道张妙清迟早都是自己的老婆,但是张妙清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至从知道了玄机道长准备把张妙清塞给自己,李烨便开始有些变扭,总没有一开始两人在一起时候的自在,每次张妙清给李烨泡‘药’浴的时候,李烨总是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与张妙清相处时间越长,李烨总感觉张妙清是一个善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嫁给自己对张妙清有些不公平,害得李烨都不敢与张妙清调笑。 张妙清听说绿岚和曼云身体不适,也没有多想,便拉着绿岚和曼云两人坐下来,给两人把起脉来。 李烨盯着张妙清脸上的表情,发现张妙清脸‘色’有些喜悦的神‘色’,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恭喜李招讨使,两位娘子好像有喜脉了,汝再仔细瞧瞧”。张妙清对自己的医术并不放心,以前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玄机道长来做的,即使自己给别人诊断过喜脉,但是也是有玄机道长最后确认的,今天事情可没有了玄机道长帮忙,能不紧张吗? 这时钱大夫从外面走进书房,身后还跟着一帮人,好像李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似的,李烨看着钱大夫身后的敬翔、张天成等人,不知道他们跑来做什么,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难道军营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起义军开始攻打太平镇了”。 李烨把钱大夫从军营里找来,敬翔和张天成还以为李烨出了什么事情,便说道:“李招讨使,你把钱大夫请来,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过来看看,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了”。 原来敬翔和张天成一帮人是担心李烨出了什么事情,这让李烨心里很舒服,便道:“等一会再走,先让钱大夫给两位娘子看看”,如果真的是绿岚和曼云怀孕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钱大夫也算是李烨身边的老人了,跟着李烨也没有什么见外的。张妙清见钱大夫来诊治心里也安心多了,立即让钱大夫给绿岚和曼云把脉道:“钱大夫,汝刚才给两位娘子把脉,好像是喜脉”。 钱大夫一愣,知道张妙清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李烨有多大的意义,旁边的人立即都不敢出声打扰钱大夫给绿岚和曼云把脉。 要说绿岚和曼云是不是怀孕,李烨可是有一定的发言权,什么安全期、什么排卵期,李烨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李烨周围的‘女’子一个个都没有怀孕的迹象,这对李烨信心打击是相当巨大的,即使李烨已经算出上次的时间正好是绿岚和曼云两人的排卵期,但是依然感觉希望渺茫。 李烨向钱大夫询问过什么是喜脉,喜脉之脉为滑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多见于青壮年气血充实。妊娠‘妇’‘女’滑脉是气血旺盛养胎之现象。均属生理现象。 胎息之脉,以血为本,血旺则易胎,少‘阴’动甚,谓之有子,尺脉滑利,妊娠有喜,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左疾为男,右疾为‘女’(疾者速来速去,非数脉之一息七至)。如是以脉辩人则,男‘女’脉同,唯尺各异,阳弱‘阴’盛,左主司官,右主司府,左大顺男,右大顺‘女’。 李烨不懂医者的两根手指怎么会比怀孕测试纸还准确,就是生男生‘女’也能大致的判断出来,比b超还厉害,这让李烨不得不佩服。 钱大夫表情凝重,给绿岚和曼云足足把了一刻钟的脉,脸上的表情才慢慢舒展开来,站起身来给李烨道贺道:“恭喜李招讨使,贺喜李招讨使,两位娘子的确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老夫给两位娘子开一付安胎‘药’,以后要多注意休息,不可‘操’劳,切记不可发怒、烦躁,房事也要禁止”。 李烨老脸一红,想起昨天夜里还在‘床’榻上与绿岚和曼云颠鸾倒凤,好像是被钱大夫揪住尾巴了。李烨厚着脸皮好像一付虚心受教的样子道:“多谢钱大夫,还请钱大夫为两位娘子开安胎‘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请钱大夫和诸位留在府上喝一杯喜酒再走”。 李烨不仅把钱大夫留下来,敬翔、张天成当然也在邀请之列,就连留在军营中等消息的鲁鹏、高思继、高思祥也被请来了。听到李烨两位‘侍’妾有孕的消息,不管是李烨还是周围的人都纷纷给李烨道贺,原因就是这是李烨第一个儿‘女’,这可是大事情,虽然不可能是嫡子,但是好歹也有可能是长子。 大摆宴席是不可能了,但是找身边的人喝酒庆祝一下是免不了了,军中虽然并不禁酒,但是大战即将来临,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喝的痛快。现在不同了,不是在军营之中,又是李烨大喜的日子,好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除了需要巡逻的士兵外,每个士兵都能喝上一碗酒,牛羊‘肉’更是不要钱的撒出去,就是一个字:“高兴”,好像是两个字。 酒像水一样倒在碗里,咕噜噜几口便喝到肚子里,而且一点没有反应。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至从知道绿岚和曼云怀孕的消息后,李烨就没有合拢嘴,见人不笑不说话,周围的人都为李烨高兴,虽然只是两个‘侍’妾怀孕了,但是意义对于周围的人却异常的重要,尤其是敬翔知道李烨的一些事情后,对于李烨‘侍’妾的怀孕比自己有儿子还高兴。按理说李烨正在的位子,有几个孩子是一件极其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周围的人知道李烨一直没有子嗣,也为李烨干着急,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李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酒宴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因为李烨早已经烂醉如泥了。别人不会理解李烨的心情,这件事情对于李烨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生命的延续这么简单,而是正在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第590章 沂河大战伊始(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曼云乖巧的点点头,现在没有什么比腹中的孩子更为重要的,就是现在李烨说把曼云送到辽东半岛,只要对腹中的孩子有利,曼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李烨没有办法理解曼云这时候的心情,但是知道一点在这个母凭子贵的时代,曼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没有谁会比曼云更加懂得孩子对于曼云的意义,害得李烨白白担心了一场,生怕曼云不愿意离开自己。 曼云和绿岚要离开太平镇的消息,让叶玲高兴了好几天,看曼云也顺眼多了,忙着给曼云、绿岚收拾东西,生怕曼云和绿岚会反悔似的,看得李烨直摇头叹气。 不能怪叶玲小气,叶玲虽然大胆直率,但是毕竟属于大家闺秀行列,说到争宠的本事与曼云相差的不是几条街的问题。叶玲的出身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是要求知书达理,这与曼云歌姬邀宠的‘性’格格格不入,曼云知道如何取悦于李烨,而叶玲却经常跟李烨耍一些小姐的脾气,两相一比谁更让李烨喜欢就不好说了。 看见自己的死对头要走了,叶玲就差放鞭炮为曼云送行了,好在现在曼云的心事全在自己的肚皮上,军营的生活的确不适合自己现在待下去,所以也不会跟叶玲呕气了。 绿岚和曼云走了,李烨也搬进了太平镇军营里,起义军三月底终于到达了太平镇沂河的西岸。起义军派来的是黄巢的外甥林言,领兵一万驻扎在沂河西六里的一个山岗上,明显没有把李烨当成一回事情,还以为起义军一到李烨便会自行逃窜。 林言显然没有把李烨当成一盘菜,听说李烨只有二八的年纪便哈哈大笑起来:“诸位将军,唐朝廷已经无将可用了,竟然派来一个娃娃领兵,看来大唐的气数已尽,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林言的话引起了大帐中不少将领的共鸣,这些将领刚刚在费县打了一个大胜仗,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听到林言的话纷纷表示要渡河灭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李烨。 葛从周与身边的霍存对视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别人不知道李烨,葛从周对李烨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却不能说自己已经跟李烨接触过了,这样会引起林言的猜忌。李烨的护卫葛从周见过,李烨的军营葛从周侦查过,李烨是什么样的人,葛从周也多少有些了解,要说李烨不知兵,打死葛从周也不会相信,看见林言不以为然的表情,葛从周便知道林言轻敌了。 葛从周低头考虑如何跟林言进言,才能打消林言的轻敌怠慢之心,便听见林言道:“葛将军,你身为斥候大将,可有什么话要说”。 葛从周出列抱拳行礼道:“回林帅,某将七天前来到太平镇,已经将周围的地形勘察了一遍,未发现任何异常。太平镇敌军军容整齐、排列有序、进退得法并非不知兵主帅所为,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末将以为沂河上的太平桥至今尚在,不知是何缘故,可能是敌军故意‘诱’敌深入之计,还请林帅三思”。 斥候有两层意思。第一:斥候《释名》曰,“五百斛以上还(环)有小屋曰斥候,以视敌进退也”。所谓“斥,度也”,“候,即候望”。这是一种专‘门’用于侦察敌情的军用船。第二:斥候在军队编制上指的是军旅中主要负责侦察敌情与反敌方侦察机动灵活的侦察兵。说简单些,斥候就是今天的侦察兵,是军队的眼睛,战场上有什么事情,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都要及时的通报给主帅,以便主帅根据不同的情报进行有效的应对之策。 要说葛从周这个斥候做的还是相当出‘色’的,起义军方圆十几里的土地都给葛从周梳理了一遍,什么地方有水、什么地方有树,什么地方可以安营扎寨,葛从周都亲自过问。就是沂河的水量为什么会如此至少,葛从周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甚至在河堤上挖开表面的土层,观察是否有问题。 林言对葛从周的回答并不满意,接着问道:“对面的李烨是何许人,以前是否领兵打过仗,军中有多少士兵是否知晓”。 “回林帅,李烨原是海州东海县人,因为救治瘟疫有功,被朝廷重用。后来被封为登州刺史、东海水师统领、忠武将军,现身为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如今领登州、莱州马步军三千镇守太平镇,为官清身心、敦教化、尽地利、擢贤民、恤狱讼、均赋役,几年来收拢河南道流民百万之多,深受百姓爱戴,此人不可轻易为敌” 葛从周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林言,就是希望林言能够知晓其中的厉害,对于这样一个爱民如子的官员,起义军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林言热血上头,登州刺史、东海水师统领、忠武将军、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这是多大的官,自己当盐枭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敢拿刀站着这么大的官面前。林言不是不知道临沂城中还有一个宋威,不过那不是自己能够擒获的,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屁大的娃娃捧着一块金子傻乎乎的站在自己的对面,要是自己不去抢,就太对不起老天爷给自己的惊喜了。 至于葛从周讲的什么爱民如子的好官,狗屁,唐朝廷就没有一个好官,不然怎么能把这么多的百姓‘逼’反呢?在林言看来,自己只要把李烨抓住,就是天大的功劳,葛从周说的其他的话,林言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林言抓起将令,杀气腾腾的道:“全军将士听令,明日卯时做饭,辰时全军出营,巳时在沂河对岸喝庆功酒,有敢不从者杀无赦”。 葛从周还想说什么,被身边霍存拉了一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这时候出面制止林言是极其不明智的做法。 对于沂河对面出现的一万起义军,李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凭自己手中武装到牙齿的三千马步兵,如果对付不了一万破破烂烂、拼凑出来的起义军,真可以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不要出来了。话虽然如此,李烨并不敢大意,不是有伟人说过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手,战术上一定要重视对手,在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的时候,却决不可在每一个局部上,在每一个具体问题上,也轻视敌人。 沂河沿岸每隔一里都建有了望哨,太平镇上下游建立了几十烽火台,只要敌人出现在太平镇十五里范围之内,大营里便会立即响起警报声。为了防止起义军渡河攻打太平镇,沂河河堤不仅抬升了一米,而且在河坡上‘插’满了竹刺,不要说晚上偷袭了,就是大白天渡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些狂妄的林言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至于死多少人根本不是林言考虑的问题。 原本在太平镇的时候,李烨可以每天偷偷懒,不用跟着士兵训练。到了军营后,李烨的事情突然变得多起来,光是巡营就要早晚两遍,每天早上要跟着士兵出‘操’训练,一天三顿饭也要与士兵同吃。除此之外,李烨什么地方都去不了,随时防御起义军的进攻。 李烨和张天成原本想趁着起义军立足未稳之时,给起义军一个迎头痛击,但是被敬翔坚决的阻止了。敬翔的理由相当充分,趁着起义军立足未稳之时出击,虽然能够击败起义军,但是却无法消灭起义军,只可能把起义军赶回临沂城下,到时还会有更多的起义军前来。 李烨手中只有三千兵马,大部分还是步兵,在平原上作战追击起义军并不在什么优势,而且还要渡河作战,原本一点地形优势也会‘荡’然无存。用五百起兵去攻击一万起义军,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漫山遍野的抓猪,这完全不符合作战的目的。 对于敬翔这样的分析,李烨只能是从善如流。李烨如果说在战略上颇有建树的话,在具体的战术上就只能是一个小学生,指挥一场小战斗尚可,如果是一场大战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百无聊奈的李烨在大帐中无聊的打发时间,叶玲和紫萱最为满意,虽然两人对于战斗的热情比李烨还高,但是一想到李烨要披挂上阵,就死活也好留在李烨的身边。无论李烨是在军营中巡查,还是在沂河岸边窥探敌情,身边总是有两个身着皮甲的护卫站在身边,其他的护卫只能在周围巡逻,就像两只护着小‘鸡’的母‘鸡’,好像一阵风就能把李烨吹跑似的。 李烨说什么都没有用,尤其是紫萱还理直气壮的表示李烨已经不止一次的身处险境,要不是紫萱在身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听的李烨身边的其他护卫直点头。敬翔也强烈的表示李烨不应该立于危墙之下,事情只要李烨动动嘴就可以了,不然让这么多的手下人做什么。 第591章 沂河大战伊始(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国家级保护动物,受到无微不至的保护,每天只要在军营中溜达几圈,在将士前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然后听听汇报,喝喝茶,把事情吩咐下去就行了,完全不要冒险。 这种待遇对待一个文官并没有什么错,对待一个年轻的士兵也没有错,但是李烨却不属于这样的范畴之内。唐代的文官并不像明清时期的文官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大唐赫赫武功已经深入人心,李白在《侠客行》中写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可不是说的是武人莽夫,这正是文人游侠的作风。 不管李烨说什么,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支持李烨的说法:“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怎么了,没看见宋威躲在临沂城里指挥若定吗?你的官职还有他高、你的岁数还有他老,这样是指挥全军的风范,让李烨好好学着点,不要动不动就拎着枪往外跑,这不是说整个军营没人吗?让大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叶玲和紫萱也在劝说李烨:“李郎,你不仅是一军的大帅,而且是一家之主,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只有跳沂河了。为了两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也为了一家老少,危险的事情让别人做,你不是总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你动动脑子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李烨已经是里外不是人了,张天成看着李烨傻笑,敬翔看着李烨直摇头,鲁鹏一脸的无奈,叶玲和紫萱哭哭啼啼,李烨只好畏首畏尾躲在军营里听着汇报。 乾符三年四月二日,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风不是很大,气温也不是很高,早晨的阳光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如果不是在军营里,李烨会睡到辰时以后。军营里的作息时间极其规整,什么时间起‘床’、什么时间睡觉,吃饭、训练都是按照严格的管理进行的,没有人例外,李烨当然也在其中。 真搞不清楚,为什么叶玲和紫萱每天比李烨睡的晚,起的却比李烨要早。至从林言驻扎在沂河西岸,李烨再也没有拉过叶玲和紫萱的手,美其名曰注意自己在军营中的形象,真不知道李烨已经成为国家保护动物了,还需要什么光辉伟大的形象。 难得紫萱一早起来,‘花’了半个多时辰为李烨烧的皮蛋瘦‘肉’粥还没有下肚,张天成便冲进了大帐中:“二郎,起义军准备开始进攻了”。 好心情全被张天成给破坏了,本想赞扬一下紫萱的手艺,随便调戏一下紫萱,现在只能把火气带到战场上了。 张天成破坏了李烨的早膳,但是李烨不想影响士兵的用餐,一刻钟时间足够军营集合了,估计李烨大军列队完成,起义军还没有出营。聚将鼓还没有敲响,敬翔、鲁鹏、李忠士、高思继和高思祥已经站在大帐之中,看着慢条斯理的李烨,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李帅,起义军已经出营了”。 “知道了” “报,李帅,起义军正在沂河西岸列阵” “再探” 李烨看看周围跃跃‘欲’试的将领,在太平镇整整休息了两个月,起义军才开始进攻。如果说战场上什么时候最难熬,非战争之前的等待,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不为过。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士兵长出一身赘‘肉’,每天吃完了训练、干活,然后接着吃继续干活,眼睛一闭,第二天早上依然如此。 士兵喜欢的游戏是足球、篮球,牛皮囊里撑着藤条就成为了篮球,牛皮囊中塞进藤条和羊‘毛’后就成为了足球,‘精’力旺盛的将士每天下午都要来一场比赛,谁要是输了就围了校场学青蛙跳。 现在不是谁害怕战争,而是整个军营中充斥求战的‘欲’望,这是好事情也同样是坏事情,旺盛的斗志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一旦控制不住很容易演变成一场屠杀,这是李烨不想看见的。 看着校场上站着笔直的士兵,李烨不用担心这场战斗的胜负,猎猎军旗迎风飘扬,整个校场上弥漫着必胜的信心。 李烨身边站在四个书童,这是李烨的四个干儿子:董真、李建功、李建业、李杰,身穿着最小的军服,手捧着将令、帅印,威风八面的站在李烨身旁。李烨拿起一支将令道:“鲁鹏听令,命你率领五百士兵镇守大营”。 见李烨拿起将令第一个叫到自己,鲁鹏心中一喜,没有想到李烨竟然让自己留守大营,神情一暗抱拳道:“诺”。 李烨又拿起一支将令道:“高思继、高思祥听令,命你二人各带五百名步兵,分立与太平桥左右两侧,掩护中军,不得有误” 高思继、高思祥兴奋的出列道:“诺”。 “张天成听令,命你率领五百骑兵在阵后待命,随时出击” “诺” “李忠士听令,命你率领一千步兵镇守太平桥,不得有误” “诺” “本帅与敬司马亲率护卫在阵中为各位擂鼓助威,闻鼓则进、鸣金则退,违令者斩” 调配完军队,李烨站到点将台前,双臂高高举起大声的鼓舞道:“此战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喊声响彻校场,震耳‘欲’聋直冲云霄,士气旺盛、军心可用,这是一支真正的强军,威武雄壮之师,让人热血沸腾、惊天地泣鬼神。 一列列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军营,杀气扑面而来,让人胆寒。敬翔眯缝着双眼道:“李帅,此战不足为虑,所虑着是此战之后起义军的反应,如果起义军想围困临沂,遏制粮道,接应沂‘蒙’山中的庞勋叛军,起义军今后的攻击重点必然会转移到太平镇,李帅不得不慎重”。 三千正规军对付不了一万起义军,那才是真正的笑话,李烨和敬翔担心的问题都是此战之后的影响。起义军现在不重视太平镇,不代表此战之后不会重视太平镇,三十万起义军只要有五万‘精’锐,加上正确的指挥,都不是李烨三千士兵能够阻挡的,敌强我弱的局面必然会发生,李烨可没有指望躲在临沂城中的宋威会伸出援助之手。 李烨与敬翔对视了一眼道:“此战之后,战场的重心也许会偏移到费县,只要宋威还以大局为重,就不会白白‘浪’费大好的机会”。 敬翔与李烨相视一笑道:“李帅言之有理,三十万起义军并不可怕,只要断其粮道,十日之后起义军必然溃散,到时李帅手上又多了二三十万流民,真是可喜可贺”。敬翔早就给李烨制订了一套详细的作战方案,分为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偷袭费县,断其起义军粮道,三十万起义军无粮必‘乱’,一战可名震天下。中策是水淹起义军,消灭起义军主力,与临沂官军里应外合夹击起义军,一战之后声名远播。下策则是死守太平镇,只要不让沂‘蒙’山中庞勋叛军与起义军汇合,等到四面藩镇大军合围之时,就是李烨功成名就之日。下策死守太平镇,损兵折将不说,能不能守住都是问题,指望这时宋威能救李烨,无疑是痴人说梦。上策和中策都要宋威从旁协助,李烨一人无法完成,这时候指望宋威是否从临沂出兵,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希望宋威见财起意,出兵争抢胜利的果实,看起来也是很不靠谱的事情。 与敬翔真正考虑了几天,最后把上策和中策‘揉’合在一起实施,希望宋威能够看见最大的利益,才会放弃对于李烨的戒心和提防之心。 李烨和宋威的事情,让敬翔一开始实在想不通,一个节度使为什么总是跟李烨做对,好像看不到李烨倒霉就不舒服似的。李烨只好把自己为什么与宋威不和的原因告诉敬翔,让敬翔对宋威的人品更加鄙视,也许宋威知道后会找李烨拼命。 三十万起义军中有多少是真正想造反的百姓,十分有其一就不错了,李烨和敬翔已经在考虑大战后,这些被起义军裹挟的流民的出路。三十万流民就是三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加上即墨城外三十万流民,李烨需要准备六十万份粮食,想到这些事情都让李烨头疼,不然李烨也不会冒险把手升到沂水县。 李烨叹了一口气道:“六十万张嘴,没有百万石粮食的储备,根本熬不过今年的冬天,真希望今年的不是很冷,来的晚一些”。 敬翔只看见了六十万流民对于李烨今后的意义,根本没有考虑这些流民的生存状况,也许这就是李烨和敬翔之间的差别。为了六十万流民,李烨去打劫沂水县,在辽东半岛赶制十艘千石商船,准备从江南运送稻米。 打劫沂水县的想法竟然得到了敬翔大力的支持,敬翔站在李烨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沂水县传来消息,沂‘蒙’山中的庞勋叛军好像已经在行动了,县城里大概有四五十万石稻米,而且周围的村镇中也隐匿着不少稻米,足够六十万流民支持到秋粮收获季节,现在就看庞勋叛军在沂水县的声势造的大不大了,不如我们帮他们加一把火,让这把火烧的更加旺盛点”。 第592章 沂河大战伊始(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弩的国家。《尚书·太甲》说:“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韩非子·说林篇》说:“羿执鞅持杆‘操’弓关机”。 ‘床’弩是将一张或几张弓安装在弩‘床’(即发‘射’台)上,绞动后部的轮轴,利用轮与轴的半径差产生的力以张弦。多弓‘床’弩以几张弓的合力发‘射’,其弹‘射’力更远远超过单人使用的各类弩。 《后汉书·陈球传》说,在一次战争中,陈球曾“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多所杀伤”,这种能‘射’矛的大弩自应为‘床’弩。 ‘床’弩在唐代称绞车弩,谓曰:“今有绞车弩,中七百步(唐1步=1。515米,700步约合1060米),攻城垒用之”。 杜佑《通典·兵二》指出:“非弩不利于战,而将不明于弩也。不可杂于短兵,当别为队攒箭注‘射’。则前无立兵,对无横阵。复以阵中张,阵外‘射’,番火轮回。张而复出,‘射’而复入,则弩不绝声,敌无薄我。夫置弩必处其高,争山夺水,守隘塞口,非弩不克!”。 ‘床’弩的使用在宋代得到较大发展。《武经总要》所载‘床’弩,自二弓至四弓,种类很多。张弦时绞轴的人数,小型的用五至七人;大型的如“八牛弩”,要用百人以上。瞄准和击牙发‘射’都有人专司其事。所用之箭以木为杆,以铁片为翎,号称“一枪三剑箭”(“一枪”指箭头,“三剑”指三根铁翎)。 大型‘床’弩虽然机动‘性’差,但由于它的威力强大,所以在防御战、特别在城防中受到重视。在冷兵器时代中,大型‘床’弩可以被认为是与抛石机并列的重型‘射’远武器。但到了‘床’弩的发展臻于极盛的宋代,火器已在战场上崭‘露’头角,随着火器的兴盛,‘床’弩就逐渐退出实战领域了。 敬翔知道李烨这支军队装备是多么的‘精’良,虽然没有唐初的府兵武器数量多,但是质量却是更上一层楼。每一名士兵身上都有一件牛皮盔甲、一根二米五的三棱长枪,一把百炼钢横刀,一面牛皮盾牌和一把弩箭(或者硬弓,骑兵一般配置软弓),最后还要加上弓弦、箭矢和一个行军背包。一个士兵装配东西多的足以铺满一个帐篷,李氏金创‘药’就不用说了,绷带、麻绳、工兵铲、‘毛’巾,还有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东西,看得敬翔是眼‘花’缭‘乱’、瞠目结舌。 这样的装配就是老牌的河朔三镇牙兵也不一定有,敬翔终于知道李烨为什么兵少了,这样装备一个士兵,足可以武装起三四个普通的士兵,更不要说沂河对面穿着破烂不堪、手中拿着千奇百怪武器的起义军了。 如果说李烨手下普通的士兵给敬翔带来的是身体上震惊,眼前不停忙碌的士兵正在装备的一百架小型绞车弩,完全颠覆了敬翔牙兵的思维。小型绞车弩或者八牛弩是唐军必备的远程武器,每千名士兵能够配备五六架小型绞车弩已经是超级豪华的阵容了。 一百架小型绞车弩竟然就藏在敬翔的眼皮底下毫不知情,这让敬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着正在忙碌装配小型绞车弩的士兵。敬翔不自然的问道:“李帅,是不是还有什么武器是某不知道的,就凭这些小型绞车弩,对付三万起义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既然敬翔已经投靠了李烨,李烨就不应该向敬翔有所隐瞒:“敬司马多虑了,即使是小型绞车弩运送起来也极其的不方便,那些所谓的八牛弩除了在战舰上安装一二架外,军队中并没有配置。现在在军营中还有一件秘密武器,就是小型的抛石机,也是一百架,不过今天看来是用不上了”。 还有一百架小型的抛石机,如果不是看着士兵从马车上卸下一件件零件组装,敬翔甚至在怀疑李烨在发高烧说胡话。三千名士兵就配置了一百架小型绞车弩、一百架小型抛石机,这是几万正规军才配备的武器,配备之多前所未闻。就拿小型绞车弩来说,不管是发‘射’木制弩箭,铁制弩箭,其费用多是高的惊人。一枚木制弩箭需要一二百文,铁制弩箭更是高达一二缗,这那是打仗,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一捆捆笔直的弩箭放在小型绞车弩旁,敬翔就知道起义军完败了,小型绞车弩发‘射’的时间间隔长,但是敬翔知道只要一轮齐‘射’,起义军便会必败无意。 敬翔拉住李烨的衣袖道:“李帅,不能能这样的武器,一旦让起义军知晓,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李烨没有明白敬翔的话,还以为敬翔被这么多的小型绞车弩吓傻了,便笑道:“敬司马,这些绞车弩早晚都会让起义军知晓,早一天使用,士兵就少伤亡一些,有何不可”。 见李烨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敬翔急道:“李帅,起义军本来就士气低落,如果不是一路烧杀抢劫,队伍早就散掉了。如今李帅拿出如此之多的绞车弩,某敢说只要起义军进入绞车弩的‘射’击范围之内,见到如此密集的绞车弩,一轮齐‘射’起义军就能全军溃散,这仗就不用打了”。 李烨挠挠头,好像有些明白敬翔的意思了,看着如此之多的小型绞车弩,自己都感觉一些杀‘鸡’用牛刀。 敬翔继续道:“这场战斗还没有接触,起义军就已经败了,对起义军的信心是一次巨大的打击,估计起义军会立即退往临沂,绝不敢再迈进太平镇一步。起义军不攻打太平镇,就不会从费县‘抽’调兵力支援太平镇,我们也就不可能偷袭费县,这不在我们计划之中,还请李帅三思”。 李烨郁闷极了,打仗打到李烨这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既要拖住敌人,还不能把敌人打疼了,这算什么事情。不管李烨乐不乐意,敬翔说的话绝对是正确的,一旦真的一下把起义军信心都打没有了,太平镇倒是守住了,接下来李烨还怎么偷袭费县。还有宋威一定会怀疑,这根本不是李烨应该具有的实力,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符合李烨藏拙的想法。 这次到沂州,李烨连火枪、手雷都没有带,就是担心被宋威发现。现在一听敬翔的解释,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根本不了解唐人的思维逻辑,还是让敬翔这个唐人对付起义军吧!“敬司马听令,现在由你指挥这场战斗,至于怎么打你看着办,不过绝对不能让士兵的伤亡过大,否则军法从事”,李烨把指挥权‘交’给了敬翔,自己在一旁学习敬翔是怎么指挥这场战斗的。 李烨每次都能让敬翔惊喜,指挥这样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对于敬翔来说也是一次锻炼,唯一的难度就是控制对方死伤的比例。 敬翔接过将令道:“李忠士听令,命你讲一百架绞车弩分成三批,只准使用一批,没有某的命令,不得使用其余两批,不得有误”。 李忠士也没有搞懂敬翔为什么这样安排,看到李烨微微点了点头道:“诺”。 李烨大军比起义军晚出营半个时辰,等到李烨大军已经在沂河岸边集结完毕,林言的起义军才刚刚整顿好队形,向沂河岸边压过来。 林言坐在马上向沂河对岸眺望,发现沂河对岸的官军阵容整齐、刀枪林立,一片肃杀的气氛,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官军林言还是第一次看见,横看成行、纵看成列,三千名士兵笔直的站立在沂河对岸,虽然中间隔着一条缓缓流淌的沂河,但是杀气已经扑面而来。 “葛将军,这就是李烨率领的官军” 起义军一路杀来,无数场战斗,什么样的州兵府将没有见过,但是与这支官军比起来,简直就是后娘养的。 “回林帅,这就是登州、莱州的牙兵,以前从来没有与他们‘交’过手,看来并不比边军战斗力低,还请林帅小心” 葛从周小心提醒林言,就是害怕林言轻敌了,自己起义军是什么货‘色’,别人不清楚,葛从周难道还不清楚,只希望林言能够经过这次战斗,不要低估了李烨。 林言冷冷的一笑,再厉害的军队也是人组成的,装备比不过官军,自己的人多啊!一万对三千,就是打不过也能咬一块‘肉’下来。林言看看左右道:“不知谁愿意打头阵,只要占领太平桥,就是头功一件”。 这是林言身边跳出一名大汉道:“林帅,某愿意带领二千勇士,拿下太平桥,为林帅开路”。 林言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亲卫队长戎翰,据说这家伙祖先原来是突厥人,后来在大唐消灭突厥后,便在曹州定居下来,也是跟着黄巢一起贩过‘私’盐的猛人。让戎翰率先出征并不是林言的本意,可是身边的大将一个个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让林言十分的没有面子,便道:“戎翰,你带领二千‘精’兵,攻打太平桥。葛从周、巢志伦听令,你二人各率领一千人马在左右接应,不得有误”。 第593章 沂河大战伊始(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葛从周和巢志伦出列领命道:“诺”。 戎翰原本就是一个憨人,这样的人最适合做亲卫和护卫,主人的一些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即使是最亲的人。林言就是看重了戎翰这点,才把戎翰带在身边,谁知道戎翰竟然自己主动的跳出来领兵攻占太平桥,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太平桥建在沂河的最窄处,长约三百多米,宽约六米,是一座木质结构的桥梁。葛从周就‘弄’不懂李烨为什么不把这座桥给拆了,或者一把火给烧了,这样岂不是增加了进攻的难度。 事出反常必为妖,这个道理葛从周还是明白的,既然李烨不把太平桥毁了,只能说明李烨有把握守住这座桥梁,既然如此进攻太平桥岂非容易的事情。 葛从周虽然是一个武将,但是为人好学,熟知兵法,算得上是一名儒将。加上葛从周对李烨的印象不错,知道李烨不是那些盘剥百姓的贪官,更知道李烨对自己有招揽之心,所以也不愿意跟李烨有什么正面冲突。没有想到林言偏偏让葛从周带领一千人马,从旁边策应戎翰,将令以下葛从周只好领命从事。 对着沂河对面杀气腾腾的官军,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一千名起义军,葛从周一点都没有感觉有占领太平桥的可能。 戎翰带领着二千起义军杀气腾腾的冲向太平桥,葛从周则在侧面慢腾腾的跟着,与戎翰保持了有一箭之地,明显落后于在戎翰另一侧的巢志伦。巢志伦也是林言的亲信,只不过不是黄巢的亲信,所以一时也得不到什么重视,只能跟着葛从周一样‘混’一个军校做做。 三人中属戎翰最没有心计,根本没有察觉到身边两支策应自己的队伍,已经落后于自己有一段距离了。戎翰骑在马上相当的志得意满,终于有机会单独领兵作战了,这次一定要让林言看看,谁才是军中最能打仗的将领。 三里之地,骑兵也就几口茶的功夫,但是起义军中哪有什么骑兵,都是一群放下锄头的农民。要说平时吃饱饭,三里路也不是什么问题,跑起来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情。可是现在起义军那里能吃得饱肚子,一天两餐,每餐一个馒头就不错了,走路都吃力,还能跑吗? 戎翰可不管这些,自己骑在马上,回头一看,身后的军队稀稀拉拉的跟在后面,哪有什么进攻队形啊!戎翰也有点泄气,这样的队伍不是送上去找死吗?自己怎么傻乎乎的跑到前面来了,这时候戎翰终于反映过味来了,但是已经晚了。 闻鼓不进、闻金不退这是军队中的大罪,论罪当诛,林言也救不了戎翰。戎翰催促着队伍向前跑,自己却悄悄落后了一步,这样的队伍让谁都没有信心跟着去玩命。 太平桥越来越近,一千米……,五百米……,二百米……,太平桥就在眼前,只要上了桥就离官军不远了,只要冲进官军中间,自己就算是大功一件。戎翰心中一阵狂喜,官军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泥胎木雕一般竖立在哪里,如果不是能看见有人影晃动,戎翰还以为那些是假人呢? “杀……” 随着一阵怒吼,戎翰看见对面的官军举起了手中的弓弩,明晃晃一片,好像是箭矢的海洋。 “降者不杀、降者免死……” 戎翰骑在马上浑身一颤,如虹的气氛翻滚而来,重重的敲打在戎翰的心上。戎翰暗叫一声不好,挥刀大喊道:“杀了这些吃人的恶魔,诸位有饭同吃、有钱同拿,冲啊……”。还好起义军没有多少愿意听官军的话,也许是被官吏骗惨了,本能的对于官军的话产生了抵触。 戎翰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太平桥就在眼前百米之处,过了桥就是官军大阵,只要自己能够冲进官军大阵之中,自己这身武艺保命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后面的林言便会掩杀过来,到时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梆、梆、梆” 是木槌敲击木楔的声音,这种声音对于戎翰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听到响声本能的趴到马背上,一支弩箭带着刺耳的鸣叫声从戎翰的头顶上飞过,吓的戎翰一身冷汗。 攻城弩绝对是好东西,起义军一共才缴获了十几架,可惜都被王仙芝和黄巢带到临沂城下了,要是能带到太平镇来,攻取太平镇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戎翰趴在马背上回头一看,场面把戎翰惊呆了,几十条血槽上百名起义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巨大的弩箭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几个起义军牢牢地钉在地上,场面极其恐怖,让戎翰不寒而栗。 “杀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冲过去……” 戎翰知道小型绞车弩每次发‘射’的间隙都要在二分钟以上,这就是战场上生存的时间,无论你是逃跑还是进攻,就是不能站在原地不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看见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同伴就这样悄然无声的死去,愤怒、悲痛、仇恨,就是没有害怕,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害怕了,冷静已经被愤怒代替,死亡已经化为悲痛的力量,听到戎翰的咆哮,本能的往太平桥上冲来! “砰” 接着就是“嗖、嗖、嗖”的声音,漫天的弩箭从天空中落下,‘插’满了这个太平桥,好像是一排排的麦苗从地里突然长了出来。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空白的话,那里必然是因为站着一个人,拥挤的太平桥上挤满了起义军,不甘的望着对面的官军,发现自己已经寸步难行。 戎翰的战马上至少‘插’满了几十支弩箭,身上的山字甲上也布满了弩箭,胳膊上、大‘腿’上也有几支弩箭。战马嘶鸣着倒在血泊之中,压住了戎翰一条‘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整个人不停的‘抽’动着,想从马身下‘抽’出来。 葛从周望着如割麦子一般倒下的起义军,脸上不停的‘抽’搐着,好恐怖的实力,只是两个照面,二千人的主力队伍就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人站在太平桥上茫然无措,好像失去灵魂的空壳。 “如果你们胆敢把赤手空拳的百姓当成盾牌推到前线,某会用一千种、一万种世间最恶毒的刑罚折磨你们,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就是葛从周最后听到李烨的怒火,在葛从周的耳边不停地回响起来,这些难道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吗?他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战场上,难道这就是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吗? 以前葛从周从来不认为驱赶无辜百姓攻城作战有什么不对的,打仗哪有不死人,既然死人为什么不让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百姓去送死,那些‘精’兵强将是用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看见了无数百姓悄无声息的死去,也许是战争的残酷早已经掩埋了人‘性’的良知,也许看似一切理所当然的事情,突然之间变得不是那么的真切的时候,内心才会被深深的触动。 看见二千起义军在强大的官军打击之下,连对面的官军身体都没有触碰到,就这样如同一片‘浪’‘花’消失在人生轨迹的尽头,死的是如此的不甘,死的又是如此的没有意义。 战争的残酷、生命的渺小在这一刻才真正的让葛从周体会到生存的意义,葛从周本能的勒住了马头,这里离沂河岸边只有一百米,就是这么短的距离,也让葛从周感觉到汝天堑一般。 “撤退……” 葛从周不再愿意让自己手下的一千名无辜的百姓送死,撤退的话刚一出口,就感觉天空一暗:“举盾……”。 装备简陋的起义军那里有什么盾牌,稀稀拉拉的几面盾牌刚刚举起,天空中的箭雨便已经落了下来,收割着鲜活的生命。葛从周痛苦的趴在马背上,背后‘插’满了箭矢,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有内心的哀嚎和挣扎。 失败的是如此之快,戎翰死了、巢志伦也死了,只有葛从周反应的快一些,离官军也最远,箭矢的力道也没有多少杀伤力,才挽救了葛从周这支队伍。派出去四千人,回来的还不到一半,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如此的惨败让林言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看着背后‘插’满箭矢逃回来的葛从周,林言恨不得杀了葛从周,多希望那些‘插’在葛从周背后的箭矢再‘插’深点,最好全部‘插’在‘胸’口,难道不知道把背后留给敌人是莫大的耻辱吗? 惨败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戎翰、巢志伦是没有办法找来做替罪羊了,葛从周却不能放过,林言恶狠狠的道:“把葛从周拖下去,鞭打二十,以儆效尤”。 林言身边的将领想替葛从周求情,发现林言一张黑的像锅底的脸,眼中冒着愤怒的火光,像一个吞食生命的野兽,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都不约而同的的闭上了嘴。这样的结果能怪谁呢?从濮州到曹州,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上百次,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窝囊,失败的是如此之快,快到让人感觉到是在做梦,而且还是一场噩梦。 第594章 沂水再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林言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四千人出阵,回来的不到二千人,而且还是各个带伤,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连炮灰估计也做不成了。 林言无奈的退兵了,李烨也很郁闷,更加郁闷的是敬翔,原本想最大限度的消耗起义军的实力,可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鲁鹏很不高兴,自己躲在军营里,一帮年轻人出去转了一圈,连刀都没有举起来就打胜,这算打的什么仗啊!张天成、高思继和高思祥也很郁闷,本想趁着起义军撤退的时机冲杀出去,一举将林言彻底击败,可是被敬翔制止了。 敬翔更加郁闷了,这是打的什么仗啊!一点都没有战斗的意愿。只是几轮齐‘射’,起义军就完全崩溃了,而且败的是如此的迅速,快的让人如同在梦中一般。本想着起义军怎么也能够冲杀一阵,然后再派出张天成的骑兵掩杀过去,这样让人感觉才像打仗这么一回事情,没有想到会起义军会如此的不堪,让敬翔所料未及。 李烨都没有搞清楚这场战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三千正规军对一万散兵游勇,结果当然不用去考虑,但是过程也太简单了。一百架绞车弩只发挥了三成的战斗力,如果全部使用岂不是连箭矢都可以省了吗?农民起义军没有什么战斗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几千官军追杀几万起义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但是李烨一直固执的认为起义军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好歹也应该有一搏之力了吧。 其实李烨和敬翔都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王仙芝和黄巢都没有把太平镇当成主攻的目标,不然也不会派林言带着一万起义军到太平镇。在王仙芝和黄巢看来,自己带着二三十万军队来到临沂城下,官军的‘精’兵强将一定都在临沂城中,至于城外的官军应该都是后娘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不然怎么会派到城外呢? 太平镇的惨败让林言认识到,镇守太平镇的李烨军队,根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的‘精’兵,不是自己手上万八千农民可以攻破的,现在需要王仙芝和黄巢重新给自己增派军队。 太平镇战斗进行的时候,临沂城下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方是宋威率领的一万五千名官军镇守的临沂城,另一方是王仙芝和黄巢率领的二十万起义军。整整十天,一万多起义军埋骨于临沂城下,就是这样起义军连临沂的城头都没有‘摸’到,这让王仙芝暴跳如雷。 “王兄,不必如此急躁,临沂城原本就是一座坚城,如今我军缺少攻城的器械,攻打不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黄巢一身便服,手里摇着蒲扇,不慌不忙的说道:“临沂城虽坚,但是周围的城镇却不是如此,我们又何必盯着这座城池不放呢?沂水县、承县都是沂州的产粮大县,不如留下一支人马监视临沂,分派两员大将各率领一支人马偷袭沂水和承县,一来可解我军却粮的问题,二来引‘诱’临沂城中的官军,到时不光临沂城可破,整个沂州也是我们的天下”。 自从占领了费县以后,起义军的粮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虽然还不是很充足,至少已经能够保证日常的供应。如果能拿下整个沂州,起义军的实力将会大增,到时不管是南下还是东进都不是问题。 王仙芝下手坐着的尚让眯缝小眼睛看着黄巢,尚让也对攻打临沂这座坚城不抱有多大的信心,某说一万多官兵驻守的临沂城,就是只有守军三四千的费县,也是整整攻打了十几天才攻破。 临沂是起义军东进、南下的重要障碍,无论是尚让想东进,还是黄巢想南下,都必须攻破临沂城。不过以起义军现在的实力来看,想光明正大的攻下临沂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许使用一点计谋……。 尚让向王仙芝拱手道:“王都统,某以为黄都统言之有理,如今临沂城兵强马壮,又依仗着高墙深沟之险,牢牢的将我军困在临沂城下,为今之计不如‘诱’敌出城,在城外将官军消灭。不过某认为同时攻打沂水县、承县不妥,不如集中兵力攻打一点,这样既可以‘诱’使临沂出兵援助,又可声东击西、‘欲’擒故纵”。 虽然王仙芝和黄巢同属濮州、曹州两大盐枭,但是说道‘私’人的感情,尚君长和尚让才是王仙芝真正的心腹。 起义军作战的优势在于灵活机动,虽然王仙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却明白与临沂城长期对峙并不是明智之举,便道:“尚将军以为沂水和承县两点,应该先攻打何处为好”。 尚让道:“某以为应先攻打沂水县,沂水县是沂州重要的产粮大县,又有吴楠在沂‘蒙’山策应,只要攻下沂水县,不怕临沂不出兵救援。只要临沂出兵救援沂水县,我军就可在半路伏击官军,到时临沂城兵力空虚,一战便可占领整个沂州”。 黄巢很不高兴,因为尚让绕来绕去,还是在怂恿王仙芝东进,这与自己的南下计划背道而驰。黄巢轻磕一声道:“尚将军,你可知通往沂水县的太平镇上有一支官军驻守,而且临沂到沂水县有二百多里,如此孤军深入就不怕全军覆没吗”。黄巢和王仙芝还不知道林言在太平镇惨败的消息,不过在王仙芝和黄巢看来,一直几千人的官军驻守在一个毫无险要的渡口,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尚让与黄巢争论起义军到底是东进还是南下的问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各抒己见,毫不相让都觉得自己的主意最好。王仙芝其实也想东进平卢藩镇,虽然说平卢藩镇三面环海,但是此地民风彪悍,是历代兵源的重要产地。三国时期的青州兵,隋唐时期远征高句丽的士兵也多出于此,就是后来朱温的主力也是在平卢藩镇招募的,所以王仙芝想留在平卢藩镇。 其实尚让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错误,如果真的能够攻下沂水县,起义军就能获得一大批的粮草,只要有了粮草,在唐末什么样的士兵招不到。对于起义军来说,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如何筹集到足够的粮草,没有粮草谁愿意跟着起义军打仗。 尚让见黄巢反驳自己的话,便‘阴’沉着脸道:“我军辗转千里,大小战斗经历了无数次,区区几千人的太平镇守军有何担心,某愿意带领一支人马偷袭沂水县,不知黄都统意下如何”。 见尚让和黄巢又僵在一起,王仙芝急忙‘插’嘴道:“如今林言在攻打太平镇,还不知情况如何,不如等林言又消息后再说”。林言是黄巢的外甥,让尚让带领去攻打沂水县,岂不是让黄巢难堪,毕竟王仙芝和黄巢双方是合作关系,王仙芝还不想惹的黄巢不高兴。 虽然尚让心里很不愉快,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便坐在那里看着黄巢,心里想着等黄巢走后怎么劝说王仙芝同意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帐外有士兵来报,林言派来人要见黄巢。黄巢也没有多想,便让来人进帐回话道:“林言派你找某来可有什么事情”。 黄巢那里知道林言派人来找自己是告诉自己在太平镇惨败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林言带领着一万起义军攻击太平镇守军,即使攻不下太平镇,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当然死多少士兵在黄巢看来就不是什么问题。 来人进帐看见黄巢,见大帐中坐着许多人不知道如何跟黄巢开口,‘欲’言又止的看着黄巢,林言派自己来可是找黄巢商量太平镇惨败的事情,可不想搞的尽人皆知。 黄巢那里知道林言的想法,躲躲闪闪的反而让王仙芝怀疑,便道:“可是有什么军中之事,但说无妨”。黄巢也担心林言找自己有什么‘私’事,只要是公事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私’事,自己也好有理由单独相见。 来人见大帐中气氛紧张,以为林言在太平镇惨败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临沂起义军的大营中,便咬牙开口道:“林将军率领一万士兵,在太平镇遇到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李烨的袭击,损失了二千多人,如今林将军进退两难,还请王都统、黄都统派兵支援”。 黄巢一听,原来是林言战败了,损失二千多士兵,看来是遇到了硬骨头,便道:“你先退下,此事某与王兄商量后再说”。黄巢根本没有把林言战败的事情往心里去,起义军打败仗的次数也不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仙芝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自己在临沂城下不是也遭到失败了吗?哪能因为林言打了一个败仗就处罚林言,而且林言还是黄巢的外甥,有什么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出面处罚,便好言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看来临沂城中和太平镇的官军都不容易对付,不如就让尚将军率领一支人马支援林将军如何”。 第595章 沂水再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黄巢眉头紧皱,让尚让率军去支援林言,岂不是说王仙芝同意了尚让攻打沂水县的想法,只是爱护黄巢的面子,没有明讲罢了。 林言在太平镇战败,不光是丢了林言的面子,也同样是黄巢面子问题,让尚让去支援林言算是怎么一回事情。黄巢起身道:“王兄,既然林言战败,罪责在某,某愿意领兵支援林言”。 王仙芝一听黄巢要领兵支援林言,那里能放黄巢离开。王仙芝和黄巢各有一套人马,两人虽然合兵一处,以王仙芝为首,但是黄巢手下诸将并不听命于王仙芝。现在黄巢准备带着自己手下的兵马去支援林言,这岂不是要分兵,这让王仙芝如何能够答应,便急忙说道:“黄兄,太平镇官军不过千余人,杀‘鸡’焉用牛刀,你我各派一万人马支援林言就是,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黄巢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既然王仙芝很知趣的把尚让和林言的事情忘记了,还有什么好讲的呢?立马表示同意道:“就按王兄的意思办,某出去安排一下”。 赵璋是黄巢的心腹谋士,沉默少言,见人不笑不开口,一双鹰勾眼让人极不舒服,跟着黄巢已经很多年了,是黄巢最为器重的人之一。看见赵璋总是在帐‘门’口转悠,黄巢便知道出事了,把事情与王仙芝谈好便转身走出大帐。 两人在帐外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往黄巢的大帐走。黄巢走进大帐中,看见刚才的来人跪在帐中,先是一愣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便道:“赵璋,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林言出事了”。 赵璋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来人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准遗漏,否则要你的小命”。 来人跪在地上,已经知道事情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抖如筛糠的把林言在太平镇如何战败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道:“小人以为黄都统已经知道此事了,当时在中军大帐中,小人不敢细说,还望黄都统明查”。 “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某看见你” 来人如‘蒙’大赦,转身就准备爬出大帐,听到背后黄巢厉声呵斥道:“回去告诉林言,让他在太平镇不要‘乱’说,什么事情有某,滚吧……”。 赵璋等了一会,见黄巢还余怒未消,便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林言没有向王都统汇报,而是先告诉黄都统,就是担心这件事情引起王都统对黄都统不满,好在此事还在控制范围之内,虽然死了二千多人,但是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时候,并不算什么大错”。 黄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出‘胸’中的晦气道:“四千人一个回合没有到就死了一半,赵璋,你说我们应该派多少人才能灭掉这次官军”。 这是赵璋跟随黄巢起义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一支军队,虽然在临沂城下损失了一万多人,但那是凭借着高墙深沟打出来的结果,算不得什么厉害。 《孙子兵法》中的第三篇谋攻篇说: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也就是我十倍于敌,就实施围歼,五倍于敌就实施进攻,两倍于敌就要努力战胜敌军,势均力敌则设法分散各个击破之。兵力弱于敌人,就避免作战。所以,弱小的一方若死拼固守,那就会成为强大敌人的俘虏。 林言一万对付李烨三千,结果却是大败,这样的军队如果不算是强军的话,天下就没有什么强军了。黄巢现在是担心自己的一万军队,会成为李烨的盘中餐,要是给林言多派一些人,自己又不甘心,派少了又不顶用,这可把黄巢愁坏了。 赵璋就是黄巢肚子里的蛔虫,黄巢一皱眉,赵璋就知道黄巢在担心什么,便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刚才黄都统不是说尚让想偷袭沂水县吗?不如就让尚让去,偷袭沂水县怎么也要带上四五万人吧,既然尚让想抢功,必然会先攻击太平镇的守军,到时我们就坐山观虎斗”。 赵璋完全是站在黄巢的立场上,为黄巢进行谋划,而黄巢却是站在起义军的立场上思考问题。赵璋的办法看似不错,但是这样就把起义军的矛盾公开化了,这不符合黄巢的利益,当然得不到黄巢的首肯:“这个办法不行,要是这时候某退缩了,不管结果如何,王兄都会发现某在其中捣鬼,想其他的办法”。 见黄巢不愿意听自己的办法,赵璋只好道:“黄都统,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假称林言生病,让王都统派人镇守太平镇,到时尚让一定会抢着去,黄都统正好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推给尚让”。 这招以退为进的办法,不可谓不妙,黄巢脸上‘抽’搐了几下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你亲自到太平镇跟林言说,让他称病不出,某好在这边悄悄的准备”。 自从林言进攻过太平镇之后,便闭‘门’不出好像对面的李烨根本不存在似的,林言不动,李烨也不好‘逼’的太急,反正双方耗着,对李烨也没有什么坏处。 临沂的粮草已经有一个月没有送到太平镇了,李烨每天都派人到临沂城下去催粮,得到的答复千篇一律,粮草刚刚出城就被起义军发现了,所以粮草根本没有办法送到太平镇。李烨把太平镇的战况送到临沂城中,告诉临沂城中的宋威,自己已经打退了起义军无数次的进攻,军队现在已经疲惫不堪,请求宋威的援助。 四月底的沂水河畔还是凉爽宜人,微风轻轻的拂过水面,李烨和敬翔、鲁鹏坐在沂河河堤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河堤上没有帷幔,阳光也被云彩遮挡住,只有潺潺的流水从脚下流过,河水中不时的有鱼儿吐出一个个水泡。 紫萱坐在蒲草席上,轻轻的摆动着锦扇,炭火很旺,炉上的水壶咕噜噜的冒着水汽。叶玲笨手笨脚的把几只茶杯摆在李烨、敬翔和鲁鹏的面前,扮作淑‘女’一样给三人沏茶倒水,一点美感都没有,看得敬翔和鲁鹏直摇头,好好的‘春’茶都被叶玲糟蹋了。 好在三人的心事都不在品茶上,能在这时候享受叶玲“细致入微”的服务已属难得,丝毫没有不悦的表情。 李烨面前的茶汤已经喝了三浇,早已经没有什么茶味了,但是从李烨的表情上看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李烨慢慢放下茶盏说道:“敬兄,给宋威的信已经多时了,一粒粮食没有看见,一兵一卒也没有派出来,宋威这是想看着我们被起义军消灭啊”。 这是三人的‘私’人‘交’流时间,有些话不好在军营里说,所以跑到沂河岸边来品茶聊天。敬翔抬头看了看鲁鹏道:“其实我们在离开临沂的时候,已经就猜测到宋威会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好在二郎早有准备,不然现在真的很被动。现在当务之急是向临沂城中的宋威施加压力,虽然不指望能有什么效果,但是也好让宋威有所顾忌。现在的局面维持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宋威会以为‘奸’计得逞,二郎也好有理由待在太平镇,不用担心宋威再对二郎不利”。 宋威跟李烨之间的事情,鲁鹏很清楚,没有想到宋威会置大局于不顾,公报‘私’仇枉法‘乱’纪,便痛心疾首道:“宋威可能躲在临沂城中,永远也不会想到二郎根本不担心粮草和兵源的问题,既然宋威想要二郎死守太平镇,二郎就守在这里好了,沂水县的事情正好也赖不到二郎的头上”。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的大笑起来,敬翔放下茶盏道:“为了避免宋威的疑心,每天催粮的人不能停,而且还要到附近的州县催粮,让宋威以为我们的粮草只够勉强维持”。 紫萱端着烧好的水壶准备给三人倒水,发现茶盏中早就没有了茶汁,赶紧给三人重新沏上新茶。叶玲终于发现自己不是伺候人的料,害羞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停的摆‘弄’手中的丝扇,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丫头。 李烨没有功夫看叶玲的表演,抬起头看了远处的起义军大营道:“这段时间,林言不知道躲在大营中做什么,如果真的不敢出战的话,我们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临沂城下的战斗也停止了,不知道起义军打算下一步做什么”。 敬翔略有所思道:“起义军攻不破临沂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起义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放弃临沂城南下进攻淮南道,这是起义军最明智的选择,但是也是最不会选择的一条路。另一条是围困临沂城,出兵攻打沂水县,解起义军粮食危机,这是最危险的一条路,也是起义军最无奈的一条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起义军很可能已经在调兵遣将了,要不了几天,一场恶战便会在太平镇展开”。 第596章 沂水再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不明白敬翔口中的最不可能一条路是什么意思,便问道:“起义军难道不知道如今淮南道空虚吗?为什么舍易求难呢?起义军东进平卢藩镇,必须要攻下临沂城,否则进攻沂水县只是死路一条”。 分析人心的事情敬翔最为在行,也许是做官的必修课,在看待人的内心和人与人之间的问题上,敬翔不仅能够通过一些细小的事情,揣摩出当事人当时的心态。 敬翔慢悠悠的回答道:“因为王郢的兵变,朝廷调派了大量的淮南道士兵前往镇压,如今淮南道的兵力不足平时的六成,而且以老弱残兵为多,现在王仙芝和黄巢如果毅然决定南下的话,成功的机率至少有七成以上,要是能够与王郢联手的话,成功的机率会上升到九成以上也未可知”。 “现在宋威带领着平卢藩镇的牙兵,在临沂阻击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不过是担心王仙芝和黄巢会打平卢藩镇的主意,要是王仙芝和黄巢放弃东进平卢藩镇,宋威绝对不会阻挠起义军南下的计划,所以说南下对于起义军来说最为有利” “一旦王仙芝和黄巢选择东进平卢藩镇,宋威必然会拼死抵抗,起义军兵多粮少,攻城装备不足,又缺少攻打坚城的经验,想要攻下临沂比登天还难。如果放弃临沂,选择直接攻打沂水县进入平卢藩镇,临沂城无意是起义军背上的一根刺,而且已经深入骨髓能断送起义军的‘性’命” “王仙芝和黄巢都是北方人,起义军中也都是失去生计的流民,让他们放弃熟悉的中原地带,去陌生的淮南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现在的形势对起义军十分有利,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就更加让起义军舍不得离开中原地区。所以,某分析起义军中大部分人会主张东进,而非是南下正确的道路,太平镇正好处于起义军东进的道路之上,大战根本不可避免” 敬翔一边看着李烨的表情,一边把起义军东进的可能分析的透彻,好像是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似的。鲁鹏在在一旁点头道:“敬司马分析的很对,宋威为什么让二郎镇守太平镇,就是考虑到起义军会东进平卢藩镇,只要二郎能够死死的拖住起义军,宋威就会从起义军背后出击,既消耗了二郎的实力,又能把起义军一网打尽,此计不可谓不毒”。 李烨对地域的观念没有古人强,根本想不到一个地域的限制,就能让大好的机会从起义军手中白白的流失。听到敬翔的分析后,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想想也是后世的北京人瞧不起外地人,城里人瞧不起农村人,北方人看不上南方人,这难道不是一种歧视心里作怪吗? 王仙芝和黄巢是什么心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起义军下一步对做什么,听到敬翔说起义军会把主攻方向放在太平镇,这不得不让李烨担心起来。一万起义军没有什么,五万起义军李烨对付起来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要是有十万、二十万起义军摆在太平镇的对面,李烨只能选择逃避了。 人海战术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人海战术是一种极其野蛮残忍的战法,发动人海攻击的将领,丧失了基本的人‘性’,为了力争胜利,不择手段,强横地命令他手下士兵,成群地、不要命地冲向防御方的阵地,毫不顾惜他们的生命。人海冲击时,攻击部队的身后,将领往往带着大批督战队员,用刀枪指着进攻的兵士们的脊背。督战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退后的士兵,杀‘鸡’儆猴,向别的士兵们警示,他们除了胜利和死亡,别无他途。 李烨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在太平镇发生,不管是自己的士兵也好,是对方的起义军也好,他们都是整个华夏儿‘女’的一部分,是这个土地的正在主人。每次当汉族人口大量减少之时,就是草原民族在华夏大地上肆虐之日,三国后期的晋朝发生了五胡‘乱’华的残局,唐末以后的五代十六国,契丹人建立的辽国给中原带来了几百年的苦难,宋朝之后的元朝,难道不都是如此吗? 唐代巅峰时期的九千万人口,到了五代十六国时,已经十不存二三,是谁在屠杀华夏的儿‘女’,是黄巢、是秦宗权、是无数的军阀将华夏儿‘女’推进了无底的深渊。这又能怪谁了,如果不是汉人之间的自相残杀,契丹人会在北方肆虐吗?不能怪契丹人,契丹人只是结果,并不是‘诱’因,正在的原因还是汉族自身让契丹人有了可乘之机。 李烨从来就不想推卸责任,也无法逃避,因为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融入到这个时代中。如果不能奋起搏击,那么只能随‘波’逐流,就像鲁迅说过的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也许只有面对真正的巨大压力的时候,人才会突然的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来吧,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一些,只有经历过风暴的洗礼,才能看见雨后的彩虹”。 起义军没有让李烨失望,就在三天后,尚让带着五万起义军来到了太平镇,换走了已经病入膏肓的林言。林言走了,手下的军队和将领却没有离开,全部归尚让统领,现在太平镇的起义军达到了六万人。 林言的突然生病,让一直想东进偷袭沂水县的尚让看见了机会,王仙芝也想借机提高自己在起义军中的威望,黄巢突然的沉默并没有引起王仙芝和尚让的怀疑。六万起义军对阵三千官军,这本来就是狮子和野兔之间的博弈,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在太平镇的上空悄悄的蔓延开来。 临沂城中的宋威,难得给李烨送来了一批粮草,足足够三千士兵吃上半个月。押粮官是刘鄩,李烨的老朋友,看见李烨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笑容:“李帅,能行吗”,这是刘鄩看见李烨的第一句话,这也是发自刘鄩内心的忧虑和担心。 刘鄩是李烨的朋友,但不是李烨的同盟,出于对李烨的关心,也是出于对这场战斗的担心,李烨已经很感‘激’刘鄩。李烨带着刘鄩来到沂河岸边,指着对面连绵不绝的起义军大营道:“刘兄请看,整整六万起义军,你说能行吗”。 刘鄩能说什么,痛斥宋威,骂宋威无耻,不能也不会,只好劝解道:“李帅,事可为而不为,谓之懦夫;事不可为而强为,谓之蠢汉。如今敌强我弱,李帅应该保存实力,以图将来”。 “没用的,某已经签下军令状,如果放弃太平镇,则整个沂州不保,这个罪名某担不起” 李烨故作悲痛的道:“自古男儿流血不流泪,马革裹尸又有何惧,虽然起义军有六万之众,但是想从太平镇过去,除非踏在某的尸体上”。 见李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刘鄩也无话可说便问道:“李帅,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起义军人数虽众,但是武器装备不‘精’,而且缺少粮食给养,只要拖住起义军数月,便可不战而胜”。 刘鄩讲的没有错,按照正常的情况,给李烨一万人马,借助沂河水,可以把三十万起义军拖到冬天,到时起义军就会因为缺少粮草,被迫退出沂州。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宋威不会给李烨机会,起义军也不会放过消灭李烨的时机,拖住起义军几个月谈何容易。 “刘兄,现在已经五月了,你觉得某能拖住起义军几个月的时间吗” 李烨惨笑的看着刘鄩,心头涌起无限的悲凉道:“马上就要到夏收的季节,起义军的粮草至少可以支撑到七八月份,到时就是秋粮收获的季节,起义军难道会不知道这个问题”。李烨说的也是实情,费县也是沂州的产粮大县,临沂周围也到处都是粮食,只要起义军不头脑发热,在沂州筹集一些粮草还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沂水县就是一个巨大的粮仓,一旦起义军占领了沂水县,不要说一年,就是二三年的粮草都解决了。如果不在起义军立足未稳之际消灭,一旦起义军狗急跳墙,首先倒霉的就是李烨,所以说粮草是起义军的软肋,时间是李烨的软肋。 听到李烨谈到粮草,刘鄩眼睛一亮道:“李帅,听说费县是起义军的粮草大营,如果能有一支人马偷袭费县,把费县城中的粮草烧毁,到时起义军无粮可吃,起义军必败”。 见自己终于把刘鄩的话题引到费县的粮草上,李烨痛苦道:“刘兄此计甚妙,起义军的粮草多在费县,只要焚毁费县官仓中的粮草,起义军不出一月必败。可是现在某手中无兵可用,不然某轻率一支人马从后方偷袭费县,到时必然一战定胜负”。 李烨随着刘鄩的话题往下讲,好像这个主意就是从刘鄩口中讲出来的,听的刘鄩大为赞同道:“李帅也感觉此计甚妙,某这就回城与王指挥使商量,到时再一起劝说宋相出兵偷袭费县”。 第597章 沂水再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成功的引‘诱’了刘鄩去劝说王敬武,到时再有王敬武去劝说宋威出兵偷袭费县,只要不让宋威知道是李烨在幕后指示,宋威就有可能会出兵偷袭费县,到时李烨在暗中相助,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 送走欢欢喜喜的刘鄩后,李烨回到大营中,把劝说宋威出兵偷袭费县的事情告诉了敬翔几个人后,张天成立即跳将起来道:“李帅,凭什么要把此计告诉宋威,难道我们不能偷袭费县吗”。 敬翔连忙在一旁解释道:“张将军莫急,此事必须有宋威来做,偷袭费县之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万一打草惊蛇起义军有了防范,我们再无机会。而且我们现在手上的兵力不足,就是再从莱州、登州调兵,一旦被宋威发现,也很难解释,所以此事我们只能暗中协助宋威。只要偷袭费县成功,太平镇之围也就可解,到时我们还是大功一件,没有必要去冒险”。 鲁鹏也说道:“天成啊,有些功劳是一个人吞不下的,不许拿出来与人分享,这点二郎做的就很好。断绝三十万起义军的粮草,这是弥天大功,二郎不能要也不敢要,否则宋威会怎么看,朝廷会怎么想。现在多好,二郎只是把想法暗示给刘鄩,通过刘鄩的口让宋威知道,这有什么不好。宋威偷袭费县成功,太平镇的压力就小,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必因为一点得不到的功劳,白白丢掉了‘性’命”。 张天成听的频频点头,不是因为听明白了多少,而是对鲁鹏的尊重。张天成只是为李烨抱不平,既然李烨都不说什么,自己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如果说葛从周算不上是王仙芝和黄巢的心腹,只能算是比较看中的人的话,那么张归霸和张归厚连王仙芝和黄巢的法眼都进入不了。没办法张归霸、张归厚只能是王仙芝和黄巢手中的一枚棋子,与马仔差不多,这次也被派到了太平镇,协助尚让进攻李烨的官军。 葛从周只在葛家庄见过李烨一次,张归霸、张归厚好歹算是跟李烨打过两次‘交’道了,也算是老相识了,这次到了太平镇,立马就找到了还在病‘床’上躺着的葛从周。 “林言这个田舍汉,把葛兄打成这样,让我们兄弟的脸往哪里搁” 张归霸、张归厚看着葛从周趴在‘床’榻上,背后一条条伤痕历历在目,林言能下此毒手让人心寒。葛从周的事情,张归霸、张归厚已经听说了,怪不得葛从周,都是林言不听葛从周的劝住,冒然出兵才遭此惨败。现在倒好,把葛从周打成这样,自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拍拍屁股装病跑了,这如何不让手下人寒心。 葛从周躺在病‘床’上已经二十多天了,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只要一动,背后的伤口还是牵扯着神经让葛从周无法入睡。看见曾经共患难的兄弟来看自己,葛从周还是强打着‘精’神准备接待张归霸、张归厚,却被张归霸、张归厚按到了‘床’榻上,让葛从周不要‘乱’动。 张归霸、张归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葛从周了,上次还是几个月前在藤县看见一次,没有想到事隔几个月,葛从周竟然是这个样子。 葛从周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招待张归霸、张归厚,还叫来霍存在一旁作陪,几人已经相当熟悉了,也没有什么客套的话。张归霸拿起一坛酒,拍开封口的胶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铺面而来:“葛兄,没有想到你这里原来藏着这么好的美酒,早知道我们兄弟俩应该早点来看你的,亏大了……”。 葛从周趴在咧嘴一笑,背后的伤口迸裂,疼得葛从周脸上直‘抽’搐。一旁的霍存叹气道:“此酒名叫崂山陈酿,是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登州刺史李烨送的,想必两位还记得此人吧”。 张归霸手中的酒坛一抖,惊得睁大双眼道:“葛兄又见到李烨了,此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让人不舒服,葛兄怎么还跟此人来往”。 张归厚对在葛家庄那晚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也接着道:“此人给人的感觉神出鬼没,当日就好像在暗示我们兄弟俩会有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他的眼神,就让人不自在”。 葛从周何尝不是这种感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双让人胆怯的眼神,好像已经‘洞’察了一切。葛从周有种无力的感觉:“也许是我们真的做错了,那天李烨跟某说起无辜百姓的事情,某当时并不以为然。可是后来林言进攻太平镇的时候,某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们这是在造孽,我们是在杀人不是在救人。看着身边无辜的百姓如同割草一般倒下,某感觉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永远也洗不掉,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会下地狱煎熬”。 葛从周眼睛里含着泪,伸手拿起几案上的一碗酒,咕噜噜几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能够缓解了身上的伤痛,但是无法抚平内心的感触。 张归霸、张归厚根本不知道太平镇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万人死了二千多人,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情。看着葛从周伤心痛苦样子,让张归厚十分的不忍道:“葛兄,不就是死了二千多人吗?打仗哪有什么不死的,当年的豪情壮志到什么地方去了,婆婆妈妈的算什么英雄”。 如果说那一场战斗给霍存留下最深的影响,非太平镇之战莫属,这不是一场战斗,是屠杀、是发生在自己眼睛的屠杀。每次做恶梦的时候,都能看见漫天落下的箭矢,遮蔽了天空,‘插’满了每寸土地,只有哀嚎声响彻在旷野上。霍存疼苦的闭上双眼,把那段本已经忘记的记忆告诉张归霸、张归厚:“这不是战斗,某从来不害怕战斗,可是那天某真的怕了,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好像被黑暗一下子吞噬。某学会了忘记,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耳边依然能想起那些哀嚎的声音,他们在向某索命”。 张归霸、张归厚长大嘴惊恐的看着霍存,有扭头看着痛苦的葛从周,他们俩不会骗自己,也不可能骗自己。 葛从周艰难的抬起头道:“如果只是死了二千人,林言干什么装病跑,我们兄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几万人死在战场上我们都见过,但那是在惨烈的厮杀之后。你们绝对不会想到,只是一阵‘乱’箭之后,四千人就倒下去一半,如果当时李烨派兵冲杀过来,我们会全军覆没。某不知道李烨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现在某明白了,他是不想看见杀戮,是在给所有人一次机会,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也许我们已经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张归霸、张归厚从来没有想到太平镇战斗是这样的结果,这就不是战斗,临沂城下尸横遍野,张归霸、张归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是战斗过程中必然出现的结果,可是太平镇战斗算什么,算是李烨在示威吗?“葛兄,现在我们有六万人,李烨只有三千人,难道葛兄以为我们一定会败吗”。 葛从周痛苦的摇摇头道:“你们俩没有见过那样的场面,为兄只想劝你们俩一句,李烨是魔鬼,你们俩离他越远越好。也许李烨是善人,不忍心看见杀戮,某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起义军的仇恨,那是不可能扑灭的怒火。他对流民是爱,对起义军只有恨,他没有杀我,是在给我们机会,让我们放下屠刀”。 对于葛从周人品,张归霸、张归厚只有敬重,葛从周的话虽然触动了两人,但是却没有打动两人的心,看着葛从周和霍存一蹶不振的样子,张归霸、张归厚无话可说。张归霸、张归厚两人是武人,因为被官府‘逼’得无路可走,才投靠了王仙芝和黄巢,但是葛从周却不一样,他可以选择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但是为了兄弟,放弃了稳定的生活。也许几人从一开始跟随起义军的目的就不相同,张归霸、张归厚只是感觉葛从周和霍存变了,变得没有血‘性’了,忘记了当初起义的目的。 张归霸、张归厚两人不会责怪葛从周和霍存,他们是自己的好兄弟,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兄弟是用来相互扶持、帮助的,葛从周和霍存退缩了,张归霸、张归厚却不可能退缩,他们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是李烨把葛从周和霍存吓破了胆,还是他们两人已经产生了退意。路在自己的脚下,张归霸、张归厚不走会不甘心的,也许只有见过之后,张归霸、张归厚才会去思考葛从周和霍存的话。 张归霸、张归厚走了,跟葛从周和霍存道别,因为明天尚让就要与李烨在太平镇对阵,这将是一种怎么样的战斗,不光是葛从周和霍存期待,张归霸、张归厚同样也想验证一下葛从周和霍存口中的话,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漫长而又难熬的长夜。 第598章 水淹太平镇(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这个夜晚也同样睡不着,种种迹象表明起义军此战势在必得,太平镇上空中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一付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凄凉。 尚让竟然学着古人的战争礼仪,给太平镇的李烨下了一封战书,约李烨五月十日决战,地点就在沂河岸边,时间是辰时四刻(早上八点)。看着手中脑残人写的战书,李烨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让顿首,李帅无恙,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今与李帅对阵于太平镇前,一争高下之分,愿李帅观天下之大事,弃暗投明,放下屠刀,归于义军麾下,独无情哉?想早励良规,自求多福。五月十日两军列阵于沂河畔边,一决雌雄,义军吊民伐罪,今统雄兵十万,战将百员,盼足下顺天辑首,以免自误! 尚让好大的口气,视李烨三军如无物,除了狂妄外看不出有丝毫的胆识。战书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回到李烨的手中,尚让当然有狂妄的资本,六万起义军对阵三千官军,不管起义军的战斗力如何,就算是六万头猪站在地上,也够李烨杀一阵子。 张天成看完战书不屑道:“好大的口气,十万雄兵、百员战将,也不知道说大话会闪了舌头。当日太平镇惨败,看来他们还没有接受教训,今日又想与我军决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鲁鹏在一旁说道:“李帅,不可小视了起义军,我军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兵少将寡,起义军有六万之众,多是散兵游勇之辈,虽不足虑也不可掉以轻心”。 能遇到如此大战的机会不多,高思继、高思祥也是跃跃‘欲’试,完全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残酷‘性’,恨不得立马提枪杀出去,杀一个天昏地暗才快活。 敬翔这段时间里仔细的观察了士兵的装配,还拉着李烨把抛石机拿出来演示了一遍,对于李烨这支军队的整体素质和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弓弩属于唐军的基本配置,每名士兵根本自己的情况使用不同种类的弓弩,弩‘射’击速度慢、‘操’作复杂、‘射’击威力大,弓‘射’击速度快,不宜上手,强弓很少人能够‘操’作。敬翔发现军营中九成以上配置了强弩,经过李烨重新改造过的强弩,不仅‘射’击速度不比弓箭慢,‘操’作更加简单,就是体积比以前大了一些,增加了不少威力。 绞车弩和抛石机虽然都是小型的远程打击武器,但是威力和打击距离并没有降低,而且‘操’作使用同样简单,适合大量装配军队。不管是士兵手中的刀枪,还是军营中的远程武器,都不是唐军标准的制式武器,做工质量都属于上乘。 对于马上到来的这场大战,敬翔并没有多大的担忧,只要起义军不使用人海战术,胜利根本不是问题。敬翔现在担心的是尚让会不会发疯,六万对三千,一旦形势失利,尚让的表现和心里素质至关重要,如果尚让孤注一掷的话,官军一定要在起义军疯狂的反扑中遭到沉重的打击。 林言在太平镇遭遇到首轮打击后,明智的选择了撤退闭‘门’不战,没有选择把一万起义军全部消耗在太平镇。尚让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停止进攻吗?敬翔不难保证,毕竟一万和六万不同,尚让的面子会挂不住,也许心里会崩溃,会用人命来填。 敬翔当然不是同情起义军,而是不想让李烨的实力受到什么损失,这是‘乱’世,在‘乱’世中只有掌握了军队才是立命的根本。既然敬翔担心尚让会丧心病狂,就不得不提醒李烨道:“李帅,现在不是与尚让意气用事一争长短之时,起义军六万,我军三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事情不能做,还请李帅三思”。 李烨何尝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性’,起义军和官军之间已经不是几句话可以调和的问题,双方之间必然要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只有用血和剑才能解决。李烨不想跟起义军正面作战,不是因为害怕起义军,而是不想过多的杀戮,这片土地上已经流淌了太多的鲜血,野心家为了自己头上的光环,无视无辜着的生命。李烨不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只要能够避免过多的杀戮,李烨愿意背负一切恶名。 “明天回复来人,就说某已经同意尚让的战书,敬司马帮某回信一封给尚让,让他放弃幻想,早日投降,某会向朝廷为他请罪,如果不听,休怪某手下无情” 张天成兴奋不已,鲁鹏苦笑着摇摇头,只有敬翔沉默不语低头写着回信,众人离开大帐准备三天后的大战。 敬翔写完回信,递给李烨道:“李帅,真的要跟起义军正面决战吗,得不偿失啊”。 李烨接过回信看了一眼,就丢到几案上道:“合约是用来撕毁的,战书更加没有什么约束力了,宋襄公假仁义真蠢猪的行为,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结果失去了使宋国真正强大的机会,难道敬司马以为某会跟宋襄公一样吗”。 敬翔其实只是试探李烨,两人把话说开了,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回信很快的很送回了尚让起义军大营,双方都在为一天以后的大战做着准备,太平镇的大战不仅吸引了李烨和尚让的全心投入,而且远在临沂城中的宋威也同样得到了消息,正在弹冠相庆。 宋威在府衙中拿出陈年的好酒招待琅琊王家的掌‘门’人王嘉义,颇有玩味的说道:“王翁,太平镇的李烨准备跟尚让六万大军决战,你说他们俩谁会赢”。 王嘉义已经听说了此事,特地来府衙找宋威核对此事:“宋相,某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李烨是不是疯了,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万一太平镇失守,沂水不保、沂州不保,临沂也就危险了”。王嘉义可不是关心李烨的死活,王嘉义巴不得李烨死的越早越好,在王嘉义的眼里李烨早已经成为死人了,什么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太平镇能不能守住,关系到沂水县能不能保住,沂水县可是王家重要的粮食来源,也关系到临沂城的安危。 宋威如果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愧对自己十几年军事生涯生活,便安慰道:“本相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太平镇已经无关大局,叛军的覆灭就在这一二个月的时间,王翁不必挂心”。 王嘉义连忙追问为什么,宋威得意洋洋地的把偷袭费县的计划说了一遍道:“本相已经派遣王指挥使率领三千兵马,从小路偷袭费县,并让泰宁军节度使齐克让率领‘精’锐之师,从藤县出发吸引叛军的注意,只要此计成功,临沂城下的叛军撑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会自行溃散,到时本相乘胜出击,一举消灭叛军”。 王嘉义连连点头称赞道:“宋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当世之诸葛孔明,朝廷的擎天柱,万民之福。那宋相就不管不问太平镇了吗?”。王嘉义还是担心太平镇的安危,只有保住了太平镇,起义军才不会有东进的机会,偷袭起义军粮仓的计划才能完美。 宋威哈哈大笑道:“王翁莫急,本相当然不会放任太平镇不管,李烨有三千兵马,尚让虽有六万之众,但都是虾兵蟹将乌合之众,想一战攻占太平镇不过是痴心妄想,本相已经暗中集结三千人马,只要太平镇一旦失守,便马上支援太平镇”。太平镇的重要‘性’宋威不是不知道,没有了太平镇,即使偷袭成功,起义军也有可能向东逃窜,到时宋威再想全歼起义军就比登天还难了。 王嘉义开心的端起酒杯敬了宋威一杯酒,两人脸上‘露’出兴奋、狡诈的笑容,隐藏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 这时的尚让大营中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明天就是在决战的时刻,尚让早早的安排好各路人马,谁率领左军、谁率领右军,中军当然是尚让亲自统领,只等明早卯时起来埋锅造饭,杀出大营,一战大获全胜。 起义军的大营中除了一堆堆篝火和不时巡逻出现的士兵外,整个大营几乎没有人走动,每一个人都早已经进入了梦想之中。就在起义军大营的后面,这里是起义军大营的伤病治疗场所,葛从周的帐篷就设置在这里,因为有伤在身,尚让没有给葛从周安排明天的作战,而是让葛从周镇守大营。 葛从周没有参加明天的大战,可是霍存却领到了一项作战的任务,两人坐在大帐中等着张归霸、张归厚,几案上放着几坛没有开封的崂山陈酿,这是葛从周最后的存货,专‘门’招待今晚邀请来的霍存、张归霸、张归厚三人到自己的大帐中饮酒。 从尚让大帐里出来,葛从周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而是从内心感觉到的隐隐不安。因为总是感觉不对劲,所以葛从周才把平时要好的三人请到自己的帐篷来,谎称是为三人提前庆功。 第599章 水淹太平镇(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霍存很担心明天的大战,可是张归霸、张归厚却一点也没有顾虑,高高兴兴的坐在几案边,拿起一坛酒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大呼好酒。 “也许过了今晚,再也没有这样的好酒喝了” 听着葛从周叹息声,张归霸狂笑道:“葛兄多虑了,等明日一战后,某带人杀入李烨大营,把李烨的好酒全部抢回来送给葛兄,怎么说会没有好酒喝了呢”。 张归厚也嬉笑道:“葛兄是不是不看好明天的大战,六万对三千你觉得我们会输吗,如果这样也打不过李烨,某就给他当干儿子去,哈哈……”。 霍存苦笑笑,有些‘阴’影一旦扎根在心里是很难抹去的,现在葛从周和霍存心里就有沉重的‘阴’影,不得不提醒张归霸、张归厚道:“两位张兄,切不可掉以轻心,别的某不敢说,但是李烨军队的箭矢绝对不可小视,箭矢数量之多、力道之强、威力之猛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明天两位张兄打头阵一定要万般小心,切勿吃亏,某观李烨军队绝非箭矢之利,军队实力同样不容小视”。 李烨的军队实力到底怎么样,现在张归霸、张归厚还不知道,但是张归霸、张归厚已经知道葛从周和霍存害怕了,如果不是多年的兄弟,两人肯定出言讥笑起来。 葛从周端起一碗酒敬张归霸、张归厚、霍存道:“如果明天真要是堂堂正正打一场,六万对三千,某不会认为自己会输,李烨答应明天决战,难道他会不知道此战凶多吉少,他会眼睁睁的往火坑里跳。你们想一想,如果你们是李烨,会同意这场没有悬念的决战吗?不会,只要李烨还有一丝清醒的话,断然不是做出这样的傻事,事出反常必为妖,难道某说的不对吗”。 三人惊讶的看着葛从周,脸上的表情一会白、一会红,白是害怕的、红是羞愧的,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让人又羞又耻。 霍存首先反应过来道:“葛兄是说李烨不会光明正大跟我们决战,那么他为什么会同意尚将军的战书,难道是想麻痹尚将军,今晚来偷营”。霍存一想到偷营,立马就站起来想往外走,可是想想也不对,又坐下来看着葛从周。 张归霸看着坐卧不宁的霍存笑道:“偷营,别斗了,就算李烨把三千全部带出来,想偷营也是痴人说梦,搞不好明天就不用打了,直接进驻太平镇”。 张归厚也笑道:“尚将军如何没有料到李烨会偷袭,每天都在大营四周布置了人马,想偷营好比登天”。 葛从周点点头道:“某也感觉李烨不可能偷袭,但是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今晚李烨回来,也许是某多想了,来……,我们干一碗祝明天大获全胜”。葛从周端起酒碗,发现酒碗中的酒起了涟漪,隐约见耳边好像听见有巨大的响声传来。葛从周一惊,一个箭步冲出帐篷,帐外漆黑一片,天空中繁星点点镶嵌在漆黑的绸缎上,远处的篝火闪着熊熊的火焰,无数的亮点飞向空中,一点声响都听不见。 葛从周心里自责道:“难道是某多心了,还是某让李烨打怕了,难道某真的失去了作战的勇气”。 张归霸、张归厚、霍存也跟着葛从周从帐中跑了出来,看着反常冲动的葛从周哈哈大笑,杯弓蛇影不如说是葛从周变得胆小了。 葛从周用怀疑的眼光望着四周的时候,正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尚让大营,张天成兴奋的勒紧战马的缰绳,战马能够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也焦躁不安用马蹄刨着地,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不远处就是太平镇的大营,张天成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虽然时而能看见一排排灯火闪动,但是依然不可能有人在大营中。 张天成抬头看看天空,回头问道:“现在应该到了亥时四刻吧,怎么还没有发现信号,急死人了”。 身后的高思继笑着回答道:“张指挥使,你的问题已经问了好几遍了,现在还没有到亥时四刻,不过应该快到了”。 张天成笑骂道:“你们俩兄弟总是说快了,到底是时间快到了,还是你们快受不了了”。 高思祥撅着嘴道:“恐怕我们兄弟俩还没有上战场,就被张指挥使烦死了,你还是行行好放过我们兄弟俩吧”。 张天成回首看看隐藏在黑暗中的五百名骑兵,感觉自己快崩溃了,李烨和鲁鹏到了沂河的上游,敬翔守在大营中,自己把守在太平桥边。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时间了,说好了是亥时四刻,但是张天成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等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岂止是张天成感觉等了一个世纪,鲁鹏带着人去了水坝,约定亥时四刻炸开水坝,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没有到亥时四刻。 “砰、砰、砰” 就在所有焦急等待中,三颗烟火在远处的天空闪亮的绽放开,那是五彩的烟火如同繁星般在黑‘色’的夜空中绽放,极远处都可以看见。随着烟火的绽放,几声轰隆隆沉闷的响声从空气中传来,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响亮,但是让人为之一振。 李烨带领着一千多名士兵,站在离起义军十里外的一处高低上,这里比起义军的营地海拔高度高了十几米,但是‘肉’眼却根本看不出来。水坝传来的爆炸声已经过去几分钟,汹涌的沂河才裹挟着势如爆竹的气势从李烨的眼前穿过,白‘色’的银带从滔天的巨‘浪’转变成汹涌的河水,随着地势扑向起义军的大营。 连续几年的干旱,使得沂河水比往年要少,但是李烨在开‘春’以前便拦河筑坝,大量的沂河水被截流,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沂河水坝中的水已经暴涨,现在突然奔涌而出声势巨大如天上之水倾泻而下。沂河水筑坝的事情一直是敬翔负责的,但是拦水筑坝绝对不是一句话可以完成的,四百米宽、三十米高的大坝已经是沂河水的极限,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到时不光是计划无法实现,就是水坝垮塌的后果李烨也无法预计。 六万起义军对于李烨来说,绝对是一次挑战,不是六万头猪,是六万鲜活的生命,不管绞杀结果如何,都不是李烨能够接受的现实。也许水攻是最好的结果,沂河水会冲垮起义军的斗志,却不能掩埋起义军的生命,杀戮对于李烨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实。 看着脚下的沂河水渐渐的高涨起来,李烨的心事已经漂到起义军大营之中。事先做好的一百艘木筏,载着一千五百名士兵,随着奔涌的沂河水顺流而下,周围还有无数的小型木筏点燃火焰随‘波’逐流。 亥时四刻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点点星光点缀在夜空,月光好像也躲进了云层之中,不忍看见杀戮。 汹涌的沂河水奔流而下,只是一刻之间便淹满了整个起义军大营,一米多深的沂河水,包裹着泥沙和杂物瞬间将起义军的大营塞满。 无数的起义军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水中,四周全是水,哭声、叫声、喊杀声不绝于耳。没有预警、没有抵抗、甚至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陆上到处都是水,周围能够看见到处都是火焰,‘露’在水面上的毡帐烧着了,飘在水上的木头也烧着了,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火。 从梦中醒来的起义军,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高处跑,没有什么高处,只有一个中心小岛没有被沂河水淹没。无数人往小岛上游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无情的杀戮,尚让的大帐建立在小岛之上,沂河水来袭之时,高地瞬间变成了孤岛,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尚让被人从毡帐中拉起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出事了,敌人偷营了。让尚让郁闷极了,自己不是在大营的四周安排了警戒人马,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警报,难道他们都投降了官军不成。 胡思‘乱’想的尚让跑出毡帐,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警报,放眼四周目光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波’涛汹涌的河水,河水上漂了无数的火筏,多得像天上的繁星,只要碰到干的东西便瞬间点燃,整个起义军大营除了水就是火,真正的水火两重天。 尚让揪起身边的一名亲兵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偷袭大营,他们已经攻到什么地方了”。 这个问题太大、太重,根本不是一个亲兵能够回答的,其实亲兵和尚让得到的消息差不过,看见有水来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先通知尚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火,没有舟船木筏什么消息都传不到尚让耳朵里。周围‘乱’哄哄的一片,一百多平方的小山包上站满了起义军,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小山包上跑,你挤我、我挤你,许多起义军刚从水中爬起来,跟着就被其他的起义军挤到水里。 第600章 水淹太平镇(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霍存、张归霸和张归厚在葛从周的帐篷中喝酒,听见有响声便跑了出来,声音的速度远比洪水来的快,当听见声音的时候洪水才刚刚奔涌而出,四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葛从周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光,纳闷的自言自语道:“难道要下雨了不成”。 张归霸、张归厚也同样担心会下雨,如果真的是要下雨,明天的决战便无法进行,没有那位将领会把决战选在大雨磅礴的日子。雨天对双方的进攻都存在巨大的障碍,看不清战场的情况,就无法指挥手下的士兵作战,剩下的只能是一场‘混’战,到时胜负根本没有办法预料。 霍存心里希望真的能够下雨,这样明天的决战便会被推辞,最好永远不要打起来。 四人呆呆的站在帐外看着天空和四周,除了开始的几声低沉的响声外,周围一片寂静,可以清晰的听见远处的蛙鸣和昆虫的叫声。葛从周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过敏了,苦笑着摇摇头,便准备返身回帐篷继续饮酒,可是刚一抬脚,便能感觉到大地轻微的颤动起来:“不好,敌袭”。 霍存、张归霸和张归厚也同时感觉到大地开始颤动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地便好像被撕裂开来,如同站立在摇摆不定的大地上,又好像几万匹战马同时踏在大地上,轰隆隆的巨响由远而近传来,压迫着心脏无法呼吸。 “快上战马,晚了就来不急了” 虽然葛从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告诉葛从周骑上战马会更安全一点。四人疯狂的往后营的马厩里跑,那里饲养着百八十匹战马,都是斥候平时骑乘的战马,属于起义军中最好的战马。 四人还没有跑到马厩,就看见一堵巨大的水墙从北面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葛从周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身旁正好有一根旗杆,急忙和三人一起死死的抱住旗杆,洪水瞬间将三人淹没。 葛从周憋着一口气,死死的抱着旗杆,水流不停的冲刷着葛从周,无数的泥土、碎石、杂物重重的冲击了葛从周,几乎将葛从周击晕。葛从周能够听见旗杆在水中来回摇摆,发出撕裂的响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咔嚓一声,旗杆断裂开来,葛从周紧紧的抱着旗杆随着水流向下流漂去。 葛从周睁开眼睛,发现旗杆上还抱着一人,正是霍存,两人抱着旗杆的上半截,旗杆的下半截还竖立在原地,上面也抱着两人,正是张归霸、张归厚兄弟两人。 “张兄弟快到这边来” 葛从周和霍存一起向张归霸、张归厚呼叫,可是张归霸、张归厚那里能听到两人的叫声,周围到处都是声音,水声、呼叫声、求救声、战马的嘶鸣声,远远的还能听见厮杀声、求饶声。葛从周和霍存抱着旗杆顺着水流往下流漂,很快便被水流冲到了一处高地旁,“这里是什么地方”,葛从周放眼四望好像这里来过,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一些场景。 “哈哈,此战败的不冤啊” 葛从周苦笑着跪在地上,满脸痛苦,双手死死的抓着地面,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周围还有一些同样被冲上高地的起义军,都奇怪的望着葛从周。 霍存以为葛从周受到打击,神经失常了,赶紧在一旁安慰道:“葛兄,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平镇败了,临沂城下还有二十万军队,现在言败还为时过早”。 葛从周好像没有听见霍存的话,抬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是某葬送了六万起义军,为由一死才能洗刷这耻辱”,说完站起身来就想投水自尽。 霍存大惊,急忙抱住葛从周道:“葛兄,为何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再死也不迟”。 葛从周无力的坐在水边,痛苦的闭上眼睛道:“霍兄难道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吗”。 霍存抬头看看四周,天空中繁星闪耀,半轮明月挂在天空,河面上不时漂来几个燃烧着的木筏,把周围照的忽明忽暗,好像也没有什么葛从周说的不对劲的地方。 葛从周依然自言自语道:“当初我们查看沂河西岸的时候,这里的地形明明是最低的,所以大军才驻扎在现在的地方,可是大水来袭时,淹的却是大营而不是这里,难道霍兄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吗”。 听到葛从周的话,霍存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和葛从周带领斥候查看的时候,这里好像是最低的地方,按理说大水应该把这里淹没,可是现在明明是这里最高,当初看的像高地的地方反而变成了一片汪洋,如果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能用一个蠢字来形容了。这一切一定是李烨做了什么手脚,虽然还不明白李烨是怎么做的,但是已经不妨碍知道结果了。霍存把葛从周从地上拉起来道:“葛兄,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往临沂方向逃吧,只要到了临沂城下,今日之败必当来日再报”。 葛从周苦笑着摇摇头道:“逃不了了,你看那边是什么”。 霍存随着葛从周手指的方向望去,虽然还没有看见什么,但是马蹄声和叫喊声已经由远而近的传来:“缴械不杀,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霍存再看看周围的起义军,一个个如同落汤‘鸡’一般,手中连一把武器都没有,自己和葛从周的身上也是身无寸铁,拿什么跟李烨的大军抵抗。霍存不是不想跑,自己要是跑了,不用说周围的起义军也会跟着逃跑,两条‘腿’能跑过别人四条‘腿’吗?还不是徒劳无功、自甘受辱。 李烨站在木筏上,顺着水流向起义军的大营漂去,起义军的中军大营就在前面,只要抓住尚让,这场战斗就算完胜了。李烨双手‘激’动的有些颤抖,尚让可是起义军中的重要将领,虽然地位不及王仙芝和黄巢,但是能够擒住尚让,也是大功一件。 洪水虽然来势凶猛,‘浪’头高的怕人,但是只要躲过了洪水的第一‘波’冲击,后面的大水就没有什么威力了。洪水在起义军大营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最深处也不过两米,而且越往西水深还不足一米,如果等起义军反应过来,淌水就能逃离战场,再想擒获尚让就不可能了。 李烨需要抓紧时间,赶在尚让反应过来之前,冲进起义军中军所在地,才能擒获尚让。可是等到李烨冲进起义军大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计划有行不通了,到处都是起义军,有的抱着木棍、有的在水中学狗刨,许多帐篷没有被大水冲毁,顽强的阻挡着李烨前进的道路。 不时有起义军想爬上李烨的木筏,因为手上没有武器也没有什么危险,被木筏上的士兵一脚踹回到水里,等到大水退后再来收拾他们。木筏在起义军大营中艰难的穿行,严重的妨碍了进攻的速度,等到李烨的木筏靠近起义军中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比计划整整晚了半个时辰。 起义军中军大营的高地上挤满了受惊的起义军,看着一个个木筏靠近高地,便主动的放弃了抵抗,没有丝毫决死的勇气弃械投降了。 尚让不在中军大营里,带着十几匹战马泅水向西逃跑了,李烨不知道张天成能不能在西岸拦截到尚让,也失去了继续追赶尚让的兴趣,留下大批士兵开始收拢起义军降卒,自己返回太平镇大营等候消息。 太平镇大营中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起来,到处都是被士兵押解回来的起义军降卒,一直从大营中排到大营外面,也不知道到底擒获了多少起义军。一开始准备的麻绳根本不够用,只好让降卒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周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士兵在看守。 敬翔忧心忡忡的找到李烨,开口道:“李帅,降卒太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降卒闹事,根本弹压不住,不如……”,敬翔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李烨被敬翔的反应吓了一跳,想起整个‘乱’哄哄的大营,也是不由得冷汗直冒。白起为什么要坑杀四十万赵军,项羽为什么残忍的杀死二十万秦军,还不是担心万一控制不住会引起暴‘乱’。李烨现在有些理解白起和项羽了,自己现在不是同样坐在油锅上煎熬吗?一想到敬翔准备屠杀刚刚投降的起义军降卒,李烨还是有些不忍。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呢?李烨现在开始有些后怕了,随着一批批的起义军降卒被押解到太平镇大营中,喧哗声、争吵声、咒骂声渐渐的叫嚣尘上:“现在起义军降卒有多少”。 敬翔看了看手中的汇报道:“现在已经有一万二千多起义军降卒了,看来还有不少,不马上想办法会出事情的”。 李烨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敬翔的办法绝对不可行,李烨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不过现在除了弹压和杀人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让军中先烧一些粥给起义军降卒食用,把带头闹事的降卒砍头,尽量拖延到早上再说”。 第601章 水淹太平镇(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俘虏中有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低着头吃着碗中的米粥,李烨的出现并没有打扰两人用餐的心情。两人身上穿着一身宽袖长衫,衣裳皱巴巴的,虽然已经晾干,但是依然可以看见有一些泥土和草根挂在上面。头发也随意的散‘乱’着,飘洒在背后,虽然蹲在人群中还是被李烨一眼认出来。 李烨的眼光从两人的身上扫过,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走到两人的身边道:“葛兄、霍兄,我们又见面了”。 葛从周和霍存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李烨的羞辱了,站起身来向李烨施礼道:“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葛从周当不得李帅称呼,任由李帅处置”。 李烨看着葛从周一付认打认罚的样子,知道葛从周心里还是不服气,也没有生气:“葛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某并无羞辱葛兄的意思,既然葛兄、霍兄来到某的大营做客,还请两位到大帐中一叙”。 本来霍存是有机会单独逃走了,可是因为葛从周有伤在身,霍存舍不得让葛从周单独受辱,便依然决定留下来陪着葛从周,失去了最佳逃走的机会,两人已经做好被李烨羞辱的思想。 葛从周没有想到自己成为阶下囚,李烨对自己依然彬彬有礼,对李烨的好感不由得有多了一分。跟着李烨来到了大帐之中,有士兵给葛从周和霍存端上茶水和点心,丝毫没有把葛从周和霍存当成俘虏来看待。 “葛兄,是否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葛从周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见到李烨不吐不快:“李帅,某心中有一个疑问,起义军驻扎的地方明明是高地,某当时也查看过,为什么洪水来袭之时,淹的是高地,低地却没有淹到,这是怎么回事,还请李帅解‘惑’”。 李烨没有想到葛从周竟然是问了这个问题,心中不由得好笑:“葛兄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才留在大营中,没有逃走,其实葛兄当时看的并没有错,不管谁去看,都会感觉高地很高、低地很低,这是人的视觉上的一种错觉。我们在看事物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选择一些常见的物体作为参考物,不如柱子向左偏,一定会认为柱子是直的,地是左高右低。远处的景物一定会收窄,而近处的物体一定会很大,所以是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的大脑”。 见葛从周和霍存还是不明白自己讲的道理,李烨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画了大小相同的七个圆圈,周围六个涂成黑‘色’,中间涂成了黄‘色’,然后拿给葛从周和霍存看道:“你们看这张纸上的圆圈,那一个最小”。 葛从周和霍存不由而同的指着中间的圆圈道:“当然是中间的圆圈最小”。 李烨拿出直尺递给葛从周道:“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你们自己量一下,到底是那一个圆圈大,还是几个圆圈一样大”。 葛从周和霍存拿着直尺在纸上左量右量,越量发现越是不对劲,好像七个圆圈一样大,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出七个圆圈一样大,抬头看着李烨希望李烨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烨没有办法给葛从周解释更深的视觉误差中的原理,只好用最简单的道理解释道:“有时耳听未必是虚、眼见也未必是实,就好像战场用兵之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如果葛兄当时拿一个小球站在低处,就会发现小球并不是往更低的地方滚,而是向高处滚,小球不会骗人,人的眼睛却欺骗了自己”。 葛从周如何还不懂李烨的意思,当时自己就有点奇怪,从低处向高处走的时候,并不感觉有什么累,反倒是向低处走的时候,有种向上走的感觉,当时并没有留意观察,现在想起来就有些后悔了。葛从周站起来躬身向李烨施礼道:“如今听李帅一言,起义军有今日大败,败的不冤,想来李帅在几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水淹太平镇,不知李帅准备如何处置被俘的起义军”。 见葛从周并不是关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担心李烨如何处置被俘的起义军,李烨对葛从周的感官大好:“太平镇一战俘获三万二千余人,某已经将此事奏报朝廷和临沂城中的宋相,希望朝廷能够看在起义军愚昧无知的情分上,让起义军俘虏到莱州、登州等地开垦荒地、安家落户,现在还没有听到回复”。 收拢流民开垦荒地是李烨一贯的手法,葛从周知道李烨也不会对自己说谎,又向李烨深施一礼道:“某带军营中的百姓谢过李帅的大恩大德,如果李帅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兄弟俩就回去了”。 李烨见葛从周和霍存要走,急忙拦住道:“难道葛兄和霍兄不想看看某是如何安置流民的吗”。 葛从周苦笑道:“李帅一番好意,某如何不明白,只是某是这些起义军的将领,李帅要是徇‘私’枉法的话,朝廷必然会追究,还请李帅把我们送往朝廷,生死有命不敢劳李帅费心”。 李烨怒斥道:“葛兄、霍兄好糊涂,如今天下大‘乱’,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如果某把葛兄、霍兄‘交’于朝廷,朝廷诸公必然不问青红皂白将两位斩首示众,难道两位就愿意一生报复含恨九泉吗”。 葛从周其实也是在试探李烨,感觉到自己就这里投靠了李烨,面子上无论如何也说不去,拿捏一下可不是文人才有的专利。见李烨又出言招揽自己,也算是给自己挣足了面子:“既然李帅看得我们兄弟俩,某这一身百十来斤就‘交’给李帅,还望李帅莫要嫌弃”。 霍存一见葛从周投靠李烨了,自己也不能拿捏下去,急忙道:“某也没有什么本事,就空有一身力气,愿为李帅前驱”。 “好、好、好” 李烨心中一阵狂喜,没有想到自己的八王之气终于测漏,能收留两位大将,也算是体会了一下枭雄的感觉。李烨高兴的拉住葛从周和霍存的手,一下子不知道下面应该说什么才好,好像应该先感慨一下吧,至于应该怎么说,李烨好像高兴的忘记了。 葛从周见李烨高兴的不说话,也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李帅,如今大营周围收拢了三万多名起义军,这些起义军长年军纪涣散,时间一长必会滋生事端,不如挑选出一批良家子弟组建一支辅兵,一来不用多加训练便可做些杂活,二来也可以帮助李帅管理军中的俘虏,不知李帅意下如何”。 李烨也有意从这些起义军中挑选一些身强力壮的辅兵,作为自己的后备力量,但是起义军中良莠不齐,自己一时也很难分别谁优谁劣,既然葛从周把此事提出来,李烨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葛兄此计甚妙,某正为此事犯难,手中没有熟悉起义军的人选,既然葛兄也想到此计可行,这件事情就有葛兄、霍兄来办”。 葛从周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和霍存,心中感动连忙推辞道:“李帅万万不可,某和霍兄乃是待罪之人,如何能处理此事,还请李帅另外安排人手,我们俩在旁协助即可”。 李烨知道葛从周这是小心谨慎,生怕引起李烨的猜忌:“葛兄、霍兄见外了,如果两位是十恶不赦之人,某万万也不会将此事‘交’于你们二人。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如需要人手从旁协助,请两位尽管开口便是,莫要心生顾虑”。 葛从周见李烨如此相信自己和霍存,牙一咬道:“李帅,还请派亲信人到濮州鄄城将家中老母接来,好让某和老母团聚”。 霍存一听也急忙说道:“某家中也有妻儿老母,还请李帅能一并借来,好让某能经常伺奉左右”。 葛从周和霍存算是彻底投靠李烨了,人质都送给李烨了,李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两人不想背负万世恶名,就绝对不会背叛李烨。这对李烨也是一种保证,李烨如何不会同意,立即让两人修书一封,让人去接葛从周和霍存的家人到新城。 李烨在太平镇水淹起义军的消息很快传到临沂城中,宋威看着手中的奏折呆呆的发愣,一旁的王嘉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小声的问道:“宋相,是不是太平镇有消息了,难道是起义军把李烨打败了”,这是王嘉义唯一能想到的结果,不然宋威怎么会如此失神。 宋威苦笑着摇摇头,把手中的奏章递给王嘉义道:“李烨大胜,水淹了起义军大营,俘获起义军三万多人,现在询问如何处理手中的起义军降卒”。 王嘉义接过奏章迅速的看了一眼,也是惊得目瞪口呆道:“不可能,这一定是李烨谎报军功,欺骗朝廷和宋相,宋相应该将李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宋威看看垂头丧气的王嘉义道:“恐怕这件事情是真的,李烨不敢冒领军功,三万起义军降卒就在太平镇,李烨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件事情有所隐瞒”。 第602章 水淹太平镇(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嘉义如何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要说李烨不敢隐瞒,就是三万起义军降卒,也不是李烨能随便拿出来糊‘弄’的。而且现在临沂城下还有近二十万起义军,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有假,王嘉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几案旁。 “六万起义军打不过李烨三千士兵,哈哈,这是上天给老夫的一桩天大功劳” 宋威的眼睛一亮,突然感觉浑身‘精’神一阵,看着王嘉义笑眯眯道:“本相还以为起义军有多厉害,六万打不过三千,某手中有一万五千大军,难道还能击败二十万起义军”。 王嘉义一听宋威准备出城与起义军决战,吓的一惊道:“宋相不可,起义军虽败,但是手上还有二十多万起义军,万一战事不利,临沂城不保,还请宋相三思”。 宋威那里不知道现在出城与起义军决战绝非明智之举,李烨之所以能够战胜六万起义军,也是因为计谋取胜,并非兵对兵、将对将厮杀才大获全胜。宋威笑道:“本相当然明白,王指挥使已经带兵偷袭费县,齐节度使也已经占领藤县,正在向费县进攻,只要攻占了费县,起义军就是瓮中之鳖、砧板上鱼‘肉’任其宰割。如今需要考虑的是李烨的奏章,三万多起义军降卒,万一处理不好可是要引起事端的”。 李烨在给宋威的奏折中,并没有忽视了宋威这个主帅的作用,这点让宋威十分开心,但是就凭这点说宋威对李烨有什么好感无疑是痴人说梦。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旦看你不顺眼,不管你怎么做都是错的,就好像你天生欠他的似的,永远也还不完。李烨不仅在奏章中把获胜的首功送给了宋威,而且向宋威哭诉自己损兵折将,在战斗中损伤了千余名士兵,希望宋威能够让李烨退兵休整,派其他人镇守太平镇。 对于李烨将首功双手奉献给自己,宋威感觉完全理所应当,自己这个主帅不是首功,就没有人有资格担当。至于李烨提出的退兵休整请求,想都不要想,李烨死也要死在太平镇,最多让李烨原地带兵休整就不错了,那还要看起义军是否愿意放过李烨。 现在唯一让宋威棘手的事情就是三万起义军降卒的事情,李烨想把这些降卒安置到莱州、登州等地开荒种粮,要是换成别人也就算了,兴许宋威还会同意。只要李烨想做的事情,宋威都会举双手、双脚反对,不过如何答复李烨就成了宋威头疼的问题。 杀降卒,宋威也就是脑子里想想罢了,自己还真不敢这样做。历史上坑杀降卒的事情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能落到好结果的,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军,项羽坑杀了二十万秦军,两个人是什么下场。而且一旦把三万降卒杀了,起义军只能与自己不死不休,到时自己还能继续坑杀二十万起义军吗?自己岂不是一生一世都要背负屠夫的罪名。 不杀三万降卒,难道要宋威同意李烨的请求吗?也不能这样便宜了李烨,宋威想想都不心甘。 王嘉义看出了宋威的心事,献媚的说道:“宋相可是担心如何安置三万降卒的事情,某到是有一个主意”。 “偶,王翁不妨说来听听” 王嘉义凑到宋威的身边道:“李烨能够把降卒安排到莱州、登州等地开垦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把降卒安排到自己的地方开垦土地,这些降卒可都是身强力壮的庄稼汉,只要稍加约束,便可有大用。某在沂水县还有大片的荒地没有开发,不如从这些降卒中挑选一部分人,安置在沂水县附近,不知宋相意下如何”。 王嘉义可是听说李烨收拢流民的事情,自己舍不得手中的粮食,白白的看着李烨把流民都安置到莱州、登州。现在李烨手上有三万降卒,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唐律不容许买卖唐人,但是如果是降卒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些降卒本来就是农民,而且不用拖家带口,划来啊! 宋威一想,王嘉义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就是王嘉义一下子吃不下三万降卒,而且王嘉义也没有办法管理三万降卒。宋威不想答应王嘉义,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如先试试看,如果效果不错的话,这些降卒就不用李烨安排,直接分给沂州的大户做佃户就可以了。 尚让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回了临沂城外起义军大营,看见王仙芝便痛不‘欲’生道:“王都统,要为死去的起义军兄弟报仇啊!”。 王仙芝一看尚让跑回来,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六万起义军兄弟如今何在”。 尚让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李烨打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尚让把罪责推给李烨,不过这罪责的确也是李烨造成的,想赖也赖不掉。尚让把自己如何光明正大邀请李烨决战,李烨无耻小人竟然不守道义,晚上掘开沂河水偷袭大营,自己浴血厮杀才杀出一条血路,回来向王仙芝报信,希望王仙芝再派兵为自己报仇雪恨。 王仙芝‘阴’沉着脸把尚让战败的经过听完,脸上的‘阴’霾更重了,兵不厌诈的兵家常事都不懂还领兵打仗,真是把王仙芝的老脸都丢尽了。王仙芝生气归生气,对尚让却发不出一点火,尚家有恩于王仙芝,尚让又是自己的兄弟,这件事情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尚让兵败,王仙芝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让人去找黄巢来商量此事。 这时黄巢正坐在自己的大帐中喝着酒,听着外甥林言和赵璋的汇报,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林言眉飞‘色’舞的讲述尚让失败的经过,好像是自己亲眼看见的:“舅舅,尚让六万大军,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几百号人,那个狼狈样笑死人了,连李烨的人还没有看见,就被李烨水淹了大营,现在正在王都统的大营中哭诉呢?”。 黄巢哈哈大笑:“黄口小儿,仗着与王都统的关系,就不把某放在眼里,有今日之败也不足为奇”。 尚让回来的时候,跟在身边只有几百人,不过陆陆续续又回来不少,毕竟李烨的人少,根本不能合围起义军,到处都是漏‘洞’,也给了起义军逃生的机会。赵璋也从回来的起义军口中知道了整个战斗的情况,跑来找黄巢商量这件事情,见林言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只能眉头紧皱。 “黄都统,现在不是计较尚让兵败的时候,等一会王都统肯定会派人来请黄都统商量此事,黄都统还是尽快考虑此事” 黄巢虽然对尚让不满,但是孰轻孰重还是分的很清楚,起义军在临沂连番失败,对起义军的士气是不小的打击,如何扭转现在不利的局面才是重中之重。黄巢点点头道:“赵先生说的不错,现在不是与尚让计较此事的时候,起义军在太平镇损失了四五万人,临沂城又坚不可摧,现在是让人进退两难,不知赵先生有何高见”。 赵璋现在哪有什么好的办法,自己只是一个文人,写写画画没有问题,说到领兵打仗还不如尚让呢?想到这里,赵璋连忙说道:“此地并非久留之地,不论是东进还是南下,黄都统和王都统还是早日拿出一个方案来”。 黄巢何尝不想让王仙芝听从自己的建议,放弃临沂率兵南下,但是王仙芝固执的认为东进是最好的办法,黄巢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不是在临沂城下僵持着吗?三人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时王仙芝派人来请黄巢到大帐中议事,黄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李烨在太平镇忙着打扫战场,虽然起义军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李烨看上眼的,但是因为手上有三万多起义军降卒,李烨也不得不像淘宝似的,在起义军大营的废墟中寻找能用的东西。破衣烂衫晒晒还能给降卒穿,帐篷好歹能够遮风挡雨,至于那些看不上眼的武器,全部送给宋威作为战利品,实在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宋威,因为全部给李烨装进腰包了。 宋威倒是没有计较李烨这些战利品,还给李烨送来了不少粮食,着实让李烨吃惊不小,不过看完宋威的信,李烨就知道宋威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大户隐匿人口在朝代中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一下子要隐匿五千人,还真的不是一般豪强大户能做到的。 一个自称王家管家的老人站在李烨的旁边,等着李烨的答复,只要李烨一同意,自己立马就从降卒中挑人。 李烨现在明白宋威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安置流民的请求了,三万降卒就是三万年轻强壮的劳动力,比买牲口还划算,看来宋威是不准备把降卒留给李烨了。李烨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宋威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美其名曰是安置降卒,其实就是想隐匿人口,把降卒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 第603章 顺水推舟(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理由拒绝宋威的命令,宋威就是让李烨把三万降卒全部送到临沂,李烨也要乖乖的照办,只能无可奈何道:“王管家不知你准备怎么把人带走”,李烨看看王家来人并不多,随口问了一句。 王管家一乐道:“当然是李帅派人把五千降卒送到沂水县,难道宋相在信里没有说明白吗”。 李烨把脸一沉道:“如今大战之时,太平镇原本兵将不足,安置降卒的事情本帅力不从心,宋相也并未要求本帅将降卒送往沂水县,还请王管家自便”。 说完李烨走出大帐外,看着校场上跪着的三百多名降卒,脸‘色’‘阴’沉道:“杀”。这些降卒都是葛从周和霍存从起义军俘虏中挑出来的,每一个人干尽了坏事,如今正好拉出来在王管家面前立威。葛从周和霍存根本不在降卒的名单上,好像两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似的,水淹起义军大营,很多人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也不会在乎少一二个人。 只见校场上刀光一片,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王管家不由得一哆嗦,原以为自己扛着‘鸡’‘毛’当令箭,李烨不敢对自己不恭,乖乖的派人把五千降卒送到沂水县,没有想到李烨根本就没有拿琅琊王家当成一盘菜。 宋威当然不会让李烨派兵护送五千降卒去沂水县,李烨在奏章中说的清清楚楚,太平镇一战,李烨伤亡人数达到千人,本来镇守太平镇的士兵就少,宋威也不好开口让李烨护送降卒,全是王家自作主张狐假虎威。要是宋威真的下达命令让李烨护送降卒,宋威有理由相信李烨会借机发难,放弃太平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烨现在一头恼火,自己辛辛苦苦擒获的降卒,送给琅琊王家做了嫁衣,让谁心里都不会痛快,宋威当然不会为此事出头。 李烨不愿意派兵护送降卒,王管家也没有办法自己护送降卒,只有灰溜溜的跑回临沂城中,请示王家家主。 敬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李烨背后,笑呵呵的道:“李帅是不是在生琅琊王家的气,某看这件事情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偶” 李烨回过身来看着敬翔道:“敬司马此话是何意,难道让王家把降卒带走还是好事不成”。 敬翔诡秘的一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宋威抢了李帅的降卒,想讨好山东氏族,却不知这是在引火上身,李帅又何必在意呢”。敬翔趴在李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笑呵呵的看着李烨,好像刚偷了谁家娘子似的。 “这样也行,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敬翔摇摇头道:“李帅现在自身难保,起义军经此一败,必然会对李烨怀恨在心,宋威在这个时候是不会为难李帅的,至于王家有什么损失,就与李帅无关了”。 李烨也感觉敬翔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有功之人,宋威想在这时候给李烨扣屎盆子都是很不明智的举动,想来宋威不会这样做。 琅琊王家对于李烨的不合作态度,恨的咬牙切齿也拿李烨没有办法,宋威在这件事情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面的。王家看着到手的利益舍不得放弃,只好咬牙从宋威的手中借了三百名士兵,押解着五千降卒前往沂水县。 到现在为止,王家根本不知道沂水县发现了什么事情,沂水县县令王泽承每天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派出去求援的人马已经好几批了,都没有回信,根本不知道沂水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躲在沂水县城中也不敢出城瞧瞧。 如今沂水城外早已经是吴楠的天下了,就在一个月前,吴楠带领着八百庞勋余孽从沂‘蒙’山中走出来,并未急着与临沂城下的起义军汇合,而是选择先在沂水县大干一场,然后携大胜之威前往临沂县。 吴楠计划把沂水县周围扫‘荡’一遍,如果能破城最好,不能破城也能迫使城中的官军不敢追击自己。沂水县堪称北方鱼米之乡,富足程度绝不是莱州、登州等县可比,吴楠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 如果说这次有什么让吴楠不满意的话,留在沂‘蒙’山中的老将是吴楠心中一块‘阴’云,这些跟随父辈出生入死的老将,如今一个个躲在沂‘蒙’山中不肯出山,眼睁睁的看着‘花’‘花’世界在自己面前流失。 唯一让吴楠欣慰的是山中的年轻人都愿意跟着自己到外面闯‘荡’一番,自己面前的谭茂良让吴楠多少有些平衡,谭成虽然没有出山,但是把侄子谭茂良送来了,看着一脸憨厚表情的谭茂良,吴楠脸上多少有些笑容。 吴楠看着谭茂良道:“你刚才说你认识沂水县城中的守军,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谭茂良拍着‘胸’脯道:“少主,某哪敢在您的面前说瞎话,沂水城中的蔡京蔡衙役是某的结拜兄弟,只要某一句话,蔡兄弟立即来投靠少主,到时攻破沂水县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沂水县城虽然不如临沂城高沟深,但也不是吴楠八百人能够攻破的,如果有了内应,情况就大不一样。一想到可以进城抢掠一番,吴楠的眼睛都紫了,眼里全是堆积如山的金帛和娇滴滴的美‘女’。 吴楠感觉谭茂良的计划不错,可是实行起来并不是很容易:“谭兄弟,现在沂水县根本进不去,你如何跟城中的蔡兄弟取得联系,就算是你‘混’进去了,某如何知道计划能成功”。吴楠根本没有怀疑过谭茂良的身份,这年头都是家族利益最为可靠,谭成跟着自己十几年了,他的侄子还能信不过吗?但是相信谭茂良并不等于相信蔡京,吴楠还是担心计划的可靠‘性’。 谭茂良立马跪在吴楠面前道:“少主,蔡兄弟是某杀头的弟兄,如今某跟随少主打天下,蔡兄弟不想跟着也不行,只要某进城一说,蔡兄弟除了跟着少主还能做什么”。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人权可说,蔡京的兄弟是土匪,那么蔡京也是土匪,不是也是,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 吴楠点点头道:“如果蔡兄弟能够打开沂河县城‘门’,这军中的第三把‘交’椅非蔡兄弟莫属,告诉蔡兄弟,只要让某进城,城中的财物和美‘女’随蔡兄弟索取三日不绝”。财帛动人心,吴楠不相信蔡京看到满城的财帛、美‘女’不动心,一个小衙役一年才能有多少钱,沂水县城中的财帛、美‘女’多的数不清,自己难道还舍不得一点财帛、美‘女’吗?何况这些东西还不知自己的。 邓强钧看着已经走远的谭茂良道:“少主,此人来路不明,又突然献计偷袭沂水县城,恐怕其中有诈,少主不能不防”。 吴楠可不会相信谭茂良会出卖自己的叔伯谭成,至于蔡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吴楠担心的。既然谭茂良可以相信,为什么蔡京就不能相信呢?而且这件事情对蔡京有天大的好处,不由得蔡京不动心。倒是邓强钧的心事让吴楠好笑,无非是邓强钧的位子受到了威胁,不然邓强钧怎么会出言恶意重伤谭茂良和蔡京呢? 谭茂良在一所破败的草舍中找到阿布思利道:“吴楠已经同意攻打沂水县,现在让某进城说服蔡京做内应,三日后丑时四刻(凌晨二点)举火为号攻入沂水县城,如果三日后不能进攻沂水县,吴楠就准备率兵与起义军汇合,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送某进沂水县城,把消息通知城中的阿布思望”。 三天的时间对于阿布思利来说太急了点,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否则只能在半路劫杀吴楠,那么李烨的全盘计划就要流产了。现在沂水县城中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万不得已阿布思利还不敢用海东青与城中的阿布思望联系,不过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顾及不了许多了。 “谭兄弟,你先休息一会,晚上某用海东青联系城中的兄弟,看看有什么办法让你‘混’进城去” 现在沂水县连一只老鼠都进不去,每天城里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在城‘门’口‘交’易,如果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出现,都会引起一场‘骚’‘乱’,不要说一个外地人想‘混’入沂水城了。虽然客满楼的伙计也到城‘门’口购买东西,但是周围总是站着不少士兵,根本就没有机会把消息传递进去,更不要说一个大活人了。 谭茂良一觉醒来,发现阿布思利站在草舍外面,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好像在等着什么。谭茂良对阿布思利手中的海东青十分感兴趣,可是阿布思利连让谭茂良‘摸’一下的机会都不给,看得谭茂良直淌口水。 谭茂良知道这可是阿布思利手上的宝贝,听说李烨手上一共有六只,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到了最危机最关键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不要说让谭茂良碰了,就是李烨都不会去碰海东青。 随着一声长啸,阿布思利的口中也随着一声长啸,好像在与天上的海东青对答。一只黑影顺着声音扑向地面,稳稳地落在阿布思利的手臂上,海东青高傲的抬头着死死的盯着谭茂良,好像随时要对谭茂良发起攻击。 第604章 顺水推舟(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阿布思利从海东青的‘腿’上的竹管中‘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数字,谭茂良知道这是传递信息的一种办法。听说这种信息密码传递的发明者就是李烨,这样的传递方式保密‘性’极高,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数字对应的是什么书,而且会经常变动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这是李烨的秘密,谭茂良当然不敢伸头去看,等到阿布思利进房间翻译上面的内容后,才会拿给谭茂良看。阿布思利从草舍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张纸,递给谭茂良道:“这是明天晚上的行动计划,到时会有人接应你进城,到了城中要听候阿布思望的安排,不可擅自行事”。 谭茂良这两年在新城上补习班,终于能认识二千多字,如果不认识字,就考不上巡警,这是新城官吏的最低要求。还好纸上没有什么生僻字,谭茂良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点头道:“这次李帅让某来,就是让某听从你的调遣”。 一夜无话,谭茂良在草舍中整整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夜里,阿布思利把谭茂良送到沂水城下,藏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等待。沂水城并不高,十几米的砖墙,谭茂良只要借助一点外力就能攀岩上去,可是谭茂良并不知道城墙背后是什么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城头传来三声蛐蛐的叫声,这是联络的暗号,紧跟着一根细绳从城头抛了下来。谭茂良向黑暗中的阿布思利微微点了一下头,双手一使劲,双脚蹬着城墙而上,快到城头的时候,身体一扭,整个身子沿着‘女’墙口钻了进去。 谭茂良攀上城头立即把身体隐藏在墙角,一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军服的男子,男子也没有说话,从身后丢给谭茂良一套衣服,示意谭茂良马上穿好。几息过后,男子带着谭茂良走下城墙,路上虽然看见不少巡逻的士兵,但是好像并没有留意到谭茂良,而是恭恭敬敬的等着男子和谭茂良先走,口中还不时的称呼道:“陈队正这么晚还巡察城防”。 陈队正懒得搭理这些巡逻的士兵,恶狠狠道:“注意点,多留一些心眼,王明府这些天都会来巡察,给老子打起‘精’神”。 “是、是、是……” 巡逻的士兵看着陈队正走远后,才小声的骂了一句:“狐假虎威,让老子一晚都不得安生,早晚让老子一刀把你宰了”。 陈队正带着谭茂良走到城下,看见四周无人,才指着前面的一间小房子小声的说道:“今天晚上先在这间房子里睡上一晚,明天早上会有人带你去客满楼”。陈队正今晚值夜,而且晚上街道上还有士兵巡逻,根本不可能把谭茂良连夜送到客满楼,只能等宵禁过后再送谭茂良走。 谭茂良一句话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一闪身就到了房‘门’口,轻轻的用手一推‘门’板,‘门’无声的被推开。‘门’轴上加了油,没有一点声响,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声响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况且是在城墙下传出来,还不很容易被人发现。谭茂良冒着腰,借着一点微弱的夜光,发现屋子并不是很大,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草垫,上面还有一层薄灰,看样子已经荒废一段时间了。 已经熬了半夜的谭茂良,那里能讲究许多,也不敢点灯,在‘床’榻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便呼呼的睡了起来。当晨曦的钟鼓声响起的时候,谭茂良已经在房间中收拾妥当,还在‘床’榻上找到一套伙计的衣裳,立即换上身等着陈队正来接自己。 房‘门’被推开了,陈队正看着谭茂良一身伙计打扮点点头,向谭茂良招招手道:“客满楼的伙计已经采买了东西,车子就在外面,你跟着车子就能到客满楼,某就不送你了,后会有期”。 谭茂良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旁边还站在跟自己一模一样打扮的伙计,向两人点了点头,跟着板车离开了。 “这位就是谭兄弟吧,幸会、幸会” 谭茂良来到一间酒楼,被人领到后院的一间房间里,房间里坐满了人。其中一个年轻人看见谭茂良走进来,站起身走到谭茂良身边,上下打量着谭茂良道:“你的消息某已经知道了,兄弟们已经研究了一晚,时间太紧了,明天晚上就要行动,你先把吴楠的情况给诸位介绍一下,尤其是战斗力的情况,我们城里的人不多,关键是要靠城外的军队支持”。 ‘混’入沂水城中的护卫只有五十多人,想要稳住吴楠,并且利用吴楠把城中的粮食全部运出去,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当然不行。阿布思望已经查处官仓存有二十五万石粮食,加上城中大户的存粮,已经有五十万石左右。除了这些,吴楠在沂水县周围也收刮了十几万石粮食,这么多的粮食想不‘露’痕迹、悄无声息的一下子运到新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不过阿布思望已经计划好了几个方案,虽然不能把粮食全部运走,也不会给沂水县留下一粒粮食。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把屎盆子扣到吴楠的头上,然后再无声无息的送走这些粮食,还要让沂水县的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吴楠做的。 谭茂良把吴楠的情况介绍了一遍道:“吴楠原本已经放弃了攻打沂水县城的想法,现在虽然答应攻打沂水县,也是因为城中的粮食和金帛,所以想要吴楠攻打沂水县,就必须在明晚打开城‘门’放吴楠进城,以免夜长梦多让吴楠放弃攻打沂水城的计划,这里还有李帅和敬司马计划的几套方案,说可以见机而行,不必再请示汇报,关键是要送走城中的粮食”。 李烨的计划并不会设计成僵化的教条,只要保证行动最大限度的不被发现,城中的粮食能全部运走,至于阿布思望采用什么办法,不在李烨的考虑范围之内,给阿布思望最大的行动自由。 阿布思望拿过李烨给自己的信,发现信中并没有要求阿布思望怎么做,只是推演了几种可能会发生的问题,给阿布思望一个提示。阿布思望放下信道:“这次我们必须要借助吴楠的势力,把城中的粮食全部聚集起来,吴楠虽然吃不下这批粮食,但是也不会放弃这些粮食,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吴楠帮我们运粮。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就是城中的工匠和城中的书籍必须全部的送到辽东半岛,绝对不能让吴楠得到”。 “潭兄弟已经见过陈队正了,等一会给你引荐一下蔡衙役,商量一下明晚的事情。诸位马上回到各自的预定位置踹点,通知各处的兄弟明天晚上开始行动,利用吴楠进城时的‘混’‘乱’时机,趁火打劫把任务完成,现在分批离开客满楼都去忙事情吧” 阿布思望把计划布置妥当,让谭茂良先在酒楼中休息,中午会与蔡衙役和陈队正商量开城的事情,自己也出去联络其他内应。 时间相当紧迫,谭茂良想帮阿布思望都没有机会,只好在酒楼里等待消息。谭茂良那里能休息下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把计划过滤一遍,发现阿布思望的计划庞大而周密,也不由得为阿布思望捏了一把汗。 中午时分,阿布思望从外面带进两个人,一个是昨天晚上接应自己的守‘门’官陈东,另一个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县衙的蔡京,四人坐在一起先喝了一口酒,蔡京首先说话道:“某刚才听说明天晚上就要行动,时间紧迫了一些,但是也不是什么问题。某也联系了身边的几个兄弟,他们都愿意帮忙参加,事后离开沂水县,一起去辽东半岛”。 阿布思望在一旁回答道:“没有问题,李帅在城外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马,过了明天晚上,就先送你们的家人离开沂水县。现在我们先谈一下明晚的计划,陈队正明晚在城‘门’口等着我们,蔡衙役带着几个兄弟先去官衙中取城‘门’的钥匙再去城‘门’,谭兄弟带着人藏在昨天晚上的房间里,只要吴楠一进入城‘门’,某便带着人在城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你们看计划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 陈东是这次计划成败的重点,当然也最为小心谨慎道:“明天晚上,某和田队正当值,此人是城中田家的远房,某负责城‘门’,他负责城头。田队正手下也有三十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城‘门’,必须先干掉田队正和他手下的士兵,不然很容易被他发现”。 阿布思望问了一下田队正的生活习惯和个人爱好道:“既然田队正也是好酒之人,不如明天晚上多准备一点酒食,把田队正诓骗过来,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直接动手了”。 接着四人把整个计划推演了一遍,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甚至考虑到会被夜里打更的人发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商量好行动的时间,蔡京和陈东喝了两口酒就离开了酒楼,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很多事情还没有准备好,最重要的是通知手下的亲信做好准备。 第605章 顺水推舟(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谭茂良只是知道阿布思望很忙,至于在忙些什么,谭茂良根本就不知道,因为阿布思望根本不让谭茂良出酒楼。阿布思望给谭茂良安排了二十名护卫,谭茂良一看就知道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二十几个人就是明天晚上行动是否成功的关键,阿布思望让谭茂良跟他们熟悉一下,以免到时不熟悉找不到人。 进了沂水城,一切的事情都要听从阿布思望的安排,这是命令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谭茂良和二十个护卫被分批送到谭茂良进城时住过的房子,房子也就二三十多平方,不要说休息了,就是站着都闲挤。没有办法,只能先凑活了,二十一个大男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也不敢大声喧哗,就蹲坐在地上打盹,饿了食案上有吃的。 大伙都知道接下要发生什么事情,屋子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门’窗也不敢打开,空气异常的浑浊,放一个屁都没有人大声喧哗。 快到傍晚的时候,陈东给谭茂良送来了二十一套军服,然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陈东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现在总是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害的陈东不停的向四周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危险。 客满楼的伙计给陈东送来了一些酒食,悄悄的告诉陈东自己的人都已经就位了,只要陈东把田队正控制住,打开城‘门’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话虽然说的轻巧,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陈东现在的心情,如果再让自己选择一次,自己情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夜幕降临了,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家家户户都关上房‘门’,外面的世界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搂着老婆、孩子美美的睡上一觉。城‘门’已经落锁,陈东亲自查看了一下,不知道蔡京能不能把钥匙给偷出来,虽然阿布思望考虑过偷不出来的可能‘性’,安排了一个工匠随时待命,但是能不能打开城‘门’也不能确定。 以前城‘门’的钥匙都是城‘门’官保管的,后来县令王泽承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把四城的钥匙都收回县衙保管,第二天早上再还给城‘门’官开城‘门’。 陈东在城墙下的藏兵‘洞’中有自己的一间小屋子,只能放下一张‘床’榻和几个木箱,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床’榻上的食案上摆着一个火锅和几盘菜,‘床’角边放着几坛好酒,是用来招待田队正的。陈东躺在‘床’榻,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丑时四刻,田队正会在这个时候查看一下城防,然后回去睡觉。 “这不是陈队正吗?怎么一个人跑到城头上来了” 田队正带着两个小兵出现在城头上,看见趴在城头看星星的陈东,不知道陈东怎么不在城‘门’守夜,跑到城头做什么。 陈东回身看见田队正道:“刚才在屋子里喝酒,一个人喝酒没有劲,就出来透透气,不如田队正陪某喝两杯,今天的酒可是客满楼一缗一坛的崂山陈酿,可不要说兄弟没有请过你”。 田队正一听有好酒,而且还是一缗一坛的崂山陈酿,眼睛早就绿了,眨巴着嘴道:“就说呢?某刚才就闻到一阵酒香,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原来是陈队正在偷喝酒,快带某去看看”。 田队正带着两个小兵就往陈东的藏兵‘洞’走,陈东暗暗舒了一口气,田队正只要答应一切就好办,至于身边两个讨厌的小兵,就只能见机行事了。田队正屁颠颠的跑到陈东的藏兵‘洞’里,看见食案上的摆放着一坛酒,立即用鼻子闻了闻道:“陈队正真会享受,以后有这样的美事可不要忘记兄弟”。 陈东从旁边拿出一付新碗筷,给田队正斟满一碗酒道:“田队正可是贵人,某可不敢与田队正称兄道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田队正”。陈东也不算是拍马屁,毕竟田队正是城中田家的远方,升官的速度一定比陈东要快,谁也不能保证明天田队正会不会成为陈东的顶头上司。 见陈东放下身价,田队正心里美滋滋的,哪有拍马屁不舒服的道理。田队正端起酒碗,先茗了一口,浓烈的酒香立即充满了口腔,田队正一仰脖一碗酒倒进了肚子里:“好酒,快满上”。 陈东笑眯眯的抱着酒坛又给田队正斟满一碗,然后把一整坛酒放在田队正的旁边,自己从身后又拿出一坛酒道:“你们俩今天有福了,某和田队正在这里饮酒,你们不要待在这里。这里有一坛酒和一碟牛‘肉’,你们俩到外面去喝,某与田队正说说心里话”。 田队正带来的两个小兵,早就对食案上的美食、美酒垂涎三尺,听到陈东有酒‘肉’给自己,不要说到外面去吃,就是趴在地上吃也愿意。 陈东的藏兵‘洞’房间太小了,平时也就是提供一个休息的场所,两个人在里面喝着酒、吃着菜一会就热了起来。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几杯酒下肚,平时两人话也不是很多,大家除了认识,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 陈东闲藏兵‘洞’太热,把上身的衣服除去,从身后又抱出一坛酒,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是二十度的低度酒,自己能喝二坛不倒。田队正喝的可是五十度的高度酒,一坛酒就能把陈东放倒,就是不知道田队正能喝多少才会趴下。 见田队正又喝了一碗酒,陈东急忙给田队正继续斟满道:“这段时间正是把我们累坏了,听说藏在沂‘蒙’山中的吴楠准备与起义军汇合了,送走这个瘟神,我们兄弟要大醉一场”。 至从吴楠从沂‘蒙’山中杀出来,沂水县城就没有安稳过,一日三惊都不为过,当然最害怕的是官府和城中的大户。很不幸田队正这两条都占上了,不要看沂水城中有一二千兵将,真要与吴楠打起来,那里是吴楠这帮悍匪的对手。 田队正这段时间也是担惊受怕,要是沂水的田家倒了,自己也就完了。田队正喝了一口闷酒道:“谁说不是呢?陈队正也知道沂水城中的情况,一些大户想离开沂水,结果刚走出城,就被吴楠给抓住了。现在城中的大户想走也走不了了,临沂也在打仗,根本顾不了沂水这边,我们除了死守城池以外,就只能等待救援了”。 陈东凑近田队正小声的说道:“听说王明府派出去求救的人都被吴楠在半路杀了,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田队正消息灵通,跟某透‘露’一点消息,某也也好早做打算”。 田队正心里不舒服,跟陈东干了一碗道:“沂水要完了,现在城外到处都是吴楠的人,不要说送信了,就是想跑出去一个人都不容易。现在城中的大户都害怕极了,不知道吴楠什么时候会攻城,我们兄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处”。 听到田队正讲县衙和城中大户的事情,陈东心里踏实许多,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当初的选择还是正确的,不然等到城破之时,自己也会像田队正一样束手待毙。 陈东起身接着‘尿’遁到‘门’口一看,发现‘门’口陈东的两个小兵已经醉的不醒人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陈东再听听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离行动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了,这时候蔡京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四周一片寂静,城头上也没有一点动静,几只火把在城上忽明忽暗的闪烁,巡逻的士兵也靠在城角边进入了梦想。陈东反身回到藏兵‘洞’,见田队正正在从火锅中捞‘肉’吃,脸上一丝醉意都没有。早就听说田队正酒量很大,没有想到一坛高度酒下肚,田队正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这让陈东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食案下藏着一把匕首,但是田队正身边放着一把单刀,陈东也没有把握在田队正清醒的时候,能够一击必中。陈东从身后又拿出一坛,这是特别加料的好酒,就是防止意外发生准备的,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陈东故意拎起空坛道:“田队正好酒量,某今天算是见识了,再斟上一碗,今天我们俩喝一个痛苦”。 田队正哈哈大笑道:“陈队正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某观察你很久了,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某吧”。 前半句话差点没有把陈东吓死,还以为自己什么地方‘露’馅了,原来田队正以为陈东讨好自己,是有事情相求,深更半夜一惊一乍的会吓死人的。陈东端起酒碗道:“都是自家人,某也就不隐瞒了,我们先干一碗,然后某在慢慢说给你听”。 见陈东真的有事情找自己帮忙,田队正端起碗一口干完道:“说吧,就冲着今晚这几坛好酒,只要是某能办到的,某就先答应下来”。 陈东见田队正把碗中的酒喝完,心中大定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跟田队正借一样东西,不知田队正舍不舍得”。 问自己借东西,这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田队正讥笑道:“除了老娘以外,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借的,你倒是先说出来让某听听”。 第606章 顺水推舟(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陈东见田队正把一碗酒喝进肚子里,便凑到田队正的面前道:“某想问田队正借项上人头一用,不知道田队正以为如何”。 这时候田队正还算清醒,如何不明白陈东说的是什么话,想站起身来,可是‘腿’发软。伸手想‘摸’刀,可是刀就在自己的旁边,怎么也拿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东慢慢的站了起来,手中的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田队正想大声的呼救,嘴刚一张,就被陈东堵上了。陈东笑眯眯道:“今晚吴楠要攻城,某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见面礼,只好用田队正项上人头做投名状了,你到了地下可不要怪兄弟,要怪就怪吴楠”,吴楠死后都不知道自己这笔糊涂账是谁给自己记上的。 当陈东再次从藏兵‘洞’中走出来的时候,藏兵‘洞’中已经多了三具孤魂野鬼,陈东跟田队正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有可能陈东会选择放田队正一马,但是如果自己摇摆不定,只会引起阿布思望的不满,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现在只能委屈田队正了。 陈东晃晃悠悠的来到谭茂良‘门’口,敲‘门’声三长二短,‘门’无声的打开了。陈东闪身走进房间道:“田队正已经处理了,现在跟某去城头,箭楼上还有二十多人,这些人都是田队正的手下,一个都不能放过”。 谭茂良一行人穿着一身军服跟着陈东走出房‘门’,一群人接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爬上了城头。 几个靠在城边打瞌睡的士兵,见陈东和两名士兵走上城头,起身说道:“陈队正,田队正不是跟某在喝酒吗?怎么到城上来了”。 陈东摇了摇头手中的食盒道:“田队正见你们晚上幸苦,让某给你们送点吃的,拿着……”。说话间,陈东蹲下身子,打开食盒,食盒中果然放着几碟菜。 几个士兵一见有吃的,都蹲下身子,看食盒中的菜肴,根本没有注意到陈东身后的士兵,已经悄悄的走到自己的身后。 “你……” 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几个士兵靠在城角边,怀里还抱着长矛,脸上已经僵硬的表情显示着生命的流失。 “面前还有四个,其余的都在箭楼里睡觉,现在分头行动,谭兄弟和某在这里发信号” 三只火把很快的在城头点燃,并在空中迅速的挥舞起来,左三下右三下,等了一会城下依然没有动静。“难道吴楠放弃沂水县了吗?”,谭茂良把火把举的更高,好让城下的吴楠能够看清楚一点。 突然,城下也出现三只火把,在空中来回摇晃,几十条黑影从远处迅速的靠近城下。谭茂良趴在城头,向下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三根麻绳从城头往下去,三个黑影顺着麻绳爬上城头,六个、九个……,不一会城头上便出现三十多条黑影。 吴楠从黑影中走了出来道:“谭兄弟,现在情况如何,为什么不直接打开城‘门’”。 谭茂良没有想到吴楠会急不可待亲自上城头,连忙回答道:“回禀少主,城‘门’的钥匙都被县令拿到县衙中了,蔡兄弟已经潜入县衙偷取钥匙,现在还没有到,请少主稍等”。 “有人来了……,好像是蔡衙役他们” 谭茂良和吴楠顺着声音往城中看,只见从街道上窜出几条黑影,为首之人正是蔡京蔡衙役。谭茂良走到蔡京身边道:“蔡兄弟,怎么现在才来,钥匙可曾取到,快来拜见少主”。 蔡京手上领着一只口袋,疾步上前道:“小民蔡京拜见少主,城‘门’钥匙已经取到,而且某还将沂水县令王泽承的首级献于少主”,说完打开口袋,里面果然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吴楠根本不认识什么王泽承,既然蔡京怎么说,见陈东惊讶的样子,也知道这个人头一定是真的,连忙说道:“此次攻破沂水县,蔡兄弟居功至伟,某答应过谭兄弟,城中的金帛和美‘女’任由蔡兄弟索取”。沂水县城中金帛和美‘女’多的车载斗量,不是自己能够拿走的,而且城中的情况蔡京比自己熟悉,打劫的事情还要蔡京帮忙,送点别人的财物给蔡京,哪有不舍得的道理。 蔡京向吴楠深施一礼道:“多谢少主,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县衙旁边的军营中还有一千多百名守军,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一举歼灭”。 吴楠深以为然点点头道:“好,现在就打开城‘门’,杀到县衙中,然后大索三日”。 沂水县城还曾经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城中各处便燃起熊熊大火,一处、二处……,到处都是火光冲天。杀声、喊声从各处响起,整个沂水县城一下子沸腾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百姓瑟瑟发抖藏在家中,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雷腾博是沂水县的工匠匠头,听见城中杀声想起,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把房‘门’关好,自己趴在‘门’缝上向外观望。雷腾博看见‘门’口不停跑来跑去的叛军,好像并没有对小‘门’小户动什么心事,这才有点放心。自己家中除了妻子和一儿一‘女’外,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来这些叛军也不会为难自己。 雷腾博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嘟、嘟、嘟”的敲‘门’声,把雷腾博从思绪中惊醒:“谁……”。 “是我,蔡京,快开‘门’” 雷腾博认识蔡京,两人见过几次面,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这时候到自己家来做什么。雷腾博不敢不开‘门’,因为雷腾博发现‘门’口站着十几号人,各个手持利刃,如果把他们‘激’怒了,后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雷腾博胆战心惊的把房‘门’打开,见蔡京拎着刀就站在自己家‘门’口,‘腿’肚子早就不听使唤了,口中颤巍巍道:“蔡衙役,现在找老汉可是有什么事情”。鬼都知道这时候上‘门’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让雷腾博唯一安慰的是蔡京没有带人冲进来,这就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蔡京向雷腾博拱拱手道:“如今吴楠已经杀进城了,现在四处烧杀抢劫,这里不安全,还请雷匠头随某到别处避难”。 雷腾博不知道蔡京是什么意思,吴楠杀进城里,难道跟着蔡京就安全了吗?雷腾博刚想回绝蔡京的要求,便看见蔡京身后的人道:“给你半刻钟的时间,带上家人和值钱的东西,马上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雷腾博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要是让他们动手,后果不堪设想,还是主动配合也许有一线生机。 蔡京回头看看谭茂良,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现在根本没有跟这些工匠商量的余地,等到送到辽东半岛以后再慢慢赔罪吧。蔡京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把沂水县城里的工匠都带走,这些人难道不是贱民吗?李烨的心事不是自己能够揣测的,想不明白就不问,这是明哲保身的不二法则。 雷腾博家中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进屋跟老婆一讲,老婆呼天喊地的不愿意离开,被雷腾博一巴掌打醒道:“死婆娘,现在不走,等一会屋子里就多几具尸体,你不走某带孩子走”。 不一会,雷腾博带着哭哭啼啼的老婆和二个孩子上了‘门’口的牛车,牛车中还有一家人,雷腾博也认识,情况和雷腾博一样,是被蔡京威‘逼’绑架来的。 雷腾博想不明白蔡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这时候不去抢大户家中的金帛、美‘女’,把沂水城中的工匠抢来做什么。雷腾博不敢多问,生怕给自己惹来祸事,客满楼在沂水县也是出名的酒楼,雷腾博平时没有机会在这里吃饭喝酒,不过这时却不能不留在这里。 “伍匠头、‘花’匠头、林匠头,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客满楼后院中可不是雷腾博一家,沂水县城中出名的工匠都在这里,让雷腾博更加糊涂了,难道蔡京真的是想保护自己。 几个工匠的遭遇与雷腾博同出一辙,都是被蔡京强行绑架到客满楼的,说话间,又有两家工匠被送到客满楼的后院里。让雷腾博有些放心的是,蔡京并没有为难自己这些工匠,酒菜已经预备好了,只要自己饿了就可以随便取用,但是问看守自己的人,都是三缄其口。 这时,吴楠已经坐在了县衙的大堂上,身边堆满了金银财宝,看着一箱箱的黄白之物,吴楠的笑容更盛了:“蔡兄弟,这里的财物随便你取,能拿多少都是你的,只要跟跟着某,某绝不会亏待你”。 蔡京看看满堂的财物,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些财物只是沂水县城中的万分之一,难道少主就满足了吗?”。 吴楠的确满足了,这几年自己躲在沂‘蒙’山中,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金帛。吴楠根本不清楚沂水县城中到底有多少财物,见蔡京不屑的样子,便知道蔡京还有想法:“难道蔡兄弟还嫌这里的金帛不够吗,蔡兄弟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让某听听”。 一个乞丐得到一万块就会满足了,一个富翁有一个亿也不会满足,沂水县城中有多少钱,吴楠不知道,可是蔡京如何不清楚。 第607章 顺水推舟(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蔡京知道再多的钱,要有命‘花’才是自己的,一个人拥有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花’出去多少钱。蔡京当时听到阿布思望讲这句话的时候,还鄙视了阿布思望好长时间,一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嘴脸,现在蔡京有理由相信,再多的钱给吴楠,吴楠都是没有命‘花’的。 蔡京一脸献媚道:“少主可知道沂水县城谁的家资最多,堂上的金帛不过是县衙几个官员的家当,比不上王家、田家的百分之一,再加上其他十家的家资,这点金帛给少主塞牙缝都不够”。 吴楠虽然是叛军,但是骨子里还是想通过拉拢豪强大户建立自己的造反事业,还没有想过跟沂水县的豪强大户彻底的站在对立面上。杀了几个官员,这些豪强大户马上再捧起几个,根本不会动摇豪强大户的根基。如果吴楠去打劫沂水县城的豪强大户,一切就发生变化了,站在吴楠对立面的豪强大户会跟吴楠不死不休。 封建社会是一个人治社会,皇帝高高的坐在草堂上,手下的文武官员为皇帝在四方牧民。可是一项政令下达的时候,地方上的豪强大户往往会因为自己的利益需求,进行必要的删减。所以,一项政令的实施,不是取决于地方上的父母官,而是庞大盘根错节的豪强大户。 吴楠虽然不懂这些,但是也知道不能跟地方上的豪强大户撕破脸皮,但是蔡京说道这些豪强大户家中金帛无数,还是让吴楠不得不动心。 站在吴楠一旁的邓强钧看出了吴楠心中的纠结道:“少主,沂水县城并非久居之处,到了临沂要是没有金帛、美‘女’,看到王王和黄王,岂不是让人嫌弃,不管是招兵买马、还是奖赏将士,那一项不要‘花’钱,沂水县城这支‘肥’羊,杀了也就杀了,手中有钱粮才是硬道理”。 金帛和名声比起来,吴楠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金帛,不过吴楠也不是鲁莽之人,指着蔡京道:“这件事情就‘交’给蔡兄弟办了,某给你二百人马,加上陈队正的三十人,东西谁你索取”。 吴楠还是不愿意自己带头出面,无耻的把蔡京和陈东推到前台,自己躲在背后指挥,万一风声不对,也可以杀了蔡京和陈东泄愤,如意算盘打得啪啪的。 蔡京如何不知道吴楠的如意算盘,可是这个任务自己必须接受,自己要把这些大户家中的藏书全部收集起来,那些悍匪是不会喜欢这些古籍的,这些事情必须自己去做,这是自己给李烨的投名状。蔡京虽然没有见过李烨,但是通过在沂水发生的事情,蔡京知道李烨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既然李烨想要得到沂水县城中的工匠和书籍,自己就必须要尽一切努力把这些事情办好。 陈东很高兴,因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发财的机会,沂水县的豪强大户富的流油,吴楠好像也不在乎自己拿一点金帛,这是自己用命换来的,拿起来也就心安理得了。 邓强钧看着蔡京和陈东离开县衙大堂,一想到两人要去收刮城中大户的金银财宝,邓强钧就感觉‘肉’疼:“少主,这件事情应该让自己人去做,为什么让这两个小子去做,不是白白的便宜他们俩吗”。 邓强钧贪财是吴楠知道的,父亲已经说过,手下有些贪财好‘色’的坏‘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对自己忠心就可以了。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财物放在手下人的身边,和放在自己的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来可以收买人心,二来想用的时候,还不是可以随时索取。 吴楠冷笑道:“强钧不要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这些大户可不是善良之辈,我们以后可能还会依仗这些人,所以这些事情让他们去做在合适不过,要是强钧想要不如等他们回来,再索取不成”。 蔡京和陈东带领着二百多名悍匪杀到王家,这时的王家早已经‘乱’作一团,王嘉辉是王嘉义的弟弟,可是这时候已经不知所措。府里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奴婢,像一群无头苍蝇在府中‘乱’窜,街上到处都是‘乱’兵,出府只能是找死。 王嘉辉和家人坐在中堂里,听取着管家的汇报:“王翁,现在整个沂水县城都被吴楠占领了,一些守军也投靠了吴楠,正在城内烧杀抢劫,王翁快想想办法吧”。 原本吴楠一进入沂水城,王嘉辉马上就意识到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派人去联系吴楠,可是派出去的人不是没有回来,就是被人砍死在街上。沂水县城被谁占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吴楠能够保证王家在沂水县的利益,就是让王家暂时投靠吴楠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王嘉辉想过拿钱贿赂吴楠,王家最大的财产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沂水城外几千顷良田,那可是一年十几万缗的收益,只要王家在沂水一天谁都拿不走。 “王翁不好了,‘乱’匪攻打府邸了” 王家可不是一般的大户,家中豢养着上百名的护院,虽然有些护院趁‘乱’跑出去打劫了,但是还有不少护院留了下来,也不是一般‘乱’匪想欺负就欺负的。 该来的总会来,王嘉辉听到‘乱’匪来了,一颗悬着心反而安静下来道:“打开大‘门’,让为首的人来见某”。不管是起义造反的流民,还是趁火打劫的‘乱’匪,只要不是丧心病狂,一般都不会得罪本地的豪强大户,这是潜规则,除非想让天下的豪强大户群起而攻之。 不管是安史之‘乱’,还是庞勋起义,本地的豪强大户都是这些人拉拢的对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知识和话语权就掌握在这些本地豪强大户的手中,没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便是不得民心,想成功比登天还难。 蔡京和陈东被管家带到王嘉辉的面前,虽然这些人是‘乱’匪,王嘉辉也不愿意屈尊出‘门’迎接,能在大堂中接待这些人,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要是换在平时,想登‘门’求见王嘉辉,就是不被‘乱’棍打出,也要看王嘉辉的心情愿不愿意。 管家认识蔡京和陈东,王嘉辉可不认识这两人,听到管家小声的介绍,王嘉辉知道两人已经投靠吴楠了,便说道:“不知两位这次到王府有何贵干,要是缺少一些钱粮,府中正好有一些,不知两位是否满意”。 两人是来打劫的,可不是来施舍的,陈东上前一步道:“王翁,看在大家都认识的情分上,某就明说了,只要你把府中的钱粮全部‘交’出来,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府上的人,否则的话,休怪我们手中的刀不认识王翁”。 王嘉辉眼角直跳,知道这时候不是斗气的时候,便说道:“既然两位看中了府中的财物,两位只管去取,某如何不同意,只希望两位不要惊扰了府中的‘妇’孺”。其实早在吴楠出山之时,王嘉辉就已经把府中大量的财物转移了,现在府中的财物并不是很多,就是准备留给这些‘乱’匪的。 见王嘉辉如此合作,陈东当然也不会客气,手中的钢刀一挥道:“兄弟们,府上的财物随便索取,莫要伤了府中的‘妇’孺”。 二百多名‘乱’匪一听府中的财物可以随便拿,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嗷嗷的怪叫冲到各处寻找黄白之物。 蔡京一脸苦笑着退出了大堂,带着几个心腹往书房里走,自己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愧是几百年传承书香之家,一座二层藏书小楼,里面的各种书籍字画堆积如山,闻一下空气中的墨香,便能让人感觉自己文化修养提高不少。 书籍这东西‘乱’匪可看不上眼,但是藏书楼中的字画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又值钱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可惜没有一个‘乱’匪跟蔡京争抢。 蔡京在藏书楼中足足忙了两刻钟的时间,十几箱的书籍字画打包好,抬着走出王家府邸。这时从后院尖叫着跑出一个年轻‘女’子,全身赤‘裸’一丝不挂,惊慌失措从后院中跑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淫’笑的‘乱’匪。赤‘裸’的‘女’子被几个‘乱’匪‘逼’到了角落里,见走投无路,便一头撞在石柱上死了。 ‘乱’匪的恶行‘激’怒了府中的护院,拎着刀与‘乱’匪厮杀起来,不断的有护院和‘乱’匪加入,形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蔡京身边的小三看看蔡京道:“大哥,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躲避一下吧”。 蔡京的心事全部放在书籍字画上,至于王家的事情并不是蔡京所关心的,点点头与小三说道:“你赶快把这些书籍字画送到客满楼,某现在还不能走,要在这里看着”。 蔡京没有制止‘乱’匪的暴行,对于蔡京来说王家的生死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书籍和书籍是自己最大的资本,至于财物和粮草先暂时放在吴楠的手中,等到时机已到,自然会有人来取的。 王家遭到了洗劫,田家自然也无法幸免,城中的十几户豪强大户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洗劫。无数的财物、粮草被收集起来,无数的杀戮在沂水县城中蔓延,大批的百姓带着财物开始逃离沂水县,其中就有沂水县的工匠和收集起来的书籍。 第608章 哗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五千降卒被王家带往沂水县安置,三百名从宋威那里借来的士兵负责押解到沂水县,这是王家在这场战斗中最大的红利。五千降卒意味着着五千个身强力壮的劳动力,至少可以帮王家在沂水县开垦出几万亩的荒地,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王嘉义的管家兴奋的手舞足蹈,虽然李烨没有派兵护送,但是王管家并不认为这些降卒胆敢闹事。五千具镣铐没有,但是五千根绳子还是有的. 临沂离沂水两百多里,降卒每天行走三四十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六七天就到了沂水县,到时把这些起义军降卒一分开,想闹事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起义军降卒走的很慢,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走,而是根本走不动路。这时的降卒才发现,伙食一下子差了许多,原本一天两碗厚厚的米粥,有时还能有几片萝卜条、咸菜。现在降卒每天的伙食只有两碗清水上漂浮着数得清楚的米粒,这样的饭菜不要说走路了,就是爬也爬不动。 降卒不愿意走,等待他们的只有皮鞭和更重的惩罚,一些身体稍差点的降卒,已经开始掉队了,王管家不管不问的把这些降卒扔在路边,任由他们自生自灭。降卒开始愤怒了,与押解的官兵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出现了流血事件,局势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葛从周、霍存和李思安围坐在一起,冷眼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士兵,懒洋洋的靠在一颗树旁。树上隐约着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李思安把手伸到一个树‘洞’里,从里面取出几把匕首,还有一张小纸条。 李思安不认识字,只好把字条递给葛从周,葛从周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随手把字条塞进嘴里,慢慢品味着字条的味道。 葛从周看见士兵没有注意到三个人道:“沂水县城已经被吴楠攻破了,消息很快就能传到这里,我们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马上联系好弟兄们,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霍存有些紧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李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说明李烨并没有排斥自己和葛从周。霍存把匕首藏在怀里道:“葛兄,李帅说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做”。 葛从周道:“今天晚上我们会在湖头镇休息,那里有人会接应我们,吴楠已经离开了沂水县,明天早上会到达苏村,我们在湖头镇干掉看押我们的士兵,就与吴楠取得联系,然后乘机杀了吴楠,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表演了”。 李思安看着走过来的王管家道:“这个人留给某,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李思安这几天被王管家欺负惨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李思安早就像把王管家大卸八块了。 王管家带着这些降卒走了三天,已经靠近沂水县的边境,吴楠在沂水县的事情也传入了王管家的耳朵里。 一开始王管家并没有注意,路上有几个流民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旁晚的时候,王管家押着降卒带到湖头镇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沂水县被吴楠攻破的消息。王管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前方的道路生死难测,丢下降卒自己逃吧,回去怎么向王嘉义‘交’代。 王管家找到押解降卒的王校尉道:“王校尉,某刚才听到消息,沂水县已经给吴楠攻破了,现在已经南下准备与起义军汇合了,我们在这里不安全了,沂水县看来是去不成了,你看怎么办”。 王校尉也是琅琊王家的远房,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沉默了一会道:“王管家,现在是去不成沂水县了,我们带着这么多的降卒,无疑是送羊进虎口,不如今天晚上就把这些降卒全部杀死,然后我们返回临沂,把这件事情禀报给宋相”。 五千降卒绝对不能留给吴楠,带着他们返回临沂也不现实,趁着五千降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地把五千降卒全部杀死,以免留下祸患。王管家那里有什么主意,听王校尉的办法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好点头称是。 要想把五千降卒一夜之间杀光,王校尉心里也没有把握,这些可不是五千只绵羊,会等着王校尉宰割。好在王校尉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立即带领着人把五千降卒分隔开来,准备分批带到镇外的空地上,然后一批批的杀掉,就是有人发现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葛从周、霍存和李思安还不知道王管家已经准备动手了,一群人被关在一间小屋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本应该送来的晚饭迟迟没有看见。三人已经商量好,就等晚饭送来的时候,制造‘混’‘乱’乘机杀死看守,然后再联系其他的降卒杀死看押自己的士兵。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葛从周、霍存和李思安隐约之间感觉有些不妙,屋外传来的声响表明,看押自己的这些士兵有些不安,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不能再等了,葛从周向霍存和李思安使了一个眼‘色’,把手中的匕首藏在身后,靠近‘门’后,拍着‘门’板向外喊道:“我们要吃饭,为什么饭还没有送来,我们快饿死了”。 “喊什么,等一会给你们送吃的,一群饿死鬼” 见‘门’外的士兵不来开‘门’,葛从周又大声的喊道:“有人晕过去了,快送些水来”。 ‘门’外的士兵有些不耐烦:“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全部杀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从‘门’外士兵的口气中可以清晰的听出来,‘门’外的士兵已经准备动手了,不能再等了。现在外面的情况还不清楚,如果冒然冲出去,必然会遭到打击,葛从周可不敢冒险。 葛从周抬头看看房梁道:“我们从房顶悄悄的爬出去,先解决‘门’口的士兵,然后去找其他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可能看押我们的士兵已经知道了沂水县失守的事情,正在考虑如何将我们一网打尽”。 房间里的五十多人也感觉到危险的降临,只要有一条活路,就是现在破‘门’而去,也不会眉头皱一下。几个人趴在‘门’缝望风,李思安踹着人梯爬上屋顶,屋顶早已经年久失修,轻轻的一捅便出现一个大‘洞’。 屋外静悄悄的,不时有一队士兵从‘门’口走过,远处一群降卒正被几个士兵往镇外赶。李思安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把身体紧紧贴在黑暗中,慢慢的向房‘门’口的士兵靠近。 李思安身后跟着霍存,葛从周正在帮其他人爬上屋顶,也许是太虚弱的原因,一个降卒刚爬上屋顶,眼前一‘花’,便一头从屋顶栽了下去。“扑通”一声,晕倒的降卒正好掉落在看守‘门’口的两名士兵面前,天上掉下来一个人,两名士兵也被吓了一跳,很快的反应过来。 “不好了……” 李思安见降卒从屋顶掉落下去,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身体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到两名士兵的身后。霍存见李思安从屋顶上跳下来,也跟着跳了下来,手中的匕首顺势在一名士兵的脖子上一划,呼喊声便戛然而止。 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李思安解决掉一名士兵,一抬脚便把‘门’板踹开,顺手抄起地上的武器,向一队巡逻的士兵冲去。 巡逻的一对士兵刚刚从一排房子后面转过来,便看见李思安手中拿着长矛向自己冲来,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巡逻的士兵并没有多少慌张,看见李思安和霍存向自己冲来,立即结阵准备抵抗反击。 只要挡住造反的降卒几分钟的时间,事情就会发生质的变化,随后就会有大批的士兵赶过来镇压。李思安还没有冲到士兵的面前,就听见“嗖、嗖、嗖”的箭矢声,屋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十个黑影,从士兵身后一阵‘乱’箭,便把一队巡逻的士兵消灭殆尽。 这是有人来接应自己了,李思安心中大定,头也不抬,冲开几间房‘门’,把里面的降卒全部放了出来。这时候降卒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不用人指挥,打开更多的房‘门’,放出更多的降卒。 看押降卒的士兵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围拢过来,可是降卒太多了,到处都是厮杀的士兵和降卒,看押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降卒却越聚越多,黑压压的随着街道往前冲,如同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屋顶上不时有黑影冒出来放冷箭,在看押的士兵刚刚形成好防御阵型的时候,就有黑影从背后袭击。看押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看见自己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去,心里彻底的崩溃了,也随着人群四散奔逃,没有人再去阻止降卒。 李思安被降卒裹挟着,也没有办法施展武艺,只好跟着降卒在湖头镇中到处‘乱’转。事情发生太突然了,完全打‘乱’了葛从周、霍存和李思安当时的计划,现在不要说找不到当时联系好的手下降卒,就是身边也没有几个认识的降卒。 第609章 哗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整个湖头镇都是‘乱’哄哄的,好在湖头镇因为多年的战‘乱’已经没有多少户百姓,不然也要遭兵灾。湖头镇里的降卒根本没有人领导,葛从周和霍存算威望不高,以前在起义军中也就是一个军校,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了不起的大官了。现在湖头镇到处都是降卒,根本也组织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的收拢各处的降卒。 一直到半夜,所有的降卒才安定下来,看押降卒的士兵不是跑了,就是已经成为了阶下囚,现在降卒都冷静下来,急切的想找一位带头大哥。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选出来带头大哥商量此事。 没有丝毫悬念,葛从周和霍存成为这些降卒的老大,除了被杀死的和跑掉的降卒,剩下来还有四千五百多人。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有多大,葛从周和霍存相当清楚,现在没有李烨藏在队伍中的护卫协调,根本走不出去沂水县。 葛从周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就搞砸了,霍存也有些后怕,要是没有阿布思利及时的救援,五千降卒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葛从周看看身边的阿布思利道:“李帅要我们偷袭吴楠,现在应该怎么做,还是有阿布兄来指挥吧”。 葛从周放低身价,不是因为自己不会指挥这支队伍,而是不想让阿布思利担心自己有什么异心。现在沂水县境内有三支队伍,一支是自己的降卒,一支是吴楠的叛军,剩下的就是阿布思利指挥的偷袭队伍。要是自己有什么异心,葛从周相信阿布思利第一个对付的绝对是自己,然后才会是吴楠的叛军。 阿布思利也没有跟葛从周和霍存客气,把这支队伍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才是完成李烨计划的关键,否则会增添无数的变数。 见葛从周和霍存主动的‘交’权,阿布思利很满意道:“实不相瞒,这次李帅偷袭沂水县的目的是城中的粮草,现在吴楠已经把城中的粮草全部集中起来,一部分送往了沂‘蒙’山中,另外一部分正在押往苏村的途中。明天,我们派人前往苏村,跟吴楠取得联系,假装与吴楠汇合,到时葛兄和霍兄带人从正面攻击吴楠,某带领一队人马从后面偷袭吴楠”。 阿布思利不会把李烨全部的计划告诉葛从周和霍存,知道李烨全部计划的人,只有阿布思利和阿布思望。如今阿布思望正押送着大批工匠和大批的书籍赶回新城,沂水县现在就全部有阿布思利指挥,计划的重点就是吴楠从沂水各地收刮来的五十多万石粮草。 五十万多石粮草对于整个即墨周围的流民来说,并不是什么天大的数字,只能够四五十万流民吃到秋收以后。可是要把五十多万石的粮食从沂水县送到新城,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李烨不是没有能力运送这批粮食,而是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不被别人发现。 为了运送这批粮食,李烨和敬翔想了无数的办法,都没有一个办法做到天衣无缝,结果是吴楠帮李烨圆满的处理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吴楠得到这批粮食的时候,也一时不知所措,这批粮食数目巨大,吴楠也没有办法送到临沂城下,最后选择了把四十万石粮食送回了沂‘蒙’山中,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这批粮食,吴楠也没有想好。 因为有了这批粮食,吴楠底气也变得十足,手下的人马也迅速的扩大到二三千人,准备南下与起义军汇合。 吴楠在沂水县整整收刮了三天,几万人的县城如今跟一座鬼城似的,能跑的都已经跑了,跑不掉的也成为了吴楠刀下之鬼。吴楠也不愿意在一座鬼城里待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南下跟起义军汇合,当吴楠带领着叛军行进到苏村的时候,遇到了葛从周的信使,高兴的吴楠差点跳了起来。 葛从周告诉吴楠,自己带领着一支人马,已经从临沂迂回到湖头镇,正准备偷袭沂水县,听到吴楠攻破沂水县城的消息,便想与吴楠合兵一处,杀回临沂县城。 起义军到达临沂的消息早在几个月前,吴楠便早已经清楚,只是因为沂水县的事情耽搁下来。现在起义军的一支队伍出现在沂水县附近,吴楠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葛从周和霍存的名字,吴楠也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古代消息根本就传输的很慢,加上战争的封锁,如果不是刻意打听的话,几个月后能听到远方的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烨在太平镇就一直打听齐海的消息,最后得到的消息,也就是齐克让出兵藤县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战场上风云变化无常,不如说是消息不畅通,相隔二百多里的沂水县发生的事情,一来一回在专人的传递下,李烨也需要七八天才能知道,根本无法及时指挥部署,这也是李烨给阿布思利临机应变之权的原因。 吴楠根本不清楚临沂十几天前发生的时候,这当然不能说吴楠有什么错误,只是吴楠忘记一点,没有想起来问葛从周要王仙芝和黄巢的书信,不然葛从周到沂水县做什么。如果吴楠想到问葛从周要王仙芝和黄巢的书信,结果可能会是另外一个结果,至少不会变得很糟。 湖头镇离苏村只有二十里,当吴楠知道葛从周在湖头镇的时候,打算与葛从周在湖头镇汇合,然后一起南下到临沂与起义军汇合。葛从周的计划是在苏村拦截住吴楠,结果双方的信使走茬了路,吴楠没有在苏村等葛从周,葛从周也没有在湖头镇等吴楠以逸待劳。 事情根本就是这样,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的计划,如果有的话,只存在于书中意‘淫’。吴楠南下、葛从周北上,等到双方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前面。 吴楠带着十万石粮食行军的速度极慢,葛从周轻装简从,在得到阿布思利的武器和粮食补给以后,半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横沟崖。葛从周在得到吴楠从苏村已经出发的消息后,便马上派人通知吴楠后方的阿布思利,计划已经有变了。 葛从周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当行进到横沟崖时,看见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另一边是一座几十米的土坡时,知道这里就是拦截吴楠的最好地点。 对于葛从周从湖头镇来迎接自己,吴楠心里很高兴,毕竟双方合并一处后,实力会壮大许多,自己也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小股的官兵了。吴楠一直走到横沟崖口,发现这里的地势十分险峻,派出去联络的人回报,葛从周就在横沟崖的另一头,正在扎营等待吴楠的到来。 横沟崖只有三四百米,对于大部队来说并不是什么险地,但是对于只有二三千的吴楠来说,情况完全就是另外一种状态了。吴楠稀稀拉拉的队伍中,最多的货物是十万石粮食,队伍有二里多长,前锋出了山口,后队还没有进山口,这是取死之道,吴楠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葛从周的信使已经在山口等着吴楠,见吴楠带头从山口出现,便上前迎候道:“参见少主,葛将军正在前面的大营中设宴等候少主,请少主随某来”。 吴楠笑呵呵的跟着信使往前走,等到穿过横沟崖,来到山口时,就看见对面出现一支队伍,为首正是葛从周和霍存。吴楠见葛从周和霍存在山口迎接自己,急忙在马上抱拳施礼道:“前面可是葛将军、霍将军,让两位将军久等了,吴楠在此谢过两位将军”。 葛从周见吴楠前队已经出了山口,手中的大枪一指道:“大胆叛军吴楠,某奉王都统、黄都统之命在此等候你多时了,还不下马就擒”。 吴楠好像没有听清楚葛从周的话,什么时候起义军跟官军一伙了,还要捉拿自己,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就听见旁边的山坡上也冲出一支人马,占领了自己的右翼,这时吴楠再怎么糊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起义军想黑吃黑。 “不好,快撤回山谷中” 横沟崖根本就是一条狭长的小道,吴楠调转马头想往山谷中跑,山谷中的叛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从山谷中往外走,想退回山谷的叛军和想出山谷的叛军挤在一起。 葛从周和霍存那里会给叛军思考的机会,跟着吴楠掩杀过来,吴楠根本无心恋战,横沟崖也根本展不开队伍,唯一的出路就是先占领右翼的山头。可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进攻,一个是‘乱’作一团的叛军,想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抬头向上攻击谈何容易。 大量的财物被丢弃在山谷中,吴楠带着人想从山谷中向后退,根本就是人挤人、人踏人,兵找不到将、将也找不到兵,吴楠身边的亲随也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吴楠一边往后退,一边还纳闷,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起义军要对自己发起进攻,难道是起义军见财起意不成。 第610章 哗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吴楠虽然还不明白葛从周和霍存为什么会向自己动手,但是并不妨碍自己对形势的判断,现在起义军在山口把自己堵住,自己手中唯一多的就是粮食和财物,只要舍得这些东西,自己逃出山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吴楠一声令下壮士断腕,把身边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撒到路边,任由起义军抢劫。吴楠这次带出来的珠宝都是准备送给王仙芝和黄巢的,其余的都运回了山中,这时放弃这些财物,也算是提前送给了王仙芝和黄巢,有什么舍不得的。 起义军降卒什么时候见过满地的金银财宝,第一个人弯下身子去抢,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满山遍野都是起义军降卒争抢财物。有的起义军降卒为了争抢财物,竟然拔刀相向,这是葛从周和霍存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眼见着吴楠就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谁想到叛军竟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硬生生的把起义军降卒进攻的势头遏制住了。 葛从周和霍存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样的一支队伍,才是真正的乌合之众,难怪李烨三千人就能打的起义军六万人毫无还手之力。葛从周和霍存根本弹压不足,在杀死几个抢劫的起义军降卒之后,竟然有降卒拎着刀找葛从周和霍存拼命。 吴楠一边退,一边把金银珠宝洒在山谷中,看见山谷中哄抢起来的起义军哈哈大笑道:“起义军不过如此,某不屑与起义军为伍,丢下所有的财物马上退回苏村”。 邓强钧跟在吴楠的身边道:“少主,现在可是大好机会,我们反身杀回去,起义军必然大败”。 吴楠苦笑着摇摇头道:“现在我们还身处险境,身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起义军在我们身后再隐藏一支队伍,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吴楠说的没有错,起义军能在谷口隐藏一支队伍,为什么就不能在谷尾也隐藏一支队伍呢?吴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想着马上退回苏村,接下来是继续留在沂水县,还是躲回到沂‘蒙’山中,这时的吴楠还没有最后做出决定。 吴楠猜的一点也没有错,刚刚从山谷中退出来,就听见远处有战马声传来,“不好,果然还有伏兵,快撤”。 阿布思利还是来晚了,也就是晚了一盏茶的功夫,吴楠便硬生生的从阿布思利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虽然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和大量财物,但是吴楠没有抓住,一切都是空的。 失败的耻辱让阿布思利暴跳如雷,如果这些起义军的降卒不贪图地上的财物,吴楠就不会轻松的逃离山谷,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负责。暴虐的阿布思利将抢劫财物的降卒全部聚集在一起,足足有二千多人,一个字“杀”,看得葛从周和霍存心惊‘肉’跳。 葛从周没有想到阿布思利会如此的绝情,本来还想为抢劫财物的降卒说几句好话,却被阿布思利堵了回去:“李帅当年打击海盗的时候,就有人敢不停指挥抢劫财物,李帅就下令全部处斩,事后再没有一个士兵敢不停号令,难道葛将军和霍将军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想违抗军令吗”。 李烨当时处死的不过十几人,绝对没有想到阿布思利会一下处死二千多人,这是多好的劳动力啊!虽然李烨不认为阿布思利做的有什么问题,事后希望这些人能够废物利用一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能少杀就少杀,这已经是后话了。 杀了两千人,效果是相当显著的,再没有人敢质疑阿布思利、葛从周和霍存的命令,随着一声令下,分兵一千押送着财物和粮食返回新城,剩下的人马追击吴楠。 吴楠丢下所有的财物和粮食才狼狈的逃回苏村,再清点身边的人马,已经不到五百了,比一个多月前从沂‘蒙’山中出来的时候,正好少了一半人马。吴楠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想着跟起义军汇合,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狼狈,到现在吴楠都不明白起义军为什么会向自己举起屠刀。 现在摆在吴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了,就是马上返回沂‘蒙’山,一刻都不能停留,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五百骑兵给吴楠绝对是心灵的震撼,看着漫天飞舞的灰尘,如同从地狱中冲出来的恶魔,根本不是平原上步兵能够抵挡的,只能躲回山中才能避开这些骑兵。 吴楠还是相当明智的,前脚刚离开苏村,阿布思利就带兵杀到了。吴楠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大家一起跑只能是最后一起倒霉,不如分开跑机会会更大一些:“兄弟们,这里距离最近的山头还有二十里,要是兄弟们一起跑,一个都跑不掉,某不想连累兄弟们,你们先走吧,某留下来阻击起义军,你们就有希望回到山寨里,以后再也不要下山了”。 吴楠留下来给自己断后,这让五百多人如何能够接受,纷纷表示愿意留下给吴楠断后。 吴楠看着准备留下来断后的兄弟道:“吴楠这条命是兄弟给的,只要兄弟们能够活着回到山寨里,山寨中的财宝就都是你们的,某在山寨里等着兄弟们,保重……”。 谭茂良躲在人群中,撇了撇嘴,小声的跟蔡京道:“真会演戏,知道我们这些人都回不去了,还故意惺惺作态,真想一刀宰了他”。 没办法,蔡京和陈东跟着吴楠一起离开沂水县,应该属于被裹挟的一类,只是因为知道李烨会在半路劫杀吴楠,所以才一直浑水‘摸’鱼,好一刀宰了吴楠,现在看来希望已经很渺茫了。蔡京躲在黑暗之中道:“要不等一会,我们悄悄的溜走,谭兄不是认识回沂‘蒙’山的路吗?我们在半路劫杀吴楠”。 陈东一听蔡京准备在半路劫杀吴楠,当然赞成道:“某身边还有十几个兄弟,你们俩也有不少人吧,现在吴楠就带着十几个人跑了,正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陈东可不会认为自己能单独杀死吴楠,还是把蔡京和谭茂良带着比较安全,这样安全系数比较大,自己也不会吃亏。 谭茂良摆摆手道:“等一下我们趁着天黑的时候悄悄的离开,沂‘蒙’山边上还有二百名山地兵,我们与他们汇合,想来吴楠跑不到山寨里面。你们看这些人,都不像准备送死的人,等一下先保护好自己,那些骑兵在晚上可不认识我们是谁,苏村东面的王村是我们的汇合地方,到时大家去哪里汇合”。 谭茂良说的没有错,阿布思利给骑兵下达的命令是全部歼灭,谭茂良这些人能不能逃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谁会在举起屠刀前确认一下对方是谁,只要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全部要消灭。 留在苏村的吴楠叛军,当然不会为了吴楠去拼命,看见吴楠远去的身影,三五成群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至于吴楠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当然吴楠要是以为留下来的人能起什么作用,那么也小看吴楠了,树倒猢狲散,这样浅显的道理吴楠如何不知晓。 虽然吴楠告诉身边的人,苏村北面最近的山头就在二十里之内,可是等吴楠刚一出村,立即便掉头往东跑,那里是王村。虽然不靠近沂‘蒙’山边,但是却是水道的稻田,步兵好走骑兵却十分难行,只要到了王村,再向北走十几里就到了沂‘蒙’山脚下,只要到了沂‘蒙’山中,那些起义军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了。 吴楠不敢点火把,跟不敢一路大声喧哗,借着天上的点点星光和稻田中反‘射’的光亮,向王村走去。吴楠没有直接前往王村,而是稍微兜了一个圈子,所以路线要长一点,十几里的距离,足足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在半夜时分到达王村。 这里虽然叫王村,但是跟琅琊王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村中原来有几十户百姓,但是因为吴楠的祸害,整个村庄早已经人去楼空。 吴楠带着十几名亲信半夜来到王村,找了一间破屋住下,生怕别人发现不敢点火做饭,只好喝一口冰冷的井水,咬上一口又干又硬的干粮,算是充饥。连夜的逃窜让吴楠一行人‘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之所,‘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还没有吃什么东西便已经昏昏‘欲’睡。 这个夜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盛夏的闷热到了夜晚才稍稍的退去,草丛中昆虫的鸣叫声不是深夜中唯一的声响,几十个黑影已经悄悄的靠近王村,吓的草丛中的昆虫停止了鸣叫。 谭茂良带着一行人避开了阿布思利骑兵的追赶,悄悄的向王村聚拢过来,准备在王村休息一晚,再返回沂‘蒙’山中。 刚刚靠近王村,蔡京便发现有战马的马粪,用手‘摸’了一下道:“谭兄,好像王村里有人来过,可能现在还没有离开,我们要小心”。 谭茂良一下子把心提到嗓子眼,这个地方离苏村不远,看来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不知道王村里住的是什么人。 第611章 哗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几个护卫迅速的潜入王村查看情况,如果是阿布思利的骑兵,正好可以把情况通知阿布思利。如果王村里住的是吴楠的人,谭茂良准备把这些全部杀掉,多一个人回到沂‘蒙’山中,对于李烨整个计划就多一份风险。 很快侦查的人回报,王村里住的的确是吴楠的人,至于是谁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管是吴楠手下的什么人马,都必须清除掉,这点没有任何犹豫,而且还不能被人发现。 谭茂良带着一队人马从正面偷袭王村,蔡京带着一队人马从左翼偷袭,陈东带着最后一队人马从王村的背后包抄,只留下王村右翼,那是通往湖头镇的和苏村的道路。 约定好时间,谭茂良带着人从村头往村中‘摸’索,村里早没有什么百姓居住,不然几条土狗的叫声就能暴‘露’谭茂良的行踪。即使这样,谭茂良出现在村口的时候,田里、水塘边的鸣叫也被突然停止了,如果这时有几个细心的人注意到这个现象,也会发现谭茂良的行踪。 吴楠手下的亲信太累了,跑了一整天都没有得到休息,这时候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一下,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半夜‘摸’到王村。 谭茂良刚‘摸’到村口,就看见村口的一个石磨上躺着两个人,这是吴楠留下来警戒的,只是两人早已经进入了梦想。谭茂良并不认为村口只有两个明哨,吴楠会不安排暗哨,很快谭茂良就在两间草舍之间的夹缝中发现了两个暗哨,不过这两个人也已经进入了梦想。 进入王村,谭茂良发现村子并不大,几十座草屋围成了一圈的王村,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晒谷场。在晒谷场的中间,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还有四匹战马拴在一边,周围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谭茂良在干掉四个岗哨后,靠近晒谷场,左翼的蔡京也已经进入王村,陈东因为要绕过王村,还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陈东出现在王村的后面,几声长短声蛙叫,行动开始。晒谷场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谭茂良、蔡京和陈东从三面同时跃起,冲向晒谷场。 一个吴楠的亲信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走到晒谷场的旁边解手,刚站起来便发现谭茂良、蔡京和陈东一群人从三面冲上来,刚想喊就被一箭‘射’中咽喉倒在地上。 谁知这个吴楠亲信倒下去的位置实在太好了,屁股正好压在另一个吴楠亲信的头上,被压的亲信大叫道:“是谁,快把屁股挪开”。 亲信发出的喊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其他吴楠亲信,‘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咒骂道:“吵什么吵,发什么神经啊,让不让老子睡觉了”。不过,这些亲信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人往往能够预感到危险的存在,越是练武杀人的人越是能够比常人更能感觉到危险,亲信的喊声刚一出口,便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慌‘乱’之中四下望去寻找身边的刀枪。 可就是这样,还是慢了半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谭茂良、蔡京和陈东已经从三面围拢过来,不由分说的开始屠杀起来。反抗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十几个吴楠的亲信甚至还没有看见对方的长相就已经束手待毙,谭茂良、蔡京和陈东都带着面罩,就是担心有遗落的人认出自己,不过他们好像还是遗落了什么。 陈东围着王村跑了一圈,还没有杀两个人,战斗已经结束了,累的自己像一条猎狗似的。陈东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面罩道:“为杀这些土狗,累死老子了,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孝敬老子的”。 陈东贪财的‘毛’病,谭茂良和蔡京都知晓,见周围已经没有了敌人,谭茂良和蔡京也懒得理睬陈东这点嗜好。陈东带头寻找尸体身上的财物,一些陈东手下的士兵也跟着寻找财物,当一个士兵蹲下寻找财物的时候,发现其中的一具尸体竟然是邓强钧,不由得惊呼道:“陈队正,快来看,这个人好像是邓强钧”。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如果尸体真的是邓强钧话,岂不说吴楠就在这里,蔡京顾不得掩饰身份道:“快,看看吴楠是不是在里面”。因为天黑,对面敌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根本来不及辨认,只要敢反抗的就全部杀死,这时才想起应该留下一个活口。 很快就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的确是吴楠的手下,可是吴楠却没有看见,这可把谭茂良、蔡京和陈东急坏了。没有找到吴楠,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被吴楠发现,再想回到沂‘蒙’山寨中劝降就很危险了。人马迅速的分散到周围四处寻找吴楠的踪迹,很快在一间破草舍中发现了线索,一双带着泥土的牛皮软底靴和一件丝质长衫证明了吴楠曾经在这里住过。 不穿鞋的吴楠从窗户逃走,窗户后面有一条水塘,水塘边也发现了脚印,随着脚印往南追,很快便在一处稻田中找到了吴楠。 吴楠在黑灯瞎火的晚上,从疲惫的睡梦中惊醒,发现外面正在厮杀,想都没有想就从窗口翻了出去,可是应该怎么跑,根本就不清楚,一个人慌不择路根本跑不远,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 一直到吴楠被抓,吴楠都认为自己落入了起义军的手里,可是看见谭茂良、蔡京和陈东三人,便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想的一回事情。起义军不可能收买这三人,但是吴楠同样也想不明白这三人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吴楠想过官军、起义军,甚至想过内部有人出卖自己,可是没有一点可以说的通的理由。 吴楠不想做一个糊涂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背叛某,也好让某死一个明白”。 一直到吴楠被抓,谭茂良、蔡京和陈东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吴楠一死,沂‘蒙’山寨就群龙无首,投降只是迟早的事情。谭茂良走到吴楠的面前道:“登州刺史李烨这个名字,不知道听说过没有”。 见吴楠‘迷’茫的眼神,谭茂良不由得为吴楠悲哀,自己被谁算计的都不知道,死了也只能做一个糊涂鬼。为了不让吴楠做一个糊涂鬼,谭茂良决定还是告诉吴楠,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的,冤有头债有主,死后前往不要来找自己。 吴楠从来都不会知道,自己躲在沂‘蒙’山中的时候,就有一个叫李烨的人开始算计自己,自己不过是李烨整个棋盘上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吴楠任命道:“看在谭成的面子上,某想去见一见李刺史,他到底是怎么一样人,某死也明目了”。 一旁的蔡京冷笑道:“不用了,这件事情李帅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必须有人为沂水县的一切做一个了断,而这个人只能是你”,蔡京说完手起刀落将吴楠的脑袋砍下。 谭茂良看着已死的吴楠道:“蔡兄、陈兄,吴楠已死,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某还要回到沂‘蒙’山寨中劝说叔父投降,你们带着吴楠的人头去找阿布思利,我们在此分手吧”。 吴楠一死,整个沂水县的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了,蔡京和陈东的家人已经被送往辽东半岛,两人也要到辽东半岛隐姓埋名一段时间。至于谭茂良去沂‘蒙’山寨劝说谭成,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谭成不想与李烨为敌,就会放弃抵抗归降李烨。 沂水县失守的事情,还是王管家逃回临沂以后,宋威从王管家口中知晓的。五千降卒哗变,沂‘蒙’山中的吴楠占领了沂水县,整个临沂后方一片‘混’‘乱’,宋威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宋威想的没有错,如果真的是沂水县被吴楠占领,五千起义军降卒就会与吴楠合兵一处,到时不光是沂水县,整个沂州甚至是密州都会被吴楠占领,临沂前有二十多万起义军,后方又被吴楠占领,这场仗算是彻底失败了,现在只有退回青州,防止起义军东进平卢藩镇了。 打击不光来至王管家,沂水县城里的王嘉辉等人也从沂水县陆续逃了回来,给宋威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沂水县被吴楠占领,城中的士兵哗变投靠了吴楠。五千起义军已经和吴楠合并一处,正在四处扫‘荡’沂州,密州也进入防御状态,根本不敢派兵出城与吴楠叛军作战,任由吴楠的叛军在沂州、密州四处游走。 宋威又苦说不出,现在与起义军的决战时机已经到了,根本不可能分兵去剿灭沂州、密州的吴楠叛军,唯一能动用的兵力就是李烨在太平镇的三千兵马,可是宋威多次刁难李烨,李烨会答应出兵剿灭吴楠的叛军吗?就算李烨答应,太平镇谁来守,到现在宋威也知道李烨手中的士兵之强,派李烨出兵是唯一最好的选择。 让宋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李烨给宋威来信,愿意亲率一部分人马偷袭吴楠叛军,并且希望宋威能够同意将起义军降卒组织起来东进协助剿匪。 第612章 沂河大决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是李烨抛给宋威的橄榄枝,也是宋威唯一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宋威知道李烨手上还有五六万起义军降卒没有安置,这些人中挑选一万名新兵还是有可能很快剿灭吴楠叛军的。 李烨这是在‘逼’宋威表态,五千降卒被王家‘逼’反了,王家虽然没有说,并不表示宋威就不清楚,如果当时宋威答应李烨的请求,就不可能有五千起义军降卒投靠吴楠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会出现吴楠叛军肆虐沂州、密州的事情。李烨没有说,宋威也不想说,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李烨愿意出兵,因为手中的兵力不够,整编起义军降卒也是最好最快的办法,如果宋威还不同意的话,宋威真的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后果了。 宋威不想让李烨乘机做大,如果同意李烨整编起义军降卒,也就意味着宋威同意了李烨安置起义军的提议。宋威还在犹豫,有人‘逼’着宋威下了决心,黄巢带领着八万起义军‘逼’近了太平镇,起义军也听说了吴楠在沂州和密州的事情,准备大举东进与吴楠汇合。 这时候的起义军也慌了,原本偷袭费县的官军被起义军发现,偷袭变成了强攻。王敬武三千人马和齐克让八千人马合兵一处,围困住起义军费县十万人马,商君长多次与官军‘交’战,胜少败多不得不龟缩在费县,等待着救援。 费县是起义军的粮仓,费县被围,意味着粮草中断,起义军处于两难的境地。如果回师救援的话,也就意味着这场战斗彻底的失败,天晓得临沂的宋威、太平镇的李烨会不会掩杀过来,将起义军团团围住在费县。当听到吴楠的消息后,王仙芝和黄巢决定最后一搏,如果打败李烨,也就意味着打通了与吴楠的联系,沂水县的粮草就会解决起义军当前的危机,而且能够反败为胜。 当听到黄巢率领八万起义军‘逼’近太平镇的时候,宋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临沂城下的起义军已经不到七万,只要李烨能够拖住黄巢,这场战斗自己就胜利了。宋威暂时放弃了对李烨的敌视,不仅给李烨送来了大批粮草,而且还同意李烨安置整编起义军,唯一的要求就是李烨拖住黄巢,最好能顺手消灭吴楠的叛军。 五万多降卒一直在整编之中,留下一万五千名二十岁上下的起义军降卒,其余的全部送回即墨。有了宋威的命令,李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训练、武装这些士兵,想一下子打造成‘精’兵是不可能了,组建成强大的防御阵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五百名‘精’兵被安‘插’到降卒之中,葛从周和霍存被秘密的调回太平镇安抚降卒,剩下的降卒在阿布思利的带领下,在沂州和密州一带假扮吴楠的叛军,掩护从沂水县打劫来的粮草送往即墨。 黄巢吸取了上两次起义军失败的经验,在沂水河畔重新安营扎寨,小心翼翼的寻找李烨的破绽。这时候的沂河不再水涓涓细流的小河,已经便成了一条宽约三四百米的大河,双方围绕着太平桥进行了一系列的摩擦,都在有限度的试探着双方的实力。 黄巢并不急于进攻,太平镇的背后就是沂水县,黄巢不相信李烨能够心无旁骛的镇守太平镇,而不顾及背后的吴楠,只要李烨一旦落处破绽,就是黄巢进攻李烨最好的机会。当然,黄巢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一直在等待时机,给李烨有了喘息的机会。黄巢虽然多方面了解了许多李烨的情况,但是从内心里从来不认为李烨能够阻挡住自己八万大军,之所以没有马上进攻,只是想在不消耗自己的实力情况下把李烨一举歼灭。 李烨也不想尽快与黄巢发生大战,天时对李烨不利,人和对李烨也不利,就是最后的地利也不站在李烨这边,李烨当然不会在天时、人和、地利都不占优的情况下发动一场战争。虽然李烨手中有无数的流民可以送死,但是李烨从来不会考虑人海战术,李烨情愿用钱来武装自己的军队,也不会看着没有训练和武装的降卒去送死。 一万五千名降卒新兵没有装备,就是新城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装备,富裕的装备只能暂时给新兵中的军官使用,剩下的新兵只能使用‘乱’七八糟从起义军缴获来的武器。一万五千名新兵的素质不错,一天三顿米饭让新兵感到此生无憾,听说这场战斗之后,每天都能分配到二十亩的土地,就是马上战死也值了。新兵的训练一天都没有停止过,李烨只希望新兵的训练时间能够无限的延长,‘精’兵不是训练出来的,但是训练却能减少新兵的伤亡数量。 葛从周和霍存看见在校场上高强度训练的新兵,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强军的雏形,起义军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像样的训练,一百名流民只要存活下来十个就是‘精’兵,最后剩下来的一个就是老兵。起义军从起义初期到现在,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统计过,葛从周和霍存只知道起义军能称为‘精’兵的只有二三万人,能称为老兵的不过四五千人,其余的都是沧海中的一滴水珠,世间的一粒灰尘,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葛从周一直梦想着能够拥有一身顶级的装备,战马是武将的大‘腿’,‘精’良的武器是武将手中的利剑,优良的盔甲是武将第二次生命,这一切在一夜之间都拥有了。当葛从周看见一匹匹形体高大、肌‘肉’健壮的阿拉伯战马时,整个人就像一个孩子看见糖果一样,含着贪婪的目光,抚‘摸’着战马哭泣起来。一套特制的盔甲和一杆长槊出现在葛从周的面前时,葛从周整个人已经崩溃了,李烨军中的硬弩在五十米之内只能在盔甲上留下一个白点,一杆长槊只有三十斤重却可以毫不费力的刺穿巨石,这是每一个武将心中的最爱。 葛从周兴奋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骑在马上、身上套着盔甲、手中拎着长槊足足傻笑了半天,霍存的情况比葛从周好不了多少,两人睡觉都不愿意脱下盔甲,离开心爱的战马,足矣说明两人的心情。 葛从周从濮州起兵,跟官军周旋了大半个河南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支军队,就是大唐的禁军装备也不会比这强吧!葛从周认为只要有一万人这样的军队,三十万起义军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再想到自己曾经与这样恐怖的军队作战,是一件多么幼稚的想法。 战争进入了僵持状态,起义军三面受敌,也可以说是三面出击,这就看怎么去说了。齐克让和王敬武对于现在的局面非常不满意,宋威一直龟缩在临沂城中,李烨好歹与起义军打了两场,虽然还没有把起义军打残废,但是起义军的士气已经受到了打击,这时正是宋威出击的最佳时机。 宋威面对着王仙芝的七万起义军,并不认为自己到了该出手的时候,李烨在太平镇整编起义军降卒,宋威不想这时候就攻击王仙芝,希望李烨能和黄巢先动手,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自己出击的最佳时机。 齐克让和王敬武对于龟缩在费县的十万起义军,同样也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临沂城下的王仙芝和太平镇的黄巢就是商君长的依仗,只要两人还在费县就不可能被攻破。 宋威不敢‘逼’李烨出战,因为李烨的背后还有一支吴楠的叛军,李烨说的很明白,只要一天不消灭吴楠的叛军,自己就不可能主动攻击黄巢。宋威不知道李烨什么时候能消灭吴楠的叛军,其实李烨也在等待谭茂良消息,李烨并不是担心什么沂‘蒙’山中的庞勋余孽,而是想保留一个烟雾弹,安全的运走吴楠藏在沂‘蒙’山中的粮草。 谭茂良从王村走后,便没有了谭茂良的消息,原本准备的二百山地兵,也不敢冒然进山攻击,只能留在山外等候消息。 谭成并不知道谭茂良已经加入了李烨的官军,还以为谭茂良只是在莱州落户,知道自己在沂‘蒙’山中,特意来看自己的。后来,谭茂良跟随着吴楠一起出山,谭成也当成了谭茂良想建功立业的一种想法而已,可是再等见到谭茂良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谭成想过吴楠会战败,想过吴楠可能会进攻沂水县,也想过吴楠会南下与起义军汇合,就是没有想过吴楠会战死。沂水县没有什么厉害的官军,吴楠战败以后也应该全身而退,就在十几天前,吴楠还从沂水县运回来一箱箱财宝和四十万石粮食,这些足够吴楠在沂‘蒙’山中待上十年。 谭茂良带回来吴楠战败的消息,让谭成不敢相信,可是等到逃回来的几个叛军后,让谭成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 虽然谭成这些老将不愿意跟着吴楠出山,但是当听到吴楠战败身死的消息后,还是痛不‘欲’生,毕竟留在山中的老将都是看着吴楠长大的,吴楠并没有亏待过这些老将,如何不让这些老将伤心悲痛。 第613章 沂河大决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吴楠的尸首还没有找到,但是吴楠战败的消息已经确认无疑,祭奠吴楠的灵堂也搭建起来。死者为大,一切的恩怨也随之消失,没有人去破坏祭奠的气氛,就是谭茂良也给吴楠上了三炷香,无声的站在一边找机会劝说叔父谭成节哀顺变。 谭茂良一直在找机会劝说谭成,谭成怎么会看不出来谭茂良的心事,一直到三天后谭成出现在谭茂良面前,谭成还以为机会来了。 “茂良,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话要说,这几天某一直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现在没有人了,你就说吧” 谭成把谭茂良领到自己的屋子里,三天里谭成一直在张罗吴楠的丧事,也在与老将们讨论今后的去路。吴楠还有一个二岁的小儿子,是不是让吴楠的儿子继承少主的位子,老将们产生了争论和分歧。 大部分老将不认为吴楠的儿子这时候继承少主的位子合适,孩子太小根本就不懂事,根本不可能带领山寨中的人度过眼前难关,更不要说孩子的背后还有一个邓氏,难道让这些老将听从一个‘女’人发号施令,这也是老将们不愿意立吴楠二岁儿子的原因之一。 许多人支持谭成暂时掌管山寨的大权,如果孩子以后长大懂事,可以把山寨的大权重新‘交’还给吴楠的儿子,也不枉大伙相处一场。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时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执掌山寨的大权,至于以后的事情,那都已经过了十几年,吴楠的儿子能不能重新掌权,就不关这些老将们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谭茂良都知道,可是在谭茂良看来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山外的人马随时都会杀进来,就凭山中这些老将和孤儿寡母根本不是李烨手下将士的对手,谭茂良当然也不看好谭成执掌山中的大权。 “叔父,你们真的以为山寨能守得住吗?” 谭成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想说什么话,静静的听着谭茂良把话说完。 “少主把大批的财宝和粮食运回山中,山外的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随时都会杀进山寨中,到时不光是山寨中的财物,就是山寨中的人也会消失,不如另想其他的办法” 谭成已经隐约的知道谭茂良想说什么了,淡淡的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谭茂良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谭成的面前道:“叔父,某和阿娘、小妹现在生活在即墨的新城,得到李帅的照顾,一家人生活很好。这次就是李帅听说叔父在山寨中,才让某来这里劝说叔父,放弃不必要的抵抗,出山平平淡淡的过下半辈子,一家也好团聚”。 谭成眼光中‘露’出厉‘色’道:“你是说吴楠是被李烨杀死的,你已经投靠了李烨,现在想劝说某也投靠李烨”。 谭茂良把心一横,亲情和大义之间根本就难以取舍,李烨对谭茂良一家有恩有情,谭茂良没有办法报答这份恩情,只能进山劝说谭成投降,不管谭成同不同意,自己也算是报恩了。 “李帅在收留各地的流民,给他们地种饭吃,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人追随吗。可是吴楠却在沂水县杀戮百姓,抢劫财物无恶不作,已经惹得天怒人怨,失败是早晚注定的事情。叔父保吴家已经几十年了,到老都没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难道不该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一下了吗” 谭茂良可不管谭成脸上的表情如何变化,把李烨在莱州、登州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然后把吴楠跟李烨对比,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是能够对比的。 李烨做了什么事情,谭成并不知道,自己躲在沂‘蒙’山中已经几年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这三年的事情。吴楠这几年做了什么事情,谭成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山中这些‘妇’孺,那个不是吴楠从山外抢来的,至于杀了多少人不用想也能知道。 不管谭成脸‘色’‘阴’沉的怕人,但是谭成不得不承认谭茂良说的都是事实,山寨真的就能守的住吗?谭成并不看好山寨中的人,现在人人心怀异心,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其他的出路。 谭茂良见谭成不作声,接着道:“李帅已经承诺,只要山寨中的人放弃抵抗,都可以搬到辽东半岛去生活,李帅会给叔父和老将们修建房屋和田地,足够山中的人度过余生。就是吴楠的妻儿,李帅也保证不会为难母子俩,还请叔父三思”。 “哈哈,某早知道这个孩子不对劲,一个人跑回山寨,没有其他的想法,某打死也不会相信” 房‘门’被重重的推开,韶世泰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谭成好像知道韶世泰会来似的,也不惊讶也不回头,而是问道:“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少主这次还没有出山,就被人算计了,丢掉‘性’命也是早晚的事情,茂良的话,你也听见了,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原来谭茂良回来的时候,就被韶世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还提醒谭成注意自己这个侄子。韶世泰也算是山寨中的老人了,早对于吴楠的生死看淡了,现在就求能平平安安的的过下半辈子,不要在起什么‘波’澜。韶世泰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希望谭成能坐上少主的位子,带领着大伙在山中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们这些老人,都是与谭兄打拼半辈子的人了,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某倒想听听李帅是想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 谭茂良其实已经把李烨的意思说出来了,现在韶世泰想知道更加详细一点,谭茂良只好回答道:“李帅认为叔伯们也征战了大半辈子,到了颐养天年、儿孙孝敬跟前的时候了,需要的是一块能够休养生息的土地,这些李帅都会满足山寨中的人,绝不会为难每一个人,侄儿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发誓,这些都是真的”。 “你说说李帅为什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人,是不是盯上了山里这些财物和粮食” 谭茂良跪在地上抬头回答道:“韶伯伯,山中这些孤儿寡母的财物,李帅还瞧不上眼,不过吴楠从沂水县掠夺回来的财物和粮食必须全部‘交’给李帅处理,辽东半岛还有几十万流民在开垦土地,他们今年就指望这些粮食和财物过冬,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百姓,现在只是把这些东西归还给他们。如果各位叔伯不愿意离开山寨,李帅也不会为难各位叔伯,只要以后不再抢劫百姓的财物,李帅就当这里不存在”。 这也是李烨的底线,李烨可以不管吴楠以前抢劫了多少财物,但是这些抢劫来的财物必须要送到辽东半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韶世泰坐到谭成的身边道:“你这侄子心大了,瞧不起我们这些老人了,想让我们这些人回家抱孙子,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退路。茂良,你先出去吧,某与谭兄好好合击一下这件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要跟外面的人说起”。 根本不用韶世泰的叮嘱,谭茂良也不会随便‘乱’说,毕竟现在山寨里不是谭成当家。就算是谭成坐了吴楠的位子,有几个人不愿意投降李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总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与谭成是一条心。 至于韶世泰和谭成商量出什么结果,谭茂良根本就无法知道,事情没有结果之前,谭茂良不会离开山寨,谭成也不会把自己的侄子‘交’出去。 吴楠的头七还没有过,韶世泰就找到谭茂良道:“现在山寨中的局势相当的不稳,可能需要外力的介入,贤侄现在手上有多少人,能不能稳定住大局”。 谭茂良也听到风声,虽然大部分人都支持谭成出山投降李烨,但是却舍不得已经到手的财物。这可不是一点黄白之物,光粮食就有四十万石,足够山中的人马吃上十年的,加上吴楠抢劫回来的无数财宝,感觉有了跟李烨谈判的筹码,希望李烨能够分一些给山寨里的人。 对于这些看不清形势的人,谭成和韶世泰只能耐心的规劝,怎奈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已经被到手的财物‘蒙’蔽了双眼,坚决想与李烨坐地分赃,才能同意李烨的要求。 谭茂良眼‘露’凶光道:“现在山口就是二百名士兵,三日之内还可以调集三四千人马,现在李帅正在太平镇与起义军八万人马对峙,后方不稳对前线也不利,只能使用雷霆手段了,不然山寨中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还请韶伯伯三思”。 山外的局势,韶世泰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谭茂良明明白白的告诉韶世泰,李烨已经等不及了,山寨的事情不可能无限期的拖下去,如果事不可为到了非要用武力解决的时候,李烨不会在乎多死几个人。 韶世泰痛苦的点点头道:“贤侄,事情不可能永远这样僵持下去,日久生变,你还是把人悄悄的带进山寨中,明天山寨里的人会最后讨论这件事情,如果还没有决定的话,你们就动手吧。某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很快的平息,能少杀人就少杀人,这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叔父下不了这个决心,这个恶人就有某来做”。 第614章 沂河大决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几天后,一份报告放在李烨的几案上,和平解决沂‘蒙’山寨的希望还是破灭了,谭茂良只能用武力镇压山寨中存有异心的老将们,伤亡人数达到了上百人。 财物难道真的让人失去理智吗?吴楠前几年打劫的财物足够山寨里的人,舒舒服服的度过下半生,为什么还要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呢?到头来还是一场‘春’梦。 敬翔看着报告苦笑道:“我们还是低估了那些悍将对于财物的贪念,李帅宅心仁厚,给那些悍将留下足以后半生享用的财物,没有想到他们依然不愿意满足,幻想着能与李帅讨价还价,这些人死不足惜”。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李烨和平解决山寨的梦想破灭了,只能被迫暂时放弃经营沂‘蒙’山寨的计划。当初设想在山寨中驻扎一部分人马,作为安‘插’在沂州的一根钉子,将来牵制沂州、密州的计划一部分。 整个沂‘蒙’山寨中有‘妇’孺老幼五百多人,经过这场清洗,剩下的大部分是‘妇’‘女’和孩子,一些老将也不愿意再留在山寨之中,已经全部撤离山寨。再想恢复山寨需要二三年的时间,这次吴楠袭击沂水县,沂水县城已经是一座死城,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四五年的光‘阴’,在这段时间内沂‘蒙’山寨将不会有任何作用。 李烨叹气道:“礼崩乐坏、人心不古,这是某当初估计的不足所致,好在山寨中的粮食没有损失,已经在押解的路上,再过十几天,沂州、密州的战事也要告一段落,全心对付黄巢的八万起义军,不知道敬兄有什么建议”。 见李烨没有在山寨的事情上纠缠下去,而是转身对付面前的黄巢,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魄让敬翔感到欣慰。一万五千名新兵已经训练了二十多天,离能战的程度还相差甚远:“李帅,现在还没有到跟黄巢开战的时候,再等一个月,到了七月再战也不迟。时间对我们有利,黄巢大军如今驻守沂河西岸,每天的粮草供给困难,半个月以后,即使我们不进攻,起义军也会迫不及待的对我们发起进攻”。 “我们可以借机让新兵到战场上锻炼一下,黄巢大军越是想与我们决战,越会‘露’出破绽,等消磨了起义军的士气之时,就是我们主动出击之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妨使用谣言来瓦解起义军的斗志,给起义军宣传我们的政策,到时起义军必然会无心恋战,一战可大获全胜” 李烨也清楚天时开始慢慢的向自己倾斜,只要采用敬翔的计策,起义军人心浮动,人和、天时也对李烨有利,虽然地利不占优,黄巢想占到便宜也很难。 现在李烨后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关键是粮食还没有运出沂州、密州,这才是李烨最为关心的事情。虽然黄巢在不停的试探李烨的实力,还没有下定决心与李烨开战,李烨当然不会过分的刺‘激’黄巢。 “敬兄说的很有道理,黄巢不动,我们也不动,临沂城中的宋威想坐山观虎斗,就让他慢慢看吧。现在训练新兵才是关键,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无处遁形,七月就是我们与黄巢决战之时” 敬翔小心的提醒道:“李帅,太平镇之战不管结果如何,起义军这次都必败无疑,现在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战后的问题。宋威虽然答应李帅整编降卒,但是一旦战事结束,必然会对一万五千名新兵下手,到时李帅辛辛苦苦训练好的新兵就会便宜了宋威”。 敬翔这句话提醒了李烨,的确如此,宋威让李烨整编起义军降卒,并没有说这些新兵以后就有李烨统领。况且等到战事结束以后,宋威一定以各州县兵员数目有限制为由,轻者要求李烨裁剪新兵,重者将一万五千名新兵霸占为己有,这点不能不防着宋威。 李烨沉‘吟’了一会道:“敬兄所虑极是,为今之计一是战后乖乖将新兵‘交’由宋威统领,我们将新兵中的将才挑选出来,藏为己用。二是在新兵中安‘插’我们的护卫,到时‘交’给宋威之后,如有事情,宋威也指挥不动这支军队,不知敬兄以为这两个办法,谁优谁劣”。 李烨能够想的办法只有这两个,莱州和登州军队的情况就是如此,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有事,想让莱州和登州军队攻打李烨,军队临阵哗变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至于从新兵中‘抽’调骨干,让新兵军队成为一个空架子,这个办法看似不错,但是损失了一万五千名新兵,还是让李烨有些‘肉’疼。 敬翔也知道宋威不可能放过新兵,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会‘逼’着李烨把新兵解散,这恰好是李烨最希望看见的,可是这不符合敬翔利益的最大化。敬翔回答道:“李帅,某觉得李帅控制莱州和登州军队的办法不错,从新兵中‘抽’调骨干看似不错,但是失去了一个莫大的机会。既然宋威想要新兵,李帅不如多派一些心腹之人进入新兵中,虽然会一时用不到,但是从长远的情况来看,控制平卢军队对李帅十分有利,还请李帅三思”。 敬翔是想让李烨通过宋威的贪心,将李烨大量的心腹人马提前安‘插’到平卢军队中,通过几年的锻炼,必然会掌控平卢军队底层,到时不用李烨出手,只要李烨往阵前一站,平卢军队就变成李烨的手下了。 李烨现在才亲身的感受到做大事不仅需要计谋,更加需要胆识和魄力,想要控制整个平卢藩镇的军队,没有三五年的时间不成。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和人员,这些东西在很长时间内看不见任何效果,要慢慢酝酿等到爆发的那一天。同时,李烨还要承担巨大的风险,风险不光来至外部,同样来至内部,时间长了,李烨的控制力是否存在,外部的‘诱’‘惑’每天都有,宋威不会不考虑收买这些人心。 所以敬翔只是一个谋士,而李烨才是真正的决策者,如果李烨一直抱着缩头乌龟的防御策略,再好的计划也不能实施,李烨需要转变自己的观念。杀伐决断说起来很简单,真要是让自己做一个长期的决定时,是何其的艰难,没有枭雄的眼光和魄力是根本办不到的。这就好比风险投资,失败的可能巨大,但是一旦成功,汇报的利润也是无比丰厚的。 敬翔的野心也可见一斑,一旦李烨开始实施这个计划,也就意味着李烨有了吞并整个平卢藩镇的野心,只要三五的时间,一旦时机成熟李烨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坐到宋威的位子上,到时敬翔也会水涨船高。 以前李烨是自己一个人一步步往前‘摸’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群人在推着李烨往前走,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其中固然有李世民的野心,难道就没有身边人的推动吗?山不转水转,上位者不想做,只会有两个下场,一是被身边人抛弃另寻明主,二是被对手吃掉死如葬身之地,那一个结果都没有好的下场。 敬翔的计划没错,如果李烨不采纳,敬翔就会对李烨失去信心。虽然这个计划看似可有可无,但是想迅速的上位,这是最好的机会,否则等李烨慢慢爬的速度来看,爬到宋威的节度使位子,最快也要等十几年,到时有没有机会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 李烨可以等十几年,可是李烨手下的人愿意等十几年吗?只要有机会,他们恨不得马上把李烨送到皇帝的宝座上。封侯拜相的‘诱’‘惑’力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让一个每天为一日三餐忙碌的人放弃到手的五百万大奖,结果就是与你拼命。李烨在辽东半岛夺取卑沙城和都里镇的时候,就有人希望李烨能够马上出兵一统辽东半岛,这难道不是他们想推着李烨往前走吗? 现在整个山东半岛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除了宋威手中的一万人马外,就莱州、登州有一战之兵,而沂州、密州经过这次战争,想从战争的废墟中恢复过来,没有十年的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十年的时间,中原大地上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沂州、密州永远失去了崛起的机会,只能被周围的势力一次次的瓜分殆尽。 琅琊王家也会在这场战争中大伤元气,本来就已经没落的氏族,如同雪上加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从此一蹶不振。 只有三五年的时间,到时李烨不想动也会被‘逼’着往前走,现在就是在天下布局的时间,越早融入其中,得到的利益越大,反之会被其他新兴崛起的势力吞并,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据守海外一隅。 李烨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三五年的时间不短也不长,辽东半岛应该已经能够稳定下来。虽然那时还改变不了整个辽东的大局,至少自己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算是李烨乌龟战略的一个保险,这个险还是值得去冒得。 李烨点头道:“这个计划不错,我们接下来研究一下整个计划实施的步骤,如何才能保证不被宋威发现”。 第615章 沂河大决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黄巢现在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李烨的乌龟防守策略无懈可击,不管是从沂河的上游还是下游小规模的试探,也不管是在晚上还是白天,黄巢的进攻和偷袭都能被李烨及时发现。李烨就像趴在沂河边的巨蛟(古代称呼鳄鱼为巨蛟),只要黄巢一接触沂河水面,最慢十几分钟,李烨的军队就会出现在河对岸,而且数量也不多,正好是自己军队的一半或者三分之一。 如果不是确信自己身边没有李烨的密探,黄巢都怀疑李烨军营是不是有千里眼或者顺风耳,不然怎么会如此清楚自己布置的计划。最后,黄巢认为自己的行动之所以被李烨提前发现,都是因为李烨在沂河边上设置的了望哨原因。 这些了望哨每隔五百米一个,一直延伸到太平镇上下河十里之外,只要发现河对岸有情况,就会点起烟火示警。每天晚上,每隔十分钟,都会有火木筏从上游飘下来,根本就没有偷袭的可能‘性’。 其实这些都是战争中常用的手段,李烨能用,黄巢也可以用,算不得什么稀奇,不过就是防守严密罢了。暗的不行,就来明的,偷袭不成,可以进行强攻。 一千名盾牌手偷偷的靠近太平桥,等到距离接近的时候,突然暴起准备占领太平桥。结果,刚冲上太平桥,对面就‘射’来一阵‘乱’箭,丢下几百具尸体后仓皇逃回起义军大营。 通过不断的试探,黄巢大致‘摸’清楚了李烨军力的底细,对面的官军素质明显的比起义军高出不少,同样在沂河岸边监视,往往十里下来,起义军已经累的不行了,而官军却一点没事,看着狼狈的起义军大呼小叫羞辱对方。同时黄巢还发现李烨武器威力之大,‘射’程之远都是以前没有见过的,普通的盾牌在近距离时根本无法防御对面‘射’出来的利箭,只有用一寸以上厚木板制成的重型盾牌,才能抵挡住利箭的袭击。唯一让黄巢欣慰的是李烨的士兵不多,虽然黄巢也知道了李烨在收编降卒,但是黄巢可不会认为李烨能在一个月之内把他们训练成‘精’兵强将。 黄巢已经在考虑跟李烨进行一场生死决战了,战事不能无限制的拖下去,费县城外有官军一万多人,临沂城内还有一万多官军,算算也就是李烨的士兵最少,最有希望打破目前的僵局。只要打败了李烨,自己不管是挥师东进,还是返回费县,里外夹击费县城外官军,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打破整个战场的平衡。 ‘逼’着黄巢准备与李烨决战,不仅有战场的局势,同时也有起义军自身的原因。首先,黄巢发现自己的粮草越来越不能及时供应了,从费县运来的粮草不断的受到官军的‘骚’扰,开始只是小规模的偷袭粮道,到后来便是明目张胆的占领粮道。起义军派兵去追杀,官军就跑的没有踪影,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起义军不断的疲于奔命,整个起义军的粮道牵制了起义军大量的兵力,黄巢也不得不分兵一万专‘门’守护粮道。 陆路运输粮草根本就消耗巨大,费县到临沂和太平镇全长不过百里,平时运输一趟也要三四的时间,现在是双方战争时期,消耗就更为巨大。一车车粮食需要马拉人拽,还要有士兵护送,少了还不行,多了又吃不消,这已经让王仙芝和黄巢头疼了。官军一开始还打劫粮草队,后来慢慢的不要粮食了,只要有机会就一把火把粮食烧掉,双方都没有的吃。 这些打劫粮草的官军不仅有李烨的骑兵,也有费县城外的齐克让、王敬武的军队,躲在临沂城中的宋威也有时客串一下,搞的起义军不知道来的是那一帮人马。粮食紧张便是意味着战斗力的下降,饿着肚皮肯定是追不上敌人的,就是逃命也没有别人快,所以说后勤保障在什么时代都很重要。 粮食损失不过是体力损失,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事情,‘精’神上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起义军中已经开始悄悄的流传马上要战败的消息,临沂城周围已经到处都是官军,正在四面合围起义军,就连起义军粮食不多的内幕消息,在起义军中也有不小的市场。跟这些不好的消息相反的是,那些以前被李烨擒获的起义军却过的很舒服,听说大部分已经安置到登州、莱州等地,每人都可以分到二三十亩的荒地,当然还提供种子和三年的税赋全免。 再好的宣传是用亲身经历来演示,每当起义军的巡逻兵靠近沂河边的时候,总会有些起义军降卒询问自己已经的老乡和亲人,告诉他们自己在李烨的军营中过的很好。一开始,巡逻的起义军当然不会相信,但是架不住这种事情多啊!一次两次还怀着浓浓的戒心,次数一多就戒心也就淡了,双方的话题也变得亲切起来,从降卒平时的吃穿住宿问到长官对降卒的态度。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当即就有些起义军跑到李烨的大营中,然后再把自己看见的事情告诉下一个起义军。 黄巢在大帐中忧心忡忡,一开始听到有人汇报还不以为然,可是十几天过去,逃跑的起义军越来越多,已经有上千人,形势已经变的相当危机了。 黄巢手下的谋士赵璋已经坐不住了,跑到黄巢的面前,阻止起义军与官军接触,尤其是跑过去的降卒,远远的见到就杀掉,决不能让他们开口说话。可是堵不如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何能堵住起义军几万张嘴,尤其是在高压之下,让人产生本能的反感。 “黄都统,现在军营中人心浮动,士兵们现在每天都吃不饱饭,如果再不想办法,早晚要出大事” 赵璋心急如焚,军营中的士兵因为吃不饱肚子,已经开始溜号,加上官军的宣传攻势,起义军中不少将士开始心神怨言。现在起义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赵璋必须把目前严峻的现实告诉黄巢:“现在军中将士厌战者甚多,敌人在瓦解我们的军心,其心之毒令人不寒而傈,如今之计不如退守临沂意图后路”。 赵璋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李烨的诡计,先掐断起义军的粮草,再蛊‘惑’军心,让将士心生退意,不战而屈人之兵。 黄巢心里也苦,这样的局面往那里退,结果还不是都一样,难道退往临沂就不是动摇军心吗?现在的局面已经骑虎难下,退只有死路一条,进可能还有一条生路。黄巢狠狠的说道:“‘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明日与李烨决战,有进无退,胆敢言败者杀、退后者杀、畏惧不前者杀,某倒要看看这个李烨拿什么来抵抗某的八万大军”。 太平镇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八万起义军只要一退,不用李烨追击,都可能崩溃掉,既然退后是死,不如奋勇向前。 相比之下,在临沂城中的宋威心情就要舒畅许多,李烨在太平镇故布疑阵拖住黄巢八万大军,亲率一千五百名将士突袭吴楠,将吴楠三千叛军厮杀殆尽,现在吴楠的人头就在宋威的书案上,让宋威如何不高兴。 沂州和密州各地也传来消息,吴楠的叛军已经消失,也印证了李烨的战报,宋威当然不会怀疑其中有假。 现在后方的威胁消除,肆虐沂州和密州多年的吴楠也被消灭了,剩下临沂城外的王仙芝叛军已经不足虑,宋威在等着李烨和黄巢决战的消息,不管胜负如何都会出城攻击王仙芝,一战全歼起义军。 宋威已经通知在费县城外的齐克让和王敬武,随时准备阻击北逃的王仙芝起义军,至于黄巢的起义军,宋威准备暂时放一放,毕竟沂州和密州经过吴楠的破坏,黄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抢的了,想一路东进只会是死路一条。宋威没有想过李烨会赢,只希望李烨能最大限度的消耗黄巢的实力,到时自己收拾黄巢时少费一些力。 当然这一切的计划,宋威从来都没有想过通知李烨,对于生命力与小强比肩的李烨,宋威还是十分好奇。如果这次李烨被黄巢战败了,宋威准备收拢李烨手下的残兵败将,毕竟这些将士经过几场大战,已经成为了少有的强军,不乘机收拢到自己的帐下,也对不起李烨在太平镇拼死厮杀了。 不能被宋威重视,也不知道是李烨的幸运,还是李烨的悲哀。李烨现在还没有强大到与宋威对抗的程度,自己已经让人讨嫌,也许这就是李烨的命、李烨的运,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即使李烨扮成乌龟,宋威也会抡起锤子与李烨对抗。也许真的像敬翔讲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做乌龟久了,让人感觉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一下自己,反而处处受到牵制无法发挥。 李烨现在不‘露’出尖牙利齿不行了,黄巢率领八万起义军向太平镇压过来,想躲都不可能,只有把黄巢击败,再踏上一万只脚。 第616章 沂河大决战(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十万彻天连地,这句话说的一点没有错,八万起义军铺天盖地的列阵于沂河西岸,旌旗招展、战马嘶鸣一派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望着黑压压整齐排列的起义军,李烨有些‘迷’‘惑’不解道:“对面这是农民起义军吗?怎么看都像官军,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身旁的鲁鹏一听,哈哈大笑道:“李帅,这是黄巢把家底放在了前面,看着气势黄巢这是想跟李帅拼命了,李帅今天可要小心对付啊”。 敬翔也在一边笑道:“看样子黄巢手下的‘精’兵也就不到一万,而且装备、素质也不过如此,要是八万起义军都是这样,还真不好对付”。 原来是绣‘花’枕头稻草芯,不明就里的李烨差点被黄巢给吓唬住了,好在身边都是明白人。李烨点点头道:“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起义军一边,黄巢没有选择退往临沂,而是率兵与我们决战,看来起义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明年的今日黄巢会想起今日之败”。 敬翔低着头品味着李烨话中的意思,什么叫明年的今日想起今日之败,难道李烨以为黄巢今天能从沂河岸边全身而退吗?敬翔还没有琢磨出什么味道出来,就听见起义军战鼓声起,看见一队队重型盾牌车从阵中推到前面,足足形成了三层宽约三里的防御阵型。 每辆重型盾牌车都是使用一寸多厚的木板拼成,下面安装轮子,宽约两米、高约两米,前面还装有一层沙袋,防御力超强,即使绞车弩在近距离内也很难‘射’穿。重型盾牌车有四到六名起义军士兵推着缓慢向前行进,每辆重型盾牌车后面都跟着十几名弓箭手,向沂河边移动。 对付这样的重型盾牌车,必须使用八牛弩才行,不过李烨军中可没有这样恐怖的远程武器,看来黄巢‘花’了不少心事琢磨李烨的武器。李烨军中配置的绞车弩最大‘射’程能达到一千米,但是真正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距离也只有六百多米,只需要二三人‘操’作即可,完全是古代版的火箭弹。 黄巢明显的研究过李烨的战术,知道李烨的远程武器非常厉害,不论是单兵作战的手弩,还是小型的绞车弩,都不是黄巢这样的农民军队所能拥有的。李烨给自己配置了锋利无比的矛,黄巢只能使用坚不可摧的盾牌,不需要多高的技术,一块木板加上一些沙土,足够抵挡住小型绞车弩的‘射’击。 重型盾牌车防御小型绞车弩的效果不错,一米五左右的箭矢根本穿不透重型盾牌车,除了几个倒霉蛋被箭矢‘射’杀外,整个起义军的防御阵型缓慢、顽强的向沂河岸边推进。 李烨很沮丧,自己辛辛苦苦改进的小型绞车弩,竟然对付不了几块烂木板,这让李烨情以何堪。 黄巢十分兴奋,没有想到重型盾牌车的效果如此之好,完全可以称作移动的城墙,而且价廉物美、老少皆宜,是杀人放火的必备工具。黄巢拍着赵璋的肩旁道:“不错,先生设计出来的重型盾牌车,让李烨的绞车弩根本没有了用武之地,接下来就要看我们八牛弩的威力了”。 八牛弩又称三弓‘床’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如果是三弓‘床’弩需要三四十人才能张开弓箭,要是遇到变态的四弓‘床’弩就需要百人以上了,所以称之为八牛弩。 黄巢阵中刚刚将六架八牛弩推到阵前,李烨就从单筒望远镜中看到了,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起义军还有怎么变态的远程武器,看来黄巢今天是准备跟某拼命了”。 敬翔咂咂嘴道:“黄巢现在进退两难,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悬崖峭壁,但是黄巢往什么地方退,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不把八万起义军留在沂河岸边,要不踏着我们的尸体进入沂州,再无第三条路可走了”。 事实的确如此,黄巢已经山穷水尽,就不知道是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李烨下令道:“命令全军靠近沂河岸边,凭借河堤待命”。 李烨沿着太平桥上下游修建了五里的河堤,河堤高约一米,宽约三米,这样的防御工事不要说抵御八牛弩,就是火炮也足够了。李烨可不喜欢让士兵傻乎乎的站着,让八牛弩撕开一道道血槽,这不是李烨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六架八牛弩‘射’击的速度极慢,每次‘射’击的间隔至少在十分钟以上,一千五百米的杀伤距离弥补了这种恐怖远程武器的不足。可是黄巢忘记了,六架八牛弩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准头也差的惊人,不要说‘射’击后的效果了,就是李烨也为自己的小心谨慎不齿。 黄巢也很气涙,六架八牛弩可以起义军最后的宝贝,攻城时只要‘射’上几十箭,士兵就能顺着箭矢攀岩而上,根本不需要什么云梯之类的攻城武器。可是八牛弩对付软绵绵的河堤却丝毫没有办法,除了在河堤种上几十支光溜溜的箭矢,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效果。 双方第一轮攻防战打成了平手,严格说起来,黄巢还小胜了一点,毕竟把重型盾牌车推进到沂河岸边,为后面的步兵铺平的道路。对于这样的结果,黄巢还是比较满意的,占领了沂河西岸,就意味着起义军可以顺利的进攻太平桥,同时可以渡河抢占沂河的东岸。只要让起义军占领了沂河东岸,黄巢不认为李烨短兵相接的时候,能够轻松的打败八万起义军。 很快,起义军第二‘波’进攻开始了,这次黄巢可是下了血本,五千盾牌手在三十多辆重型盾牌车的掩护下,开始慢慢‘逼’近太平桥。在太平桥的左右各有五千名起义军扛着无数的竹筏靠近沂河岸边,每个竹筏可以乘坐十几人,竹筏一放到水里,十几个起义军便爬上木筏,前面几个起义军支起手中的盾牌,中间的起义军拼命的划水,最后还有一个起义军用竹竿撑竹筏。 几百只竹筏一下子铺满了整个沂河水面,二百多米宽的沂河水面,只要二三分钟就可以撑到对岸。上了岸就意味着起义军暂时的胜利,沂河水缓慢的流淌着,水流不急,水面也不宽,最深处也就十几米,如果是熟悉水‘性’的士兵,根本不会把沂河水当成一回事。 沂河东岸的士兵还躲藏在河堤后面,不过已经能看见河面上划过来的起义军竹筏,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马上就要到沂河东岸了,如果这时候跳入水中,水深也不过二三米,这时候再不还击的话,就只能等着起义军上岸‘肉’搏了。 李烨不急,敬翔和鲁鹏也都不急,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绞‘肉’行动还没有到高‘潮’,不能太打击起义军的士气。 黄巢也很奇怪,平时起义军刚走到沂河西岸,官军就迫不及待的进行攻击,今天怎么能沉住气,好像在等着起义军进攻似的。不管这么样,无数的竹筏还是靠到了沂河东岸,黄巢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进肚子里了,一万起义军只要上了岸,足够李烨的官军杀上一阵子。 乘坐竹筏渡河的一万起义军可不是黄巢的‘精’锐,看到一万起义军马上就要上岸,黄巢的目光又转向太平桥上的战斗。五千起义军在三十多辆重型盾牌车的掩护下,已经到达了太平桥中段,官军已经开始反击了,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落到太平桥上。 五千起义军早已经领教过官军箭矢的厉害,五千起义军组成了密密麻麻的乌龟方阵,头顶和左右两侧都布满了盾牌,普通的箭矢根本不能伤害到分毫。这个防御方阵也是赵璋的杰作,不要小看了这样的防御‘性’方阵队形,罗马人喜欢用,斯巴达三百勇士喜欢用,三国时期的高顺陷阵营更是将这种阵法推到了极致。董卓手上的王牌是吕布,吕布手中的王牌是高顺,高顺手中掌管着七百人的陷阵营,这个三国战役中陷阵营就没有一场败绩,张飞、关羽也吃过陷阵营的亏。 不过起义军的防御方阵跟历史上其他著名的方阵比起来,只能是徒有虚表,飞上枝头的母‘鸡’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凤凰。五千名起义军素质就不用说了,装备更是差到让人不忍心去看的地步,训练简直是痴人说梦,看上去不错,轻轻一推就能垮掉。 普通的箭矢对付不了这样的防御方阵,可是绞车弩却可以,方阵正面有重型盾牌车防御,可是两侧可没有重型盾牌车防御,这可是方阵的致命弱点。随着防御方阵慢慢的靠近太平镇的东头,整个防御方阵的侧面也就完全的暴‘露’在绞车弩的攻击面前,一百架绞车弩分列与太平桥的左右两侧,完全无视防御方阵的正面。 一百支一米五长的箭支,带着地狱的呼唤从绞车弩上‘射’出,左右两侧瞬间被撕开了两道血槽,那些木板根本不是绞车弩的对手,一百米的距离绝对是一条死亡之路。 第617章 沂河大决战(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赵璋想了很久才想到这种防御方阵的打法,可以安全的通过箭矢封锁的太平桥。计划差一点就实现了,忘了该死的两侧根本无法抵挡绞车弩的攻击,小小的错误导致了太平桥攻击失败,赵璋不甘心,难道就没有办法突破太平桥吗? 黄巢津津有味的看着太平桥上的进攻,这本来就是一场总攻前的预演,黄巢可不在乎死多少人,只有找出李烨防御的弱点,才能发起最后的总攻。 沂河河堤上的战斗也在继续,从竹筏上跳到河里的起义军终于发现官军为什么不攻击自己了,河岸边的水中布满了高高低低的锋利竹削,几乎一人之地就有二三个,根本下不了‘腿’。一些没有发现秘密的起义军,被竹削扎的血‘肉’模糊,倒在了河边。一些聪明的起义军很快便发现了秘密。只要踏着死去的起义军尸体,锋利的竹削就不会刺穿自己的双‘腿’,可以安全的抵达对岸。 在丢下几百具尸体后,起义军找到了上岸的办法,还没有高兴起来,就看见一排盾牌手出现在河堤上,身后跟着的是一排长枪兵,再后面是三排弓弩手,正好五排新兵铺满了整个河堤。 起义军要想冲上河堤,必须仰面攻击才行,可是起义军刚才竹筏上跳到河岸边,还没有来的急整理队形,就被一阵‘乱’箭‘射’中。惊慌的起义军这才想起要组织队形进行防御,可是已经晚了,河堤上的新兵已经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河岸上推进,口中不停的喊道:“缴械不杀”。 纷‘乱’的河岸上的起义军根本没有阵型可言,看着如山般压过来的新兵,很快便放弃了抵抗。一些负隅顽抗的起义军不是选择冒死进攻,便是掉头跑出竹筏上,准备撑竹筏逃跑,可是新兵那里能给他们机会。进攻的起义军被盾牌阻隔,后面的长矛迅速的刺穿了起义军的‘胸’膛,那些准备逃走的起义军,把自己背后留给敌人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只会成为一个个活靶子。 看见躲藏的官军从河堤后面走出来,黄巢毫不犹豫的命令八牛弩进行还击,躲藏在对岸重型盾牌车后面的起义军弓弩手也开始进行攻击。黄巢可不管河对岸是不是还有自己人,只要能消灭官军,自己死多少人都值得。 可是起义军的弓弩手的‘射’程实在太近了,看似黑压压的箭矢从天而降,等飞到河对岸已经是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只有六架八牛弩对新兵造成了杀害,效果实在的不明显。 李烨站在帅台上撇了撇嘴道:“不知道黄巢试探出破绽没有,接下来不知道黄巢会不会发起总攻,好像黄巢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鲁鹏也摇摇头道:“其实破绽已经很明显了,估计现在黄巢在寻找对策”。 敬翔也点点头道:“估计黄巢现在很难下决心,毕竟要发现全面的进攻,就意味着投入全部的‘精’锐和至少三万的兵力,不知道黄巢能不能有着魄力”。 “不要怀疑黄巢的魄力,就是把八万起义军全部压上,黄巢都不会皱眉头的,这些起义军对于黄巢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数字,胜利才是黄巢渴望了,至于如何取得的胜利,黄巢不会在乎,也不会去想” 李烨猜的没有错,死多少人的确不会让黄巢有丝毫的伤心,只要打败李烨,不要说八万起义军,就是十八万起义军都不是什么问题。占领了太平镇,就意味着整个沂州的战场形势发生了改变,沂州、密州到处都是流民,再收拢八万起义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黄巢经过第二次攻击,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破绽,绞车弩虽然厉害,但是与自己的八牛弩一样,每次的发‘射’时间较长。八牛弩十几分钟才能发‘射’一箭,绞车弩每次发‘射’的时间间隔大约在两分钟左右,这段时间内足够一个起义军从太平桥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只要牺牲几个人,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把起义军送到太平桥的对面,到时用人就能把李烨压死。 黄巢还发现李烨另一处破绽,那就是太平桥左右两边不是李烨的‘精’锐,李烨的‘精’锐全部集中在太平桥的对面。这可是李烨的一个致命弱点,沂河岸边的官军战斗力不强,只要能在沂河岸边站稳脚跟,官军就很容易被攻破。 对于黄巢的推论,赵璋也同样赞同,不过说的容易做的难,官军难道就不会拼死抵抗,凭什么认为起义军一定会给黄巢卖命。赵璋提醒道:“黄都统,起义军进攻不顺,而且起义军中人心浮动,一旦战事出现僵局,形势就很难掌控,还请黄都统三思”。 起义军现在是什么士气,黄巢比谁都清楚,可是士气不管低落到何种程度,这一场仗必须要打,而且要打赢,否则整个起义军就没有了退路。 黄巢安慰道:“先生不用担心,某已经安排了督战队,有敢不进者杀,有敢退后者杀,有进无退此战必胜”。黄巢已经红眼了,不管这些起义军愿不愿意打仗,只要上了战场,只能向前冲,有敢逃跑的只有死路一条。 “督战队出列” 朱温现在已经是黄巢的亲兵队长,听到黄巢的话,朱温和朱存从黄巢身后走出来,怀里抱着鬼头刀道:“末将在,请黄都统示下”。 跟随朱温、朱存从阵中出来的还有一千名刀斧手,每一个人手里都拎着鬼头刀,凶神恶煞般的站在黄巢的面前,等候黄巢的命令。 “今日军中有敢不进者杀,有敢退后者杀,兵退杀兵,将退杀将,你们可听明白了” 朱温、朱存和一千名督战兵抱拳道:“谨遵黄都统的命令”。 黄巢这是要玩命了,在对岸的李烨如何看不出来,咂咂嘴道:“哈哈,黄巢终于忍不住了,好戏就要开场了,命令全军压上,与起义军决一死战”。 “葛从周、霍存听命,令你二人督战左右新兵,不得放一人上岸,违令者斩” 葛从周和霍存出列道:“诺”。 “李忠士听令,令你统帅中军,在太平桥上阻击起义军,不得让起义军向前埋进一步,违令者斩” 李忠士出列道:“诺”。 李烨转过身与鲁鹏道:“鲁指挥使,阵中的绞车弩和抛石机就‘交’于你来指挥,一旦起义军全力进攻之时,就给某狠狠的打”。 鲁鹏出列道:“诺”。 李烨最后说道:“敬司马,立即升起五‘色’旗,通知对岸的张指挥使进入攻击范围,随时从后面进攻黄巢大阵,一战歼灭黄巢起义军”。 敬翔道:“诺”。 李烨刚吩咐完,就看见如‘潮’水般的起义军铺面而来,足足有四万多起义军,像不要命的铺天盖地的向沂河岸边冲过来。李烨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这那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好无阵型可言。 唐末人命不值钱,可是这么多的人一起玩命,还是让李烨对农民战争的残酷‘性’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敬翔指着中间的起义军道:“黄巢还是把主攻的方向放在了中间,前面都是来送死的起义军,只有后面才是黄巢的‘精’锐,黄巢想用人命来打开一条血路,然后与我们短兵相接,这个办法不可谓不狠毒,非是仁者为之”。敬翔又指着左右的起义军道:“左右两边的起义军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从装备上看,黄巢想用两翼牵制我军的实力,只要把太平桥上的起义军击退,这场仗就算胜利了”。 李烨向太平桥上望去,只见黑压压的起义军布满了整个太平桥,你推我、我挤你,不要说往回逃了,就是站着不动,也会被后面的起义军推着向前走。 一百架绞车弩刚发‘射’一轮,起义军已经冲到了桥对岸,绞车弩刚刚撕开的一百条血槽很快被无数的起义军堵上,根本没有一个起义军畏惧不前。战争有时就是这样残酷,原本懦弱怕死的人,一旦被‘逼’上了绝境,便忘记了生死,在本能的驱使下向死亡迈进。 李烨没有见过蝗灾,但是听说有人形容蝗灾当时的情景,地上天上到处都是蝗虫,一脚踹下去,可以踹死十几只蝗虫,可是当你把脚抬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刚才踹死蝗虫的地方又重新的被蝗虫占据了。现在李烨看见起义军不要命的往太平桥上冲,第一个感觉便是想起来那些蝗虫,一个起义军倒下,马上就有两个起义军踏着起义军的尸体向前冲。 根本就没有防御,李烨好像能听到箭矢‘射’入身体的声音,听不到惨叫声,因为那些声音被更大的喊叫声淹没了。只有几十秒的时间,起义军已经冲到了太平桥对岸,十几米外就是排列整齐的官军,起义军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面前的官军,如‘潮’水般向官军方阵压了过来,好像一下子就能把整个官军吞没似的。 沂河岸边形势也同样严峻,三万起义军驾着无数的竹筏驶向对岸,根本无视对岸站着的官军,好像到达对岸就可以捡到财宝似的。 第618章 沂河大决战(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竹筏上的起义军根本无视空中飞舞的箭矢,好像那些只是讨厌的蚊虫,叮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挥挥手就可以把它们赶跑。 竹筏太多了,二百米沂河上铺满了竹筏,数千只竹筏已经连成一片,可以一直连接到对岸。一些胆子大的起义军甚至可以不停的跳跃,从沂河的一边跑到另一边,竹筏拥挤的就像在沂河上架起了一座座浮桥。 三万起义军蜂涌渡河,一万五千名新兵拼死抵抗,河岸边起义军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河岸,河水也被鲜血染红,整个沂河上到处都是人,起义军、官军犬牙‘交’错在一起。 新兵拼命的保持着整齐的攻击队形,起义军如蝗虫般冲击着新兵的阵型,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如同巨‘浪’拍打着礁石,好像马上就能将礁石击碎。只是好像就差最后一击,起义军根本无法组织成完整的攻击阵型,大部分的起义军都是各自为战,凭借着个人勇气盲目的冲击了新兵阵型。 黄巢抚‘摸’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战场的形势,好像在欣赏着一幅壮丽的画卷,这幅画卷有山有水,只是多了一些血红的厮杀,更多的是权利和‘欲’望。 一旁的赵璋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如蝗般的起义军在战场上厮杀,李烨的官军已经被如‘潮’水般的起义军渐渐的吞没。 战斗最为惨烈的是发生在太平桥上,在付出了五千起义军生命后,黄巢的‘精’锐士兵终于冲到了太平桥的对岸。虽然官军整齐的排列在太平桥桥头,可是单薄的阵型,还是让起义军欣喜若狂。 五千起义军‘精’锐如同一把重锤重重的砸向官军的中军,李烨的中军由二千名士兵组成,第一排士兵举着一人高的盾牌,用整个身体抵抗着起义军的冲击。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的官军手持二米多长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处拼命的向前刺,“杀、杀、杀”。每一次吼声伴随着一次冲击,长矛机械的从盾牌后面向前刺出,根本就不用看前面有什么人。 起义军的‘精’锐已经和李烨的中军粘合在一起,如果从空中往下望去,可以发现一条泾渭分明的细线,细线的一边是起义军的‘精’锐,另一边是李烨的中军。“前进、前进”,李忠士每一次怒吼,官军都会向前迈出一下步,伴随着前进的步伐,一支支长矛如同毒蛇般吞食着鲜活的生命。 起义军的‘精’锐被李烨的中军死死的挡在了太平桥桥头,无法再前进一步,好像一堵无形的城墙挡在了前面,让人撞的满身是血。 起义军‘精’锐攻击的效果不是很明显,这大大的出乎了黄巢的预料,本想着三万起义军从两侧包抄,可以分散李烨的兵力。没有想到就是看似单薄的中军,把五千起义军‘精’锐死死的拦在了太平桥的桥头,无法动弹一步。 黄巢手上可动用的兵力不多了,还是五千‘精’锐是准备给李烨最后一击,这时候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不动用已经不行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决战的时刻,不要说手上还有五千‘精’锐,就是亲儿子亲爹这时候也顾及不了了。黄巢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的希望,只要有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李烨,一万名起义军和五千名‘精’锐被驱赶着向太平桥杀过来。 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人命的绞杀战,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参加到其中,哪怕你是六十岁的老人,还是十几岁不懂事的娃娃,在督战队的威‘逼’下都必须的向前冲。向前是人命的绞‘肉’机,向后是拎着明晃晃鬼头刀的督战队,只要谁敢停下脚步往后看,只能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都说死人见多了,会闻道死亡来临的味道,也许黄巢天生就喜欢这种死亡的味道,犹如少‘女’喜欢‘花’香,强盗见不得财宝一样。 可是已经见过很多死人的李烨,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李烨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心肠打造成顽石。李烨喜欢活着,喜欢别人笑,自己就开心,战争的残酷无法磨灭李烨对黄巢这个恶魔的痛恨,就是这个魔鬼让几千万生命埋入黄土。 李烨喜欢平平淡淡的活着,喜欢有一群儿‘女’围在自己的周围,喜欢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从没有想过看着几万人在一起厮杀,用鲜血换取自己晋升的阶梯。可是李烨改变不了贪婪者的‘欲’望,更加无法制止无情的杀戮,因为只要有一个人举起屠刀,你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祸害自己的家人,必须阻止着一切,只有将这些野心家和贪婪者杀死,世间才会恢复和平。 软弱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更不会让敌人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当自己强大的时候,才能有实力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和那些无辜的百姓。当李烨还是家徒四壁的孤身一人时,李烨可以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远遁逃离残暴冰冷的世界。当李烨不再是一个人,有着无数的牵挂,还有两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的时候,李烨发现自己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开始像一头狮子守护自己的领地,捍卫自己的主权。 残酷的厮杀只为了证明一点,李烨开始‘露’出了獠牙,开始向对自己发起进攻的敌人伸出利爪,斩断一切痴心幻想的念头。 看着黄巢派出了最后一次人马,李烨冰冷的下令:“发信号给张指挥使,让他突袭黄巢的后阵。传令鲁指挥使,命令使用一切力量将起义军全部摧毁,不得有误”。 太平桥头已经挤满了起义军,中军好像一叶孤舟在暴风雨的大海中拼命的支撑,好像随时都可能被一个巨‘浪’打翻。沂河岸边无数起义军已经在爬上岸边,更多的起义军正在拼命的渡河,好像沂河中已经沾满了起义军。起义军的督战队已经压到了沂河岸边,不断的把起义军往沂河中驱赶,好像只要踏上对岸一切就可以结束。 这场决战已经从早上辰时,一直打到午时,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早已经到了人体的极限。黄巢不愿意放弃已经到了希望,也不会放弃击败李烨的机会,在黄巢看来只要再坚持一会,李烨就会全军覆没。只有打败了李烨,起义军才有转机,至于死多少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烨同样也不可能放弃,放弃就以为着失败,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荣辱问题,关系到二万人的生死,关系到沂州、密州上百万人的‘性’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突然发现沂河水不再是鲜红,而是变成了黑‘色’,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沂河岸边的新兵好像也在慢慢的后退,不再是拼死抵抗,河岸上的起义军也越来越多,开始慢慢的结阵,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击。 随着双方‘交’战的距离拉开,新兵站到了河堤上,看着河岸上的起义军眼神中‘露’出惋惜、讥笑的表情。当新兵再次举起手中的箭弩时,起义军也开始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这次新兵举起的不再是一支支弩箭,而是带着火苗的弩箭。有些起义军已经明白过味来,官军这是要准备火攻,而火攻的目标正是自己脚下黑乎乎的猛油。 已经站到岸边的起义军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沂河水,前面是严阵以待的新兵。河中的起义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拼命的往河岸上划,可是水中的黑乎乎的猛油也引起了起义军的注意,不用多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河中进退两难的时候,从李烨中军的后方飞出无数的火罐,每一个火罐只有西瓜大小,罐口已经被点燃,呼啸着从天而降,落到了沂河对岸。沂河对岸上整齐的摆放着无数的重型盾牌车,这些重型盾牌车可以阻挡住正面飞来的绞车弩箭,却无法阻挡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火罐。 每一个火罐落下便会四分五裂,然后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粘到重型盾牌车上立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溅到人身上,身上的衣服马上就会被点燃。躲在重型盾牌车后的起义军四处躲闪,可是到处都是火焰,慌‘乱’的起义军拼命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苗,有的在地上‘乱’滚,可是就是无法扑灭身上的火苗。 这时,沂河上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整个沂河水都好像沸腾起来,无数的起义军本能的跳下河水,可是到处都是火焰。这些通红的火焰漂浮在水上,根本就无法用水扑灭,躲藏在水中可以逃避一时,但是却不能长期的躲藏在水中,总需要到水面上换一口。挤在岸边的起义军被炙热的火焰‘逼’得无法靠近沂河,只能往河堤上跑,可是河堤上已经沾满了新兵,根本就没有地方可躲。 形势急转直下,前一秒钟还是杀气腾腾的进攻方,一下子被凶猛的火焰阻隔在原地,烈焰的热量让人窒息,不得不往后退。一个人往后跑是逃兵,一群往后跑就是溃散,无数人漫无目的的‘乱’跑,身后的督战队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起义军溃散而去。 第619章 挖坑(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沂河上燃起熊熊大火时,黄巢已经知道自己败了,败的非常彻底,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眼看就要胜利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哪怕是几秒钟的时候,等到五千起义军‘精’锐全部冲到李烨中军面前,即使是再大的火也是无法挽回李烨的败局。 就差最后一击,黄巢痛苦的闭上双眼,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景象,当自己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李烨已经被自己战败了。 可是幻想代替不了残酷的现实,那些如‘潮’水般涌上河岸的起义军,如今又如‘潮’水般退了回来。这不是撤退,也不是鸣锣收兵,而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全军溃败,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起义军,像一大群没了头的苍蝇到处‘乱’窜。一些起义军甚至无视黄巢的存在,竟然从黄巢身边跑,这简直是对黄巢赤‘裸’‘裸’的羞辱,洗涮羞辱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羞辱自己的去死。 黄巢举起手中的横刀,疯狂的砍杀着四处奔跑的起义军,好像不是因为自己战败了,而是因为这些逃跑的起义军欠了黄巢无数的钱,竟然无耻的想溜走赖账不还了。 “黄都统,你快看后面,有人偷袭后阵了” 这时候,黄巢手中还有一万多起义军,如果凭借着这些起义军,想要阻击张天成的五百骑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败退下来的起义军早就吓破了胆,没命的往起义军的大阵里钻,早就把一万多起义军冲散了,有些起义军也跟着溃退下来的起义军没头没脑的‘乱’跑,想阻击张天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黄巢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拿得起放得下,知道什么时间应该争,什么时候懂得放弃。这时候不要说抵抗了,就是站在原地不想跑,都会被当成对手的活靶子,见过赶羊吗?那些掉队的、不想走的都会成为牧民的目标,黄巢当然不想成为李烨的目标。 张天成和高思继、高思祥率领着五百骑兵从黄巢的阵后杀过来,迎面便撞上了正在逃跑的起义军,五百骑兵如同五百头饿狼一般冲了过来,好像锋利的钢刀划过牛油一般,瞬间撕开了一条裂口。 没有起义军想与张天成的骑兵对抗,只是一个劲的往回跑,看见前面有官军,就掉头想两边跑,只恨爹娘没有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李烨给张天成的命令是打‘乱’起义军逃跑的退路,并不想过多的杀戮,起义军已经战败了,收拢这些起义军的降卒才是张天成的任务。张天成这时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到黄巢,可是整个战场上至少有三四万起义军在到处‘乱’跑,不要说找黄巢了,就是站在哪里看眼睛都‘花’了。 宋威在临沂城中第一时间听到了黄巢战败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烨三千人就打败了黄巢八万大军,当然宋威有意识的忽略了李烨刚刚组建的降卒新兵。这样的战绩在宋威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宋威相信李烨不敢骗自己,这场战斗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行,李烨再糊涂也不敢用这件事情来欺瞒自己,宋威只是无法想像李烨是怎么打胜这场战斗的。 不管宋威怎么想,这时候思考这些的问题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宋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即下令李烨马上率兵追击黄巢,并攻打临沂城下的王仙芝大营,当然自己也会首先进攻王仙芝。 对于宋威这样的命令,李烨必须接受,不管李烨与宋威个人恩怨如何,消灭王仙芝和黄巢才是首要的问题,其他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以后再说。 太平镇离王仙芝大营只有三十多里,正常行军需要一天的时间,可是李烨率领着三千士兵追赶着黄巢,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李烨把张天成的骑兵和葛从周、霍存的新兵全部留在太平镇打扫战场,张天成的骑兵不能让宋威看见,以宋威小肚‘鸡’肠的‘性’格,一旦看见张天成的骑兵,就会不择手段的向李烨讨要。到时不是给不给五百骑兵的事情,李烨在辽东半岛的事情很可能会的暴‘露’,所以敬翔提醒李烨千万不能让宋威看着李烨手上还有成建制的骑兵。 李烨追赶着起义军一路杀到临沂城下,这时宋威早已经对王仙芝大营发动了攻击,时机把握的十分‘精’准,正好赶在第一批起义军逃回来之后。 王仙芝没有想到宋威会选在傍晚时分出战,因为王仙芝还没有得到黄巢战败的消息,更加没有想到自己在‘交’战的时候,李烨会出现在自己的后面。恐惧是会传染的,要说起义军现在害怕谁,当然不是躲在临沂城中几个月不‘露’头的宋威,而是连续三次击败起义军的李烨。这时候起义军已经被李烨打的有些恐李症了,只要看见李烨的军队,便会本能的选择掉头就跑,也不管身边有没有其他的起义军,当第一个起义军开始逃跑的时候,就会有其他的起义军跟着逃,接下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起义军也会跟着前面的起义军跑。 李烨刚一开始进攻王仙芝的后营,后营中大部分都是刚刚逃回来的起义军,一见到李烨的军旗,便开始玩命的到处跑。后营的起义军往中军跑,中军的起义军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王仙芝已经战败了,便开始往前营跑,结果等到跑到前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王仙芝大营已经‘乱’套了。 整个王仙芝大营中就没有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王仙芝才知道黄巢在太平镇战败了,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反正没有回王仙芝大营。仗还没有开始打,王仙芝就已经输光了身上的筹码,如果说王仙芝早半个时辰知道黄巢战败了,还是有可能守住大营的,至少不会败的如此之快,败的稀里糊涂。 不管是什么样的军队,在前后受到夹击的时候,都不可能发挥自己应有的战斗力,何况是一群农民起义军呢?这些农民起义军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发现自己陷入了绝境,第一个想法就是四散奔逃,第二个想法就是投降,很少会有人选择与官兵拼命的。当时选择参加起义军,就是想有一条活路,现在就是投降了官军,难道官军还能不给自己一条活路不成。 宋威可不是没有领过兵的文官,知道这时候选择进攻王仙芝大营的时机最好,因为宋威知道李烨会很快的追杀过来,从前后夹击王仙芝的大营,王仙芝焉有不败的道理。 战斗没有持续多少的时间,从宋威发起进攻开始,整个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起义军根本就无心恋战,甚至很多起义军都不知道官军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进攻的,当然也就无从进行防守。 李烨的军队在太平镇与黄巢大军已经进行了半天的‘激’战,接着长途奔袭到临沂城下的王仙芝大营,其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了。这时候的李烨只是扮演着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李烨的军队出现,起义军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并不用李烨出手。 这点李烨和敬翔、鲁鹏都非常清楚,而且大胜只能留给宋威,李烨也不会去跟宋威抢什么首功,只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作为从旁协助宋威进攻的李烨,看见起义军大势已去,便马上求见宋威道:“宋相,我军连续作战,已经疲惫不堪,请宋相允许我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息”,李烨不想参合宋威追击王仙芝的事情,只想让士兵好好的休息一下,接下来可能还会进攻费县。 这时候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起义军已经趁着天黑四处逃散,剩下的就是到处抓捕起义军,这也是捞取战功的机会,当然要留给宋威和他手下的将士。宋威一直就感觉李烨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进退,便答道:“李帅今日幸苦了,不仅打败了黄巢,还协助本相攻击王仙芝,劳苦功高着实不容易。今日已晚,李帅就在临沂城外安营扎寨休息,明日一早前往费县,协助齐节度使和王指挥使进攻费县活捉商君长,到时本相为李帅请功,还望李帅多多为朝廷效力”。 李烨口中称是,告别宋威,返回起义军的后营。起义军的后营已经被李烨占据,不然到什么地方安营扎寨休息,宋威说的漂亮,一点实惠都没有给李烨。李烨追击黄巢起义军到临沂城下又饥又饿,宋威一没有让李烨进城休息,二没有送些粮草给李烨,好在起义军后营中有不少吃的,把肚子糊饱应该不成问题。 从起义军的营帐中找到一些酒‘肉’,犒赏全军将士,临沂城下的王仙芝已经打败了,不可能回来偷袭,况且宋威一万多士兵正在满世界找王仙芝,这时候起义军能跑多远就多远,给起义军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再回到临沂城下。 第620章 挖坑(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至从知道绿岚和曼云怀孕以后,李烨已经很少喝酒了,想着酒‘精’对身体不好,准备祸害完叶玲和紫萱后再开戒。好像两个小妮子知道李烨的心事一直躲着李烨,说什么军中大战在即不能耗费‘精’气,活生生的让李烨做了几个月的和尚,美‘色’当前不能享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今日大胜,李烨准备开戒了,敬翔和鲁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些酒‘肉’,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但是已经饿了一天,管不了许多了先痛饮一场。 李烨今天没有跟宋威抢功,敬翔和鲁鹏也是赞同的,临沂一战已经没有了什么悬念,李烨的战功是明摆的。功劳太大不仅会引起宋威的嫉妒,也会引起其他将官的嫉妒之心,李烨能听从敬翔和鲁鹏的劝告,让敬翔和鲁鹏非常的高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李烨还是清楚的,当然不会去做这只出头的椽子子。 李烨端起酒碗道:“没有想到王仙芝败的如此之快,本以为王仙芝和黄巢能够撑几天,黄巢太平镇一战竟然没有返回临沂,想必是逃往费县了,所以王仙芝没有来得及做准备,才让宋威占了先机,某敬两位一碗”。 鲁鹏一饮而尽道:“我们没有料到黄巢竟然不顾王仙芝死活,战败后竟然自己跑了,现在王仙芝也下落不明,想必也逃亡费县去了,接下来宋威必然会全力进攻费县,可能宋威会让李帅留在临沂打扫战场”。 宋威让李烨休息一晚,明日前往费县协助齐克让和王敬武进攻费县,听鲁鹏的意思,好像知道宋威会出尔反尔似的,便问道:“这是为何”。 一旁的敬翔解释道:“如果今晚宋威擒住王仙芝,或者王仙芝没有逃往费县,明日宋威一定会让李帅前往费县。现在王仙芝和黄巢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逃往了费县,王仙芝和黄巢已经是瓮中之鳖,这么大的功劳宋威怎么可能会拱手送人呢”。 李烨这下明白了,宋威是怕自己和他抢头功,李烨不管打败过起义军多少次,只要宋威能擒住王仙芝和黄巢,这场战斗的首功非宋威莫属。李烨不会跟宋威抢什么首功,但是宋威却不这么想,原来让李烨第二天前往费县,就是想把李烨赶的远远的,一旦宋威认为王仙芝和黄巢逃到费县,就会自己带兵前往费县,那么李烨只能留下来收拾残局了。 抓不抓住王仙芝和黄巢,李烨并不在乎,两个人跟泥鳅一样滑,要是一场战斗就能杀死王仙芝和黄巢,李烨早就把两个杀人魔王给干掉了。李烨也很清楚黄巢把整个大唐搅了一个天翻地覆,折腾了十几年都没有死,所以李烨对自己能不能杀死黄巢都没有抱什么信心。 李烨无所谓道:“去不去费县不重要,留在临沂也正好,这段时间将士们也累的不行,正好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休整一下军队”。 敬翔一听李烨不准备离开临沂了,赶紧说道:“李帅千万不能留在临沂,宋威虽然会带兵攻打费县,但是李帅留在临沂必须会引起宋威的注意,等到战事结束后,宋威就会对李帅下手,此地万万不能久留”。 鲁鹏也在一旁劝道:“李帅留在宋威的眼皮底下,难免会让宋威找到把柄,还是离宋威远些为好,至少也要回到太平镇去”。 宋威三番五次的算计李烨,可是李烨却拿宋威一点办法都没有,宋威在朝廷里的靠山是卢携和田令孜,只要这两个人一天不倒台,宋威就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平卢节度使的位子上。宋威一天坐在平卢节度使的位子上,李烨一天就要听从宋威的调度,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次李烨在太平镇的表现已经大大的出乎了宋威的意料,要是不引起宋威的警觉才怪呢?如果以前宋威还认为李烨是一只蚂蚁的话,只要轻轻一捏就死了,所以才会漫不经心的对付李烨。可是通过这次的事情,宋威会重新彻底审视李烨,不管李烨是做缩头乌龟,还是支起利爪吓人,宋威想要动李烨的决心一点都不会变。 李烨麻烦大了,要想不被宋威整死只能离宋威远远的,最好让宋威看不见想不起来,可是躲总不是办法,李烨必须要想办法反击。李烨无奈的说道:“宋威既然不会让本帅去费县,那么本帅明日就推脱将士伤亡过大,需要回太平镇休整,不知两位以为这样如何”。 鲁鹏摇摇头道:“这个办法根本不行,只要宋威有心为难李帅,就不会答应李帅这个要求”。 敬翔点点头道:“其实宋威不想让李帅去费县,无非是不想让李帅立功,如果费县变得无足轻重,宋威会让李帅出兵与起义军厮杀,而自己则可以保存实力,李帅就能脱离宋威的控制”。 李烨和鲁鹏同时想道:“除非王仙芝已死或是已经被擒”。 敬翔似笑非笑道:“如今王仙芝下落不明,是死是活尚不清楚,如果发现一具与王仙芝相识的尸体,你们说宋威会不会相信王仙芝已死的消息”。 鲁鹏抿了一口酒道:“这办法不错,就是瞒不住几天,既然王仙芝没有死,一定还有出来闹事的,到时其不让人笑话”。 敬翔摇头道:“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李帅出面,我们只要在起义军中散布谣言,到时再让宋威发现一具尸体,以宋威好大喜功的‘性’格来看,一定希望李帅马上离开临沂。等李帅走后才会宣布王仙芝被杀的死讯,那么王仙芝的死就跟李帅没有丝毫关系,就算时候宋威知道这件事情是假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李烨哈哈大笑道:“宋威吃了哑巴亏,让天下人痴笑,想来也不会再做诸道行营招讨使,各地的节度使更不会听从宋威的调遣,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回登州休整了”。 李烨和敬翔、鲁鹏又把计划的细节商量了一遍,然后敬翔和李思安悄悄的溜出起义军的后营。整个起义军大营已经被官军占据,李烨占了后营,一些青州牙兵占了中军,起义军的俘虏都被安置在前营,其他的官军不是追击起义军,就是回到临沂城中休息去了。 虽然李烨这些人都没有见过王仙芝长相,但是问几个起义军俘虏,王仙芝大概的样子还是知道的,再‘花’点钱把王仙芝平时穿的衣服‘弄’出来一套,找一个死掉的起义军一穿,一个已经死掉的王仙芝便出现在营地外不远的草丛里,静静的等待着被别人发现。 这个办法禁不起推敲,如果遇到一个没有‘私’心的上官,把消息公布出来,王仙芝没有死的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可是宋威却不会这样做,小肚‘鸡’肠早就看李烨不顺眼,如何会与李烨分享首功,巴不得李烨赶快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那会注意到这件事情的真伪。 事情果然如敬翔预料的一模一样,起义军中流传着王仙芝已死的消息很快的就被宋威知晓,当然有人亲眼看见王仙芝中箭落马,地点也正好在起义军撤退的道路上,恰好在路边真的发现了一具传说中的王仙芝尸体。 这件事情很快的被宋威压了下去,理由是尚未确认王仙芝的死讯不得到处宣传,要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向朝廷汇报。事情处理的看似合情合理,并没有丝毫的不妥,李烨也被要求马上前往费县围剿那里的商君长,一刻也不能耽误马上启程。 李烨得到宋威的命令,得意的笑道:“果不其然,宋威想独吞这个首功,就是不知道事情败‘露’后,宋威是什么表情”。 鲁鹏听到这个消息,更加厌恶宋威:“堂堂一个节度使,诸道行营招讨使,竟然为了想贪墨别人的功劳,赶出如此不齿的事情,难道大唐真的就没有人了吗”。 敬翔早就不看好宋威和这个大唐,一心一意希望这个世道能再‘乱’一些,好让李烨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浑水‘摸’鱼:“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情,能够朝廷看清楚宋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这件事情能让宋威威风扫地,李帅以后在登州就会大展拳脚,再没有人扯后‘腿’”。 敬翔对于李烨安置流民的计划非常赞同,这件事情不仅可以给李烨赢得声望,而且登州、莱州也会变得富裕,到时兵强马壮再与天下豪强争夺时胜算也更大。现在是李烨发展的时候,敬翔不希望李烨过早的暴‘露’实力,韬光养晦也好、养‘精’蓄锐也罢,做一个缩头乌龟也可以,反正现在不是出头的时机。 李烨在这点上与敬翔的观点相同,黄巢这场农民起义还要进行十几年,现在根本不是李烨所能阻止的。太平桥一战,黄巢损失了大部分‘精’锐,可是王仙芝却没有伤筋动骨,加上费县还有十万起义军,王仙芝和黄巢想反身太容易了。如今整个河南道一带,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只要有一口饭吃,他们就会加入起义军,起义军从来都不缺少兵源。 第621章 商君长不见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管李烨怎么想,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离开临沂,在等到宋威发现王仙芝没死之前,找机会脱离宋威。 李烨并不担心费县的十万起义军,鲁鹏和敬翔也没有感觉费县有什么危险,毕竟起义军的两大主力都已经战败了,这对于起义军才是致命的打击,没有人能够在这种逆境中反败为胜。 为了摆脱宋威的监视,李烨还是在接到命令后,立即拔营起寨赶往费县,至于宋威准备怎么处理王仙芝的死讯,李烨就不想‘插’手了。 临沂离费县一百多里,在后世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车程,在唐代军队一般正常行军需要三天。李烨为了尽早赶到费县,特意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一路上与起义军的逃兵小冲突不断,影响了行军的速度,二天后才到达费县的南郊。 王敬武已经知道李烨要来,现在王敬武还是平卢马步军都指挥使,算起来与李烨是平级,但是李烨挂了一个东面行营招讨草贼副使,算是可以暂时领导王敬武,所以王敬武在营‘门’外迎接李烨。 李烨对王敬武的感觉不错,怎么看王敬武都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跟领兵打仗的将官在气质上有很大的不同。一身儒袍,显得身材单薄清秀,一缕细细的胡须更显得清爽飘逸,为人也谦和有礼,让人不由生出情切之感。 “李帅,太平镇两度击败起义军,又在临沂城下击败王仙芝大军,真是国之栋梁” 王敬武一见面就开始夸赞李烨,捧的李烨都不好意思了,见王敬武滔滔不绝的谈论临沂的事情,李烨果断打断王敬武的话道:“王指挥使,现在费县的起义军有什么动静,如今王仙芝和黄巢已经战败,现在还不知道两人是否逃到费县,齐节度使对现在的战况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王敬武听到李烨询问费县的战况,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刚想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尴尬的看了看身后的刘鄩道:“这件事情还是让刘将军来说吧”。 见王敬武憋屈的样子,李烨就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营‘门’外说,连忙与王敬武一起走进营寨道:“我们还是进去说话”。 李烨和王敬武往大帐里走,刘鄩走到李烨的身边,小声的把费县的说了一遍。原来宋威命令齐克让从北面进攻费县,拖住商君长的注意,好让王敬武从南面偷袭费县,谁知道齐克让根本就不想听宋威的指挥,率兵到达费县以后,竟然按兵不动根本不与商君长‘交’战,眼睁睁把一场偷袭战耗成了持久战,到现在为止没有跟商君长打过一场像样的大战。 齐克让按兵不动,王敬武的三千士兵不可能去跟商君长的十万起义军对阵,现在双方好像十分默契,起义军也不攻打王敬武,王敬武也不会主动‘骚’扰商君长。双方之间的摩擦是发生在商君长向临沂运粮的路上,王敬武当然不可能让商君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粮食运到临沂,粮食争夺战虽然耗费了双方大量‘精’力,但是却没有根本转变战场的局势。 刘鄩小声的说道:“这几天,费县城里不断有起义军逃出来,城外也有起义军想进城,我们已经在费县南面布置了几道关卡,还没有发现王仙芝和黄巢的踪影,会不会王仙芝和黄巢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起义军没有占领城池的习惯,像狗熊摘‘玉’米‘棒’子似的,摘一个丢一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块根据地,完全就是流寇的作风,当然说好听一点,这是起义军是在跟官军在进行游击战。 现在起义军手上就一个费县,如果说王仙芝和黄巢还能去什么地方的话,非费县莫属。可是刘鄩现在并没有发现王仙芝和黄巢的行踪,难道王仙芝和黄巢不打算要费县和费县城中的十万起义军,这种解释说不通。 李烨也解释不了刘鄩的疑问,转身询问敬翔道:“敬司马,如果王仙芝和黄巢不回费县,他们会去什么地方,那费县城中的商君长会不会已经逃离了费县”。如果王仙芝和黄巢不回费县,费县城中的商君长不可能留在费县等死,商君长的动向就是王仙芝和黄巢的动向。 至从黄巢在太平镇战败后,整个事情就变得十分诡秘,黄巢没有回临沂的王仙芝大营,现在好像也没有回费县的迹象。王仙芝现在同样下落不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费县,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虽然费县不是最好的避难所,却是王仙芝和黄巢手中最后一张牌,两人难道会舍得放弃。敬翔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李帅,现在费县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不如明日与齐节度使一起进攻费县,如果王仙芝和黄巢已经偷偷的进入费县,那么起义军一定会拼死抵抗,如果两人没有回到费县,起义军必然群龙无首无心恋战”。 敬翔的办法不算最好,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李烨便与王敬武联名写一封信给齐克让,邀请齐克让明日一起攻打费县。齐克让虽然以前不愿意攻打费县,无非是想保存实力,现在情况不同了,起义军在太平镇和临沂已经战败,如果现在齐克让再不攻打费县的话,那齐克让就是一个蠢到家的‘混’蛋。 的确如刘鄩所言,李烨的军队刚刚在费县的南‘门’驻扎下来,就抓获了不少起义军。这些起义军有从临沂和太平镇逃回来的,也有从费县里逃出来的,不过询问后,都没有王仙芝和黄巢在费县的消息。 乾符三年七月十一日,这是一个注定不平常的日子,齐克让已经知道了王仙芝和黄巢战败的消息,最后摘桃子的机会到了。齐克让准备进攻费县的北‘门’,李烨和王敬武准备进攻费县的南‘门’和东‘门’,围三缺一留下费县的西‘门’。 费县的城墙只有九米高,原来的护城河也被起义军攻打费县的时候填满了,起义军占领费县后也没有进行清理,到是省了李烨不少事情。费县城头上稀拉拉站着为数不多的起义军,恐慌的望着城下进攻的官军,好像准备随时想逃跑。 “鲁指挥使、敬司马,看城头的样子,好像王仙芝和黄巢的确不在费县城中” 鲁鹏也在观察费县城头的情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城上的起义军无‘精’打采,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的意愿,基本上可以断定起义军没有死守费县的想法”。 敬翔点点头道:“城头上只有商君长的大旗,并没有看见王仙芝和黄巢的大旗,只要进攻一下就清楚了”。 李烨来费县比较匆忙,也没有带什么攻城的器械,问王敬武借了十架云梯。如果费县城中的起义军抵抗‘激’烈的话,李烨不会用人命去填,如果费县没有抵抗意愿的话,十架云梯也够了。 说话间,三排士兵从阵中走出来,第一排士兵手中举着大盾,掩护着自己和身后的弓弩手,这些士兵对城上的起义军进行火力压制,给后续攻城的士兵提供支援。 城头上稀疏的弓弩手很快被城下的士兵消灭,没有被消灭的弓弩手也被吓的不敢再‘露’头,再也没有起义军敢冒出头来查看城下官军的动静,后面的士兵推着大型的攻城云梯慢慢的靠近城墙。 攻城云梯也叫云梯车,相传是‘春’秋时期鲁国能工巧匠公输般(鲁班),其时楚惠王为了达到称雄目的,命令公输般制造了历史上的第一架云梯。攻城云梯下面带有轮子,可以推动行驶,故也被称为“云梯车”,配备有防盾,绞车,抓钩等器具,有的带有用滑轮升降设备。 一旦攻城云梯勾住城头,城外的士兵就可以从攻城云梯跑上城头,只是这种攻城云梯制作复杂,而且携带不方便,一般都是工匠在附近找来木材就地打造的。李烨的士兵顺着攻城云梯往城头冲,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占领了城头。看到这里,李烨更加确定王仙芝和黄巢不在城中,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轻松的攻上城头。 战事果然如李烨所料的一模一样,官军在占领城头后,开始向城‘门’进攻,这时候才发现城‘门’口根本就没有起义军的影子。到了这时候,敬翔和鲁鹏依然不放心,小心的提醒李烨要注意起义军‘诱’敌深入的计谋。 可是敬翔和鲁鹏都想错了,就在李烨的军队攻上城头的时候,城中到处燃起了大火,城中的百姓和起义军拼命的城‘门’口向外跑,李烨的军队也不得不停止了向城中进攻。 李烨根本没有想到商君长会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整个费县如同炼狱一般,不要说人在城里呆不下去,就是老鼠也拼命的向城外跑。大火整整烧了三天,最后在一场暴雨中渐渐的熄灭,整个费县算是毁了。商君长是不是从西‘门’逃走,城中有多少起义军跟着商君长,李烨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自己,对于李烨来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成。 第622章 钱荒(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很郁闷,王敬武和齐克让也很郁闷,原本以为费县会有一场恶战,结果作为进攻方的官军,伤亡数量都没有超过一百人,而擒获的起义军却多达几万人。 商君长跑了,王仙芝和黄巢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没有人知道这些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像起义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一夜之间从沂州消失了。 齐海不在齐克让的军中,原想着能见到齐海,问问齐海现在的情况。齐克让对于自己的本家都抱有浓浓的戒心,更不要说李烨这个外人了,向齐克让询问齐海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齐海领兵在兖州一带剿灭起义军,李烨知道这是齐克让的推托之词。 在费县等了几天,听到宋威向朝廷奏报,王仙芝在临沂战死了,起义军已经全部消灭,请各路官军返回驻地。 对于这个消息,李烨差点笑背过气,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返回登州了。至于李烨在费县俘虏的一万多起义军,李烨从起义军中挑选了一千多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美其名曰补充战斗中损耗的兵源,剩余的押送到临沂,听候宋威的安排。 现在宋威手上有十五万起义军的降卒,齐克让手上也有几万起义军降卒,李烨向齐克让讨要这些降卒,准备让起义军降卒到登州开荒,可是齐克让不愿意把这些降卒‘交’给李烨。李烨原以为这些降卒会成为齐克让和宋威的累赘,没有想到他们都不愿意放弃这些降卒,李烨也没有办法从他们手中硬抢,只好看着这些降卒成为豪强大户家中的佃户。 宋威算是吃过降卒的亏,但是看见战事已经结束,依然放弃了把起义军降卒‘交’给李烨处置的想法。 李烨原计划可以从这场战斗中获得二十多万起义军降卒,可是到最后只得到了四万起义军降卒,一万五千名新兵也被宋威以登州士兵不宜过多为由,强行让李烨‘交’出兵权。 唯一让李烨高兴的是费县有二万多百姓无家可归,在费县烧成一片白地后,在李烨的劝说下选择了到即墨安家。李烨在得到宋威让各军返回驻地的命令后,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费县,启程返回登州。 李烨可不相信王仙芝和黄巢会这么容易就完蛋了,现在王仙芝和黄巢肯定藏在什么地方,等到各路官军返回驻地后再出来给大唐上眼‘药’。 现在李烨急吼吼的返回登州,并不是担心宋威对自己不利,而是心里挂念着绿岚和曼云。绿岚和曼云正月怀孕,虽然都说十月怀胎,但是孕期只有二百八十天,十个月不到的时间,预产期应该在十月左右。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李烨最快八月底能返回登州,在处理完登州事务以后,再返回新城,应该能够赶上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孩子对于李烨来说太重要了,这已经不是李烨生命延续的问题,可以从敬翔的表情上知道,敬翔对于李烨第一个孩子的关心比对待自己的子‘女’都上心。 敬翔劝说道:“李帅,这次路过新城的时候,就不要先返回登州,还是等到第一个孩子降生以后再回登州也不迟。登州事务有狄别驾和张指挥使负责,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李帅不放心,可以让张指挥使率领军队先返回登州,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鲁鹏也在一旁劝说李烨:“李帅,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如果先返回登州,再回新城,时间上肯定匆忙,不如路过新城的时候,就让军队先返回登州,李帅等到孩子降生以后再回登州也不迟”。 李烨何尝不知道自己来回奔‘波’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但是自己已经离开登州半年多,如果在新城等到第一个孩子降生,李烨就整整一年没有回过登州,自己在登州的影响力会渐弱,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李烨摇头道:“两位的好意某心领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登州必须马上返回,在处理完登州的事情后再返回新城”。 事情果不出李烨所料,当李烨的军队刚走到莱州境内的时候,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再一次出现大唐的土地上,宋威给所有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王仙芝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活蹦‘乱’跳,继续给大唐王朝添‘乱’。 各地的官军在得到王仙芝的死讯后,都已经返回了各自的驻地,以为天下太平了。现在王仙芝又活过来了,好像给宋威的脸上狠狠的来了一下,想让各路的官军重新围剿王仙芝,却是千难万难。宋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给李烨下令让李烨马上返回沂州,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事业。 这次李烨可不想再听宋威的指挥,如果说李烨以前击败王仙芝和黄巢有功的话,现在王仙芝和黄巢又跳出来闹事,李烨所有的功劳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不要说李烨不同意,就是李烨手下的将士也不愿意再打下去了。李烨有这样的想法,各路围剿王仙芝和黄巢的官军也与李烨的想法相同,原以为王仙芝死了,朝廷肯定会封赏各路官军,现在什么功劳都没有了,谁还会听从宋威的调遣。 宋威摆了一个大乌龙,朝廷竟然没有给宋威半点处罚,依然让宋威担任诸道行营招讨使,这个结果也让李烨大吃一惊。也不知道是宋威和卢携、田令孜的关系不错,还是皇帝李儇就是一个烂好人,反正宋威毫发无伤的继续发号施令,只是没有人再听宋威的指挥,包括李烨这次也明确的表示,将士们已经征战半年过,如果这时候还要让将士们打下去,担心很有可能将士们会哗变。 宋威也知道这件事情做的很难看,不敢强令各处官军返回沂州,犯众怒的结果只能是宋威倒霉,宋威只好命令各地的官军严防死守,自己带着军队返回了青州休整,等到来年再说。 乾符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李烨返回登州,离开半年多的登州还是一如以前的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是李烨还是明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这种危险并不是来至李烨本事,而是来至整个登州,早在李烨进入莱州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一开始还以为有人准备刺杀自己,可是观察了很久都没有搞清楚危险到底来至什么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动物很容易察觉到危险一样,警惕的用眼睛观察四周。李烨感到不安,心一直砰砰‘乱’跳,全身的神经也不停的提示李烨,可是李烨一直搞不明白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烨回到府衙,把积压的公文看了一遍,找来登州的主要官员询问了一遍,登州很平静,就像李烨看到的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狄别驾,某不在登州的时候,登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李烨还是决定直接讲出自己的不安,问这些官员,一个个都表示没有什么事情,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好像是李烨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狄庆江一脸的无辜,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如此敏感,明明登州没有什么事情,难道天下太平不好吗?狄庆江无奈道:“李刺史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敬明府也在这里,难道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不成”。 敬翔跟着李烨出征,登州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李烨也没有办法告诉敬翔,自己只是感觉到危险,这话不能这么说。询问阿布思望,得到的答复也是一样的,登州海晏河清就差圣人降临登州了,能有什么事情。 李烨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这两年登州好不容易没有什么事情,虽然算不上风调雨顺百姓还没有富裕,但是温饱已经不成问题,李烨也不希望登州有什么事情发生。 狄庆江见李烨没有说话,只好拱拱手准备退出,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道:“李刺史,马上就要秋收了,市面上的铜价涨了不少,这几年都是这样,只要一到秋收的时候,铜价就会涨,秋收过后铜价又会降下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没有向李刺史汇报”。 大唐的货币主要是铜钱,还有一些丝帛作为补充,李烨去年就利用过铜价的涨跌成功的阻止了登州豪强大户的‘阴’谋,所以狄庆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即使没有李烨的‘操’纵,大唐的铜钱同样也很值钱,这些铜钱不光是在大唐流通,也被不良的商人运往外地销售,从中赚取兑换的差价,还真不是什么大事情。 虽然新城和辽东半岛都在使用银币和纸币,但是李烨还不敢在登州推广这种货币,主要是担心被朝廷发现。这种事情一旦被朝廷知道,李烨相信朝廷会毫不犹豫的在整个大唐发行纸币,到时不用王仙芝和黄巢造反,整个大唐就能被纸币彻底的打垮。大唐不仅铜料很少,银料同样也不多,李烨在新城和辽东半岛使用的银币也不适合在整个大唐推广,除非李烨把倭国的金山银山占领,否则李烨用金银代替铜钱的想法就根本行不通。 第623章 钱荒(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铜钱的价格上涨跟李烨也有一些关系,李烨铸造火炮需要铜料,虽然现在一直在加紧研制用铁料铸造火炮,但是以现在的技术来看,铜火炮要比铁火炮更加耐用,而且质量很好。 铜在大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货币,它不仅是大唐的经济命脉,而且是百姓的生活日用商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铜在大唐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大唐原本就不是铜料的生产大国,就算是后世开采技术发达,铜料同样不能满足需求,更不要说唐代对于铜料的需求量了。 经济的发达同样带动铜料的需求旺盛,这几年登州、莱州大量的流民涌入,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随之而来的是对于铜料的需求越来越旺盛。即使李烨在登州、莱州推广金银币,不说李烨有没有这么多的金银储备,就是普通百姓也不是这些金银币的消费主体,铜钱还是底层百姓日常使用的主要货币。 李烨并没有感觉铜价的上涨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也就对狄庆江的话没有太在意,将狄庆江和敬翔送走后,李烨找到阿布思望道:“这段时间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李烨既然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便让阿布思望调查登州的情况,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李烨就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问题。 阿布思望已经在登州调查了半个月,依然没有什么线索:“李刺史,登州这半年来可以说风平‘浪’静,未发现有人图谋不轨。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是这半年来登州的商贾好像多了一些,其他没有什么事情发现”。 难道真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让李烨的神经过于紧张了。李烨随口问道:“这些商人都是做什么的,背景一定要调查清楚,还有这些商贾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再去调查一下莱州以及附近其他几个州县的铜价,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听到阿布思望说起登州的商贾,李烨立即找来温婉莉来询问商场的事情,现在温婉莉控制着登州最大的钱庄、粮行和食盐的买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温婉莉应该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温婉莉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掌握如此大的产业,光是钱庄每个月的进出都达到几万缗,自己的父亲经营了一辈子,一年多头也没有几万缗的进出。每天温婉莉都是如履薄冰,李烨不在登州的日子里,更是每天忙碌到深夜才入睡,生怕有什么差错。 把如此大的产业‘交’给温婉莉,的确有些让温婉莉吃不消,李烨见温婉莉走进书房,面容有些憔悴也不由得心疼起来。虽然秋晴跟在温婉莉的后面,李烨还是把温婉莉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娘子幸苦了,某已经回来了,什么事情暂时放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 听到李烨的话,温婉莉眼泪含在眼眶中,有了李烨这句话一切的付出也就值得了。温婉莉趴在李烨的肩膀上道:“夫君找人家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李烨一回到登州就开始处理积压的公文,这时候叫温婉莉来可不是述说离别之情的。 李烨搂着温婉莉的纤腰道:“刚才狄别驾说登州的铜价已经上升了三成,不知道可有此事,铜价上升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纵,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娘子管理钱庄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铜价的上涨直接的受害者就是底层的百姓,虽然表面上铜价上升,百姓手中的铜钱购买力上升,但是商品的价格也会随之降低,百姓在卖出商品的时候,换来的铜钱就比以前要少,实际上百姓并没有得到什么实惠,反而手中的资产会大大的缩水,尤其是马上到了秋粮收购的季节,百姓一年的幸苦就会化成泡影。 李烨去年的商业战,温婉莉也是主要的参与者,如何不明白铜价的稳定对于经济的有什么影响。可是铜价在唐代一直都是浮动的,上下浮动在百分之十以内都是正常的水平,有时达到百分之二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温婉莉很舒服的靠在李烨的身上:“夫君,今年三月之前,登州的铜价一直很稳定,到了四月以后,铜价便开始上涨,到现在铜价已经上升了三成多,看现在的样子铜价要上升到四成,钱庄现在的铜钱储备还算充足。汝发现铜价上升后,便开始减少铜钱的兑换,算起来钱庄应该盈利不少”。 温婉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铜价的上升时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这点站在温婉莉的角度上并没有什么错误,在商言商趋利避害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可是李烨站在一个登州管理者的角度上,事情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不同的角度上看待问题的态度也不相同,李烨不可能要求这些商贾放弃到手的利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只要这些商贾按照市场的规律运行,而不是有意的‘操’纵市场,李烨不想‘插’手商贾的事情。 李烨‘吻’了一下温婉莉道:“铜价上涨最大的受害者是普通的百姓,这些百姓的血汗钱我们家不能去挣,某也不想家里人去挣。别的商贾我们管不了,但是钱庄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推‘波’助澜,马上就到秋粮收购的季节了,不能因为铜贵伤民,钱庄必须把铜价压下去,能压多少算多少,而且通知与我们有联系的粮商,让他们不要压低粮食的收购价格,娘子明白吗”。 温婉莉有些不悦,自己殚心竭虑的打理钱庄,好不容易能在这次铜价上涨中获利,没有想到李烨却让自己把铜价降下去,其中的损失只有温婉莉清楚。真的按李烨说的去做,损失的就不是几百缗、几千缗,而是上万缗,可能钱庄一年的利润都要化为泡影。温婉莉在李烨的怀里撒娇道:“夫君,这样一来,钱庄会损失几万缗,而且钱庄马上收购粮食也需要用钱,一来一回损失的会更多,这件事情夫君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李烨现在看中的不是几万缗,而是整个登州的民生,至于损失一些钱财并不在李烨的计算之内。李烨在温婉莉的俏鼻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娘子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小气了,登州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才是为夫想看到的。阿布思望已经在调查铜价上涨的事情,如果铜钱不够可以先从辽东半岛和新城调一些,只要不是人为‘操’纵铜价,家里损失一点钱财,也是一种行善积德的好事”。 温婉莉一听李烨是在行善积德,小嘴嚼的可以挂油瓶了,现在府中已经知道绿岚和曼云怀孕的消息,而且李烨准备处理完登州的事情后就返回新城,等待着第一个孩子的降生,这如何不让温婉莉心生嫉妒。温婉莉一下子忘记了刚才与李烨谈论钱庄的事情,双手搂着李烨的脖子,脸颊绯红道:“夫君偏心,人家今年也不小了,也想要一个孩子”。 从绿岚和曼云怀孕那一刻起,李烨就知道家里不会有太平日子了,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时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温林旭想抱外孙的心事比要孙子还强烈,温婉莉知道绿岚和曼云怀孕的消息,眼睛都快冒出火来,如果不是李烨刚回来,温婉莉早就要缠着李烨了。 “好,等到某把这些公文处理完,一定陪着娘子把小人造出来” 李烨笑嘻嘻的看着温婉莉,温婉莉虽然想孩子快疯了,但是依然羞得抬不起头,扭扭捏捏的从李烨的怀里挣脱出来道:“夫君要注意身体,人家这就去钱庄把事情‘交’代下来,尽可能把铜价压下来”。 温婉莉走了,可是秋晴却留了下来,一付忙着给李烨端茶倒水的样子,眼睛不停的瞅着李烨。秋晴在李烨面前晃悠了无数次后,李烨放下手下的公文道:“好了,不要再某的面前晃悠了,某的眼睛快给你晃悠的‘花’了,还看不见你吗”。 秋晴见书房里没有别人,一下子钻到李烨的怀里,也不说话,一双大大的眼睛幽怨的看着李烨,好像在质问李烨为什么不理睬自己。‘女’人多了就是烦,好不容易安抚好一个,现在又冒出一个,李烨只好一把搂住秋晴的蛮腰,一双咸猪手在秋晴的亵衣中游走,香舌也伸进了秋晴的香‘唇’中,尽情的‘吮’吸着丁香细滑的滋味。 过了很久,李烨怀中的秋晴已经化作一摊云泥萎缩在李烨的怀里,一双雪白的手臂缠绕在李烨的脖子上,朦胧的双眼含情的看着李烨,有一肚子的话想对李烨述说:“李郎好坏,不带人家出去,把人家丢在府里,知不知人家每天都在想李郎,以为李郎再也不喜欢人家了”。 这个妮子就是喜欢腻人,只要逮到机会就喜欢黏在李烨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白羊任由李烨驰骋和鞭挞,就像一支永远也喂不饱的母狼,用贪婪哀怨的眼神看着李烨,希望能得到李烨的垂青。 第624章 希望之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铜价的起伏直接关系到登州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不得不让李烨对这件事情上心,商贾少赚百分之十并不会改变什么,可是很有可能让百姓过上一年的好日子。 铜价有高有低,粮食价格也会有高有低,只要不是人为进行‘操’纵,只是市场的固有规律起到主导的作用,李烨也不会用强硬的行政手段去干涉铜价的涨跌。比起铜价,李烨重要关心粮食的价格,粮少伤农,粮食多了同样也会伤农,这两年李烨在登州就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安置流民,另一件是在各地兴修水利。 虽然乾符三年河南道旱灾依然在继续,但是登州的粮食却能保持比较稳定的增长,一方面得益于新开荒地的粮食收成,另一方面也是水利设施对于粮食起到了保证作用。如今整个河南道也只有登州、莱州的粮食价格比较稳定,虽然也保持在一定的高位,这也是跟整个大环境分不开的,李烨并没有强行压低粮食的价格。 现在登州百姓的粮食马上就要收获了,如果铜价上涨的厉害,百姓就会无形的损失一大笔钱。这对于一年到头在农田里耕作的百姓来说,无意是一场灾难,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话,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现在李烨可以动用的铜钱不少,主要是新城和辽东半岛在使用大量的纸币和银币,这些存在银行里的铜钱除了作为储备货币外,只剩下铸造火炮一条路了。李烨决定去一趟辽东半岛,一来去看看辽东半岛可以动用多少铜钱,二来把叶玲送回辽东半岛,跟叶翰好好的谈一下叶玲的事情,当然还有安抚一下从沂水县迁往辽东半岛的人。 敬翔从固有的文人骨子里瞧不起在辽东生活的百姓,不管那里是汉人也好,少数民族也好,在敬翔眼里那里都是蛮荒之地,根本不适合人类的居住。虽然敬翔并不排斥李烨将流民前往辽东半岛,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上这块心目中的不‘毛’之地。 大连城已经开发了一年多,进展的速度比新城要快,而且规划的更加合理。二十万流民生活在大连城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上,如今整个城市已经初具规模,整齐划一的农田,延伸到天边尽头的道路,错落有致的房舍,无不显示着大连城生机勃勃的景象。 展现在敬翔眼前的是一派塞北江南的风光,这是敬翔给大连城中肯的评价,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大连城,敬翔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在这片蛮荒之地上正在新建一座雄伟的城市。新城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而大连城给人的感受则是大气磅礴。 “这都是宇文翁亲手设计、规划的,再有二三年就能看见一座完全不同的城市屹立在辽东半岛之上,这里将是汉人的乐园,华夏火种保存的天堂,这里不会有战争和杀戮,百姓能在这片土地上休养生息” 站在石‘门’山上可以俯视整个大连城的全貌,一座新城能出自自己的手笔,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宇文明站在李烨的身边抚‘摸’着一缕胡须道:“李刺史过谦了,大连城的规划也是参照了新城的设计,某只是略加修改罢了。大连城将是一座全新的城市,全新的百姓,全新的制度,生活在这里的人不会有压迫和剥削,这是一座真正的世外桃源”。 李烨到达大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与新来大连城的知名人士参观这座新城,其中的含义当然不言自知。李烨回身道:“各位不管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这里将伸开双臂欢迎诸位,这是一座全新的城市,这个新可不是新建的城市,而是一座从百姓内心感觉到全新的城市,这是将是所有人以后的家园,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工作,用自己的汗水建造自己心中的城市,许多年以后诸位再站在这里的时候,会自豪的大声疾呼这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城,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流淌着诸位的辛勤汗水”。 万俊面带兴奋道:“某代表大连城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到大连城生活、工作,这里将是你们的家”。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出生的地方,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这是唐代活生生的现实写照。许多人虽然都是生活在沂水县,但是彼此之间从来不认识,更不要说来还有不少来至费县的名士和工匠。这些人虽然已经到辽东半岛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并没有融入到这座城市中,对于他们来讲背井离乡才是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虽然这些因为各种原因来到大连城,如果让他们选择的话,他们大多数人还会选择离开大连城,返回生他养他的地方,与自己的祖辈一同埋入黄土之中。这些人至少要在大连城生活二十年,如果这座城市依然留不住他们,李烨也会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家园。 “诸位,今天某带你们参观大连城,就是想让诸位对大连城有一个全新的影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的提出来,某会给你们一一解答” “大连城属于大唐吗” 这个问题可能是所有人都想问李烨的问题,李烨不在乎谁来问:“大连城是一座移民城市,不属于大唐,你们说这里是化外之地也好,说这里是世外桃源也罢,这座城市已经实实在在的存在这里,而且会越来越大,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这里属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 “我们以后可以返回大唐吗” 乡土情结永远都是人一生的情感纠结所在,落叶归根本没有什么错,但是走不出去就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心有多大眼界就有多宽:“这里是你们的家园,现在是以后也是,如今大唐各处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这里是一处平静的港湾,也是一片生活的乐土。诸位不妨在这里先生活下来,等到大唐战事平息,如果诸位还想回到从前生活的地方,某也不会阻拦,不过现在诸位必须安心的在这里生活、工作”。 “李刺史,我们在这里的生活会有保障吗?那些草原上的野蛮人会不会进攻这里” 生存问题从来都是一件大事情,没有人能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行:“因为中原战事诸位才来到这里,生存对于每一个人只有一次,无论到什么地方我们都应该尊重别人的生存权,别人才会尊重我们的生存权。某不是一个酸儒,仁义道德是跟君子说的,对待强盗就应该用拳头和刀剑来回答,只有把他们打怕了,强盗才会尊重我们。等一下某带诸位去检阅大连城的军队,让你们看看支撑这座城市的脊梁是什么,任何强盗都会在他们面前颤抖”。 敬翔最想知道的就是李烨的军队,在太平镇的时候,敬翔曾经问李烨,这是不是李烨手上最强的军队,李烨的回答让敬翔不敢相信,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军队比太平镇的军队更加强大,以至于李烨不敢示人。 这座城市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陌生的,这种陌生不是因为地域上的差别,而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感觉,这是一座有唐人组成的城市,但是却完全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不同的城市布局,不同的道路,不同的房舍,规矩也不同,服饰也在发生着变化。 这次移民来的人中有一些富户,他们在中原有自己的房屋和土地,可是来到大连城后,除了身上带的财物外什么都没有,这些人想在大连城置办一些田产。 大连城在一年半的开荒后,已经拥有了五十万亩的农田,可是这些农田已经分给了开荒的流民,富户们想通过李烨购买田产和房屋。李烨石‘门’山顶用手指着山下的土地道:“某刚到大连城,万城主就询问是不是可以出售一部分土地给你们,某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大连城在十年之内不会出售一亩农田,要想购买农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开荒,如果不想开荒还可以租借其他人的农田,但就是不能进行农田买卖,这个政策在十年之内不会变化,以后会不会变化,到时会‘交’给大连城表决”。 “至于诸位想购买一些土地建造房舍,这个没有问题,一切都按照规矩办,可以找万城主询问此事,某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占地不超过五亩,诸位就是在自家的土地上建造一座皇宫都没有问题。不过所有的建筑必须‘交’规划局备案,登记造册、发给土地证后才能建造,而且要保证防火、安全,至于诸位用什么去建没有人会过问” “李刺史,种田真的是十税一吗?会不会有其他的税赋,用不用负担其他的劳务” 很多人都不相信大连城粮税只有十税一,要知道历朝历代的农业税都不是很高,但是各种苛捐杂税还是压得农民喘不过来气:“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诸位,粮税的确是十税一,但是并不是只有这一个税,还有一个水费,每亩地每年征收五十文,这些钱并不是税,而是一起上‘交’后‘交’给大连城水利局管理,专‘门’负责维护修理农业水利设施,除此之外种田便没有其他的税收”。 第625章 希望之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还是有人不相信李烨的话:“李刺史,要是水利设施坏了,难道我们就是不用出劳力维修吗”。 赋税是统治者向治下臣民征取土产、劳役和其他实物,稍后渐变成为按丁口征收军役及军需品,称为“赋”;按土地及工商经营征收财物称为“税”。 唐中期以后废除租庸调制的制度,改用两税法,两税法的主要内容:一、国家根据财政支出定出总税额,各地依照中央分配的数额,向当地人民征收。 二、土著户(当地人)和客居户(外来户)均编入现居州县户籍,依照丁壮和财产(主要是土地)多少定出户等,按垦田面积和户等高下摊分税额。 三、每年分夏、秋两次征收,夏税限六月纳清,秋税限十一月纳清,故称“两税”(亦有一说因其分为户税、地税两项)。 四、两税依户等纳钱,按垦田面积纳米粟;田亩税以大历十四年(779年)垦田数为准,平均摊派。 五、租庸调和杂徭、杂税悉省,但丁额不废。 六、无固定居处的商人,所在州县依照其收入的三十分之一征税。 劳役作为税赋的一部分也被认为理所当然,只是这种理所当然都是有底层的百姓买单,水利设施损毁后官府便会让当地的百姓来进行修理,如果出不了劳役就只能用钱粮代替,还是增加了百姓的负担。 李烨解释道:“某刚才说过种地要‘交’一税一费,这费就是水利设施维护费,如果水利设施出现什么问题,就有当地的村里向水利局申请,有水利局拨款雇人进行维修,不用种田的百姓再次负担任何费用。这种办法并不是只是大连城有,辽东半岛其他的城市也同样存在,已经执行了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万城主汇报,也可以写信给某反映”。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算是暂时相信了李烨的话,毕竟封建社会的家国天下里,皇帝制订的政策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百姓只有接受的份,可没有投票选举的权利。至少李烨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的话,李烨以后想反悔也要动一番心思,不可能说改就改。 李烨先带着众人参观了农田,询问了地里的农民收成如何,然后查看了一下准备开发的荒地,如果有谁想购买农田马上就可以定下来。 “李刺史,某想购买一千亩荒地,想问一下为什么要将三成的粮食卖给大连城粮食局,这是为什么,到时粮价怎么计算”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某先不回答这个问题,还是找一个百姓来问一问”,李烨看见一个老汉正在田中除草,便上前询问道:“老人家请问一下,大连城为什么要把田里三成的粮食卖给粮食局”。 老汉看见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也被吓了一跳,见李烨询问粮食的事情,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你们有所不知,大连城规定种粮食的田地里要将收成的三成卖给粮食局,粮食局按照去年一年的粮食价格上浮百分之五收购,这样不仅农民不会吃亏,而且也不会因为丰收粮食价格低卖不出去”。 李烨点点头道:“老人家说的不错,不过还有其他的原因,民以食为天,粮食不仅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而且是调剂市场的杠杆。粮食价格的高低直接关系到大连城的安全,所以粮食也是战略物资的一部分,必须加以控制,绝不能让商贾‘操’纵粮食价格”。 有人很不解的问道:“那岂不是说种粮无利可图了吗?那商贾还卖粮食有什么意思”。 李烨笑笑,看了看敬翔,让敬翔回答这个问题:“大连城粮食局并不参与粮食的买卖,市场上的粮食依然有商贾‘门’进行经营,粮食局只收购收获的三成,其他的粮食有百姓自由的买卖,只要商贾出价比粮食局高,百姓为什么不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商贾。粮食的价格关系到整个辽东半岛的安全,粮食局的粮食是作为军粮储备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市场上流通,除非遇到灾荒之年,才会动用粮食局的储备粮食。至于你们考虑的粮食价格问题,只要在合理的价格区间内,没有人会干预商贾的买卖,而且粮食加工后利润也会上升,不会死盯着粮食不放吧”。 有些事情不好解释,稻谷是一个价,加工后的‘精’米又是另外一个加工,中间是有差价的,而且粮食还有其他的副产品,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粮食的价格‘波’动太大,对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统治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李烨必须控制粮食的价格在合理范围之内。 李烨把众人带到一片朝阳的山坡上:“这里是蔬菜大棚区,许多人都听说过皇家每年冬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某可以告诉你们,今年的冬天你们在大连城一样可以享受皇帝才能吃到的新鲜蔬菜,而且数量品种很多,价格也只有平时的五六倍,诸位都进来瞧瞧吧”。 敬翔在新城已经见过蔬菜大棚,已经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只是大连城的规模更大,足足占了上百亩的土地,足够保证大连城冬季蔬菜的供应。 皇家能在冬季吃到新鲜的蔬菜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一些豪‘门’大户在冬季也能品尝到一些蔬菜,不过与眼前的规模比起来,只能说是大巫见小巫了。 “李刺史,这些冬季里的蔬菜果真能在冬天里买到,而且价格只有平时的五六倍,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们快瞧瞧,这些都是琉璃,要值很多钱的,拿来盖大棚蔬菜不是暴殄天物吗” 敬翔听着这些土包子的话,不屑的道:“这些琉璃根本就不值钱,以后你们在大连城居住下来,房舍的窗户上也可以安装这些琉璃,只是需要提前定做,不能向外出售”。 李烨是严格控制琉璃玻璃的生产,虽然价格可以压的很低,但是并不想马上在市场上推广这些琉璃,还等着狠狠的敲诈土财主一笔。 听到敬翔的话,这些人将信将疑,李烨补充道:“想在家中安装这些琉璃不难,但是必须在大连城安家落户,而且要按章纳税,只有等到你们有了一定的信用度,就可以申请使用这些琉璃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项可以询问万城主,他会一一解答你们的”。琉璃玻璃在市场上是不卖的,只有‘交’税达到一百缗以后,才会有一平方米琉璃的使用资格,依此类推想多用琉璃就拼命的‘交’税吧。所以市场上的琉璃价格依然很高,因为没有人知道琉璃到底值多少钱,反正新城不少商贾已经把用琉璃做窗户当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大棚蔬菜只有在冬季才会体现出它的价值,现在让他们见识一下,只是让这些人对大连城增加信心,所以多说没有什么意义。 大连城的学校已经建成,已经有不少的孩子在里面上学了,当这些人看见规模巨大的校园时,还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六排三层教学楼,每间教学楼都可以容纳五百名孩子,整个学校就是三千名孩子同时在上课,而且这样的学校还有两所。这个学校占地超过了五十亩,各种教学楼有十几栋,光是一个运动场就占二十亩,看得这些人眼睛掉了一地。 正如李烨所说,学校整栋建筑的窗户都安装了琉璃,所谓的豪华程度让所有人留哈喇子,恨不得上去抢一块抱回家显摆一下。 “李刺史,大连城那里有怎么多的孩子念书,难道在这里读书真的不要钱” 李烨笑呵呵的点点头道:“你猜对了,在这里读书的确不要钱,大连城的男孩只要在七岁到十二岁之间,都必须送到学校里读书,如果谁家有适龄男孩没有送来读书,税赋加倍”。李烨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虽然大部分人愿意把家中的男孩送来免费读书,但是一些家里孩子多的父母,总是认为家中有一个男孩认字就可以了,剩下的男孩可以帮家里做些事情赚钱。 这些人还是第一次听讲不免费读书要税赋加倍,当然不会认为李烨说的是真的,还以为是逗大家乐乐。 “李刺史,大连城里的男孩都免费上学,而且在这么好的学校里读书,钱从什么地方来,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让李烨盖学校可以,但是让李烨一辈子养着学校可负担不起:“大连城在经商时要收取百分之三的教育费,大连城在每年的税收中再拿出百分之三,一起给大连城的教育局,这笔钱专‘门’用来建设大连城的学校建设和平时教育使用,果然还是不够的话,可以有百姓自发的捐款,也可以向大连城的银行贷款,相信没有人会反对吧”。 的确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不然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的,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从来没有人认为给教育投入是不对的,只要有可能,就是省吃俭用也会供孩子读书上学,希望能够长大成材。 第626章 希望之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陪着众人在学校中参观教室、图书馆、运动场,最后来到学生中午用餐的食堂,和学生们一起用午餐,感受一下学校的学习氛围。 看着学生中午饭菜,众人又一次惊呆了,一荤一素一碗饭加上一碗汤只要三文钱,而且饭还管饱,太奢侈了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唐代富裕的家庭一天才吃三顿饭,普通的百姓家里能吃上两顿白米饭已经算是过年了,看学校的样子好像一直是这样供应的:“李刺史,这些学生在学校里每天都是这样的饭菜吗?是不是太奢靡了一些,以后这些学生走出校‘门’,能够适应吗”。 李烨还没有回答,万俊说道:“这是学校的规矩,学生在学校中午吃饭,只要出两文钱,剩下的一文钱有大连城教育局负担,而且每所学校都有自己一百亩的农田,每个学生都需要在学校中做义务劳动,所以学校的学生出校‘门’之后,都是知农活的学生不可能没有事情做。教育是大连城的重点,即使是街上巡逻的警察,也可以叫衙役都需要认识二千字,这也是想参与大连城管理的前提条件”。 有些话从李烨口中说出来,更加有可信度,李烨接着万俊的话道:“以后想参与大连城的管理必须要认识字,诸位如果有谁不认识字又想参与管理的话,可以上补习班,否则不论什么人都不能‘插’手大连城的事务”。 “某前面说过,大连城是诸位的城市,诸位都有机会参与到大连城的管理中。不过大连城的管理与大唐的乡民翁叟管理不同,这里不希望出现家法大于国法的事情,除了家族内部的日常事务外,只要涉及到大连城的事务都必须有监督委员会投票决定。比如商贾需要‘交’多少的税,这些税收如何使用等等,都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所以说你们在取得大连城市民的资格后,就有机会参与到大连城的管理中” 这些人更加糊涂了,自己到了大连城安家落户,李烨竟然说还要取得大连城市民的资格,这资格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李刺史,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大连城的市民吗?什么是资格,能说的清楚点吗”。 作为大连城的名义上的管理者,万俊解释道:“你们现在从严格理论上说并不是大连城的市民,想成为大连城市民有两个要求,一是在大连城购买房产,二是熟读大连城的管理条例,并宣誓愿意成为大连城一个合格的市民,有了这两个条件你们就是大连城的市民,要想参与大连城的管理,就要再加上一条认识两千字的规定,其他就没有什么要求了”。 李烨接着补充道:“不想成为大连城的市民,这座城市同样对你们开放,不会有什么歧视和压迫,也不要担心有人对你们不利,任何人只要进入大连城就会受到大连城的保护,你们可以放心的在大连城生活、工作和经商”。 大连城没有种族歧视,草原民族,西域来的商人,甚至新罗来的难民,大连城都会敞开‘胸’怀欢迎他们。奚人在大连城过的很好,靺鞨人同样在辽东半岛上生活,新罗来的难民也在大同江城安家落户,就算是倭国人来了,李烨也不会很排斥。 有人说中国人与倭国有二千年的友谊,李烨打死也不相信,二千年的‘交’流还差不多,倭国是一匹狼,狼不可能与羊做朋友,只能与老虎成为邻居。自己变成了一只羊,偏偏要说狼不对,不应该让狼吃羊,这些人连起码的森林法则都不懂,责怪别人不如怨恨自己不够强大,什么时候看见狼欺负过老虎。李烨要成为一只百兽之王,还会担心狼来欺负自己吗?所以自身的强大才是发展的硬道理,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狼的怜悯之上。 在参观过商业街之后,有些人开始对大连城商业税的征收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李刺史,商业税十税一是不是太高了,大唐可是三十税一,这样商贾如何做生意”。 新城推行商业税十税一的时候,因为商贾感觉税率太高,就表示过不满,当时有许多商贾无法理解,是在李烨高压下通过这条规定的。不过在实行了一段时间后,并没有跳出来表示不满,反而觉得商业税高一点,可以提升商贾的地位。十税一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因为并不是所有的行业都是十税一,路边的小贩不用‘交’税,经营柴米油盐的行业可以享受一定的税赋减免,而经营古玩字画的行业还要征收高额的消费税。 商贾在历朝历代时期都是属于贱民的范畴,官员明令禁止不得从事商业活动,小民也应该商贾是在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对于商贾有一种从心底里的厌恶。 其实古代商贾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团体,而是寄身在官僚集团上,他们可以说是官员暗中敛财的工具,而自己并没有真正赚到多少钱,而且每次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倒霉的总是那些商贾,所以要说古代从事什么行业最危险,非商贾莫属。 三十税一看似不高,因为这部分是‘交’给朝廷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官员甚至认为征收商贾们的税赋都是一种耻辱。商贾们大部分的利润其实进入了各级官员的腰包,名目繁多的摊派,衙‘门’逢年过节的孝敬,要是惹得官员不高兴,一道命令下来,就能让富甲天下的商贾们倾家‘荡’产,沈万三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当然商贾们之身也有可恨之处,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铁嘴钢牙斤斤计较,头顶一个利字脚下一个钱字,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在一讲到商人首先想到名词的就是‘奸’商。可是回头看看那些西方国家的巨富都做了一些什么,有谁认为他们的钱赚的不对,这就是差别,一种原本可以成为义商、儒商的机会,被无情的放弃了。 李烨身边这些人虽然都是名士,但是哪一家不涉及商业,在唐代种地卖粮固然可以赚钱,但是哪有经商来的迅速。对于这些人的疑问,李烨把带进一家布店中,看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招呼客人,一下子看见进来许多人高兴的上前招呼道:“各位想买什么布料,小店有益州的织锦、江南的丝绸、河南的麻布,还有即墨的棉布,价格公道品种齐全,保证让各位满意”。 万俊从人群中走出来道:“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温家在新城也是开布店的,现在在辽东半岛也开了不少家布店,今天这些人不是来你这里卖布的,你给他们讲一下新城和辽东半岛商税为什么是十税一”。 李烨还不知道这家布店原来是自己便宜老丈人开的,不过温林旭把布店开到什么地方,好像也不关李烨什么事情。这几年温林旭的纺织厂越做越大,原来不当一回事情的布店也不知道开了多少家,李烨只是知道温林旭在温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已经是下一任族长的人选了,不然也不会总是惦记着自己‘女’儿的肚皮。 温掌柜一听这些不是来店里买布料的,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十税一的商税有什么好说的,做生意按章纳税天经地义,到什么地方不要‘交’税,那里比得上这里‘交’税踏实”。 万俊见温掌柜懒得与这些解释,没好气道:“温掌柜,这些人可是想在这里经商,你不是想做大连城的商会会长吗?要是你不愿意搭理这些人,这些人也不会给你机会,某现在就找别人去说,到时可不要说某没有照顾你”。 温掌柜一听自己有机会当上大连城商会会长,神经一下子变得殷勤起来:“老汉刚才不过是说着玩的,万城主不要见怪,老汉与这些人说说又何妨”。 温掌柜向众人施礼道:“诸位远道而来,小店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既然万城主让老汉说说商税的事情,老汉就献丑了。其实大唐的商税三十税一,看似很低实际则不然,诸位有人从事过商业的知道,借商、质钱、率贷等等,哪一项不要商贾来出,就是官员婚丧嫁娶商贾的分钱还能少吗?再加上徭役、摊派种种,一年下来就是十税三四都是轻的,要是遇上了贪官污吏,破家杀头都是常见的事情”。 温掌柜这么一说,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点头道:“温掌柜说的没有错,难道大连城就没有这些苛捐杂税吗”。 温掌柜哈哈大笑道:“万城主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大连城是百姓做主的城市,不要说苛捐杂税就是想向商贾多收一文钱,也要问问商会同不同意,而且还必须通过监督委员会的审查,通过后要明示半年后才能执行。如果有人想向商贾‘乱’收费摊派的话,结果只能是灰溜溜的下岗回家,而且永不得参与大连城的各项事务和工作”。 有人问道:“那大连城除了商税,就没有其他的税赋了吗,以后商贾岂不是只要缴纳十税一的商税就可以在大连城经商了”。 温掌柜摇头道:“商贾在大连城除了缴纳十税一的商税外,还要缴纳教育费、卫生费、水费、奢侈税等十项税费,一般加起来不到百分之五六,诸位如果想研究一下细节,可以到商会查询,也可以去大连城的工商科查询,不知诸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第627章 希望之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如果听温掌柜这么解释,千分之十五的商税的确不是很高,而且可以安心的经商不用担心官府的盘剥,这点的确不是在大唐能得到的优厚条件。更主要的是所收的税说的明明白白,而且收上去的钱用在什么地方,商贾们也很清楚不会做只‘交’钱的冤大头。 看见众人窃窃‘私’语,温掌柜又道:“商贾们经商‘交’税无可厚非,但是在大唐只有义务却没有权利,大连城则不然,商贾‘交’税官府就有义务保护商贾们的权利。首先商贾的人身、财产安全在大连城时必须有官府负责,如果有强盗、地皮流氓对商贾造成伤害,官府必须替商贾们出面,如果官府处置不利,商贾就可以状告到监督委员会,罢免负责人的职务,这点万城主应该深有感受吧”。 温掌柜一张欠扁的笑脸凑到万俊面前,有恃无恐的道:“现在大连城来了这么多的流民,我们商贾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万城主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商贾一个‘交’代”。 万俊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明显被温掌柜气得不轻,可是却拿温掌柜没有丝毫办法,这时候说事明显是要自己表态:“这件事情商会已经会同巡警部‘门’研究过,马上有一批老兵加入警察部‘门’,进行上岗训练之后,会加强商业街周边的巡逻,不知温掌柜对这个答复是否满意”。 温掌柜嘻嘻一笑道:“诸位看见了吧,只要你们诸位提出的是合理要求,就是万城主也要乖乖的照办,不然我们商会就会向监督委员会弹劾万城主不作为,现在诸位对在大连城经商还有什么问题”。 万俊尴尬的点点头道:“大连城不比大唐,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无论是经商的环境还是‘交’通,都是在大唐不可比拟的。如今中原战‘乱’就不说了,这里南连河南道,北接东北草原,西边跨过渤海就是河北道,东边是新罗和倭国,水路‘交’通极为方便,有兴趣到江南做生意的可以乘船到达江南。路上运送一批物资有多艰难,路上的关卡更是多如牛‘毛’,可是从海上走就不一样了,一艘五百石的海船,来往大连城和江南一次,足够你们一年的利润,而且一路上还有战舰保护,绝对没有海盗难‘骚’扰”。 李烨没有想到才一年没见万俊,万俊已经变成了站在商贾立场上说话的城主,不仅随时鼓吹大连城的好处,而且给商贾出谋划策。李烨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还要带这些人去看看大连城的军队,这颗定心丸一定要让这些人吃。 众人与李烨一起来到新军的训练场上,这里已经建设成一座巨大的军营,平时不仅有士兵在这里驻扎,而且新入伍的士兵也会到这里接受训练。在这里接受训练的全是新军步兵,最多可以容纳近万人,现在有新军六千人,正静悄悄的站在校场上等待着检阅。 敬翔发现校场上的士兵与太平镇作战的士兵有很多的区别,除了站立的姿势和气势相同外。身上服装不一样,一身草绿‘色’的军服,腰间一条宽大的皮带,上面挂着不少东西,头顶是一顶圆形的钢盔,脚下都穿着高帮的牛皮靴。身上佩戴的武器也不相同,手中是一把一人高的粗木棍,木棍上安装有锋利的三角刀刺。没有弓弩、没有盾牌,连最基本的长矛都没有,敬翔很难理解李烨口中的强军难道就是这个样子。 太平镇的士兵虽然看起来有些特别,毕竟与大多数藩镇牙兵装备的武器差不多,长矛、盾牌、弓弩、横刀等,最多也就是做工更加‘精’良,没有超出敬翔对唐军的理解范围。 敬翔虽然没有说,但是眼睛中已经流‘露’出‘迷’‘惑’的神情,当然随行的众人也与敬翔的表情差不多。本想着能看见一群虎狼之师,可是眼前的军队,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心目中的虎狼之师联系到一起,甚至有人在心里开始为李烨辩解,毕竟大连城才建设不久,组建一支军队着实不易,能看见这样一支军队已经不错了。 李烨微微一笑,向李勇士点了点头,以示可以开始检阅新军了。 李勇士走到检阅台的前面,手中的令旗一挥道:“新军检阅开始,正步通过检阅台”。 六千名新军迅速的形成二十四个巨大的方阵,每个方阵五十排,每排五十人,总共二百五十人,横看成林竖看成行迈着坚定稳重的步伐缓慢的正步通过检阅台。当每个方阵即将通过检阅台的时候,肩上的武器整齐划一的从肩上退下,怀抱在‘胸’前,然后突然成四十五度角向前刺去,正好顶在前面的士兵,相差不过几厘米的距离,看得检阅台上的人心惊‘肉’跳。 敬翔不禁感叹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真是一直威武雄壮之师”。 当六千名新军全部通过检阅台后,李勇士挥动令旗道:“新军‘操’练开始,刺杀科目”。 “杀”,随着六千名新军的一声怒吼,手中的武器笔直的刺出,三角军刺在日光下冒着寒光,检阅台上众人不由得一惊,杀气扑面而来,好像刺刀就在自己的面前,随时都能刺入自己的‘胸’膛。 李勇士继续挥动手中的令旗道:“新军实弹训练开始,第一列出列,向右转,目标正前方一百米,上弹……、准备……、放”。 随着李勇士的一声声命令,新军手中的武器喷‘射’出怒火,“砰、砰、砰”‘射’向检阅台左边的靶子上,打的靶子只晃,声势震人心魄。 “向前五十米,齐步走,目标正前方五十米,准备投弹,预备……,投”。 一颗颗椭圆形的手雷冒着白烟腾空而起,呼啸着投向靶子,“轰、轰、轰”,随着无数声巨响,等到白烟慢慢的散去,远处的靶子已经被炸的东倒西歪了,有的甚至飞到了很远之外,地面上很炸出无数的小坑。 检阅台上鸦雀无声,可以清晰的听见心脏砰砰的跳动和沉重的喘气声,一些人脸‘色’煞白双手颤抖,好像是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如果不是因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瘫在地上。 敬翔回头看了看李烨,发现李烨眯缝着眼睛,好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神情自然没有一丝‘波’动。 李勇士站在检阅台的最前面,也回头看了看李烨,发生李烨并没有要求结束检阅的意思,便再一次挥动手中的令旗道:“新军火炮一连准备,目标右侧山头,准备……,放”。 火炮连一直藏在新军的方阵最后,一般检阅的时候,李烨都不会把火炮拉出来试‘射’,但是这次来大连城,就是让敬翔看看新军的真实实力,所以才没有阻止李勇士继续检阅下去。如果说火枪和手雷的爆炸声只是打鼓的话,火炮的轰鸣声就是在地上打雷,声‘波’震得人喘不过来气,检阅台上的一些人终于受不了这种气氛,吓得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随着一声令下,敬翔就看见新军后阵中升起一阵浓浓的烟雾,地面也随之一颤,远处的山头上好像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溅起厚厚的灰尘。“难道李烨已经控制了雷神的力量”,敬翔大脑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太可怕了如果这不是雷神就是从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魔,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力量。 敬翔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山头,一时之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震惊,李烨说的强军难道就是这样一支军队,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难怪李烨会把这支军队隐藏在辽东半岛上,不敢拿出来示人。 这已经不是敬翔能够接受的结果,曾经敬翔还以为李烨只是在跟自己说笑,拥有太平镇作战的军队已经让人恐惧,现在又冒出一支更加恐怖的军队,放眼整个大唐,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与这支军队相抗衡。 李烨拍拍敬翔的肩膀道:“这支军队还算不错吧,敬兄有什么看法,不妨说出来”。 敬翔从震惊中回过神道:“李刺史,这就是你说的强军,他们手中的武器是什么,难道他们都会法术不成”。 李烨被敬翔斗笑了,把火‘药’当成妖术、法术的人不止敬翔一个,唐末的鞭炮刚刚问世,唐人在过年的时候还在烧竹子过节,那里知道火‘药’的威力。 李烨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这是火‘药’,新军士兵手中的武器叫做火枪,手中投掷的东西叫手雷,刚才听到的爆炸声是火炮,不是什么法术,更不是什么妖术。这些都是最新的武器,诸位不要奇怪,更不要大惊小怪,只要把这些武器当成保护你们在大连城安居乐业的后盾就可以了,这是军事秘密,今天给你们展示这些,就是想让你们放心,大连城有能力也有势力保证你们在大连城的安全,任何想对大连城动邪念的敌人,都将在这支军队面前化成灰烬”。 第628章 希望之城(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该跟他们说的已经说了,该让他们看的也已经看过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话,李烨真的也不会勉强。有人喜欢冒险,就有人喜欢安逸的生活,强扭的瓜果不甜,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谁他去。 不管这些人愿不愿意,这些人暂时是无法离开辽东半岛了,至少在辽东半岛可以展示在天下人眼前后,这些才能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是否留在大连城。 招待晚宴在李烨龙山头的住所进行,这里本来就是李烨招待贵宾的地方,虽然大连城还在建设之中,李烨龙山头的住所已经全部建成。‘精’致的小桥,潺潺流淌的河水,郁郁葱葱的树林,宽阔整齐的草坪,雄伟高大的贵宾楼,无不展示着大连城生机勃发的气息。 装潢令人发指的贵宾楼让不少人‘腿’肚子哆嗦,虽然这些人还没有资格参观皇宫,但是道听途说也能感觉到这座贵宾楼并不比皇宫差。 敬翔指了指眼前的贵宾楼笑道:“开始听到李刺史说可以在大连城建造皇宫,当时某还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不过在看见这座贵宾楼之后,某相信就是大连城盖满了皇宫,也没有人会过问的”。古代皇宫在建造上有许多讲究,这些规矩普通人是不可以逾越的,虽然贵宾楼在外形上一点都不像皇宫,可以在气势上完全可以与皇宫中的宫殿媲美。 没有见过皇宫的奚人,在看见贵宾楼时只是感觉贵宾楼很雄伟很漂亮,并没有联想到皇宫。那些流民一辈子都没有听过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对于贵宾楼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宇文明与那些工匠一样,能盖一座像皇宫一样雄伟的建筑是一辈子的梦想,至于会不会僭越才不会去考虑。 贵宾楼的外形不像皇宫,但是宴会厅气度、规格和感觉却绝对可以堪比皇宫的大殿,空旷的大厅中几根支柱,如果换上金丝楠木就像极了皇宫的大殿。宴会厅地上光滑如镜,如果冬天会铺上厚厚的地毯,大厅的中间整齐的排列着十几张巨型的圆桌,四周摆放着盛开的鲜‘花’。宴会大厅的四周都是高大的落地窗户,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琉璃,阳光透过琉璃‘射’进宴会大厅中,让整个宴会大厅显得美轮美奂,看得人是目不暇接有些眼‘花’缭‘乱’。 已经在大连城生活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是李烨专‘门’宴请贵宾使用的大厅,并没有多少顾虑,一进入大厅就东张西望的寻找自己的位子,有的则干脆三五成群的找一个空位子聊天。那些刚到大连城不久的人,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蛮荒之地上,竟然有座天宫般绚丽的大厅,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才发现这一切不是在梦中。 所有人都是按照亲属远近、地域大小安排座位的,只有中间一张圆桌是留给李烨和重要贵宾使用,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来回‘乱’窜,除了李烨几个干儿子以外。 李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自己的舅舅李叔汶了,一看见李叔汶便围着身边转悠,李叔汶‘摸’着李杰的头道:“小杰好像又涨高了,快认不出来了,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外婆”。 董真看见李杰和亲人团聚,也思念起远在江南的母亲,眼睛水在眼眶中打转。李烨拍拍董真的肩膀道:“要是想阿母了,某就让南下的船代你回去看看,你也出来不少时间了,阿母一定也在思念真儿”。 董真坚强的摇头道:“阿母临行前教导孩儿,跟随义父就要安安心心做好学问,等学业有成之时再返回江南见阿母,阿母也会开心的”。 很懂事的一个孩子,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失去父母的孩子早成熟,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意志坚强的孩子以后总会有出息,就是不知道摊上一个董昌的舅舅,命运会不会改变。 李烨重重的拍了一下董昌的脑袋道:“说什么浑话,父母在不远行,百善孝为先,既然想阿母了,就回去看看,去一趟江南来回不过二三个月,等这次回新城让人送你回去”。让骨‘肉’分离的事情,李烨可干不出来,就算认了董真做义子,董真还是叶婉的儿子,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如果这孩子真的能放下亲情不顾,李烨也不会把董真留在自己的身边,一个无情无义的孩子早晚能成为祸害。 众人在宴会大厅中坐定,水路八珍如流水般端上桌面,李烨喜欢吃、会吃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不过那些刚到大连城的人却不知道李烨有这个爱好,看着巨大的圆桌上堆满了‘精’美的菜肴,惊诧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九月的辽东半岛已经有了冬季的寒意,再过一个月辽东半岛就进入了冬季,整整五个月的寒冬让整个辽东半岛都沉静下来。如果没有了战争的侵袭,这段时间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一家人围坐在火炕上,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手中端着美酒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这才是李烨想要的生活。 李烨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道:“感谢诸位光临大连城,某代表大连城欢迎诸位的到来,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饮胜”。酒杯不大,是半两的小酒杯,李烨不喜欢豪客同饮的感觉,那样品味不错美酒醇厚的滋味。 万俊作为大连城的城主在李烨敬完第一杯酒后,也站起身来道:“诸位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临时的避难所,不管诸位是怎么想的,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会在这里相处,作为大连城的城主,某敬诸位一杯,希望诸位能够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诸位在大连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某,饮胜”。 李叔汶作为大连城的军事长官,也站起身来道:“诸位在大连城的安全可以绝对保证,不管你们身在什么地方,只要有辽东半岛的军队驻站的地方,你们就可以放心的生活,如果有人胆敢窥视你们的财产和家人,辽东半岛上的军队必然会将其碾为粉末,饮胜”。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朝廷每年都会在元日或者元宵前后宴请功勋大臣,有时也会宴请耄耋老人一同庆贺。地方上的官员在重大的节日时,也会宴请当地的乡绅名流参加饮宴,当然也不会缺少耄耋老人。不过像李烨这样的做法,还是让敬翔有些不理解,虽然这些人中有些是文人名士,但是更多的是商贾富户,甚至还有一些工匠手艺人。 对于李烨的做法和管理方法,敬翔不理解,但是却不会轻易的说出口,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并不是说敬翔只会一味的趋炎附势,敬翔的深谋远略、‘洞’察细微的眼光,让敬翔更喜欢看,慢慢的品味身边发生的事情,而不是随口反对。 在李烨敬了一圈酒后,便和身边的人悄悄的退出了宴会大厅,把大厅和时间留给刚到大连城的人,让他们细细品味一天中发生的事情,不管他们是想法想法,李烨都不会去强加干涉,这是他们的权利,李烨必须去维护他们应有的权利。 李烨带着敬翔来到贵宾楼二楼的会议厅,在这里听取了万俊和李叔汶汇报,只要是李烨的地盘,李烨就会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认真详细的把领地每一寸土地检查一遍。万俊和李叔汶的汇报被李烨硬‘性’的分为若干部分,无论是民生、商业、手工业,还是军事和周边的动态,都必须出去个人的感‘性’认识,更不要‘花’团锦簇的废话,李烨只要数据和事实。 万俊已经在大连城干了快两年了,每隔半年就会向李烨汇报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了:“今年上半年大连城移民五万,从大连城中转到其他地方的移民有十三万,大连城主城区内有人口十五万左右,都里镇、卑沙城、永安镇等五镇安置了十万流民,预计整个大连城和周边的城镇可以容纳三十五万人左右,短时期内人口数量不易增长过快”。 万俊说完移民的情况,见李烨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两年来,大连城一直都在开垦荒地和建造房舍,但是因为辽东半岛一年有五个月冬季无法施工,到现在为止只建好四个万人小区,在建的还有四个小区,计划在明年四月份可以完工。工匠现在对建造三层小楼已经很熟练,大量的学徒工明年也能出师,预计明年可以再新建六到八个小区,最多三年可以解决现有百姓的住房问题”。 “道路建设和城市管网的建设也在进行,主城区初期建设九纵九横十八条主干道,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明年可以全部完成。大连城向南连接都里镇的两条道路全部完工,向西北连接积利州的道路年底可以全面完成,向东北连接孤山城的道路已经进行到一半,明年应该可以完成,今后的道路建设将延伸到小区、城镇和乡村” 第629章 希望之城(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万俊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放到会议桌上,随手翻开一页道:“大连城预计建设九所小学,周边城镇中各建设一所,主城区之内建设四所小学。大连城刚刚新建,某认为中学和职业学校的建设可以暂缓两年,可以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其他建设中,不知是否可以”。 会议室的圆桌摆放一个巨大的沙盘,李烨一边听着万俊,一边看着沙盘道:“中学和职业学校的建设可以暂停,可以先把图书馆建立起来,这是一个城市文化的中心,必须尽快完成”。这次出征临沂,李烨从沂水县和费县收缴了大量的古籍珍本,已经安排书商柴有泽把其中的孤本重新刊印出来,分散到各地的图书馆和教学楼。 不管这些书籍是糟粕还是‘精’华,李烨都认为这些是先人留下的宝贵遗产,千万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中,哪怕以后被后人证明这些书籍是无用的,李烨也会义无反顾的把这些书籍保留下去。 古代有四大书院:应天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白鹿‘洞’书院,但是都是出现在唐末之后,敬翔开始还以为李烨收集天下的藏书,是为了充实自家的藏书楼,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是建立图书馆,这可是一件名传千古的大事,敬翔刚想张口,就见李烨向自己摆了摆手,让万俊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 万俊接着道:“商业街是按照新城的模式建设的,手工业作坊也已经开工,已经有几家建成并落户,初期规模在五百亩以下。在永安镇专‘门’建设了一座牲畜‘交’易中心,大连城内不再建设大型的牲畜‘交’易场所。预计大连城建设四座码头,三座民用码头,一座军用码头,造船厂也在设计建造中,主要是进行各种船只的包养和修理”。 “大连城去年税收只有一百五十缗,库存粮食三十万石,可以保证三个月的存粮。去年向大连城华夏银行贷款六十万缗,今年还要贷款六十万缗,预计明年大型的基础项目结束后,贷款总额会下降到三十万缗,今年税收预计可以达到二千缗。这两年土地出让的规模不大,大连城从土地买卖中获利三十万缗,预计今年可以达到二十万缗” “华夏银行贷款给抵押了大量的土地,现在码头和码头的税收都是有华夏银行代为收缴和管理,现在大连城欠华夏银行六七十万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清,李刺史是不是能把这部分债务减免了” 敬翔听到大连城欠华夏银行许多钱,心里发笑:“大连城是李烨的,华夏银行同样是李烨开的,要分的如此清楚做什么”。 敬翔不明白,万俊和李叔汶一直都没有搞明白,李烨干什么要分的如此清楚,这不是从左口袋往右口袋装钱吗?大连城说是属于全体大连城百姓的,可以没有人从心里认为这座城市不是李烨的,既然是李烨的,李烨建设这座城池,当然要‘花’自己的钱。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理解,只有自己清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过是无数的帝王们意‘淫’罢了,国家永远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帝王们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曾经拥有过这片土地的统治权。 这片土地不属于李烨,也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在这里繁衍生息的百姓,李烨只是暂时管理着这片土地,以后同样会把这片土地‘交’换给生活在这里的百姓。 “这个问题就不要在这里谈论了,某说过这片土地属于整个华夏百姓,华夏银行贷款给大连城建设并没有错,华夏银行也不是某的‘私’人财产,它的钱同样来自于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至于现在谁在管理这片土地,与土地属于谁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皇帝用钱要从内库中划拨,不可能从朝廷的户部里划拨,所以说这个国家的钱是要用在百姓的身上,而不是装进皇帝的内库” “现在大连城建设都是从华夏银行贷款的,无论是用土地的买卖还是使用收取的税收支付,这座城市注定都是用百姓的汗水建造而成的,没有人能够剥夺这座城市。辽东半岛有许多城市需要建设,大连城是一座,孤山城、大行城、大同江城,还有清川江城、鸭绿江城,这些城市的建设都需要用钱,不可能因为大连城免去所以城市建设的债务,如果是这样,就是一百个华夏银行也会倒闭” 对于这个时代的文人来说,统治者是家,同时也是国,家国天下的社会,从来不会有人认为统治者出钱建设自己的家有什么不对的,当然这个家有点太大了。李烨很难跟他们解释,国家可以永恒不变,而统治者却在随时发生改变,官员可以看成一种职业,为什么统治者就不是一种职业,只是他们在职的时间长了一点。 李烨一时改变不了这些人的观念,这些人也无法理解李烨的思维,不过李烨说的华夏银行负担不起整个辽东半岛的建设费用,这倒是实际情况。不要说华夏银行支持不了辽东半岛的建设,就是一个大连城的建设都不可能有华夏银行完成,除非华夏银行想立马破产。 万俊将大连城的行政事务介绍完,李叔汶接着说道:“为了防御奚人可能的偷袭,我们在复州,永安镇和积利州‘交’界的地方建立了城堡,同时还在卑沙城和积利州之间的莲山镇建立了要塞,只要积利州有任何的异动,都会受到从东面、南面的打击。叶翰的六岛十二寨已经在大连城的控制范围内,现在已经改名长海镇,专‘门’进行渔业捕捞和加工,同时作为海上航行的补给站”。 “大连城现有新军六千,警察一千人,民兵二万人,各类巡逻船只二十艘。沙世平率领的海盗有三千多人,战舰五十艘,范围已经涉及整个渤海地区。这两年沙世平一直在攻击渤海沿岸的小股海盗,一些沿海附近的城池没有片舟下海,整个渤海上的运输基本上有沙世平垄断,已经没有能威胁沙世平的海上力量” “沙世平的家人现在都住在大连城中,两个儿子也在小学中上学,每年上‘交’大连城赋税一万缗。一些奚人商贾到大连城要求定居,奚人酋长李哲来过大连城两次,理由是看望萧‘艳’‘艳’和他的‘女’儿,而且在大连城住了一个多月,看样子是在探听大连城的情报,奚人这段时间活动十分频繁,看样子对大连城建设十分的在意” 李叔汶娶了李哲的‘女’儿李怡媛,不管李哲当初嫁‘女’儿是什么目的,在李烨看来李哲根本就不了解大连城。就算李叔汶能够被李哲买通,李叔汶也没有能力把大连城送给李哲,严格的说大连城是三加一的管理模式,万俊负责大连城的行政事务,李叔汶负责大连城的治安和刑侦,监督委员会监督整个大连城的运作,起到督察院和最终裁判权的作用,而大连城整个对外防御却掌握在李勇士的新军手上,四匹马拉着大连城相互之间起到牵制作用,他们只会对李烨一个人负责。 李烨知道李哲是不会安稳的:“沙世平的事情不用担心,整个渤海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洗澡盆,沙世平可以在里面畅游,但是对于辽东海军来说,就显得有些小了,让沙世平在渤海里继续折腾吧。不管李哲是什么用心,除了新军大营和海军码头以外,他想去什么地方就让他去,不要怕他看怕他学,某还求之不得让他把这套东西学回去。叔汶兄防范奚人的办法是正确的,我们等于在三面牵制住积利州的进攻,只要积利州敢动,我们就把军队推到积利州城下”。 “大连城的治安工作不能松懈,听说已经发生多起打架伤人事件,一些商贾和富户对此颇有微词。这不是单纯增加警力就能平息的,对于街上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不仅要劝说,同时帮他们找活做,没有手艺的送到作坊里学习,让亲人和街坊帮忙教育。大连城不缺少雷霆手段,可是那些都是对付居心叵测的敌人,扰‘乱’社会治安破坏安静团结的局面,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他们如果屡教不改,我们就强迫他们劳动养活自己。大连城需要更多的木材和石料,这些人既然不愿意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去深山里伐木开采石料” 李叔汶一‘激’灵,伐木开采石料听起来不错,可是要知道在什么地方干活的话,除了那些战俘没有什么人愿意去。唐代的长白山原始森林可不是现在的国家森林公园,在哪里有冲天的巨树和无数的野兽和蚊虫等待着他们,白天几乎看不见天上的太阳,晚上听着满上的狼嚎虎啸声入眠,不出一个月整个人的‘精’神就崩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李叔汶一想到这些人将被送往原始森林中伐木开采石料,也不由得对这些人的未来感到惋惜,希望他们能够撑到走出原始森林的那一天。 第630章 四面楚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听完万俊和李叔汶的汇报,李烨看了看正在盯着沙盘发呆的敬翔道:“图书馆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当一个图书馆管理员太委屈敬兄了,而且敬兄年纪轻轻正是大展宏图的最好时光,怎么能钻到烟‘波’浩渺的书海中做学问,岂不是大材小用吗”。 李烨还没有说完,敬翔便道:“李刺史说的极是,刚才一听到李刺史要建立图书馆,某的确有些心动,不过转念一想图书馆建立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等到天下太平放马南山之时,再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图书管理员也是一件风雅之事”。 敬翔本就是一身才气之人,如何会自甘寂寞埋没于书海之中,看来李烨还是多虑了:“如果真到这一天,一个小图书管理员恐怕入不了敬兄的法眼,就是管理天下的书院也不是什么难事。敬兄刚才在注视这块沙盘,可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李烨的话让敬翔品味出不同的味道,心中一喜道:“某观这块沙盘制作的十分‘精’细,沙盘上的山脉、河流、城市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恐怕李刺史费了不少心事”。 制作这块沙盘的护卫整整耗费了一年的时间,跋山涉水深入不‘毛’之地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辽东半岛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他们的脚印,其中的种种艰辛更是不能细表。可是这样一块‘精’美的沙盘,只有辽东半岛这块是详细准确的,其他周边势力全部是按照一些官方地图,加上商贾在中间穿梭后大致绘制出来的,有多少准确只有天知道了。 李烨尴尬的指着沙盘道:“辽东半岛这块绘制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其他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大致位置,算不上‘精’致,等以后慢慢完善”。 这个时代想绘制一幅准确的地图,其艰辛程度根本不是几颗遥感卫星这么简单,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每一寸土地上都流淌着血与汗水。敬翔当然知道李烨说的话没有一丝虚假成分,不然可能因为一座山或者一条河流,就能断送几万士兵的‘性’命。 敬翔表情沉重道:“李刺史占据辽东半岛,如果没有背靠登莱两州的话,整个辽东半岛就是一块死地,东西两边是浩瀚无垠的大海,西北有奚人和契丹,东北有渤海国和新罗国。李刺史所占据的大同江城,一直到大连城如一条狭长的走廊,正面是野蛮民族的势力范围,而背后是滔滔的黄海,进一步千难万难,退一步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说这是一块死地”。 李烨笑呵呵的没有说话,李叔汶反驳道:“敬明府虽然说的不错,但是好像忘记了我们手中不光有一支强大的新军,而且还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足矣抵抗任何来犯之敌”。 敬翔哈哈的笑道:“李将军以为这样就能够保住辽东半岛,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某没有估计错的话,李刺史同样有这样的担心,不妨就让某指出来”。 “你们看大同江城到大连城绵延至少千里,如果再算上南楼镇和白崖城,整个辽东半岛的防御距离达到了二千里,不知李刺史手中有多少新军和海军可以防御四面进攻。据某所知,整个辽东半岛步骑不过一万五千人左右,大型战舰也不过十艘,如果只是四个势力其中一个来进攻,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不成问题,可是如果是两个、三个,或者是周边的势力都想吞下这块‘肥’‘肉’呢,到时整个辽东半岛都会陷入四面楚歌境地,李将军说说看怎么防守” 李叔汶只看见了大连城的局部战略,却没有从辽东半岛大局的角度去考虑,敬翔却发现了整个辽东半岛防御的薄弱环节,这就是站的角度不同,眼界也就不会相同。排除个人学识的原因,如果单看一个大连城,任何进攻对于大连城来说都是徒劳的,只要辽东海军把守住渤海和黄海,便切断了敌人整个后路。可是敌人同时进攻辽东半岛所有的城池,并长期围困的话,李烨只有退守大连城这一条退路。 李烨当然同样清楚自己面临的局面,一万五千名步骑兵加上十几艘战舰,不管士兵有多英勇,战舰有多强大,近两千里的狭长地带,不用打仗就是来回跑上一圈都能把士兵累垮,还打屁仗啊! 敬翔说的四家势力同时进攻辽东半岛,并非是耸人听闻,如果一旦四家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并且都想吞下这块‘肥’‘肉’,把李烨从辽东半岛踢走,也不是不可能放弃成见选择暂时合作。更加可怕的是李烨作为一个外来实力,在辽东半岛根基尚浅的情况下,大肆迁移中原的流民到辽东半岛,本就是对四家势力的一种挑战,如果四家势力齐心合力后果不堪设想。 李叔汶无话可说,敬翔分析的很对,四家势力中奚人的势力最弱,但是手中的兵马也达到了三万多,足足是李烨的一倍。李叔汶不由得紧张起来道:“敬明府既然发现辽东半岛的劣势,想必一定有破解之策”。 敬翔一乐道:“李刺史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劣势,而且已经在实施之中,与奚人联姻就是其中一环,拉拢新罗人金志震牵制新罗,又是另外一计。如今契丹想攻打辽东半岛只有两条路,一条与奚人联合进攻南楼镇,另外一条攻打白崖城。奚人与契丹已成世仇,想联合起来攻打辽东半岛并非易事,此路不通。剩下一条攻打白崖城,更是千难万难,除非契丹人舍得用人命来填,否则无法逾越白崖城半步”。 “只要李刺史能稳住奚人,奚人便能帮李刺史抵挡住契丹人的进攻,西北方向便高枕无忧。新罗国内部战‘乱’不止,根本无暇顾及辽东半岛,有金志震在其中牵制,新罗国分身乏术也同样对辽东半岛构成不了威胁。最后只剩下一个渤海国,听说渤海国太后和外戚争权,北部边疆有黑水靺鞨战事,也无暇顾及辽东半岛” “即使渤海国想进攻辽东半岛,也必须想攻破泊汋城,就失去了突然袭击的优势。如果从乌骨城进攻辽东半岛,也会因为穿山越岭无法投入大量兵力,对辽东半岛威胁不足为虑。而且李刺史手中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可以朔江而上进攻渤海国,让其首尾难顾,所以渤海国想要出兵辽东半岛也是困难重重” “李刺史在布局辽东半岛时就已经考虑过上述问题,所以才提前占领白崖城、乌骨城,并于奚人和金志震修好,意图给辽东半岛营造一个良好的发展时机。李刺史深谋远略、良苦用心竟然无人知晓,今日点破还请李刺史赎罪,不知道某分析的对与不对” 三天前把辽东半岛资料送给敬翔,让敬翔给自己分析一下辽东半岛的局势,没有想到敬翔窥一斑而知全豹。很多事情李烨只是凭着感觉去做,并没有往深层次考虑,更不会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做到通盘的部署,当然就不存在周密的计划。 敬翔一边分析辽东半岛局势,一边不‘露’痕迹的抬高李烨,虽然李烨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更长远的布局却没有,可以说走一步看一步。 李烨很想听听敬翔对辽东半岛的打算:“敬兄不妨说说你对辽东半岛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如今虽然在向辽东半岛移民,但是整个辽东半岛的局势并不太稳。虽然四家势力中以渤海国的实力最大,但是渤海国生平日久,国内纷争不断,外部有强敌入侵,短时间之内很难有什么起‘色’。到是契丹不容小视,从历史上看游牧民族总是中原北方大患,如今契丹正好处于中原最弱时期,很可能趁着大唐虚弱之时崛起,到时必然会一统草原”。 敬翔认为李烨这是在考验自己,自己作为李烨半个谋士,理所当然的要为李烨出谋划策:“李刺史所虑极是,如今契丹四周民族虚弱不堪,只要契丹出现一个强而有力的统治者,必然会一统草原。不过契丹想崛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契丹各部势力相互牵制,只要李刺史从中支持一二个契丹部落,让他们之间相互攻伐,彼此之间结成深仇大恨,契丹想要统一无疑是痴人说梦”。 敬翔端着茶盏,围着沙盘转了一圈,又坐到椅子上,凝视了一会道:“一动不如一静,如今当务之急是把辽东半岛已到手的土地巩固好,人口才是李刺史称霸的基础。辽东半岛现有人口百万之众,但是还远远不够,至少要达到二百万以上,带甲五万才能考虑出兵征伐”。 敬翔站起身指着新罗国的地图道:“新罗国内‘乱’不止,正好可以利用这大好的机会收拢新罗国流民,暗中支持反对皇族的势力,或者借口帮助新罗国平息内‘乱’,先出兵占领新罗国的汉州,再挑起其他州县的内‘乱’,让新罗国皇族孤立,只能求助于李刺史,等时机成熟后可以先扶植傀儡王,再找机会废除,新罗国可定”。 第631章 拍马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被敬翔吓了一跳,灭国可是一件大事,在敬翔嘴里就好像到别人家串‘门’似的。新罗国虽然内斗不断,但是还没有到灭亡的时候,李烨记得宋代的时候,新罗国就不存在了,应该还能存在不少的时间。 新罗国现在处于分裂状态,有点像五代十国,几个州的军阀相互攻伐,虽然没有跳出来推翻新罗国,但是也没有把新罗国国王当成一盘菜。可以李烨相信,一旦自己介入到新罗国的内战中,这些各地的军阀一定会团结一致对抗李烨,到时李烨没有吞并新罗国,反而被新罗国拖入战争的泥潭,这不符合李烨做事的风格。 李烨现在还不想打新罗国的主意:“新罗国虽弱,而且内忧外患不断,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新罗国带甲三四十万,大型战舰上百艘。如今辽东半岛可以说一贫如洗,百姓更是刚刚安定,还不是动刀兵之时,还是等上三五年看看再说”。 敬翔点点头,没有想到李烨少年得志还如此稳重实在是难得,李烨言下之意是不想轻启战端,至少等上三五年的时间。李烨不想动武,但是并没有说不会在渤海国内部之间挑拨,何况李烨手中还有金志震这仗牌,要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敬翔当然能听出李烨的话外之音:“李刺史当初占领辽东半岛应了天时,只是所占之地过于狭长不占地利,辽东半岛在李刺史的治理下人心安定兵强马壮,这是占了人和。地利虽有不利,但是辽东半岛背靠登莱两州,并不算多大的劣势,只要善加利用海军,辽东半岛同样固若金汤。如今辽东半岛周围四家势力,有三家不足为虑,只有契丹需稍加防范,只要不轻启战端,可保辽东半岛三五年太平无事”。 李烨点点头,敬翔说的和自己想法一样,三五年的时间虽然短了一些,但是足够李烨将二三百万流民移居到辽东半岛。有了人口,就可以开发辽东半岛,地方虽然小了点,但是却占据了大量的平原地区,粮食供应绝对不成问题。有了人口,也就意味着有了兵员,组建一支五六万的军队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到时再打新罗国的注意也不迟。 如今中原大‘乱’,人口根本不是问题,不过开发辽东半岛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好在李烨还有登州和莱州作为后方基地,时间越长对李烨越发的有利。敬翔摇头晃脑道:“某未到辽东半岛之时,还以为这里不过是一片蛮荒之地,没有想到李刺史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把这里治理成世外桃源,某都不敢想想再有三五年的时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敬翔现在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精’纯了,已经到了拍马屁的第二重境界,正向最高境界攀登。 话说拍马屁来由源于‘蒙’古族人,他们平日牵马与人相遇时,总是互拍对方的马屁股称赞道:“好马!”,但有些人谄媚讨好,趋炎附势,巴结权贵,无论他人的马是优是劣,都拍马屁股连声赞赏:“好马,好马!”,久而久之,“拍马”和“拍马屁”就成了阿谀奉承的代名词。 拍马屁在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有人的地方必有溜须拍马。但溜须拍马博大‘精’深,也是讲水准、分层次、论品位、有境界的,会溜擅拍者,‘春’风得意,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不得要领者,拍到马蹄上,‘弄’巧成拙,适得其反,乃至反误了卿卿‘性’命。拍马无止境,但拍马也有境界,而且分三种境界。 第一层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拍马路,此乃初等马屁。 北宋丁谓有才,因宰相寇准竭力推荐提携而成为参知政事(副宰相)。有一天,朝廷大臣在中书省会宴,不料汤汁‘弄’脏了寇准的胡须。丁副宰相马上就动了心,立刻放下碗筷,“奋不顾身”、“庄严恭敬”地走到寇准面前,卑躬屈膝给寇准捋起须来,轻轻地把寇准胡须上的汤汁擦去,这一举动,为世人树立了一个“溜须拍马”的原创发明者和光辉典范,而且还创造了一个“溜须拍马”这一流世百芳的成语。“溜须拍马”成了中华民族继“四大发明”之后的“第五大发明”,代代相传,前“拍”后继,光照千秋。 南宋宁宗时,宰相韩胄在都城临安吴山修建了一座别墅,取名“南园”。其中竹篱茅舍,小桥流水,一派田园景象。一日韩宰相游其间,感到美中不足:“南园”如此多娇,只可惜缺少犬鸣狗叫。结果,不一会儿,园内就传出了“汪、汪、汪,汪、汪、汪”的“优美动听”的狗叫声。原来是一个姓赵的临安知府在学狗叫,真是“狗”有灵犀一点通,那“其妙无比”的高超叫声感韩至深。韩宰相哈哈大笑,“遂亲爱之”,立刻破格提拔赵知府为工部‘侍’郎,当时赵被称之“狗叫‘侍’郎”。 这几位虽然都可称为史上拍马的经典“拍模”,但太直白,太赤‘裸’,太‘露’骨,毫无“美感”可言,为世人所不齿。国人一向讲究中庸、含蓄、深刻、藏而不‘露’,要的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所以只能算初窥‘门’径,刚刚登堂入室的低境界。 第二层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拍消得人憔悴。此乃中等马屁。 易牙原是主管“割烹之事”的小官,见齐桓公“好味”,便使出浑身解数,练就了一手高超的烹调技术。当听齐桓公感慨世上美味皆已尝遍,唯独不知人‘肉’滋味时,就把自己的幼子烹了,做汤献给齐桓公。于是,易牙很快由一名厨子“坐直升飞机”一跃成为齐桓公身边的宠臣。 东晋年间,桓玄由江陵攻入建康,‘逼’安帝禅位,代晋自立,国号楚。一日,桓玄正睡在‘床’上,忽然间,‘床’塌于地。人们认为是不祥之兆,独‘侍’中殷仲文曰:“圣德深厚,连地都有些承载不下了!”。 武则天的面首张宗昌深得武则天宠爱,当时拍马的人纷纷称赞他:“六郎面似桃‘花’。”只有杨再思说:“不然。”张宗昌问原因,他故‘弄’玄虚:“哪里是六郎似桃‘花’,分明是桃‘花’似六郎呀!”,说得张宗昌心‘花’怒放。 朱元璋有一次钓鱼解闷儿,无奈技术欠佳,鱼儿并不给皇帝老儿面子,正恼羞成怒之际,翰林大学士解缙老兄献诗:“数尺丝纶落水中,金钩抛去永无踪。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顿时朱皇帝龙颜大悦。 马屁拍到这一境界,虽然拍得抑扬顿挫,风生水起,得心应手,受用无穷,也有了一定技术‘性’和创造‘性’,但透过现象看本质,明眼人还是不难看出端倪,只能算中等层次。 第三层境界:众里拍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乃高等马屁。 拍到这一层次,已是出类拔萃、震古烁今、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乃至高不可攀、深不可测,堪称“超级艺术”,几可拍无不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东晋顾悦与简文帝同年,而头发早白。皇上问他:“你头发怎么比我先白了?”,顾悦说:“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经霜弥茂”。把自己比作柔弱的蒲柳,经不起风雨,把简文帝喻为傲立的松柏,抗得住霜寒。“浑然成一体,天然去矫饰”。马屁拍得不‘露’痕迹,“高雅优美”,“自然得体”,言有尽而意无穷。 清代嘉庆年间,有个李绍仿中状元时,正赶上嘉庆帝过生日,叫臣子们人人写一副贺联。李状元真不愧为“吏状元”,立刻写了一副嵌字联:“顺泰康宁雍然乾德嘉千古;治平熙世正是隆恩庆万年。”两联上下正好嵌上了清代开国以来五个皇帝的年号:“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不仅把嘉庆本人吹得兴高采烈,而且还把他的祖宗四代捧上了天,堪称天下第一,李绍仿又中个状元。 可见,拍马并非易事,自如、任意驰骋更难,既要脸皮子厚、头脑子灵、嘴皮子活,还要有艺术,须把握好分寸、时机、对象、场合、环境。修炼不到家,拍错了地方,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明朝杭州府学教授徐一夔所写奏章内称赞朱元璋“光天之下,天生圣人,为世作则”。朱元璋理解成“光头之下,天生僧人,为世作贼”,遂下令砍了徐一夔的头。朱出身贫苦,早年免不了做过小偷盗贼之类的勾当,加之又当过和尚,所以登基为帝后,对这几个字眼非常忌讳,以致于到了心理变态的地步。 兵无定势,拍无常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活学活用、学以致用,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其中的学问可是其大无比! 享受拍马屁既是一种‘精’神享受,那么,马屁就是和物质财富一样重要的‘精’神财富,就应该大量生产,满足各阶层不同喜好者的需求。而克服心理障碍,也很简单,就是破除旧观念,树立新思想,不以讨好人为耻,而要以善拍马屁为荣,形成学习钻研实践拍马屁的良好风气。 第632章 无奈的选择(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我有权不拍,但誓死捍卫你拍的权利。但被拍的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是那匹被又吹又拍、自我感觉无限良好的大马,倘若一日行差踏错,从高层摔下,拍马之人大概早作鸟兽散,不会在下面接着吧? 没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当然如果一直感觉良好,能三省吾身享受一下被拍的舒坦的感觉也不错,李叔汶也想拍马屁,可以自己这半吊子文化实在拿不出手,也不知道如何去拍:“刚才听敬明府讲,才知道李刺史深谋远略,早在占领辽东半岛之时,就已经对辽东半岛的局势了如指掌,暗中谋划吞并整个辽东了”。 万俊见李叔汶献上一个马屁,也吹捧道:“其实你们都没有发现,李刺史早在管理即墨时,就收拢沿路的流民,各地大才闻言相继投靠李刺史,才有今天的新城,所以说李刺史‘胸’襟非常人可比,他日必能成就一方伟业”。 占领辽东半岛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早几天晚几天大行城都不会是李烨的,上天给了李烨机会,被李烨牢牢的掌握住。到后来占领卑沙城和都里镇,完全是各路势力角逐后给李烨留下可乘之机,李烨当时根本还没有想法和胃口吞下辽东半岛。种种机缘巧合才使李烨有了今天的辽东半岛,并不是李烨当初有什么完美的计划,当时的辽东半岛对于李烨来说只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那里有什么势力,占领后有什么影响,根本没有办法去考虑。 至于李烨刚到即墨时,全身心的营造新城,根本无暇顾及辽东半岛,更谈不上有什么谋划和远见,完全是命运推动者李烨一步步往前走。只能说李烨到即墨是有目的‘性’的,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南下还是北上,李烨还没有拿定主意,不然也不会让吕泰新南下探路了。 “叶翁请留步,李刺史正在里面与人商讨事情,请容某进去禀告后,叶翁再进去不迟” “让老夫进去,不要拦着老夫,老夫要跟李刺史好好谈谈” “叶翁、叶翁……” 会议室‘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叶翰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别别扭扭小‘女’人状的叶玲。‘门’口的护卫不是不想阻拦叶翰,不过叶玲的身份摆在那里,护卫都知道李烨和叶玲到底是什么关系,也就不敢对叶翰放肆。 其实叶翰也在试探,当见到护卫想拦又不敢拦的表情后,更加深了自己的怀疑。 会议室中的人惊讶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叶翰,敬翔首先反应过来,向李烨拱手道:“某刚才还没有吃饱,现在感觉有些饥饿,下楼再吃点,告辞”。 李叔汶和万俊也反应过味来,这里的确不适合自己待下去,与李烨拱拱手跟着敬翔离开了会议室。 叶翰一进会议室,就知道这个老爷子找自己做什么,叶玲在眼皮底下跑了,跟着李烨到外面转了一圈,现在把叶玲送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翰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现在已经不是孤男寡‘女’身处一室这么简单,叶玲虽然极力否认一切,但是叶翰还是在李烨身边的护卫眼神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叶翰有点品出味道来了,比武招亲后叶玲就一直不对劲,先是离家出走,再后来死活不愿意嫁人,李烨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叶玲,两个人的眼神早就不对劲,叶翰恨自己怎么就没有早发现呢? 叶翰走到会议桌旁,狠狠看了李烨一眼,像只胀气的青蛙坐在椅子上,看着笑眯眯的李烨,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翁找某有什么事情,谁谁惹你老生气,某把他捉来让叶翁出出气” 这种事情让叶翁不知道怎么开口,当时一冲动跑来找李烨,可是看见李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女’儿的‘性’格自己还不知道,想要让叶玲从家里跑出去,除非是叶玲看上了对方,不然以叶玲倔强的‘性’格那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翰还没有考虑好如何跟李烨摊牌,现在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万一搞错了自己的老脸就不能见人了。叶翰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叶玲的心上人是不是你,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某想知道实话”。 李烨不好意思的挠挠了头,自己把叶翰的‘女’儿拐走了,老丈人打上‘门’了,还能怎么说:“叶翁说的没有错,某与叶玲早就两情相悦,还请叶翁成全”。说什么都没有用,叶翰需要事实,李烨也不想把事情再隐瞒下去,这对叶玲不公平,事情早晚大白于天下,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本以为李烨会推三阻四,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痛快,大出叶翰的意料:“你们真的……,气死老夫了,你说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俩瞒了某多长时间”。叶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看样子事情不想自己相信的这么简单,两人可能早就背着自己暗中相处了很久。 李烨抬头看了看叶玲,发现叶玲低着头,双‘唇’紧闭,手中的一条丝帕被绞成了麻‘花’,不自在的朝李烨身后躲,生怕叶翰暴起。事情早晚都要解决,既然躲不过去就不用躲,自己与叶玲光明正大恋爱有什么见不得人:“叶翁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某第一次来到六岛十二寨的时候……”。 “什么,你们从那时起就背着老夫做出不齿之事,气死老夫了……” “叶翁不要生气,你先消消火,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让某给你慢慢讲……”,李烨给叶翰到了一杯茶,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至于那些暧昧的场面就无意识的疏忽了,恐怕说出来叶翰的高血压要爆发了。 李烨从比武招亲的时候认识叶玲说起,一直讲到自己带着叶玲上战场杀敌,从两人的误会说起,一直说道两人如何两情相悦,中间的艰辛曲折自然描绘的栩栩如生,就不知道叶翰能不能被李烨和叶玲的真情感动了。 叶翰没有被感动,叶玲却被李烨的话语打动了:“阿大,汝与李郎是真心相爱的,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还望阿大成全”。 “气死我了,你们俩……”,叶翰被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暴怒的双眼正好可以表达内心的愤怒和不满:“你们俩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你们这样……”,叶翰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才好,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挽回了。 骗了叶翰的‘女’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解释更是苍白无力:“叶翁,某是真心喜欢叶玲,求叶翁把叶玲许配给某,某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叶玲的,决不让叶玲受到半点委屈,还请叶翁成全”,说完拉着叶玲给叶翰跪下,算是正式向叶翰求婚。 不管李烨做了什么,错都是叶玲,叶翰从来没有想过李烨会向自己道歉,并正式的求婚。这个时代只要不是采‘花’贼,男‘女’之事错的都是‘女’人,男人是不会错的,而且‘女’儿是自己跟着人家跑出去了,这样叶翰实在没有脸追究李烨什么过失。 叶翰这时候也感觉自己有些冲动了,怎么办,能嫁给李烨怎么说都是最好的结果,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当叶翰猜到叶玲和李烨之间可能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好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可是在事情摆在自己的面前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回避的结果,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你们俩先起来,让某好好的考虑一下” 叶翰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至从叶玲的未婚夫死后,叶翰不止一次的考虑过叶玲的将来,叶翰不可能让叶玲守着自己一辈子,难道现在不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吗?虽然事情来的有些突然,从叶玲回到辽东半岛,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太多的事情需要叶翰来整理消化。 现在叶翰有些后悔知道这件事情了,让叶玲嫁给李烨,说起来是不错,但是叶翰知道叶玲只能作为一个小妾进入李家的大‘门’,不管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是叶玲的身份都注定叶玲只能是小妾,叶翰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过李烨,就是因为李烨不可能娶叶玲为妻,才没有把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没有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也许这就是叶玲的命,叶玲能不在乎,可是叶翰不能不在乎,倒不是嫁给李烨做小妾有什么丑的,而且现在叶玲的身份,叶翰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许这件事情本来就无解,叶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某不管了,你们俩就看着办吧,要是你小子敢亏待我‘女’儿,某不会放过你的”。 叶翰选择装聋作哑,这已经是叶翰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让李烨名正言顺的娶叶玲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叶翰的海盗身份还好说,只要在辽东半岛上没有人感觉不好的。到是叶玲的身份十分的尴尬,怎么说也是嫁过人的,而且现在还没有过守孝期,事情只能含糊其辞的掩盖过去。 第633章 安抚人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走进会议厅的时候,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这些都是在攻打沂水县时立下功劳的人,今天李烨召见他们就是想跟他们聊聊今后的打算。 “各位请坐,在辽东半岛不比在唐朝,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想必各位都已经看过大连城的行为手则了。这里是一座自由的城市,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的生活,这里也是一座梦想的城市,每一个人都可以为这座城市添上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某代表大连城欢迎你们” 李烨走到会议室桌的首位上坐了下来道:“某向诸位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今天请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在大连城的感觉,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今天畅所‘欲’言都说出来,只要能办到的事情某都会答应你们”。 为了考虑会议室里人的安全,他们的事情被刻意的隐瞒下来,彼此之间不在谈起沂水县的事情。这也是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考虑,在辽东半岛没有敢对李烨不满,但是这些曾经的往事,可能会招致其他人的怨恨,所以为了尽可能减少麻烦,这些人和流民一样来到大连城,他们的功劳和过去被隐瞒下来。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提起曾经的往事,在辽东半岛将迎来人生的第二次生命的开始,在大连城没有人会追求他们的过去。李烨昨天带着他们参观了大连城,相信大连城的一切会对这些人有所触动,想着这些人能够出来为大连城做些事情。 李烨今天找他们来,事先都已经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提前一个晚上考虑清楚,匆忙的决定和被迫做出的决定一样没有丝毫意义,李烨端起茶盏静静等着他们开口。 谭成向李烨拱手道:“我们老了,现在就想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天太平的日子,多谢李刺史收留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人,还请李刺史恕罪”。 谭茂良干着急没有办法,自己已经劝说过谭成无数次了,也把李烨的意思带给了谭成,希望谭成能考虑一下到军中担任军职,最不济帮助大连城训练民兵。可是谭成已经心灰意冷,丝毫不为李烨开出的条件所动,还劝说韶世泰安心在家颐享天年。 谭成不想出山,并不代表所有的老将不想出来做些事情,而且李烨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只做新兵的教官,并不会让他们带兵去打仗。这种有面子的事情对于一辈子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将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且待遇丰厚,还没有什么责任。谭成之所以不愿意出山,并且劝说其他老将也不要出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李烨的新军对于谭成来说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那些挥舞着刀枪的士兵在火枪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让谭成挫折感便油然而生。 韶世泰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些老将们是一体的,谭成不答应出山,韶世泰如果答应李烨,整个老将的联盟就散了。 蔡京向李烨拱手道:“李刺史,某就是一个粗人,其他的事情也不会敢,身边还有几个兄弟等着张口吃饭,想请李刺史能让某进衙‘门’里做点事情,也好养家糊口”。 李烨已经看过阿布思望的报告,蔡京在这次沂水县的行动中功劳最大,而且还不贪财给李烨留下了很深的影响。李烨点点头道:“蔡兄弟的事情某已经知道了,不过在大连城可没有什么衙‘门’一说,你和你的几个兄弟要进警察部‘门’某也同意,不过需要先培训一下,然后在进行分配如何”。 蔡京谢过李烨:“多谢李刺史”。 陈东一见李烨同意了蔡京的要求,也拱手道:“李刺史,某以前做过城‘门’官,想在大连城谋一个差事做做,不知李刺史有什么安排”。 对于陈东这个人,李烨并没有什么好感,此人太贪财了,在沂水县收刮了不少财物,但是如果不安排陈东一些事情,会寒了那些归顺人的心。李烨想了想道:“陈兄弟刚来大连城不久,对于大连城还不算了解,不如先在永安关隘做一个城‘门’官,以后再委以重任如何”。 陈东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见蔡京也就做老本行,李烨给自己这份差事也不算低:“多谢李刺史”。 李烨又对几个来至沂水的工匠道:“雷匠头、伍匠头、‘花’匠头、林匠头……,你们都是老工匠,以前一直在军中做事情,某想把你们安排到军中帮忙,每月工钱两缗,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自己到工匠坊找事情做,某不会为难自己,不知意下如何”。 对于李烨这个安排,几个工匠早得到李烨的消息,李烨准备把他们安置在军中,而且每月有丰厚的报酬,这是几个工匠做梦都没有想过的。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工匠并不吃香,何况是军中的工匠,每月除了了养家糊口外,根本不能做其他的事情。李烨不仅给这些工匠安排事情,每月给丰厚的薪酬外,还答应将他们的子‘女’安排到学校上课,这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雷匠头起身给李烨施礼道:“某本以为沂水被叛军攻破后,我们这些人也会流落他乡,没有想到能得到李刺史的收留,还给我们这些老人一条活路。我们几个老人已经考虑过了,答应留在军中,只要能给口饭吃就行”。 最朴实的话莫过于从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口中说出来,他们没有任何祈求,只要有一口饭吃,能让家人活下来就感谢统治者的怜悯。他们像一只只蚂蚁一样活着,没有任何奢求,每天做着最重最累的活,被人瞧不起,一辈子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无怨无悔,李烨要改变这些现状,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没有人能剥夺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你们改变了这个世界,大连城也会在你们手中改变,相信不久的将来,大连城因为你们的汗水和智慧而自豪。你们在大连城安安心心的生活、工作,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没有人能想到最卑贱的工匠,能得到李烨最好的照顾,让别人眼红也是一种‘激’励,李烨为这些人打开另外一扇窗户,新的秩序在大连城慢慢形成,每一个人都将得到尊重,前提是你必须要付出。 安抚好从沂水县来的人,单独把吴楠手下的老将们留了下来:“你们不用担心,吴楠的妻子和孩子现在过的多很好,这是某当初答应你们的条件,不会改变的。以后他们母子会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孩子大了一样会上学,忘记那段梦魇,开始新的生活。你们有顾虑这不难理解,有人心灰意冷、有人想瓜田李下、有人希望能发挥预热,这些都没有错”。 “大连城并不是一个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就有冲突和争端,你们想逃避的心情某很理解,也尊重你们的选择,不过你们不要忘记,那些在边疆为你们站岗放哨的将士们,你们的安定生活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如今不管是在大唐,还是在辽东半岛,想要过上安定舒适的生活,必须要靠我们手中的刀剑,杀出一片祥和的天空” “新军有这个世上最先进的武器,可是再好的武器也需要有勇敢的士兵使用,战场上最后决定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将士们必胜的意志。草原上的强盗从来都是拿着最差的武器屠杀中原的百姓,他们靠的意志是贪婪和野‘性’,如果把优良的武器‘交’给一群懦夫,你们可以想想战争的结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各位老将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某只希望你们能把一身本事教给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军,让他们给你们保护家人的安宁生活,希望各位能再考虑一下某的建议” 李烨算是低声下气的央求这些老将们,现在整个辽东半岛的军队都没有经过真正的苦战,太平镇一战让李烨看见了其中的不足。优良的武器、顽强的战斗意志、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必死的决心,独独缺少了战斗的经验,这些可以用士兵的生命来换,可是李烨舍不得,只能求助与这些长年在战场厮杀中幸存下来的老将们。 无论是现在训练新军,还是以后扩充新军,这些老将都是李烨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王牌,想让新军能迅速的适应战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就只能依靠这些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老将,他们的经验是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韶世泰知道这时候如果老将们不表态的话,以后难保李烨不给他们小鞋穿,而且李烨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并不是无法接受。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低头也是一种姿态:“李刺史,我们这些老将也不是不知道报恩,只是见多了战场上的厮杀,只想平静的度过余生。既然李刺史看得起我们这些老将,某愿意到军营中当教官,还请李刺史考虑一下其他老将的意思”。 第634章 诛心(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有几个老将愿意到军营中担任教官,李烨也很满足了,至于那些不愿意去的老将,李烨也不想为难他们,尊重别人的选择,也是尊重自己。 李烨一直想建立军事学院,可是手下的将才实在太少了,根本没有机会建立什么军事学院,只能先从这些老将们入手,慢慢的建立起一支教官队伍,才能组建起军事学院。李烨可不想纸上谈兵,找几本兵书和几个教书先生,就能把一群新兵蛋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底层军官,那是不可能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既然有些老将不愿意担任教官一职,某想让剩下的老将把自己作战的经历写成一本回忆录,供那些新兵们阅读。某会派人记录你们的作战经历,你们也不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会被人遗忘吧,至于以前的事情谁对谁错,就让这本书留给后人慢慢评论如何” 著书立传是每一个人的梦想,既然这些老将不愿意出山,隐居山林淡泊名利,李烨就抛出重型炸弹不怕这些老将不上钩。老将们的经历就是一本厚厚的历史,这些是老将们几十年灿烂炫目的生命一部分,将它写出来留给后人,就像李烨说的,不管对错自有后人评述,那就已经满足了。 会议室中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渴望炙热的眼神,谭成颤巍巍举起双手施礼道:“不知李刺史此话当真,我们这些老将的戎马一生真的能写成一本书,某死也无憾了”。 这些老将从十几岁当兵,无论是镇守藩镇,还是牧守边陲,最后跟随庞勋起兵反叛,其中经历的过程鲜为人知,心酸和泪水早已化成历史的烟云,如今能够大白于天下,又岂会在乎世人的眼光怎么看。 李烨哈哈笑道:“你们太小看自己了,历史不是那些文人笔下的锦绣诗篇,而是你们这些为国作战的老将们用血和泪铸成的,某要让世人重新看待你们的功绩,不会让你们的付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你们既然愿意将你们的一生经历写出来,某当然要为你们证明,从明天起,某会让人给你们执笔,把你们的一生经历和感受留存下来”。 老将们含着泪拜谢李烨,李烨将老将们送出了龙山头,给他们准备房间和人手,他们的经历对于以后训练新军是最好的教材,他们的战斗经历可以真实的反应唐末军事状况,为李烨研究大唐军队的部署、战法,甚至军队战斗力的强弱都是不可多得的教材。 谭茂良没能说服谭成出任新军教官,让谭茂良感到对不起李烨,沮丧的跟着李烨往书房里走,李烨回头安慰道:“谭成不是不愿意出来做事,而是看不见希望,人老了看事情顾虑也多一些,某不怪谭成这些老将,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某今天做的一切,你回去多陪陪谭成,明天早上还要启程去孤山镇”。 回到书房,李烨才想起自己到现在早饭还没有吃,没有想到忙了一上午把这早饭忘记了。萧‘艳’‘艳’和向姬已经出‘门’,给叶翰和李叔汶送礼,杨悦岚在忙着给登州准备铜钱,估计中午也不会回来陪着李烨用膳了。 在敬翔看来,新城完全是李烨的无奈之举,新城没有所谓的官员,即使李烨捣鼓出来的一些机构,在敬翔看来,也是李烨为了自己统治新城搞出来的一种似是而非的无奈之举。李烨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跳出来反对大唐,所以就不可能在新城‘私’设一套权利机构,这是现实也是无奈之举,所以敬翔并不认为李烨的权利‘欲’望不大,反而感觉李烨有着别人无法想像的权力‘欲’望。 大连城彻底颠覆了敬翔的想法,李烨在辽东半岛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权利‘欲’望,可是说辽东半岛有着培养权利的优良土壤,只要李烨愿意,李烨可以在辽东半岛关起‘门’来称王称霸,可是让敬翔大跌眼镜的是李烨竟然没有这样做。 敬翔在观察、在寻找答案,在一切还没有‘弄’明白之前,敬翔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厚厚的一堆资料拜访在敬翔的卧室中,一份是大连城的行为规则和各种奇怪的条例,另一份是大连城的法律条文,敬翔已经大致的翻了一遍,里面的条例让敬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大连城的法律条文完全参考了《唐律疏议》,中间虽然删减了不少敏感的条律,同时也增加了不少条律,大多数条律敬翔在新城都见过,很明显李烨在参考《唐律疏议》制订自己的法律条文。 如果只是将《唐律疏议》拿过来用,并没有任何问题,大唐周边的国家都是以《唐律疏议》制订本国的法律,问题恰恰出在了这里。谁可以制订法律,这是一条红线,也是区别一个军阀和国家的底线,只有国家才有制订自己法律的权利。李烨在新城颁布的条例,并不是什么法律,更多的是百姓日常的行为准则,还上升不到法律的层面。 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封土建国还是自立为王,这点必须要问清楚,李烨心里是在做什么打算,不然自己的计划就没有办法策划。 “敬兄,现在找某有什么事情” 李烨坐在书房里考虑事情,从情报上看,南方的局势发展对李烨十分的不利,王郢组建了水师下海了,严州刺史高杰被任命为左骁卫将军,充沿海水军都知兵马使征讨王郢,希望留在嵊泗列岛上的登州水师能够听从高杰的调遣,吕泰新已经回到新城,正向辽东半岛赶来向李烨汇报江南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放弃嵊泗列岛,继续南下开辟一个新天地。 敬翔做到李烨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李烨,过了很久才开口道:“李刺史,某不清楚你是这么知道大唐一定会灭亡的,但是某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做打算了,而这些计划庞大复杂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某想问问李刺史到底想做什么”。 敬翔是李烨见过的聪明人之一,绝对可以进入大唐聪明人排行榜前三甲,他的话从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回答。至于答案的正确‘性’同样是敬翔关心的问题,敬翔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的,唯一不理解的是李烨为什么比自己还清楚的认识到整个大唐的局势。 李烨根本没有意思到敬翔会问这样刁钻的问题,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不会轻易的开口,李烨所做的事情并不算周密,何况是对于自己身边的人。鲁鹏见到李烨的军队没有说,看见李烨把自己的军队调动自如也没有说,得知李烨偷袭沂水县不但没有阻拦而且从中出谋划策,这并不是说鲁鹏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而是选择了沉默。狄庆江作为李烨的副手,应该起到牵制李烨的作用,可是狄庆江事事按照李烨的意思去做,不是没有看出其中的蹊跷,几十万流民从登州消失,狄庆江竟然装作没有看见,难道以为他们不知道李烨在做什么。 敬翔是第一跳出来明确支持李烨的人,当然需要为自己和家族考虑,李烨到底在想些什么,敬翔必须要清楚,哪怕李烨给敬翔一点暗示也可以。这关系到自己和整个家族今后的利益,容不得敬翔不去考虑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自己已经绑在李烨的战车上,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帮李烨出谋划策,指出李烨计划中的不足。 李烨靠在椅背上把吕泰新递给敬翔道:“先看看这个有什么问题再说”。 吕泰新信中详细的描述了自己南下广州的事情,来回时间长达半年之久,一路上吕泰新勘察沿海的岛屿和布防情况,还特地经过了澎湖列岛和夷洲,对于那里的水文、气候和所见到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信中当然提到了嵊泗列岛和高杰想借登州水师的事情,这些足够敬翔好好品味一番,对于李烨整个计划的部署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李烨能将触角伸到辽东半岛,已经让敬翔匪夷所思,现在李烨又告诉敬翔,自己在几年前在探索南下的航道,敬翔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李烨的计划绝对不至表面上看见的这些,更大的计划可能还没有浮出水面。敬翔放下手中的信道:“还请李刺史能把计划说与某听,这个计划绝对不是某能猜到的,既然李刺史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那么会遇到什么问题也应该考虑清楚”。 见敬翔不愿意说,李烨便道:“既然如此,敬兄不妨先说说今天为什么来找某”。 敬兄把《唐律疏议》和大连城行为准则放到书桌上道:“今天某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大连城的各项条例和行为准则,虽然上面没有明确的标明这些是律条,但是上面的内容却与《唐律疏议》中的一些内容完全‘吻’合,如果等到李刺史把各项条例完善之后,就是一本全新的《唐律疏议》,这其中的意义恐怕李刺史不是不明白吧”。 第635章 诛心(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当初拿来《唐律疏议》参考制订新城条例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唐律疏议》中一些条文不适合在新城实施,所以才萌生了修改《唐律疏议》的念头。 敬翔的话说的很含蓄,什么人可以制订法律李烨不是不清楚,自己只是当时没有去想吧,难道自己潜意识中早就有推翻大唐王朝的想法不成。 李烨苦笑道:“如果某告诉敬兄,当初在制订这些条例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过要修订出一本律典。敬兄应该很清楚新城的情况,《唐律疏议》中的一些规定和条文在新城根本就不适合,所以要制订出一些符合新城的条例,慢慢的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也许正如敬兄所说,法律并不是人人可以制订的,只有那些手握天下权柄的人和心怀叵测的人才会制订自己的律法,可是某当初制订这些时还没有想许多,现在看来的确有些不轨的举动”。 敬翔被李烨说笑了,如果按照李烨的讲法,李烨当时并不是想修改《唐律疏议》,而是想制订出一些符合新城实际情况的条例。至少在新城建立之初,李烨已经意识到新城与大唐之间格格不入,拿《唐律疏议》做蓝本制订新的条例,从一开始就不想遵守《唐律疏议》,现在竟然说自己不清楚,恐怕也只有李烨相信自己的话是对的。 “如今各项条例已经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不知李刺史是准备遵守《唐律疏议》,还是以大连城的条例为准呢” 这句话绝对是老婆和母亲同时掉进水里,要先救谁的问题,李烨要是回答遵守《唐律疏议》,那么大连城条例算什么,难道是李烨写着玩的吗?要是说遵守大连城的条例,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早有造反的野心。 也许李烨在当初编写行为条例的时候,真的没有跟法律扯上一点关系,但是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不管李烨如何为自己辩解,编写的条例已经成为了大连城法律的一部分,要说自己没有想过谁信啊!“《唐律疏议》上面的很多条文在大连城并不使用,当然以大连城的条例为准,不过条例依然在修订之中,并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法律,所以有些还要参考《唐律疏议》”。 “那么就是说条例是凌驾于《唐律疏议》之上,等到大连城条例完善后,便完全废止《唐律疏议》,某怎么理解没有错吧” “可以怎么理解,某想让敬兄帮我完善这些条例,条例将适用于辽东半岛和新城之内,不知道敬兄是否愿意承担如此重任” 敬翔在试探李烨,李烨也在试探敬翔,如果敬翔同意完善修改这些条例,也就意味着敬翔完全站在了大唐的对立面,不管李烨做什么都必须和李烨站在同一战线。敬翔恭谨的回答道:“恭敬不如从命,在某看来这些条例更有可‘操’作‘性’,更容易让人理解,李刺史把一些条例作为基础的教科书,让百姓学习这本身就是在宣传条例的权威‘性’,淡化《唐律疏议》在辽东半岛的影响”。 李烨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唐律疏议》中的《名例律》相当于现代刑法总则,主要规定了刑罚制度和基本原则,在李烨看来这些可以代替为《辽东半岛公约》。《唐律疏议》中的《卫禁律》涵盖了保护皇帝人身安全、国家主权与边境安全,其中的保护皇帝人身安全、国家主权明显的不能使用,但是边境安全中的一些条例却可以修改使用。所以《唐律疏议》被李烨删减的面目全非,硬要说这是《唐律疏议》一部分也可以,但是其中真正有多少人相信就不知道了。 不管这是李烨有心为之,还是无心为之,这已经不重要了,敬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敬翔翻开《唐律疏议》中的《擅兴律》道:“李刺史编写的义务兵和民兵条例非常实用,改变了大唐的府兵制和募兵制,将两者的优点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有特‘色’使用的征兵管理条例。民兵的条例可以为辽东半岛增加五万到十万的预备役士兵,一旦形势危机时刻,可以调动大量的军队保卫辽东半岛”。 “其中的工商律更是古今皆无的首创,开天下之先河。农业律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减轻农民负担,改变以往一直以来的税收制度,乃是利国利民之举。各种新的条例不仅改变了《唐律疏议》的实质,也改变了长期百姓对待税赋的看法,让某耳目一新,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一个全新的辽东半岛将会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不知李刺史可曾想过这其中的后果,一旦这样的条例深入人心,辽东半岛将与整个大唐格格不入,而且这些条例大多数对百姓有利,却伤害了许多世家大户的既得利益,他们会跟李刺史不死不休” 李烨那里想不到这些,在制订这些条例之时,就有人提醒过李烨,注意给那些世家大户们一些有待,比如减免一定的税赋,这样这些世家大户会在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的选择李烨阵营。虽然李烨知道妥协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甚至有人提出可以暂时稳住世家大户,不要在这时候与世家大户对立起来,以后再慢慢分化他们。 在有些事情上,李烨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协商和相互妥协,但是涉及到广大底层百姓的利益上,李烨绝不会手软更不会低头。李烨拿出一张纸递给敬翔道:“敬兄不是第一个人跟某提出这样的问题,很多富户和名士都通过不同的渠道表达过相同的想法,一些人甚至认为跟着某多年,是不是可以适当的照顾一点。想必敬兄不是不知道大唐的税赋都是来至那里,为什么王仙芝和黄巢振臂一呼,几十万百姓加入起义军队伍,难道敬兄还要让某重蹈大唐的覆辙吗”。 “那些世家大户就像一个个趴在大唐巨人身上的寄生虫,当他们贪得无厌的吸干了大唐的血液,便想一脚踹开大唐另攀高枝,重新为所‘欲’为、重新吸食百姓的血液,难道大唐的教训还不能让人惊醒吗?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他们不想为大唐负担任何义务,却想着从整个大唐中吸取养分,壮大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他们在失去义务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权利,国家不需要这些人,百姓也同样不需要这些人” 李烨知道敬翔这些话是在帮那些世家大户们说,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和家族在争取利益,终有一些人喜欢高高的凌驾于众人之上,无论是优越感还是出于自身的考虑,他们都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这种人在以后的一千年中,或者更长的时间里都将一直存在。 敬翔有些脸红,因为李烨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是敬翔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现在辽东半岛上的世家大户很少,不可能出现敬翔所讲的事情,可是李烨一旦将势力触及到中原时,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这些问题。既然李烨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是说李烨不准备跟那些世家大户们妥协了,敬翔可以预料到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虽然敬翔在李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承诺,但是敬翔并不认为自己就已经失去了特权,特权这东西就是伴随着权利滋生出来的,不是谁想剥夺就能剥夺的,虽然李烨不愿意承认,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存在那里。 敬翔并不急,也不会担心,一旦李烨真正掌权的时候,权利和‘欲’望就会随之而来,自己这些人也会分到一杯羹。敬翔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道:“某已经研究过辽东半岛的权利机构分配,其中有些地方存在着一些不合理,某已经整理出来,请李刺史过目”。 李烨拿过纸,才看了几眼心里就不由得一惊,纸上的内容根本就是在鼓动李烨将辽东半岛独立出来,重新调整权利机构,建立一套完全的权利分配体系,换句话说就是建国,或者建立自己的统治范围。 如果按照敬翔纸上所写的东西做,李烨就是辽东半岛上的王,至少在暗地里是这么一回事情。敬翔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现在的情况不好吗?难道现在需要改变现有的体制架构吗?李烨看着敬翔,不明白敬翔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敬兄不知道现在时机并未成熟吗?如果现在在辽东半岛上出现一个国家,也就意味着我们与周边的势力开始正面对抗,这不符合我们现在的战略意图,这是为什么”。 敬翔不慌不忙道:“李刺史说的的确没有错,不过李刺史忘记了一点,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会怎么看。在辽东半岛上生活的百姓会怎么想,许多人都认为在辽东半岛生活,只是权宜之计,并没有真正认同辽东半岛的存在,一旦中原的战事平息后,他们还会选择留在辽东半岛吗”。 第636章 诛心(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着李烨在沉思,敬翔并不着急,这绝对是李烨面临的最大一件事情,设立完整的权利机构,就意味着与大唐完全脱节独立出来,不管说什么都是反叛的前奏。 谋士永远都是在不停的出主意,对与错不是谋士们考虑的问题,上位者需要从不同的意见中选出正确的意见,从中引发的一切后果也需要上位者来承担,这是上位者无法回避的事实,也是权利和义务对等的真实写照。 敬翔让李烨建立一套完整的权利机构,方便在辽东半岛上的统治,也可以凝聚身边人的心。李烨现在建立起来的一些机构,根本就不像什么权利机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上下级,这些机构都是向李烨一人负责。没有了上下级,也就没有了官职大小、等级之分,那些想进一步的人就失去了向上的空间。 有这些思想的人也不在少数,像李景、万俊、李叔汶等这些人希望李烨在辽东半岛的问题上有一个明确的表态,而另外一些人,比如速拉丁和严力他们的立场就有些摇摆不定,谁吃饱饭没事做跟你造反。如果李烨真的进行权利机构的重组,必然会对整个辽东半岛造成一次不小的冲击,其后果还很难把控和预料。 李烨看着手中的纸,脑子里盘算着利害得失,敬翔设计的机构相当详细,从管理行政部分的划分,到军队的如何管理,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看来敬翔在上面‘花’了不少心事。 “敬兄,这上面东西现在还不能在辽东半岛实施,最快需要等到二三年之后,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才行” “为什么,是担心有人会支持,还是担心周围的势力知道后,会联合起来反扑” “这两方面都有可能,虽然现在辽东半岛的局势比较平稳,内部反对声音很少,但是这样做也就意味着辽东半岛与中原开始对立,对于辽东半岛的地位就有所不同。敬兄想过吗?那些刚刚移民到辽东半岛来的流民心里怎么想,那些管理城市的人怎么想,那些率领军队的将士会怎么想,他们有人会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会不惜余力的挑起周边的争端,尤其是弱小的奚人,一旦看见我们强势的介入,会惶恐不安,会联合契丹人一起对抗我们,毕竟我们相对于他们是外族” 敬翔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三年的时间对于刚刚建立起来的辽东半岛来说,时间就是致命的弱点,根本就没有什么根基,更不要说在辽东半岛有什么影响了,别人让辽东半岛存在,是因为还没有对辽东半岛重视,并不是说明李烨在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旦触及到各方的底线,周围的势力之间毕竟相处了上百年的时间,关系盘根错节不用说,就李烨这种外来户也让他们群起而攻之。 见敬翔情绪有些低落,李烨接着道:“敬兄的计划很详细,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一步到位,不过其中的一些机构现在组建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比如管理商业的商业局,管理农业的农业局,还有渔业局、工业局等等,这些机构可以先建立起来,不仅抵触的情绪低,而且影响也小,可以作为实验对象,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纠正,你看怎么样”。 敬翔眼睛一亮道:“做大事者不仅要多谋善断,而且要润物细无声,弓过盈则弯、刀过刚则断,李刺史此事处理的极其稳妥,臣佩服之至”。 李烨一笑,敬翔这是在表明忠心,同意了自己循序渐进的办法,哪有不开心的道理:“敬兄谬赞了,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现在手上可以利用的资源很少,一失足成千古恨。吕泰新来信说江南现在的局势十分为妙,王郢建战舰百余艘,沿长江一线、江浙一带海岸线侵扰,高杰想动用登州水师支援江浙,不知敬兄如何看待此事”。 这的确是李烨遇到的一件棘手问题,高杰想借用登州水师,李烨如果不同意,自己存在嵊泗列岛上的理由也就不复存在。如果同意高杰的请求,登州水师便要与王郢正面对抗,损失必然不会小,而且火‘药’、火炮也要隐藏起来,实力就大打折扣。 一旦登州水师离开了江南,无法在江南立足,李烨趁着江南内‘乱’收拢流民,占领澎湖列岛和夷洲的计划也会夭折。如果能保证辽东半岛和登州两三年内太平无事,李烨当然不会放弃参加围剿王郢的机会,而且剿灭王郢的战事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平息,李烨暂时无法‘抽’身去江南,就需要有一名得力的人主持大局,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张天成太鲁莽,海战经验也不足,严力还在倭国没有回来,丁强没有资格前往,李烨身边找不到一个能够担当此人之人。 李烨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说了一遍,这件事情不能拖太久,必须在年底之前对高杰有一个‘交’代,否则事情就很不好处理。 敬翔听完李烨的分析后道:“宋威在临沂吃了一个大亏,明年必然还会领兵讨伐王仙芝和黄巢,到时必然还会要求李刺史带兵出征,不知李烨到时如何应对。如今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只要李刺史同意高杰的请求,就必然有理由不用再跟随宋威出兵,这是其一。其二,江南富足,王郢叛‘乱’不成气候,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在江南大肆招兵买马,有了嵊泗列岛作为跳板,李刺史的收拢流民计划也能得到实施”。 敬翔眼睛直盯着李烨,李烨的表情忽明忽暗落入敬翔的眼神中:“虽然现在不适合陷入江南太深,可是一旦离开了江南,再想进入江南就是千难万难。王郢水路并进江浙一带,其水军素质必不如登州水师,高杰虽然是沿海水军都知兵马使,但是并不能完全控制登州水师,只要派遣一名心腹将领,就可完成李刺史南下的计划”。 李烨点点头,敬翔说的不错,可是让谁去呢?这个人必须是李烨信任的人,有一定统领水师的经验,这个人可不容易找。 “不知何人能担当此任” “严力严将军” “可是严力还在倭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 敬翔笑了笑道:“李刺史知道告诉高杰,严将军将统领登州水师前往江南,协助高杰平‘乱’就行了。只要登州水师开到江南,至于严将军什么时候去,高杰必然不会过问,李刺史也可以搪塞说严将军身体不适,稍晚才能亲赴江南”。 严力去不了江南,暂时可以有吕泰新指挥作战,吕泰新稳重干练的作风给李烨留下了很深的影响,完全可以独挡一面。敬翔分析的没有错,江南绝不能离开,无论是紧缺的粮食,还是辽东半岛上的商品都要江南采购经营。以后同样需要在江南站稳脚跟,那里相对比较平静,说是李烨另一处大后方也不会过,何况以后还要经营南洋。 与敬翔谈话,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李烨留敬翔在书房中用膳,把辽东半岛准备建立的机构梳理了一遍才放敬翔离开。既然敬翔对辽东半岛事务如此上心,李烨便把辽东半岛条例的修改和机构的完善一股脑‘交’给敬翔处理,自己不用再‘浪’费脑细胞劳命伤神,只要最后把关就行了,这才是上位者应该做的事情。 李烨不用亲自去接叶玲进府,不是李烨不想,而是叶翰不同意,虽然李烨无所谓但是造成的影响却不会太小,叶翰只想悄悄的把叶玲送进李家,小范围知道这件事情就可以了。叶翰是在考虑李烨在辽东半岛的名声,叶玲虽然是李烨的‘女’人,但是毕竟挂着一个寡‘妇’的名声,如果李烨大张旗鼓地迎娶叶玲,不知情的人会怎么看待李烨和叶玲。 当然像敬翔、万俊这样的文人也不赞成李烨把事情搞的人人皆知,认为把叶玲悄悄的接近府里就行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名声对于李烨来说越来越重要了,这是李烨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叶翰都不同意大‘操’大办,李烨也只能委屈叶玲了,以后再慢慢补偿叶玲。 一辆马车、三桌酒宴就算把叶玲娶回李家,李烨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阿母不同意哥哥李建迎娶孔亚倩,不管李建如何坚持,一个寡‘妇’进‘门’是阿母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李建如此更不要说李烨了。即使叶翰想大张旗鼓地的嫁叶玲,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所以没有人因为李烨悄悄的迎娶叶玲说闲话,在他们看来,李烨这样做已经是给足了叶翰颜面。 不管别人怎么看,李烨感觉还是亏待了叶玲,两人的事情只有两人知道,实在不能满世界去解释宣扬。叶玲躺在李烨的怀里,眼含媚丝脸颊嫣红,如同八爪鱼紧紧的缠绕在李烨的身上,满足的闭上双眸,将头贴在李烨的‘胸’口听着李烨的心跳。 李烨抚‘摸’着叶玲柔顺的秀发:“娘子为某付出的牺牲太大了,让娘子受委屈了,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637章 包藏祸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人留意叶玲嫁给李烨的事情,知情者也会选择三缄其口,在身边人看来两人之间早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事情也不会因为李烨和叶玲发生什么改变,众人都在有意识的回避这件事情。 李烨在大连城停留了三天,准备启程前往孤山城,这时候李烨突然接到毋旭的来信,希望能见李烨一面。李烨不知道毋旭为什么要找自己,萧‘艳’‘艳’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叔汶和万俊同样没有听说有什么事情发生,大连城周边一切都很平静。 孤山城以前只是一座小镇,座落于大洋河边,因一座孤山而得名,以前人口只有不到五千人。当李烨再次见到孤山镇的时候,这里毅然成为一片巨大的工地,三千名工匠真正紧锣密鼓的建设一座新城。孤山城不光是因为要收拢来至中原的流民,孤山城向西穿过长白山可以到达南楼镇,向北穿过山脉可以到达乌骨城,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交’通状况,孤山镇都无法满足辽东半岛日后的开发,建立新城自然而然的提上日程。 李烨乘坐的战舰慢慢驶入大洋河,看着眼前的工地道:“三年后,一座崭新的城市将会竖立在大洋河两岸,二十万人将生活在这里,这里的土壤‘肥’沃,无论是种粮还是放牧,都会有不错的收成”。 对于李烨热衷建设城市,敬翔已经见怪不怪了,三年前新城还是一片荒原之地,三年后一座崭新的城市出现在胶州湾畔,将近三十万人因此受益。大连城也是如此,敬翔相信只要三年,孤山城会同新城、大连城一样繁华。 “这座城市不光连接着大连城和大行城,而且连接着南楼镇和乌骨城,这里很长一段时间将是辽东半岛的‘交’通枢纽,也是辽东半岛经济和军事的咽喉要道。如果将一部分兵力放在此处,一旦战事发生四面都可以照顾到,而且有大洋河之便,大军可以进退自如” 的确如敬翔所说,整个辽东半岛的战线太长,如果从大连城出兵救援南楼镇、乌骨城、大同江城,距离太长耽误时间贻误战机,这就是兵力少战线长的软肋。孤山城可以说是建立在辽东半岛的‘交’通枢纽的中心,这里陆路可以最快到达各处城市,水路连接着周围所有的势力范围,单纯从辽东半岛角度来看,把孤山镇作为行政管理的中心最为合适,如果从一个国家的角度去观察,大连城就是北方咽喉要道,军事战略的屏障。 孤山镇周围已经建有三座城堡,防御着来至北面、西面和南面的威胁,如今大部分的兵力正在换防到孤山城,这里暂时成为整个辽东半岛行政和军事的中心。 没有喜欢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搭‘乱’建,即使这块土地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毋旭眼中依然冒着愤怒的火焰。这里曾经是奚人的放牧之地,几年前这还是一片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景象,时过境迁这里早已经被一块块长方形的农田所取代,再也见不到满地成群的牛羊。 虽然奚人一直不愿意承认已经失去了这块土地,固执的认为李烨不可能在这里存在太长的时间,终有一天奚人还会像以前一样返回这片土地。毋旭知道自己这是在麻痹自己,眼前的孤山城又是另外一座大连城,辽东半岛上的汉人越来越多,奚人回到这里的可能‘性’变得越发渺茫。 今天毋旭来孤山城不是来跟李烨呕气的,毋旭稳定了一下情绪笑呵呵的跟李烨打招呼:“李刺史可真是大忙人,半年都没有看见李刺史,不知道李刺史现在忙些什么”。 “回中原一趟,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现在回辽东半岛看看,没有想到毋首领还是健壮豪爽” 李烨在孤山城给自己建造了一处小庄园,就在孤山的朝阳面,面积不大占地二三亩,等到孤山城建成后,就在这里处理公事。李烨和毋旭来到庄园之中,分宾主落座后给毋旭介绍身边的人:“这是虞龙翰,以后是孤山城的城主,这是敬翔,是某的幕僚,不知毋首领这次来孤山城找某有什么事情”。 虞龙翰当初在南楼镇抵御契丹人的进攻,忠心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能力有些差点,还需要再磨练一番,这次把虞龙翰调到孤山城,就是想看看虞龙翰的行政能力。敬翔的身份还不想让毋旭知道,以免引起毋旭的猜忌和不满,毕竟大批的唐朝官员踏上这片土地,让奚人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与毋旭说话直来直去,这样让毋旭心里很舒服,那些见面笑面背后捅刀子的手段不适合在毋旭身上使用。既然毋旭约李烨见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李刺史知道泊汋城吧,从去年冬天开始,渤海国便派兵‘骚’扰泊汋城,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渤海国窦天问率兵二万偷袭泊汋城,计划失败后便日夜不停攻打泊汋城,泊汋城的求援信已经堆满了时酋长的案头”。 渤海国攻打泊汋城也不是一回二回了,基本上二三年偷袭泊汋城一次,搞的泊汋城每天战战兢兢如临大敌。渤海国估计根本不是真的想占领泊汋城,只是把泊汋城当成练兵的场所,不然以渤海国的军力,对付一个小小的泊汋城还不是手到擒来。渤海国的想法李烨不清楚,泊汋城被渤海国攻打,毋旭来找李烨做什么,李烨打哈哈道:“毋首领可是想支援泊汋城,某和奚人之间可是有联姻的,此事当然不能不管,只要毋首领开口,某马上派船送奚兵到泊汋城,你看如何”。 李烨不可能同意奚兵从自己境内的土地上穿过,不过用战舰护送一些奚兵去泊汋城还是可以的,奚人和渤海国之间打的越热闹,以后结盟进攻李烨的可能‘性’就越小。只要是敌人想让李烨做的事情,李烨一定不会做,毋旭这些话当然不会是说着玩的,来找李烨必然是有所求。 毋旭心里发苦,奚人不是不想救泊汋城,而是泊汋城已经成为了一块飞地,相隔上千里,这次救下来下次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毋旭希望李烨能出兵相助,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奚人最想看见的局面,李烨要是跟渤海国对掐起来,最后无论哪一方胜利,李烨都再没有实力在辽东半岛上存在下去,奚人重新统治辽东半岛的计划就会实现。 说什么帮奚人运兵到泊汋城,毋旭知道这是李烨在搪塞自己,可是却半点脾气发不出来。李烨虽然是奚人的‘女’婿,但是泊汋城却是奚人的地盘,想要李烨卷入这场战争中也是千难万难。 “李刺史,奚人这几年和契丹人战争不断,哪有什么力量去救援泊汋城。如今渤海国想占领泊汋城,下一个目标就是大行城,李刺史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某与渤海国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出兵攻打渤海国恐怕会引起渤海国的不满,到时渤海国攻打大行城怎么办。上次在南楼镇得罪了契丹人,接着契丹人便开始攻打白崖城,某可不想再树立一个强大的对手” 李烨这是明显不想出兵帮忙,整个辽东实力最大的是契丹和渤海国,奚人倒是希望李烨跟周围的势力全部打起来,可是李烨也不会傻乎乎的钻进自己的圈套中。 “李刺史此话差矣,如今率兵攻打泊汋城的是窦天问,当年窦天问在大行城吃了李刺史的亏,难道窦天问就会轻易的罢手不成。如今只有我们两家联手,才能遏制渤海国的进攻,难道李刺史忘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李烨可不想在这时候‘激’怒渤海国,上次在大行城攻打窦天问,那也是渤海国先挑起的战端,如今自己跑去帮奚人攻打渤海国,‘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李烨还没有做好跟渤海国翻脸的准备,这几年,渤海国也没有攻打过辽东半岛,虽然之间有一些小规模的冲突,那也是双方保持一定克制的结果。李烨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无利不起早,李烨一点好处都没有,凭什么帮奚人对付渤海国。 “毋首领恐怕还有话没有说吧,渤海国攻打泊汋城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要是渤海国真的想占领泊汋城,恐怕泊汋城早就保不住了,还会等到毋首领到这里来向某求救” 其实渤海国并不是不想占领泊汋城,而是根本没有‘精’力和实力去占领这样一座小城,渤海国主要的对手是北方的黑水靺鞨和西方的契丹人,南方弱小的奚人,渤海国还看不上眼,不然早就吞并奚人的土地了。 毋旭来孤山镇之前就已经想过李烨可能不会同意出兵攻打渤海国,能在辽东半岛‘混’的风生水起的李烨怎么可能是一个笨蛋,这次来不过是想试试运气,希望李烨能够得陇望蜀。 毋旭不悦道:“既然李刺史不愿意出兵攻打渤海国,有遭一天渤海国进攻大行城时,也不会有人帮助李刺史,到时悔之晚矣” 泊汋城可以说是李烨和渤海国之间的一个缓冲区,李烨并不想现在就打破这样一种微妙的关系,便道:“毋首领等某把话说完,某不能出面救援泊汋城,但是可以提供一部分武器装配和粮草,不知毋首领意下如何”。 第638章 隐患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人知道毋旭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听到李烨愿意提供武器和粮草给泊汋城后,马上狮子大开口向李烨索要了一大批武器和粮草,当然手雷才是毋旭最想得到的物资。 毋旭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孤山城,好像这次就是为了来打劫李烨似的,泊汋城反而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虞龙翰不解道:“李刺史,毋旭好像并不在意泊汋城,反而更在意能得到多少手雷和粮草,难道渤海国攻打泊汋城是假的不成”。 敬翔呵呵一笑道:“虞城主,毋旭不是不在乎泊汋城,而且根本不担心泊汋城。如果某估计不错的话,毋旭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李刺史的态度,如果李刺史能帮助奚人攻打渤海国,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行也要借机骗一些东西,不然怎么表示双方联姻的诚意”。 李烨明显是被毋旭忽悠了,从一开始毋旭就没有打算过李烨会同意出兵,只是用泊汋城来说事,让李烨痛痛快快的拿出武器和粮草,还让李烨感觉到自己好像欠奚人似的。谁说草原上的人就不会使用计谋,从一开始李烨就掉进了毋旭的圈套,最后还是李烨主动提出供应奚人武器和粮草,也许现在毋旭还在笑话李烨,这个冤大头李烨是当定了。 敬翔一直在旁边看李烨的笑话,明知道李烨上当也不说,这样的下属一定要严加惩治才行。一盘三分熟的牛排端到敬翔的面前,这是李烨请敬翔吃的晚餐,自己面前是一块八分熟的牛排,配上一些‘精’盐和茱萸大蒜泥,还有两套刀叉。 “敬兄,怎么不吃,这牛排可以现杀的,要趁新鲜吃才有味道,这可是某在长安的时候跟胡人学来的,烤制的方法也很地道” 敬翔学着李烨的样子,用刀杀下一块牛排,除了牛排的外面有些金黄外,里面能清楚的看见血丝,整块牛排分明没有烤熟。敬翔看着李烨优雅的切下一小块牛排,沾点‘精’盐和茱萸大蒜泥,美滋滋的享受着美食的滋味,好像味道应该不错。 敬翔硬着头皮将一块带血的牛排放入口腔中,一股生‘肉’的味道夹杂着血丝在口腔中翻滚,从腹部传来一阵恶心,赶紧往嘴里塞进一点大蒜泥压在想吐的感觉,眼睛里被辛辣的滋味呛得泪水直流。 “敬兄慢点吃,吃牛排一定要配上上好的葡萄酿才更有滋味,快尝尝” 都说李烨喜好美食,李府的菜肴都已经传到宫里去了,让敬翔没有想到的是李烨竟然还有吃生‘肉’的习惯,下次到李府用膳的时候,一定不能再吃什么烤制的牛排了。敬翔咬着牙一口葡萄酿一口半生不熟的牛排,越吃感觉肚子越不舒服,肚子里咕噜噜的‘乱’叫,‘挺’不住了赶紧告辞回房。 敬翔刚一走出房间,叶玲就笑的前仰后合,向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姐姐,敬明府为什么要跑,这牛排不是‘挺’好吃的吗?为什么敬明府好像很不喜欢吃的样子”。 叶玲双手叉着腰,生怕自己岔了气道:“姬妹妹,你去看看敬明府盘中的牛排就明白了,上次夫君就是这样欺负人家的,还说这样吃最有营养,害的人家一天都在拉肚子”。 向姬跑到敬翔的位子上,看了看敬翔盘子里的牛排,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笑的‘花’枝‘乱’颤。 “夫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敬明府,是不是夫君在生敬明府的气” 李烨恶作剧的心态落在紫萱的眼里,就好像两个孩子在呕气似的,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把最后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抿了一口葡萄酿道:“今天中午毋旭来的时候,敬翔明明知道毋旭为何而来,在一旁也不提醒,看着为夫往毋旭的圈套里钻,你们说要不要加以惩戒”。 紫萱知道李烨有点小心眼,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小‘毛’病,这算不了什么缺点:“夫君,敬明府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夫君帮助泊汋城,奚人现在哪有什么能力‘插’手泊汋城的事情,泊汋城山高路远想帮助都办不到,只有夫君才有这个能力,夫君不帮谁帮助泊汋城,夫君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烨想想还真是这个理,既然李烨不得不帮助泊汋城,让奚人感觉计谋得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让奚人认为李烨并非不可战胜的,总是让奚人对李烨抱有戒心,不如有时候装傻充愣更容易博得奚人的好感,这才是长期相处之道。 想清楚后李烨把紫萱抱在怀里,手不老实的伸进了紫萱的亵衣中:“还是娘子明白事理,是为夫孟‘浪’了,明日再做一顿美食招待敬翔,今晚就让娘子先伺候为夫,好久没有疼爱娘子了”。 紫萱挣扎着想逃脱李烨的魔掌,怎奈李烨死死的抱着紫萱的细腰,挣扎了几下,便躺在李烨的怀里,任由李烨将自己抱进卧室中。 敬翔好像对李烨烤制的牛排产生了恐惧,听见李烨又要请自己吃牛排,躲在船舱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死活也不吃李烨烤制的牛排。敬翔那里不知道李烨这是在折腾自己,看见李烨笑眯眯的端着烤牛排和鱼片就想吐,被李烨硬压着吃了几口,发现牛排和鱼片并不是太难吃,还能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 两天后,战舰停靠在大行城的码头上,李景和速拉丁早在码头上等候李烨,见李烨刚下船便向李烨汇报道:“李刺史,渤海国派兵攻打泊汋城,虽说这不算什么事情,但是这次却与往常不同,好像这次渤海国准备占领泊汋城,速将军认为我们应该出兵帮助泊汋城”。 李烨只是从毋旭口中知道渤海国攻打泊汋城的消息,并不认为渤海国就想占领泊汋城,听李景的话,好像渤海国准备动真格的。 李烨在人群中看见阿布思望道:“派人去过泊汋城没有,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布思望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走到李烨的面前把几张纸递给李烨,便退了回去。李烨用眼睛在纸上扫了一下,便感觉有些蹊跷转身把纸递给敬翔道:“回府议事”。 这次渤海国攻打泊汋城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要说渤海国想占领泊汋城,出兵不过两万,其中步兵只有一万,就凭这些兵马想占领泊汋城,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可是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渤海国可是实实在在的攻打泊汋城,不像以前总是‘骚’扰泊汋城,并没有真正发动攻城战。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次渤海国攻打泊汋城,竟然没有‘骚’扰大行城,非常克制的在大行城边境周围游走,好像担心大行城会派兵救援似的,难道是想围城打援不成。至从李烨占领大行城后,并没有主动攻击过渤海国,更没有参与到渤海国和泊汋城之间的战争中,渤海国这是在提防谁,难道渤海国会认为李烨一定会救援泊汋城不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李烨有些看不懂了,渤海国突然想占领泊汋城做什么,这块‘肥’‘肉’对于渤海国来说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计。如果硬要说渤海国开始窥探辽东半岛,时间上也不对,内忧外患一直困扰着渤海国,这时候竖立一个强敌,明显不智没有人可以承担这样一种风险。 在李景看来,这可能是窦天问‘私’自出兵攻打泊汋城的结果,上次窦天问就‘私’自偷袭过大行城,窦家在渤海国的势力很大,手中又有‘私’兵,攻打泊汋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事情还是有些说不同,速拉丁并不认同李景的观点,如果窦天问要攻打大行城,根本就不用费这些心事。只要在泊汋城城外驻扎五千骑兵,泊汋城绝不敢轻举妄动,奚人很愿意看见渤海国和李烨相互对掐,种种解释都不可能解释现在的状况。众人得不到一个统一的意见,皮球重新踢回到李烨的脚下:“这件事情过于诡异,现在一动不如一静,不管泊汋城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将武器和粮草送往泊汋城,速拉丁和阿布思望去一趟泊汋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以往的事情上来看,泊汋城不可能被渤海国轻易的攻破,李烨有时间把事情‘弄’一个水落石出。如果有可能,五年之内李烨不希望辽东半岛和渤海国之间发生什么战争,双方实力悬殊,如果不是因为渤海国内部不稳,北部有黑水靺鞨不断的‘骚’扰,辽东半岛早就被渤海国占领了,根本轮不到李烨‘插’手。 没有想到辽东半岛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李烨只离开了辽东半岛大半年的时间,形势又变得无法控制了,想要安安稳稳的发展辽东半岛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布思望没有离开,在等到其他人离开后,从怀里又拿出一叠东西放到李烨的面前道:“那个人还没有死心,依然想通过各种渠道向外传递消息,东西都被拦截下来了,请李刺史过目”。 第639章 钢轨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阿布思望的话不多,越来越喜欢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用不了多久就会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中,这是李烨希望看到的结果。 李烨看看手中的材料,眉头不由得紧皱,当年杨复恭送给自己的四名美婢,如今杨悦秋、杨悦姣已经嫁人了,听说已经有了孩子日子过的不错。杨悦岚在大连城过了很好,管理者整个辽东半岛的银行,人很忙跟李烨都没有时间说话,过的很充实很满足,跟李烨说这辈子没有白活。 杨悦琦被李烨送到大行城已经一年多了,负责管理着大行城的纺织厂,不可能不知道李烨已经察觉了自己是内‘奸’,难道真的想跟着杨复恭一条路走到黑。大行城和长安相隔万里之遥,杨悦琦收买过路的商贾,准备想把自己从新城和辽东半岛上的所见所闻送回长安。 “李烨建新城与胶州湾畔,收拢流民几十万,‘私’自任命官员管理新城,铸新钱发行纸币,暗中建造舰船招募水手数千名……” “李烨在辽东半岛妄动刀兵,霸占奚人辽东半岛,偷袭渤海国和奚人联合攻打契丹,娶奚人宗室之‘女’为媵,暗中勾结辽东商贾,贩卖‘私’盐、铁器给辽东游牧民族,‘私’开榷场与胡人‘交’易牛马,勾结辽东海盗,打击登州水师,霸占海上通路,收取过往商贾赋税……” 信中内容虽不是非常准确,但是也八九不离十,没有想到杨悦琦把李烨所做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每一条都可以置李烨于死地,相信杨复恭看见这些信一定非常开心。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身边人,杨悦琦能得到这些资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事情,又有多少消息被有心知晓,现在看来做什么后手都不为过。 阿布思望在杨悦琦身边安‘插’了十几个眼线,平时杨悦琦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阿布思望的眼睛,那些答应帮杨悦琦带信的商贾,不是被巨大的利益‘诱’‘惑’,就是因为不明真相被谎言‘蒙’蔽,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落入到阿布思望的手中。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有如此顽强的毅力,扔到辽东半岛一年多,依然顽强的给从前的主子提供情报,不知道杨悦琦到底是图的什么,还是有什么把柄握在杨复恭的手里。想不明白就不想,现在这么多的事情都烦不过来,哪有闲功夫‘操’心杨悦琦的事情,让杨悦琦在大行城自生自灭好了。 除了继续监视杨悦琦,李烨不想现在就揭开这个谜底,反正杨悦琦在大行城也翻不了天。 李烨不想因为杨悦琦和泊汋城的事情,耽误了这次辽东半岛行程,四天后李烨一行人来到大同江城,这里已经具备了一座城市的雏形。站在船头上远远的看见大同江城市上空笼罩着的黄龙,那是李烨熟悉的景象,仿佛又回到了后世污染严重的城市。蓝天不再是碧蓝,海水中泛着黄‘色’、红‘色’和黑‘色’,空气中带着一丝刺鼻的味道,工厂码头上落着一层煤渣。 敬翔惊讶的看着这座被污染笼罩的城市,惊得目瞪口呆,高高的烟囱里冒着白烟和黑烟,厂房里透出一片明亮的红光,到处都是嘈杂的响声。道路上的工人脸上带着灰‘色’的面罩,头顶上带着土黄‘色’的藤条安全帽,身上穿着麻布制成的工作服,有的急匆匆的穿梭在码头上,有的赶着四匹马的大车行驶在光滑的铁轨上,有的忙碌着拉动一架架高高的绞索,将一块块钢铁运到停靠在码头上的货船上。 这一切是如此的陌生,让学识还算渊博的敬翔犹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听李烨说过这里是钢铁厂,印象中应该与中原的铁匠坊没有多大的区别才是,可是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敬翔对铁匠坊的印象。 宽阔笔直的道路,高耸入云的烟囱,巨大轰鸣的厂房,奇怪的马拉车厢,还有远处一排排竖立在河边的水车。码头上的‘露’天仓库上铁块堆积如山,每一个人都在不停的忙碌,好像需要奔跑着才能完成手上的工作。 杨豪军站在码头上,看到李烨从栈桥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李烨的面前:“李刺史,你怎么到货栈码头来了,这里灰尘太大了,一般人待上一天浑身都不舒服”。杨豪军看见李烨几个‘侍’妾也跟着下船,小心的提醒李烨,这里可不是娇滴滴‘女’人应该来的地方。 没办法几个‘侍’妾都没有见过钢铁厂,感觉到好奇想来看看,拦是拦不住了,受不了就回船上去,李烨也不会拦着。 敬翔指着四匹马拉着的货车道:“杨城主,这些马车好奇怪,为什么要在地上给他们安装铁条,难道这些马车不应该是在道路上跑吗”。 杨豪军看着马拉货车道:“这是专‘门’用于运送重物的马拉火车,地上铺的铁条叫铁轨,可以减少摩擦力,而且速度要比在陆地上快,每车可以拉三十吨,现在大同江城中已经铺设了十多里铁路,主要是将矿山中的矿石运送到炼铁炉中。李刺史准备把这种铁路推广到整个辽东半岛,连接各个城市,不仅可以运输货物,而且可以用来载客”。 四匹马就可以运送三十吨的货物,如果不是敬翔亲眼看见,谁说给敬翔听敬翔也不会相信,吐一脸的口水那是轻的。敬翔可以看出来眼前的马拉车厢速度并不慢,里面堆的铁块绝对不会轻的,可是四匹马拉起来并不吃力:“这个马拉车厢能跑多快”。 “这要看马匹的力气大小和速度快慢了,一般可以达到每小时三十里” 敬翔倒吸一口凉气,大连城到大行城不过五百里,大行城到大同江城也只有四百里,一旦这种铁轨在辽东半岛铺成,大连城到大同江城只要一天的时间,以后发生战事,可以在一天之内将兵马运送到辽东半岛各个地方,军事价值无法估量。 敬翔计算的没有错,不过忘记了马力无法持久,一匹马长时间奔跑时间不过二个时辰,再长的时间马匹会活活累死,而且铁路不可能一马平川,有高就有低,而且还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中间又不知道增加多少难度,等到铁轨真正在辽东半岛建成,从大连城到大同江城能在两天之内到达,已经算不错了。 铺设铁轨需要大量的铁料,现在大同江钢铁厂的产量虽然比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也不够现在建设辽东半岛消耗的。战争需要铁料、建设城市需要铁料,加上向周边的势力供应武器,大同江生产出来的铁料从来就没有库存的记录。 敬翔‘激’动道:“李刺史,这铁轨一定要马上铺设,连接整个辽东半岛,以后各地有什么战事,就可以从其他地方迅速调兵遣将,这可是最重要的利器”。 李烨那里不知道铁路的好处,叹气道:“如今大同江钢铁厂每年钢铁产量不足八百吨,铺设一公里铁轨就需要一百吨的铁料,从大连城到大同江城铺设铁轨,至少要五万吨铁料,你说怎么铺”。 “大同江城一年可以生产八百吨钢铁,大唐一年的钢铁产量也就一千二百多吨,天啊!这可是大唐一半以上的产量”,听李烨的意思,好像对大同江钢铁产量很不满意似的,不过想想铺设整个辽东半岛需要五万吨的钢铁,也就明白李烨为什么不满意了。 杨豪军好像也对大同江现在的钢铁产量不太满意,愤愤的说道:“上次李刺史设计的小高炉已经实验成功了,铁料供应没有问题,可是李刺史说的焦炭缺很少,现在只能维持这样的产量,如果要继续提高钢铁产量的话,必须解决煤炭的问题,不然钢铁产量很难提高”。 辽东半岛不产煤,最近的煤炭产地在大同江的上游,可那是渤海国、新罗国的管辖范围,除了能少量的收购一些外,大量的煤炭都是从登莱两州运送过来的,如果使用木炭进行炼钢,产量根本就没有办法提升,这才是制约大同江发展的瓶颈。整个东北产煤炭的地方很多,可都不在李烨的控制范围之内,这让李烨有些抓狂。 敬翔很想看见整个辽东半岛铺满钢轨,如果按照现在大同江的钢铁产量,估计在死也看不见这一天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杨豪军痛苦的摇摇头道:“就在平壤城,大同江上游二百里的地方,听说有一个巨大的‘露’天煤矿,我们派人去看过那里的煤质量很好,可是因为靠近渤海国和新罗国的边境,只能派少数人偷偷的开采,产量根本就不够用”。 李烨不止一次的听杨豪军说起过那片煤矿,而且那里是世界级的无烟煤产地,其储量足够李烨使用几百年,可是李烨却只能看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优质煤炭躺在那里无人问津。李烨也很痛苦,只要自己越境开采,也就意味着挑起了三国之间的战争,后果不是多炼几百吨钢铁的事情。李烨只有忍耐道:“现在还不是开采那些煤矿的时候,可以先派人秘密的把矿藏勘探清楚,只要时机成熟之后,在开发利用也不迟”。 第640章 污染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豪军和敬翔都知道现在不是和周边势力展现肌‘肉’的时候,虽然钢轨铺不成,但是大同江钢铁厂的产量支持整个辽东半岛建设还是没有问题的,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做。 大同江钢铁厂的规模让敬翔吃惊,大同江武器加工坊的流水线生产更让敬翔惊讶的合不拢嘴,都说品质尚佳的武器需要千锤百炼才能完成,可是在大同江的武器加工坊中,一台台水轮带动的铁锤迅速的将一个个铁料加工成武器,虽然样子有些粗糙,但是加工的速度极快。一支箭头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一把横刀也不过二三个时辰,跟夸张的是制作鱼鳞甲,一片片铁片就像裁剪布料似的,从火红的铁料进入水压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条薄薄的铁片,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用铁线穿在一起,一件鱼鳞甲就完成了。 虽然这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武器和装配都算不上‘精’品,可是数量极大,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难怪李烨手下的士兵各个顶盔掼甲,原来生产成本如此之地,让敬翔大开眼见。李烨有了牛皮产地,皮甲制作也不是问题,现在有了钢铁厂,铁甲的制作成本也越来越低,唯一的是‘精’品不多,数量极大,这就是初级流水线加工的结果。 杨豪军带着李烨和敬翔参观武器仓库,指着如山的武器装备自豪道:“这里面的武器可以装备二万名步兵和五千名骑兵,如果需要的话,大同江城的武器加工坊一年可以提供十万名步兵装备和二万名骑兵装备”。 敬翔指着满满一屋子的铁丝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这叫刺铁丝网,是专‘门’对付骑兵的防御措施,如果在上面挂上铃铛,也可以用在军营的周围防止敌人的偷袭,实验的效果非常不错,不过并没有在战场上使用过” 李烨手里奇怪的武器装配也不是一件两件,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也不知道到战场上是否有作用。 敬翔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查看每一种武器和装配,只要是自己不认识的都要问杨豪军:“杨城主,这个圆形铁条是做什么用的,样子好奇”。 “这叫马蹄铁,钉在战马的四条‘腿’上,可以增加战马的奔跑和行走的路程,不易磨伤战马的四蹄,这可是辽东半岛的秘密武器,还没有给骑兵装备” 马蹄铁又称马掌,是马、牛等牲口装订在蹄上的铁制蹄型物。马的蹄子有两层构成,和地面接触的一层是一层大约二三厘米厚的坚硬的角质,上面一层是活体角质。马蹄和地面接触,受地面的摩擦,积水的腐蚀,会很快的脱落,钉马掌主要是为了延缓马蹄的磨损。马蹄铁的使用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的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 马蹄铁可能是罗马人的创新,它在公元前一世纪的遗址里就很常见了。中国最早出现马蹄铁的记录在元代,李烨一直以为古代很早就有马蹄铁了,马鞍、马镫早已经出现了,可是李烨在骑上一匹马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马匹的四蹄上没有马蹄铁。 李烨‘私’下里询问了一些养马的人,发现之所以没有马蹄铁的出现,并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而是有意识的忽略了,其中的原因可能是战马在钉上马蹄铁后磨损较大,加上唐代的钢铁产量很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否则不可能大批胡人出现的唐代不知道有马蹄铁的存在。这都是李烨的猜测,不过的确很少人知道马蹄铁的存在,也没有看见有人大规模的使用马蹄铁,李烨便无耻的剽窃了这项技术发明。 大同江的钢铁产量虽然不能铺设钢轨,但是足够让李烨大批量的装备马蹄铁,但是为了保密和起到突然打击的效果,李烨选择了暂时封存这项技术,毕竟这种技术没有多高的含金量,尤其像契丹这样的少数民族,一旦掌握了这项技术,战斗力至少可以增加五成以上。 唐代不仅男人会骑马,‘女’人同样也会骑马,武将会骑马,文官同样会骑马,没有人觉得骑马有什么不好,上至皇帝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骑马的普及率跟今天会开车的人一样多,算不得什么技术。敬翔当然知道马的力气和行程受到马掌的限制,好在大部分的道路都是黄土、草地,遇上沙石戈壁战马一天根本无法奔跑很久。 听杨豪军介绍马蹄铁的‘性’能,敬翔首先意识到马蹄铁在战场上的使用价值,负重和耐久力都能大大的提高,这对于战马的追击和拼杀能起到无法估量的作用,难怪李烨要把这项技术深埋起来。 李烨和敬翔一路走来,杨豪军在一边给两人讲解大同江城钢铁厂的情况,在大同江城钢铁厂转了半天,李烨和敬翔的锦袍上落满了一层薄灰,让人很不舒服。 敬翔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道:“杨城主,这里也太脏了,难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杨豪军苦笑着摇摇头道:“刚开始的时候,钢铁厂的产量还不大,这里还是青山绿水。后来随着钢铁产量的逐渐增加就变成了这样,李刺史给钢铁厂设计了除尘设备,用水过滤烟囱中的烟尘,可是厂房中产生的灰尘却无法收集,只能弥漫在空气中,好在当初李刺史建造大同江钢铁厂的时候,已经预见到这种状况,才把大同江钢铁厂建设在海边和大同江口,否则污染要比现在严重的多”。 早期的工业生产必然伴随着严重的污染,近代的雾都伦敦,后世高速发展的中国,即使有高科技的除尘设备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整天雾霾不断,人行走在城市里,好像穿行在大雾之中。 李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大规模的污染产生,大同江钢铁厂建设在海边和大同江口,主要是利用‘潮’湿的空气和海风吹散空气中的灰尘,至于设计的水处理烟尘设备,能起什么作用李烨也不清楚。 从大同江钢铁厂码头一直向北走,穿过整个厂区,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面前。杨豪军看着眼前的树林道:“当初李刺史准备在这里种植树木的时候,某还‘激’烈的反对过,认为没有这样的必要,工人从住宅区上班,要通过这片宽三里的树林,很多人都感觉不方便,现在看来李刺史眼光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比”。 敬翔不解道:“杨城主,难道这片树林还有讲究不成”。 杨豪军点点头道:“敬明府也看见了钢铁厂的污染有多严重了,就在一年前,这片树林的前面还有几户百姓不愿意搬走,可是没有过多久,这里的污染越来越严重,某还没有提出让他们搬走,这些人都跑到树林的北边去了,再也受不了这里的空气和灰尘”。 这种结果李烨在后世不止一次的看见,虽然李烨还不能告诉他们这里根本无法生活,至于能‘诱’发什么样的疾病,现在还不好讲,但是住惯了青山绿水的百姓,难道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钢铁厂的规模以后还会扩大,污染也会越来越严重,李烨身边的几个‘侍’妾跟着李烨走了一会,都受不了这里的空气,纷纷跑回船上去了,何况是每天生活在这里的百姓。 杨豪军将李烨和敬翔带到树林中的两排平房前,只见在平房的背后竖立着十几了巨大的水车,一条奔涌的小河从平房后面穿过,带动着水车快速的旋转。平房面前站着两个老人,‘精’神气十足真正相互攀谈着什么,看见李烨三人走过来,急忙上前迎接:“李刺史你可来了,这个穆老头快把老汉气死了,非要说把某打造的水锤坊改造成水钻坊,说什么以后刀剑没有用,只能当成工艺品、装饰品,你说气不气人”。 李烨看着一脸兴奋的穆俊豪和沮丧的姚老汉道:“姚翁打造的刀剑很‘精’美,军队里只有连级以上的军官和骑兵才可以佩戴,虽然以后火器会使用的越来越广泛,但是刀剑这东西不能缺少,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平时锻炼习武时都是不错的装备,还有人会取消大同江钢铁厂的水锤坊”。 姚老汉一听不取消水锤坊,鼻子里哼了一身便不理睬穆俊豪,穆俊豪一听便急了:“李刺史不取消水锤坊,那增加枪管制造的事情就无法完成,现在水钻坊每天只能生产二十支枪管,这还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产量”。 枪管制作不易,新军每天训练都会损耗大量的枪管,这也是火枪无法大量普及的现实。现在制造枪管,只能依靠河水带动水车,然后通过齿轮变速加工枪管。大同江每年都有几个月时间的封冻期,加上水锤坊挤占了大量的水利资源,枪管的产量一直不高,穆俊豪已经不止一次的想停止或压缩水锤坊的规模,改成水钻坊加工生产枪管。 李烨走到穆俊豪身边,拍了拍穆俊豪的肩旁道:“水锤坊不能停,而且规模还要扩大,冷兵器的生产还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水钻坊不能挤占水锤坊的水利资源”。 第641章 志愿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穆俊豪没有听懂李烨的意思,水锤坊现在已经占据了水利资源的七成,还要扩大岂不是要挤占水钻坊的规模吗?穆俊豪的脸变成了苦瓜:“李刺史,这样不行啊!水钻坊不能再压缩了,否则枪管没有办法保证新军的供应”。 李烨当然清楚枪管生产的现状,这可是李烨最看重的一件事情,但是也不能因为枪管的生产挤压了冷兵器的生产,要知道冷兵器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存在,李烨还没有狂妄到认为火枪能够马上代替刀剑。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当初让穆俊豪来大同江建立水钻坊,是因为大同江的冷兵器已经能够满足李烨的需要,后来李烨的冷兵器卖到了全世界,冷兵器的产量一再扩大,挤占了不少水钻坊的资源,这是李烨当时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既然发现错误就及时改正:“穆翁啊!如今大同江的水利资源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这次来大同江城就是想找你商量这件事情,某考虑把水钻坊全部迁到清川江去,你看怎么样”。将水钻坊迁到清川江,可不是李烨什么突发奇想,水钻坊一方面可利用的水利资源越来越少,另一方面大同江城靠近新罗国,李烨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机密继续留在大同江城。 清川江已经在开发的计划之中,很快那里便会出现一座全新的城市,将水钻坊搬迁到清川江不仅可以独享清川江的水利资源,提高枪管制造的产量,而且可以分散风险,这才是李烨需要考虑的事情。 穆俊豪听完李烨的解释后道:“这样也不错,不用再看姚老头的脸‘色’,不知火炮坊是不是也要搬迁”。 姚老头一听水钻坊要搬迁走,也是一惊,虽然自己跟穆俊豪总是斗嘴,但是两人‘私’下里的关系不错,何况穆俊豪想把火炮坊搬迁到清川江,姚老汉的儿子姚子伯可是那里的工头,这可不行:“李刺史,火炮坊可不能搬迁,那里可都是大型的水锤设备,一旦拆除了很难重建”。 穆俊豪见姚老头着急,自己心里就痛快:“谁要你的破水锤设备,某到清川江重新建造更大的水锤机,这里的水锤机全部留给你好了,某才不稀罕呢”。 姚老头那里是舍不得水锤机,水锤机坏了再建,不知道重建了多少回,关键是里面的工匠才是宝贝,穆俊豪要去清川江必须要把里面的工匠带走,这才是姚老头舍不得的原因。姚老头哭丧着脸道:“穆老小子,你可不能把事情做绝啊!你把里面的工匠带走,老汉怎么办,你这不是要老汉死吗”。 见姚老头吃瘪,穆俊豪就开心:“现在水锤坊中有两百名工匠,某给你留一半,你的儿子某必须带走,他掌握着火炮新式铸造加工技术,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水锤坊中”。 古代讲究父母在不远行,穆俊豪要把姚子伯带到清川江,这让姚老头如何能同意:“不行,某儿子一定要留下来,你带谁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能带某儿子”。 穆俊豪得意道:“这件事情你老小子做不了主,要问问李刺史同不同意”。 姚老头满脸祈求道:“李刺史,老汉这几年才过上好日子,孩子他娘才去世不久,你可不能让姚子伯到清川江去啊”。 青铜铸造火炮的技术已经成熟,可是大量的青铜需要压的李烨喘不过来气,这已经不是铸造火炮的事情,而是关系到辽东半岛金融稳定的事情。姚子伯无意中掌握了翻沙铸造铁炮的技术,现在正在紧张的实验当中,一旦实验成功,就不再需要用青铜铸造火炮,这其中的价值只有李烨能够体会到。 李烨和颜悦‘色’道:“姚翁啊!年轻想干一番大事业就要舍得付出,你的心事某能够理解,这件事情让姚子伯自己决定,如果他不愿意离开大同江,某也不‘逼’他,不过火炮的研制就不能‘交’给他了,这是底线必须要遵守”。 姚老头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姚子伯的,儿子在铸造铁炮上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眼看就要成功了,让姚子伯放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自己答应,姚子伯也不会答应。 穆俊豪拍着姚老头的肩旁道:“放心吧,姚子伯怎么也算某的半个徒弟,到了清川江某还能亏待他不成,你也知道李刺史为了铸造铁炮,‘花’费了上万缗,不可能说停就停的,如果舍不得儿子,某以后每年给他放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回大同江来看看你”。 还能说什么,既然阻止不了,那只能接受,姚老头脸苦的能挤出水,穆俊豪嘻嘻哈哈的捉‘弄’姚老头,一年来的争斗终于有了结果,想想就高兴。 李烨一行人跟着穆俊豪穿过树林,树林内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钢铁厂释放出来的烟尘被高高的树木阻挡在南面的大海上,树林的北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舍,一直延伸到大同江边,远处一块块整齐的农田,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穿梭不停。如今大同江城更像一座汉人和新罗人文化‘交’流的城市,大量的中原工匠和来至新罗国的农民共同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原住民变得越来越少,整个大同江有百姓十五万,其中十万是新罗人,四万是汉人,剩下的是少数民族人口。 在李烨看来,大同江居民区的环境比后世要好的多,至少能见到湛蓝的天空、碧绿的江水,虽然空中有一些灰尘,甚至能味道淡淡的焦油味和硫磺味,这也是李烨唯一能感受到现代工业气息的地方。 金志震现在长期居住在大同江城,一年里除了几个月需要去一趟对面的新罗国汉州外,很少愿意离开大同江城。大同江城毅然成为了金志震遥控指挥新罗国战斗的前沿阵地,金志震已经无数次请求李烨帮助自己出兵占领汉州,自己组建收编的起义军根本无法跟汉州的扑炎对抗,现在能维持这种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刺史,你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同意出兵汉州,现在某手下的士兵伤亡严重,如果李刺史再不出手,某的人就全完了” 看着暴走的金志震,李烨心里就一阵鄙视,武器给金志震提供了,军队帮金志震训练了,结果还是被扑炎打了大败。烂泥糊不上墙,标准的扶不起的阿斗,李烨可以给金志震提供武器和训练军队,就是不能现在卷入新罗国的内战中,这不是李烨出兵帮助金志震占领汉州这么简单,新罗国会认为李烨这是在公然侵略新罗国,不然后世解放军为什么要改名为志愿军进入朝鲜帮助作战,军队的进入往往是两国战争爆发的标志,李烨不可能傻乎乎的踏进这片战争的泥潭中。 不管怎么样金志震是李烨的盟友,谁利用谁都不重要,只要双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这就是双赢的本质。李烨需要安慰金志震,用谎言也好用事实也罢,关键就是不能帮助金志震出兵攻打汉州:“金兄,辽东半岛的局势你不是不清楚,奚人、契丹、渤海国那一个是容易对付的,去年才跟契丹打了一场,牺牲了一千多将士,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气。如今渤海国又在攻打泊汋城,你说我们要不要防范渤海国,哪有什么力量进攻汉州”。 李烨讲的事情,金志震当然也清楚,这也是为什么金志震感觉李烨能够帮自己的原因之一,李烨的势力虽然不大,但是跟奚人、契丹、渤海国都打过仗。在金志震看来,李烨的实力还没有大到可以吞并新罗国的地步,即使帮助自己也不会养虎为患,如果跑到渤海国去求援,结果可能会截然不同。事实上渤海国太大了,一旦打起新罗国什么主意,必然是引狼入室祸患无穷。 金志震拉着李烨的手道:“你我也算生死兄弟,你可不能见兄弟不拉一把,如今扑炎正在四处镇压某的军队,一旦让扑炎‘奸’计得逞,必然会攻打大同江城和平壤城,到时李刺史悔之晚矣。如今汉州空虚,只要李刺史出兵五千,就可占领汉州,到时汉州金银财宝和美‘女’随便李刺史索取如何”。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李烨要攻打汉州就必然做好与整个新罗国作战的准备,并不像金志震说的如此简单,攻占汉州后就能全身而退。金志震说的也没有错,一旦等到汉州的局势稳定下来,扑炎必然要找李烨的麻烦,李烨可不希望汉州能消停下来。 金志震的忙一定要帮,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金兄,汉州的事情某现在不能直接‘插’手……”。 金志震一听李烨不想‘插’手就急了,李烨急忙接着道:“虽然不能直接‘插’手,但是某依然会给你提供武器,而且还给你训练军队,你发现没有你收拢的那些人平时打家劫舍还是一把好手,但是遇上了真正的军队,还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如让某给金兄训练一支正规军,士兵可以从汉州的流民中招募,军官某给你派,装备和粮草某给你提供,训练全部按照辽东半岛军队标准进行,金兄你看如何”。 第642章 山神的愤怒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没有得到李烨出兵的承诺,但是李烨答应给金志震训练一支正规军,这让金志震相当满意。汉州所谓的金志震起义军不过是一群强盗、土匪的结合体,战斗力根本就谈不上,在后方给扑炎捣‘乱’还可以,真正遇上扑炎的军队,马上就做鸟兽散了。 新罗国从来就不缺人,金志震想建立一支正规军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建立一支能与扑炎对抗的正规军还是千难万难。金志震虽然顶着一个皇族的身份,一无钱二无人一穷二白两眼一抹黑,现在有了李烨暗中帮忙就不一样了,至少金志震占着大义,跟随金志震的人还不少。 按照敬翔的计划,李烨需要将金志震扶植起来,先占领汉州扩大金志震在新罗国的声望,然后寻找机会将金志震推上新罗国王位。金志震可不是一个傀儡,也不会愿意做一个傀儡,‘操’纵金志震需要耐心和时间,控制一支属于李烨的新罗军就成为了重点。李烨和金志震商定,组建一支万人的军队,李烨派人训练这支军队,底层的将官有李烨派人担任并出任军队的幕僚,军队有金志震的心腹率领,这个条件让金志震十分满意。 李烨对金志震承诺的金银财宝并不感兴趣,那些根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李烨想要的是新罗国的‘女’人,需要许多新罗国的‘女’人用来缓解辽东半岛上的生育问题。男‘女’比例失衡已经开始困扰着辽东半岛的发展,大量的流民迁移到辽东半岛,可是流民中男多‘女’少,这明显不符合辽东半岛长期的发展。‘女’人在金志震看来是负担和累赘,可是在李烨看来是无限财富,新罗国长期的内战产生了大量的新罗婢,对于李烨这点小小的要求,金志震哪有不答应之理。 向姬受不了大同江城的环境,总是抱怨这里的水有一股焦油味。叶玲也不愿意待在这里,总感觉脸上有东西痒痒的难受。紫萱更不喜欢这里,空气中的味道让她喘不来气。李烨在大同江城才待了一天,三‘女’便强烈的要求李烨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愿意住下去。 战舰朔江而上,李烨站在船头上,左边是大同江城,农田房舍阡陌,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右边是新罗国,目光所及之处,荒草丛生一片萧瑟的景象,住在江边的新罗国人都搬迁到大同江城,江堤上除了能看见有新罗兵巡逻外,再也看不见一个百姓。几年间汉州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人口已经只有三十多万的汉州,兵甲却有五六万之多,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 敬翔陪着李烨的身边道:“李刺史,汉州可是一片富饶之地,河流土地‘肥’沃,如果能现在把这里占领下来,辽东半岛就是再移民百万也不是什么问题”。 敬翔早对汉州垂涎三尺,新罗国大部分都是丘陵地带,只有汉州属于平原地带,物产丰富百姓多达百万,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哀嚎遍野让人痛心疾首。李烨指着汉州道:“不会多久,我们就可以踏上这片土地,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到时重新把这里建设‘成’人间的天堂”。 向岩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李烨和向姬了,听说李烨和向姬来平壤看自己,高兴的从自己的宫殿中跑出来迎接李烨。向岩这几年过的不错,平壤城名义上还是向岩的,但是已经很少管事情了,事情都‘交’给李烨派来的人打理,自己跑到平壤城北面让宇文明给自己建造了几座宫殿,享受做土皇帝的快感。 “向翁,你老越活越年轻,听说去年得了一个儿子,也不通知某一声,可是担心某来骗吃骗喝” 晚来得子可是一件大喜事,可惜李烨在沂州没有来得及给向岩道贺,向岩‘摸’着发福的肚子呵呵的笑道:“老了,不中用了以后看你们年轻人折腾了,现在就想躺在家里,享几年的儿‘女’福,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喝上一杯”。 向岩住的地方几分像宫殿,、几分像城堡,平壤城离渤海国和新罗国太近,向岩总是担心有一天早上发现兵临城下,便央求宇文明给自己建造一座舒适又安全的城堡。城堡的外墙全部使用水泥钢筋建造,足足有十五米高,城头上可以行驶马车,防御效果极佳,如果不动用火‘药’根本就攻不下来。 向岩带着李烨一行人参观自己的城堡,神情就像非洲的酋长炫耀自己的‘女’人,看的敬翔直摇头说不出话来。向岩喜欢享受对于李烨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李烨也乐得向岩不‘插’手平壤城的事务,除了向岩的一些产业外,向岩可以从平壤城的税赋中领取百分之十作为自己的生活费,这是当初李烨和向岩相互妥协的结果。 李烨与向岩寒暄道:“向翁,这几年平壤城发展的不错,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对于向岩来说,平壤城比两年前繁荣多了,虽然边境一直不稳定,好在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日子也过的舒坦。向岩一边逗着怀里的儿子,一边道:“这几年想开了,趁着还能动弹想多留点给儿‘女’,李刺史说的煤炭某也派人偷偷的调查过,整片整片的山头都是,只可惜全在渤海国和新罗国的边境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派人偷偷的挖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怕一旦被两国发现,引起战争就不好了”。 煤炭就在三家‘交’界的边境上,现在两家还没有注意到,一旦李烨准备大规模的开发,不可能不引起两家的注意,到时因为这件事情引发战争的确得不偿失。 敬翔在一旁道:“向城主,不知渤海国和新罗国在哪里有多少驻军”。 向岩摇头道:“渤海国和新罗国在哪里倒是没有什么驻军,最近的渤海国城池离那里还有百里,新罗国也无心在边境上驻军,不过两国每一个月都有一对人马在哪里巡视,所以根本无法大规模的开发”。 大同江城不缺铁矿,用木材炼钢费料还费时,这也是大同江城产量无法再提升的主要原因。既然三家势力‘交’接的地方有大量的煤炭,敬翔当然要想办法帮李烨得到:“向城主,如果把边境向北推移二十里,煤炭是否可以开采”。 向岩一喜道:“敬明府,边境不用向北推移二十里,只要十里就足够”。 敬翔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几案上道:“现在探明的煤矿就在这几座山头下,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把边境向北推移十到二十里,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开采煤矿。渤海国和新罗国并没有留意这片煤矿,他们每一个月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在这片山头巡察一片,只要我们在这几个山头上制造一些诡异事情,这些士兵以后一定不会再到这里巡察,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这里开采煤矿”。 向岩点头道:“敬明府这个办法不错,每座山上都有神仙,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神灵,如果是山神发怒天神降罪的话,渤海国和新罗国的士兵必然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李烨感觉敬翔的办法有些异想天开了,这里可是三方的国境线,因为一些诡异的事件,说后撤就后撤岂不是太儿戏了:“敬兄,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后撤二十里”。 敬翔笑着指着地图道:“李刺史请看,这里是渤海国的巡逻线,也就是所谓的边界线,不知李刺史注意到没有,这里距离平壤城只有六十里,而距离渤海国最近的城市也有二百里以上,很明显渤海国在一点点蚕食平壤城的边界线,只是以前向城主都没有注意到这片区域,所以才让渤海国如此‘逼’近平壤城,现在不过是让他们向后退一点罢了,必然不会引起渤海国的注意”。 向岩有些害臊,敬翔说的没有错,十几年前渤海国还距离平壤城百余里,没有想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只有六十里了,向岩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现实。 李烨明白了敬翔的意思,其实古代边境根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界线,以某某山头为界,也没有在山头上建立界碑,双方势力相等的时候,还有人巡逻。像向岩这样的情况,自保能力不足,哪有能力管什么边境,让渤海国不知不觉中向南推进了不少,等到向岩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李烨笑道:“既然如此,这片山头原本就不是渤海国的土地,有什么不对,也会退回去,新罗国见状也会退回大同江对岸,此计甚妙”。 敬翔看着向岩道:“向城主可以向外散布山神准备降罪的消息,然后在渤海国和新罗国士兵所经山头周围制造诡异的事件,这事一旦成功,渤海国和新罗国必然不会踏足此地,向城主便可在此派兵驻守,等木已成舟后再开采那里的煤矿”。 李烨拍手道:“我们可以在周围的山头制造一次连环爆炸,引发山中的野兽慌‘乱’,加上向翁宣传的山神震怒消息,想必渤海国和新罗国的士兵再也不敢靠近这片山头,向翁就派兵调查此事,然后便长期驻扎在此地,想来渤海国和新罗国也不想轻启战端”。 第643章 粮食基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壤城以北平安一带山脉中的煤炭对于李烨的意义太重大了,虽然李烨不想因为煤炭的开采挑起两国的战争,现在有这么好的办法,李烨当然要试试。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将计划继续完善,敬翔推断此计成功后,新罗国会首先退回大同江对岸,渤海国也会因为战线太长而后退。 等到向岩开始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李烨和敬翔已经离开了平壤城,平壤城周围开始流传着有人触犯了山神,山神将会把怒火带到平安山脉中。一开始没有相信山神发怒的事情,很快就有人听见从平安山脉中传出来雷鸣般的巨响,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山中受惊的野兽四处奔跑,有一部分甚至跑到了平壤城外。听到消息的向岩大惊失‘色’,立马派人调查此事,回来后报告向岩,山神真的发怒了,整个平安山脉中的野兽都向北跑,一路上踹踏死许多渤海国和新罗国的士兵。 到此为止,平壤城周围的百姓相信山神真的发怒了,向岩诚惶诚恐的带着贡品到八十里外的山头上祈祷,祈求山神不要将怒火降临到平壤城,还发动百姓在山脚下建立山神庙,每日供奉山神。 新罗人跑了,不愿意去惹什么山神,不值得用自己的小命跟山神较量。可是渤海国好像不在乎,又派了一对巡逻人马想悄悄的靠近山神庙一探究竟,可是还没有等到看见山神庙,山神又发怒了,这次不仅有惊慌的野兽,还有从天而降的巨石,吓得渤海国士兵再也不敢靠近平安山脉。 平壤城已经有新的流言开始流传,说山神不愿意降罪平壤城的百姓,只会将怒火降临在渤海国和新罗国人的身上,对于这些匪夷所思的奇谈怪论向岩很虔诚的认为这是祖先在保佑平壤城。 当李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敬翔的计划终于完成了,开采平安煤矿的计划也在紧张的进行之中,可以预计大同江钢铁厂在得到大量煤炭之后,钢铁产量必然有一个质的飞跃。 李烨在平壤城停留了三天后,便返回了大同江城,向姬暂时留在平壤城中照看刚出生不久的弟弟。穆俊豪在大同江城等着李烨,跟随着战舰一同前往清川江城,勘察新的武器加工坊。随着热兵器的加工技术越来越成熟,与冷兵器分离已经势在必行,清川江城将成为火枪、火炮的加工研制基地。 至从宇文明接手建设大连城后,包功发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也想自己建立一座新城,便被李烨派到清川江城。清川江城不单单是在清川江边建立一座新城,而是一系列城市建设的总称,包括清川江城、鸭绿江城和六个散布在四周的小集镇,规模要比大连城还大,预计五六年之后具备初步的城市功能,安置人口六十万以上。 如此大规模的建设新城,在辽东半岛还是第一次,真是有些难为包功发:“包翁,清川江城建设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每座新城的建设都是从码头开始的,然后是建设简易的棚屋和开发荒地,最后才是建设道路和房屋。清川江城建设今年才刚刚开始,目光所到之处,除了一座临时的码头外,只能看见一排排建议的棚屋,开荒工作刚刚进行就已经进入了北方的冬季,如今北方已经下了第一场大雪,地面冬的如同钢铁一样坚硬,所以的工作都已经停止了。 包功发看见李烨,一张憔悴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道:“李刺史终于来了,某以为你把老汉忘记了,丢在这片土地上不管不问了”。 “包翁这是说的什么话,某哪能不管不问,这里可是以后辽东半岛重要的产量区,一年前就准备在这里建城,周围的土地‘肥’沃,可以开垦三百万亩荒地以上,你说某能不关心这里吗” 整个辽东半岛有三大水系,鸭绿江水系、清川江水系、大同江水系,这三大水系形成的三大冲击平原是辽东半岛最好的产粮地区,现在李烨已经控制了两大水系,只要合理的开发好这片土地,生产出来的粮食足够六百万人食用一年,不然李烨也不会放弃扩张的机会,拼命开垦这片土地。 战国时期,郑国想用郑国渠工程拖住秦国,耗费秦国的人力物力,使其没有能力对六国用兵,但是郑国渠的建成大大促进了秦国的生产能力。郑国渠建成后,经济、政治效益显著,《史记》、《汉书》都说:“渠就,用注填阏(淤)之水,溉舄卤之地四万余顷,收皆亩一钟,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名曰郑国渠”。一钟为六石四斗,比当时黄河中游一般亩产一石半,要高许多倍。 如果没有郑国渠的贡献,秦国不可能有实力轻易吞并其他六国,虽然修建郑国渠延缓了秦国灭亡六国的时间,但是却在一定的程度上加速了六国的灭亡,没有郑国渠,秦国即使占领了六国,经济也会一蹶不振,后来的秦始皇攻楚和南越等地,背后都有郑国渠的功劳,郑国渠延缓了韩国的灭亡,但是加速了其它五国的灭亡。 再往后,汉唐的建立也都是建立在郑国渠滋养关中地区的基础上,可以想想一个首都建立在贫瘠的土地上是何种情景。到了宋代以后,随着关中的土地日益贫瘠、水土流失严重,再也没有一个朝代的首都愿意建立在关中地区。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粮食都是一个国家一个政权首先需要考虑的问题,没有粮食隋炀帝想到了修建京杭大运河,想到了水运,可是负担沉重的南粮北运依然一直困扰着每一个封建王朝。 不管辽东半岛以后如何发展,粮食都是第一位的,敬翔不管设计的计划有多么完美,到最后都需要人和粮食的支持。整个辽东半岛的开发预计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最少开垦出六百万亩荒地,这是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不仅需要人力、金钱,而且需要时间。 当敬翔完整的知道李烨的计划后,放弃了‘激’进的计划,转而支持李烨开发辽东半岛的计划。因为敬翔知道一旦李烨的计划完成后,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时间虽然会向后推辞三到五年,但是一个全新的辽东半岛将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到时没有人会小视李烨的实力。 包功发凑到李烨的面前道:“李刺史,你要某开垦荒地,可是人在什么地方,你看现在整个清川江城周围只有不到一万的百姓,不要说开垦荒地了,就是建造棚舍也不够”。 大量的人口需要先安置在大连城,大连城将成为辽东半岛的经济中心。孤山城会被作为行政和军事中心,大同江城成为工业中心,而大行城、鸭绿江城和清川江城才是辽东半岛的产粮基地,这是李烨整个辽东半岛的布局。 “明年开始向大行城、鸭绿江城和清川江城三地迁移流民,清川江城会首先得到五万人口,明年底前达到十万到十五人口,这样能保证清川江城开发了吧。清川江城的棚舍不能停止,必须保证能居住十万人的棚舍,冬季提前丈量土地,规划城市的布局,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向宇文明请教,要是出现什么重大的错误,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李烨知道包功发与宇文明有一较高下的想法,合理的竞争可以允许,但是一旦影响到清川江城的建设,李烨绝不会让包功发主持清川江城的建设。在东北建设开发城市,只要一点没有考虑到,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当初在大行城的开发时,就是因为没有想到冬季会来的如此之早,许多棚舍都没有来得及建设,只顾着开垦荒地了,结果因为缺衣少粮活活的冻死不少人。后来再建设城市的时候,李烨情愿少开垦一些荒地,也要把棚舍建设起来,储备大量的粮草用于过冬使用。东北的气候反复无常,有时五个月的冬季,四个月就结束了,有时却来了一趟倒‘春’寒,活活的把牛羊和麦苗冻死不少。 虽然包功发看起来粗枝大叶,可是做事情却一丝不苟:“李刺史说笑了,人命大于天,你看今年东北第一场雪来的早,某已经建成两万间棚舍和储备了大量的粮草,不要说东北有五个月的冬天,就是六个月的冬天也不是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灾年幸存下来的,那里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包功发说的是实话,辽东半岛的粮价比登州、莱州要低,可是这里的百姓只要有钱,就喜欢囤积粮食,害得李烨不得不限制每户购买粮食的数量。这两年如果不是一直向辽东半岛移民,辽东半岛的粮食足够百姓吃上两年,可是粮食的增产一直赶不上移民的数量,所以辽东半岛每年都要从江南运送粮食,缓解辽东半岛的粮食供应不足。 今年向辽东半岛移民数量达到了四十多万,粮食缺口达到了八十万石,如果不是从沂水县得到百万石粮食,这个冬天辽东半岛的百姓只能喝粥吃鱼度日了。 第644章 水鬼部队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人口的增长和粮食的增长都有一个最大值,当达到一个最大点的时候,增长的速度就会戛然而止,这是事物发展的客官规律。每年向辽东半岛运送五十万移民,这是李烨海上运输的极限,也是辽东半岛每年消化的极限,同时也是流民从中原消失的分水岭。五十万移民意味着至少百万石粮食的缺口,每年可以从江南运输粮食四十万石,这是海上船队运输的极限,也是在不影响江南粮价的基础上制订的数量,再高必然会引起江南粮价的飞涨。 李烨现在已经在考虑从林邑、真腊和占城等南方购进粮食,大行城刚刚建好十艘千石商船,准备让吕泰新南下到占城一带购买粮食和开拓海疆。你有他有不如我有,别人的粮食再多也没有自己有粮食来的安全,从短时间内看从南方或者更远的占城运送粮食还算能够接受,从长期来看这种运输粮食的成本太高,加上每艘船的运输量有限,没有什么商人愿意做这种利润不高的买卖,建立辽东粮食基地才是李烨今后的重点。 如今清川江一带已经进入了冬季,寒冷的冬季让人躲藏在棚舍中没有什么活可以做,这时正好可以帮助穆俊豪把水钻坊和水锤坊建立起来。穆俊豪和包功发都是新城的老人了,李烨也不会有什么客套话:“包翁,大同江的武器作坊马上要搬迁到清川江,你组织一批工匠,赶在明年的‘春’汛之前帮助穆翁把水钻坊和水锤坊建设起来,可有什么问题”。 包功发一听要让工匠在冬天里干活,苦着脸道:“李刺史,你是知道的辽东半岛冬天滴水成冰,想干活很难,是不是等到明年开‘春’以后再说”。 “不行,一定要赶在明年清川江‘春’汛之前把水钻坊和水锤坊建立起来,有什么困难都必须克服,某这次给你运来一百只火炉和一百吨煤炭,只要能把水钻坊和水锤坊建立起来,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枪管的数量太少了,明年可能还要建立三千以上新军,没有武器你让士兵用赤手空拳跟敌人作战吗” 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大同江城每一天只能生产二十只枪管,一个月是六百只,一年才七千多只,只能够九千名新军平时损耗使用。如果发生一场大战,新军手中的枪管必须全部更换,枪管的生产严重制约了新军数量的发展,李烨必须要提前准备战争物资的准备。 穆俊豪拍着包功发肩膀道:“包翁皱什么眉头,不是还有某陪着你吗?水钻坊和水锤坊也不是让你现在在清川江边建立起来,我们先将需要的材料和设备在房间里建好,开‘春’的时候把水轮竖到江边不就成了吗?工匠、材料你来准备,事情有某来做,到时功劳还是你的”。 “大同江的水利资源都被姚老头占了,要想多加工枪管就只能到清川江来发展了,明年要从大同江搬迁一千多名工匠,他们的住所一定要保证,除此之外某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水钻坊和水锤坊能在明年‘春’汛之前建成,某保证能每天加工出一百只枪管,绝对不会耽误李刺史招募新军的事情” 包功发鼻子快气歪了,什么保证‘春’汛前完成,这不是把责任全推给自己吗?看李烨的样子讨价还价是不可能了,只要索要一些东西了:“李刺史,工匠们在冬天干活,保暖衣物断不能少,还有烧刀子一千壶,牛羊‘肉’也不能缺,否则某没有办法让工匠们顶着寒风干活”。 “可以,包翁的要求某全部答应,马上就让人去办,工期不能耽误,还有什么要求就全部提出来” 包功发眨巴一下眼睛,感觉自己有些亏,好像东西要少了,不要意思道:“李刺史也知道包家人丁不旺,老汉一个侄子想当一个小官,你看能不能让他在辽东半岛负责一点小事情”。 “你的侄子多大了” “双十年纪” “可曾念过什么书,能认识二千个大字吗” 包功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老汉这个侄子憨得很,读书就是要他命,李刺史随便给他找一个事情,就是占城‘门’也行”。 对于一直跟着李烨的老人当然需要照顾,可是规矩就是这样被破坏的,不照顾吧怕伤了包功发的心:“既然不认识什么字,占城‘门’难道就有出息了不成,你让他到某的身边来,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安排的话,某会尽量照顾的”。人还没有见到,先带在李烨的身边,看看有什么特长,不管是垃圾还是金子终有地方可以去。 能让自己的侄子待在李烨的身边,包功发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答应:“这可是老汉傻侄子的福气,老汉谢过李刺史”。 跟包功发谈话很无趣,这个老头子皮很厚,厚道李烨不好拒绝的地步,还是早点离开清川江,免得有被包功发惦记上。 包功发的侄子包岩泽跟包功发完全不是一家人,高大魁梧的身体里长着一颗憨厚谨小慎微的心,人看起来憨憨的,说话也很腼腆,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除了外形相貌与包功发有些相似外,两人的‘性’格有着云泥之别。 “你在新城也住了几年,为什么不上夜校,难道不知道读书对人有好处吗” 包岩泽有些脸红道:“某去学了,可是当时记住了,第二天又忘记了,学了两期补习班也没有认识五百字,后来就不学了”。 还算诚实,李烨也不准备难为包岩泽:“那你为什么不跟包翁学习建造房屋,怎么想到来辽东半岛谋一份事情”。 包岩泽使劲摇着头道:“某学不会那些东西,一开始学了同样记不住,后来就不学了,想着到辽东看看有什么某能做的事情,结果发现某什么也不会做,只能待在舅舅的身边”。 李烨心里好笑,脸上紧绷着道:“那你准备想做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不妨跟某说说”。 包岩泽看着李烨,想了很久道:“某会游泳,在水里泡一天都没有事情,还会看风向,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刮风,除此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一旁的敬翔哈哈笑道:“李刺史,这下可是捡到宝贝”。 李烨也笑道:“岩泽,你说你能泡在水中一天没有问题,而且能通过风向知道是否下雨刮风,不知道谁能给你作证”。 包岩泽一听李烨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急的抓痒挠腮,扭头看见战舰在大海上行驶,一转身脱去身上的衣服,李烨和敬翔还没有明白过来包岩泽准备做什么,就见包岩泽推开舱‘门’走到船边一跃,从船头跳进冰冷的海水中。 “快救人”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包岩泽证明自己可以泡在水中一天,包岩泽竟然选择大冬天跳进冰冷的海水中,要是包岩泽发生什么事情,包功发还不烦死李烨。李烨站在船头上,冰冷的海风吹打着李烨,海上的气温已经在零下五六度,海水的温度也在零度上下,人体在这样海水中根本不能超过十分分钟,体温就会大量的流失从而导致死亡。 船上的水手见有人跳入海中,也停下船,向海中抛出带绳子的木板,并准备放下小船营救包岩泽。 可是包岩泽好像根本不在乎,围着海面上的木板游来游去,口中喊道:“李刺史,这下你可相信某”。 “相信,快上来,小心着凉” 包岩泽意犹未尽的在海面上畅游了几圈,直到一艘小船靠近包岩泽,才把包岩泽从海水中捞了上来。包岩泽好像一点都没有什么事情,浑身红的像一只烤熟了龙虾,身上冒着热气一丝不挂的站在李烨的面前道:“李刺史,某试过在这样的海水中待上两刻钟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有些人天生不怕冷,可能是脂肪太厚的原因,北极熊就是靠着一身脂肪在冰冷的北极游泳狩猎,看着包岩泽结实的身体,李烨相信包岩泽一定能在这样的海水中待上半个小时。 包岩泽憨憨的‘性’格给李烨留下很深的影响,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水军悍将,‘性’格决定命运,李烨不高的身材拍着包岩泽欢喜道:“岩泽,某现在相信你刚才说的话,现在海军缺少一支水鬼部队,某准备让你组建这样一支队伍,队伍的规模暂时为一百人,什么人能够参加你来选择,这支队伍直接听命某的指挥,不知你有什么意见”。 包岩泽高兴的搓手道:“李刺史,你可说的是真的,某可以带领一支队伍,什么人都可以让某去挑选”。 “当然是真的,你有这样的本事,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做的好,这支水鬼队伍还会扩大,到时你就是这支队伍的将军,你愿意吗” 包岩泽不停地点头道:“愿意,当然愿意,某以前有好多兄弟都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某现在可以把他们都招募到这支队伍中吗”。 李烨点点头道:“只要他们的水‘性’与你差不多,都可以参加这支队伍,什么人加入这支队伍,你说了算”。 第645章 明轮船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包岩泽不是一个合格的水鬼部队的领导,但是包岩泽却具备了水鬼部队的所有要求,这才是李烨看中的优点,才让包岩泽去组建自己的水鬼部队。李烨要的不是包岩泽的管理能力,而是他对水鬼部队的理解,无条件的服从和自信才是水鬼部队的‘精’华所在,至于统帅这支水鬼部队的灵魂人物可以慢慢培养。 一碗鲍汁海参捞饭,绝对是人间美味,‘色’泽‘艳’丽,口味醇鲜的鲍汁海参捞饭让包岩泽口水直流,一碗一斤米饭瞬间消失在李烨和敬翔的眼前,如果不是看见包岩泽披着裘皮坐在那里,李烨一定认为包岩泽是把饭倒进衣袖中,或者什么其他的地方,绝对不可能一眨眼的时间把一盆米饭吃进肚子中。 李烨好奇的‘摸’‘摸’包岩泽的肚子道:“岩泽,可曾吃饱没有”。 包岩泽憨憨的摇头道:“刚觉得好吃,就没有了,要不再来一碗”。 李烨恶狠狠的想到,包功发这个老头竟然把这个侄子饿成这样,下次一定要找包功发算账:“快,再给岩泽上四碗鲍汁海参捞饭,两份大的,两份小的”。 不一会四碗鲍汁海参捞饭端了上来,两碗一斤装的米饭推到包岩泽,李烨和敬翔一人一份小份量的鲍汁海参捞饭,一边吃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包岩泽道:“李刺史,以前听说廉颇老矣米斗‘肉’十斤,不知岩泽能吃多少”。 一斗将近有十斤米,李烨并不认为廉颇真的能将十斤米吃进肚子里,可是眼前的包岩泽真真切切的将六斤米饭吃进了肚子里。李烨不可思议道:“岩泽,现在感觉如何,腹中是否有些不适,快倒些山楂水来给岩泽消化一下”,李烨真的是怕把包岩泽吃趁着,万一搞出来一个胃下垂、胃肿胀什么的,闹出什么‘毛’病李烨可不会医治。 包岩泽拍着肚皮道:“刚刚吃饱,舅舅每次都不让某吃饱,说吃多了人会胖的,要注意每天的饮食习惯”。 李烨感觉这话有点像自己说过的话,不过当时李烨记得这句话好像是对自己的‘侍’妾说的,而且李烨的意思是吃饭要留些量,尤其是晚上只能吃七成,不然影响睡眠和身体健康,当时说这些的时候包功发好像也在场,没有想到包功发竟然歪曲自己的意思,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吃,能吃多少算多少,不要听包老头瞎说,男人吃饭赛虎,能多吃点没有什么关系,再给岩泽上两碗鲍汁海参捞饭” 真不知道包功发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才去当小吏,这不是暴遣天物吗?大唐什么最重要,就是人才;大唐什么最宝贵,还是人才,大唐什么最缺,只能是人才。 大行城已经成为了最大的造船基地,十座千石船坞,三座二千石船坞一字排开。五千名工匠日夜打造舰船,第一批十艘千石商船已经建成,在经过十五天的试航后,准备跟随李烨返回大连城。 王亮是王海的唯一儿子,跟随父亲学造船已经十五年了,算的上是一位年轻的老造船匠,被李烨派往大行城负责建造舰船。 “王郎,这十艘舰船造的不错,另外三艘二千石战舰什么时候能建造好,现在辽东半岛的舰船都被严力带到倭国去了,没有舰船防御辽东半岛可不成啊” 李烨手上可以利用的战舰实在太少了,虽然可以把商船改造成战舰,可是李烨固执的认为现在商船的作用比战舰大,十艘刚刚建成的千石商船只要稍加改造一下,就可以作为战舰使用。 王亮在李烨面前可不敢想父亲王海一样,施礼道:“李刺史,三艘二千石战舰主体已经建成,最多两个月就可以下海试航,没有问题的话明年初就可以‘交’付使用了。李刺史不知十艘商船建好后,接着建造什么舰船,是不是继续建造商船”。 李烨的本意是想继续建造商船,组建一支庞大的商船舰队,用来运输南方的粮食和物资,这支商船舰队的规模应该在五十艘左右。可是李烨听说王海在新城已经建成了第一艘明轮船,这可是内河舰船中航行战斗力最强的舰船,现在辽东半岛急需这样的舰船进行内河的防御。 明轮船是指在船的两侧按有轮子的一种船,由于轮子的一部分‘露’在水面上边,因此被称为明轮船。明轮船是用明轮推进的船舶,原始的明轮船是以人力踩踏木轮推进。 辽东半岛三条内河水系防御使用风帆战舰明显没有明轮船好用,明轮船在大海中效果不如风帆战舰,但是在无风的内河中是最佳的攻击防御武器。李烨需要在三条内河水系中防御渤海国、新罗国可能的进攻,没有明轮船可不行。明轮船并非李烨首创,公元782~785年,杭州知府李皋在船的舷侧或艉部装上带有桨叶的桨轮,靠人力踩动桨轮轴,使轮轴上的桨叶拨水推动船体前进。 明轮船在唐代并没有流行起来,一直到宋代以后,才有一定的发展,不过多使用在小型内河舰船上,并未大规模的使用在大型舰船上。王海曾经建造过几艘内河小型的舰船,对于明轮船的结构还是相当的熟悉,以为李烨准备建造大型的明轮船是为了在胶州湾游玩,所以并没有上心。 敬翔知道此事后,亲自找到王海,跟王海讲明明轮船的作用,才让王海开始实验建造第一艘千石明轮船。小型的明轮船使用人力进行推动,最大可以在五百石舰船上使用人力,千石明轮船已经无法使用人力推动,只能使用畜力进行推动,内部的结构也大不相同,还不知道王海是如何解决这件难题的。 “王郎,听说你阿大在新城建成了第一艘明轮船,不知道效果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某准备在辽东半岛建造十五艘到二十艘明轮船,保护辽东半岛内河防御。现在大行城船厂先建造九艘商船,留下一座船坞备用,如果新城的明轮船使用效果不错,大行城便开始建造明轮船” 王亮想了想道:“李刺史,大行城明天准备开挖两座三千石的船坞,明年四月前后就能建成,可是三千石的舰船还没有设计完成,不如千石船坞全部建造商船,等到确定明轮船可以建造的时候,可以在三千石船坞中建造,不会影响明轮船的建造”。 李烨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二千石战舰还是太小了,真正开始大规模远航时,没有三千石战舰根本不行。虽然哥伦布用八百石舰船就发现了美洲大陆,可是三艘船只上的水手死了一半还多,如果途中遇上海盗,哥伦布的小命只能留在大西洋海底。 1492年8月3日,哥伦布受西班牙‘女’王派遣,带着给印度君主和中国皇帝的国书,率领三艘百十来吨的帆船,从西班牙巴罗斯港扬帆出大西洋,直向正西航去。经七十昼夜的艰苦航行,1492年10月12日凌晨终于发现了陆地(属于中美洲加勒比海中的巴哈马群岛,他为它命名为圣萨尔瓦多)圣萨尔瓦多便是救世主的意思,这个救世主拯救了刚刚兴起的欧洲,但是也许在改变历史的同时,也给其他大洲带去了灾难。 李烨现在不准备探索美洲大陆,那里相对于亚洲到美洲而言,实在是太远了,一次来回什么都不做也要用上一年的时间。李烨想先开发占领夷洲和南洋,那里才是家‘门’口的财富,放弃南洋而去探索美洲无意于舍本求末、缘木求鱼。美洲一定会探索,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规模会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不可能把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投入到遥不可及的美洲。 李烨点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做,明轮船是辽东半岛的防御关键,商船是辽东半岛的经济生活保障,三艘二千石战舰建成后暂时不用再建造了,全力保证明轮船和商船的建造,有三艘二千石战舰保护商队足够了”。 从辽东半岛一直到江南的嵊泗列岛,一路上的海盗已经被登州水师清理干净,可是从嵊泗列岛到占城国一路上的航线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海盗,没有战舰的保护可不行。大部分登州水师马上要调往嵊泗列岛协助高杰作战,王郢的水师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清楚,杀‘鸡’用牛刀是李烨一贯作战的风格,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是这个道理。 速拉丁和阿布思望运送武器和粮草的船队已经返回大行城,从泊汋城到大行城一带的鸭绿江江面,每年很少封冻,即使封冻也都在十一月左右,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所以泊汋城和大行城的消息并没有因为冬季到来而中断。 渤海国并未对辽东半岛发动任何进攻,从平壤到乌骨城绵延千里的边境上,渤海国没有进攻辽东半岛的迹象,这时李烨开始怀疑渤海国进攻泊汋城,只是一次极其正常的军事行动,跟以前一样,每年的九月前后‘骚’扰泊汋城,等到第二年的开‘春’以后便会退回渤海国。 第646章 谜团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渤海国这次攻打泊汋城,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只是‘骚’扰并不想真正的占领泊汋城” 无法解释渤海国反常的军事行动,如果是九月以后出兵,没有人认为渤海国这次军事行动是针对大行城,或者是针对整个辽东半岛。六月出兵攻打泊汋城,兵马只有两万,行动也没有故意隐藏,好像一切都很随意,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速拉丁脸‘色’‘阴’冷道:“李刺史,这次渤海国攻打泊汋城,事出反常必为妖,时间、地点都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可是渤海国偏偏出兵了。而且这次出兵,渤海国的斥候并未深入到大行城范围之内,这与以前攻打泊汋城时也不一样,某还是感觉其中有‘阴’谋”。 阿布思望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李刺史,这件事情看起来就十分古怪,说渤海国不像进攻泊汋城吧,渤海国的兵马的确驻扎在泊汋城城下。要是说渤海国准备进攻泊汋城吧,从渤海国兵临泊汋城城下后,只是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了几次,并未用全力,不想准备鱼死网破的架势。某在泊汋城三天里,并没有发现渤海国士兵有准备大规模攻城的准备,渤海国军营中的气氛十分平静,不像大战前的气氛,实在‘弄’不清楚渤海国准备做什么”。 速拉丁和阿布思望两人到泊汋城转了一圈,给李烨带回来的结果只是模棱两可,李烨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着几案,眼光落到敬翔身上。 敬翔对辽东半岛的了解始于一个月前,说道大势和全局的掌控,速拉丁、阿布思望和李景三个人加到一起也不如一个敬翔。速拉丁、阿布思望和李景三人毕竟在辽东半岛上生活了一段时间,说到对辽东各方势力的了解,敬翔又不如三人清楚,让敬翔分析渤海国为什么在这时候出兵攻打泊汋城有些难为敬翔。 要说到谁接触辽东人最多,非李景莫属,好歹李景在大行城也‘摸’爬滚打了三年,虽然在军事上‘插’不上嘴,但是从行政的角度上还是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李景施礼道:“军事上的事情某不清楚,但是要说到经济上某倒想说上几句”。 “有什么话就说,不管对错,不说出来怎么知道” 李景笑道:“某听老奚人说过,以前泊汋城靠近渤海国,每年靠着与渤海国的贸易过得十分的富足,不管是城市的规模还是人口的数量,与我们刚来见到大行城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地下。可如今的泊汋城变成什么样子了,这次速将军和阿布将军应该看见了吧”。 速拉丁和阿布思望点头认同李景说的话,泊汋城的确已经在三年间衰败了,而且衰败的速度相当的惊人。 李景接着道:“泊汋城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因为大行城,相比之下渤海国的商贾更愿意与大行城进行‘交’易,‘毛’皮、山珍、鹿茸、东珠等等都是我们需要的,‘精’盐、布匹、丝绸、瓷器、茶叶等等在渤海国供不应酬。泊汋城可以阻扰我们跟渤海国商贾进行‘交’易,可以从来不敢得罪渤海国的商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货物源源不断的从自己面前流入大行城。泊汋城衰败了,某每天都能感觉到泊汋城在痛苦的边缘挣扎,就在三年前,渤海国三万兵马攻打泊汋城,泊汋城毫不畏惧将渤海国的人马阻止在泊汋城城下,让渤海国的骑兵寸步难行,可是过了短短的三年,泊汋城的雄风已不复存在”。 “毋首领向李刺史借粮借武器,在某看来奚人早就把泊汋城当成了一个弃子,泊汋城的存在除了所谓的象征意义外,已经毫无价值可言,这也许是奚人并不想真心救援泊汋城的原因。某大胆的推测,如果李刺史不答应给泊汋城运送粮草和武器的话,奚人可能会放弃这座城池,因为泊汋城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烨没有想到李景能从经济的角度上求证泊汋城存在的可能‘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李景说的没有错,大行城的崛起和泊汋城没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说明泊汋城从经济地位上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敬翔拍手称赞道:“李城主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一座孤城在经济上已经没落,那么从军事的角度来看,奚人也不会认为泊汋城有存在的必要。泊汋城已经被辽东半岛分隔开来,泊汋城是否存在已经对于奚人没有任何军事意义,毋旭试探李刺史,无非是想看看李刺史对于泊汋城是否有野心,并非真的想让李刺史帮助泊汋城,我们上了奚人的当”。 速拉丁不解道:“你们说奚人准备放弃泊汋城,用泊汋城试探李刺史对奚人的态度,那么渤海国攻打泊汋城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这还真的把众人难倒了,奚人准备放弃泊汋城是从经济和战略上考虑,渤海国为什么不在这时候一鼓作气将泊汋城拿下,而且选择了不停‘骚’扰泊汋城,其中的原因让人很难猜测。 到底是放弃泊汋城还是选择继续坚守泊汋城,这个看似再简单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东溪人。 争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作为靠近大连城的积利州首领李哲极力的反对将泊汋城拱手送给李烨:“某不同意将泊汋城送给李烨,李烨在辽东半岛南端修建新城大连城,在边境上修建城堡建立榷场,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奚人都跑到大连城去做生意了,泊汋城的今天就是积利州的明天。某这段时间经常去大连城,你们为什么吗?某就是想看看李烨是怎么建设大连城的,为什么商贾和奚人会跑到大连城,而不愿意留在积利州。你们知道某看见了什么吗?某看见了大连城正在拼命的移民,正在建设一座宏伟的城市,那里的商品堆积如山,那里的土地阡陌,大连城崛起之日就是积利州没落之时”。 毋旭不同意李哲的悲观看法,至少李烨在迎娶了萧‘艳’‘艳’之后,没有表现出吞并奚人的野心,还帮助奚人成功的击退了契丹人。这次从李烨那里回来,李烨好像对泊汋城的存在并不在意,愿意提供粮草和武器帮助泊汋城抵抗渤海国的进攻,至少毋旭从李烨的话语中没有听出与奚人开战的意思。 如果认为毋旭对李烨有什么好感那就完全错了,也许毋旭不知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但是毋旭很清楚李烨暂时没有吞并东奚人的野心。在毋旭看来,泊汋城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泊汋城早已经不能给东奚人带来什么经济利益,而且活生生将七八千奚人士兵和三万奚人拴在泊汋城。毋旭的想法很现实,把泊汋城丢给李烨,让李烨正面与渤海国发生冲突,泊汋城的奚人全部撤回长白山以西,抵抗契丹人的进攻。 从根本上来说毋旭其实与李哲是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李烨的崛起,在李烨发展的初期将李烨扼杀在摇篮里,可是现在奚人没有这个实力:“李首领,你不要忘记了,泊汋城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是李烨不想取,迟早也会被渤海国攻破,不如趁着现在将泊汋城送给李烨。李首领,我们现在是要拖住李烨发展的步伐,让李烨跟渤海国发生战争,李烨就无暇顾及发展辽东半岛,用渤海国拖垮李烨。这次李烨给泊汋城送粮草和武器,下次渤海国再进攻泊汋城时,难道以为李烨还会双手奉送武器和粮草吗”。 “李首领不要忘记了,泊汋城浦善也很清楚的说明自己很难在泊汋城坚守下去,李首领认为一座没有粮草供应的城市能够坚守多长时间。泊汋城里还有三四万奚人,几万头牛羊,这些都是奚人的财产,难道准备送给渤海国吗?泊汋城守不住了,不如送给李烨,让渤海国记恨李烨,我们好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李哲如何不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让李哲同意放弃泊汋城,这话无论如何都从口中说不出来。李哲痛苦道:“毋首领,泊汋城为什么能出现今天的情况,还不是因为大行城的出现。现在在积利州的身后又出现一座城市,难道再过几年,我们还要双手把积利州送给李烨不成,泊汋城是奚人的土地,辽东半岛也是奚人的土地,终有一天我们会把李烨赶出这片土地”。 时瑟阻止李哲和毋旭的辩论道:“你们俩已经争论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还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既然泊汋城浦善想放弃泊汋城,泊汋城中的奚人就必须转移到我们这里,浦善没有能力从渤海国眼皮底下撤回来,这件事情只能通过李烨。你们俩都希望李烨和渤海国发生战争,浦善也不想留在泊汋城,这件事情就让毋首领去问问李烨,如果李烨想得到泊汋城,就必须把泊汋城中的奚人和牛羊安全的带回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李哲把袖子一甩道:“你们这里纵容李烨,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时瑟呆呆的看着远去的李哲道:“毋首领,我们这是在饮鸩止渴,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第647章 新知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驻扎在泊汋城外渤海国军营中的窦天问这段时间心情同样也不好,心里不仅郁闷而且疑‘惑’,自己要求领兵攻打泊汋城,没有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应。满以为这次可以一洗前耻,攻打泊汋城后,突然兵临大行城下,从商贾那里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大行城比三年前更加富足,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等着自己去摘。 渤海国给窦天问两万人马攻打泊汋城,这让窦天问有些抓狂,莫说两万人马,就是五万人马想堂堂正正的进攻泊汋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窦天问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泊汋城,而是富得流油的大行城,听说那里没有城墙,只有几座城堡和一条河流作为屏障,这不是打开‘门’让自己来抢劫吗? 满心欢喜的窦天问准备明攻泊汋城暗取大行城,给大行城来一个突然袭击,就像三年前一样,打大行城一个措手不及。可是等窦天问率兵攻打泊汋城时,皇太后突然下发了一道旨意,禁止窦天问攻打大行城,否则严惩不贷。 泊汋城有什么好打的,现在的泊汋城就是送给窦天问都不要,哪有大行城具有‘诱’‘惑’力。可是窦天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皇太后的旨意,眼巴巴的看着大行城这块‘肥’‘肉’不能打,这样窦天问如何是好。 不能攻打大行城,就等于失去进攻的动力,恐怕这时候大行城早已经得到消息,做好了作战的准备,突然袭击的效果也就不存在了。窦天问想知道皇太后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难道渤海国的军国大事不是渤海王说了算吗?什么时候让一个‘女’人指手画脚了。 窦天问写给父亲的信已经发出去三个月了,到现在为此还没有一点消息,窦天问只能在泊汋城外干等着,希望能得到父亲和渤海王的支持,同意自己偷袭大行城。 马上就要进入十月了,再过一个月大雪封山就没有办法行军了,偷袭行动也就无法进行,算算日子父亲应该有消息来了。窦天问坐在大帐中,帐外又飘起漫天的雪‘花’,雪不是很大也没有风,飘飘洒洒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就落到草地上,很快枯黄的草地上笼罩上一层雪白。 马蹄声“哒、哒、哒”从远处传来,一匹战马飞快的闯进军营中,疾驰到大帐外。从战马上滚落下一人,连滚带爬冲到大帐‘门’口道:“窦将军,相国有信请窦将军过目”。 信使终于来了,窦天问长出一口气,不管信中说什么都再也不用在泊汋城外待了,希望相国父亲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窦天问接过书信打开一看,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越往后面看,心里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窦福和在信中说,这次出兵攻打泊汋城,渤海王会全力支持窦天问,希望窦天问能将泊汋城占领,并且可以‘骚’扰偷袭大行城。可是窦福和在信中告诉窦天问,皇太后在得知此事后,与渤海王大吵一场,所以才会有皇太后出内旨让窦天问不得攻打大行城。 可是窦天问把信反反复复看了两遍,也没有从信中得知皇太后为什么不让窦天问攻打大行城,最后窦福和在信中说,渤海国支持窦天问攻打大行城,但是希望窦天问不要‘激’怒皇太后。 这算什么事,同意窦天问攻打大行城,又想不‘激’怒皇太后,这不是让窦天问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到底是攻打大行城,还是不攻打大行城呢?这让窦天问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大行城的‘诱’‘惑’就摆在窦天问的面前,让窦天问看着这块‘肥’‘肉’下不了口,让谁的心里都不舒服。窦天问向帐外大声道:“传令行军司马,命令行军司马带领二千人马驻扎在泊汋城外,不得有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管怎么样这次必须去攻打大行城,三年前大行城外的耻辱到了清算的时候了,至于皇太后的意思,就留给渤海王和相国父亲窦福和去‘操’心吧。 辽东半岛十月的天气已经下降到零下五度,如果不是西边长白山阻挡住西伯利亚南下的冷空气,卑沙城外的小山沟中早已经是冰天雪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沟座落在卑沙城外十里的地方,只有一条笔直的道路通向山沟深处,道路两旁不时可以看见巡逻的士兵和房舍。 风雪中五辆马车在道路上奔驰,不时从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张望,等看清楚后马上又把身影隐藏在雪地、树木、‘乱’石之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敬翔好奇的看着窗外,两旁的山势陡峭怪石嶙峋,一条山路拐过三道弯眼前出现一条高大的城墙,城墙沿着山势而建,高大雄伟让人不由得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马车在城墙外停下来,李烨从马车中走下来,伸手将叶玲和紫萱从马车中扶下来,给两人披上裘衣道:“让你们俩留在卑沙城,你们就是不听,这个鬼天气还出来瞎转悠,好像夫君会跑掉似的”。 敬翔从另外一辆马车上走下来,抬头看着城墙道:“李刺史,这是什么地方,如此隐蔽森严的地方,里面一定藏着许多秘密吧”。 从大行城离开,李烨并没有急着返回大连城,而是在卑沙城码头停下来,带着敬翔来看火‘药’坊。李烨慢慢的走进城‘门’回头说道:“这里就是辽东半岛的火‘药’加工基地,因为担心火‘药’威力太大,伤及城中的百姓,所以选在这里建造火‘药’坊。这里不仅安静隐蔽,而且安全可靠,每年火‘药’坊都会发生一些事故,伤及许多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火‘药’加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一直是火‘药’坊防范的重点,即使到了科技发达的后世,加工制造火‘药’也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每年都会有人因此丧命。李烨穿过城墙,眼前出现一大片空地,空地上一排排房舍相距很远:“敬兄你看,这里就是火‘药’坊了,房舍建造时因为担心火灾、爆炸等原因,这些房舍在建造时候就相隔几十米,就是这样有时发生爆炸也相当危险”。 敬翔没有见过火‘药’库爆炸场面,根本不理解李烨为什么如此重视火‘药’坊的安全,不过既然李烨这样说其中一定要存在的道理,点头道:“在大连城看见火‘药’的威力,还真不知道加工火‘药’有这么大的危险‘性’,看来想驾驭火‘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话间从一间房舍中走出一名高鼻梁蓝眼睛的胡‘女’,打着‘花’伞缓缓的来到李烨的面前,盈盈的施礼道:“夫君来这里也不提前通知贱妾一声,也好让贱妾准备一下”。 叶玲和紫萱下雪天不愿意待在卑沙城,就是担心李烨被火‘药’坊里的胡媚子‘迷’上了,艾米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肤,也就紫萱能够相比,可是艾米身上散发出来的妩媚气质却是无人能比的。 叶玲看着艾米,没有好气的在李烨的腰上‘乱’掐,发泄心中的不满。紫萱饶有兴致的看着艾米,看看艾米凹凸有致的身躯,再看看自己修长的双‘腿’,瞧瞧艾米‘胸’口鼓起的双堆软‘玉’,跟艾米一比,还是有些相形见绌,心里暗暗的啐了一口,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喜欢上如此妖‘艳’的胡姬。 敬翔好像并没有看见三‘女’诡异的气氛,笑呵呵的走到李烨的身边道:“没有想到管理如此之大的火‘药’坊,竟然是李刺史身边的一名‘侍’妾,现在能带着某参观一下火‘药’坊吗”。 好在李烨穿的衣服不少,不然腰上的‘肉’可要遭殃了,赶紧说道:“艾米,今天带敬兄来这里就是想让敬兄见识一下火‘药’坊加工的武器,你带着我们参观一下,给我们介绍介绍”。 艾米没有理会叶玲、紫萱嫉妒的目光,轻抬莲步摇动细腰好像在故意让两人生气,带着李烨和敬翔走到一件巨大的房舍前,却没有让李烨和敬翔一群人进去的意思:“夫君、敬明府这里是火‘药’的提纯车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外人不得进入,因为很容易引起静电,为了诸位的安全,我们可以通过窗户上的玻璃向里面看”。 敬翔见李烨没有丝毫的意见,也跟着李烨扒在窗户上往火‘药’加工车间里瞧,只见巨大的厂房里被人为的分成了许多小隔间,每个隔间中都有人在其中忙碌。敬翔奇怪道:“这些人怎么穿的都不多,身上怎么还绑着东西,他们是不是犯人”。 艾米眼睛望着厂房里道:“他们身上都穿着工厂特制的麻衣,这种麻衣中含着许多很细的铜线,敬明府看见他们身上绑的东西,其实是很长的铜丝,这些铜丝连接着厂房地下的铜板,可以防止静电的产生,不仅他们身上绑着铜丝,厂房中所有的东西都连接着铜线,这是防止静电火‘花’的一种安全措施,至从采用了这种办法后,每年的事故已经下降了七成以上,这个办法可是夫君想出来的”。 敬翔从走进火‘药’坊开始,就不停地听见许多新的名词,静电、连接导体、铜线麻衣,敬翔像一个求知‘欲’望极强的学者询问其中的意思,艾米耐心的给敬翔一个个解释,不时的告诉敬翔这些都是李烨告诉艾米的。 第648章 大号孔明灯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艾米一边带众人参观火‘药’坊,一边给众人介绍火‘药’坊的情况:“现在火‘药’坊有七个车间,火‘药’提纯车间、火‘药’加工车间、手雷加工车间、子弹加工车间、地雷加工车间和炮弹加工车间,另外在建中还有一个水雷加工车间和一个武器实验室。加工坊有男‘女’工匠五百三十余人,每月生产手雷三千枚、子弹六万发、炮弹一千枚、其他若干,如果需要还可以将产量提高三倍,还是让奴家带诸位到试验场参加一下,可以对火‘药’坊加工出来的武器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这次李烨来了五辆马车,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艾米还是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不希望来人进厂房参观,只在厂房外面给众人介绍,最后带着众人到武器试验场参观。 继续往山坳中走,周围的景‘色’变得熟悉起来,低矮的树林、一条冰冻的小溪、一片‘乱’石荒地,还是两年前的样子,少了一间草舍多了一间木屋,木屋后面两个荒凉的坟头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李烨回身向李建功、李建业招手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这里,去给母亲、‘奶’‘奶’上柱香,带某给他们烧点纸钱,告诉泉下的亲人你们俩现在的生活,也好让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李建功、李建业眼中含着泪‘花’,点点头向木屋后面走去,手中提的篮子里放着祭品、香烛和烧纸走到坟前,双双跪在坟前的雪地里。 看着李建功、李建业给亲人上香,李烨回头看着叶玲道:“这里还记得吗?一晃已经快两年了,青山依旧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想想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叶玲面带桃‘花’,脸颊绯红,曾几何时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自己让李烨白白占了身子,害的自己受了一年的罪,到头来被骗的满世界‘乱’窜,整天让叶玲提心吊胆盯着李烨还真不行。叶玲扭扭捏捏道:“夫君还记得这个地方,人家以为夫君占了便宜就忘记了”。叶玲虽然喜欢盯着李烨,也同样喜欢让李烨宠着自己,在李烨的怀里撒娇,更喜欢把李烨拴住自己的‘裤’腰带上。 这个地方让李烨和叶玲破镜重圆,李烨如何能够忘记:“这次带你来,就是想让你重温过去的时光,某如何能够忘记这里与娘子相伴的日子”。 李建功、李建业祭奠完亲人,艾米带着众人继续往山坳里走,走到大湖边的一块长条形的空地上,空地的一头建有木屋和一片凉棚,另一头竖立着一些木板和木桩。 艾米走到凉棚下,有护卫搬来几只木箱,木箱中摆放着各种武器弹‘药’。艾米从木箱中拿出一支火枪道:“这支火枪已经经过了第六次改进,装弹更加方便,‘射’击距离提高了三十米,安装有准星和标尺,有效杀伤距离在二百五十米左右,另外还有一种加强型的火枪,‘射’击距离和‘射’击‘精’度更高,用于特种士兵狙击地方将领使用,汝给诸位演示一下,诸位可以亲手试试这种火枪的‘性’能如何”。 艾米一步步给众人演示如何安装弹‘药’,如何瞄准‘射’击和清理枪膛,有护卫将另外一些火枪分给众人,叶玲和紫萱也各要了一支,亲手‘操’作一下新式火枪的‘性’能。 李烨在一旁也给众人解释道:“这种火枪比上一代火枪更加‘精’密,工艺也更加复杂,对钢材的要求也更高,所以还没有投入大批量的生产。出于保密的需要,火枪的生产地点十分秘密,火枪上的所有零件分别在不同的地方生产,最后到这里进行组装测试。现在火枪只在辽东半岛和海上使用,即使在新城也很难见到这种火枪,诸位以后不要在大唐的境内谈论这种火枪”。 随着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愈演愈烈,火枪和火‘药’在大唐出现的越晚,对于李烨越发的有利。过早的暴‘露’这种武器,只会让李烨陷入被动状态,在辽东半岛就不存在这样的顾虑,等周边的势力发现火枪的存在后,局势可能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砰、砰”在李烨手把手的‘操’作下,叶玲和紫萱轻易的‘射’中了前方的目标,“打中了,夫君再来一次”,叶玲和紫萱兴奋的按照‘操’作要领,清理枪膛重新上弹,瞄准‘射’击,兴奋喜悦之情不能言表。 敬翔端详着手中的火枪道:“这真是一把利器,火枪一出谁与争锋,杀敌于二百多米之外,普通的弓弩难以匹敌,除非是三石硬弓才能勉强胜出,不知这火枪可有缺陷”。 艾米在一旁说道:“这种火枪与弓弩有相同的缺陷,如遇大雨时火‘药’受‘潮’便不能发‘射’,而且装弹速度较慢,与弩箭速度相当,不如弓箭速度快。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缺点,如连续不间断‘射’击后,枪管会过热,只有等到枪管冷却后才能‘射’击;如长时间‘射’击后,枪管磨损较大,枪管容易爆裂损坏等等”。 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艾米竟然无师自通成为了一名武器专家,看着艾米聚‘精’会神的给众人介绍各种武器的‘性’能和使用方法,李烨有种走进历史军事博物馆的感觉。眼前的美‘女’导游向游客介绍各种武器的发展历史和历史背景,游客们好像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年代,那些士兵拿着老式的武器正在与敌人浴血厮杀。 “这是武器实验室最新研制出来的水雷,通过固定物将水雷悬浮在水里,只要有舰船通过水面时,触碰到水雷后,水雷中的火石就会连续‘激’发点燃水雷中的火‘药’。通过将水雷放置在不同深度的水里,就能攻击不同大小的舰船,这种水雷可以在水中停留一个月以上不会失效,也不会因为鱼群的碰撞自动的引爆,是封锁河口的最佳武器” 李烨感觉艾米马上就要变成了一个军火商推销员,拿着大规模杀伤武器卖给世界各地的狂热分子,告诉他们这是世上最有效的武器,不管是你爱的人也好、你很的人也好,都可以统统的消灭,只要有钱就卖给你,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艾米神采飞扬的介绍各种武器,李烨生怕具有传销潜质的艾米,一不小心忽悠众人买一些回家实验一下效果,赶紧打断艾米的话道:“艾米,上次来信说的热气球研制的如何了,现在能不能载人飞起来”。 至从南楼镇一战使用孔明灯传递消息后,李烨想起了后世的热气球,这可是战场上的大杀器,不仅可以观察更远的敌军部署情况,而且一旦风向正确或者有一些动力,可以飞到敌军的上空投弹,不论是震慑敌军还是制造‘混’‘乱’,都是不可多得的一件武器。 用热空气作为浮升气体的气球,空气加热后密度会变小,由于空气在加热到一百度后密度只发生百分之三十的变化,所以空气热气球上升的高度只有一千多米,没有后世热气球上升的高度高。要想让热气球升空,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放火材料和燃料喷灯,不知道艾米和工匠是如何克服这些难题的。 艾米得意洋洋的让护卫搬出一堆布料和一只藤条编制的筐,命令护卫给热气球进行加热,自己在一旁给众人解释道:“李刺史在南楼镇与契丹人作战的时候,无法与城中的奚人取得联系,便想起了三国时期诸葛亮制作过的孔明灯进行传递消息。后来发现只要把孔明灯扩大几十倍就可以载重更大重量的物体,实验室研究发现只要把普通的孔明灯扩大三倍就可以让一支‘鸡’升上天空,如果扩大二三十倍就可以将一只羊送到天空中”。 “实验室按照这样的理论,将孔明灯扩大了百倍以上,诸位现在看到的就是第三代孔明灯,当然现在应该成为热气球。在实验之初,虽然能够让热气球升起来,但是因为热气球采用的材料不具有放火的作用,所以很容易引起火灾,热气球根本无法升空。后来无意中发现西域有一种布叫做火浣布,这种布不怕火烧,听说是从生活在火山口旁的火光兽身上取的‘毛’发编制而成,所以放在火中怎么烧都烧不坏” 艾米为了让众人相信自己的话,拿出一块火浣布放在火上燃烧,火焰将整块布吞食后,火浣布离开火焰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让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有一种叫火光兽的动物,可以不畏惧火焰在火山口旁生活,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李烨苦笑着摇摇头,虽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火光兽,也不知道什么是火浣布,但是这块能在火种烧不坏的布,绝不是什么用火光兽‘毛’发编制而成,而是一块用石棉制成的耐火布料,这东西在后世并不稀奇,怎么到了唐代就变成了价值连城。 众人也被这块能在火中安然无事的布料吸引住了,连忙询问火浣布的价格,艾米晃着手中的火浣布道:“这种火浣布数量极少,需要时必须提前预定,每尺要十枚金币,而且还不能保证及时供应”。 第649章 热气球飞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艾米讲的‘精’彩、众人听的津津有味,一个小小的热气球被艾米说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花’费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才让第一个载人热气球成功的飞上蓝天。 护卫有条不紊的给热气球加热空气,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慢慢的膨胀起来,热气球上竟然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正向人招手。热气球慢慢的升起,下面的吊篮中不时的加入沙袋,每一包沙袋有五斤重,等到吊篮中放置了四十包沙袋时,艾米向众人说道:“现在吊篮中已经有一个人和二百斤的沙袋,热气球现在还没有飞起来是因为有绳索固定住热气球,只要现在放开绳索热气球就会升空,诸位谁想第一个乘坐热气球,一览山谷中的风景”。 看看热闹还行,让众人乘坐热气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人类本身具有对陌生事物恐惧的本能,这是一种原始的防御机制,从人类刚生下来就已经具有了,让众人乘坐一个大号的孔明灯上天,可是需要超人的勇气。 艾米很失望,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愿意乘坐自己建造的热气球,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李烨。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李烨对于这种简单之极的热气球当然也没有什么安全感,让别人乘坐李烨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反正哪一项新技术的产生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李烨很想拒绝艾米的神情,可是看见艾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烨还是心软了,让艾米一个人待在山坳中,一年才能看到一次,艾米难得有求于李烨,富有同情心的李烨如何能够拒绝呢? “让某来吧” 李烨走到热气球前仔细的端详着热气球,吊篮很结实,绳索也很结实,热气球开口处使用的火浣布没有被喷灯烧坏的痕迹,整个热气球制作的相当‘精’细,热气球的外面还套了一层渔网防止热气球突然爆炸漏气,安全方面艾米设计的面面俱到,乘坐热气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第一个飞天的人当然非我莫属,还有谁愿意参加”。 “李刺史,这热气球还没有人真正的乘坐过,如此危险的事情还是让其他人实验后再说” “李刺史,还是让某来吧” 李烨阻止众人的劝说道:“要说这里谁对热气球最熟悉,除了艾米就是某了,你们并不清楚热气球的‘操’作原理,让你们谁上都没有某上安全,你们不要劝说了,某还需要一个助手,不知谁有荣幸第一个飞上蓝天,做飞天的第一人”。 艾米在一旁道:“既然夫君都说了,这个热气球只有夫君和汝最熟悉,当然让汝和夫君一起飞天,夫君做飞向的第一个男人,汝就做飞天的第一个‘女’人,这样不是相得益彰吗”。 见艾米准备和李烨一起飞天,叶玲和紫萱可不愿意了,虽然两人看见热气球很害怕,但是一想到李烨带着胡‘女’飞天心里总是不舒服:“夫君,还是带上汝吧,上天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汝在夫君的身边也好保护夫君”。 上天以后只要不突然掉下来,还能有什么事情,难道天上还有什么人对李烨不利吗?看着脸‘色’已经煞白的叶玲,知道叶玲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说出来,心里害怕极了,这样上天还不成为李烨的累赘。 李烨笑道:“好了,某与艾米一起飞天,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安全问题还是要考虑的,在吊篮上系上细绳,下面人先拽着,升空后如果一切顺利,某就摇动红旗,你们放开绳索,如果有什么事情,某就摇动蓝旗,你们就把热气球从天上拽下来,你们看这样的办法怎么样”。李烨虽然想做飞天的第一人,可不想做第一个从热气球上摔死的人,热气球的‘操’作很简单,但是升到空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料,还是小心谨慎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见李烨说的有理,谁也不想李烨出事,既然李烨已经想到很好的办法解决安全问题,当然不会阻止李烨和艾米飞天。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注视之下,李烨和艾米走进了吊篮中,吊篮二尺见方,刚好可以站下李烨和艾米两个人,就是有点挤了。 “艾米,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就要飞天了” 艾米心砰砰直跳,在此之前热气球只送过一头猪上天,还没有什么人愿意做这个热气球飞天,要不是李烨想飞天,艾米也不会坐热气球飞天。艾米双手紧紧的抱着李烨,‘胸’口的两块软‘玉’紧贴在李烨的‘胸’前,能够明显感觉到艾米心跳加速,炙热的气息让李烨有些心猿意马。 李烨将一半的沙袋扔出吊篮,热气球开始摆脱地心的引力慢慢的上升,喷灯的火焰足足有一尺长,需要不停的给喷灯中加入压缩空气,才能保持喷灯的火焰能足够的加热周围的空气。可惜原始的喷灯还不能调节火力大小,只能通过向喷灯中打入空气,改变火焰的长度,从而调节喷灯的火力。 山谷中的风好像停了,热气球晃晃悠悠的升了起来,速度很慢很平稳没有一点摇摆,一米、二米、五米,热气球向上升一点,护卫手中的细绳就放一点。很快热气球便上升到一百米的高空,地上的人抬头仰望着天上的热气球,只能看见热气球和吊篮,李烨和艾米紧紧的抱在一起,伸头向下观望,地上的人变得很小,能隐约的听见地上的呼叫:“李刺史上面怎么样,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地上的人很担心李烨从天下掉下来,希望李烨能够放弃疯狂的想法,能飞天已经是众人无法想像的事情,看不见天上的李烨总是让人不放心。 “艾米害怕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再上升一点看看” 艾米已经从开始害怕中慢慢适应过来,虽然心依然砰砰的直跳,抱着李烨道:“好刺‘激’!再升高一点,只要能跟着夫君人家就不害怕了”。 李烨继续给喷灯加压,同时把吊篮中一半的沙袋扔下去,至于能不能砸到什么人,李烨管不了许多了。热气球好像一下子得到了上升的动力,猛地向上一窜,地上的护卫手中的绳子从护卫手中挣脱出去,向更高处飞去。 “热气球飞走了,快追上去” 看见热气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向山谷的另一个飞去,地上的人开始害怕起来,跟着热气球往山谷的另一头跑,希望能追上天上的热气球。 吊篮中的艾米也开始害怕起来,看见地上的人越来越小,知道这时的热气球已经飞了很高了,抱着李烨道:“夫君,飞的太高了,人家好害怕,快点下去吧”。 热气球上天哪能说下去就下去,李烨也不敢马上把喷灯的火力停下来,万一出现什么情况,李烨和艾米真的要做空中飞人了。的确太高了,李烨心里也开始打鼓,可是脸上依然保持着镇静:“艾米,没有什么事情,你看热气球现在不是很平稳吗,我们现在慢慢的减小喷灯的火力,热气球就会下降,不会有事情的”。 李烨嘴上安慰艾米,心里也砰砰的直跳,热气球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山谷中好像没有什么风,可是等到热气球升到山谷的上空,风突然的变大了,温度好像也在下降。糟糕,忘记了地面和空中的温度不一样,艾米冻得已经开始发抖了,手也变得冰冷,眉‘毛’上也有些白霜。 热气球上的温度足足比地面低了十几度,艾米和李烨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多,两人现在冻的牙齿已经开始“咯咯”的颤抖起来。 “夫君,人家现在好冷,快要冻死了” 李烨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死死的把艾米抱在怀里道:“热气球好像已经开始下降了,到了地面上就不冷了”。 李烨安慰艾米,发现实际情况跟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热气球被山风带着往上飘,好像在随着山脉的走势向前飘去,没有动力的热气球好像狂风中的一叶小舟,随风飘‘荡’向着远处飘去。 根本没有想到第一次飞天就发生了问题,李烨有些后悔自己和艾米飞天,没有动力的热气球根本不受李烨的控制,任由山风吹来吹去。地上的人影看不见了,飞到了山谷的另一头,随着山谷的走势向前飞,寒冷的北风打在李烨和艾米的脸上,像冰冷的刀子划过脸颊,温度在慢慢的流失,脸颊也在失去知觉。 热气球向下一沉,好像开始下降了:“艾米,热气球开始下降,快看……”。 李烨抱着艾米的脸,两个人已经紧紧的搂住一起,伸头向吊篮外面看,热气球真的是在下降,只是被山风吹着向前慢慢的下降。虽然下降的速度很慢,而且离山谷越来越远,热气球能下降就没有问题,好在李烨在热气球上一路观察,记住了返回的山路。 热气球在慢慢的下降,看见了山头和树林,正朝着一片山坡飘过去,太好了终于可以安全的着陆了。“艾米你看我们快着陆了”,李烨抱着艾米,兴奋的亲‘吻’着艾米的脸颊,将香舌慢慢的伸进艾米口中,‘吮’吸着艾米的丁香,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游走在艾米的软‘玉’上。 第650章 松茸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都说乐极生悲,这句话一点都不错,李烨好像忘记了热气球上升容易下降难,没有任何动力的热气球,在什么地方降落只有神仙知道。 热气球飞过一片空地,笔直的向一颗大树上撞去,热气球被大树的树冠缠住,吊篮挂在十几米的高空晃悠,真正的四脚不能着地。李烨和艾米忘情的亲‘吻’着,‘欲’火在两人之间燃烧,如果不是身处狭小的吊篮中,李烨能立即把艾米就地正法。等到吊篮挂在树枝上,李烨和艾米傻眼了,这可怎么下去啊!难道就在吊篮中等着别人来救不成。 救人需自救,李烨可不能傻乎乎的待在吊篮中,四下寻找下去的地方,突然看见吊篮边上的一段细绳。细绳一直挂在吊篮上,正好可以借助细绳下地。艾米很害怕,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滑下去,实在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能做到的事情。李烨将细绳系在艾米的身上,把艾米从吊篮上放到地面,李烨也跟着从细绳上滑下来。 李烨向四下看看,这个地方以前没有来过,不过好在李烨记住了回去的方向,不用在山坡上干等着有人救自己。前面是一片松树林,穿过松树林就到了山脚,顺着山谷往回走,绕过两个山头就到了火‘药’坊。说起来不怎么远,可是心里知道这段路程至少有二十里,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没有两三个时辰根本回不去。 抬头看看黑灰‘色’的天空,这是一场暴雪的前兆,必须赶在暴风雪来临前返回,否则真的要困死在这片山林中。李烨拉着艾米往山下走,前面是一大片松树林,苍天的松树直入云霄,走进松树林,光亮被高大的树冠遮蔽住,只留下忽明忽暗的缝隙中一丝白‘色’。地上一层薄薄的积雪,再下面是厚厚的松针,踹上去松软无比,好像行走在海绵‘床’了。 这种路走起来很舒服,可是特别费力气,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艾米就没有力气了。也许是高山海拔太高的原因,艾米靠在一颗松树上,‘胸’脯上下起伏,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 “休息一会,如果真的走不动,我背着娘子走出这片松树林,到了山脚下点起浓烟,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李烨并不担心自己,担心的是身边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虽说胡‘女’的身体素质不错,但是也要看是谁了。艾米几个胡‘女’可是从小培养出来伺候哈里发王子的,跳舞唱歌伺候人绝对没有问题,要说做事情干活可以跟养在闺房里的千金小姐比肩,好在艾米长着一双天足,不然的话李烨要抱着艾米下山了。 艾米靠在松树上站在雪地中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光线有点差,不然会更美更动人。李烨从头到脚欣赏着艾米,看着艾米有些不好意思,一只脚不自然的在雪地上胡‘乱’拨‘弄’:“夫君,你看这是什么,样子怪怪的像蘑菇”。 菌盖污白‘色’具有黄褐‘色’平状的纤‘毛’状的鳞片,表面干燥,样子有点像‘玉’杵,这不就是松茸菌吗?这可是人间美味,不仅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还具有很高的‘药’用食疗作用。 松茸菌生于松林或针阔‘混’‘交’林地上,群生或散生,生长于海拔二千米左右的无任何污染的松树和栎树自然杂‘交’林中,它与松树根具有共生关系,又需要有栎树等阔叶林的荫蔽条件。生长松茸的地方需要具备三个基本条件,即美人松、大理香‘花’、沙壤土,由于松茸生长发育对环境条件要求严格,至今世界上没有成功人工栽培,完全靠野生采集,在东北地区和西南地区都有分布。 李烨扒开松树下的积雪寻找,很快便发现了三株松茸菌,带着艾米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在松树旁寻找,不一会便采集到十几个粗大的松茸菌。 “艾米,这可是世上最美味的食材,只要用少许的黄油煎烤,便会有特别的浓香,口感如鲍鱼,极润滑爽口,回去后某做给娘子吃” 李烨和艾米一边寻找松茸菌,一边往山下走,有事情可做的艾米好像忘记了刚才的疲劳,想着回去李烨把松茸菌煎着吃,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在松树林中穿梭。松树林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李烨就一路采摘着松茸菌一路欢快的跳跃到山脚下,手中的松茸菌越来越多,足足有四五十枚。 山脚下原来有一条小溪,现在已经冻成了一条洁白的‘玉’带,一直蜿蜒到远方。原想在冰上行走,救援的人也能容易看清楚,没想到李烨和艾米在冰河上才走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在冰面上行走太危险了,还没有等到救援自己已经被摔死了。 不知道走了多少小时,李烨和艾米绕过第一个山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呼喊自己:“李刺史,你们在哪里”。 不得不说艾米唱歌的嗓子就是不一样,听见远处有人在呼喊,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的呼喊道:“我们在这里,快开救我们”。 李烨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在天上的时候的确有些害怕,到了地面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只要不遇上狼群野兽,在夜晚来临之前返回火‘药’坊,这趟飞天旅行看来效果还是不错。李烨有些怀念与艾米单独相处的时光了,希望救援的人晚一点发现自己和艾米,自己好像越来越猥琐了。 “夫君,你受伤了没有,身上疼不疼,看让人家看看” “夫君,吓死人了,看见热气球被风吹走,我们就看着天上的黑点一路追赶过来,以后这热气球再也不能坐了” 叶玲和紫萱的脸‘色’煞白,看样子被李烨吓的不轻,喘着气把李烨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李烨那里有受伤的痕迹,这时才看见艾米站在李烨的身后,好像也没有受伤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好了,不要看了,某和艾米一点事情都没有,热气球很安全,就是缺少了动力控制方向,所以在下降的时候才会出现一点小意外,以后改进后带你们也到天上看看,从天上往地上看风景不错” 安慰好叶玲和紫萱后,看见同样焦急的敬翔道:“热气球在战场上的作用很大,由于在地面上视线受到限制,在天上视线十分的开阔,可以用于观察敌方的情况。如果以后能在热气球上加装一定的动力方向装置,还可以飞到敌方的上空,扰‘乱’敌方的阵型击杀敌方的将领,等热气球成熟后组建一支空中部队,敬兄你看怎么样”。 敬翔已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见到李烨和艾米都没有事情,一颗心早已经放进肚子里。听到李烨的分析后说道:“李刺史,这热气球用来观察敌方阵地的确不错,只是热气球的制作过于简单,敌方如果想仿制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是少用为妙”。 的确如敬翔所言,热气球的制作难度不高,只要有人见过热气球,以古人的聪明才智想仿制还不是问题,所以在热气球示人之前,还要加以改进并加入防御措施,否则很容易被人抄袭。 让众人为自己担心了一场,李烨有些过意不去,拎着一堆松茸菌给众人说道:“今日虽然虚惊一场,可是因祸得福,发现了新鲜的松茸菌,这可是人间美味,回去请诸位食用”。 众人寻找到李烨和艾米,骑马返回火‘药’坊,天‘色’才刚刚暗了下来,天上已经开始下起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几米之外的物体根本看不见。平底锅在唐代已经出现,不过可不是李烨想要的那种平底锅,火‘药’坊也没有平底锅,不过难不住美食‘诱’‘惑’的李烨,找来一块铁板支起来,用火加热后就成了铁板烧。将松茸菌洗净切成一厘米厚度的薄片,在铁板上抹上酥油,把松茸菌烤制到焦黄后,撒上少许‘精’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垂涎‘欲’滴。 松茸菌顶部的伞没有打开的为品质较好,如果已经打开,则代表没有营养价值了。李烨先给一旁留着口水的叶玲、紫萱和艾米分别盛了一盘,然后给敬翔也盛了几片道:“松茸菌就要趁着最新鲜的时候食用,干货可以炖汤,新鲜的松茸菌只要简单的烤制,味道才最纯正,敬兄试试味道如何”。 越是美味的食材越是不能贪吃,李烨给自己烤制了两个松茸菌,剩下的让护卫自己烤着吃。李烨一边品尝口感如鲍鱼爽滑的松茸菌道:“艾米,如果明天雪停了,让人到今天我们采摘的松树林中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再采摘到松茸菌,再过几天松茸菌就不能吃了,这样的美味带回去也让别人尝尝”。 翌日,大雪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李烨亲‘吻’着艾米的额头道:“这次时间匆忙,还要赶回新城,所以不能在这里多停留,等到下次好好的补偿你。热气球的事情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艾米舍不得李烨离开,李烨急着返回新城,什么事情艾米心里当然清楚,感觉心理空‘荡’‘荡’的,希望李烨能多陪自己几晚,也好排解相思之苦。 第651章 经略南海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已经进入十月,时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从陆路返回新城,最快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能赶在十月底前到达新城已经不错了,那时绿岚和曼云可能已经产下孩子。古代‘女’子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转悠,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李烨实在不放心绿岚和曼云因为生孩子发生什么事情,虽然李烨也清楚自己回去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好在能看见绿岚和曼云也许能起到一些安慰的作用。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在辽东半岛转悠一趟,多用去了十几天的时间,李烨不想再耽搁下去,冒雪连夜赶回大连城。 吕泰新从江南返回新城,因为要接手十艘商船,所以在大连城等着李烨。大连城有大批的物资需要送到江南,吕泰新一边在大连城等李烨,一边卸下从江南带回来的粮食和其他的物资,再装上大连城准备好的物资。 十月十日,李烨一行人终于返回大连城,在龙山头见到一直等候的吕泰新。 李烨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吕泰新,古铜‘色’的皮肤、隆起的肌‘肉’、坚毅的脸庞,下颌上已经长出一寸多长的胡须,二十多岁的北方汉子看上去好像已经三十多岁了。见吕泰新施礼后,李烨指着旁边的茶几道:“泰新,一路幸苦了,坐下了好好跟某说说江南发生的事情,把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好好说说,有什么需要也提出来”。 虽然每隔三四个月,都能从江南传回来一些消息,李烨还是想亲耳听听吕泰新对事情的看法,毕竟吕泰新亲身经历与生硬的纸张上的东西不一样,感受也不尽相同。 吕泰新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李刺史去年到江南时,某正好去了一趟广州,正如李刺史所言,广州商贾云集商业极盛。某刚到广州时,在广州海面上来往舰船不下千余艘,白帆片片像云朵铺满了整个海湾,五百石、千石的商船比比皆是,就是二千石的商船也有不少。我们的舰船在码头上足足等了三天,才允许上岸卸货,这还是因为我们有官身的原因,否则等上十天半月也是经常的事情”。 李烨对于唐代广州的影响,来至于唐代的野史,黄巢向朝廷讨封广州节度使不成,大怒攻克广州,控制岭南,在广州大肆滥杀无辜,包括阿拉伯、犹太、‘波’斯等穆斯林商人在内被杀者有十二万,财宝掠夺一空。也有人说胡商被杀者多达十八万,不管是什么数据,都反应一个问题,当时的广州已经成为了一个世界‘性’的‘交’易港口,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胡商居住在广州。 吕泰新见李烨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接着道:“广州商业繁盛比杭州、苏州有过之而不及,城市人口多达五六十万,不过广州所倚重的贸易也都是奢侈品,消费的对象也都是皇室官宦巨富之家,名贵香料、珍珠玛瑙、金银‘玉’器、漆器、象牙等并非普通人能够使用,而胡商多从中原采购丝绸、瓷器、檀香、白芷、麝香、麻布等,却大部分是普通百姓能使用的物品。我们带到广州的金银币很受胡商的欢迎,感觉我们制作的钱币很‘精’美,而且质量很稳定,所以广州的胡商逐渐都以我们家的金银币作为标准进行‘交’易”。 李烨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的听着吕泰新的述说:“不论是我们的‘毛’皮,还是我们的棉布、瓷器等,在广州都是畅销的产品,那些胡商不仅愿意用金银珠宝、‘玉’石玛瑙跟我们‘交’换,而且随便我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我们能够提供稳定的货源就行,但是‘交’易的地方必须设置在广州,即使是江南一带胡商也不愿意来往”。 “某问过这些胡商,他们对大唐现在的局势并不看好,想着能与大唐做生意就可以,至于大唐境内发生什么事情,并不是这些胡商关心的问题” 李烨听完吕泰新述说过广州的事情,也大致清楚了现在广州的情况,广州虽然是贸易大都市,但是已经缺少了一种归属感。这种颠覆感不仅在胡商身上体验出来,李烨也能深深的体会到,唐朝虽然是一个包容的国度,就本质而言唐人从骨子里瞧不起胡人,那种天生的优越感让唐人感觉到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胡人很难融入大唐,大唐同样很排斥胡人融入,曾有诏令:“回纥诸胡在京师者,各服其服,不得效华人”,还严厉禁止胡人“‘诱’聚”汉人‘妇’‘女’为妻妾,或者以任何方式冒充汉人,甚至不许外国人占田和营建房舍。 汉人在唐朝是真正的一等公民,政fǔ保护汉人各方面的权利。除了小部分有钱的胡人以外,大部分胡人地位低下,大多从事服务行业甚至成为奴隶。唐朝人喜欢享受外国人带来的各种商品,但是不喜欢外国人。阿史那杜尔、高仙芝、哥舒翰、李光弼、安禄山,这些人都是胡人也不是胡人,话说当时哥舒翰与安禄山的关系素来不和,唐玄宗把他俩视为国家栋梁,为了安抚劝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常常劝他们和解以兄弟相称。 天宝十一年冬天,两个人同时来朝,唐玄宗让宦官高力士在驸马崔惠童府上的池亭里摆御宴特地款待他们两人,哥舒翰与安禄山只好给皇帝面子。 安禄山对哥舒翰说:“我的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人,你的母亲是胡人,父亲是突厥人,咱们俩的血统一样,应该亲近些才是”。原文是:“我父胡,母突厥;公父突厥,母胡。族类本同,安得不亲爱?”。 从这段话可以看出,当时并不认为突厥人是胡人,当时突厥就是突厥,胡人就是胡人,二者不同。胡人是社会的最底层,不能跟突厥、契丹、回鹘人相比,甚至就连新罗婢有时都比不上,他们想融入唐朝可是却无法融入唐朝,受到来至各方面的压榨,这就是生活在广州的胡人真实写照。 吕泰新到广州只是为继续南下做准备,并不是想从哪里得到什么,李烨现在需要的是粮草,而不是什么金银珠宝、香料‘玉’石。李烨问道:“到了广州后,可曾继续南下,是否找到什么海岛作为落脚点”,南方海岛众多,可以落脚的海岛也不少,可是岭南水师的战斗力如何,有多少海盗盘踞在周围,这些才是李烨关心的事情。 “回李刺史,某这次南下广州,最远到达雷州、崖州等地,正如李刺史所言,崖州等地地处偏远,多为犯官流放之所,整个海岛面积很大,岛上不仅有官衙之所和犯官家属,还有大量的土著百姓生活异常艰苦,并非是什么人间天堂所在” 吕泰新所说的崖州并非是说整个海南岛,在整个海南岛上不仅有崖州,还有万安州、振洲、儋州,统属岭南道管辖。唐代的海南岛只能用一个词代替:恶劣,生活恶劣、环境恶劣、局势恶劣,海南岛真正发展起来的时间在明代和清代,因为唐宋两代将大量的犯官流放到海南岛上,极大的促进了海南岛的发展,不过现在的海南岛还是一片荒凉之地,根本不是什么人间天堂,更没有什么博鳌高峰论坛了。 根据李烨的印象,李烨在地图上找到崖州和万安州‘交’接处的博鳌,这里有优良的海港和‘肥’沃的土地,如果岭南道的水师不是很强大的话,李烨想偷偷‘摸’‘摸’的将博鳌占领下来,想着崖州和万安州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这个大胆而且疯狂的计划,得到了吕泰新赞同,毕竟想在广州沿岸寻找一处可以长期居住的海岛很不容易,香港岛倒是不错的地方,就是离广州太近了,除非明抢跟岭南水师恶战一场否则没有办法,这不是李烨计划中出现的一幕。李烨要的是低调,越低调越好,最好没有人发现自己做的一切,等到木已成舟的时候,只能接受既定的事实。 “李刺史说的博鳌地方,某率舰亲自查看了一下,那里除了气候炎热外的确是一处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不过已经有海盗在哪里建寨。估计出兵五百就可以占领海盗的水寨,那里根本就是三不管地区,崖州和万安州根本管不到那里,附近还生活着不少土著人,躲藏在山中不愿意出来。岭南水师的势力只存在于广州到雷州一带的沿岸,根本不会跨域海峡进入崖州,不用担心会与岭南水师发生冲突” 李烨满意的点点头,这是李烨最满意的消息,想来唐朝廷对于整个海南岛的控制力并不强,只要能在博鳌立足,等到时机成熟后,占领整个海南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岭南周围一带有着丰富的木材资源,加上海南岛上物产矿产丰富,一年三熟的气候条件,没有理由李烨在海南岛不能立足。现在李烨有些期待黄巢马上打到广州,李烨的势力便可以乘机渗入到南方,从而名正言顺的占领香港岛和海南岛。 第652章 水土不服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错,这次泰新返回嵊泗列岛后,让嵊泗列岛上的王保鹏率领一千名工匠前往博鳌,在博鳌修建水寨和城堡。跟随你回去的舰船除了十艘千石商船外,还有三艘二千石战舰,把登州水师中的普通舰船全部留在嵊泗列岛上,配合高杰剿灭王郢,不能使用火‘药’,某会给你们多配置一些猛火油和弩车” 李烨根本不关系盘踞在博鳌上的海盗,这些小事情如果王保鹏处理不了,以后如何管理博鳌,说完指着谭茂良道:“茂良这次会跟着你一起南下,嵊泗列岛上的事情就‘交’给茂良全权负责,泰新率舰攻击王郢的水师并且保护好嵊泗列岛,如果江南战事不紧,泰新可以带领火炮战舰南下开拓占城航线,建立前哨基地”。 谭茂良和吕泰新见礼道:“拜见吕副将、见过谭牙将”,俩人现在都被安置到登州水师中,属于严力统领,这次主要是送谭茂良锻炼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立功的机会。 吕泰新点头称是道:“李刺史如今我们在嵊泗列岛有落脚点,在博鳌也有基地,那澎湖列岛是否还要继续准备开发”。 澎湖列岛有屯军的记录在宋代,之前未见有官军在岛上驻扎,但是岛上却有不少渔民居住,多为捕鱼避风临时居住,或者因为各种原因逃到岛上避难,常年人口在四五千人,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帮派,完全是一盘散沙,倒也逍遥快活。 澎湖列岛地势平坦,无河川山岳,土壤层浅薄,均为红棕土壤,‘肥’力不足,水源缺乏,加上海风强劲,不利于农作物生长,后世也仅能种植甘薯、‘花’生等。但是澎湖列岛周边渔业资源丰富,回游和底栖鱼类近三百多种,还有龙虾、贝类、珊瑚、藻类等,后世每年捕捞量达五万吨。 当然李烨看中澎湖列岛的原因当然不是什么渔业资源,而是澎湖列岛和夷洲之间的地理优势,澎湖列岛到大陆只有三百里,澎湖列岛离夷洲不到百里,正好是大陆与夷洲之间的天然跳板。占领夷洲的意义重大,后世称台湾为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不是没有原因的,夷洲土地‘肥’沃四季瓜果飘香,虽然还未开发正是江南****最佳的避难所。控制了夷洲就等于在海外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军港,北面可以控制山东半岛以南地区,南面可以到达南洋等地,等于控制了整个大唐沿海的经济、军事动脉。 要是放着这么好的一块土地不去占领,那才是傻子,可是占领夷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千难万难。孙权听说夷州(今台湾)有数万家,掳来可以补充民力,扩大兵员。于是,在黄龙二年(230年)‘春’,孙权派遣将军卫温、诸葛直率领万余名官兵“浮海求夷洲及澶州”。 当时孙权的这支部队在台湾驻扎了一年时间,后因军士水土不服才返回大陆。由此可见,占领夷洲不是派多少士兵的问题,而是要解决第一批登岛人的水土不服的问题,否则就是占领了夷洲,也会因为各种疾病和气候问题不得不放弃夷洲。 当人们由于改变了地理环境而发生的身体不适,如食‘欲’不振、‘精’神疲乏、睡眠不好,甚至腹泻呕吐、心慌‘胸’闷、皮肤痛痒、消瘦,皮肤出现红斑、豆豆等俗称为“水土不服”。水土不服其实就是水质、土壤、空气、粮食和环境与原住地想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人的机体还不能一下子适应这种生活变化,从而产生一系列的不适应症状。而当地的土著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百年、上千年,身体早已经适应了当地的水质、气温、环境和粮食,比如食物或水中的锌缺乏会影响食‘欲’,铁多量会导致头晕乏力。 辽东半岛能移民上百万就是因为李烨解决了水土不服的问题,不然一旦因为水土不服影响整个移民计划,不仅是几个水土不服的人问题,甚至可能会引起整个移民‘潮’的崩溃。当时敬翔看见李烨大规模移民的时候,第一个担心的就是水土不服影响整个计划,可是当敬翔看完整个移民计划中解决水土不服的办法后,不得不佩服李烨的奇思妙想。 当时第一批辽东半岛移民时也发生过水土不服的现象,这时李烨才想到利用逐步改变移民饮食的办法来解决水土不服的办法,辽东半岛上的水质、空气、粮食和环境没有办法改变,李烨就从最近的大陆上运送水和粮食到辽东半岛,用茶水、蜂蜜水改善移民的肠胃,给移民食用用当地水制作的豆腐和饭菜。通过逐步改变饮食习惯的办法,让移民逐渐适应辽东半岛上的水质、空气、环境和本地生产的粮食作物,人的适应‘性’其实很强,只要进行十天半个月的强制适应,绝大部分的移民都能适应辽东半岛的环境。 有严重水土不服者在服用肠胃调理汤‘药’后病情都能得到缓解,移民到辽东半岛因为水土不服死亡的人数还不足万分之一,这让敬翔对整个移民计划充满了信心。 敬翔和李烨研究过澎湖列岛和夷洲的重要‘性’,不管是李烨准备从中原移民到夷洲,还是从江南移民到夷洲和博鳌,嵊泗列岛最多只是一个中转站,而且几千里的海路根本一下子无法到达。一个巨大的后方基地就显得尤为重要,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来,从夷洲到南洋和从海南岛到南洋,海路既安全又快捷,夷洲才是正在南下的跳板,而海南岛则是沿大陆南下的跳板,这好比是两只脚两把钳子,从左右死死的将整个南洋纳入李烨的怀抱。 敬翔开口说道:“夷洲和澎湖列岛必须开发,而且越早越好,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物资准备不足,开发辽东半岛耗尽了大量的资源,现在能使用的物资不多,还要修建博鳌基地。可是王郢在江南****造成了百万百姓流离失所,现在正是开发夷洲和澎湖列岛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就很难说了”。 李烨和敬翔讨论过无数次开发夷洲的方案,李烨不想放弃现在辽东半岛移民的机会,敬翔的意思现在辽东半岛移民可以暂缓,或者减少移民的数量,把移民的重点转移到夷洲去。李烨不得不承认敬翔说的很有道理,王郢在江南很难形成气候,****最多还有一二年的时间,失去这次机会后,李烨只有等待黄巢南下,再寻找机会。可是李烨知道,一旦江南形成军阀割据的局面,再想大规模从江南的移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是现在是江南移民的最好机会,也是李烨最好的机会。 要船有船、要条件有条件,机会就摆在李烨的面前像一个熟透的苹果。李烨有些拿不定主意,辽东半岛移民进行的很顺利,每年移民的数量已经达到五六十万,随着大量商船的建成,移民可以突破百万。 开发夷洲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都要调往江南,而且登州离夷洲太远,消息不畅通,一件小事足矣摧毁整个移民计划,这让李烨不得不慎之又慎。 暂缓辽东半岛移民也不是全无好处,虽然辽东半岛每年开垦的荒地很多,但是大量的流民进入,生产出来的粮食赶不上移民数量的增长。如果暂缓了辽东半岛的移民,辽东半岛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气时间,粮食生产会跃上一个新台阶,不用再从江南运输粮食,而粮食从江南运送到夷洲很方便快捷。 博鳌基地不可能成为移民地点,整个江面也只有夷洲一地可以移民,这才是李烨纠结的所在。移民开发夷洲就意味着辽东半岛移民工作会被无限期延迟,而占领控制辽东半岛最重要的就是人口,没有人口的支持,辽东半岛就很难稳定发展。李烨也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开发夷洲,李烨在江南只是影响存在,势力并未真正的渗入到江南。 李烨看看吕泰新道:“泰新,你在江南生活了几年,对江南的事情最有发言权,说说你对夷洲开发的意见”。 这次吕泰新回来就是想劝说李烨开发夷洲的,见敬翔也同意自己的看法,信心满满道:“李刺史,如今到嵊泗列岛来避难的百姓已经多达三四万,已经达到了嵊泗列岛的承受极限,靠近明州的翁州(舟山群岛)也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如果将这些百姓都迁移到夷洲,夷洲就能马上开发起来,而博鳌的修建可以暂缓进行,只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向夷洲移民十万,三年的时间可以移民五十万,到时夷洲就能成为南下的真正中转站,还望李刺史三思”。 如果听从敬翔和吕泰新建议,李烨南下的计划就需要全盘调整,把南下的计划调整为全力开发夷洲,辽东半岛上的物资和人力,还有新城的人力和物力都需要向夷洲进行倾斜,这个决定必须有李烨亲自下。 第653章 金银货币体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决定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可况现在看来开发辽东半岛和开发夷洲之间,根本就是没有对错的关系,两地都需要开发,李烨也想两地同时开放,可是毕竟李烨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有限,只能保证一地的开放。 “马上开发夷洲,辽东半岛和新城中的所以物资、人力和财力全部向江南倾斜,力保在一年之间将台北、台中和澎湖列岛建成可以居住的地方,人口达到达到十万。辽东半岛移民逐渐停止,孤山城和清川江城的移民也会在半年后停止,以后辽东半岛以稳定发展为基础,确保明年粮食自给自足不再从江南运送粮食” 李烨定下辽东半岛和夷洲三年发展的基调,事实证明李烨这个决定非常及时正确,随着王仙芝和黄巢的战场转移,河南道的战事也渐渐的趋于平静,大量的流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出现,让李烨得到了一段稳定发展辽东半岛的大好时机,等到黄巢从江南返回时,辽东半岛和夷洲已经步入了一个良‘性’发展的阶段,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是三年以后的事情。 既然李烨已经决定调整南方发展的计划,许多的事情都需要随之而改变,不管是一辆飞驰的马车,还是国家一项长远的政策,一旦运行起来想马上停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辽东半岛上的移民工作还要继续,孤山城和清川江城的建设不能半途而废,大连城的规模也必须进行压缩,所有这些都必须计划周全。整个辽东半岛的移民工作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停下来,多余的舰船、人力、物力需要转移到夷洲,辽东半岛的开荒工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停滞不前,这些事情必须提前考虑。 大量的流民将转移到江南,运输的船只、航线的确定、路上的安全和夷洲的开发计划都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李烨和敬翔不可能去夷洲,需要有人全盘负责。吕泰新不行、王保鹏也不行、谭茂良更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和经验,谁能担负如此大的重担呢?温谦负责过辽东半岛的移民工作、负责过辽东半岛的物资调配、负责过大连城的早期建设,对整个新建城市的运作有一个完整的了解,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是李烨和敬翔共同的意见,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却是最无奈的结果,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能够负责整个江南计划的人只有温谦。 温谦不是最适合的江南负责人,可是现在李烨身边没有比温谦更合适的人选,说到全局规划李烨身边还真没有培养什么人才。这种人才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的,需要个人能力和综合能力相结合,这不是个人意志的产物,有些是天生具有的品质。 温谦在登州挂着录事的官职,派温谦到江南利用这个身份可不合适,七品的录事参军事不错,可以领登州水师行军司马一职,顶着这个官职到江南采买物品也很方便。 李烨、敬翔、吕泰新和谭茂良四人在龙山头的会议室中,整整用去了两天的时间,才把整个江南移民开发的计划梳理了一遍。整个计划的实施者除了吕泰新和谭茂良外,还有在登州的温谦和在江南的熊士航,这四人才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李烨和敬翔不过是计划的设计者,计划一旦实施李烨和敬翔将很难遥控指挥,只能希望计划在设计的时候将可能发生的问题考虑周全。 杨悦岚管理着整个辽东半岛的华夏银行,虽然并不直接参与江南的移民开发,但是华夏银行的触角也同样会延伸到江南。由于辽东半岛华夏银行的铜钱输出,登州的钱荒得到了暂时的控制,铜价的上涨一直徘徊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这是一个能够接受的程度。 至于在幕后‘操’纵登州铜价的王家、崔家,李烨现在只能暂时的放过他们,华夏银行的资金要全力支持江南的移民计划,而不是跟王家、崔家打什么价格战。如果说李烨派严力去倭国是为了那里的金山银山的话,李烨这次‘花’大力气开发夷洲,就是为了继续南下占领南洋,掠夺南洋的铜矿资源。铜钱作为大唐的法定货币,金银并不能在大唐市场上流通,同时也因为金银的价值较高,底层的百姓也不愿意使用这种高价值的金属货币。 李烨没有办法将银币和金币推广到整个大唐市场,与王家、崔家进行铜价战争只能使用铜钱和大宗商品,这让李烨想很快的击垮对手制造了很大的难度,同时也是王家、崔家不可能很快推高铜价的原因之一。具李烨和敬翔的分析,这次王家和崔家联手推高铜价,其真正的目的还是看中了登州、莱州这两年的粮食,对付李烨可能并不是主要的目的。 在五姓七望眼中看来李烨不过就是一只蝼蚁,利益才是几家最关心的,在利益面前与李烨的恩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之所以这次王家和崔家没有在登州掀起风‘浪’,也因为李烨在沂州无意中重创了王家的根基,让王家无力大规模将金钱投入到登州。虽然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李烨和敬翔的分析应该与事实差不多,想来王家和崔家并不会认输,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杨悦岚有些害羞,看见李烨显得有些拘束,完全看不出来一个‘女’强人的模样,到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杨悦岚双眸含情的看着李烨,口中如数家珍似的向李烨汇报着华夏银行在辽东半岛发展的情况:“夫君,如今在辽东半岛七座城市中都有华夏银行的身影,给七座城市发放贷款达二百一十万缗,其中大部分都带给了城市建设,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个人贷款”。 其实现在华夏银行的扮演着就是把百姓存在银行里的钱,再转手贷给城市,然后通过城市向百姓支付工钱的办法回笼资金,循环往复银行一次次把资金带给城市,银行自己并没有使用多少储存资金,只是加快了资金的流通速度,银行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辽东半岛、登州、新城这三家银行中,辽东半岛华夏银行的规模最大,占有的资金却最少,因为辽东半岛的货币体系是以黄金和白银作为支撑的,已经基本废除了大唐使用的铜钱,完全使用纸币和金银币作为流通货币。而登州的华夏钱庄规模最小,却占用了整个华夏银行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铜钱,产生的效益却少的可怜,这也是为什么温婉莉看见铜价上涨时,非但不加以阻止还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最后,小兰掌握的新城华夏银行,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资金上都是最小的,但是产出的效益却是最大的。 辽东半岛华夏银行中的大部分铜钱不是支持了登州的华夏银行,就是被送到大同江铁厂铸造火炮,只有等到辽东半岛步入稳定的发展期,华夏银行才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杨悦岚见李烨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便接着道:“现在辽东半岛在与周边的势力进行‘交’易的时候,也认可了我们发行的纸币,但是更喜欢使用我们发行的金银币。现在整个辽东半岛对金银币的需要相当的巨大,库存的五十万金银币已经消耗了六成以上,如果再不补充的话,明年将出现大规模的短缺现象”。 纸币作为货币使用,建立在两个使用基础之上,一是国家信用体系的建立,二是金属货币的储备基础之上。前者辽东半岛并不是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国家,不存在什么国家信用体系基础,所以辽东半岛的纸币是建立在金属货币的储备基础之上,只要有足够多的金属货币支持,货币体系就不会崩溃。 如今辽东半岛在与周边势力的‘交’易中,因为都是大宗货物的‘交’易,面值只有千文的纸币并不能让商贾放心,这时的金银币就突显出其重要特‘性’,受到广泛的认可和使用,理解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悦岚已经做的很好了,银行的运行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李烨很满意这段时间杨悦岚的表现。李烨拉着杨悦岚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杨悦岚坐到自己的身上道:;“辽东半岛和登州、新城都不一样,娘子能把华夏银行运行到这样,已经让某很欣慰。这次江南移民计划的实施,会拖华夏银行发展的后‘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现在辽东半岛很多项目会暂时停止,大规模用钱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少,以后华夏银行的方向需要逐渐的转向向商人贷款上,等到夷洲开发出来就能得到新的金银矿藏”。 夷洲有大量的金矿和铜矿,虽然数量还不是十分巨大,但是能逐渐的支撑起华夏银行对于黄金的需要。如果严力能从倭国带回来白银的消息,便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极大的解决华夏银行对于金银的需求,真正的建立起来一套完整的金银货币体系。 第654章 不要白不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悦岚躺在李烨的怀里,死死的抓着李烨的咸猪手,浑身燥热扭着纤腰道:“夫君,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一个消息夫君听了之后一定会高兴的”。 李烨把玩着杨悦岚芊芊‘玉’指道:“是什么好消息,难道是捡到什么宝贝不成”。 杨悦岚兴奋的睁开美眸道:“是真的捡到宝贝了,前几天返回大连城的测绘队员汇报说,在积利州和泊汋城附近都发现了大型的铜矿,准备明年开‘春’以后派人到这两个地方实地调查,如果铜矿真的存在的话,铜料紧张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李烨其实是知道长白山周围矿产丰富,不仅有铁矿、煤矿,还有金银铜矿,可是李烨并不清楚这些矿藏分布在什么地方,能否具备开采的价值。唐代大量的矿产都是‘露’天矿,或者埋藏在较浅的地表下,让古人向下开凿几百米去开采矿藏,先不说能不能实现,就是地下产生的二氧化碳和有毒气体就是无法逾越的难题,所以李烨对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李烨敷衍道:“既然发现了铜矿,就派人去看看能不能开采,不要引起奚人的注意”。 相比李烨对于辽东半岛矿藏的关心,李烨更加愿意和杨悦岚进行造人的计划,人和动物其实都有一种原始的冲动,那就是将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无论是平民百姓的三纲五常,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子嗣越多越好,所以拥有几个‘女’人有多少子‘女’就成为了是否成功的标志,虽然会有许多人站出来否定这句话,但是从本质上来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错误。 李烨想要孩子,杨悦岚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当听说绿岚和曼云已经有了孩子的时候,这种迫切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了。 白日宣‘淫’对于李烨并没有什么忌讳,只要李烨愿意,就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可以阻止李烨的冲动。不过事情总是不会随着李烨的想法去发展,就在李烨的魔爪伸向杨悦岚的时候,‘欲’望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一盆冷水浇到李烨的头上。 “李刺史,毋旭在‘门’外求见” 李烨刚刚在孤山城见过毋旭,本以为毋旭不会再来烦李烨,没有想到事隔半个月,毋旭又找上‘门’,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李烨可不认为毋旭会没事找事,和自己喝茶聊天,当然李烨也想不到毋旭这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大行城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泊汋城在得到大批的粮草和武器的资助后,不可能很快被渤海国占领,李烨让毋旭在会议室等候,派人请敬翔到会议室看看毋旭又有什么‘花’招。 “毋首领,是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 辽东半岛已经进入了冬季,因为靠近大海,还没有到滴水成冰的时候,但是大雪已经掩埋了道路,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时候一般都不会出‘门’。 毋旭跟李烨客套道:“这次来是为了感谢李刺史援助泊汋城的事情,时酋长得知李刺史送给泊汋城大批的粮草和武器,一定要让某带些礼物给李刺史”,说完毋旭从怀里掏出礼单递给李烨。 李烨看了看礼单上的礼物,心里暗笑毋旭真会送东西,一百匹战马、一百头牛和五百只羊,不用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老弱病残无法熬过冬季的牛羊。毋旭还以为李烨是中原不懂草原事务的文官,在与草原商贾多年的‘交’往中,李烨发现这些草原民族有许多鲜为人知的生活习惯,每年冬季到来之前,他们会主动的将羊群、牛群中的年老力衰、身体瘦弱的动物踢出出来,宰杀后腌制起来作为冬天的食物。这些事情本应该是草原上狼群做的事情,草原民族将狼群做的事情由自己来做,所以说草原民族本身就是一群狼。 对于毋旭的无事献殷勤,李烨装成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毋首领客气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某还是清楚了,泊汋城一旦被渤海国攻占,下一个目标就是大行城,某不可能见死不救”。 毋旭心里嘀咕道:“知道你懂这些道理,所以才会让奚人给你阻挡渤海国的兵锋,让奚人在前线为李烨作战,自己躲在后方慢慢发展享福,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泊汋城已经成为奚人手中的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握在手里整天提心吊胆,渤海国每年‘骚’扰不厌其烦,终有一天泊汋城会在渤海国不断的‘骚’扰中轰然倒塌。将泊汋城送给李烨,毋旭其实心里也并不甘心,可是现在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次某来还有一件事情,想与李刺史商量一下”。 见毋旭终于开口,李烨慢悠悠道:“毋首领请说,只要某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不会推迟”。 毋旭把心一横道:“时酋长想将泊汋城卖给李刺史,不知李刺史是否愿意买下泊汋城”,时瑟只是想将泊汋城送给李烨,让李烨承诺让泊汋城中的所有奚人送到辽东半岛西岸,可是毋旭想想这件事情跟李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改口说成将泊汋城卖给李烨,希望能从李烨这里捞取一笔好处。 李烨不由得一愣,十几天前毋旭还希望李烨能帮助泊汋城,怎么没过几天,奚人就改变主意,想把泊汋城卖给自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李烨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地方想,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李烨最容易受到伤害,别人都想欺负李烨,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在没有搞清楚问题的本质之前,李烨不会轻易开口,眼睛看着敬翔,让敬翔来接毋旭的话。敬翔知道李烨的意思,轻咳一声道:“毋首领,不知时酋长为什么想把泊汋城卖给李刺史,难道奚人之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李刺史与奚人之间已经结为姻亲,奚人的事情就是李刺史的事情,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就是”。 敬翔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就看毋旭如何自圆其说,古代还很少听说把一座城市卖给其他的势力,通常只有割地求和或者归还土地一说,不知道毋旭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毋旭早已经准备好了台词:“李刺史,如今泊汋城已经危在旦夕,虽然如今看似能够保住泊汋城,可是以后却很难说。泊汋城是大行城的屏障,泊汋城一旦失守,大行城也很难自保,与其让渤海国占领泊汋城,不如将泊汋城卖给李刺史,不知李刺史有没有买下泊汋城的想法”。 泊汋城的确是大行城的屏障所在,如果泊汋城在李烨的手中,就不用担心渤海国会偷袭大行城,毋旭说的十分在理好像是在为李烨考虑。 敬翔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轻轻茗了一口道:“毋首领想将泊汋城卖给李刺史,不知毋首领准备把泊汋城卖出什么价钱”。 毋旭知道李烨十分富有,如果不从李烨身上挖下一块‘肥’‘肉’,怎么也对不起损失的泊汋城:“十万石粮食、一万石‘精’盐、十万斤‘精’铁、一万匹棉布和一万枚手雷,同时把泊汋城的奚人全部送到积利州,城中的一切归李刺史所有”,反正是讨价还价,毋旭可不会认为李烨会接受这样的‘交’换条件。 敬翔听完哈哈直笑,开心的手中的茶盏直跳,看着对面的毋旭好像不认识似的:“毋首领你真逗,这些东西不说卖下泊汋城,就是买下积利州恐怕也差不多吧。据某所知,现在泊汋城除了几万奚人外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座空城能卖到黄金的价格,毋首领真是好本事”。 毋旭被敬翔说的脸‘色’通红,泊汋城除了战略位置对于大行城重要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毋旭并不指望泊汋城能卖出什么好价钱,只是想尽可能的得到最大好处:“那你说用什么条件换取泊汋城,某倒想听听你们的价格”。毋旭故意开始‘混’淆概念,因为李烨和敬翔还没有同意买下泊汋城,毋旭已经把问题放到双方在讨论泊汋城价格的位置上,好像双方已经认可了买卖泊汋城的事实。 敬翔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毋旭纠缠下去,看了李烨一眼,眼神之间‘交’流了一下道:“五千石粮食、五百石‘精’盐和二千枚手雷,负责将泊汋城的奚人全部运送回积利州,奚人可以带走城中任何东西,这是我们的底线,不知毋首领有什么意见”。 “二万石粮食,今年大雪来的早,不知道这个冬天牲畜又要冻死多少” “最多八千石粮食,你们奚人不要的牲畜都可以运送到永安镇‘交’易,我们全部收购你们的牲畜” 敬翔和毋旭针锋相对,双方讨价还价好像已经超出了买卖泊汋城的范围,更像是在‘交’易市场上买卖一件珍贵的商品,斤斤计较锱铢必较。 很快在敬翔和毋旭在一阵吐沫飞溅中商量妥当泊汋城的价格,一万石粮食、一千石‘精’盐、五百匹棉布和三千枚手雷,运送泊汋城中的想离开的奚人和物品,同时收购不少于三千头牛羊,一场‘交’易便这样被敲定下来。 第655章 三战大行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泊汋城对于辽东半岛的战略至关重要,有着奚人帮李烨抵抗渤海国的进攻自然最好不过,现在奚人想到了从泊汋城‘抽’身,李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接手泊汋城。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值钱,非土地莫属,‘花’多少的钱购买泊汋城根本不是李烨考虑的问题,在李烨看来泊汋城已经相当于奚人在白送给李烨。得到泊汋城后,整个乌骨江从上游的白崖城,一直到中游的乌骨城,最后是下游的泊汋城,就连成了一条线,从战略上进入了契丹和渤海国的腹地。 泊汋城是一座坚城,控制了泊汋城,就等于关上了渤海国通往辽东半岛的大‘门’,这就是为什么渤海国一直没有占领辽东半岛的原因。 福依祸所伏、祸依福所依说的就是李烨现在的心情,泊汋城的事情刚刚谈妥,便从大行城传来消息,窦天问的军队突然掉头杀进大行城的范围。窦天问会不会进攻大行城,为什么在泊汋城外滞留不前,这些早已经引起了李烨的注意,所以窦天问刚从泊汋城发兵进攻大行城,大行城就已经得到消息,并没有出现什么慌‘乱’。 “一万八千人马好大的手笔,看来窦天问是想一洗前耻,攻打泊汋城只是障眼法,等到我们麻痹的时候才突然出兵偷袭大行城,好计谋” 窦天问现在攻打大行城的确是最好的时间,一来大雪封山‘交’通不便,李烨想从陆路救援大行城需要很长的时间,等到救援部队达到大行城时恐怕窦天问早已经得手班师回渤海国了。二来现在天寒地冻,对于汉人来说冬季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跟常年生活在寒冷北方的渤海国人不一样,战斗力会下降是必然的事情,这时候出兵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窦天问好像没有调查清楚李烨的军事实力,更没有把海军这样的军队当成一盘菜,也许窦天问的军事思维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可是他将要面对的对手李烨,却是一个已经将眼光看到了海洋,从冷兵器的思维中走进了热兵器的战争模式中。 站在窦天问的立场上,这场战争无论如何都是一场没有多少悬念的战争,窦天问并不想一下摧毁大行城,他要的只是从大行城这只‘肥’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也许这就是草原民族一贯的思维模式,可是他好像忘记了两个王朝对待草原强盗的强烈反应,一次是汉武帝时期的匈奴战争,另外一次是唐太宗对突厥的战争,只要有可能汉族绝不会跟草原强盗低下高傲的头颅。 听到窦天问攻击大行城的消息后,李烨和敬翔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相互‘交’换了一下会心的一笑道:“既然窦天问不死心,那就让他有来无回,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不管是为了现在,还是为了将来,和平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李烨和敬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扩大战争的规模,泊汋城已经控制在李烨的手上,从此以后李烨将独自面对来至渤海国的攻击。没有了奚人的泊汋城作为缓冲地带,李烨对于渤海国的‘骚’扰不可能再百般忍让,既然李烨已经决定出手,那么出手就一定会狠,把渤海国打疼打怕才会给辽东半岛迎来和平发展的机会。 敬翔在一旁悠悠然道:“如今大行城骑兵二千,山地兵一千,步兵二千,总共五千人马固守大行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想全歼渤海国军队必须从其他地方增派兵马。窦天问可能就是看中了大行城兵马不多,才会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的发动攻击,时间把握的极好,如果说没有内应根本就办不到”。 有没有内应李烨不知道,但是大行城来往的渤海国商贾数量极多,其中有没有渤海国的‘奸’细很难说。只要李烨控制了泊汋城,以后与渤海国的‘交’易便会在泊汋城进行,渤海国再想窥探大行城的情报就不会那么容易,这对于以后大行城的发展十分有利。 大行城中的兵马都是冷兵器时代的兵马,当初在修建大行城时,便考虑过渤海国可能的偷袭行动,在靠近鸭绿江的东北角和大行城的西南角都修建有城堡,窦天问想进攻大行城就必须要留意这两座城堡。由于大行城在规划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建设城墙,渤海国的军队虽然可以从北面和西边进攻大行城,但是大行城外围的房屋主要是作坊和仓库,居民区主要建设在东面和南面,这让渤海国军队正面进攻制造了很大的困难。 准确的来讲,想进攻大行城只有四条道路,其他的地方道路狭窄,根本无法大规模的展开兵力,除非窦天问想跟大行城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巷战,否则很难占领大行城。 现在李烨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力除了大连城的六千新军外,只剩下吕泰新手中二千海军,六千新军不可能全部调往大行城,不过吕泰新手中的海军却可以封锁鸭绿江以西的地区,让窦天问投鼠忌器首尾难顾。 “泰新,命令江南战舰迅速前往鸭绿江,封锁从大行城到泊汋城以西的地区,并且‘骚’扰渤海国军队的后方” 辽东舰队大部分战舰给严力带往倭国,现在能用的上的只有登州水师和江南舰队,由于李烨不希望登州水师参加辽东半岛的战役,最后可以动用的只有吕泰新手中的江南舰队。吕泰新手中的舰队虽然不能从鸭绿江朔江而上,但是控制大行城到泊汋城以西的地区还是不成问题,等到李烨一旦接手泊汋城后,窦天问再想轻易的逃回渤海国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勇士,命令新军大营调派四千新军和火炮营,在两天之内登陆停靠在军港上的战舰,六日内赶到大行城” 如果新军从陆路前往大行城,已现在的天气和路况来看,最快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而从海上将新军运输到大行城,时间足足的缩短了一倍,窦天问绝对想不到辽东半岛的军队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大行城。 李烨并不担心窦天问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攻占大行城,虽然大行城只有五千兵马,但是依托两座城堡的掩护和城市狭窄的道路,想在短时间内占领大行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李烨紧锣密鼓的调派军队和物资的时候,李烨的姐姐李燕却在一座凉亭中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已经是李燕度过的第二个冬季。就在两年前,李燕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带到这里,从开始的恐慌中慢慢镇定下来的李燕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这里应该是北方,有着寒冷而漫长的冬季,跟自己生活过的长安和海州的天气截然不同。 李燕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周围的人穿着跟中原人一样的衣服,口中说着同样的官话,没有人告诉李燕这是什么地方。身边的奴婢一个个守口如瓶,对李燕恭敬有加,无论是吃穿住行,还是待人接物,只要李燕不走出这间‘精’美的牢笼,李燕的任何要求都会得到满足。 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头上带着的金银细钗,自己住的亭台楼阁,每天吃的山珍海味,李燕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梦中一般。奴婢看见李燕都是毕恭毕敬,好像生怕引起李燕的不快,周围隐藏着许多‘侍’卫,只要李燕走到庭院的周围,就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一个‘阴’阳怪气的内‘侍’,阻止李燕靠近庭院的周围。 这是一个美丽的牢笼,失去人生自由的李燕,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把自己绑架到这里。除了周围的奴婢和内‘侍’外,李燕只见过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妇’人,问了自己几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就把自己关在这里。这一关就是两年,两年里老‘妇’人来过五六次,每次与李燕聊上一二个时辰,然后就消失在庭院中,好像没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开始老‘妇’人好像很在意自己身上带的贝壳项链,询问贝壳项链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后来就不停的询问李烨的情况,对李燕反而并不在意。每次都是老‘妇’人提问,李燕回答,等到李燕想问的时候,老‘妇’人总是笑笑便离开了,不给李燕有任何提问的机会。 李燕能够感觉到老‘妇’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能从老‘妇’人那里感受到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只是这种关爱是李燕不想得到的,李燕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可是李燕知道自己根本走不出这间庭院。李燕坐在庭院中的凉亭上,身边站着两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美婢,说是伺候李燕不如说在监视李燕,而且很惧怕李燕不敢跟李燕说一句话。 李燕看着银装素裹的庭院,低头将手中的刺绣修完,这是李燕准备送给大哥李建的礼物,想到李建已经十九岁了,过完年就二十了,应该已经成家立业了吧。想到自己身在他乡,不知道何时再能见到大哥李建和三弟李烨,李燕不由得暗自落泪,一滴晶莹的泪‘花’滴落在绣锦上。 第656章 三战大行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李燕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个老‘妇’人又一次出现在李燕面前:“丫头,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老妪打断他们的‘腿’”。 老‘妇’人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李燕身边的美婢听到这句话还是吓的跪在雪地上拼命的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说有什么反驳的话。 善良的李燕怎么能看着伺候自己两年的婢‘女’无辜受连累,李燕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妇’人的权威,自己刚被绑架来的时候,因为李燕想偷偷的溜走,结果被发现本以为自己会遭到毒打,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李燕匪夷所思,那个阻止自己逃走的内‘侍’被当场活活打死,从此李燕再没有想逃走的想法。看见老‘妇’人准备处罚两个婢‘女’,李燕连忙解释道:“刚刚想起过完年,家中大郎就到了加冠之年,可能已经成家生子便不由得伤心落泪”。 老‘妇’人好像并不在意李燕谈到李建,而是端详了李燕一会道:“老妪想见见李烨,丫头能不能给李烨写一封信,让他来这里接你回家”。 李燕可不相信老‘妇’人有这么好心,让李烨来这里接自己回家,这绝对是老‘妇’人设计的一个陷阱。李燕想都没有想便回答道:“汝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有吃有住为什么要回去,如果你要是嫌弃汝,就让人送汝回去”。 老‘妇’人呵呵笑道:“小丫头还‘挺’机灵的,你也不想想你三郎是什么人,小小年纪就做到刺史的位置,心机可是一般人可比。如果老妪想诓骗李烨,也不用让你写信给他,只要一封信加上一件信物,还怕李烨不信吗?老妪只是想消除李烨的敌意,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很好,老妪也想见见这个晚辈,并非有什么恶意”。 的确如老‘妇’人所言,如果想让李烨知道李燕在这里,根本不用自己写什么书信,画蛇添足的事情想来老‘妇’人也不肖做。 李燕嘴角微微的上翘道:“既然让汝给三郎写信,可是汝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那里,如何给三郎写信告知这里的情况”。 老‘妇’人起身抚‘摸’着李燕的肩旁道:“你不用拐弯抹角的询问,现在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渤海国皇宫的后院,你恐怕还不知道三郎做的事情吧,如今三郎正在辽东半岛与渤海国的军队作战,恐怕一个月后就会有消息传来,正好可以与三郎相见”。 李燕大惊失‘色’道:“不可能的,三郎怎么能打得过渤海国的军队,求求你救救三郎吧”。 老‘妇’人冷冷的一笑道:“如果三郎打不过渤海国的军队,老妪让三郎到渤海国有何用处,丫头,你也太小瞧你的三郎了,他现在手中可是控制着辽东半岛和几万军队,去年刚刚打败过契丹,老妪想瞧瞧这个外孙了”。 “外孙” 李燕好像自己没有听清楚老‘妇’人说些什么,接口道:“谁是你的外孙,三郎吗?不可能”。 老‘妇’人也感觉自己说走了嘴,也不回答李燕的话,转身离开了庭院,留下呆呆出神的李燕。李燕想过绑架勒索、想过深仇大恨,可是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花’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从长安掳来,锦衣‘玉’食伺候了自己两年,早已经超出了绑架勒索深仇大恨的范畴。 亲情,也只有亲情才能说的通,难道刚才的老‘妇’人是李烨的外祖母,那么说李烨的母亲是渤海国人,李燕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起过这件事情。李烨和李建、李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听说李烨出身后不久,李烨的母亲就去世了,是大母一手把李烨养大的,这些事情李燕还是知道的。现在突然出现外祖母寻找外孙子的事情,而且李烨的外祖母还生活在渤海国的皇宫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老‘妇’人走出庭院后,站在庭院的‘门’口道:“不管这丫头愿不愿意写信,等到大行城的战事结束后,如果李烨打赢了这场战役,就让李烨知道李燕在这里,带上本宫的书信去找李烨,让李烨到渤海国来接李燕回去,听明白了吗”。 老‘妇’人好像对着空气在说话,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自己在说话,身后传来一声“诺”,便消失在风雪之中。老‘妇’人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没有人敢打扰老‘妇’人的思绪,老‘妇’人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之上,在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战况。 快二十年了,消失了近二十年的‘女’儿终于有了消息,苦苦的煎熬中,无数个漫长的黑夜,一根永远的刺扎在心坎里,自责和怨恨一直埋藏在心底里。苍天不负有心人,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两鬓斑白青丝不在,上天好像在眷顾自己,亲身儿子指望不上了,‘女’儿也已经不在人世,就在自己将要绝望的时候,上天有给了自己一个惊人的消息。 苦等了二十年终于有了回报,自己在朝廷上的声音日趋衰落,没有人再愿意听从自己这个老婆子的诏令,新的外戚逐渐的取代了旧的外戚。权力永远是最好的兴奋剂,食髓知味如同‘精’神鸦片一般,一旦得到就永远也不会放弃。 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将要绝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辽东半岛上悄然的崛起,而这股势力正好可以利用制约皇权,这真是天赐良机。窦天问违背了自己的懿旨,完全不顾自己的警告,是谁给了窦天问如此胆量,这是赤‘裸’‘裸’的对自己权威的挑衅。自己现在帮不了李烨,也不想去帮李烨,如果李烨连眼前的困难都处理不了,又如何帮自己重新在朝堂上竖立权威。 窦天问眼前的大行城跟自己心目中的大行城完全不一样,三年的时间,一座全新的大行城从废墟上拔地而起。没有城墙的保护,只有一条河流将城市与农田分隔开来,现在河流已经冻成了一条‘玉’带,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大行城就像一个曼妙的少‘女’赤‘裸’着站在窦天问的面前。 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顺着炙热的血液在全身奔流,虽然在大行城的东北角和西南角有两座城堡,窦天问可没有把两座城堡放在眼里,只要城堡中敢派兵出来,窦天问相信自己手下的骑兵会将他们碾成粉末。窦天问并不着急进攻大行城,让敌人在惊恐中颤栗才是自己最好的享受,窦天问已经看见了冲天的火焰,听见了恐惧的叫声,自己的战旗将在大行城的上空飘‘荡’。 “报,窦将军,敌人在街道上布置了大量的栅栏,足有两米多高。城市的街道上和房顶上都布置有士兵,城市十分安静并没有出现恐慌,敌人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大雪的影响,窦天问的新军速度并不快,大行城提前做好防御措施在窦天问的意料之中。窦天问得意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整个人好像十分享受这样的结果:“命令一队骑兵清理路障,弓弩手掩护,逐步向前推进”。 大行城没有在城外与自己进行野战,这让窦天问有些诧异,难道敌人想和自己打一场城市巷战不成,既然如此窦天问就准备和大行城的军队好好的玩玩,看谁的士兵更加英勇顽强。 天时对窦天问有利,自己手下的士兵常年生活在严寒地区,早已经不会畏惧寒冷。人数上窦天问也占优势,从商贾那里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大行城最多有步骑兵六千人,整整三倍与敌焉有不胜的道理。好像地利也站在窦天问这边,如果大行城建有高高的城墙,窦天问绝对不会冒险进攻大行城,就凭大行城的路障和巷道就像阻止渤海国的军队进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着窦天问一声令下,从大阵中冲出几队骑兵,手中拿着飞爪、套索一类的武器,在弓弩手的掩护下飞快的靠近城市边缘的房屋和街道。 大行城边缘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有的是三层的小楼,有的是二层的仓库,中间虽然有空隙,但是只能通过一匹战马或者一个人。整个城市的北面只有两条十几丈宽的道路通向外面,在道路上堆满了一排排的栅栏,在栅栏后面和旁边的屋顶上都有士兵把守。 渤海国的骑兵挥舞着飞爪和套索冲到离栅栏十几米的距离,突然抛出手中的飞爪和套索,飞爪和套索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笔直的套住道路上的栅栏,只要用力一拉栅栏就能被渤海国的士兵清理干净。 理论上和实际情况往往会有些区别,就比如骑兵想靠近栅栏,只要对方的士兵没有死光,这种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既然对手不想让敌人靠近栅栏,彼此之间必然会发生一场争夺战,渤海国的骑兵刚刚冲到栅栏边,就看见从屋顶上飞出无数的箭矢。渤海国士兵只能趴在马背上靠近栅栏,可是这些箭矢根本就不是在‘射’人,而是瞄准战马‘射’击,只要二三支箭就能将一匹战马‘射’杀。 渤海国的骑兵还没有到栅栏边,已经有一大半的战马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失去战马的渤海国士兵除了逃走别无选择。 第657章 三战大行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渤海国的骑兵冒着漫天的箭矢靠近栅栏,寥寥无几的套索勾住栅栏,转身打马往回跑。可是套索的绳子一旦绷紧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撤了下来,栅栏竖在哪里纹丝不动。 这些栅栏根本不是随意摆放在道路上,而是深深的埋进土里,根本不是几匹战马可以拉动的。在渤海国的弓弩手掩护下,渤海国的骑兵能够逃回大阵的寥寥无几,窦天问在听到逃回来的士兵回报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能清理开路障,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这次进攻大行城和泊汋城,窦天问本就没有想发动什么攻城战,所以手下没有多少工匠,更不要说什么攻城武器了。很快从西面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大行城在北面和西面的部署相同,只有清理完路障后,渤海国的骑兵才能发挥长驱直入的优势,否则骑兵在面对一大堆的栅栏时根本发挥不了什么战斗力。 “盾牌手和弓弩手准备,试探‘性’的推进到城市的边缘,找出大行城的薄弱环节” 窦天问不相信一座没有城墙保护的城市,只靠着一排排的栅栏和房屋就能阻挡住渤海国骑兵的进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在窦天问的眼里,只要攻破了城墙,整个城市就算被占领了,可是眼前的一座没有城墙保护的大行城却让窦天问有些傻眼。 窦天问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士兵排着队,从一条条狭长的过道中通过,天知道在这些过道中隐藏着什么,现在窦天问能够感觉到,那些城市边缘的房屋连在一起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城墙,只是这些变了形的城墙让人产生了错觉。 如果把房屋看成一条城墙,那么宽阔的街道其实就是城‘门’,看清这点的窦天问果断的下令停止了试探‘性’的进攻,后退五里安营扎寨,准备建造一些攻城用的机械后,再进攻大行城。 看着一击不中的渤海国军队如‘潮’水般的退却,站在屋顶上速拉丁长叹一声道:“窦天问指挥有方,见局势不明毅然放弃进攻,如此拿得起放得下的将领将是辽东半岛的噩梦,至从三年前窦天问偷袭大行城后,便开始不断的‘骚’扰辽东半岛,如今更是大规模的进攻大行城,看来是想一洗前耻”。 速拉丁身旁的李景道:“恐怕李刺史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已现在的局势看,坚守大行城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窦天问如此‘骚’扰大行城,对于大行城今后的发展十分的不利,希望李刺史能有永久的解决之道才行”。 一条饿狼整天蹲在家‘门’口晃悠,让大行城以后怎么发展,李景现在有些后悔没有修建城墙了,如果有城墙的话,就不用担心窦天问每年‘骚’扰大行城了。只是现在李景忘记了李烨当时给无用的城墙算的一本经济账,一段高约九米的百米城墙,光是材料就相当于六栋三层的房舍,整个大行城需要修建二十多里的城墙,六百栋房舍换成一条平时没有多少用的城墙,并且让六七万的百姓无房可住,这笔账就是小学生也算的清楚。战时用房舍作为城墙,平时可以当成仓库和住宅,即使战争中损坏了,也能马上进行修补,又能继续使用。 就是因为没有城墙,窦天问才没有想起多带工匠,制造攻城器械,现在想起来窦天问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是从街道上硬冲过去,窦天问都不敢想会折损多少英勇的渤海国士兵,这不是一个主将能做出来的事情。自己人不能做炮灰,并不代表不用用大行城的人做炮灰,可是很快窦天问就打消了这个看似可行的办法,因为大行城周围根本就找不到一个人,大行城周围的人要不躲进了大行城中,要不远远的离开了大行城。 一计不成,窦天问又生一计,怎么说大行城都没有城墙,大行城通向外面的道路有无数条,窦天问就不相信大行城的士兵能够把守每一条的巷道。 窦天问故意‘骚’扰了大行城一整天,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派出五百名士兵,从各个方向抹黑进入大行城,只要能在大行城制造‘混’‘乱’,并放上一把火,大行城想不‘乱’都不行。 天气好像也在帮助窦天问,白天停止大雪晚上又开始飘下来,白茫茫的一片,十几米之外根本看见人影,正好是偷袭大行城的机会。一队渤海国士兵裹着白纱慢慢的靠近大行城的边缘,没有人能够分别出是人影还是大雪,一群白衣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来到大行城的房舍前,什么都没有发生,顺着狭长的巷道往前走,只要穿过十几米的巷道就能进入大行城。 渤海国士兵兴奋的都要跳了起来,没有想到进攻会如此的简单,想想白天枉死的兄弟伙伴,为自己庆幸为别人不值。 “啊……”,一不留神没有注意到脚下,一根两寸长的铁钉吃穿了脚面,想把脚从铁钉中拔出来,可是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该死,铁钉上竟然有倒刺,不好……,中计了,快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从两旁的墙壁中突然刺出许多长矛,渤海国的士兵根本没有办法在狭长的巷道中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冷的长矛刺入自己的身躯。 冰冷的北风呼呼的打在窦天问的脸上,窦天问焦急的等着前方的信号,只要大行城中火起,自己就带着大队人马杀进城中。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五百名士兵一个都没有回来,窦天问已经预感到了结果,愤愤的向大行城看了一眼道:“某倒要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越挫越勇就是说的窦天问这种人,天下还没有那座城池是攻不破的,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窦天问不相信自己带领的二万士兵攻不破一个小小的大行城,而且还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池,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看上去不堪一击的大行城,却让足智多谋的窦天问手足无措,窦天问恨恨的一拳砸在几案上,几案上的油灯一跳倒在下面的‘毛’垫上,火苗一下子窜起一尺多高,吓得窦天问倒退几步才稳下心神。帐外的亲兵听见帐中有动静,冲进来看着几案周围燃起了大火,急忙找东西将火铺面,看见窦天问呆呆的看着帐外:“窦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去后营问问,梯子和投石机做好没有,某有大用” 很快亲兵回来报告,梯子已经制作了一百多架,投石机只做好了六架,就是那种能抛‘射’二三百步的小型投石机,一百多名工匠三天的时间能做些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数量少了点,可是窦天问已经等不及了,在大行城外已经拖延了四天,要是再拖延七八天,大行城的援军还不赶来,到时自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没条件要创造条件,条件不够就只能将就了,总不能等到什么条件都齐全了才发起进攻吧,等自己准备好了,敌人那里可能也准备好了。战争就是一场高手对决,双方不停的试探对方,如果试探久了,不说双方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愿,就是参战的将士的也会索然无味,士气大受影响。 窦天问知道自己拖不起,时间不站在窦天问这边,自己必须在十天之内攻占大行城,当然还要算上抢劫的时间,留给窦天问的时间真不多了。窦天问对着亲兵道:“传令下去,明日全力进攻大行城,北面主攻,西面牵制敌军,攻入大行城大索三日”,窦天问手下的这些士兵千里迢迢到大行城可不是来看风景的,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要的是娇滴滴的美‘女’,这些才是他们战斗动力的来源。 几十桶动物的油脂,加上干燥的‘毛’皮切成细细的长条捆绑在一起,沾满滚烫的动物油脂,只要被这样的火球碰上都会被无情的点燃。二百五十步这是最大的投石机发‘射’距离,这几天窦天问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大行城使用过绞车和八牛弩一类的远程武器,所以大胆的推测大行城没有来的及准备这些武器,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发‘射’……” 六架投石机一声令下,六颗燃烧的火球腾空而起,扑向房屋和街道。火球撞击到房屋上、溅落到街道上,随即散落开来,整片整片的地方燃烧起来,一时间火焰腾起数尺之高。 效果不错,窦天问对投石机的实战效果相当的满意,相信只要十几轮下来,大行城必然成为一片火海,到时自己和手下的士兵只要走进大行城抢劫财物就可以了。 速拉丁和李景可不这么认为,看着四周溅落的火焰,速拉丁眨巴了一下嘴道:“效果不怎么样吗?要不是怕吓着窦天问,某准备给他回敬一些猛火油,让这个小瘪三也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放火杀人”,速拉丁向身边的士兵招招手道:“用沙子把火扑灭,不要暴‘露’了绞车和投石机的位置”。 第658章 三战大行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十几轮投石机将火球发‘射’完,大行城并没有出现冲天的火焰,最多可以看见渺渺的青烟,窦天问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大行城会魔法不成,能将熊熊的烈火吞食。 没有人能回答窦天问的问题,很多人也很想窦天问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火焰已经燃烧起来,可是转眼间就没有了。 难道自己的办法不行,还是自己的办法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说这个办法不能用在战场上。如果这个问题让李烨来回答,李烨一定会跟窦天问解释清楚为什么火球在大行城很难燃烧起来,首先窦天问使用的火球数量太少了,根本不能产生覆盖攻击效果。其次大行城的房舍主要是水泥砖瓦结构,根本不是土木易燃的结构,想一下子点燃很难。最后,大行城知道如何快速灭火,加上火球的威力也不大,当然窦天问希望出现的轰动效果未能如愿以偿。 既然火攻不成,那就只剩下强攻了,窦天问向后命令道:“步兵攻城,盾牌手、弓弩手压住阵脚、掩护步兵攻城,骑兵正面‘骚’扰攻击街道,胆敢退缩者杀无赦”。 渤海国士兵的素质明显比奚兵和新罗兵强多了,步兵和盾牌手、弓弩手配合默契、进退有序,骑兵来去如风宛如一阵风刮过雪地,溅起一片雪‘花’。速拉丁和李景站在高台上对渤海国士兵一边品头论足,一边得意的发号施令道:“命令,房顶上的将士可以使用手雷和猛火油,给某狠狠的打,让窦天问也瞧瞧我们的士兵素质”。 李景有些担心把窦天问打疼了:“速将军,用不着这么恨吧,吕泰新的江南舰队已经进入了鸭绿江,马上就要封锁整个沿江西岸,这两天李刺史就带着新军赶来,要是把窦天问打跑了,李刺史的计划就泡汤了”。 窦天问会跑,打死速拉丁也不会相信窦天问会这时候放弃大行城撤回渤海国,如果这样的话,速拉丁真的对窦天问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管怎么样,速拉丁和李烨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一次一定要把窦天问拖在大行城外,绝不能让窦天问没完没了的‘骚’扰大行城,窦天问不嫌烦,速拉丁都已经烦得受不了了。 速拉丁拿着单筒望远镜看了看道:“窦天问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即使李刺史到了大行城,窦天问都不一定会离开”。事实正如速拉丁分析的一样,高傲的窦天问根本就瞧不起李烨,看见李烨带着四千新军围剿自己,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结果……。 有时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十分有趣,双方的最高将领不是在考虑战场的局势,而是在分析思考对方的‘性’格弱点,在速拉丁看来窦天问最大的弱点就是高傲不认输,这有时又是优点又是缺点,如果当窦天问是一个在打拼的时候,顽强坚毅的‘性’格绝对能帮助窦天问成功,而当窦天问带着无数的军队作战的时候,窦天问往往因为‘性’格上的缺陷,不计成本的拼命钻牛角尖,这会造成这个军队很大的伤亡。 手雷和猛火油对于窦天问来说并不陌生,早在进攻泊汋城就领教过了,发现除了声音大些,火焰猛烈一些,好像对英勇的渤海国士兵并没有多少影响。那是泊汋城舍不得用手雷和猛火油,大行城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手雷和猛火油像不要钱似的往下倒,不一会大行城的边缘便笼罩在一片黑‘色’的烟雾之中。 窦天问脸上的神经‘抽’搐了几下,一股烧熟的‘肉’香和一阵浓烈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一种呕吐的冲动。出师不利看来大行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根本不是一下子能够占领的,还是先撤回泊汋城再说。 在骑兵、盾牌手和弓弩手掩护下进攻大行城的步兵其实并不多,每架攻城梯不过二十几个人,全部算起来也就二千多人,伤亡的人数在一千人左右,这点损失窦天问还是能够接受的。就在窦天问准备让攻城的士兵撤退下来的时候,大行城房屋上、街道旁突然出现无数的绞车弩和投石机,弩箭和猛油罐如蝗虫般从天而降,落在掩护步兵进攻的盾牌手和弓弩手的阵地上,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窦天问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这是大行城的‘诱’敌之计,如此密集的箭矢和猛油要说大行城之前毫无准备,打死窦天问也不会相信。五千名渤海国士兵如同受惊的老鼠惊慌失措的到处‘乱’窜,战场上一片‘混’‘乱’,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地上长出来的麦秆,从天而降的猛火油罐好像巨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掀起的热‘浪’在几十米之外都能感受到。 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窦天问好像在地狱中度过了一年,痛苦的煎熬让窦天问脸上能刮下白霜,身边的亲兵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窦天问。 战场上出现了难得的平静,仔细聆听可以听见火焰燃烧的哧哧声,还有一种莫名的从地狱中飘忽不定而来的呻‘吟’声和哀号声,诡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战场上。双方的士兵好像一下子凝固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突然从大行城的四周传来剧烈的欢呼声“万胜、万胜”,整个大行城一下子沸腾起来。 五千名渤海国士兵,回来的不足二千人,这个结果让谁都无法接受。 一名亲兵小心翼翼的凑到窦天问的身边,低声的说道:“窦将军,现在撤退吧”。 窦天问一听就怒了,撤退就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让窦天问的脸以后往什么地方搁。窦天问抡起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朝说话的亲兵打去,只打的亲兵从马背上跌落到雪地上,脸上出现了两条渗人的血条。窦天问怒气冲冲道:“谁再敢言退,杀无赦,回营”。 亲兵捂着满脸的血渍,心里无比的委屈,自己的意思就是先撤退到大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无辜的招来一顿无妄之灾,都冤自己不会说话。 窦天问没有撤退,而是选择继续驻扎在大行城外,这让李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想到速拉丁发疯似的攻击窦天问,李景生怕窦天问在猛烈的打击下选择逃回渤海国。 速拉丁得意的拍着李景的肩旁道:“李城主,不是某说大话,要是某不狠狠的打击一下窦天问,窦天问还真会见势不妙选择暂时撤离大行城。现在窦天问在大行城吃了大亏,按照我们对窦天问‘性’格的分析,此人绝对不会轻易撤退,一定想办法从大行城挽回自己的颜面,这种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知道某说的对不对”。 李景眨巴一下味道,窦天问还真是这种贱胚子,请了不来、打了还来,说白了就是虚荣心在作怪。优越的环境、显赫的家世、熏天的权势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养成了闭口朝天的习惯,优越感已经深入骨髓,如今受到奇耻大辱如何能够放弃一时的得失,留在大行城是必然的结果。李景不解道:“速将军,你怎么知道窦天问这些事情”。 速拉丁诡异的一笑道:“李城主,忘记了李刺史手下有一支暗影部队,里面可是有一个参谋部,其中有些人就是专‘门’分析人的‘性’格,记得李刺史曾经说过人的‘性’格决定了人的一生命运,现在想来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速拉丁说的这些事情,李景并不清楚,像速拉丁这样的将领,只能看到参谋部分析的辽东半岛敌方主要人员的分析资料,其他方面的资料不会送给速拉丁。而李景也只能看到关于商贾、城市建设、商业运作等方面的资料,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能够得到的资料也不尽相同,这些资料都是来源于从各个方面收集的信息。 损失三千多人,百分之二十已经到了窦天问能够承受的损失极限,也是一支冷兵器军队承受的极限,如果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这样的损失足矣让一支军队崩溃,而渤海国军队却依然在坚持。虽然窦天问坚持留在大行城,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其他进攻大行城的办法,硬攻已经是不可能选择的策略,剩下的只能是寻找作战的机会和大行城的漏‘洞’。 窦天问用了整整一天,围绕着大行城从东到西,再从北到南转了一圈,发现在大行城的西南角上竟然有一座船厂,船厂的船坞中竟然还停靠了三艘尚未完工的战舰。看见三艘尚未完工的大型战舰,窦天问‘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可是天赐良机。 从侦查的情况来看,船厂的防御措施并不坚固,一条千米多长的木栅栏将船厂与外界分隔开来,如果进攻船厂,不知道大行城的守军会不会出城相救,失去房舍和远程武器保护的大行城守军,应该不是渤海国骑兵的对手,一个围点打援的计划出现在窦天问的脑海里。 第659章 三战大行城(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围住一个城镇的敌人以之为‘诱’饵吸引其他地方的敌人增援,其真正目的是打增援的敌人并达到歼灭援敌的战役目的。围点打援的重心在打援,所以兵力部署的重点是打援的力量,围城的是辅助力量。 大行城主要依靠海运发展,摧毁了造船厂还不怕大行城的守军不出城相救,渤海国严格说没有水军,只有一些渔船和商船行驶在内河或者沿海,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没有对手,所以渤海国也不会去发展什么水师。 历史上围点打援的战例不胜枚举,窦天问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围点打援,但是并不妨碍窦天问使用这条计谋。二千步兵攻打船厂,另外五千骑兵埋伏在船厂以西的小树林中,只要等到大行城的守军出兵援救,就将他们消灭在船厂外。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窦天问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想让大行城守军出兵相救,船厂必须已经岌岌可危,到了不得不救的时候才会选择救援船厂。 如果船厂与大行城一样固若金汤,大行城的守军如何会出兵救援一个不需要救援的地方,这才是围点打援的关键所在。也许在窦天问看来,攻打船厂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难道船厂还能比大行城难打不成。 窦天问看见的船厂不是一般的船厂,看见的三艘大型战舰也不是一般的战舰,三艘战舰虽然还没有完工,但是船上的武器早已经安装完毕,已经具备了初步试航的条件,只是这一切窦天问并不知道。每艘战舰在正式出厂前,战舰上的水手和士兵都会提前上船熟悉船只的‘性’能,不可能等到战舰建成的时候,水手和士兵才能真正的看见自己的战舰。 二千石战舰上最多可以配置七十二‘门’火炮,甲板上二到六架八牛弩,水手和士兵多达五六百人,完全是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 王亮站在一艘二千石的战舰上,看见渤海国的士兵正在拆除船厂外的栅栏,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自己是父亲的独生子,虽然跟着父亲学习造船已经有十几年了,可以自己的梦想却是驾驶着自己建造的舰船劈‘波’斩‘浪’。王海舍不得王亮出海,至少在没有子嗣前,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如今能站在自己建造的战舰上消灭敌人,如何不让王亮‘激’动的全身颤抖。 由于船坞建在内河之中,而内河又是笔直的南北走向流入黄海,所以整个船坞的分布都像内河上支出的树干一样,斜‘插’在内河之中,头朝东南尾在西北,这样的设计便于船只建成之后出内河进入大海。 三艘二千石战舰依次‘交’叉排开,如果不是战舰还未完工,王亮都想把战舰驶入到内河中。二千石战舰是何等的威力,别人也许还不清楚,王亮却是心知肚明,第一艘二千石战舰在新城建成的时候,就是王亮进行首航测试的,当时的场景让王亮终身不忘。 船厂的栅栏离船坞足足有两里,中间不仅有道路,还分布着一些加工坊和房舍,王亮知道这些加工坊和房舍可能保不住了。原本可以在渤海国士兵拆除栅栏的时候,王亮便可以发动攻击,可是王亮不想就这样把渤海国的强盗吓走,既然来了王亮就希望能多留住一些渤海国士兵,至于生死可不是王亮考虑的问题。 渤海国士兵兴奋的将船厂的栅栏拆除,见没有遭到任何攻击,疯狂的从缺口处涌进船厂中,看见房屋就烧、看见东西就砸,手下没有一点留情的想法。船厂里的东西对于渤海国的士兵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处,木头在渤海国境内太多了,房屋中没有人,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这让饥渴的渤海国士兵无处发泄心头的怒火。 在点燃了几栋房屋之后,渤海国士兵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船厂做什么的,目标就在前面,而且能够隐约的看见船上有人,只要有人就有财物,这些财物当然属于即将胜利者的一方,而胜利者只可能是渤海国士兵。 窦天问想进攻船厂的消息传到大行城,李景大惊失‘色’道:“速将军,快去救援船厂,船厂中还有上千名工匠和一千多名水手,如果让窦天问占领了船厂,不仅船厂会遭到损坏,而且里面即将建成的战舰也会化为泡影”。 速拉丁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船厂的方向道:“这是窦天问的计谋,明里进攻船厂,暗里等着我们发兵救援船厂,等到我们救援船厂的时候,窦天问就会围点打援突然袭击我们,这么幼稚的计谋如何能骗过某的眼睛”。 李景可不管什么围点打援之计,船厂不能有任何损失,尤其是正在船坞中建造的三艘二千石战舰,那可是用钱堆出来的,如果没有了,自己怎么有脸见李烨。李景拉着速拉丁的手道:“速将军,无论如何也好把船厂保住,实在不行也要保住三艘战舰,否则某没脸见李刺史了”。 看着马上要哭出来的李景,速拉丁赶紧好言相劝道:“李城主不要着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你不知道那三艘二千石战舰的威力,某如何不清楚那些战舰的威力,就是把大行城中所有的武器加在一起,恐怕也打不过这三艘二千石战舰,李城主不用担心,慢慢看好戏,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某一力承当”。 李景要的就是速拉丁这句话,如果船厂出什么事情,责任是速拉丁的,跟李景无关。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速拉丁和李景站的房顶也随之开始颤抖起来,李景赶紧拿起单筒望远镜向船厂方向望去,只见船厂中的三艘二千石战舰完全笼罩在白雾之中,从白雾之中不时的可以看见长长的火舌从船身中喷‘射’出来,犹如地狱中的烈火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窦天问眉头紧皱,这是什么声音,如山神发怒、大海咆哮,又如雷公震怒、电闪雷鸣,双耳被震的嗡嗡作响,胯下的战马不安的嘶鸣,双蹄离地险些将窦天问从马上摔下。战马受惊,无论是胯下的战马,还是马上的渤海国骑兵,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声音,惊恐万状的渤海国骑兵有的被吓的面如土‘色’,有的控制不住战马直接从战马上摔落在地,有的受惊的战马不受控制的从小树林中窜出,小树林中一片‘混’‘乱’。 速拉丁指着远处的小树林笑道:“李城主,你看窦天问埋伏在哪里的许多骑兵,就等着我们去救援船厂,没有想到战马听到火炮的轰鸣声会受惊,现在想进攻船厂恐怕也不行了”。 王亮站在二千石的战舰上,指挥者战舰上的火炮和弩箭,其实三艘二千石战舰上的火炮因为位置不能调整的原因,火力根本无法达到最大,第一艘战舰上一侧的火炮可以全部发‘射’,后面的战舰只能使用不到六分之一的火力。真正发‘射’的火炮还没有占到三艘战舰全部数量火炮的三分之一,就是这些火炮在第一轮的攻击中,让进攻船厂的渤海国士兵吓的‘腿’肚子发软,任由战舰上的士兵用弩箭进行屠杀,而不知道逃跑和反抗。 一场看似完美的围点打援的计划就这样流产了,船厂中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利器,窦天问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手雷、猛火油,最后再加上能够怒火的武器,窦天问终于决定离开这里,这场仗如果还要继续下去的话,天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武器。 当窦天问一旦决定撤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片刻的犹豫,窦天问不想留在大行城,手下的士兵有何曾想留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从窦天问开始进攻大行城,到从大行城撤退,一共经历了整整八天的时间,再用两天的时间,窦天问就能安安全全的返回泊汋城,然后退回渤海国,至于以后是否再进攻大行城,窦天问现在还没有考虑过。 一天的时间有时整个战场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过去两天,什么可能‘性’都有可能发生,就在窦天问行走在返回泊汋城的途中,一个从来都不曾想过的消息从天而降,留在泊汋城外的二千名渤海国士兵被人偷袭了,不仅损失过半,而且阻挡住窦天问返回渤海国的道路。 奚人开始进攻了,不可能啊,奚人从来没有这个胆量,那么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袭留在泊汋城外的渤海国军队。窦天问不仅窝火而且愤怒了,作为进攻方一时不能攻克城池也不是一件多丢人的事情,但是对方在攻击了自己后军后,并切断了自己返回渤海国的道路,那么战争的‘性’质就完全颠倒了。 消息源源不断的从泊汋城传来,是辽东半岛的军队和泊汋城的军队联合偷袭了自己的军队,窦天问真的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曾经的绵羊开始向豺狼发起了进攻,自己在大行城伤亡五千人,又在泊汋城城下损失了近二千人,这场战斗已经不是窦天问一个人的耻辱。 第660章 三战大行城(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的局势是奚人和辽东半岛联军切断了渤海国军队的退路,一万多渤海国士兵将无家可归,这场战斗不管窦天问愿不愿意都必须打,而且要打赢否则只有一种可能等待着窦天问,那就是死亡。 局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窦天问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两只绵羊会有一天向自己发起进攻,这场战斗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让窦天问都感觉一切变得无比模糊和不真实。窦天问努力的想还原整场战争的原貌,自己当初攻打泊汋城时,其真实的目标就是大行城,因为皇太后的一封诏令耽误了时间,等到自己再想进攻大行城的时候,大行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 难道这里面有谁出卖了自己,还是自己根本就不该发动这场战争,窦天问想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局势已经不容窦天问多做考虑,辽东半岛和奚人的联军就挡在自己返回渤海国的道理上,这场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会发生。既然已经不可避免,那就看看最后鹿死谁手吧,一万四千名渤海国士兵对阵七千辽东半岛和奚人联军,没道理窦天问会输。 汤池镇是泊汋城西北角上的一个小村镇,已经常年渤海国的侵扰,这里的百姓早已经逃离了这里,如今成为了双方最后的战场。丢失了大部分补给的渤海国军队,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的通过汤池镇返回渤海国,时间对于窦天问还说是如此的宝贵,十月底的泊汋城是如此的寒冷,渤海国的士兵蜷缩在毡帐中,靠着最后一些干粮度日。 用不了多久,渤海国的军队只能依靠杀马度日了,窦天问在赶到汤池镇的当天便向盘踞在镇中的辽东半岛和奚人联军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结果很不理想。带着铁丝倒刺的栅栏拦在必经之路上,火枪、手雷、还有无数的箭矢阻止了渤海国军队的攻击。 没有地方可以绕过汤池镇,除非是舍弃战马,用两条‘腿’走进山林中,否则只能进攻汤池镇,别无他路。这是残酷的现实,摆在窦天问面前有三条路可走,一是不计成本的进攻汤池镇,二是向辽东半岛和奚人联军投降,还有最后一条路就是进入茫茫的被冰雪覆盖的长白山,这是一条不归路,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走上二三百里的山路还能活着回到渤海国。 窦天问不会投降,更不会向从来没有打败过自己的奚人投降,这次窦家的耻辱,窦天问宁愿战死也不会辱没窦家的荣耀。到了这个时候,窦天问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援兵来救自己了,可能现在渤海国还没有知道自己已经战败的消息,只有从汤池镇杀出一条血路返回渤海国。 噩耗和坏消息从来都是孪生兄弟如影随形一般,当窦天问得知自己的军粮快要耗尽的时候,从渤海国军队的后方又出现了一支骑兵军队,三千人的大行城军队出现在泊汋城的附近。留给窦天问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四面楚歌真是窦天问现在的处境,除了放手一搏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当晨旭的阳光再次洒在泊汋城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渤海国的士兵吃光了身上最后一块干‘肉’,今天就是决定双方命运的时刻,战场上已经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窦天问没有因为冬日里暖洋洋的阳光感到丝毫的暖意,一股从脚后跟涌上的寒意悄悄的蔓延到全身,正面是严阵以待的汤池镇,东面是深沟高垒的泊汋城,背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大行城骑兵,而西边却是绵延万里的长白山,没有一条路是通向回家的通途。 “渤海国的勇士们,今天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拿出你们的勇气,让敌人在我们的脚下颤抖、哀嚎,将你们祖辈的荣耀在神鹰的庇护下,流淌在我们的血液中,不胜不归,杀……” 所有的渤海国士兵都清楚今天将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带着昔日的光辉、带着祖辈的荣耀、为了能够活下去,恐惧可以爆发巨大的战斗力,生死存亡之刻也同样可以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二千名敢死队,这是窦天问组织起来的一支有去无回的军队,为了能给后面的军队用鲜血和勇气踏出一条回家的道路。每名敢死队士兵都穿上两层以上的盔甲,战马的耳膜被刺破,眼睛被‘蒙’上,战马上也披上一层皮甲,目的只有一个尽最大可能靠近辽东半岛和奚人的联军。每名敢死队士兵脸上都带着坚毅决死的表情,当二千名决死的渤海国士兵催动着战马,八千只马蹄踏着积雪慢慢的开始加速,大地为之变‘色’,山川为之哀鸣,没有人不会为这支队伍肃然起敬。 “真是一支让人敬畏、让人敬佩的军队,如果整个渤海国的军队都是这样,将横扫整个东北” 李烨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身边的敬翔听的,还是说给在一旁观战的毋旭和浦善听的,这次毋旭到泊汋城不仅是向浦善传达与李烨‘交’易的结果,也是作为双方的联络人,组织起一支联军抵抗渤海国的进攻。 当时,毋旭根本就没有在意李烨和敬翔的提议,与奚人组织一支联合军队,抵抗消灭辽东半岛上的渤海国军队,如果不是毋旭亲耳听见,毋旭还以为李烨想战胜渤海国军队想疯了。在毋旭看来,李烨的提议更多的是一种表态,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也许只是做一下表面工作,将渤海国军队恭送出辽东半岛。 可是当李烨带领着新军出现在泊汋城外,并向盘踞在泊汋城外的渤海国大营发动进攻时,这时候毋旭才真的相信李烨的话,真的准备将渤海国的军队消灭在辽东半岛。 这一次毋旭算是真正看见了李烨的军事实力,六百架绞车弩、一百架投石机、还有称为火炮的铜疙瘩,当然毋旭知道铜疙瘩不是李烨来显摆自己有钱才拿出来的,一定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否则不会像宝贝似的藏在军队的中间。 对于李烨的话,毋旭十分赞同,如果奚人的军队有渤海国一半的战斗力,也不会被李烨像赶兔子似的,碾到辽东半岛以西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了。毋旭哀叹道:“这是一支令人敬佩的队伍,应该给他们一种高贵的战死,而不应该侮辱他们”。 “命令绞车弩火力全开,送这支队伍上极乐世界” 六百架绞车弩分成三‘波’次,第一‘波’发‘射’、第二三‘波’准备上弦,等到第三‘波’发‘射’的时候,第一步绞车弩已经准备就绪,这就是三段式‘射’击。其实这种‘射’击的概念早在秦代时已经十分普遍,要想产生连绵不断的‘射’击效果,首先需要的这支队伍的协调‘性’,‘精’确的指挥、良好的配合加上不断的训练,才能产生这样的‘射’击效果。其次是规模数量一定要大到令人恐怖的地步,否则根本不能产生覆盖打击的连绵效果,当然后期保障提供的物资也要能跟上,不要还没有‘射’几箭就没有了,给人以虎头蛇尾的感觉。 二千名渤海国敢死队可不会在乎李烨是才是齐‘射’还是三段式‘射’击,这些对它们已经没有丝毫的含义,在敢死队的眼里只有那横在道路前面的铁丝栅栏网。这些铁丝栅栏网高约一米五左右,只要轻提马缰便可轻松的越过,可是紧接着还有一道,就在汤池镇宽约三十多米的道路上,李烨竟然设置了宽约五百米的五道这样的铁丝栅栏网。渤海国的骑兵可不是专‘门’训练过的跨栏表演者,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铁丝栅栏勾住,无论怎么挣扎,那些带着倒刺的铁丝像长在‘肉’里似的,能活生生的将一大块‘肉’撕下来。 如果说这些铁丝栅栏阻碍了对手的进攻,那么这些铁丝栅栏同样也是对手撤退时的噩梦,进攻是骑兵可以轻松的越过铁丝栅栏,那是因为战马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初始数度,凭借着这个速度可以轻松的越过铁丝栅栏,可是在准备掉头撤退的时候,就没有了冲锋时的初始速度,等待骑兵的只有被铁丝网缠住。 李烨知道、窦天问也清楚,那些敢死队骑兵根本不用考虑这样的问题,当敢死队骑兵靠近铁丝栅栏的时候,迅速的将手中的套索、飞爪跑了出去。根本不会留意从自己身边飞过的箭矢,只要这些敢死队骑兵还没有倒下,就会将手中的套索抛出去,然后拼命的往左右两边跑。前面的骑兵飞了起来,后面的骑兵根本不会瞧上一眼,因为骑兵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能过活下去的一瞬间,没有一种冷兵器能够不间断的连续发‘射’,李烨的三段式‘射’击只是减少了发‘射’的间隔,并不能达到连续发‘射’的效果。 前赴后继的敢死队骑兵,凭借着前面骑兵无畏的死亡,为身后的骑兵赢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只是几息时间,一队骑兵刚刚倒下,后面的骑兵拉着前面的骑兵掉落的套索继续奔跑,然后自己倒下,后面的骑兵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前进。 第661章 雀占鸠巢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毋旭已经被这样前赴后继赴死的场景给惊呆了,渤海国的敢死队骑兵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死亡而无怨无悔,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想法,他们都值得对手去尊敬。 二千名敢死队骑兵十人一排,第一排倒下第二排自动的顶上,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悬崖峭壁,只要一旦发动便不死不休。在三百人的代价后,第一道铁丝栅栏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骑兵如‘潮’水一般冲进第二道铁丝栅栏面前,继续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后来者撕开一条血路。 窦天问不在乎死多少人,只要将眼前的五道铁丝网清除出一条通道,自己的骑兵就会跟着杀进汤池镇,自己利用人数上的优势还是有突围的希望的。其实窦天问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上,已经在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虎视眈眈攻击大行城到后来的畏首畏尾无奈的接受现实,现在已经在考虑是否能全身而退,连取胜的想法都已经丧失了。 心态的变化又何止窦天问一人,看着李烨凭借着优良的武器,肆无忌惮的杀伤着渤海国的军队,毋旭现在有些后悔将泊汋城卖给李烨了。毋旭发现渤海国的军队其实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拥有了跟李烨一样的武器,奚人还是可以与渤海国军队一较高下的。 浦善可没有跟毋旭同样的想法,长年累月的跟渤海国作战,浦善根本就没有取胜过,后来有了一些李烨提供的手雷和猛火油,与渤海国的战斗也并没有取得什么重大的进展,还是一直被渤海国压着打直到李烨的到来。 二千名敢死队骑兵更像是在与一场箭雨进行抢夺时间的战斗,就如同汹涌的海‘浪’猛烈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可是人命如何与箭雨相比,一米五长的箭矢如同一把滚烫的牛刀划过牛油,无论是披上盔甲的勇士,还是一往无前的战马,在飞驰的利箭下显得是如此的脆弱,依靠顽强意志支撑起来的敢死队在雨点般的箭矢下无声的消失。 当所剩无几的敢死队拉开第三道铁丝网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战场了只有几匹无主的战马茫然的站立在雪地中。李烨缓缓的挥动令旗,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新军缓缓的靠近最后一道铁丝网,决战的时刻到了……。 浦善指挥着奚人骑兵从左边悄悄的围拢过来,等待着给窦天问最后的一击,这是奚人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战斗,也许明天他们将离开这片生活上百年的土地。多年的压抑和耻辱在这一刻将要爆发,自己的亲人和战友死在渤海国军队的屠刀之下,‘胸’中的恶气需要发泄,手中的战刀需要用敌人的鲜血祭奠。 已经没有了退路的窦天问,漠然的看着最后一名敢死队骑兵倒在了铁丝网前,人之将死、其鸣也哀,二万名渤海国的士兵来到这里,却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可以回到故乡。窦天问眼含泪水,手中的战刀高高的举起,为了曾经的辉煌、为了家族的荣耀、也为了摆脱这场噩梦,窦天问手中的战刀慢慢的指向北方:“渤海国的勇士们冲过去,那里是我们生活的故乡,那里有亲人和朋友等着我们,杀啊……”。 此刻的渤海国军队已经如同一群杀红了眼的恶狼,饥饿、生存和热血支撑起最后一丝希望,上万名渤海国士兵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向前冲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住他们的脚步,回家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 大地为之颤抖、天地为之变‘色’,一股巨大的洪流义无反顾的扑向汤池镇。没有侧翼的掩护、没有后军的策应、也没有督战队的威‘逼’,此时的渤海国军队更像是一群洄游的鲑鱼,前方的任何阻拦也阻挡不住回家的希望。 每年的秋季,成千上万条鲑鱼为了完成繁衍后代的使命做一场没有归途的生死之旅。在洄游的途中或力竭而死,或成为棕熊果腹,或成为雄鹰的美餐,没有一条鲑鱼放弃洄游的想法,这是一曲壮烈的悲歌。 密集的枪炮、漫天的箭矢、从天而降的猛火油,根本无法阻止渤海国士兵的冲击,一排人倒下了,紧接着有一排人倒下了,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前进,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感到恐惧,向前还是向前,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也无怨无悔,即使是刀山火海也会一往无前。 每前进一步,都会消失无数人的生命;每前进一米,都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后来人铺平道路,只有向前倒下的士兵,没有向后停止的步伐,脚步是如此的坚定执着,眼神中迸发出无穷的怒火,手中的战刀永远指向前方。没有人为这支军队喝彩,但是他们赢得了对手的尊敬,他们用自己的意志和鲜血注释了最后的挽歌。 奚人骑兵发动了,从渤海国军队右翼发动了进攻,大行城的骑兵也赶来了,从渤海国军队的后方斜‘插’了进去。厮杀声、怒吼声、刀剑的撞击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就是没有求饶声,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只有一方完全放下才会停止的战斗。 当战马的洪流撕开渤海国防线,当锋利的马刀划过顽强的头颅,当战斗的意志在逐渐的消失,整个战场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战场上只有战马的哀鸣声,天空中盘旋的苍鹰的鸣叫。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渤海国士兵站立的身影,无论是作为防御的新军,还是作为截杀的奚人军队,加上最后参战的大行城骑兵,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当热血逐渐的冷却,当战斗的热情逐渐的消散,当战场上已经趋于平静,人们开始为死去的勇士默哀,无论是殊死搏杀的对手,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他们都赢得了活下去的人的尊敬,没有人去侮辱曾经对手的尸体,他们值得人们的尊重。 敬翔漠然的看着冰冷的战场,毋旭‘激’动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冷静的思考着战场发生的一幕幕场景。李烨走到阿布思望的面前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军第一旅旅长,马上带领三千新军接手泊汋城防务”。 让阿布思望接手泊汋城,是李烨和敬翔详细研究过的决定,泊汋城靠近渤海国,周围生活着大量的靺鞨人。作为靺鞨人的阿布思望可以快速稳定泊汋城周边的局势,新军接管泊汋城,可以减轻渤海国对于大行城的威胁。这场战役后,李烨必须考虑渤海国的态度,二万渤海国士兵消失在辽东半岛,会引起渤海国多大的震动,李烨还无法评估,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李烨看了看毋旭道:“毋首领,战场就有劳奚人清理,除了战马以外,战场上的任何战利品都归奚人所有”。除了战马以外,李烨还瞧不上渤海国士兵的装备,而这些装备却是奚人最需要的物资,李烨的做法何尝不是一种善意的表达。 毋旭其实很想开口向李烨索要李烨手上的装备,还是想想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李烨已经将大部分战利品送给了奚人,自己总不能贪得无厌继续开口索要吧。虽然那些冒火的火枪和火炮都是毋旭第一次见到,但是毋旭看到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这些武器既然让李烨讳莫如深,毋旭知道现在索要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对于李烨战后立即接管泊汋城,毋旭也无可奈何,这是自己当时与李烨协商的结果,现在反悔已经无济于事。渤海国一下子牺牲了二万士兵,接下来渤海国的反应让毋旭不敢想像,如果奚人还留在泊汋城,不知道会招来渤海国什么样的报复,这个头疼的问题还是留给李烨去解决吧。 李烨现在管不了毋旭心里在想什么,战后的事情远比战前要多:“速将军,立即派兵围剿逃跑的渤海国士兵。李将军,立即让山地兵搜索附近的山脉。吕将军,组织舰船送奚人返回积利州”。 一系列命令下达后,李烨看着浦善道:“浦首领,某现在接管泊汋城,城中的奚人愿意离开泊汋城的,某会派人送他们返回积利州,不愿意离开泊汋城的奚人,请浦首领不要强迫他们离开,奚人和汉人以后会在泊汋城和平共处,他们在这里不会被歧视和压迫,他们的权利和生活同样会得到我们的尊重”。 泊汋城城中的奚人并不是都愿意离开泊汋城,那些富裕的奚人早已经逃离了泊汋城,而留下来的奚人要么是底层穷苦的百姓,要么是泊汋城的统治者,而马上离开的奚人正好是这么一些人。李烨并不担心留下来的奚人,这些奚人会有向岩来安抚,汉人种田做工,奚人放牧饲养,这是李烨在辽东半岛实行的一贯政策,双方并不会发生直接的冲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辽东半岛开发尚未结束之前,李烨不会去强迫奚人改变已有的生活方式,从长期来看,奚人粗犷的畜牧方式必须改变,李烨和敬翔已经在制订一套完整的羊计划。 第662章 速拉丁的婚事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论是李烨侵占了奚人辽东半岛大部分土地,还是说李烨在南楼镇攻击了契丹军,作为四方势力中最弱小的一方,产生的影响和后果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当李烨的利爪和牙齿在渤海国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伤口时,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足矣让四方的势力开始重新审视李烨,不再忽视李烨的存在。 泊汋城的防御‘交’给阿布思望,善后工作‘交’给了向岩,回家度假的向姬又回到了李烨的身边,这次不光是向姬坐不住了,向岩也亲自找李烨谈了一大堆的废话,云山雾绕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做外祖父,不然也不会着急上火的把向姬送回李烨的身边。 李勇士带着剩余的一千名新军返回大连城,任务是马上扩充三千新军,新军的战斗力让所有人重新认识到它的存在价值。二千新军部署在南楼镇,一千新军部署在白崖城,现在三千新军留在了泊汋城,大连城还有三千新军根本不足以面对渤海国可能的大规模报复行动,扩军备战势在必行。 吕泰新返回江南的计划会推迟两个月的时间,运送泊汋城的奚人返回积利州,这是毋旭和李烨早已经谈好的条件之一。 速拉丁一直不想跟李烨谈论自己的问题,可是李烨已经被安娜给烦死了,速拉丁已经在辽东半岛三年了,身边的婢‘女’也有好几个,可是却一个动静都没有。以前速拉丁还拿李烨作为搪塞的理由,搞的李烨不好跟速拉丁说,现在不一样了李烨终于有子嗣了,速拉丁便开始回避李烨喋喋不休的询问,让李烨都感觉自己有些唠叨了。 “速兄,你妹妹又来信了,询问你为什么不写信回去,让某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返回长安成亲” 速拉丁今年已经二十多了,这个年纪的唐人早已经子孙满堂了,伊凡已经开始埋怨李烨当初把速拉丁带到辽东半岛了,安娜更是直接的告诉李烨,如果速拉丁不回来成亲的话,伊凡准备把速拉丁的妻子带到辽东半岛,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烨搞不清楚速拉丁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当然速拉丁有无数的理由,最后‘逼’急的速拉丁竟然冒出霍去病的那句经典名言:匈奴未灭不言家,匈奴早就不知道在什么玩泥巴了,也不知道速拉丁心里到底想什么。 在李烨想来,伊凡之所以‘逼’速拉丁成亲,无非是想抱孙子,只要速拉丁在辽东半岛给伊凡造几个小人出来,估计伊凡也不会这么催‘逼’速拉丁了。新罗婢给速拉丁送去了两个,奚‘女’也给速拉丁送去了两个,胡姬暂时在登州买不到,不然也给速拉丁送去了。 “李刺史,现在辽东半岛局势不稳,让某怎么放心离开辽东半岛,还是再等一段时间,等局势稳定以后再说吧” 这算是什么理由,辽东半岛的局势也不是一两天能稳定的,难道等辽东半岛局势稳定了再成亲,那速拉丁还不变成老小子了。李烨知道速拉丁是推脱之词:“速兄,你到底给某‘交’一个底,怎么样你才愿意回长安成亲,其实伊凡也就是想要一个孙子,你这样不是让老人家着急吗?某夹在中间可是里外不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在从中作梗”。 同样的问题,李烨不知道问了多少遍,要不是安娜威‘逼’李烨,李烨才懒得问这样无聊和隐晦的话题。速拉丁用眼睛翻着李烨道:“李刺史,这些事情你又是不知道,男‘女’之间要讲究感情的,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时机还没有到,要不你再帮某敷衍一下”。 谈感情多奢侈,娶三妻四妾还有时间谈感情,要知道封建社会可是男人的天堂、‘女’人地狱,跟‘女’人谈感情那不是傻的冒泡,就是帕拉图似的幻想家。李烨做不到速拉丁这样高尚的人,但是李烨尊重速拉丁的选择,尊重速拉丁的想法,但是却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在这一点上,李烨感觉自己比唐人更像唐人,这是一个有‘精’英们统治的时代,而‘精’英的价值就体现在占有多少财富和‘女’人上。 也许有人并不赞同李烨的想法,可事实上可以看看后世的情况,一千年过去了,也许再过一千年,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发生这种情况可以归结为人的动物本能和人‘性’的贪婪,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也许事物发展的规律。 李烨笑着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可能也不是速拉丁心里的话,但是还是表示认可道:“某可以帮你搪塞一下,但是时间上却不可能帮上任何的忙,很快伊凡就会来辽东半岛,到时你慢慢去解释吧”。 其实伊凡准备来辽东半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长安的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事情源于李儇下诏,登记两市商人的货物,按率收缴,充实官库。执行时有宦官在现场监视,商人如有不满,便被捆绑起来,送到京兆府,‘乱’棍打死。一时之间,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商贾再也没有心事做生意。 出现这样的状况,只有一个原因李儇没钱‘花’了,短短的两三年时间,大唐国库就被这位败家皇帝挥霍得所剩无几。 负责财政的兵部‘侍’郎、判度支杨严用尽了方法筹措款项,甚至不惜饮鸩止渴——向商人借贷钱粮、向官吏出售告身,不一而足。田令孜为了更好地使用‘迷’龙术,除了督促地方官员多进贡外,还决定在长安城里多动脑筋,千方百计搜刮财物。虽然田令孜也向李烨索要财物,李烨每年都给李儇和田令孜送去大量的海鲜、山珍和一些看起来值钱的财物,田令孜看在李烨平时孝敬不断的基础上,也没有狮子大开口,算是给足了李烨面子。 如今胡商在长安的生意算是做不下去了,伊凡这才想起李烨在登州,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后路,便决定来辽东半岛一趟,名义上是威‘逼’速拉丁成亲。 速拉丁一开始还以为李烨是在吓唬自己,等李烨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一遍,速拉丁知道自己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李烨幸灾乐祸的安慰道:“想彼此两情相悦,这点某完全支持你,不过你先把婚结了,以后看见心仪的‘女’子再娶回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可以试试先结婚后谈恋爱,某看这个办法不错,你可以试试”。 “你……” 速拉丁被李烨气的肺快要炸了,指着李烨道:“你左拥右抱,前娶一个后娶一个,现在你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还好意识是让某跟你一样,枉费我妹妹对你痴心一片,到时等安娜来了,看你怎么跟安娜说”。 速拉丁想用安娜来吓唬李烨算是用错了办法,当初安娜看见李烨身边的‘女’子时,虽然也不大高兴,但是却没有表示过任何的不满。算起来李烨身边的‘侍’妾并不是很多,严格来讲现在只有萧‘艳’‘艳’、向姬、程菁菁、叶玲,最后加上有身孕的绿岚和曼云,其他的只能算是婢‘女’,这样一看李烨身边也只有六名‘侍’妾,与相同级别的官员一比并不算多。 让速拉丁产生误会的是,李烨跟身边的‘女’子都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如果她们给李烨产下子嗣,就能成为李烨的‘侍’妾,这样看来李烨的‘侍’妾一下子要增加好几倍,还真是不小的数字。 安娜不生气固然有还没有进‘门’的原因,彼此之间暧昧不清,这时候对李烨的‘私’生活指手画脚明显的不智,这也是安娜没有表态的原因之一,不知道安娜心里是不是跟速拉丁一样的想法,否则李烨的‘性’福生活就要泡汤了。 再想想伊凡的态度,李烨就释然了,这个便宜的老丈人对于李烨的‘私’生活还是比较纵容的,因为自己就有十几个‘侍’妾,还经常感慨自己的子嗣少了,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没有多找几个‘侍’妾生育的结果。后来本想给李烨推销几个胡姬,碍于‘女’儿安娜的面子没有好意思出手,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这次来信说要来辽东半岛给速拉丁成亲,并且想看看辽东半岛有没有发展的机会,估计安娜也会一起同来,到时不知道伊凡是不是想让李烨把安娜娶回家。 李烨耸耸肩膀,把手一摊道:“等到某把安娜娶回家,你成为某的大舅子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事情吧,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明天,某就要离开大行城,紧接着返回新城,如果有什么信要某给你带回去,就快点说,也许现在还有机会”。 速拉丁翻着白眼道:“来就来吧,大不了先结婚,还能有多大的事情,不过某先警告你,要是娶了安娜后,对安娜不好的话,某跟你没完”。 李烨可不是吓唬大的,哄骗‘女’孩子的功夫在唐朝绝对算的上名列三甲,只要把安娜哄上‘床’,还不是李烨说什么安娜做什么,这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抱着走。 第663章 李烨是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离开了大行城,马不停蹄的返回登州,刚到登州李烨就得到一个惊人的好消息,不仅绿岚和曼云给李烨生下了一男一‘女’,而且乐梦娇也为李烨生下了一‘女’。 原来绿岚和曼云怀孕时,乐梦娇也同样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提前通知李烨的,但是因为乐梦娇担心李烨在沂州作战分心,便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准备等李烨返回新城后给李烨一个惊喜,可是后来李烨被辽东半岛的事情所困,没有来的急赶回新城,等到三‘女’产下孩子后,便将消息传到了登州。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李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孩子,高兴的差点没有手舞足蹈,见人来道喜便打赏,搞的整个府衙里的人在李烨眼前不停的晃悠。还是程菁菁看不下去了,让人通知经常走到的人到府中陪李烨喝酒,结果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人的道贺,结果李烨喝的酩酊大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来。 李烨准备返回新城的计划被身边的‘女’人知道后,都要求跟着李烨回新城看看,李烨不好拒绝她们的合理要求,只好答应下来一起返回新城,像程菁菁还是第一次回新城,丑媳‘妇’怎么也要见一次婆婆。 泊汋城的战争结束了,但是影响却在慢慢的发酵中,就在李烨离开大行城的六天后,渤海国上下得到了窦天问战败的消息,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窦天问至今生死不明,以外戚窦家为首的主战派更是叫嚣着,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争,一举消灭辽东半岛上的势力。 而以高家后党一派的官员,则主张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不过这些声音显然并非主流,被打上了通敌懦弱的标签,让朝廷上下官员耻笑。所有人都在等着渤海国国王的表态,大玄锡才是事情的最后决定者,一批理智的大臣认为现在渤海国的局势不稳,如果与辽东半岛发生正面冲突的话,应该考虑一下周围势力的态度,避免渤海国多面作战的困境,陷入战争的泥潭中。 现在渤海国的朝廷上有三种声音,一种是以窦家为主的坚决打击派,另一种是先稳妥的处理好周边的关系,再出兵攻打辽东半岛,这两种声音都主张占领辽东半岛,不过是一个马上出兵,一个是暂缓出兵。最后一种声音就显得没有多少底气,以皇太后为首的后党见皇太后没有表态,主张先调查然后视情况而定,当然这被视为缓兵之计。 消息传到渤海国朝廷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回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窦天问战败了,二万渤海国士兵回来的不到五百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人出来解释。 窦福和站在朝廷上,声泪俱下的痛斥了辽东半岛偷袭窦天问的卑劣行径,义正言辞的希望大玄锡立刻发兵攻打辽东半岛:“陛下,窦将军和二万士兵死的太冤枉了,老臣恳请陛下让臣领兵攻打辽东半岛,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如果整个朝堂上知道事情的原委除了窦福和外,只剩下大玄锡一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大玄锡让窦天问‘私’下进攻辽东半岛,现在二万军队全军覆没,这个负责必须有人承担,虽然因为听到窦天问战败的消息,朝廷上的官员选择了有意淡忘,但是却不能不给渤海国百姓一个‘交’代,含糊其辞只能掩盖一时不能掩盖一世。 刑部‘侍’郎杨善虽然也赞同攻打辽东半岛,但是让杨善奇怪的是窦天问和二万渤海国士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辽东半岛的土地上,更加不解的是辽东半岛怎么突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一下子将二万渤海国军队消灭殆尽。要知道整个渤海国才有三十多万军队,北边边境与黑水靺鞨人的战斗才牵制了十万军队,在与契丹人的边境上还驻扎着十万军队,剩下的不是在五京周围防御,就是在监视新罗国。 三十万渤海国军队,一下子消失了二万,整个渤海国只有三百万人口,这是什么概念,现在窦福和又想调集军队攻打辽东半岛,首先需要考虑的是从什么地方调派军队,而不是进攻辽东半岛。杨善不紧不慢道:“窦国相,你这次出兵攻打辽东半岛,准备多少将士,如此大动干戈是否考虑过后果”。 兵部‘侍’郎李辰江见杨善阻拦,便反驳道:“不要大动干戈,渤海国有五京十五府,只需每府出兵二千……”,李辰江刚一说出口,就感觉兵力有点少了,二万军队都战败了,三万军队能起到什么作用,马上改口道:“每府出兵四千,六万大军足矣‘荡’平辽东半岛,至于用什么名义进攻辽东半岛,那是礼部的事情,随便编造一个难道还有什么困难吗”。 礼部‘侍’郎康信听李辰江信口胡诌,脸都绿了,在他的口中礼部就成了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天下还有什么大义可言,自己岂不是在青史上留下‘奸’人的恶名。康信气的浑身发抖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渤海国并非是蛮夷之邦,岂能出师无名,岂不是滑天下之大不为,还请李‘侍’郎给出一个出兵辽东半岛的理由”。 李辰江气急道:“辽东半岛屠杀渤海国二万将士难道不是理由,渤海国国威受辱难道不是理由,辽东半岛霸占鸭绿江出海口难道不能成为理由,难道这些理由还不够让渤海国出兵征讨辽东半岛吗”。 这些理由实在站不住脚,二万渤海国士兵是在辽东半岛战死的,是渤海国先出兵攻打辽东半岛,根本不存在侮辱渤海国道理,至于占领鸭绿江口更是无稽之谈。康信不想跟李辰江多做口舌之争,事情虽然官员们不提,但是都知道这件事情错在渤海国,现在只是渤海国战死二万将士,渤海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要找一个。 看见大臣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大玄锡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小的辽东半岛说灭就灭了,哪来的这么多的理由。还是大玄锡必须要扮成一个明君一样善于纳谏,不管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和不同的意见,也要装起来态度平和从善如流的模样,大玄锡厌恶自己这样虚伪的表现,只有在荣贵妃那里自己才能释放自己全部的压力。 朝堂上已经没有了争辩的声音,这是大臣们希望大玄锡出现做出选择,是同意马上出兵攻打辽东半岛、还是暂缓一下找一个借口出兵辽东半岛,当然皇太后一方的意见根本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辽东半岛杀朕子民、掠朕土地、不服教化无理已极,多次无辜侵扰我国边境,古‘惑’商贾逐利,‘私’开榷市、设卡收税,与境内不服教化之人来往,藐视上国权威,孰可忍孰不可忍。朕派兵规劝屡教不改,多次与上国对抗,如此蛮夷之地本不应该计较,朕怀天下之心、爱民如子,不忍见此野蛮之行,奉天教化之职,感化万民,今有大逆不道之事,朕当讨伐之” 大玄锡一番慷慨陈词后,得意的看着朝堂上的大臣道:“著窦福和严饬派出各军,迅速进剿,厚集雄师,陆续进发,以拯辽东半岛子民於涂炭;并著沿江、沿海各将军督抚及统兵大臣,整饬戎行,遇有辽东半岛舰船驶入各口,即行迎头痛击,悉数歼除,毋得稍有退缩,致於罪戾”。 窦福和一听大玄锡让自己统帅三军攻打辽东半岛,等于将全国兵权集于一身,这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急忙准备出班领旨。 就在这时,有内‘侍’唱道:“皇太后驾到”。 大玄锡眉头一皱,这个老太婆这时候跑出来做什么,心里虽然不高兴,脸上却挂着恭谨的笑容起身迎接道:“太后不在宫中静养,到朝堂上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孙儿一声就可以了”,大玄锡一边说一边让人拿来锦垫,扶着皇太后坐下,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太后,不知道这个时候老太婆跑出来搅什么局。 在人前大玄锡绝对是一个恭顺贤良的好孙子模样,只是高太后知道这个孙子烦透了自己,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耳根子才清静。高太后若无其事道:“不知陛下刚才口口声声准备讨伐谁,能否说给本宫听听”,高太后躲在锦帐后面早已经把发生在朝堂上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明知故问好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大玄锡明知皇太后是明知故问,耐着‘性’子把事情的经过颠倒黑白说了一遍,然后道:“朕正‘欲’发兵讨伐辽东半岛,这件事情不劳太后费心,朕已于众位大臣商量妥当”。大玄锡等于在警告高太后,这件事情是众位大臣和自己商量好的,你就不要出面参合了。 高太后冷冷的一笑道:“不知众位爱卿口口声声要征讨辽东半岛,不知征讨的辽东半岛什么人,你们可知李烨是什么人”。 第664章 辽东郡王(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太后问的话太直白了,这个问题恰恰是大臣刻意遗忘的问题,这属于一条看不见的红线,谁都不愿意去触碰它,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说。 李烨是登州刺史已经在辽东半岛上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让渤海国十分被动,都说有些事情能做但是却不能说,而李烨办的这件事情恰恰属于这个范畴之内。渤海国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李烨占领了辽东半岛,是属于唐朝暗中默许的,还是李烨‘私’下故意为之。 如果李烨在得到唐朝廷的默许之下,故意侵占辽东半岛,这看似不跟渤海国有什么联系的事情,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玄机。唐朝廷丢失安东都护府已经很久,再想名正言顺的占领已经不可能,让李烨偷偷‘摸’‘摸’的侵占辽东半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一来唐朝廷就有了出兵干涉辽东半岛的理由。 如果辽东半岛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得到唐朝廷的默许,只是李烨个人擅作主张出兵占领了辽东半岛,那么辽东半岛依然是一个羁縻地区,渤海国就不能将李烨作为打击的目标,而只是针对辽东半岛发起进攻。两者看似互为矛盾的逻辑,其实一点都不矛盾,渤海国不愿意将唐朝廷作为攻击的目标,有意避开李烨的身份。不管唐朝廷是不是想介入辽东半岛的事务,都会没有理由,因为渤海国担心唐朝廷拿安东都护府说事,毕竟这些事情放不到桌面上来讲。 现在高太后突然问起,到底是攻打辽东半岛,还是攻打李烨,这样一个两难的问题让大臣们怎么好说。 这个问题众大臣根本回答不了,除非是谁挑起两国的冲突,大臣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就是不想把矛盾放到桌面上,如果可能大臣也不愿意出兵攻打辽东半岛,毕竟辽东半岛没有捞过界,是渤海国首先攻击辽东半岛,辽东半岛奋起反抗才是。但是现在二万渤海国将士死在了辽东半岛上,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无法回避,大臣想装聋作哑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所以才有了攻击辽东半岛一说。 就是支持太后的一派现在都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与大玄锡撕破脸皮,不知道高太后为什么现在把这个问题提出来,难道不知道这个敏感的问题会引发朝堂震‘荡’吗? 见众大臣都低头不语,高太后微微一笑道:“本宫还以为朝堂诸公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没有想到你们就是这样辅佐陛下的”,高太后看了一眼朝堂上惊恐不已的大臣:“如果本宫告诉诸位,李烨也流着我们靺鞨人的血脉,是渤海国的皇族,你们还想攻打辽东半岛、攻打李烨吗”。 “什么李烨是渤海国的皇族” 高太后的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盆冷水,顿时整个朝堂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不可思议的表情,‘迷’茫无措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似的,头脑嗡嗡作响。 大玄锡震惊不解道:“太后,宗室皇亲在宗人府可是有‘玉’蝶的,是谁告诉太后李烨是皇亲国戚,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讲给太后听,可有什么证据”。渤海国不管是官职上、还是在整个文化传承上,已经是大唐的浓缩版,那个人是皇亲国戚从一生下来就已经记录在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烨的唐朝人。当然,这句话要是从别的人口中讲出来,大玄锡可以立即命人拖出去斩了,可是高太后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高太后招手让内‘侍’端上一个漆盘道:“陛下应该知道,先祖在建国时有两串先人留下的彩贝项链,一串现在在皇后手中,另一串至今下落不明,而丢失的一串当时本宫送给了萍儿,本宫派人调查过,萍儿从宫中走失后,流落到唐朝海州东海县,而李烨正是萍儿之子,陛下,你说李烨是不是渤海国的皇亲国戚,是不是应该停止攻打辽东半岛、攻打李烨”。 大玄锡惊愕的看着漆盘中两串彩贝项链,这两串项链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却是渤海国先人留下来的遗物,其意义早已经超出了彩贝项链价值本身。而这两条项链原本藏于后宫之中,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想山寨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其中一些彩贝早已经绝迹根本无从寻找,根本不可能作假。 高太后有一‘女’名叫大婕萍,就是李烨的亲生母亲,深的高太后的喜爱,因不满豪‘门’之间政治联姻毅然出走,至今不知下落。高太后已经派人到东海县调查过李烨的身世,见过大婕萍的人绘出大婕萍的画像,宗人府也已经核对过,所有细节并没有差错,可以认定李烨就是高太后的外孙,这让高太后感到一丝安慰。 事情到现在当然没有完,作为高太后的外孙,李烨当然算是渤海国的皇亲国戚,要入宗人府‘玉’蝶。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李烨身上,只要高太后与宗人府宗正说一声,事情便结束了,也没有拿到朝堂上的道理。 大玄锡的确有些为难了,大臣们一听李烨是高太后的外孙,攻打辽东半岛的事情就变成了皇家内部的事情,不敢‘插’嘴讨论是否继续攻打辽东半岛。 大玄锡有些傻眼了,刚才气势汹汹的大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好像和尚打坐一样:“太后,李烨可是屠杀了渤海国二万将士,这件事情一定要给天下人有一个‘交’代”,大玄锡依然不死心,李烨算起来是大玄锡的表弟,可是李烨已经触及到大玄锡的逆鳞,什么亲情血缘都没有大玄锡的脸面重要。 “不知者无罪,李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事出有因不能责怪李烨这个孩子,而且李烨赤手空拳为渤海国打下辽东半岛,不但没有过错而且大功于渤海国应该封赏才是,陛下你说呢” 高太后一下子把事情定了‘性’,现在大玄锡再想反对就必须拿出更强硬的理由,比如李烨不是高太后的外孙,再比如李烨图谋不轨准备颠覆渤海国,不过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大玄锡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满脑子都是李烨怎么会是自己的表弟。 大玄锡想先听听高太后到底是什么打算,然后再做计较:“太后,你说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高太后见大玄锡询问自己的意见,心中暗笑大玄锡这个蠢材不知道为自己造势,还向自己询问对策:“陛下,既然李烨是陛下的表弟,就不应该流落唐国,应该早日让李烨到渤海国来入宗人府……”。 大玄锡一听高太后的话,心中不快道:“李烨是唐国登州刺史,父亲也是唐国人,如何能入宗人府‘玉’蝶”,只要是高太后赞成的事情,大玄锡想都不想就张嘴反对,对高太后抱着极大的戒心。 宗人府是管理皇家内务的机构,管理着所有皇亲国戚,皇帝也是宗人府成员之一,而宗正就是皇族内部的族长,管理着皇家的内部事务。宗正大翰若负责记录家族成员脉络,向高太后和大玄锡施礼道:“大婕萍是皇太后爱‘女’,所生子嗣自然要在宗人府记录在册,即使是李烨子嗣也要记录在案,不可有任何疏忽”。 这件事情不是大玄锡不想承认就行的,宗人府管理自然有一套严格的制度,就算大婕萍生的‘女’儿的‘女’儿也必须记录在宗人府中,至于俸禄、官职和地位就要看跟皇帝血缘的远近了,不是什么人都能从宗人府得到好处的。既然宗人府的宗正大翰若都承认了这件事情,大玄锡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李烨这个远房的表弟,国事就变成了家事,事情的发展就不由大玄锡控制了。 高太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确定李烨的身份,至于攻打辽东半岛的事情,渤海国死多少士兵的问题都不能放到朝堂上研究,就排除了支持窦家的一些大臣的意见。 高太后见大玄锡不说话,接着道:“虽然李烨是唐国的官员,但是李烨毕竟是本宫的外孙,渤海国的王子如何能流落他国而不加封赏,陛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大玄锡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不想接高太后的话,生怕高太后又摆自己一刀:“本宫的爱‘女’怎么说也是长公主,既然是长公主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能做到刺史的位置,说明才学和人品都没有问题,封一个辽东郡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高太后的话说的十分巧妙,李烨作为唐朝的官员,唐朝作为渤海国的宗主国,不可能去质疑唐朝廷选拔官员,所以李烨的人品和才学到底怎么样,就不好直面反对。至于李烨能不能成为辽东郡王还真不好说,要说封一个有名无实的郡王不是不可以,就是亲王都没有问题,大不了‘花’点钱把李烨当成‘肥’猪豢养起来,渤海国还能少了李烨一口饭吃不成。 可问题是李烨是唐国的官员,现在又占领了辽东半岛,封李烨一个辽东郡王,那就是承认了李烨在辽东半岛的统治地位,不再是什么有名无实‘混’吃等死的郡王,不知道高太后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665章 辽东郡王(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玄锡想都不想的反对道:“不行,李烨何德何能可以封赏辽东郡王”。 高太后笑了,开心的笑了,这个孙子真是傻的可爱,一点权谋之术都不懂,难怪让窦氏家族轻易的执掌了朝政。大玄锡这样做不仅把自己的权力架空,而且把自己推向了毁灭的边缘,政治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平衡,谁强就打击谁,永远只有皇家一家独大的政治格局,永远将自己处于裁判员的位置上,这样才能保证皇权永远也不会错。 高太后讨厌荣贵妃,更讨厌窦家在朝堂一家独大的局面,可是现在整个朝堂上找不出来一个可以与窦家相抗衡的家族势力,高家已经没有什么有魄力的人物,乌家出了一个皇后,也没有崛起,现在高太后把最后的希望锁定在李烨的身上。 看见大玄锡急不可待的跳出来反对,高太后并不着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看着兵部‘侍’郎李辰江道:“李‘侍’郎,如今我国在北方边疆陈兵十万,又在契丹边疆部署兵力十万,虽然现在新罗国内部局势紧张,我国在新罗边境上也有四五万人马,这样算下来国内的兵马应该不足十万吧”。 李辰江不知道高太后是什么意思,只好回答道:“太后所言不假”。 高太后又看看户部‘侍’郎张昌震道:“张‘侍’郎掌管户部,不知对辽东用兵六万,渤海国上下能支撑过久”。 打仗打的是钱粮,虽然草原民族没有发粮饷一说,但是渤海国却自诩礼仪之邦,对外用兵还是要准备一些粮草,所以高太后的问题并没有什么错误。张昌震咬牙回答道:“回太后,这几年,年年遭遇白灾,又要支持北方作战,西部、东部边境较为平稳,所用粮草不多,如果各州县能将赋税‘交’齐的话,支持六万大军三个月左右的征战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昌震实在不好意思说户部仓库已经跑老鼠了,不要说支持三个月的征战就是三天也支持不下去,不然窦天问也不会一路烧杀抢劫,到最后因为没有粮草与李烨仓促决战。其实,现在渤海国的情况跟大唐差不过,李儇贪图享乐、田令孜卖官鬻爵,在渤海国大玄锡宠爱荣贵妃,赏赐窦家财物如流水一般,国库早就见底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李烨横空出世的话,渤海国也只有四五十年的国祚,随着辽东的崛起、大唐的覆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在渤海国上下争权夺利、百姓民不聊生,发动一场战争已经是不可想像的事情,只会加速渤海国的灭亡速度。 现在渤海国的危机高太后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是李烨让高太后看见了希望,希望借李烨的势力来制约窦家,重振高家在朝堂上的威望。这样的机会高太后不可能放过,高太后的想法现在还不能说明:“陛下,如今李烨占领了辽东半岛,已经是辽东之王,不管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辽东半岛本来就是唐国的土地,只是近百年来唐国一直无暇顾及,让奚人羁縻而已,如今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向唐国请封,如果唐国默认了李烨的辽东郡王,辽东半岛以后就是渤海国的领土,即使唐国不同意这件事情,李烨在唐国也待不下去,辽东半岛仍然就渤海国的领土,陛下以为如何”。 高太后的计谋不可谓不毒,一石数鸟计谋,让唐国永远失去辽东半岛,承认了李烨的地位,辽东半岛便名正言顺的纳入渤海国。如果唐国不承认李烨的郡王身份,就意味着将李烨彻底的抛弃,到时候李烨只有依靠渤海国实行对辽东半岛的统治,辽东半岛还是掌握在渤海国皇家的手中。此计妙就妙在渤海国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占领辽东半岛,将李烨‘逼’到绝境上,最后高太后再向李烨抛出橄榄枝,不由得李烨不向高太后示好。 能够站在朝堂上的官员,那一个不是人‘精’,高太后的话并不深奥,只要稍加品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左禁军都尉高鸣见姐姐高太后已经表明了态度,连忙摇旗呐喊道:“太后言之有理,既然李烨也是皇家血脉,理应加封辽东郡王,如此不仅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可以拉拢李烨,不管唐国愿不愿意,只要李烨的身份在唐国公开,李烨就无法在唐国立足,最后只能求助于渤海国庇护,渤海国不费一兵一卒便可以得到辽东半岛,臣为渤海国贺、为太后贺、为陛下贺”。 高鸣把太后摆在大玄锡前面,就是要突出高太后的重要‘性’,让大玄锡不要小瞧了高家,这点小心事让大玄锡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哼哼道:“此事事关重大,需要朝中众位大臣共同商议”。李烨是不是皇家血脉是一回事,给李烨加封辽东郡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一个是家事,一个国事,大玄锡希望支持自己的大臣能站出来反驳高太后的意思。 可是大玄锡想错了,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相比李烨是不是皇室血脉,封不封李烨为辽东郡王可就是国家大事情,因为李烨现在已经是皇亲国戚,对辽东半岛动武已经不可能,既然不可能,封不封李烨为辽东郡王就显得十分扎眼了。这件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最好,一旦李烨身份泄漏,渤海国不给李烨加封,两方势必水火不容,这件事情大臣们谁都不愿意担当责任。 无缘无故的给渤海国竖立一个强敌,这是不智;不承认李烨皇家血脉,这是不孝;对辽东半岛发动战争造成皇室血脉分离,这是不仁,不智、不孝、不仁的罪名让谁都不敢站场立场。窦家最不希望与李烨苟合,但是这时候也不得不闭上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好像一开始气势汹汹攻打辽东半岛的话,根本不是窦福和提出来的。 朝堂压抑的气氛让康信实在看不下去,这件事情早已经超出了个人、皇家的范畴,已经上升到渤海国的国策,影响到渤海国的安全。康信启奏道:“臣以为应该给李烨加封辽东郡王,向唐国通告此事,并诏告天下,臣为陛下万年基业贺”。 见礼部‘侍’郎康信表态了,一些大臣也跟着表示同意加封李烨为辽东郡王,这些不过就是一个虚名,渤海国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反而能够从中得到巨大的好处,如果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们真的是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事情当然不会像表面见到一样怎么简单,要说这些大臣对李烨有什么好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道拍马屁站队也不现实,不过有些官员还是看出高太后的想法,既然高太后准备用李烨牵制窦家,也就是说高太后准备对窦家下手了,至少有一些被窦家打压的官员看见了希望。 朝堂上的孤臣也好,直臣也罢最终都要选择自己的立场,之所以现在不选择,是因为‘诱’‘惑’和利益还没有大到心动的地步,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待价而沽是这些宦海沉浮人‘精’的一种策略。 大玄锡很想让窦福和跳出来反对加封李烨,这种事情不可能自己赤膊上阵,只好有窦家和支持窦家的官员来做。可是窦福和现在怎么好反对这件事情,这本来就是两边不讨好的事情,要是窦家明目张胆的反对,窦家以后的名声就全毁了,这也是高太后乐于见到的结果。 见大玄锡的眼光总是在自己的身上打转,支持窦家的官员也希望窦福和能在这件事情上表态,窦福和被‘逼’无奈道:“陛下,既然李烨是皇亲国戚,加封郡王也未尝不可,但是封地一事还需斟酌,不如等此事奏明唐国之后,等李烨入朝后再行商量,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加封郡王一事已经避无可避,但是封李烨什么郡王,这里面就有很大的学问,却不能让李烨在辽东半岛上做大,对窦家产生威胁。只要李烨到了渤海国,如果可能的话,将李烨豢养起来,这是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也要把李烨调离辽东半岛,封到其他地方,比如与北方的靺鞨人作战,都是不错的办法,不过这些话在朝堂上不好说。 大玄锡对于窦福和这样的表态表示愤怒,没有想到窦福和也同意加封李烨为郡王,当大玄锡看见窦福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大玄锡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既然众位爱卿都加封李烨为郡王没有异议,康‘侍’郎,这件事情就‘交’给礼部去‘操’办,先通知唐国此事,等李烨入朝后再行加官之礼,退朝……”。 大玄锡不愿意在这件事情再纠缠下去,也想回宫后问问窦福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不反对李烨加封郡王。整个事情来的太突然,大玄锡有点来不及招架,整件事情都是高太后一手策划好的,自己也要准备好对策反击。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在酝酿之中,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666章 家事(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并不知道发生在渤海国朝堂上的事情,正在新城的住所里欢天喜地的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喜悦之中,全然不知一场猛烈的危机风暴正在悄悄向李烨袭来。 一路从辽东半岛赶回新城,等到了新城正好过了喝满月酒,李烨心里十分的内疚,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在场,孩子满月酒又没要赶上,虽然没有人谴责李烨,但是李烨还是感觉到自己对不住乐梦娇、绿岚和曼云。尤其是乐梦娇,明明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为了不让李烨在前线分心,硬是让所有人瞒着自己,等到孩子降生的以后才将消息告诉李烨。 虽然李烨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但是望着新出生的小生命,李烨还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三个小生命出生的时间间隔不到七天,这个时代没有给新生命称量体重的习惯,李烨一手抱着一个,双‘腿’上还躺着一个。小嘴扒拉扒拉的想喝‘奶’,眼睛虽然在到处寻找什么,李烨知道这时候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应该说只能看见很近的模糊事物。 三个孩子都不是很重,可能是他们的母亲拼命保持身材的缘故,小脸蛋揪在一起,眉头紧锁,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好像在跟李烨抗议为什么这时候才来看自己。 曼云生了李烨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千金,取名叫李婉芸。乐梦娇给李烨生了第二个千金,取名叫李婉淑。绿岚生的是儿子,取名叫李国志,这是李烨在登州得到消息就取好的名字。 曼云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自己生的是千金,嘴总是揪着,瞧瞧李烨‘腿’上的男孩,再瞧瞧满脸幸福的绿岚,偏偏不愿意看自己的‘女’儿。 李烨左边亲一下李婉芸,右边亲一下李婉淑,惹得两位千金不高兴的大哭起来:“她们俩是不是饿了”。 乐梦娇从李烨的怀里把自己的‘女’儿接过来道:“刚刚才喝过,可能是夫君才回来,孩子认生所以才会哭”。 曼云也从李烨的怀里抱起‘女’儿道:“说好了早点回来,现在孩子都不认识父亲,还好意说”。 李烨从大‘腿’上把李国志抱起来,举到自己的面前道:“你们看这小子一点都不哭,就知道睡觉,长大后一定是一个胖小子。她们两个总是哭,是不是‘尿’‘尿’了,不舒服才会哭”。 小兰在一旁不高兴道:“你懂什么,带孩子是‘女’人家的事情,让奴看看为什么哭”。小兰装成十分在行的样子,一边斗孩子笑,一边寻找原因,当‘摸’到孩子下面‘潮’乎乎的大叫道:“孩子‘尿’‘尿’了,快给孩子换‘尿’布”。 “还是国志乖,不吵不闹,像你母亲一样,来亲一个” 李烨抱着李国志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引起周围‘侍’妾一阵白眼:“国志刚睡着,你就在折腾他,让人家也抱抱”,叶玲那里是担心李烨折腾李国志,而是看着李烨抱着不放,心痒痒的找机会把孩子从李烨的手中夺过来。 李国志是这些‘侍’妾的最爱,因为能吃能睡,所以长的比两个丫头要重,胖嘟嘟的十分可爱,在‘侍’妾手里传来传来,看的绿岚提心吊胆,嘴上还不好说,生怕这些‘女’人一不留神把孩子‘弄’坏了。 李烨见自己‘插’不上手,只好背着手走到两个‘女’儿的身边,看着小兰、乐梦娇和曼云给两个丫头换‘尿’布:“看你们笨手笨脚,换一个‘尿’布都不会,看为夫教你们”,李烨把三个‘女’人轰走,自己亲自‘操’刀上阵帮两个丫头换起‘尿’布来。 小兰看到李烨熟练的给孩子换‘尿’布,立马嘲笑道:“夫君手法如此熟练,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贱妾以后还要向夫君都学学”。 后世换‘尿’布可是男人的必修科,那个男人要是不会还不给老婆骂死,李烨就是挨了无数的骂之后才熟练的掌握了这‘门’手艺,无坚不摧屡试不爽被后世的老婆夸赞了许多次。李烨得意道:“这算什么,你夫君除了生孩子不会,其他的事情难不倒我,不信你试试”。 见李烨贫嘴,小兰没有好气道:“还好意说呢?你自己也不瞧瞧,这几个孩子马上就要宠坏了”。 小兰的意思,李烨当然明白,还是孩子少了,这些‘女’人看似在抱孩子,不如说似在羡慕乐梦娇她们三个。其实,这点李烨也很纳闷,要说自己没有生育的能力吧,乐梦娇三人的确为李烨产下了子嗣,但是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李烨身边的‘女’人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动静,难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李烨有点搞不明白了。 李烨嘻嘻笑笑有意忽略了小兰的话题道:“她们也就是图一个新鲜感,等到孩子又哭又闹的时候,她们就开始嫌烦了”。 小兰也不会在这个话题上与李烨纠缠,便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段时间可把梦娇几个累坏了,她们几个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上次阿母来的时候还讲,让家里找几个‘乳’娘照顾孩子,夫君也不回来,奴也不敢决定,现在夫君回来了,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乳’娘也称‘奶’妈、保姆、‘奶’姥、嬷嬷、嬷媪、阿母、‘奶’子等,名称五‘花’八‘门’,因时代不一而名称各异。但总而言之,她是一种专‘门’为别人哺‘乳’、带育婴儿的行当。农村中,许多家庭生下孩子后,由于生母‘奶’水少,不足以哺‘乳’婴儿,或是生母身体极度虚弱,也有的是被疾病所缠,甚至有生母在产期夭亡的,还有就是富裕人家,不希望自己带孩子而将婴儿托付给‘奶’妈喂养。 此业从古有之,一直沿及至今,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以前大多是小孩的生母家有权势、有钱显贵,佣人代哺是一种特权的显示;在民间,更多的则是因为婴儿生母体弱少‘乳’,自己哺育有一定的困难,才雇请‘奶’妈帮助育养。当‘奶’妈的自是乡间贫家‘妇’‘女’,放弃对自家婴儿的喂养,而用自己的‘乳’汁去哺育别人的孩子。 ‘奶’妈这种职业出现得很早,《礼记》中就有“士夫之子有食母”之说。权势者们的子嗣由‘奶’妈哺养,封建社会已成定制,皇宫外设“‘奶’子府”,有常年应的年轻‘妇’‘女’数十人待选,她们多是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刚生育过而且‘奶’汁充足的农村‘妇’‘女’。她们的地位低下,无人重视,但一朝入选进宫,哺养的乃是皇储贵胄、凤子龙孙,从此,她们也就成为人上人了。俗语“一朝入选,终生富贵”,就是指此辈而言。 李烨从心里反对家里找什么‘乳’娘一类的人,主张母‘乳’喂养,这样能让孩子跟母亲产生亲密的感觉。找了‘乳’娘后,孩子跟‘乳’娘经常在一起,与自己的母亲反而生疏了,到最后只是一种血缘关系,彼此之间没有多少亲情,这点是李烨不想看见的。 现在李烨的身份,有钱有势请几个‘乳’娘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乐梦娇几个因为‘奶’水少,请‘乳’娘临时顶替一下李烨也不会说什么,必须这个时代的牛‘奶’喂养孩子的说法还没有。李烨不解道:“是不是梦娇几个‘奶’水不足,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为什么要请‘乳’娘,难道她们不想亲自喂养自己的孩子吗”。 李烨口气里已经带着一丝不快,因为李烨看见乐梦娇几个软‘玉’饱满,并不像‘奶’水不足的样子,对于请‘乳’娘天生有一种反感,只是李烨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小兰也听出了李烨的不快,用手扯了一下李烨的衣袖,小声道:“夫君怎么不懂呢?亲自抚育孩子,‘女’人的身体会变形了,富裕人家都是这样做的,这已经是一种习俗了,已经有人到家‘门’口问起这件事情,夫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的确有这种说法,富户家的‘女’子娇生惯养,生完孩子担心自己身材变形失去了昔日的宠爱,这种事情尤其在宫中盛行,可是李烨却不以为然。失去了母‘性’的‘女’人,再美也缺少一种‘女’人天生的母‘性’,李烨不容辩驳道:“只要她们几个‘奶’水充足,这件事情就不用再提了,给绿岚和曼云找两个丫鬟,平时帮忙伺候一下,孩子还是由母亲亲自抚育的好,这件事情作为家中的惯例定下来”。 见李烨态度强硬,小兰也不好说什么,便道:“夫君,孩子出身后,阿母经常来家里看看,‘挺’喜欢这几个孩子的,夫君带孩子到阿母那里多走动一下,阿母好像对孔亚倩越来越不满意了,夫君过去劝劝”。 李烨知道母亲对孔亚倩很不满意,现在李烨有了孩子,而且还是男孩,母亲看待孔亚倩横挑鼻子竖挑眼,孔亚倩的日子很难过。可是李烨有什么办法,李建是母亲亲生的,愿意与李建住在一起,李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希望孔亚倩能给母亲生下一个孙子,事情才有可能改观。 李烨安慰道:“这件事情某知道了,有时间你们也带着孩子过去经常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请母亲过来住一段时间,也好减轻孔亚倩的压力”,李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以孝治天下的时代,不孝的大帽子是谁都承担不起的,李建和孔亚倩再不舒服也只有忍让的份。 第667章 福祸相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乐梦娇不满道:“夫君这些话难道不是奇谈怪论,今年毕业的‘女’子都很难找到事情做,除了随便找一家人结婚生子外,没有其他的出路,你说现在怎么办”。 就在前年,‘女’子学校毕业的‘女’人还是香饽饽,只过了一年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那些从‘女’子学校出来的‘女’人开始跟男人夺权了,这是男权社会无法接受的现实,社会开始视‘女’子学校出来的‘女’人如虎,不仅商场不愿意接纳她们,就是准备娶妻生子的家庭也开始排斥她们,整个新城谈‘女’子学校‘色’变。 现在新城能够接纳‘女’子学校的地方只有银行和纺织厂,就业机会越来越少,算起来从‘女’子学校毕业的‘女’人都是‘女’人中的高端人才,在纺织厂和银行中十分吃香,可是纺织厂和银行的岗位也不是无底‘洞’,容纳不了许多毕业的‘女’子,造成了社会上‘女’子就业相当困难。 李烨知道必须要给这些‘女’子找一条新的出路,否则李烨培养‘女’子的计划就无从谈起,说起来教育是‘女’子的最好出路,可是让这些‘女’子去男子学校任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男‘女’大防,不要说‘女’子不愿意,就是那些男子学校的学生也会罢课抗议,李烨还没有狂妄到这样疯狂的想法。 现在每年从‘女’子学校毕业的‘女’学生有五六百人,说起来也不算多,可是随着‘女’子学校的规模越来越大,‘女’子的就业压力也会越来越严重。李烨摆‘弄’这怀里的李婉淑道:“办法不是没有,就是不知道这些毕业的‘女’学生愿不愿意做,你看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以后,到了二三岁的时候,你也没有时间照顾,某想建立一所幼儿园,专‘门’把没有时间抚养孩子的家庭集中起来,成立一个像学校一样的地方,让这些‘女’学生来培养教育这些孩子,等到七岁以后再送到学校中学习,娘子你看这样的想法怎么样”。 其实这样的想法李烨也不是第一次提出来,可是效果一直不好,原因当然有许多,原因之一是社会上根本没有这样的需求,也就没有这样的动力。现在不一样了,李烨有孩子了,而且准备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幼儿园培养,这样的号召力不是一般的大。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只要李烨的孩子进了幼儿园,很多人会考虑跟李烨的孩子相处,让自己的孩子与李烨的孩子‘混’一个脸熟也不错。 对于李烨一开始提出来的古怪想法,乐梦娇也不抱什么太好的想法,让‘女’子整天带着一大群小孩玩,这样的想法也只有李烨才想的出来。不过想想自己过一段时间要回学校教书,自己也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这样奇怪的想法倒是可以试一试,也许真像李烨说的那样有不错的效果。 “夫君,这办法不是不行,可是现在‘女’子学校有许多找不到事情做的‘女’子,可怎么办” 远水解不了近渴,虽然说幼儿园可以解决大批‘女’子学校的就业问题,可是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当务之急是马上给她们找到事情做,否则‘女’子学校也很难生存下去。 李烨点点头道:“马上要准备开发江南了,在江南要准备建立几家银行,小兰现在已经在物‘色’银行负责人的人选,辽东半岛现在纺织厂和银行也缺少人选,你让这些‘女’子到新城银行和纺织厂里先培训一下,看看能不能胜任这些工作,如果愿意去辽东半岛和江南,就优先给她们提供就业的机会”。 这的确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就是不知道这些‘女’子在新城待了几年,愿不愿意离开新城,这已经不是李烨能够考虑的事情。新城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快,已经到了一个发展的瓶颈,再要想突破不是李烨一句话的事情,有很多因素制约着新城的发展,李烨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其实李烨有很多超前的想法,可是结果都差强人意,建立护士体系,结果没有‘女’子愿意报名,也没有那个医生愿意教她们护理方面的知识。李烨知道饭要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步子太超前了不好,别人会认为李烨疯了。就像李烨发明的摇篮和小推车一样,一旦别人看见李烨的孩子在用,不管好不好都会买一个回家,因为这是李烨孩子在使用的东西,这就叫示范效应。 潜移默化是李烨改变这个世界的唯一方式,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是李烨最大的满足,没有谁看见自己生命的延续不会开心。李婉淑嘴里吐着泡泡,这是李婉淑最喜欢的游戏,尤其是在受不了李烨折腾之后,不仅吐了李烨满脸的口水,而且用小手拼命的扣李烨的嘴‘唇’,惹的乐梦娇不少白眼。 反而是绿岚的儿子李国志,李烨很少主动的去抱着逗着玩,这倒不是李烨不喜欢绿岚和她的孩子,而是不想太刺‘激’乐梦娇和曼云。至从绿岚生了儿子后,以后成为家中的重点保护对象,送礼的人虽然不情愿的送上三份礼物,但是绿岚那份还是让乐梦娇和曼云眼红,尤其是母亲每次来的时候,总是抱着李国志不愿意放手。不管李烨怎么解释,重男轻‘女’的想法还是让乐梦娇和曼云有些失落,要是李烨再表现出对李国志多一点的关心,结果会让李烨抓狂。 向姬带着一群‘女’人从外面回来,看见她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这次到寺庙上香又要让小兰‘肉’疼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听说太平山的送子观音特别灵验,李烨就知道寺庙又要发财了。 李烨看着满脸‘春’风的向姬道:“娘子有什么好事情,可是在路上捡到钱了”。 对于李烨无聊的调侃,‘侍’妾一个个都已经麻木了,要是李烨那天一本正经的说话,那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李烨平时在家里没什么正经的时候,身边的‘女’人也都习惯了家中的随意融洽的气氛,只有程菁菁和萧‘艳’‘艳’还一时无法适应,更多的时间都是默默的看着李烨和‘侍’妾之间说笑。 向姬心情很愉快,被李烨一逗便笑道:“今天在寺庙里见到巧光大师了,还给我们看了像,夫君想不想知道巧光大师都说了什么”。 对于李烨这个无神论者来说,不管巧光的谎言多么的真实,李烨从心底里有一种排斥,这可能就是李烨不想见巧光的原因。因为李烨相信如果巧光问李烨有几根手指的话,如果李烨的回答是十根的话,巧光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一根手指吞下去,因为巧光想让李烨看见自己是真实的,而李烨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李烨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是巧光大师说给你听的,就不能说给别人听,否则就不灵验了”。 如果说李烨的‘女’人最想听见什么话,巧光当然心里很清楚,不然这些‘女’人兴高采烈的跑到送子观音那里去做什么,而根据现代统计学来说,唐代‘女’子的生育能力只有二到三胎,当然李烨不清楚巧光是怎么知道这些数据的,不过以巧光的见识来看,这点难不倒巧光这样的神棍。所以李烨不用问也能知道,巧光在这些‘女’人面前说了些什么话,即使最后不能灵验,巧光也能找到无数的理由解释其中的不合理‘性’。 李烨越是不想知道,向姬越是要跟李烨说,心里有话当然放不住:“夫君,你怎么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关系人家的事情,巧光大师可是保证人家有一男半‘女’的,你怎么能不在乎呢”。 靠,巧光能保证什么,要是李烨一辈子不碰向姬,向姬难道能生出一男半‘女’不成,这还不是李烨和向姬自己努力的结果,管巧光屁事。 可是话也不能怎么说,世上还真的有人相信未婚生子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让李烨知道的话,李烨一定会跳出来大叫道:“这孩子是我的,管神仙屁事”。 就在一个月前,在北方寒冷的一间毡房中,一个‘女’子为李烨生下了第二个男孩,她就是耶律兰卿。事情还要从十个月前说起,当时李烨离开新城后,耶律兰卿在新城住了半个多月,便与耶律义返回了契丹草原。 虽然耶律义知道李烨和耶律兰卿之间的暧昧关系,可是当得知耶律兰卿怀孕的消息后,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荣誉,还是选择了帮助耶律兰卿隐瞒真相。可是隐瞒真相需要用谎言来掩盖,因为真相会让人发狂和愤怒,只有谎言才会让人心安理得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耶律义现在是身不由己,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让耶律义不得不小心谨慎,作为一个手下败将已经让家族‘蒙’羞,被俘之后没有选择自杀已经是不智,保护耶律兰卿好歹算是忍辱负重,加上耶律义给家族带回来的消息,总算暂时保住了耶律义的一点颜面。可是这时候爆出耶律兰卿怀孕的消息,无异于给耶律义当头一‘棒’,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不仅是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不保,甚至连累到耶律整个家族在契丹部落中的声望。 第668章 家族银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为了自己,也为了整个耶律家族的荣誉和声望,耶律义只能选择帮助耶律兰卿隐瞒这件事情。耶律义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把孩子悄悄的打掉,这是最好最方便快捷有效的办法,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这时看似软弱的耶律兰卿却以死相‘逼’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 耶律义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拖延太久,想把耶律兰卿隐藏起来悄悄的生下孩子也很难办到,至从上次耶律兰卿离家逃走后,耶律撒剌的对耶律兰卿加强了监管,根本走不出部落的营地,更谈不上隐匿到其他地方。 就在耶律义无计可施的时候,耶律兰卿悄悄的告诉耶律义,自己可以到圣山上去祈祷,肚中的孩子是自己在祈祷过程中上天赐予的,这个理由听起来虽然有些滑稽可笑,可是在契丹神话中就有天神让凡间‘女’子怀孕的故事,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一旦披上了神秘的外衣后,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怀疑有契丹天神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耶律兰卿想干什么,这时候耶律义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帮着耶律兰卿欺上瞒下护送耶律兰卿去圣山拜祭天神和祖先。很快便有谣言在契丹部落中悄悄的传开,有人远远的看见圣山上火光冲天、云雾缭绕,隐约见看见有人从天而降,骑着青牛和白马出现在山顶上。虽然都说是谣言道听途说,可是当问起一起护送耶律兰卿的护卫时,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似是而非的答案。 毕竟当事者都不愿意谈起此事,外人更加无从知晓,没有人理睬的谣言很容易被人忘记,耶律家族更是对这个消息不屑一顾懒得出面解释。在人们不知不觉中,耶律兰卿好像淡出了契丹人的视线之中,因为这件事情让痕德廑可汗对哒剌部耶律家族忌惮越来越深,就在谣言传出来的一个月后,痕德廑可汗对哒剌部耶律家族发动了一场清洗,有人说是耶律家族背叛了契丹部落,也有人说是耶律家族在征战中指挥不利的原因,只有极小部分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经过这场清洗后,耶律家族在契丹部落中的势力大幅度衰落,几个耶律家族的长辈相继惨死,耶律兰卿的父亲和叔伯也被迫逃离出去,没有人知道耶律兰卿到了什么地方。 契丹草原上发生的事情,李烨并不知道,很多年后当李烨与契丹发生大战的时候,这段历史才再一次浮出水面。 虽然不满巧光给向姬灌了什么‘迷’魂汤,李烨也不好当着众‘侍’妾的面揭穿巧光的谎言,只能笑呵呵的听着向姬吹嘘巧光如何神奇。见李烨不相信巧光的预言,向姬贼嘻嘻的趴在李烨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巧光大师还说夫君马上就要娶妙清姐,人家也不相信,巧光大师让人家来问夫君,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没有想到这个神棍连这件事情都能猜出来,看来不光是心理学高材生,还是市场分析师外加媒婆,真是佛界的天才。 张妙清的事情,李烨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就是张妙清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要等到玄机道长和张妙清的父亲来以后才能最后定下来,真不知道巧光神棍是怎么猜出来的。 李烨没好气的在向姬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道:“这件事情不要瞎说,再要到处‘乱’讲小心家法伺候”。 家里有张妙清以后也不错,至少可以给家里的‘女’人看看病,还可以给照顾一下三个孩子,加上张妙清‘性’格原本恬静随和,跟李烨大多数的‘女’人都能相处融洽,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排挤。 当李烨低头看见向姬和其他‘女’人手上的手珠时不由得乐了,这是前两天才让家具厂用红木边角料加工的手珠,没有想到转了一圈被巧光有送了回来,不用问就知道是被所谓的高僧开光的,作为回赠香客的礼物。钱挣来就是‘花’的,只要向姬不把家底捐给寺庙就行了,李烨也懒得问这件事情,能买一个心里安慰也不错。 向姬见李烨盯着自己手上的手珠道:“这是巧光大师亲自开光,念诵了九九八十一遍南无定光如来真经,还说等三个孩子百日的时候,还会亲自念诵地藏经为三个孩子祈福”。 李烨一听就知道巧光想要做什么了,巧光不来找自己,偏偏先忽悠自己的‘侍’妾们,还不是想曲线救国,或者又想在什么地方建寺庙没钱没地要李烨捐献了。李烨苦笑道:“娘子下次见到巧光大师的时候,问问大师有什么宏愿未了,某可以帮忙的”,这种神棍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迎难而上,把话挑明了反倒是简单。 这时小兰笑嘻嘻的从庭院外面走进来,身后带着二八年纪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两个,身着都是一身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无风日,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若透明般,洁净,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让人不得不喜爱,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李烨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对清新脱俗的姐妹‘花’了,不过既然是小兰带进庭院,必然有小兰的含义。 小兰见李烨的目光有些茫然,便小声的在李烨的耳边道:“夫君忘记了吗?这是路岩的两个‘女’儿,也是夫君的‘侍’妾”。 自己的‘侍’妾自己都不知道,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李烨有多荒唐呢?李烨想起来了,当初答应路岩收留妻儿,这两个姐妹‘花’就是路岩送给李烨的礼物之一,为的就是让李烨善待自己的妻儿,时过境迁李烨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真是暴殄天物。这也是李烨在正式场合第一次见到路柔和路璧,微微的向姐妹俩点了点头,其中的含义也只有李烨自己清楚。 小兰挽着李烨的手臂在一旁坐下,示意路柔、路璧也坐在李烨的旁边,然后说道:“夫君,你不是说要在江南建立银行吗?人家在心里想了一遍,也只有这两个妹子可以胜任,今天把她们俩带来让夫君当面考校一下,如何合适就让她们其中一人去江南主持江南的银行事务,人家可是为了夫君才这么做的”。 银行的业务一直掌握在李烨‘侍’妾的手中,这倒不是李烨不相信别人,而且事关重大,很多事情都没有理顺,银行的管理章程都是一边经营一边完善,里面的漏‘洞’极大,潜伏着巨大的风险,实在不合适让外人‘插’手,所以才在‘侍’妾中选择,倒不是因为她们天生是银行家,而是用着顺手放心。 让李烨去考校路柔、路璧的经融管理水平,这不是让李烨出丑吗?李烨几斤几两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别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还不心知肚明。在小兰眼里李烨是经融天才,可是李烨知道那些都是自己从平时生活中了解的现代金融皮‘毛’,加上看过基本金融方面的故事书,拥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金融理念。要是说到具体的‘操’作水平,恐怕还不如一个商贾家里的掌柜,跟在银行中‘摸’爬滚打了三年的路柔、路璧比起来,还是明智选择藏拙点比较好。 李烨之所以这样,一方面自己的确不行,另一方也显得自己有识人之才,给人一种深感信任的错觉,又何必自报家丑呢?李烨笑道:“既然是娘子选中的人选,应该不会错的,情况跟她们讲清楚了吗”。 这几年,华夏银行的业务发展迅猛,虽然表面上华夏银行只在新城、登州、莱州和辽东半岛有经营机构,但是业务的触角早已经涉及到长安、洛阳、徐州、扬州、杭州、苏州和益州等多个地方。从控制的货币规模上看,已经超过了千万缗,相当于唐末两年的税赋,许多商贾之间只认华夏银行的票据。 如果华夏银行发展到江南地区,其规模将会扩大一倍以上,到时华夏银行真正起到金融市场寡头的作用。华夏银行江南分行可不是辽东半岛分行可比,江南有着完整的商业体系,唯一缺少的是现代金融的支撑,一旦华夏银行掌握了江南的经融命脉,华夏银行真正能做到在大唐呼风唤雨。 小兰娇嗔道:“路柔、路璧也是夫君的‘侍’妾,这种事情还是有夫君当面说的好,人家可不敢‘乱’说什么,人可给夫君带来了,如何决定就看夫君的意思”。小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华夏银行是家族企业,路柔、路璧虽然是李烨的‘侍’妾,最终决定权在李烨的手上。 第669章 路家姐妹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路柔、路璧成为李烨真正的‘侍’妾,那么就放心的让路柔、路璧其中一人去江南管理华夏银行,如果李烨没有这个意思,小兰再选其他的人选。小兰在考虑银行人选的时候,也是首先考虑家族内部的人选,而不是业务能力的高低,这是家族企业发展初期必然经历的过程,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职业经理人一说。 即使小兰在家族中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也会将合适的人选变成李烨的‘侍’妾,然后再让其管理家族企业。这个看似滑稽可笑的逻辑其实一点都不可笑,小兰情缘李烨多找几个‘侍’妾,也不会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管理自己家族的产业,这就是家族的利益和血缘的力量。 李烨比较尴尬,说起来李烨跟路柔、路璧没有见过几次面,这就好像‘洞’房的时候才看见新娘一样,总是有一种让人怪怪的感觉。 作为当事人的路柔、路璧好像也感觉到这时候尴尬、暧昧的气氛,低着头不敢看李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围,生怕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边。 “咳、咳” 李烨感觉自己有点做贼的心虚:“事情恐怕小兰已经跟你介绍过了,你们的能力想来也不会差的,其实某现在想问的是,你们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路柔紧张的回答道:“过的很好”,一旁的路壁也赶紧点头称是。 “某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在新城也生活了很长时间,当初答应你们父亲的时候也是形势所迫,并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如今你们也长大的,有了自己的生活……”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路柔就紧张的抬起头,无助的望着李烨,以为李烨准备不要自己姐妹了:“李郎,我们姐妹以前是李郎的人,现在还是李郎的人,李郎不要赶我们姐妹离开”。 李烨知道路柔、路璧已经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赶紧制止了路柔的话:“你们姐妹俩先听某说完,有什么想法等一下再说,当时你们姐妹俩还小,现在应该明白一些事情了,如果你们不想留在李家的话,某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也可以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如果你们选择留下的话,以后与小兰她们就是一家人,彼此之间相互尊重和睦相处,某没有其他的想法,你们姐妹俩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 虽然李烨对于美丽的事物有着一种天生的占有‘欲’,不管理智也好情感也罢,李烨都希望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不管她们是贪图富贵还是爱慕虚荣,至少这是她们姐妹俩的选择,李烨给过她们选择的权利,这样李烨占有她们姐妹俩的时候也可以心安理得。 这好像有点像皇帝在选妃,不管这些妃子心里愿不愿意,皇帝在临幸妃子和宫‘女’的时候,总不希望感觉到自己有强‘奸’的成分。虽然这里面没有多少喜欢和爱情的成分,但是也需要你情我愿才行,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如果一开始就厌恶对方,这种结果李烨还是不想看见。 路壁已经明白李烨的意思,看看一旁的小兰道:“我们姐妹早已经是李郎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李郎对待我们家人很好,我们姐妹俩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李郎的,希望李郎能让我们姐妹俩一辈子在身边伺候”。 路柔也点头道:“我们一家深受李郎大恩,能够帮李郎做点事情很高兴,阿母也经常教导我们姐妹俩,不要忘记李郎的恩情”。 李烨知道路柔、路璧其实是在用自己报恩,这种结果也不错,至少她们姐妹俩不会对李烨不利,这就足够了。李烨看着路柔、路璧道:“好了,以后不要说什么报恩了,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报恩的一说,路壁还小就留在新城,这次就让路柔去江南,有什么事情让小兰教你,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过完年随船去江南”。 路柔当然不是直接去夷洲,而是先到嵊泗列岛把那里的一些来往账目先熟悉起来,等到夷洲稍微稳定以后再前往夷洲。而且与路柔一同前往的银行人员不会少于三四十人,他们组成江南银行的最初班底,大量的金银和铜钱也好事先做好准备,预算资金可能的数额就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路柔、路璧名义上是李烨的‘侍’妾,可是从来没有与李烨吃过一顿饭,李烨希望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当路柔、路璧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惊奇,只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对姐妹‘花’。 “以后路柔、路璧就跟大家一起用膳,快吃吧,饭菜都冷了” 路柔、路璧以前只是远远的见过李烨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那种其乐融融的场景让路柔、路璧很羡慕,如今自己也做到这张饭桌上的时候,除了兴奋还有紧张了,不知道李烨其他的‘侍’妾会怎么看待自己姐妹俩。 向姬坐在路柔、路璧姐妹俩身边,见路柔、路璧拘束埋头吃着自己眼见的白饭,便用勺子挖起两勺冬瓜炒火‘腿’道:“妹子尝尝火‘腿’的味道,这可是夫君让人腌制的新鲜火‘腿’,已经送到皇宫里,皇上和后妃们都赞不绝口,让夫君每年进贡一百条这样的火‘腿’,就是皇亲国戚家都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快尝尝看”。 叶玲也在一旁凑热闹看路柔、路璧姐妹俩的笑话道:“夫君最大的‘毛’病就是对自己的‘女’人心软,都把我们姐妹当成猪来养,要是谁长瘦了,夫君会心疼一整天的”。 桌上的‘女’人抿着嘴呵呵的直笑,知道叶玲又在捉‘弄’别人了,李烨虽然希望自己的‘女’人多吃点,但是从来也不会把她们当成猪养,因为猪太胖了,李烨喜欢身材匀称的‘女’人,而不是丰满臃肿的‘女’人。路柔、路璧当然不知道叶玲说的话是真是假,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早已经粉红‘色’的小脸红到脖颈下面了。 “饭堵不住你的嘴啊!养成猪就漂亮了吗?等你那天养成小猪,某把你供起来” 李烨安慰路柔、路璧道:“不要听她们吓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不要争风吃醋、不要搬‘弄’是非、不要争强好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人会说你们姐妹俩,这点程菁菁和萧‘艳’‘艳’做的就不错,你们向她们俩学学”。 程菁菁和萧‘艳’‘艳’虽然比路柔、路璧早进‘门’,但是没有像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话不多只是做自己的事情,不像向姬和叶玲总是喜欢嘻嘻哈哈的,当然李烨也没有阻止她们俩。 李烨很难了解现在路柔、路璧的想法,但是骨子里李烨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思想,这种‘性’格与唐代的男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李烨尊重自己的‘女’人,给她们最大限度的自由,这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很难理解和接受的。 路柔、路璧就是两条依附男人生长的藤蔓,其实李烨根本不用询问路柔、路璧的想法,路柔、路璧也会依附在李烨的身上,他们俩已经失去了离开李烨生存的本领,只能生活在李烨的世界里,不管这个世界是好还是坏,路柔、路璧都必须接受。 李烨一直在培养自己‘女’人独立的生活能力,可是李烨好像忘记了这种土壤也只有在李烨这里才存在,这个时代没有她们生存的土壤和环境,她们就是李烨的附属品,不管李烨是否愿意承认事实就是如此。在新城有很多‘女’子依靠自己的技能生活,在纺织厂、在银行、在食品加工坊等等地方,可是她们依然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大环境之中,她们需要社会的认同、需要家庭的庇护,她们依然只是男人的一部分,因为她们还没有具有政治上的权利。 有些事情很容易改变,有些事情需要强硬的行政命令就可以执行,可是还有很多的事情是李烨根本无法改变,让男人和‘女’人一起上学的问题就是李烨无法逾越的鸿沟,还有很多事情李烨根本无法推行,只能选择妥协,这就是现实,也许有一天终究能够改变,但是时间会相当的长,长到可能李烨没有机会看见。 路柔、路璧没有受到李烨其他‘女’人的排斥,原因之一是路柔、路璧早已经是李烨名义上的‘侍’妾,她们姐妹俩不可能属于其他人,否则会被别人认为忘恩负义,甚至骂成‘荡’‘妇’永无反身之日,这点小兰和其他的‘女’人在心里早已经认同,不存在接不接受的问题,只是李烨自己多想了,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这个时代可笑的话题。 路柔、路璧当然也不会傻到离开李烨选择其他的出路,首先他们俩已经没有其他的出路,如果李烨不要路柔、路璧,她们只能选择去死,而且可能是全家一起死。在路柔、路璧看来,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用沦为娼妓、不用流落天涯海角,家人有安定舒适的生活,一个有权势又年轻的男人爱护着自己,没有什么比现在再好的结果了。 第670章 齐海取经(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齐海感觉自己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海市蜃楼,笔直的道路、整齐的行道树、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成片的房舍和整齐的田野。没有看见所谓的城墙,除了进入新城的关隘外,这里更像一座巨大的集镇,只是规模繁荣程度已经超过了城市。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不真实,齐海使劲的摇晃着脑袋,从马车的窗口向外张望。热闹的街道、面带喜悦神‘色’匆忙的人流、整齐排列的房舍,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世外桃‘花’源不过如此。 马车穿过新城的街道,足足行驶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一座庄园前面:“师父,这就是某跟你说的住所,当年在修建新城的时候,就给你建造了这座庭院,三年了,现在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三年前,修建新城的时候,李烨就给齐海修建了一座庄园,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齐海终于见到了李烨给自己一直准备的庄园。庄园的规模不大,占地五亩,朱红‘色’的大‘门’显得有些扎眼,因为这是三品以上官员才能使用的颜‘色’,可是李烨不在乎,新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马车停靠在大‘门’口,齐海好奇的站在‘门’口向四周张望,两个青衣老人,四个年青美貌的婢‘女’,因为齐海一直没有入住,这些人都是李烨送给齐海的,平时就在庄园里打扫卫生、修剪‘花’草。齐海从来没有跟李烨说起自己的家人,李烨第一次见到齐海的时候,齐海孤身一人住在湖边的草屋里,李烨很想知道齐海是不是就一个人,齐海不愿意说,李烨也没有问过。 “师父,这些人一直在照看这座庄园,如果师父不喜欢的话,他们的去留有师父自己安排” 齐海点点头没有说话,跟着李烨一直往庄园里走,两层楼的前院大厅、回廊小路一直连接到后院,两栋三层‘精’致的小楼,构成了整个庄园的主要建筑。‘门’房、马厩、柴房、仆人的房舍一样不少,‘花’草、假山、小池、亭台相映成辉,幽静不失简朴,给人一种田园恬静的气息。 李烨送给齐海庄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李烨有这个能力和条件,齐海并没有感到什么惊讶,因为三年前这座庄园已经属于齐海,在李烨看来,齐海过着十分清苦的日子,四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光。以齐海今天的地位,再娶妻生子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这些事情不是李烨这些做小辈们好说的话题,李烨只有偷偷的给齐海塞‘女’人。 “这里环境不错,某‘挺’喜欢的,以后有时间会经常来住住” 齐海算是接受了这座庄园,但是里面的奴婢却没有说是否保留,也没有派自己的人来管理这座庄园的意思,李烨只好继续帮助齐海打理这座庄园。接风宴就设在庄园的大厅中,只有李烨和丁强两个人参加,显得有些冷清,这也是齐海不想张扬的意思。 齐海喜欢喝李烨送的崂山陈酿,李烨和丁强更喜欢喝葡萄酿,几盘新鲜的蔬菜、一盘烤鹿‘肉’和几碟沾料,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齐海咕噜噜灌下一大口美酒,下颌的胡须上沾着几滴‘精’英的酒滴:“某这次来即墨什么事情李郎应该已经知道了,跟某说说即墨是怎么安置这些流民的,也好让某回去好有所‘交’代”。齐海并不是不知道那些起义军为什么降而又反,并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问题,只是想听听李烨的看法。 李烨抬头看了看丁强,这件事情丁强也是很清楚了,让李烨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宋威在沂州擒获了起义军十六万,把他们安置在沂州、密州等地,结果跟兖海藩镇的情况差不多,没有给当地的生产带来恢复,反而引发了更大的破坏。说到底还是政策的问题:“师父,那些起义军原本只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为什么会抛弃奈以生存的土地造反,还不是因为活不下去吗?这次在安置起义军的事情,一味的采用高压政策,把这些人不当人看,当牛做马能不起来反抗吗”。 “即墨安置大量的流民,让他们开垦荒地,发给他们种子和农具,给他们建造房舍,让他们重新拥有土地,他们会起来造反吗?宋威在安置起义军时,不仅不给他们土地,还剥夺了他们自由生活的权利,把他们当成牛马卖给当地的豪强大户,师父,你知道这些人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天没有亮就要被赶起来干活,等到天黑了才从地里回来,一天只能吃到几个粗糠馒头,不仅吃不饱肚子而且还是馊的,几十个人住在肮脏的草棚里,抱在一起取暖,有的人第二天起来,发现昨天还一起说话的人已经冻死了,这样的日子能让人活下去吗” 李烨说的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事实,从潜伏在沂州和密州带回来的消息,还有逃亡到即墨的流民,都无情的验证了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本已糜烂不堪的沂州和密州更是雪上加霜,大批的起义军重新拿起武器反抗,那些以前老实巴‘交’的农民也跟着一起造反,如果不是宋威扑灭及时,李烨暗中转移了大部分起义军,现在的沂州和密州恐怕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些话根本不用李烨说,齐海也知道这些话都是事实,齐克让以为李烨有什么灵丹妙‘药’,其实所谓的灵丹妙‘药’就在齐克让自己的手中,只要齐克让放弃继续盘剥起义军,那些大部分起义军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到田地里耕种,根本用不着派什么官兵剿匪。可是齐克让和宋威都不愿意这么做,那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情况一天天的恶化下去,直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齐海希望李烨能给自己出一个主意,让齐克让摆脱目前的困境,齐海也不希望兖海藩镇‘乱’起来。 李烨苦笑道:“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让起义军去开荒种地,给他们一条活路,减免他们身上的赋税,给他们提供种子和农具。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些起义军卖给某,一个人换两石粮食,让某来安排他们开垦荒地、安居乐业,不然某也无能为力”。 李烨向齐克让讨要过手中的起义军,齐克让已经把起义军当成了手中的商品,送给李烨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李烨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粮食换取部分起义军,然后把他们送到夷洲开垦荒地,这是李烨能想到的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齐克让根本不会选择,如果愿意早就实行了,也不用来即墨学习什么安置流民的经验了,至于第二个办法,也许齐克让会考虑一下,毕竟现在的粮价高的吓人,一旦粮食至少要四缗,用八缗的价格买一个起义军,尤其让起义军造反不如卖给李烨,这笔帐齐克让应该会同意。 这件事情齐海做不了主,需要询问一下齐克让,听听齐克让的意见。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李烨这个做法无形中开启了买卖人口的恶行,随着起义军的声势日益扩大,整个河南道粮价暴涨,一些人便打起了买卖人口的主意,而这些人口的最后流向竟然是李烨,李烨不知道几年之内自己到底买卖了多少人口。一些本来准备逃亡到即墨的百姓,也被官军当成了起义军卖给李烨,只为了换取二石的粮食,整个河南道和淮南道到处都是买卖人口的身影,最后发展到河北道乃至整个中原。 齐海暂时留在了新城,写信回兖州询问齐克让的意见,把李烨的两个办法带给齐克让,等待齐克让的答复。在这段时间里,李烨和丁强带着齐海参加整个新城,齐海也想了解李烨修建的新城,规划整齐的新城没有坊‘门’、没有宵禁,百姓可以自由高兴的在任何时间回家。干净整齐划一的小区,繁华热闹的商业街,通行顺畅的‘交’通和公‘交’系统,有着明亮教室的学校,所有的一切既陌生又亲切。 在池塘边垂钓,在餐馆中用餐,到温泉池里沐浴,去寺庙中上香,看看高大的灯塔,登上巨大的战舰,看见温室里瓜果飘香,站在浮山顶上让人不由得陶醉其中。出行有舒适的马车,‘床’榻上的棉布和弹簧垫让齐海感到新奇,商业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齐海惊叹其繁华不亚于长安上的东市、西市,形形‘色’‘色’的人群让人看不出流民的模样,齐海已经爱上了这座新城。 齐海不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李烨只告诉齐海,自己只是给了这里的百姓一片土地和自由呼吸的天空,仅此而已,这一切都是这里的百姓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这里流淌着百姓的汗水,这里是劳动人民辛劳耕耘的结晶。 新城到兖州并不远,书信往来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很快齐克让便回信答应了李烨的要求,愿意用起义军换取李烨手中的粮食,让齐海返回兖州押送一批起义军到即墨。 “师父,把家安在新城吧,这里很安全,如果有什么亲人,也可以一起来新城居住,这里就是师父的家” 第671章 跟谁姓不是问题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知道多久,男子终于在‘女’子身上释放了最后的‘精’力,瘫软的趴在‘女’子的肚皮上。‘女’子已经陷入‘迷’离状态,双手无力的抱着男子的头,将男子的头埋进自己的软‘玉’之中,男子好像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微闭着双目,口中的丁香不停的挑逗着软‘玉’上坚‘挺’的樱桃。 “李郎,你说江南的战事还会持续多久,人家在江南的生意受到很大的影响,销售量大幅度的萎缩,这样下去人家要亏死了” 这次杜芸准备在新城待到元宵节过完之后,便亲自南下江南看看市场的情况,李烨把头从丰满‘挺’拔饱满的软‘玉’上抬起道:“王郢兵变已经是樯橹之末了,正在与温州刺史鲁寔谈判,朝堂上也同意鲁寔的建议,希望王郢能放弃兵权到长安朝见皇帝,再行任命,想来王郢不敢去长安,事情恐要又要突生变数,不过江南的‘乱’象最多还有一二年的时间就会稳定下来”。 李烨现在非常留意江南局势的发展,王郢向温州刺史鲁寔投诚,李烨第一时间知道后便与敬翔商量对策,如果王郢真向朝廷缴械投降的话,江南会迅速的稳定下来,李烨江南移民的计划也会受到重大的打击,计划不得不又要发生重大的变化。可是李烨在听到朝廷要让王郢放弃兵权回长安朝见皇帝时,李烨和敬翔都笑了,知道事态会因为朝廷上昏庸无知的诸公不明智的计谋发生变化,王郢不可能傻乎乎的跑到长安束手待毙,没有了军队的支持,王郢就是一只没有利齿的死虎任人宰割。 藩镇和兵权就是那些节度使或者造反起家的野心家的生命,没有了兵权还傻乎乎的跑到长安,无异于羊入虎口飞蛾投火,那些节度使和野心家怎么能看着火坑往下跳呢?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与朝廷对抗,继续拥兵自重,然后是继续跟朝廷讨价还价或者直到灭亡,没有也不可能出现第三种可能‘性’,至少是在黄巢进入长安之前没有。 了解过唐末藩镇的人都知道,各地的藩镇就是一个个独立在唐朝堂之外的小朝廷,除了象征‘性’的给朝堂上‘交’一些税赋外,官员任命、军事调动都不会听从朝堂的安排调遣,这些藩镇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如果不是唐末剧烈的动‘荡’,这种格局还会存在很久的时间,一直到一个强有力的朝堂或者强藩出现,才会结束这种纷繁复杂的‘乱’象。 唐朝廷低估了王郢的野心和智商,以为王郢会像一条看家狗看见骨头一样乖乖的听话,既然李烨和敬翔都看出了问题的根结所在,王郢的兵变当然还会继续,因为王郢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刻。 杜芸不悦的打掉李烨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咸猪手道:“那人家不是还要再等几年,江南的生意不可能一直亏下去,李郎不要总是想占人家的便宜,倒是给人家想想办法”。 三十岁出头的杜芸身材保持的极好,该凸的地方丰满圆润,该凹的地方玲珑‘诱’人,如狼似虎的年纪正好能满足李烨日益膨胀的‘欲’望,可以肆意的在杜芸的娇体上释放多余的‘精’力。李烨在杜芸的娇体上已经驰骋了一个多时辰,‘门’外的紫萱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还等着一起用午膳,下午杜芸和紫萱还要去采购一些商品,到设在新城的作坊里看看,没有想到李烨一早跑到,就把刚刚起‘床’的杜芸抱进卧室,气的紫萱没少埋怨李烨是‘色’中恶魔。 李烨从杜芸的‘床’榻上起来,光溜溜的杜芸在李烨身旁给李烨穿衣,李烨的咸猪手还在杜芸身上‘乱’‘摸’,惹得杜芸一堆白眼,没好气离李烨远远的。李烨整理一下衣裳道:“这次你南下的时候,跟着南下的船只去一趟广州,多带些香水一类的粉脂,那里的胡人多,男人‘女’人都喜欢胭脂水粉,市场销售一定不会错的”,胡人因为饮食习惯和生理原因,身上总是有些异味,加上广州气候炎热,这种现象更加严重。吕泰新就曾经在李烨面前抱怨过胡人的气味,尤其是胡人扎堆的地方,气味熏天只冲脑‘门’让人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体味的事情也是因人而异,像爱伦几个‘侍’妾这样从小接受宫廷训练,身上的味道很淡,加上有水粉香味的掩盖,普通鼻子根本闻不出来。像广州几十万胡人聚居的大都市,只要有几个体味特别严重的胡人,就像老鼠屎掉进了饭锅里,惹得全部的胡人跟着倒霉。 做胭脂水粉生意的杜芸怎么会不知广州,北边西域进口的香料主要在长安销售,而南边进口的香料便是在广州中转,再辐‘射’到整个江南和更远的地方。从登州到广州有些远了,所以杜芸知道广州这个香料的巨大市场,只是因为太远所以无法涉及,不过从江南到广州又是另外一回事,能将自己的胭脂水粉占领广州市场,并从广州进口香料,这里面的利润可不是一二倍的事情。 惊‘精’香(安息香)、兜末香、神‘精’香、沉光香(沉香)、涂魂香(‘乳’香)、辟寒香等,在长安、洛阳等地有一两香料一两黄金的说法,可是在广州这些香料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价格,其利润客观令人乍舌。古人用香料熏香衣服、用香料沐浴、用香料制作胭脂水粉等等,富贵人家如果不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香料的话,会被人瞧不起的。 李烨穿戴妥当,抱着杜芸亲了一口道:“再过几天,某要先回登州,元日后回来,到时再好好的让你伺候某”。 杜芸嫣红的双腮已经红到脖颈上了,没好气道:“你现在欺负人家还不够么!也不见你有什么成果,让奴家好失望”,杜芸一直希望李烨能给自己一男半‘女’好继承家业,李烨何尝不想开枝散叶,都说生儿生‘女’是男人的事情,可是事情真的可以由男人决定吗,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生男生‘女’只有天注定。 李烨‘摸’着杜芸的肚皮道:“快了,没保准再努力一下就有了,要不杜娘去太平寺庙找巧光大师看看,听说巧光大师看相很准的,问问杜娘命中是否有子”。李烨对巧光看相的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要说一个神棍看‘女’人能不能生孩子怎么就那么准,记得当时巧光见到绿岚和曼云的时候,就说过她们命中有子的话,结果两人真的怀孕了。相信巧光这个神棍不会骗杜芸,而且杜芸一看就是饱受李烨滋润的那种‘女’人,而且有紫萱陪着去找巧光,能不能生孩子巧光应该不敢‘乱’说,否则李烨真的拆了他的寺庙。 听李烨说让自己去寺庙求子看相,杜芸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便伏在李烨的‘胸’口道:“李郎,要是奴家以后真的有一男半‘女’,是否能随奴家的姓氏”。‘女’人有了孩子跟夫家姓,这是天经地义亘古不变的真理,杜芸想让孩子跟自己姓,李烨可是什么入赘杜家的男人,当然要征求李烨的同意。如果李烨不同意的话,杜芸根本不可能让孩子跟自己姓,而且李烨有钱有势,杜芸当然不敢有什么想法。 跟不跟自己姓,李烨还真的不在乎,难道跟着杜芸姓就不是李烨的孩子了吗?而且杜芸无依无靠,像有一个孩子能跟着自己姓也是迫不得已,按照李烨现在的身份,杜芸很难加入李家,这不仅是杜芸不愿意,就是李烨也要考虑一下影响,其实像现在的状况也不错,杜芸有自己的家产,如果再有一个孩子继承家业,一切也就让杜芸心满意足了。 李烨把杜芸的头抱在怀里,抚‘摸’着杜芸的秀发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总不会不让孩子知道父亲是谁吧,这样对孩子也不公平,孩子不管跟谁姓都是李家的子孙,这点谁都改变不了”。‘女’孩还好说,还是男孩跟着杜芸姓,以后一定会让别人瞧不起的,所以,李烨先给杜芸吃一颗定心丸,不管结果如何孩子都是李家的人。 能有这样的结果是杜芸做梦都想不到的,原以为李烨会生气不同意,没有想到李烨不仅同意了,而且愿意认孩子是李家人,这对孩子的一辈子都产生巨大的影响。杜芸高兴的像一只快乐的百灵在李烨的脸上亲了一口,嫣红的脸颊娇‘艳’‘欲’滴道:“那李郎明天还来吗?奴家这几天等着李郎”。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一点没错,折腾了半天杜芸一点没事,李烨可累的半死,看着杜芸渴望哀求的眼神李烨终于心软了,死也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做鬼也风流。李烨故作生气道:“你想把某吸干不成,明天一定把你杀的片甲不留,杜娘可要有心理准备才行”。 李烨离开了杜芸的小别墅,回想到杜芸在‘床’榻上翻云覆雨一付想把李烨吞进肚子里的样子,就让李烨产生莫名的冲动,全然还不知道一个天大的难题已经悄悄的来到李烨的身边,一场疾风暴雨的‘阴’谋正在无声无息的酝酿之中,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672章 渤海国来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住所中一个衙役打扮的正在客厅中等着李烨,原本李烨是准备回浮山温泉庄园的,可是想到已经几天没有回别墅看看了,便不由自主的走回别墅。李烨搬到浮山温泉庄园去住,主要还是因为乐梦娇、绿岚、曼云和三个孩子,浮山温泉庄园并不大,一下子住进这么多人也显得很拥挤,加上三个孩子平时晚上哭闹,像程菁菁、萧‘艳’‘艳’这些喜欢静的‘侍’妾根本受不了,而且像小兰第二天还要上班,顶一个熊猫眼怎么能行呢?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事情,大部分的‘侍’妾还是喜欢待在别墅里。 程菁菁和萧‘艳’‘艳’正准备睡午觉,听说登州来人了,便把来人请到客厅里落座,正准备让人去杜芸那里请李烨回来,没有想到这时候李烨进‘门’了。 能够找到新城来的衙役都是李烨的护卫假扮的,见到李烨从外面进来便施礼道:“李刺史,这里有一封信,是敬明府让某连夜赶到新城来,说此事事关重大”。 现在能有什么大事,除了渤海国可能发兵攻打辽东半岛外,李烨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不过李烨并不认为渤海国会马上发兵攻打辽东半岛,除非渤海国疯了,否则调派人马、准备粮草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且现在渤海国已经天寒地冻,根本不是出兵攻打辽东半岛的最佳时机,李烨还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敬明府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某” 衙役打扮的护卫摇摇头道:“几天前,有一个从渤海国来的人想求见李刺史,我们便按照李刺史的吩咐,把来人带到敬明府那里,后来敬明府送走渤海国来人后,便让某将这封信‘交’给李刺史,说此事事关李刺史家人和身世,务必尽快送到李刺史手中”。 敬翔也不知道渤海国来人是什么目的,信是送给李烨的,敬翔当然不会打开,渤海国来人没有见到李烨,当然不会跟敬翔说什么,只是道信中一切已经言明,自己只是来送信的,并不清楚信中有什么事情。 既然不是关于渤海国攻打辽东半岛的时候,敬翔当然也不会多着急,只是渤海国来人说信中写着李烨家人和李烨身世的事情,所以敬翔让人快马加鞭把信送给李烨。 李烨摆摆手,让来人先下去休息,等看完信后再决定是否给敬翔回信。李烨在听到是关于自己身世和家人的消息,已经有些隐约感觉不妙了,要说李烨家人除了李燕外,都好好的生活在新城里。李燕已经失踪两年了,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想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找人了,就是找大象也找不到。 整整两年了,李烨唯一知道的是李燕被北方胡人掳走了,几千平方公里的草原、丘陵和荒漠,就是给李烨人造卫星也找不到李燕,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烨派了无数密探进入北方草原,可是音信全无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唯一让李烨安心的是李燕危险‘性’不大,一群胡人千里迢迢到长安绑架一个‘女’子,要说没有原因打死李烨也不会相信,既然是抱着目的绑架李燕,那么就不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对李燕不利,这也是李烨唯一不担心的推测。 李燕从海州到长安,几乎一辈子都没有跟别人红过脸,不可能跟什么人结下生死大恨,而且李燕相貌也不出众,不会有人因为贪图李燕的美‘色’绑架李燕。那么结果呼之‘欲’出,绑架李燕的人想用李燕威胁李烨,而这时候李烨正好在辽东半岛发展自己的势力,跟周边的势力发生过摩擦,叶玲也就是这个时候被奚人绑架的,其目的还是想用李烨的亲人要挟李烨。 不过李燕这件事情托的也太久了,整整两年了,绑架李燕的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没有跟李烨提任何条件,简直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李烨给周边势力的嫌疑程度排了一个名单:第一个就是奚人,李烨占领了辽东半岛大片奚人的土地,而且奚人还有绑架叶玲的前科,是辽东胡人绑架李燕的最大嫌疑人。第二个是新罗人,李烨占领了大同江城,又与金志震结盟跟新罗国汉州扑炎对抗,国仇家恨足以让扑炎威胁绑架李烨的家人。第三个是渤海国,虽然李烨只是在大行城与窦天问进行了一场战斗,但是李烨的出现遏制了渤海国的野心,也有作案动机。最后才是契丹人,不过在李燕绑架前,李烨并没有与契丹人有什么过节,所以契丹人的可能‘性’最小,契丹不可能能掐会算知道李烨以后会成为契丹心腹大坏,选择先下手为强。 绑架李燕的人竟然是渤海国的人,难怪敬翔会如此的紧张,让人连夜将书信送到新城,如果真的是渤海国绑架了李燕,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李烨满脑子都在考虑李燕绑架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护卫说的全部意思,信还没有看,李烨已经在考虑最坏的结果了。 李燕绑架的事情没有向外宣扬,如果不是渤海国绑架了李燕,渤海国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渤海国在这个时间告诉李烨绑架李燕的事情,用意何为,是扰‘乱’李烨的心智,还是准备跟李烨讨价还价,或者是用李燕的事情来麻痹李烨,或者是准备拖延时间固步‘迷’阵给李烨致命一击,李烨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漠然的撕开手中的信。 竟然不是什么要挟的信件,更不是绑架勒索的恐吓信,一封看起来极其平常的家书,没有落款、没有说李燕现在的情况、没有一丝要挟的意思,字里行间中透‘露’着希望李烨能来上京龙泉府一趟,接李燕回家,顺便想了解一下李烨的身世云云。 李烨糊涂了,现在让李烨到渤海国上京龙泉府,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即使是李燕真的在渤海国手中,李烨也不会傻乎乎的跑到渤海国送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没有泊汋城一战杀死两万渤海国士兵,李烨也许会考虑一下利用自己大唐的身份去一趟渤海国,可是现在李烨根本不可能踏入渤海国土地半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让李建和阿母知道,免得让他们牵肠挂肚,现在已经知道李燕在渤海国手中,事情就好办多了,大不了使用武力相‘逼’,渤海国不可能因为李烨的军事行动就杀了李燕,现在李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化被动为主动,马上派人深入渤海国了解李燕的情况,看看事情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李烨不可能在新城继续待下去,必须马上回到登州,到辽东半岛研究对策,不能傻乎乎的在新城等渤海国什么消息,让渤海国牵着李烨的鼻子走。 一个月的安静平和时光被一封信打破了,李烨不可能留在新城与孩子嬉闹,不可能继续与‘侍’妾们醉生梦死,也不可能留在新城考虑南下的事情,现在李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把李燕从渤海国手中救出来。 李烨接到信,只在新城停留了最后一晚,把几个知道李燕失踪的‘侍’妾召集起来,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告诉她们自己准备第二天离开新城,返回登州,可能这次要很长时间不会返回新城了,也可能这次不会陪着她们过元日和元宵节了。 程菁菁、萧‘艳’‘艳’、向姬她们几个‘侍’妾,李烨准备全部留在新城,叶玲和紫萱得知李烨要返回登州,死活要跟着李烨,李烨拗不过只好带在身边。 除了李烨的‘侍’妾知道这件事情外,丁强是唯一知道李燕被渤海国绑架的人,李烨的‘侍’妾希望李烨能马上把李燕从渤海国接回来,沉稳的丁强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了李烨的想法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李燕已经失踪快两年了,就凭着一封信和一枚发钗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李燕也认识些字,如果真的是李燕被渤海国绑架了,为什么不让李燕写信给李郎”。 这点李烨想过,李燕不可能会写信给李烨的,既然自己已经被人绑架了,按照李燕外柔内刚的‘性’格来看,很可能不想让李烨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没有受到胁迫给李烨写信。 “这个道理说的过去,那么李郎准备如何应对,按照渤海国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用李燕来要挟李郎,如果渤海国弱小,这个道理还说的过去,可渤海国在北方的势力仅次于契丹,没理由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这件事情还有诸多疑问,李郎不可不想” 李烨点点头道:“这个问题某还真的没有来得及考虑,丁师弟说的没有错,渤海国不应该用这个下三滥的办法,而且事隔两年才提起此事,事情出在某战败渤海国后不久,这就让人不得不有些纳闷了”。 李烨和丁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渤海国到底在这个时间段想要做什么,新城离渤海国太远了,消息传到新城至少要二个月的时间,李烨不可能在新城讨论这件事情。 第673章 渤海国来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渤海国到底想从李烨这里得到什么,在谜底没有揭晓之前,李烨还真的猜不出来渤海国的目的。 当然渤海国选择在这个时间将李燕的事情告诉李烨,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李烨发现其中有太多的不合理‘性’,为什么要让李烨到渤海国去接李燕,为什么不明火执仗的把意图说清楚,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上,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李烨想问问敬翔的意见再说。 十二月十六日,李烨回到了登州,阿布思望还留在辽东半岛打探战后渤海国的反应,情报还一时无法传回来,没有多少可以参考的信息。 李烨的书案上摆放着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的动向,八月,王仙芝乘敌尚未集结,中原空虚之机,率军西进,攻陷阳翟(今河南禹县)、郏城(今河南郏县)等八县,威胁东都。唐廷急命忠武(治今河南许昌)节度使崔安潜率兵进攻起义军,命昭义(今山西长治)节度使曹翔率兵五千,会同义成(今河南滑县)兵守东都,又命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招讨副使,统帅东都守戍兵马。命山南东道(今湖北襄樊)节度使李福选兵二千守汝(今河南临汝)、邓(今河南邓县)要路;命邠宁(今陕西彬县)节度使李侃、凤翔节度使令狐绹选步兵一千、骑兵五百守陕州(今河南陕县)、潼关,阻遏起义军西进。九月二日,王仙芝攻克汝州,擒刺史王镣。东都大惊,官员百姓携家出城。王仙芝乘胜再克阳武(今河河南),攻郑州受挫,遂率军向南攻打唐(今河南泌阳)、邓。十月,克郢(今湖北京山)、复(今湖北沔阳西南)二州。十二月,转攻申(今河南信阳)、光(今河南潢川)、庐(今安徽合‘肥’)、寿(今安徽寿县)等州。淮南(今江苏扬州)节度使刘邺奏请增兵,唐廷命感化节度使薛能选‘精’兵数千援助。 此时的中原‘乱’象以生,朝堂一下在派出了六路大军围剿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只任命了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招讨副使,招讨使宋威却在青州休整,各路藩镇人马没有统一的指挥,相互之间更没有协调配合的可能,如此一盘散沙的围剿其结果不难想像。 如果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唐末‘乱’象的话,天平军作‘乱’无意是朝堂纵容无能的真实写照,正月,天平军(今山东东平西北)遣将士张晏等救援沂州。七月返回途中,天平军闻北境又有农民起义,遂命其留原地防守。张晏等不从军令,喧噪回归郓州。天平都将张思泰、李承佑出城,与晏等裂袖结义,并以已俸禄钱设酒肴慰谕,军‘乱’遂定。天平军奏称张晏等作‘乱’,唐廷命加宣慰,不得穷究。 姑息养‘奸’也好、包庇纵容也罢了,朝堂控制能力的虚弱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各地藩镇和野心家将领纷纷的开始相仿,乘机开始谋划夺权的行动,更加加深了唐末的动‘荡’。 就在这时,唐朝廷又连出昏招,以中原地区农民纷纷起义,敕命福建、江西、湖南诸道观察使、刺史,皆训练士卒。又令天下乡村各置弓刀兵器以防不测,这不是让野心家乘机拥兵自重吗?唐末的‘乱’世已经开始呈现。 虽然李烨一直关心着王仙芝和黄巢的动向,可是这时候李烨已经无心过问此事,中原的糜烂对李烨本来就是好事,李烨巴不得越‘乱’越好,自己才有一个稳定安全的发展空间。 没有多余的话,李烨直接把渤海国来信递给敬翔,靠在椅背上等着敬翔开口。 “李刺史,信中所说的李刺史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过于蹊跷,李刺史是否能言明” 李烨那知道自己什么身世,也就几年前听鲁鹏讲过自己前身父亲的一点事情,知道自己的亲身母亲是父亲从海边救回来的,生下李烨不久就去世了,李烨能知道什么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大母跟父亲的关系很僵,父亲和亲身母亲先后去世,大母也不清楚什么是李烨的身世,让李烨能说什么。 李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道:“某也就知道这么多,认识父亲很久的鲁鹏也不清楚亲生母亲的情况,如果以信中所言,渤海国应该有人了解某的身世。此人不来登州找某,反要让某去渤海国,而且绑架了李燕,道理有些说不通”。 敬翔略微思考了一下道:“事情虽然过于蹊跷,但是依然有脉络可循,首先绑架李燕之人两年未见动静,不能说对李刺史没有了解,既然在这个时候写信给李刺史要求相见,必然是有求于李刺史。至于为什么不来登州,而让李刺史去渤海国,想必绑架李燕的幕后之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某观察送信之人发现,此人好像是宫中内‘侍’,这样看来绑架李燕之人必然是渤海国皇宫之人。从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并非是渤海国国王派来的,而应该是出自渤海国后宫,这样就说的通了”。 不得不佩服敬翔剥丝‘抽’茧的功夫,放到后世绝对是一名刑侦高手,一点细微的表相都能被无限放大加以利用,再给敬翔多一点信息,估计敬翔离真相就更加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烨一个头两个大,李燕落在渤海国已经非常棘手,要是以敬翔的分析,李燕现在可能在渤海国的后宫里。派兵攻打渤海国,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派暗影部队‘混’进渤海国后宫,那是故事里的情节,想都不要去想就知道不可能,除非李烨搞出空降兵,否则两条‘腿’根本跑不出渤海国的势力范围。 敬翔偷偷的望了李烨一眼,感觉李烨在这件事情处理的有失水准,这也不能怪李烨,李燕不仅是李烨的姐姐,还在自己的手上走失了,让谁都会方寸大‘乱’,现在李烨的样子算是好的了:“李刺史,渤海国来人让某给留下来了,虽然不能严刑拷问,但是跟来人讨价还价还是可以的,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李刺史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渤海国来人什么”。 谈判,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惜对方希望李烨到渤海国,这就是问题了。去渤海国,不要说李烨不敢想,就是身边的人也不会同意李烨冒天大的风险前往渤海国。 拖,时间好像对李烨有利,而且也是李烨和敬翔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争取时间,派人进入渤海国境内,用时间换空间,不相信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敬翔说的不错,李烨不可能现在就答应渤海国来人去渤海国,先派人跟着渤海国来人到渤海国看看李燕再说,随便‘摸’一下渤海国的底牌,趁着这段时期也好暗中准备一下,不管最后去不去渤海国,还要等从渤海国传回来消息后再做决定。 李烨想想自己的确在这件事情上考虑的欠妥:“敬兄,某的心已经‘乱’了,与渤海国来人商谈的事情就‘交’给敬兄去处理,某等候敬兄的消息”。 敬翔离开府衙,半天的时间又返回府衙道:“渤海国来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从他的口中也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渤海国来人同意李刺史派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回渤海国,至于能不能见到李燕还很难说,不过某从渤海国来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幕后绑架李燕的人在渤海国地位很高,高到来人根本见不到的地步”。 通过敬翔与渤海国来人的‘交’谈,敬翔还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送信的渤海国来人只是一个马前卒,指示来人的地位很高,不过在说到能不能见到李燕的时候,来人一脸恐惧的表情还是泄漏了不少信息,就如同普通百姓看见县令恐惧大于敬畏,而看见刺史以上的官员时,双眼中就是充满了羡慕和敬畏,要是见到宰相或者皇帝的时候,只剩下无力的感觉,那已经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企及的高度。 跟渤海国来人根本没有协商对话的渠道,一问三不知敬翔的要求根本不是一个马前卒跑‘腿’的人可以答应的,就是派几个人到渤海国看看李燕的小小要求,渤海国来人都无法满意的答应下来,已经不可能从渤海国来人口中再套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了。 王保康算是李烨身边的老护卫了,在东海县就见过李燕,在长安的时候与李燕相处过一段时间,到渤海国去确认李燕的身份再合适不过。李思安艺高人胆大,是一员虎将可以保护王保康去渤海国,并且打探渤海国的消息,最后再悄悄的派遣暗影部队‘混’进渤海国刺探情报,一切等到事情明朗之后再做决定。 “敬兄,这样安排应该没有问题吧,马上年关了,某想去一趟辽东半岛,在哪里等消息会更快一点” 李烨不能在登州干坐着什么都不做,登州到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来一回两三个月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黄‘花’菜都凉了。 第674章 铁与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就是李烨不说,敬翔也想让李烨坐镇辽东半岛,快到年关府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登州上下都在准备过年,这时候离开登州不会有什么事情,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李烨在辽东半岛处理起来也方便。 “李刺史,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跟渤海国全面开战的准备,虽然现在我们还无法跟渤海国进行一场全面持久的战争,但是一场小规模具有深度强有力的打击,对于我们现在在辽东半岛的处境还是至关重要的。我们不能也不会期望渤海国会放弃战争的想法,只有战争才会让渤海国最后妥协,否则的话只有我们妥协才会换取暂时的和平” 敬翔悲观的认为渤海国不会放弃手中李燕这张牌,而渤海国利用李燕这张牌无非就是想敲诈李烨在辽东半岛上的利益,这是敬翔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李烨没有想敬翔这样悲观,但对这件事情并不乐观,要说渤海国拿着李燕这张牌什么都不做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是李烨认为渤海国不可能对辽东半岛发动一场全面的战争,渤海国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条件,辽东半岛如今是强敌环伺,渤海国现在的处境并不比李烨好到哪里,而且渤海国内部不稳,经济已经濒临崩溃,百姓的生活因为战争每况愈下,高层权贵争权夺利,这样内外‘交’困的局势之下,发动一场旷日持久规模巨大的战争,辽东半岛糜烂的同时,渤海国也同样好不到哪里。 能够遇见的是,渤海国可能会对辽东半岛发动一场十万以下的小规模局部战争,通过打击辽东半岛,迫使李烨签下城下之盟,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最坏结果。 敬翔一直以来对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精’兵政策表示不理解,虽然新军的实力已经让敬翔见识过了,但是敬翔依然认为李烨在辽东半岛上的兵力太少,少到需要频繁调动军队,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 培养一个新兵的钱粮可以养活两个骑兵,一个骑兵又相当四五个步兵的费用,现在辽东半岛有新军一万二千人,如果全部变成步兵的话,就是十万以上的军队,这样的军事实力足矣傲世整个辽东地区,也不用整天担心渤海国的进攻了。 一万新军和十万步兵之间,李烨情愿选择前者,虽然培养一万新军所耗费的钱粮巨大,但是多出来的九万劳动力创造出来的财富却是李烨最为看中的资源。一支近现代化的军队根本不是小农经济社会下可以支撑的军事力量,现代战争吞食财富的速度惊人,一把横刀可以使用很长一段时间,而一把火枪一场战争之后必须更换,火‘药’、火炮、猛油等一系列的近现代战争产品,在一场战争中消耗巨大,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战争能够相提并论的。 当然,近现代战争也更加残酷,伤亡也更加巨大,百分之二十的伤亡率基本上是一支冷兵器军队承受的极限,但是一支近现代军队的伤亡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如果是现代军队的话,伤亡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其破坏程度让敬翔根本无法想像。 而且,近现代军队的动员能力相当巨大,十万、百万军队,只要一个国家能有势力支撑的起,那么战争就可以打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可以冷兵器战争的动员能力最高只有百分之十,一场战争可能让一个国家从此萎靡不振,东晋时期,前秦苻坚亲自率领九十万大军攻打东晋,结果东晋方面只派大将谢石、谢玄领八万兵马迎战,一战之后前秦势力大损,从此一蹶不振。 李烨也知道敬翔说的是实际情况:“辽东半岛的新军将扩大到二万人,彻底取消步兵的编制,修改现有的新军配置,把新军分为机动‘性’和非机动‘性’两类,扩大骑兵编制,彻底废除现有军队结构,组建全新的军队体系,利用这个冬天的时间全面完成”。 辽东半岛存在两种军队体系,一种是唐代遗留下来的作战军队体系,主要存在于速拉丁控制下的骑兵部队,另一种是李烨参考现代军队体系建立的近现代军队体系,主要存在于新军之中,两种情况的存在有着历史和现实的要求,已经逐渐不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 敬翔想劝说李烨大规模扩军的想法又一次落空,改良后的辽东军队依然只有不到三万人,虽然数量上有一定的增加,但是与敬翔的目标还相差甚远。敬翔想李烨扩大战争的准备,这可不光是敬翔想让李烨对付渤海国,这种准备也会针对于奚人和新罗国,这两个弱小的势力在敬翔看来就是上天给李烨准备的两盘丰盛的大餐,只要李烨控制或者间接的控制了这两个势力,李烨在辽东就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战争对于李烨来说是一场政治对话后采取的一种武力行动,可是在敬翔看来,战争就是战争,是使自己强大是敌人屈服的工具,至于战争会消耗多少财力和物力,这不是敬翔考虑的问题。 已经两年的辽东半岛移民,辽东半岛上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二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是汉人移民,剩下的是奚人、新罗人和靺鞨人,还有极少的契丹人、突厥人、回鹘人和其他胡人。同样人口的渤海国拥有三十多万的军队,而李烨却只有三万不到的军队,质量上虽然要远超对手,但是数量上却相去甚远。 “对于改制辽东半岛军队体系,某没有任何意见,趁着大战刚刚结束,这种改制不会引起军队的多大震动,而且辽东半岛各地的军队都在驻地休整中,明年‘春’天前可以基本上完成” 敬翔感觉自己还是要把自己对军队的意见告诉李烨:“李刺史,某计算过以现有的经济实力和整个辽东半岛的作战需要,辽东半岛至少需要五万军队,这样才能打赢一场局部战争。辽东半岛可以支撑十万军队的规模,适当的减少新军的规模,增加步兵的数量,或者是骑兵的数量,对我们今后的作战十分有利。这次泊汋城大战之后,辽东半岛将会成为一支新兴的势力在辽东崛起,各方对辽东半岛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忽略,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我们潜在的危险,还请李刺史三思”。 在军队扩建的规模上,李烨和敬翔的意见一直有着很大的分歧,这也难怪敬翔奉行的是数量压倒一切,而且现在李烨也有这个实力和条件,并不是敬翔好高骛远拔苗助长。李烨现在不想因为扩军的问题,影响了辽东半岛的经济稳定发展,保持着合理的自卫能力,最大限度的让辽东半岛稳定下来,这才是李烨想看见的。 最少二三年的时间,如果可能的话五年的时间,李烨想把辽东半岛打造成塞北的江南,在拥有了强大的经济和物资基础上再适当的扩军备战,这是李烨为了对半岛涉及的短期蓝图。李烨也知道周边的形势紧张,有着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存在,窦天问突然攻打泊汋城、大行城就是最好的佐证,可是李烨不想因为突发事件打破辽东半岛的相对平衡局面。 “虽然现在辽东半岛常备军队是少了点,但是我们手中还有一支强大的后备民兵武装,保持辽东半岛的稳定才是我们目前最迫切的事情。增加常备力量只会增加辽东其他势力的恐慌,弱小并不代表可欺,如果谁要想打辽东半岛的主意,首先要付出血的代价,渤海国二万士兵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李烨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的软弱会给自己带来和平,一支强大的军队才是辽东半岛稳定的基石。二十万基层民兵,每年还有二万民兵加入训练,只要李烨的火器加工坊达到一定的规模,李烨可以在三个月之内组建起一支十万人的新军,六个月之内组建起二十万新军,这足矣将辽东所有的势力连根拔除,当然李烨要是能够支撑起这支军队的话。 在扩军的问题上,敬翔几乎每三个月到半年之内都会老生常谈一次,每次的结果都是在李烨和敬翔相互的妥协中结束谈话,李烨同意小规模的增加军队数量,敬翔暂时接受眼前的现实。 敬翔可不是什么战争狂人,对李烨的流民安置、土地开垦、农业扶持都表现出极大的支持和理解,对李烨发展手工业、开设作坊更是出谋划策,但是对李烨扶持商业、提高商贾的地位却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这就是典型的旧式古代知识分子的思想。 虽然李烨不断的给敬翔灌输现在经济理念,解释商品在流通中的作用,分析金融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无论是从百姓的日常生活,还是从国家的繁荣富强两个方面给敬翔解释其中内在的运行规律,结果都会遭到敬翔的强烈反击。反驳的理由当然是商贾不劳而获,推高了商品的价值,从中谋求暴力,‘奸’商刻薄狡诈的嘴脸让敬翔厌恶。 第675章 铜本位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其实也不喜欢那些‘奸’诈自‘私’的商贾,更不喜欢缺少社会道德良心和责任感的商贾,看见那些把变质的‘肉’类卖给消费者的商贾,李烨恨不得把那些变质的食物塞进他们的胃里,让他们子子孙孙吃着腐烂的食物畸形生长。 对于商贾的监管,李烨采取了这个时代最严力的手段:抄家,李烨差点就采用朱元璋的办法剥皮揎草,一旦发现商贾以次充好害死人命,其结果就是抄没家产、全家收监。在制订严苛的商业律条的基础上,李烨提高了商贾的社会地位,当然李烨并不是一味的打压商贾和抬高商贾,只要这些商贾遵守李烨制订的商业律条,他们得到的远比将要失去的多,这也是商贾愿意遵守商业律条的前提条件。 虽然敬翔对李烨提高商贾的地位表示不满和不理解,但是并不会急着反对李烨的意见,在敬翔看来这些商贾终有一天会按耐不住触犯李烨制订的商律,到时事实胜于雄辩,让李烨打压这些‘欲’壑难填、蚂蝗见血的商贾。 李烨和敬翔讨论了一下渤海国出兵的可能‘性’,这个问题在泊汋城大战之后,两人就‘抽’丝剥茧考虑过,认为渤海国即使要出兵,最早也要在明年四月前后,军队的数量不会超过十万,出兵的方向依然是泊汋城。 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变数,这时候渤海国会不会选择双管齐下,还真不好说。不过既然李烨和敬翔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跟渤海国再进行一场小规模高强度的战争,李烨还有半年的时间准备下一场战争,还真的不担心渤海国来攻打泊汋城。 原本李烨准备明年三月以后到辽东半岛坐镇,现在不得不提前去一趟辽东半岛,在大行城等待李燕的消息。 战舰从蓬莱出发,路经卑沙城时李烨和敬翔一行人悄悄的下船,王保康和李思安跟着渤海国来人回渤海国,探听李燕的消息。 敬翔不知道这次李烨又带自己到卑沙城做什么,还是两个月前的这条路,可是马车外的景‘色’已经完全不同。大雪虽然停止了,但是外面的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二十几度,冻得敬翔不停的搓手。马车里早已经支起小火炉,四周厚厚的羊‘毛’垫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一杯热‘奶’茶下肚让敬翔提起不少‘精’神。 这个鬼天气最好是待在家里,待在火炕上,支起火锅涮几片羊‘肉’,暖上一杯烈酒,最好是再有美人相伴,神仙都想过的日子。从大连城到孤山镇的水泥道路一年前就修好了,双向四车道非常平坦感觉不到任何颠簸,路上几乎看不见任何马车,因为前段时间大雪封路了,一米多厚的积雪根本无法同行,这个时代想很快的清理道路上的积雪几乎不可能,谁都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冒险赶路。 车厢一头的叶玲和紫萱裹着一件羽绒披风昏昏‘欲’睡,另一头李烨和敬翔靠着车厢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道:“敬兄,你知道从都里镇到孤山城修建这样的道路要耗费多少钱粮吗”。 敬翔已经还真的听李烨说过修建水泥道路‘花’费巨大,好像每里需要‘花’费四百缗,都里镇到孤山镇至少有五百里,算下来至少要二十万缗以上。敬翔不知道李烨为什么突然问这些,装作不清楚道:“应该不少吧”。 李烨望着窗外平坦的道路道:“这些道路都是流民刚刚到辽东半岛时修建的,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运送流民方便,现在渐渐的变成了辽东半岛南来北往的主要通道。五百里道路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修建完成,耗费了二十多万缗,这些钱从何而来,敬兄知道吗”。 敬翔不解道:“这些钱粮不是从华夏银行贷款的吗”。 李烨呵呵一笑道:“修建道路应该是官府的事情,官府为什么要向华夏银行贷款,华夏银行的钱又从什么地方来,官府拿什么钱来偿还华夏银行的贷款”。 敬翔被李烨的问题问糊涂了:“是啊,华夏银行也不是金山银山,不可能有无数的钱支持辽东半岛开发”,敬翔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李烨解释道:“官府用百姓的税赋修建道路,所以天下的道路属于天下的百姓,可是官府没有钱修建道路,就从华夏银行贷款修建道路,这时候道路的所有权就属于华夏银行,华夏银行要想收回修建道路的成本就需要向通行的百姓收取一定的费用,可是华夏银行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管理这个产业,只好把道路的收费权变成股份卖给想赚钱的商贾,这样就形成了一条新的产业链条,官府不出钱就修建出一条道路,而且还不用归还这笔贷款,只要把这条道路五十年的使用权出让给华夏银行就可以了,这不是一件很划来的生意吗”。 敬翔根本无法理解李烨口中的收费道路,官府修建道路理所应当,百姓无偿使用这条道理天经地义,可是到了辽东半岛一切都变了,百姓走路都要‘花’钱了,这让敬翔心里很不舒服。 李烨知道敬翔一时无法理解,接着道:“辽东半岛这二三年至少还要修建一千多里的水泥道路,六十多万的建设费用从何而来,除了从华夏银行贷款外没有其他的办法。辽东半岛现在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城市,知道这三年的税赋总和吗?三万缗,六十多万的道理建设费用,需要辽东半岛二十年的税赋才能建设,辽东半岛能等这么长的时间吗?不能,辽东半岛发展等不起,就算是二十年后也没有钱修建这么长的道路,敬兄你想过没有”。 准确的来说,封建王朝和平时期的物价水平相当低,而且‘波’动幅度不大,唐高宗时期斗米不过二三钱,到了唐玄宗时期斗米才上涨到斗米五钱,这时候唐朝从开国已经有一百年了,如果算上百姓的收入增加的话,米价实际上是上升的速度相对迟缓的。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朝堂的投资减少造成的,汉武帝继位时期,国家粮仓中的粮食堆积如山,府库里的大量铜钱多年不用,以至于穿钱的绳子烂了,散钱多得无法计算了。 很多人在津津乐道文景之治的时候,是否考虑过当时的货币流通情况,再看看宋代司马光反对王安石变法的理由是什么:天下的财富本有定数,朝堂多取一些,百姓就要少一些,这些话在现代人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其实仔细品味这些话中的道理,再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就会发现与史学家不同的见解。 明清以前,封建王朝的法定货币是铜钱,而铸造铜钱又需要铜料,可是中国并不是产铜的大国,就当时的开采技术而言,很多铜矿在地下几百米,根本不指望能有什么用处。 问题就出来了,中国不是产铜大国,却是一个使用铜钱作为主要货币的国家,在明清之前金银不是流通货币的基础上,铜钱的总规模扩张的速度极慢,加上社会对铜料需要巨大,出现铜商品比铜钱值钱的奇怪现象,就不奇怪了。这时候再理解司马光那句话:天下的财富本有定数,当时的天下总财物也真是被有限的铜钱数量限定死了,朝堂多取一分,百姓手中的铜钱就少一分,铜钱的流通量减少导致的结果是物价紧缩,百姓手中的钱越来越值钱,被动的升值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铜总量无法大规模增加的时期,古代封建王朝的物价并没有出现大规模起伏的原因,当然这里不计算朝代更迭动‘荡’时期的惊人非常理的物价,只要是在封建王朝的鼎盛时期,都会发生物价紧缩,百姓手中的铜钱升值的怪现象,这样也就好理解汉武帝早期为什么能发动大规模战争,而后期却收缩兵力固守长城,因为汉武帝已经‘花’光了手中所有的铜钱,造成了大量铜钱流动,物价飞涨百姓手中的铜钱大幅度的贬值的原因。 如果采用敬翔的办法,辽东半岛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建设‘浪’‘潮’,三年出现一座新城只是痴心妄想,等到官府手中有钱的时候再去大规模的建设基础设施,无异于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在辽东半岛发展初期,大量的投入货币进行基础建设,等到辽东半岛进入稳定的发展期时,大量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货币开始回流到银行,从而实现一种动态的货币调节机制。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货币投放模式只会使经济出现短时间的爆炸增长,雪中送炭才是长期经济平稳运行的方式。 “商贾手中的钱粮和官府手中的钱粮本来就是互为依存的关系,官府用长期收益换取商贾手中急需的建设资金,城市发展起来了,就会有更多的税赋,用少量的资金撬动未来长期的收益,这是商贾和官府之间双赢的合作。把蛋糕做大,获得的税赋就越多,表面上商贾在建设道路上占了便宜,其实官府获得了最大的利益,官府仅仅用长期的收益养‘肥’了商贾,商贾却要用未来的收益支付现在的税赋,官府得到了充足的资金发展自己最需要做的时期,这才是长远和谐发展的策略” 第676章 秘密实验基地(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管敬翔听没有听懂李烨这套荒谬的经济理论,至少李烨给敬翔已经在灌输一种从来没有的经济发展模式,李烨需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辽东半岛发展起来,保守的经济运行模式根本无法满足李烨的需要,李烨已经等不及了。 像李烨这样一下子出让了道路五十年的收费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个时代不像后世人口大迁移,没事出去游山玩水、走亲访友什么的在古代很少发生,路上‘交’通不便,没保准跳出一个拦路抢劫的,财物丢了算好的,搞不好还要搭上小命、身体某个部位什么的。 通衢大道建成后,来往穿梭的人流主要是各地的客商,长途车马行生意惨淡,要不是李烨给他们出主意兼营货物运输的生意,估计长途车马行早就关‘门’大捷了。所以巨额的投入换来的只是很少的回报,不延长道路收费期,根本拿不回来前期的投入。 敬翔对于这些并不了解,很多新鲜的事物在辽东半岛和新城诞生,但是在登州和莱州却无法推广,敬翔没有接触过当然就没有办法了解其中隐藏的经济规律。几千年来的封建小农经济,天生具有封闭‘性’和落后‘性’,是国家赋税、徭役的主要承担者,是封建社会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这样的经济结构注定发展缓慢容易夭折。 很多人都幻想着如果没有‘蒙’古入侵宋朝,没有清人入关,明朝和宋朝会不会进入资本主义时代,社会实力会得到空前发展。这是在现代奴隶生活中意‘淫’,根本不知道一个高度集权的社会,根本没有思想自由的土壤如何能生长出资本自由的思想,没有自由的思想只有经济实力就好比空中楼阁一样虚无缥缈。商贾在漫长的二千年封建社会中是依附强权在生长,根本没有摆脱小农经济的思想,即使有无尽的财富也会变成待宰的羔羊,明早期的沈万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艾米做梦都没有想到才两个月的时间,李烨第二次来火‘药’坊看自己,兴奋的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心里怦怦直跳。 李烨短短的时间之内来两次火‘药’坊可不是想艾米了,敬翔也很奇怪李烨为什么又把自己带到火‘药’坊,难道李烨上一次冒险的经历使肾上腺素爆发了。 艾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只是与艾米道:“把其他人安排一下,某与敬兄去秘密实验基地看看”。 敬翔眼睛一亮,秘密实验基地听起来就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李烨竟然不让任何人跟着,就是叶玲和紫萱都被安置在房舍中休息,不能跟着李烨去看秘密实验基地。 只有四个人,艾米、李烨和敬翔,还有一个马车夫,马车随着山路往深山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绕过了几座山头,有些路是在山边的悬崖上开凿的,还有飞架在山涧上的铁桥,虽然一路上没有看见什么人影,但是敬翔还是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压抑。 敬翔终于忍不住道:“李刺史,我们这是去哪里,好像已经进入深山老林,是什么东西让李刺史如此小心”。 准确的说李烨也是第一次来秘密实验基地,当初在建设新城的时候,李烨就在崂山深处修建了一处秘密实验基地,可是担心新城的规模越来越大,而且地处中原很难保证秘密不被泄漏,所以在辽东半岛开始建设第二个秘密实验基地。 艾米见敬翔开始着急起来便道:“快到了,这里离火‘药’坊不过十几里,但是路不好走,所以一般人不知道这里的存在,更没有人到达过这里。汝也是只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基地到底是做什么用,敬明府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夫君”。 秘密实验基地虽然修建在火‘药’坊大山的深处,但是艾米并不是秘密实验基地的负责人,更像秘密实验基地的保护者和‘门’卫,防止秘密实验基地的秘密泄漏。 李烨见敬翔还有话想说便道:“这个基地集中了许多的高级工匠和技术人员,他们研究的东西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任何一项研究在没有完全控制之前都不会公布于众,这次渤海国的‘阴’谋可能让我们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最坏的应对的办法,已防止可能的事情到来”。 虽然李烨和敬翔都不认为渤海国会发动一次全面的战争,但是作为李烨还是需要考虑可能存在的最坏结果,不管是鱼死网破也好,最后妥协也罢多一个对策都是不得已采取的策略。 马车很快停靠在一个山口前面,李烨和敬翔走下马车观察周围的景‘色’,只见山口竟然建有一座大型城堡,完全是依山而建与大山完全相容一体。城堡恰好扼守在山口前面,一条晶莹剔透的冰瀑布从城堡面前流过,虽然护城河已经冻成了一条‘玉’带,城堡的吊桥还是高高的悬起,防止有人偷袭。城堡上不时有人影晃动,突出部位能明显看见炮台的痕迹,这可是一般城堡没有的设计,就是火‘药’坊的城墙上都没有火炮存在,可见这里的机密程度远远超过了火‘药’坊。 艾米抬着头向城头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汝是火‘药’坊的艾米,今天跟李刺史来这里巡察,让司空林谦出来迎接”。 城头上的士兵也没有搭话,只是伸头看了看,然后消失在城头上。过了一会,一个头戴道冠,颌下几缕细胡须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城头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道:“真的是李刺史和艾米,快打开城‘门’迎接李刺史和艾米”。 敬翔在城堡下足足站了十分钟,才看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一个矮胖子从城‘门’口跑出来,道士的两旁是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高大强健的士兵与又矮又胖的道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敬翔不由得笑道:“李刺史,这里不会是道士的炼丹场所吧”。敬翔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谁让唐代的炼丹事业蓬勃发展欣欣向荣呢?唐代好几个皇帝就是因为服用了所谓的仙丹羽化成仙了,如果说李烨想秘密炼丹敬翔也不会奇怪。 说话间,矮胖子道长已经跑到李烨面前:“贫道司空林谦见过李刺史、艾米夫人”,司空林谦看看敬翔,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 “这是登州蓬莱县令敬翔,这次路过卑沙城,突然想起到这里看看,司空道长带我们随便参观介绍一下现在基地的情况” “见过敬明府”,司空林谦先跟敬翔施礼后,带着李烨三人往城堡里走,一边说道:“基地现在有各类实验人员五百六十七人,护卫三百人,如果算上家属达到了二千五百人左右,不知李刺史这次来准备看些什么”。 敬翔吓了一跳,如果说李烨在这里秘密炼丹,人数也太多了:“司空道长,这里是炼丹还是配‘药’,怎么这么多人”。 司空林谦眨巴了一下眯缝眼,好像没有明白敬翔的问题,转头与李烨说道:“李刺史,可是想看看各种毒‘药’,这几年基地里研制了不少毒‘药’,有可以一滴杀人以无形的植物毒液和动物毒液,也有可以使一个集镇或者一个城市消失的瘟疫和痘疮”。 能跟着李烨到秘密基地的人,司空林谦当然不会顾忌什么,可是李烨身边的敬翔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瘟疫和痘疮是人可以去碰的吗?远的不说,隋开皇十八年,戊午年,九月,汉王谅师遇疾疫而旋,死者十八九。最近一次,唐元和元年,丙戌年,夏,浙东大疫,死者大半。瘟疫几乎三四年小规模爆发一次,一二十年大规模爆发一次,其破坏力堪比当今的原子弹。 痘疮更是恐怖,感染痘疮者死之八九,即使被救治下来也是面容全毁,根本无法示人,只有死路一条,乃是恶魔中的恶魔。敬翔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在这里秘密研制瘟疫和痘疮,这也太恐怖了,想想都不寒而栗。 “李刺史,瘟疫和痘疮乃是天地不祥之物,需及时弃之勿伤及自身,此物一出,赤地千里‘阴’阳不调,听着‘色’变实乃不智之举,请李刺史三思”,敬翔差点就把丧尽天良遭雷劈的话说出来了。 司空林谦不解道:“敬明府何出此言,基地研究瘟疫和痘疮是为了找到解决之道,此物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所以才秘密研究”。 李烨研究瘟疫和痘疮当然不会没有目的,唐末战‘乱’时期几乎每年都流行瘟疫,小则数千人丧命,大则死亡数万人,一旦这种瘟疫在城市间传开,城市将不战而降。而且李烨将要对付的契丹和其他北方民族,在战败的时候就喜欢使用瘟疫拖垮对手,李烨不得不研究出一种系统的对策防御。 李烨无奈道:“敬兄所言极是,但是如果渤海国全面与辽东半岛开战,辽东半岛将化为灰烬,到时只有瘟疫才能阻止渤海国军队的进攻,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某也不会出此下策”。渤海国对于辽东半岛太庞大了,万一渤海国对辽东半岛发动了全面的战争,李烨根本就没有一战的能力,只有使用生物战才能拖垮渤海国的进攻,李烨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真的发生。 第677章 秘密实验基地(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司空林谦对于敬翔的态度相当不高兴:“贫道治病救人二十多年,何曾用毒害过什么人,如果不是李刺史说有控制瘟疫和痘疮的办法,贫道会待在这山谷中二三年,岂有此理”。 李烨用一本《初级化学》把牛头山的叶飞辰‘迷’得晕晕乎乎,没有想到顺带把叶飞辰的师兄司空林谦也忽悠过来,尤其是当听说李烨成功控制过海州的瘟疫的时候,司空林谦再也坐不住了,跑来向李烨请教控制瘟疫的办法,在得到李烨控制瘟疫和治疗痘疮的办法后才答应李烨把资料的‘药’方研究下去。 敬翔知道误会了司空林谦连忙向司空林谦道歉,这里矮胖子司空林谦鼻孔朝天道:“贫道在这深山老林中潜心研究瘟疫和痘疮,已经发现瘟疫和痘疮传播的途径,如今已经有了治疗痘疮的办法,而且贫道以身试毒,发现痘疮并非无解”,说着司空林谦捋起衣袖:“你们看贫道的臂膀上……”。 众人的眼光落在司空林谦粗大滚圆的臂膀上,看见司空林谦的臂膀上有一道一厘米长的小伤疤,不知道司空林谦说的是什么意思。 司空林谦接着道:“李刺史曾经说道,北方饲养牛羊的牧民很少患痘疮,可能是牛身上已经长有痘疮,痘疮通过牛‘奶’传播给牧民,牧民便轻微的患上痘疮,牧民一旦感染过痘疮就对痘疮产生了免疫作用,以后便不会再被痘疮困扰。所以贫道在北方采集了牛身上的痘疮,利用小计量的痘疮做实验,果然可以预防痘疮的发生,如今基地中的人都已经具有了痘疮的免疫能力,不用再惧怕痘疮了”。 “天‘花’”又名痘疮,是一种传染‘性’较强的急‘性’发疹‘性’疾病。早在晋代时,著名‘药’学家道家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已有记载,他说:“比岁有病时行,仍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随决随生”,“剧者多死”。同时他对“天‘花’”的起源进行了追溯。指出:此病起自东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公元23-26年)。这是我国也是世界上最早关于“天‘花’”病的记载。书中还说:“永徽四年,此疮从西流东,遍及海中”,这是世界最早关于“天‘花’”流行的记载。 每四名病人当中便有一人死亡,而剩余的三人却要留下丑陋的痘痕天‘花’,几乎是有人类历史以来就存在的可怕疾病。典型天‘花’患者往往留下终身存在的凹陷瘢痕,尤其以面部较明显,导致毁容,俗称“麻面”,往往对患者造成严重的心理打击。 古人发现一个人如果得了某种传染病,可以长期或终身不再得这种病,有的即使再得病,也是比较轻微而不致死亡。人们从中得到启发,懂得“以毒攻毒”的原理,即是在未病之前,先服用或接种这有毒的致病物质,使人体对这些疾病产生特殊的抵抗力,这种思想包含有近代医学的免疫萌芽了。 据说‘药’王孙思邈发明过人痘接种法,因为是直接取之患病人体内的病毒,危险‘性’要大于牛痘接种法,所以并没有推广起来,李烨给司空林谦直接指明了危险‘性’最小的牛痘接种法,没有想到司空林谦真的成功了。 天‘花’可以在千年之后摧毁强大的印加文明,为什么不能击败渤海国的进攻,只要渤海国敢对辽东半岛发起全面进攻,李烨不介意使用生化武器将渤海国彻底摧毁。其实一开始李烨就不惧怕跟渤海国进行一场全面的战争,李烨不可能因为害怕战争,跟渤海国进行苟合,更不会被渤海国要挟,跟渤海国进行妥协退让。 “既然司空道长已经在人体上做过实验,现在是否可以大面积的推广使用” 司空林谦肯定的点头道:“现在痘疮的疫苗分为两种,一种是让小儿从鼻腔中吸入少量的疫苗产生抗体,另一种是‘成’人直接在手臂上植入疫苗的方法,从长期来看直接植入的手段最好,但是因为六岁以下小儿身体发育尚未健全不宜采用此法,不知李刺史准备先从什么地方开始实验疫苗”。 一种疫苗的研究通常要经历很长时间小范围的实验,可能出现的问题才会被发现,司空林谦虽然在基地中进行了实验,依然不能保证疫苗的安全‘性’,也不敢大面积的借种疫苗。 “既然司空道长认为已经可以进行小范围的实验,那就从某开始,再在火‘药’坊中进行实验,如果效果不错的话,便开始在军队中大规模的借种,最后在辽东半岛进行大规模的借种疫苗” 李烨也知道这种痘疮疫苗的借种不可能一步到位,人们接受的程度也不一样,选择在小范围之内推广也是目前可以能做到的一种宣传手段。 “李刺史,这痘疮疫苗在火‘药’坊实验没有问题,但是李刺史要首先借种恐怕……” 司空林谦还是担心疫苗的安全‘性’,万一李烨借种出现什么问题,司空林谦就是跳崖也难辞其咎,眼睛瞧瞧李烨身边的艾米和敬翔希望他们俩能出言劝住李烨疯狂的想法。 再安全的疫苗也会出现无法预料的风险,李烨当然不会因为万分之一的危险放弃借种疫苗的机会,要是李烨瞻前顾后谁还敢借种痘疮的疫苗。艾米和敬翔刚想开口劝住李烨,李烨便阻止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如果某都不愿意借种痘疮疫苗,还有谁敢借种痘疮疫苗,敢为天下先的气魄某还是有的”。 这个时代借种痘疮疫苗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只有李烨出头支持这件事情,借种痘疮疫苗的事情才能顺利进行,否则因为对痘疮的恐惧不会有人愿意借种这种疫苗。毕竟当痘疮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人们都抱着一种侥幸心里,认为这种事情不可能在自己和自己亲人身上发生,尤其是知道这种疫苗并非是百分之百有效的时候,这种本能的恐惧和抵触心里就更加的强烈。 艾米见李烨已经决定借种痘疮疫苗,便道:“既然夫君借种痘疮疫苗,汝怎么能不借种呢?” 敬翔见李烨和艾米都借种痘疮疫苗,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李刺史借种痘疮疫苗,也算某一个”。 借种痘疮疫苗只有从李烨开始,然后利用李烨的影响在小规模范围内借种,等大多数人都意识到痘疮疫苗的好处,自然就能被人接受,李烨家人就是最好的宣传对象。 司空林谦和李烨三人一边走一边介绍基地的情况,走到一边巨大的平房前,看见一个道士正抱着一个大玻璃罐从平房中走出来。道士正低头赶路,冷不防发现面前有人拦住去路,一脸不悦想开口训斥,等看清来人后,不悦的表情急转直下‘露’出一张嬉皮笑脸的表情:“贫道今早见朝霞升起,必有贵人来此,不想竟然是李刺史,贫道见过李刺史、敬明府、艾米夫人” 李烨面前的道士正是在新城消失一段时间的公孙会谦,因为差点把孔府的事情搞砸,被李烨发配到卑沙城秘密基地:“公孙道长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某‘交’代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公孙会谦一脸献媚道:“李刺史‘交’代的事情,贫道如何敢耽误,硫酸、硝酸、盐酸这些东西早就提炼出来,你看贫道手中的玻璃罐,这可是贫道前段时间刚刚提炼出来的甘油,用作护肤防冻有奇效,李刺史是不是可以让贫道回家看看两位娘子”。 甘油和硝烟能提炼出来,那么就离发现硝化甘油不远了,一旦有了威力巨大的火‘药’,李烨的军事实力将跃上一个新的台阶。李烨按捺住兴奋的心情道:“公孙道长做的不错,你在基地也待了一段时间,想回家看看两位娘子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你就不必回去了,某会让人把两位娘子接到基地来,让你们团聚”。 公孙会谦想回家看两位娘子只是理由之一,整天在基地里快把公孙会谦‘逼’疯了,见李烨准备把两位娘子接到基地来,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要待在鬼不生蛋的基地里吗?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于公孙会谦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公孙会谦神神秘秘的凑到李烨的面前小声道:“李刺史,上次你说的福寿膏提纯的事情,某也进展的很顺利,现在一公斤福寿膏提纯后不到一百克,效果却是以前的几十倍,你看是不是需要给什么人试试”。 通过福寿膏控制对手的速度太过缓慢,而且意志坚强的人很容易戒掉,这不符合李烨的利益。没有想到公孙会谦竟然真的可以把福寿膏提纯,一想到自己马上遇到的危险,李烨就不能视而不见了:“好吧,这次你可以离开基地,不过需要帮某去做一件事情,去一趟长安,如果事情办成之后,某会重重有赏,要是再贪心不足把事情办砸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公孙会谦一听李烨愿意放自己回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一张揪着的老脸像锭开的菊‘花’:“多谢李刺史,贫道要是再把事情办砸了,就老死在基地里再也不出基地一步”。 第678章 秘密实验基地(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田令孜对于李烨的胃口越来越大,终有一天李烨无法满足田令孜,‘欲’壑难填就是讲的田令孜这种人,李烨能想到的对策只有用福寿膏来控制田令孜,否则当李烨满足不了或者不愿意的时候,田令孜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烨。 李烨在与宋威的较量中,如果不是李烨的银弹攻势策略,田令孜根本不会支持李烨,其后果就是李烨被宋威活活的玩死。 现在李烨的处境非常不妙,渤海国如果准备跟辽东半岛作战,李烨在辽东半岛的所有事情就会浮出水面,到时李烨再要想塞满田令孜巨大贪婪的胃口就不会太容易,必须提前稳住田令孜才行。想稳定住田令孜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钱,二是福寿膏,田令孜早已经对李烨小打小闹的礼物很不满意,在田令孜看来李烨这是在敷衍自己,早就对李烨心生不满了。 李烨当然不会把自己积累的财富送给田令孜,剩下的只有福寿膏这一条路了,而公孙会谦真是李烨对付田令孜的重要人选。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李烨的计划要达到的目标虽然是控制田令孜,同时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李烨在朝堂上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而田令孜就是李烨的代言人,这条线千万不能断。 司空林谦带领着李烨三人继续参观基地,说话间来到一间房舍前面,听见从房舍中传出几声枪响,艾米吓了一跳拉着李烨就准备逃离此地。司空林谦淡淡一笑推‘门’走了进去,艾米这才知道是虚惊一场,粉红‘色’的脸蛋上挂满了委屈。 房舍很大,可是里面的工匠却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忙碌的样子,只是一个个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发呆。司空林谦在一旁介绍道:“这是火器实验室,专‘门’研发新式的火器,自从第六代火枪研制成功后,这里的进展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很多奇思妙想都无法实现或者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新火器正在做实验”。 李烨倒是看过火‘药’实验坊发明的不少火枪,扛在肩旁上的大号火枪,只有手掌大小的火枪,甚至连大号的三眼火铳都发明出来了,不得不佩服古代工匠的天马行空。要是李烨不知道火枪的发展轨迹,真的会采用这些奇思妙想的火器,可是李烨知道火器的发展规律就是简便实用、‘射’程远、‘精’度高,那些绑在千奇百怪的火器根本不是什么发展的方向。 司空林谦走到一个正在‘射’击场上摆‘弄’火器的工匠面前道:“老吴头,又有什么新发明,今天李刺史正好到基地巡视,要是你发明的火枪被李刺史看中了,可少不了加你的薪俸”。 被司空林谦成为老吴头的工匠见李烨走过来,急忙放下手的火器道:“老汉吴德才见过李刺史”。 李烨向吴德才点点头道:“听说吴翁是火器坊的老人了,第六代火枪可是你的杰作,今天有什么好东西让某看看”。 吴德才改进的第六代火枪可是得到了李烨的认可,为此李烨还特地奖赏了吴德才二百缗,不过因为第六代火枪过于‘精’密,并没有在军队中大量的普及,至今军队中使用的还是第五代火枪。倒不是说吴德才设计的火器不好,而是辽东半岛现有的加工‘精’度根本无法满足第六代火枪的要求,就像后世的ak47并不是当时最紧密的武器,但是却当时加工最方便、成本最低的武器,因为经久耐用风靡全世界,所以李烨要的火器不是最好最‘精’美,而是最使用最方便可靠的火器。 吴德才兴奋的从台子上拿起一把火器道:“李刺史以前不是设计过一把连发燧发枪,某在想是不是可以设计一把连发的火枪,李刺史,你看这把火枪上设计有一个旋转的子弹仓,可以一次‘性’安装六发子弹,每次‘射’击完后旋转子弹仓,就可以继续‘射’击不需要每次‘射’击完后安装子弹”。 李烨没有想到吴德才连左轮手枪的原型都设计出来了,以前李烨手工制作了一把三发的隧发手枪,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继续设计下去,没有想到吴德才能从左轮手枪想到连发火枪,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李烨设计的一样夭折。李烨好奇的端详着吴德才手中的连发火枪道:“那现在连发火枪效果怎么样,可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吴德才喜悦的表情消失了,垂头丧气道:“这已经是某设计的第三把连发火枪,前两把因为各种问题不是无法‘射’击就是出现各种问题,现在问题基本上解决了,可是‘射’击的效果一直不是很理想,尤其的‘射’击的距离只有普通的火器的一半,可能是某在设计的方向上出了什么差错,不知李刺史有什么建议”。 连发火枪在解决了‘精’度和安全上的问题,‘射’击距离能够达到普通火枪的一半已经很不错了,吴德才竟然还不满足,难道吴德才想设计出马克沁机枪不成。李烨接过吴德才手中的连发火枪仔细观察一下道:“其实吴翁设计的这把连发火枪已经是堪称完美了,不过吴翁可以考虑一下把连发火枪设计的更小,让骑兵可以作战使用,同时把手动旋转子弹仓设计成自动旋转子弹仓,每次‘射’击时子弹仓自动旋转到位,我们来研究一下……”。 李烨趴在桌子上把左轮手枪的原理大致解释一下,再根据这个时代可能达到的技术要求,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等李烨滔滔不绝的解释完左轮手枪的工作原理后,才发现桌子四周站满了工匠,仔细的聆听李烨的讲解,李烨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李烨无耻的剽窃了后人的智慧,换来了工匠的羡慕惊讶的目光,李烨不好意思道:“连发火枪虽然改短了,‘射’击的‘精’度和距离都不高,但是用在骑兵作战上正好,骑兵在作战时根本就没有时间瞄准,而且作战的距离较近,正好可以弥补连发火枪的缺点,火器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不同的作战形势,对火器的要求也不同,诸位在设计火器的时候不妨多考虑一下不同军队作战的特点”。 敬翔站在李烨的身后,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李烨道:“李刺史真是奇思妙想,化腐朽为神奇,一件看似失败的火器到李刺史手中便化为神兵利器”。 对于敬翔的赞许,李烨坦然接受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某只是给他们打开另外一扇窗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罢了”。 吴德才和工匠们突然发现火器还可以这样设计,围在一起‘激’烈的讨论起来,完全没有了李烨什么事情,李烨笑了笑与司空林谦往房舍外走去。李烨一边走一边道:“司空道长,新军的作战马车设计的如何了,估计明年跟渤海国会有一场恶战,新军没有移动的防御堡垒可不行”。 新军的组建成本为什么一直很高,原因之一就是李烨没有放弃新军步兵的机动‘性’能,不管是阵地战还是移动作战,步兵的机动‘性’一直不高,这也是为什么中原军队打不过草原骑兵的主要原因。为了增加新军步兵的机动‘性’能,李烨给每个班的步兵配备了一辆马车,平时这些马车可以将大量的军需放在马车上,也可以用马车增加步兵的机动‘性’能,这样至少不会因为步兵的速度太慢丧失作战的主动‘性’和机动‘性’。 因为给新军步兵配置马车,无形中增加了新军步兵的成本,所以这次新军的扩编李烨并没有全部考虑新军的机动‘性’,而是准备在新军中单独建立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从而减少组建新军的成本问题。而新建立起的新兵快速机动部队,必须具备极快和超强的防御特点,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作战,这就需要与之配套的防御移动堡垒,一辆具有多种用途的步兵马车。 李烨有这种想法已经很长时间了,敬翔不止一次的提出李烨的步兵的缺点,组建费用极大、作战速度不如骑兵、只能打阻击战,突然‘性’和防御‘性’不成正比,万一在行军途中遭遇伏击,很难形成有效的防御和反冲击能力。尤其是在大兵团作战的时候,李烨用钱堆积出来的新军,完全可能被敌人的人海战术吞没,不可能起到突然机动的效果。 在充分的考虑了敬翔的意见后,李烨决定组建普通和快速反应两支新军部队,普通新军主要是用于防御和大兵团作战,快速反应新军主要用于阻击敌军和战场穿‘插’迂回作战,这样不仅增加了新军的数量,又满足了可能发生的大规模作战的需要。 司空林谦沾沾自喜不动声‘色’道:“李刺史要的新式马车已经研制完成,只要需要便可以大规模的投入生产,完全符合新军移动作战的需要,李刺史请随贫道到那边看”。 李烨三人和司空林谦走到一间仓库‘门’口,顺着司空林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仓库中停放着五辆车厢,从外观上看与以前的马车车厢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679章 痘疮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司空林谦走到车厢前面得意道:“李刺史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新式车厢,这些车厢不仅可以运输军需和人员,而且可以用于直接作战使用”,司空林谦一边演示一边给李烨三人介绍道:“车厢整个车架都采用独立减震装置,比以前车厢在不平整的地形上行驶的更加平稳,车轮和车架连接部分都采用了滚珠轴承,不仅减少了摩擦,而且行驶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两成”。 “这些其实还不算什么,改进最大的是整个车厢的结果,车厢内部设计有独立的‘射’击孔,无论是在静止的时候,还是在移动追击的时候,都可以向四面‘射’击。车厢中可以睡六个人,也可以乘坐十到十二个人,外加携带一吨的军需物资,整个车厢四周的厢板都可以拆卸,更换极为方便” 司空林谦眉飞‘色’舞指着车厢内部的甲板道:“其实刚才说的只是基本功能,改进后的车厢最大特点是防御作战和运动追击作战,需要进行阵地防御作战的时候,车厢顶上可以卸下一块一厘米厚的钢板,正好覆盖在车厢的正面防止敌军的冲击,而且车厢和车厢之间可以相互连接,由其他战马拉动调整防御阵型。如果在追击战和正面冲击敌军时,车厢的四个车轮上还可以安装利刃进行攻击,整个车厢不仅正面冲击力极强,而且对敌军的火攻有一点的防御能力,绝对是新军攻守兼备的最佳作战装备”。 司空林谦吹的神乎其神,把敬翔吓唬住了:“司空道长,这么好的车厢需要不少钱吧”。 司空林谦不以为然道:“一辆普通车厢需要二十缗,而这样的车厢就需要三十五缗,如果大批量的制作的话,价格会下降到二十五缗左右,这都是因为基地采用了模块化设计流水线生产,这样的价格在外面根本做不出来”。 其实不管是在近代还是在现代,或者是将来,模块化和流水线一直都是廉价、粗糙、没有品味的代名词,因为加工数量巨大,新城家具厂的产品已经充斥整个新城,因为数量多、运输不便,产品挤压,价格下跌,现在不得不开始生产高档的红木家具,新城的生产流水线不得不搬迁到大连城。 敬翔简直不敢相信司空林谦的话,这么好的车厢成本只要二十五缗,岂不是可以大量装备新军吗?可是敬翔随即一想并不是怎么简单,一辆马车除了车厢外,大头是两匹战马,现在辽东半岛普通的军马都要五十缗,两匹就是一百缗,一辆马车的成本怎么也要一百二十五缗以上,而且一个班的士兵最好是拥有两辆这样的马车,想想价格还是无法大量的装备新军。 看着敬翔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李烨估计敬翔又在惦记新军装备的价格了,李烨苦笑道:“这种车厢看似不错,但是并没有长期在复杂的地形上实验过,要等到装备新军还要三到六个月的时间。而且这次辽东半岛新军改革,设置了快速反应新军和普通新军两种,以后快速反应新军只是普通新军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费用要比现在下降不少”。 李烨减少快速反应新军的数量,增加普通新军的规模,算起来军队的数量增加了,但是总军费开支并没有增加,也算是李烨和敬翔之间的一种相互妥协吧。 从心里上讲敬翔的军事理论并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把普通士兵武装到牙齿,形成的强大战斗力就足以笑傲整个大唐,完全不必使用这些超出这个时代的武器对付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在数量相近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简直就是在玩屠杀游戏。小农经济社会养活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要养活同样多的热兵器军队,就能拖垮整个社会的经济,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句话不仅是说有人大发战争财,同时也暗示战争是财富消耗的巨大陷阱,热兵器时代的军队吞噬财富的速度远比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快的多。 如果依照敬翔的意思继续发展冷兵器军队,李烨扶植工商业的思想必然会遭到无数顽固派的反对,只有用新兴的资产阶级才能支撑起一支近现代化的军队,只有用近现代化的军队才能让腐朽的思想明白工商业力量的强大。 也许是数量越多的士兵越能够让敬翔安心,可能一名新军对付不了五名步兵,但是一百名新军绝对可以战胜五百名普通步兵。相对来说,越少的军队意味着越多的劳动力在创造财富,越多的财富可以组建更多的新军,这是一个正反馈循环效应。而冷兵器时代越多的军队意味着劳动力的大量减少,减少的劳动力导致生产力的下降,最后的结果就是无法养活庞大的军队开支,从而军队的整体素质下降,战斗力越来越低。 敬翔虽然在泊汋城见识了新军强大的战斗力,但是渤海国拼死一战的气势深深震撼了敬翔,在敬翔看来泊汋城一战李烨胜在窦天问的狂妄自大、军心不稳和粮草不济。如果是一场预先设计好的阵地战,李烨不可能轻易的战胜渤海国的军队。 四千新军对一万五千渤海国军队,取胜完全是因为计谋和侥幸,如果换成八千新军对阵一万五千渤海国军队,结果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情景,根本不用奚人的帮助。敬翔还没有从冷兵器作战思维中解脱出来,如果李烨不是听说无数的近代战争故事,那些拿着长矛和钢刀的清军,舍生忘死一往无前的冲向新兴帝国主义的枪口上,如同海‘浪’击打着礁石,可歌可泣却让人扼腕叹息。 在泊汋城城外,英勇的渤海国军队就像千年之后的清军,勇气可嘉却无回天之力,雨点般的子弹无情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无论是李烨还是奚人都被渤海国军队顽强的战斗意志所折服,可是不管李烨如何敬佩那些战死的渤海国士兵,他们愚蠢自不量力的冲动将一万五千名渤海国士兵带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基地可不负责生产新式的作战车厢,基地的主要工作是研发、实验和测试各种新式战斗装备,然后‘交’给其他的作坊生产,想这种新式的作战车厢一般‘交’给家具厂负责部分零件的加工,其他的零配件有其他的作坊进行标准化生产,最后进行组装调试。 李烨在基地中住了三天,司空林谦亲自为李烨、艾米和敬翔借种了痘疮疫苗,后世借种天‘花’疫苗的时候,都是用针管注‘射’,不过这个时代可没有这样的条件。司空林谦在李烨三人的手臂上划开一个小伤口,将痘疮疫苗埋进李烨三人的胳膊里,这时候李烨真的有些开始为自己担心了,这样的医疗条件能不感染就算万幸了,能不能真的起到防止天‘花’的效果只有天知道了。 借种痘疮疫苗的当天晚上,李烨三人便开始发低烧,可能是李烨练过武的原因,身体能抵抗的住,加上李烨心里本来就对这件事情充满信心,出现头昏眼‘花’发低烧的心里准备还是有的,但是艾米和敬翔却不是这么想,完全是因为被李烨挤兑后不得已而为之,心里对于痘疮的恐惧加重了一些病情,两人借种痘疮不久就感觉身体不适。 好在司空林谦早已经准备好了退烧的汤‘药’,艾米和敬翔喝完便昏昏‘欲’睡,李烨打起‘精’神与司空林谦聊天:“司空道长,这痘疮病毒通过飞沫和人体接触传播,如今虽然找到了预防的办法,但是从艾米和敬翔借种的情况来看,副作用依然不小,是不是可以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比如分两次借种,第一次使用更少计量的疫苗,第二次再加大一定的计量,不知这样可以吗”。 其实李烨也不清楚借种疫苗有什么好的办法,后世有些疫苗需要借种几次,既然司空林谦发明的痘疮疫苗有一定的副作用,为什么不能采用多次借种的办法呢? 对于李烨的奇思妙想司空林谦早已经不奇怪了,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还有待观察”,司空林谦看看‘床’榻上已经睡去的艾米和敬翔还是小声在李烨的耳边说道:“上次送来的几个渤海国俘虏已经感染过痘疮病毒了,如果还要实验的话,李刺史是不是再送几个渤海国俘虏过来”。 用渤海国士兵做人体实验,李烨心里一点都没有心里负担,在李烨的眼里这些强盗其实已经是死人了,现在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罢了。李烨点点头道:“那些渤海国的俘虏终身都要在深山中开采矿石,把他们送到这里和在矿山中没有什么区别,司空道长这是为整个华夏民族做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死几个外族强盗算什么,只要能消灭了痘疮病毒,就是再死上一千、一万强盗也没有问题,他们能用身体洗刷身前犯下的罪孽,也是他们的福气”。 第680章 来消息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司空林谦咂咂嘴,不得不佩服李烨颠倒黑白满嘴口吐莲‘花’的本领,怎么听怎么想自己杀人还有理了,这种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司空林谦对李烨的崇拜之心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事情毕竟不能放在台面上说,李烨便转移话题道:“司空道长借种痘疮疫苗的时候,需要在人体的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这样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细菌感染,如果能设计出一种中空的针管,直接将痘疮疫苗注‘射’进人体的手臂中,那岂不是更好”。 司空林谦也感觉李烨这个办法不错:“李刺史,这个办法虽然不错,可是如此细小的针头却如何制作,恐怕即使做出来也无法使用”。 思维决定创造力,历史上总是现有幻想才有现实,李烨一开始也感觉制作如此细小的针头难如登天,可是在一次看过《制造的原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思维被固化住了。在极细的钢丝上钻孔,不要说古代办不到,就是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也很难做到,不过换一种角度思考问题,制作针头其实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李烨找来纸和炭笔在纸上一边画图一边解释道:“其实制作针头的原理与制作枪管中的螺旋线的办法有相同之处,先将百炼钢制作成很薄的钢片,再将钢片焊接成钢管,把钢管加热后不断的拉伸,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头雏形就制成了……”。 在第六代火枪中,吴德才利用先在钢板上刻线的方法,然后将钢板卷成钢管,再把枪管加热后把有螺旋线的钢片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塞入枪管中,这样一支带有螺旋线的火枪就制作成功了。 这个技术对于司空林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不过要想把中空的钢管制成很细的针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这并不是李烨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李烨根本就不会制作什么针头,事情还是留给有能力的人去做,这是李烨一贯当撒手掌柜的原则。 李烨的低烧在喝过司空林谦一碗汤‘药’后,第二天就没有什么症状出现,艾米和敬翔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低烧才渐渐的退去,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处于谨慎的原因,李烨、艾米和敬翔三人还是在基地里多待了一天,第三天才离开秘密实验基地,临走前把五辆新式的马车全部带走了,当然是用作长期的测试。 说起来这种防御‘性’优良的车厢李烨在新城也有一辆,而且防御‘性’能远在这种车厢之上,只是李烨特别设计的车厢过于沉重,暗藏钢板在整个车厢中,全钢的车驾整个车厢的重量惊人,一般的土路都难以正常的行驶,所以只在新城时偶尔使用,实用‘性’不高成属华而不实的超级豪华房车。 司空林谦在设计车厢的时候充分的考虑了整体的重量,完全适合在草原上长期奔驰,虽然防御力有所降低,但是综合‘性’能却提高不少。当然李烨看重的原因当然不完全是因为作战的需要,像敬翔这样的重要谋士,安全同样也是李烨考虑的问题之一,给李烨身边人配置有一定防御能力的马车一直是李烨考虑的事情。 艾米和敬翔返回火‘药’坊的第二天病情就已经完全恢复了,看起来司空林谦的痘疮疫苗效果不错,毕竟这些痘疮疫苗都是在人体上实验过的,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原考虑让叶玲和紫萱也种植这种痘疮疫苗,不过因为时间的原因,计划被李烨暂时的搁置下来,只有等下一次机会了。 在火‘药’坊又待了一个晚上,李烨一行人启程赶往大行城,阿布思望正在大行城等候李烨的到来。 大行城的一间会议室里,众人都没有心事品尝香浓的‘奶’茶,李烨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两次来辽东,虽然事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预感到事情的重大‘性’。阿布思望是最早知道事情的人,但是跟速拉丁和李景谁都没有说,虽然两人也追问过阿布思望,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速拉丁把渤海国的来信放到会议桌上道:“李刺史,这件事情你和敬明府是怎么看的”。 敬翔把自己和李烨的意见说了一遍道:“这件事情太突然,李刺史已经安排人跟随渤海国来人返回渤海国,李燕是不是真的在渤海国手里,如今还尚未可知,不过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之一,现在我们除了做好战争的准备和静观其变外做什么都没有用”。 阿布思望在一旁道:“李刺史,某在接到消息后,已经将手中的人马全部派往渤海国,不过如今辽东天寒地冻,有什么消息最快也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在这段时期里,应该加强军队的调动,以防渤海国的突然进攻”。 绑架人质的下三滥手段都可以使用,李烨真不知道渤海国还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如敬翔说的一样,现在除了做好战争的准备和静观其变外做什么都没有用。 渤海国选择这个时间点上,将李燕的消息透‘露’给李烨,李烨只能在大行城等候消息,不管是渤海国内部兵马的调动,还是渤海国上京龙泉府传来什么消息,在大行城等候消息是唯一的选择。 辽东的冬季阻止了一切消息的传播,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外出,同时也就意味着很多在渤海国隐藏的密探都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如果渤海国真的是有什么‘阴’谋的话,李烨的损失不可估量。可是现在李烨已经没有了选择,尽快的得到准确的消息才是关键,其他的问题李烨现在已经顾及不了了。 从乾符三年十二月十六日,李烨离开登州,到乾符四年正月二十二日,整整一个多月过去了,从渤海国那里没有传回来半点有用的情报。唯一感到放心的事情,渤海国与辽东半岛相邻的几个州府并没有人马调动的迹象,这说明渤海国并没有做好在二月到三月之间开战的准备。 乾符四年的元日和元宵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下度过,李烨没有什么心情举办什么节日大型宴会,例行的大行城元日晚宴,李烨也就是象征‘性’的漏了一个面,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精’神去应酬。 李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把李燕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李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李燕,是李燕在李烨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李烨,李烨永远也不会忘记,是李燕陪着李烨走过最初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李燕被绑架李烨要付完全的责任,如果是李烨当时多考虑一点,李燕就不会被人绑架,如果不是李燕到长安照顾李烨,李燕也不会被绑架。 两年了,终于有了李燕的消息,这样李烨如何不高兴,可是李燕落入了渤海国的手中,这让李烨感到无力。可是现在知道了李燕的下落,李烨依然没有办法救出李燕,这让李烨十分恼火。已经过去两年了,李燕过的还好吗?是不是瘦了,渤海国有没有虐待李燕,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李烨的脑海里。 这时候需要理智的恰恰是李烨,李烨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李烨现在再也不能洒脱的一走了之,千斤重担压着李烨有些喘不来气,可是所有人都在看着李烨,李烨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 李烨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带动了李烨身边人的心情同样也不好,大家都在紧张的等待渤海国的消息传来,现在不管是什么消息对于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 “李刺史,有消息了” 李烨站在渤海国的地图面前,发现渤海国上京龙泉府近在咫尺,可是却遥不可及。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阿布思望从‘门’外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很明显阿布思望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看,就匆匆忙忙的跑到李烨这里。 “快说,有什么消息,是不是李燕已经见到了” 阿布思望脸‘色’一黯,这才想起自己来的匆忙,还没有来的急看信中的内容,便把信递给李烨道:“李刺史,某还没有看信里的内容,还是李刺史先看吧”。 不管怎么样,是福是祸躲不过,信里到底有什么消息李烨已经有些麻木了,李烨一边拆开信一边问道:“这封信是谁传回来的”。如果信是李思安和王保康传回来的,那就说明两人已经见到了李燕,不过算算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快。要是潜伏在渤海国的密探传回来的,那这封信里又是什么内容,难道说密探在渤海国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不成。 阿布思望知道李烨问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道:“这封信是潜伏在渤海国一名官员家中的奴仆传出来的,通常没有重大的消息,这名密探是不会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想来是这名密探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消息,才冒死传出消息”。 第681章 出大事情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密探分很多种,按照刺探消息的种类,有商业密探、工业密探和政治密探,如果按照潜伏的深度来划分的话,有一般‘性’密探和长期密探,而长期密探往往隐藏极深,有可能是家中的奴仆,也有可能是你最亲密的朋友,隐匿越深的密探刺探出来的情报越有价值。 既然阿布思望口中的这名密探隐瞒在渤海国一名官员家中,普通的情况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除非是能影响到李烨和整个辽东半岛的情报,才会让这名密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情报传递出来。算算时间,情报正好是一个多月前从渤海国传出来的,那时李烨还没有派人潜入渤海国刺探情报,也就是渤海国内部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 李烨有些失望,看来这封从渤海国传回来的信应该跟李燕没有多大的关系,李烨无‘精’打采打开手中的信,希望信中能有李燕的消息。 阿布思望抬头发现李烨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一会是疑‘惑’、一下子又变成‘迷’茫,反而担心的李烨愤怒表情没有看出来:“难道信中没有什么重大消息不成,不对啊!”。 李烨反反复复的把信看了两遍,低头想了一会,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地图面前,好像比划着什么,然后突然转身道:“把敬翔、速拉丁、李景请到会议室来,要快……”。 阿布思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的站起身来走出李烨的书房,心里暗暗地嘀咕道:“李烨好像没有生气,反而能感觉到一种解脱和喜悦,到底信中写了些什么”。 当阿布思望满心疑‘惑’的走进会议室时,发现李烨拿着那封信站在地图面前思考着什么,敬翔、速拉丁和李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心狐疑的站在李烨的身边,等着李烨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李烨才发现自己身后沾满了人,脸上抱歉道:“都来了,快坐吧,这封信诸位都好好看看,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预想的范围,诸位细心的斟酌一下”,李烨的手中的信首先‘交’给敬翔,自己依然站在地图前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又过了很长时间,李烨才转过身来,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用着一种奇怪、惊讶,带着一丝不解和兴奋的表情看着李烨,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 李景有些急不可待道:“李刺史,信中所言是否属实”。 阿布思望不置可否的看着李景道:“这封信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发出的,因为雪大路险耽误了行程,所以可以看出来当时发信人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从时间上推断,这件事情应该发生在二三个月前,正好是我们击败窦天问和二万渤海国军队不久之后,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李刺史认为信中所言是真的了,难道不会是渤海国‘阴’谋的一部分” 李烨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情不妨假设一下是假的,渤海国就会秘密调派军队囤积在边境周围,趁我们不防备的时候进攻辽东半岛。但是这件事情一旦是真的,渤海国必然引起朝堂内讧,不敢轻易出兵,现在我们可以看看渤海国的动静,至少现在还无法看出渤海国出兵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有很大可能‘性’是真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敬翔道:“那李刺史认为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李烨相信了才是真的,可是有谁能够告诉李烨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要说现在的李烨对身世一无所知,就是以前的李烨也不可能知道出身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凭什么断定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敬翔的话真的把李烨问住了,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最了解李烨的身世的话,也只有莱州的鲁鹏。可是鲁鹏只知道李烨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外族‘女’子,其他的事情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李烨的母亲在海州东海县前后不过二三年的时间,根本没有人了解李烨的亲生母亲的身世,现在让李烨说这些事情无疑是对牛弹琴。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是否真实可靠,然后才是信中的内容,也只有确定了事情的真伪,才能让人放心事情的真假。 见李烨也不置可否,敬翔又道:“我们不妨先假设一下这件事情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渤海国所图为何,想把李刺史的名声搞臭,然后让李刺史在大唐无法立足,可是这对辽东半岛的局势没有办法好处,反而加深了李刺史对于渤海国的仇恨,此不智的计谋想来一般人不会如此。而且信中根本未提及李燕的事情,可以看出来这件事情与李燕绑架之间没有相互的联系,那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众人点头同意敬翔的分析,如果说渤海国想通过李烨的身世把李烨搞臭,完全没有必要要事情做的如此‘逼’真,只要随意编造一个似是而非的身世,完全不用牵扯到皇家,这也不符合常理。 敬翔接着道:“我们不妨假设这家是真的,渤海国现在知道李烨身世的人并不多,不然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渤海国来信让李刺史去渤海国接李燕回来,完全与李刺史的身世在时间上对不上。渤海国可以用李燕要挟李刺史,不用派使到大唐通报此事,渤海国到底用意何为。所以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是李刺史处境和马上要面对的危机,这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李刺史的身世必然会成为危机的直接爆发的‘诱’因,必须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众人还在考虑事情是否真实的时候,敬翔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对于李烨的影响了,正如敬翔所说这件事情不管是否真实,对于李烨的打击都是不可估量的。 速拉丁问道:“那按照敬明府的意思,不管这件事情是否真实,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唐朝堂的反应,那朝堂对于这种事情一般会如何处理”。 除了敬翔算是大唐正宗的文人以外,剩下的人包括李烨还真的对朝堂的对外政策知之甚少,根本想不到朝堂在这件事情上会采取何种处理办法。敬翔解释道:“渤海国是大唐的藩属国,每逢国王驾崩和登基都会向宗主国汇报,在得到宗主国正式任命后,新国王才算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朝堂也会派使者到藩属国进行宣慰和册封,但是藩属国内部的事务,作为宗主国从来不会过问干涉”。 “可是李刺史的事情却是特例,首先李刺史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是大唐的刺史,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问题就是李刺史现在的身份过于敏感。你们想想,如果渤海国真的要封李刺史为郡王的话,李刺史现在的身份怎么办,难道让一个藩属国的郡王担任大唐的刺史,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试想一下,大唐既然承认李刺史渤海国的郡王身份,又要担心李刺史在大唐的官职,这显然很难做到平衡,最可能的结果是让李刺史返回渤海国做自己的郡王,大唐当作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按照敬翔的分析来看,一旦唐朝廷认可了李烨渤海国郡王的身份,那岂不是李烨在大唐境内再也呆不下去了。如果李烨做不了登州刺史,那么李烨在大唐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辽东半岛也会受到牵累,以后辽东半岛再想平平稳稳的发展就不可能了。 敬翔见众人还在品味刚才的话,又接着扔下了一颗更大的重磅炸弹:“如果上述分析不出什么以外的话,李刺史是有家难回、有国难投,大唐是回不去了,渤海国也是危机重重,李刺史只能留在辽东半岛无法动弹。渤海国的计谋好毒,一来放出李刺史是渤海国郡王的消息,让李刺史无法在大唐立足,二来辽东半岛与渤海国关系紧张,想安安稳稳的做渤海国的郡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三来可以窥视辽东半岛,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敬翔前面说的两种可能‘性’众人比较赞同,可是说到窥视辽东半岛,速拉丁有些不赞同:“敬明府窥视辽东半岛的话怎么讲,难道渤海国真正的目的是辽东半岛不成”。 敬翔继续分析道:“诸位可以想一想,如果大唐和渤海国都认同了李刺史的身份,李刺史是不是只能留在辽东半岛,也就是说大唐和渤海国都承认了李刺史对于辽东半岛的控制权。现在问题出来了,李刺史是渤海国的郡王,李刺史又控制着辽东半岛,这样岂不是说辽东半岛也是渤海国领土的一部分了吗?如果这时候渤海国再攻打辽东半岛,就不是以前说的侵略,而是清除不臣之臣就是渤海国内部事务,大唐和周边的势力根本不能‘插’手,那么李刺史凭借着辽东半岛能够与渤海国对抗吗”。 第682章 利弊得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还真像敬翔分析的这样,李烨尴尬的身份造成了微妙权力争夺,李烨控制辽东半岛的事情,大唐朝廷并不知道,一旦大唐和渤海国都认可了李烨渤海国郡王的身份,也就无形中认可了李烨统治辽东半岛的地位,而渤海国通过直接给李烨加封郡王的称号,一旦计谋得逞,就能间接的控制和占有了辽东半岛,好毒辣‘阴’毒的计谋,让众人不寒而栗。 “敬明府可有应对之策” 敬翔无奈的摇头道:“渤海国使节应该在两月前已经从渤海国出发,估计现在早已经到了长安,一旦李刺史的身份在唐朝廷上公布出来,最大也是最有可能的是削除李刺史一切官职,限时返回渤海国。难道李刺史上书不想做郡王,只想留在大唐做刺史吗?这根本不可能也没有会相信,所以这件事情根本无解”。 敬翔看看‘阴’云密布的众人,大喘气哈哈笑道:“其实这并非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速拉丁没好气的看着敬翔道:“敬明府难道不能把事情一口气说完吗?是不是想把让人急疯了”。 敬翔悠悠然道:“速师长不要着急,等某把话说完”。 虽然因为李燕的事情很多事情都耽搁下来,但是军队的改革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辽东半岛的骑兵从四千扩编到六千,虽然骑兵的数量未到一万人,但是李烨还是任命速拉丁为骑兵师师长,缺编的人马以后将慢慢补充。 敬翔表情变得悠闲道:“其实一开始某的想法跟诸位一样担忧,不过某在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后发现,这件事情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身上一定是一场灾难,而对于李刺史来说,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李刺史控制着辽东半岛大部分地区,渤海国想通过间接控制李刺史达到吞并辽东半岛的目的,可是渤海国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渤海国并不能完全控制李刺史”。 敬翔慢慢的靠在椅背上,端着手中的‘奶’茶很享受的抿了一口道:“渤海国要想控制李刺史,就必须把李刺史抓在手中,然后通过李刺史对辽东半岛下达命令,可是李刺史能够让渤海国如愿以偿吗?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诸位想想一旦李刺史失去了大唐的刺史身份,套在李刺史身上的枷锁也同样消失了,李刺史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控制辽东半岛,这比从前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控制大为不同,更容易凝聚辽东半岛的人心,辽东半岛将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实力,有着比以前更大的话语权,难道这样不比以前强上千百倍吗”。 李景不解道:“那以后登州和莱州不就不受李刺史控制了吗”。 敬翔眼睛一挑不屑道:“以前李刺史是可以控制登州,可是莱州呢?不是同样受到李刺史的制约吗?某刚才说这件事情放在李刺史身上就大不相同,原因之一就是李刺史以前控制登州和莱州,并不是因为李刺史高高在上,而是因为李刺史真正抓住了登州和莱州的命脉,如今登州和莱州不过一百五六十万人,其中一半的百姓都受过李刺史的恩惠,而且李刺史的人早已经散布在登州和莱州各个官衙和军队之中,这些人是听李刺史的还是听以后的官员的,难道他们还能把官场全部清洗一遍不成”。 的确如敬翔所言,登州、莱州整个官场和军队都是李烨的人,这些早已经深入登州、莱州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官员不傻的话,根本不敢动李烨的势力分毫,否则必然引起登州、莱州的动‘荡’,结果根本无法预料。 敬翔的底气来至于对李烨的了解,这几年李烨在登州、莱州的影响日益扩大,安‘插’在各个衙‘门’和军队中的人手,实际上已经控制了登州、莱州的各个要害部‘门’,李烨一句话就可以让登州、莱州动‘荡’起来,也可以让登州、莱州很快的安定下来,加上这几年李烨在登州、莱州轻徭薄役,百姓对于李烨的印象早已经超出了李烨官职本身。 “渤海国想通过控制李刺史间接控制辽东半岛的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辽东半岛认同李刺史的管理,却不认同渤海国的统治。如果唐朝廷认同了李刺史的郡王身份,辽东半岛虽然在名义上是一家,但是却对辽东半岛没有任何影响力,反而让李刺史在很多事情更加有利。李刺史可以安心发展辽东半岛,如果辽东半岛受到其他势力的攻击,完全可以视为对渤海国的攻击,李刺史可以轻松的挑起渤海国与其他势力之间的冲突,让其他势力不得不考虑一下后果” “当然渤海国不会让李刺史当靶子耍,也就是说李刺史要面对的是辽东半岛和渤海国之间的矛盾处理,不过现在渤海国内部的局势对于李刺史来说十分有利,只要李刺史占着大义,渤海国就不敢轻易的动辽东半岛,李刺史完全有机会慢慢的蚕食和分化渤海国内部势力,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到时就不知道是李刺史吞并渤海国,还是渤海国吞并辽东半岛” 敬翔的分析透彻带有条理‘性’,把各方面可能的情况和反应都考虑到了,唯一一点就是没有说如何处理眼前的危机和李燕绑架的事情。李烨还没有考虑到如此长远的目的,摆在李烨眼前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渤海国派使者到唐朝廷,李烨应该如何应对,二是李燕还在渤海国的手中,李烨怎么才能把李燕从渤海国手中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可以先缓一下再说。 李烨对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郡王的身边尚未定论,李燕还在渤海国的手中,现在就考虑以后辽东半岛的事情还有些早了:“敬兄,你对现在时下的事情可有什么建议,那些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慢慢再谈”。 不谋一世不足以谋一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敬翔知道李烨这段时间有些心神不宁,做什么事情有些欠周全,这事情当然会在其他人身上发生,但是在李烨身上发生就有失冷静了,作为上位者不应该被凡事所困扰,当然这是敬翔心目中的李烨形象。 心静则智生、心‘乱’则愚起,可是要时时刻刻做到冷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敬翔道:“心‘乱’而昏、心静则明;心静则合、心‘乱’则散,如果李刺史能得到渤海国的郡王之位,现在为什么要阻止呢?既然李刺史可以得到渤海国郡王之位,李燕的绑架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这是一为二、二为一的事情。现在李刺史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到登州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都部署好。再秘密派人回长安,通过贿赂田令孜把这件事情尽可能朝对李刺史有利的方向发展,这才是李刺史马上需要做的事情”。 李烨发现自己的心的确有些‘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影响和后续事情的处理,如果一旦自己真的失去了登州刺史的位子,很多的事情趁着消息还没有泄漏之前处理完成,一旦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再想处理一些事情就悔之晚矣。 事情已经来不及阻止,渤海国的使者现在已经到了长安,李烨的身份可能已经成了朝廷的重要议题,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就要把事情变成对李烨有利的方向发展。 李烨首先想到自己做不了登州刺史的位子,这个位子也不能让别人做,怎么也要让自己人做上登州刺史的位子。敬翔资历尚浅不能担当此任,熟悉的人中跟李烨关系不错的只有狄庆江,把狄庆江扶上刺史的位子对李烨将来有利。同时李烨一旦离任,以前跟李烨亲密的人会不会受到影响,比如张天成、敬翔、鲁鹏等等,他们一天在位子上,对于李烨今后控制登州、莱州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更为重要的是,李烨在大唐一旦失势,周围人会怎么想,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李烨需要考虑一下自己暂时离开大唐后,出现的控制力减弱的问题,如何更加有效的控制李烨在大唐的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李烨歉意道:“敬兄,某现在心比较‘乱’,一些事情考虑不周,还请敬兄帮忙拾遗补漏”。 敬翔听着李烨把需要善后的事情整理了一边道:“李刺史渤海国郡王的身份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是渤海国的使者既然到了长安,此事暂时便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李刺史也不用担心以后无法返回大唐,如今大唐烽烟四起,正是李刺史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之后,李刺史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返回大唐,重新执掌登州、莱州大权,就是平卢藩镇也是李刺史囊中之物”。 敬翔安慰道:“李刺史所虑的刺史之位让于狄庆江是再合适不过,至于我等安危李刺史不必挂心,想来朝廷还无暇顾及此事,至于宋威的手也不会伸的太长,只要牢牢的控制住刺史的位子,把军权牢牢的控制在李刺史的手上,登州、莱州就不会脱离李刺史的控制之下”。 第683章 嫁公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大行城待了一个多月,在没有得到李燕半点消息之前,就不得不马上返回登州处理后事。虽然,李烨还没有得到唐朝廷的任何消息,但是敬翔的分析应该没有错,渤海国把李烨抬到郡王的位子上,大唐不可能再留李烨在唐朝廷做官,李烨必须赶在消息公布之前处理好一些事情。 让李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渤海国的使者要比李烨预想的时间更早到达长安,并在第一时间将渤海国的国书递‘交’给唐朝廷,从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通敌、卧底、异族人的‘奸’细,这些是对李烨抱有敌意的官员的评价,当渤海国的国书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唐朝廷上炸开,一个异族的郡王竟然成为了唐朝廷的刺史,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如果不是因为渤海国是大唐的藩属国,这些大臣直接就说出要将李烨五马分尸的话,碍于渤海国使者的面子,这些官员只是攻击吏部用人不实,暗地里开始讨论如何处理李烨的事情。 时任吏部尚书的李蔚这时真的被搞的焦头烂额,李蔚曾拜礼部‘侍’郎,转尚书右丞。唐懿宗常在宫中设大宴招待大群僧人,李蔚认为他过度热衷佛教,上了一篇长疏,请求懿宗改变方针。懿宗下诏嘉奖他,但没有遵从。李蔚不久拜京兆尹、太常卿。出为宣武节度使,迁淮南节度使。任期满受代时,百姓去宫‘门’请求让他留任,于是懿宗同意让他多留任一年。 李蔚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刚一上任就摊到这件烂事,李烨的后台是谁,李烨为什么能做到刺史的位子上,自己跟李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李烨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拿过李烨什么贿赂了。可是这些阻挡不住那些官员对李蔚的攻击,李蔚只是一只替罪羊罢了,一手遮天的田令孜谁敢得罪,而且吏部的位子岂是好做的,不向李蔚开炮向谁开炮。 所有人都知道李蔚是冤枉的,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李烨不受欢迎,可是李烨现在是渤海国的郡王,总不能把矛头指向渤海国吧! 对于李蔚的遭遇,卢携和郑畋表示最强烈的同情,就连没卵的杨复光和杨复恭都为李蔚打抱不平,当然是在‘精’神层面上的。李蔚不是卢携和郑畋的人,当然就不是田令孜和杨复光、杨复恭的人,双方已经不是在对付李烨,而是看中李蔚屁股下的位子。 要说整个官场上全部不喜欢李烨也不尽然,田令孜就有点舍不得李烨离开,可是在这个问题上田令孜‘插’不上嘴,而田令孜的代言人卢携本就不喜欢李烨,恨不得李烨早点滚蛋,不出手打压李烨已经是给田令孜面子了。 僖宗李儇对李蔚的印象不错,事件的主角又是李烨,一时间李儇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渤海国要封李烨为郡王,这本来是渤海国的内政,根本不管大唐什么事情,但是李烨是大唐的刺史,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大唐用胡人做官也不是一二个,高仙芝、安禄山、黑齿常之、阿史那思摩、阿史那社尔等等,那一个不是位居人臣之上,可是李烨的事情就有点棘手了,要是李烨是普通的胡人也就罢了,当一个刺史也算不了什么,可现在李烨的身份被渤海国定位了郡王,这可难为坏了李儇。 唐朝廷虽然有使用胡人的习惯,但是安禄山叛‘乱’之后,唐朝廷对于胡人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唐朝廷重用胡人没错,可是这些胡人都是已经归附大唐的胡人,想李烨这样的情况以前还真没有遇见过,一时间李儇也不知道是应该让李烨返回渤海国,还是让李烨继续留在大唐。 礼部的意见很简单,既然李烨是渤海国的郡王,就应该让李烨返回渤海国,至于以前做过的事情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兵部的意见也很明确,如今王仙芝、黄巢起义,不易与周边藩属国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李烨应立即遣返回渤海国,与渤海国修好妄动刀兵。如今大唐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藩镇割据已经不足以说明大唐的现状,王仙芝与黄巢在黄河以南、淮河以北跟唐军进行运动战,王郢‘弄’得富裕的江南地区民不聊生,原州军‘乱’、青、沧戍边将士逐桂管观察使、天平军‘乱’、雄州地震,加上南诏屡兴兵进犯西川,这些事情已经让唐朝廷焦头烂额,如果现在再与渤海国发生什么冲突的话,简直就是天下大‘乱’了,当然现在已经天下大‘乱’了,只是朝廷上下衮衮诸公没有意识到罢了。 在如何处理李烨的问题上,整个唐朝廷的意见几乎一致,那就是必须把李烨送回渤海国,越快越好,大臣们就等着李儇点头下发敕书了。 可是这时候李儇有些犯难了,按照李儇和李烨的约定,李烨只要在登州任上干满三年,就把李烨调回长安,然后再慢慢熬上一段时间,等到仁寿公主年满十六岁后,就把自己的妹子嫁给李烨。 现在好了,李烨成了渤海国的郡王,要被护送回国,自己岂不是失言,让仁寿公主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哥哥。要说李儇除了贪玩外,人品其实不错,可以用烂好人来形容李儇,因为李儇在自己整个执政期间就没有因为官员的过失杀过人。宋威在沂州忽悠李儇说王仙芝已经战死,这么大的过失不说砍了宋威的脑袋,就算是降职也算客气的,可是结果大大出乎李烨的意料之外,宋威毫发无损的还坐在诸道行营招讨使的位子上,如果不是后来宋威因为嫉妒杨复恭的功劳,擅杀了准备投降的商君长后,才免去了宋威的兵权,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从心里讲李儇不想让李烨回渤海国,毕竟李烨在登州任上,每隔半年的时间都给自己送上不少的好东西,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李儇都希望李烨能留下来,这样称心的臣子还真的不多了。 可是李儇一点办法都没有,李烨这件事情涉及到两国外‘交’利益,不是李儇愿不愿意的问题,而且举朝官员都一直认为李烨必须要遣送回渤海国。 仁寿公主已经几次跟李儇提出要到自己封地去看看,李儇当然知道这个妹子是想去看李烨,但是如今大唐兵荒马‘乱’,让自己的妹子穿越整个战区到即墨,李儇怎么也不放心让仁寿公主去。 今天李儇刚刚下朝,正在大殿里想心事,朝堂上有官员开始攻击郑畋兵部‘侍’郎不作为,李烨的事情因为李儇没有点头同意被暂时搁置在一边。事情还要从王仙芝、黄巢在沂州战败后说起,官军毕竟人多势众,王仙芝在山东实在打不开局面,便转战河南,一举攻克汝州,活捉刺史王镣,取得了起义以来的首次重大胜利。 汝州大捷,鼓舞了王仙芝、黄巢起义军的斗志,但更重要的是,对朝廷也不失为一次转机。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先别忙着别扭,汝州大捷的背后,还有两条重要信息:第一、汝州是东都洛阳的东南‘门’户,汝州失守,东都便‘乱’了套,朝廷能不急吗。 第二、汝州刺史王镣是宰相王铎的堂弟,这时候的王铎就变成了主和派。 两条信息综合在一起,势必导致一个结果:主和派在朝廷占优!不是主战派压倒主和派,就是主和派打垮主战派,现在王铎因为堂弟王镣被起义军抓了,王铎因为害怕投鼠忌器,也变成了主和派,主战派的郑畋自然成为了主和派官员攻击的目标。 李儇巴不得朝堂的官员不在李烨的事情上纠缠下去,至于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谁占了上风,这根本就不是李儇需要关心的事情。可是今天李儇想不关心也不行了,仁寿公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跑来找皇帝哥哥李儇麻烦了:“皇兄,李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仁寿公主听到消息也是早晚的事情,李儇好不容易不用想这件事情了,被仁寿公主一说不由得又愁眉苦脸起来:“仁寿啊!你让皇兄能怎么办,李烨是渤海国的郡王,大唐没有理由让李烨留在大唐,李烨回渤海国也是早晚的事情,你说怎么办”。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在深宫中能有什么主意,仁寿公主在李儇面前撒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抓着李儇的手晃道:“皇兄,你可是答应过李烨的,要把人家嫁给李烨,皇帝金口‘玉’言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李儇正为这件事情闹心,听到仁寿公主要嫁给李烨,没有好气道:“嫁吧,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把你嫁到渤海国去……”,话还没有说完,李儇眼睛一亮道:“对啊!李烨现在是渤海国的郡王了,可以让李烨名正言顺的来大唐提亲,要是李烨愿意朕就给你们封一块地,你们就可以长相厮守在大唐,不用再回到渤海国去了”。 第684章 善后事宜(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皇帝嫁妹妹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李儇也就是先安抚一下仁寿公主,毕竟现在李烨还不是渤海国的郡王,等到李烨成为了渤海国的郡王后,李烨什么时候能来大唐提亲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以前李烨做成大唐的臣子,什么时候把仁寿公主嫁给李烨,还不是李儇一句话的事情。李烨要是当上了渤海国的郡王,下嫁就变成了和亲,君臣之间的事情也变成了两国邦‘交’友好的象征,一句话事情变负责了,李儇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李烨和仁寿公主两人的感受和可能‘性’。 李儇这个人具有很重的人情味,谁对李儇好,李儇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他,一开始的田令孜是这样,后来的王建也是这样,这样的‘性’格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出现在李儇这个帝皇身上。当李儇决定放李烨返回渤海国时,第一反应不是通知礼部的鸿胪寺,而是想到把消息先通过仁寿公主通知给李烨,自己把事情先拖延下去,好让李烨事先有准备。 李儇的拖延让李烨有了很长的时间料理卸任后的事情,当李烨从大行城匆忙返回登州的时候,正好得到了长安送来的消息。跟敬翔预料的结果一样,李儇没有办法阻止李烨返回渤海国的事情,虽然把事情拖延了一段时间,但是李烨卸任的结果却无法改变。好在算算时间,李烨要卸任的消息至少要在二月底,三月初才能到达登州,这段时间准备应该足够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烨根本无法预料,派到长安贿赂田令孜的人还在路上,希望能赶在消息确定之前赶到,登州刺史的位子已经不同于二年前,原来登州只是一个下等州,这两年的发展和移民已经将登州变成了一个中等州,只要不出差错要不了三年的时间,登州将上升为上等州,这可是一个香饽饽让很多人眼馋。 李烨返回登州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新城的部分‘女’眷转移到大连城,李烨可不会把自己的人放在危险之中,虽然即墨还是仁寿公主的封地,但是李烨一旦离开登州,影响力也会随之渐弱,毕竟这是无法预料的未知数,先转移出去看看风向也好。李烨接着做第二件事情,将新城华夏银行的大部分金银转移到田横岛,如果莱州刺史刘民顺在自己离开登州后‘插’手即墨的事务,新城的事情将公布于众,到时李烨的经济运行模式将受到重大打击。 李烨对刘民顺已经开始不放心了,就在一个月前,刘民顺与宋威结为亲家,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宋威的儿子宋‘玉’。本来刘民顺把刘娥嫁给谁并不重要,可是刘民顺偏偏把刘娥嫁给了李烨的仇人,而这个人跟李烨的关系刘民顺并不是不知道,这可就让李烨不得不考虑刘民顺的立场了。 为了新城的安全,也为了李烨在莱州的利益考虑,李烨选择了暂时将所有台面上的事情转入地下,然后看看情况再说,毕竟自己不再大唐了,人走茶凉的事情不得不让李烨慎之又慎。 将妻妾转移到大行城,将金银转移的田横岛,把李烨的人隐藏起来都是李烨内部的事情,接下来李烨需要处理外部的事情。与狄庆江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狄庆江虽然工作能力并不特殊,但是工作态度任劳任怨,是一个扎实肯干的好同志,只要是对登州有利的事情,狄庆江从来没有反对过李烨的意见。 最重要的是李烨和狄庆江还是亲家,这点十分重要,刘民顺的事情对于李烨打击太大,什么志同道合、什么受人恩惠李烨现在已经很难相信,只有利益和亲缘之间的纽带才能让李烨安心。 李烨悄悄的把狄庆江招到府衙中,把自己将要卸任的消息告诉狄庆江,试探狄庆江的反应,然后再决定登州的一些事务是不是也要暂时停止下来。 “什么,李刺史你是说你马上要卸任,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狄庆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元宵节刚过,朝堂上有什么消息也要等上一段时间后才知道,李烨怎么突然说自己要离任的话。 李烨也不隐瞒狄庆江:“这件事情是年前从长安传回来的,可能现在某卸任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某已经让人到长安活动了,准备让狄别驾接任某的职务,今天来就是想与狄别驾先通通气,看看你的意思”。 狄庆江不解道:“李刺史,你在登州不过两年,为什么这时候将你调任”,李烨还没有把渤海国使者到长安的事情告诉狄庆江。 这时候,李烨才将渤海国使者的事情与狄庆江说了一遍:“朝廷上已经决定让某立刻返回渤海国,想来继任者的事情还没有商定下来,不过现在看情况,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有继任者的人员。某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想让狄别驾接任某的位子,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如果可能的话,某希望登州刺史的位子有你来坐,这几年登州的事情你最了解,别人坐这个位子某不放心”。 上任者离任推荐下一任的接替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次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李烨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狄庆江能不能顺利的坐到刺史的位子上还是两可之间的事情。李烨不希望自己在登州做的事情付诸东流,希望狄庆江能够萧规曹随,登州这两年迁移了三十多万人口,贫穷的登州已经渐渐的走上了正规,来一个与李烨不对付的官员,意味着一切将打回原形。 登州和莱州的稳定也是辽东半岛的保障,毕竟李烨在登州和莱州的利益太大了,说舍弃就舍弃显然是不现实的。 狄庆江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是渤海国的郡王,面‘露’喜悦道:“恭喜李刺史,贺喜李刺史,不知李刺史对登州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某在登州一天,绝不会让人改变登州的现状,登州这几年发展不易,李刺史一走是登州的损失,如果李刺史在登州再待上三年的时间,登州必然焕然一新,登州的百姓会想念李刺史的”。 登州的百姓想不想念李烨,李烨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登州有些人倒是巴不得李烨尽早滚蛋,这几年李烨把登州的豪强大户压的死死的,要说不恨李烨根本不可能。如果狄庆江接任李烨的位子,加上张天成管理登州军马,登州一时半会还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继任者是谁。 对于狄庆江来说,能够得到李烨的推荐很高兴,虽然没有把握自己就能做到登州刺史的位子,至少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层。 送走狄庆江后,李烨又找来敬翔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消息还不能透‘露’给张天成,至于高顺励、高思继、高思祥父子三人,李烨就更不敢确定自己走后,他们会不会马上向新一任刺史投诚了。严格的说来,李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对于政治圈子里的事情李烨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可是李烨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对于官员只看重利益毫无节‘操’的作为李烨深恶痛疾。 李烨把长安的来信给敬翔看,事情还没有李烨想想的糟糕,因为李儇的拖延和泄密,让李烨有了更多的充裕时间处理问题:“敬兄,看来这件事情正如你所预料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三月份前后朝堂的使者就会到达登州,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敬翔好像并没有听到李烨说什么,全神贯注的看着书信,好像要从信中找到金子似的,李烨有些郁闷道:“敬兄,信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敬翔抬起头,‘露’出诡异的笑容道:“这封信是从长安传回来的,可是传信的人是仁寿公主,泄漏消息的人却是当今皇上,以前李刺史跟某说过皇上答应李刺史娶仁寿公主的事情,不知李刺史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李烨现在哪有时间考虑仁寿公主的事情,不过听敬翔的意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解道:“这件事情难道与皇上、仁寿公主还有什么牵连不成吗”。 敬翔把书信还给李烨道:“按理说李刺史马上要返回渤海国,皇帝这时候不应该让仁寿公主向李刺史透‘露’半点消息,而且信中还说仁寿公主亲自询问李刺史返回渤海国后的打算,难道李刺史不觉得这不是在暗示李刺史什么吗”。 李烨哪有敬翔这么多的弯弯绕‘花’‘花’肠子,不悦道:“好了,敬兄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某现在那里能想这么多的事情”。 敬翔郑重其事的站起身来,给李烨鞠了一躬道:“恭喜李刺史、贺喜李刺史,李刺史处理完辽东半岛和渤海国的事情,不久之后就可返回大唐,难道这件事情不应该道贺吗”。 第685章 善后事宜(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完全被敬翔搞晕了,自己还没有处理完辽东半岛和渤海国的事情,敬翔已经就在考虑让李烨重返大唐了,李烨真的跟不上敬翔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模式。 “敬兄可不可以把说再说明白点,某还是没有听懂你是什么意思,这跟返回大唐有什么联系” 敬翔笑的有些猥琐和‘阴’险,好像藏着一肚子的坏水道:“皇上不是答应了李刺史娶仁寿公主,难道李刺史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以前李刺史和仁寿公主之间身份悬殊,等上几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不同了,只要李刺史愿意现在就可以向皇上求婚,当然这件事情急不得,等到李刺史真正加封郡王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皇上求婚,到时李刺史再向皇上表示愿意领兵剿灭王仙芝、黄巢叛军,李刺史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返回大唐,这可是天赐良机”。 李烨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说起来这件事情只是当时李儇的一句玩笑话,虽然李烨没有敢当真,也不敢到处宣扬,没有想到李儇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通过给李烨传递消息,暗示李烨可以向仁寿公主求婚。 “既然敬兄已经把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全,那么我们不妨谈谈渤海国的事情,要想加封渤海国的郡王,某必须返回渤海国。可是某这样返回渤海国岂不是正好中了渤海国调虎离山之计,渤海国乘机占领辽东半岛怎么办”。 李烨离开大唐返回辽东半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李烨这时候并不是什么渤海国的郡王,只有到渤海国加冕之后才是真正的渤海国郡王。可是李烨却不能返回渤海国,李烨在渤海国毫无根基可言,返回渤海国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吗? 敬翔微微一笑道:“李刺史多虑了,某听说渤海国郡王可以拥有‘私’兵三千,李刺史返回渤海国当然不可能一个回去,带三千兵马护送返回渤海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刺史手中有三千强军在手,想来渤海国也不会轻举妄动,李刺史顺利接任郡王之位后便马上返回辽东半岛,同时放出风声要回长安迎娶仁寿公主,渤海国必然不会在这时候与大唐‘交’恶,阻拦李刺史向人手仁寿公主求婚,到时候李刺史不仅可以选择留在辽东半岛,还可以向皇上请求留在大唐,天高任鸟飞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阻拦李刺史”。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这样返回渤海国,亲王、郡王手中有‘私’兵并不奇怪,说护卫也好说‘私’兵也罢,反正是这些王爷手中的‘私’人武装,唐初时各个王爷手中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数量从几百人到上万人不等,李世民就是利用自己的‘私’人武装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最后夺取了大唐的政权。 后来靠发动宫廷政变造反登上帝位的唐玄宗,深知皇子谋反的可怕。随着皇子们的一天天长大,唐玄宗对自己儿子们的警惕‘性’也渐渐加深。为了有效控制儿子们活动,隔绝儿子们与外界大臣的往来,防止他们重蹈自己当年造反夺权的覆辙,唐玄宗在大明宫的旁边长安城的东北角,也就是今天西安的三府湾一带,为儿子们修建了一座称为“十六王宅”的大宫,让儿子们分院居住。 其实所谓的“王宅”不过是一座别墅级的牢房而已,虽然富丽堂皇,小桥流水、五步一亭、十步一阁,但生活在其中的皇子们却远远没有常人自由,他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在宦官的监视之中,生活起居、读书学习、娶妻嫁‘女’,只能乖乖呆在自己的豪宅里完成。就连见自己老爹的面,也只能走与外隔绝的“夹城”并由宦官一路“护送”。有地位没自由的皇子们,只能把自己的大好的青‘春’寄情于声‘色’犬马,在十六王宅里过着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生活。 然而层层的宫墙还是没能锁住太子李亨的野心,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儿子的唐玄宗,最终还是被太子李亨在马嵬兵变中篡夺了皇位。 李烨没有想到渤海国的王爷现在还可以拥有自己的‘私’兵,如果像唐朝一样把王爷当猪养,打死李烨也不会返回渤海国。 即使带着三千‘私’兵返回渤海国,依然让李烨心里打鼓,想想也感到害怕。那些深入敌后,在万马军中杀一个七进七出的故事,从来就没有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看意‘淫’一下不错,真正让李烨带着三千‘私’兵到渤海国走上一圈,只要渤海国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李烨有九条命也回不到辽东半岛,所以必须要了解清楚渤海国内部的情况。 李烨不相信渤海国内部是铁板一块,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分歧,有分歧的地方就可以利用,就像金钱没有国界一样,利益同样也没有国界,何况李烨还是渤海国的郡王,渤海国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李烨动手,只要李烨能够找到渤海国内部的分歧,就可以游刃有余的返回辽东半岛。 想想李烨还是不放心,渤海国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李烨,但是暗杀、偷袭、陷害总是不可避免的,李烨必须要给自己找几条后路。这时候李烨最希望阿布思望在自己的身边,算算日子渤海国的消息应该传回到大行城了,再过一二个月的时间,会有更多的消息传到李烨的耳朵里。 现在李烨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安排好返回渤海国的计划,计算可能会面对的各种计谋,做好辽东半岛的作战部署,防止李烨在渤海国期间,渤海国偷袭辽东半岛。 敬翔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李刺史,严将军去倭国已经有一年多了,算算日子应该差不过了,这次严将军去倭国不是要勘察佐渡岛吗?不如派人前往倭国联系严将军,再秘密派人潜入渤海国东京龙原府,在龙原府龙河一带秘密安排船只,万一李刺史在渤海国遭遇什么不测,也好从海上从容返回辽东半岛”。 敬翔与李烨的想法不谋而合,想李烨从泊汋城前往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途径渤海国的西京、中京才能到达上京,距离超过了一千五百里,途中山高水险,大部分都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不要说藏几千人马,就是几万人马放进去也找不到,这种地形想让一个人消失太简单了。 李烨毕竟是人生地不熟,不可能在渤海国杀一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李烨的‘私’兵只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并不是去渤海国作战的,所以一旦出现什么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何避免,而不是拼一个你死我活。 敬翔的计划不错,从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到东京龙原府不过三百里,比起从上京龙泉府到泊汋城不知少了多少倍路程,而且海上有李烨的优势战舰,只要李烨能出其不意的到达龙原府,就可以避开渤海国敌对势力的阻挠,出其不意的返回辽东半岛。 李烨为自己选择了两条往返路线,不是李烨过于小心,算多不算寡,多考虑一点总是没有错的。李烨根本不知道谁会对付自己,谁又能帮助自己,渤海国朝堂上的事情,李烨两眼一抹黑知之甚少,李烨不能指望渤海国有什么人能帮助自己,上帝只救自救之人。李烨不可能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上,更不能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渺茫的反对势力上,李烨现在只想去一趟渤海国,把郡王的称号‘混’到手,然后安安稳稳的返回辽东半岛,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 登州上下只有敬翔和狄庆江知道李烨马上要卸任的事情,李烨暗中悄悄的转移自己在登州的重要资产,登州钱庄中的大量金银同样需要转移到大连城,一些重要的物资,比如粮草也同样被转移到大连城,或者登州的长岛县,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情。 不管李烨做的有多隐蔽,有些事情还是瞒不住身边的人,丁强来信询问李烨为什么把新城的妻妾都送到大连城,不久温林旭也来信询问李烨为什么在撤离新城的资金。只要有心人还是能嗅到一丝不安的气氛,李烨突然把大部分妻妾送到大连城,虽然小兰和爱伦还暂时留在新城,但是李烨在新城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新城的资金突然‘抽’走,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是资金的减少,意味着流动‘性’的降低。新城银行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放贷,这对于一直跟金钱打‘交’道的商贾无异于釜底‘抽’薪,市面上的货币供应量越来越少,自己的‘女’儿又离开新城,温林旭马上就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李烨现在无法跟他们解释这一切,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回信安慰说自己的妻妾离开只是暂时‘性’的,新城的资金被暂时调往江南,很快就会恢复,至于他们担心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李烨的话也只好骗骗小孩,李烨的秘密撤离,就连登州也同样受到影响,处在新经济运行模式下的新城,这种感受更加深刻。 第686章 新城的抉择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出李烨的意料,在李烨的书信刚刚发出十多天后,新城来人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跑到登州的目的只有一个,想亲自问问李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要是低估了古代人的智商,如果是敌人的话,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朋友的话,他们会跑上几百里,就是想亲口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新城来人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还是对李烨真正的关心,李烨都很感‘激’。 这时候,李烨不好再把事情隐瞒下去,反正李烨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就等着朝廷的天使什么时候出现在登州,宣布李烨从登州滚蛋。 登州府衙的书房中坐了一大群人,因为李烨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一时间椅子都来不及准备,只能让他们先站着。新城能来的人都来了,丁强代表的是新城的管理者,温林旭代表的是新城的商贾,王海代表的是新城工匠,这些人全部都是跟李烨平时有些往来的,同时也代表了整个新城,李烨跟他们说什么,也就是在跟新城‘交’代什么,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李刺史,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好跟诸位商量的,如果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今天诸位在一起也好商量出一个意见来” 新城来人,张天成也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张天成总感觉不对劲,李烨所有的产业都在萎缩,这是极其不正常的事情,粗枝大叶的张天成虽然说不上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总感觉不妙,看见新城来了一大群人,也意识到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李郎,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倒是说话啊!这段时期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有些事情李烨不好开口,敬翔只好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敬翔把可能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诸位认识李刺史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发生这件事情李刺史也没有办法,可能李刺史要离开大唐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李刺史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将部分产业转移到辽东半岛上。今天诸位都来了,有些事情就必须让诸位知道,你们在新城也生活了很长时间,如果可能的话李刺史也不想放弃新城,可是新城的存在毕竟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情,万一李烨离开了大唐,新城很有可能会保不住,所以某跟李刺史商量了一下,想跟诸位商量一点事情”。 敬翔还没有说完话,书房中已经炸开锅了,李烨就是新城的主心骨,新城不能没有李烨,李烨离开大唐就等于新城没有了灵魂,书房中的人能不震惊吗?书房中一时间‘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敬翔呵斥道:“诸位静一静,等某的话说完……,李刺史也不想离开大唐、离开新城,现在朝廷的敕书可能已经在路上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过请诸位放心,你们存在新城银行的财产不会少一分,只是暂时被转移到大连城去了,如果诸位不放心的话,可以找李兰提取新城的资产”。 “今天只想告诉诸位一件事情,李刺史是暂时不会回大唐了,但是李刺史以后可以回新城,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某与李刺史商量后,希望诸位也能暂时把家人和大部分的资产转移到大连城去,这样新城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李刺史凭靠在胶州湾中的战舰可以安全的护送你们去大连城,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是不是要随李刺史去辽东半岛” 在封建专制的独裁时期,百姓的财物是不会受到保护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高高在上的皇帝是世间万物的真正拥有者,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对于没有话语权的小民却是悬在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以让小民的身家‘性’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新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道德、法律规范,新城已经突破了诸多限制,说它是桃源之城也好,说它是化外之邦也没有错,在百姓眼里新城就是天堂,在朝廷的官员眼里可能就是魔鬼,不会让这样的城市存在于大唐之内。其实并不是没有人知道新城不应该存在,新城缺少了诸多约束,多了许多自由,没有欺压、没有剥削、没有官员憎恶的嘴脸,就连新城街道上的巡警都让人看得亲切,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受到百姓的指责,可是新城却不能存在于大唐之内。 如今李烨要暂时放弃了新城,哪怕只是暂时‘性’的,书房里的人也舍不得李烨离开,更舍不得离开生活的新城。可是敬翔已经说的很明白,李烨回渤海国的敕书马上就要到登州了,这时候人们才真正体会到在李烨的庇护下的日子有多么的美好。 “李刺史,你是说我们的财产和家人都可以暂时送到大连城” 李烨肯定的点点头道:“这是防止万一的办法,也许新城不会有什么事情,也许新城将来不会存在,诸位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官员的怜悯上,你们都是有恒产的人,不同于新城中的百姓,所以新城中的百姓不用迁移,但是你们需要给家人留一条后路”。 虽然新城才建立起三年,但是这些人都迅速的积累起一大笔的财富,一旦被贪婪的官员发现,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李烨在这时候不可能出面保护他们,跟大唐争夺话语权的时间还没有到,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把资产和家人暂时转移到大连城。 敬翔见他们还在犹豫,便劝解道:“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过去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不是不知道,入奢易、入俭难,你们不会还想过从前的日子吧,想想你们的家人,新城暂时是保不住了,李刺史给你们准备了一条后路,你们应该为子孙后代考虑一下”。 如果有可能李烨也不愿意放弃新城,这里有李烨熟悉的生活、熟悉的面孔,这里给李烨带来无限的遐想,这里也是李烨梦开始的地方,李烨也舍不得放弃。旧势力的反扑往往比新势力的建立来的更加猛烈、迅速,新城还没有成长起来,新城处于风雨飘摇的唐末也许是万幸,同样也是新城的不幸,新的秩序建立在旧的秩序基础上,在打破旧有的秩序时必然会经历风雨的洗礼。 书房里的人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李烨的话,一时间下不了决心也正常的事情,李烨给他们选择的权利,给他们冷静思考的时间。 李烨给来至新城的人准备官驿居住,王仁伯、王海、张天成和丁强,还有敬翔都没有离开书房,知道他们还有话要讲。张天成张口道:“李郎,你走后,登州怎么办,狄别驾知道这件事情吗”。 “狄别驾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某已经派人到长安贿赂田令孜,看看能不能扶狄别驾上位。某走后,只要张师弟控制住登州的兵马,登州就‘乱’不起来,敬兄也会在一旁协助你” 王仁伯有些不舍道:“李刺史,你真的想放弃新城”。 “某在建立新城的时候曾经说过,新城是百姓的新城,不是某一个人的新城,新城到了自己保卫自己的时候了。新城不是任何人想碰就能碰的,新城的百姓应该选择自己今后的命运,他们是相望着自由民主还是剥削压迫,现在到了他们自己为这个城市做出决定的时候了,新城的武装力量某不会带走,全部‘交’给你和丁师弟,如果新城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某也无话可说” 李烨跟敬翔商量过很长的时间,都认为新城的秘密已经很难保住,毕竟李烨作为登州刺史的时候,官员都会遵守一些官场的潜规则,而且新城也是仁寿公主的封地,有李烨在一旁盯着别人很难打新城的注意。李烨一旦离开了大唐,事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仁寿公主不可能把手伸到新城来,而且新城的一切仁寿公主也不知情,这时候新城就出现了权力的真空。 当然即墨的齐昌栋是完全指望不上,人微言轻的齐昌栋根本无法阻止其他势力染指新城,新城必然成为其他势力眼中的‘肥’羊。李烨不可能再出面保护新城,除非李烨想马上跳出来与整个大唐对抗,李烨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幕后支持新城。李烨也不知道新城会选择放弃,还是选择抵抗,毕竟这是一件造反杀头的大事情,应该有新城百姓自己决定。 其他势力会不会染指新城,什么时间会出手控制新城,李烨和敬翔都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李烨和敬翔不是神人也不会神机妙算,只有等到事情发生以后才会知道。李烨和敬翔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李烨一离开新城,便有其他势力急不可待的‘插’手新城,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现在李烨只是告诉王仁伯和丁强,做好新城的最坏打算,如果他们愿意放弃新城,李烨当然无话可说,如果新城选择坚持与其他势力进行对抗,甚至是拥兵独立,李烨也会在幕后支持新城。 第687章 渤海国使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现在已经完全的退出了新城,新城的命运掌握在新城人自己的手中,李烨管不了也不能管,为了辽东半岛和江南的发展,李烨只能让新城自己选择在大唐的位置,是做一个卑躬屈膝的大唐顺民,还是做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财产和家人的刁民。 新城现有骑兵五百、步兵二千、一个火炮连,兵力看起来少了点,但是新城还有二千警察,二万多民兵,加上通往新城的要害都已经设置了关隘和城堡,不要说想控制新城,就是派兵攻打新城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新城完全有一战的能力。退一万步说,大唐军队封锁了新城,将新城团团围住,新城照样可以正常的生活下去,因为新城与外界的海上联系并没有切断。 而且整个渤海和黄海上除了登州水师外,再没有一支可以威胁新城的海上力量,想从东海调集水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要等到江南的王郢被消灭。登州水师朝廷是不用指望了,不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果朝廷下决心调集了东海的水师北上攻打新城的话,登州水师不好出面,但是一直盘踞在渤海的沙世平海盗也不是好惹的。 李烨给新城做了周密的安排,现在就看新城自己如何选择了,毕竟造反的事情不是人人都敢做的,也许是担心自己和家人,也许感觉与朝廷对抗不值得,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人心的凝聚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天成不能‘插’手这件事情,登州还需要张天成,而且张天成的两个兄弟还在长安,更不能跳出来明目张胆的支持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中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在新城拥有土地的百姓,而像王海这样的无产阶级工匠选择起来就容易多了,既然李烨已经准备放弃新城,没有什么好说的,跟着李烨回辽东半岛,即使现在不会走,等到新城放弃抵抗的时候,也会离开新城,因为只有跟着李烨,这些工匠才能得到尊重和地位。 新城的商人选择起来同样痛苦,新城的地理位置优越,现在已经成为南北商品的中转站,坐在新城都能赚钱,要让新城的商贾放弃已经到手的‘肥’‘肉’,好像杀了他们一样。商贾已经被压迫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一方乐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十分纠结要不要离开新城。 温林旭被公推为新城商贾的代表,找李烨探听口风了:“李刺史,你走后真的就不管新城了吗,新城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就愿意弃新城不顾吗”。 李烨知道温林旭是代表新城所有商贾来找自己:“温翁,你也知道现在某的处境,不是某不想帮新城,而是某不能帮新城,你们在新城的利益现在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你们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你们有权选择自己的命运,你们做出的任何决定某都会支持你们,但是要某出面对抗唐朝廷,至少现在还不可能”。 温林旭有些不甘道:“那我们现在的生意怎么办,离开了新城,我们只能白手起家了”。 新城的商贾眼光还是太狭窄了,坐商当然很轻松,但是利润却并不多,只是赚取了中间的差价而已。李烨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温翁,新城只是南来北往的一个中转站,中间的利润并不丰富,为什么不能走出去呢?利用新城的商船,把新城的商品直接销往北方甚至是倭国,也可以把商品卖到南方,甚至是广州更远的地方,两头的利润可比中间的利润大上几倍,甚至是几十倍。新城有船有人,还有战舰护航,根本不用担心海盗和沿路的盘剥,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吗”。 小富则安不思进取是古代商贾悲哀,也是整个民族缺乏勇气和拼搏的无奈,这里面当然有很多的原因,但是自身的原因同样不能忽视。什么富不还乡等于锦衣夜行、财不‘露’富、落叶归根无不彰显小农经济的狭隘思想,现在李烨给他们一块发展的土壤,依然不愿意拼搏进取。 温林旭胆怯的问道:“这样可以吗?都说树大招风、财多招祸,万一什么时间因为身外之物招来杀身之祸,可就得不偿失了”。 的确在家天下的封建社会里,财多并不是一种福,往往会变成一张催命符,商贾的担心不无道理。李烨生气道:“某把权力‘交’到你们手中,你们就要利用手中的权力维护自己的利益,新城今天是这样,以后呢?难道你们一直想依靠强权生活,没有话语权就没有生存权,你们想生存下去就要自己拼搏,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上”。 “你们可以反抗,至少你们做过了,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战斗,某在北方和南方都给你们准备了一条后路,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人,难道你们想一直这样窝囊的活下去不成” 朝廷的敕书要比李烨想想的来的更晚,也许是李儇在中间拖延,也许是多事之秋朝廷上下一直没有时间顾及李烨这只小虾米,敕书一直到三月十日才最后抵达登州。 李烨没有想到宣旨的宦官竟然是自己在商州认识的杨守光,两人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是双方并无大恶,见面气氛便有些融洽:“恭喜李刺史、贺喜李刺史,看老奴又说错话了,应该是恭喜郡王殿下、贺喜郡王殿下,皇上已经同意渤海国使者的要求,送郡王殿下回国,请郡王殿下‘交’接一下登州的事务后,跟高使者回渤海国”。 李烨一见杨守光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好,别人的快乐是建立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杨守光开心肯定没有好事。宦官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他们,这些没有卵子的‘阴’人,好事不会做坏事绝对少不了他们:“杨天使,不知下一任刺史是谁,某应该跟谁‘交’接登州事务”,很显然李烨除了看见一个渤海国的使者外,没有看见其他的官员与杨守光一起来登州,李烨心中不由得高兴,看来狄庆江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登州刺史。 杨守光不以为然道:“登州刺史的人选朝廷还尚未决定,郡王殿下就暂时把登州事务‘交’给狄别驾吧”。 狄庆江没有被朝廷任命为登州刺史并不奇怪,但是朝廷快四个月都没有商定好登州刺史的人选,就显得有些不合常理了。只是李烨还不知道那些被王仙芝、黄巢搅得心神不宁的刺史们,听到登州有刺史位子空缺,都打破头想调任到登州,一时间朝廷上下托关系走‘门’路的官员大有捅破天的架势。 既然朝廷还没有派来新的刺史,李烨只好跟狄庆江‘交’接工作,狄庆江也知道李烨尽力了,朝廷任命谁当登州刺史可不是李烨说了算的,李烨只有推荐权没有选择权,况且李烨还派人到长安贿赂田令孜,最后‘花’落谁家就不得而知了。 李烨设宴招待杨守光,打听到杨守光这次来除了给李烨送来敕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担任平卢藩镇的监军。至从宋威在沂州谎报王仙芝的死讯后,狠狠的忽悠了朝廷一把,杨复恭见此情景便上奏朝廷,要求在平卢藩镇设立监军,作为杨复光的养子杨守光就被派到平卢藩镇了。 渤海国派到大唐的使者名叫高健弘,官拜太常寺少卿,正四品的高官,负责宗族祭祀的长官,这次来大唐一是向唐朝廷奏请李烨的事情,二是专‘门’接李烨回渤海国。既然李烨已经打定主意返回渤海国,便与高健弘有意亲热起来:“高少卿,某的郡王爵位来的糊涂,不知能否告知某是怎么一回事”。 李烨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渤海国郡王位子上的,这点李烨必须搞清楚,不然稀里糊涂跑到渤海国算怎么一回事。 高健弘是渤海国高家一脉,不然也不会被高太后指名到大唐来接李烨,算起来还是李烨的舅舅,只是现在李烨的身份没有最后商定,一些话还不好明说。但是李烨既然要回国做郡王,与高家又有莫大的关系,高健弘对李烨的态度显得十分的友好:“郡王殿下,这件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高健弘就把渤海国朝廷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这些事情也都是高健弘能够知道的事情,像李燕的事情高健弘并不知情,也就不可能谈起。 “当今渤海国皇太后是郡王殿下的外祖母,郡王殿下跟当今渤海国王是表兄妹关系,郡王殿下在大唐流‘浪’多年,皇太后不知道有多想念郡王殿下。某离开渤海国时,皇太后千叮嘱万嘱咐要某一定平平安安的把郡王殿下带回上京,郡王殿下回国之后可要与皇太后多亲近亲近” 高健弘话里话外一直说皇太后如何如何,根本没有提及渤海国王对自己怎么样,言下之意李烨如何能不明白。 第688章 母鸡变凤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询问皇太后的身体状况,又打听皇太后在宫中的生活可好,有什么爱好和喜欢的东西,表示自己马上要见到皇太后应该给皇太后准备一些什么礼物。 高健弘轻轻一点拨李烨就乖乖的上道,这让高健弘十分的高兴,如今高家在渤海国的朝廷上势单力薄,不然也不会把李烨搞回渤海国,准备跟大玄锡和外戚对抗。这次皇太后把高健弘派来接李烨,就是想先探探李烨的口风,同时向李烨示好,把李烨拉到自己的阵营一边。 李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外戚的头号敌人了,已经陷入了渤海国内斗的泥潭,在高健弘看来李烨早晚是太后一派,所以对李烨格外热情。 双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李烨想尽快得到郡王的称号,高健弘想拉李烨下水,双方的利益没有冲突当然就高高兴兴的聊起渤海国国内的事情。高健弘也想让李烨尽快了解一点渤海国的事情,向李烨大吐苦水,什么外戚专权对辽东半岛擅自用兵,什么皇太后受到外戚的排挤离间皇太后和大玄锡的感情,什么外戚对正直的大臣进行打压把持朝政,一直把外戚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大‘奸’大恶之徒,不过大玄锡有意的避开了大玄锡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作用,生怕李烨害怕不敢跟大玄锡和外戚叫板。 高健弘滔滔不绝说了一通,李烨基本搞清了渤海国大致的形势,那就是皇太后的威望日益减弱,而外戚的权势熏天,大玄锡有意用外戚打压皇太后和高家,皇太后想拉拢李烨与大玄锡对抗。虽然还不知道皇太后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影响力,不过李烨已经没有了选择,一来外戚早已经跟李烨解下不共戴天之仇,二来皇太后在朝廷上公布李烨的身份,让李烨已经打上了皇太后的烙印。 李烨始终没有从高健弘口中听到李燕的任何消息,但是高健弘说道皇太后拿出彩贝项链证明李烨是自己的外孙时,李烨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给过李燕一条用贝壳做成的项链,当时李烨只是感觉那条贝壳项链‘挺’好看的,并没有在意其他的问题。既然彩贝项链是证明李烨身份的信物,李燕的绑架也就可以说的通了,当有人认出李燕身上佩戴的彩贝项链时,误认为李燕是渤海国皇室的人。 没有想到事情的发生竟然有如此的喜剧‘性’,李烨的亲生母亲竟然是渤海国皇太后的‘女’儿,而自己的身份竟然是渤海国的小王爷。当然李烨的郡王称为有些牵强,郡王的称谓一般给皇帝的儿子们,但是李烨的亲生母亲是长公主,而父亲却是大唐一个不入流的小吏,自然就被渤海国给忽略了,李烨作为长公主的唯一血脉,可以继承长公主的爵位。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烨占据了辽东半岛,所以才会引起皇太后的亲自过问,强行要求宗室给李烨一个郡王称号,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让李烨和大玄锡及其外戚对抗。 杨守光根本没有把一个藩属国郡王放在眼里,就是大唐的正牌王爷见到权势熏天的太监都极力逢迎,更不要说李烨这个抬不到桌面上的郡王了。杨守光看不惯高健弘与李烨滔滔不绝的谈论渤海国的事情,那种亲热劲让杨守光受不了,鼻子里哼哼道:“郡王殿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返回渤海国,本监军也好送郡王殿下一程”,杨守光就是来赶李烨滚蛋的。 李烨呵呵笑道:“不急,等本王把登州的事务‘交’代清楚后,就和高少卿返回渤海国”,李烨现在还不想跟杨守光闹僵,自己在登州拖一天,辽东半岛就多准备一天。 事情终有结束的时候,李烨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李烨不离开登州,杨守光也不好去青州上任。好在杨守光也不想与李烨有什么冲突,毕竟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犯不着与李烨闹僵,只好耐着‘性’子等着李烨,终于在十天之后把李烨耗走了。 原本高健弘出使大唐有自己的船只,但是李烨的船更大也更舒服,其实是李烨不放心渤海国的人,在自己的船上感觉安全点,便请高健弘坐自己的船返回辽东半岛。 李烨并没有急着返回渤海国,而是先返回大连城,高健弘说是来接李烨回渤海国,但是并没有规定行程,什么时候返回渤海国,不是高健弘说了算,而是李烨想什么时候去渤海国。 高健弘有些着急返回渤海国:“郡王殿下,你准备什么时候返回渤海国,皇太后在渤海国等着你呢”。 李烨现在傻乎乎的跑到渤海国不是找死吗?虽然有皇太后罩着自己,但是皇太后也不能把李烨整天抱在怀里看着,安全这种事情不能假于别人之手,全靠自己才行。李烨一脸忧郁道:“高少卿,你也知道某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辽东半岛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处理,大连城也有本王的‘侍’妾刚刚从大唐返回,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少卿不如在大连城住上几天,等本王把事情处理完了再一起返回渤海国”。 李烨说的句句在理,高健弘当然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李烨几个月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还以为李烨这是要回辽东半岛庆祝一下呢? 这次李烨突然把自己的‘侍’妾从新城转移到大连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好的在新城一起过元日和元宵节,结果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李烨,好在知道李烨没有什么事情,不然会急疯了。‘侍’妾返回大连城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为李烨高兴的,还有为李烨担心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在大连城等着李烨回来。 “夫君回来了” 李烨刚回到龙山头住所,‘侍’妾就围了上来问东问西,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夫君,你真的是渤海国的郡王” “夫君,外面的谣传是不是真的,我们是不是都是王妃了” 李烨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才感觉到现在家里没有一个能主事的真的很麻烦:“好了,你们都静一静,等某把话说完,你们再问好吗?”。李烨只好又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次把从高健弘听到的事情也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某现在还不是什么郡王,等几天某还要去一趟渤海国,你们在大连城好好的等着,不要到处‘乱’说自己是王妃,会惹人笑话的”。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成为郡王,自己的‘女’人就想做王妃了,虚荣心真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性’格。其实李烨的‘女’人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那些选入皇宫的‘女’人那个不想成为皇帝的‘女’人,能有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只有那些见不到皇帝得不到皇帝宠爱的宫‘女’才满怀幽怨。一旦有一天,母‘鸡’变成了凤凰,不管是守身如‘玉’的烈‘女’,还是风情万种的才‘女’,或者小家碧‘玉’的淑‘女’,无一例外的都是‘春’心‘荡’漾心‘花’怒放。 听到李烨这些话,‘侍’妾都不出声了,是啊李烨现在只是一个空头郡王,还是属于有名无实的那种,更比不上正牌的大唐王爷了,‘侍’妾的热情给李烨浇灭了一大半,有些悻悻然。李烨见状道:“好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有什么事情晚上用膳的时候再说,梦娇、悦岚、路璧你们三个到某书房来一下,某有一些事情‘交’代”。 在书房中,李烨与三人围坐一起道:“梦娇、路璧你们俩第一次到辽东半岛,新城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你们待在新城也不安全,所以这次把你们俩也带到大连城。路璧,你的家人在大连城都安置妥当了”。 路家这次也被一起带到大连城,路家上下还是待罪之身,留在新城已经不合适。路璧腼腆道:“多谢夫君关心,路家一家大小都已经安排妥当”。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某答应路翁照顾你们一家老小,现在你到了大连城,就跟着悦岚了解一下大连城华夏银行的业务,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烨有看看乐梦娇道:“本来准备让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的,这次到大连城就有劳娘子多关心一下大连城的‘女’子学校,这两年大连城的‘女’子学校一直也没有什么起‘色’,某也没有时间关心‘女’子学校,这次娘子就多费心一下”。新城的‘女’子学校在乐梦娇的管理下,虽然比不上男子学校,但是也办的有声有‘色’。而大连城的‘女’子学校却显得无足轻重,主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主持,别人看在李烨的面子上,虽然不明目张胆的反对,但是却一直消极怠工,现在有了乐梦娇出面就不同了。 “奴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奴家一个人做可不行,要不从新城请几个人帮助奴家,夫君你看行吗” ‘交’给乐梦娇的事情,李烨当然就不会管,而且‘女’子学校的事情李烨也不懂:“娘子就看着办吧,需要什么就自己看着办,你做事情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689章 拉拢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最后说道:“这次华夏银行大部分的金银已经转移到田横岛上,不过纸币印制厂的机器设备和人员都转移到大连城了,悦岚你去安排一下,把纸币印刷厂马上建立起来。路璧跟着你先了解一下华夏银行的运作模式,放手让路璧多接触一点,让路璧尽快熟悉起来”。 杨悦岚一听要把纸币印刷厂‘交’给自己管理,受惊道:“夫君,这可不行,汝家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就是这管理银行的事情,也是兰姐教的,现在兰姐不在,人家那里懂这些”。 杨悦岚胆子小,做事情比较刻板,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会碰,这也是李烨对杨悦岚比较放心的地方。 李烨安慰道:“某并不是让你负责纸币印刷厂的事情,只是让娘子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纸币印刷厂的机器设备和人员安顿好,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来负责”。 杨悦岚听到这里才长出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纸币印刷厂是怎么一回事,杨悦岚可是知道这是印钱的机器,万一在自己的手中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纸币印刷厂是什么概念,用普通人的思维就是造钱的地方,而且还是那种源源不断能造出钱来的地方,这个地方放在杨悦岚和小兰手中李烨都不放心。这倒不是对杨悦岚和小兰的人品不放心,而是担心她们见到纸币能源源不断的从纸币印刷厂中生产出来,万一在资金紧张的时候,第一个就是想到多印一些钱来缓解危机。 纸币印刷厂已经跟华夏银行之间分离开来,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加上以后华夏银行和纸币印刷厂之间,经融和货币之间,管理和家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没有走上正轨前,纸币印刷厂一直都是小兰代为进行管理的。 李烨把杨悦岚最后留了下来,杨悦岚见李烨跟自己已经讲完华夏银行的事情,不知道李烨还要说什么,低着头没有出声。 由于杨悦琦与杨悦岚之间一直有书信往来,杨悦琦通过杨悦岚的书信了解了一些辽东半岛的事情,而杨悦岚并不知道杨悦琦的身份。李烨以前不想让杨悦岚知道这些事情,现在不同了,李烨已经暂时脱离了大唐,杨悦琦这个问题到了应该解决的时间。 “悦岚,这次某去渤海国,准备把你带到大行城,你跟杨悦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杨悦岚还以为李烨是让自己去看看杨悦琦,高兴道:“夫君,人家很长时间没有看见悦琦姐姐了,也不知道她在大行城这几年怎么样了”。 李烨知道杨悦岚错误的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表情严肃道:“有些事情现在必须让娘子知道了,悦琦跟你不一样,她是杨复恭派到某身边的‘奸’细,为什么某把悦琦安排在大行城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不想她再跟杨复恭有什么联系。可是悦琦一直不死心,经常把辽东半岛和新城的消息传递给杨复恭,好在某发现的早,才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这次某带娘子去大行城,就是想让娘子劝劝悦琦,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杨复恭是国之‘奸’佞,为自己的‘私’利破坏国家法度,为夫就多次受到这些阉患的陷害,希望悦岚能劝说悦琦回头是岸”。 杨悦岚根本不知道杨悦琦是杨复恭派到李烨身边的‘奸’细,不过马上就想到了李烨以前为什么会很冷淡的对待自己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和杨悦琦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彼此之间早就成了姐妹。杨悦岚一脸‘迷’茫道:“夫君,这件事情是真的吗?悦琦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李烨根本回答不了杨悦岚,李烨也不清楚一个‘侍’‘女’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着杨复恭:“这个问题还是娘子到了大行城后问杨悦琦吧,某并不想为难杨悦琦,如果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某,只要某能解决的事情,某一定帮杨悦琦解决,让悦杨琦不要跟着杨复恭了,这会让世人所不耻”。 杨悦岚当然知道李烨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除了震惊和恐慌外,一时间结结巴巴担心道:“夫君,那悦秋、悦姣两个妹妹是杨复恭的‘奸’细吗?夫君想怎么处置悦琦”。这种事情是杨悦岚根本不敢想的,自己的姐妹竟然是杨复恭安‘插’在李烨身边的‘奸’细,李烨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李烨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杨悦琦,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李烨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况且她们本来就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藤蔓,依附强势也是她们无奈的选择。李烨安慰道:“悦秋、悦姣她们俩不是‘奸’细,如今在新城过的很好。某只想让娘子去大行城问问悦琦,希望杨悦琦能‘迷’途知返,她在大行城很安全,没有必要跟着杨复恭一起毁灭”。 杨悦岚离开李烨书房的时候,脑袋里依然没有想清楚,杨悦琦为什么要帮助杨复恭陷害自己的夫君。 李烨赖在大连城不想去大连城,高健弘也丝毫没有办法,李烨的理由相当充分,事情太突然许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处理,要等到把辽东半岛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跟着高健弘返回渤海国。 李烨不走,高健弘也走不了,只能耐心的等着李烨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李烨倒是没有亏待高健弘,一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水陆罗八珍、樽罂溢九酝,能吃的不能吃的、见过的没有见过的,很多是高健弘做梦都没有想过的菜肴,不仅食材考究,而且加工‘精’美制作繁琐,让高健弘食指大动、口水直流,大快朵颐之时极大的满足了高健弘的虚荣心。 各式美酒香气扑鼻,荥阳的土窟‘春’、富平的石冻‘春’、剑南的烧‘春’、郢州的富水酒、乌程的若下酒、岭南的灵溪酒、宜城的九酝酒、长安的西市腔酒,还有从‘波’斯进口的三勒浆、从大食进口的马朗酒,加上新城出产的烧刀子和崂山陈酿。还有在大连城有些知名度的绅士名流都在陪同之列,宴会上推杯换盏,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只把的高健弘喝的‘迷’‘迷’糊糊、听的飘飘然。 高健弘心情很开心,喝的多了话自然也就多了一点,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李烨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不动声‘色’的给高健弘劝酒。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平时不敢说的话,几杯酒下肚,酒壮英雄胆说起话来也没有了顾及,很多隐晦的事情被李烨悄悄的装到脑子里。 李烨终于准备离开大连城了,可是高健弘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次李烨准备一个去渤海国,连一个‘侍’妾都不带。按说这也没有什么,可是高健弘硬要说皇太后想看看李烨的妻妾和儿‘女’,希望李烨能带几个回渤海国。 李烨脑子傻了才会带妻妾和儿‘女’去渤海国,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从渤海国回来,带上妻妾和儿‘女’去渤海国这不是找死吗?李烨义正言辞的否决了高健弘的建议,自己现在没有妻子,那些妾‘侍’上不了桌面,至于儿‘女’还太小,现在不易远行还是等上几年再说。 最后李烨不想带‘侍’妾也不行,一直扮演‘女’保镖的叶玲和紫萱,当然不让的成为李烨北行的保镖兼贴身生活秘书。这次倒是没有人跟叶玲、紫萱挣着服‘侍’李烨,整天喜欢在李烨面前晃悠的秋晴,终于发现自己的肚子被李烨搞大了。李烨现在发现长时期在浮山温泉,好像对自己的身体有些影响,秋晴和幻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怀孕的。 既然温泉对李烨有效果,李烨便在大连城满世界找温泉,最后还真的给李烨在铁山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温泉,并在哪里修建了一处度假别墅,当然这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李烨不想带妻妾和儿‘女’回渤海国,高健弘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说皇太后想把李烨的儿‘女’、妻妾作为人质吧。 渤海国遣唐的船只最大也不过八百石,大多数是五百石的商船,跟李烨的战舰比起来小了一截,要是高健弘看见二千石的战舰,真不知道高健弘会是什么反应。虽然高健弘是渤海国的使者,但是李烨却是名义上的郡王,高健弘小心的试探道:“郡王殿下,这次回渤海国,你是准备从水路、还是陆路返回渤海国”。 李烨故意不解道:“难道从水路和陆路有什么不同吗,高少卿有什么话就尽管开口,我们之间难道还有这么多的顾虑不成”。 高健弘很满意李烨的态度道:“郡王殿下的战舰过于庞大,恐怕从鸭绿江朔江而上有诸多的不便,而且也只能到达西京的鸭绿府,到时依然要换成马车从陆路前往上京龙泉府。郡王殿下,我们不如就在大行城换乘马车从陆路返回渤海国,这样也省去诸多的麻烦”。高健弘担心李烨的几艘千石战舰真的从鸭绿江朔江而上,到了西京鸭绿府还真的不好处理,虽然李烨现在是郡王了,但是西京却是窦家的老巢,两方万一再发生什么冲突就不妙了。 第690章 跨海东渡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的战舰也不能一直开进上京,到达西京后还要换乘马车前往上京,既然这样不如就坐马车直接前往上京。当然李烨现在也知道西京是谁的势力范围,不然窦天问怎么三番五次的从西京出兵攻打泊汋城和大行城,正因为如此李烨才不敢保证自己路上的安全。 “既然高少卿认为从水路返回渤海国不方便,我们就从陆路返回渤海国吧” 见李烨从善如流,高健弘心里很高兴,自己在李烨面前也多次提过,这次返回渤海国千万不要跟窦家再发生什么冲突,等到安安稳稳的继承了郡王之位再说。 高健弘几年前出使唐朝的时候,就路过大行城,不过这次出使唐朝的时候,因为担心渤海国和辽东半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并没有在大行城停留。高健弘印象中的大行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繁荣富庶的大城市,码头上南来北往的商船充斥着整个大行城的码头,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景、速拉丁、阿布思利、阿布思望等许多人早已经等候在码头上,看见李烨从战舰上下来都迎了上来,一番客套之后,李烨把高健弘介绍给众人,才准备一起返回住所。 突然,李烨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李刺史,请留步”。 李烨随着声音望去,看见人群中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在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见李烨正在向自己这片张望,急忙挥手道:“李刺史,某是江南的李延孝,在苏州的董家见过一面,不知道李刺史可曾还记得某”。 李烨好像有些印象,当时李烨住在董家的时候,把苏州的一些大商贾介绍给李烨,希望通过李烨打通江南和北方之间的商业通道,当时李延孝好像也在场。李烨当然不可能在码头上跟李延孝有什么话,跟身边的护卫道:“把他带到某的住所来,问问有什么事情”。 李烨刚回到住所,李延孝就被带了进来,这时候李延孝已经知道李烨不是登州刺史了,马上改口道:“在下刚才唐突,不知郡王殿下早已经不是登州刺史了,请郡王殿下恕罪”。 “好了,不知者无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好像在苏州说过,你们到北方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本王,如今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也就是因为李烨当时的一句话,李延孝才将生意从江南一带发展到辽东,如今在江南、新城和辽东半岛一带做的风生水起,已经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如今见到李烨便大吐苦水道:“郡王殿下,某从江南来,到辽东做生意,携带了大量的铜钱,可是本地的税赋官员硬是说携带大量的铜钱要缴纳高额的赋税,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商贾毫无利益可赚吗”。 南北方都有自己特‘色’的商品和物产,李烨希望南方的粮食、丝绸、瓷器等运送到北方,而北方的麻布、山货、‘药’材等运到南方销售。可是因为南北方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北方大量的铜钱流入南方,南方拥有大量的铜钱后并不是用铜钱购买北方的商品,而且用铜钱换取大量的金银从中谋利,甚至是把铜钱直接销往国外,换取国外的商品或者金银。铜钱本身是作为一种商品流通的媒介,但是被南方的商贾当成了一种商品进行谋利,导致大唐的铜钱日渐枯竭,铜价不断的上涨。 这种情况早就被李烨发现了,所以才制订政策,禁止商船携带过多的铜钱进行贸易,否则要额外的加收商税。可是依然有很多的商贾愿意进行铜钱的‘交’易,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利润,让这些商贾趋之若鹜,主要还是铜钱比其他商品更容易脱手。 李烨早在南下占领嵊泗列岛的时候,就跟董家之间建立了汇票兑换业务,南方的商贾只要在嵊泗列岛存入金银或者铜钱,就可以拿着汇票在新城和辽东半岛进行购物,在不提取现金的情况下,手续费只要百分之一,提取现金也只要百分之三的手续费就可以。结果南方的商贾大规模的存入铜钱,到北方再提取铜钱,然后再进行倒卖铜钱,从中赚取巨大的利润,所以不久后小兰废除了这条规定,只容许进行金银的汇票兑换业务,铜钱的倒卖又变得猖狂起来。 这些情况李烨都是了解的,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现在自己控制下的铜钱不能随意买卖,并且对‘私’自走‘私’铜钱的商贾收取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当然也可以卖给华夏银行,不过中间的利润就没有了。 所以李延孝很郁闷,看见李烨便想希望李烨能修改这条规定,或者将税收降低点,不然铜钱的贩卖真的做不下去了。商贾逐利这是本‘性’无可厚非,可是倒卖铜钱就不行了,因为铜钱具有货币和商品的双重‘性’,关系到一个地区和国家的经济的稳定,这是李烨所不容许的。 李烨可不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真正王爷,对于李延孝的话可不会相信:“商品可以没有国界,但是商贾却是有国界的,你们贩卖什么商品某可以不管,但是铜钱却是不可以,你们知不知因为你们把铜钱大量倒卖,造成了这个大唐的铜钱供应量不足,你们已经不是经济的推动者,而是经济的破坏者,想要某同意放开铜钱的管制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延孝得到了李烨坚决的答复,显得有些垂头丧气道:“郡王殿下,当初你不是鼓励我们到北方进行贸易吗?怎么对我们的商品加以限制呢”。 李烨不悦道:“你们可以用江南的粮食、丝绸、瓷器换取北方的‘毛’皮、山货和矿产,为什么一定要贩卖铜钱。某给你们提供了海上的通道,给你们提供了商品‘交’换的码头,给你们提供了没有剥削的‘交’易环境,可是你们依然还不满足,一定要进行害国害民的铜钱‘交’易。某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很快铜钱的‘交’易将无利可图,你们手中不是没有商品进行贸易,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李延孝痛苦道:“郡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江南的粮食根本就没有办法销往中原,丝绸、瓷器这些东西现在在中原也没有什么销路,至于北方的‘毛’皮和山货都被你垄断了,剩下的一些商品利润也很单薄,现在只有进行铜钱‘交’易了”。李延孝并非是在狡辩,这些情况李烨都很清楚,江南的粮食还没有运到北方就被一些藩镇给截流了,至于那些丝绸、瓷器更是没有什么市场,毕竟现在中原在打仗,百姓连肚皮都吃不饱,哪有钱买这些东西。 李烨不解道:“江南的丝绸和瓷器不是可以销往南方的胡商,也可以销往倭国等地,为什么你们不这样做呢”。 李延孝解释道:“郡王殿下有所不知,江南的丝绸和瓷器卖给广州的胡商根本就赚不到什么利润,再往南凶险无比,不仅海路不同,而且有无数的海盗,我们根本打不通南下的海路。至于倭国的航线同样是凶险异常,如果从北方沿海前往倭国,倒是不错海路也比较平稳,但是时间太长,往来一次要一年的时间。而从扬州直接跨海到达倭国,路程虽然短了些,但是海上风‘浪’难以预测,进行无法到达倭国,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扬州对面就是倭国的九州岛,距离只有一千五百里,可是在这个时代跨海航行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六分仪更没有指南针,想横穿东海简直就是一场登月计划。可以沿着海岸线往北,饶过山东半岛、辽东半岛、朝鲜半岛,然后再跨过对马海峡,安全系数更加了,但是路途却达到了五千里,三倍多的距离意味着三倍的时间,这让‘精’明的商贾如何愿意。 不说这些商贾,就是已经拥有了指南针航海的李烨,因为安全问题同样选择了沿海进行航行,但是逐利的商贾却不愿意放弃快速致富的办法,选择更为凶险的跨海进行贸易。 李烨不想再打击李延孝:“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选择稍微近一点的航线呢?某去年已经开通了新城到登州成山县、大同江城的航线,虽然距离还是跨海航线的两倍,但是比起以前的沿海航行近了许多。你们需要去倭国做生意的商贾,可以走这条航线,你们可以试试看”。 李烨说的这条航线的确减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但是依然比跨海航线多出了一倍的距离,李延孝依然沮丧道:“郡王殿下有所不知,那些从倭国来的商贾和想去倭国的商贾都希望能开通跨海航线,这次某回去后,倭国学僧圆载、智聪就希望某能将他们跨海送回国去,他们并不愿意沿海返回倭国”。 李延孝说的没有错,李烨记得遣唐使一开始走的就是沿海航线,后来组建的改成了跨海航线,结果准备在扬州附近上岸的倭国人,有的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甚至有些上岸地点在广州附近。 第691章 近卫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可不关心什么倭国学僧,唐末的时候大唐和倭国的僧侣‘交’流频繁,李烨只记得一个鉴真和尚六次东渡倭国,出发点就是扬州,可见跨海东渡的危险‘性’有多大了。 李延孝把倭国学僧圆载、智聪东渡的事情告诉李烨,主要是存着炫耀和嘲笑之心,跨海东渡航线上的船只极少,李烨拥有北方最大的船队,却偏偏要走路线最长的沿海航线,当然这是最安全的一条航线。 虽然李烨没有听说过倭国学僧圆载,但是圆载在唐末时的名声极大,圆载在入唐后苦心钻研佛学离唐之际,唐文人皮日休、陆龟‘蒙’、颜萱等均有诗送别。其中皮日休的《送圆载上人归日本国》最为著名:“讲殿谈馀著赐衣,椰帆却返旧禅扉。贝多纸上经文动,如意瓶中佛爪飞。飓母影边持戒宿,‘波’神宫里受斋归。家山到日将何入,白象新秋十二围”。 李烨同样也不知道李延孝是唐末往返倭国最多的商贾,不然倭国学僧圆载、智聪也不会搭乘李延孝商船东渡返回倭国,同时李延孝还是倭国太宰府的座上宾,李烨对李延孝的了解还知之甚少。 李烨前世可没有少看中央台的天气预报,依稀记得中国沿海的台风因季节变化,一般说来,夏季台风多属于西北移路径:台风自菲律宾以东海面向西北方向移动,横穿我国台湾和台湾海峡,在闽、粤一带登陆;或者穿过琉球群岛,在江、浙沿海登陆。这条路径的台风常常侵袭我国大陆,对华东、华南均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有人称之为“登陆型台风路径”。 其它季节则多属于西移路径、转向路径台风,多登陆广州一带,或者影响台湾和琉球群岛一带,暂时对李烨的商船影响不大。李烨可以不管什么人东渡倭国,但是看见李延孝冒险东渡还是有些不忍心,而且跨海东渡的航线一旦打通,其中的商业利益便无法估量,这才是让李烨有些动心的地方。 李烨现在已经拥有南北两条商业航线,但是通往倭国的商路一直没有打开,一方面是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路程太远,而跨海东渡的危险‘性’太大,当然这是相对于李延孝来说。李烨现在已经拥有了一支远洋跨海商队,如果能打通跨海与倭国的贸易,不仅能将北方、南方的商品直接打入倭国的市场,而且可以扩大李烨在海上贸易的影响力。 “既然李翁准备跨海东渡倭国,某正好也准备打通南方跨海东渡的航线,并且准备派遣战舰到倭国看看,如果李翁愿意的话,可以跟随某的战舰一起跨海东渡,不知李翁是否原因” 虽然李延孝有几次跨海东渡的经验,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一条最好的航线,听说李烨准备派遣战舰跨海东渡如何不愿意,连忙称谢道:“多谢郡王殿下,不知郡王殿下准备从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跨海东渡”。 唐末跨海东渡倭国基本上有三处起始点,扬州、苏州和杭州,时间多为‘春’季起航秋季返回,正好避开夏季的台风季。但是至从有了三角帆可以逆风航行后,秋季起航东渡的商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可以赶在冬季时返回中原,一年可以往返倭国两三次。 李烨也不知道李延孝什么时间前方倭国,毕竟李烨是第一次派船东渡倭国,有一个熟悉航道的人总比自己探索要强的多:“起航的地点和时间可以有李翁来商定,某在嵊泗列岛有一支商船队,也正好一同前往倭国,如果李翁同意的话,某可以给吕泰新写一封信,具体的事情你们俩之间商定如何”。 李延孝求之不得,东渡船队越大越安全,而且还有李烨的战舰护航,安全系数不知道增加多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李延孝起身感谢道:“多谢郡王殿下厚爱,某这次返回江南后,大概在七八月份启程东渡倭国,不知郡王殿下还有什么要求”。 七八月份正好可以避开台风季节,李烨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李烨也不是多了解海上航行,自然言听计从,接下来又与李延孝商量了一些贸易的细节,便准备开始李烨第一次跨海东渡航程。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李烨无法预料,历史上没有李烨参与的这次跨海东渡,李延孝和倭国学僧圆载、智聪遭遇到一场大台风,结果船毁人亡。而这次李烨参与的跨海东渡依然遇上了这场台风,但是因为发现的较早,避开了台风的中心,损失也比历史上小了许多,李延孝和倭国学僧圆载、智聪没有在这场台风中遇难,只是比原计划到达的时间完了两个月,完成了跨海东渡的航线勘探。 李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决定,正在悄悄的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自己的处境,更为李烨后来达到倭国减少了许多障碍,也增加了许多不确定的变数。 杨悦岚名义上是跟着李烨到大行城管理华夏银行的,实际上却是来大行城跟杨悦琦谈心的,希望杨悦琦能放弃继续监视李烨的想法,与杨复恭断绝任何联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李烨已经做好了返回渤海国的准备,便开始试探高健弘道:“高少卿,某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启程返回渤海国拜见皇太后和国王陛下”。 高健弘这次出使大唐已经半年后了,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这次主要的目的是带李烨回国,不可能把事情托的太久。见李烨已经准备好启程,喜悦道:“既然郡王殿下已经准备好了,不如明天就启程返回渤海国吧”。 李烨马上苦着一张脸道:“高少卿也知道某与窦家之间的关系,如今窦家在渤海国势力庞大,某担心受到窦家的陷害,所以想带一些护卫一起返回渤海国,不知高少卿以为如何”。 在渤海国,郡王本来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李烨想带一些护卫也无可厚非,高健弘不以为然道:“不知郡王殿下准备带多少护卫一起返回渤海国”。 李烨笑嘻嘻的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人” 李烨摇摇头道:“是三千名护卫”。 “三千人” 高健弘吓了一跳,这是郡王‘私’人武装的最高上限,李烨要把护卫全部带到渤海国去做什么。高健弘刚想反对,可是话到嘴边想起李烨刚才的话,渤海国窦家要李烨不利,李烨这是在防着窦家狗急跳墙。三千护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说李烨有什么企图的话,就这点人马在渤海国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但是对付暗算应该是足够了。 “既然郡王殿下准备带三千护卫返回渤海国,某自然不会阻拦,但是郡王殿下毕竟是第一次回京,路上能避免则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高健弘也担心窦家对李烨不利,同时现在高家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只要李烨不把事情做绝,一切事情在高家的掌控之下,其他的事情就随便李烨。 在高健弘的心目中,三千护卫不过就是一些步兵、骑兵罢了,最多加上一些仕‘女’、奴婢什么的,平时负责一下李烨的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阵容。可是等到第二天,当高健弘看见李烨口中所谓的三千护卫的时候,完全傻眼了,这那是一支郡王的护卫队啊!校场上三千护卫秩序井然、行列整齐,完全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隐约之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只见整个校场上鸦雀无声,一辆辆崭新的四轮马车整齐的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足足有五六百辆之多,再看看高健弘身后的几辆马车就显得寒酸许多。在马车的前面站着二千名护卫,全身上下顶盔掼甲,手中一杆类似长矛的武器闪闪发光,腰间挎着一把弩箭样子十分奇怪,背后背着两壶箭矢。再往马车旁边看,清一‘色’的高头战马,战马身上罩着黝黑的战甲,马上的护卫一个个手持盾牌,手握明晃晃的马刀,表情严肃目光炯炯有神让人不寒而栗。 高健弘指着校场上的护卫道:“郡王殿下要带他们返回渤海国”。 “高少卿以为不可,这些护卫都是本王的近身护卫,正好三千人,不会让高少卿为难吧” 为难,太为难了,说好了是三千护卫,结果变成了三千虎贲勇士,这是回渤海国拜见皇太后、渤海国国王,还是准备攻打渤海国啊!人数不错,但是完全不是高健弘想像的那样:“郡王殿下,这恐怕不妥吧”,高健弘还真不好讲,就这三千护卫足以抵抗一万大军,这让高健弘如何‘交’代。 李烨有些不悦道:“这有什么不妥,本王未多带一人一兵,难道要本王孤身一人返回渤海国不成”,李烨还没有为了一个藩属国的郡王称号,傻乎乎的一个人去送死。 高健弘内心挣扎了几下道:“既然如此,不妨我们慢慢返回渤海国,等将此事向皇太后和国王陛下汇报后再做决定”,从大行城到渤海国上京最快也要一个半月的时间,高健弘准备将这件事情先汇报回去,至于能让李烨带多少护卫回京等后上京的消息。 第692章 敬翔弃官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巴不得高健弘慢慢返回渤海国,至于皇太后和渤海国国王愿不愿意让李烨带兵回渤海国,这件事情李烨并不太担心,现在渤海国内部的局势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李烨这是在自保也是在示威,渤海国不可能因为李烨带了三千护卫,就不让李烨回上京。 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有人阻止李烨带兵回上京,李烨也可以从容的返回辽东半岛,不可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郡王头衔,就能让李烨傻乎乎的往陷阱口袋中钻。至于高健弘担心的什么印象不好,什么拥兵自重的烦恼,根本就不可能用在李烨的头上,李烨根本不是依靠渤海国才在辽东半岛上站稳脚跟的,渤海国需要控制李烨间接控制辽东半岛。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步兵走进马车,高健弘头皮就发麻,一种无力的感觉开始在全身蔓延。六百辆马车缓缓的驶出校场,马车两边是威武的骑兵不停的穿梭行进,宛若一支移动的城墙在大地上行走,让高健弘不由得担心李烨会不会在渤海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烨现在只是担心自己在渤海国的安全,为了以后好便宜行事,也为了有名无实的一个郡王称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渤海国做些什么。古人讲究出师有名,已经李烨好歹是登州刺史,代表着唐朝廷,现在李烨的身份就尴尬了,如果不给自己披上一个合法的外衣,很多事情就成了‘乱’臣贼子倒行逆施的恶行,所以李烨才会在乎一个有名无实的郡王称谓。 有了渤海国郡王的称谓,李烨也就有了做事的法理依据,虽然有些牵强附会,但是总比没有好。普通的百姓可不知道这么多,他们会认为李烨的合法‘性’和统治的正义‘性’,那些想投靠又不愿意背负恶名的文人,更可以引经据典帮助李烨寻找世间的道德和法理依据。 李烨可不会管满脸愁云的高健弘在想什么,军队在阿布思利的指挥下,慢悠悠的向泊汋城方向开去。 阿布思利心情十分‘激’动,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潮’,自己是辽东半岛军事改革中第一批的受益者。新扩编的七个旅二万新军中,其他六个旅都是普通步兵旅,唯一的一个机动步兵旅就是自己现在所指挥的第一旅,这是何等的光荣和骄傲。 辽东军事改革,一共设立一个骑兵师,七个步兵旅、一个山地旅和一个火炮团,骑兵师师长是速拉丁,七个步兵旅并没有合成两个步兵师,而是作为独立的七个步兵旅存在,形成一定的竞争机制。李烨不准备设立军以上的军队编制,如果需要的时候,会设立荣誉军长制,作为临时‘性’的指挥编入军事参谋部中,避免军权过大和旁落的现象发生。 一想到自己将重新踏上自己的故土,一想到自己为了生存逃离了渤海国,想到如今可以风光的返回渤海国,阿布思利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兴奋。这次陪李烨回渤海国,充满了危机和机遇,本来李烨安排阿布思利坐镇泊汋城,可是阿布思利那里是管理城市的材料。 后来听到李烨把自己从泊汋城‘抽’调出来,担任机动第一步兵旅旅长,兴奋的阿布思利几天没有睡好觉。现在李烨让机动第一步兵旅护送李烨回渤海国,阿布思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李烨能够平平安安的从渤海国回来,自己就能跟速拉丁一样成为步兵师的师长了。 阿布思利正在马背上思考自己的未来,抬头发现前面一阵灰尘,紧接着一对斥候出现在队伍的前面:“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名斥候气喘吁吁的跑到阿布思利的面前道:“旅长,前面传来消息,敬明府正在泊汋城等候郡王殿下”。 “偶”,阿布思利一愣,敬翔不是在登州吗?怎么跑到泊汋城来了。 李烨离开登州的时候,并没有让敬翔跟在自己的身边,而是让敬翔在登州潜伏下来,以待时机好东山再起。 当阿布思利告诉李烨这个消息的时候,李烨也是一愣,跟敬翔说好了,只要自己回渤海国继承了郡王称谓后,就返回大唐向仁寿公主求婚,李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返回大唐了,敬翔这时候怎么跑到辽东半岛来了。 李烨根本不知道自己刚离开大行城,敬翔就赶到了,一听李烨已经走了,连船都没有下就赶到泊汋城,到了泊汋城才发现李烨还没有到。敬翔当然不知道李烨为什么慢吞吞的行军,大行城离泊汋城只有两天的路程,而李烨硬是走了四天才到达泊汋城。 “敬兄,你怎么来泊汋城了,登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烨离开登州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在泊汋城看见敬翔,李烨的第一反应就是登州出事了,不然敬翔也不会现在就跑到泊汋城。 敬翔唉声叹气道:“郡王殿下有所不知,你走后不久就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一言难尽啊!”。 原来李烨离开登州后没过几天,朝廷派来的新刺史就到了,不是李烨想想的狄庆江,而是原来沂州的刺史王伦宏。王伦宏是琅琊王家的代理人,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跑到登州来了,也许是沂州已经糜烂了,便开始打登州的主意。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换一个刺史在登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李烨还是低估了政治家的卑鄙程度。 朝廷给登州派来了一个刺史的同时,同样给登州派来了一个新的别驾崔伟昌,狄庆江这次倒是升官了,不过被调离了登州担任密州刺史。李烨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紧接着敬翔就倒霉了,新任的刺史王伦宏和新任的别驾崔伟昌知道敬翔是李烨的人,一上台便开始对敬翔横挑鼻子竖挑眼。在这种情况下敬翔终于干不下去了,只好挂印辞官不做,跑到辽东半岛找李烨来了。 “敬兄,你把官辞了”,李烨一听就头大了,原来计划中狄庆江即使做不到刺史的位子,也可以在现在的位子上牵制新的刺史,敬翔和张天成一文一武控制登州经济、行政和军队,这样李烨返回登州的时候就没有任何阻碍了。现在一切都完了,狄庆江被调到密州担任密州刺史,敬翔自己受不了窝囊气辞官跑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张天成了。 “敬兄,你离开登州的时候,王伦宏和崔伟昌可曾开始对付张天成” 现在登州的局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地步,真正是人走茶凉世态炎凉,真不知道张天成会不会一怒之下也辞官不做了。 敬翔叹了一口气道:“事情还算好,王伦宏和崔伟昌暂时没有为难张天成,只是想拉拢张天成分化郡王殿下在登州的势力。某离开的时候,告诉张天成万事先隐忍,保存实力为上,等到某到辽东半岛后再说”。 李烨不是没有做过最坏的打算,不想这一切在自己刚走后不久,就这么快的应验了。李烨现在开始真正担心登州和莱州了,这两个州可以是李烨的根基所在,万一有什么差错,李烨损失的可不是两块地盘这么简单。没有了登州、莱州,李烨就失去了返回大唐的根基,如果再想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李烨至少要‘浪’费三到五年的时间。 李烨忧心的看着敬翔道:“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对我们不利了,如果张天成和鲁鹏再失去对登州、莱州的控制,我们真的要走最后一步吗”。 现在的局势只比李烨计划的最坏局面差了一步之遥,现在登州、莱州的行政权力已经丧失,如果连军队权力也丧失的话,李烨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决心让整个平卢藩镇的局势恶化下去。 敬翔和李烨担心的事情差不多,但是却比李烨乐观了许多:“郡王殿下,现在还没有到图穷匕见的地步,不过某在来辽东半岛的路上仔细的考虑过,现在应该下决心执行颠覆计划的准备了。郡王殿下这次去渤海国,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时间,再返回辽东半岛后,登州、莱州可能已经失去控制了,这时郡王殿下正好发动颠覆计划,请求大唐皇帝允许郡王殿下出兵平‘乱’,从而借机占领整个平卢藩镇”。 李烨知道唐末的时候李克用就是这么干的,唐王朝因为无法快速的镇压黄巢起义军,从塞外请来李克用帮助镇压黄巢,结果李克用便乘机占领了河东藩镇,从而出现在唐末动‘荡’的舞台上,掀起一场空前的腥风血雨,没有想到李烨自己也要走同样的一条道路,真是造化‘弄’人。 李克用原本是云中一名牙将,后来被唐朝廷任命为沙陀副兵马使,大同(今山西省大同市)防御使段文楚大量缩减军士衣物和米粮的供应,而执法严厉,士卒怨恨。李克用为下属所拥,杀段文楚而起事,自称留后。广明元年(880年),再杀河东(今山西省太原市)节度使康传圭,占领太原,不久为唐军所败,与父逃入鞑靼部落。 第693章 本王来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不是不想学李克用,而是担心战‘乱’一起,登州、莱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平繁荣环境将不复存在,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之利毁掉登州、莱州的经济和农业。 敬翔见李烨有所犹豫,急道:“郡王殿下,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牺牲一点登州、莱州的利益,换来的是整个平卢藩镇,现在不下决心就晚了。如今登州、莱州已经被宋威掌握,如果再不反击的话,郡王殿下将无立锥之地”。 敬翔更像一个政治家,只看重结果不重视过程,至于李烨控制平卢藩镇要死多少人,这根本不是敬翔需要考虑的事情。 可是李烨却不行,李烨需要考虑自己在制订政策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受到影响,有多少人会因此无家可归,甚至是因此丧命。李烨犹豫了一下道:“通知张天成、鲁鹏,还有沂州山寨中的起义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发动起义。通知他们把军队中的护卫暂时隐蔽起来,秘密组建一支起义军,先占领山头,或躲藏在山林、湖泊之中,不要轻易与官军对抗,什么事情等某从渤海国回来再说”。 虽然李烨最后没有采纳敬翔的意见,不过还是部分采纳了敬翔的意见,先在登州、莱州、沂州等地秘密组建起义军,等到局势已经不受控制的时候再发动起义。只是李烨万万没有料到,登州、莱州的局势远比李烨想像的严峻的话,不到半年的时间,李烨组建的起义军还没有发动起义,登州、莱州等许多地方已经自行爆发了起义。 最后,等到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的时候,整个平卢藩镇已经不受控制了,朝廷不得不出面请李烨安抚这些起义军,当然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后的事情了。 敬翔的到来既让李烨高兴,又让李烨懊恼,高兴的是身边多了一个谋士,敬翔已经完全投靠了李烨。懊恼的是敬翔带回来的消息,没有想到朝廷根本不顾当前中原‘混’‘乱’的局面,还一味的压榨百姓,这才是唐朝廷最后覆灭的原因所在。 虽然李烨现在还不了解王伦宏和崔伟昌,但是可以想到这两个人来登州的目的,登州这几年已经成为唐末最后几块乐土之一,百姓已经从饥饿和痛苦的‘阴’影中走出来,生活稳定安居乐业。这时候不是摘桃子的时候,而是应该想着这么样把其他的地方也变成登州,想着怎么样平息起义军,让百姓回到自己的土地上。 敬翔跟随李烨一起前往渤海国,李烨把从高健弘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敬翔,同时在渤海国的密探也源源不断的送来消息。从种种迹象表明,渤海国内部对李烨这次返回渤海国抱有很大的敌意,这种敌意主要来至窦家,同时也有对李烨这个外人的担忧。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欢迎李烨的到来,至少以皇太后为代表的高家,非常希望看见一个强势的李烨出现,这一方面是自己和平衡的需要,同时也是遏制以窦家为首的外戚需要。 在看到渤海国内部不稳时,敬翔好像比李烨更加‘激’动和兴奋:“郡王殿下,这可是天赐良机,如今以皇太后为首的后党,权势日渐衰微。虽然渤海国国王大玄锡支持外戚窦家,但是窦家在渤海国徇‘私’舞弊、排除异己、独断朝纲,已经‘弄’得人人自危、民怨沸腾,正是郡王殿下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敬翔辞官到辽东半岛,虽然李烨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郡王,但是却可以任命自己的内官,敬翔很自然的成为了李烨的第一任内史,相当于李烨手下的丞相,只不过权力陷于辽东半岛之内。按说李烨这个郡王府中的官员需要渤海国的任命,但是李烨却是辽东半岛的实际统治者,所谓的郡王府中的官员根本不可能是出于渤海国之手。 “敬兄,你看这封情报”,李烨把王保康和李思安的信递给敬翔道:“李燕现在就在皇太后的手中,现在看来两年前就是皇太后绑架了李燕,当时绑架的人只看见了项链,误认为李燕是渤海国皇族之人,后来发现某才是皇太后的外孙。可是皇太后知道这件事情后,并没有马上声张,而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某和窦家在辽东半岛上厮杀,直到某的势力足以对抗窦家后,才将这件事情公布于众,就是利用某到渤海国后继续与窦家对抗”。 敬翔不以为然的一笑道:“郡王殿下不是一直说,被别人利用是一种好事情,因为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只要不是被别人当成枪使就可以了。某也觉得皇太后虽然在利用郡王殿下,难道郡王殿下不是也在利用皇太后吗?只是到了最后,才会知道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如今郡王殿下名分未定,虽然被皇太后利用,但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郡王殿下在渤海国站稳脚跟,取得了皇太后的信任,帮助皇太后对抗窦家,到时我们就可以利用郡王殿下的身份,对渤海国加以渗透,拉拢渤海国的官员培植自己的势力,从而控制整个渤海国” 李烨现在发觉敬翔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分子,看见渤海国内部不稳,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利用渤海国内部矛盾,分化瓦解渤海国,从而达到控制占领渤海国的目的。不过李烨觉得敬翔还是异想天开了,现在要吞并渤海国,无异于蛇吞象,不知道李烨吃不吃得下,不要自己没有吞下渤海国,反倒是被渤海国撑死了。 李烨苦笑道:“敬兄想的也太远了,某还不知道这次到渤海国能不能返回辽东半岛。不说别的,就是马上我们要路过的西京鸭绿府,这可是窦家控制的州府,现在控制正在紧锣密鼓的想着这么对付某吧”。 作为渤海国五京之一的西京,窦家控制着整个西京鸭绿府,虽然这次李烨是以郡王的身份到渤海国,谁知道窦家会不会暴起对付李烨。不说李烨已经打上了皇太后一党的烙印,就是跟窦家以前的仇恨都无法调和,想让窦家放弃对付李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敬翔哈哈大笑道:“郡王殿下是担心窦家对郡王殿下不利吗?某倒是觉得窦家不会如此”。 李烨不解道:“这是为什么,难道窦家不想报仇了吗”。 “郡王殿下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往,不要说现在渤海国不会进攻辽东半岛,就是窦家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郡王殿下。不管郡王殿下以前做过什么,现在已经是渤海国的郡王,窦家想要对付郡王殿下,就是跟整个渤海国皇室做对,如此不智的行为窦家当然不会去做。要说窦家想暗杀、陷害、诽谤郡王殿下倒是有这可能‘性’,不过郡王殿下刚刚返回渤海国,窦家应该还没有考虑后如何对付郡王殿下,而且郡王殿下不是一路上都很小心吗” 的确李烨不认为窦家现在就会发兵来攻打自己,除非窦家想成为整个渤海国皇室的公敌,就是渤海国国王大玄锡也不会答应窦家怎么做,这是赤‘裸’‘裸’的打大玄锡的耳光。 李烨一进入渤海国地界,所有的军队给养都是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沿路官员奉献的食物虽然李烨都收下了,但是却一点都不敢轻易吃,更多的是让护卫在沿路的市集上随机进行采买一些补充。就是沿路官员提供的官驿也被李烨婉言谢绝了,而是驻扎在城外和路边,最多在驻扎的时候打些野味来调剂一下口味。 对于李烨在西京地界的反应,高健弘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高健弘也担心窦家会毒害李烨,所以就默许了李烨的举动。 李烨一路小心翼翼的往西京走来,一路上的所有所作所为都被汇报给了窦家在西京的刺史,窦康成是西京的刺史,也是窦天问的哥哥。窦康成得到父亲窦福和的命令是监视李烨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把李烨除掉,窦福和当然不想让李烨回到上京继任什么郡王爵位,可是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发兵来攻打李烨。 想不‘露’痕迹的除掉李烨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窦康成在打探到李烨一路的举动后,发现李烨极其小心谨慎,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下毒,根本接近不了李烨,而且李烨也不随便吃东西,总不能把三千护卫全部毒死吧。暗杀,更不要想了,三千护卫可不是吃素的,里三层外三层,就连李烨晚上睡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杀鬼啊! 下毒、暗杀,窦康成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总不能派一支军队化装成强盗吧!窦康成也就是这样一想,从得到的情报来看,李烨身边的三千护卫都是‘精’锐之师,没有一万人以上根本靠近不了李烨,搞到最后就不是什么暗杀了,必然会在渤海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个后果窦康成和窦家都承担不起。可是眼见父亲窦福和‘交’代下来的任务完不成,窦康成心里十分着急,记得窦康成在房间里团团转。 第694章 鸿门宴(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二弟,父亲‘交’代下来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 突然窦康成的房‘门’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只见他身材伟岸,古铜‘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一般,幽暗深邃的冰冷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霸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窦康成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惊道:“大哥,你怎么从上京回来了”。 来人正是窦康成的大哥,渤海国皇家右禁军都尉窦广政,不知道这时候从上京跑到西京来做什么。窦广政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道:“父亲已经在上京听说李烨已经来京了,派某过来问问二弟,可准备好除掉李烨了”。 其实窦广政的出现,窦康成已经知道窦广政为什么而来,只是没有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上京了。窦康成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高健弘写信回京询问李烨是否可以带兵上京,结果当然整个上京都知道李烨已经在回上京的路上了。 因为李烨带兵返回上京的事情,不出意外的在渤海国朝堂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反对者当然是以窦家为首的外戚集团,抨击李烨是目无君上、藐视国法、公然带兵入朝,属于‘乱’成贼子曹‘操’、董卓之流。当然也有赞同的声音,亲王、郡王本就可以拥有三千以下的‘私’人护卫武装,李烨作为即将继承郡王爵位的王爷,带兵三千一路护卫上京无可厚非。双方‘唇’枪舌战,一时间朝堂上好不热闹,窦福和知道这种事情在朝堂上争论不出什么结果,便悄悄的把大儿子窦广政派到西京来查看情况。 窦康成把李烨一路的举动告诉窦广政道:“李烨此人极为小心谨慎,各种隐蔽手段无法在李烨身上使用,某正在思考对策,不想大哥就回来了”。 窦广政知道李烨带兵三千入朝,就已经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好处理,要想不惊动三千护卫杀死李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李烨是渤海国的敌人,出动多少兵马偷袭、刺杀李烨都不为过。现在李烨有了渤海国郡王的身份做掩护,虽然窦家在西京一手遮天,但是还没有到肆无忌惮的地步,无论如何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劫杀李烨。 要说三个兄弟中最聪明最讨窦福和喜欢的儿子非窦天问莫属,窦广政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便道:“三弟呢?如今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说起窦天问,窦康成的脸立即‘阴’沉下来目光凶狠道:“三弟算是废了,命虽然保住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以后都不能用了,现在情绪相当不稳定,还是不要见的好”。 几个月前,窦天问被几个亲信掩护着从泊汋城战场上逃离到大山中,当时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窦天问一无粮草二无准备,被李烨撵进了大山深处。要说李烨做事情也真够绝的,大冬天赶到深山里,本就是饥寒‘交’迫担惊受怕,李烨还派出山地兵在后面追赶,一路上渤海国士兵不知道又死了多少人。 心灵和‘肉’体上受到双重打击了窦天问当时真想死了算了,无言再见江东父老,自己不仅在辽东半岛损兵折将丧失了颜面,同时也把窦家在渤海国的形象彻底抹黑了。在大山中整整行走了半个多月,野味没发现几只,豺狼虎豹倒是围着窦天问一伙人‘乱’转。进山的时候有三十多人,开始的时候陆陆续续还能发现几个渤海国的士兵,后来窦天问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有冻死的、有被野兽叼走的、还有体力不支摔下山崖的,等到窦天问被人抬出大山时,身边剩下不到四个人了。 攻打泊汋城和大行城是二万渤海国士兵,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到百余人,这让窦天问心里如何能够接受,高傲的窦天问在心里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下终于倒下了。窦家现在还没有把窦天问的消息公布于众,对外只说窦天问暂时还没有找到,否则朝中的反对势力一定会反扑,窦天问的失责和擅自用兵的罪名不会小的。 窦广政一想起自己的三弟因为李烨变成现在这样,就怒不可遏道:“父亲顾及这顾及那,就是下不了决心除掉李烨,一旦让李烨回到上京继承了爵位,再想除掉李烨就千难万难了。二弟,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除掉李烨吗?不管用多大的力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李烨必须要死”。 窦康成微微皱着眉头道:“要想在西进的路上除掉李烨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么,二弟快说” 窦康成把窦广政摁到位子上道:“大哥不要着急,听某慢慢说。如今李烨在西京一路小心翼翼,就是因为知道西京是窦家的地盘,所以才不敢掉以轻心。从来都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李烨紧绷的神经一旦到了中京后就会放松下来,到时再下手不迟”。 “二弟,准备怎么做,可要大哥帮忙” 窦康成嘴角‘露’出一丝‘奸’笑道:“大哥还记得中京刺史杨健吗?他的哥哥刑部‘侍’郎杨善可是一直立场暧昧不清,可是杨健已经暗中投靠了我们窦家,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把杨家拉拢到窦家,同时在中京除掉李烨,不管事情成功与否,到时杨家因为害怕李烨追究只能投靠窦家,到时我们窦家在朝中的势力有可以增加不少”。 窦广政一拍大‘腿’道:“就按照二弟的计划办,某从上京回来,带来二百名死士,这次绝不能让李烨从中京跑掉”。 窦康成摇摇头道:“这些人恐怕不够,某已经联络了一批部落中的猎手,只要李烨‘露’面,就绝不会活的走出中京,嘿嘿……,而且这些刺客大多数是奚人、契丹人,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赖不到窦家身上”。 至从李烨走进渤海国,就仿佛走进了原始生态园,渤海国的‘春’天来的很晚,五月的渤海国处处透‘露’出一派‘春’天的气息,遍地的绿‘色’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处处是鸟语‘花’香,满山遍野的树木遮天蔽日,冬日的雪水已经化作涓涓细流,汇聚成一条条大河,走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犹如又回到了后世的森林氧吧。 李烨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来,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那些不开眼的小‘毛’贼也因为浩‘荡’的队伍退避三舍。 离西京的鸭绿府越来越近,高健弘的心情也放松不少,看来窦家没有在西京的路上图穷匕见,高健弘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进肚子里。 一路上,李烨跟敬翔除了讨论渤海国的事情外,就是商量今后辽东半岛的发展。现在李烨不用再藏着掖着,辽东半岛已经成为李烨手中的一块试验田,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行统治。从辽东半岛的行政到军事,从辽东半岛的农业到工商业,从辽东半岛的教育建设到经济运行,不管是以前能谈的还是不能谈的,现在都可以与敬翔进行谈论。 敬翔关心辽东半岛的军事建设和防御,李烨就跟敬翔说火‘药’的作用、军队的控制、海权的重要‘性’;敬翔关心辽东半岛的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李烨就跟敬翔大谈经融改革的必要‘性’,谈度量衡统一和经济对手工业的刺‘激’作用;敬翔关心辽东半岛行政管理的规划问题,李烨就跟敬翔说官员和公务员的区别,谈如何建立监督机制。 一开始都是敬翔在提问,李烨在夸夸其谈,利用自己一些后世的知识,加上一点自己对大唐的了解,勾勒出一个辽东半岛未来发展的大致轮廓。慢慢的李烨微不足道一点的资本被敬翔掏空了,开始主客易位,李烨开始提问,敬翔给李烨进行解答分析。在李烨看来很正确的想法,被敬翔驳的体无完肤,论学识李烨不如敬翔、论见解敬翔不如李烨,论口才敬翔甩李烨三条街,论对唐朝的理解,李烨就是一个白痴加呆鸟。 李烨想在辽东半岛废除铜本位,改用金银本位制,敬翔嘲笑李烨手中有多少金属货币,知道黄金为什么不给普通百姓用吗?知道那些金银去什么地方了吗?李烨想慢慢废除农业税,改用收购粮食的办法建立官仓粮库,敬翔嘲笑李烨知不知道百姓最喜欢存什么,如果不强制收购粮食,结果官仓粮库会没有一粒粮食。 无论是李烨的农业改革、还是李烨的大作坊计划,甚至是李烨保护‘私’有财产的法令,敬翔都一一反驳引经据典结合大唐的实际情况,得出的一个结论是李烨的想法太幼稚,至少是现在在辽东半岛根本无法推行,也不能推行,负责会拖慢辽东半岛的发展步伐,陷入民不思战国富而不强的地步。好男不当兵,民富思文而不习武,到最后辽东半岛虽富却国弱,忘战而自危。 第695章 鸿门宴(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分析的不无道理,一旦国富之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百姓的厌战情绪高涨,没有人愿意当兵,跟没有人愿意打仗。 战争可以拖垮一个国家的经济,也可以改变一个百姓的家庭,没有人愿意送儿‘女’上战场,只有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拿起刀枪反抗,可是一旦战事平息,百姓想的是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李烨太不了解这个时代的百姓了,这个时代没有国家的概念,什么家国天下,也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这样认为的。百姓更加在乎的是自己这个小家庭,或者是自己的家族荣誉,而非这个国家的利益和荣誉。想想也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泰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大唐到底有多幅员辽阔,要他们为了看不见的利益抛家弃子上战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制造一定的危机感,才能让他们舍生忘死保家卫国,跟他们说什么国家大义显得有些幼稚了。 当然李烨也可以强制征兵,让他们服劳役、服兵役,所以敬翔感觉李烨的思维不是太超前了,就是疯掉了。现在李烨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天才、什么是疯子,按照李烨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疯子,而敬翔却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因为敬翔只比别人多走了一步,而李烨却把这个时代的人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结果就是所有都看着李烨一个人在表演。 想想的确自己的思维有些可笑,就好像跟这个时代的人谈论一夫一妻制一样,如果某一个人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妻子,那么这个人就会被人认为情痴,或者认为家中有一个河东狮吼。整个社会都认为一妻多妾制最为合理,有谁见过一头牛只耕一块地,一把茶壶只配一只茶杯,难道所有人认为的事情,李烨非要像唐吉诃德似的去挑战根本不存在的事务。 李烨没有这样的勇气,去挑战整个社会的理论体系,只想在现有的基础上做一些小改小革,改变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李烨改变了军队体制,发明了火‘药’,大规模的使用火器,这些都是能够被人接受的事情。如果李烨非要去推行一夫一妻制,首先李烨自己就做不到,更不要说遭到什么样的人伦道德反扑了。 敬翔倒是并不认为李烨的理想化思想有什么不好,反驳的只是李烨的变革过于‘激’烈,认为李烨的步伐迈的太快,可能别人接受不了,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敬翔赞同李烨的度量衡统计计划,但是反对李烨推行的手段和策略,认为百姓习惯大于一切,不要轻易的去改变,同意李烨在手工业中先推行,通过学校的宣传手段,让所有人慢慢认识到新度量衡统一的好处,通过‘交’流李烨才明白民间的力量有多大,秦始皇的统一也只存在于统治阶级的层面,远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 一路上李烨就与敬翔不停的争论,很快一个大致的辽东半岛执政纲领计划就慢慢的付出了水面,李烨目的是打造出一个全新的辽东半岛,敬翔赞同李烨的想法,反对李烨的计划步骤,两人就在相互争论和妥协中达成了初步的意见统一。一些可以开始实施的计划,很快传回辽东半岛,作为今后的工作立即开始实施,还有一些暂时无法实施的计划,李烨和敬翔需要继续达成统一的意见后再推广下去。 从泊汋城到西京不过五百多里,李烨的队伍却走了二十天,一方面是因为李烨小心翼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高健弘在等待上京的消息,可是消息还没有传来,李烨一行人就已经到达了西京鸭绿府。 西京鸭绿府是渤海国五京之一,主要就是防止和控制辽东半岛,渤海国对于辽东半岛一直都是垂涎三尺,如果不是因为内部争权夺利、外面战事不断,渤海国早就出兵占领了辽东半岛。渤海国如今尚处在半渔猎半农耕状态之下,并不是百姓通常想像的游牧民族状况,渤海国多山少土地,加上气候严寒,粮食并不是主要的生产物资。 粟末靺鞨建立的渤海国还处在一个封建社会的初期阶段,大量的部落生活在山林之中,依靠着渔猎生存。真正生活在渤海国城市的百姓,还不到渤海国全部人口的十分之一,西京鸭绿府全部的城市人口加起来还不到四万人,这已经是渤海国第三大城市了。 鸭绿府再小也是渤海国南部最重要的城市,李烨队伍刚行进到离鸭绿府五里的郊外,就远远的看见路边出现一对人马,高健弘悄悄的在李烨道:“郡王殿下可要小心,西京刺史可是窦家的窦康成,听说此人足智多谋、心狠手辣,郡王殿下千万不要得罪此人”。 真不知道高健弘是在提醒李烨,还是在提醒自己,可能是窦家在渤海国影响力太大,让这些渤海国官员唯恐避之不及。 高健弘小心谨慎也好,担心李烨和窦康成擦枪走火也罢,反正李烨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返回渤海国,继承自己并不看重的郡王爵位。 “某西京刺史窦康成拜见郡王殿下,郡王殿下一路幸苦,西京上下官员迎接郡王殿下,欢迎郡王殿下光临西京,还请郡王殿下来西京不慎赐教,某已经在城中备下酒宴,请郡王殿下入城休息” 窦康成身材不高,纤瘦的身材,一身紫红‘色’的官服,清秀的脸庞,五官清晰无棱角,一对双眸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窦刺史客气了,本王初次来渤海国不敢叨扰地方,入城休息就不必了,本王与将士们在城外驻扎一夜就启程返回上京。至于酒宴吗?本王初次到渤海国,渤海国菜肴食用不惯,某让人备下中原菜肴在军中宴请窦刺史和西京各位官员” 不管窦康成有没有恶意,李烨都不会入西京鸭绿府,更不会食用什么酒宴。不过官场上礼尚往来还是要讲的,李烨身为郡王可以不吃窦康成的酒宴,但是西京却不是只有窦康成一人,很多官员并不一定就跟窦家站在一条战线上,李烨的姿态还是要做的,所以说不习惯食用渤海国菜肴,也让人不好说什么,倒是李烨喧宾夺主反过来宴请窦康成,让人更有耐人寻味的地方。 窦康成早知道李烨不会进城,更不会赴宴,就是没有想到反客为主,在城外军营中宴请自己。窦康成微微一愣道:“多谢郡王殿下的美意,某就却之不恭了,今晚必然会到军中赴宴,不知郡王殿下还有什么需要,西京之地虽不富足,但是物产丰富,很多东西都是中原没有的”。 李烨那会要窦康成的东西,当然李烨也不会幻想窦康成能给自己什么好东西,渤海国的走盘珠倒是不错,可惜窦康成不可能送李烨一马车。李烨笑笑道:“窦刺史客气了,本王那里敢打扰地方,倒是本王听说渤海国酷爱崂山陈酿,本王这次正好带了一些,今晚与窦刺史和诸位官员痛饮一杯”。 新城出的烧刀子和崂山陈酿在渤海国可是畅销货,可以等同与铜钱,一斤烧刀子可以换到一只熊掌,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有价无市。 窦康成也就是跟李烨客气一下,要送东西还是送毒‘药’给李烨,那会给李烨送什么好东西。窦康成与李烨寒暄几句,陪着李烨来到西京城外,见李烨在城外扎营,便率着西京大小官员回城了。窦康成倒是不担心李烨会毒害自己,李烨是一个人,窦康成身后可是窦家,李烨总不会现在就对付自己,然后在渤海国寸步难行。 傍晚,窦康成又带着西京大小官员和一堆礼物来到城外的李烨军中,李烨好歹也是渤海国的郡王,上请下赴宴,西京大小官员怎么好空手来吃饭。普通裘皮都拿不出手,百年山参也太小家气了,至少也要五百年以上的山参,走盘珠一个都不好意思出手,一出手就是一串,李烨随手就扔给叶玲和紫萱,不拿一盒走盘珠还好意思来吃饭。 李烨当然也不会拿腌菜、萝卜干招待西京的官员,水陆罗八珍、樽罂溢九酝,什么菜肴经过李烨的手变得美味无比,官员喜欢喝的各‘色’美酒管饱管够,走的时候还可以带上两瓶,算是李烨的回礼。 这下西京的官员相信了,西京的菜肴真是李烨能吃的,你看看李烨吃的什么,再看看自己平时的吃的菜肴,那是垃圾给狗都不吃。西京的官员的注意力都被美酒佳肴吸引住了,至于李烨和窦家之间的那些破事,西京官员懒得管也管不了,酒宴的气氛都是异常的融洽,当然要除掉李烨和窦康成。 窦康成没有想到一顿饭,李烨就收买了西京的大小官员,虽然还没有尽收西京官员的心,但是减少了西京官员的敌意。不管窦康成的脸‘色’变得有多绿,那些喝高的官员,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李烨也喝高了,至少很多的西京官员都这样认为,相互之间搂在一起,手牵着手在大帐外翩翩起舞,兴奋的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第696章 鸿门宴(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宴会上跳舞,不仅是大唐的风俗,同样也是渤海国和北方游牧民族的风俗,尤其是在喝高的情况下,随着节拍围着篝火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心情,同样也是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交流方式。 李烨喝高了拉着西京的官员跳舞,西京的官员喝高了,也拉着李烨跳舞,拍拍手、蹬蹬腿、弯弯腰,跳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一种亲和的姿态。李烨做到了,西京官员感到李烨没有什么官架子,本来西京的官员瞧不起李烨这个暴发户,可是一场酒宴完全的改变了李烨在西京官员中的形象。贵族可不是一天养成的,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西京官员感觉到了李烨身体流通的是高贵的皇室血液。 窦康成被西京的官员给无意识的忽视了,热闹的宴会场面是能够传染和影响的,但是却感染不到窦康成,窦康成性格阴冷狠毒,西京上下的官员平时畏惧之心多余服从。窦康成现在奈何不了李烨,并不代表就不会对付今天表现出奇的官员,至于这些西京的官员酒醒之后会不会后悔不迭,这就不是李烨能关心的事情。 李烨第二天离开了西京鸭绿府继续赶路,阿布思利悄悄的凑到李烨的身边小声道:“思望的人已经进入了渤海国,现在的思望就在鸭绿府城中,这段时期并非发现鸭绿府有什么异常,也未发现有什么兵马调动的迹象。请郡王殿下放心,到上京的路上十分安全,从辽东半岛来的人已经在渤海国各地潜伏下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这次李烨返回渤海国可是下了大本钱,足足抽调了五百多名靺鞨人和奚人潜入渤海国,一方面是为李烨到渤海国打前哨,另一方面是跟各地的部落取得联系。敌人的敌人可能就是李烨的朋友,李烨不相信窦家能够在渤海国一手遮天,那些地方上的大部落实际上控制大部分渤海国的经济、政治,朝中的五大家族和官员只是这些人的代言人,或者本身就是大部落的首领。 现在李烨身上披着渤海国郡王的光环,加上经济攻势和政治上的同盟,不相信不能分化瓦解窦家在渤海国的权势,就算退一万步,这些大部落一旦保持中立的态度,也对李烨在渤海国的行动十分有利。 “好,思望做得不错,让他密切监视窦家的一举一动,昨天晚上酒宴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窦康成的表情,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我们不得不防备” 昨天酒宴上李烨并没有喝多,只是借酒耍疯,暗中观察窦康成和西京官员的表情,发现大多数西京官员并不是站在窦家一边,只是畏惧窦家在朝中的势力,才趋炎附势罢了。只要李烨能在渤海国站稳脚跟,并能出得起足够的价钱,这些西京的官员很难跟窦家一条心。李烨不知道,当三十年后辽国进攻渤海国时,区区十万辽军就兵不血刃的占领了整个渤海国,而且乖乖的做了辽国的顺民,可见渤海国的人心和民心早已经散了。 从西京鸭绿府到中京的显德府,路程虽然要比泊汋城到西京的鸭绿府远,但是因为中京并不是窦家的势力范围,一路上轻松了不少,行驶速度也快了许多。渤海国朝堂上关于李烨是否可以带兵入京的话题终于尘埃落定,因为李烨带兵进入渤海国已成事实,而且李烨护卫的数量并没有超过郡王私人护卫武装的上限,渤海国朝堂上只好默认了这次李烨带兵的事实,但是要求李烨的护卫到上京后,只能驻扎在城外,不得进入上京龙泉府。 李烨当然不指望能把护卫带进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就好像地方部队开进首都一样,不管在什么朝代这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除非是在国家濒临崩溃的时候,比如唐末各地藩镇就喜欢带兵进入长安炫耀武力,李烨现在还没有狂妄到这种地步,当然不可能带兵入城。 中京显德府是一座比西京略小一点的城市,因为地处渤海国中心位置,经济上比西京繁华许多,不过比起中原的一些城市任显不足。 中京刺史杨健好像跟高健弘关系不错,想邀请李烨入城休息,依然被李烨婉言谢绝了。不过杨健好像并不在意:“郡王殿下,一路走来路上着实幸苦,既然郡王殿下不愿意入城休息,不如就在城外的东牟山官驿中休息,某已经为郡王殿下预备好热水,洗去一路的风尘”。 话讲到这个地步了,李烨实在不好推脱,高健弘跟着李烨一路奔波,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早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个好觉,歇几天再走。 高健弘一听要到东牟山官驿中休息,生怕李烨不知道东牟山是什么地方,赶紧上前解释道:“郡王殿下,东牟山乃是渤海国开国受封之地,此地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有泉水从地下涌出,喝则甘甜无比,沐浴可神清气爽,可是难得的好去处”。 李烨根本不知道东牟山是什么地方,不过看高健弘推崇备至的样子,知道东牟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而且也不在中京显德府城中,安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由得点头同意下来。 公元六九八年,靺鞨人大祚荣在牡丹江上游东牟山(吉林敦化境内)建立割据政权。公元七一三年,大祚荣接受唐朝册封,获渤海郡王称号,史称渤海国。东牟山既是渤海国的龙兴之地、渤海国的建国之地,又是风景优美之所,加上有甘泉从地下涌出,所以在东牟山上建有渤海国的行宫别院。 李烨有资格入住东牟山的官驿,却不能进入东牟山的行宫别院,只能远远的看见东牟山上宫殿重叠,上好的白玉石料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东牟山山城行宫,大体呈椭圆形围绕在山腰上,城垣周长约二千余米,地势由西向东呈斜坡式逐渐抬高。站在山顶上,俯瞰四周:北面山势陡峭,且山下有大石河作为天然屏障;东、南、西三面山下,一马平川,视野非常辽阔。想当年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选择此山扎寨,一定是因为这里居高临下,易守难攻的缘故。 千年风雨写春秋,往事尘封岭上头,渤海建成王霸业,繁华商埠通十州。富足鱼猎民风朴,一统车书诵金瓯,断壁残墙留遗迹,城头追思锁凝眸。 东牟山下的官驿早已经被清理干净,除了几个负责官驿的接待的小吏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正好符合李烨安全、清静的要求。 官驿座落在一个小镇上,站在官驿二楼的窗口,可以看见对面的街道一边就是东牟山行宫高高的围墙。李烨的大部分护卫无法驻扎在小镇上,只好在小镇外的空地上搭建临时性的军营,阿布思利一进小镇便将小镇全部控制住,安排了四百名护卫把守官驿,街道上也不时有一队护卫巡逻,检查可疑的小镇居民。 李烨趴在一整块清白玉石做成的石板上,左边是碧绿清澈见底的一池清泉,李烨无聊的用手拍打着泉水,温润的泉水在李烨指尖的缝隙中滑落。从屋顶的天窗中射入一束明亮的光束,和光同尘中泉水波光粼粼,泛着诱人的光泽,一条美人鱼在如玉的泉水中遨游。 叶玲也很长时间没有怎么畅快的放松过了,凹凸有致的身躯,微微泛着古铜色的肌肤上,带着无数晶莹透亮的水珠,柔美富有弹性的身体在池水中来回穿梭,犹如一条令人痴迷的尤物。 “娘子,游到这边来,让为夫好好看看” 叶玲哧哧一笑,从水中冒出一个秀美的脸庞,乌黑发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撒下来,羞耻的掩盖着粉红色的脸颊。 “夫君,又要耍坏,人家才不会上当呢” 李烨背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笑靥如花微微娇嗔道:“夫君怎么这么不老实,人家在给你按摩,你在乱动什么”。紫萱的一手按摩技术出神入化,纤长的十指紧紧压在李烨宽阔的双肩上,温柔细致的给李烨放松全身的筋骨。 紫萱一条修长的大腿架在李烨结实的臀部上,口中不悦道:“夫君不要乱动”。 李烨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其实也不想骚扰叶玲,只是跟叶玲说说话好分散一下自己的精力。要知道这是紫萱身上只披着一件单纱,被浸湿的单纱紧紧裹着紫萱修长凹凸起伏的身躯,加上紫萱不自觉的将双腿骑在李烨的腰间,隐约间李烨能感觉到紫萱下体的温热在不停的挑逗着李烨脆弱的神经。 第697章 鸿门宴(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玲儿,快过来,让为夫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叶玲送给李烨一个大白眼,捧起一把泉水洒在李烨贼嘻嘻的脸颊上,扭头不看李烨道:“谁稀罕你,要检查也是紫萱姐姐检查你的身体,好好检查一下夫君脑子整天想什么,满脑子都是不着调的龌龊想法”。 这段时间可把李烨憋坏了,美‘色’当前在新军的途中还不能碰,怎么说李烨都是主帅,以身作则李烨还是懂得,可是这样害苦了小弟弟,能‘摸’但是葡萄吃不到嘴里,把李烨憋坏了。 “娘子过来,‘春’天了万物复苏,种子都播撒到土地里发芽了,让夫君看看娘子这块土地是不是也要播撒一些种子,秋天的时候我们收获一个可爱的宝宝” 紫萱在李烨的‘臀’部狠狠的拍了一下:“就知道欺负玲妹妹,翻过来给你按摩一下前面的身体”。 李烨这时候可是赤‘裸’‘裸’的趴在青‘玉’石的板上,两个娇妮‘欲’滴的美人在李烨眼前晃悠,李烨可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能有什么反应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样‘挺’好的,为夫还是趴着舒服” 紫萱推着李烨的身体道:“不要矫情了,夫君快翻身让人家帮你按摩一下”。 “娘子真的要按摩吗?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后悔啊!快帮为夫泄泻火,某快受不了了” 李烨一翻身,一根高昂的‘玉’杵笔直的‘插’入云霄,粉红的杵头像一朵爆裂的蘑菇伞,羞得紫萱和叶玲啊的一声闭上了双眸。 “你……,羞死人了,怎么满脑子都是……” “好娘子,快帮为夫泻火,某快要爆炸了,来吧……” 饥饿的李烨已经管不了许多了,抱起紫萱的纤腰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对准‘诱’人的蜜泉狠狠的‘插’了进去,‘蜜’汁裹挟着炙热的‘玉’杵瞬间让李烨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紫萱双颊如火,娇美不可名状,一双大眼媚‘波’流动,说不出的娇‘艳’可爱,与往昔清丽的模样一比,更有十分的‘诱’‘惑’,不由得让人怦然心动,李烨感觉自己的邪恶其实都是被她们俩引‘诱’的,自己真的很无辜。 澡堂中几盏油灯忽明忽暗,一缕阳光从唯一的缝隙挤了进来,泉水中、池水边,美人如‘花’泉水轻柔的拍打着两人的身躯,轻轻摇曳着,发出‘迷’离的幽光,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不知道是‘波’光粼粼的泉水在闪动,还是两具健美的身体轻轻的扰动一池清泉,李烨早已经情难自制,更何况现在体内‘欲’火升腾翻滚? 碧绿的泉水好像有一种魔力,至少对于已经合二为一的两个人来说,这一切足够了。泛着白光的碧绿‘色’的泉水,将一个雪白的身子映成了桃红‘色’,将一身健硕的古铜‘色’的身体涂抹上一层油光,两个人儿痴情的缠绕在一起,仿佛一具力与美的雕塑,活动着的雕塑。 娇腻的呻‘吟’若有若无,宽大的手掌,将紫萱‘胸’前一对梨形的骄傲‘揉’捏成了脂溢流香的粉团儿,李烨忘情的一边抚‘摸’着软‘玉’,一边‘吮’吸着紫萱的丁香小舌,没想到那白衣飘飘、清逸脱尘的风姿下面,竟是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具美妙躯体让人不由得陶醉其中。 身体柔顺的线条在一束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晕,曲线跌宕,明暗相间。紫萱的身体轻轻扭曲蠕动着,纤细的腰肢越来越弯,和光滑粉润的后背形成一个美妙的圆弧,娇弹弹、圆滚滚的‘臀’部出了抑制不住的轻颤……。 终于,李烨在紫萱的娇妮和呻‘吟’声中,正式吹响了总攻的冲锋号,紫萱出一声快意的长‘吟’,那优美颀长如天鹅的颈子猛地扬了起来……。 李烨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内媚的‘女’子,她没有动情时,会乖乖地任你摆布使唤,像一只温柔的‘波’斯猫,可是等她一旦动情兴奋的时候,就变得炽烈如火,着落在她的反应上,便是从海水升腾成火焰的巨大变化。 这是一场‘阴’与阳、乾与坤、男与‘女’之间的战争,一场甜蜜的战争,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也就不存在谁是失败者,无论男与‘女’,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成为爱的俘虏,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住,叶落‘花’残……。 这种香‘艳’的场面对于叶玲来说并不惊讶,也许李烨糜烂的生活让叶玲有些适应了,男欢‘女’爱本事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李烨毫无顾忌的在叶玲面前表演,早就勾起了叶玲‘欲’望炙热的火焰。当看见紫萱弱软的埋进了李烨‘胸’口,身子仍然在一阵阵地痉挛,蛮腰上的‘玉’肌也一下下地‘抽’搐着,因那极乐的余韵而不由自主地做着反应,自己也好像在不停的颤抖起来。 李烨促狭的对着叶玲笑道:“雨‘露’均沾,为夫如何能放过娘子,快过来让为夫好好的爱你一回”。 叶玲羞得粉‘色’的脸颊要滴出血来,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向李烨投怀送抱,平静的池水中又一次泛起惊涛骇‘浪’,呻‘吟’声、娇妮声快乐的充斥在整个浴室之中……。 李烨神清气爽的披上浴袍,在两个美人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为夫满足了,火也泄了,要去做正经事情了”。 阿布思利正在客厅中等着李烨,见李烨从房间中走出来,躬身施礼道:“郡王殿下,可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的”。 李烨刚刚在两个娇体上发泄了一下,感觉耳聪目明‘腿’脚伶俐,饭都可以多吃几口,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了,难道发现了什么不成”。 阿布思利摇头道:“某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就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可是某却找不到是在什么地方,所以过来问问郡王殿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阿布思利有着天生的职业猎人的敏锐‘性’,对存在的危险总能本能的察觉到,所以李烨以前的安全一直都是阿布思利负责的,李忠士、李勇士作为李烨的贴身护卫,忠诚和勇敢都不却,但是少了一种对外界环境的敏感‘性’。 “好了,既然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就加强监视和巡逻,可能是这段时间神经蹦的太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是正常的情况” 李烨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处在危险之中,小镇上的百姓李烨仔细的观察过,都是本本分分的百姓,脸上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迷’茫和羡慕都告诉李烨这个小镇没有任何问题。 阿布思利也只是本能的猜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加上这里离上京只有七八天的路程,已经很难对李烨造成威胁,除非这种威胁来至于渤海国国王大玄锡本身。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果大玄锡真的要对付李烨,在李烨进入渤海国不久就应该动手了,不会等到李烨快到上京的时候才出手,而且对付李烨对大玄锡并没有什么好处。 敬翔走进客厅道:“郡王殿下,中京刺史杨健和中京官员已经来到官驿,在官驿中设下酒宴宴请郡王殿下”。 现在整个官驿已经被李烨控制住了,杨健见李烨不愿意入城休息,便将李烨一行人安置在东牟山官驿中,酒宴自然也设在了官驿之中。听高健弘介绍过杨健,杨健是刑部‘侍’郎杨善的弟弟,而杨家一直窦家和太后一党的事情秉持着一颗公平心,两不相帮也好,明哲保身也罢,属于中间骑墙派,对于李烨这次回渤海国态度也十分暧昧。 也许正因为这样,高健弘和李烨对杨健都没有什么敌意,并且希望能把杨家拉拢到太后一党中,所以对于杨健的酒宴,高健弘和李烨并不排斥。安全方面同样也可以得到保证,杨健提供的是厨子和新鲜的菜肴,都在官驿中现场制作,李烨提供美酒自然也放心不少。 “恭喜郡王殿下、贺喜郡王殿下,郡王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某敬郡王殿下一杯” 中京的官员一起举杯祝贺李烨道:“恭喜郡王殿下、贺喜郡王殿下”。 对于这种场面,李烨已经从懵懂无措的孩童,迅速的锻炼成稳如泰山的政治老油条,脸上挂满了笑容道:“请,感谢诸位为本王接风洗尘,本王借薄酒一杯祝诸位官运亨通、蒸蒸日上,饮胜……”。 众人推杯换盏一时间拍马屁声、阿谀奉承之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李烨悠闲的举起酒杯敬杨健道:“本王听说,这次本王回京,朝中许多大臣反对,可是杨‘侍’郎秉承公正之心,不忍看见宗室骨‘肉’分离,力排众议支持本王返回渤海国继承郡王爵位,本王敬杨‘侍’郎、杨刺史和杨家一杯,祝杨家平步青云之志,阖府兴荣”。 作为渤海国朝中的少数骑墙派,既是太后一党拉拢的对象,也是李烨想争取的一方势力,虽然李烨可以借重皇太后和高家的势力,但是这种势力并不稳定,可能在发现李烨的意图时随时将李烨抛弃。现在李烨需要做的事情是,拉拢第三方势力,分化窦家在朝中的联盟,从而能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为李烨进一步的计划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698章 鸿门宴(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中京显德府虽然靠近渤海国的上京龙泉府,但是这里的大部分官员都是骑墙派,是被朝廷排挤打压的对象。没有什么人愿意被政治权力边缘化,不管他是雄心勃勃的正直大臣,还是滑不溜秋的‘奸’诈小人,他们都是在看见自己权力‘欲’望无法满足时,潜伏在水下等待投机的赌徒。 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龌龊、最卑鄙、最狡诈的一群人,不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商贾,而是那些权力‘欲’望极大的政治家和官员。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不管是政治家还是这些大臣,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一方,不可能永远的沉寂下去。他们之所以现在成为游离在权力之外的一群人,一方面是窦家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窦家不需要这些人锦上添‘花’,这些官员也不会去成为窦家的打工仔、马前卒。另一方面太后的势力日渐衰微,现在加入太后一党无疑是提前结束自己的政治生命,李烨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看见一个新兴的权力集团的崛起,越早的成为其中的一员,得到的回报也就越丰富。 李烨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态度谦和、平易近人的郡王形象,等到他们认为李烨足够自己投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拿着投名状投入李烨的‘门’下。 宴会很成功,至少李烨和敬翔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中京的官员第二天都不用上朝,所以大家都不用担心酒宴进行的太晚。杨健给李烨准备了渤海国的歌舞,喝高了官员根本就不会看什么歌舞表演,美‘女’当前把酒当歌娇娃入怀,一个个娇滴滴的歌姬被官员拽到怀里饮酒,要不是李烨身边坐着两个美‘女’,杨健早就给李烨的怀里塞进来两个如‘花’似‘玉’的歌姬。 杨健冷眼偷眼李烨,发现李烨跪坐在那里,摇摇晃晃好像已经喝多了,说话还想也有些不利索,双手搭在两位美‘女’的双肩上,身体不由自主的要往后倒。杨健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恭维的神情道:“郡王殿下……”,杨健喊了几声,李烨好像都没有听见,不是李烨身边的美‘女’摇晃了李烨几下,估计李烨已经晕倒了。 “你说什么……” 杨健献媚道:“郡王殿下喝多了,不如早点休息,我们就此告辞”。 “不要走,再陪本王喝两杯,今晚不醉不归……” 李烨终于支持不住躺在美‘女’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嘴角还流出一丝晶莹透亮的哈喇子,正好滴在美‘女’的‘胸’口,美‘女’厌恶的推开李烨,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杨健来的时候是呼啦啦一大群人,走的时候同样是呼啦啦一大群人,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就是站着进来全部扶着出去,几乎所有的西京官员都喝高了,当然只是几乎,因为有一个人很淡定的看了趴在酒桌上的李烨一看,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杨健刚走出官驿,趴在酒桌上醉死过去的李烨就做了起来,双眼在四周扫了一眼道:“都走了吗?”。 阿布思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站在李烨的身后道:“所有人都已经离开,某已经派人去监视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某是不是太小心了,有些杯弓蛇影自相惊扰” 敬翔真的喝多了,不过还没有到醉的程度,双眼明亮‘露’出一丝‘精’光道:“某看这个杨刺史有些问题,要不是郡王殿下先知先觉提醒一下,某还真的没有发现”。 李烨苦笑了一声道:“某那是什么先知先觉,某只是发现中京的官员都在喝酒,唯独这杨刺史浅尝辄止,酒宴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这不符合常理罢了。想他作为中京首官,与某同饮本是极其正常的事情,可是这杨刺史频频劝某喝酒,自己却不喝难道不奇怪吗”。 当时阿布思利告诉李烨说自己在官驿中感觉到危险,李烨只是一笑并不在意,虽然东牟山地处偏僻,但是临近小镇,旁边又是行宫,想来杨健也不会做什么傻事。可是李烨看见杨健一个劲的给自己敬酒,而自己却不喝,这就有些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杨健要保持这么清醒做什么,这不得不让李烨倍感小心。 也许是李烨多虑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身处渤海国境内,只要一步错万事皆休。李烨开始喝的就是低度白酒,发现不对后,马上换成了白开水,几十杯下肚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等小心部署完警戒后,便一溜烟的跑去接手了。 五月下旬的夜晚天气凉爽气候宜人,一路劳顿的李烨加上一些酒劲昏昏‘欲’睡,可是没有睡多少时间,肚中的水咕噜噜之响又要起来解手。 阿布思利站在李烨房间外巡视,听见李烨房间中有动静,便贴在窗户上小声道:“郡王殿下还没有入睡吗”。 李烨连续几次解手,睡意早已经全无,听见阿布思利在窗外说话,便推‘门’走到‘门’口的过道上道:“昨天晚上灌了一肚子水,起夜几次现在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我们俩聊聊天吧”。 阿布思利手握钢刀呵呵一笑道:“某也睡不着,派去监视杨刺史的几个护卫回来了,杨刺史和诸位官员一路返回中京,并无任何反常的举动,不过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是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了”。 李烨感觉自己也有点神经兮兮了,可能是神经蹦的太紧的原因,看什么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阿布思利的话让李烨有些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为什么,小镇上的百姓都排查过了,镇外驻扎着我们的军队,对面是渤海国的行宫,四周一马平川,难道还能隐藏什么刺客不成”。 什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刺客,通过丛丛险阻去刺杀一个军营中的将领,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用真刀真枪的打仗了,培养一个高明的刺客比养千军万马容易的多,只要派几个刺客潜入地方的大营战争就结束了。那些所谓的高来高去的游侠不是没有,但也没有传说中的玄乎,武功再高也怕板砖就是这个道理,想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除非对方是一个超级大白痴加上自己中五百万的好运气,否则想都不要想。 官驿里里外外近四百名护卫把守,不要说是刺客,就是一只老鼠想进来都不容易,除非有人安排了大批的刺客偷袭李烨。“如果是大批的刺客,东牟山周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的住,除非……”,李烨抬起头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十分的真切,只是灵光一闪便消失。 李烨站在官驿的二楼走廊上,扶着木栏向街道对面的行宫望去,行宫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灯火,整个行宫就好像完全笼罩在漆黑的夜晚中。 “不好”,李烨暗叫一声,自己还是疏忽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行宫,行宫难道不是应该有人把守吗?为什么现在行宫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思利,通知护卫进入战备状态,把所有人都叫醒马上返回军营,官驿中的小吏全部抓起来,分别审问,快去……”。 “诺” 阿布思利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本能的回答到就要准备转身吩咐下去,就在这时候,李烨听到远处弓弦声响,脑海里立即一惊顺势将准备下楼的阿布思利摁到在地。“嗖、嗖、嗖”,无数的箭矢瞬间钉在过道的墙壁上,一些箭矢顺着窗户的缝隙飞了进去。 “快通知护卫隐蔽,刺客可能是从对面的行宫发起的进攻” 其实不用李烨做什么解释,阿布思利已经明白箭矢是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要是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阿布思利的护卫工作就已经做到头了。 “郡王殿下快进房间躲避,熄灭烛火,某马上带人护卫郡王殿下撤回军营中” 阿布思利没有片刻犹豫,刺客不可能会发动连续不断的攻击,因为刺客更像‘精’确的制导武器,每‘射’一箭都是带着目标而来,不会漫无目的的‘乱’‘射’。趁着刺客在寻找新的目标的时候,阿布思利掩护着李烨躲进房间里,立即反身下楼进行指挥。 好在刺客的目标是李烨,箭矢的方向也是朝着李烨‘射’过来的,屋子里的叶玲和紫萱已经被惊醒,茫然的看着‘射’进屋子中的箭矢。 “夫君,发生什么事情……” “快趴下,找木板掩护”,李烨一边猫着腰一边打灭烛台上的烛火,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李烨还没有适应黑暗,‘摸’着黑手中举着一张几案来到叶玲和紫萱的地方,用手‘摸’到叶玲和紫萱道:“中埋伏了,对面的行宫中埋伏着大量的刺客,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情况如何,快穿上衣服带上武器,随某冲下楼”。 现在叶玲和紫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紧张的心情反而有些放松下来,‘摸’着黑胡‘乱’的披上衣服,拿起武器跟在李烨的身后准备冲出去。 第699章 鸿门宴(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叶玲、紫萱慢慢的靠近房‘门’,探头从窗户往外观察,只见官驿外面一片漆黑,接着一丝星光的微弱反光,可以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远处有黑影在移动,那些微弱的反光正是刺客手中的箭矢。 现在还不清楚官驿外到底有多少刺客,自己的护卫有多少人受伤了,官驿外好像一下子沉静下来,静的有些出奇、静的有些可怕,好像随时有一只巨大的野兽藏在外面,随时准备趁人不备偷袭。 房‘门’“吱呀”一声被李烨推开了一条缝,“嗖、嗖、嗖”,随着房‘门’刚刚开启一条缝,一阵箭雨准确的钉在‘门’板上。 “好厉害的箭法,竟然能听声辩识方向,来者不善” 李烨这下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刺客都是用箭高手,根本不用借着灯光,只要听声音就辨别什么地方有人。李烨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一座木质的小二楼就如同一个活靶子矗立在官驿中,鬼都知道李烨就在二楼上,而现在李烨连‘门’都开不了。 一时间李烨干等急没有办法,房间中可以用来抵御箭矢的只有一张几案,而这张几案也只有一尺见方,一个人都躲藏不了,更不要说是三个人了。 “不好了,走水了” 就在李烨寻找抵御箭矢的木板时,楼下突然传来着火的喊声,黑夜中有点点火星从楼下飘了上来。“官驿中的小吏果然有问题,不过官驿的院子里好像有泉水引入,应该点不着小楼”,李烨沾沾自喜的想到,自己入住的庭院里有地泉水,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放火烧小楼。 李烨还是低估了对手的智商,就在火起的同时,听见几声惨叫声,“不好,敌人根本不是在纵火,而是在引‘诱’护卫去救火,只要救火护卫的目标就能被敌人发现,明处的护卫立刻就成为黑暗中刺客的目标”。 “不要救火,注意隐蔽,不要使用火枪、用弓弩还击” 既然对手可以利用火光和声音判断自己的方位,同样自己的火枪也能暴‘露’自己的位置,李烨躲藏在‘门’后,向外大声的呼喊,立即又迎来一阵箭雨。 小楼的火势刚起,阿布思利就命令护卫去救火,可是刚冲到火场,立即就引来一阵箭雨。阿布思利马上就发现不对劲,立即撤回来救火的护卫,可是火不能不救,李烨还在二楼上,阿布思利看着二楼干着急就是上不去。 现在的局势对于李烨来说相当的不利,慢慢开始燃烧的二楼,就好像一把巨大的火炬照亮了整个庭院,隐蔽的护卫除了躲藏起来,根本就不敢‘乱’动。而庭院外四周的黑夜,完全将刺客的身影笼罩起来,根本就无法察觉对手的动向,完全让人有一种瞎子‘摸’象的感觉。 现在只有指望镇外的护卫,发现官驿方向的异常派兵来救援,李烨抬头看看漆黑的夜晚,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既然刺客敢偷袭自己,为什么不能偷袭镇外的大营呢?指望镇外的大营,还不如赶快的想出应对之策。 李烨着急,阿布思利同样也着急,自己现在躲在一块假山后面,距离小二楼只有二十步远,可是就是这二十步,已经有四五个护卫倒下去了,现在根本不知道刺客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庭院外面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人非常恼火,根本不知道刺客在什么地方,只能感觉到刺客就在庭院的周围。 小楼的火势越来越大,李烨已经能够感觉到小楼的木板被火焰烤的滚烫,许多浓烟也从木板的缝隙中漂到二楼,慢慢的充斥着整个房间。恐怕用不了十分钟,火焰就要烧到二楼,李烨除了跳楼,就只剩下被烧成焦炭的结局了,李烨发现现在小楼有些亮堂了,接着燃烧的火光向四周望去,窗户和‘门’板就不用指望了,首先不能用于抵御箭矢,而且敌人也不会给李烨机会拆下窗户、‘门’板做掩护。“‘床’榻”,李烨看见房间正中放着的巨大的‘床’榻,等到李烨把‘床’榻上的丝被掀起来的时候,才真正的彻底傻眼了。 “那个缺德带冒烟的木匠打造的‘床’榻”,竟然整张‘床’榻和‘床’板连成了一体,整张‘床’榻估计有四五百斤重,一个人根本抬不动‘床’榻,而且四周的‘床’柱有小‘腿’粗细,等李烨把如此结实的‘床’板拆下来,估计李烨就可以直接躺在‘床’板被人抬出去了。 “没天理、没人‘性’啊!某要诅咒这该死的‘床’榻”,李烨好像忘记了,就在几个时辰前,自己还感觉这个‘床’榻舒服,准备跟叶玲和紫萱颠鸾倒凤来着。 既然‘床’榻不能用,李烨只好找其他的东西替代,可是唐代卧室中的家具太少,屏风不必想了,全是镂空的根本就不能用。凭几就更扯蛋了,古时供人们凭倚而用的一种家具,形体较窄,高度与坐身侧靠或前伏相适应,拿来当武器还不错。 地平,‘床’榻前面的一块踏脚板,长一尺,宽六尺,使用硬木雕刻而成,专‘门’供人上下‘床’榻踏脚使用。李烨眼睛停留在地平上,宽度足够了,但是长度还是小了点,只能顾头不顾脚。不过这点小问题可难不住李烨,急智李烨一点也不缺少,李烨立马从‘床’榻上扯下两条丝被,挡住整个地平,看起来就像一整张大木板似的,至少敌人已经看不清地平背后的人,想‘精’确点‘射’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敌人各个都长着x光透视眼。 李烨在中间举着地平,叶玲和紫萱在地平左右扶着,从打开的‘门’缝中缓缓的向外移动。刚一‘露’头无数的箭矢便朝李烨方向飞来,“嗖、嗖、嗖”,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地平上就‘插’满了箭矢。 李烨和叶玲、紫萱压低身体,缓缓的向楼梯口平移,一边小声的问道:“两位娘子,没有受伤吧”。 唯一幸运的是地平足够结实,而敌人中没有人使用三石的弩弓,否则的话,李烨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了。 庭院外的敌人已经发现了李烨准备从二楼的房间中逃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杀死李烨,否则自己就活不成了,这时候那会放李烨从小楼中逃离,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向地平‘射’来,只是几息的时间,地平上已经布满了箭矢。 李烨现在成了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吸引着无数的飞蛾投火,出现这样喜剧‘性’的结果让李烨根本没有想到。 黑夜中的刺客好像一下子也忘记了隐藏自己的位置,短暂的失误往往带来的结果却是致命的,阿布思利看见李烨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想上前营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身边连一块抵御箭矢的木板都没有。就在阿布思利着急上火的同时,突然发现刺客的火力一下子被李烨吸引住了,那些躲藏在庭院周围的刺客纷纷显出身影,疯狂的向李烨‘射’箭。 这种一刹那的机会,被阿布思利明锐的把握住了,手中的弓箭“嗖、嗖、嗖”一连串的向庭院外的刺客‘射’出。只是一愣的时间,庭院里的护卫也反应过来,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刺客进行还击,也就是一个伸懒腰的时间,庭院周围的刺客突然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进攻的势头被戛然而止。 趁着攻势稍微渐弱,李烨和叶玲、紫萱已经举着地平冲到了庭院中的假山背后,总算是暂时安全了。这时候,小楼的火焰已经蹿升到二楼,大火已经开始吞噬整个小楼,只要再晚一步,李烨和叶玲、紫萱恐怕就要到地下做夫妻了。 “两位娘子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们没有事,夫君还是赶快想办法击退刺客的进攻吧” “那就好,你们俩在假山后休息,不要‘乱’动,为夫来对付这些讨厌的苍蝇” 李烨很郁闷,不都是说主角有神灵庇佑吗?百毒不侵、鬼魅魍魉绕着走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漫天的神灵都回家睡觉去了,留下李烨一个苦苦支撑,看来那些历史典籍真他妈的扯蛋。 不管是‘春’秋笔法也好,不管是故‘弄’玄虚也罢,李烨现在可没有时间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已经快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镇外的军营里还没有派出援兵,这只能说明刺客同时向官驿和军营发起了进攻,并且成功的延缓了镇外护卫救援的时间,现在还不知道镇外军营的情况,黑灯瞎火的夜晚,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正好掩护了刺客的进攻目标和数量,有准备打没有准备的,不惊慌失措已经不错了。 因为李烨突然冲出小楼,部分的刺客暴‘露’了目标,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击,可是刺客到底有多少人现在还不清楚,现在李烨和护卫已经困死在庭院中,难道要等到天亮才能突围不成。 “思利,这样等总不是办法,我们要想办法冲出去,与镇外的护卫汇合” 被刺客压着打,阿布思利心里也不痛快,兵对兵、将对将,阿布思利还真的不害怕,可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让阿布思利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第700章 鸿门宴(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经过一场绝地反击,刺客变得更聪明了,敌不动我不动,庭院里的护卫躲藏了起来,庭院外的刺客也偃旗息鼓了,双方都在比耐‘性’,比谁先跳出来。 无限期的拖下去等到天亮,看起来好像对李烨有利,其实则不然。首先李烨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其次刺客的目标是李烨,但是同时也在攻击镇外的军营,时间拖得越久李烨这方损失的就越严重。到渤海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现什么事情,不可能被敌人慢慢消耗李烨的实力,要是李烨变成一个光杆司令到渤海国,其后果根本就不用想。 “郡王殿下,不如我们现在掩护你冲出来,从刚才的箭矢情况来看,周围的刺客数量应该在二百人左右,不过每一个方面的刺客数量并不多,只要我们集中一个方面,突然冲出来,一定可以返回镇外的军营” 阿布思利的计划看起来不错,可是一旦实施起来,只有用护卫的生命做代价,还不知道会损失多少护卫,才能冲出去。 “夫君,紫萱姐姐受伤了” 紫萱在逃离小楼的时候,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了李烨,结果被‘射’中了三箭。可是紫萱不愿意现在连累李烨,咬着牙没有哼声,叶玲发现紫萱有些不对劲,才发现紫萱受伤了。 “伤在什么地方,严不严重,让某看看” 假山的小山‘洞’中一片漆黑,只能接着庭院中一池的地泉水的反光,隐约可以看见紫萱的一张脸已经惨白起来。 “夫君,没有什么关系,就是‘腿’上中了几箭,不碍事的” 假山的小山‘洞’中至少挤了十几个护卫,想挪动一下身体都困难,见紫萱还能说话,又是伤在大‘腿’上,这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李烨安慰道:“玲儿照顾好萱儿,等我们冲出去,就没事了”。 李烨并不赞同用护卫的生命杀开一条血路,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现在庭院外的刺客并没有冲进庭院,庭院还牢牢的控制在李烨的手中,现在庭院与外面的世界只有一道土墙相隔开,而土墙正好是刺客进攻的阻碍,虽然保护了庭院中的护卫,同时也是李烨突围的阻碍。 因为有了土墙,李烨无法看清楚庭院外的刺客,庭院中的护卫攻击时受到影响,当然就无法形成强大的攻击力,限制了护卫战斗力的发挥。 就是土墙,一个有利还有弊的防御工事,帮助李烨阻挡住了刺客的进攻,同时也妨碍了李烨的突围。 李烨小声的与阿布思利道:“思利,先集中手雷炸开南边、西边两侧的土墙,消灭躲藏在土墙后面的刺客,然后我们突然炸开东面的土墙,从东面向镇外撤退,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种声东击西的打法,一方面将土墙炸塌,让南边、西边的刺客无处遁形,另一方面突然从东面突围,如果其他方面的刺客来追,只能暴‘露’在护卫的火力之下。至于为什么没有炸开北面的土墙,完全是因为李烨感觉这些刺客都是藏在行宫方向,李烨撤退时,因为有土墙的阻碍,大部分的刺客应该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这只是李烨的理想计划,实施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刺客会不会是李烨认为的事情,只有天知道了。 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阿布思利也不想在庭院中死守下去,暗中吩咐周围的护卫,把命令传递下来。燃烧的小楼终于塌了,在一片火光中轰然倒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无数的火星从地上突然升起,犹如漫天的星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庭院。就在这时候,无数冒着火星的手雷,从各处投向土墙,“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小镇,升起的灰尘遮蔽了整个庭院。 土墙外的刺客根本就不会想到李烨会自绝后路,土墙对于两方来说都是掩护,也同时都是障碍,没有了土墙掩护的刺客完全暴‘露’出来,许多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刺客立即成为了攻击的目标,还有一些掩护在土墙之下的刺客,直接就送上了西天。 趁着西面、南面的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东面的土墙又被炸开,整个庭院中根本看不见人,小楼废墟中闪烁的火苗忽明忽暗,空气中大量的灰尘和烟雾遮蔽了所有的视线。刺客根本不知道李烨下一步的计划,而护卫趁着短暂的间隙向东面开始突围,李烨从地上抱起受伤的紫萱,对身边的阿布思利道:“快走,任何阻拦前行的人,杀无赦”。 小镇中的官驿刚刚火器的时候,驻扎在镇外的护卫就已经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李勇士便带着五百名护卫冲出军营,准备赶往官驿救人。 可是,李勇士刚走到军营‘门’口,就发现四周的黑暗中无数的身影向军营从过来,李勇士根本没有准备好,立即被一阵‘乱’箭‘逼’回军营中。李勇士大惊,立即组织护卫在马车的防御下进行反击,可是黑夜中不知有多少刺客,源源不断的向军营发起进攻,一时间李勇士被堵在了军营之中。 李勇士和李忠士原本是李烨身边的一名护卫,因为成立新军近卫旅,李忠士和李勇士也被调到近卫旅担任第一团和第二团团长,负责军营的守卫工作。雍江豪作为近卫旅第三团团长,手下的大部分护卫被调往官驿警戒,今晚雍江豪并不当值,不过枪声一起也赶到中军。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雍江豪刚走进中军帐,就看见李勇士和李忠士正焦头烂额的在帐中走来走去:“两位李团长,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有枪声”。 “雍团长来的正好,官驿方向好像有火光,某刚准备带着护卫去查看,走到军营外就发现四周有无数的刺客,这些刺客异常的凶狠,慌‘乱’中折了不少护卫,现在冲不出去” 黑夜很好了掩护了刺客的行动,李勇士和李忠士根本不知道军营外有多少刺客,一时拿不定注意。 “我们不是有燃烧弹吗?发‘射’燃烧弹不就可以发现刺客的位置” 燃烧弹和手雷一样是新军的必备武器,尤其像近卫旅这样的军队,更是大量配置了燃烧弹。燃烧弹毕竟可以攻击敌军,而且也能照亮远处的目标,现在四周漆黑的夜晚,使用燃烧弹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勇士有些木愣道:“郡王殿下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暴‘露’我们的秘密武器,没有郡王殿下的命令我们不敢用”。 雍江豪差点被李勇士气乐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李烨生命危在旦夕,难道不是最危急的时刻吗?“郡王殿下现在生命危在旦夕,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要是你们担心被郡王殿下责罚的话,全部的罪名有某一个人承担”。 虽然说李勇士和李忠士做事情较真、也可以说是刻板,但是不管怎么说,事关李烨的生死,两人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李忠士怒道:“这件事情要有什么过失,责任是我们三人一起承担,岂有雍团长一人承担的道理。现在某就命令火箭车发‘射’燃烧弹,然后带着五十辆马车冲出重围,去救援官驿”。 五十辆马车就是五百名护卫,这是担心军营有失所能调动的最大兵力,加上马车的防御‘性’和机动‘性’,将李烨就回军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某与雍团长给你掩护,不过从北面冲出去可能很危险,东面的地势相对比较平坦,利用马车的行驶,就从东面迂回到官驿,将郡王殿下救回来” 从中京显德府到东牟山官驿就是走的东面,如今军营驻扎在小镇的南面,所以东面的地形情况大致清楚,其他方向上的地形还不是很清楚,李勇士便选择从东面突围去救李烨。 所谓的燃烧弹就是提纯后的猛油,已经很接近后世的汽油,只要碰到火星就可以燃烧,除非用沙石和泥土隔绝空气,否则只有看着燃烧弹一直燃烧下去,用于侦查黑夜中的刺客动向在合适不过了。 随着李勇士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火箭弹腾空而起,在军营四周外的一百步到五百步范围之内,形成了一个个火堆,把整个黑夜中的天空都照亮了。原本想接着黑夜掩护下偷袭的刺客,一时间再也无法遁形,就好像一个个孤零零的活靶子矗立在平原之中,瞬间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李忠士趁着刺客慌‘乱’之计,带领着五十辆马车冲出军营,向东一路驶去,然后再掉头向北接应李烨。 小镇并不大,军营离官驿也不是很远,两里的路程平时四五分钟就可以到达,可是一方面军营外有许多刺客,另一方面黑夜中的道路也无法辨识清楚,只好小心缓行,边清理马车周围的刺客,边朝官驿方面驶来。 马车一边戒备一边小心的观察周围的情况,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群人,就听见有人在喊:“郡王殿下在这里,快过来”。 第701章 一死万事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虽然趁着烟雾、灰尘和暂时的‘混’‘乱’,从官驿中逃了出来。可是那些该死的刺客,就好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的跟在李烨的周围,许多掩护李烨的护卫被冷箭‘射’到,李烨都来不及看一眼,就被身边的护卫围在中间,往南面狼狈的撤退下去。 时间就好像停止一样,那些刺客就好像苍蝇、蚊子一样,死死的盯着李烨,一个人倒下了,接着冲上来两个,两个倒下了冲上来更多的刺客。这些刺客箭法十分‘精’准,好像根本不用寻找目标,手中的箭矢更像制导导弹一般,‘射’眼睛绝不‘射’鼻子,许多护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刺客的弓箭下。 一开始护卫的伤亡并不严重,大部分的刺客选择的目标都是躯干,而李烨的护卫全身披甲,就算近距离‘射’穿了盔甲,也不会马上失去战斗力,还有反击的机会。可是刺客很快就发现了,李烨身边的护卫弱点:颈部和头部,大多数护卫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烨‘欲’哭无泪,自己的一时间疏忽竟然造成如此大的损失,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谁在偷袭自己。 “郡王殿下,快到马车里来” 阿布思利拖着李烨,李烨怀里抱着紫萱,身后跟着叶玲和敬翔、高健弘,狼狈的钻进马车中。现在阿布思利只想把李烨送回军营,刺客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烨,‘射’不到李烨,李烨身边的人就倒霉了:“快送郡王殿下回营,某留下来断后”。 李烨回到马车上,心已经平静许多,刺客的攻势太猛烈,李烨的护卫根本没有什么防备,被打的措手不及。可是现在救援部队来了,李烨不甘心并不想马上走:“把高少卿、敬兄、叶玲和紫萱先送回去,某倒要看看这些刺客是何方神圣”。 “两队纵队阵型,马车在外面掩护,护卫在内侧‘射’击,向官驿方向行驶” 阿布思利没有想到李烨准备给刺客杀一个回马枪,眼巴巴的看着敬翔,希望敬翔能出言劝住一下李烨。 敬翔今天也被折腾的灰头土脸,好在敬翔的房间在一楼,发现刺客的时候,就被护卫藏了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敬翔再聪明也无计可施,只能像条狗似的躲藏着。现在有了援军,敬翔可不相信有人敢调动军队来对付李烨,现在偷袭李烨的刺客不管多厉害,也只是一小撮亡命之徒,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非常解气。敬翔现在那里会劝说李烨:“郡王殿下,刺客的攻势已经是樯橹之末,现在郡王殿下手中又有援军,正是反击的时候,一定要留下活口看看是什么人敢偷袭郡王殿下”。 李烨现在撤退回军营,刺客岂不是见势不妙也逃之夭夭,那今晚一箭之仇找谁去报,李烨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打我一拳、我就踢你一脚,要是谁让李烨不舒服,李烨会让他全家不自在。 一声令下,四十多辆马车立即分成了两列,相互依靠在一起,护卫从马车里、马车后面向两边进行‘射’击。一时间压制了刺客的进攻,这时刺客也知道大势已去,根本无心恋战纷纷的向北面退去,李烨的护卫跟着刺客杀到行宫的外围。 刺客已经无路可逃,纷纷的潜回了行宫之中,李烨想进行宫,可是看见黑压压的行宫宫殿还是强忍住了硬闯行宫的想法。好在东牟山的行宫是围着山丘而建,城垣周长不过四里,想必刺客逃入行宫之中一时也无法逃脱。 李烨让阿布思利围住东牟山行宫,自己先返回军营调遣护卫,天亮以后搜索行宫一定要将刺客斩尽杀绝。李烨返回军营时,军营外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李烨听取了李勇士的汇报,对雍江豪能随机应变大加赞许,同时命令雍江豪带领第三团护卫把守住东牟山行宫各个出口,等待李烨的命令。 接着李烨命令李忠士带领第一团护卫在小镇周围搜索刺客,这时敬翔赶到大帐,见李烨准备要进入东牟山行宫搜索刺客,大惊失‘色’道:“郡王殿下不可,东牟山行宫乃渤海国国王大祚荣行宫,外人不得入内,郡王殿下冒然入内会授人于柄,还请三思”。 就算刺客藏在东牟山的行宫之中,李烨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也不得入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刺客在行宫中逍遥法外。李烨不悦道:“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的护卫,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刺客不成,某如何能对得起为某死去的护卫,岂不是让护卫心寒”。 敬翔赶紧解释道:“郡王殿下已经派人把守住东牟山行宫的各个出口,难道还怕刺客飞了不成,既然郡王殿下在中京官驿遇刺,此事理应中京刺史出面处理,不如天亮之后到中京显德府找杨刺史理论,让他捉拿刺客”。 李烨已经听明白敬翔话中的意思,今晚之事与中京刺史杨健有着莫大的关系,东牟山四周一马平川,只有行宫可以隐藏刺客。能将刺客藏在行宫之人,出了管理行宫的宦官外,就是中京刺史杨健了,不管杨健愿不愿意,东牟山行宫中的刺客都跑不掉,一怒之下反而让有心人抓住李烨的把柄。 李烨哼了一声,算是暂时咽下‘胸’中一口恶气:“敬兄,现在紫萱的伤势如何”。 紫萱跟随着敬翔先行返回军营,军营中有军医帮助紫萱治疗箭伤:“请郡王殿下放心,紫萱三处箭伤都在‘腿’部,并无大碍,只是流血过多休要静养,现在叶玲陪紫萱已经睡下了”,敬翔担心李烨应该儿‘女’情长耽误大事,所以巧妙的阻止了李烨去看紫萱的想法。 李烨点点头,跟李勇士道:“李团长,马上救治伤员,统计受伤的护卫人数,剩下的护卫早些休息,天亮之后随某返回中京显德府”,李烨想看看杨健看见自己没死后,如何自圆其说。 官驿是杨健安排的,刺客的藏身之处恰恰是东牟山行宫,如果没有内应的话,刺客不可能提前躲藏在东牟山行宫之中,也不可能如此准确的对李烨发动偷袭,结果只有一个,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中京刺史杨健。 可是不管这么说杨健都是渤海国的官员,李烨没有权力处置杨健,但是并不代表李烨就拿杨健没有办法。李烨跟杨健无冤无仇,而且是朝中最大的中间派,竟然会选择刺杀李烨,这叫人有些匪夷所思。 天刚‘蒙’‘蒙’亮,旭日还没有从远处的山脊中跳了出来,地上的小草湿漉漉的,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摆。五百匹战马踏着初夏的草地,一路向南驶去,敬翔不放心李烨,生怕李烨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执拗的跟在李烨的身边。 李烨早已经从一开始的冲动中冷静下来,细细的品味着敬翔的话,渤海国窦家不会在这时候出面偷袭李烨,但是并不代表不会指示其他人偷袭李烨,于公于‘私’李烨都是窦家最大的敌人,现在渤海国上下所有人都在盯着窦家,窦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李烨撕破脸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让看似不可能的人,趁着李烨没有防备的时候对李烨下手,事后将所有的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东牟山离西京显德府并不远,骑马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李烨率领着五百名护卫来到显德府城下,城‘门’才刚刚开启,看见李烨一行人飞驰到城下,紧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烨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入显德府,而是站在城下,让城‘门’官通报,有事求见西京刺史杨健。 刺客刺杀李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李烨又是郡王,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小,李烨想得到杨健一个解释,然后回渤海国在讨还一个公道。 城‘门’官进去通报,李烨就骑着马站在显德府的城下等着杨健出来,可是左等不来、右等看不见人出来,李烨也不由得开始狐疑起来,杨健不会见自己没死,向跟自己躲猫猫吧。 “敬兄,这杨健是不是害怕了,看见某来兴师问罪,不敢出来见某” 敬翔也不知道杨健为什么迟迟不出来,按理说李烨现在不能把杨健怎么样,杨健没有必要躲着不敢见李烨,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敬翔苦笑道:“郡王殿下,我们再等等看,如果还不出来的话,某进城去看看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李烨和敬翔正在城下焦急的等着杨健出城解释昨天发生的事情,就看见从城‘门’‘洞’跑出几匹战马,马上的官员神‘色’慌张的来到李烨的马前,下马施礼道:“中京别驾弘国诚见过郡王殿下”。 李烨昨天晚上见过弘国诚,彼此倒也并不陌生:“弘别驾,为什么杨刺史不出城来见本王,难道他以为躲过初一就能躲得过十五吗”。 弘国诚还不知道李烨遇刺的事情,见李烨表情‘阴’冷心中一惊,好像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悲切道:“郡王殿下有所不知,刚才我等一些官员在杨刺史府外等候多时,见杨刺史迟迟未出,不想杨刺史已经在书房上吊自杀了”。 第702章 大事化小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啊……”,李烨一张嘴惊得两眼晕乎,杨健玩躲猫猫也太专业了吧,知道李烨要找自己的算账,竟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弘别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与本王说来”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杨健还刚刚在官驿中与李烨饮酒,怎么会刚回显德府就上吊自杀,这明显不符合情理。 弘国诚那里不知道这件事情中的蹊跷,再看见李烨气呼呼的一早到显德府城外,已经有些明白了杨健为什么要自杀的原因,便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中京显德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道:“郡王殿下,一早到显德府,可是官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李烨在官驿中遇刺,接着就是杨健在府中上吊自杀,恐怕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渤海国。 李烨把自己在官驿中遇刺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如今刺客被本王困在了东牟山行宫之中,本王一早到显德府就是想与杨刺史商量此事,不想这件事情竟然与杨刺史有关,现在本王想听听弘别驾如何处理此事”。 听到这个消息后,弘国诚一张方脸变成了驴脸,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些倒霉的事情呢?郡王被刺、刺史自杀,哪一件事情都刺手无比。虽然弘国诚与世无争,躲在中京逍遥快活,可是事情偏偏找上‘门’,这两件的事情都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别驾能够处理的了的。弘国诚哭丧着道:“如今杨刺史上吊自杀,显德府中无人能主持大局,还请郡王殿下出面处理此事”。 弘国诚玩起了太极,李烨遇刺、杨健自杀事情再明白不过了,这背后一定有推手,而这个推手直接指向窦家,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时候弘国诚那里敢伸头啊!躲还来不及呢? 李烨看看敬翔,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了,杨健死了,弘国诚也准备撂摊子,显德府竟然没有人敢出面主持大局,想把李烨推到前台,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敬翔一眨眼,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拉拢中京官员的巨大机会,只要李烨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妥当,中京的官员就会对李烨感恩戴德。 敬翔对李烨挤了挤眼睛道:“郡王殿下,如今杨刺史刚刚过逝,显德府中正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安抚城中百姓。郡王殿下路过此地,发生这样的事情理应帮助弘别驾,使显德府尽快的稳定下来”。 李烨发现敬翔已经淡化了杨刺史上吊自杀的事实,根本不提李烨遇刺的事情,而是把主持大局和安抚城中的百姓说的很重,这显然是想让李烨收买人心,李烨如何不明白敬翔的意思,这是化被动为主动出击,利用这两件事情的影响,让中京上下官员对李烨感恩戴德。 要说幕后的凶手,恐怕现在已经根本无法查出来,李烨把这件事情闹大,不仅对李烨没有利,渤海国上下所以官员脸上也无光。 李烨立即板着脸道:“杨刺史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请弘别驾召集中京所有官员到府衙中议事,商量出一个结果汇报给朝廷,并且妥善安排杨刺史的后世,弘别驾,你说这样处理是否合适”。 弘国诚已经听出了李烨的善意,如何不答应李烨的建议,立即点头道:“还请郡王殿下入城主持大局,某这就去召集中京各级官员到府衙中议事,听后郡王殿下调遣”。 李烨和敬翔跟着弘国诚入城,然后被弘国诚安排到杨健的府衙之中,自己屁颠颠的给李烨打下手,召集中京的大小官员议事。 主客易位,说起来这是大忌,尤其是郡王干涉地方上的政务,很容易让人想到是在拉帮结派。可是现在显德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都不敢站出来主持大局,正好给了李烨上位示好的机会,李烨也乐得顺水推舟。 李烨虽然明锐的把握住了这次机遇,可是对于接下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心里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敬兄,这件事情如今闹成这样,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上京,难道要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不成”。 杨健的尸体已经拜访在灵堂之中,府中的家人正在紧张的布置灵堂,等候有人来拜祭。敬翔在府衙中溜达了一圈道:“郡王殿下,这件事情即使我们不想扩大,也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今杨健已死,幕后的主持人便很难被挖掘出来,不如装作这件事情跟郡王殿下遇刺事情没有丝毫关系,对外宣称杨健是因为忧郁自杀,至于刺客的事情也大事化小,中京上下官员必然对郡王殿下感恩戴德,而且杨家也会对郡王殿下心存感‘激’”。 政治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既然杨健已死,这条线就断了,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窦家幕后黑手,但是无凭无据李烨拿窦家也没有办法,何况窦家上面还有一个渤海国国王,李烨这时候想动也根本动不了窦家。 敬翔现在给李烨选择了一个更有利的发展方向,放弃追击刺杀事件,转而安抚中京的大小官员,赢得中京大小的官员的好感,为以后的拉拢分化打下基础。 李烨点点头,现在计较杨健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李烨根本就没有让人勘察所谓的自杀现场,调查杨健的死亡经过,只是出面安慰杨健的妻妾和儿‘女’,信誓旦旦的保证要调查清楚杨健的死因。另一方面开始安抚中京的大小官员:“杨刺史在中京工作兢兢业业,为人和善少于人发生不快,每天任劳任怨处理大量事务,长期带病工作把中京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因为工作压力巨大,患上了忧郁症。本王昨日酒宴时就发现杨刺史神情恍惚,少言寡语,没有想到杨刺史昨夜回府,竟然一时间忧郁成疾上吊自杀了,这是中京百姓的损失,也是渤海国的损失。去者奕奕,我们应该继承杨刺史的遗志继续把中京建设好,上书为杨刺史请封,杨刺史家人也好妥善安置才是,不知本王的意见诸位是否同意”。 李烨已经定下了基调,就是不再追究杨刺史的过失,同时把杨刺史高高的捧起来,用来安抚中京的大小官员。 中京的大小官员刚听见杨健上吊自杀的消息时,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许多与杨健相处不错的官员更是认为杨健是被人谋杀的。可是中京大小官员在听说李烨遭到偷袭的时候,这些人马上就意识到其中的联系,这些官员能走到这一步,都不是政治白痴,人人自危以为马上要遭到一场政治清洗。 李烨的话让在场的所有的中京大小官员目瞪口呆,原以为李烨准备兴师问罪,没有想到李烨竟然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一场危机被李烨说成了杨健因忧郁成疾上吊自杀,马上明白过来这是李烨抛出来的善意。 弘国诚如释重负的走到李烨的身边,小声的道:“郡王殿下,真的不准备追究此事吗”。 李烨装作一脸的不解道:“什么事情,难道李刺史自杀的事情,不正是忧郁成疾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吗?,弘别驾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弘国诚一听,彻底放下心来,李烨是不准备把这件事情与杨健自杀联系在一起了,又赶紧问道:“郡王殿下,那现在躲藏在东牟山行宫中的刺客怎么办”。弘国诚不知道李烨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李烨被刺的事情,中京上下官员同样逃不脱干系,弘国诚当然也不希望李烨那这件事情说事。 李烨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昨夜一伙‘毛’贼闯入官驿之中,想偷本王的财物,幸好被本王的护卫发觉,才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如今这些‘毛’贼逃入了东牟山的行宫之中,这件事情希望由当地官府处理,本王不好越俎代庖”。 弘国诚心中一阵狂喜,李烨轻描淡写的将两件事情一笔带过,这种带有浓浓拉拢气味的示好,弘国诚如何不明白,可是李烨在渤海国的根基太浅,这种政治投资的风险太大,不然这种暗示立马会让弘国诚向李烨投诚。 弘国诚小心的询问道:“郡王殿下,这些躲藏在东牟山行宫中的‘毛’贼,郡王殿下准备如何处理,某这就派兵包围东牟山行宫,捉拿偷窃郡王殿下财物的‘毛’贼”。 李烨一想起刺杀自己的刺客,还有受伤的紫萱和护卫,‘胸’中的怒气不由得翻腾起来,厉声怒道:“本王要这些‘毛’贼全部死,一个不留”。李烨想想,压住怒火道:“弘别驾派人去查看一下,这些‘毛’贼到底是什么身份,本王在官驿中受惊过度,需要在东牟山休整一段时间,希望弘别驾代为向国王禀告此事”。 李烨赖在东牟山不走,一方面想等等看,弘国诚能不能‘私’下查出什么线索,另一方面通过这件事情看看渤海国朝廷的反应,用来观察各方面的反应的同时,给窦家施加一定的压力,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第703章 阴云密布(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躲藏在东牟山行宫的刺客在逃脱无望的情况下,全部选择了自杀,这并没有出乎李烨的意料,就算这些刺客被李烨活捉,李烨相信也从他们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过弘国诚却给李烨带来了一些有用的情报,那些偷袭军营的刺客与偷袭李烨的刺客并不是一群人,偷袭李烨的刺客属于那些豪‘门’官宦之家豢养的死士,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惊人,稍不留神就容易被他们得手。 而偷袭军营的刺客明显是生活在山中的山民,不论从装备和武器上来看,都不如偷袭李烨这伙刺客装备‘精’良、组织严密。通过对受伤的山民审问,弘国诚惊讶的发现这些山民都是来至西京和中京山中的猎户,而这些受伤的猎户竟然一口同声的回答,有人告诉他们,东牟山小镇外有一群人,随身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准备回上京。 这样的结果让李烨啼笑皆非,可是弘国诚并不以为然:“郡王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山中的猎户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山民,可是一旦发现有合适的‘肥’羊,也会客串一下强盗,以前在中京就发现过许多类似的事情,山中的猎户假扮强盗偷袭过路的商贾,得手后便躲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官府一般很难将其抓获”。 西晋时期,官僚们不仅奢侈成‘性’,而且公开抢劫、杀人。如石崇做荆州刺史,“劫远使商客,致富不赀”。大臣傅咸上疏说“奢侈之费,甚于天灾”,请求皇帝制止,但司马炎无动于衷。 对于这样的结果,李烨只好苦笑了事,这并不是说李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而是清楚的知道这些山中的猎户是被别人利用了,蛊‘惑’他们来偷袭李烨,用来牵制小镇外的护卫,计划的周密程度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策划的,背后必然有窦家的身影,可是李烨却无从查起。 李烨以受惊过度为由,赖在东牟山不走,静静的等待这渤海国朝廷的反应,看看渤海国国王大玄锡会如何处理此事。 大玄锡还能这么处理这件事情,除了让中京官员严查刺客外,再就是装聋作哑糊稀泥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大玄锡倒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窦福和被大玄锡叫到御书房中,气急败坏道:“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为什么不把李烨杀死一了百了,现在好了整个渤海国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你现在怎么解释”。 要是能把李烨杀掉,还用得着大玄锡说吗?在朝堂上虽然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指向窦福和,但是所有官员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是谁,既然李烨已经把这件事情低调处理了,没有人会跳出来公开的指责窦家,大玄锡当然也不会在朝堂上为难窦家。因为出现了这件事情,大玄锡不得不做出一种姿态,让禁军前往东牟山护送李烨回京,用以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毫不知情。 大玄锡虽然在朝堂上装聋作哑,并不是表示大玄锡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谁是幕后主使,一回到御书房便开始对窦福和大发雷霆,其实大玄锡很希望窦福和能将李烨杀死,可是窦福和却把事情办砸了,大玄锡能不怒气冲天吗? 窦福和对李烨遇刺的整件事情的经过了如指掌,二百名死士就是窦福和让窦广政带在身边的,不过窦福和并没有要求窦广政一定要刺杀李烨,原因很简单,李烨的护卫实在太多了,多到要准备军队对付李烨。窦福和能走到今天的地位,原因之一就是胆大心细,从自己的‘女’儿嫁给大玄锡那一天起,就在与一切窦家的反对势力争斗。高家倒了,皇太后也老了,其他家族根本不是窦家的对手,自己的‘女’儿牢牢的抓住了大玄锡的心,一朝权力在手让窦福和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可是窦福和一直没有松懈过,朝堂上还有许多不同的声音,渤海国大玄锡的权威还在,容不得窦福和胡来。从皇太后口中说出李烨的那一天起,窦福和就明白皇太后依然不死心,还想又朝一日重掌朝中大权,这是窦福和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的。 窦福和非常想除掉皇太后这个外援,可是行事却不得不小心谨慎,不论是李烨的实力,还是李烨的身份都让窦福和感到无从下口。现在窦福和能够指挥的军队,只有西京鸭绿府、长岭府、扶余府三州共计七万军队,其中二万军队在泊汋城战役中灰飞烟灭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万军队。这些军队调动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用军队偷袭李烨的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实施起来很容易暴‘露’,后果也不是窦福和能够承担的。 窦福和想到了刺杀,可是现在窦家在渤海国的目标太明显了,李烨只要少了一根‘毛’,都会有人怀疑是窦家从中作鬼。窦广政和窦康成的计划堪称完美,虽然事成之后窦家的嫌疑最大,但是却抓不住窦家的任何把柄,因为杨健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注定了必须去死,所以计划在实施时杨健就“被自杀”了。 堪称完美的计划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不过窦福和并没有灰心丧气,李烨不过是皇太后手中的一个棋子,对于窦福和来说刺杀李烨的计划,不光是铲除皇太后的一个外援,也同样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当然李烨和窦家的‘私’仇也是窦家要刺杀李烨的原因之一。 窦福和并不担心刺杀李烨的事情被大玄锡知道,在某种方面大玄锡和窦家的目的是一样的,阻止皇太后重新掌权、限制高家的势力在朝中发展。 大玄锡对李烨这个表兄弟可以用厌恶来形容,只要是高家赞成的,大玄锡就会反对,窦家的对立面就是大玄锡的敌人,李烨的生死对于大玄锡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对于大玄锡的问题窦福和并不想回答,现在大玄锡考虑的是如何平息这件事情,而窦福和考虑的是李烨回京以后的事情:“陛下,李烨不日就要回京了,难道真要给李烨一个辽东郡王的爵位不成”。在大玄锡和窦福和的计划中,李烨只是一个外人,即使有着皇家的血统也不能加封辽东郡王的爵位,最后封赏一个有名无实的郡王在上京中把李烨当成猪一样养起来。可是这件事情之后,风向有了变化,窦家不能也不可以反对这件事情,朝中的一些大臣人人自危,也希望有人能制衡窦家,悄悄的开始支持李烨成为辽东郡王。 大玄锡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你不是也看见了吗?皇太后和宗室已经达成了默契,一些大臣也支持李烨加封辽东郡王,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对于这件事情窦福和感到力不从心,封什么人王爷根本不是窦福和能‘插’上嘴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直接影响到了窦家,窦福和不得不要思考对策:“陛下,虽是李烨要封为辽东郡王,但是却并没有说给不给李烨封地,不如陛下就把李烨封地封在安远府,一来安远府地处北方,与辽东半岛相差几千里,李烨在安远府也没有什么根基。二来,安远府年年与北方的黑水部作战,万一一不小心李烨被黑水部的人杀死了,不正好天随人愿吗”。 窦福和这招叫做偷梁换柱,所有人都知道李烨控制着辽东半岛,封李烨为辽东郡王,就是认可了李烨在辽东半岛的实际统治地位。可是窦福和偏偏把众人任何没有说出来的话,通过巧妙的偷换概念,把李烨的封地换成了遥远的安远府。 安远府在什么地方,就是今天的俄罗斯海参崴更北的大片土地,这可是一个好地方,不仅常年可以看见雪景,而且可以与野蛮凶狠的黑水靺鞨做邻居,时不时的被黑水靺鞨‘骚’扰一下,生活永远也不会单调乏味。 大玄锡当然求之不得,要不是黑水靺鞨桀骜不驯的话,大玄锡很愿意把整个黑水靺鞨封赏给李烨,让李烨去与野人为伴、与豺狼为伍。当然这只是窦福和的一个人意见,真正要做起来还不知行不行,不过大玄锡并不担心这个问题,既然李烨是渤海国的郡王,封地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就不是李烨能说了算的。 窦福和从御书房出来,转了一个弯找到自己的‘女’儿荣贵妃,把这件事情跟‘女’儿讲了一遍,担心大玄锡立场不坚定耳朵根子软,希望‘女’儿在大玄锡枕边吹吹风,把李烨赶到渤海国北面喝西北风。然后,窦福和才高高兴兴的出宫返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进‘门’便看见大儿子窦广政在书房等着窦福和:“有什么事情”。 为了避嫌,窦广政很早就已经返回了上京,整件刺杀的事件,看起来好像跟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窦广政恭恭敬敬的站在窦福和身边道:“父亲,这次偷袭李烨失败,都是因为李烨身边的护卫使用的武器威力巨大,上次三弟天问折损在李烨的手中,也是因为李烨军队的武器过于凶猛,这次虽然偷袭没有杀死李烨,但是却得到了李烨手中的武器,父亲你看……”。 第704章 阴云密布(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窦福和的几案上赫然放着李烨护卫使用的火枪、弓弩和手雷,这些武器都是刺客在东牟山官驿偷袭李烨时偷偷隐藏下来的,窦天问在李烨手下吃了不少火器的亏,窦家早对李烨的火器留心了,所以在偷袭的初期,刺客刚刚得手之后,就马上把从护卫身上缴获的装配全部送到了秘密的地点,然后运往了上京。 李烨在发展火器的同时,并没有执着的认为火器的出现,作为冷兵器的弓弩就失去了作用,而是专‘门’的建立了一个机构研究各种弓弩机械。 早期的火枪命中率低、‘射’程短、‘射’击速率慢,而且使用起来受到诸多的因素影响极不灵便。从后世的研究数据上看,早期的火器并不必‘精’良的弓弩威力大,有时在特定的战场上甚至不如弓弩。但是,火枪的使用比较简便,步兵经过短时间的训练便可很快掌握,相反,要有效地使用弓弩,就得经过几个月时间的练习,而要真正‘精’通则需数年时间的刻苦训练。 作为“战争技术分析派”的泰山北斗级人物杜普伊给出了早期的兵器“理论杀伤力指数”,根据早期的兵器‘射’程、发‘射’速率、‘精’度、可靠‘性’等,弓弩和早期火枪的理论杀伤力指数如下:普通弓箭的杀伤值为二十一;长弓的杀伤值为三十六;十字弓的杀伤值为三十三;火绳枪的杀伤值为十;滑膛枪的杀伤值为十九;燧发枪的杀伤值为四十三,从这些数据上看李烨护卫使用的燧发枪的的杀伤值在四十左右,而‘精’良的弓弩杀伤值同时达到了三十左右,并不比早期的火器差。 早期的火器和‘精’良的弓弩之间,就‘性’能上和杀伤效果上并不相伯仲,使用火器更能大规模快速组建军队,而组建一支同等规模的冷兵器军队的时间要更长。但是,火器受制于加工技术和工业生产的制约,比如大规模的生产枪管和制造火‘药’,成本上要比冷兵器的代价更高。以弓弩为例,制造一把弩箭,主要需要牛筋和箭头等原始的材料,其加工的工艺和技术基本已经成熟,所要的就是大规模的加工生产,成本相对较低。 李烨的近卫旅同时配置了火枪和弓弩,分别适合不同作战场合的需要,没有想到给窦福和、窦广政一下子开眼了。 窦福和听窦天问说过李烨手中有着威力巨大的武器,可是窦福和一开始并不原因相信,一来窦福和从来没有见过窦天问口中的武器,二来战败的一方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失误用各种理由进行粉饰。当窦福和见到几案上放着的‘精’巧的弓弩时,终于认同了窦天问的说法,这把体积要小于官军制式装备的弓弩,无论是加工制造的‘精’度,还是各个部件之间的‘精’密连接,都显示出这把弓弩的‘性’能和威力。 窦福和指着几案上的武器道:“这些武器都实验过了吗?‘性’能与我们使用的武器相比怎么样”。 窦广政在得到这些武器的同时,就找到了最好的工匠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让窦广政不可思议。窦广政指着窦福和熟悉的弓弩道:“这把弓弩比我们使用的弓弩‘射’程更远,消耗的力气也最小,‘射’击的‘精’度也更高,儿郎问过那些工匠,是否可以仿制,那些工匠回答,小批量的生产没有问题,但是要大规模的装备军队根本做不到”。 窦广政仔细的询问过那些工匠,李烨护卫使用的弓弩过于‘精’密,尤其是减少拉力的齿轮组,用铸造的工艺进行加工的话,首先是‘精’度根本达不到,只能小批量的生产而不能大规模的装配军队,加工费用和时间根本来不及。 李烨护卫使用的弓弩因为安装了滑轮组,减少了上弦的力度,‘射’击的速度和‘精’度都大大提高,但是这些滑轮组都是用机‘床’加工而成,铸造工艺根本无法达到这些‘精’度的要求,制作的难度可想而知。 窦福和不用窦广政说也知道弓弩的加工不易,只是没有想到渤海国的工匠竟然无法大规模的仿制,不由得有些气馁,指着火枪和手雷道:“那这些武器又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 窦广政指着火枪道:“这就是三弟所说的火枪,能发‘射’很小的弹丸,‘射’击距离和‘精’度都要大于弓弩,儿郎也让那些工匠看过,不仅火枪的制作难度极高,而且用来发‘射’弹丸的火‘药’根本不清楚是什么配方。这些火‘药’可以装进很小的铁罐里,能产生很大的威力,他们叫这种武器为手雷,里面的全是这种火‘药’”。 手雷已经被工匠打开了,窦广政从手雷中倒出许多圆圆的颗粒物,窦福和拿起一把火‘药’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道:“这里面好像有硫磺的味道,难道那些工匠分析不出来里面的成分吗?”。 窦广政皱着眉头道:“这火‘药’中有些成分倒是已经知道了,硫磺、硝石、木炭和一些铁屑,是否还有其他的成分尚不清楚,工匠做过一些实验,但是效果都很差,根本比不上这些现成的火‘药’,恐怕也很难进行仿制”。那些渤海国的工匠一开始就走进了死胡同,像手雷中的铁屑根本就是用来提高杀伤力的,不是火‘药’配方的一部分,而且火‘药’的配方多种多样,引信用的火‘药’和爆炸用的火‘药’在配方上有所差别,制作的方法也不相同,想一下子‘摸’索出正确的方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窦福和不由得有些懊恼,这么好的武器还要能被自己利用,不管是武装自己的军队提高自己的实力,还是打击异己对付李烨和皇太后,都是不小的助力:“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李烨能制造出来这些武器,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窦广政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连忙宽慰道:“父亲,我们现在造不了,但是李烨会造啊!” 窦福和眼睛一亮道:“快说,可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窦广政‘阴’险的一笑道:“父亲,这种利器既然在李烨手中,就应该献于陛下,如此利器岂可‘私’用,到时还怕李烨不乖乖‘交’出制作方法,只要李烨将这些利器的制作方法‘交’于朝廷,我们还怕不能仿制”。 窦福和、窦广政相视一笑,渤海国的秘密有什么能瞒得了窦家的,李烨把火器的制作方法‘交’给朝廷,就等于把秘密双手送给了窦家,倒是窦家就用这些火器来对付李烨,害怕李烨不死。 大连城永安镇牲畜‘交’易市场,这可能是辽东半岛上最大的一处牲畜‘交’易的场所,每天有上千头牛羊在这里进行‘交’易,‘交’易的商贾来至四面八方,奚人、契丹人、鞑靼人、新罗人,还有来至中原的商贾。这里的牲畜价格公道,‘交’易手续简单、安全方便,而且有专‘门’的商船进行运输,草原上的商贾把牲畜赶到这里进行‘交’易,‘交’易完成后只要找一家商船谈好价格,就可以在目的地收货,根本不用担心运输的问题。 慕容弘振可以说是这里的大客户,每年从慕容弘振手中卖出的牲畜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为此专‘门’在永安镇外购买了一块土地,一来在永安镇有一个歇脚的地方,二来暂时卖不出去的牲畜可以饲养在这里,等待下一批买主。 今天慕容弘振好像特别高兴,因为家中请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推杯换盏。 慕容弘振笑呵呵道:“陈连长,你这话就见外了,不就是一千缗钱吗?某卖十几匹战马就有了,还能‘逼’你不成,只要你手头宽裕什么时候还都不迟,某‘交’的是你这个朋友,再说还钱的事情,某可要生气了”。 慕容弘振对面的男子一脸纠结的样子,今天慕容弘振请自己吃饭,还以为慕容弘振要提还钱的事情,让自己担心了很长时间。陈东以前不是没有钱,一年前刚来大连城的时候,口袋里可是装着几千缗,这些钱足够陈东舒舒服服的过上几辈子的好日子。可是好景不长,陈东好赌嗜酒的老‘毛’病又犯了,几千缗不到半年的时间被陈东挥霍一空,不得已问慕容弘振借了一百缗,慢慢的越借越多,现在一共欠下慕容弘振一千缗,陈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慕容弘振的钱。 听到慕容弘振不要自己马上还钱,陈东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某已经欠你半年过了,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还清你的钱,要不某先把某的房子抵押给你,你看怎么样”。陈东现在身上真的已经没有钱了,现在的一套别墅还是刚来大连城时候买下来的,也就能值一百缗。陈东都不敢想一千缗钱自己要换多少年才能还清,每月的军饷只有四缗,算上看城‘门’的灰‘色’收入,一个月也没有十缗,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还清。 慕容弘振给陈东的酒杯斟满酒,哈哈一笑道:“陈连长再要说这些话,某可要翻脸了,陈连长的房子给某,陈连长住在什么地方,难道不成是某‘逼’的陈连长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第705章 阴云密布(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陈东实在没有办法了,慕容弘振虽然没有‘逼’自己还钱,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条还在慕容弘振手上,陈东能不着急吗?李烨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过赌场的营生,但是赌场却在辽东半岛很难生存下去,因为李烨对赌场有着深深的厌恶感,收取高额的营业税,而且一旦发现赌场让那些赌徒家破人亡的话,结果只能是抄家和关‘门’歇业。 赌场这东西很难禁绝,李烨现在还没有时间出手治理这个行业,就像妓院从‘春’秋时期诞生以来,就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李烨只能压制、不鼓励、不提倡,却不能禁绝这行皮‘肉’生意。 因为李烨对赌场管理很严,一些铤而走险之人便在大连城悄悄设立地下赌场,随着大连城的商业渐渐的繁荣起来,一些人幻想着能迅速致富,便将身家‘性’命压在地下赌场上。陈东原本身边有不少钱,在沂水的时候,更是敲诈勒索了不少富户家中的财物,这些钱财足够陈东过了几辈子的舒服日子,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陈东很快的在地下钱庄赌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一大笔债,如果不是慕容弘振帮陈东还上这笔钱的话,陈东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辽东半岛军队禁止任何形式的赌博行为,一旦发现立即开除军队永不叙用,陈东不是不知道这条军规,但是现在已经泥足深陷不能自拔。陈东除了有一身武艺外,没有什么生活技能,现在自己是一连之长,每月有四缗军饷,这已经是很高的一笔收入了,加上一些灰‘色’的收入,在大连城可以过上很快活的生活。如果离开了军队,陈东只能给富户和车行当护院,每月最多也只有两缗,这让一向大手大脚的陈东如何能接受。 陈东苦着脸,喝了一口闷酒道:“说吧,这钱某是这辈子还不清了,让某怎么帮你”。陈东可不傻,慕容弘振借钱给陈东的时候,陈东就知道慕容弘振有求于自己,见慕容弘振不说,陈东终于忍不住开始问慕容弘振。 慕容弘振没有想到陈东如此上道:“陈连长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帮不帮的,说的好像我们多生分似的。陈连长也知道,某是做牛羊生意,每次过关卡的时候都要登记牛羊的数目,卖完之后要缴纳不菲的税赋。我们这些草原上的商贾,运送一批牛羊到大连城来可不容易,大连城的税赋又这么高,某只是想让陈连长高抬贵手少登记一些牛羊,经此而已……”,慕容弘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摞银元摆在陈东的面前。 陈东不仅是永安镇关隘的城‘门’官,同时还兼顾着进出关隘牲畜的收税工作,只要是通过永安镇关隘的牲畜,都要登记数量并缴纳一定的税赋,等到从永安镇离开的时候再根据卖掉的牲畜进行完税,多退少补。这可是陈东手中最大的权力,也是陈东灰‘色’收入的主要来源,十税一的税赋让一些草原上的商贾选择贿赂陈东,少登记一头就是几缗的税赋,拿出一点贿赂陈东双方都各取所需。 这个虽然是陈东的手上权力,但是并不是陈东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需要上下其手各方面的配合才行,但是这个蛋糕实在是太大了,慕容弘振一年要‘交’易上万头牲畜,只要一半的牲畜不用‘交’税,就是几千缗的收入,陈东只要‘抽’取几成就可以还清慕容弘振的欠款,如何不让陈东心动。 陈东看了一眼慕容弘振,内心纠结了一下道:“好,一言为定,不就是几头牲畜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慕容弘振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不免得意,这条线已经酝酿的很久了,如今到了应该收网的时候了。很久之前,慕容弘振梦想着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草原,无数次的打拼后,慕容弘振发现自己还是缺少了魄力,眼睁睁的看着无数次的机会从自己的手中流失,不过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机会白白的流失了。 辽东半岛五月的天气是那么的凉爽,微风拂过无边无际的草原,让人不由得‘吟’唱起: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与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原比起来安市州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因为战‘乱’许多奚人迁移到建安州,可是建安州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乐观,慕容弘振从大连城一路走来,积利州、建安州、安市州都呈现出一片萧条的景象,慕容弘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连城的原因,看到这些慕容弘振对于今天的谈话更有信心了。 虽然慕容弘振每年都经过安市州三四次,与东奚人的酋长时瑟‘交’往并不多,但是彼此之间已经建立很深的友谊,路过安市州拜访时瑟显得并不冒昧唐突。 时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算起来属于高寿了,头发和胡须已经发白,这几年契丹人的‘骚’扰并没有打垮时瑟,反而‘精’神更加神采奕奕,只是身体略微有些佝偻着,显得让人感觉和蔼可亲。 “慕容,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片草原上来,是不是美酒和烤‘肉’的香味引领你来到这片土地上” 时瑟和慕容弘振相识了十几年,以前辽东半岛还是奚人的土地时,慕容弘振将奚人的牛羊贩卖到大唐,把大唐的盐、布匹、瓷器和香料卖给奚人,现在又增加了茶叶的供应。可是这几年慕容弘振与奚人之间的生意来往越来越少了,因为东奚人可以在大连城买到想要的所有东西,奚人的牛羊不用通过慕容弘振就直接的卖到大唐各地,为此慕容弘振和奚人之间的‘交’往也越来越少,但是双方的联系并没有因此生疏。 慕容弘振满脸堆笑看着时瑟道:“尊敬的时酋长,某最好的朋友和长辈,能看见你依然健康某很欣慰,请接受某最美好的祝福”。 时瑟询问慕容弘振生意情况,慕容弘振便关心时瑟的身体,双方边说边喝酒吃‘肉’,气氛相当的融洽,仿佛很久没有相见的朋友在相互聊着家常:“时酋长,不知你听说了没有,李烨竟然是渤海国的皇族,已经不在大唐做官,现在已经被渤海国封为辽东郡王,如今正在返回渤海国的途中”。 时瑟正在一边听着慕容弘振的话,一边将一块金黄‘色’多汁的小羊‘腿’‘肉’塞入口中细细的品尝,冷不防听见慕容弘振说起李烨,眼光中不由得充满了惊讶:“你说什么,李烨是渤海国的皇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李烨是渤海国皇族的事情并不没有在辽东半岛传开,在李烨看来自己和渤海国之间虽然存在血缘关系,但是双方只是在利用对方,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所以在事情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之前,不会到处宣扬,慕容弘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了解到如此隐秘的消息。 慕容弘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稍微渲染了一下道:“很快李烨就要被渤海国封为辽东郡王了,听说大唐朝廷也承认了这个爵位,怎么时酋长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对于时瑟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还无法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口中的羊汁顺着嘴角流淌到手背上,却浑然不知。 慕容弘振静静的看着时瑟的反应,好像很随意道:“某以前就听说过渤海国有吞并辽东半岛之心,没有想到渤海国竟然悄无声息的派出皇族中的李烨,恐怕现在的一切都有渤海国在背后推手,某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烨有如此大的能量可以一口吃下大半个辽东半岛……”。 “不要说了,让某冷静一下” 时瑟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将面前的酒‘肉’推到在地,站起身来往后院走,好像根本没有慕容弘振这个人存在似的,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奴婢道:“快把李哲和毋旭请到安市州来,某有事情与他们商量”。 慕容弘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一脸茫然的站起身来,缓缓的退了出去。慕容弘振回到客栈后,并没有急着返回鞑靼部落,而是吩咐身边的仆人道:“某要在安市州住上一段时间,你们先回去告诉某的哥哥,就说这里的事情有些变化,让他准备一下,慕容家的崛起时候就快到来了”。 慕容弘振静静的待在客栈中,好像知道时瑟一定会来找自己似的,悠哉悠哉的打发着无聊的时光,直到有一天时瑟的仆人找上‘门’,把慕容弘振重新请进府中。 “慕容,这件事情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为什么大连城并没有这个消息传出来,为什么你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 毋旭的积利州离大连城最近,可是毋旭却没有听到慕容弘振口中关于李烨的消息,这个消息太过骇人听闻,如果是真的话,辽东半岛上的一切都将发生重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奚人,这让毋旭不得不考虑消息的真实‘性’。 第706章 阴云密布(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慕容弘振哈哈一笑道:“毋首领,这个消息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某也是认识一个大连城的朋友,偶尔酒后谈到的。李烨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唐朝廷罢免了登州刺史的官衔,有渤海国的使者护送回渤海国,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到登州去打听一下,要是大连城有什么官方朋友的话,也可以证明这个消息的正确‘性’”。 的确如慕容弘振所言,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只要到登州一打听就什么都清楚了,如果大连城有人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并不难打听出来。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多,要想隐瞒根本办不到,只是这个时代消息传递的缓慢,不然早就满城风雨了,加上慕容弘振有意打听关于辽东半岛的一切,这个消息更加瞒不住慕容弘振的眼睛。 其实毋旭刚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甚至怀疑是慕容弘振在造谣,可是冷静一下想想,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慕容弘振能够造谣的事情,李烨是不是渤海国的皇族,现在不清楚难道不能打听一下吗?而且奚人与渤海国之间不是没有联系,怎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渤海国一点风声没有。 这件事情时瑟、李哲、毋旭已经讨论了一天,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万一是真的话,对于整个辽东半岛的影响将是巨大的。如果认为李烨加封辽东郡王跟奚人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李烨是不是登州刺史不重要,李烨是不是渤海国的皇族也不重要,李烨成不成为郡王跟奚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李烨偏偏是辽东郡王,这个问题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辽东半岛在周围势力眼中就是一块‘肥’‘肉’,契丹人想得到辽东半岛,渤海国人也想占领辽东半岛,就是内战不断的新罗国也对辽东半岛垂涎三尺。其实李烨占领大半部分辽东半岛,已经对奚人的生存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可是奚人现在的实力太弱,根本无法与李烨对抗,才选择与李烨结盟一起对抗契丹和渤海国。 现在一切都变了,李烨变成了渤海国的皇族,变成了渤海国的郡王,最要命的成为了辽东郡王,这是什么意思,岂不是说整个辽东半岛都在李烨的控制之下吗?那奚人算什么,算李烨治下的臣民吗?也许李烨一时半会还顾及不到整个辽东半岛,但是在大义上已经拥有了整个辽东半岛,以后李烨攻打奚人,就不是辽东两个势力之间的战争,变成了李烨内部的家事,这让奚人如何能够接受。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奚人就这样承认李烨对辽东半岛的统治不成” 这是李哲的话,也是时瑟和毋旭心里的话,慕容弘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呆呆的坐在一边等着看接下去怎么说。 整个大厅静的可怕一丝声响都没有,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好像在等待下一刻的爆发。 李哲双眼通红,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狠狠的敲打着面前的几案,好像这个人要爆发似的:“就知道李烨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仁我们不义,趁着李烨回渤海国的机会,我们偷袭辽东半岛,把李烨赶出辽东半岛”。 毋旭也很气愤,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有独吞整个辽东半岛的野心,没有想到真的变成了养虎为患,当然更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是如此之快,奚人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如同受伤的野兽需要慢慢****伤口。毋旭好像在自言自语道:“这时候能跟李烨翻脸吗?我们能战胜李烨吗?是不是在等等看”。 如果说毋旭是温和派,那么李哲就是强硬派,当初选择和亲的时候,李哲就强烈的反对过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将李烨从辽东半岛上赶下海,可是没有人理睬李哲的建议。李哲愤怒道:“李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等李烨准备好了,还有我们的活路吗?不如趁着李烨回渤海国的这段时间发兵攻打辽东半岛”。 别看李哲气势汹汹的样子,真要与李烨打起来李哲心里也没有底,不管李烨现在在不在辽东半岛,奚人与李烨的两场战争表明,奚人根本不是李烨的对手。这几年辽东半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奚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虽然李烨并没有大规模的扩军备战,但是军队的数量还是比以前增加了二三倍,而奚人军事实力却一直在走下坡路。 李哲心虚,时瑟心里何尝不是在盘算双方的军事实力,要是真能战胜李烨的话,还用和亲的手段拖延到现在,能打的话早就对李烨发动进攻了。 和亲总是一方弱势时想通过某种手段,达到暂时无法完成的目的,只要时机一旦成熟之后,什么和亲都变成非常可笑。奚人和亲时想暂时稳住李烨,等到与契丹人之间的战争稳定下来后,再慢慢图谋辽东半岛。而李烨之所以答应和亲,也无非是自己的手暂时无法伸到奚人的地盘上,而且不想发展过快,引起周围势力的警觉,双方其实都是在利用对方。 慕容弘振知道现在是让奚人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奚人现在犹豫不决,无非是对攻打辽东半岛没有什么信心,这时候就要看自己的游说了。慕容弘振故意咳嗽了两声,把时瑟、李哲和毋旭的目光吸引过来道:“某也没有想到这几年李烨发展的如此的迅速,诸位也听说过李烨在泊汋城轻易击败二万军队的事情,如果再让李烨发展几年,恐怕辽东很难有李烨的对手,如今趁着李烨不在辽东半岛的机会,一举将李烨从辽东半岛赶出去”。 慕容弘振见自己的话已经得到了他们三人的认同,继续道:“当然,要是依靠奚人的力量是很难把李烨赶出辽东半岛的,不过我们可以借助其他的势力,比如新罗国、契丹、鞑靼。当然如果奚人只是想先占领大连城和孤山城,依靠奚人现有的力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多一个帮手总是多一份成功的可能‘性’,如果你们想攻打辽东半岛的话,某愿意帮助奚人去游说他们”。 奚人的担心和顾虑,慕容弘振不仅清楚,而且帮助奚人解决顾虑,要是奚人不愿意可以先攻打大连城和孤山城,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拉上几个帮手,毕竟现在奚人一个人吞不下整个辽东半岛。 时瑟静静的听着慕容弘振的话,奚人现在的确没有力量一口吞下整个辽东半岛,但是说道找帮手,新罗国可以算一个,契丹人不是不行而是不可以。契丹现在跟李烨的势力范围并不完全接壤,南楼镇、白崖城这两个地方可不好打,契丹人能傻乎乎的去啃这两个硬骨头吗?时瑟心里没底。鞑靼人也是一匹饿狼,请神容易送神难,倒是鞑靼人要是赖在辽东半岛不走怎么办。 时瑟想到了自己的老本家西边的奚人,西奚人如今生活在营州附近,双方虽然并不来往,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也许现在西奚人愿意伸出手帮助东奚人一把。 “毋旭,你去一趟西奚人那里,把我们现在的情况告诉奚王,问问奚王愿不愿帮助我们,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东奚人以后就听从奚王的号令” 公元六四八年(唐朝贞观二十二年),奚酋可度者率众内附,唐太宗于其地置饶乐都督府,并在奚五部地设五州,饶乐都督府由营州东夷都护府辖领。唐玄宗于七一七年将从外甥‘女’固安公主嫁给奚酋李大酺,七二六年将唐中宗‘女’成安公主的‘女’儿东光公主嫁给奚酋李鲁苏,七四五年将唐中宗‘女’长宁公主的‘女’儿宜芳公主嫁给奚酋李延宠。 奚有五部:遥里、伯德、奥里、梅只、楚里,唐末时奚人组建的分为了两部,一部在卢龙藩镇以北、营州以西的草原上,由于受到契丹不断的打压,势力范围组建的向南迁徙。另一部生活在辽东半岛和营州以北的地区,同样因为契丹的南下,不得不被迫向东迁移,稳定在辽东半岛地区。 东溪人一直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虽然受到来至契丹和渤海国的攻击,从来没有向西奚人求援过,也许从内心上讲,东溪人从来都不认为有必要向西奚人低头,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整个族群将要灭亡的时候,不得不向西奚人伸出求援之手。 慕容弘振知道时瑟不一定会向契丹求援,但是也没有想到时瑟会在这时候向西奚人求援,要是东奚人真的不考虑自己的建议的话,慕容弘振就会被东奚人排除在外,那自己的计划如何实施,难道又一次让计划落空。 慕容弘振不甘心道:“时酋长,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西奚人虽然是东奚人的本家,但是实力还是悬殊太大,既然时酋长想进攻辽东半岛,不如联络新罗人攻打大同江城,让契丹人攻打白崖城,奚人联军偷袭大连城和孤山城,同时联络鞑靼人从中协助,许下一些牛羊好处,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第707章 阴云密布(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慕容弘振抛出自己的计划,最终目的是把辽东半岛水搅浑,自己要渔翁得利。如果东奚人一味的想联合西奚人攻打辽东半岛,最后无论是能不能打下辽东半岛,慕容弘振一点好处都没有,慕容弘振就是要趁着几方势力争夺辽东半岛之际,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 希望总是和机遇并存,很多次机会慕容弘振都白白的流失掉了,现在机会越来越渺茫,如果再等几年,李烨在辽东半岛站稳脚跟,慕容弘振便永远失去机会了。已经十几年了,慕容弘振一直在辽东半岛寻找等待机会,可是一次次机会与慕容弘振擦肩而过,如今可是慕容弘振最后的机会,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慕容弘振都要把握住。 李哲也觉得单独联系西奚人,实力还是不够,但是李哲也不想让契丹人和鞑靼人参与到辽东半岛的事务中来。 “慕容,如果新罗国愿意出兵没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大同江城和平壤城都可以给新罗国,但是契丹人和鞑靼人,恐怕一旦引狼入室后果很难预料” 慕容弘振呵呵一笑道:“要想把李烨赶出辽东半岛,你们认为仅靠东奚人和西奚人能够办到吗?当然不行,打虎不死、反被虎伤,现在不趁着李烨不在辽东半岛的大好时机,一举将李烨从辽东半岛踢出去。你们以为等李烨知道有人攻打辽东半岛后,李烨不会大举报复,李烨的军队和武器威力你们也见识过,等到李烨返回辽东半岛后,恐怕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不用慕容弘振多说,时瑟也知道一旦自己发动进攻,结果只有一个不死不休,现在已经不是考虑契丹人和鞑靼人的时候,时瑟只能孤注一掷将李烨从辽东半岛上赶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好,那联系契丹人和鞑靼人的任务就‘交’给慕容,要是契丹人和鞑靼人想要牛羊没有问题,南楼镇和白崖城也可以给契丹人,只要让我们夺回辽东半岛,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时瑟这下算是下决心了,一定要把李烨赶出辽东半岛,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李烨给时瑟的压力太大了,才几年的时间,辽东半岛给李烨搞成了什么样子,再多几年,辽东半岛上的奚人还有地方活吗? 从李烨到达辽东半岛那一天起,时瑟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辽东半岛一点一点的变化,这可不是用年来计算,而是用天和月来计算。李烨没有到辽东半岛之前,辽东半岛虽然不算富足,但是牛羊成群、生活安定、商贾往来频繁。李烨来了以后,大量的汉人移民到辽东半岛,几年间建起了许多城镇,奚人不再有广袤的草原,曾经的主人变成了这片土地上的少数人,奚人不再有话语权,时瑟不知道以后奚人会不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慕容弘振走出安市州,感觉天是那么的蓝、风是那么的轻柔,远处的牛羊像天上的白云,绿‘色’的草原和蔚蓝‘色’的天空相映成辉,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无比。慕容弘振轻轻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道:“告诉我们在新罗国的人,奚人已经同意把大同江和平壤送给他们,不过要他们自己出兵去取。告诉我们在契丹的内应,就说东奚人和李烨马上要打起来了,东奚人已经无暇顾及安市州、建安州,这可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契丹人自己看着办”。 强大的契丹人还不是慕容弘振能说服的,不过‘肥’羊已经放出去了,不怕契丹人不上勾,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双方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就是慕容弘振出手的时候。 慕容弘振挥挥马鞭道:“走,我们回鞑靼,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就将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慕容弘振自信满满的离开了安市州,因为慕容弘振知道自己还会回到这片土地上,与慕容弘振一样自信满满的人还有,他们正在一间房间中推杯换盏逍遥快活。 今天是宋‘玉’与刘娥结婚六礼中的纳吉、纳征日子,“纳吉”和“纳征”,这两项礼目往往并在一起进行。 纳吉,即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卜得吉兆后,备礼通知‘女’方家,决定缔结婚姻。 纳征,就是男方向‘女’方送聘金,一般都使用实物和代金。这一礼目中双方都用红绿描金书帖,也叫“龙凤书帖”。帖上写的都是一些吉利话,但有一定的程式,男方写“素仰壶范,久钦四德,千金一诺,光生蓬壁”;‘女’方回帖则写:“一枝幸附,三生契合,七襄愧极,九如庆祝”等话。 只要纳吉、纳征结束,刘娥就算宋‘玉’的老婆了,从法理上讲已经跟刘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这时候刘家犯下谋反之罪,刘娥也不会受到牵连,所以,纳吉、纳征是仅次于迎亲之外的最重要礼目,一想到娇滴滴的美‘女’马上就要入怀,让宋‘玉’如何不‘激’动。 宋‘玉’端着酒杯,大着舌条道:“来、来、来,今天可是某的好日子,我们再干一杯”。 宋‘玉’明显喝多了,可是一旁的王耀华、崔成友也好不到那里,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怀中的婢‘女’用自己身体拼命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两个酒鬼。今天三人刚刚赶到莱州掖县,见天‘色’已晚,便留宿在官驿中,等第二天再到刘府登‘门’纳吉、纳征。 在三人之下,还坐着另外三个人,不过宋‘玉’、王耀华、崔成友好像根本不在意,完全把这三人忽视了,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揉’捏着怀中的婢‘女’,一付酒‘色’生香的场面。 崔成友‘露’着两排白牙,一脸猥琐道:“宋兄马上要娶刘娘子,王兄和孔娘子的婚事也快定下来了,这下可苦了某,以后两位美‘色’入怀时,可不能忘了媒人兄弟啊”。宋‘玉’马上就要纳吉、纳征,接着就是请期、亲迎,算算时间最快年底就可以把刘娥娶回家。崔成友的表妹孔怡卿已经被崔氏许配给王耀华,就等着问名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是板上钉子的事情,应该不会错的。 王耀华酸溜溜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兴起,宋‘玉’拍着怀里婢‘女’雪白的‘胸’脯道:“快活,如今登州在你我之手,莱州马上也落入你我之手,没有想到这几年登州、莱州商贾繁茂、民间富足,正好落入你我之手。去年,本想利用秋粮收获之计赚取一把,却被李烨硬生生的搅黄了,现在李烨已经灰溜溜的跑到渤海国去了,登州、莱州以后就是你我大展拳脚之地”。 再过几个月,又是秋粮收获的季节,放眼整个中原地区,也就是登州、莱州还算太平,眼见着登州、莱州的秋粮又要丰收,一些商贾已经按耐不住‘欲’望的冲动,准备在登州、莱州大捞一把。 赵固昌是沂州最大米行掌柜,依靠着琅琊王家在沂州的势力,控制者中原五分之一的粮食销售量,不过这几年沂州因为起义军不断的破坏,赵固昌的生意已经日渐衰落下去,这次跟随宋‘玉’三人来到莱州就是准备东山再起。赵固昌一脸兴奋道:“宋郎所言极是,某等这次就是为粮食而来,如今中原的粮价最便宜也要每石五缗,有些地方已经卖到了十缗一旦,而莱州、登州的粮价不过二三缗,要是再把粮价压低一点,这几年的亏损算是全部赚回来了”。 购买粮食就需要用钱,已经闻到铜臭味的青州钱庄程天旭在第一时间找到宋‘玉’,表示要资助购买粮食的资金。有权不代表有钱,但是有权就会有人主动的上‘门’送钱,程天旭就是主动送钱的一个人,想收购莱州、登州粮食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吞得下的。程天旭一脸献媚道:“宋郎,某已经联系了十几家钱庄,筹集了一百多万缗,足够将莱州、登州秋粮全部吃下”。 熊义新既是青州绸缎行掌柜,暗地里又是宋家的二管家,专‘门’负责打理宋家在各地的产业,这次陪同宋‘玉’来莱州一是来刘家纳吉、纳征,二是想从莱州购买一批棉布。以前棉布一直是温家负责经营管理,背后站着李烨,宋威也不好‘插’手,不过现在李烨不在登州了,温家已经没有了靠山,还不乖乖的‘交’出棉布的经营权。熊义新拍着‘胸’脯道:“以后登州、莱州的事情,只要宋郎一句话,那些以前跟着李烨屁股后面转悠的商贾,如今没有了靠山,还不乖乖的投到宋郎的‘门’下”。 在宋‘玉’、王耀华、崔成友三人中,崔成友学识深厚,家中又多有人入仕为官,耳染目睹也学会了不少,行事比宋‘玉’、王耀华沉稳一些。见赵固昌、程天旭、熊义新几个人把宋‘玉’捧上了天,心中有些不快道:“这件事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李烨当初安置这些流民的时候,朝廷可是承诺过减免三年的赋税,如今才过去两年,那些农民地里的收成不用上‘交’,要想从他们手中购买粮食恐非易事”。 第708章 阴云密布(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玉’一听就不高兴了,这次准备在莱州、登州大规模的收购秋粮,宋家可是拿出十万缗,所得的利润百分之三十归宋家所有。要是占登州、莱州三分之二的流民不用缴纳粮食,宋家这次岂不是要白忙活一场,宋‘玉’眯着醉醺醺的双眼道:“这些刁民以为不用缴纳粮食就没有事情了吗?朝廷只是答应他们不用缴纳粮食,可没有答应他们不用服劳役,某倒要看看,谁家敢不把粮食卖给某,某就让他们去官府永远服劳役,他们还以为李烨能帮他们做主不成”。 简单的说,古代农民不仅要‘交’粮食给朝廷,还要给朝廷免费的服劳役,时间一般一到二个月不等,要是宋‘玉’真拿这件事情说事,登州、莱州的百姓还真不敢不把粮食卖给宋‘玉’。这几年,李烨一直是以工代赈,流民一边开荒、一边兴修水利,服劳役一说早就没有了,反正登州、莱州的流民很多,总不能坐着等赈灾吧。 李烨在登州的时候,宋‘玉’几个人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粮食流进李烨的口袋中,一方面李烨出的粮价比较公道,另一方面百姓对李烨感恩戴德愿意把粮食卖给李烨。 现在不一样了,登州的刺史和别驾都是王家、崔家的子弟,马上宋‘玉’又和莱州刺史刘民顺结成儿‘女’亲家,整个登州、莱州已经成了宋威的后‘花’园,宋‘玉’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琅琊王家经过起义军一场浩劫,如今已经是风光不再了,王耀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如何不让王耀华心动。王耀华看了崔成友一眼道:“崔兄,听说即墨有座新城,其繁荣程度不亚于扬州,不知道崔兄这个消息是从何得来的”。 一旁的宋‘玉’也听说这件事情,可是宋‘玉’却一直不愿意相信,在一旁嘲笑道:“就即墨那座小城,还堪比扬州,笑死人了”。 崔成友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即墨新城,不过倒是听表妹孔怡卿说起过几次,开始也是当成笑话来听,可是孔怡卿绘声绘‘色’的描绘出新城的景象,崔成友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孔怡卿是不可能骗自己的。 新城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大部分进入新城的都是流民,其次商贾想进入新城,必须有新城的商贾作保,对这些商贾必须知根知底否则根本进入不了新城,所以新城的秘密一直保存到现在,当然外面也有不少新城的消息,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笑而过。 崔成友本就心高气傲,见两人一脸欠扁的样子,负气道:“难道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就不存在吗?某的表妹岂会‘乱’说,某的表妹可是亲眼见过新城的,就在胶州湾与崂山之间,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你们俩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崔成友不好讲自己的另一个表妹孔亚倩嫁给了李烨的哥哥李建,因为寡‘妇’再嫁在这些世家看来,尤其是孔家看来是一件奇耻大辱之事,不愿意在人前提起此事。 王耀华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新城,也许琅琊王家的崛起机会就在新城,不过听崔成友说新城很难进去,便讥讽崔成友道:“道听途说眼见为实,不如崔兄带我们俩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堪比扬州一看便知,又何必在此计较呢?”。 宋‘玉’一听,也想让崔成友出丑,不以为然道:“就是,王兄说的在理,如果崔兄表妹可以进新城,不如带我等进去一观,要是真如崔兄所说一样,这几个婢‘女’就全部送给崔兄”。 崔成友同样也想到新城去看看,现在被宋‘玉’和王耀华挤兑到这里,已经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道:“去又何妨,不过我们三人这样是进不去的,要表妹带我们三人进去,明日等宋兄去过刘府,我们就前往即墨,倒时让宋兄、王兄开开眼界”。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便说好了准备一同去新城看看,孔怡卿因为孔亚倩在新城,所以才能进入新城,每隔二三个月孔怡卿都要瞒着母亲到新城看看孔亚倩,却不知这次将带着三只饿狼进入新城,一场无妄之灾正在悄悄的‘逼’近新城。 宋‘玉’、王耀华、崔成友准备启程赶往即墨的同时,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已经来到了新城关隘前,“到了,终于到了,不知道现在李烨还在不在大唐”,一个黑发碧眼的胡人从马车中伸出头,望着高高的新城关隘,心中泛起无限的‘波’澜。 这时从胡人的身后传出一声娇妮清脆的声音:“李郎不会有事的,哥哥如今不是还在辽东半岛吗?虽说李郎不在大唐做官了,但是现在是渤海国的郡王了,难道还有人为难李郎不成”。 胡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安娜,你不懂,李郎的根基在大唐,到辽东半岛还能比大唐好不成。这次我们从长安出来,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长安了,万一李郎在辽东半岛站不住脚跟,我们还能去什么地方”。 说话的胡人正是伊凡,这次带着全家从长安赶到新城,准备到辽东半岛投靠李烨。这次跟随伊凡一起来新城的队伍中除了李烨在长安的‘女’眷外,还有许多胡商,他们在长安同样也经营不下去了,听说伊凡准备全家搬迁到辽东半岛,也跟着伊凡一起来到新城。 现在的长安一片乌烟瘴气,田令孜搞了一群五小儿整天在东市、西市转悠,发现谁家有钱,就故意讹诈这些商贾,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些从西域来长安的经商的胡商。五小儿拿着飞鹰走狗来到这些胡商的商铺,不是故意搞的‘鸡’飞狗跳,就是诬陷商贾把自己的名贵宠物搞死了,硬拉着商贾去打官司。五小儿的背后可是田令孜,这些商贾走进衙‘门’打官司能得好吗?只要拿出钱财消灾解难,可是这些五小儿一旦得手,便会经常来商铺捣‘乱’,这些商铺还怎么正常做生意,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一看长安没有办法待下去了,伊凡第一个想到李烨,当时李烨还是登州刺史,到什么地方做生意还不是一样,何况还有李烨能照顾。可是没过多久,伊凡就听说李烨被罢免了登州刺史,前往渤海国做郡王去了,这下伊凡傻眼了,没有了李烨在登州,自己去登州有什么用。 可是后来伊凡发现,李烨只是不在登州做官,辽东半岛还在李烨的手上,李烨正在把长安的‘女’眷迁回辽东半岛,最后伊凡和安娜一商量,长安是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还是跟着李烨去辽东半岛碰碰运气。 伊凡变卖了在长安所有的资产,二月离开长安,计划三月中旬就可以达到新城,可是刚离开长安到达洛阳,就听说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在攻打汝州,吓的伊凡躲在洛阳不敢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后来,这件事情被李烨留在洛阳的蒋诚、令狐辉知道了,立即安排护卫将伊凡一行人送过了黄河,从黄河北岸一路向即墨赶,才终于在五月中旬赶到了新城。这一路少不得爬山涉水、风餐‘露’宿,一路上强盗拦截、官府盘剥,很多次险象环生。尤其是在渡黄河时,水匪见财起意凿穿了大船,眼见着就要葬身鱼腹,突然水匪头目听说船上有李烨的‘女’眷,后来一打听水匪的头目竟然受过李烨的恩惠,这才得以幸免。 伊凡一行人带着大量的财物穿越了整个大唐,要是没有人惦记才是怪事呢?在兖州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群官兵,硬说伊凡一行人是‘私’通匪人,要将财物全部没收,后来随行的小翠想起了齐海,这才有惊无险的又一次逃过一劫。 一想起路上经历的一切,不由得让伊凡心惊胆战后怕不已,要是没有李烨护卫的护送,要是没有李烨的名声,伊凡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达新城。 相比伊凡的一路担心,安娜和小翠就要兴奋的多,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李烨了,听说李烨已经回渤海国了,心中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有些期待。伊凡一行人和李烨的‘女’眷不会在新城待上太长的时间,他们的目的地是辽东半岛,那里才是自己最后的归属。 伊凡和一些胡商两年前来过一次新城,事隔两年多,新城的发展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想比两年前,新城更加繁荣,规划整齐的布局、干净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流、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让人流连忘返的同时不由得为新城的高速发展而震惊。 从心里上讲,伊凡更愿意留在新城,这里有发达的‘交’通,连接着南北的海上通道,可以通过新城辐‘射’到整个大唐,商业、经融、环境、‘交’通、资源和整体的富裕水平等优势,都是长安无法比拟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良好的商业气氛,商贾在新城的地位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高,商贾可以光明正大的结成利益联盟,可以拥有自己的船队、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这里是商贾的天堂,是大唐最后的乐土。 第709章 阴云密布(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小兰还没有离开新城,新城离不开资金的运作,离不开银行的支持,整个新城可以说是围绕着华夏银行在生存,从百姓的日常生活消费,从平时的吃穿住行,从新城的商品流通,到整个新城的管理和建设,华夏银行的身影已经深入新城的方方面面,华夏银行和新城之间已经形成了密不可分的纽带关系,彼此已经无法分清楚。 小兰和小翠长安一别,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两人本就是好姐妹,一起进宫一起服‘侍’李烨一起成为李烨的‘女’人,三年多没见有着无数的话要说,倒把伊凡和一群胡商冷落在一边。 好在伊凡和几个胡商几年就在新城购买了一栋小别墅,如今倒不用四处找客栈,丁强和王仁伯听说长安来人了,便出面接待宴请伊凡和其他的胡商。 伊凡和其他胡商之所以来李烨这里,就是想得到李烨的庇护,酒宴上谈话当然离不开李烨的话题。 伊凡现在还不知道李烨从登州走后的情况,这件事情当然是最好询问小兰,可是小兰现在跟小翠、安娜述说离别之情,哪有时间跟伊凡谈论李烨的事情。伊凡只好开口询问丁强道:“丁县尉,不知郡王殿下现在何处,如今郡王殿下离开了大唐,那新城以后怎么办,我们这些商贾从长安赶回来,想在新城扎根下来,可是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丁县尉能否告知一二”。 伊凡表面上是询问现在李烨的情况,话中的意思却是想知道李烨走后,新城将何去何从,如果李烨放弃了新城,伊凡和这些胡商只好前往辽东半岛,如果李烨并没有打算放弃新城,新城将是这些胡商最好的经营落脚点。 虽然李烨明确的说过准备放弃新城,可是丁强和王仁伯并不相信李烨的话,至少两人认为李烨是在试探以退为进的策略。 就如同敬翔说的一样,李烨的根在大唐,大唐的根在新城,李烨不会轻易放弃新城,也不可能放弃新城。李烨必须做出一种姿态,当李烨从大唐离开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再保护新城了,新城需要选择站在李烨一边,还是选择放弃李烨回到大唐的怀抱。 所有人都能看得不出来,现在的新城已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旦李烨被迫离开新城,会有无数的贪婪者会对措手可得的果实垂涎‘欲’滴,会有无数双眼睛和无数双手等着分享丰收的成果。 就如同新城和华夏银行一样,李烨和新城同样密不可分,新城在打上李烨的烙印的同时,李烨的利益也同时与新城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就如同伊凡和其他胡商的想法一样,新城将作为南北海上、路上的‘交’通枢纽、经融贸易的纽带,有着得天独厚优势,这种地理上的优势不是想舍弃就能舍弃的。 李烨要放弃新城,不可能把小兰和爱伦还留在新城;李烨要放弃新城,不可能还在新城保持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李烨不会放弃新城,也不可能放弃新城,新城是李烨南下发展的重要基地,失去了新城就好比米国失去了夏威夷群岛,无论从经济、战略和人员物资的运送上看,李烨不能失去新城,也承受不起失去新城的后果。 李烨不可能带领新城脱离大唐,新城需要大唐也需要李烨,李烨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新城现在需要自己做出决定。 丁强和王仁伯在这件事情上谈论很久,两人现在虽然是新城实际上的控制者,但是两人的意见还是不能代表新城的意见,商贾需要更好的经商环境、需要更多的利益诉求,工匠们虽然感‘激’李烨,但是对未来新城的走向却没有什么自己的意见,一辈子在土地里讨生活的农民,几亩地热炕头就已经满足了,不想生活发生什么变化,对可能的变化没有丝毫的预见‘性’。 和商贾一样,新城中最‘激’烈的一群人,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也不是没有恒产的手工业者,而是在经过学校洗礼的一群年轻人,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目标;有着对未来的憧憬;有着对现有社会现象的分析能力,他们有活力、有知识、有报复、有理想,同时不缺乏勇气,他们在新城特有的教育体制下成长起来,对于儒家一套的管理非常陌生,他们相望着自由、追求着梦想,他们同时也拥有了话语权。 在丁强和王仁伯看来,新城既然已经不在李烨的控制下了,新城回到大唐的怀抱也就是必然的事情。丁强知道李烨的野心,也幻想过与李烨一起反抗唐朝廷,可是现在李烨突然变成了渤海国的郡王,李烨还会继续对抗唐朝廷吗? 王仁伯相比丁强更加保守,王仁伯感‘激’李烨,也愿意跟随李烨身后做任何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要跟唐朝廷对抗,王仁伯还是担惊受怕。现在的位子已经让王仁伯满足了,王仁伯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好下半辈子,为自己的下一代谋求一个好的环境,王仁伯没有什么政治诉求,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骨子里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对于伊凡的问题,丁强并不好回答,李烨虽然不控制新城,但是影响还在,以后新城会变成什么样子丁强真的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郡王殿下现在已经不在新城了,听说跟着渤海国的使者返回了渤海国,估计一年后才会返回辽东半岛,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的话,最好还是当面询问郡王殿下。至于你们想在新城经商,某和王县丞欢迎你们的到来,只要你们按照新城的规矩做,郡王殿下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丁强和王仁伯还没有魄力改变李烨制订下来的政策,虽然李烨现在不管理新城,新城的一切还是按照李烨的规定在运行,并没有任何变化。新城有着自己的一套运行模式,这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改变不仅需要勇气,同时也要承担后果。 实践证明李烨在新城推行的一套政策,符合了新城广大百姓的切身利益,要想改变新城的现状,必然要触及新城广大百姓的利益,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天知道。 伊凡和其他的胡商很纠结,留在新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是没有了李烨的庇护,伊凡不敢相信新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长安西市、东市。 伊凡小心的试探道:“不知现在官府有没有‘插’手新城的事务,以后官府会不会‘插’手新城的事务”。 丁强和王仁伯虽然都是大唐的官员,但是从心里上讲不希望官府‘插’手新城的事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官府并没有‘插’手新城的事务,即墨是仁寿公主的封地,虽然仁寿公主并不能管理即墨的事务,但是看在仁寿公主的面子上,莱州刺史刘民顺不会‘插’手即墨的事务,这点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 王仁伯和丁强知道李烨和宋威不和,但是并不知道刘民顺已经和宋威成为了儿‘女’亲家,否则王仁伯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就要考虑一下后果。 从心里上说,伊凡并不想去什么辽东半岛,就算有李烨的庇护,伊凡也要考虑一下经商的成本是否与得到的成正比,就好像一个好地段的‘门’面,即使租金贵一点,只要有钱赚冒一些风险还是值得的。伊凡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与其他的胡商考虑一下今后如何在新城经商的事情,至于辽东半岛的事情,伊凡准备让安娜和李烨的‘女’眷一起返回辽东半岛,同时在辽东半岛寻找商机。 送走伊凡和其他的胡商之后,丁强和王仁伯一起坐马车准备返回自己的住所,两人的住所离的不远,便一同坐上马车返回。 “丁县尉,你说那些学生没事瞎议论什么,这不是吃饱饭没事做趁着吗” 对于新城学校议论的一些事情,王仁伯感觉十分的可笑,李烨在不在新城跟这些学生有什么关系,就像县令和刺史一样,换来换去的谁会注意,时间一长许多事情就淡忘了。 丁强靠在马车里休息,听见王仁伯的话不以为然道:“这还不是郡王殿下搞出来的吗?什么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学生就是学习,非要关心什么身边发生的事情,关心天下事,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谈论一些不着边的事情,用不着管”。 见丁强没有上心,王仁伯又道:“某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后来又一次听族里几个孙子在辩论,某就在一旁悄悄的听着,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说什么,还能翻了天不成” 王仁伯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道:“某也许是真的老了,这些十多岁的孩子没事做,竟然谈论什么真龙天子、谈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说如今大唐已经摇摇‘欲’坠,真是改朝换代之计,放眼天下能担当此重任的只有郡王殿下,某就纳闷了,这大唐好好的怎么会说倒就倒呢?丁县尉,你给某说说这大唐的天下真的能倒吗”。 第710章 阴云密布(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丁强一惊,惊得睡意全无,紧张的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和王仁伯还坐在马车里,并没有什么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丁强没有想到这些学生竟然在谈论大唐的覆灭,这也太耸人听闻了,自己以前听李烨说过大唐如今****不止,百姓民不聊生,官府横征暴敛,朝中有‘奸’臣当权,各地藩镇林立,是朝代末世的征兆,但是李烨都没有说大唐马上要灭亡了,这些学生凭什么就说大唐马上要颠覆了。 李烨不是不想告诉丁强大唐马上要灭亡了,而是担心丁强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果李烨不是先知先觉知道大唐没有几年崩坍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李烨当然也不会希望大唐就这样垮台了,既得利益者往往是腐朽制度的维护者,只有无恒产的普通大众在得到不公正的待遇时,才会想着去推翻旧的制度,建立一套符合自己利益的新制度。 其实现在丁强和王仁伯就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并不希望大唐就这样垮台了,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会有无数人倒在攀登权力金字塔的道路上,最后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受权力的喜悦,这种代价十分的巨大,大到很多人一想便害怕。 说起来十分可笑,丁强和王仁伯原来也是这个制度的受害者,现在竟然成为这个制度的维护者,不得不让人感叹世间万物的奇妙之处。 “他们都怎么谈论的” 王仁伯见丁强很认真的样子,也开始认真起来:“某听他们说,现在大唐的现状就如同汉末时期,某读的书不多,也没有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们都在讲,汉代晚期皇帝昏庸无道,什么宦官揽权、‘奸’臣当道,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后来发生的黄巾起义就和现在的王仙芝、黄巢起义一样,严重的动摇了汉皇朝的根基,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分崩离析三国鼎立的局面,丁县尉,你说现在的大唐也会像汉代晚期一样吗?会出现天下分崩离析、会出现真龙天子吗”。 这种问题丁强也想知道,可是谁会告诉丁强呢?丁强会相信吗,不要以为什么人一忽悠,别人就会跟着你跑。建文帝‘逼’反了朱棣,你以为朱棣当时就想造反啊!要知道当时朱棣在造反的时候,手上只有八百士兵,没有人认为朱棣一定会成功。话说回来,要不是建文帝把朱棣‘逼’上绝路,朱棣在北平做土皇帝总比提着脑袋造反要好的多,没有人天生就是想造反的,丁强不是,李烨也不是,王仁伯更不可能是。 如果李烨穿越到唐初,给李烨十万个胆子也不会去想造反的事情,现在李烨不想造反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也许有人说,李烨现在这个郡王不是‘挺’好的吗?造什么反啊!不要忘记了,李烨现在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不管李烨愿不愿意,历史的车轮总是会前向滚动的,李烨不前进就会被历史的大‘潮’吞没,最后连渣都不会剩下。 朱温是什么人、李克用是什么人、杨行密又是什么人,他们可不是什么老牌的藩镇,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杰、枭雄、时代的‘弄’‘潮’儿。如果想在他们面前说自保的话,结果只能是********的白痴,社会学院中的低能儿。宋太祖赵匡胤曾经说过一句话,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李烨想在强敌环伺的时代想自保无疑是痴人说梦。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思维受到这个时代的约束‘性’,谁能跳出这个限制,谁就能够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朱温处在四战之地的汴梁,用耍流氓的手段将周围一个个藩镇吞并,昨天还是拜把子的兄弟,明天就能动刀子占了兄弟的地盘、睡了兄弟的‘女’人,这种人‘奸’诈狡猾过于常人,是黑厚学的开山鼻祖,李克用不像朱温无耻,所以李克用没有成功。 这些事情埋藏在李烨的心理,不可能到处宣扬,李烨现在要的不是自保能力,而是有一战之力,政治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能有半点怜悯之心。 丁强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王仁伯说:“也许他们讲的是对,‘乱’世已经到来了,就如同郡王殿下曾经说过的一样,黑暗来临了、黎明也就不远了”。 “丁县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某只是随便说说,到家了,告辞” 丁强在王仁伯满肚狐疑的目光中走下马车,此时的丁强心中十分纠结,王仁伯那些话久久的在丁强的脑海里回‘荡’:“如果大唐真的有一天走向了灭亡,那这重新支撑起天地的人会是谁呢?难道真的会是李烨,不可能?怎么会是李烨呢,不会是李烨还能会是谁”。 “哥,你回来了,怎么又喝酒了” 丁怡发现丁强浑浑噩噩的,闻到了丁强身上的酒气以为丁强喝多酒,嬉笑的表情变得幽怨起来,搀着丁强向身边的丫鬟道:“快去拿醒酒汤来”。 丁强看见这个妹子苦笑了一下道:“哥,没有喝多,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让哥想的这么出神,能不能说给人家听听” 丁强看了一眼丁怡,这个妹妹现在开朗多了,至从上次李烨拒绝了丁怡的求爱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丁强为了不让丁怡伤心,从来不在丁怡的面前提起李烨的事情,丁强考虑过把丁怡送到辽东半岛,可是担心丁怡又想起李烨,所以迟迟没有决定下来。 丁强言不由衷道:“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从长安来了一批胡商,准备留在新城做生意,某出面招待一下”。 丁怡眨巴了一下眼睛,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在说谎,丁怡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这些胡商担心李烨已经不在新城,想去辽东半岛经商,是不是哥哥把他们挽留在新城。听说现在新城许多人都把家眷迁到了辽东半岛,我们家是不是也要搬到辽东半岛去”。 丁强一愣道:“你都是听谁说的,他们都说什么”。 丁怡扭扭捏捏扯着手中的丝帕,小声道:“新城里的温家、闫家、柴家……,还有王家,好多人都把大部分产业和亲人送到辽东半岛了,现在他们都在新城里观望,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马上离开新城。前几天,王县丞的家人还在劝王县丞把亲人送到辽东半岛,王县丞一开始不愿意,后来拗不过准备把家中的小辈先送到辽东半岛”。 丁强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现在丁强已经不再掌管暗影部队,新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么多的事情发生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清楚。丁强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当初李烨将暗影部队从自己的手中拿走,也许那时候李烨就知道自己会在这件事情一直犹豫不决。 “小妹,那这些人都说了一些什么” 丁怡不明白丁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紧张,犹豫了一下道:“也没有什么,他们只是说没有了李烨的新城就不是新城了,只有李烨在新城才是新城。还说……”,丁怡发现丁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些胆怯不敢继续说下去。 丁强一把抓住丁怡:“他们还说什么”。 “哥,你抓疼人家了” “对不起,小妹,有什么话快说” 丁怡有点像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胆怯的看着丁强道:“他们还说,一旦李烨离开了新城,新城就会变成像其他的州县一样,没有了自由、没有了公平、缺少了活力,变成豪强大户的屠宰场,官府会奴役百姓,官吏会横征暴敛,新城的百姓还会失去家园、商业会凋零、工厂会停业,新城会回到从前,所以他们决定离开”。 丁强‘激’动道:“新城不是还有某和王县丞吗?新城的规矩并没有改变,他们为什么还要离开”。 丁怡好像一下子不认识丁强似的,惊慌道:“他们说李烨都走了,丁县尉和王县丞难道能保护他们吗?朝廷一道圣旨,他们是乖乖的服从,还是抗旨不尊,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呢”。 丁强彻底的傻掉了,呆呆的站在庭院里,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丁怡的哪句话:“朝廷一道圣旨,他们是乖乖的服从,还是抗旨不尊”。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早被那些商贾富户一眼看穿了,李烨一道圣旨离开了大唐,当新城再接到一道圣旨的时候,自己会反抗吗,商贾富户会反抗吗,新城的百姓会团结起来一起跟朝廷对抗吗? 丁强的思路慢慢的开始清晰起来,现在新城的富户商贾已经在悄悄的反抗,那些学生好像在造势,剩下的普通百姓呢?他们的利益一旦得不到保障同样也会起来闹事,现在自己和王仁伯却还在犹豫,或者说在麻痹自己,希望新城永远没有官府来‘插’手,可是这种可能存在吗? 丁强发现自己的血‘性’好像在慢慢的消失,小富则安也许讲的就是自己这种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己一直在考虑自己这顶乌纱帽,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第711章 开发夷洲(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丁强还在纠结,王仁伯还在考虑是否将家人全部送到辽东半岛,伊凡这时正在新城喜滋滋的置办自己的产业,寻找自己的商机。 就在这时候,远离新城几千里的夷洲,一双大脚从岸边的小船上刚刚跳上了夷洲的土地上。经过三个月的‘精’心准备,夷洲的第一批早期开发终于开始了,就在三个月前,从中原和江南逃难的许多流民被安置在嵊泗列岛上。 为了开发夷洲,李烨和敬翔制订了一整套详细的移民计划,首先将来至中原的移民安置到嵊泗列岛,将江南的移民安置在澎湖列岛,不管是嵊泗列岛还是澎湖列岛上的移民,都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训练项目有很多,比如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强制加强身体锻炼,进行武装培训,就连什么人第一批登岛李烨和敬翔都考虑到了。 不管是移民开发还是登陆作战,其实从本质上来讲都差不多,军队在登陆作战的时候,要考虑在什么地点进行登陆,登陆的地点是否合适、登陆的时间、天气,还有海水的‘潮’汐,最后还要考虑是否受到敌军的抵抗,所有这些在李烨移民的计划中都要考虑清楚。移民登陆夷洲,就好比一场‘精’心准备的登陆作战,有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可是李烨和敬翔毕竟没有看见过夷洲,纸上谈兵的事情会害死人的,所以李烨和敬翔给出了三处登陆地点,分布在夷洲的首尾和中段三处,这里有着登陆所需的所有条件:可以停泊战舰的海港、有很大一片的平原、有充足的淡水资源。 第一批移民在夷洲什么地点登陆,取决于吕泰新对登陆地点的判断,夷洲不仅土著人还有沿海的渔民在岛上居住,不过这些渔民大多生活在离海岸很近的地方,而且人数极少分布极广。 吕泰新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终于将第一批登陆地点选定了夷洲中段两条河流的冲积平原上,可能这里不是最理想的登陆地点,但是这里却是第一批移民最有利的居住地。这块冲积平原南北宽九里,东西大约长三十多里,足够第一批移民进行适应‘性’居住,同时因为两边有两条河流的浇灌,周围大面积的土地可以开发利用,可以很快的种植庄稼自耕自足。 乾符四年五月五日,这将是夷洲开发的一个重要日子,十二艘千石商船满载着第一批一千名移民和无数的粮食、‘药’品和建筑材料等,缓缓的靠近夷洲海岸。千石商船现在还无法靠岸,只能停泊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放下小舟登陆夷洲岛。 当吕泰新光着双脚站在沙滩上的时候,心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是吕泰新看见岛上有什么宝藏,还是吕泰新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这些都不是,吕泰新‘激’动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可以为未命名的土地起一个名字,只要是在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无人地区,第一个发现者都可以给这片土地起一个自己的名字。 吕泰新正在冥思苦想之计,突然之间看见一只美丽的小鹿跑到沙滩上,好奇的看着吕泰新一群人,小鹿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是吕泰新侵占了小鹿的领地,这片土地以后就叫沙鹿,吕泰新不知道自己的脚下土地在历史上也叫沙鹿,也是因为有一群鹿生活在这片海边的冲积平原上而得名。 第一批登岸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并不是准备马上驻扎在这里,吕泰新沿着海岸观察了一下道:“风向内陆,放火,我们回去”。 吕泰新一声令下,几名士兵抬着几罐猛油,迅速的将猛火洒在岸边不远的蒿草丛中。这片冲积平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踏足过人类,岸边的杂草疯狂的生长,一人多高的生长极限,彻底掩盖了整个冲积平原的原貌。吕泰新不可能让人上岛清理杂草整理地坪,杂草丛中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危险的动物,一场大火足以让冲积平原恢复原貌,第一批移民可以安全的在岛上驻扎。 大火整整的烧了两天,要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天知道这场大火会烧到什么时候,也许吕泰新会变成夷洲岛上第一个纵火者,从而名垂青史。 大火不仅吞食了杂草和树木,烤干了土地,冲积平原上来不及逃走的野生动物也遭了殃,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烤熟的‘肉’味,一些大树被大火烤干了水份,焦黑的枝干在风中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当吕泰新再一次登上夷洲岛的时候,身后出现了无数只小舟,载满了移民和各种物资。海岸边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第一批登岛的移民大部分是工匠和少数移民的家属,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建设一条简易的栈桥,让停靠在海中的商船能够迅速的靠岸。 吕泰新一边指挥着移民建设栈桥,一边派出大量的斥候深入内地刺探情报并绘制地形图,然后派人送回辽东半岛。 登陆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中,第一条简易的栈桥只用了两天便修建完成,紧接着开始平整土地建设简易的棚屋。所有的建设材料都是从嵊泗列岛上运送过来的,所以建设的速度相当快,没过几天,海岸边不远的地方就出现了十几排整齐的棚屋,第一批移民终于顺利的登岸了。 十艘商船上的物资,源源不断的从商船上卸下来,很快变成了移民的日常用品和劳动工具。当第一批地形图送到吕泰新的手上时,留在商船上的建筑工匠马上根据地形图进行早期的城镇规划,当第一张城镇规划图纸已经设计完成后,工匠马上根据规划图上的设计开始建造城镇,什么地方建设房屋、什么地方作为仓库,城镇的‘交’易点在什么地方,以后的城镇管理中心是什么样子的,都已经有了初步的设计。 设计城镇的工作相当巨大,不是一二天可以完成,不过新城的规划、辽东半岛的开发,培养出大批城市规划设计者,一座小城镇根本用不了‘花’费多大心事,直接照搬现成的城镇设计图纸,需要考虑的不过是后期的发展和因地制宜。不过城镇并不是一天能建成的,初期的设计会被慢慢的完善,冲积平原的河流会不会对城镇造成影响,城镇周围的土地那些可以用作耕作,城镇的防御方向重点,这些都需要时间去考虑。 城镇的建设不可能一直依赖于嵊泗列岛的补给,城镇需要自己自给自足,夷洲岛上有大量的木材资源、有便捷的水路运输,但是从什么地方砍伐树木、那些树木可以用于建筑,这些都需要派人去调查。李烨移民夷洲是准备在夷洲长期居住,并不是来破坏夷洲的环境的,合理的开发利用才符合移民的利益。 砍伐出来的木材需要运输、需要加工成合适的板材,工匠坊的建设同样需要同步进行,建设城镇除了木材外还有砖瓦、水泥,这些工匠坊的选址同样十分重要。在初步安顿好移民的住宿问题后,第一批农民也跟着登岛了,什么地方可以种植粮食,土地的开垦和规划,资源的分配和利用,都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第一次,新城和辽东半岛的移民进行了很长时间,如果说与夷洲有什么不同的话,夷洲是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不仅蕴藏着巨大的财富,同时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移民的计划设计的是否合理;移民到达夷洲后能否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登陆点的地质条件、水文情况和气候变化,同时还要考虑当地土著居民的反应。 “谭城主,今后沙鹿这片土地就‘交’给你管理了,某马上要返回嵊泗列岛,第二批移民和物资会在一个月以后到达,某给你留下一艘千石商船和五百名士兵,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某和澎湖列岛上的王保鹏联系” 吕泰新在夷洲沙鹿县一共待了十五天,眼见着第一批移民慢慢的安顿下来,大量的移民物资也已经从商船上卸下来,吕泰新知道自己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开始跟谭茂良‘交’接沙鹿的事务。吕泰新必须马上赶回嵊泗列岛,王郢的叛军已经在攻打江浙沿海一带,战事的发展如同李烨和敬翔预料的一样,王郢不愿意放弃兵权,选择继续与唐军作战,吕泰新必须配合沿海水军都知兵马使高杰抵抗王郢的进攻,当然最主要的是吕泰新需要利用攻击王郢的时候,偷偷的转移沿海的居民。 吕泰新现在还不知道李烨已经不是登州刺史了,不过李烨对吕泰新还是很放心的,因为吕泰新从来都是李烨伸向江南的另外一只手,不可能因为李烨的去留发生背叛。 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谭茂良为了争取到夷洲城主的位子,经过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学习了新城、大连城和孤山城大量的建设和管理文件,经过层层选拔最后才争取到这个唯一的名额。 第712章 开发夷洲(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夷洲的开发不比辽东半岛,更不同于新城,新城虽然建立在一片荒地之上,但是因为靠近即墨,无论是地理优势、还是人力优势都不是夷洲可比。辽东半岛开发同样也存在一些优势,‘交’通优势;大量的移民可以很快的从中原前往辽东半岛,而且因为海峡的隔绝,在运送移民的同时,对于大唐的影响同样很小,不会被人注意到。 相比新城和辽东半岛,夷洲都没有这些优势,唐末时期的夷洲可以用一片茂密的森林来形容,与世隔绝人迹罕至,夷洲如同哥伦布对于美洲一样陌生感到好奇和恐惧。没有人知道登陆夷洲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算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要一步错整个夷洲移民的计划至少要中断一二年,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中原****,开发辽东半岛可以拯救北方百姓,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多大,北方人很难适应南方的‘潮’湿湿冷,而南方人也很难适应北方的天干寒冷,开发辽东半岛和夷洲一样的重要,但是困难程度却远远的超过了辽东半岛,这也是李烨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开发夷洲的原因之一。 开发夷洲主要有三点的难处,首先是航海‘交’通的风险,不管是嵊泗列岛到澎湖列岛,还是江浙沿岸直接到澎湖列岛,最近的海路也要三百多里,跨海航行在这个时代本就是一项风险极高的工作,要想把几十万的百姓移民到夷洲,其中的风险无法估量。 其次,这时候的夷洲本就是一个荒岛,没有任何现成的资源,前期需要从辽东半岛和新城输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这些人力和物力又需要占用辽东半岛大量的资源,注定要拖慢辽东半岛发展的步伐。 最后,夷洲现在还不是一片乐土,从无到有什么都需要从零开始慢慢的建立起来,组织规划运筹统计合理安排,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一步错万事皆休。 夷洲可以说是一块悬于海外的一片沃土,不过在还未开发之前,夷洲的开发利用并不亚于秦始皇时期的南征,在某些方面可能又过于欧洲殖民美洲的难度。在所以不利的条件中,至少有两点对李烨有利,一是江南爆发王郢叛‘乱’,战火蔓延到江南东道大片地区,百姓流离失所,正好为李烨提供了大量的人力资源。二是江南地区物产丰富、气候温和,江南虽遭受战‘乱’,但是粮食价格并没有疯长,加上运输到夷洲相对辽东半岛更加快捷,有没有辽东半岛的严寒天气,只要开发顺利,两年之内便可以在夷洲站稳脚跟。 吕泰新不仅给谭茂良留下大量的物资,同时也给谭茂良留下了五百名士兵,这些士兵可以用来防御海盗的袭击,也可以对付夷洲岛上的土著。 夷洲岛并非没有人居住,岛上除了不少土著外,还有为数不多的靠海生活的渔民,当然这时候还有一个无恶不作、无处不在的的配角:海盗。 吕泰新在准备开发夷洲的同时,就调查询问了附近生活的渔民,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夷洲岛上的土著大多数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一般情况下很少靠近海边。至于那些靠海吃饭因为某种原因留在夷洲岛上的渔民,他们大多数生活在有水靠海岸很近的地方,三五十人一群,或者形成百八十人的小村庄,在岛上种些粮食,打些鱼虾谋生。 可怜的海盗虽然在夷洲岛附近也有出没,但是并不经常‘骚’扰岛上的渔民,这些渔民实在太穷了,提不起海盗的任何兴趣,连打牙祭都懒得理他们。海盗的目标主要是江南沿海的商船,不过因为江南王郢的叛‘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海盗见唐军云集江南一带,很乖巧的把目标转移到福建以南更远的海上,从福建往北一带的海面上很少能看见海盗的踪影。 现在谭茂良要担心的主要是岛上的土著,这些土著来无影去无踪,利用地形和森林的掩护进行偷袭,这种可能存在的情况不得不防备。秦始皇在征讨南越的时候,几十万大军因为越人躲进了深山里,被活活的拖在南越的土地上,损兵折将不说差点秦始皇的伟业就要付诸东流。最后,如果不是利用招安、分化的各种手段,李烨的开发夷洲计划可能也会遭遇到相同的挫折。 所以,李烨和敬翔在制订移民夷洲的计划中,并不主张能迅速的占领整个夷洲,而是先登陆控制夷洲西边的大面积平原地区,在平原站稳脚跟的同时,采用羁縻政策分化拉拢部分土著,扶植土著中的温和派,打击土著中的强硬派,用少数土著人间接的通知大多数的土著人。这个计划的实施,有着很浓的殖民味道。 当初西班牙人开始殖民南洋的时候,就是通过扶植当地的土著人,打击已经在南洋生活了数百年的汉人,慢慢的将汉人的势力从南洋地区赶了出去,让汉人永久的失去了南洋这片战略经济屏障。 夷洲移民的计划完全按照预先的计划进行,每隔两三个月,就从嵊泗列岛上将一部分移民先送往澎湖列岛,然后在澎湖列岛上生活一段时间,最后在分批的将移民送往已经建设好的居住地。 在这段时间之内,所有的建设都必须严格的按照计划来进行,修建码头和房屋是重中之重,接着就是开垦土地生产粮食,尽快的摆脱对大陆的粮食和物资依赖。 王保鹏负责澎湖列岛事务的组织和协调工作,谭茂良负责夷洲的开发和安置工作,熊士航负责嵊泗列岛的移民训练和管理工作,吕泰新不仅要负责江南移民的工作,还要与充沿海水军都知兵马使高杰周旋,假意对抗王郢,实质上利用官军身份的掩护进行移民的计划,四人之间各有分工各有配合,每一个人都是夷洲移民计划的一部分,相互之间只有配合服从,不能有丝毫的扯皮拖拉。 夷洲五月的天气多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便是乌云密布大雨磅礴,有时刚刚挖好的一条沟渠,一场大雨过后就变成了一处水洼地。谭茂良没有好气的诅咒这个鬼天气:“该死的鬼天气,不知道这场大雨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房屋的建设进度又要拖慢了”。谭茂良已经在夷洲岛上待了一个月,最让谭茂良头疼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大雨,大雨来得及去的也快,有时刚刚从地头跑回来,转身大雨就停了。 “谭城主,听这里的渔民说,这段时间是夷洲的多雨季节,这种天气一直会持续到六月底,你看这田地还没有开垦好就变成了沼泽,看样子耕种粮食的计划要推辞一个月的时间” 谭茂良站在雨棚下,周围都是避雨的工匠和农民,不知道这场大雨会什么时间结束,不敢回去生怕自己一走,大雨就停止了。 一旁的一个工匠也道:“谭城主,这样不行啊,大伙整天泡在水里,别的不说,生病感冒是常有的事情,脚上都泡肿了,谭快想点办法吧” 事情往往停留在纸面上最容易解决,可是一旦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便发生了。谭茂良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时候登岛正好碰上夷洲的多雨季节,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夷洲开发的日期就要向后推辞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谭茂良等不起,夷洲岛每年可以种植两季水稻,第一季稻二月到六月期间,第二季稻七月到十月期间,谭茂良必须赶在七月之前,在河对岸开垦出几千亩水稻田,才能减轻粮食运输的压力。 这一个月来,已经陆陆续续在河对岸开发出五百亩的水稻田,眼见着大雨越来越频繁,河水暴涨,许多地方已经被漫过河堤的大水淹没,谭茂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夷洲的大雨让第一批移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工匠坊还没有建成,大雨季节根本没有办法建设房屋,什么砖瓦窑、码头的建设、河岸的加固,根本想都不敢想。 有时一天大雨从早上下到晚上,谭茂良和所有人一样,只能呆呆的看着水天一‘色’的苍茫雾气弥漫的大地,心里好像猫抓的似的。 刚登岛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这样的鬼天气,棚屋建设的并不是密不透雨,谁知道几场大雨过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下雨,移民的身上的衣服就从来没有真正干过。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没过多久,谭茂良发现储藏的粮食也开始发霉了,空气的湿度太大,又没要一个很好的储藏环境,不发霉才是怪事呢?谭茂良还不知道,这时候就算是随便撒一把种子,过几天都可以发芽,你说这地方的气候是好还是坏。 没有一个干燥的环境,移民开发工作就无法顺利的进行,这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第一批移民是整个移民计划的关键所在。建立一个完善的登陆点,后面的移民工作就相对简单许多,通过这个居民点,更多的移民会向四周扩散,同时也为后来的移民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第713章 开发夷洲(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还有一个月,雨季才能过去,这段时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谭茂良思考着应对计划。当时谭茂良在离开辽东半岛的时候,谭茂良就与李烨、敬翔之间有过一次长时间的‘交’流,虽然看起来有些纸上谈兵的味道,但是谈话中涉及各种可能‘性’的问题。 出现大规模的水土不服怎么办;要是登陆地点选择不对如何处理;受到土著人的攻击如何应对,只要是能想到的问题,不管是能不能解决的,还是无法克服的问题,都在移民计划书中有所提及。 夷洲移民的计划书已经全部印在谭茂良的脑子里,关于水方面的问题也有很多,不能饮用生水;注意用水卫生;如何处理城镇排涝;河堤的加固;食物防‘潮’的处理,甚至人在雨天里淋湿了怎么办都有介绍。谭茂良挖空心思想了半天,也没有从计划书中找到应对当前难题的对策,既然自己想不出来好的对策,就把问题告诉所有人,让他们帮助谭茂良出谋划策,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是李烨说的最后一句话,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集思广益也许能另辟蹊径。 “诸位,这些天大雨不断,严重的影响了移民计划的进度,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大雨就什么事情都不做,很快第二批移民就要到了,总不能所有人都在这里干耗着吧,诸位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 李烨最厌恶不劳而获的人,那些劳动能力的乞丐在街道上乞讨,无耻的享受着别人的恩惠和怜悯,李烨恨不得全把他们掉进矿‘洞’里,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食其力。 这些移民都是怀揣着梦想踏上这片遥远的土地,来到这里可不是整天享福的,没活做就意味着没有钱分不到土地,只有付出的越多得到的才越多。这些移民也不想让后来的移民看笑话,成功的开拓者才被人尊敬,失败者永远也抬不起头,他们当然被人嘲笑。 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劳动者的智慧同样散发着智慧的光芒,一个工匠大声道:“谭城主,某发现这里雨白天下、晚上停,要不我们晚上点起篝火干活,白天下雨时休息睡觉,这样不是也行吗”。 谭茂良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点点头,示意其他人继续说。 “谭城主,某看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可以集中所有人同时做一件事情,现在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我们为什么趁着不下雨的时候,一口气把开垦荒地的事情做完,其他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去做” 有了几个人的发言,气氛变得活跃起来,虽然有些办法不着调,谭茂良也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谭茂良慢慢回味李烨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自己是管理者,别人不管是什么意见,最终的决定权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不是神仙也不是诸葛亮,需要做的是从无数的建议中找出最合理的办法,这才是作为管理者的能力”。 既然李烨都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凭什么就认为自己能做的更好呢?李烨需要听取别人的意见,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集思广益,既然李烨能从各种解决问题的思路中,寻找了最快最有效的办法,自己同样也可以做到。 “谭城主,我们不是有大量的雨布,还有不少的桐油吗,为什么不能在城镇中大量的修建雨棚,不管是避雨还是挡风都很方便” “对啊!谭城主,我们可以先修建一个大雨棚把要修建的房屋遮盖起来,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在雨棚下干活了” 这种看似匪夷所思的想法,还真的被谭茂良采纳呢?不仅是在移民的初期,还是在城镇建成之后,整个城镇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雨棚,商铺‘门’口有、路边等马车的地方有、休息场所有、稻田边上也有,就连一些桥梁上也修建有雨棚,无形中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一旁的城市规划员马上意识到自己计划中的缺陷:“谭城主,这个办法不错,而且可以用在其他的工地上,看这里的天气,估计每年都是这样,城市和房屋的建设都要考虑到这个问题,我们开始的计划要修改一下,把防雨和排涝也作为一项重点,不然以后城镇建好后,一场大雨过后城镇就泡在大水中了”。北方少雨多旱,城市巴不得建设在有水的地方,城市的排涝和房屋的防雨被放在第二位,但是南方多雨‘潮’湿,一场大雨往往可以将一座城市埋没,城市的排涝和房屋的防雨反而成为了重点。 看看后世的城市建设就知道了,明明多雨的地区,下水管道比马桶还细,一场大雨过后,城市可以行舟划船,这不是人为的失误是什么。 谭茂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接下来需要把思维整理一下,找出最合理的办法。也许办法不止一条,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会就一条,如何合理有效的把正确的意见总结起来,形成一套完整有效合理的措施。 雨还在下,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似的,雨点打在雨棚上,顺着棚顶上的蒿草往下滴,形成了一串串晶莹透亮的珍珠。雨点又大又密,滴落在土地上很快形成了一块水洼,水洼中的水积满后向地势很低的地方流淌,形成了一条条水流,水流越聚越大,形成了一条小溪奔涌着流入了大海。 沙鹿县南北的两条河流开始暴涨,用不了多久,就有可能漫过河‘床’,危及到沙鹿县。形势越来越危急,时间已经容不得谭茂良慢慢考虑了,谭茂良立即下令派人沿河进行查看,同时加固沙鹿县两侧的河堤。 雨下下停停没有转晴的迹象,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不管是工匠还是士兵,不管是大夫还是家眷,只要没有生病,还能下地干活的人都拿起工具开始冒雨修建雨棚。当一条五里长的雨棚修建完成的时候,老天爷好像在作‘弄’谭茂良似的,连续的大雨突然停止了,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地面上的积水迅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不曾下过雨似的。 有人开始埋怨谭茂良,‘花’费了这么大力气修建的雨棚,如今只能作为摆设,当初用作避雨的功能现在只能遮荫了。 谭茂良‘欲’哭无泪,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大胆做出的决定,结果竟然是这样,谭茂良恨不得一把火把这些雨棚全部烧毁。可能老天爷看不过去了,也许是谭茂良的诚心打动了上天,大雨虽然没有再来,可是连日的高温却让人喘不来气,火辣的阳光照在干涸的土地上,空气中一点湿气都没有,闷热难耐只要动一下都汗流浃背,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谭茂良和沙鹿县现在的感觉一点都不为过。 就在所有人开始埋怨谭茂良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雨棚并不是只能用于避雨,许多人发现烈日炎炎下,行走在雨棚下可以起来遮荫躲避炎热的效果,很快移民便习惯在雨棚下穿行,享受难得的清凉。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连续不断的暴雨打击,幸运‘女’神开始垂青谭茂良,一千亩水田终于抢在第二季种植前完成,当水稻苗播撒下去的时候,天空下了几场小雨,水稻苗在细雨中茁壮的生长。砖瓦厂终于建设起来,第一窑砖瓦很快的被用于修建房屋,水泥厂因为还没有找到石灰石,暂时建立不起来。 雨后是难得的好天气,海边的码头正在紧张的建设之中,因为当初选择沙鹿作为第一批移民地的时候,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港口资源,适合建造大型的港口。谭茂良现在还顾及不到要建设什么大型的港口和码头,初期的计划是建设两座或者四座可以停靠二千石船舶的深水码头,便于后期的大量移民运输。 修建码头就要考虑后期的船舶维修,好在沙鹿南北方向都有一条河流,谭茂良便带着人考察适合建造船坞的场地。 谭茂良选中了沙鹿县北边的一条河流,这里河流比较平缓、河面宽阔,非常适合修建维修船舶的船坞:“你们看这里怎么样,河流深度、宽度都不错、河水清澈流速也不急,如果诸位没有意见的话,就在这里修建船坞吧”,谭茂良征求几位造船工匠的意见,这种事情还是听专家的意见比较好,谭茂良不想拍脑袋做官僚。 几位造船工匠都是新城船厂派来的老师傅,那里适合修建船坞,一眼就能看出来,谭茂良选择的船坞地点虽然不错,但是并没有考虑到今后发展的问题。 “谭城主,这里虽然可以修建船坞,但是离沙鹿县太近,已经要是扩建的话恐怕没有地方,再者说李刺史希望以后的船舶建造的越来越大,这里最多可以修建一千石以上的船坞,要是以后有二千石的船舶需要建造和修建,恐怕这里就不行了。刚才我们走北岸过来的时候,那里修建大型的船坞不错,虽然距离有些远了点,但是以后的发展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第714章 上京龙泉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谭茂良虽然从善如流接受了几个造船工匠的意见,把船坞修建在河流的北岸,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施展了一次才华机会,就被这些工匠婉转的否决了,这让谭茂良的心理多少有些不爽。 毕竟谭茂良不是造船方面的专家,技术方面谭茂良可不敢独断专行,心里不高兴气就撒在河岸上的石头上,谭茂良恶狠狠的抬起一脚踢在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上,“诶呦”一声,脚下一阵专心的疼痛,谭茂良恶狠狠的诅咒道:“老子百事不顺,连石头都欺负老子”。 谭茂良准备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头,可是石头刚一落入谭茂良手中,谭茂良马上就感觉不对:“好沉的石头”。 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一般来说最多有两斤重,可是谭茂良手中的石头足足有十几斤重,谭茂良马上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石头。但是谭茂良并不认识什么矿石,只是感觉这块石头有些特别,托在手中沉甸甸的,找人询问一下应该没有错的。 “你们看,这块石头很特别,你们认识这种石头吗” 几个造船工匠围拢过来,发现谭茂良手中的石头是很特别,深褐‘色’的外皮,有着一丝金属的光泽,好像铜一类的矿石。 “谭城主,这大概是某种矿石,好像是铜矿,或者铁矿一类的矿石” 有造船工匠立即反驳道:“看颜‘色’有点像铜矿一类的矿石,不过重量有些不对,这块巴掌大的石头,要是铜矿石的话,不应该这么重”,虽然这些造船工匠都意识到重量上的问题,如果他们听过新城学校物理课的话,马上就会联想到书本上说的密度问题。 谭茂良身边一个年轻的护卫也凑到石头前面,好奇的盯着石头自言自语道:“把这块石头砸开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众人,“对啊,傻乎乎的研究这块石头做什么,炸碎后什么都清楚了”,不过众人很快发现这件事情并不是马上就能做的,因为众人手中都没有带锤子一类的工具,还是谭茂良身边的年轻护卫反应快,从旁边又找来一块石头,敲击谭茂良手中的石头。 谭茂良手中的石头看起来很坚硬,但是一下子砸下去,马上便剥落下一块石皮,‘露’出深红‘色’的内核,发着一点金黄‘色’的光泽。一个造船工匠不由得惊呼道:“这不会是金瓜石吧,传说只有最幸运的人才能得到上天赐予的金瓜石”。 金瓜石其实就是狗头金,狗头金是天然产出的,质地不纯的,颗粒大而形态不规则的块金。它通常由自然金、石英和其他矿物集合体组成。有人以其形似狗头,称之为狗头金。有人以其形似马蹄,称之为马蹄金;但多数通称这种天然块金为狗头金。金瓜石是狗头金其中的一种,外形有些像香瓜,样子通常是圆形居多,也有少量的椭圆形。 谭茂良没有想到自己能捡到金瓜石,这可是天大的运气,不过一贯小心谨慎的谭茂良还是准备找专业的工匠鉴定一下,如果是金瓜石自己可发财了。 喜悦的心情在谭茂良脑海里还未消散,便被一盆冷水浇醒了,谭茂良身边的年轻护卫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谭城主,如果这块的确是金瓜石的话,那说明这条河流和上流一带存在大量的金沙和金矿,这件事情必须向李刺史和吕将军汇报,派一些懂勘探金矿的人过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隐瞒这件事情并且把这一带保护起来”。 谭茂良发现自己的确兴奋过头了,这个金瓜石可不是自己应该得的,这那是金瓜石,完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不小心钱财没有得到,反而落下不好的名声。谭茂良感‘激’的看了年轻护卫一眼道:“胡护卫说的没有错,这块金瓜石马上送到嵊泗列岛去,如果真是什么金矿的话,说明这条河蕴藏着大量的黄金,李刺史会派人过来的,我们这次可算又立了一功”。 其实谭茂良不知道,夷洲在后世可是称为金银岛,有着大量的金银矿藏,不过主要是集中在夷洲的北部,夷洲的中部和南部的金银矿只占到夷洲总产量的百分之三十。清末时期,清政fǔ在夷洲一年收取的金税就达两万两,一直开采到近代才因为环境问题停止,蕴藏的金银矿丰富程度不亚于南非和米国的西部地区。 正是因为谭茂良在夷洲金银矿的发现,一度掀起了采金的热‘潮’,给沙鹿的繁荣埋下了坚实的基础,为后期的夷洲开采奠定了基础。 相比谭茂良在夷洲的艰辛和忙碌,李烨就显得轻松过了,因为李烨在中京东牟山的遇刺事件,渤海国国王大玄锡不得不做出关心的姿态,派遣高鸣带领着二千禁卫军前往东牟山迎接李烨。 李烨一开始以受惊过度为由赖在东牟山不走,暗中观察渤海国朝中的局势,看见高鸣带着禁卫军来迎接自己也不好继续装病,跟着高鸣返回渤海国上京龙泉府。 这次一路上到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高鸣可是皇太后的弟弟,让高鸣来接李烨背后隐藏的政治动机不言自明,算起来李烨要称呼高鸣为舅姥爷,高健弘是李烨的舅舅,现在高家的长辈来接小辈,真是让李烨受宠若惊。 在加封李烨郡王的问题上倒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李烨刚到上京的第二天,大玄锡便加封李烨为安远郡王,掌管渤海国安远府和怀远府。辽东郡王怎么变成了安远郡王,难道当时朝廷上不是在讨论辽东郡王吗?李烨都不知道安远府和怀远府在渤海国的那个地方,李烨需要的是名正言顺统治辽东半岛,而不是做什么安远郡王。 李烨很不高兴,后果一点都不严重,因为李烨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还一直想着以后如何管理辽东半岛的事情,那里想到大玄锡给李烨来了一个上房‘抽’梯偷梁换柱。不仅李烨傻眼了,皇太后和高家都傻眼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大玄锡和窦家心里暗喜,趁着李烨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的把事情定下来,然后开始对李烨进行反攻清算。 渤海国上京龙泉府位于今天的黑龙江省宁安市境内,镜泊湖东北牡丹江畔,其外城周长十六公里,总面积十六平方公里,大于其他四京占地面积之和。上京龙泉府布局合理,居民区、手工业区、皇宫、官邸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上京龙泉府由外城、内城、宫城组成,以唐朝长安城为蓝本规划设计,很像长安的浓缩版。 李烨的近卫军大部分驻扎在城外,自带了三百名护卫入城,以李烨现在的郡王身份,在上京龙泉府可以拥有自己的府邸,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始建设,只好安排在官驿之中。就在李烨准备暂时住在官驿的时候,高家借给了李烨一套庭院,庭院不仅紧挨着高家,也紧靠着皇宫的西侧,与皇宫西城‘门’仅有一条道路和一条护城河。 李烨一到上京龙泉府,便很礼貌的通过高鸣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舅姥爷,某想见见皇太后外祖母,不知能否安排一下”。李烨刚进城不可能直接面见大玄锡,不过李烨以外孙的名义拜见皇太后,这也让人无话可说,不过其实李烨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李烨和高鸣返回上京龙泉府的时候,已经从高鸣的口中探出高鸣并不知道李燕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皇太后根本就没有跟外人提起过,皇太后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李烨话中的含义,希望皇太后把李燕还给自己。 高鸣并不知道李烨的意思,见李烨一入城就想拜见皇太后,还以为李烨急着攀上皇太后这棵大树,便高兴的答应道:“侄孙,想见皇太后还不容易,某这就到皇宫一趟,侄孙在府中等候,过几日还要上朝面见陛下,早点休息”。 高健弘也在一旁道:“贤侄一路劳顿,快些进府休闲,今日就不给贤侄接风洗尘了,等明日某邀请一些亲人为贤侄接风洗尘”。 皇太后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李烨的关系和皇太后毕竟隔了一层,没有随便进入后宫的权力,只好等着皇太后的召见,什么时间有空还很难说。 高鸣、高健弘把李烨送到府邸‘门’口,还要去兵部、礼部‘交’令,然后才能进攻面见皇太后,所以没有陪同李烨进府。接风洗尘倒是不重要,李烨心里惦记了李燕,不过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明日还要去礼部学习觐见大玄锡的礼节,事情急也急不来。 李烨进府休息,高鸣、高健弘去兵部和礼部‘交’令,然后高鸣转身进宫去见皇太后,把李烨到达上京龙泉府的消息告诉皇太后,接下来怎么做高鸣还要问问皇太后的意见。 其实李烨刚到上京龙泉府的时候,皇太后已经就得到了消息,正准备派人去见见李烨,没有想到这时候高鸣就到了。 第715章 高家嫁女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鸣和皇太后是姐弟俩,自然可以很方便的进入后宫拜见皇太后,高鸣一见到皇太后,便把一路上的事情向皇太后说了一遍,其实这些事情皇太后早就知道了,再听高鸣汇报不过是想听听高鸣对李烨的看法。 高鸣先把自己看见的、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姐姐,某瞧这侄孙外柔内刚,心事沉稳老练,处事小心极其圆滑,可不是好控制的人物”。 皇太后没有想到高鸣对李烨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暗喜道:“李烨小小年纪就做到了大唐刺史的位子,加上从小受到不少苦,不比那些官宦之家的纨绔子弟,有着如此的心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皇太后并不以为然,想想一个从小吃苦的穷孩子,能一步步爬到刺史的位子上,有几个是呆子傻子,不是人‘精’才是怪事情呢? 见皇太后不以为然,高鸣又道:“某刚刚把李烨送到府‘门’口,李烨想进宫拜见皇太后,不知姐姐准备什么时间见一下这个外孙”。 皇太后心中暗暗发笑,知道李烨这是在向自己暗示,把李燕送回去,不过在皇太后看来,李烨既然已经到了渤海国,李燕的作用早就失去了,在李烨还没有进入上京龙泉府的时候,已经就把李燕送到李烨现在的府上了,恐怕现在他们姐弟俩已经见面了。 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李烨既然都没有挑明,皇太后当然更不会主动说起这件事情:“让李烨在府上住几天,本宫过一段时间再去见李烨,这几天把高家的人都聚集一下,多多跟李烨亲近亲近,只要笼络住李烨,高家就有了一个强大的外援。窦家这几年在渤海国的势力发展的很快,很多朝中的大臣都倒向了窦家,我们如果再不反击的话,高家可能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李烨在中京遇刺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没有到跟窦家翻脸的时候,等李烨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加上李烨在辽东半岛的实力,足有与窦家一拼的实力。现在我们还要忍,把李烨牢牢的控制在我们手中,窦家经过中京的事情后,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趁着这段时间多带着李烨和朝中的官员‘交’往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拉拢一些官员过来” 拉拢李烨的事情,根本不用皇太后‘交’待,高鸣也会做:“姐姐,明日某就请李烨到高家,好好的亲热亲热。不过,李烨现在在朝中还没有什么势力,我们冒然的拉拢一些官员,是不是有些急了”。 皇太后微微的一笑,这个弟弟看问题还是太浅薄了,要说李烨以前在渤海国没有什么势力,这倒是真的。不过经过中京的事情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表面上看李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不要忘了李烨已经向中京和朝中的一些官员示好了,李烨在处理中京的事情上,就已经把手伸到了朝堂上,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高鸣看不出来,并不表示朝中的大臣也看不出来。 皇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朝中的杨家、张家、弘家,只要是在中京有人做官的人家,这次都受过李烨的恩惠,不要小瞧了李烨,至少朝中的一些骑墙派这时候对李烨的影响都不错,只是还没有到关键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些人家马上就会投靠李烨”。 高鸣一惊,虽然高鸣没有想到这层,但是反应速度并不慢,马上意识到李烨做的事情竟然有如此的深度,自己还是小瞧了李烨。高鸣眼珠一转道:“姐姐,既然李烨已经在渤海国布局了,这对我们高家有利,不过高家和李烨之间毕竟这么多时间没有联系过,以后两家之间是不是能够亲上加亲……”。 皇太后已经明白了高鸣的意识,高鸣还是对李烨有些不放心,李烨高兴叫高鸣一声舅姥爷,等李烨在渤海国站稳脚跟后,李烨毕竟是郡王的身份,高家只有一个皇太后,而且还是不掌权的那种,对于李烨的控制力很难说就有把握。 “那你是什么意思” “要不在高家族人中找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嫁给李烨,一来两家亲上加亲,二来李烨彻底打上高家的印记,彼此一家荣辱与共,到时姐姐在内,李烨在外,高家才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皇太后细细一考虑,这办法还正是不错,虽说李烨是自己的外孙,但是感情却是很淡,加上自己还绑架过李燕,不知道李烨会不会记恨自己这个狼外婆。想到这里皇太后反问道:“如今高家可有未出嫁的‘女’子”。 皇太后一说,高鸣便有些傻眼了,高家现在倒是有一些未出嫁的‘女’子,可是并不是什么‘女’子都可以嫁给李烨做妻子的。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的讲究,皇太后为什么要询问高鸣是否有未出嫁的‘女’子,难道作为高家权势最大的‘女’人,不知道高家有没有未出嫁的‘女’子。 这时候就要看古代婚姻另外一个有趣的说法了,结婚后的‘女’子有妻妾之分,生下来的子‘女’便有了嫡出和庶出之分,高贵人家的庶出‘女’子嫁给一般的人家可以做妻,但是不可能嫁给地位同样显赫的人家做妻,这就是身份的区别。如果李烨只是一个平民的话,娶高家一个庶出的未婚的‘女’子都属于高攀。可是李烨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非同往日,高家就不可能顺顺便便的拿一个庶出的‘女’子嫁给李烨做妻,要是嫁给李烨做妾的话,高家的面子上又过不去,所以皇太后想不起来高家有嫡出的‘女’子,才问高鸣是否有合适的未婚‘女’子。 高鸣只是脑袋闪过一个念头,还真没有细细的考虑,听皇太后一讲便傻眼了,想想自己高家真没有到年龄的嫡出未嫁‘女’,总不能把玩泥巴的高家嫡‘女’塞给李烨吧! 皇太后有些气恼,这个弟弟做事情总是不靠谱,想和李烨连亲,但是却连一个合适的高家未嫁‘女’都没有准备好。皇太后真的有些气愤了:“高家不行,那别的家呢?李烨好歹也算是高家的人,要是能与其他家族联姻,对高家也有利”。 李烨跟高家联姻是亲上加亲,与后党家族联姻同样可以起到巩固联盟的作用,要是与中立派联姻,就等于把中立派拉到了后党一边,联姻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的政治上的联盟。 高鸣被皇太后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脑海你闪过几家,不是因为年纪太小,就是因为庶出的原因,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谁家有未婚的嫡出‘女’子。 高鸣思考的同时,皇太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不过皇太后思考问题的方式与高鸣不同,皇太后首先想到的是拉拢谁家对自己最有利,然后再去考虑这家有没有合适的嫡出为嫁‘女’,这样想固然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过思考问题的速度就清晰多了。 皇太后慢慢的站起身来,晃动了一下酸疼的脖颈,脑海里浮现出去年官宦‘女’眷入宫的情景,如果有合适的未出嫁嫡‘女’这种场合就会出席:“本宫想到几家,你帮本宫参谋一下,乌家大房有姐妹俩,前几年姐姐进宫,妹妹今年应该十六了,正好到了出嫁的年龄”。 “姐姐,说的可是乌皇后的妹妹,乌家现在也是朝不保夕,虽然出了一个皇后,但是皇上好像从来都不愿意去乌皇后的宫中,和乌家联姻有好处吗” 皇太后没有接高鸣的话,接着道:“除了乌家外,还有张家和杨家,这两家都是中间派,要是能通过联姻争取过来,对于加强高家的势力大有帮助,你回去后去探听一下张家和杨家的态度,有没有意思将家中的‘女’子嫁给李烨,本宫这边去乌皇后那里问问,要是有结果的话,趁早把这件亲事定下来”。 高鸣一听马上回答道:“这件事情某马上去办,不知姐姐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皇太后犹豫了一下道:“虽然说乌家、张家、杨家都不错,但是高家毕竟在这件事情要表明一个态度,你回去后在高家族人中找一个年龄适合、未出嫁的庶出‘女’子给李烨送过去,就说是给李烨暖‘床’的丫头,好歹高家以后要指望李烨对付窦家,不能让李烨寒心”。 不要看皇太后的话说的冠冕堂皇,高鸣那里不明白皇太后的想法,皇太后想把李烨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对李烨不放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明着送高家‘女’,暗地里是监视李烨。 李烨当然还不清楚这些事情,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刚到渤海国,皇太后就热心的给自己找‘女’人,还准备把高家‘女’送给李烨暖‘床’,李烨真是人见人喜、‘花’见‘花’开,‘性’福想不了。 高家借给李烨的府邸可不小,刚一进‘门’,就看见一排奴婢站在大‘门’两边,黑压压几排,少说四五十人,看着李烨就有点眼晕。好在李烨眼见早就宽了,一些官绅富户之家,供人使唤的奴婢可以达到几百人,相比之下李烨这些人还真不算什么。 第716章 李燕施恩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走进府邸,眼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突然停了下来。 人群中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身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姐姐” “三郎” 李烨眼前的‘女’子正是已经让李烨牵挂二年的李燕:“姐姐,你好像胖了”。 “又在胡说” 李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两年了,梦中无数次梦到自己的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梦醒之后,望着陌生的深宅大院,感到无力的恐惧和绝望,如果不是坚信李烨能找到自己,李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等到与亲人相见的一天。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有人告诉李燕,李烨很快就要到渤海国时,李燕心中除了欢喜外,更多了一份牵挂。李燕到现在还不知道李烨的身份,还以为李烨这次来是接自己回去的:“三郎,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李烨含着兴奋和‘激’动的眼泪安慰道:“姐姐不急,某在渤海国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事情做完之后,我们就返回新城,一家人团聚”。 李燕还想问些什么,一旁突然走出来一个内‘侍’,低头哈腰道:“郡王殿下,老奴是皇太后派来伺候郡王殿下的,这些奴婢都是皇太后亲自给郡王殿下选的,身家都很清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这些奴婢就是郡王殿下的人,要怎么处理都是郡王殿下一句话的事情,还请郡王殿下随老奴看看这个庭院是否满意,郡王殿下新府邸已经让工部负责修建了,过几天工部来人会询问郡王殿下有什么要求”。 所谓的内‘侍’就是太监,不过这些人都是在皇宫里有地位,但有不直接管理皇宫,比较贴切的形容就是后宫中阉割的护卫和文人。 李烨从心里讨厌和厌恶这些内‘侍’,不过这些内‘侍’都是皇太后送来的,李烨现在再不喜欢也只有忍着:“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老奴跟着皇太后姓高,以前一直伺候皇太后,皇太后心疼郡王殿下,生怕郡王殿下在上京龙泉府住的不习惯,把老奴派到郡王殿下身边,郡王殿下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奴说” 李烨身边的李燕被李烨和高公公一问一答‘弄’糊涂了,什么是皇太后、谁是郡王殿下,怎么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拉着李烨的袖口看着李烨,不知道想问什么。 高公公见李燕拉着李烨,在一旁赶紧道:“李娘子可是有什么话问郡王殿下,都是老奴多嘴,不如等郡王殿下沐浴更衣后,某再来伺候郡王殿下”。高公公很机灵的让李烨和李燕单独相处一会,要是高公公没有这样的眼光,也不会被皇太后派到李烨的身边。 既然看见李燕没有什么事情,李烨心里也就放心了,这时候很想听听高公公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玲儿、萱儿,你们俩先跟姐姐认识一下,本王跟高公公看看这个庭院”。有些事情让叶玲和紫萱说给李燕听比较合适,李烨现在真不好跟李燕解释,同时把高公公支开,好让叶玲和紫萱问问李燕这两年在渤海国的情况。 表面上高公公是带李烨参观庭院,实际上是向李烨传递皇太后的话:“郡王殿下,皇太后对郡王殿下在中京显德府处理遇刺一事表示很满意,希望郡王殿下现在能多忍耐一段时间,不要过分的‘激’怒窦家,现在窦家在朝中的势力很大,还不是郡王殿下和高家对抗的时候”。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用皇太后提醒李烨,就算李烨不了解渤海国的局势,单凭窦天问擅自出兵攻打辽东半岛一件事情上来讲,如果背后不是大玄锡在拼命回护,窦天问不知道被砍死多少次了。 窦家的势力之所以会凌驾于高家之上,还不是大玄锡想抬高窦家,乘机打压高家在朝中的势力,不想被皇太后和高家控制。从这一点上来讲,窦家和高家都好不到哪里去,半斤八两一样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把家族的利益凌驾于国家礼仪之上,根本不顾及渤海国如今窘迫的现状。 李烨放低身价道:“多谢皇太后的关心,请高公公回禀皇太后,就说某已经知晓,这次某回渤海国有两件事情,一是拜见皇太后外祖母,而是来接姐姐李燕,等加封之事后,某便返回辽东半岛”。李烨这句话不仅表达了自己对皇太后的善意,同时也告诉皇太后,自己暂时不会跟窦家拼的你死我活,准备返回辽东半岛等待时机。 高公公‘摸’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笑‘吟’‘吟’的道:“郡王殿下能够明白皇太后一片苦心就好,皇太后一开始还担心郡王殿下年轻气盛,特意挑选了宫中几个伶俐的宫‘女’给郡王殿下消火,郡王殿下可不要辜负了皇太后一番美意,如果郡王殿下没有什么事情,老奴就回宫回禀皇太后”。 “送高公公” 李烨巴不得高公公回宫后就不要回来了,不过李烨也就是想想罢了,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没有皇太后的耳目呢?不过这样也好,李烨本来就没有想过这次到渤海国做什么事情,身边有一些世家的耳目也不错。 等李烨送走高公公后,悠哉悠哉的返回前院大厅时,李燕已经从叶玲和紫萱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李烨的事情,对于李烨突然变成了渤海国郡王,除了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夫君,姐姐这两年就住在这里,生活上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就是不能走出这间庭院,整个庭院都没有人敢跟姐姐说话” 三个‘女’子面上都带着泪‘花’,好像都一起哭过,想想李燕在这里住了两年,没有一个亲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都不知道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好了,现在一家人马上就要团聚了,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回辽东半岛,再把母亲和二郎接到辽东半岛。对了,某和二郎已经有孩子,姐姐现在是姑姑了,几个小孩可讨人喜欢了,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估计已经会喊人了” 为了让李燕忘记那段痛苦的经历,李烨跟李燕谈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惹得李燕想马上能见到自己的侄子。 就在这时候,从‘门’外走进两个相貌秀美,身上穿着宫衫的‘女’子,向李烨施礼道:“郡王殿下,汤池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郡王殿下沐浴”。 叶玲早就像防贼似的看着李烨,生怕李烨从自己的视线中跑掉:“好了知道了,你们出去吧,以后这种事情有我们自己来做,郡王殿下现在不用你们伺候”。 两名宫‘女’服‘侍’的是李烨,那里会听叶玲吩咐,站在那里等着李烨说话。 李烨刚想让她们俩退下,可转念一想道:“姐姐,你在这府中可曾有人欺负过你,这些奴婢是不是就是以前在这府中的”。 李燕不明白李烨在说些什么:“她们以前就在这府上,这两年她们倒是没有为难过人家”。 李烨知道她们虽然没有得罪过李燕,但是这些奴婢毕竟不是李烨的人,用起来并不放心。李烨一脸不悦道:“你们退下吧,这里以后不用你们伺候了,等高公公回来之后,就送你们回去”。 两名宫‘女’一听,吓的扑通跪在了地上,李烨让她们回去,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好过吗?本来她们从宫中选出来伺候李燕,想着能离开皇宫,后半生不管怎么样都比皇宫中强上许多。后来,见到李烨成为这里的主人,心中满心欢喜,李烨不仅年轻而且态度和气,没有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表情,还以为自己从此可以伺候李烨。 没有想到李烨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就把自己送回宫中,自己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要知道宫‘女’一生很少会被遣散出宫,如果年轻的时候没有得到皇帝的宠幸,自己将孤灯常伴终老于皇宫,想想现在的皇上宠幸荣贵妃,自己是永无出头之日。能出宫服‘侍’李烨已经是祖坟冒烟了,就是得不到主人的宠幸,也有机会被主人许配给别人,总比老死在皇宫中要好,那里愿意再回到美丽的鸟笼里去。 两名宫‘女’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吓得已经是‘花’容失‘色’,那里还能表达出什么意思。 李燕心软,虽然这些宫‘女’在伺候自己的时候,不敢跟自己说话,那也是因为受人指使并非出于她们的本意,李燕如何能怪罪她们。见李烨准备把这些奴婢送回宫中,再看见她们梨‘花’带泪的凄惨样子,不由得心软起来:“三郎不要责怪她们,她们也是下人,就不要为难她们了,就留在府中吧”。 李烨这个恶人算是做定了,板着脸道:“你们听到没有,要不是姐姐为你们求情,本王必定把你们送回去,以后你们俩就留在李燕身边吧”。 第717章 试探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府中的宫‘女’留下来就算了,李烨也可以每天养眼,不过那些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内‘侍’,李烨无论如何也不想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虽然说这些内‘侍’都是皇太后送的,李烨现在的身份使用内‘侍’也无话可说,但是李烨一看见这些阉人就从心底里恶心,满身‘骚’气让李烨都吃不下饭,什么好心情都被他们给破坏了。 不过这件事情要慢慢来,毕竟这些内‘侍’都是皇太后送给李烨的,李烨要是一下把这些内‘侍’赶回去,皇太后会怎么想。主要是李烨对这些内‘侍’极度的不放心,宫‘女’可以通过施恩收进房间的办法加以笼络的话,那些内‘侍’长期服‘侍’皇太后,对李烨的恩惠根本不会在意,说他们是皇太后的死忠都可以,李烨如何能敢用他们。 李烨刚到上京龙泉府属于最敏感的人,除了高家敢上‘门’说上几句话外,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登‘门’拜访。 李烨的‘性’福生活泡汤了,在叶玲的幽怨的眼光下,备受叶玲的折磨:“好了,你再搓,为夫的皮就快被你搓掉了”。 “你的皮不是比城墙还厚吗?搓掉一层没有什么关系,没保准看见那个妖媚子,你的皮又痒痒了” 李烨苦着脸,拉着紫萱的小手道:“还是萱儿知道疼为夫,从来都不抱怨,让为夫亲一口”。 紫萱没好气的打掉李烨到处‘乱’‘摸’的咸猪手道:“人家不说你,是因为知道夫君是做大事的人,皇太后一下子给夫君送来这么多的妖媚子,就是想消磨夫君的意志,夫君可不能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李烨躺在汤池中,懒懒的翻了一个身道:“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严重,要是某沉湎于温柔乡中,皇太后才不会愿意呢?她还指望某能跟窦家拼的你死我活,那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李烨好歹在长安待过,那些生活在十六王宅中的亲王、郡王家中,那个没有上千的奴婢,像李烨这样只有四五十个奴婢,这还算是少的,根本就不是叶玲和紫萱想的那样。 也难怪叶玲和紫萱这样认为,十几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李烨面前晃悠,叶玲和紫萱实在担心李烨控制不住自己的下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干出给自己找出几个姐妹的事情。这也真难为了叶玲和紫萱,李烨倒是想这样,那也要看自己周围的‘女’人,难道真的当成李烨是种马不成。皇帝倒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三千佳丽,翻开历史书,那些皇帝又能霸占几个‘女’人,皇帝不是机器,只要是人都有限度,李烨不过是享受一下眼福罢了。 李烨真不好跟叶玲、紫萱解释这些,估计就是说了叶玲和紫萱也不会相信李烨这些奇谈怪论,还会像防贼似的看着李烨。 不过李烨很开心,因为吃醋的原因,叶玲和紫萱感到了威胁变得很热情,只要李烨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叶玲和紫萱都会满足李烨,生怕塞不满李烨的胃口,竞争上岗就是好。 礼部‘侍’郎康信看起来更像一个文人,六尺多高的身材,几缕胡须一脸的和气,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李烨学习渤海国的觐见的礼仪,没有想到竟然是康信亲自接待了自己,满脸堆笑道:“渤海国和大唐的礼仪本是一家,既然郡王殿下在大唐接接受过礼仪的培训,郡王殿下也就没有必要再学习渤海国的礼仪了,只要按照大唐的礼仪拜见渤海国的皇帝就可以了”。 渤海国对外称大玄锡为国王,关起‘门’来就叫皇帝,这点李烨也不好说什么,你就是叫宇宙之王又能怎么样,让别人尊重你才是王,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就是这个道理,李烨当然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夜郎自大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千万不能坐井观天。 李烨在礼部半天的时间,看起来是在学渤海国的礼仪,其实是在跟康信聊天,两人表面上是在谈大唐的朝廷政治和风土人情,实际上来说是在‘交’流对朝廷的看法。 “郡王殿下,听说大唐如今内‘乱’不断,内有王仙芝、黄巢和王郢起义,外有南诏国侵扰,听说北部边疆的少数部落也蠢蠢‘欲’动,不知郡王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李烨没有想到康信会如此的好说话,在朝堂上康信属于骑墙派,为人随和不说,做事情根本没有主见,人云亦云经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很多大臣都以为康信老眼昏‘花’了。虽然李烨对康信做过一些了解,但是却没有办法掌握康信的立场,见康信说起大唐的事情,便跟康信开始打哈哈:“康‘侍’郎所言不错,如今大唐确实有一些跳梁小丑在犯上作‘乱’,不过覆灭是早晚之间的事情。本王在大唐时,就曾在沂州与王仙芝、黄巢大战一场,要不是王仙芝、黄巢跑的快,现在已经长眠于地下了。至于唐朝周边的藩属国,不过是看到大唐内‘乱’,想趁机讹诈唐朝,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康‘侍’郎不觉得可耻吗”。 康信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得到的消息跟李烨说的根本不一样,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已经快打到洛阳了,这可是大唐的东都,政治意义要大于军事意义,要说这也是疥癣之疾也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郡王殿下既然认为这些都无足轻重,不知郡王殿下认为什么才是重要的事情” 李烨不知道康信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自己刚到上京龙泉府第二天,就有人问李烨这些问题,让李烨会怎么想。李烨一脸不以为然道:“首先,重视农桑、发展生产、维护均田制、抑制兼并、保护百姓财产。其次,广泛搜罗人才、不拘资历、不问‘门’第、任何人可以推荐人才、也可以‘毛’遂自荐,经过考试、量才录用、使科举制得到进一步发展。最后,巩固边疆、与周边部落和平相处、求同存异,不知康‘侍’郎觉得本王说的是否合理”。 康信可不会相信李烨对自己在渤海国目前的处境一无所知,窦家三番五次‘骚’扰辽东半岛,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的在中京刺杀李烨,结果许多人准备看李烨和窦家大干一场,没有想到结果让所有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李烨竟然装聋作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放弃了对窦家发难的最好机会。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李烨没有胆量向窦家发难,康信在暗中观察,一个敢消灭窦家二万大军的人,突然之间偃旗息鼓了,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至少康信就从中闻到了一些不同的气味。 李烨的回答中规中矩,就算是科举考试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是康信并不想听这些高谈阔论,便起身又给李烨斟满一碗茶汤道:“听说郡王殿下在登州的时候,收拢大量的流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登州一地被郡王殿下治理的井井有条,不知郡王殿下对渤海国内政、外‘交’有什么看法”。 李烨没有想到康信会问的如此直白,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康信到底想说什么:“康‘侍’郎谬赞了,身为一地的父母官,当然要为一方百姓谋求生计,收拢流民、兴修水利本就是本王的分内之事,实在不足炫耀。本王刚到渤海国,对渤海国内政之事尚未了解,谈不上有什么见解,倒是对渤海国外‘交’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郡王殿下请说” 李烨现在不好对渤海国内政加以评价,只好与康信谈一些外‘交’方面的事情,也算是回答了康信的问题:“如今渤海国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北有黑水靺鞨在北方‘骚’扰,西有契丹在西边崛起,东有新罗国,南有大唐,新罗国、大唐内‘乱’不断暂时不会对渤海国构成什么威胁,所虑着不过是契丹和黑水靺鞨,不知本王说的对不对”。 康信鼻子快气歪了,李烨说的这些事情只要是渤海国人都知道,康信只好耐着‘性’子道:“郡王殿下认为契丹和黑水靺鞨,谁对渤海国的威胁更大,现在渤海国应该如何处理”。 李烨把话题成功的引到不敏感的外‘交’问题上,就是不想不‘露’出自己现在的立场,谁知道康信是不是窦家派来的‘奸’细:“粟末靺鞨和黑水靺鞨本就是一家,之间的冲突不过就兄弟之间暂时不和,坐下来谈清楚,非要打打杀杀的做什么。倒是契丹就不同了,如今契丹带甲三四十万,契丹的北面是室韦,天寒地冻用兵不易,契丹不会看上北面的土地。契丹的西面鞑靼,虽说鞑靼已经衰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还不是契丹可以挑战的。南面就不用说了,庞大的唐帝国根本无法动摇,契丹还没有蠢到与唐朝对抗。如今契丹只剩下东边可以进攻,要不是契丹内部齐心,加上有长白山山脉阻隔,恐怕渤海国如今早已危在旦夕了”。 渤海国国内一直把黑水靺鞨的威胁看得比契丹大,对于契丹人的扩展总是一忍再忍,而对于北部的黑水靺鞨却视若眼中钉、‘肉’中刺,没有想到李烨的间接完全颠覆了康信的看法。 第718章 偷梁换柱(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康信并不赞成李烨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李烨分析的很有理,粟末靺鞨和黑水靺鞨本就是一家,因为粟末靺鞨领袖大祚荣建立渤海国后,已经从渔猎经济过度到半渔猎半农业,社会结构也从奴隶社会过度到封建社会,两者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从渤海国建国那一天起,渤海国就一直压着黑水靺鞨,黑水靺鞨臣服于渤海国,每年给渤海国进贡大量的皮‘毛’、山珍、东珠等,随着渤海国的胃口越来越大,双方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最后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这不能不说是渤海国外‘交’上的失误。 李烨说的简单,但是让渤海国放下大国的面子去跟黑水靺鞨野蛮人去谈判,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这时候的黑水靺鞨无论是经济、政治、文化还是日常的生活习惯,那一点看起来都像野蛮人,相比而言粟末靺鞨在心理上就要高黑水靺鞨一等。 康信想听听李烨对渤海国内政的看法,想通过李烨了解大唐的情况,希望李烨能够表现出足够的强势,没有想到被李烨一通忽悠大道理下来,想听、有用的一句都没有听到,正在考虑如何继续套李烨的话。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衙役道:“康‘侍’郎,皇上召见,请速速入宫”。 康信一愣,大玄锡这一年上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天大臣等在宫‘门’外,等到日出东升时才知道大玄锡今天到底上不上朝。今天康信又在宫‘门’外站了一早上,结果任然没有看见大玄锡,康信真不知道大玄锡这时候让自己进攻做什么。康信站起身来抱歉道:“郡王殿下,某现在要进宫面见皇上,就不陪郡王殿下了,郡王殿下请回府等候,皇上会很快接见郡王殿下,告辞”。 李烨一看自己待在礼部也没有什么事情,便从礼部溜达往外走,一路上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渤海国生产的各种布料,看见什么好的东西也要多瞧上几眼,见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新鲜,好像一个土包子逛都市。李烨溜达了一圈,终于回到府邸,见李燕三人正在等着自己回来用午膳,不慌不忙的用过午膳,谈了一会今天去礼部的事情,然后才回到书房中。 这时,敬翔正坐在书房中悠闲的喝着茶,见李烨走进来道:“郡王殿下,城中的密探联系上没有,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李烨从衣袖中拿出几张纸道:“外面有人在监视这栋府邸,以后行动要多加小心,这是刚得到的一些消息,某还没有来得及看,敬兄先看看吧”,李烨转手把几张纸递给了敬翔。 敬翔对于有人监视李烨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要是没有人监视李烨那才奇怪呢?敬翔先询问了一下李烨早上去礼部的事情,然后才仔细的看了看纸上的消息道:“看来阿布思望在上京龙泉府中布置了不少人,有些消息已经过时了,不过窦家与那些官员之间‘交’往密切的消息十分有用,王保康、李思安再潜伏在上京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不如让他们俩去一趟东京龙原府,看看能不能与严将军联系上,这条后路我们一定要保障畅通无阻”。 李烨回渤海国这件事情,窦家都敢派人刺杀李烨,真不知道等李烨在渤海国站稳脚跟后,窦家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是渤海国,窦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李烨现在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就身边的三千护卫再强也架不住窦家的死缠烂打,现在李烨还不想跟窦家进行正面冲突,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李烨点点头道:“可以,王保康、李思安做的不错,让他们到东京龙原府去锻炼锻炼也好。同时把府中的日常采买控制在我们手中,这样外出联系的人更加安全,现在府中上下都是皇太后的人,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 就在李烨和敬翔分析渤海国消息的时候,一个护卫跑进书房道:“郡王殿下,宫中传旨了,让郡王殿下接旨”。 “这时候大玄锡给李烨传什么旨”,李烨一边想,一边和敬翔往外走,看见一个内‘侍’屁颠颠的站在‘门’外,正等着李烨出‘门’迎接。 李烨笑呵呵的走到‘门’外,一边把内‘侍’往府中请,一边陪笑道:“这位公公贵姓,公公一路辛苦,今日皇上有什么旨意给本王”,李烨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块‘玉’佩塞进内‘侍’的手中。 内‘侍’一张欠扁的老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朵恶心的菊‘花’:“郡王殿下客气了,本人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免贵姓林,郡王殿下就叫本人小林子吧”。 太恶心人了,三十多岁还小林子,都老茄子了还装嫩:“原来是林公公,里面请,本王从中原带了一点新茶,用新方法冲泡,味道甘苦而清香回味悠长,林公公要不要试试”。 林公公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客气,在出宫的路上还以为李烨年纪轻轻突然得到高位,必然骄横跋扈、傲慢无礼,所以自己才表现出一付盛气凌人的样子,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用这样做了。林公公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不知道是李烨高大光辉形象感召的,还是糖衣炮弹起了什么效果,反正林公公态度便献媚起来:“早就听说中原有一种新的饮茶方式,某倒想见识一下,有劳郡王殿下了”。 李烨还没有搞明白,自己怎么一块‘玉’佩就把林公公给收服了,事后才慢慢知道,原来林公公只是一个不讨大玄锡喜欢的小太监,加上马上要宣布的旨意实在不怎么样,有权势的太监都不愿意来,就把林公公一脚给踢出来了。 李烨把林公公请到大厅上,先摆下香案接旨,李烨倒是不用跪接圣旨,林公公把圣旨一读便教到李烨的手上,笑眯眯的道:“恭喜郡王殿下、贺喜郡王殿下,如今郡王殿下是渤海国的安远郡王了,以后还有郡王殿下多多照顾”。 李烨好像没有听明白似的,呆呆的站在那里,林公公还以为李烨是高兴傻了,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李烨。 敬翔站在一边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一开始商议的辽东郡王现在突然变成了安远郡王,安远府和怀远府在什么地方,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安远郡王和辽东郡王在渤海国都是一样的吗? 林公公根本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情,宫中的太监等着李烨大发雷霆,好看林公公的笑话。 过了一会,林公公发现李烨并没有接旨,也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道:“郡王殿下,难道这圣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还是敬翔首先反应过来道:“林公公,郡王殿下一下子太高兴了,都忘记接旨了。林公公请坐,上茶……”,敬翔悄悄的拉了一下李烨的衣袖,小声道:“郡王殿下,快接旨,现在不管是辽东郡王还是安远郡王,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李烨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中间作梗,安远郡王也罢、辽东郡王也好,不过都是一个名字,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抢都抢不走,自己要的不过是一个名义的郡王称谓,既然有人想跟自己玩,李烨奉陪到底。 “臣领旨谢恩” 林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圣旨终于递到了李烨的手中,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道:“这是郡王殿下的金印、‘玉’带和朝服,明日早朝时,皇上要在朝堂之上接见郡王殿下,本公公这就回宫‘交’旨,告辞……”,在宫中‘混’了几十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看出李烨听到圣旨后的反应,这明显不是高兴的样子,自己还是早点离开吧,免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时候,李烨那里能放林公公离开,硬是拉着林公公坐下喝茶,问东问西起来:“林公公,本王还未上朝拜见皇上,这圣旨怎么就下来了”。封郡王可是一般的小事情,像任命一个县令、刺史,往往在朝堂上只是一句话,本人在升官之后,也就是象征‘性’的到宫‘门’口谢恩,皇帝一般都不会召见这些官员。加封郡王就不能如此简单了,首先要在朝廷上公布这件事情,然后再征求大臣的意见,一整套流程下来,还有在朝廷上正式任命封赏的事情。像这样随随便便就跑到李烨的府中宣读旨意,一点没有隆重的成分,完全把李烨加封郡王的事情看成了一般官员的任免,这是赤‘裸’‘裸’的对李烨的轻视。 这些事情李烨和敬翔都清楚,但是林公公却不清楚其中的含义,甚至在出宫的时候都不知道圣旨上的意思,不过听李烨和敬翔一说,林公公马上就知道自己被人‘阴’了。这时候,林公公再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好把自己在宫中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希望李烨能看在自己不知情的面子上放过自己一马,千万不能暴怒之下把自己废了。 “郡王殿下,某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朝,一些事情都是在宫中处理的。平时也只有窦相国能面见皇上,今天礼部‘侍’郎康信也进宫一次外,其他官员根本见不到皇上,这件事情郡王殿下还是去问问康‘侍’郎” 第719章 偷梁换柱(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其实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大玄锡根本想不到这么恶毒的办法,康信也在大玄锡面前能说不上什么话,这一切还不都是窦家在幕后捣鬼。 李烨和敬翔没有想到窦家会如此步步紧‘逼’,这欺人也太甚了,泥菩萨都是三分火‘性’,何况是一个被人不断挤兑的正常人。李烨耐着‘性’子和林公公边聊边喝茶,等把林公公送走之后,才‘露’出一脸不悦道:“敬兄,你也看见了,那个什么安远郡王,封地安远府、怀远府,就像施舍一样,不仅与礼不合、而且欺人太甚,要不是敬兄当时劝某先忍耐,某当时就把那个内‘侍’踢出府邸”。 敬翔发现李烨现在越来越无耻了,明明知道厉害关系,而自己只是暗示了一下,李烨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把罪名一股脑推到自己的身上,已经做到眼不跳、心不虚、气不喘,面带常‘色’气定神闲。 也许这就是枭雄的本‘色’,对于这样无赖的主子,有报复的谋士都喜欢,有野心、皮够厚、做事可以没有底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就是说的这些人。这种事情都是有下属来担待,敬翔这点觉悟和魄力还是有的,一脸委屈道:“郡王殿下,这件事情虽然大玄锡做的不厚道,但是对郡王殿下来说并无多大的关系,如果加以合理的利用话,还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李烨被敬翔逗笑了,这些谋士别的不见得多厉害,玩起‘阴’谋诡计绝对属于大神级别。李烨本来也不怎么生气,郡王的称号有也好、没有也罢,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大玄锡这种手段就能把李烨玩死,想的也太简单了一些。 “说吧,这件事情看起来不简单,有人见不得某做这个辽东郡王,想把某忽悠到安远府和怀远府去,敬兄怎么看这件事情” 敬翔悠闲的笑了笑,和李烨一起坐下喝茶道:“郡王殿下做的是渤海国的郡王,既然渤海国不认为郡王殿下对辽东半岛的统治,那岂不是说渤海国在道义上对辽东半岛并没有‘插’手,既然如此郡王殿下就索‘性’装糊涂,把辽东半岛置于渤海国之外,这样岂不是更好”。 李烨也乐得渤海国不‘插’手辽东半岛的事务,不过渤海国会放过这样的可能吗?这显然不会:“敬兄,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要是渤海国想‘插’手辽东半岛事务,我们应该怎么做”。 敬翔放下茶盏,一本正经道:“谁说辽东半岛就是郡王殿下的,渤海国都不承认郡王殿下对于辽东半岛的统治,封郡王殿下为安远郡王,那辽东半岛就与郡王殿下没有丝毫关系,渤海国谁想统治辽东半岛,自己可以跑到辽东半岛去试试,反正没有人认为郡王殿下有资格统治辽东半岛”。 原来敬翔是想让李烨耍赖,既然渤海国不承认李烨对辽东半岛的实际统治,李烨就顺水推舟把这个皮球重新踢回去,渤海国想越过李烨去控制辽东半岛简直是在做梦,窦家也太想当然了。 事实上,李烨和敬翔的想法还真的是窦家现在的想法,窦福和为什么耸戎大玄锡把李烨封为安远郡王,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独吞整个辽东半岛。要知道窦家控制的西京鸭绿府、扶余府、长岭府,正好位于辽东半岛的北部,窦家以为只要把李烨控制住,就可以顺利的南下控制整个辽东半岛,到时窦家的势力会一下子膨胀数倍。 其实窦家有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误,计划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难‘操’作,但是窦家恰恰忘记了一点,辽东半岛不是渤海国的地盘,不是渤海国的一州一县,不是窦家想占有就能占有的。如果现在把渤海国看成大唐的话,辽东半岛就是生活在渤海国周围的羁縻地区,这样的地区不是派几个官员就可以统治的,不然大唐也不会傻乎乎的有许多羁縻地区了。 辽东半岛对李烨认可,并不就代表对渤海国认可,要是李烨默认和认可渤海国‘插’手辽东半岛还好,否则的话,渤海国根本就无法‘插’手辽东半岛的任何事务,窦家只看见了占领辽东半岛的好处,却没有看见控制辽东半岛的难度,用利令智昏形容这时候的窦家再合适不过了。 李烨不知道窦家想做什么,但是谁要想控制辽东半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和敬翔很快的研究出一套方案,既然渤海国不拿李烨当一回事,李烨也不会拿渤海国当一盘菜。 李烨被封为安远郡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的耳朵,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对于这样的一项重大任命,只要皇太后想知道,第一时间就可以得到消息,这时候皇太后正在密切的注视朝堂的一举一动,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太后第一时间把高鸣召见到后宫中,大发雷霆道:“糊涂,本宫这个孙子好糊涂啊!他以为封李烨一个郡王,就可以控制辽东半岛了,做梦、愚不可及”。 高鸣在进宫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对于大玄锡突然加封李烨为安远郡王,也是被搞的措手不及,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见皇太后大发雷霆,急忙劝解道:“姐姐息怒,事已至此,赶快想出应对之策,万一李烨要是不奉诏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皇太后怒气未消道:“李烨要是不奉诏的话,事情反而好办了,就怕李烨阳奉‘阴’违奉诏之后,辽东半岛从此就脱离了渤海国的控制”。 高鸣一下子没有明白皇太后的意思,脑袋里在考虑李烨奉诏之后,李烨是否还有实力跟窦家对抗:“姐姐,李烨不奉诏,就是抗旨不尊,为什么说李烨不奉诏事情反而好办了”。 皇太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考虑问题就是太简单了,不然高家也不会这么快被窦家夺权:“李烨不奉诏,事情就还有回旋余地,本宫的孙子就是担心在朝堂上公布此事,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所以才趁着不上朝的机会加封李烨为安远郡王。李烨一旦接受了安远郡王,难道你以为李烨会把辽东半岛‘交’出来吗?你以为渤海国就能控制辽东半岛吗?只有通过控制李烨才能控制辽东半岛,本宫这个孙子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能搞明白,难怪会被窦家控制”。 高鸣这下算是明白了,李烨的根基在辽东半岛,李烨不会因为一个安远郡王的爵位就拱手‘交’出辽东半岛,皇太后找回李烨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对付窦家,同时也是利用这层亲情关系,间接的控制辽东半岛,没有想到大玄锡白白的让大好的机会流失了。 “不行,本宫要去问问这个孙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马上回去找李烨,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你什么都不要说,把李烨请到高家赴宴,探探李烨的口风” 皇太后想着大玄锡可能还不明白辽东半岛对于渤海国的重要‘性’,窦家在这件事情上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皇太后必须要让大玄锡明白,只有让李烨成为辽东郡王才能控制辽东半岛。 高鸣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惴惴不安的回到家中,请李烨过府赴宴。本来不发生这件事情,高鸣也是要准备请李烨过府赴宴的,不过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反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个侄孙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既然已经知道了李烨对于辽东半岛的重要‘性’,高鸣本以为李烨会暴跳如雷,至少也会怒气冲冲的希望自己这个舅姥爷帮自己出面,谁知道当高鸣看见李烨‘春’风满面的走进府邸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一切。 高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郡王殿下,今天的气‘色’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 李烨哈哈一笑道:“舅姥爷,刚才皇上下旨,封某为安远郡王,人逢喜事‘精’神爽,某能不高兴吗”。 “不会是气傻了吧”,听说人要是被气疯了,也会满脸带笑,不过那是爆发的前兆,希望李烨不会是这样吧:“郡王殿下,皇上不是要封郡王殿下为辽东郡王吗,怎么出尔反尔呢”,高鸣一边小心的试探,一边察言观‘色’。 李烨好像没有听明白似的:“皇上要封某什么郡王还不是一样的吗?反正都是郡王,管他是辽东郡王还是安远郡王,只要是郡王就成”。 “李烨不是想当郡王想疯了吧,什么郡王都成,狗屎郡王能比得上辽东郡王吗?”,高鸣一时不好说什么,把李烨领进大厅中。说好了今晚是给李烨接风洗尘,所以高鸣不仅请了高家的人,而且把朝中一些要好的大臣也一并请来赴宴,不过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想看看李烨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高鸣给李烨介绍参加宴会的来宾,拉着李烨往首座上坐,李烨虽然在来宾中岁数并不算小,但是能参加宴会的来宾不是李烨的亲戚、长辈,就是朝中的大臣,李烨只好在高鸣的左手坐下。 第720章 怒而不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这时候李烨想不成为众人的焦点才叫怪呢?不过这些人的看法对于李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李烨要表现的姿态就是无所谓、怒而不争。 是安远郡王也好、是辽东郡王也罢,就算不封李烨郡王又能怎么样,现在不是所有都想看李烨的反应吗?“对不起,让所有人失望了”,李烨什么反应都没有。 其实大玄锡始终就没有承诺过给李烨辽东郡王的爵位,是皇太后在朝廷上提出给李烨加封辽东郡王,大玄锡当时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事情就这样含含糊糊的过去了。但是渤海国在给大唐的国书中提到给李烨封赏辽东郡王的爵位,所有人这才认为李烨就是辽东郡王,事实上李烨的确控制着辽东半岛,封李烨辽东郡王也没有什么问题。 大玄锡想得到辽东半岛,但是不希望李烨控制辽东半岛,所以才会只采纳皇太后的一半建议,只在试探大唐的反应,根本忘记了李烨才是辽东半岛的实际控制者。 现在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在观望,后党和高家除了愤怒为李烨打抱不平外,现在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扭转目前的局面。窦家一派当然最高兴,眼看着马上就要把李烨踢到西伯利亚去喝西北风,就等着李烨暴跳如雷了。至于一部分的骑墙派也对大玄锡出尔反尔的做法表示不满,在‘精’神层面上对于李烨怀有莫大的支持和安慰,希望李烨能跳起来争一下,打破朝堂上死气沉沉的局面。 主要这件事情大玄锡做的太不厚道,要是消息在朝堂上公布,进行‘激’烈的讨论后决定,不管给李烨什么郡王爵位都无所谓,这是因为程序决定了合法‘性’。就好比冤假错案一样,一套正规的法律流程下来,就算是错杀了某些人,别人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像朱元璋一样,大搞锦衣卫特务机构,就算该杀的人,别人也会因为厌恶白‘色’恐怖而同情被杀者一样。 要是大玄锡按照事先在朝堂上认可的说法,给李烨辽东郡王的爵位,众人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准备看大玄锡和李烨的笑话,毕竟辽东半岛不是渤海国的管辖范围,是李烨实实在在的控制地区,凭什么大玄锡一句话就没有了。 大玄锡的笑话暂时是看不见了,不过李烨的反应所有人都在密切的注视中,当看见李烨一付没事人的样子时,所有人除了震惊外只剩下疑‘惑’了,难道李烨不生气吗?难道李烨真的不知道安远郡王和辽东郡王不一样。 李烨好像没有察觉众人诧异的目光,悠闲的坐在高鸣的下首道:“多谢舅姥爷,今天为本王接风洗尘,本王初次来渤海国,也不知道送些什么礼物,这里有一些美酒、丝绸和‘玉’器,希望舅姥爷不要嫌弃”。不管怎么说,李烨现在与高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彼此之间除了亲情外,还有合作关系,李烨上‘门’赴宴怎么可能空手而来。 高鸣现在的心事根本不在李烨的礼物上,皇太后让高鸣来探听李烨的口风,看看李烨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打算:“多谢郡王殿下,开宴、奏乐……”,高家可是豪‘门’大户,吃一顿饭宴请李烨这样的贵客,没有丝竹伴奏、歌舞齐鸣怎么行。 推杯换盏之间,高鸣慢慢的又将话题引到李烨的身上,高鸣痛心的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这其中必然是有‘奸’佞在皇上面前挑拨是非,才让皇上误听谗言,郡王殿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现在高家也不好把矛头直接指向大玄锡,只能说大玄锡误听了窦家的谗言,受到窦家的挑拨离间,才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想看看李烨准备怎么办。 在皇权之上的封建社会,皇上是不可能犯错的,犯错也是受到了下臣的挑拨,一时被‘奸’臣‘蒙’蔽,结果就是不管皇上怎么错,都是下臣的不对,对付的也是那些在皇帝身边的小人。 李烨和敬翔已经分析过渤海国目前的处境,自己这次来渤海国不是来制造矛盾的,而是到渤海国转一圈,‘混’一个法理上统治辽东半岛的名义,至于是什么郡王爵位,李烨还真不用计较。 李烨好像没有明白高鸣的话:“舅姥爷说笑了,我们做臣子的应该为皇上分忧解‘惑’,那里能把怨恨发泄到皇上身上呢?本王还是刚才哪句话,不管皇上封本王什么郡王,都是皇上的恩典,本王受宠若惊,对皇上无以回报,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烨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耻了,明明心里很不痛快,恨不得掐死大玄锡,嘴上却说的冠冕堂皇。 高鸣也不知道李烨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反正从李烨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不满。皇太后和高鸣现在都不希望李烨马上就暴跳如雷,等到事情慢慢平息后,再想其他的办法,把李烨的封地转到辽东半岛。 既然李烨都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高鸣实在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跟李烨谈起风月之事:“郡王殿下,听说你如今还未娶妻,不知是否已经订婚”。高鸣和皇太后商量给李烨找一‘门’婚事,虽然皇太后已经了解到李烨尚未娶妻,但是还是想亲口问问李烨的婚事,要是事情搞差了可就难看了。 见高鸣提及自己的婚事,李烨马上就把早准备的对策说了出来:“让舅姥爷费心了,虽然本王尚未娶妻,但是本王在大唐做官之时,大唐皇帝亲口许诺将仁寿公主许配与某,本王准备这次从渤海国回去以后,就返回大唐向大唐皇帝求婚”。 李烨之所以没有忌讳的把李儇准备将仁寿公主许配给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担心自己没有理由离开渤海国,现在李烨好歹也是渤海国的郡王,不可能说走就走,想离开渤海国总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与仁寿公主结婚就是最好的离开渤海国理由。 渤海国的饮食文化跟自身的半渔猎半游牧半农业有很大的关系,在渤海国上层贵族看来,只有保持了自身的传统才是文化的传承基础,所以渤海国贵族之间宴请时很少可以见到中原的菜肴和烹饪的手法,大鱼大‘肉’整个摆在食案上,一条一尺长的鲑鱼通常是宴会的主要菜肴,虎掌、熊掌、鹿脯更是彰显贵族宴请的档次。 高鸣一边询问李烨的婚事,一边优雅的夹起一块鱼‘肉’塞进自己的口中,还没有等到吞咽下去,听到李烨说起要迎娶大唐仁寿公主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鱼‘肉’一半已经进入了食道中,另一半还在口腔里,一时间被淹住喘不过来气。 一旁的‘侍’‘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帮高鸣捶背扶‘胸’,一块鱼‘肉’差点没要了高鸣的老命。 大唐公主与周边少数民族通婚并不少见,贞观十年,南阳公主下嫁突厥人阿史那社尔;贞观十三年,弘化公主下嫁吐谷浑可汗诺葛钵;贞观十四年,文成公主下嫁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贞观十五年,琅琊公主‘女’段氏嫁吐蕃禄东赞;九江公主下嫁突厥人执失思力;临洮县主嫁铁勒族人契芯何力;定襄县主嫁突厥阿史那忠;神龙三年以雍王李守礼‘女’为金城公主下嫁吐蕃赞普;开元五年,以辛景初‘女’为固安县主嫁于奚首领饶乐郡王大酺;一般宗室‘女’为永乐公主下嫁契丹首领李失活;开元十年,以馀姚县主‘女’慕容氏为燕郡公主下嫁奚首领李鲁苏;开元十四年,以甥‘女’陈氏为东华公主下嫁契丹广化王李召固;以甥‘女’韦氏为东光公主下嫁奚奉诚王李鲁苏;天宝四载,以外孙‘女’独孤氏为静乐公主下嫁契丹首领李怀节;以外孙‘女’杨氏为宜芳公主下嫁奚李延宠。 整个大唐时期,外嫁的公主有十几位,不过大唐的公主可不是高档的皮包,谁想买就能买到的,看看大唐公主都外嫁给谁,不是一国的国王,至少也是部落的酋长首领,李烨虽然是渤海国的郡王,但是想娶大唐的公主还不够资格。 高鸣倒是没有认为李烨在说谎,这种事情可不是简单找一个‘女’人做妻,这里面主要蕴含着巨大的政治意义在里面,通过联姻至少可以让一个国家和一个部落暂时向大唐臣服,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臣服,也为大唐争取了几年到几十年的和平发展机会。松赞干布迎娶了文成公主后,别的不说,吐蕃至少在几十年之内没有与大唐发生过摩擦,所以说大唐公主外嫁的政治意义远大于结婚本身。 高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烨要是迎娶了大唐的仁寿公主,对于渤海国的意义将是重大的。渤海国从建国以来就没有娶过一位大唐公主,迎娶大唐公主的意义非同一般,不是渤海国不想迎娶大唐公主,而是大唐不愿意将公主嫁给渤海国。如果李烨娶了大唐的公主,对于渤海国的来说,无意是得到了大唐威名的庇佑,渤海国在东北的话语权将举足轻重。 但是要迎娶大唐公主的人不是渤海国国王大玄锡,而是李烨这个郡王,其中的意义对于高鸣来说就不一样了。 第721章 计划有变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如果李烨是渤海国的国王,要迎娶大唐的公主,高鸣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作为渤海国一国之主,与大唐帝国联姻,不仅可以巩固自己在渤海国的地位,而且可以得到大唐帝国的助力,这是任何一个生活在大唐帝国周边国家和民族向往的事情。 李烨不是渤海国的国王,也不是渤海国的下一任制订的继承人,李烨要迎娶大唐的公主必然会实力大增,完全有实力跟渤海国现任的国王分庭抗礼,这是李烨和敬翔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也是李烨和敬翔的失误,为李烨在渤海国的艰难处境埋下了伏笔。 高鸣在震惊和失落的同时,不由得心中狂喜,要是李烨真的迎娶了大唐的公主,高家重新掌权的一天就指日可待。 “郡王殿下,此事当真” 李烨还没有必要用这种无聊的事情给自己脸上贴金:“此事千真万确,本王原本在登州做几年的刺史就回京任职,只是当时本王的名声不显、年龄又小,事情才被耽搁下来。如今本王已经是渤海国的郡王,身份与大唐公主相当,所以大唐皇帝才承诺本王,返回大唐后就将仁寿公主嫁给本王,此事有何不妥”。李烨感觉到高鸣的剧烈反应,没有想到自己要迎娶大唐公主的事情,让高鸣如此的吃惊。 高鸣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某只是听说郡王殿下要迎娶大唐公主,心中为郡王殿下高兴,郡王殿下可知道渤海国到现在还没有迎娶过一位大唐公主,如果此事让皇太后和皇上知道,一定会亲自为郡王殿下迎娶大唐公主”。 李烨一听就头晕了,自己结婚的事情要渤海国来搀和做什么,渤海国帮李烨迎娶大唐公主,岂不是说自己还是没有理由返回辽东半岛吗?李烨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么深,毕竟李烨和敬翔都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对于迎娶大唐公主的程序一窍不通,听高鸣这样一说,心里格顿一下:“这件事情就不用渤海国做主了,本王亲自去一趟大唐就可以了”,到底是李烨结婚还是渤海国结婚,用得了这么兴师动众吗? 高鸣巴不得把这件事情做大,李烨在渤海国越有势力对高家越有利,本来高鸣还在考虑如何拉拢一些官员,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拉拢,这些官员一旦听到李烨和大唐公主的事情,立马会抱紧李烨的大‘腿’,倒时李烨在渤海国的地位就会无人撼动。 想想也是,李烨娶了大唐的公主,打击李烨就是跟大唐做对,一旦大唐干涉起来,渤海国必然要有所顾忌,李烨在渤海国的地位岂不是超然。 高鸣一本正经道:“郡王殿下可不能把这件事情不当一回事,如果此事一旦传开,渤海国上下必然震动,这可是渤海国多年以来没有的大事,到时这件事情就由不得郡王殿下做主了,渤海国会为郡王殿下做好一切,郡王殿下就等着入‘洞’房吧,哈哈,来干一杯”。 李烨郁闷了,听高鸣这个口气,自己反而‘弄’巧成拙了,要是迎娶公主的事情上升到国家的高度,自己还能离开渤海国吗? 高鸣心里痛快,刚才还担心李烨的安远郡王之位,现在一想这根本就不是事情。如果李烨真的要迎娶大唐公主,渤海国总不能让一个郡王迎娶大唐公主吧,好歹也要给李烨‘弄’一个亲王做做才符合对等的条件(藩属国渤海国对大唐只是郡王级别,但是关起‘门’来可是皇帝,同样可以封赏自己的亲王)。 一般来说,郡王可以娶郡主,或者地位相当的‘女’子,不然高家为什么找不出来这样的‘女’子,现在李烨要娶大唐皇帝的妹妹,公主好歹要嫁一个藩国的亲王才行,这是礼节上的尊重,至少也是表面上的平等。 不过这些对于刚入仕途不久的李烨和敬翔都不懂,这才是标准的外行想当然的事情,所以才闹出这样的笑话,可是高鸣‘混’迹了官场几十年,这些事情如何不清楚,马上就意识到这才是李烨的最大政治资本,只要抓住了这个资本,李烨在渤海国的地位就无人可比。 不过高鸣的话让李烨很快的明白过来,事情远非李烨想想的这么简单,如果再让李烨讲一次,李烨打死了现在也不会告诉高鸣自己准备与大唐公主结婚的事情,现在麻烦大了,渤海国一旦‘插’手这件事情,事情的发展方向和可能的影响就需要重新进行评估,很有可能成为李烨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李烨之所以跟高鸣说起自己和大唐公主的事情,就是想通过高鸣传达一个信息,李烨很快就要离开渤海国,对于渤海国的事情李烨暂时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这是一个善意的表达,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高鸣想到的是,通过这件事情扩大李烨在渤海国的影响,同时为李烨增加政治资本,也就是给高家增加政治筹码。李烨不可能明白的告诉高鸣,李烨现在不想搀和渤海国的内政,不想跟窦家拼的你死我活,高家就是想利用李烨对抗窦家,这才是高家想扶持李烨的原因,李烨不可能在自己没有站稳脚跟前放弃这个盟友。 李烨心里比吃了苦瓜还苦,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只好跟高鸣打哈哈:“多谢舅姥爷,此事暂时还不要宣扬为好,等过一段时期,见过皇太后时再问问她老人家的意思”,李烨现在只有一个拖字诀,希望在事情还没有传扬开来之前,想好一个完全的办法。 高鸣还以为李烨不好意思宣扬,毕竟迎亲大唐公主之间的变数很多,搞不好让别人看笑话,所以欣然点头道:“郡王殿下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的”,高鸣转过头跟边上的几个大臣道:“此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切不要提前宣扬出去,来,我们再干一杯,预祝郡王殿下迎娶大唐公主”。 李烨也不知道高鸣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根本就没有把李烨的话当成一回事情,好在今晚赴宴的人都是高家的亲族和‘交’往过密的大臣,消息的传播速度应该不快,这当然是李烨一厢情愿的想法。 高鸣见李烨好像有心事,还以为是在担心大唐公主的事情:“郡王殿下,这件事情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今郡王殿下在渤海国,要迎娶大唐的公主不仅礼部要向大唐递‘交’国书,宗族也要‘插’手这件婚事,没有一年的时间,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完”。 大致公主外嫁的流程是册封公主、求婚、迎亲、送亲、改汉为胡等。册封公主是昭告天下。由于与异族和亲所以求婚中的纳采、纳吉等也就不存在。迎亲也是有异族可汗派出的大臣前往迎亲,一般男方是不会亲自前去。亲迎过程中男方也会带着聘礼前往。送亲是皇帝指定的大臣前往或者是所和亲的公主亲生父亲,同样送亲过程也要带嫁妆。 一般公主成亲到了男方家里见公婆,而和亲公主要改汉为胡,换汉服为胡服学习异族礼仪和生活习惯。通常和亲公主年纪偏小,都在二十岁以下。而她们的丈夫年纪偏大,由于年纪的差距,使得和亲公主在丈夫死后要按异族的风俗嫁给他们的子孙后代直至死去,甚至会有要求和亲公主殉葬。 就看求婚、迎亲、送亲三个重要的程序,大唐长安和渤海国之间相隔万里,三个程序走下来,最快也要一年的时间,如果中间再有其他的事情,没有二三年想娶到大唐的公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李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以为自己利用这个理由返回辽东半岛,‘混’上三五的时间,把自己在辽东半岛的根基打好,再‘插’手渤海国内政,那时自己的影响和实力都有了,对付起来窦家很容易一点。 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尤其还是李烨不清楚的方面,结果不出意料的出事了。 高鸣的心情不知道要比李烨好上多少倍,今天的目的就是试探李烨对大玄锡封赏安远郡王的看法,没有想到得到了意外的好消息,一时间跟李烨变得亲热起来:“郡王殿下,今天某就是因为皇太后想知道郡王殿下的婚事才询问郡王殿下,皇太后见郡王殿下一个人在渤海国,家中的‘侍’妾都未跟随一起到渤海国,所以让某在高家寻找一个合适的‘女’子来伺候郡王殿下的日常起居,想必郡王殿下不介意吧”。 不介意才怪呢?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李烨‘床’上塞,想把李烨当成种马。听高鸣的意思,这还不是高鸣想塞什么‘女’人,而是因为皇太后想给李烨塞‘女’人,也不是皇太后是怎么想的,府中已经给李烨塞了二十几个美‘女’,现在还不算完,还要把自己高家的‘女’人也塞到李烨‘床’上,这明白的是不放心李烨,想无时无刻的监视李烨。 李烨能说什么,不要吗?这不是驳了皇太后的面子,“要,还要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要,不仅要对皇太后感恩戴德,还要对送来的‘女’子奉若上宾,这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第722章 高家嫁女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皇太后和舅姥爷,本王刚到渤海国,人生地不熟,府中也没有一个了解渤海国情况的‘女’子,本王怎么能亏待高家‘女’呢?如今本王已有爵位,不如就给此‘女’一个平妃的身份如何”。 既然高家要送‘女’人给李烨,李烨当然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在李烨现在是安远郡王,可以有一个正妃、两个平妃的名额,正妃的名额当然是给仁寿公主,平妃就送给高家‘女’吧,李烨这样做也是让皇太后和高鸣高兴。 高鸣见李烨如此知情达理通晓人情,心中甚是高兴,只是这个‘女’子实在做不得平妃,那是要给人戳脊梁骨的:“郡王殿下客气了,此‘女’只是高家庶出一‘女’子,做不得郡王殿下的平妃,不过侧妃还是马马虎虎可以做的,郡王殿下不要‘乱’了礼制”。高鸣很想让自己家里的‘女’人做李烨的平妃,可是一个庶出的高家‘女’要是做了李烨的平妃,别人会怎么看高家,别人会以为高家以势压人,李烨心里难道不会心生芥蒂,高鸣还没有狂妄到随便塞一个‘女’人,就像母‘鸡’便凤凰的地步。 李烨对什么‘女’人做自己的平妃、侧妃根本就不在乎,像渤海国的乌皇后那样,做了皇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得不到大玄锡的任何宠爱,做这样的皇后除了有锦衣‘玉’食外,跟囚徒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关押的牢笼‘精’美程度不同罢了,还不如做一个平民家中的妻子。 其实李烨根本就不明白什么人可以做正妃,什么人可以做平妃,严格的说起来高家这个庶出的‘女’子连侧妃都不能做,不过既然李烨都不在乎,高鸣乐得给自家的‘女’儿‘弄’一个侧妃做做,高家脸上也有光不是。 说话间,高鸣挥手让人将一名‘女’子从侧屋中唤出来,本来皇太后让高鸣送一个高家‘女’给李烨暖‘床’,高鸣心中还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高鸣心里没有半点不快:“莹儿,快来给郡王殿下斟一杯酒”。 “小‘女’子高莹见过郡王殿下” 李烨抬头一看,不由得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住了,只见高莹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慢步来到李烨的面前,侧跪在李烨的身边,端起酒杯道:“莹儿敬郡王殿下一杯”。 高莹的身份十分尴尬,虽然自己是高家‘女’,但是身份却是庶出中的庶出,要是嫁给一个小官,没保准可以得到一个正妻的身份,要是嫁给渤海国的世家就只能做妾了,不过这种事情并不会发生在高家‘女’身上,因为高家丢不起这张脸。当高莹听到皇太后把自己送给李烨暖‘床’,心都要碎了,想想也是自己这个身份嫁给郡王只有做妾的资格,要想有什么名分,除非那个郡王有求于高家,不过想到高家今时今日的地位,那个郡王会有求于高家。 高莹被高鸣安排在侧室之中,一边用耳朵听着李烨说话,一边从‘门’缝中偷看李烨,见李烨年纪轻轻已经是郡王了,心中有些欢喜,至少自己不用嫁给几十岁的糟老头。 高莹并不知道李烨是谁,那个大家闺秀没事打听朝堂上的事情,不过高莹听到李烨和高鸣之间的对话,还是知道了一点李烨的身份。这都怪窦天问的名气太大的缘故,想想也是窦天问在渤海国要家世有家世,人有才华、长得有俊美,不说是人中潘安,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心中白马王子,那个少‘女’不怀‘春’,渤海国有这样一个美少年话题当然就不会少。 窦天问在辽东半岛的惨败彻底颠覆了窦天问在多情少‘女’心中的英雄形象,李烨这个名字便进入了少‘女’闺蜜中的话题,不过这时候的李烨形象并不高大,渤海国的敌人能让少‘女’有什么好感。 可是今天李烨往高鸣身边一坐,高莹的心事就开始活‘弄’起来,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高莹已经心满意足了。到不是高莹有多高的要求,本身自己的婚事就不能自己做主,虽然每一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但是自己将要嫁给谁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谢过高娘子” 高莹眼语笑靥迎来情,心怀心想甚分明,低头不敢再瞧李烨。 高鸣见李烨喝下高莹敬的这杯酒,便是答应下来这‘门’亲事:“莹儿退下,回去准备一下,过一会跟郡王殿下回府”。 渤海国本身拥有跟中原不一样的婚俗习惯,普通渤海国人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这倒不是说渤海国人提前具有了现代人的观念,而是因为渤海国社会生产力低下,不可能产生一夫多妻制的现象。这种婚姻制度跟中原普通百姓的一夫一妻制不同,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中原有着完整的礼教约束,普通百姓一般不容许娶妾。而渤海国还流行抢亲的习惯,当然这不是真的抢亲只是一种变相的习俗传承,男方看中谁家的‘女’子,双方事先说好,然后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进行抢亲的游戏。 李烨不知道高莹递给李烨一杯酒的含义,如果李烨不愿意喝高莹递过来的酒,这‘门’婚事就算告吹,高家可以换一个‘女’人嫁给李烨,李烨以为就是一杯酒而已,傻乎乎的就喝了下去,根本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的习俗。 其实就算李烨知道这样的习俗,也会很乐意把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娶回家,李烨虽然不清楚渤海国的风俗,但是一个高家‘女’就这样送到了李烨的‘床’上,李烨不能不说些什么:“舅姥爷,就这样行了,不用‘花’车来接吗”,李烨想既然是高家送来的‘女’人,怎么也要隆重一下吧,这也太随便了。 高鸣知道李烨不懂渤海国的风俗习惯,便乐呵呵的解释道:“郡王殿下,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高家的‘女’人进了郡王殿下家,怎么也要请上亲朋好友摆上三天的流水宴,不过郡王殿下不用‘操’心,郡王殿下刚到渤海国人生地不熟,这些事情就有高家来处理,只要郡王殿下明日打开府‘门’迎接客人就行了”。 毕竟李烨不是迎娶妻子,作为‘侍’妾李烨不用上‘门’迎娶高莹,不过酒宴是免不了的,李烨要在自己的府中大宴宾客三天。这点李烨现在同样也做不到,高家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只要李烨出人出地方就行了,高家可不会在乎这个小钱,剩下的婚宴客人也是高家来‘操’办,李烨就等着抱得美人上‘床’。 李烨只能傻乎乎的看着高家帮李烨张罗婚事,其他的事情一点都‘插’不上手,也正好落得清闲高兴。 李烨没有想到自己本来赴宴的同时是表面一种姿态,你大玄锡不是不给李烨加封辽东郡王吗?李烨不稀罕,安远郡王也行,李烨无所谓。李烨很开心,自己喝了一顿酒,骗回去一个笑靥如‘花’娇滴滴的美人儿,‘性’福的日子想不了。 很快,李烨就笑不声了,如果说李烨当时娶向姬的时候,看见向姬呼啦啦身后几十个奴婢的话,这次就不是吃惊了。李烨从高鸣府中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自己出去转一圈带一个‘女’人回来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等到李烨上了马车,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马车后面竟然跟着几十辆马车,这就让李烨感到奇怪了。 好在高鸣的府邸离李烨的府邸相距只有几条街,等到李烨在‘门’口下时,看见高莹从另外一辆马车上被两名婢‘女’搀扶着下来。李烨走到高莹的身边小声道:“高娘子,这后面的马车就怎么一回事情”。 高鸣惊讶的看着李烨道:“夫君,这是高家的陪嫁,有什么问题吗”。 李烨这下彻底晕了,因为李烨发现高莹这是在搬家,大的有雕‘花’描金的大‘床’,小的有镂空的几案、胡椅,光各种各样的家具就有十几辆马车,漆器的盘子、一人多高的‘花’瓶、成堆的丝绸布料和整齐的一排排木箱,李烨有些眼晕,以前见过结婚搬家电的,没有想到高家将一栋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 李烨可没有想在渤海国常住,真不知道高莹带这些没有的东西做什么,“打折,全部换成金银珠宝”,李烨‘欲’哭无泪还不好说什么,都搬进府里吧,反正李烨这个府邸足够大放的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723章 高莹的嫁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只是在印象中记得古代婚配的时候,有陪嫁整套家具的风俗,什么十六人抬、三十二人抬,夸张奢靡的陪嫁可以让人却步,到了晚清的时候,甚至一些皇族宗室‘女’也苦于没嫁妆而无法出嫁,没有想到被李烨亲眼看见了,既然高莹要搬家,李烨也阻止不了。 李烨这个古代婚姻白痴,并不知道高莹的陪嫁规模已经完全堪比高家出嫁的嫡‘女’,事后一份陪嫁清单差点没有让李烨咬掉自己的舌头。朝冠十二顶:熏貂朝冠一顶、元狐朝冠一顶、海龙朝冠一顶、罗胎凉朝冠一顶、熏貂冠一顶、本‘色’貂冠一顶、海龙冠一顶、丝绒冠一顶、罗胎凉冠二顶、熏貂朝冠一顶、天鹅绒朝冠一顶,正好一个月带一顶。 首饰上百件:点翠凤钿全分、福满簪钿全分、万寿满簪钿全分、双喜字银边钿全分、双如意银边钿全分、牡丹‘花’寻常钿全分、海棠‘花’寻常钿全分、碧玡瑶带钩成件、翡翠带钩成件、白‘玉’带钩成件、白‘玉’带皮带钩成件、赤金累丝镶嵌珠石带钩成件、三镶宝石带钩成件、翡翠各式佩四件、白‘玉’各式佩四件、碧玡瑶各式佩四件、白‘玉’带皮各式佩四件、展翅金凤挂珠钗成对、银鎏金凤首发钗成对、紫铜鎏金发钗成对、珊瑚鎏金点翠发钗成对、红珊瑚金丝发钗成对、青白‘玉’福禄寿发钗成对、和田白‘玉’雕喜上眉梢发钗成对、青‘玉’雕凤发钗成对、鱼跃乌木发钗成对、紫铜烤蓝发钗成对、金鎏银点翠带宝石发钗成对、银崁金蝴蝶发钗成对、金点翠甲虫发钗成对、白‘玉’发钗成对、翡翠发钗成对、阗白‘玉’如意形发钗成对、和田白‘玉’镂空发钗成对、阗白‘玉’如意形发钗成对、镶宝石银制发钗成对、镶玛瑙银制发钗成对。 赤金錾镯成对、赤金镶嵌镯成对、赤金累丝镯成对、赤金点翠镯成对、白‘玉’元镯成对、白‘玉’蒲镯成对、翡翠元镯成对、翡翠蒲镯成对、赤金洋錾钳成对、赤金累丝钳成对、翡翠钳成对、白‘玉’钳成对、万福万寿点翠钳成对、双喜双如意点翠钳成对、镶嵌珍珠钳成对、镶嵌宝石钳成对、赤金各式小金钳成对、珍珠排环二对、碧玡瑶套环二对、翡翠套环二对、翡翠环二对、白‘玉’环二对、珍珠环二对、镶嵌点翠环二对、珍珠耳坠成对、碧玡瑶耳坠成对、宝石耳坠成对、翡翠耳坠成对、金累丝灯笼耳坠成对、金‘玉’寿字耳坠成对、金厢猫睛耳坠成对、金摺丝楼阁耳坠成对、金宝琵琶耳坠成对。 赤金洋錾戒指成对、翡翠镶嵌戒指成对、翡翠戒指二对、白‘玉’戒指二对、珍珠戒圈二对、攒石戒圈二对、赤金麻‘花’戒圈成对、赤金竹节戒圈成对、赤金累丝指甲套成对、赤金洋錾指甲套成对、赤金镶嵌珍珠石指甲套成对、赤金点翠指甲套成对、珍珠手串成盘、翡翠手串成盘、碧玡瑶手串成盘、金箔手串成盘、珊瑚手串成盘、沉香手串成盘、翡翠搬指二件、白‘玉’带皮搬指二件、金箔搬指二件、蜜蜡搬指二件、沉香嵌金万福万寿搬指二件、沉香嵌金双喜双如意搬指二件、翡翠烟壶二件、白‘玉’带皮烟壶二件、金箔烟壶二件、蜜蜡烟壶二件、水晶烟壶二件、巧式玛瑙烟壶二件、云凤纹金簪、螭纹金簪、凤凰形金簪、佛手形金簪、菊‘花’形金簪、莲‘花’形金簪、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花’蝶金簪、嵌宝石云形金簪、嵌猫睛石‘花’形金簪、玛瑙佛手形蜜蜂形金簪。 白‘玉’凤首笄、多宝流光步摇、‘玉’‘花’鸟纹梳、翠嵌珠宝头簪、银嵌翠蝴、蝶簪、银镀金嵌珠宝点翠‘花’簪、铜镀金点翠珠宝簪、金镶珠宝松鼠簪、双层蝴蝶金簪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累丝珠钗、宝蓝点翠珠钗、碧‘玉’滕‘花’‘玉’佩、云脚珍珠卷须簪、烧蓝镶金‘花’细、红翡翠滴珠耳环、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赤金凤尾玛瑙流苏、赤金宝钗‘花’细、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溜银喜鹊珠‘花’、金累丝托镶茄形坠角儿、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银凤镂‘花’长簪。 白银缠丝双扣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金宝钗‘花’细、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紫檀璎珞还有各‘色’都有一百、尊蓝夜水晶‘玉’镯、尊紫檀水晶‘玉’镯、尊银希水晶‘玉’镯、龙凤镯、雕龙白‘玉’镯子、白‘玉’圆镯,镂九弯素纹平银镯子、赤金嵌珠手镯、翡翠‘玉’琉璃镯、绿宝石方扁镯、玛瑙银圆镯、金镶珠翠软手镯。 黑珍珠吊坠参银、纯黑水晶吊坠、黑珍珠吊坠、纯水晶吊坠、纯紫水晶吊坠、纯蓝水晶吊坠、纯黄水晶吊坠、珍珠吊坠、白珍珠吊坠、紫珍珠吊坠、一般水晶耳坠、一般珍珠耳坠、银累丝耳坠、素银耳坠、粉絮幻幽穆耳坠、青曦幻幽穆耳坠、墨研静雨倩玥钻、蓝御静雨倩玥钻、琉璃合欢佩、龙凤呈祥白‘玉’佩、纳福迎祥‘玉’佩、流云百福白‘玉’佩、喜上眉梢青白‘玉’佩、福寿如意白‘玉’佩、三阳开泰‘玉’佩、三星高照‘玉’佩、鹤鹿同‘春’‘玉’佩、龟鹤齐龄‘玉’佩、福寿双全‘玉’佩、五福捧寿‘玉’佩镂雕龙凤纹‘玉’佩、绞丝纹‘玉’佩饰(一对)、和田白‘玉’‘花’开富贵‘玉’佩。 海东青啄天鹅‘玉’佩芙蓉暖‘玉’金镶‘玉’步摇成对、四蝶银步摇成对、云鬓‘花’颜金步摇成对、凤头吉祥如意步摇成对、青‘花’瓷双簪步摇成对、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成对、银蝶翅滚珠攒珍珠步摇成对、银胎烤蓝步摇成对、‘精’工双鱼步摇成对、万字蝠纹如意步摇成对、凤型镶珠银步摇成对、嵌丝蝴蝶步摇成对、红宝石串米珠头‘花’、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蓝宝石蜻蜓头‘花’、红珊瑚猫蝶头‘花’、金累丝双友戏珠头‘花’、金嵌‘花’嵌珍珠宝石头‘花’、点翠嵌宝石‘花’果头‘花’、金嵌米珠喜在眼前头‘花’、点翠嵌珊瑚松石葫芦头‘花’、银镀金点翠镶料石松鼠葡萄双喜头‘花’、铜镀金点翠嵌珠石海棠仙鹤纹头‘花’、铜镀金点翠镶料石子孙万代头‘花’。 衣物、布料二三十箱:貂皮端罩成件、元狐端罩成件、金黄江绸托貂皮褂成件、金黄缎托貂皮褂成件。石青江绸貂皮褂成件、‘玉’‘色’‘春’绸袷袄成件、湖‘色’‘春’绸衫成件、金黄江绸单袍成件、石青直径地纱褂成件、湖‘色’‘春’纱衫成件、宝蓝江绸貂皮袍成件、绛‘色’江绸洋灰鼠皮袍成件、石青江绸洋灰鼠皮褂成件、‘玉’‘色’绉绸袷袄成件。宝蓝江绸灰鼠皮袍成件、湖‘色’‘春’罗衫成件、绛‘色’实地纱袍成件、石青实地纱褂成件、绛‘色’江绸无袖洋灰鼠皮紧身成件、宝蓝江绸无袖灰鼠皮紧身成件、绛‘色’江绸无袖银鼠皮紧身成件、宝蓝江绸无袖棉紧身成件、绛‘色’江绸无袖袷紧身成件。皮绒缎纱领二十条、各‘色’领衣二十件、方靴十双尖靴十双、各‘色’绣‘花’鞋一百双、各‘色’江绸绫袜二百双、各‘色’针黹二百分、包头手巾二百分。 衬衣成件、皮褂成件、单褂成件、氅衣成件、衬衣成件,各种‘春’夏秋冬成衣多达一百件,一些衣服款式完全一样,只是布料手工佩饰质地的差别,适合在不同的季节、场合穿戴使用。 大红缎绣龙凤呈祥双喜字子孙万代边被褥枕头二分、大红缂丝龙凤呈祥双喜字子孙万代边被褥枕头二分、大红五彩富贵长‘春’妆缎被褥枕头二分、大红五彩莲‘花’闪缎被褥枕头二分、皮绒缎纱领二十条、各‘色’领衣二十件、各‘色’缂丝细绣纳纱衣边挽袖二百分、各‘色’提‘花’八分一寸寸半二寸洋金线绦一百板、各‘色’纺绸一百匹、大红金寿字缎二十匹、大红金寿字江绸二十匹、各‘色’净万字元金四十匹、金线一百绺、银线一百绺、各‘色’闪缎二十匹、各‘色’江绸绫缎杭纱‘春’绸洋绉‘春’纱‘春’罗一百匹、各‘色’堆‘花’绫二十匹、各‘色’绒线二十匣。 什么坐褥靠背迎手、什么坐褥靠背、‘床’毡、地毡、袷帘、边帘、袷帐、边帐、袷幔、边幔、大褥、坐褥各有几件不等,虎皮两张,玄狐皮六张,水獭皮六张,银狐皮六张,狼皮六张,大‘毛’黑灰鼠皮一卷,紫貂皮一卷、各‘色’上等丝绸一百匹,各‘色’彩缎一百匹,‘花’缎一百匹,折枝锦缎一百匹,蜀锦一百匹。各‘色’绢纱一百匹,上用的宫绸一百,宫缎一百匹,宫棉一百匹,云缎一百匹,妆缎、金‘花’缎、蝉翼纱、软烟罗、石榴绫等、各‘色’荷包一百件。 摆设家具大大小小也有上百件之多:雕‘花’千工‘床’一张、木月‘洞’式恰‘花’‘床’一张、五屏风罗汉‘床’一张、硬木顶竖柜四分、硬木条案二对、硬木大小琴桌二对、硬木书隔二对、硬木茶几四对、硬木杌子四对、硬木箱十对、硬木匣十对、太平象桌灯成对、紫檀龙凤五屏峰铜镜台一件、紫檀雕‘花’大‘插’屏成对、紫檀足踏成对、紫檀雕龙盆架一件、紫檀雕‘花’匣子二十件、紫檀雕‘花’箱子二十只、紫檀雕‘花’大柜成对、红雕漆喜字桌灯,看得李烨眼‘花’缭‘乱’。 五彩十二月‘花’卉盅一套、斗彩宝相‘花’盘、粉彩‘花’卉大碗、斗彩凤‘花’大盘、墨彩碗、粉彩九桃瓶、粉彩镂空三友转心瓶、粉彩万‘花’地茶盏一套、粉青地开光百子‘花’卉执壶、粉彩黄地梅雀大碗、白‘玉’浮雕‘玉’兰‘花’‘插’、碧‘玉’双兽耳活环弦纹瓶、青‘玉’描金龙葵瓣盘等等,李烨从来就没有留意过。 古董、字画、日用品,甚至日常使用的珍稀‘药’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庄园一座和田产千亩,这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够陪嫁的嫁妆,李烨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第724章 早朝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莹的大批嫁妆从跟着李烨进入府邸开始,一直忙碌到第二天李烨从朝堂上回来,才算大致的摆放整齐,紧接着高家准备的婚宴人手和食材又浩浩‘荡’‘荡’的搬进李烨的府邸,李烨丝毫‘插’不上手,只好苦笑着傻呆呆看看穿梭如织的奴婢在眼前晃悠,看得李烨的眼睛都‘花’了,不过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后话了。 李烨实在不明白高莹搞的像搬家一样做什么,自己到渤海国也就带了一马车的随身物品,就这样李烨还闲多了,这可能是李烨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渤海国常住的缘故。 好在李烨住的府邸有足够的场地,高莹带的上百号奴婢占据了府邸的西北一隅,随身的伺候婢‘女’就多大二十多人,李烨本来就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在李烨的眼中这次婚姻就是一场政治联盟,至于规模空前是李烨没有预料到的。 李烨回到府邸,叶玲和紫萱早就撅着嘴看着奴婢在府邸中忙碌,心中不快活也不好说什么,知道李烨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 李烨只好尴尬的对叶玲和紫萱笑笑,简单的把高莹的事情跟两人说了一遍道:“这件事情不要往心里去,某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有什么话等回到辽东半岛以后再说”。 叶玲和紫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女’人,李烨现在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两人的未来,不过心里不高兴还是有的。叶玲撅着小嘴不悦道:“人家才不会管你做什么呢?汝只是提醒你,不要有了新人笑忘了旧人哭”。 可能是紫萱见惯了富人之间的迎来送往,拉了一下叶玲的衣袖道:“夫君如今已经是安远郡王了,温柔乡是英雄冢,夫君不要忘记了辽东半岛和自己的家人”。 李烨早就不是爱情上的幼雏,这些肤浅的道理还捆绑不住李烨的手脚,不过李烨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陪笑道:“两位夫人的金‘玉’良言,为夫时刻记在心上,两位夫人早点安歇吧,为夫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叶玲看着李烨一脸欠扁的样子,心里还不知道有多美呢,鼻子里哼了一声,拉着紫萱回屋去了。 李烨和敬翔坐在书房中,一杯浓茶让李烨的酒意全消:“敬兄,我们当初设计的计划可能有些问题,迎娶仁寿公主的事情并没有我们想想中的那么简单”,李烨把今天在高鸣府中的事情说了一遍,担忧道:“看样子,渤海国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礼部和宗室都会‘插’手这件事情,我们想返回辽东半岛的计划可能要搁浅,你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敬翔当初设计的计划,根本没有考虑到渤海国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出现这样的差错根本无法预料,李烨和敬翔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上层的官僚体制,那里能考虑到朝廷的反应。如果李烨只是迎娶普通的官员之‘女’,计划还没有什么问题,现在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再想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要想着如何补救的措施。 “如果只是礼部和宗室‘插’手这件事情,问题还不至于如此复杂,郡王殿下依然可以用这个理由到大唐提亲。某担心的是,渤海国会不会放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我们当初没有考虑到这场婚姻对于渤海国的意义,如果真像高鸣说的那样,这将是渤海国的大事,郡王殿下只能留在渤海国境内,那里都去不了,倒时我们就被困在渤海国了” 李烨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一旦渤海国把这场婚姻上升到国家层面,不说别的,整件事情根本用不到李烨‘插’手,渤海国都会以迎娶皇后的礼节进行筹备,那李烨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再想找理由离开渤海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往往都是在某一点上疏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现在虽然算不上满盘皆输,但是与李烨和敬翔当初设计的计划已经背离,而这种背离还是不可预见‘性’的。 “这个才是我们现在要担心的问题,某虽然叮嘱高鸣暂时不要外传,可是今天参加宴会的宾客实在不少,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现在我们还有时间挽救,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事情恐怕就不好办了” 敬翔又把李烨今晚宴会上的事情详细问了一遍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开始有什么问题,而是事情的结果无法预料,郡王殿下可以离开渤海国到大唐提亲,但是迎娶仁寿公主后怎么办,婚礼在渤海国举行,到时郡王殿下就离不开渤海国了”。 李烨发现自己的思维停留在结婚的开始上了,首先是渤海国向大唐求婚,大唐同意将仁寿公主嫁给李烨后,渤海国需要到大唐迎亲,大唐同时要派使者送仁寿公主到渤海国完婚,最后才是李烨和仁寿公主在渤海国举行结婚仪式,在整个过程中,李烨都有机会离开渤海国,但是到了最后大唐的使者将仁寿公主送到渤海国时,李烨也必须在渤海国,这就是问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李烨还是离开渤海国。 “等等”,李烨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整件事情并不是只有一条程序可以进行下去,李烨和敬翔的思维还是被结婚的程序束缚住了:“敬兄,你说某要是在长安与仁寿公主完婚行不行”。 敬翔摇头道:“这个办法行是行,难道郡王殿下想待在长安一辈子吗”。 李烨呵呵一笑道:“这个到不是,只要某离开渤海国,就可以控制返回渤海国的时间,中间拖上二三年的时间,你说某再返回渤海国会怎么样”。 敬翔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的确不错,李烨现在之所以不愿意留在渤海国,不仅是因为自己在渤海国的势力不够强大,同时也因为李烨身后的势力没有发展起来,还没有到与渤海国正面对抗的程度,如果李烨利用与仁寿公主完婚的事情,在渤海国以外的地方拖延几年返回,那时只要李烨有足够的势力,什么对李烨的‘阴’谋都显得微不足道。 “郡王殿下这个办法可行,只要离开渤海国,渤海国想要控制郡王殿下的企图就会破灭,到时与仁寿公主的婚事拖上几年,就算要回到渤海国举行大婚,渤海国也会对郡王殿下忌惮三份,某看这个计划不错” 有了新思路,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如果渤海国不愿意放李烨离开渤海国,李烨可以让人到长安联系李儇,让李儇坚持李烨到长安迎亲,不管渤海国打什么注意,在这件事情也无话可说,最多是李烨在渤海国多待一段时间而已,只要渤海国同意李烨到大唐迎亲,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渤海国能左右了的。 该死的早朝制度,因为李烨今天要上朝谢恩,所以李烨根本就没有怎么谁好觉,大约在凌晨三点多钟,叶玲和紫萱便从‘床’榻上起来,把还在美梦中的李烨推醒:“夫君,要上早朝了,快起来准备”。 李烨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把丝被‘蒙’在头上道:“让某再眯一会,用不着这么早上朝”,宫‘门’在清晨五点开启,这时等候在皇宫外的官员就要陆续的走进皇宫,渤海国上京龙泉府只相当于长安的十分之一,根本用不着怎么早起来去宫‘门’外喝西北风。李烨的府邸就在皇城的西面,到皇城的南‘门’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李烨才不会傻乎乎一大早去皇宫‘门’口站岗。 叶玲和紫萱可没有李烨这么好的定‘性’,生怕因为李烨晚去了皇宫受到责难,像拖死猪一样连哄带骗的把李烨从‘床’榻上扶起来,李烨感觉自己好像在站着睡觉,明知道叶玲和紫萱在自己的身边忙碌,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李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马车的,晕乎乎的坐在马车上,身边叶玲和紫萱也没有打扰李烨继续做‘春’秋大梦。 当皇城的钟声响起的时候,百官依次进入皇城,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这时候李烨依然躺在紫萱富有弹起的大‘腿’上呼呼大睡,李烨要在宫‘门’外等候召见才能进入皇城,至于什么时候能见到大玄锡,就要看今天大玄锡上不上朝,上朝的时间有多久了,如果处理事情的时间很长,李烨就只有在宫‘门’外一直等到大玄锡处理完事情后,才会按照程序接见李烨。 虽然李烨的美梦被叶玲和紫萱打搅了,但是李烨在马车里不知道睡了多久,李烨终于有了一点‘精’神,走下马车舒展了一下筋骨,好奇的站在宫‘门’外打量着渤海国的皇宫。 渤海国皇宫完全比照长安皇城建造,只是规模要比长安皇城要小许多,宫殿巍峨的金顶、高大雄伟的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宽阔平整的青石板御道、‘玉’石般质地的台阶、汉白‘玉’‘精’心打磨的龙凤图案,庄严幽深的宫闱大院,有着一种远古的沉重和久远的凝重之美。 第725章 军火贩子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宣安远郡王李烨上殿” 从皇宫的深处飘来一阵雄浑高昂的声音,通过层层宫闱向宫‘门’外传递出来,李烨面带严肃、庄重的表情,轻提衣摆疾步走进宫‘门’,虽然李烨厌恶这些繁文缛节,但是人在屋檐下该做样子的时候,还是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好歹表现出一点敬业‘精’神。 “臣李烨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国运昌盛” 李烨不介意一见面给大玄锡一顶高帽子,‘花’轿子人人抬,完全没有必要与大玄锡剑拔弩张,李烨现在主要的敌人是窦家,而不是高高在上皇权无法动摇的大玄锡。 大玄锡坐在金殿之上,冰冷的眼神看着台阶下站着的李烨,本以为李烨会对自己表示出不满的态度,没有想到李烨会如此恭顺,心里不由得把李烨看低了一层:“安远郡王,朕和你本是一家,就不用客气了,给安远郡王赐坐”,大玄锡好像是在故意恶心李烨,把安远郡王几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生怕别人没有听见似的。 唐代这个时候,皇权还没有达到鼎盛时期,大臣上朝都是有位子坐的,大玄锡按照礼仪给李烨座位并不算什么恩赐。 大玄锡调整了一下心态,装作亲热的样子和李烨在朝堂上拉起家常,一会问问李烨在大唐家中有几口人,一会问问李烨有没有娶妻、已经有几个孩子,为什么这次没有把孩子带到渤海国,大玄锡越是表现的亲热,越是让李烨感到猫哭耗子假慈悲,不对,自己怎么变成耗子呢?应该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大玄锡虚情假意了一番,终于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安远郡王,朕听说你的军队兵甲犀利,手中有可以引发雷鸣响声的武器,不知此事当真”。这件事情在渤海国并不稀奇,大玄锡早已经从窦福和那里看见李烨军队的武器,听到李烨之所以能战胜渤海国的军队,全赖手中的武器,所以窦福和想让李烨‘交’出这些武器。但是大玄锡还不能明着向李烨讨要,有那个皇帝看见大臣家有好东西,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索要,这不是丢皇家的脸面吗? 皇帝是谁,天之骄子、天的儿子,带天统治万民,皇帝用的东西都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你一个大臣把本应该是皇帝应该有的东西放在家里,这不是让皇帝没有面子,所以才有了礼仪制度,比如皇帝可以用最好的‘玉’器吃饭,而皇亲国戚就只能用金子做的碗吃饭,一般的大臣档次就要再低一点使用银器吃饭,当然你要是躲在家里不让皇帝看见,也可以用‘玉’碗享受一下皇帝的感觉,只要你不怕越制的话。 大玄锡想敲打一下李烨,让李烨把好东西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最好是死乞白赖的恳求皇帝收下,然后再千恩万谢的希望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收下,最后皇帝看在臣子一片赤诚的情面上,勉为其难的很不情愿的收下臣子的礼物,这样就是君臣和睦的典范了。不过皇帝看见好东西想要,大臣也有‘私’心,看见好东西也想收回家,这样就造成了君臣不和睦,万死不能赎罪万一。 既然李烨一上朝表现的恭恭敬敬、诚惶诚恐,想来李烨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应该不用大玄锡再点明了,不然这个臣子做的就太不称职了。大玄锡其实也是在试探李烨的反应,当看见李烨对安远郡王的爵位没有丝毫怨言的时候,才把向李烨索要武器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李烨上朝反应剧烈的话,大玄锡要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了。 李烨以为今天上朝谢恩之后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没有想到大玄锡竟然向自己索要手雷和火枪,从李烨得到的消息来看,大玄锡并不是一个有成之君,既然大玄锡开口索要李烨的手雷和火枪,其背后一定有窦家在幕后‘操’纵,看来窦家想对李烨的军队下手了,这点就不由得李烨不警惕起来。 李烨向大玄锡施礼道:“回皇上,不知道皇上询问的是不是臣军队装配的手雷和火枪”。 大玄锡连忙点头道:“对,朕就是问的这两种武器,既然安远郡王手中有此两样利器,就应该将其献于朝廷,好让工部加以仿制,然后装配给渤海国的军队,安远郡王如果愿意‘交’出这两样利器,将为渤海国立下不世之功,朕将厚赏安远郡王”。 大玄锡说的冠冕堂皇,李烨心中暗自发笑,只怕李烨将手雷和火枪献于大玄锡,首先获利的将是窦家,然后窦家在用李烨的武器对付李烨,天下哪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是在朝堂上就算尽人皆知,只要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李烨不慌不忙道:“皇上,这件事情恐怕臣无能为力……”。 大玄锡一愣,没有想到李烨竟然想都不想的一口拒绝了,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吧,大玄锡把脸一沉道:“安远郡王,难道你想‘私’藏国之利器于‘私’用吗?如今安远郡王身为渤海国人,就应该知道这两样利器对于渤海国来说会有多大的帮助,为何说办不到,难道安远郡王有什么想法不成”。大玄锡本来想说李烨有不臣之心,可是话到嘴边想起李烨刚刚到渤海国,这不臣之心实在不好说出口。 李烨脸上泛起一丝愁云道:“皇上,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请听臣把话说完”。 大玄锡不悦道:“你说……”。 “回禀皇上,臣说无能为力,并不是不想将两件利器献于皇上,而是臣这两样利器也是从极西之地的大秦国所购买的,而并非是出自臣之手,所以无法献于皇上” 大玄锡一听李烨的话,当即也不好说什么,想发火又不知道说什么,东西既然是李烨买来的,大玄锡再要索要就显得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大玄锡并不甘心,早就听说窦天问之所以败在李烨的手上,就是因为李烨的手上有这样两种利器,大玄锡强忍着怒气道:“这么说这两样利器是安远郡王从大秦国购买的,不知这两样利器价格几何,朕想购买又该怎么办”。 李烨一听大玄锡想买手雷和火枪,立即有了‘精’神:“启禀皇上,臣也是通过远在广州和西域的胡商才跟极西之地的大秦国联系上的,胡商要价手雷每枚十缗,火枪每支一百二十缗,火枪弹‘药’十发一缗,如果皇上需要,臣愿意代为引荐”。李烨本来想把手雷和火枪的价格再提高一点,不过想想现在渤海国的国力,再把价格提高,恐怕会把大玄锡吓死。 李烨也不怕自己满嘴跑火车被大玄锡揪住小辫子,广州和西域相隔万里之遥,当真大玄锡会傻乎乎的跑到广州和西域去找人询问手雷和火枪的事情,既然大玄锡不可能去广州和西域,想要买武器就只能找李烨了。 大玄锡听完不由得呆在宝座上,手雷每枚十缗,火枪每支一百二十缗,这那里在卖武器啊!分明是在打劫。要知道一支长矛才几百文,一把钢刀也不过几缗,一套盔甲算贵了吧,也不过几十缗,普通步兵身上的一套装配加起来也不过十几缗,这不是要了大玄锡小命吗? 这几年,渤海国真的没有钱了,北方要对抗黑水靺鞨,西边要防范契丹人,当初就是因为国库空虚才迟迟未攻打辽东半岛,现在让大玄锡到什么地方拿钱买这些武器。 大玄锡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宝座上,真要让大玄锡拿出真金白银去购买手雷和火枪,大玄锡还真的舍不得。既然手雷和火枪都是李烨从广州和西域的胡商手中买的,大玄锡就不好再开口问李烨讨要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向大臣要钱吗?大玄锡这点脸皮还是要的。 窦福和静静的听着大玄锡和李烨的奏对,心中暗暗的着急,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在幕后推动的。本想着李烨能把手雷的配方和火枪的制作办法‘交’出来,自己好偷偷的山寨一把,等到全部武装起来后,再利用李烨的武器来对付李烨。 见大玄锡不说话了,窦福和按耐不住道:“安远郡王,既然你知道从何处购买手雷和火枪,就应该为皇上分忧解难,不要说什么大话,说说怎么样才能从胡商手中购买这些武器”。窦福和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可能是李烨在其中做鬼,但是现在李烨说的天衣无缝,自己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烨就是在欺瞒大玄锡,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李烨自己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 既然大玄锡和窦福和想卖李烨手中的武器,李烨当然不会舍不得手上的这些武器,要知道这些武器的制作流程都是严格保密的,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伪劣产品一说,只要李烨从中做一些手脚,大玄锡和窦福和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出来,就算知道了李烨也有新的说辞来搪塞大玄锡和窦福和。后世的米国在全世界出售军火的时候,从来都不是将最好、最先进的武器卖给其他国家,美其名曰是定制机、专供出口使用,爱买不买爷不稀罕。 第726章 埋下祸根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按照李烨普通新军的标准,一名新军全套的武器装备至少要四五十缗,一个整编师一万人就需要四五十万缗才能武装起来,所以敬翔一直叫着‘肉’疼。 要是按照李烨给大玄锡开出的武器装备价格来算,一名渤海国步兵全套武器装备最少需要一百五十缗以上,要想装备一万人的军队,恐怕要达到骇人听闻的一百五十万缗,这绝对不是渤海国大玄锡可以承受的起的。 其实李烨也没有指望渤海国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购买武器装备,不要说渤海国拿不出来,就算是大唐要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李烨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看了看大殿上的官员,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没有几个官员是李烨认识的:“相国,想必你是见过这两件武器的威力,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这么好的东西只要几十缗就可以得到,绝对物超所值……”。 窦福和不知道李烨话中是什么意思,做贼心虚的认为自己耸戎大玄锡的事情,李烨已经知道了,老脸‘抽’搐了几下,把脸转到大玄锡的一边。 “可能诸位大臣还不知道,当年契丹十万大军进攻安市州,奚人仅凭着手中五千枚手雷,就把契丹大军牢牢的拖死在城下几个月都无法破城。江南王郢攻打苏州的时候,城虽然攻破了,但是王郢的五万大军硬是看着董昌的二千名士兵缓缓的退回杭州,硬是不敢追击,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董昌手上有手雷。去年本王在沂州抵抗王仙芝、黄巢三十万起义军的时候,你们知道本王带了多少人马吗?三千,就是这三千人马硬是把王仙芝和黄巢的军队抵挡在沂水河畔无法前进一步” “战场上什么最重要,武器、‘精’良的武器、强大的武器,士兵没有合适的武器,再多的军队都是待宰的羔羊。诸位大臣中有不少带过兵的,你们想想战场上除了凭勇气和意志外,难道你们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手无寸铁的士兵跟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作战吗?所以说,战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武器最重要” “一个合格的士兵至少需要一年时间的培养,一名‘精’兵要三年以上的时间培养,可是三年培养出来的‘精’兵只要用一颗子弹就可以化为泡影,诸位大臣说武器是不是取胜的关键因素” “胡说……” 兵部‘侍’郎李辰江差点没有被李烨气疯了,一颗子弹就可以打死一个‘精’兵,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任凭李烨巧舌如簧也无法让李辰江相信这是真的。李辰江不是没有带过兵,战场上可不光是拼武器,还要拼将军的计谋、拼士兵的勇气、拼一个国家的物力和财力,按照李烨的说法,只要有了李烨的武器,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李烨不认识李辰江,抬头看了看坐在大臣中的高健弘道:“高少卿,你是见过火枪的威力的,本王在东牟山遇刺的时候,那些刺客算不算是‘精’兵,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火枪一枪击毙”。 高健弘刚想回答,窦福和一听李烨提起东牟山的事情,心虚怕李烨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便赶紧打岔道:“李‘侍’郎,火枪的威力的确巨大,一枪可以打死一只老虎,这点不用质疑”。窦福和当初在拿到火枪的时候,也不相信火枪有如此强大的威力,找来一只老虎一试,结果一枪就让万王之王的老虎趴下了,这时窦福和才相信了火枪和手雷的威力,不然也不会想利用大玄锡骗取李烨的武器了。 李辰江是支持窦家的,见窦福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下去,马上乖巧的闭上嘴,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李烨,好像要把李烨撕碎似的。 窦福和没有想到李烨会在朝堂上夸夸其谈起来,好在李烨没有用渤海国二万士兵来打比方,不然整个朝廷会沸腾起来的。现在窦福和就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些武器,其他的事情窦福和根本就不想听:“安远郡王,你就说说怎么才能买到这些武器,其他的事情不用再谈了”。 “请问这位是……” “窦福和” “啊”,李烨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对面坐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仇人窦福和,如果窦福和不说,李烨绝对不会把窦福和与自己面前一脸慈祥的老人联系到一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李烨看着垂垂老矣的窦福和心中反而更多的是怜悯,半百的两鬓、深凹的眼眶、哆嗦的手指、弯曲的脊背,看不清窦福和在想些什么,李烨和窦福和的目光相视一瞥,意味深长的道:“原来是相国,久仰久仰”。 李烨现在实在是懒得跟窦福和闲扯,转过头看着宝座上的大玄锡,接着道:“本王也清楚现在渤海国的财政困难,想当初本王组建新军的时候,手中也拿不出什么钱,不过这些胡商并不是只认铜钱,金银‘玉’器胡商也收,要是这些也没有的话,‘毛’皮、山货、‘药’材、珍珠等等,只要是能变卖成钱的商品,胡商都不介意。如果有人感觉这样很麻烦,本王愿意在中间牵线搭桥,从中原的钱庄中暂时借贷一部分资金,在渤海国境内收购商品,再用赚来的钱去购买胡商手中的武器,不知皇上感觉臣的意见是否合适”。 大玄锡没有想到李烨在朝堂做起了买卖,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让朝廷的官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虽然这些官员身后都有商贾的影子,但是这些官员好歹披着儒家道德的外衣,没有‘露’出赤‘裸’‘裸’的商贾唯利是图的嘴脸。 李烨好像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一个劲的鼓吹武器的‘性’能,表面上是在帮渤海国筹钱购买武器,实际上是想掏空渤海国的财政,让渤海国陷入无钱可用的地步。李烨一下子给大玄锡挖了两个坑,第一个坑是让渤海国收缴各地的‘毛’皮、山货、‘药’材、珍珠等,用来换取胡商的武器,表面上看这个办法不错,但是‘操’作起来其中就大有文章可做。不要以为官府收购‘毛’皮、山货、‘药’材、珍珠会给渤海国百姓带来什么实惠,那些官员会利用这次机会压低商品的价格,然后再高价卖给胡商,从中赚取差价,官员得利百姓遭殃,李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个坑是破坏渤海国的经融稳定,一旦渤海国要购买大量的武器,必然会在渤海国各个势力之间掀起武器装配的竞争,渤海国现在并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国家概念,大部落之间的联盟组成了渤海国的政体,渤海国皇帝更像大部落的代言人和平衡人,一旦窦家武装起一支新军,其他的部落必然会砸锅卖铁的跟进,部落之间的微妙平衡就会被打破,从而引发渤海国的经济、政治动‘荡’,才是最致命的结果。 大玄锡在扶持窦家的时候,已经在无形中打破了渤海国部落之间的微妙平衡,一旦窦家在这次武器‘交’易中大获其利,更加增加了其他部落的忌惮,其结果不是拼命购买武器自保,就是绑到李烨这颗新兴势力的大树上,李烨在渤海国的影响,也会随着渤海国的动‘荡’逐步的渗透进渤海国内部。 从窦福和想得到李烨武器的时候,事态其实已经开始向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只是朝堂上的官员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大多数都在鄙视李烨赤‘裸’‘裸’推销武器的商贾行为,完全没有看见背后隐藏的巨大危机。 大玄锡根本没有搞明白李烨这两种办法有什么用处,转了一圈武器还是没有着落,等到渤海国准备好商品和金银,武器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要是换一个国家,比如是新罗国,李烨可能会提出更加直接的计划,用李烨的钱直接购买武器送给新罗国,新罗国可能不需要提供什么商品,只要开放市场,允许李烨在新罗国开采矿石和原材料,这些就足够李烨赚回所有的利润。 可是这样的办法,却不可能用在渤海国身上,要是李烨把这个计划跑出来的话,估计整个朝堂会炸锅的,不仅现在还没有谁敢跟一个国家讨价还价,何况李烨还是渤海国的郡王,道义上的制约和束缚让李烨无法施展拳脚。 窦福和很想建立一支跟李烨军队一模一样的新军,可是要让窦家拿出这么多的钱购买武器,还是让窦福和‘肉’疼,不过李烨的两个办法让窦福和眼前一亮。买武器需要钱粮,现在渤海国最缺的就是钱粮,因为渤海国各个州县都是一些部落豪强把持的,平时实在不好‘插’手此事。现在就不同了,有了为国家购买武器装备的大义,谁敢阻拦就是十恶不敕的大罪,自己也可以趁机将手伸进其他的势力范围之中。 窦福和打定主意道:“皇上,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渤海国到底需要购买多少武器,有谁主持这件事情,都关系到渤海国的国运,请皇上三思”。窦福和生怕大玄锡马上否决了这个计划,自己想组建新军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兵部‘侍’郎李辰江与窦福和穿一条‘裤’子,窦福和想把这件事情‘交’给李辰江负责,自己就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第727章 忽悠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玄锡根本不想组建什么新军,新军是什么样子,手雷和火枪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和效果,大玄锡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如果这个计划不是窦福和提出来的,大玄锡恐怕早就一口否决了。 大玄锡知道窦福和不想在朝堂上谈论购买武器的事情,准备回宫后好好问问窦福和是什么意思,便一挥手道:“退朝”。 大玄锡一说退朝,李烨便感觉有点饿了,一早起来到现在,就在马车里啃了一块胡饼,早就消化到爪哇国去了。李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向两边望了望,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囧样。 官员上朝有一套标准的规矩,品级高的走在前面,品级低的跟在最后,文左武右分裂朝堂两边,李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被有意思的排在了武将的最前面,而窦福和作为相国被安排在文官的最前面,两人见大玄锡从大殿的侧‘门’退了出去,这才起身往大殿外走去。 李烨和窦福和都是站在官员的最前面,按道理应该一同走出大殿,可是李烨走了几步,发现窦福和虽然站了起来,但是并没有跟着李烨一同出殿,而是悄悄的跟着内‘侍’往后殿走去。 李烨走出大殿,下了台阶,往宫‘门’外走,就听见背后有人小声道:“郡王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烨一回头,看见身后走来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人,表情严肃的看着李烨。 “你是……” “户部‘侍’郎张昌震见过安远郡王” 李烨想想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张昌震,不知道这个户部‘侍’郎找自己做什么:“张‘侍’郎,不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 张昌震看看自己的四周没有什么人,便小声的说道:“郡王殿下,你可知现在渤海国的财政状况如何”。 李烨没有想到张昌震跑过来找自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自己根本搞不明白的事情,渤海国的财政情况跟李烨好像没有什么关系,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李烨对渤海国根本就没有什么归属感。 “张‘侍’郎,你的话本王有些不明白,本王刚到渤海国对渤海国的事情一无所知” 张昌震根本不知道李烨已经把渤海国的国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想想李烨刚到渤海国应该不了解渤海国的财政情况,便解释道:“郡王殿下,渤海国这几年的财政早已经入不敷出,户部账面上早已经没有什么盈余。如今郡王殿下让皇上购买武器,可知道这会给渤海国造成多大的影响,百姓会加重负担,渤海国从此就会不稳了”。 李烨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渤海国内部不稳定、内忧外患,李烨才有可乘之机,这种事情张昌震跟李烨说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李烨阻止大玄锡购买武器不成:“张‘侍’郎,你的话本王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本王提出来的,如果有什么建议,你可以跟皇上说明”。 张昌震看李烨一脸‘迷’‘惑’的样子,恨不得踹李烨几脚,自己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就是希望李烨不要把武器买给大玄锡,自己户部根本拿出什么钱,要是把这些钱摊派到渤海国百姓的头上,必然会引起渤海国百姓的不满,到时渤海国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天知道了。 “郡王殿下,你要劝说皇上不要购买武器,渤海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武器,而是百姓安定的生活,希望郡王殿下以渤海国百姓为念劝说皇上,休养生息轻徭薄赋……” 李烨算是听明白了,张昌震完全是把李烨当枪使,已经李烨看不清渤海国的局势,忽悠李烨去劝大玄锡不要购买武器。 张昌震想着李烨初来渤海国,肯定不了解情况,如今又加封为安远郡王,肯定要干一番事业,知道渤海国财政紧张,必然会满腔热情的去劝说大玄锡放弃购买武器的想法,自己就不用出这个头了,让李烨这个愣头青去做。 张昌震太小看李烨了,大玄锡想不想购买武器李烨不知道,但是窦福和一定想购买李烨的武器,窦福和一定会忽悠大玄锡购买武器。不要说李烨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李烨不知道这些事情,为了能让渤海国发生内‘乱’,李烨也会忽悠渤海国各部落之间购买自己的武器,一方面李烨可以向渤海国贩卖大量的军火,用于弥补自己在军事的经费不足,另一面可以转嫁矛盾,制造渤海国的内‘乱’,李烨可以从中谋利,从而巩固李烨在渤海国的地位。 大玄锡会听李烨的劝说吗?显然不会,李烨现在是皇太后一党,大玄锡把李烨的辽东郡王爵位调换成安远郡王,封地也设到鬼不生蛋的安远府、怀远府,就大玄锡这样的态度,李烨去劝说大玄锡,这不是找倒霉吗?真不知道张昌震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当真李烨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就冲着张昌震忽悠李烨这点,李烨都不会把张昌震当成盟友来看。 “张‘侍’郎,恐怕这件事情本王也无能为力,要是张‘侍’郎一心为国的话,就应该冒死纳谏,而不是劝说本王” 张昌震被李烨说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好像京剧的脸谱似的,李烨一点都没有给张昌震留情面,直接指出张昌震胆小怕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张昌震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想推卸责任把李烨推到风口‘浪’尖,不管是险恶用心,还是作为一个大臣来说,没有丝毫的责任和担待。 被李烨一眼看穿了自己的目的,张昌震又气又羞,自己不敢觐见的事情,还以为李烨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张昌震难道看不出来,李烨和窦家的矛盾难道张昌震不清楚,李烨现在在渤海国的处境张昌震难道不知道,张昌震呆呆的看着李烨,一时间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怎么说。 李烨朝前走了几步,发现张昌震还站在那里,便冷冷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张‘侍’郎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吧”。这件事情张昌震不可能不明白后果有多严重,户部是做什么的,户部掌管着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张昌震不想这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反而让李烨这个跟大玄锡和窦家有矛盾的人去劝说,这不是用油救火自投罗网吗?张昌震用意居心叵测。 其实李烨冤枉了张昌震,张昌震身为户部‘侍’郎,却是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这当然主要是张昌震的立场问题和‘性’格上的问题,张昌震不愿意投靠窦家,同时也不愿意得罪窦家,要是一般的官员也就罢了,可偏偏张昌震处在户部‘侍’郎的位子上,这种暧昧的态度只有一个结果,不管是窦家还是后党都不会站出来帮助张昌震,张昌震只能一个人在朝堂上苦苦支撑,现在张昌震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愣头青,以为能够帮自己一把,结果杯具了。 张昌震感觉天旋地转,很明显李烨并不好忽悠,不仅如此自己还把李烨得罪了,自己的位子现在越来越不好做了。 “张‘侍’郎,怎么还站在这里,是不是找皇上有什么事情” 张昌震听见有人在自己身边说话,这才反应过来,看见刑部‘侍’郎杨善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原来是杨‘侍’郎,你怎么也没有走”。 张昌震和杨善平时的关系不错,而且都属于骑墙派,只是杨善执掌刑部要比张昌震逍遥的多。刑部平时主要审定各种法律,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会同九卿审理“监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审理京畿地区的待罪以上案件,按理说并不比户部轻松。 可是杨善这个刑部‘侍’郎做的的确很逍遥,小事不用管,大事管不了,这就是杨善现在的工作状况。渤海国立国不过百余年,国家也是刚刚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国家的基层案件根本就不是刑部能管的,一些部落中的事情全部有部落内部处理,有着司法的独立‘性’,所以小事管不到也管不了。至于发生什么大事,杨善想管也管不了,好像李烨在东牟山遇刺的事情,本应该有刑部派人调查,可是这件事情李烨和窦家都不想把问题扩大化,结果就被大玄锡压下来了。 杨善也不想揽权,也就没有人找杨善的麻烦,杨善也不会主动的找别人的晦气,在朝中属于真正的老好人,比起张昌震这个受气的老鼠日子要舒服的多。 张昌震一见杨善,便大倒苦水,把户部的情况跟杨善说了一遍,至于刚才与李烨说的话,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杨善也是老狐狸了,早看见张昌震在与李烨‘交’谈,便远远的落在后面,看见李烨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知道张昌震又把李烨得罪了。现在听到张昌震说起户部的事情,马上就想到了张昌震可能忽悠李烨的事情,轻轻的拍打着张昌震的肩旁道:“张‘侍’郎,你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吗?渤海国的天马山就要变了,郡王殿下岂是好糊‘弄’的,如果你真想让郡王殿下帮忙,就应该做出足够的姿态,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第728章 投诚(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张昌震一愣,这话可不想杨善应该说的,杨善可是朝中的不倒翁,现在竟然要自己向李烨投诚,张昌震当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张昌震疑‘惑’的看着杨善道:“杨‘侍’郎,你这是什么意思,某怎么听不明白”。 杨善呵呵一笑道:“张‘侍’郎,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东牟山的事情难道还没有让你看明白,我们共事已经有十几年了吧,安稳的日子就要过去了,以前窦家的势力虽然很大,但是还影响不到整个渤海国。现在不一样了,至从皇太后开始找外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没有什么中间派了,现在要不支持窦家,要不赶紧抱郡王殿下这条大‘腿’,想想吧……”。 杨善说完从张昌震面前走了过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听说高家把一个孙‘女’嫁给了郡王殿下,这几天在府中宴请宾客,某想也去凑一个热闹,要是张‘侍’郎想好了,也可以来喝一杯酒”。 张昌震听到杨善的话,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杨善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敲打在张昌震心上。不要以为杨善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到李烨府上喝酒就是在表现一种姿态,而这种姿态就是投诚,张昌震想不通杨善这个十几年的中间派,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李烨的人。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奇怪,杨善准备投靠李烨全是拜托窦家所赐,东牟山李烨遇刺的事情被大玄锡压下来了,朝中虽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但是作为间接的受害人杨善却知道事情的原委。杨健死了,杨善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愤怒都不会选择跟窦家,投靠李烨成了杨善的唯一选择,杨善不可能投靠窦家,也不会选择一直沉寂的后党。 杨善要比张昌震聪明,杨健的死让杨善已经认识到,窦家为了打击对手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再选择明哲保身是一件多么幼稚的事情,只有选择一派坚决的支持才是生存之道。李烨现在在渤海国虽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李烨的真正势力是来至于辽东半岛,这比攀附后党要稳妥的多。杨善选择第一时间投靠李烨,这时候正是李烨需要在渤海国寻找代言人的时候,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李烨走出皇宫,叶玲和紫萱还在皇宫外等着李烨,见李烨从皇宫中走出来,兴奋的询问李烨上朝的时候。李烨把自己上朝的事情跟叶玲、紫萱说了一遍,脑海里还想着贩卖武器的事情,这件事情看样子不会因为渤海国财政紧张结束,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中得到什么好处,李烨需要仔细的研究一下。 李烨返回府邸的时候,高家已经派来大批的奴婢,跟随奴婢一起来的还有无数的食材,高鸣知道李烨刚到渤海国,根本没有办法举办一场婚宴。这场婚宴虽然表面上是为李烨和高莹举行的,实际上是在向渤海国官员传递一个信息,也是李烨和后党正式结盟的一种姿态。 这时候李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高家的奴婢在自己的府邸里忙忙碌碌,好在李烨府中的奴婢和内‘侍’都是后党的人,相互之间到没有什么配合的问题,李烨根本就不用‘操’心。 李烨用过午膳,便与敬翔躲在书房中分析今天李烨上朝的事情,这件事情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万一大玄锡决定购买李烨的武器,李烨找不到一个胡商搪塞大玄锡,这个笑话就玩大了。 李烨和敬翔正在书房中说话,就听见‘门’外护卫说道:“郡王殿下,刑部‘侍’郎杨善在‘门’外求见,说是来祝贺郡王殿下新婚之喜”。 有人上‘门’来贺喜,李烨当然不可能拒之‘门’外,可是婚宴还没有开始,这个杨善是不是也太急了点。李烨和敬翔相视一笑,这时候来人只有一个目的,不是想来投石问路就是来投靠李烨,李烨当然要表现出礼贤下士受宠若惊的样子,给准备来投靠自己的人先留下一个好印象。 “杨‘侍’郎,快进府中一叙” 杨健死后,李烨就已经知道杨善是杨健的哥哥,只是不知道杨善会做出什么反应,会不会继续做只缩头乌龟,没有想到李烨刚一成婚,杨善就跑来投靠自己,看来杨善是准备利用李烨为杨健报仇了。 杨善手上拎着一个长盒子,见李烨亲自跑出来迎接自己,嘴角流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恭喜郡王殿下,杨某无意中听说郡王殿下娶妃,便想来讨要一杯喜酒,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种事情说的很隐晦,大家其实都明白话中的意思:“杨‘侍’郎,这是说的什么话,本王本想请杨‘侍’郎,只是本王刚到渤海国人生地不熟,也没有登‘门’拜访失礼,既然杨‘侍’郎来了,只要杨‘侍’郎不嫌弃本王人轻言薄,今天就留下来我们就好好的喝一杯”。 李烨把姿态摆的很低,一方面告诉杨善自己刚到渤海国,没有什么人脉,另一方面把自己现在的处境说出来,人轻言薄不仅是李烨的实际情况,同时也是李烨的优势,现在杨善要投靠李烨,怎么说都算李烨的第一梯队骨干。 杨善虽然以前是中间派,但是并不代表以前别人就没有拉拢过杨善,杨善以前不想投靠窦家和后党,一是不愿意参与两家的内斗,二是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利益打动杨善。 杨善现在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如果杨善继续做缩头乌龟,一方面会被人瞧不起,另一方面也会永远的排除在政治圈之外。杨善必须要选择站队,窦家害死了杨健,杨善与窦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投靠窦家。杨善也不想投靠后党,后党的势力基本上是高家一系,杨善进去根本捞不到什么政治好处,反而有一种给人提鞋的嫌疑。 李烨已经是杨善的唯一选择,而且李烨对于杨善来说有足够的好处,李烨在渤海国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不要看高家跟李烨走的很近,两家之间只是利用关系,远没有到相互信任彼此合作的地步。杨善同时还考虑到,要是后党和李烨将窦家的势力从朝堂上清除出去之后,后党会看着李烨做大吗?权力这东西从来都是独享,容不得别人任何染指,可以遇见不久的将来,李烨和后党之间还会有一场政治博弈。 杨善笑呵呵的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李烨道:“郡王殿下,杨某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礼物,两条白狐皮请郡王殿下不要嫌弃”。 ****的狐皮可是上等的‘毛’货,如果整条白狐皮没有一点箭伤,那更是上品中的极品,不过李烨并不在意杨善送自己什么礼物,杨善能上‘门’投靠李烨就是最好的礼物。杨善一下子送给李烨两条白狐皮,用意除了投靠李烨外,也暗示李烨自己并没有巴结高家的意思。 看来杨善是留过心眼的,自己身边有两个‘侍’妾杨善并不知道,但是李燕是李烨的姐姐,杨善在暗示的同时也在给李烨传递一个信息:后党不能依靠。 这时候,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李烨装作没有在意的样子,收下礼物道:“杨‘侍’郎太客气了,本王替李燕和高莹谢过杨‘侍’郎,杨‘侍’郎请到书房之中用茶”,书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李烨请杨善到书房用茶,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李烨误会了杨善的意思,杨善就可以推辞。 李烨把杨善请到书房,给杨善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内史敬翔,跟本王相处了几年亦师亦友,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本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两位不要顾及本王的颜面可以尽管开口,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杨善没有想到李烨一见面就把自己当成了知己,心中虽然很感动,但是还想试探一下李烨:“郡王殿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侍’郎有什么话尽管说,书房中可没有什么外人” “郡王殿下今日在大殿上向皇上兜售武器,可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 杨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李烨为什么要把武器卖给窦家,难道不知道渤海国根本买不起这些武器吗,李烨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目的,如果李烨不愿意跟自己推心置腹,那么李烨就根本没有把杨善当成自己人。 李烨准备把武器卖给窦家,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明明白白的阳谋,只要窦家贪心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李烨的阳谋。李烨看着杨善呵呵一笑道:“杨‘侍’郎可能感觉本王有什么‘阴’谋,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这是窦家给自己挖的一个坟墓,本王只是帮着窦家把坟墓挖大一点,最后再把土给窦家埋上罢了”。 杨善心中一暖,李烨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隐瞒自己,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就是李烨给窦家挖的一个坑,至于李烨怎么给窦家挖的坑,杨善还没有搞清楚,只是隐约之间感觉事情没有表面上看的简单。杨善这时候已经彻底的倒向了李烨这边,一旦李烨把阳谋告诉杨善,杨善就必须要帮助李烨把这个计划推行下去,没有中途下车的可能‘性’。 第729章 投诚(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敬翔刚刚就出售武器的事情‘交’流过意见和看法,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许多有心的官员看在眼里,虽然他们可能不清楚其中运作的过程,但是他们能明显的看出这件事情绝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就是阳谋。 ‘阴’谋是采用欺诈,‘蒙’骗等手段,实际意图和真实意图是不统一的。比如三国演义的黄盖诈降,表面看来是黄盖和主将周瑜产生了矛盾,黄盖要带兵投降曹‘操’。其实黄盖是想要接近曹军水师放火。 阳谋是实际意图与真实意图是统一的一种谋划,所有的行动与计划都让对手看见和知道。 阳谋与‘阴’谋不同,阳谋带有一定震慑力,有可能使对手不战而屈,这是‘阴’谋达不到效果。好比商鞅立木树信,司马穰苴斩监军立威。 要做的事,想要达到的效果,全部明明白白的,大家都看见,手法也很简单明白,却让人无法抗拒。 同样是三国,曹‘操’取荆州也采取同杨的手法,写信给你,告诉你,我要打你,军队大张旗鼓,不掩饰,迫使荆州不战而降。反过来,如果曹军采取‘阴’谋,军队秘密调动,是难以达到迫使敌人不战而降的效果的。 窦家不是想买李烨的武器吗?李烨很大方的卖武器给窦家,让人不好说什么,是窦家想买武器,不是李烨强压着窦家购买自己的武器,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敬翔在一旁解释道:“杨‘侍’郎也知道并不是皇上想买武器,而是窦家想买武器,窦家想利用皇上购买武器给自己‘私’用,但是渤海国根本就拿不出这笔钱,这恐怕才是杨‘侍’郎担心的事情吧”。 杨善点点头道:“郡王殿下在上朝的时候,也听过户部‘侍’郎张昌震说过渤海国财政状况,不管是皇上想买武器,还是窦家想买武器,最后还是要渤海国出钱购买武器,窦家不会出一分钱。郡王殿下不会没有考虑过后果吧,一旦皇上决定购买武器,必然会加重渤海国百姓的赋税,到时渤海国将会发生****,这样对郡王殿下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处”。 杨善的眼光还是没有跳出渤海国的局限‘性’,李烨反问道:“杨‘侍’郎,你是希望渤海国像现在这样,表面风平‘浪’静内部暗‘潮’涌动,还是希望渤海国真正发生一场****,这两种情况谁会对本王有利”。李烨这句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李烨就是希望渤海国发生内‘乱’,而且越‘乱’越好,李烨好浑水‘摸’鱼从中谋利。 内‘乱’意味着什么,说轻点可以改变渤海国现有的格局,说重点可以推翻渤海国重新建立一个王朝,这时候杨善才有点意识到李烨真正要做什么了。李烨不怕渤海国‘乱’,渤海国越‘乱’对李烨越有利,李烨的根基不在渤海国,但是李烨的却有渤海国郡王的身份,有着这个合法的外衣,李烨可以随时军事干涉渤海国的内政,这才是李烨希望渤海国****的原因。 “郡王殿下,你难道真想看着渤海国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杨‘侍’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要想在渤海国站稳脚跟,就只能彻底颠覆渤海国目前的一切,只有这样本王才能在渤海国朝堂上、百姓中建立足够的威望和势力” 李烨在渤海国基本没有什么影响力,不像李烨在新城,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影响,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渤海国不同,李烨要想在渤海国站稳脚跟,没有雷霆手段根本办不到,只有让渤海国彻底的倒下,李烨才有机会‘插’手渤海国的内政,这也是李烨和敬翔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渤海国的上层有五大家族所掌控,其中窦家的势力第一,高家的势力紧跟其后,李烨要是捆绑住高家的势力,在铲除了窦家的势力后,李烨必须要再次对高家的势力进行打击,那其他家族的势力呢?李烨不可能全部都进行一场清洗,这是李烨办不到的,后果也是李烨无法承担的。 在渤海国的地方上,各个大大小小的部落盘踞在渤海国的各个角落,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李烨,李烨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影响力扩散到渤海国,只有通过一场大****,让渤海国的目光焦距到李烨的身上,李烨才有机会向渤海国方方面面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这个计划太过庞大,大到只能让杨善看见冰山的一角,杨善终于被李烨这个庞大的计划吓住了:“郡王殿下,如今渤海国内部已经不稳,万一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郡王殿下可曾考虑过内部和外部的后果”。 杨善也希望能打破现在渤海国的格局,但是一想到可能面前的暴风骤雨还是有些担心,敬翔不以为然道:“杨‘侍’郎,这点不用担心,即使渤海国出现大规模的内‘乱’,周边的势力也不可能在郡王殿下稳定之前发动对渤海国的攻击。如今契丹和新罗国内部都不稳,要想对渤海国发动一场战争根本就不可能,剩下的黑水靺鞨同样不用担心,一旦渤海国出现****的时候,郡王殿下会派遣军队进入黑水靺鞨后方,一方面进行贸易,另一方面进行武力威慑,牵制黑水靺鞨人的进攻,杨‘侍’郎不用担心渤海国外部环境”。 “我们要担心的恰恰是窦家在渤海国的势力,窦家在渤海国已经百年,控制着渤海国三州之地,同时皇上也受到窦家的蛊‘惑’,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视。对付窦家,我们只有先把窦家的经济搞垮,让窦家在鸭绿府、长岭府、扶余府彻底失去人心,然后再从辽东半岛突然出兵,以清君侧的名义将窦家的势力从三州的地图上彻底的抹去。只要窦家在三州失去了根基,窦家就变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到时郡王殿下再出手稳定住渤海国的局势,杨‘侍’郎,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杨善已经没有话可说了,李烨这是要彻底根除窦家,重塑渤海国内部的格局,这样的大事如果自己没有参加的话,结果会像垃圾一样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张昌震也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被杨善的话打动了,反正张昌震来了,而且态度十分的光棍,见面就向李烨深施一礼道:“请郡王殿下救某”。张昌震知道自己的位子保不住了,大玄锡一旦被窦福和说服购买武器,户部拿不出钱就只能加税,没有人敢说皇上什么,矛头必然会针对户部,而张昌震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这几年张昌震的户部‘侍’郎位子并不好做,虽然渤海国越来越严重的土地兼并,大部落、大家族的势力也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税赋的大量减少。加上近几年不断升级的战争,张昌震管理的户部早就已经是寅吃卯粮入不敷出,如果大玄锡再想购买武器的话,最后只能增加渤海国百姓的税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张昌震简直就不敢去想。 李烨不知道张昌震是来投靠自己的,还是想自己求援的,张昌震如果只是来向李烨求援的话,李烨不可能跟张昌震说什么,一个立场不明确的官员,对李烨没有任何作用。 张昌震被李烨请到了书房中,一眼看见书房中正在品茶的杨善,心里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杨善真的投靠了李烨。张昌震心里十分的纠结,自己并不想投靠李烨,不然也不会忽悠李烨去劝说大玄锡,可是见到杨善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投靠李烨的话,李烨不会给自己任何帮助。 张昌震有些后悔自己冒冒失失的来找李烨了,这时候投靠李烨的话,自己的命运就与李烨绑在一起,李烨是否能够斗倒窦家张昌震还不敢确定,万一李烨失败的话,自己和家族就永无翻身之时了。 张昌震正在犹豫的时候,杨善在一旁冷冷的注视着张昌震脸上的表情,看见张昌震艰难取舍的时候,杨善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张昌震的身边道:“张‘侍’郎,有舍才有得,不要以为别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你,窦家只会落井下石,高家只会袖手旁观,只有郡王殿下才会真正值得依靠。不要忘记了,郡王殿下的根基不在渤海国,郡王殿下和张家的利益也不会冲突,就算有什么顾虑,张家也可以躲避到辽东半岛,好好想想现在你还有第四条路可以走吗?”。 张昌震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可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渤海国的局势已经非比寻常了,微妙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李烨就好像一条鲶鱼掉进了一群沙丁鱼里,想不动都不可能。 李烨看着张昌震纠结的样子就想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李烨的帮助有不想付出,到哪里找这样的好事情。其实跟张昌震有同样想法的官员有很多,他们顾虑自己现在的地位,顾虑自己的家族,顾虑李烨和窦家相斗的结果,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应该在那边下注,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第730章 演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善一句话让张昌震彻底失去了幻想,只能倒向了李烨一边:“张‘侍’郎,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从你跨进府中的那一刻起,不管你做什么,别人都会认为是郡王殿下的意思,好好想想吧”,其实杨善当时就是利用了张昌震犹豫不决的‘性’格,才给张昌震挖了一个坑,只要张昌震还想着让李烨帮助自己,就会来找李烨,不过别人可不会听张昌震的解释,别人都看见张昌震在李烨结婚的时候拜访李烨,张昌震就算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张昌震眼角痛苦的‘抽’搐了几下,绝望的看着杨善,好像终于明白杨善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些话,自己满脑袋都是户部满世界跑老鼠的库房,一点都没有留意自己的老友会给自己挖坑。 李烨亲自给张昌震倒上一杯茶水道:“张‘侍’郎,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户部的财政情况某早就知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有把窦家的势力赶出朝廷,户部才能重新出现盈余。这几年张‘侍’郎应该知道渤海国的财政为什么会出现危机,还不是窦家一直在蛊‘惑’皇上,要是我们不联合起来,窦家只会把渤海国搞的乌烟瘴气,难道张‘侍’郎想看着渤海国一天天衰落下去吗”。 渤海国如果衰败了,对现在掌握实权的官员最为不利,户部不希望出现赤字,兵部不希望士兵总是打败仗、刑部也不希望渤海国盗匪横行,礼部不希望渤海国礼崩乐坏,吏部也不希望没有人想做官。 张昌震发觉自己已经坐上了李烨这只小船,接下来还不知道什么命运等着自己,张昌震向李烨拱手道:“郡王殿下,现在可以把计划告诉张某了吧,郡王殿下想要怎么做,张某鼎力相助就是”。 不管张昌震是情愿的也罢,是被‘逼’的也好,李烨能得到杨善和张昌震的帮助,就已经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计划的实施了。 李烨和敬翔、杨善、张昌震在书房中密谈了一个下午,屋外的奴婢同样也忙碌了一个下午,把府邸装扮成喜庆的样子,一串串红灯笼悬挂在屋檐下,彩带将房柱包裹的五颜六‘色’,一条条丝绸挂满了树枝,雪白的‘毛’毯铺满了整个府邸让人不敢下脚,府邸中只要能摆放食案的地方都已经被清理出来,也不知道晚上到底有多少客人能来赴宴。 这还真不是李烨能计较的事情,要是按照李烨来安排这场婚礼,估计能请到十几个人参加就算不错了。傍晚时分参加李烨婚礼的人陆续赶到府上,府上的‘门’房已经换上了高家的人,可是参加的婚宴的人李烨基本不认识,通过唱名知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高家的亲族,算起来还都是李烨的长辈。 李烨作为主人,像一只呆头鹅一样与不同人打招呼,最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在跟什么人再说话了,李烨僵硬的笑容停留在脸上,远远的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笑面佛似的。 皇太后也给李烨送来了结婚礼物,李烨发现高家的势力虽然衰微了,但是影响力却一点不弱,朝廷六部都有人来道贺,就是窦家最后也送来一件虎皮,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李烨根本没有想到这场简单的婚礼会搞的如此隆重,娶侧妃其实跟娶妾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李烨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李烨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朝堂官员参加。 礼部大部分是高家的势力范围,不仅自己来了,下属也跟着来了不少,刑部、吏部、户部也有不少人参加李烨的婚礼,相对而言,兵部只来了两个人,这也是李烨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场婚礼根本不是李烨能主持的,来的官员大都是看着高家的面子,跟李烨并没有什么‘交’情,李烨当然也就是应付一下,其他的事情都是由高鸣来处理。 酒席上,李烨好像非常亢奋,不仅跟每座的官员推杯换盏,而且大放厥词:“渤海国人才济济,足可以傲世整个东北;渤海国军事强盛,如今新罗国处于内‘乱’之中,我们应该乘机出兵吞并新罗国;北方的黑水靺鞨不足为惧,我们应该出兵攻打室韦,占领更广阔的草原;契丹不过是一群骑在马背上的猴子,我们应当趁着他们不防备的时候,占领他们的土地、霸占他们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李烨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酒‘精’麻痹了神经,李烨的话并没有被其他人排斥,反而得到了不少人的共鸣,叫嚣着应该对外扩大自己的势力。 李烨继续推销着自己的武器:“如今在东北也只有一个契丹可以跟渤海国抗衡,新罗国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我们出兵攻打新罗国,最多一年便可以占领整个新罗国。如果使用新式武器,那些高大的城池根本阻挡不住我们的军队,渤海国的士兵可是享用新罗国的食物和‘女’人,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城外参观”。 如果只是窦家购买了李烨的武器,必须会打破现在渤海国内部的军事和政治平衡,只有让高家也参与到这场军备竞赛中,李烨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窦家买了,高家也不会落后,其他的家族、大部落在看见这些武器后也会向李烨购买武器,整个渤海国就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武器军备比拼之中,李烨反而可以在各个势力中独善其身。 李烨其实也需要时间进行消化,自己在渤海国的势力也不是一天可以培养成的,窦家和高家之间的争斗可以为李烨争取几年的时间准备,这是李烨希望看见的结果。 很多的官员都对窦家想购买李烨的武器很感兴趣,李烨跟渤海国打了两年的战争,其实一直都在与窦家的‘私’兵在作战,到底发生了什么渤海国的官员并不是很清楚。既然窦家都想购买李烨的武器,渤海国的官员也很想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郡王殿下,你说这些新式武器很厉害,我们也没有见过,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 千万不要以为今天来参加酒宴的官员都是后党的人,有人是来探听李烨的动向,有人是收人指派来了解酒宴的情况,反正什么人都有,彼此之间也不是很了解对方的立场,有人起哄也就不奇怪了。 “诸位大臣静一静,时代已经变了,一个战场上的老兵可能要用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培养起来,可是有了火枪后,一个月的新兵就可以在远距离击毙一个老兵” 嬉笑声、不屑声,没有人会相信李烨的话,如果不是李烨的身份放在这里,估计谩骂声会不绝于耳,不过李烨对这些都充耳不闻。 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都不会相信。李烨要的就是让这些官员亲眼相信:“放孔明灯”。 酒宴上的官员不知道李烨想做什么,反正不少人已经喝的晕晕乎乎,不要说放孔明灯,就是放火烧房子也有人会拍手称好。没有人仔细想过,这些孔明灯李烨早已经准备好了,李烨一声令下,一盏半人高的孔明灯徐徐飞上了天空。 随着孔明灯升上天空,李烨伸手取过护卫手中的一把火枪道:“诸位请看,天上的孔明灯大约在两百步左右,这已经是弓箭‘射’程的极限了”,说完,李烨抬手瞄准孔明灯,眼睛、标尺和燃烧的孔明灯形成一条直线,扣动扳机“砰……”,随着一声枪响,天空中的孔明灯晃动了一下,摇摇晃晃的火焰突然熄灭,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赴宴的官员可都不是文官,还有一些禁军的将领,看见李烨一枪将天空中的孔明灯击落,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想试试看。李烨就是想推销自己的武器,那里不让这些武将来测试一下火枪的‘性’能,不过测试的对象,从孔明灯改成了火烛,一百步的火烛是骑兵软弓的极限。 根本不用李烨多说,这些武将对于武器有着天生的敏锐感,只要稍加指点,便可以很快的上手。一开始有些武将对于李烨的讲法还嗤之以鼻,但是在亲身实验过火枪的‘性’能后,马上改变了对于李烨的看法,向李烨询问火枪的使用技巧和‘性’能。 李烨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甚至手把手的演示给他们看,一些文官还好奇的跟着武将一起把玩火枪。 高鸣执掌禁军已经二十多年,对于各种武器装备非常熟悉,不过李烨的火枪还是让高鸣非常震惊:“郡王殿下,这火枪当真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掌握,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要求”。高鸣毕竟是一名武将,虽然以前没有使用过火枪,但是‘射’击对于高鸣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李烨也不解释,招手叫过来一个仆人,让护卫教这名仆人使用火枪,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这名仆人已经可以在护卫的指挥下进行装弹、‘射’击,虽然‘射’击的效果还很差,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方向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作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进行作战了。 第731章 春宵一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场结婚的宴席被李烨搞成了武器推销会,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热热闹闹的场面没有人说什么,就连杨善和张昌震也在一旁摇旗呐喊对火枪赞不绝口。 虽然这种政治婚姻李烨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李烨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李烨不知道高莹是不是真的愿意跟自己,想这样的豪‘门’大族‘女’子的婚姻往往都是政治的牺牲品,这种感觉好像跟强‘奸’差不多,虽然高莹并不会反抗,但是这种感觉总是困扰着李烨。 当李烨喝的醉醺醺的返回房间的时候,发现高莹正坐在‘床’榻旁边,身边两个丫鬟伺候着高莹。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挑红盖头说法,也不会什么喝‘交’杯酒,如果是正妻的话,会剪下男‘女’双方的头发放在一起,美其名曰:结发夫妻。 高莹看见李烨摇摇晃晃的走进‘洞’房,赶紧起身搀扶李烨道:“夫君,你喝多了,赶紧喝点醒酒汤吧”,高莹已经把醒酒汤准备好了,知道这种场面李烨会喝多的。 其实李烨并没有喝多,李烨虽然酒量不错,但是喝酒一直很有节制,高兴的时候也就喝到六成,给人的感觉是不能喝酒。 高莹以为李烨喝多了,给李烨准备了醒酒汤,李烨倒是不介意这时候喝点这些东西,“咕噜噜”灌下去一大碗,跟伺候的婢‘女’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本王跟娘子说说话”。 像高莹这样身世的‘女’子,在出嫁之前大多数都要经过专‘门’的培训,怎么伺候自己的男人、如何讨男人的欢心、怎么处理男方家中的长辈和晚辈,有点像‘女’子过度到‘妇’人阶段的上岗培训,这个时间通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让未婚的‘女’子慢慢接受身份的转变。 高莹有点紧张,严格的说起来,高莹记住李烨这个名字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不要说高莹不知道如何面对李烨,就是站在李烨的面前都让高莹有些紧张。面前的男人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变成了高莹生命中的男人,他是什么‘性’格、对自己怎么样、会不会对自己发脾气,高莹心里根本就没有底,少了一些期待,多了一点担心和害怕。 高家的‘女’子一般会嫁给‘门’第相当的大族,就算庶出的‘女’子也会嫁给一些有才华的后生,算是培养、拉拢朝中新兴势力的一种手段,这些‘女’子的后半生一般都不错,没有人敢欺负这些豪‘门’望族出来的‘女’子。 可是高莹打破了高家一直以来的惯例,竟然把高莹嫁给皇族,渤海国不是没有什么皇族,但是在渤海国五大势力联手的打压下,这些皇族基本上形成不了什么气候,加上皇帝天生的对皇族子弟的忌惮,皇族的生存条件并不比豪‘门’望族好多少。同时豪‘门’望族也不希望有什么人跟自己分享权力,通常这些豪‘门’望族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渤海国的皇族,这样就等于孤立、降低了渤海国皇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从高莹知道自己要嫁给李烨,到进‘洞’房前后的时间不过十二个时辰,心态根本就没有调整好:“夫君,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吗?夜已经深了,让人家伺候夫君早些安歇吧”,高莹以为李烨喝多了。 李烨伸手拉过高莹的柔荑,让高莹做到自己的身边,侧着头在高莹的耳边道:“娘子不要担心,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就相处一段时间,等你能够接受本王的时候,我们再行周公之礼。要是你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侧妃,以后府中的事情有你打理,外面的事情都有本王来处理”。这场婚姻来的太匆忙,李烨都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更不要说高莹了,所以李烨并不想为难高莹。 高莹根本没有听清楚李烨到底跟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发烫,心砰砰的直跳,如果不是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恐怕高莹早就跳起来跑了。高莹微低螓首、双颊嫣红,口中“嗯嗯”的不知是明白了李烨的意思,还是答应了李烨。 李烨以为高莹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衣裳一脱,反身滚上了‘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从早上开始,李烨就没有睡好觉,忙碌了整整一天,眼看着到了子夜时分,浓浓的酒意和倦意慢慢的涌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高莹的反应。 高莹还是在出嫁前,被母亲手拉着手匆匆的培训了一会,现在一紧张早就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如果自己身边的丫鬟还在,高莹可能还会询问一下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可是现在房间中除了李烨和高莹外,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高莹呆呆的站在‘床’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粗大的红烛印在窗‘花’上,屋外早已经万籁悉寂,虫蛙的鸣叫声也早已经停止。粉红‘色’的帷幔、鲜红的丝被、‘床’上喜庆的莲子和百果,无不显示着这是一场热闹隆重的婚礼,可是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清醒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高莹也累了,虽然自己一天也没有做什么,但是也被喜娘、宫‘女’、老婆子折腾的不轻,从早上一睁眼开始,沐浴就把高莹折腾的昏昏悠悠,按摩、化妆、穿衣、耳边不停的有人唠叨,自己就像一个木偶似的任人摆布,一直到李烨走进‘洞’房。高莹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一张娇‘艳’‘欲’滴的‘精’致面孔出现在水晶镜里,这是李烨送给高莹的礼物,让高莹的姐妹羡慕了整整一天,要不是几瓶香水把她们打发走,估计自己的姐妹会赖在‘洞’房里不肯离开。 虽然高莹是高家的庶出‘女’子,但是陪嫁的礼物一点不比嫡出的‘女’子少,可是高莹还是喜欢这面可以照出自己面庞的水晶镜。高莹的发髻早已经盘成了‘妇’人发髻,上面‘插’满了各式‘精’美的珠宝,虽然这些珠宝高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可是高莹并不稀罕,只有李烨送给高莹的礼物才让高莹心动不已。 高莹慢慢的卸下头上的发簪,瀑布似的秀发从头顶洒落下来,雪白的脖颈、乌黑的秀发、一点嫣红发亮的双颊,明亮的双眸黑夜中最明亮的那种星星,高莹轻咬双‘唇’,一件件‘精’美的衣裙从双肩上滑落到地上,‘露’出一具凹凸有致的躯体,在香‘艳’的红‘色’气氛中带着一圈晶亮的光晕,散发着洁白透红的‘诱’人气息,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赤‘裸’的高莹小心翼翼的钻进丝被中,慢慢的向李烨身边靠了靠,感受到一股雄‘性’荷尔‘蒙’的‘诱’‘惑’,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了李烨的‘胸’口,感受着怦然的心动。 李烨睡的很浅,至从到了渤海国后,李烨的神经从来没有放松过,危机随时会出现在李烨的身边,李烨像一个斗士似的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高莹的身边刚一触碰到李烨的时候,李烨就已经醒了,不过李烨并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等着高莹平静下来。 可能是高莹太紧张了,不过高莹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看着已经熟睡的李烨,突然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感觉是如此的奇妙,好像一个准备偷东西的孩子,既刺‘激’又有些担心被别人发现。高莹侧过身子,双眸看着李烨,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李烨,弱软的软‘玉’慢慢的贴近了李烨的身体,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起来。 高莹就像一个准备做坏事情的孩子,慢慢的靠近李烨,把秀美的脸颊贴到李烨的脸上,一双乌黑发亮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李烨。微微抖动的睫‘毛’、‘精’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线,高鸣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某一个男人,这种感觉让高莹有一种想犯罪的冲动。 高莹发现自己的秀发披撒在李烨的脸颊上,李烨的表情‘抽’动了一下,眼睛好像抖动了一下,高莹像受惊的小鹿慌忙的钻进丝被中。可是过了一会,发现李烨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又好奇的把头从丝被中钻了出来,“啊……”,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李烨醒了,准确的说是被高莹挑逗醒了,当高莹的秀发飘散在李烨的脸颊上时,李烨的男‘性’本能让自己不能再装睡下去。就在高莹惊讶的同时,高莹火热湿润的双‘唇’被李烨紧紧的吸住,啧啧地‘交’换着热情的长‘吻’,没有丝毫经验的高莹在李烨的侵犯下本能的张开紧闭的嘴‘唇’,让李烨的舌头潜入其中探索着,这时候的高莹已经无法呼吸了。 高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抗,双‘唇’失守了、‘诱’人的软‘玉’也被李烨轻柔的抓在手中,高莹感觉到李烨整个身体在慢慢的爬到自己的身躯上,让自己根本无法反抗。高莹感觉李烨的一支手抓住了自己的软‘玉’,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大‘腿’内测,让高莹全身不由得开始哆嗦起来,高莹想挣扎可以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感觉到一根炙热的‘玉’杵在慢慢的深入自己的体内……。 第732章 水很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莹娇俏的媚脸表情‘迷’离、又似痛苦煎熬,又像欢娱享乐,经过一番‘激’烈的磨‘弄’之后,终于快感如同暴风般袭来,如烈火般的猛烈,一对娇躯双双的一个紧绷,各自发出尖锐的呻‘吟’娇呼之后,高莹小萝莉像散了骨架似的,完全的松弛了开来、软软的倒成一团雪白的肌肤上还留着高‘潮’后的点点桃红。 初经人事的高莹既紧张又兴奋,这种感觉让高莹回味无穷,‘迷’离的双眸深情的看着李烨,不知道如何疼爱自己的男人,像一只温柔的小白猫依偎在李烨的怀里,享受着李烨的心跳和呼吸,慢慢的陷入了昏睡。 其实少数民族‘女’子的生存环境比中原更加恶劣,坚韧和服从是少数民族‘女’子身上特有的两种气质表现,坚韧的‘性’格让少数民族的‘女’子能够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只要一丝生存的希望,她们会带着自己的孩子过着挖野菜、掏鼠‘洞’,与豺狼搏斗、与风雪抗争、与命运较量,她们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只看中眼前的利益。 同时少数民族的‘女’子又具有一种强烈的服从依赖‘性’,无论自己是否愿意,一旦事实已经存在,她们就会无条件的接受,不管自己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还是曾经的仇敌,她们都放弃抵抗选择服从现实。就好像高莹一样,在一天前还不认识李烨,可是一天过后,便对自己的男人表现出强烈的依赖,这是高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了,只要让高莹跟着李烨,高莹就满足了。 这个时代,‘女’子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们完全像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她们很少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她们表现出来的个‘性’就是对男人的服从。 李烨怀里的高莹睡的很甜,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有一个疼自己的男人,高莹已经很开心了,她没有自己的诉求,她就是李烨的一部分,而李烨就是高莹的全部,高鸣当时选择高莹就是因为高莹的‘性’格不强,这样的‘性’格也许是高莹的不幸但也是高莹的大辛,随遇而安接受现实有时比抗争更加有效。 李烨的‘性’福生活还在继续,可是渤海国朝堂上的争论却一刻都没有停止,李烨虽然是渤海国的郡王,但是并不属于渤海国的官员,所以没有皇帝的召见,李烨便不用上朝拜见皇帝。 李烨种下的毒‘花’终于破土而出,很多人都看见了毒‘花’的美,却忘记了毒‘花’的毒,有些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欣赏毒‘花’的美,而不会被毒‘花’的毒所伤。如果一开始李烨在朝堂上推销武器的时候,只有几个窦家人清楚其中的真正含义,从李烨在婚宴上演示了火枪‘性’能之后,大部分的渤海国官员已经认识到了火枪的威力,朝堂上已经不再争论是不是应该购买武器,而是在争论怎么购买武器、如何购买武器、购买多少武器、购买武器的资金从什么地方来、武器购买后应该给谁先使用。 一旦进行到购买武器的实际‘操’作流程中,渤海国的官员表现出来的‘私’心就显得可笑之极,窦家早就控制了兵部,工部和吏部也在窦家的手中,当然希望这件事情有兵部出面,李烨从中牵线搭桥,兵部直接决定从胡商手里购买武器。高家一开始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可是看见过火枪的‘性’能后,马上就意识到窦家购买武器的真正目的,当然不能让窦家主持这件事情。现在高家有了李烨在背后支持,而且这件事情真正的‘操’作者就是李烨,高家更有信心在这件事情上‘插’一手。 一些中间派也听到了风声,知道窦家购买武器的真实意图,突然意识到一旦让窦家装配了如此强大的武器,渤海国内部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目前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不阻止窦家购买武器,要不和窦家一样给自己的家族‘私’兵也装备这样的武器。 刚开始的时候,朝堂上还有人反对购买武器,认为‘花’费重金购买武器不划算,对于目前的渤海国局势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可是大玄锡已经完全站到窦家一边,很为渤海国目前的军事力量不足以抵抗黑水靺鞨和契丹,必须要加强军备、购买武器。高家紧跟着也支持朝廷购买武器,反对派的声音便越来越少,少数派便逐渐的改变了开始的立场,在购买武器的方式和数量上争执起来。 购买武器要不要李烨参加,李烨在购买武器的这件事情上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通过李烨去购买武器,还是让李烨联系胡商,做好渤海国出面直接向胡商购买武器。窦家希望绕开李烨直接向胡商购买武器,而高家却希望李烨从中周旋,帮助渤海国从胡商手中购买武器,对于这样的问题,大玄锡当然是不希望李烨在中间有什么作用,支持窦家也是必然的事情。 窦家连胜两场后,接着开始讨论有谁代表渤海国,直接跟胡商进行商谈购买武器的事宜。随着讨论的深入,利益之间的分配也越来越尖锐,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商务部,购买武器的事情可以有兵部、户部和工部主持进行。兵部和工部都是窦家的代言人,窦家当然希望兵部和工部主持这件事情,高家当然不希望兵部和工部主持购买武器的事情,户部掌管着全国的财政,当然应该有户部主持购买武器的事情。 少数派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有丝毫的让步,认为礼部掌管外国之往来事,而胡商属于外国人,礼部应该参与购买武器的事情。一件应该有谁出面购买武器的问题,在渤海国朝堂上足足争吵了十天,最后谁都不愿意让步,大玄锡被搞的焦头烂额,最终相互妥协的结果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都派出一人参加购买武器事情的讨论,禁军也派出两人参加,有史以来的最豪华的武器购买团就这样形成了。 大玄锡实在受不了这样无休止的讨论下去,其实还是影响了大玄锡陛下的睡眠时间,让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和左右禁军组成的高级购买团商量接下来的事情,等商量出什么结果后再向大玄锡汇报,不然渤海国整个朝廷就整天讨论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做了。 如果刚开始只是讨论一些大致方针的问题,接下来就要讨论具体的细节,讨论的过程就是双方的扯皮较量,事情已经不能用天来计算。往往看似一些很小的问题,双方为了各自阵营的利益都需要进行十几天的磋商,双方背后全是各个家族的势力,请示汇报,有时内部都要争论很长的时间,也很难有一个同意的结果。 窦家很急,这件事情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秋高气爽的季节原本是最喜悦的时候,可是双方都在为一些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纠缠不清。高家也很着急,但是着急的方向和目的与窦家不同,窦家买不成武器,高家固然很高兴,但是高家在磋商中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利益,因为越来越多的反对派和中间派已经慢慢的了解到这其中的利益冲突,都想在这场武器利益的博弈中获得好处。 这潭本不是很深的水,现在变得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深,许多人都想在这场看似武器买卖中获得自身的利益诉求。 皇太后坐不住了,本想着再等上一段时间见见自己这个外孙,现在看来是自己应该出面的时候了。李烨进宫了,去拜见自己的外祖母:“孩儿拜见外祖母,祝外祖母身体健康、寿与天齐”。 皇太后一脸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个外孙,发现李烨的长相还真与自己的‘女’儿有几分相似之处,一丝亲情涌上心头:“烨儿,到这边坐,让本宫好好看看”。 李烨乖巧的坐到皇太后的身边,从身边的内‘侍’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道:“外祖母,这是上等的白燕燕窝,有滋‘阴’润肺补而不燥;养颜美容,使皮肤光滑、弹‘性’和光泽;益气补中促进血液循环,增进胃肠的消化和吸收功能,不过孩儿看见外祖母后,感觉这礼物外祖母至少要再过一二十年才能用上,外祖母就把这些东西随便送给别人用吧”。 皇太后被李烨说的合不拢嘴:“就你的小嘴会哄本宫开心,这么多的儿孙没有一个省心的,要是都像烨儿这样,本宫真的可以享清福了”。皇太后用眼睛瞟了一下李烨送来的燕窝,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燕窝的盏形完整饱满、‘色’泽白皙、晶莹剔透,为金丝燕第一次筑的窝,在渤海国根本就有价无市。 皇太后和李烨都是初次相见,皇太后打量着李烨,李烨也在小心的伺奉着皇太后,两人一边聊家常一边述说着离别相思之苦。李烨从皇太后的口中了解到很多亲生母亲的事情,对于自己从来没有谋面的母亲和外祖母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虽然皇太后说的十分隐晦,但是李烨还是能够感受到皇太后对李烨亲生母亲的内疚,要不是当年皇太后强‘逼’着李烨亲生母亲出嫁,亲生母亲也不用偷偷的跑到大唐,遇见李烨的父亲,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结果。 第733章 平妃琦梦(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皇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让烨儿在外面受苦了,这都是本宫的错,上天有好生之德,终于看在多年思念的情分上,又把烨儿送到本宫的身边,以后烨儿可不要再离开本宫的身边”。 李烨还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一位思念外孙多年的老人的话,想要让李烨留在皇太后的身边,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说李烨办不到,就是大玄锡也不会答应。当然李烨也知道皇太后说的也不是一句真话,要是皇太后真的思念自己的话,二年前发现李燕身上的彩贝项链的时候,就应该到大唐把李烨接回渤海国,而不是等到二年后的今天。 这样美丽的谎言也许真的可以骗骗跟李烨同龄的人,但是骗李烨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欲’盖弥彰了,李烨装作伤心的样子点点头,像一个乖宝宝似的卖萌。 皇太后好像对李烨所有的事情都表示出极大的关心,从李烨的生活起居到家中的亲人,从李烨的平时的爱好到身边有多少‘女’人,只要能想到的事情,皇太后都乐此不疲的细心询问。当听到李烨已经有二‘女’一男的时候,高兴的道:“烨儿,什么时候把他们接到渤海国来住住,也好让本宫瞧瞧”。 李烨点头称是道:“外祖母,本来这次孩儿准备把他们带到渤海国,可是路途遥远,孩子又小路上恐遇风寒,所以这次便没有带在身边,等过一段时间,孩子大一些,再把孩子接到渤海国让外祖母瞧瞧”。这个时代,一般孩子很小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让出‘门’,主要还是担心水土不服,很容易出来转一圈就一命呜呼,所以皇太后也无话好说。 “烨儿,现在你身边有了一男二‘女’,不过人口还是过于单薄了,听说你与高莹婚后的感情不错,什么时候这个丫头怀孕了,可要让本宫知道” 李烨身边的耳目太多,想传一个消息出去都不容易,正好李烨和高莹结婚不久,便带着高莹经常到外面去转转,利用高莹的掩护把消息传递到外面。李烨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灯塔似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所以李烨做什么事情都相当的小心谨慎。 “听说烨儿对本宫送去的几个宫‘女’不满意,可是她们伺候的不好,要真的是这样的话,烨儿就把她们送人,本宫再给烨儿挑几个乖巧的宫‘女’”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皇太后的眼睛,那些宫‘女’各个长得‘花’容月貌,不说有倾国倾城的姿‘色’,也是秀‘色’可餐的娇媚儿,整天在李烨眼前晃悠,好像生怕李烨看不见似的。皇太后倒是巴不得李烨都把她们收进房间,可是李烨一想到这些都是皇太后的眼线,本已经膨胀起来的‘欲’望也淡了。 皇太后那里知道李烨是这样的心事,因为皇太后已经知道李烨不仅宠幸了高莹,而且还跟高莹身边的两个婢‘女’打的火热,大有把两个婢‘女’收入房中的架势,可是李烨却对皇太后送来的宫‘女’不冷不热,这些宫‘女’可是皇太后‘精’心挑选的,那一点也不比高莹身边的婢‘女’差。 李烨故意撒娇道:“外祖母,那些宫‘女’看见孩儿的时候,都是恭敬有加举止稳妥,可是孩儿不希望那样的宫‘女’,孩儿喜欢笑、喜欢哭,有什么心事都放在脸上的婢‘女’,外祖母,你说孩儿说的对吗”。李烨的确没有撒谎,那些宫‘女’虽然抱着能让李烨一亲芳泽的想法,但是看见李烨还是不敢肇事,缺少了一些灵气,李烨在外面勾心斗角,可不想回到家中也死气沉沉。 皇太后根本不是在关心李烨喜欢什么样的宫‘女’和婢‘女’,那些宫‘女’和婢‘女’在皇太后的眼中都是脚下的蝼蚁,根本不值得自己停下脚步去观察,这些都是皇太后准备引出下一个话题的铺垫。皇太后拉着李烨的手道:“多好的孩子啊!本宫就是希望烨儿开开心心的,要是谁让烨儿不开心,本宫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来,烨儿,跟本宫说说你和大唐公主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要是烨儿真的想娶大唐公主为妻,本宫就让礼部去准备”。 李烨在高鸣家把自己和仁寿公主的事情说出来,就知道皇太后有一天要问起这件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虽然事情多了许多变数,但是发展的方向还没有脱离李烨的控制。 李烨把自己怎么遇见仁寿公主,后来又救过仁寿公主的命,自己跟仁寿公主属于日久生情,这件事情当然李儇也是认可的,不过李烨运用了‘春’秋笔法,一些事情被有意的夸大了,一些事情被无意识的忽略了,想必皇太后也没有办法求证。李烨故作孝顺道:“孩儿也知道自己刚回渤海国,还在外祖母身边没有尽孝,这时候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这件事情准备等一二年后再说”。李烨想着既然皇太后感觉自己人口单薄,现在又主动的提起仁寿公主的事情,李烨表现出孝顺的样子,一定能打动皇太后的心,放自己返回大唐迎亲仁寿公主。 李烨眼巴巴的等着皇太后一高兴让自己返回大唐,可是发现皇太后听完只是高兴的点点头,便没有了下文,这可大出李烨的意料之外,难道李烨又算计错误了。 皇太后抚‘摸’着李烨的手道:“烨儿,这件事情不急,本宫想问问你,就算娶了大唐的公主做正妃,那还有两个平妃的位子怎么办,烨儿可有什么人选”。 李烨傻眼了,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正妃还没有娶呢?皇太后就开始惦记自己的平妃了,自己现在好歹有了一个侧妃。这个侧妃可是渤海国礼部认可的,李烨以前的‘侍’妾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原因很简单,一不是李烨六礼娶回来的正妻,二不是渤海国认可的妃子,想有妃子的名分需要渤海国礼部的认可才行。 唐代郡王可以有一个正妃、两个平妃、四个侧妃,再下面的都是‘侍’妾,没有品级和待遇,除非上面有空面子,否则免谈。这样算起来,李烨现在只有一个侧妃,其他的‘女’人都不被渤海国承认,只好继续做‘侍’妾了。 对于渤海国不给李烨的‘女’人封号,李烨并不在乎,给了怎么样,不给又能怎么样,到底是李烨娶老婆,还是渤海国的礼部娶老婆,管渤海国礼部屁事。 李烨根本不知道皇太后的跳跃‘性’思维是怎么来的,难道皇太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难道还想把一个高家的‘女’儿塞到李烨的‘床’上,这样有多大的作用,李烨还真的没有瞧出来。李烨疑‘惑’道:“孩儿刚刚娶了一个侧妃,现在还不想其他的事情”。 皇太后一脸慈爱的说道:“这件事情怎么能不想呢?要知道本宫的‘女’儿要是在天有灵的话,见到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会有多开心,烨儿今年也十八,你不急本宫都为你着急。迎娶大唐公主的事情可以等几年,但是迎娶平妃和侧妃的事情必须要抓紧,要是烨儿看上了谁家的‘女’子,尽管跟本宫说,本宫给你做媒”。 李烨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皇太后没有继续给自己塞什么‘女’人,至从自己娶了高莹后,叶玲和紫萱就一肚子的不高兴,要是自己再带什么‘女’人回去,这两个醋瓶子还不打翻了。李烨赶紧敷衍了一下皇太后,自己在渤海国没事找什么‘女’人,要是李烨钻进一大堆‘女’人中间,还不被温柔乡消磨殆尽。 皇太后笑呵呵的把李烨赶了回去:“记得有时间多来陪陪本宫,听说上次你送高家的香水不错,记得下次给本宫带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要看皇太后的岁数大了,香水这个好东西被皇太后一眼看中了。李烨倒不是舍不得几瓶香水,想着皇宫中有熏香,皇太后平时应该用不着这些东西,李烨当然就没有准备了。 李烨把香水送给高莹的时候,让高莹送给自己姐妹使用,就知道香水一定会在渤海国上层流传开来,没有想到连皇太后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见李烨退出了大殿,皇太后靠在凭几上,身后塞着厚厚的垫子,与李烨说了一会话,感到真的有些疲倦了:“出来吧,给本宫捶捶背”。 皇太后身后的帷幔一挑,从后面走出来两个姐妹‘花’,一个雍容华贵、一个清新脱俗;一个光彩照人、一个含苞待放,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走到皇太后的面前,前面的一个‘女’子躬身站到皇太后的背后,给皇太后慢慢的捶起被来。 皇太后向面前的‘女’子招了招手道:“琦梦来这里坐,让本宫好好瞧瞧,看着丫头长的多俊俏、多水灵,要是要是本宫的孙媳‘妇’就好了”。 乌琦梦根本不知道今天姐姐把自己叫到皇宫里做什么,还以为只是礼节‘性’的拜见皇太后,虽然在看见了李烨,然后再听见皇太后的话,已经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这层上面。 第734章 平妃琦梦(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给皇太后捶背的‘女’子正是乌琦梦的姐姐乌皇后,今天就是听说皇太后准备把李烨召唤到宫中,特地让自己的妹妹乌琦梦来看一看李烨。 在这件事情上,乌琦梦可不是皇太后高家的‘女’儿,皇太后无权把乌琦梦强嫁给李烨,所以希望乌皇后和乌琦梦能够先见一见李烨,然后再看看乌皇后和乌琦梦的意思,如果乌皇后和乌琦梦都没有意见的话,让李烨向乌家提亲。 乌皇后名义上是渤海国后宫的掌权人,可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大玄锡的宠幸,自然在后宫中也没有什么威望,后宫实际上控制住荣贵妃的手中。 出现这样的情况,大玄锡固然要付很大的责任,皇后冷落必然导致后宫不稳,一些依附于荣贵妃的势力便暗中耸戎大玄锡废除乌皇后之位。虽然乌皇后得不到大玄锡的宠幸,但是乌皇后品‘性’端正、为人谦和,加上乌皇后背后的乌家、高家,想毫无理由的废除乌皇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废除皇后,在封建社会任何一个时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稳定,同时也牵扯到各方的利益分配问题,所以大玄锡一时也不想动乌皇后。 乌皇后在失宠的问题上也要负有一定的责任,就好像现在这样,乌皇后更多的是服从皇太后,很少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如果是乌皇后嫁给一个年迈、强势的皇帝时,这样的‘性’格可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好处,可是大玄锡继位时年富力强、年轻气盛,正是一个叛逆期的少年,一个死气沉沉的皇后如何能引起大玄锡多大的兴趣,乌皇后的失宠也就是必然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乌皇后的地位受到了来至各方面的冲击,好在皇太后喜欢一个温顺、没有主见的皇后,皇太后自然会力‘挺’乌皇后,乌皇后也只能依附在皇太后的身边。 乌皇后可是知道皇太后的意思,当听到皇太后准备把乌琦梦嫁给李烨的时候,想都不想的就同意了。把乌琦梦嫁给李烨,就等于乌家、高家和李烨形成了战略同盟关系,对于乌家的意义同样巨大。乌家虽然把乌媛佳嫁给了大玄锡,但是乌家的势力在渤海国并没有因为乌皇后得到丝毫的提升,反而是窦家因为荣贵妃,地位骤然上升凌驾于乌家之上。 乌家要想在渤海国重新站稳脚跟,必须要跟高家、李烨联盟,而高家现在也需要跟别人联盟才能压制窦家的势力,乌家、高家想到跟李烨联盟也就不奇怪了。 乌皇后早已经不是当初嫁给大玄锡时的懵懂少‘女’,几年的后宫生活早已经把乌皇后锻炼成一个政治高中生,虽然还比不上皇太后老练,但是自保已经足够了。乌皇后也感觉到李烨这颗新兴势力的深入,乌家的崛起可能要寄托在李烨的身上,答应乌琦梦和李烨的婚事也就不足为奇了。乌皇后小心的伺候皇太后道:“皇太后要是喜欢琦梦,不如就把琦梦嫁给安远郡王,琦梦妹妹今年也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正愁着没有一个合适的如意郎君”。 乌琦梦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等乌皇后说出这些话,那里不明白今天乌皇后把自己带到后宫是什么目的。乌琦梦的‘性’格可不比乌皇后一样,虽然知道知道的婚姻大事也不由自己做主,但是乌琦梦还是坚持只有自己看中的郎君自己才会嫁。乌琦梦其实跟高莹一样,李烨这个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根本就不了解李烨,说句难听的话,李烨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乌琦梦都不知道,只是今天在帷幔后面看了李烨几眼,对李烨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李烨没有潘安的容貌、没有郡王的气势、跟没有史泰龙的身躯,说好听点温文尔雅,文人的气质多余武将的气势。 皇太后见乌琦梦没有出声,抚‘摸’着乌琦梦的秀发道:“多好的一个丫头,琦梦是不是没有看中安远郡王,安远郡王可是渤海国的年轻才俊,小小年纪就在大唐做到了刺史的位子,难道琦梦还不满意”。皇太后虽然不了解乌琦梦,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皇太后,乌琦梦没有一眼相中李烨。 乌皇后也在一旁劝说道:“小妹,安远郡王在渤海国可是少有的才华洋溢、能力出众,小妹要是连安远郡王都相不中,姐姐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给你找如意郎君”。 乌琦梦见皇太后和姐姐都在劝说自己,自己再不表态也不成,便不悦的说道:“人家刚才听安远郡王说,他要迎娶大唐的公主,难道要劝说安远郡王不要迎娶大唐公主吗”。原来乌琦梦在帷幔后听说李烨准备迎娶仁寿公主,便以为自己是多心了,李烨既然想迎娶仁寿公主,自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李烨有大唐公主要娶,跟乌家攀什么亲戚。皇太后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小丫头吃醋了,是不是感觉自己比不上大唐的公主,大唐公主怎么了,难道比渤海国的琦梦好吗?安远郡王娶大唐公主是为了渤海国,本宫也不想让渤海国的郡王娶大唐公主,难道琦梦不想跟大唐公主竞争一下吗”。 人有时就是这样,轻松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乌琦梦还没有嫁给李烨的心事,但是听皇太后一说,便起了争强好胜心。眼巴巴的看着皇太后道:“皇太后是说安远郡王还没有决定是否迎娶大唐公主,人家还有机会”。 皇太后见乌琦梦心动了,便道:“安远郡王是一定要迎娶大唐公主,这不是安远郡王个人的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到渤海国的声誉,不过本宫想让安远郡王娶琦梦为平妃,如果琦梦同意,本宫就让安远郡王到乌家提亲,你看这样可以吗”。 乌琦梦一听自己不是做正妃,而是屈居大唐公主之下做一个平妃,心里有些不悦道:“人家还没有答应安远郡王呢?人家心里的如意郎君必须弓马骑‘射’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否则人家情愿不嫁”。乌琦梦不管是耍小‘性’子也好,是说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罢,这时候渤海国选‘女’婿的标准与明清很大的不同,加上渤海国处于四战之地,对年轻男子的要求除了诗词歌赋外,弓马骑‘射’同样也很重要,说句通俗的话:上马治军、下马治民,这才是怀‘春’少‘女’在选‘女’婿的时候心目中理想的郎君。 其实就算乌琦梦不说,皇太后和乌皇后在这一点上也同样考虑到了,当初皇太后在观察李烨的时候,心里就是在考察李烨的表现,如果李烨只是一个庸庸碌碌、‘胸’无大志的年轻人,皇太后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认李烨这个外孙子。 皇太后希望一个要强的‘女’子在李烨的身边,高莹的表现有些让皇太后有些不满意,如果李烨的势力如期上升的话,一个强势的‘女’子在李烨的身边,可以为高家、乌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而且李烨的一举一动可以掌握在皇太后的手掌心。 “小丫头想嫁一个如意郎君,本宫和皇后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把一个俗人塞给琦梦,安远郡王在辽东半岛指挥几万军队,先后跟新罗、奚人和契丹开战,就是渤海国的年轻一代的人杰窦天问都败在安远郡王手下,你说安远郡王武功如何。再说文治,安远郡王在辽东半岛和大唐安置流民几百万,使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这样的政绩就算在渤海国恐怕也无人能比”。 乌琦梦小嘴一撅,虽然心里认可皇太后的话,但是嘴上依然不是很服气道:“这些都是安远郡王手下将领用命、文官贤能的表现,可是诗词歌赋方面恐怕就不如人了,人家想看看安远郡王在这方面的造诣”。乌琦梦想在诗词歌赋方面为难皇太后和乌皇后,让自己做平妃心里总是心不甘情不愿,要是做一个正妃自己倒是愿意考虑一下。 乌皇后早就跟皇太后‘私’下里通过气,知道自己这个小妹想要什么,见乌琦梦已经半推半就,就差最后一把火候:“小妹,你有所不知,安远郡王在大唐的时候就才华洋溢,写过很多的诗词,姐姐这里正好有一些安远郡王以前写的诗词,小妹不妨先看看再说,如果小妹还不满意的话,姐姐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强扭的瓜不甜,乌皇后知道自己这个小妹‘性’格倔强,要是乌琦梦不满意,闹死闹活的这桩婚事也就没有意义了。 乌琦梦接过乌皇后手中的几张纸,纸上的字是自己姐姐的字,字如‘插’‘花’舞‘女’,低昂美容;又如舞‘女’登台,仙娥‘弄’影,红莲映水,碧‘波’浮霞,让人赏心悦目。乌琦梦关心的不是姐姐的字,而是纸上的诗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再看另一首:……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735章 教育助学基金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皇太后和乌皇后在后宫里劝说乌琦梦,这件事情皇太后准备暂时不告诉李烨,在皇太后看来这件事情对乌家有利,高家和李烨联盟,有乌家的助力最好,没有乌家的助力也没有什么关系,谁让乌家现在在朝堂上的势力衰微呢?皇太后想通过这件事情对乌家示好,毕竟两家之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接下来就要看乌家自己的表现了,如果乌家投桃报李的话,会主动的在朝堂上帮助高家。 现在窦福和占据着渤海国宰相的位子,窦家的子弟遍布渤海国各个州县,而乌家的乌辰,也就是乌皇后的父亲,只占据着御史台的位子,两相比较乌家比窦家实力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是皇太后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好处,尤其是现在工部、兵部、吏部都掌握在窦家的手中,剩下的几个部‘门’,户部因为渤海国财政的问题显得无足轻重,刑部因为渤海国特有的部落原因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最后礼部就更加没有什么用处,虽然渤海国也采用科举制度选拔人才,但是官员的任免在吏部手上,一些恩荫官员也被渤海国五大家族把持了。 恩荫又可称为任子、‘门’荫、荫补、世赏,是中国上古时代世袭制的一种变相。是指因上辈有功而给予下辈入学任官的待遇。恩荫制度是中国上古时代世袭制的一种变相。广义恩荫,是指由于封建制度下,祖辈、父辈的地位而使得子孙后辈在入学、入仕等方面享受特殊待遇,称之为“恩荫”。 皇太后之所以现在把李烨叫进宫中,并不是主要是为了李烨和乌琦梦的婚事,在皇太后看来,现在朝堂上讨论购买武器的事情,完全是李烨一手‘操’纵的,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看看朝堂上各家势力的影响力,同时也想看看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少话语权。皇太后急着拉拢乌家,也是希望高家能在这件事情上获得更大的好处,同时把窦家边缘化的势力整合起来。 李烨不知道今天皇太后让自己进宫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过李烨通过这次进宫,发现皇太后在后宫的势力并没有丧失,皇太后对于李烨更多的是在利用,对于李烨的计划根本不与理睬,完全想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李烨想暂时稳住渤海国,然后离开渤海国返回大唐迎娶仁寿公主,在辽东半岛上巩固自己的势力,然后再将触角伸向渤海国。没有想到皇太后根本不把李烨的想法当一回事,想着把李烨当成高家的挡箭牌,让李烨冲锋陷阵,这是李烨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因为有了乌家的参与,渤海国购买武器的事情又一次陷于了势均力敌的境地,虽然购买武器的事情由渤海国六部和左右禁军主持,但是因为没有一个说话有份量的人来平衡各方的利益,事情发展到购买多少武器、资金从何处来的问题时,完全是各抒己见,意见根本无法统一。 事情并不是出现在渤海国想购买多少武器上,而是渤海国现在有多少可以购买武器,准确的说渤海国现在已经破产了,户部账面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想购买武器根本就不可能。购买武器委员会首先要考虑的是筹集到足够的资金,然后再讨论能购买多少武器,没有人关心和来询问李烨现在的意见,但是李烨并没有轻松下来。 因为这样无休止的讨论对李烨实在太有利了,李烨每天除了带李燕和三名‘侍’妾出去欣赏一下风景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敬翔研究辽东半岛的发展规划,现在李烨有充足的时间把脑海中的构想变成纸上的计划,然后与敬翔一起讨论计划的可行‘性’。 虽然李烨很多思想匪夷所思,甚至是天马行空开天辟地也没有听说过,但是在李烨的解释下,敬翔还是能够理解李烨的意图。比如李烨的教育部设置和管理权力的范围,敬翔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所谓的教育部在礼部中就有存在,没有必要把教育问题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不过在李烨宏伟的全民有偿免费教育的大背景下,敬翔能够接受教育部单独成立一个部‘门’的结果,毕竟以前大唐九千万子民中,真正认识字的不到百分之一,要是李烨真的能够推行全民有偿免费教育,辽东半岛识字的比例将高达百分之三十以上。 为什么说是全民有偿免费教育呢?李烨想推行的是全民男子小学义务教育(当然其中不涵盖‘女’孩,教育饭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男孩都没有多少认字的,让‘女’孩认字有什么用处,西方‘女’‘性’的认字历史也不过一二百年,没有必要搞的如此超前),其中包含了学生在校的所有费用,李烨治下的所有适龄男孩都可以免费的进入学校,这个计划李烨准备在五年之内完成。 敬翔驳斥李烨在教育经费上投资过大,要知道唐代时期一百张白纸要六十文钱,更好的纸三文钱一张;‘毛’笔二十文一管;墨十五文一两,普通的砚台也要一缗,怎么算一个学生一年下来也要五六缗,这也许对于一个中等家庭不算什么,可是辽东半岛的人口基数也不小,以保守的估计适龄儿童达到了二十万,光是‘花’在笔墨纸砚上的费用就要达到百万缗,这是辽东半岛根本无法承受的,就算五年以后,如此高昂的经费也会压垮辽东半岛。 敬翔还没有算先生的修金(薪金、工资),还有学校的修建、课桌椅的费用、以及平时校舍的维护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今日辽东半岛的经济根本无法承担的起。 李烨当然清楚辽东半岛承担不起如此高昂的教育经费,但是李烨同样准备好了一套看似可行的运行模式,要是让每一个孩子现在都能自己‘花’钱上学,这同样也不现实。李烨解决之道就是助学贷款,日本能将甲午战争中清朝赔款的一半全部投入教育,李烨为什么不能要银行的贷款向教育倾斜呢。 在现有的基础上,想扩大教育的规模,建立完善的教育体制,想让辽东半岛慢慢发展是根本不现实的,十年种树、百年树人,李烨要任由辽东半岛教育慢慢的发展,没有一个二三十年根本看不见效果。如果有了李烨在幕后推一把,一切都会按照李烨设想的目标前进,李烨只是加快了其中的进程,李烨现在要做的就是起到化学实验中的催化剂的效果。 建立教育助学基金的计划,已经在李烨脑海里酝酿很久了,李烨不是不知道现在辽东半岛根本无法大面积的普及小学教育,想想后世的教育产业让人不由得寒心,那些昧着良心大发教育财的个人、机构、甚至是政f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把教育看成了一块‘诱’人的蛋糕,尽情的没有廉耻的去分享本不属于自己应得的一份。 既然李烨无法改变人‘性’的贪婪,那就建立起一套全新的教育助学模式,为以后的人做出榜样。既然建立教育助学基金,当然就需要大笔的资金,这些资金可以先有李烨支付一部分,再从其他的地方募集一部分。初步的资金为一百万缗,分二三年慢慢的投入,按照学生的家庭困难程度,分批给困难的学生贷款,每人每年的上限设定为五缗,六年下来就是三十缗,等到学生毕业之后,可以用六到十二年的时间来偿还这笔贷款,当然这些都不收取任何的利息。 这就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教育助学基金并不是一个慈善机构,那教育助学基金如何运作才能不会倒闭呢?没有利息收入,贷款的时间跨度有如此之长,要是没有其他稳定的收入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这也是敬翔对李烨这个计划感兴趣的原因,在敬翔看来李烨的思维根本就是匪夷所思,但却又有许多的合理‘性’,看似古怪设计巧妙合理,‘操’作手法让人叹为观止。这些其实在李烨看来,不过是抄袭了后人的智慧,把本不应该提前出现的事务加工包装后改头换面横空出世。 为了维持教育助学基金的日常运作,李烨赋予了教育助学基金投资免税的权力,基金在后世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务,在西方国家基金可以说是避税的天堂。教育助学基金一手是给贫困学生免费发放贷款,另一只手则是通过投资免税的方式维持基金的运作,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基金用收益和税收的钱来平衡助学贷款中的损失,只要教育助学基金的收益大于助学贷款中的利息收入,教育助学基金就可以维持长期的运作,这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李烨决定先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然这种风险还是有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经融‘操’作无法跟后世相比,风险主要来至于投资的产业抗风险能力差。 虽然敬翔并不非常了解李烨会如何‘操’作教育助学基金,不过在敬翔看来,李烨只要不动用辽东半岛税收的钱,李烨就是把天捅一个窟窿也没有人会管。 第736章 新官僚体制(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是不是建立教育部,其实根本不是重点,把教育提高到一个新的程度,对于这个时代的文人来说,根本没有接受不了的理由。教育同样也是封建社会重要的愚民政策的表现,受过教育的人比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更加利于统治,无知者无畏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说教育助学基金是敬翔准备看李烨如何运作的话,接下来讨论的事情,就有点让敬翔抓狂了。 首先李烨提出的官吏分开的想法,并没有引起敬翔多高的重视,本来封建社会就只有官没有吏,没有什么分不分开的说法。一般人可能认为官和吏应该是一会事情,最多是官职大小的区别。事实上官与吏不仅不是一回事,而且,从他们之间的区别中,我们还可以隐略看出现代官僚制度的萌芽,官与吏的区分,是中国古代政治制度中一个相当重要原则,官就是官、吏就是吏。 官与吏主要区别主要在于这几个方面:首先,从身份上讲,官是上等人,是人民为他服务的;而吏则是下等人,是为官服务的。吏虽然在官府里承担着执法工作,却仍然是百姓,在古代等级森严的社会结构中,吏相对于官而言是明确无误的下等人。吏的身份,从元杂剧中角‘色’的相互称呼中也可以看出,平民百姓们遇事相求时,习惯上尊称外郎、孔目们为外郎哥哥或者孔目哥哥,按例不跪,而进了衙‘门’遇到官,必须尊称大人、老爷,必须下跪。吏见官时虽然不必每次下跪,但官是可以斥令吏跪下讲话的;自然,书吏之间一般以兄弟相称,却断断不可称县令为兄弟,县令哥哥这样的称呼绝对听不到。换言之,虽然同样在衙‘门’里办事,官与吏之间实际上等同于官和民的关系。古代的官场中有官和吏的区别。官之所以为官,在于可以管人,掌握人的命运,包括吏的命运。吏是做事的,比如那些班头、文书先生、账簿先生、师爷等等,虽然管的事大小不同,多少不同,但都可以影响到一些事情能不能办、如何办、办得顺不顺利等。作为我们研究对象的公务员中间阶层群体,可以看做现代的吏阶层,是相对于官而言。 其次,他们的工作‘性’质不一样。当官的职责是根据自己施政理念发号施令,治理辖区,所谓一朝把权握,便将令来行是也,而吏的任务则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为自己顶头上司服务,所谓学成文武术,售与帝王家是也,如果我们不嫌牵强的话,也可以说:官是政治家,他必须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执政理念;而吏则是技术专家,他要做的是如何通过自己的技术经验将上司的计划一步步实施,并取得最佳效果。 最后,是他们的不同归宿。这归宿简言之就是官流吏留。过去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官是三年一任,清代地方官平均一任只在一年半左右。而吏则不然,用清人阮葵声的话说:吏则土著世守(《茶余客话·论吏道》)。官是外来的,吏是本地的,官板凳没坐热即去,而吏扎根在此,老子做完儿子做。这种不同的归宿,其好处在于:因为官是流动的,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形成他的权力网络,进而鱼‘肉’百姓;而吏则因为是当地的,熟悉该地风俗人情,因而也有利于政策的贯彻执行,又因为他只是一个政策执行者,没有大权,所以可以有效防止其贪污腐败。 官和吏从来就不分家,从表面上看官是有俸禄的,而吏一般很少有什么俸禄一说,而且不属于国家编制,有点像后世的临时工,专‘门’是给官员背黑锅的。 而李烨的意见则不同,李烨已经在新城实施了吏的国家化,也就是说吏不再是国家的编外人员,真正的成为了国家行政中的一颗螺丝钉。这点敬翔还好理解,毕竟吏干的就是官府的事情,区别在于有谁来出钱,是不是国家的一部分在敬翔看来并不是重要问题,只要国家负担的起就行。 李烨和敬翔的分歧重要在于官员的选拔制度上,按照李烨的设计,官员可以从两个渠道进行选拔,一个是从普通的小吏从慢慢的一步步升迁为官,而小吏则是有普通百姓通过大规模的考试进行选拔,放弃了科举制度将文人一步升迁到官员的步骤。选拔官员的第二个渠道是通过百姓的选举制度产生,这种办法在新城也有初步的实施,但是因为李烨突然离开了新城暂时中断了。 李烨这一套制度更像今天西方的官僚体系,普通百姓通过公务员考试(也可以成为科举制度)选拔为国家基层的公务员(小吏),然后通过在工作中的突出表现,慢慢的熬资历,可以成为基层中的普通官员,一般主要为副职。要想获得更大的权力,必须通过全民选举,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才能爬到一县一州,甚至最高的权力位子,从而保证了大部分官员的廉洁‘性’和积极‘性’。 在选举方式上,李烨根据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把选举官员的每届任期初步定位六到八年,可以申请继续连任,最长不得超过十到十二年,这基本上是一个政治家最辉煌的时刻。同时李烨也废除了高级官员的终身制,他们可以提前享受退休金,甚至可以到一些学校、机构充当教授和幕僚等,保证了整个官僚体制的活力和进取心。 李烨的官僚体质完全颠覆了敬翔对于封建官员体制的认识,其效果可以与九品中正制和科举制的出现相比,对于敬翔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敬翔不是不知道封建官僚体制的弊端,选官用人乃国之大事,为了保证人才选拔,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国家一方面大力发展教育;另一方面不断探索和完善选官制度,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科举制度的创立与完善。“中兴以人才为本”,自古有“得人者昌”,“失贤者亡”之说。因此认真总结中国古代选官用人的成功经验与失败教训,至今仍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中国选官的体制主要经历了以下几个阶段:察举制度:察举也就是选举,是一种由下向上推选人才为官的制度。汉代察举的标准,大致不出四条,史称“四科取士”,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曰明达法令,足以决疑,能按章覆问,文中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决,才任三辅令,皆有孝弟廉公之行。四科取士大约起于西汉,下迄东汉未改。不过有时单举其中的一二科,或全举四科,均有诏令临时规定。 征辟制度:征辟是一种自上而下选拔官吏的制度,主要有皇帝征聘与公府、州郡辟除两种方式。皇帝征聘是采取特征与聘召的方式,选拔某些有名望的品学兼优的人士,或备顾问,或委任政事。征聘之方,由来已久,如秦孝公公开下令求贤即属征聘‘性’质。秦始皇时叔孙通以文学征,王次仲以变仓颉旧文为隶书征,亦皆属征召‘性’质。 九品中正制:在汉末军阀‘混’战的冲击之下,乡里组织遭到破坏,“乡举里选”的传统做法难以为继。在此情况下,三国时的曹魏制定和推行了“九品中正制”。在朝官中推选有声望的人担任各州、郡的“中正官”,负责察访本地士人,按其才德声望评定九个等级,然后根据士人的品级,向吏部举荐。吏部依据中正的报告,按品级授官。 起初,这一制度是致力于解决朝廷选官和乡里清议的统一问题,是对汉代选官传统的延续,也是对曹‘操’用人政策的继承。但到魏晋之‘交’,因大小中正官均被各个州郡的“著姓士族”所垄断,他们在评定品级时,偏袒士族人物,九品的划分,已经背离了“不计‘门’第”的原则。此后的三百年间,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门’阀士族垄断政权的局面,而九品中正制一直是保护士族世袭政治特权的官僚选拔制度。 科举制:南北朝时期的士族制度,只是按照‘门’第高低分配权力,不能满足数量众多的出身低微的地主的要求,而‘门’第高的士族腐败,因而加剧了当时的政治腐败和地方割据分裂的倾向,说明士族制度已经腐朽。隋文帝废除维护‘门’阀贵族地位的九品中正制,于开皇七年(587)设“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两科。隋炀帝时始置进士科,因为是分科取士,所以名为“科举”。 隋唐时期创立的科举制度有积极意义:剥夺了士族地主的政治特权,削弱了地方豪强士族的势力,使封建官吏的选拔和任用权收归中央,有利于消除地方和中央在选官方面的腐败,改变了自秦汉以来以荐举为主的官吏选拔制度,是历史的一大进步。通过科举考试,向整个地主阶级开放仕途,有利于笼络人才,缓和了矛盾,扩大了统治阶级的基础。科举制度把读书、考试和做官紧密联系起来,从而提高了官员的文化素质,大大加强了中央集权,有利于政局的稳定,推动了教育和科技文化的发展。 第737章 新官僚体制(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科举制度为以后历代王朝所沿用,但到了明清时期,专重“四书”“五经”,以八股文取士,禁锢了士人的思想,极大地束缚了知识分子的创造‘性’,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科技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是中国近代落后于西方文化的主要因素。 中国古代主要经历了四种选官制度:察举制度、征辟制度、九品中正制和科举制度,这些选官用人制度对当时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同时也表现出各种弊端。 在封建社会中国家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君主制度、无法以一己之力来维系整个国家机构的运转和日常事务的处理,这就出现了官僚。从中央到地方、任用了一定数量的官僚并成立了一系列完整的官僚制度来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转,这就是官僚体系的建立。 尤其是到了近代,官僚体系在资本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中相比在封建社会时更能体现出其落后的方式和效率。其出现的脱离实际、脱离群众、做官当老爷的领导作风、不深入基层和群众,不了解实际情况,不关心群众疾苦,饱食终日,无所作为,遇事不负责任;独断专行,不按客观规律办事,主观主义地瞎指挥等。有命令主义、文牍主义、事务主义等表现形式、即为官僚主义。 不过唐代的科举制度刚刚兴起,许多弊端还没有被发现,科举制度的弊端被科举制度的光环笼罩,人们只看见了灯的光亮,却没有注意到灯台下面的黑暗。 敬翔当然不会认为李烨这样做法有什么好处,虽然李烨并没有废除科举制度,但是科举制度的鲤鱼跳龙‘门’的光彩被李烨无情的打破,十年寒窗、一朝登科便后世无忧,这才是文人对科举趋之若鹜的吸引力。 在敬翔看来,科举制度的吸引力被李烨大大的削弱了,文人十年寒窗就是想有一天跳龙‘门’,李烨不仅把科举制度的吸引力将低了,而且科举制度的难度也同时将低了。一旦按照李烨的意思,李烨在辽东半岛大规模推行小学教育,参加科举考试的就不是几百人,而是上万人。更要命的是,李烨还要组建的将科举考试的内容改变,以前学的四书五经将不是考试的重点,数学、物理、化学和历史也要作为考试的内容。 当然,李烨并不准备一步到位,这当然也不现实,同时很容易制造矛盾,但是李烨准备这样做了,现在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像敬翔这样读了十几年四书五经的人大有人在,敬翔担心李烨的政策会将一些准备投靠李烨的文人阻挡在‘门’外,这点李烨并不担心,现在只是实行阶段,还没有到全面铺开的时候,旧有的文人会被放到一个单独的科举考试中,这种制度有点像明代的南北分科录选,这扇大‘门’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开放,以后会慢慢偏向于公务员的录取,敬翔发现李烨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顾及了各方面的利益。 李烨的小学普及计划都没有完全推广,凭什么阻止旧有的文人加入李烨的官僚体系,短期来看科举制度不但不会废止,而且要强化完善,这是吸引辽东半岛以外的文人一种手段。 敬翔对于李烨这种两条‘腿’走路的方法并不感到奇怪,举例来说,大唐虽然普及了科举制度,但是察举制度、征辟制度在特殊的情况下依然存在,不是有一句话:终南捷径。唐朝进士卢藏用没有官职,他来到京城长安附近的终南山隐居以扩大影响,后来朝廷终于让他出来做官。司马承祯想退隐天台山,卢藏用建议他隐居终南山。司马承祯说:“终南山的确是通向官场的便捷之道啊”,卢藏用深感羞愧。 许多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条条大路通罗马,李烨作为实际的统治者,需要的不是足智多谋而是善于纳谏,从无数的建议中寻找最为合理有用的方法,这才是上位者应该具备的才能。 敬翔现在有时间也在学习李烨编写的新教科书,对于新知识的理解和吸取,敬翔有时比李烨更加执着、热情,在敬翔来看李烨的新知识的确为天下的百姓开启了一扇崭新的窗户,敬翔并不像明清的文人一味的排斥西洋文化,敬翔这时候更像一块海绵,努力的希望自己能够跟上李烨的思维速度。 李烨其实也就是占了后世信息爆炸的好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精’、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短时间来看还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出西洋镜,但是一旦新知识普及后,等到新知识开始酝酿、生根、发芽后,李烨并不比古人有什么优越‘性’。 虽然在李烨的官吏改革让敬翔一时无法理解和接受,敬翔还是努力的一遍又一遍的从李烨的思维中榨取有用的营养,敬翔在辩论中学习、在推敲中提高、在学习中顿悟,举一反三从李烨的准备推行的官吏制度中寻找蛛丝马迹。 很快,敬翔便发现了李烨的部‘门’设计中的缺陷,唐代一个县里的官吏往往只有三五十人,上等县的官吏人数也不超过百人。而李烨正在推行的官吏制度,一个县衙的官吏人数将达到上千人之多,一下子暴涨了十几倍,相应的财政也要增加十几倍,这对于一个以小农经济为主体的社会,要养活这么多的官吏就意味着要大幅度的增加税收,钱从什么地方来。 唐代的官员待遇并不低,在整个封建王朝中,唐代官员的待遇仅次于宋代,而宋代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冗官,这是真正拖垮宋代的主要原因。敬翔当然不知道宋代,也不清楚宋代的财政窘境,但是知道一个县的财政无论如何都养不起上千官吏,这才是敬翔真正担心的问题。 李烨也知道养活上千官吏意味着什么,不管在什么时代,养活大量官吏都要用去全部财政的大部分,后世经济高速发展的中国,每年用于养活各级官员的费用就要占全国总财政的百分之三,而同时期教育的投入还不到百分之三点五,可见要养活大量的官吏需要用去多少纳税人的钱。 唐代一个县要比后世一个市大了几倍,但是生产力的落后,严重制约了经济实力的发展,所以一个县能养活多少人,不是需要‘花’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要考虑这些钱占县财政的比例,一个贫困县根本养活不了一千名官吏,但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县,养活一千名官吏根本不成问题。新城有一千名各级官吏(包含教师和警察),刚开始的时候,新城根本无法负担这些多官吏的薪金,但是随着新城经济的增长,养活官吏的费用所占的比例在逐年降低,已经下降到现在的百分之五,而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李烨和敬翔之间讨论的结果并不是一个县可以有多少官吏,而是一个县的经济实力到底能够支撑起多少名官吏,以前官的俸禄名义上是从朝廷划拨,实质上官员的俸禄和小吏之间的薪金都是有县财政进行支付,一个浮在表面、一个沉在水中,不管结果如何都要从县百姓身上索取。 李烨不过是把一个县的官吏应该支付的薪金集中起来,省去了中间的盘剥,让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税赋到底是‘交’给了谁。领薪金是从国家财政中支出,难道那些巧立名目的‘乱’收费就不是国家的财政,这就好像偷书不是偷的‘混’蛋逻辑,公务员并不产生任何社会价值,官吏所有的薪金都来至全国的财政,而全国财政的根源就是纳税,所以说百姓养活了官吏,而不是国家养活了官吏,官吏应该给百姓负责,而不是向国家负责。 这种新颖奇怪的逻辑理论让敬翔有些‘迷’糊,现在敬翔给李烨打工,突然李烨说敬翔其实是在给整个辽东半岛打工,这样的理论敬翔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烨在给敬翔灌输国家的概念,从广义的角度,国家是指拥有共同的语言、文化、种族或者历史的社会群体,在这个定义中,一个国家没有具体的边界;国家也指那些享有共同领土和政fǔ的人民,如世界上大多数的多民族国家。在社会科学和人文地理范畴,国家是指被人民、文化、语言、地理区别出来的领土;被政治自治权区别出来的一块领地;一个领地或者邦国的人民;跟特定的人有关联的地区。从狭义的角度,国家是一定范围内的人群所形成的共同体形式。一般国家行政管理当局是国家的象征,它是一种拥有治理一个社会的权利的国家机构,在一定的领土内拥有外部和内部的主权。 简单的来说,国家从来都是存在的,而在某一个时期中产生的统治者只是国家的代言人,国家和百姓之间是利益的共同体,国家可以没有统治者,统治者必须要有国家。在历史的长河中,朝代只是统治一段时间国家,所以国家会有很多的朝代,而朝代却不可能长久存在,那些认为朝代会千秋万代不朽的统治者,无疑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罢了。 第738章 金融打击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敬翔悠闲的坐在书房的胡椅上,李烨手中拿着一把紫砂茶壶,这把紫砂茶壶并非是后世宜兴紫砂,而是产自用产自无锡紫砂所制,宜兴紫砂要到宋代才会出现,所以李烨只好先享用一下无锡紫砂壶。 这把壶还是李烨下江南的时候,无意中从苏州的一家商铺中购买的,当时因为东奔西跑根本没有时间养壶,现在到了渤海国终于能有闲情雅致摆‘弄’紫砂壶。 养壶是茶事过程中的雅趣之举,其目的虽在于器,但真正的主角仍是人。养壶即养‘性’,壶之为物,虽无情无感,但透过泡养摩娑的过程,茶壶以其器面的日渐温润来回报主人对它的恩泽,亦未尝不是一种人与茶壶之间的情感互动! 李烨抱着紫砂茶壶抿了一口,敬翔则在一旁悠闲把玩着一套紫砂茶具,红泥做的火炉咕噜噜的烧着一壶山泉水,琉璃做的茶壶可以看见茶叶在水中上下起伏,八只‘精’美的紫砂小盏,正好一口一杯。 这套紫砂茶具被敬翔整天抱在怀里,李烨只好送给了敬翔,谁知道敬翔整天在李烨面前摆‘弄’这套紫砂茶具,让李烨哭笑不得:“好了敬兄,某刚才说的银行计划,你看看有没有问题,给某提一些意见”。 敬翔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小盏新茶,滋溜一口送入口中,喜滋滋的眨巴一下嘴道:“郡王殿下,你是准备让渤海国彻底****起来,这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多大的好处,物价飞涨、百姓生活水平下跌,这必然引发渤海国的大规模****,到时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难道郡王殿下不考虑吗”。 李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现在渤海国的社会架构适合我们的势力接入吗?”,渤海国的情况与大唐有很大的不同,就算跟新罗国和契丹也有很大的区别,渤海国三百多万的人口,只有百分之十生活在城镇周围,更多的渤海国人不是生活在山沟中,就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平时以部落的形式聚居在一起,只是需要与外界‘交’换商品的时候,才会从山中走到市镇进行贸易,管理的难度可想而知。 渤海国过着半渔猎半农牧的生活,朝廷的影响力只能控制到市镇一些地方,无法涉及深山老林中,这也是为什么李烨在东牟山遇刺后,无法进一步深入的原因之一。 整个渤海国的经济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一些地方甚至还存在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这种经济结构看起来非常稳定,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可以一直保存下去,就好像建国时期东北的鄂伦‘春’人,几千年下来还过着原始生活,这样的情景在渤海国随处可见。 敬翔通过几个月对渤海国的了解,知道李烨说的并没有错,回答道:“这个与银行有什么关系,难道郡王殿下想改变这一切吗”。 渤海国的大族主要是通过贸易来控制生活在大山中的山民,如果李烨用经济手段切断了渤海国大族与山民之间的关系,李烨对山民的影响力就会增加,这才是李烨最终的目的所在。 李烨把话题引到辽东半岛上:“如今辽东半岛居住着二百多万的汉人,他们占用了奚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大量的牧场,没有了牧场,奚人和其他的少数民族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如果不是强制他们改放牧为耕地,他们就会闹事,辽东半岛就会发生动‘荡’,难道我们能将汉人以外的少数民族全部杀光吗?这当然不行,让少数民族学习耕种,让汉人学会饲养,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如今生活在辽东半岛上的少数民族,不仅可以小规模的放牧,而且有了可以耕种的土地,这样他们才会打心里认可辽东半岛”。 至从李烨占领了辽东半岛,奚人和其他少数民族的牧场被李烨一点点的占用,开始的时候,放牧的牧场虽然减少了,但是奚人和其他的少数民族还能迁移到其他地方。后来,辽东半岛的汉人越来越多,河北道一些流民甚至通过海盗偷渡到辽东半岛,辽东半岛上的放牧面积已经缩减到极限,这时李烨必须要面对到底是要耕地还是牧场的问题,李烨的选择是两者都要。 一开始敬翔以为李烨是在开玩笑,要耕地就不能要牧场,耕地占用了牧场的土地,这就像跷跷板一样,只能选择一头。李烨选择的结果让所有人吃惊,效果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把少数民族打散分配到各个村镇之中,分给少数民族耕种的土地,让村中的种田能手手把手叫少数民族耕种土地,时间为三年,三年间少数民族将自己的饲养牲畜的知识传授给村中的百姓,通过一定的减免税赋,保证少数民族能学会耕种土地的方法,同时村中的百姓也学会了饲养牲畜的办法。 通过对牲畜的补贴政策,家家户户都有能力饲养牲畜和家禽,尤其是马政,虽然李烨大规模的缩减了牧场的规模,但是最好的牧场却被永久的保留下来,专‘门’饲养一些马匹和牲畜,作为国家储备使用。以饲养马匹为例,百姓家中如果饲养马匹,能从财政中每年得到五缗的无息贷款,三年后按照市场的价格优先卖给李烨,如果李烨不需要这么多,李烨同样也会收购,也可以自己直接在市场上出售。虽然辽东半岛上的牧场少了,但是整个辽东半岛马匹的数量并没有大幅度的减少,而且因为百姓的‘精’心饲养,马匹的质量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障。 敬翔还是没有把李烨的话跟银行联系到一起,更加没有听明白这与李烨破坏渤海国经济有什么关系:“郡王殿下,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吧”。 李烨很郁闷,培训了这么长时间的金融知识,怎么敬翔就是不开窍了,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还是敬翔根本就没有金融细胞。李烨也懒得跟敬翔绕圈子了:“渤海国的经济主要集中在城镇中,而城镇的经济被渤海国五大家族把持着,这也是户部为什么每年都收不到税的原因。而渤海国大部分百姓都生活在山中,渤海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它们的影响都不大,同时山民背后还有五大家族的影子,控制起来相当困难。现在我们就从渤海国最脆弱的经济方面入手,表面上我们帮渤海国建立银行,以五大家族贪婪的本‘性’来看,他们必然会对银行下手,而银行的危机会自动的‘波’及渤海国所有的城镇,到时必然会引发物价再次上涨,结果首当其冲被冲击了就是山民,敬兄,你说这些桀骜不驯的山民会怎么做”。 不用想都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李烨在利用这些世家的贪婪本‘性’,将银行这个恶魔释放出去,没有约束的权力结果会怎么样。渤海国的经济垮台了,渤海国百姓的生活遭殃了,躲在山中的山民难道就不会受到牵连,何况李烨的经济破坏是一整套的杀手锏,而这一切都是急于人‘性’的贪婪之上,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葬就是这个道理。 敬翔对李烨的银行计划实在发表不出什么意见,第一是没有亲眼看见这种经融战争的手法,第二很难想像一旦推行后会有多大的效果,第三敬翔对人‘性’的贪婪太认识不足,基于这三点敬翔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也就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敬翔也想通过这次李烨经融打击,看看金融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是不是大到李烨口中可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威力。 能不能摧毁渤海国的经济就要看渤海国能不能走出第一步,山顶上的石头虽小,但是从山顶上滚落下来的后果从来没有人小视过。这时候渤海国正在为购买武器的资金争论不休,买武器需要钱,可现在渤海国缺的就是钱,没有钱谁卖给渤海国武器,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这些渤海国大臣能想到的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加税,早期渤海国大臣之间商量出购买武器的数量是:六千支火枪,两万枚手雷,按照李烨开始的报价,手雷每枚十缗、火枪每支一百二十缗,算下来需要近百万缗,这个数字对于渤海国来说可是天文概念。 如果按照渤海国正常的财政收入计算,渤海国每年有十万左右的财政盈余,但是渤海国的经济被五大家族掌控了,大量的税收无法收缴,造成了渤海国财政巨大的亏空,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购买武器。 加税,说起来简单,可是‘操’作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加税只能加到百姓头上,可是渤海国如此欠发达,要加多少税才能凑齐一百万缗。同时收税也需要时间,光是讨论到加税筹钱的阶段已经用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再用一年的时间进行收税,首先不谈到时钱够不够,就是时间上也等不及。窦家希望能在年底达成这项‘交’易,因为李烨已经派人去联系胡商了,预计会在十月左右就到达渤海国上京,如果这时候渤海国还没有拿出一个完整的购买章程,岂不是让胡商看渤海国的笑话。 第739章 寅吃卯粮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窦福和做为宰相主持购买武器事项各方面的协调工作,这段时间可把窦福和给急坏了,本想这件事情几天就能够决定下来,现在已经过去二个月了,事情一点没有结束的迹象,窦福和能不着急吗? 虽然窦福和在购买武器的数量上和装配给谁的事情上做出了妥协,但是一到关键‘性’的问题上,所有人都不愿意松口,所以人都在指望和袖手旁观看着窦福和。 一开始窦福和准备购买一万支火枪、十万枚手雷,可是马上遭到了无数人的抨击,窦福和也知道自己购买的数量有些大了,渤海国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可是钱的问题根本不是窦福和需要考虑的,只要不让窦家出钱,其他事情都好说,要是窦家出钱购买武器,窦福和可没有如此慷慨。 最后窦福和把购买武器的数量降到六千支火枪、二万枚手雷,资金预算压缩到百万缗以下,这才算勉强被大多数人接受。可是在谈到这些武器给谁装配的时候,整个会场就像菜市场一样,有人认为应该把最好的武器用在对付黑水靺鞨的军队上,也有人认为应该用来对付契丹人,更有人建议将武器给每一个州配置四百支,让窦福和哭笑不得。 这时所有人都不想在分配武器上吃亏,甚至有人已经在打这些武器的小算盘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差动手打人了,窦福和倒想把武器全部装备到自己的‘私’兵,但是这句话现在还不能说。最后,还是窦福和灵机一动,把大玄锡这尊大神搬了出来,力排众议把所有的武器都装配到禁军,但是是把武器装备到左禁军还是右禁军上,众人又是一番争吵。窦福和实在受不了了,只好一人一半左右禁军各装配三千支火枪、一万枚手雷,在窦福和看来,只要自己控制了大玄锡,左右禁军早晚都是自己的‘私’兵,装备给谁还不是一样。 现在窦福和又开始头疼了,购买武器需要百万缗,这些钱从哪里来,户部早就没有钱了,窦福和必须要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不过窦福和很快就解决了目前的难题:“张‘侍’郎,你身为户部‘侍’郎认为这笔钱应该如何筹集才好”,窦福和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推卸责任。 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张昌震虽然是户部‘侍’郎,但是大权一直都被窦福和控制着,只有需要顶缸的时候,才会想起张昌震这个人。要是以前,窦福和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张昌震会入老僧入定一言不发,窦福和也基本上拿张昌震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张昌震不一样了,就好像李烨说的一样,只有大‘潮’退却以后、才知道谁在海里‘裸’泳。 张昌震慢条斯理的中袖子中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个小本子是李烨送给张昌震的,同时还送给张昌震不少铅笔,张昌震感觉这个小本子记东西很方便,所以一直放在衣袖中,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记录一下东西。 张昌震向屋子里的人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幸灾乐祸,等着自己出洋相:“相国、各位同僚,如今渤海国财政状况想必诸位都很清楚,不过某想再次把这件事情说明一下,这三年每年渤海国应收税款为五十六万缗,其中三十多万缗能够进入户部,但是每年还有二十多万缗迟迟不能进入户部,这笔钱就达六十万缗,如果能够收上来的话,加上明年的税收,就足够支付购买武器的费用,不知诸位以为某的建议如何”。 屋子里的大臣心中暗暗发笑,张昌震还真异想天开傻的可爱,三年没有收上来的税收早就落到各家的腰包里了,现在谁还会往外掏,这不是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吗? 没有人会赞成把腰包里的钱往外掏,但是张昌震说的名正言顺,这笔钱原本就是渤海国的,账面上确实存在这笔应收账款,以前大臣一直都在小心回避这个问题,没有想到张昌震这个二愣子把这件事情提出来了。 窦福和不悦道:“张‘侍’郎,现在不是讨论税收的问题,而是现在你们户部手中没有钱,本相想知道从哪里马上筹集到这笔钱,而且越快越好”。窦福和一是不想在老账上纠缠下去,二是想尽快筹集到一笔钱,哪怕只有几十万缗也好,不然怎么跟胡商谈购买武器的事情。购买如此数额的武器装配,渤海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胡商也没有这么多的钱进行垫付,而且双方一旦敲定了购买武器的事项,第一笔保证金总是需要的。 张昌震的办法的确太慢了,按照张昌震的说法,收缴一百万缗的税款至少需要一年多以上的时间,而且这其中还是一个未知数,一年以后能不能收缴到一百万税款谁都不能保证。 张昌震不紧不慢道:“某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先收缴各地的‘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收缴上来的货物先付五分之一的钱,剩下的钱等一年之后再偿还。我们把各地收缴上来的‘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折算成钱抵押给胡商,这样就解决了一大部分的资金,某仔细的计算过从现在开始到十月之间,大概可以收缴二三十万缗,正好解决燃眉之急”。 屋子里一下子沸腾起来,张昌震的计划太恶毒了,原本这些‘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都是流入渤海国五大家族手中,然后再专卖到国外,中间的利润可是几倍、甚至十几倍,这不是在这些大臣身上挖‘肉’吗? 这么大的事情窦福和也不该一下子决定下来,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中间涉及的各方利益太大了,可能需要渤海国各大家族一年都没有办法做生意。不过张昌震这个办法的确不错,可是很快的筹集到一笔钱,所以窦福和也不好表态:“张‘侍’郎,可还有其他的办法筹集到钱”,窦福和希望张昌震能多提供一点办法让自己选择,不然自己很难做出决定。 张昌震见窦福和果然上钩了,信心满满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现在提前收取明天的税赋,只要能收缴上来一半就可以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某计算过了,这个办法也可以收缴二三十万的资金,不知相国是否同意”。 寅吃卯粮的办法很早就存在,最搞笑的时候,民国时期的税收已经提前收取到九九年之后了,虽然暂时解决的目前的危机,不过给将来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不过窦福和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反倒是感觉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能收缴多少财税,因为按照张昌震的计算,通常情况下能收缴上来一半的税赋就不错了,而且现在还是提前缴纳明年的税赋,这就需要动用渤海国行政暴力机构,也需要各方面的配合才行。 窦福和突然发现张昌震好像变聪明了,以前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说出来三个办法,虽然有些办法基本上不可行,但是张昌震改变了以往唯唯诺诺的态度,这让窦福和有些好奇。窦福和当然也知道张昌震经常出入李烨的府邸,张昌震和杨善毅然是李烨在朝中的代言人,难道这些主意都是李烨想出来的,这点窦福和不得不要仔细的考虑一下。 窦福和准备继续挖掘张昌震的潜力:“张‘侍’郎,刚才三个办法不错,不过要实施起来还需要再讨论一下,不知张‘侍’郎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张昌震终于在朝中大臣面前长脸了,意得自满道:“相国,暂时就这三个办法,虽然还有一个办法,但是某还没有思考成熟,等某回去后再仔细考虑一下”。 窦福和很好奇,张昌震竟然还有办法:“但说无妨,张‘侍’郎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诸位大臣在这里讨论一下,不管是否对错都与张‘侍’郎无关,只要能解决目前的户部财政危机就行”,窦福和差点就讲出最著名的一句话了: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当然窦福和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张昌震本想回家考虑一下,李烨的想法完全颠覆了张昌震的道德底线,原本没有打算说出来,可是今天有些得意忘形了,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相国,其实也不是什么新的办法,就是衙‘门’先开据收据收取‘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以后凭着这些凭证收据可以抵扣减免税赋,所不同的就是提前预支了税赋,以后‘交’税也更加便利,只要有官府开据的凭证收据,就可以作为以‘交’过税的依据,而且这些凭证收据可以用于转让、‘交’易、买卖流通,相当于官府已经提前支付了货物的欠款,不知这个办法是否让相国满意”。 窦福和眼睛一亮,突然发现张昌震好像一个金娃娃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办法里面的学问可要大了去了,一旦加以利用,不要说几十万缗,就是几百万缗都不是什么问题,窦福和差点想抱着张昌震狠狠的亲上一口。 第740章 金融创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窦福和感觉张昌震这个办法一出,前面三个办法相比之下都不足一提,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收缴欠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窦家这几年就欠渤海国户部大笔的税款,让窦家从口袋中拿出钱来还给户部,这不是白日做梦吗?提前收税,这个注意看似不错,但是和收缴欠款的办法差不多,没有人想把钱提前给户部,这其中主要的‘交’税人的背后就是渤海国各大家族。 至于张昌震提出了先用五分之一的钱收购‘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但是断了各大家族的生意来源,这项措施必然会遭到各大家族的疯狂抵抗,窦家也会因为这项措施‘蒙’受巨大的损失,窦福和如何愿意。 窦福和还是感觉张昌震最后的办法不错,官衙用收据凭证来收取‘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官府不用出一分钱就可以得到‘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这些‘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可以用来抵押给胡商购买武器,也可以作为铜钱流通,只要使用这些凭证收据的人愿意,还可以作为完税的证明,简直是一举多得,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更为主要的一点,窦福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窦家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无偿的从官府手中拿到不用‘花’钱买到的‘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这才是窦福和最想看见和最想得到的结果,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黄金砸在窦福和脑袋上,做梦都笑醒了。 其实这就是李烨和敬翔讨论的变形的银行计划,李烨并不需要去完善这个计划,因为人‘性’的贪婪会自动的帮助李烨去完善这个计划,而且李烨可以悄悄的躲在幕后不被人察觉。如果李烨把完整的计划‘交’给张昌震,窦福和一定会起疑心,张昌震不可能想出这样完整的计划,一旦窦福和对李烨起了疑心,便会小心翼翼的实施这个计划,而且会加以修改李烨计划,让李烨的计划无法完美的实施。 现在由窦福和来修改这个计划,‘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李烨只是设计了一个计划的框架,所有的计划都是窦福和来完善,不管窦福和做什么都想不到这其实是李烨早就安排好的。有缺陷的计划,有时更加容易让人接受,因为计划被自己修改过,本能的会认为计划可以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全然忘记了自己和其他家族一样具有人‘性’天生的贪婪和自‘私’。 李烨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对张昌震提出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并没有把已经设计好的计划全盘突出,在李烨看来杨善是李烨的死党,杨家和窦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而张昌震只是被‘逼’无奈才投靠李烨,两者有着完全不同的概念,张昌震的真心还需要继续观察,李烨也就不可能向张昌震说明这个计划到底是要做什么。 张昌震其实也不清楚完整的计划,李烨只是告诉张昌震自己想到一个办法,具体的计划步骤还需要由张昌震自己去完善,没有想到张昌震一‘激’动把没有完善的计划说了出来,正好与李烨设想的计划一模一样。张昌震前三个办法也是与李烨和敬翔一起讨论出来的,实施的计划步骤比较详细,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涉及到渤海国各个家族的利益时,这三个计划的效果就要打折了。 正是因为这样,李烨估计窦福和才不会采纳张昌震前三个计划,前三个计划如果不是涉及到渤海国各个家族,实施时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对渤海国的经济冲击不大,即使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的补救,产生的影响在可控范围之内。李烨和敬翔当时的推测完全不错,任何计划一旦涉及了渤海国各大家族的根本利益,都会遭到无情的排斥,除非他们事先加入李烨计划之中,参与并积极的推动计划的实施,否则一旦计划开始实施之后,每一个家族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窦福和之所以采纳了张昌震最后的计划,完全是因为自己盯上了计划中对自己和家族有利的一部分,人‘性’的贪婪‘欲’海难填,人‘性’的弱点有很多,贪婪、自‘私’、妒嫉、好逸恶劳、优柔寡断、虚荣、胆小、刚愎自用、猜忌、悲观、膨胀的野心等等,这些人类天生的弱点需要用知识、道德和法律进行约束和规范限制,可是当遇上一个大权在握、一手遮天、权势熏天的人时,这些丑陋的恶习将会被无限的放大,直到将自己完全的吞没。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窦福和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办法其中的利弊,可是因为贪婪‘欲’望的驱动,让窦福和早已经忘记了危险的存在,自信满满的任何这一切都可以玩‘弄’于自己的鼓掌之间,不会让恶魔从自己手中挣脱出来。 窦福和让张昌震先拿出一个完整的计划,然后再递‘交’给自己,最后送给大玄锡批准实行,就是因为窦福和知道张昌震计划中的风险,所以才把张昌震拿给大玄锡批阅,这样自己躲藏在幕后,一头是大玄锡、另一头是张昌震,整件事情好像窦福和只是一个传话筒,要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什么变化,窦福和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张昌震哪有什么好的计划,这办法完全是李烨捣鼓出来的恶魔,不要说张昌震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敬翔对计划的破坏‘性’都没有一个完整的认识,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的人,只有李烨一个人。 既然窦福和问张昌震要完整的计划,张昌震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什么实施的步骤,只好跑来向李烨求救:“郡王殿下,相国同意了官府使用凭证收据收购‘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的计划,现在相国想要一个完整的实施步骤计划,某一时也拿不出来,只好向郡王殿下求救”。 李烨的第二步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把绞索套进渤海国经济命脉的脖子上,最后李烨只要轻轻的一拉绞索,渤海国就会因为经济的彻底崩溃而窒息,到时不管渤海国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死亡的命运。不过,要全部完成这个计划至少要二三年的时间,初期可能渤海国会因为李烨的计划暂时出现短暂的虚假繁荣,突然增加的凭证收据就好像给渤海国的经济注入了一支强心针,一张张薄薄的纸片代替了沉甸甸的铜钱,市场的流动‘性’会因为增加的凭据收据而加快,从而导致在一定程度上经济的短暂繁荣。 再出现短暂繁荣之后,越来越多的收据凭证会流入渤海国的经济,渤海国的经济就会像染上毒瘾一样,继续增发凭证收据,甚至可能有人会从中发现更大的商机,将整个渤海国的经济推到悬崖边。这时候无论谁轻轻的一推,有时甚至不需要有人去推,只要稍微刮起一阵风,渤海国的经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这就好比把一颗手雷送给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因为孩子的好奇拉响了手雷,结果会出现什么,不用说没有什么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烨现在已经把一整箱手雷送给了窦福和,接下来就是告诉窦福和,只要去掉保险就能看见一朵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绽放开来,李烨就等着好戏上演了。李烨依然没有给张昌震一个完整可行的计划,只是在一旁给张昌震小心的提醒道:“其实这种办法就像收租一样,农民上‘交’赋税,官府给农民开据一份‘交’税的证明。现在官府向百姓征收‘毛’皮、东珠、山珍和珍贵‘药’材,可以开据一份含有价格的收据凭证,下次有人需要‘交’税的时候,就可以把这张收据凭证‘交’给官府,相当于缴纳了税赋。这种收据凭证本身就是一种钱,好像钱庄的飞钱,百姓事先已经把钱存在了官府中,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些收据凭证作为抵押物,而且使用这样的收据凭证方便又安全”。 如果在一定范围之内,李烨这种观念并没有什么错,可以把这种收据凭证看成后世的承兑汇票,一个是官府发行的,另一个存在于企业和银行之间,却流通在整个金融市场之中,控制的好可以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一旦失去了控制,则变成洪水猛兽一般将整个正常的金融经济破坏的体无完肤。 张昌震并不懂什么金融创新,渤海国的经济还属于原始经济,根本谈不上有什么金融市场,一些更为隐蔽的经融手段在渤海国没有办法施展,李烨选择的办法简单、方便,直接攻击人‘性’的贪婪,只要看所有人看见收据凭证的好处,发现收据凭证竟然可以玩出这么多的‘花’样,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李烨来‘操’心了,会有更多贪婪者帮助李烨将这个恶魔饲养成熟,就好比李烨先送给窦福和一只可爱的小北极熊,憨态可掬的小北极熊会被窦福和一天天养大,等到窦福和发现自己是在饲养北极熊的时候,可能窦福和已经进行北极熊的肚子里了。 第741章 后路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然李烨也会好心的提醒张昌震道:“张‘侍’郎,这个办法主要是为了渤海国购买武器想出来的,以后如果不购买武器的时候,这种办法还是不要用为好。还有购买胡商武器时,需要支付的货币为金银,铜钱因为太重,胡商不愿意使用,所以张‘侍’郎要把铜钱都兑换成金银才行”。 从很早开始,人们就意识到金银在经济中的价值,大宗产品的‘交’换,尤其是跨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主要都是使用金银。铜钱的使用其实只是用于国内小额商品‘交’换,周边的国家虽然也喜欢使用大唐的铜钱,但是因为大宗贸易需要使用大量的铜钱,既不方便又不划算。 渤海国的铜钱价值要远高于大唐,从渤海国输出铜钱更加没有什么利润可言,反倒是大量的大唐铜流向渤海国,换取渤海国的金银,然后再用这些金银换取大唐的铜钱,重新流回到渤海国。这几年,辽东半岛每年都有十几万缗的铜钱流入渤海国,换取渤海国的金银,从而充实了李烨的金银储备,也间接的扰‘乱’了渤海国的经济,只是李烨的手法使用的比较隐蔽,暂时不会对渤海国有什么影响。 李烨的善意提醒张昌震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就像李烨的说的一样,这件事情只是暂时‘性’的,等到购买武器结束后,这种办法自然就结束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就好像吸食鸦片一样,一旦上瘾后是没有办法戒掉的。 张昌震也知道李烨说的金银事情,张家的贸易往来就是使用金银,根本不需要李烨的提醒,不过李烨的提醒还是让张昌震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渤海国的金银在这几年中好像一直在减少,至于是什么原因,张昌震并不清楚。 “多谢郡王殿下的提醒,要是郡王殿下不说,某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渤海国主要产银地区在长岭府河州一带(今天的新宾满族自治县),产金地区在东京龙原府一带(今天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这几年两地的金银产量好像越来越少,要不是郡王殿下提醒,某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相比而言,渤海国并不缺少金银矿产,东北几个大型的金银都在渤海国的境内,主要是受制于当时的开采技术,所以产量一直不高,但是也足够渤海国国内使用。如果不是李烨在中间搀和了一脚,渤海国的金银储备还是相当丰富的,现在李烨突然提出来需要用金银购买胡商的武器,张昌震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渤海国的金银储备不足。 不过这件事情李烨不想‘插’手,如果张昌震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好,李烨要张昌震也没有什么用,张昌震能够做到户部‘侍’郎的位子,能力还是应该有的,就看张昌震愿不愿意做了。 张昌震刚离开书房,有护卫拿着两份请柬走进书房道:“郡王殿下,刚才有人送来了两份请柬”。 李烨至从到了渤海国,参加宴席的次数并不多,主要都是高家宴请李烨,李烨在渤海国还没有自己的府邸,所以没有什么大事情,一般不会请人赴宴。李烨翻开两张请帖,一张是高家的,另一张是乌家的,高家和乌家都邀请李烨八月十五到府上赏月饮酒,高家请李烨赴宴还好理解,可是李烨跟乌家并没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这时候请李烨赴宴。 李烨想不出乌家请自己赴宴的理由,便说道:“跟乌家来人说,八月十五本王要去高家赴宴,改日本王亲自登‘门’拜访”,李烨也只是客套一下,并不是真的要改日去乌家,乌家到底请李烨做什么,到时还要问问高鸣才知道。 敬翔在一旁微微笑道:“乌家把‘女’儿嫁给了大玄锡,结果被大玄锡冷落在后宫之中,现在乌家在朝中的声望每况愈下,估计现在想起来跟郡王殿下攀‘交’情,要是郡王殿下方便的话,还是去乌家看看,也许可以把乌家拉拢过来助力”。 乌家的情况基本上成为了渤海国的笑柄,每代渤海国皇后都是出自渤海国五大家族,比如大玄锡就是李太后所生,而李太后出自渤海国李家,只是李太后去世的早,不然李家也会风光无限。大玄锡刚娶乌皇后的时候,渤海国上下都认为乌家飞黄腾达的日子马上就到了,结果乌皇后被冷落到一边,得宠的是窦家的荣贵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窦家从此在渤海国的政坛上青云直上风光无限。 李烨笑笑,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看来有时间还真要去乌家一趟,至少试着拉拢乌家,能不能帮助李烨倒是次要的。 李烨的‘性’福生活结束了一大半,叶玲和紫萱在李烨的日夜努力下终于发芽开‘花’了,这件事情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外,李烨没有对外宣扬,现在李烨在渤海国的处境很微妙,一旦让人知道叶玲和紫萱怀孕后,很有可能叶玲和紫萱离开不了渤海国,李烨准备找机会先把叶玲和紫萱送回辽东半岛,这样李烨才感觉安心。 现在叶玲和紫萱倒是不介意和李烨三人同‘床’共眠,以前叶玲和紫萱死活也不愿意跟李烨同时‘混’在一起,让李烨享受齐人之福,现在好了两人都怀孕了,李烨有什么邪恶的念头都不行了,叶玲和紫萱反而愿意跟李烨黏糊在一起。 李烨爬在‘床’榻上,左‘摸’‘摸’紫萱光滑的肚皮,右听听叶玲肚子里有什么声音,不时的还抱着叶玲和紫萱的肚皮傻笑,算起来李烨身边的‘女’人已经有七个怀孕了,看样子李烨身边的‘女’人要进入丰产期了,这能不让李烨高兴吗? 李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紫萱的光滑雪白的小腹,这里孕育着李烨的下一代生命,虽然李烨感觉不到有什么跳动,但是知道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 叶玲和紫萱都很紧张,在李烨看来无非就是生男生‘女’的问题,可是这一点对李烨根本不是问题,虽然叶玲和紫萱都想生男孩,但是李烨知道这不是谁能控制的,李烨只求母子能够平安,其他的事情李烨不想去‘操’心。 这种感觉让李烨能够想起以前的生活,从心里上讲李烨不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安逸的生活、温柔的妻子、和睦的家庭,这些都是李烨相望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什么‘乱’世,平平淡淡的过上几十的时光,一群孩子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静静的躺在阳光之下,看着夕阳西下的美好时光。 李烨知道现在自己这种想法变得越来越渺茫,自己的‘女’人怀孕了,却不能留在身边,李烨感觉很难受。前面三个孩子出身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幻雪、秋晴怀孕后,自己同样不能照顾不在身边,如今叶玲和紫萱怀孕后,自己还要把她们送回辽东半岛,现在李烨的心情糟透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李烨根本离开不了渤海国,从进入渤海国的第一天开始,李烨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的离开渤海国。想得到就要有付出,李烨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渤海国想通过控制李烨间接控制辽东半岛,但是先被李烨的计划转移了视线,不过李烨这时候想回去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渤海国的注意力停留在购买武器上,但是李烨一旦想返回辽东半岛的话,必然会引起渤海国的警觉,李烨知道这时候不是返回辽东半岛的最佳实际。李烨在等待这个时候的到来,也许只要半年,也许需要一二年,李烨无法确定自己的离开时间,所以让叶玲和紫萱暂时离开。 现在李烨已经有了三套离开渤海国的方案,第一是名正言顺的向仁寿公主提亲,只要渤海国同意,李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渤海国;第二是经济策略一旦奏效,渤海国必然发生内‘乱’,李烨可以乘机离开渤海国,第一套方案和第二套方案都有致命的缺陷,现在皇太后对李烨的提亲视乎不敢兴趣,李烨还没有到公开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了一个强力的外援,李烨的第一套方案很难实施。第二套方案的时间太久,渤海国的经济本来就比较原始,想一下子破坏渤海国的经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可能要等到二三年之后才能出现成效。 第三套方案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李烨可以利用机会玩消失,躲猫猫的事情在后世很常见,只要李烨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一段时间,李烨就有把握回到辽东半岛。可是现在李烨不是一个人,要想把三千人同时带出渤海国,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魔术就能实现的。李烨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放弃了三千人的‘性’命,李烨这点永远也办不到。 李烨可以把叶玲和紫萱送回辽东半岛,但是自己却不能离开渤海国,现在渤海国所有人都在盯着李烨的一举一动,不管是支持李烨的,还是反对李烨,现在中间派也在考虑自己的立场,李烨只要消失一天,马上就会被人发现,而城外的三千护卫只要消失一分钟之内就马上会暴‘露’,所以第三套方案基本上没有可能实施。 第742章 渤海国中秋佳节(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唐朝,中秋节还被称为“端正月”,从很早开始就有关于中秋节的许多神话传说,农历八月十五是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按中国古代历法的解释,八月是秋季的第二个月,称“仲秋”,八月十五又在仲秋之中,所以叫“中秋”。中秋节月亮圆满,象征团圆,因而又叫“团圆节”,从唐代开始,中秋正式成为法定的节日。 在唐代,中秋赏月、玩月颇为盛行,许多诗人的名篇中都有咏月的诗句,传说唐玄宗梦游月宫,得到了霓裳羽衣曲,民间才开始盛行过中秋节的习俗,不过唐代拜月、赏月、玩月中并没有吃月饼的习俗,到了宋代的时候,中秋节吃月饼的习俗才渐渐普及。 高家邀请李烨一起过中秋节,如果叶玲和紫萱没有怀孕的话,李烨倒是可以把叶玲和紫萱带着一起到高家,现在李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女’人怀孕的事情。 李烨和几个‘女’眷围在厨房的食案边,手把手的教高莹制作月饼,叶玲和紫萱早就会制作月饼,不过看见李烨轻柔的搂着高莹,四只手‘搓’‘揉’着雪白的面团,也撒娇的让李烨教自己制作月饼。李烨知道叶玲和紫萱是在吃高莹的醋,这时候李烨能说什么,只能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一边安抚着叶玲和紫萱,一边给高莹讲解着制造月饼的过程,还不时的说一些笑话斗几个‘女’人开心。 “唐高祖时,大将军李靖征讨突厥八月十五凯旋而归,当时商人向皇帝献胡饼祝捷。高祖李渊接过华丽的饼盒,拿出圆饼,笑指空中明月说:‘应将胡饼邀蟾蜍’,就是和月亮神一起吃月饼。话说唐玄宗和杨贵妃赏月吃胡饼,嫌‘胡饼’名字不雅,杨贵妃仰望皎洁的明月,随口而出‘月饼’,从此胡饼就变成了月饼” “相传某年的一个八月十五之夜,唐玄宗在宫中祭月时随‘侍’道人作法,将手中拐杖化作空中银桥后,步入月宫。但见‘门’楼匾额上书“广寒清虚之府”,‘门’口的高大桂树下白兔正在捣‘药’,宫内嫦娥诸仙‘女’在悠扬的乐曲伴奏下,翩翩起舞。玄宗从月宫归来后,命人整理出暗自记下的舞曲,命名为《霓裳羽衣曲》,月宫也因此被人称为‘广寒宫’” 高莹芊芊‘玉’指‘揉’捏着雪白的面团,柔软的面团从高莹手指间渗出,洁白的肌肤和雪白的面团柔美的融为一体,惹得高莹阵阵嬉笑。高莹虽然在高家的地位不高,也属于大家闺秀,不识五谷、双手不提重物,突然之间接触到如此有趣的事情,而且身边还有情郎在一旁细心的指导,高莹除了享受自娱自乐的愉悦外,更多的是在享受双人的温情。 李烨和叶玲、紫萱已经做好了整整一桌的月饼,高莹还在快乐的‘揉’捏着手中的面团,好在李烨根本就不指望自己的‘女’人能下的厨房、上得厅堂,高莹身边的几个婢‘女’在李烨的细心调教下也做出不少月饼,尤其是高莹贴身丫鬟雪瑶干起活来最卖力,总是喜欢在李烨表现:“郡王殿下,这月饼好吃吗?奴婢今天做了好多,郡王殿下你看,这些月饼上有梅‘花’图案的月饼,都是奴婢做的”。 雪瑶做的月饼比李烨做的月饼要‘精’致许多,月饼周围细细的条纹向中间收拢,正中心一朵盛开的梅‘花’显得格外醒目,让人不忍心破坏着美丽的杰作。 “不错,雪瑶就是心细,这月饼看的本王有些眼馋,本王现在都想一口把它吞下去” 李烨口中说着月饼,眼睛却看着雪瑶,雪瑶红扑扑的笑脸,弯弯的眉‘毛’下,一双乌黑发亮的双眸,尤其是雪瑶那张樱桃小嘴,粉红‘色’的双‘唇’,优美的‘唇’线,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雪瑶被李烨热辣辣的眼睛盯的低下了头,李烨经常有事没事用这些暧昧的话挑拨雪瑶,情窦初开的雪瑶那里能架得住李烨这样‘花’丛中老手,早就恨不得把自己洗洗干净投怀送抱了。 李烨的小资情调也就是想挑逗一下雪瑶,至于现在吃还是以后吃,李烨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理论上讲高莹陪嫁过来的十几个贴身婢‘女’,都是李烨这只‘色’狼的盘中大餐,什么时候享受就要看李烨的心情了。如今李烨和高莹还处在蜜月期中,高莹现在已经一分钟都不愿意离开李烨,两人如胶似漆让李烨身边的‘女’人看得眼热。 要不是叶玲和紫萱肚子里有货,以叶玲醋罐子‘性’格早就要对李烨动武了,每天叶玲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李烨爬在自己的肚皮上,问李烨能不能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体内。李烨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叶玲现在扁平的小腹根本没有一丝怀孕的迹象,要不是叶玲的月事已经中断了,打死李烨也不相信叶玲肚子里有自己的生命存在。 今天是中秋节,早上起来李烨便和‘女’眷在一起制作月饼,除了自己吃以外,准备给周围的人也送一点,让他们尝尝月饼的味道。 李烨中午请了杨善和张昌震到府中饮宴,总的来说渤海国的‘女’‘性’地位要比同时代大唐‘女’‘性’高,这里面有许多原因,不过在李烨看来,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渤海国的‘女’‘性’平时就参与生产,只有通过劳动才能产生价值,而价值正好可以体现在‘女’‘性’的地位上。 李烨还邀请了杨善和张昌震的妻子一起参加酒宴,这主要是出于对等的要求,因为李烨的三位‘侍’妾也会参加酒宴。‘女’‘性’有高莹来照顾,男‘性’自然是李烨来应酬,今天的菜肴除了渤海国的特‘色’以外,增加了一件杨善和张昌震没有吃过的东西:螃蟹。 这倒不是因为杨善和张昌震不认识,按照螃蟹的分布来说,螃蟹主要生活在三大水系之中:长江水系、黄河水系和东北水系,其中以长江水系产的螃蟹最好,东北水系其次,最后是黄河水系出产的螃蟹。东北水系中以松‘花’江出产的螃蟹最好,但是渤海国根本不会长途运输螃蟹,松‘花’江的螃蟹运输到上京龙泉府时,螃蟹早就死光了,死螃蟹可不是什么美味,所以杨善和张昌震听说过、见过,就是没有吃过。 古人虽然就有大量赞美螃蟹的诗句,如李白的“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唐彦谦的“湖田十月清霜堕,晚稻初香蟹如虎。扳罾拖网取赛多,篾篓挑将水边货。连爪一尺长,秀凝铁‘色’含湖光。蟛蜞石蟹已曾食,使我一见惊非常。买之最厌黄髯老,偿价十钱尚嫌少。漫夸丰味过蝤蛑,尖脐犹胜团脐好。充盘煮熟堆琳琅,橙膏酱渫调堪尝。一斗擘开红‘玉’满,双螯啰出琼酥香。岸头沽得泥封酒,细嚼频斟弗停手。西风张翰苦思鲈,如斯丰味能知否?物之可爱尤可憎,尝闻取刺于青蝇。无肠公子固称美,弗使当道禁横行”。 在唐代时期,吃螃蟹的风气并没有形成,相对而言南方比北方更喜欢吃螃蟹,渤海国也没有什么吃螃蟹的风气,所以杨善和张昌震很奇怪李烨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张牙舞爪的东西。 螃蟹要是按照等级来区分的话,一等是湖蟹,如阳澄湖、嘉兴湖;二等是江蟹,如九江、芜湖;三等是河蟹;四等是溪蟹;五等是沟蟹;六等是海蟹。 李烨这些螃蟹虽然是从松‘花’江运来的,但是在上京的忽汗江(牡丹江)饲养了一段时间,中间有不少螃蟹因为无法使用当地的水质而死亡了,最后剩下几十只全部用冰块冷冻起来,才运回到上京龙泉府,就凭着李烨美食家的名声,杨善和张昌震也要吃一只螃蟹尝尝。 螃蟹属于大寒的食物,一旦食用不当就会引起腹痛、腹泻等病症,叶玲和紫萱很想尝尝,不过因为两人已经怀孕,只分到了一只螃蟹,只能有限的解馋了。在吃螃蟹的时候若能喝点酒,就可以综合螃蟹的寒‘性’,减轻或消除吃螃蟹引起的不适感。 在十六世纪,西方人就发现,在吃螃蟹时若能喝点白葡萄酒,不但会使螃蟹的味道更加鲜,还不易发生食物中毒。白葡萄酒具有极强的杀菌作用,可有效地抑制大肠杆菌、痢疾杆菌等多种细菌在人体内的繁殖。另外,研究还发现,白葡萄酒中含有大量维生素,这些维生素可以将螃蟹‘肉’中的鲜味‘激’发出来,使其味道变得更好。 中国古代以来就有吃螃蟹喝黄酒的习惯,中医认为,螃蟹虽然味道鲜美,但本‘性’极寒,多吃容易伤及脾胃。而黄酒具有活血暖胃的功效,可以抵消螃蟹的寒‘性’。另外,黄酒的口感甘醇,能够消除螃蟹‘肉’中的腥味。因此,喜欢喝高度酒的人可以在吃螃蟹时喝点黄酒。 在今天看来,一般人都会认为黄酒出自江南绍兴一带,或者说绍兴一带的黄酒最好,其实中国古代黄酒分布的很广,北方的粟米黄酒同样很有名气,没有经过蒸馏的黄酒,酒‘精’含量低于二十度,不同种类的黄酒颜‘色’亦呈现出不同的米‘色’、黄褐‘色’或红棕‘色’,唐代的时候,北方同样有甘醇的黄酒。 第743章 渤海国中秋佳节(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蟹之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已达‘色’、香、味三者之至极,更无一物可以上之” “杨‘侍’郎、张‘侍’郎,这螃蟹的美味需要慢慢的品尝,今天请两位来,就是专‘门’吃蟹喝酒的”,至从张昌震把收据凭证的方案‘交’给窦福和后,张昌震感觉自己好像被重视似的,大玄锡专‘门’召见过张昌震两次,询问这种办法的可行‘性’,害得张昌震这几天一天三四次来找李烨,把李烨都搞成神经质了。 杨善比张昌震老练多了,平时也很少来李烨府上,朝中有什么事情通常也就是写一张纸告诉李烨一下,没事情杨善是不会上‘门’的。杨善根本不担心自己报仇的事情,都已经隐忍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在乎这几年,李烨和窦家之间必有一战,在杨善看来,李烨现在所有做的事情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虽然李烨什么都没有说,杨善什么都不会问,但是杨善知道李烨已经在动手了。 在渤海国购买武器的整件事情中,最逍遥的就算是杨善了,兵部要考虑武器给谁装备、工部在考虑以后是不是能仿制、吏部在考虑在军队里如何安‘插’人手、礼部在思考如何跟胡商谈判,最紧张也是最重要的部‘门’就是户部,如果张昌震搞不出来钱,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结果刑部就显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根本没有地方‘插’手,也正好让杨善在一旁看风景。 李烨已经是吃螃蟹行家了,一只螃蟹二三分钟就被李烨拆的骨‘肉’分离,然后把再合在一起,又是一只完整的螃蟹,不过李烨并不喜欢这种“文吃”的手法,李烨更喜欢“武吃”,“文吃”也就是在重要的场合才用,尤其是看着窈窕淑‘女’优雅的摆‘弄’着螃蟹,不管是看还是吃,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杨‘侍’郎、张‘侍’郎,这‘文吃‘看似优雅,但是缺少了吃蟹的气氛,本王还是喜欢‘武吃’,晋人晋毕卓吃蟹的风格,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这种大快朵颐感觉两位以为如何” 北方人好酒,喝酒可以驱散身体中的寒气,李烨和几位‘女’眷喝的是黄酒,而杨善、张昌震喝的是崂山陈酿,那种辛辣的刺‘激’要是配上慢条斯理的吃法,绝对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杨善、张昌震见李烨很斯文的拆卸螃蟹,心里不知道有多压抑,李烨要“文吃”,杨善和张昌震也只好跟着李烨“文吃”,让杨善、张昌震没有想到的是,李烨也就是装一下样子,把卸好的螃蟹放在高莹的面前,跟着开始“武吃”起来,这才让杨善和张昌震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烨和杨善、张昌震正在享用了饕餮盛宴,这时高莹的婢‘女’雪瑶走进来道:“郡王殿下,高将军已经到府‘门’外了”。 李烨和高莹准备晚上到高府赏月饮酒,这时高鸣跑来做什么,难道出什么事情了,李烨赶紧起身迎接,杨善和张昌震也不好坐着,跟着李烨一起迎接高鸣。李烨走到府‘门’口一看,见高鸣穿着一身燕居服,身后跟着一辆慢吞吞的牛车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便放下心道:“舅姥爷今天怎么有时间的,某晚上还准备到府上喝酒赏月呢”。 高鸣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婿道:“听说郡王殿下在府中请客,也不叫上某,可是嫌弃某来到府中蹭饭”。 这可把李烨冤枉死了,李烨要是中午请高鸣赴宴,晚上李烨跑到高鸣家喝酒,这算什么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烨小气呢?李烨当然知道高鸣这是在说笑,并不生气道:“舅姥爷,不是不请就来了吗,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某与杨‘侍’郎、张‘侍’郎刚刚坐下,正好说道几天没有看见舅姥爷呢,不想舅姥爷就到‘门’口了”。 “还是郡王殿下会说话,某也是路过郡王殿下‘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进来瞧瞧” 李烨当然不会把高鸣的话当真,谁没有事干总在别人‘门’口溜达,还不是找李烨有事情,只不过有些话不好讲罢了。李烨把高鸣请到大厅中,靠着高莹坐了下来,爷爷坐在孙‘女’旁边可没有什么关系,高莹也正好伺候自己的爷爷。 高鸣看着面前刚刚端上来的螃蟹道:“郡王殿下好口福啊!这螃蟹从松‘花’江运到上京十不存一,就算某也很难吃到,看见今天某可以有口福了”。 李烨可没有什么心事从松‘花’江运什么螃蟹,完全是阿布思望在渤海国转悠的时候,看见松‘花’江有螃蟹,阿布思望知道李烨喜欢吃螃蟹,而且专‘门’从江南引进螃蟹到新城养殖,这两年的养殖实验已经初见成效了,没有想到李烨这时候离开了新城。 螃蟹在冰冻的情况下,也只能有六七天的保鲜期,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制氧机的说法,能够长途运输生猛海鲜的技术也相当落后,所以高鸣看见李烨中秋节吃螃蟹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烨中秋节上‘门’本来就要带礼物,也不用担心给高鸣多送一点:“舅姥爷要是喜欢,等一会某让人送一些到你府上去”。 高鸣点点头,自己现在很满意这个孙‘女’婿,李烨不仅会做人,而且把高府上下打点了一遍,每次李烨到高府喝酒都感觉像到自己家似的,尤其是李烨现在属于高富帅、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不仅是自己府上的婢‘女’眼热,就是高府中的婢‘女’每次看见李烨都想往前凑,害得高莹整天把李烨看得死死的。 高鸣跟李烨闲聊了几句后道:“郡王殿下,听说乌家八月十五请郡王殿下到府上饮酒赏月,郡王殿下为什么不去”。 李烨不知道高鸣这话的意思,自己跟乌家不熟,到乌家去赏什么月、喝什么酒,李烨倒是不怕别人说自己烧冷灶,自己已经决定八月十五之后去乌家拜访:“舅姥爷说笑了,既然是高家请某饮酒赏月,就算天塌下来某也会赴宴了,某已经跟乌家来人说过了,过几天登‘门’拜访”,李烨不担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高鸣,既然两家联盟了,有些事情就要做的光明正大让别人无话可说。不管是高鸣怎么想,李烨把自己准备要做的事情说出来,如果高鸣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李烨。 李烨的话,高鸣爱听,李烨的姿态摆的很低,在高鸣面前从来都不摆郡王的架子,让高鸣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郡王殿下,某今天来就是要跟郡王殿下商量这件事情,乌家这次八月十五也请了某,后来跟乌家一商量,便决定今年我们俩一起到乌家过中秋节,你看怎么样”。 乌家请了高鸣饮酒赏月,李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问题是高鸣竟然还同意了,这有些不符合逻辑,这种事情如果是高鸣请乌家来饮酒赏月,李烨不会感觉有什么奇怪的,这是高鸣在拉拢乌家的信号,但是高鸣完全没有必要跟李烨一样去烧乌家的冷灶,这里面明显有不合理的因素。 李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最下手位子上的敬翔朝李烨点了点,好像在暗示李烨什么,李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既然舅姥爷要去乌家,某跟着一起去乌家不会见怪吧”,李烨知道高鸣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乌家,看来今天高鸣到府上也是准备说什么的,李烨就等着好戏好了。 高鸣口中品尝蟹‘肉’,又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美酒,满足道:“乌家来人已经跟某说过了,某也告诉乌家,让他们赶紧准备,等一会休息一下我们就去乌家”。看来乌家和高鸣之间已经事先通过气了,可能因为担心李烨不会去乌家,所以把高鸣也抬了出来,看来乌家虽然衰落了,但是底蕴还是存在的。 其实乌家的势力比李烨想像中要大的多,毕竟乌家的历史也有上百年了,世家不像暴发户,家族的根系已经深深的与渤海国捆绑在一起,这不是一年二年能够形成的,也不是一年二年就能没落的。 李烨点头称是,接着‘尿’遁离开大厅,敬翔跟在李烨的身后,走到一个凉亭上见四周无人道:“敬兄,高鸣今天跑来邀请某到乌家饮酒赏月,这件事情可能几天前高鸣并不知道,如果突然改变想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三天前,高家和乌家同时派人来邀请李烨八月十五晚上过府饮酒赏月,当时高鸣应该并不知道乌家也来请李烨,是谁有能力说服高鸣放弃邀请李烨,反而和李烨一起到乌家饮酒赏月。 敬翔这两个月来神清气爽,好像年轻了十几岁,看来‘女’‘性’的滋润对于敬翔这个老男人同样有效。敬翔弃官跟随李烨返回渤海国,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照顾敬翔的起居可不成,李烨硬是把两个宫‘女’塞进敬翔的‘床’上,敬翔好不容易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没有想到过了不到两个月,敬翔的‘精’气神都跟开始到渤海国完全不同了,老树逢‘春’枯木发芽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了。 第744章 渤海国中秋佳节(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被李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敬翔当然知道李烨龌龊的想法,就知道李烨一脸贼嘻嘻的样子没想什么好事情。敬翔现在只要一看李烨那张脸浑身就不自在:“郡王殿下,事情蹊跷就蹊跷在高鸣跑到府上邀请郡王殿下到乌家饮酒赏月,试问现在有谁能改变高鸣的主意,除了皇太后外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人,这样看来这件事情非同寻常,有什么事情到了乌家自然就清楚了”。 李烨现在在这里瞎猜也是白搭,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能让高鸣改变主意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可以看出来,有人明显在撮合高家、乌家和李烨的联盟,难道真像敬翔说的一样,真的都是皇太后在幕后‘操’纵。 乌家为什么要请李烨,李烨现在还不清楚,等一下回去多灌高鸣几杯,看看能不能从高鸣嘴里先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高鸣好酒,而且经常一喝就多,李烨相信只要有机会一定可以从高鸣的口中探听出一些消息。 “出来吧,一天到晚鬼鬼崇崇的,要是本王一紧张,看你的脑袋还在不在” 说话间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出一个人,一脸猥琐的走到李烨的面前道:“郡王殿下怎么知道某在加上后面,这次某可是藏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李烨彻底无语了,自己哪有时间跟你玩躲猫猫:“好了,这次你的确藏的很好,不过你在刚刚藏到假山后面的时候,假山上的昆虫鸣叫声中断了一下,等到你的气息彻底平静下来,那些昆虫才重新的鸣叫”。 李烨面前站着一个比李烨矮一个头的男孩,如果不是脸上略带稚嫩的表情,完全不会想到这个男孩今天才十二岁,他是王保康的儿子名叫王建民,几个月前跟随李烨已经到渤海国,如今王保康去东京龙原府联系严力去了,所以王建民又留在李烨的身边。 王建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阿布思望后面学习,每次学到什么东西总喜欢到李烨面前炫耀,所以李烨很快就能猜到是王建民。王建民在的地方,阿布思望一般离的都不远,如果刚才是阿布思望藏在假山后面,李烨十有八九不会察觉到,这就是两人的差距。 不过李烨不用去观察,想想都知道阿布思望就在旁边:“好了,你也出来吧,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阿布思望现在能把自己完全融入到周围环境之中,只要阿布思望愿意,没有人知道阿布思望在什么地方。 见阿布思望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李烨便一肚子来气:“思望,下次再要给本王‘弄’螃蟹的时候,想想新城的办法,几百斤螃蟹给你折腾后,运到上京只剩下几十斤了,这不是暴遣天物吗,本王想想都痛心疾首,下次一定要注意”。也就是渤海国不太喜欢吃这种东西,让阿布思望一下子搞了一大堆的螃蟹,结果这些螃蟹遭殃了。 要是按照新城饲养江南蟹的办法,先将江南蟹和当地的水用船一起运到新城,专‘门’开挖一个池塘用江南的水先养殖螃蟹,然后逐渐的用当地的水替换掉江南水,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基本上可以保证一半以上的成活率,只要经过两三代的繁殖,这些江南蟹就会适应新城的气候,没有想到阿布思望蛮干,损失了十分之八九的螃蟹,能不让李烨痛心疾首吗。 阿布思望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觉悟,挠挠头,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喜欢吃这么多‘腿’的螃蟹,看样子都起一身‘鸡’皮疙瘩,想要阿布思望善待它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阿布思望心里虽不以为然,但是脸上还是一脸诚恳道:“郡王殿下,某下次一定小心……”,阿布思望说完本能的看看四周道:“从东京方向传来消息了,已经跟严将军联系上了,现在严将军已经占领了佐渡岛,并在上面建立了前哨战。现在在东京的海边每一个月都有一条船,只要郡王殿下决定离开渤海国,在佐渡岛的舰队一个月内便可以感到东京龙原府外海”。 这是李烨备用计划之一,从佐渡岛到东京龙原府直线距离在一千五百里,正常情况下一趟来回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加上李烨从上京到东京的时间,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李烨点点头道:“告诉东京的王保康和李思安,让他们在附近偷偷的收购一些小船,并和当地的渔民建立好关系。同时让停留在外海的战舰注意隐蔽和风‘浪’,如果可以的话,偷偷在无人地区靠岸以防不测”。李烨不是诸葛亮,也不会能掐会算,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能够做的就是都考虑一点、再仔细一点。 阿布思望应声道:“郡王殿下请放心,东京龙原府附近有一处海港,那里只有几户渔民,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根本与外界无法联系。辽东半岛船厂正在赶建三艘二千石战舰,建好后就马上驶往佐渡岛,然后准备在小渔村长期的驻扎下来,如果需要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能达到东京龙原府外海”。阿布思望不知道,自己说的小渔村就是后世的北方最大的不冻港海参崴,一年后,这里将建成北方海港,并驻扎一支李烨的北方舰队。 阿布思望现在做事已经让李烨很放心了,只要阿布思望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基本上就不会出错。 李烨转身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告诉李勇士和雍江豪,今天是八月十五,让他们在庄子上好好庆祝一下,今年恐怕大家都不能回辽东半岛过节了,在注意安全的情况下,让所有护卫轻松一下”。李烨带到渤海国的三千护卫,只有三百人跟随李烨进城,剩下的只能驻扎在城外,如果只是一段时间也好说,李烨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会离开渤海国,便让人在离上京十里的地方购买了一处庄园,现在大部分护卫都驻扎在庄园里。 李烨去过庄园几次,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光是庭院占地就有二十多亩,周围的土地也被李烨一起买下来了,平时可以作为护卫训练的地方,也可以种一点蔬菜自给自足。那些庄园周围不愿意离开的百姓,通过置换土地的方式让他们搬迁到其他地方,现在庄园周围三里之内没有其他人家。现在庄园四周已经成为了李烨在上京边上的一座城堡,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庄园,要不是李烨有所顾忌的话,李烨都准备把庄园建成一座城堡,可是保证二三年之内无人可以占领这座城堡。 见李烨说起庄园的事情,阿布思望马上凑到李烨跟前道:“郡王殿下,上次说的事情,某已经办好了,现在有近千人在庄园中秘密的训练,再过二个月后便可以安‘插’到渤海国内部,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渤海国人,绝对没有问题”。 李烨彻底被阿布思望雷得外焦里嫩,李烨不过是提了一下,让阿布思望在渤海国内部找一些土生土长的百姓,一方面在渤海国各个地方安‘插’李烨的眼睛,另一方面在渤海国内部建立一支秘密武装,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渤海国制造一些‘混’‘乱’,就这点事情阿布思望一下子搞来上千人,难道是准备打世界大战啊! “这些人可靠吗,他们知不知道本王在背后,他们知道庄园是谁的吗,这件事情千万要小心,不能给别人抓住任何把柄” 阿布思望突然一脸严肃道:“郡王殿下请放心,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们只知道听命暗影部队,并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 李烨点点头,阿布思望做事情李烨放心,什么事情考虑的很周全:“也不能让他们为本王白白的做事情,只要本王离开渤海国后,可以告诉他们在为谁做事情,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前往辽东半岛,我们不能寒了这些人的心,明白吗”。 其实忠诚这东西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你可以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别人为你死心塌地的卖命,也可以用高官厚禄,让别人为自己家人、儿‘女’锦绣前程放手一搏,忠诚有很多,可是真正的忠诚发自于心里,也可以说是一种‘精’神力量,让别人感觉自己在做的事情非常有意思,这样才会打心底里爆发出无穷的力量,而这种忠诚称为对某种信仰的死忠。当然,也可以说成是一种‘精’神上的洗脑,宗教狂热,这种时候在后世往往会演变成恐怖分子,这是李烨不希望看见的。 “明白,请郡王殿下放心,这些人都是家境贫寒,生活没有依靠的普通渤海国百姓,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儿‘女’都会妥善安排,绝对不会泄漏半点秘密” 李烨从阿布思望的话中已经听出来了,阿布思望这是在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只要他们听话,他们的儿‘女’就会没事,而且衣食无忧,不过现在跟这些人讲什么大义好像也是在对牛弹琴,也许阿布思望的办法在这个时候更加有效,更加立竿见影。 第745章 渤海国中秋佳节(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也懒得管具体的事情,既然放心让阿布思望去做,自己如果多‘插’手,反而不美了,既想让手下人把事情做好,又舍不得放手让他们做,这是上位者的大忌。 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什么事情都想‘操’心,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李烨不是神,也没有什么‘精’力管具体的事情,只能作为管理者将事情‘交’给能做好事情的人,给他权力和施展抱负的空间,充分调动实施者的积极‘性’,这才是李烨应该做的事情。 阿布思望刚想离开,李烨把阿布思望叫住道:“思望,你去打听一下,东京的所有情况,主要看看乌家在东京的控制力怎么样,这件事要快”。李烨想起今天乌家请自己过府饮酒的事情,乌家的实力主要在东京龙原府和定理府一带,正是因为乌家的势力地处偏僻,所以才会被人渐渐的遗忘。 既然李烨制订的东逃计划,需要经过东京龙原府乌家,提前与乌家建立良好的关系,对李烨以后的事情也有很大的助力。其实乌家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处于日本海的西部,东面是倭国,南面是新罗国,有着海路的天然优势,要是乌家能大力的发展海洋贸易,就可以依托渤海国廉价的原料优势,打开一片贸易的新天地。 渤海国多山多丘陵多河流少平原,这些既是渤海国的劣势也是渤海国的优势,大量的原始森林蕴藏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只要能开采出来并运出去,这些都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商品。李烨虽然还没有想起后世的海参崴,但是渤海国东部漫长的海岸线,找几个海港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加上渤海国丰富的木材资源,打造一支远洋船队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唯一欠缺的就是工匠和水手,不过这些李烨都不缺少,双方正好可以加强合作。 阿布思望走的时候把王建民也带走了,现在王建民可是阿布思望得意的弟子,也是李烨重点培养的对象,别人不知道李烨却相当清楚,一个藏于地下的暗影部队,能力之大有时足以颠覆一个政fǔ和国家。而这次队伍真实存在却不被人察觉,李烨不可能长期将这样一支队伍放在一个人的手中,必须通过制衡、牵制的手段,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管阿布思望有没有这样的觉悟,李烨为了阿布思望的以后,也会控制阿布思望的权力‘欲’望。 敬翔走到李烨的身边道:“郡王殿下,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李烨把自己准备和乌家联手发展东京的计划说了一遍,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但是因为有了以前的经验,真要是能够与乌家达成什么协议,计划并非不可行。 “敬翔,窦家控制的西京鸭绿府、长岭府和扶余府,牢牢的掐断了我们和渤海国之间的贸易通道,现在与窦家的关系一旦公开化,窦家很可能会切断辽东半岛和渤海国之间的贸易往来,辽东半岛需要渤海国的廉价资源,我们必须要打通一条海上通道,现在乌家就是一次机会” 现在李烨在打通与倭国的海上通道,如果再联通渤海国东京的海上通道,那么新罗国、倭国、渤海国的贸易往来就串成一条线,组成东北主要的贸易通道,这条通道将是辽东半岛的生命线,同时也联系着与大唐的往来,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政治都将被李烨牢牢的抓住手中。 只需要李烨轻轻一点,敬翔很快就明白了李烨准备要做什么,李烨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如果有一天真要与渤海国开战的话,一支奇兵从东京龙原府直‘插’上京龙泉府,整个渤海国战局会突然发生变化,到时李烨根本不用跟渤海国地面部队在陆地上纠缠,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于李烨这一边。 高鸣早把李烨的府邸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过这里本来就是高家的一处住所,现在只是暂时借给李烨居住,等到李烨在渤海国的王府建成后,这里还是要还给高家的。 说起来大玄锡做事情有点让人‘摸’不到边,李烨现在是安远郡王,封地也给大玄锡安排到安远府和怀远府,可是大玄锡并不催着李烨离开上京,反而给李烨修缮王府,好像准备让李烨在上京常住似的。李烨的封地到底是实封还是虚封,就要看李烨是不是能够管理自己的封地,现在看来大玄锡连封地也不想给李烨了,就想把李烨养在上京这里。 李烨对于大玄锡的封地根本不在乎,管理不了自己的土地,就算坐到皇帝的位子上也是一个木偶、傀儡罢了,这种虚假的荣耀还不如给李烨一个庄园舒服。 就像高鸣一样,作为左禁军的最高统治者,左禁军中已经有很多的将军被窦家拉拢过去了,如果高家再不反击的话,恐怕再过一二年,左禁军还在不在高鸣的手上就很难说了。 一切都是利益,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愿意给你卖命,也许正是因为高家看清了这一点,才拼命的开始拉拢李烨,只有让李烨和窦家之间的仇恨演变成一场对抗,高家才有机会崛起。 当李烨返回大厅的时候,高鸣已经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杨善和张昌震见状赶紧告辞离开,今天杨善和张昌震不用到衙‘门’里办公,但是已经知道了李烨和高鸣下午还要去乌家,便不方便继续留下。 李烨把高鸣送到侧厢房中休息,让高莹带着礼物去高家,虽然李烨晚上不用去高家,但是礼物还是要送的,同时还要准备另外一份礼物给乌家。在人情往来上,李烨更喜欢利用自己的优势,到渤海国以后李烨不可能给别人送人参、鹿茸等渤海国本地就要的东西,在渤海国丝织品、‘精’美的工艺品、江南的丝绸和名贵的香料,这些都是渤海国上流社会所孜孜以求的奢侈品,加上李烨的香水、香皂和琉璃制品,在渤海国人眼里李烨简直就是一个呆的冒傻气的善财童子。 当李烨一套骨瓷茶具摆到乌辰面前的时候,乌辰感觉自己已经失态了,微微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白如雪、明如镜、薄如蝉翼的骨瓷,眼神中流‘露’出惊喜、兴奋、‘激’动和贪婪的复杂神情。早就听说李烨出手大方,一瓶香水可以让一个大家闺秀尖叫失态,有人甚至愿意出一百缗购买一瓶香水,结果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田舍汉。听说李烨送给高莹的水晶镜,可以清楚的看见人头上的发丝,害得高莹在人前都不敢拿出来,生怕一转身就消失了。 今天乌辰算是开眼了,送给自己的‘玉’瓷茶具、送给乌皇后的水晶宝镜、送给自己妻子的一套香水胭脂,还有其他不少的丝绸、香料、茶叶等等,乌辰有些被李烨搞糊涂了,难道李烨已经知道今天上‘门’的事情了吗?乌辰偷眼看看一旁站着的高鸣,心里在想是不是高鸣已经把事情跟李烨说过了,不然李烨送这么重的礼物做什么。 高鸣发现乌辰正往自己这边看,一脸的无奈道:“乌中丞,这是郡王殿下的一点心意,当初郡王殿下初次登‘门’的时候,给老夫也送了一堆的礼物,吓的老夫都不敢收,现在老夫想起来还感觉到郡王殿下当时的诚意,乌中丞就收下吧,以后还来日方长”,高鸣的话说的很含蓄,李烨当然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高鸣比乌辰长了一辈,虽然在李烨面前不好称呼自己为老夫,在乌辰面前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李烨带着高莹到乌家来饮酒赏月,说实话李烨并不想把高莹带在身边,倒是高鸣非要将高莹拉着到乌家,说是带高莹认识一下乌家‘女’眷,李烨还能说什么。 乌家的‘花’园很大很漂亮,一眼望去绿意盎然,没有江南的小桥流水,目光所到之处,不是高大的树木就是几盘硕大的盆景,有着北方的大气、爽朗和雄浑。从忽汗江引来的活水,在乌家的‘花’园中打了一个弯,留下一片巨大的池塘,一条小路伸进池塘中央,小路的尽头是一处用古木搭建起来的凉亭,凉亭四周爬满了藤蔓,显得宁静而悠闲。 “郡王殿下,这是某的小儿乌毅,在东京龙原府做一名镇将,过节回家看看某这个老骨头,让郡王殿下见笑了” 乌家到底有多少子‘女’,李烨并不清楚,出名的也就是乌皇后,其他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李烨这次来根本没有给乌毅准备什么礼物。既然乌辰给自己介绍无义,要是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乌毅显得很没有礼貌,这当然还有李烨现在身份的原因在里面。 李烨看了看身边,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吴毅,便伸手从护卫的身上拿过来一支隧发短枪道:“乌将军,本王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把燧发枪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乌将军”。 吴毅回到上京龙泉府便听说朝廷正好商量购买胡商的武器,起因就是因为看见李烨军队的武器犀利,自己还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武器,没有想到李烨一见面就送给自己一把,吴毅看着这把奇怪的武器想伸手去接,有些不好意思便看着自己的父亲乌辰。 第746章 渤海国中秋佳节(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一进乌家,好东西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洒,乌辰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郡王殿下,这如何使的,这把武器可是郡王殿下护卫防身的武器,某不敢收”,按照李烨的说法,这种火枪每把都要上百缗,你随手就送人,还真是一个败家子。 乌辰不敢收,可是吴毅眼睛里却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就好比一位百战的将军看见一把绝世宝刀,便有一种冲动想占为己有。乌辰不好意思要,可是高鸣也看出吴毅心中在剧烈的挣扎,便打哈哈道:“乌中丞,这就见外了,郡王殿下拿出来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可是乌中丞嫌弃礼薄不成”,乌辰被高鸣挤兑的不轻,只能苦笑道:“毅儿,那还不谢过郡王殿下”。 李烨并没有把燧发短枪直接‘交’到乌毅的手中,而是跟乌毅道:“乌将军,本王给你讲解一下如何使用这把燧发短枪”,送给乌毅不会用,还不是只是一个工艺品,只有乌毅会用了,才会对隧发短枪感兴趣,李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烨耐心的手把手教乌毅如何使用隧发短枪,只要是正常思维的人,只要演示一遍就会使用隧发短枪,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时间,至于命中率有多高,就要看每一个人的天分了。 “砰……” 乌毅打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枪,效果还不错,直接命中二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 李烨不惜赞美之词道:“不错,乌将军第一次开枪就能命中目标,比本王第一次好多了”。 乌毅很开心,今天李烨要来,而且也知道父亲为什么请李烨到乌家,乌毅本想仔细的看看自己未来的妹婿,结果被李烨一搀和把正经事情全部忘记了。乌辰当然也很高兴,李烨的态度让乌辰感觉很受用,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和蔼可亲如沐‘春’风让人容易产生一种亲近感。 虽然李烨带了高莹到乌家,结果高莹一进乌家,便被乌辰的妻子请进了后院,所以湖心亭上只有李烨、高鸣、乌辰和乌毅四个男人。乌辰请李烨和高鸣喝茶,端上来的自然是茶汤,渤海国并没有因为的出现一下改变喝茶汤的习惯,高鸣也就是认识李烨后,才喜欢新的喝茶方式,见乌辰端来的茶汤便皱起眉头道:“乌中丞,现在渤海国上下已经不流行喝茶汤了,你怎么还用这个来招待郡王殿下”。 乌辰还真不清楚渤海国现在流行新的喝茶方式,可笑的是,最早喜欢饮茶的人竟然是李烨的死敌窦家,辽东半岛的饮茶方式首先影响到窦家,这里面主要是窦家势力和辽东半岛接壤,茶叶也是通过窦家进入渤海国的,结果窦家首先喜欢上这种饮茶的方式。 高鸣毫不客气的让乌辰把李烨送的‘玉’瓷茶具拿出来,差点没有把乌辰心疼死,乌辰还准备把‘玉’瓷当作传家宝,没有想到被高鸣几句话说的哭笑不得:“乌中丞,这‘玉’瓷可是出自郡王殿下之手,乌中丞要是喜欢,还害怕以后没有人送吗”。 李烨没有听出高鸣话中的意思,乌辰那里不明白高鸣在讥笑自己,自己的小‘女’准备要是嫁给李烨,老丈人要东西,‘女’婿能不给吗?不过这种话还是放在心里,乌辰还真不好反驳高鸣什么。 高鸣喧宾夺主,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亲自给李烨、乌辰、乌毅烧水、泡茶,高鸣有些得意:“老夫至从得到郡王殿下送的茶具之后,每日在家中研究茶艺,这山泉水煮茶最好、井水次之,江河水再次之,这薪柴要用果木,这火候也要把握的正好,水开滚三道即可……”,高鸣滔滔不绝的传授着自己的心得,一边演示一边给三人斟满一杯茶水道:“快品尝一下老夫的手艺,郡王殿下可是此道的高手,提一些建议”。 李烨看高鸣眉飞‘色’舞的样子,那里好打击高鸣的积极‘性’,自然是马屁冲天,只拍的高鸣晕晕乎乎,好不得意。 今天虽然是乌家请李烨过府饮酒,高鸣好像也做了半个主人,其实高家和乌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在皇宫里皇太后跟乌皇后,在宫外高鸣和乌辰,两家人平时虽然来往不多,但是有事情的时候都相互照应,加上高鸣也算是乌辰的长辈,这乌家高鸣还真能做一些主。 虽然渤海国还流行着分餐制,但是一般郊游、野餐等非正式场合,也使用合餐制,今天在湖心亭饮酒赏月自然也是使用合餐制。 合餐制能体现一种亲密的关系,回到餐桌上想一想,合餐恰恰体现了君子的内涵,大家围桌而坐,团团圆圆,同盘而食,互敬互让。而各人吃什么、吃多少,又不必苟同,不必强求。相反,分餐制就实在有点象小人的作风,上倨下恭,道貌岸然,人各一份,断无差别;但是却是在各吃各的,然后各付各的帐,各走各的路,不能和睦相处。所以说,合餐共食拉近了人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合餐制也是一种休养的体现,顾全他人的感受,合餐时每个人都整体中的一员,对于饭菜的选择不会单纯依据个人的口味,而是自然而然地兼顾他人。与别人同盘而食,你会不会把好吃的东西让给他人?这便体现着对别人的关心和照顾以及谦让的美德,也使你变得温润如‘玉’,进而增进了互相之间的凝聚力和整个社会的和谐。 合餐制可以加深双方的感情‘交’流,无意中双方的感情可以更进一步,情深意浓间彼此了解熟悉。中国的饮食文化蕴含了一种极大的情趣,吃饭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机体的热量补充,更重要的是通过聚餐来满足人们丰富的‘精’神和情感需求。三五好友,雪夜围炉,举杯痛饮,共涮一锅;或老少家人,‘春’日围桌,觥筹‘交’错,共叙家常。其乐也融融,其意也浓浓。 中国的饮食习惯曾经经历了漫长的分餐制历史阶段,合餐方式是晚至宋朝才最终形成的;从分餐转变为合餐,是社会整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产物;合餐制比分餐制具备许多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并且它深刻地影响中国的民族‘性’情和民族文化,中华民族的行为特征和文化特征都可以从合餐制上进行解读。 到底是分餐制好还是合餐制好,这里面各有各的说法,不必去深究,这是一种习惯的养成,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倒退回去。 酒宴不能算丰盛,但是很‘精’致,各‘色’山珍野味、四季瓜果,酒也是乌家自酿的米酒,喝起来有点甜,极易入口很明显后劲很大。高鸣喝了几杯感觉有些不过瘾,把李烨送给乌辰的崂山陈酿拿出来一坛,自斟自饮起来。 李烨今天可是带着目的来乌家的,几杯酒下肚,话题渐渐的多了起来,聊着聊着李烨便把话题东京龙原府身上引:“听说东京龙原府与倭国隔海相望,两地之间可有什么贸易往来”。 乌辰的话题好像围绕着李烨展开,见李烨把话题岔开,便道:“东京龙原府虽然跟倭国隔海相望,但是双方的‘交’往并不密切,倭国好像更加愿意跟大唐之间来往,不知郡王殿下为何问起此事”。 渤海国和倭国之间的‘交’往李烨专‘门’调查过,现在自己的身份是渤海国的郡王,当然要知道渤海国一些外‘交’史,调查的结果让李烨大吃一惊,双方的民间‘交’往不多,但是官方的‘交’往在渤海国建国初期非常频繁,虽然后来慢慢的淡了下来,但是两国之间的‘交’往并没有中断。 最有意思的一次‘交’往是:八七二年,崔宗佐等六十余人在朝贡途中遭遇风暴而漂‘荡’到倭国,因为“言语难通”而遭到了倭国的扣留。第二年秋,倭国“遣大唐通事张建忠复问事曲,审实情状”,才明确崔宗佐等是渤海入唐使。 这里面有很多的蹊跷之处,无论是渤海国还是倭国,学汉化写汉字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大唐周边的藩属国在高层的‘交’流中不存在语言障碍,就好比今天的英语是世界语言一样,当时的汉语同样也是世界语言,用“言语难通”扣留渤海国的使者显然是外‘交’辞令。 不管结果如何,从渤海国跟周边国家‘交’往上可以看出,如果渤海国是到大唐,一般是从鸭绿江出发跨海到达登州,如果是与倭国出发,多是从东京龙原府出发跨海或者沿海岸线前往倭国。 乌辰口中的‘交’往不密切,也是就是这十几年的事情,双方国家内部都不稳定,哪有时间搞什么外‘交’。李烨只是想挑开一个话题:“乌中丞,你也清楚本王现在跟窦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方,以前辽东半岛与渤海国之间的商贸往来都是通过窦家的势力范围,现在窦家对辽东半岛虎视眈眈卡住了辽东半岛与渤海国贸易的咽喉,这样下去辽东半岛的商品进入不了渤海国,渤海国想跟辽东半岛做生意也很困难,所以本王想跟乌中丞商量一件事情”。 第747章 利益动人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渤海国和辽东半岛之间的商贸‘交’往上,李烨并没有对乌辰有半点隐瞒,当然李烨隐瞒的话反而会让乌辰不悦。至从泊汋城大战之后,辽东半岛的商贾基本上进不了渤海国,而渤海国的商贾在通过窦家的势力范围时,窦家为了弥补战争带来的损失拼命的盘剥商贾。 这些事情就算李烨不说,乌辰也可以打听到,李烨现在告诉乌辰的目的,就是自己现在并不想与窦家发生‘激’烈的冲突,希望能绕开窦家的势力范围开辟一条新的贸易航线。至于李烨说的什么倭国和渤海国之间的‘交’往,不过就是想告诉乌辰,李烨想从海上与渤海国进行贸易,而双方贸易的地点就设定在东京龙原府。 整个渤海国的经济格局是北穷南富、西富东穷,不过这些年渤海国和契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高家把持的西边几个州县的贸易也已经凋零下来,现在渤海国的经济也就靠南方几个州县支撑。北边的州县是根本指望不上了,西边与契丹的关系没有缓和之间,经济不会有什么起‘色’,而南方因为窦家和李烨之间的仇恨,贸易往来也不如以前频繁,现在就剩下东边一条出口了。 从整个渤海国的地理上看,南面占有贸易‘交’通地理上的优势,如果北面没有战事的话,北面将是渤海国主要廉价商品的供应基地,渤海国与契丹之间相隔着一座绵延千里的大山,虽然有大山的阻隔,但是渤海国的商品和契丹之间并不发生冲突,两国之间可以互惠互利,可以现在却办不到。最后只剩下渤海国的东面,虽然看起来东京龙原府与新罗国相邻,但是新罗国内‘乱’已经很久了,双方之间的贸易已经中断,想马上恢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东京龙原府与倭国隔海相望,倭国有着巨大的市场,可是因为海峡的存在,渤海国从来没有与倭国之间存在正常的贸易关系,这就是渤海国现在贸易的现状。 关于这些,乌辰要比李烨更加清楚,所以李烨提出想开辟第二条贸易通道的时候,乌辰脸上不由得泛起为难之‘色’:“郡王殿下有所不知,东京龙原府这几年早就没有渡海贸易的能力,不要说跟辽东半岛进行贸易,就算是跟新罗国进行贸易都不可能……”。 等乌辰把东京龙原府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李烨这时才对东京龙原府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因为没有了贸易利益和政治诉求的驱动,东京龙原府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府,能够远距离航海的船只早就不存在了,就连港口和码头都已经荒废了。 李烨提出的贸易通道让乌辰很高兴,如果真的像李烨说的一样,乌家将绕开窦家的势力范围,直接跟辽东半岛进行贸易,甚至还可以跟大唐、倭国进行贸易往来,有了钱乌家便有了说话的底气,这如何不让乌辰心动。可是现实让乌辰高兴不起来,没有港口码头,船只就不能靠岸,没有大型船舶,就不可能进行远距离贸易,要是现在开始做的话,乌辰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个目标。 乌家越弱对李烨越有利,李烨没有想到东京龙原府的情况如此糟糕,如果要是让乌家慢慢恢复贸易的话,至少要等上二三年的时间,不过李烨可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李烨心中暗喜道:“乌中丞,如今窦家已经在控制渤海国的经济命脉,如果再等上二三年的时间,窦家的势力会变得越来越大,我们现在绝不能坐视不管,我们之间必须要相互合作,才能打破窦家对渤海国的控制”。 对于乌家来说,现在的威胁主要是来至窦家,李烨只要把窦家的威胁无限放大,乌辰不可能不跟李烨合作。 “乌中丞请放心,东京龙原府现在的问题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只要乌中丞点头,乌家和本王之间就可以打破窦家的经济封锁,建立起一条海上贸易通道,不知乌中丞意下如何” 渤海国的商品在国内不算什么,可以一旦送往了国外,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入乌家的腰包,这点乌毅比乌辰看的更加清楚:“郡王殿下,你说要乌家在东京龙原府如何跟郡王殿下合作”。 李烨在心里把原先的计划修改了一下道:“双方既然要合作就要拿出十分的诚意,乌家出力出地方,剩下的有本王来办。本王准备在东京龙原府先修建一座港头码头,再帮乌家建立一只船队,乌家只要提供修建码头港口的地方,人力从东京龙原府招募,以后的水手也出自乌家,乌家可以把渤海国的商品偷偷的运往东京龙原府,至于销路的问题可以包在本王的身上,你们看怎么样……”。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一直悠哉悠哉的高鸣突然眼睛一亮道:“郡王殿下,你这样就不厚道了,这样的好事情怎么能少了高家的参与呢”。 既然李烨当着高鸣的面把事情说出来,就没有想背着高家,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舅姥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本王是这种人吗?好处当然少不了舅姥爷,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做的相当隐蔽,不然被窦家知道后,必然会从中作梗,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数就不妙了”。 窦家凭什么控制了渤海国四分之一的兵力,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窦家从贸易中获取了大量的利润,才会武装起如此多的军队,一旦窦家发现李烨在挖自己的墙脚,必然会疯狂的反扑,如果李烨在渤海国站稳了脚跟,倒是不用担心窦家,但是现在计划在起步阶段,李烨不希望节外生枝。 乌辰一看高家都准备参与了,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赶紧询问李烨的计划,考虑乌家在这个计划中的利益。 接下来就是乌家、高家和李烨三家的扯皮时间,一旦涉及到家族的利益,乌家、高家丝毫不会让步,虽然乌家现在势力最弱,但是乌家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高家则占据了人脉和渠道上的优势,三家在利益的分配和分工上必须要明确下来。 首先,李烨的计划中将三家的势力有效的整合在一起,乌家负责提供人员、场地,高家负责提供渠道、人脉和货源信息,李烨提供船舶、人员的培训和销售渠道,三家共同出资建立一家商栈,所需的资金为五十万缗,李烨占四成股份,剩下的乌家和高家平分。虽然乌家和高家两家只要各出资十五万缗,但是要两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折中的办法是两家可以用手中的商品暂时抵押给李烨,换取李烨的资金支持。 五十万缗的规模,不管是在渤海国还是在大唐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这笔数目放在远洋贸易上,并不是多大的数目。一艘千石商船上的货物,低的时候也有几千缗,高的时候可以达到几万缗,其中的利润高的惊人,但是风险同样也高的惊人。在大海上航行风险无处不在,船毁人亡的概率在唐宋事情高达百分之十,就算不出现事故,如果遇到大风大‘浪’将船上的货物打湿,损失同样也不会小。 李烨不仅要告诉乌辰和高鸣海上贸易的‘诱’‘惑’,同时也将海上存在的风险给乌辰和高鸣提前打预防针,不过李烨明显是在自作多情,渤海国的经济萧条不仅影响到户部的财政收入,同时也影响到各大家族的收入,现在李烨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机会,丰富的利润早就让乌辰和高鸣忘记了其中的风险。 乌辰和高鸣都在盘算着各家的利益,李烨需要考虑的是尽快的把港口和码头建立起来,渤海国的贸易范围会被限制在新罗国、倭国、辽东半岛和大唐的渤海湾一带,这是一条完整北方航线。在李烨的计划中,一共有三条航线,除了北方航线外,东方航线从辽东半岛一直到广州,利用南北方的优势和差距,将大唐的南北联系在一起,目前这条航线已经形成。最后是一条计划中的南方航线,以嵊泗列岛和夷洲为起点,一直南下到达占城和真腊,以后会控制马六甲海峡、占城和后世的新加坡。 三条航线相互重叠、相互合作,因为各自的海域水文情况都不相同,李烨不知道那一个水手一直从渤海国驾船驶往占城,这根本就是不可行的事情。 李烨见乌辰和高鸣还在考虑如何将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不经意道:“海上除了风‘浪’外,还有许多海盗,为了保护商船的安全,本王希望能在东京龙原府的外海修建一座军港,暂时停靠一些战舰作为商船的护航使用,不知乌中丞可有什么意见”。 乌辰根本没有想过战舰会有什么作用,既然李烨打着保护商船的目的,乌辰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知道郡王殿下准备在什么地方修建军港,可需要什么要求”,在乌辰看来多几艘战舰跟多几艘商船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几年之后,乌辰发现自己的想法错的有些离谱。 第748章 琦梦的情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利益动人心,渤海国各大家族背后那一个没有几千嗷嗷待哺的口,高家的日子难过,乌家的日子更难过,所以李烨一提出海上贸易的计划,乌家想都不想的就同意了。 如果说乌辰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也不尽然,首先跟李烨合作,就意味着站到了窦家的对立面,其实乌家原本就不是窦家的盟友,双方只是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程度。其次,李烨绕开窦家的势力范围直接跟乌家做生意,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李烨不用担心窦家,可以乌家和窦家的势力都在渤海国,双方以后便没有了调和的机会。最后,乌家、高家和李烨三家的政治意义要大于生意合作,生意是表、合作是实,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生意是一方面,打击窦家也是另外一方面。 在这个贸易环节中,高家是头、乌家是腰、李烨是尾,高家负责采购、陆路运输,乌家负责码头、管理,李烨负责销售和海洋运输,每一个环节‘精’密相连、分工明确,三家通力合作共同获利。 没有在乎李烨提出来修建军港的计划,东京龙原府地处极北气候寒冷,冬季结冰期时间长达半年以上,每年九月底到来年的四月船舶都无法航行,贸易的时间相当短暂,在乌家看来这里每年能进行一二次贸易已经不容易了,战略地位根本不存在,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威胁会从海上而来。 乌家不担心李烨对自己,还是对渤海国有什么威胁,渤海国的贸易原本只是在渤海国的南方和西方,从来没有从东方进行贸易的先例。乌家其实也担心李烨的计划会失败,不过计划的主要实施者和投资者都是李烨,既然李烨信心满满,乌家在这场生意中并没有什么损失,这也是乌家极力支持的重要原因之一。 乌辰今天请李烨来府中做客可不是和李烨谈生意的,但是却被李烨一阵忽悠带到了歧路上,早把当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乌辰和高鸣忘记了,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就在李烨和乌辰、高鸣兴高采烈的讨论赚钱大业之时,离湖心亭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小池塘,这里是乌家的后院,亭台楼阁、‘花’鸟鱼虫,池塘中一轮明月、天空中一轮明月,一条调皮的鱼儿从水中跃起,打破了平静如镜的水面。 一群‘女’子扶在曲桥的护栏上,将手中的食物丢入水中,引来无数的鱼儿争相进食。 一名中年‘妇’人拉着一位年青‘女’子的柔荑道:“瞧瞧这丫头,现在变得多俊俏,老妪有些日子没有看家这丫头了,今天要好好的亲热一下”。 说话的‘妇’人正是乌辰的妻子姓高,算起来还是高莹的姨娘,不过高氏对高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谁让高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呢?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高莹是李烨的侧妃,高氏怎么也要摆出一付和蔼可亲的样子,这倒不是说高氏就是势利眼,想高家嫡出的儿‘女’就有几十人,然后到了下一代,不要说高氏不认识,就是高鸣这个家主都不认识高莹,要不是皇太后说找一个高家‘女’人给李烨暖‘床’,高莹这辈子恐怕也见不到高鸣的面,这就是封建社会嫡出和庶出的不同命运。 李烨不知道乌辰的妻子还是高家人,所以感觉高鸣把高莹带到乌家有些不理解,不过这些都不是高鸣带高莹真实的目的。高氏拉着高莹的手问寒问暖,让高莹一时间好感动,高氏身边坐着高氏的小‘女’儿乌琦梦,至从姐姐进宫做了皇后以后,乌琦梦就是现在乌家唯一的大小姐了,其他庶出的儿‘女’虽然也在后院的‘花’园中赏月,但是却不敢走到高氏的身边,这就是深宅大院的规矩。 由于高莹的身份,今天这种场面还是让高莹有些不自在,加上今天根本没有想到会来乌家,自己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李烨虽然准备了高氏的礼物,但是却没有准备乌琦梦的礼物,准确的说高莹在进入乌家之前,并不知道还有乌琦梦这个人存在,这种上流社会的‘交’往,高莹从来就没有参加过,一时之间高莹显得十分拘束。 算起来高莹和乌琦梦是表姐妹的关系,可是两个人以前并不认识,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话题,不过乌琦梦毕竟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相比高莹的拘束就显得游刃有余。 “表妹,你身上的香味好特别,可是郡王殿下送给表妹的香水” 香粉和香水的气味不同,香粉涂抹在身体上,很容易跟身体的气味接触,如果运动量大香粉很容易跟体味融合,闻起来味道就变了。如果是用熏香熏衣服,气味的变化不多,而且熏香味散发的很快,当然还有香囊等佩饰,也可以散发出不同的味道,但是香味要不是很淡就是不够纯正。 香水的效果与香粉不同,可以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味,而且香味丰富,香水取之于‘花’朵,如‘花’香一样具有镇静及安抚‘精’神的作用,涂抹在耳后、脖子、手腕及膝后等处,可以随着脉搏的跳动持续不断的散发出香味。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香水都是一种奢侈品,虽然李烨送出去不少,但是在渤海国的上流社会中,真正能使用香水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皇太后向李烨索要香水,乌琦梦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样东西存在。这次李烨到乌家,送了一盒香水,这也是李烨讨好乌家‘女’眷的一种方法。 “表姐,这是兰‘花’的香气,听郡王殿下说,这种香气给人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制作的过程极为复杂,所以数量极少” 兰‘花’生活在南方地区,乌琦梦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兰‘花’,更不要说闻过兰‘花’的香味,古人把兰‘花’看做是高洁典雅的象征,并与“梅、竹、菊”并列,合称“四君子”,可见兰‘花’在文人中的地位。 乌琦梦虽然很羡慕,但是并不嫉妒,对于乌琦梦来说,现在的高莹更像自己研究的对象,通过高莹可以了解到李烨的一切,当然这是乌琦梦自己这样认为的。 乌琦梦没有在香水上纠缠,而是注意到高莹手中的包包,从乌琦梦看见高莹开始,乌琦梦就发现高莹手中一直拿着一个皮袋似的东西,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平时手中除了有一把扇子和手绢外,基本上不存在其他的东西。高莹手中的东西引起了乌琦梦的注意:“表妹,你手中的东西好奇怪,这是什么”。 高莹甜甜的嫣然一笑,把手中的皮包递到乌琦梦面前道:“这叫皮包,平时可以放一些自己的随身物品,比如扇子、丝绢、香水什么,用起来很方便,要是表姐喜欢的话,明天人家送表妹一个玩玩”,李烨送高莹不少这样的皮包,因为是‘女’人用的东西,李烨不好直接送人,以免引起误会,要是高莹拿出来送人效果就不一样了。 高莹手中的皮包不大,只有一张a4纸一半的大小,里面放了一些高莹的随身物品,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制作的相当‘精’巧,用整张鹿皮制作而成,手感极佳,跟后世那些人造材料制作的皮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把玩在手中更像一件工艺品,好在这时候没有什么动物保护组织,不然李烨头上要多一顶破坏人类和动物和谐的帽子。 乌琦梦虽然喜欢高莹的香水和皮包,但是今天的心事可不在上面,与高莹东拉西扯之后,话题自然回到了李烨身上:“……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表妹,你感觉这首诗怎么样”。 乌琦梦今天准备让自己的哥哥乌毅去试探李烨的武艺和人品,而自己在后院与高莹聊家常,想通过高莹了解李烨的才华。乌琦梦对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要求很高,就像乌琦梦在皇太后面前讲的一样,既要求如意郎君能文能武,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又要求如意郎君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差把琴棋书画也加上了,也不知道乌琦梦是在找如意郎君,还是想找后世的机器人。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只是乌琦梦的要求有点高了,不过乌琦梦可没有这样认为,虽然皇太后已经准备把乌琦梦指定给李烨了,乌家现在也在考虑这件事情,可是乌琦梦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至从上次在皇宫中,乌琦梦知道自己会嫁给李烨,从那时候起乌琦梦就开始对李烨留心了,乌家为了让这个宝贝‘女’人安安心心的出嫁,也把李烨一些资料收集起来给乌琦梦参考。总的来看,乌琦梦对李烨还算满意,大致也就是中等偏上一点的感觉,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高莹这段时间跟李烨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恩爱还来不及,那里想过现在又冒出一个表姐跟自己抢男人:“这首诗写的真好,一定是哪位大才子的旷世大作,不知表姐是从何处得来的”。 第749章 念奴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莹从来也没有听过乌琦梦口中的这首诗,还以为乌琦梦是从哪里抄来的,这种事情在闺蜜之间经常发生,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乌琦梦一见高莹根本没有反应,应该说反应的不对,这只能说明高莹根本不了解李烨,便赶紧笑着道:“表妹,你真糊涂,这首诗就是郡王殿下写的,难道郡王殿下没有跟你说过”。 高莹脸颊绯红,想起自己跟李烨‘花’前月下、庭前河畔,两人不是相拥在一起,就是耳鬓厮磨温情脉脉,那里有什么时间研究诗词歌赋。高莹赶紧掩饰道:“郡王殿下平时公务繁忙根本无暇跟人家说起这些事情,想来一定是郡王殿下以前的佳作”。 乌琦梦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自己贴身的丫鬟语蝶悄悄的走到身边,在乌琦梦耳边说了几句,气的乌琦梦差点没有跳了起来。 高氏一见‘女’儿琦梦不悦,连忙小声道:“琦梦,发生什么事情了”。 乌琦梦看看自己面前的高莹,也不好把话说明,只好道:“母亲,父亲和哥哥陪着郡王殿下饮酒赏月,一时高兴把酒喝多了,这那是待客之道,还是让‘女’儿去看看父亲”。 高氏马上就明白了乌琦梦为什么不高兴了,让乌辰和乌毅去考校一下李烨的才学和人品,现在好了,几个人一见面把酒喝高了,这算什么事情。高氏的脸‘色’‘阴’沉下来,但是当着高莹的面实在不好发作,只好说道:“好吧,我们俩一起去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高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说自己的丈夫把酒喝多了,心里着急也想一同去看看。高莹心里就纳闷了,李烨平时在府中也没见喝多酒,今天怎么到乌家就把酒喝多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原本今天是乌辰和乌毅陪着李烨和高鸣饮酒赏月,利用酒宴上轻松的气氛,察言观‘色’‘摸’清李烨的底细。这边高氏和乌琦梦陪着高莹在后‘花’园赏月,从高莹口中探听一些李烨的日常习‘性’,到时再核计一下乌琦梦与李烨的婚事,现在好了仆人来传话说这些男人在湖心亭高声喧哗、嬉笑怒骂,一付酒后失态的样子,能不让高氏和乌琦梦着急上火吗? 高氏和乌琦梦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这时候自己如果不出面,府中的仆人那一个敢管湖心亭的四位,唯一让高氏安心的是,从仆人传话中可以听出来乌辰和李烨相处的不错,看来这‘门’婚事有希望。 高氏、乌琦梦和高莹在一群奴婢的簇拥下,穿廊过亭来到湖边,远远的就看见湖心亭中央坐着四个人,正在推杯换盏大声说笑。 高莹远远的一听,正是自己的夫君李烨‘插’科打浑:话说秦末的一年中秋佳节,皓月当头,庭院流水边,虞姬小鸟依人地靠在霸王项羽的‘胸’口。 在这如画般的景‘色’里,一片乌云飘过,夜‘色’变得朦胧。佳人虞姬转头看着身旁的霸王,呓语着:“项郎,这样的美景,让人不自觉得会做很多傻事啊!” 项羽闻言,深有体会地赞同道:“是啊……,去年向你求婚时的月光比现在还要朦胧”。 李烨的话音刚落,湖心亭上爆发出一片嬉笑之声,高鸣这时酒好像也喝高了,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扶着乌辰肩旁大声的笑道:“今夜月‘色’朦胧,我们就犯傻一会,想当年霸王项羽儿‘女’情长,虽丢了江山但是虽败犹荣……”。高鸣正挥舞着酒杯,突然发现从湖边小径走来一群人,正是自己三弟的小‘女’,如今嫁给了乌辰为妻。这时候高鸣看见高氏,酒已经醒了一半,后悔怎么把今天的正事忘记了,急忙改口道:“听说郡王殿下才思敏捷,不如以今晚明月为题赋诗一首,为今夜的酒宴助兴如何”。 高鸣正面对着湖中的小径,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来人,李烨和乌辰分别坐在高鸣两边,乌毅正好背对着湖中的小径,根本不知道背后来人,也跟着高鸣起哄道:“郡王殿下,小妹好诗,前几日小妹得到郡王殿下一首诗爱不释手,想再请郡王殿下赋诗一首”。 乌辰一听乌毅说‘露’了馅,赶紧打岔道:“郡王殿下,休要听毅儿胡说,刚才郡王那首‘花’好月圆的诗句就不错,‘‘花’红柳绿两情真,好事多磨事有因;月老慈心将线系,圆成美梦百年‘春’’,来,再满上一杯”。 李烨今天很高兴,乌家不仅同意修建东京龙原府的港头码头,而且还愿意划给李烨一块地方作为战舰的停泊地,更为重要的是李烨利用利益纽带将高家、乌家和自己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这才是牢不可破的合作基础。三方一旦将事情敲定下来,利益这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一旦乌家和高家看见了海上贸易巨大的利润,再想从李烨这艘船上下来就很难了。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种利益联盟比联姻更为可靠,高鸣可以放弃高莹,但是绝对不会放弃高家的利益,这就是财物动人心。 李烨也有点喝高了,兴奋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站在湖心亭外,要是一般的情况下,高鸣让李烨作诗,李烨一定会推三阻四,可是现在李烨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高鸣的反应,便随口道:“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我醉拍手狂歌,举怀邀月,对影成四客。起舞徘徊风‘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水晶宫里,一声吹断横笛”。 “好诗……” 乌辰‘激’动的拍着石桌大声的叫好,冷不防一抬头看见自己的妻子高氏正站在湖心亭下,一下子酒醒了一半,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乌毅也发现了父亲乌辰的神‘色’不对,扭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小妹乌琦梦,脸上也‘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时李烨那里察觉不到气氛有些不对,看见自己的妻子高莹和一群人正在亭下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高鸣只好硬着头皮道:“侄‘女’,到此所为何事”,高鸣这是在明知故问,高氏没事跑到这里做什么,高鸣心虚,皇太后‘交’给自己的事情,一高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要是高氏跑到皇太后那里一说,高鸣少不了皇太后的一顿埋怨。高鸣不是害怕高氏,而是担心自己把联姻的事情搞砸了,这可没有办法向皇太后‘交’代,所以才会心虚。 乌辰和乌毅现在跟高鸣的心事差不多,两家背后站着的可是皇太后,今天把李烨请来做什么,结果被李烨一通忽悠,差点把正经事情忘记了,这时候看见高氏才想起大事不好。 高氏刚听见仆人的回报,心里原本怒气冲冲,可是一看见李烨,心里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些鲁莽了。要是自己的夫君和儿子也就算了,现在多了一个自己的大伯高鸣,还有一个安远郡王李烨,要是把气氛搞僵了对谁都不好。高氏走到湖心亭下,正在考虑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李烨赋诗一首,这不正是乌琦梦想要的结果吗? 这时高氏见高鸣说话,便向高鸣施礼道:“大伯,侄‘女’见大伯酒意正浓,便让琦梦为郡王殿下、大伯弹奏一曲”,高氏转身对身后的婢‘女’道:“快去把琦梦的古琴取来,为郡王殿下和大伯弹奏一曲”。 高鸣一听高氏并没有生气,一颗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赶紧道:“某很久没有听到琦梦的琴音了,今夜皓月当空,能听见琦梦优美的琴音正是一件乐事”。 乌辰和乌毅赶紧附和,把高氏、乌琦梦和高莹请到湖心亭中坐下,高莹自然做到李烨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烨,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乌琦梦做到乌毅的身边,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乌毅一眼,伸手在乌毅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疼得乌毅脸‘抽’搐了一下,咬着牙才没有叫出声来。乌琦梦虽然还不解恨,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道:“郡王殿下,刚才听见郡王殿下‘吟’诵的一首诗,不知是否是郡王殿下所做,能否送给琦梦”。 高氏和乌琦梦的出现让李烨很疑‘惑’,按说这种场合‘女’人是不应该出面的,虽然刚才四人有些喝高了,言语之间可能有些孟‘浪’,但是这种场合也并不为过,难道高氏是河东狮吼,自己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李烨心中胡‘乱’猜测,盘算着找机会开溜,听见乌琦梦问起作诗的事情,便随口答道:“既然是乌娘子喜欢,就送给乌娘子”,李烨也不说这首诗是不是自己做的,在李烨看来这些本来就有,是谁做的根本不重要。 乌琦梦一喜,李烨做的这首诗充满了自由生活、美好现实的追求,面对广阔的天空和皎洁的月亮,引起了无限的幻想,诗中的情意绵绵,虽然不是为乌琦梦做的,但是乌琦梦已经喜欢上这首诗。 “多谢郡王殿下,琦梦就用这首诗谱写一曲,回赠郡王殿下” 第750章 宋威欲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乌琦梦即兴作曲,芊芊‘玉’指在琴弦上滑动,琴声从‘玉’指间流淌出来,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伏。远远传来屡屡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初始,那曲声如轻蝶翩跹,如泉水潺潺,忽而又如深山古刹,古朴空灵,可接下来却飘逸变幻,让人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付海市蜃楼的景象,闭目聆想仿佛在琼楼‘玉’宇之间,雾气氤氲光‘阴’婆娑美轮美奂,四周一片寂静,青纱帷幔之间一个肩披幔衫、穿着低腰舞裙,面系着洁白的轻纱,高挑婀娜的仙‘女’,正举手踏足,翩翩起舞。她款款地扭摆着圆润的‘臀’部,将那纤细的蛮腰蛇一般扭着,转身之际,‘性’感的香脐在你面前惊鸿一现,让人不由得欢呼畅饮。这时想伸手去抓,可以却怎么也抓不到,只能用贪婪的目光,爱抚着那妖‘艳’动人的身躯,恨不得一亲芳泽……。 琴音袅袅,变幻空灵,如落‘花’瓣,如梦似白,听在耳中,仿佛巴蕉垂了绿叶,将一颗‘露’珠轻轻坠在自已的心湖里,溅起层层涟漪……。 这时乌琦梦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琴音之中,心中略有所思,如果乌琦梦知道李烨在听着自己的乐曲,心中幻想的竟是那般香‘艳’的场面,怕不大发娇嗔,举起琴来,敲到这个大煞风景的呆子脑袋去。乌琦梦偷眼去看李烨,发现李烨如痴如醉,心中不由得欢喜,佳人难得、知音难求、如意郎君岂不是更加难得,乌琦梦心境一‘乱’,琴音也就‘乱’了,好在众人都心不在焉心中有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李烨的表情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皇太后让乌皇后、乌琦梦见过李烨后,担心乌琦梦‘性’格倔强事情再起‘波’澜,便请高氏入宫与高氏沟通了一下。如今乌家的今时今日地位再不寻找出路的话,很有可能慢慢的被边缘化,现在有了一个机会,高氏如何能不把握,回家与乌辰一说,便给李烨下请帖邀请李烨八月十五饮酒赏月。 乌辰感觉高氏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妥,乌家不了解李烨,李烨也不清楚乌家,这时候请李烨赴宴李烨能来吗?结果乌辰和高氏就想到了高鸣,谁知道这时候高鸣也邀请李烨八月十五饮酒赏月,双方一合计便有高鸣出面邀请李烨到乌家饮酒赏月,这样看起来还自然一点。 乌辰和乌毅一见乌琦梦问李烨要来诗词,并亲自弹奏一曲,心知乌琦梦已经心有所许,再看李烨眼神已经把李烨当成自家人对待了。反倒是高鸣现在有些别扭,本来说好的是帮乌家看‘女’婿,结果自己和乌辰、乌毅喝起来把事情忘记了,还好现在高家的反应不错,看来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搞砸。 高莹心中有些不悦,自己夫君的诗词被乌琦梦抢走了,这算什么事情,要知道男人送‘女’人诗词,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而且乌琦梦还是一个未嫁之身,这如何不让高莹心生嫉妒之心。 李烨晕乎乎的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李烨很放松、很高兴,现在自己在渤海国已经建立起利益同盟,只要乌家、高家见到源源不断的财物流入自家的腰包,就不可能跟李烨翻脸,李烨已经把乌家、高家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正当李烨沉静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另外一场家宴也在悄悄的进行之中,今夜宋威跟妻子在庭院中赏月,临近半夜宋氏有些疲倦便回房休息,这时熊义泰、熊义新悄悄的站在宋‘玉’的身后,好像在等着宋威的询问。 宋‘玉’见自己的父亲宋威不相信,便着急道:“父亲,孩儿说的都是千真万确,不信可以问熊义新,他陪着孩儿一起去了新城,现在王耀华、崔成友都回去过节了,等到节后他们俩会到青州找孩儿,难道父亲还信不过孩儿吗”。 宋威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要说宋‘玉’勤学好问、寒窗苦读打死宋威也不相信,有些瞎话宋‘玉’还是编造不出来的,什么堪比扬州的繁荣、城市规模比青州还大,这些话一听就是从宋‘玉’口中说出来的。现在不要说宋威不相信宋‘玉’的话,就是这些话说给刘民顺听,刘民顺也不会断然相信,可是宋威知道自己的儿子宋‘玉’编造不出这些瞎话:“熊二,你跟‘玉’儿去过新城,你说说新城的情况”。 熊义新一哆嗦扑通就跪在宋威的面前道:“宋相,宋郎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那日宋郎、王郎和崔郎跟即墨孔家三娘子孔怡卿前往新城看望孔家二娘子孔亚倩,本来奴婢也不相信新城的事情,可是到了新城一看,所言并非是虚,而且有过之而不及,新城不过是胶州湾旁的一片荒地,以前奴婢做生意的时候见过那里,可是等奴婢再看见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变样了。宽阔平直的道路,道路上人群川流不息,道路两边商铺林立,奇珍异宝在哪里随处可见,新城的繁华早已经超过了一扬二益,奴婢就在新城住了三天就感觉好像在天上过了一年……”。 熊义新还想继续说下去,宋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旁的大管家熊义泰马上就明白了宋威的意思:“宋相,奴婢以前也听过往的商贾谈起这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奴婢也不相信,认为这些商贾都是在故‘弄’玄虚,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道理。想那棉布出现不过二三的时间,而这些棉布又多出自于即墨,难道这是巧合吗?宋相,李烨在即墨收拢了流民上百万,就算李烨有金山银山也‘花’完了,可是如今即墨依然在收拢流民,这些钱从哪里来……”。熊义泰见宋威低头不语,赶紧停下话题,静静的等着宋威的询问。 熊义新和熊义泰每一个字宋威都听的清清楚楚,李烨以前不过是海州的一个农家小儿,家无片瓦、身无片缕,短短的几年时间就置办起如此大的家业,要是说李烨有金手指,宋威都会相信。李烨的发迹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宋威不得不相信有奇迹发生,现在有人告诉宋威,李烨在胶州湾建立起一座新城,宋威已经相信这一切可能是真的。 不过宋威在没有亲眼看见之前,还是抱着怀疑的目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一座堪比扬州的新城,在短短的四年之内就建成了,如果这些话不是出自自己最亲信人口中,宋威一定会认为他疯了,要不就是自己疯了。 宋威看了看宋‘玉’道:“这件事情不要外传,等过几天本相亲自到即墨看看,到底是不是如你们所说,本相自有分晓”。宋威想的很简单,既然新城的确存在,自己到新城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的确也是,宋威作为一镇的节度使,也不可能所有的州县全部体察过,没有事情的时候,宋威在就是在青州坐镇,有事情的时候行程也是固定的,不可能到处‘乱’跑。 宋‘玉’一听自己的父亲想去看看,心中自然高兴:“父亲,过几天孩儿想准备去莱州‘请期’,不如孩儿陪父亲一同去新城看看”,宋‘玉’和刘娥的婚礼仪式已经进行到“纳吉”和“纳征”,现在还剩下“请期”和“亲迎”,宋‘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抱着刘娥上‘床’了。 熊义新一听宋威想去新城,大惊失‘色’道:“宋相不能去新城”。 宋威还在考虑宋‘玉’的建议,一听熊义新阻拦不悦道:“本相为什么不能去”。 熊义新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着头皮道:“宋相请想,新城为什么这么多年不为人知,这难道是偶然吗?奴婢去过新城,新城的一切与其他的州县截然不同,据奴婢‘私’下了解所知,李烨是故意隐瞒了新城的存在,而且新城和即墨是仁寿公主的封地,李烨之所以隐瞒怎么长的时间,就是不想让人发现新城的存在,如果宋相大张旗鼓的前往新城,新城必然会有所警觉,倒是会发生什么情况奴婢也不得而知”。 宋威也不是一个鲁莽之人,熊义新话中的意思宋威如何听不出来,自己去新城做什么,还不是想看看新城是不是这些人说的样子,如何属实的话,宋威想占为己有。熊义新的话提醒了宋威,新城和即墨是仁寿公主的封地,宋威有行政管理权力,但是没有财政权力,可以说即墨和新城是仁寿公主的‘私’产,而不在宋威的管辖范围之内。 宋威比熊义新想的还远,现在的即墨官员是齐昌栋、王仁伯和丁强,这些人都是李烨一手提拔上的亲信,自己冒冒失失的跑到即墨去,能看到什么难道想不出来吗? 第751章 跨海东渡(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一开始脑子里都是熊义新口中的繁荣昌盛的街道、灯火辉煌的城市、川流不息的人群、阡陌连野的农田和十里长街的商铺,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宋威马上就想到了这些背后的隐忧,即墨和新城是独立在莱州和平卢藩镇之外的一块世外桃源,自己如果想染指岂不是跟朝廷公然对抗,宋威现在还没有这个魄力。 宋威的大管家熊义泰就是宋威肚中的蛔虫,只要宋威一犹豫,熊义泰马上就能帮宋威想到办法:“宋相,如今密州等地盗匪不断,宋相为何不率军平‘乱’”。 这两年密州和沂州一直有盗匪作‘乱’,虽然没有发生攻破城池的事情,但是各地的起义军还是让密州和沂州的官员苦不堪言,都希望宋威能够带兵剿匪,可是这与新城有什么关系。宋威不解道:“熊大,你这是何意”。 熊义泰‘阴’险的一笑,走到宋威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宋威哈哈大笑道:“好计谋”。 宋威见宋‘玉’不解,也不点破道:“既然‘玉’儿想中秋节后去莱州向刘刺史‘请期’,为父就与‘玉’儿一同前往”。 新城的‘诱’‘惑’力那里能比得上娇滴滴的美人,听到宋威与自己一同去莱州,宋‘玉’差点蹦了起来:“多谢父亲,不知父亲准备什么事情启程”,宋‘玉’恨不得马上就启程前往莱州,最好第二天就与刘娥完婚。 宋威对这个嫡出的儿子是一点没有办法,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知子莫如父,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宋‘玉’杀了不成,只希望宋‘玉’娶了刘娥后,‘性’格脾气能收敛一些。虽然宋威很想马上出兵,可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事情哪有宋‘玉’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件事情要做的相当隐蔽,不能让人抓住痛脚才行,哪能冒冒失失的行动这不是给人留下口舌吗? 不管怎么样,熊义泰的计划还是让宋威动心了,如果计划能够实施,不仅是即墨、新城,就算是莱州和密州都会掌握在宋威的手中。宋威虽然是平卢藩镇的节度使,可是手中只有兵权,没有财权和官员的任免大权,这和河朔三镇可不一样,那是老牌的藩镇,从安史之‘乱’开始已经百余年了,手中掌握着几州百姓和官员的生杀大权,依然就是坐拥几州之地的土皇帝。 宋威很羡慕河朔三镇,可是宋威不敢跟唐朝堂公然对抗,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各州的刺史、县令都不是宋威的亲信,要是他们不跟着宋威一起对抗唐朝,宋威岂不是一个光杆司令。现在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让宋威‘欲’望膨胀,各地的节度使不是拥兵自重,就是被手下的骄兵悍将逐出辖地,整个大唐的‘乱’象已生,这时正是这些野心家的乐园。 如果这次利用剿匪的机会,乘机把密州、莱州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宋威手中就有了五州之地:青州、沂州、密州、莱州和登州,这样的势力足可以与唐朝廷分庭抗礼,只要自己不跳起来造反,唐朝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有宋威做大。宋威心中暗自盘算,口中对宋‘玉’道:“再过半个月,为父陪‘玉’儿一同前往莱州,到时就把‘玉’儿的婚期定下来”。 宋威在盘算着如何将密州、莱州控制在自己的手上,现在宋威的胆子很大也是有原因的,王仙芝、黄巢这次起义的规模和破坏程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中原现在的局势只能用糜烂来形容。 乾符四年(八七七)二月,王仙芝转战湖北,陷鄂州(今湖北武昌)。黄巢留在山东继续作战,攻陷郓州(今山东东平西北),杀节度使薛崇。 三月,黄巢又攻陷沂州(今山东临沂),宋威被迫出兵攻打黄巢,沂州两次遭到起义军洗劫,已经破败不堪、百业凋零,这也是为什么宋威把眼光投降密州、莱州的原因。 四月,黄巢与尚让合兵保查岈山(今河南遂平西)。王仙芝部将柳彦璋率起义军一部进入江西,攻占抚州,由于地方豪强钟传的‘骚’扰,义军不能守,乃挥师北上。 六月,柳彦璋攻陷江州(今江西九江),擒刺史陶祥,‘逼’迫陶祥代为上表请降。朝廷委任柳彦璋以右监‘门’将军,令散众赴京上任,柳彦璋不从,以战舰百余艘于鄱阳湖入长江之口的湓江扎水寨,攻掠如故。 七月,宋州(今河南商丘)是运河咽喉要地,为切断唐朝堂的运河漕运,王仙芝、黄巢突然发兵合攻宋州。唐平卢、宣武、忠武三道兵作战皆不利,义军遂围唐招讨草贼使宋威于城中。唐忠武军将张自勉再率七千兵往救,义军死二千余人,始解围去,宋威惊恐万状,逃回青州整顿兵马。 八月,王仙芝攻陷安州(今湖北安陆)。王仙芝农民军攻陷随州(今湖北随县),擒刺史崔休徵。唐山南东道(今湖北襄阳)节度使李福遣其子往救,被义军斩杀。李福奏求援兵,朝廷遣左武卫大将军李昌言将凤翔骑赴援。王仙芝转掠复(今湖北沔阳南)、郢(今湖北京山),唐调兵遣将,四面合围农民军。 与中原形势不同,江南的形势已经渐渐的平息下来,乾符四年(八七七)正月,王郢‘诱’捕温州刺史鲁寔。朝廷乃以宋皓为江南诸道招讨使,发诸镇五万兵马围剿王郢。二月,王郢攻陷望海镇,大掠明州(今贸县,今浙江宁‘波’东南),又陷台州(今浙江临海)。唐廷又诏两浙、福建出舟师进讨,登州水师已经驻扎在两浙一带。镇海节度使裴琚密招王郢部众投降,王郢众部将离心离德,三月,王郢中箭身亡,余党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唐朝堂,到八月时,江南的局势已渐平息。 王郢虽然战败了,但是遗留下来的后遗症却不小,首先王郢的一些余党并没有投靠唐朝廷,一部分乘舟下海,深入广州一带入海为盗,另一部分遁入山林中,继续祸害当地百姓。其次因为王郢的叛‘乱’,江南豪族纷纷组织土团自保,眼看着王郢战败,这些土团并没有马上解散,而是被保留了下来,一些土团因为剿灭王郢有功,被唐朝廷封赏成为当地的军阀,借着周边的局势未靖,一方面保存了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通过打击周边的势力,扩大自己的实力和范围。 因为江南一带还存在小股的海盗,加上江南周边的朝堂舟师都被王郢打残了,吕泰新的登州水师被留在了嵊泗列岛之上,两浙、福建舟师见已经无利可图,纷纷返回自己的驻地休整,这就为吕泰新留在江南创造了条件。 虽然,江南的战事已经基本上平息,吕泰新事情也渐渐少了起来,六月,杭州商贾李延孝携带李烨的书信找到吕泰新,请求吕泰新一起东渡倭国,随行的有倭国学僧圆载、智聪和大量的释典儒书数百部,如果不是李烨的书信,吕泰新根本不会考虑跨海东渡的事情,因为这时开发夷洲的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万事开头难,吕泰新在江南五月份战事稍微平定之后,就跟随谭茂良前往夷洲,之后返回嵊泗列岛,主持清剿沿海海盗的行动,趁机收拢江南的流民送往嵊泗列岛和澎湖列岛,为开发夷洲做好人力资源准备。同时积极准备跨海东渡前往倭国的计划,这个时代,不管是商船还是战舰,跨海的难度都不可想像,而且李烨在给吕泰新的信中明确指出跨海东渡航线的重要‘性’,这是江南与倭国之间最重要也是最短的航线。 其实,如果不是时间紧迫的话,从福建到达澎湖列岛和夷洲后,再一路向北航行,利用琉球群岛可以一直抵达倭国的九州岛。但是这条航线不仅没有人航行过,而且航线漫长,如果一路上没有食物的补充的话,很难抵达倭国,所以李烨让吕泰新把开发夷洲的重点转移到夷洲的北部,南部地区暂时放弃一段时期,就是为了以后开辟琉球航线做准备。 无论是从扬州出发,还是从两浙沿海出发,其目标都是东海对面的九州岛,中间的距离超过了一千六百里,在顺风不出现任何的情况下,也需要二十天才能到达倭国的九州岛。所以这时候的跨海东渡的唐商都会携带一个月以上的食物储备,一来防止可能发生的航程延期,二来即使到达九州岛,离倭国平安京还有十天的航程(平安京是日本的京都的古称)。 如果说唐商李延孝的目的是送倭国学僧圆载、智聪回国的话,吕泰新的目的就有一些不可告人了,表面上吕泰新是陪同李延孝护送倭国学僧圆载、智聪回国,实际上李烨是利用李延孝六次东渡的经验,开辟出一条与倭国之间全新的航线,同时对琉球国和倭国周边的岛屿进行勘察,建立未来的航海供应前哨战,为以后彻底统治琉球国打下坚实的基础。所以这次吕泰新调动的战舰数量相当庞大,两艘二千石战舰、五艘千石商船、十艘五百石船只,组成了规模空前的贸易船队,打着贸易的旗号前往倭国。 第752章 跨海东渡(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原本李延孝准备自己单独和吕泰新跨海东渡,但是看见吕泰新组建起如此庞大的船队,心想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放过,便自己也组建了一支三艘千石大船的船队跟随吕泰新一起东渡倭国。 李延孝在江南等地购买货物准备东渡倭国,这种事情很快便在江南一带商贾之间传开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商业保密条例,而且李延孝大张旗鼓的收购货物,别的商贾如何不眼红,跟李延孝熟悉的商贾主动上‘门’找李延孝合作,与李延孝不熟悉的人四处打听消息,很快便找到了董家和吕泰新,认识董家的商贾上‘门’找董昌和叶婉,有的直接就找到了吕泰新要求参加这次东渡倭国。 人多力量大,船多了也好有一个帮衬,尤其是还有大型战舰护航,这种事情到什么地方去找。大海上风云变幻,一艘船根本无法抵御风‘浪’,船只多了就不一样了,首先大家聚在一起可以齐心齐力,万一有什么风险,怎么多的船只帮衬起来也方便。 要是让吕泰新单独跨海东渡,吕泰新心里还真有些担心,看到一下子来了许多商贾,有人是看见了其中的商机,头一次跨海东渡,也有的商贾以前去过倭国,但是其中的风险是一个普通商贾无法承担的,现在众商贾组团东渡到倭国还有什么担心的。吕泰新放出风声,只要想到倭国经商的商贾,只要自备船只都可以加入这次东渡的船队,结果一个月下来,参加的商船多达上百艘,大的商船达到了二千石,小的商船只有三四百石,各‘色’各样的舰船多的可以建造一个船舶展览会。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一次东渡倭国的壮举,绝对算得上前无古人,规模早已经超过了倭国遣唐使船队的规模,不管是在船只的数量数量上,还是在船队的规模上,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将无人能够打破。 可是这样一来,李延孝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说这次都是自己邀请吕泰新一起东渡的,现在这么多的商船参加,带着数量庞大的货物前往倭国,自己的利润如何可以保证。商贾追逐利润的天‘性’在李延孝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一方面李延孝希望吕泰新能够提供护航保证,另一方面又担心过多的商贾摊薄了自己的利润,李延孝找到吕新泰道:“吕将军,这次东渡的规模过于庞大,如此多的商船聚集在一起,如何指挥还请吕将军三思”。 李延孝不好讲这些商贾抢了自己的利益,但是吕新泰如何听不出李延孝话中的意思,马上出言安慰道:“李翁,这件事情某正想跟你商量”,吕新泰考虑的问题跟李延孝不一样,这么多的商贾就意味着无数家族的利益,人多嘴杂、人多心也散,不便于自己航行指挥。相同的问题叶婉也找过吕新泰,当然叶婉的想法跟李延孝差不多,都是处于对自身的利益考量。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吕新泰不希望这些人影响自己的计划,见叶婉找到自己,便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当李延孝找到吕新泰的时候,吕新泰便抛出了自己的想法:“某不管你们这些商贾如何做生意,但是这次航行中必须有人出面进行维持,如果不听从指挥的商贾,某不希望他们参加。某已经跟董家的叶婉商量过这件事情,李翁和叶娘子出面着急这次东渡的商贾,组成一个商业联盟,推选出几个带头人,并且完全服从某的指挥,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在内部商量”。 吕新泰话锋一转道:“这次某的战舰给你们护航分文不收,但是你们手中的这些货物数量巨大,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章程,货物的价格在倭国很容易被压低,所以这次你们在航行指挥上听从某的指挥,在出售货物的时候,你们这些商贾应该联合起来制订一个销售的计划,如果其他的商贾不愿意参加就不要参加这次东渡倭国的航程”。其实吕新泰的话都是叶婉的意思,叶婉想控制这次东渡倭国的贸易,当然叶婉也知道自己一个‘女’人没有多大的影响力,所以这些话从吕新泰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李延孝来找吕新泰就是商量这些事情的,没有想到吕新泰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一琢磨吕新泰的话,感觉这样做还不错,既不得罪其他的商贾,又把这次东渡的贸易大权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上,唯一的坏处就是要带上叶婉,不过李延孝知道叶婉跟李烨的关系,而且董家在江南的势力很大,李延孝轻易不想得罪董家。 很快李延孝和叶婉便联系了几个大商贾,制订出来一个完整可行的计划,商贾思维当然是围绕着利益旋转,虽然吕新泰不要这次护航的费用,但是商贾知道该舍弃的利润还是懂得放弃的,吕新泰不要护航的费用,但是并没有说放弃了其他的费用,比如说航行中的人员薪金、路上的船舶损耗,还有一路上吃喝的费用,这些商贾很自觉的为吕新泰考虑到了。 不能让吕新泰白白走一趟倭国,虽然商贾都知道吕新泰也携带了大量的货物,但是想必整个贸易船队的规模来看,只在总额的百分之七八,商贾当然也要把这些货物一起考虑进去。 商贾研究了三天,最后拿出了一个统一的意见,这次东渡航行的指挥权‘交’给吕新泰,任何不服从指挥的商船全部排除在外。负担吕新泰所有战舰船只的日常费用,到了倭国优先出售吕新泰的货物,整个东渡商船的货物统一管理和买卖,有吕新泰、李延孝和叶婉组建管理团队,东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必须有管理团队进行协调处理。 商贾本身就是一群特殊的团体,当有巨大的利益的时候,可以放弃彼此之间恩怨,有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相互争斗的不可开‘交’。现在摆在这些商贾面前的利益巨大,谁都不可能一口吞下,一个完整可行的计划产生也就不足奇怪了。 乾符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嵊泗列岛的海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一眼望不到边。 嵊泗列岛经过三年的发展已经逐渐的成为了一个市镇,长期生活在嵊泗列岛上的人口多达三万,还有近十万流民暂时生活在这里,等待移民到夷洲。这时准备跟随吕新泰一起东渡的商贾全部聚集在码头上,所有的货物已经搬到商船上,只等着吕新泰一声令下扬风远航。 吕新泰走后,熊士航暂时代替吕新泰管理登州水师和嵊泗列岛,负责协调夷洲开发和移民等工作。原本这次跨海东渡吕新泰不用去,指派一名副将即可,可是吕新泰知道李烨的计划全貌,东渡倭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考察琉球国,勘测琉球群岛,绘制海图,打通夷洲到倭国的航线,从而进一步为南下做准备。吕新泰根本不知道什么琉球国、倭国,要不是看过李烨绘制的一幅地图,吕新泰估计自己在出海寻找神仙,李烨的计划对于吕新泰来说过于庞大,以至于吕新泰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无法完成李烨的嘱托。 这时候吕新泰已经知道了李烨的事情,可是在吕新泰心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对自己下达命令,那就是李烨。五年前,当吕新泰倒在路边的时候,是李烨给了吕新泰一口饭吃,才使吕新泰活到今天。吕新泰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来源于李烨,没有李烨自己不可能活下去,没有李烨自己不可能率领一支大型舰队,没有李烨自己不可能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大,吕新泰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过李烨。李烨离开登州后,登州新任刺史王伦宏命令吕新泰率登州水师返回登州,并给吕新泰封官许愿,言下之意只要吕新泰答应投靠王伦宏,吕新泰一切要求都可以谈。 至从李烨知道自己要离开登州后,李烨便对外宣称登州水师已经调往江南平叛,现在王伦宏见江南战事已经稳定下来,便急着掉吕新泰返回登州,控制登州水师。 虽然李烨对吕新泰有救命和提携之恩,但是李烨并不能肯定吕新泰就能够抵挡住‘诱’‘惑’,放弃李烨投入王伦宏的怀抱。李烨一方面把登州水师全部派往江南,一则不让王伦宏得到一船一舰,二则明为增加吕新泰的实力,暗为防止吕新泰率登州水师向王伦宏投诚。吕新泰会不会向王伦宏投诚,李烨也很难保证,但是人各有志李烨也不会强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把登州水师保留下来,不能落入王伦宏手中。 其实吕新泰在得知李烨离开登州后,心里也有所考虑,毕竟荣华富贵都是每一个梦想追求的目标,可是当吕新泰看见李烨把自己的家人送到嵊泗列岛的时候,便下定决心永远不会背叛李烨。吕新泰准备率领登州返回辽东半岛,可是李烨不希望吕新泰离开江南,现在李烨准备跨海东渡的计划,吕新泰决定用自己的行动向李烨证明自己的忠诚。 第753章 台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跨海东渡的计划,吕新泰让谁去都不放心,不管是对计划的熟悉程度,还是跨海航行的经验,在江南这里没有谁比吕新泰更加能胜任此项任务。 吕新泰带舰队跨海东渡,把江南的事情‘交’给熊士航让吕新泰放心不下,跨海东渡和管理江南的事务同样重要,吕新泰分身乏术不可能兼顾到两头,只能选择更为重要的跨海东渡,而江南的事情只要按部就班的‘操’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吕新泰拍了拍熊士航道:“熊城主,江南的事情就全部托付给你了,郡王殿下在辽东半岛处境艰难,这里就是郡王殿下的后方,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免得让郡王殿下担心”。 如今正是李烨和辽东半岛的转型期,蝴蝶在蜕变之前最容易受到伤害,李烨用这句话来形容自己和辽东半岛的处境,吕新泰和熊士航都感同身受,如果这时候江南发生什么事情,除了自救没有其他办法,可是江南现在也处在起步阶段,还没有自保能力,一旦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李烨整个江南计划将付之东流。 熊士航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请吕将军放心,只要某在,江南就相安无事,某祝吕将军一路顺风”。 董真站在船头上眺望着北方道:“母亲,孩儿这次去倭国,能不能见到义父”。 叶婉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围绕在双肩的青丝随风飘摆,海风轻轻吹起耳鬓一丝秀发,叶婉含情的抚‘摸’着董真的肩膀:“真儿想义父了吗?义父不让你回去是有道理的,现在义父刚刚离开大唐,辽东半岛的局势也变得不太稳定,义父担心你留在他身边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不让汝放你回去,你不会冤恨义父吧”。 当李烨知道自己将要离开大唐的时候,便担心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能想到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安排,董真回去看叶婉,李烨便让叶婉把董真留在江南,等辽东半岛的事情稳定下来,再送董真返回辽东半岛。 叶婉也知道这时候送董真返回辽东半岛太危险,便把董真强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次叶婉跨海东渡,董真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叶婉去倭国,因为这样才有机会返回辽东半岛。 董真抬头看了看叶婉道:“孩子怎么会记恨义父呢?义父是关心孩儿才把孩儿留在江南,义父对孩子好,孩儿记在心里,现在义父有难,孩儿要留在义父的身边,母亲你说孩儿说的对吗”。 叶婉感觉董真真的长大了,董真就是叶婉生命的延续,当初让董真认李烨为义父,不过是担心董昌乘机霸占自己和董真的家产,这几年叶婉代理李烨在江南的大部分生意,生意的规模比以前有翻了几番,这让叶婉在高兴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 按照李烨先北后南开发夷洲的计划,谭茂良应该先在夷洲的北部登陆建立移民点,可是谭茂良在接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这时沙鹿县的开发刚刚开始,不可能马上就停下来。最后,谭茂良和王保鹏一商量,让王保鹏暂时代为管理沙鹿县,自己前往夷洲北部开发。 这时正值夷洲雨季刚过,谭茂良已经掌握了开发夷洲的初步经验,很多事情只要做过一次便能很轻松的延续下去,不仅是谭茂良有了开发的经验,就是跟随谭茂良一起的工匠也有了一整套经验和技巧。当谭茂良率领船队靠近夷洲北部的时候,谭茂良很快就看中了一条很宽的淡水河,两岸有着开阔的平原,河流的南岸、靠近海边的地方适合建立港头码头。开阔的平原可以开垦农田和建造房屋,充足的淡水可以保障水源和浇灌土地,优良的港口码头可以让船只靠岸与外界沟通。 谭茂良毫不客气的为这块土地命名为:淡水县,由于淡水县的淡水河北岸没有适合的地理条件修建港口码头,所以谭茂良暂时放弃了土地更加‘肥’沃、地势更加平坦的北岸,而选择了有优良港口码头条件的南岸。 淡水县南岸的开发工作完全依照沙鹿县的经验进行,首先是放火烧荒,然后是建立简易的码头,把大量的物资从船上运到岸上,最后是建立简易的房屋并且开垦土地。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谭茂良只要规划好淡水县的布局,然后就会有人丈量土地,按照图纸上的位置进行施工。 谭茂良身边站着一个自称了解夷洲的渔民,这个叫熊士渔民在夷洲岛上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据说祖先也是从福建逃难过来的,到熊士这一代已经历经了五六代,按照熊士的话说,这还是他四十年来第一次看见有大规模的中原人到夷洲来定居。 熊士一族人靠着渔猎为生,生活在离沙鹿县不远的地方,一次熊士出外打猎看见谭茂良建立起来的沙鹿县,便带着自己的猎物与谭茂良进行‘交’易,谭茂良得知这个情况后,便把熊士一族六七十人全部安排到沙鹿县定居下来,熊士家族中的人也自然成为了谭茂良的向导。 熊士到底了解多少夷洲的风土人情,只有熊士自己知道了,不过好在熊士在海岸边一直生活,世世代代的经验传承还是让熊士知道了不少夷洲的风土人情。熊士小心翼翼的站在谭茂良身后,非常谦卑的道:“谭城主,小人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听上一辈说过这里有一条大河,想来祖先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谭茂良之所以一眼看中了淡水河,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听熊士说起这里,熊士曾经听上一辈说过这里有一条大河盛产黄金。至从谭茂良上次在沙鹿县发现金瓜石后,对夷洲的黄金开始有了浓厚的兴趣,夷洲大规模开发全部是依靠来至新城和辽东半岛的援助,如果在夷洲发现了大规模的金矿,不仅解决了开发夷洲的资金,同时也为开发夷洲找到了另一个理由。 谭茂良点点头,现在还不是寻找黄金的时机,安置移民、建造房舍、开垦土地才是当务之急,如果淡水河里有黄金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飞了,开发夷洲的重点不是寻找黄金,谭茂良这一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这条河有黄金的事情不要到处宣扬,当务之急是尽快的让移民安定下来,你说这里有大量的土著是不是真的” 因为沙鹿县建在海边,离最近的山脉还有百里之遥,那里土著一般不会远离自己的驻地,在定居点没有建成之时,谭茂良也不想马上跟土著人有些接触。现在淡水县二十里的地方就有山脉,谭茂良但是淡水县的位置太靠近土著人的势力范围,引起土著人不必要的恐慌。谭茂良倒是不惧怕这些土著人,只是现在不想与土著人发生冲突,在移民定居点没有建成之前,任何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 熊士同夷洲岛上的土著人有过接触,这些土著人基本上还处在原始社会阶段,基本上靠着渔猎方式生活,有对移民友善的土著,就有讨厌移民的土著,夷洲岛上分布着大量不同的土著,熊士也不清楚那些土著对移民有敌意。熊士的知识都来自上一辈的传承,有些犹豫道:“谭城主,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土著部落,名叫凯达格兰族,据说生活在淡水河的上游地区,不过很少与外界接触,是否对移民不利,小人真的不是很清楚”。 既然李烨让自己主持开发夷洲的工作,谭茂良把能得到的信息全部记在心里,从各种迹象表明,夷洲岛上的土著主要生活在高山之中,靠着渔猎为生。听接触过土著的人说,这些土著人有汉代时期的移民,也有从更远的南方迁移过来的移民,一般不愿意跟外界陌生人接触,大部分土著人生活条件十分艰苦,身上的衣服都是用树叶和兽皮制成的。 对于野蛮人,谭茂良有着天生的厌恶和恐惧,这种感觉不光是谭茂良有,很多的移民同样也惧怕跟土著人接触,就是到后世依然因为不了解,现代人对落后的民族抱着很大的反感和惧怕。 淡水县离夷洲的山脉很近,谭茂良担心过早的接触到土著人,这样的话对移民计划很不利,没有人愿意跟一群野蛮人生活在一起,即使他们非常友善。 由于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现成的,淡水县建设的速度相当快,十几天不到的时间,一排排整齐的木房已经建成,道路也整修平整,居住地周围还建起了围栏和哨楼,防止可能的土著人袭击事件的发生。 因为已经进入七月,正是第二季水稻的种植时间,所以淡水县所有的工作重点都放在开荒平整农田上,向外扩张和侦查地形的事情也进展的缓慢,只有等到农田开垦结束后才会继续进行。 谭茂良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视察农田的开垦情况,然后在淡水县定居点周围转一圈,接下来是研究下一步的移民计划和移民工作完成的情况。可是这一天,当谭茂良视察完农田后,来到定居点外围的哨楼查看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件,打破了淡水县的平静生活。 第754章 台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谭茂良站在哨楼上向四处观望,第一批移民大约二千人已经到达淡水县,正在投入紧张的开荒中,部署在定居点外围的是五百人的护卫队,专‘门’用于保护定居点和移民的安全。 淡水县的清晨有一种朦胧之美,淡水河升腾起来的水汽弥漫着整个移民定居点,给淡水县恍若仙境的感觉,北方汉子谭茂良非常不喜欢这样‘潮’湿的鬼天气,雾‘蒙’‘蒙’的一片,远山近水都显得飘逸秀美,犹如一幅山水泼墨画卷,只是现在媚眼抛给了瞎眼,谭茂良根本不会欣赏如此如诗如画的风景。 突然,远处几声鸣叫引起了谭茂良的注意,可是谭茂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谭茂良身边的护卫见谭茂良不解,连忙道:“谭城主,这是山鹿的叫声,这里经常有山鹿出没”,护卫口中的山鹿其实叫斑鹿,因为护卫不认识所以称之为山鹿,这可是夷洲的珍稀动物,不过在这个时代斑鹿并不稀奇,没有人把斑鹿当成濒危保护动物看待。 夷洲岛上野生动物极多,而且根本不惧怕人类,有些甚至敢跑到移民定居点来觅食,在沙鹿县的时候,一些人甚至把山鹿抓起来当成宠物来饲养。谭茂良在哨楼上转了一圈,准备返回住所开始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时候谭茂良听见几声尖叫声,紧跟着有驱赶动物的喊声,薄雾中的山鹿开始惊慌起来,从远处的薄雾中蹿了出来,一直跑到哨楼下面。 谭茂良规定护卫不准外出打猎,这倒不是谭茂良具有了环保意识,而是处于移民点的安全考虑。因为听熊士讲,这些土著人都有固定的狩猎范围,如果护卫进行狩猎的话,很容易进入土著的狩猎范围,引起土著人的恐慌。谭茂良不想现在与土著人发生任何冲突,作为这片土地的外来人,谭茂良保持着极大的克制力,只有等移民点在海岸边稳定下来,谭茂良才会考虑向内陆进发。 随着山鹿四散奔跑发出不安的鸣叫声,好像有人围猎的声音在周围此起彼伏,谭茂良意识到这可能是土著人在附近狩猎:“快把熊士叫来,全体进入三级戒备状态”。随着谭茂良一声令下,哨楼上、栅栏边的护卫子弹上膛、弓箭上弦,警惕的观察着薄雾中的情况,生怕在自己不察觉的时候冲出来一群心怀恶意的土著人。 熊士跑到哨楼上,仔细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道:“谭城主,这是土著人在围猎,一般情况下土著人每月都会围猎二三次,他们的食物除了围猎外,还有时捕鱼、上山采集,小人听这声音,应该有三四十名土著人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围猎”。 谭茂良可不管土著人围猎还是捕鱼,只要井水不犯河水,谭茂良也懒得去理睬这些土著在做什么:“熊士,你说这些土著人是不是凯达格兰族,他们真的没有什么攻击‘性’吗”。 熊士真的没有办法回答谭茂良的问题,熊士也没有跟凯达格兰族人有过任何接触,要是自己说错了,谭茂良还不把自己砍了:“回禀谭城主,听说凯达格兰族都是‘女’人当家,男人只会在家带孩子,‘女’人负责狩猎、捕鱼和采集食物,小人想‘女’人天生柔弱,应该没有多大的攻击‘性’”。熊士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还真让熊士‘蒙’对了,凯达格兰族的确是‘女’人当家,凯达格兰族还处于母系社会之中,男人在族群中主要任务就是带孩子。 谭茂良根本不知道母系社会,也不知道‘女’人如何管理族群,要是这话放在其他地方,谭茂良打死也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许是土著人让谭茂良开了眼见,也许是谭茂良的神经已经大条了,反正谭茂良没有反驳熊士的话,一脸惊讶的表情,两只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熊士发现谭茂良的表情不对,随着谭茂良的目光方向看去,只见从薄雾中走出五六个人,准确的应该是五六个腰围兽皮,脖子上带有古怪装饰物,赤‘裸’着双脚,手中拿着一节木棍,皮肤古铜‘色’的赤‘裸’着上身的‘女’子。 谭茂良和熊士的表情定格在哪里,哨楼上、栅栏边的护卫全部像被施加了定身术,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暧昧和诡异,谭茂良这边一双双贪婪的眼神在土著‘女’子身上游走,土著‘女’子那边好像也看见了谭茂良这些人,叽里呱啦指手画脚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双方都像看见外星人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谭茂良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强咽了一口吐沫,把眼光从土著‘女’子的身上移开,狠狠的踹了身边还在流口水的熊士道:“你说她们是不是凯达格兰族,她们怎么都不穿衣服”。 熊士什么时候见过凯达格兰族人,更加没有想过这些土著‘女’子还身无寸缕,这种事情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熊士苦着脸道:“谭城主,小人那里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本地的土著人”。 熊士这话等于没说,要是这样还看不出来这些‘女’子是土著人的话,谭茂良准备一头撞死在豆腐上:“某没有问你这些,她们站在那里有什么目的,她们在说什么,你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吗”。谭茂良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种香‘艳’的场面,要是一群野人拿着武器冲过来,谭茂良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枪,可是现在谭茂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熊士挠挠头,这种事情问熊士还不如问一块石头,熊士瞧瞧谭茂良,再看看远处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兽皮围裙的土著‘女’子,这时候熊士才发现自己的牛皮有点吹过了。熊士胆怯的咬着牙道:“谭城主,小人看这些土著‘女’子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不如让小人去跟她们说说”,这时候熊士已经没有退路了,谭茂良‘花’钱请熊士做向导,还把自己的家人安置在沙鹿定居点中,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接下去的日子怎么过。 谭茂良正愁没有办法,见熊士自告奋勇的出去与这些土著‘女’子沟通,想都没想便同意熊士出去与这些土著‘女’子接触一下。 熊士本想着自己奋不顾身一把,谭茂良怎么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至少给自己安排十个八个护卫保护一下自己的安全,结果熊士被谭茂良一脚踹到了栅栏外面,像一堆垃圾似的被丢了出去,没人‘性’没天理啊。 熊士慢慢的往土著‘女’子那边挪,挪……,熊士感觉都太快了,最好是用爬的,永远也爬不到那里。栅栏与几名土著‘女’子之间相距不过二十多米,就算爬也有爬到的时间,天哪,为什么时间不会停止,要不就打雷劈死自己,或者把几个土著‘女’子劈死也行,自己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熊士现在还不想死。 远处的几个土著‘女’子看见从栅栏里走出一个人,一身蓝布的面衫,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脸‘色’比哭还难看,正在向自己这边移动,应该加一个形容词:像蜗牛一般的移动。几名土著‘女’子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便朝熊士这边走来,好奇的打量着熊士,还伸手抚‘摸’熊士,准确的应该是对熊士的穿着比较好奇。 熊士快要哭出声来,这些土著‘女’子比自己还大胆,肆无忌惮的在熊士身上‘乱’‘摸’。 “不要‘摸’了,谁‘摸’到我的痒痒了,快住手,不带这么玩的” 熊士想跑,可是双‘腿’早已经不听使唤,几个土著‘女’子把熊士团团围在中间,就好像在看一只猩猩似的,在熊士身上‘乱’‘摸’。有的看看熊士的长衫;有的蹲下身子检查熊士的布鞋;有的掀开熊士的长衫往里面看,好像是在找金子,完全把熊士当成了一件玩物。 几名土著‘女’子一边观察熊士,一边最终说着什么,可是熊士一句话都听不懂,‘鸡’同鸭讲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一个土著‘女’子从熊士的衣袖中掏出一包油纸,油纸里放着几片饼干,这可是熊士的早餐,熊士早上还没有来的急食用,就被谭茂良叫到哨楼上,现在这些熊士的早餐又跑到土著‘女’子的手中。土著‘女’子不知道油纸中是什么东西,拿着饼干在鼻子下闻了闻,但是却不敢吃,人类有着对于陌生事物的恐惧,但是有具有强烈的好奇心,加上食物的香味,让土著‘女’子有些犹豫不决。 熊士看见土著‘女’子拿着自己的早餐,心里不由得‘肉’疼,但是却不敢从土著‘女’子手中把食物抢回来。熊士见土著‘女’子不敢吃,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土著‘女’子,熊士慢慢的从油纸包中拿起一块饼干,放在自己的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做出好像非常享受样子。 土著‘女’子见熊士把饼干放进自己的口中,也学着熊士的样子,从油纸包中拿出一块饼干放到自己的口中。 “呀嘛基拉哈喽” 土著‘女’子大叫起来,把手中的饼干分给了其他的土著‘女’子,几个土著‘女’子围着熊士开始品尝起来,很快油纸中的饼干被几个土著‘女’子吃完,一个土著‘女’子好像还意犹未尽,继续想从熊士身上翻出更多美味的饼干。 第755章 台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熊士感觉自己有了跟这些土著‘女’子沟通的办法,赶紧朝栅栏里喊道:“快那些饼干来”。 谭茂良看见几个土著‘女’子把熊士围在中间,一开始还担心熊士的安全,命令护卫随时准备‘射’击,这时候听见熊士的话,赶紧让人去取饼干。 这些让土著‘女’子视为人间美味的饼干在护卫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一种食物如果让人天天吃,再好的美味也会难以下咽。这些饼干都是用面粉加牛‘奶’和各种蔬菜汁烘焙而成,一开始的时候,当饼干在新城刚流行的时候,护卫可以整天吃都觉得味道可口无比,可是连续吃上一个月之后,饼干已经成为护卫的恶魔,护卫只要看见听到饼干,就能感觉一阵干呕,视饼干如豺狼虎豹。 很快,几大包的饼干就摆放到栅栏外面,几个土著‘女’子跑过来,抓起饼干看了一眼就跑,很快的消失在薄雾之中。 熊士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这时候熊士已经回过味来,很快的调整了一下心态,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回到谭茂良身边:“谭城主,小人不辱使命,已经把这些土著人劝了回去,以后她们不会经常来了”。 谭茂良虽然将信将疑,总感觉事情不像熊士讲的那么简单,便道:“熊士,她们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对我们是否含有敌意”。 熊士发觉谭茂良总是问一些自己回答不上来的话题,只好继续编自己的瞎话:“回禀谭城主,这些土著人都是附近的山民,从目前来看,她们并没有对我们抱有敌意”,熊士可不敢把话讲死,万一这些土著人丧心病狂来袭击移民定居点,自己岂不是天大的罪人。 熊士含糊其辞,谭茂良也问不出准确的答案,只有继续小心戒备,既然现在已经发现移民定居点离土著人不远,安全方面的措施就不能疏忽。谭茂良下令,等到薄雾散去之后,马上把周围的地形侦查清楚,并且布置一些斥候在栅栏外面巡逻,以防土著人的偷袭。 小心能使万年船,上千人的‘性’命系于谭茂良一身,谭茂良感觉自己做事情稳重多了,以前总是图事情发展的不够快,现在考虑的是求稳。淡水县出现土著人让谭茂良产生了警觉,现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谭茂良神经紧张。为了安全起见,外出开垦荒地的移民也被告知附近有土著人出现,谭茂良已经在考虑把警戒线再向外延伸三四里,万一有什么状况,定居点也好有一个准备时间。 发现土著人的第二天,更多的土著人出现在栅栏外面,这些土著人还是清一‘色’的‘女’人,只是身边多了几只杀死的山鹿。 熊士别无选择的继续充当移民和土著人之间的联络员,当这次熊士拿着几包饼干来到土著人身边时,土著人视乎已经不再对饼干产生兴趣,而是将熊士身上的衣服扒的‘精’光,让熊士赤条条的返回定居点。 谭茂良见到熊士样子只想发笑,熊士黝黑皮肤和那些土著人站在一起,怎么看起来都像一家人,谭茂良‘阴’沉着脸道:“熊士,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土著人为什么扒光你的衣服”。 熊士苦着一张能滴水的脸道:“她们想要小人的衣服,谭城主是否准备几件‘女’人衣服让小人给她们送过去”。熊士虽然不知道这些土著人想做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她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对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兴趣,所以想用衣服贿赂这些土著‘女’子。 谭茂良哪有什么‘女’子的衣服,就算移民点有几个婆子负责烧饭、洗衣,但是也不能把婆子的衣服送给这些土著人。谭茂良想了一下道:“熊士,去拿一些棉布来送给这些土著人,看看她们还要什么,如果是粮食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他们一点,只要她们不来烦我们就行”。谭茂良不想节外生枝,能把这些土著人打发走就行,但是也不希望这些土著人贪得无厌。 熊士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靠谱,听见谭茂良的话赶紧从仓库中找来几匹棉布,抱出去送给栅栏外的土著人。 熊士猜测的的确没错,这些土著人的确看上了熊士身上的布料,熊士身上的衣服布料比土著人身上的兽皮更薄、更舒服,想想也是整天要是穿着一件兽皮大衣,就是不被笑死,也会被热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马上就要到秋季了,江南的冬天虽然不冷(在唐代时期,江南的冬季平均气温在五度左右),但是有一件保暖、漂亮的衣服还是让人想往,包括土著人。 土著人不要,因为土著人很快发现熊士手中布料不能穿,就算是披在身上也不舒服,一整卷没有裁剪的棉布,可不是在戏台上,轻便舒适的效果这些土著人还是知道的。 熊士哭丧着脸又把棉布抱了回来,谭茂良已经远远的看见那些土著人拿着棉布在身上比划,知道土著人是想要布料,可是布料并不是衣服,土著人还在使用棍‘棒’和石器,柔软的布料对于这些土著人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谭茂良发觉这些土著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要不是李烨下令不得滥杀无辜的话,谭茂良已经没有耐心与这些土著人纠缠下去,就算谭茂良不杀死这些说鸟语的土著人,也会把这些土著人恐吓走。可是现在谭茂良不能这么做,只好耐着‘性’子道:“去到仓库里找一些军服来,送给这些土著人,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某了”。 海军的军服一般以舒适方便为主,而且专‘门’给他们设计了夏季的服装,只是这些军服都是男式的,至少现在还没有‘女’‘性’加入海军,只能让这些土著人将就一下了。 熊士按照来的土著人数量,从仓库中拿出二十多套军服,给每一个土著人发一套,反正这些衣服也不是熊士,熊士用起来也不心疼,正好给这些土著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免得这些土著人发起疯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这次土著人没有拒绝熊士手中的衣服,不过很显然这些土著人不会穿这些军装,熊士便上下其手,明着帮土著‘女’子穿军装,暗中不知道在这些土著‘女’子身上卡了多少油。不过这些土著‘女’子好像根本不在意,还主动的投怀送抱,当然这是用熊士方式去的理解这些土著人的行为,而实际上这些土著‘女’子根本就没有认为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还真不要说,这些土著‘女’子把军服穿在身上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情,把定居点里的护卫看得直流口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笔‘挺’整齐清爽的军服立即让这些土著‘女’子散发出特有的军人气质。由于这些土著‘女’子长期从事劳动生活,身上没有一处赘‘肉’,有点黝黑的肌肤在这些长期生活在大海上的护卫眼里并不算什么,何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女’‘性’了,这时候就算母猪在这些护卫眼里都是双眼皮。 谭茂良难得爽气了一回,二十几双皮靴和二十几条武装带,谭茂良眼都不眨的送给了土著‘女’子,只想看看这些土著‘女’子穿着一身军服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能是古代军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女’‘性’的原因,可能以前从来没有人想过军服还可以给‘女’‘性’穿,反正现在土著‘女’子一身英姿飒爽的军服,让原本丑陋不堪的土著‘女’子焕然一新,绝对变成了军中的美‘女’西施,看得这些护卫眼冒金星哈喇子直流。 这些土著‘女’子也发觉这些军服穿在自己身上相当的舒服,就是大小有些不合适,不过用武装带一系,有些松垮的军服立即变得‘精’神起来,尤其是一双合脚的皮靴,跟让这些土著‘女’子兴奋不已。谭茂良原本还担心这些皮靴不合脚,一般男子的脚都要大于‘女’子的脚,可是这些土著‘女’子整天光着脚丫满世界跑,一双天足并不比男子的脚小,结果这些皮靴穿在土著‘女’子的脚上正好合适。 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土著‘女’子得到这些军服后,非常的高兴,不仅又蹦又跳,而且还抱着熊士拼命的摇晃,好像在表达自己心里的喜悦之情。反正熊士是这样理解的,这些土著‘女’子把几只山鹿塞给熊士,高高兴兴的丢下目瞪口呆的熊士返回山林之中。 这下谭茂良和熊士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二十多套军服就换来几只山鹿,谭茂良想吃山鹿还用土著‘女’子送吗?那些山鹿平时对抗的都是手持棍‘棒’的土著人,智力水平也是根据环境产生的,这些山鹿的警觉‘性’根本不高,只有听到土著人发出驱赶的声音时才会奔跑,平时护卫走到山鹿身边,山鹿都懒得理睬。 二十多套军服就换来一顿眼福,想想也值了,不管怎么样,这些土著‘女’子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还懂得用东西来进行‘交’换,想来智商还是有的,并不是傻子,只是长期没有与外界接触,所以社会发展结果还在原地踏步。 第756章 台风(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有一就有二,事情就是这样,双方一旦开始接触后,不管是自愿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双方的接触机会和时间就变得频繁起来。 那些土著‘女’子好像很喜欢跟移民点的人接触,虽然每次接触的时间都不长,但是土著人想跟移民点接触的意愿相当强烈。土著人接触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有时土著人跑到农田边上看人在农田中干活,有时会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土著小孩子跑到栅栏边上,要一些吃的后屁颠颠的跑走了。土著人经常在栅栏外面放上一些东西,然后等着护卫们那东西进行‘交’换,一颗糖果、一块饼干,甚至一张白纸,只要土著人愿意换就行。 渐渐的定居点中护卫也愿意跟土著人‘交’换东西,尤其愿意和那些穿着军服的土著‘女’子进行‘交’换,也不知道是想养眼还是揩油,反正那些穿着军服的土著‘女’子一来,严重‘性’饥渴的护卫就像月圆之夜的狼嚎一样,看的谭茂良直摇头没有办法。那些护卫做事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谭茂良实在不好去管护卫,而且通过这样的‘交’往,土著人对移民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既然‘交’往是无法避免的,谭茂良也愿意跟土著人和平相处。 对于谭茂良来说,土著人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自己则是霸占这片土地的移民者,虽然这些土著人低俗、丑陋、没有文化,但是这些土著人却很善良,至少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这已经就足够了,谭茂良也希望双方能够这样友好的相处下去。 对于土著人来说,移民点一切的事务都是那么的好奇,烧熟的食物味道鲜美,烤熟的鲜‘肉’上洒满了各种调味品,简直能让这些土著人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土著人不知道那些整天在地上干活的人在做什么,土著人不知道那些护卫手中的武器有什么用处,土著人更加好奇栅栏里的房子能做什么,很想进去看看。 熊士依然是这群土著人的头领,谭茂良给熊士下达的命令就是看住这些土著人,跟这些土著人学习她们的语言,双方不可能跟瞎子一样相互猜测对方的意思。熊士向谭茂良提出让这些土著人到定居点里参观一下,一开始谭茂良十分为难,感觉这样可能会给定居点带来麻烦,可是很多谭茂良发现,一些土著人的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已经偷偷的跑到定居点中。 淡水县定居点四周防御栅栏周长达到了四里多,而定居点中的护卫只有五百人,要想看住每一处栅栏也是不现实的。这些土著孩子进入定居点后,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出神了,护卫虽然发现这些土著孩子,但是也没有为难这些土著孩子,而是用糖果把这些土著孩子送出定居点。 这种‘交’流也是双向的,尤其对方大部分都是孩子和‘女’人,从感觉上来讲,定居点中绝大部分是男‘性’,男‘性’的攻击‘性’要比‘女’‘性’强,谭茂良怎么看这些土著人都不想有实力与自己对抗的样子,也就同意让少部分土著人到定居点中看看。 谭茂良的担心还是存在的,这些土著人生活在什么地方,她们有多少人,是不是真的愿意跟移民‘交’流,因为双方的语言不通,谭茂良很难知道这些土著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所以还是十分小心留意事态的发展。 可是有些事情是谭茂良控制不住的,很快谭茂良便发现手下的护卫跟这些土著‘女’子‘交’往的目的并不是很单纯,开始的时候,谭茂良还以为护卫跟这些土著‘女’子只是‘交’换商品,有时看见护卫跟一些土著‘女’子打打闹闹,或者孤男寡‘女’走在一起,谭茂良只是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远比谭茂良预想的快,一次谭茂良在定居点周围巡视的时候,发现一名护卫和一名土著‘女’子衣衫不整的从树林里走出来,这时谭茂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后观察发现,这些土著‘女’子竟然非常乐意跟护卫进行‘肉’体‘交’易,而且还是不要钱的那种,当然给土著‘女’子钱也没有什么意义。 谭茂良彻底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愤怒的谭茂良把熊士揪过来:“熊士,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土著‘女’子平时都是你来管理接触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熊士当然清楚谭茂良问的是什么事情,可是这种事情是熊士能管的吗?而且这件事情熊士也参与在其中,就更加不能说什么了:“谭城主,这些土著‘女’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们在自己族群中也是这样生活的,只要她们愿意可以跟任何男人好,只要把这种现象跟大唐的男子入赘一样,她们并不要男人为她们负责”。现在熊士已经能够跟土著‘女’子进行最简单的‘交’流了,这些土著‘女’子的情况,熊士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猜测到一点,加上熊士对她们的观察,熊士可以断定这些土著‘女’子在族群中的地位很高。 其实熊士猜测的一点没有错,就算到了后世,一些非常落后的部落里还存在着相同的现象,比如还处在母系社会的摩梭人走婚现象。可是这些谭茂良并不知道,从心里来说,不管熊士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谭茂良眼里这和青楼中的娼妓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对方还是土著人,谭茂良没有暴跳如雷已经是万幸了。 发生这种事情谭茂良还真不好处理,因为这种现在在古代军队中十分普遍,要是强硬制止的话,显得十分不人道,甚至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要是这些土著‘女’子愿意嫁给护卫的话,这种事情谭茂良还能够接受,毕竟男婚‘女’嫁天经地义,而且护卫在这里娶了老婆,也可以安定下来,而不想现在只做‘露’水夫妻。可是,现在谭茂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事情还不好明着处理,只能旁敲侧击,或者用土著人身子不干净来恐吓这些护卫,可是结果却不明显。 谭茂良只能下令不许这些土著人晚上留宿定居点,当然谭茂良是以定居点安全名义下达的命令,这点没有人认为谭茂良做的有什么不对,可是移民都知道,这个命令到底是因为什么。 谭茂良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如果这些护卫真的愿意娶这些土著‘女’子,谭茂良愿意让这些土著‘女’子到定居点生活,结果是谭茂良妄作了一回好人,那些土著‘女’子根本不愿意留在定居点,那些偷腥的护卫更不愿意找一个土著‘女’子做妻做妾。不过事情都有例外,熊士好像跟其中的一个土著‘女’子特别的亲密,两人整天出双入对,那名土著‘女’子也愿意跟着熊士,两人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对于这种事情,谭茂良乐于看见,谭茂良需要通过熊士了解周围土著人的情况,而熊士成为了移民和土著人之间的沟通桥梁,毕竟这些土著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比谭茂良这些移民更加了解夷洲。谭茂良有意把熊士塑造成移民和土著人友好形象的代表,把一间单独的房间分给熊士和土著‘女’人,为的就是希望这种事情能够起到正面效应。 可是很快谭茂良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熊士和土著‘女’子告诉谭茂良,七八月份是夷洲台风的季节,每年都有台风从夷洲吹过,而土著‘女’子更是明确的告诉谭茂良,族群中的老人说,这几天就会有一场台风要经过夷洲。 谭茂良又不是没有见过台风,不过谭茂良还没有与台风正面接触的经历,尤其是现在移民定居点刚刚建成,定居点的房屋都是木板临时搭建的,根本无法抵御台风的正面袭击。可是谭茂良并不知道会不会有台风,有台风会不会经过夷洲,就算经过夷洲,难道一定就会袭击沙鹿县和淡水县,谭茂良也不是天气预报员,那里知道台风的情况。不过既然熊士和土著‘女’子都说马上会有台风,谭茂良也不得不慎之又慎,万一台风真的这时候袭击了淡水县和沙鹿县,之前的移民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南方的多雨多风的特点谭茂良早就领教过,嵊泗列岛上的房屋大部分都是砖瓦水泥结构,就是这样有时台风吹过嵊泗列岛的时候,还经常能吹倒一些房屋。现在淡水县和沙鹿县大部分都是木板结构的房屋,砖瓦水泥房屋还没有来得及修建,这时候要是遇上了台风,后果根本不用想想。 不管熊士说的对不对,谭茂良首先询问熊士和土著‘女’人以前对付台风的经验,毕竟她们以前连砖瓦水泥房屋都没有,世世代代是怎么样与台风对抗的,这些经验对于现在的沙鹿县和淡水县十分有用。 结果熊士和土著‘女’人给谭茂良的答案让谭茂良无话可说,谭茂良让熊士在附近山上寻找一个山‘洞’,台风来临的时候,谭茂良可以带领着移民到山‘洞’中躲避台风,那些当地的土著人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躲避台风袭击的,有些土著人的附近就有山‘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对抗台风。 第757章 台风(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其实谭茂良对付台风的方法很多,可是现在谭茂良却丝毫没有其他的办法,抢在台风来临之前修建一些防风抗御能力强的房屋,可是台风到底什么时候来,台风的威力有多大,这些谭茂良一无所知。时间太紧,工程量太大,有些事情要一步步来做,不过好在淡水县和沙鹿县的移民都不是很多,而且沙鹿县的情况要好于淡水县。 现在有效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一处山‘洞’,暂时将一些物资转移到山‘洞’中,其他的物资可以暂时掩埋起来。不过谭茂良并不没有因此消极怠工,而是准备了多套方案,这些方案有长期‘性’的,也有短期应对台风的,夷洲每年都要经历台风,多做一些准备并没有什么坏处。 谭茂良并没有因为担心台风要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专心致志的对付台风,好在一开始刚到淡水县后,谭茂良就在建造淡水县的会议大楼。说是会议大楼,其实不过是两层砖瓦水泥结构的房屋,用于以后淡水县的行政管理工作,所以是作为第一批永久‘性’建筑进行规划洗修建的。通常像这一类的房屋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建成,但是因为担心台风的到来,谭茂良加快了建造的速度,准备赶在在三天之后就初步的建成。 一般台风袭击之前,许多地方‘性’征兆(包括天象和物象),在一定程度上,对台风是否影响本地,能起到指示的作用,这些征兆是古代劳动人民千百年和“老天”打‘交’道的经验积累,有时比天气预报还准确。 第一种征兆是长‘浪’(又称涌‘浪’),当台风还在较远的海洋面上时,在海边就能看到从台风中心传播出来一种特殊的海‘浪’,‘浪’顶是圆的,‘浪’头并不高(通常只有一、二米高),‘浪’头与‘浪’头之间的距离比较长,与普通尖顶、短距离的海‘浪’不一样。长‘浪’看上去浑圆,声音沉重,节拍缓慢,每小时约传播七十到八十公里。这种‘浪’靠近海岸时,会变成滚滚的碎‘浪’,常使海岸的水位升高,‘浪’涛汹涌。当你在海岸边看到这景象,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长‘浪’越来越猛,这预兆台风在向你处移来。 第二种征兆是海吼(也称海响或海鸣),台风来临前二三天,沿海还可听到海吼。其嗡嗡声如远处飞机的声响,又如海螺号角或远雷回旋,在静夜尤其清晰响亮。当声响逐渐增强时,表明台风已逐渐‘逼’近;若声响减弱,说明台风渐渐离去。浙江舟山群岛有一面临大海的岩‘洞’,在台风来临前几天,会发生海响,渔民凭此预兆采取防台措施,效果不错。 第三种征兆是台母,当台风中心距离海岸大约五、六百公里时,沿海渔民可以看到东方天边散布着象‘乱’丝一样有光的云彩,从地平线象扇子一样四散开来(这在气象上称辐辏状卷云),约有六、七千米高,且在早晨或晚上天空会出现美丽的彩霞。古人称做“台母”,意思是说,看到这种云霞,台风就要来了。 第四种征兆是风缆,沿海渔民习惯把天空中的辉线,即从东方地平线向上辐‘射’出的三五条横贯天穹的蓝‘色’条纹,称为风缆。 这是由于台风区内有许多高耸的对流云带,当台风接近时,阳光受地平线附近或地平线以下这种成行的积雨云或浓积云单体的遮蔽,就会在天空中出现一条条暗蓝‘色’条纹,有时它会横穿天空,在太阳相对方向汇聚,随着太阳上升而很快模糊消失。因此,看到“风缆”也是台风将临的征兆。 第五种征兆是断虹,闽粤沿海渔民中流传一句谚语“断虹现,天要变”。 这个“天要变”是指台风将袭击并带来狂风暴雨。断虹也称短虹,是出现于东南方海面上的半截虹。它没有常见雨虹的孤状弯曲,‘色’彩也不鲜‘艳’,通常在黄昏出现。因为断虹是由于台风外围低空中的水滴折‘射’阳光而形成的,所以看到断虹则预示台风将来临。 第六种征兆是风向,渔民中流传着“一斗东风三斗雨”,“六月北风,水浸‘鸡’笼”等看风报台风的经验。谚语中所指的“三斗雨”和“水浸‘鸡’笼”均是指台风雨。这是因为台风多半是来自东南方的广大洋面上。当某地受到台风前半圈外围气流影响时,就常出现西、北、东这三个方位的风向,且要持续半天到一天以上时,即成为台风的预兆。“东风转北,搓绳缚屋”的谚语也是这个意思。然而,有时台风来临前,有的地方几乎是静风,海面上平静如镜,月影清晰地倒映于海中,故也有“海底照月主大风”的经验流传于民间。这大风也是指因台风侵袭时造成的。 第七种征兆是水母耳,水母是能听到台风与海‘浪’之间产生的次声‘波’的海洋生物之一。 频率为八到十三赫的次声‘波’,冲击着水母“耳”(细柄上的小球)中的很小的听石;听石刺‘激’“球”壁内的神经感受器。这样,水母便隐约可听到即将来临的台风怒吼声,于是水母纷纷离开岸边,游向大海,以免被狂风巨‘浪’砸碎。人们模拟水母特点制成的预报仪,由喇叭、接收次声‘波’的共振器、把振动转变为电脉冲的压电变换器以及指示器组成。把这套仪器设备安装在船只甲板上,喇叭作三百六十度旋转,旋转自行停止时,喇叭所指的方向,就是台风来的方向;指示器则表示台风带来风暴的强度。 第八种征兆是海火,台风来临前二、三天,可看到在海水表面层发生点点、片片的磷光,不停地闪烁,时沉时浮,渔民们称为“海火”或“浮海灯”。 实际上这是一些发光浮游生物,如夜光虫、角藻、磷细菌、磷虾等,以及寄生有磷细菌的某些鱼类,在海水表层浮动时呈现的景象。有些鱼类,特别是浅海鱼类在台风‘逼’近时要上浮,一些较大的鱼如海豚也往往群集海面。深海鱼也随海流而来到浅海,甚至可看到鲸,有时还可发现一些上浮的深层鱼类、底栖生物,如海蛇浮上海面缠结成团等。 第九种征兆是鱼类上浮现象,主要是由于台风的风‘浪’驱使它们趋集近海,或低频风暴声‘波’虽人耳不可闻,但某些海中鱼虾却可以感觉到,因而受惊‘骚’动,四散流窜;或是由于台风区气压明显下降,海水中含氧量减少,鱼要上浮。据说,有些海洋生物就喜欢在这种气象条件下进行繁殖,因此群浮海面。当然,海水污浊,泥沙翻滚,都是促使浅海鱼类以及底栖生物浮上海面的原因。 在台风来临前,还可看到大群海鸟朝陆地方向急急忙忙飞去,有时飞鸟疲惫不堪,以致跌落在船上或海面上,甚至会出现群歇在甲板上,任你如何驱逐也不肯离去的怪现象。 古代百姓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学习经验,发现很多与大自然相关的现象,通过这些现象百姓能够提前几天预测到台风的来临,有时甚至推测出台风的走向和大小。谭茂良不清楚这些土著人是利用什么办法提前预知台风的,当台风快要来临之前,这时候不用别人告诉谭茂良,谭茂良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发生的细微变化,台风就要来了。 乾符四年七月二十八日清晨时分,晨曦的太阳没有如约从海平面下升起,淡水县的天空一片‘阴’沉,夜晚刮起的风变得越来越大,空气里紧张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谭茂良指挥着移民将重要的物资搬到安全地方,一部分粮食已经运到附近的山‘洞’之中,移民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开始进行转移,谭茂良待着护卫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快,把货物全部搬进会议大楼,把所有的‘门’窗用木板钉死” “胡莱,你留在会议大楼中,要注意安全,有什么状况马上进入地下室避难,明白吗” 谭茂良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从定居点中撤离,只好留下十几名护卫和胡莱一起驻守在会议大楼中,算起来这里是最好的避难所了,谭茂良带着最后的移民向十里外的山‘洞’撤离。 大风大雨是台风来临之前的预兆,一般当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的时候,台风已经离此不远了。谭茂良和移民躲藏的山‘洞’是以前土著人居住的地方,平时土著人也不需要,便送给了谭茂良,山‘洞’虽然不大,但是容纳千八百移民足够了,而且台风经过的地方也就二三天的时间,真正受到影响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一天,要是台风赖在一个地方不走,那还让人活不活。 台风渐渐的‘逼’近淡水县,漆黑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迷’漫而来,封锁了天空中最后一片光亮,大地好像被罩在一个大锅下面。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密,风夹杂着暴雨在大地上肆虐,风吹起地上的树叶、树枝在空中飞舞,放眼望去,整个天地已经失去了颜‘色’。 台风像狮子一样在大地上怒吼,巨大的声响在山‘洞’久久回‘荡’,一些胆小的移民悄悄裹紧衣被,惊恐的望着‘洞’外。风雨中小树独自抵挡着狂风,越是坚持,越是被吹的东倒西歪,等到最后的那一刻,狂风将小树拦腰折断,甚至连根拔起消失在狂风之中。 第758章 飓风来袭(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台风在淡水县整整肆虐了三天才向北继续移动,谭茂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处于台风的中心,听老人说台风中心的风力没有台风边缘大,因为没有比较,所以谭茂良很难判断自己在台风中什么位置。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淡水县眼前的一切让谭茂良身处地狱一般,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积水泥泞不堪,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最坚固的会议大楼也被台风掀起了一片屋顶,‘露’出半片残破的护墙。台风之前,谭茂良心里早有准备,台风的威力谭茂良是见识过的,可是没有那一次比眼前的场景更让谭茂良后怕不已。 胡莱被人从废墟中救了出来,幸运的是十几名护卫都没有受伤,但是神经却极度的萎靡不振。胡莱和十几护卫保护会议大楼,三天的时间却不敢走出会议大楼一步,台风在淡水县定居点中肆虐,让胡莱和护卫们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一般,如果台风再多停留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正常的走出会议大楼。 这次台风的经历深深的触动了谭茂良,夷洲是一个台风高发区,每年都要经历一次到数次的台风,房屋的坚固程度直接影响到移民以后的生活,下次台风来临之时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的躲避过去了,今后的房屋修建应该考虑一下防台风的‘性’能。 淡水县的灾后清理工作迅速的展开,这次台风虽然将大量的房屋损毁,但是生活物资并没有遭到大的损失,移民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这次淡水县能躲过台风多亏土著人的提醒,谭茂良让熊士带上礼物去答谢土著人,现在熊士已经能够跟土著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谭茂良也希望利用这些机会更多的了解土著人的情况。 熊士去答谢土著人第三天才返回淡水县,刚返回淡水县,便拉着谭茂良往定居点外走:“谭城主,你快来看这些是什么”。熊士去的时候是三辆载满礼物的马车,回来的时候马车上依然堆满了东西,熊士神秘兮兮的掀开雨布的一角让谭茂良看。 谭茂良的目光被一下子吸引住了,“这不是金瓜石吗,好多金瓜石,整整三辆马车的金瓜石”,谭茂良一下子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难道熊士打劫了东海龙宫不成:“熊士,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熊士小声的道:“这都是土著人送的,土著人那里还有很多,她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把他们当成好玩的东西”。原来熊士带着礼物来到土著人的营地中,因为熊士跟土著人关系,土著人已经把熊士当成自己人看待,热情的招待熊士。熊士在土著人的山‘洞’中发现许多这样的金瓜石,等到土著人准备回赠礼物的时候,熊士什么也不要,只要这些金瓜石,土著人感觉熊士很傻,这些石头又不能吃,要这些石头做什么,便给熊士塞满了石头感觉亏待了熊士。 熊士询问土著人,这些石头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土著人根本没有想欺骗熊士的意思,带着熊士一起去找金瓜石,当知道金瓜石的位置后,熊士便跑回来向谭茂良邀功请赏。 谭茂良根本没有想到能找到这么多的金瓜石,而且后面还有更多的金瓜石,有了这些金瓜石,淡水县的建设资金就解决了,现在可以扩大建设淡水县了。谭茂良兴奋的拍拍熊士的肩旁道:“熊士,这下你可发财了,按照规定谁发现矿藏,就可以拥有矿藏的百分之十股份,你这一辈子不用干活了”。谭茂良把金瓜石真正的主人给忘记了,许多年之后,当这些土著人开始汉化之后,一直要求得到自己应有的矿藏股权。 台风虽然远离了淡水县,但是破坏力并没有丝毫的渐弱,台风随着琉球群岛一路北上,最后向西北方向移动,好像准备吞食最大的一块蛋糕。 吕泰新的商船舰队已经出航十几天了,按照航行路线的计划,商船舰队先向东行驶十天,然后再朝着东北方向一路前进。如果航行的计划没有错误的话,应该在这几天中看见岛屿,并能到达倭国的九州岛。 李烨并没有给吕泰新一个完整的倭国地图,吕泰新手中的倭国地图是李烨依靠记忆,加上现存的一些资料大致绘出的,准确‘性’也就比当时的地图‘精’确一点,尤其是距离、方位这些参数很难做出准确的定位,所以现在吕泰新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行驶到什么地方了。 李延孝手中也有一份海图,可是跟吕泰新的地图一比,简直就是一张诗意水墨画卷,也只有李延孝能够明白图上的坐标含义。李延孝在地图上比划着自己可能的位置道:“吕将军,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很接近倭国的九州岛了,只要看见了陆地,接下来的航行就容易多了”。 这些话吕泰新几天前就听李延孝这么说过,可是结果等于什么都没有说,现在的航行方向没有错,但是到了什么位置并不清楚,主要是船只上没有航行仪表,距离都是估计出来的,出现错误的机率等于百分之百。吕泰新也反复的计算过自己的位置,得出的结果跟李延孝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吕泰新没有计算错误的话,现在船队的位置应该在倭国九州岛的南部,估计距离九州岛还有三天左右的路程。 吕泰新站在船头上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无边无际的大海让人有一种无助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样的日子一般不能持续多长的时间,时间一长人就可能会发疯。 “吕将军……” 吕泰新回头看见包岩泽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包岩泽被李烨派到江南组建水鬼部队,虽然水鬼部队组建不久,但是战斗力却让吕泰新刮目相看。一次在伏击王郢的水师中,包岩泽率领的五十名水鬼,以牺牲了三名水鬼的代价,成功的凿沉了王郢水师的二艘千石战舰和五艘五百石战舰,迫使王郢水师二十多艘战舰投降。这样的战绩足够使包岩泽升为参将,可是李烨现在已经不在登州,包岩泽也不想给唐朝廷做官,这份功劳就只能记下了。 “包校尉,找某有什么事情” 包岩泽向吕新泰施礼道:“吕将军,这天气不对,可能要起大风,现在我们在海上航行非常危险,是不是找一处避风的海岛避避”。 这几天包岩泽一直在跟吕泰新提这件事情,在海上遭遇大风‘浪’可是致命的错误,吕泰新哪能不小心。可是吕新泰不可能仅听包岩泽的一面之词就改变航向,在询问了不少老水手后,有的说不可能有什么大风‘浪’,但是也有赞成包岩泽的意见,认为应该暂时找一处僻静港湾躲避风‘浪’。 包岩泽只是通过长期的观察和自己明锐的直觉,感觉一场很大的风‘浪’正在‘逼’近这支船队,可是要让包岩泽拿出什么理论根据,这不是难为包岩泽吗? 吕泰新也不好打击包岩泽的积极‘性’,毕竟谁都不能保证包岩泽的话就是错的,万一包岩泽的话应验了,后果可不是吕泰新能够承担起的。吕泰新拍拍包岩泽道:“包校尉,这件事情你也没有把握,现在某很难决定你的话就是对的,我们现在这支船队离倭国还有三天的路程,包校尉你看这风‘浪’什么时候能到”。 包岩泽二天前就发现了天兆,可是天兆不一定就正确,而且大风‘浪’会不会就正面袭击这支船队,谁都没有把握,包岩泽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船队就一定有危险。就像李烨建立水鬼部队一样,因为辽东气候寒冷,不利于建立水鬼部队,所以李烨把包岩泽派到了江南。李烨也不知道水鬼部队有多大的作用,也就是想试试看,可是让吕泰新改变航行就不能试试看了,必须要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和吕泰新才行。 包岩泽有些底气不足道:“从现在来看,可能这是一场很大的风暴,天上的半截虹就是风暴来临的征兆,可是现在风暴的方向某还不能确定,如果风暴朝西北方向移动的话,最快在今天晚上就能到达,如果向西移动的话,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避开风暴区域”。包岩泽可以判断有风暴,但是无法判断风暴的大小和方向,现在船队所处的位置并不清楚,也许风暴只是擦身而过,也许风暴根本就不向北方移动,因为大部分的风暴都是向大陆方向运动的,包岩泽那里能知道风暴的移动路线。 吕泰新也很纠结,包岩泽的话不能不听,从感情上讲吕泰新很认可包岩泽的判断,可是作为一名舰队的总指挥,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必须要多方的考虑,万一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损失的就不仅是时间、财物,也有自己的威望。包岩泽无法给吕泰新满意的答案,吕泰新也只能暂时保留包岩泽的建议,准备再等等看,也许真的像包岩泽说的一样,风暴今天晚上就能与舰队遇上,而现在离晚上还有四个时辰。 第759章 飓风来袭(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突然发现包岩泽抬头望着天空出神,吕泰新推了包岩泽一把道:“包校尉,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包岩泽突然用手指着天空道:“吕将军,快看,海鸟全在往北飞”。 海鸟不是往北飞就是往南飞,这有什么稀奇的,“好像不对劲”,吕泰新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现在八月初八,海鸟要飞也应该向南飞。吕泰新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海鸟不是在飞翔,而是在惊慌失措的逃跑,能够让海鸟惊慌的只有风暴和火山地震。很快一群海鸟飞过船头,几只海鸟从空中笔直的冲到船舷上,接着更多的海鸟降落到舰船上,好像在寻求庇护。 包岩泽一下抓住吕泰新的手臂道:“吕将军,风暴很快就要来袭了,这些海鸟就是证据,你看这些海鸟现在根本不惧怕我们,可能是因为长途飞行太过疲惫的原因,让这些海鸟恐惧的原因只有风暴,吕将军快下令吧”。 海鸟会本能的规避风暴,而海鸟规避的方向很可能就是陆地的方向,这时候不用包岩泽说,吕泰新也知道风暴可能就在附近了,接下去就是指挥舰队如何躲避风暴。吕泰新没有犹豫,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命令所有舰船向北全速行驶,多派水手上瞭望台瞭望,所有船只相隔两里间距,派出快船向西北、东北方向搜寻,发现海岛、大陆及时向旗舰通报”。 随着吕泰新一条条命令传达到各艘舰船上,所有的舰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大海上一怕‘迷’失方向,二怕遇上风暴,不管遇到哪一种情况,尽快的寻找到一座岛屿和大陆就是生存活命的关键。 当初李延孝是最坚决反对改变航线的,在李延孝看来只要风暴二三天后到达,自己的船队应该已经靠岸或者遇上岛屿了。倭国九州岛外有很多岛屿,李延孝虽然不敢说熟悉这条航线,但是对这条航线上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心知肚明的,就是因为李延孝知道九州岛附近有很多的岛屿,所以才坚决反对改变航线。 李延孝的想法不能说完全错误,但是李延孝忽略了一点,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怎么保证就能认为自己能赶在风暴来临之前进入避风港湾。事实证明,李延孝差一点毁掉了全部的舰船,由于没有‘精’美的导航设备,吕泰新舰队的位置与想像中的位置相差甚远,加上跨海东渡的距离太长,千分之一的失误都会造成上百里以上的错误。 这时李延孝并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听见吕泰新把舰队散开,不知道要做什么,跑出来询问吕泰新道:“吕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让舰队拉开距离”。 这时候,海面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这是快船准备出发的号令,所有舰队都挂满了桅帆,跟着旗舰向正北方向全速的行进,水手紧张的站在主帆的瞭望台上向四周观察。现在吕泰新也不清楚自己的舰队会不会被风暴追上,也许不幸中的万幸,风暴从自己的后面打一个弯,向西、向西北方向移动,这样自己就脱离危险了。 吕泰新站在船头,遥望南面的天空道:“风暴很快就到了,现在我们还有四五个时辰的时候,如果在这段时间之内没有发现岛屿和大陆的话,我们这支舰队就危险了”。如果真是被风暴追上了,吕泰新也无能为力,只能拼死跟大自然做抗争了。 李延孝听完吕泰新的解释后也开始害怕了,在海上如果遇上不害怕风暴的人,那么他根本就是人,是神。只要是人都会在风暴中颤抖、恐惧,甚至吓的屁滚‘尿’流,这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也是人趋利避害的本‘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丑事。李延孝马上回到自己的舰船上,船上有李延孝全部的身家‘性’命,船上的货物要是没有了,李延孝不可能独活下去。 叶婉和董真也从船舱中走出来,询问吕泰新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着叶婉和董真出来的还有倭国学僧圆载、智聪。在面对风暴的时候,学僧圆载、智聪显得坦然许多:“吕将军,这也许就是命,既然遇上了,就平静的面对。贫僧先谢过吕将军,我们在这里会影响吕将军,贫僧告辞”。 吕泰新现在需要的就是支持,哪怕是不找吕泰新的麻烦,也是对吕泰新的一种支持和安慰,现在吕泰新的心里比谁都紧张,要是在四五个时辰之内,天黑之后还看不见岛屿和陆地的话,恐怕就真的危险了,黑夜中遇上风暴比白天遇上风暴更加危险。 “叶娘子,不会有事的,这艘旗舰是大唐最坚固的战舰,可以抵御任何风‘浪’。现在甲板上风大‘浪’急,叶娘子小心着凉,还是赶快带董郎回船舱休息吧” 不管怎么讲,董真现在是李烨的义子,也就是吕泰新的小主人,吕泰新比别人更加担心董真的安全。董真少年老成,小眼珠一转道:“吕将军,听义父说,风暴来临之前,用充气的猪囊可以判断风暴来袭的方向和到达的时间,不如让某试试吧”。 吕泰新现在就是不知道风暴来袭的方向和时间,如果能大致的知道风暴来袭的方向和时间,吕泰新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听董真一说哪有不同意,反正吕泰新也没有指望董真一个小孩,便安排两个护卫给董真帮忙。 风暴来临之前,可以用气球听见风暴中极低的音频声,只要通过调整气球的方向,就可以大致推测出风暴来袭的方向和时间,但是这个方法并不是非常准确,尤其是风暴马上到来之时,这个方法就显得没有任何用处了。 这个方法虽然董真听李烨说过,可是董真从来就没有实验过,李烨当然自己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实验,只是高兴的时候拿来谈论问题的,没有想到董真竟然把这个办法记在心里了。董真找来一个很大的猪‘尿’泡,把猪‘尿’泡吹大放在耳边仔细的听,还真能在猪‘尿’泡中听见很低的嗡嗡声,随着猪‘尿’泡的方向角度不同,嗡嗡声也时大时小。 董真拉着吕泰新的手道:“吕将军,你听这里面的声音,正南方向的声音最大,而东南和西南方向的声音要小,如果这个办法正确的话,风暴应该来至正南方向”。 吕泰新按照董真的办法,发现董真说的没有错,如果董真的方法正确的话,现在吕泰新向正北航行无疑是在找死,舰船再快也有限度,风暴早晚都会从后面追赶上来,如果在风暴追赶上来之前没有发现岛屿和大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吕泰新现在很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听董真的建议:“包校尉,你过来一下”,吕泰新很快将董真的办法告诉包岩泽,并询问包岩泽的意见。 包岩泽沉‘吟’了片刻道:“吕将军,这个季节的风暴大多来至南面,而移动的方向主要向西和向北,如果我们这时向东行驶的话,即使冲不出风暴的范围,也可以避开风暴的中心,某认为可以试一试”。 吕泰新一旦下定决心,便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命令舰队全部向东航行避开风暴。这时候没有那一只船敢不停吕泰新的号令,倒不是说这些商贾就对吕泰新命令表示双手赞同,而是因为这时候不听指挥的话,凭借着一条船的力量,在风暴中根本就没有一丝活路,而且一旦脱离舰队就算达到倭国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天‘色’很快的‘阴’沉下来,海面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平时海面无风也有三尺‘浪’,现在风暴马上来袭,‘浪’头变的更高更猛烈起来。船只好像在山谷上行驶,一会被风‘浪’高高的托起,一会又被海‘浪’狠狠的抛入‘浪’谷之中,风暴还没有出现,大海就已经开始沸腾起来。 吕泰新令下船上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离开甲板,回到船舱之中将自己绑在船舱的固定物上,以免在风‘浪’中受伤。这是命令董真也不得不严格执行,不过董真很想看看风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便悄悄的把自己绑在离窗户很近的地方,向近距离接触一下风暴。 “报告吕将军,前面好像出现一片陆地” 这时候天上开始下起雨来,站在瞭望台上的水师隐约好像大概看见一片模糊的东西,便急急忙忙向吕泰新汇报,吕泰新现在可不想要什么模棱两可的结果:“再探,某需要准确的信息”。 很快,瞭望台的水手终于欢呼起来:“吕将军,前面五里处真的有一片海湾”,在海湾总比要再海面上强多了,这如何不让水手兴奋。 随着舰队越来越近,瞭望台上的水手汇报的频率也越来越准确:“吕将军,是一片陆地,很大一片陆地”。 “让快船沿着海岸左右搜索,寻找避风的海湾” 整个舰队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并不是所有海湾都适合停泊舰队,如果不小心把舰队停靠在有礁石和暗礁的地方,就算不遇上暴风,整个舰队也会损失不小,所以舰队停在大陆的不远处,等待搜索的结果。 第760章 飓风来袭(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很快快船在搜索了海岸的北面和南面后,发现这片海岸的北面有一处不错的海湾,面积大小正好可以满足舰队的停靠。现在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风暴正在‘逼’近舰队,吕泰新已经没有时间再扩大搜索的范围了,只好命令舰队向海湾驶去。 海湾的确不大,一百多艘大大小小商船塞满了海湾,小商船停靠在海湾最里面,大一点的商船停靠在海湾的外围。所有的商船都下了锚,有的商贾将自家的商船连在了一起,这样看起来可以抵御更大的风‘浪’,其实这样的做法相当危险,如果风暴不大,这种方法还有一定的作用,要是风暴大到一定的程度,因为商船之间有铁锁牵引反而容易引起商船之间的碰撞,风暴越大碰撞的后果越严重。 吕泰新根本没有发现一些商贾的愚蠢行为,而这些商贾主要还是因为没有经历过风暴,不知道遭遇风暴后的应急措施,这也是吕泰新第一次带商船跨海远航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吕泰新毕竟是凡人,是凡人就不可能考虑到方方面面,这个海湾还是小了点,可是现在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就算吕泰新二千石的旗舰想这时候驶离海湾也相当危险了。 现在吕泰新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期待风暴小一点、希望自己的舰队能尽可能的远离风暴的中心、等待风暴尽可能早一点过去。 这时海面上‘波’涛翻滚、海‘浪’拍天,巨大的‘浪’头向海岸扑来,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于一‘浪’、一‘浪’胜过一‘浪’,海湾中的商船如同一叶小舟在海‘浪’中起伏不定,一会被海‘浪’高高的推起,一会又被海‘浪’拉进无底的深渊。漆黑的夜空,黄豆般密集的雨点无情的敲打了舰队,远远明亮的闪电撕破漆黑的夜空,轰隆隆的雷声让人心惊胆战。 吕泰新还是第一次正面遭遇到如此大的风暴,战舰就好像玩具一样四处摇晃,一会猛的扎入海‘浪’之中,一会又狂风吹的好像要腾空而起。海水好像在戏‘弄’这支舰队,巨大的战舰在海‘浪’的‘揉’捏下,显得脆弱无比,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海‘浪’撕裂开来。 雨点像石子一样打在吕泰新的脸上,吕泰新身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着主帆,现在吕泰新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最近的两艘船都无法联系上。四周到处都是巨大的声音,海‘浪’拍打着舰船的声音,雨点无情的敲击舰船的声音,狂风在海湾发出怒吼的狂叫,远处还有雷鸣般的吼声。 吕泰新想观察风暴中舰队的企图被破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短暂的闪电才能照亮整个海湾,只是极端的一瞬间马上又坠落到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如同鬼魅一般。 现在整个舰队只能在黑夜之中祈祷,风暴还在肆虐,如果仔细聆听可以听见舰船发出的吱吱的撕裂声,好像舰船马上就要葬身海底,而下一刻一切又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然后再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让人的神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叶婉被固定‘床’板上,脸‘色’已经变得蜡黄,早上吃的一点食物已经全部吐出来,现在能吐的只剩下黄疸水。虽然叶婉出身在江南,驾船行舟对于叶婉来说并不陌生,但是剧烈的颠簸还是让叶婉受不了,如果继续让叶婉吐下起,叶婉会死的。 董真有点兴奋,怎么大的风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跟着李烨经常出海,虽然没有遇见什么风暴,但是也练成了一身好的水‘性’,所以董真现在只有兴奋,想跑出去看看站在风暴中到底是什么感觉。 董真很孝顺,因为自己还要照顾母亲,见母亲难受的样子,董真咬牙在母亲的后颈上拍了一下,这招还是跟李烨学的,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在自己的母亲身上用上了。见母亲已经晕了过去,董真的心事又开始活‘弄’起来,想起来李烨曾经跟自己说过,有一种鸟喜欢在风暴中跟大海搏击,这种景象很少人能看见,董真有点心动了,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有没有在风暴中跟大海搏击的海鸟。 好奇心驱使着董真偷偷爬出船舱,董真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危险,但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剧烈摇晃的战舰让董真根本无法平稳的走上甲板,好在董真小人身子灵活,抓起一根身子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连滚带爬的冲到甲板上,舱‘门’刚一开,一股海‘浪’便将董真打回了船舱中。 董真身上有一股坚韧不拔的‘性’格,越是困难越是让董真不会放弃,以前在李烨面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因为家中突然发生重大变故,让董真过早的体会了人间的冷暖,让原本生活在蜜糖罐里的董真品尝了人生的酸甜苦辣,董真知道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才行。 董真跌跌闯闯的爬出船舱,这时董真全身已经湿漉漉的,不过董真一点都没有察觉,兴奋和好奇心让董真忘记了危险。原本董真只是想抱着船舱的‘门’板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一个大‘浪’打上来,把董真狠狠的摔倒了甲板上,顺着甲板往船头滚去。 因为吕泰新旗舰在海湾的最外面,所以吕泰新把自己绑在主帆上,观察整个舰队的情况。虽然吕泰新在风暴中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吕泰新还是不放心整个舰队,所以把自己绑起来观察风暴中的情况。暴雨好像石子一样打在吕泰新的脸上,让吕泰新有些睁不开眼睛,吕泰新努力的睁大双眼,摇晃着脑袋把头上的水甩掉。 现在如果仔细观察吕泰新,就会发现吕泰新的形象非常滑稽,吕泰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满了海草,好像如果侦察兵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 “那是什么” 吕泰新眼前一晃,一个黑影从吕泰新的脚边滚过去,吕泰新一惊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一个闪电划过漆黑的天空,照亮了整个旗舰,没有看错是一个人从吕泰新的脚下一直滚到船头,吕泰新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因为吕泰新那个人影很小,而整个旗舰上只有一个孩子,这能不让吕泰新害怕吗? 旗舰在风暴中左右摇摆,船头更是在海‘浪’中上下起伏,一会沉入‘浪’底,一会又来着海‘浪’冲向天空,而那个人影也消失在船头。 “不好” 吕泰新的心随着海‘浪’已经沉到了谷底,万一董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如何跟叶婉和李烨‘交’待。吕泰新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借着海‘浪’的起伏冲到船头上,发现董真被卡在船头的缆绳木柱中,好在董真身上系着一根绳索,不然已经掉落到大海之中。吕泰新已经来不急查看董真的伤势,迅速的把董昌困在自己的身上,再借着船头的起伏迅速的返回主帆处,这时吕泰新根本无法再送董真返回船舱,只能把董真和自己一起绑在主帆上,等待着风暴的结束。 “吕将军” 不幸中的万幸,董真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暂时昏厥过去,几个大‘浪’打来,董真这时就已经苏醒了。 吕泰新这时哪有什么心事责怪董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董真。 董真睁大双眼,好像的看着漆黑的夜空,一道闪电划过,一只洁白的海鸟从空中俯冲下来,贴着海面飞向漆黑的远处:“吕将军,快看,有海鸟搏击海‘浪’”。在一些岛屿上栖息繁衍的海鸟,在长期的自然进化中,在和与热带风暴的搏击中,形成了鲜明的个‘性’,也练就出了一身非凡的本领,这些海鸟喜欢在风暴中搏击海‘浪’、在风暴中展示飞行技巧。 吕泰新从来就没有注意过,也许是平时经常看见海鸟在舰船周围,吕泰新并没有留意过这些海鸟的习‘性’,听到董真的话,也惊讶的看见闪电中有海鸟在风暴中顽强的飞行,让不由得产生一种搏击长空的冲动。吕泰新脸上‘露’出笑容,董真多像这只海鸟,让人不禁想起了高尔基的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的飞翔……”。 风暴强度在渐渐减弱,因为吕泰新及时的让舰队躲进了海湾避风,还因为舰队正好处于风暴的外围,风暴只在海湾停留了两个时辰便从舰队身边擦身而过,向西北方向移去。 风暴已经离开,但是海上的风‘浪’并没有完全停止,风暴夹带的大量暴雨依然毫不吝惜的洒向地面,舰队算暂时安全了,但是夜晚依然无法估计损失的情况,只有等待黎明的到来。董真被吕泰新送回船舱中,吕泰新在命令水手检查损失的情况,高度紧张的水手拖着疲惫的身体,借着灯光进行联系,吕泰新坐在船长房间里,打开航海日志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乾符四年八月六日清晨,包岩泽发现海面出现断虹,接着有发现有许多海鸟因为长途飞行坠落到甲板上,舰队总指挥吕泰新命令船队向北航行避开风暴,董真利用充气的猪囊测出风暴的位置,舰队开始向东航行,行驶到傍晚时分发现一处岛屿……”。 第761章 夷邪久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写完航海日志后便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当护卫唤醒吕泰新时,晨旭的金‘色’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海湾,可是现在怎么看这个海湾都高兴不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海湾到处都是满目疮痍、千疮百孔,海面上飘着大量的木板,一些商船被风暴硬生生的推上了海滩,更有甚者有几只商船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整个海湾几乎没有一条完整的舰船。吕泰新皱着眉头问道:“李翁,现在舰队的损失情况如何”。 李延孝也提心吊胆了一夜,对于风暴的认识,李延孝比吕泰新更深有同感:“吕将军,初步统计受伤的舰船到达了半数以上,有几艘舰船彻底报废了,剩下的修理一下还能航行,恐怕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才能离开。人员损失较轻,除了有几个水手失足落水外,大部分水手的情况稳定,不过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才能继续航行”。 李延孝发现吕泰新的脸‘色’很差,还以为对这次舰队的损失懊悔,连忙安慰道:“吕将军,这次损失虽然是大了些,但是能从风暴中幸存下来已属万幸,要是这次没有及时躲避风暴,恐怕舰队的损失更加严重,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完李延孝汇报,吕泰新心中大定,从损失的情况来看,战舰几乎没有大的损失,倒是一些最小的商船因为担心风暴相互连在一起,反而损失最大。至于一些被风暴推上海岸的商船,只要疏通一下海岸,便可以将海岸上的商船拉回到海里,至于那些失足落海的水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吕泰新并没有懊悔,损失的情况总体上来看并不算大,至于需要在海湾中休整一段时间也是合情合理的,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大部分人都需要调整一下心态,还有损坏的舰船需要修理,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再次出海航行。 “璩文振、淳于刚,你们俩各率领两艘战舰向北、向南侦查这座岛屿,如有情况马上回来禀告” 璩文振、淳于刚分别是两艘千石战舰的船长,急忙出列抱拳施礼道:“诺”。 “申建泽,迅速带领一支百人斥候和护卫上岛进行搜索,如果有什么发现,迅速回来禀告” 申建泽也出列施礼道:“诺”。 吕泰新转身问李延孝道:“李翁,以前可来过此岛”。 李延孝摇头道:“某想不起此岛叫什么名字,如果现在能知道我们准确的位置的话,可能某会知道此岛”。一些岛屿没有明显的特征,冷眼一看都差不多,而且现在处在荒郊野外,让李延孝如何知道现在身处何地。 璩文振、淳于刚、申建泽外出探查岛屿,海湾中正在紧张的进行舰船的修理,那些被风暴折腾不轻的船员也在慢慢的恢复之中,现在需要时间愈合伤口。 吕泰新带领着李延孝一条船一条船检查、慰问,同时将那些报废商船上的货物转移到其他商船上,好在现在整个舰队都有吕泰新统一指挥,李延孝负责所有货物的买卖,名义上这些物资属于各个商贾,但是对外整个舰队的货物都有李延孝进行管理和协调。不管这次那个商贾在风暴中受到损失,这些损失都有整个舰队进行分摊,这样虽然看似不合理,但是却平摊了所有商贾的风险,就算是吕泰新的货物也不例外,所以根本没有那个商贾有怨言。 不过那些在风暴中损失的舰船,并不在整个舰队的赔偿之内,虽然货物的损失减少了,但是舰船没有了,算起来这次跨海东渡算是白走了一趟。不过所有的商贾都对这次贸易充满了信心,遇上这么一场大风暴,自己还能保本,这已经让商贾乐的找不到北了。一般在古代进行远洋贸易,虽然其中的利润巨大,但是伴随的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次损失也许能够承担的起,但是二次三次呢,很多海商就是因为海上的风暴和海盗,家产千万一夜之间化成泡影。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什么保险意识,但是因为海上的风险巨大,海商之间愿意相互合作、相互帮助,谁没有暂时的困难,谁能保证自己以后就没有窘境,所以吕泰新当初提出整个舰队的货物统一调派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就是因为不少的海商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舰队在海湾中休整,外出搜索的舰船和护卫在三天后返回了海湾,给吕泰新和李延孝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如今舰队停靠在夷邪久国的岛屿上。 夷邪久国就是今天的日本九州屋久岛,但是这时候属于琉球群岛的一部分,还未被倭国占领,属于一个完整的国家,只是这个国家太小了。小到史书上只有寥寥数笔,记载隋炀帝总共征讨过流求三次。第一次是六零七年,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只“掠一人而返”。次年,再令朱宽第二次进击,但也仅“宽取其布甲而还”。而当时倭国使者来朝,看了后说:“这是夷邪久国”。 严格来说,这时候的夷邪久国还不属于任何国家,琉球国还处于天孙王朝,远没有进入我们熟知的“三山时代”,既中山国、山北国和山南国。 这么复杂的历史问题对于吕泰新和李延孝来说,都显得无足轻重,在李延孝看来,自己已经清楚了舰队的位置,现在只要向北再行驶两三天的时间,就到了倭国的九州岛。吕泰新虽然表现出很关心夷邪久国样子,但是从李延孝的口中得知,夷邪久国其实就是一群未开化的土著人占领的岛屿,跟夷洲没有什么差别。所以吕泰新关心夷邪久国,其实是留意夷邪久国的地理位置,按照李烨的土地所示,夷邪久国应该在倭国的九州岛和琉球国之间,对于岛上的土著人并不是多在意。 派出去侦查地形的璩文振回报,在夷邪久国岛屿的北端有一处优良的海港,可以停靠大型舰队。吕泰新决定舰队暂时留在原地休整,自己带领几只战舰前往夷邪久国,查看一下夷邪久国的情况,看看这里是不是能够以后成为远洋舰队的一个中转点。 很快一支有两艘二千石战舰、两艘千石战舰组成的编队向夷邪久国北部开来。夷邪久国北部的确有一个天然的良港,就是后世的宫之浦港,这里也是夷邪久国难得平原,整个夷邪久国岛屿以高山、丘陵为主,少有平原,夷邪久国所谓的王室在正好在此地。 当吕泰新的四艘战舰出现在港口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土著人拿着木棍傻呆呆的看着战舰缓缓的靠近海岸,整个良港形状酷似一个字母c,吕泰新一眼便喜欢上这个港口了。随着吕泰新一声令下,申建泽带着六艘小舟、一百二十名护卫抢滩登陆。 也许是因为恐惧海湾里出现的巨型战舰,也许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身着奇怪服装的人,站在岸边的土著人一看见有几艘小舟向自己划来,‘乱’哄哄的鬼叫了几声,便一哄而散了。 吕泰新可不想刚到夷邪久国就与岛上的土著人发生冲突,申建泽登岛的目的是想与土著人建立友好关系,最好这些土著人能知道大唐,并且能够说汉语,这时候汉语可是世界语言,就是倭国随便拉一个贵族都会说汉语。申建泽一看土著人都跑了也十分郁闷,自己可是带着礼物来求见土著人首领的,土著人跑了让申建泽找谁沟通啊! 申建泽很郁闷,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往内陆搜索,还是继续留在海滩上,想想还是把情况向吕泰新汇报吧。可是还没有等到申建泽让小舟返回,就看见几百个的土著人手拿着木棍和石块叫嚣着向申建泽从来,申建泽一下子有点‘蒙’,好像向自己冲过来的不是土著人一样。 不仅是申建泽有点‘蒙’,就是身边全副武装的护卫也有点找不着北,土著人这是想做什么,难道就凭借着手中的木棍和石块像攻击自己。 还没有等到申建泽和护卫反应过来,就看见无数的石块向申建泽和护卫飞来,护卫本能的一低头,就感觉石块叮叮当当的打在自己的头盔和盔甲上。这些土著人是不是傻了,不问青红皂白就向自己发起攻击,这下可把申建泽怒火惹了起来:“‘射’击……”。 “砰、砰、砰” 这时候护卫根本就没有什么队形,准确的来说,现在的场面已经失控了,申建泽根本没有意识到土著人会在如此的劣势下向自己进攻。如果申建泽是登上九州岛的话,可能会小心翼翼,申建泽根本没有把这些土著人放在眼里,自己不去欺负土著人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土著人还能有胆量袭击自己。没有想到申建泽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这些土著人拿着棍‘棒’和石块就敢袭击申建泽。 很快喜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土著人,可以等到护卫的枪声一响后,这些土著人丢下手中的棍‘棒’和石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满世界的‘乱’跑,有的直接就跳进了大海。 第762章 灭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申建泽很晕,这是在打仗吗?看着海滩上土著人丢下的几十具尸体,申建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场战斗来的和去的一样快,快到自己以为是在做梦。 看着四处逃散的土著人,申建泽一咬牙大声喊道:“将士们,追上去杀光这些野蛮土著人”。 护卫早被这些土著人‘激’怒了,虽然护卫大多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土著人的行为也太不讲道义了,这不是野蛮人是什么,随着申建泽一声令下,一百二十名护卫迅速的组成了一个扇面,从正面向土著人的住所冲了过去。 吕泰新站在船头上,眺望了海滩,当看见土著人从三面突然进攻的时候,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这个岛屿被土著人占领,但是吕泰新并不想马上占领这座岛屿,原因很简单,这座岛屿离大陆太远了,现在占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吕泰新想和岛上的土著人进行谈判,希望这些土著人能让自己使用这个海港,哪怕付一点钱和粮食也是可以的。 战事变化的太快,吕泰新刚想再派一支护卫队增援申建泽,没有想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这些土著人就做鸟兽散了。 吕泰新苦笑着下令,第二批护卫队立即登陆,随着一声令下,第二批一百二十名护卫整装待发,在吕泰新的带领下登上了夷邪久国海滩。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顽强的抵抗、更没有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当吕泰新踏上海滩时,申建泽的追击战已经结束了,正押解一队俘虏朝岸边走来。 申建泽看见站在海滩上的吕泰新,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向吕泰新行了一个军礼道:“报吕将军,某将已将夷邪久国国王擒获,请吕将军处置”。 吕泰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群矮小黑不溜秋的土著人,难道就是夷邪久国的国王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百多名护卫就把夷邪久国国王给擒获了,这仗打的也太简单了点吧。吕泰新眨巴一下味道,还是没有回过味来:“这些土著人,那一个是夷邪久国的国王”,吕泰新实在分不清谁是夷邪久国国王,一眼望过去所有人都长的差不多,除了几个看似‘女’人的土著人之外。 申建泽笑嘻嘻的指着其中的一个看似很老的土著人道:“这个土著人就是夷邪久国国王,还抓到有一个会说汉话的倭国人,他也会说夷邪久国话,他指认这个土著人就是夷邪久国国王”。 吕泰新看看夷邪久国国王,再看看一旁的倭国人,这个倭国人并不比土著人强多少,个子也就一米六不到,比土著人高一点,皮肤也比土著人稍微白一点,看起来有点猥琐。吕泰新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申建泽带着一百多名护卫就灭掉了一个国家,这玩笑有点开大了。吕泰新指着那个倭国人道:“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认识夷邪久国国王,这群人中真的有夷邪久国国王”,吕泰新倒不是不相信申建泽的话,而是担心申建泽被这个倭国人和土著人骗了。 那个倭国男子一听吕泰新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吕泰新的脚下道:“伟大的将军,小人叫山本一郎,是倭国九州岛人,因为准备出海做生意,不想港出海就遇上了风暴才流落到此。这个土著人的确是夷邪久国国王,请将军为小人报仇,小人一船的人都被这个人杀了……”。 吕泰新低头看着痛不‘欲’生的倭国男子,眼珠子一转道:“既然夷邪久国国王把你的人都杀了,某现在就帮你报仇”,吕泰新说完从身上‘抽’出佩刀,扔在山本一郎面前:“现在你就可以把夷邪久国国王杀了,你的大仇也就报了”。 山本一郎看着地上的佩刀,再看看那个土著人,牙关一咬举起佩刀砍了下去,接着把佩刀一丢道:“英明伟大的将军,小人刚才欺骗了将军,罪该万死,现在小人真的把夷邪久国国王杀,求将军庇护小人”。 不管人长的什么样子,一双眼睛从来不会骗人,吕泰新跟随李烨这么久,什么人没有见过,山本一郎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让吕泰新感觉就像在说谎。 山本一郎本以为吕泰新不认识夷邪久国国王,也不会说夷邪久国话,所以想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没有想到吕泰新让自己杀夷邪久国国王。山本一郎别无选择,当着土著人的面,不管山本一郎杀了谁,等吕泰新走后,山本一郎都没有好。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山本一郎一狠心把真的夷邪久国国王砍死了。 这是山本一郎的投名状,也是山本一郎无奈的选择,现在吕泰新明显势大,要是被吕泰新发现自己在说谎自己就死定了,山本一郎决心一搏,现在只有自己能跟这些土著人沟通,吕泰新一定会把自己留下的。 可是山本一郎彻底想错了,在吕泰新眼里这种已经没有留在世间的必要了,杀了山本一郎反而更加有用。吕泰新眼睛扫了申建泽一眼,申建泽突然跳了出来,手中的佩刀从上往下劈了下去,山本一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头就滚落在沙滩上。 申建泽从地上把吕泰新捡起来,递给吕泰新道:“吕将军,现在夷邪久国国王已经死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吕泰新笑眯眯的看着申建泽道:“夷邪久国是你灭的,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申建泽发现吕泰新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嘴角一‘抽’搐道:“这座岛屿有优良的海港,如果能在这里建立中转站的话,以后跟倭国之间的贸易就更加便利了,不过现在的人手不足,暂时还不能长期驻守”。申建泽有点想哭,按照李烨的规定,如果发现一处无人岛屿,而这座岛屿能够驻扎军队,并且对扩张和贸易有利的话,就应该占领并长期驻守。现在这座岛屿完全符合李烨的要求,可是这座岛屿远离大陆,谁愿意长期驻守在这个鬼不生蛋的岛屿上,现在申建泽有些后悔了,刚才自己拼命追杀夷邪久国土著人做什么,这不是吃饱的撑着没有干吗。 吕泰新一脸无害的看着申建泽道:“这座岛屿虽然有点远了,但是你看这里山清水秀,又有优良的海港,只要大唐和倭国之间的贸易航线开通,这里以后想不繁荣都不可能。你看看那一艘战舰上的船长,他们谁能凭借一人之力灭一国的,这可以大功一件,现在你驻扎在这里,就是这里的城主,想想看你可是第一个灭一国后成为城主的人,别人想做某还不同意呢”。 申建泽真想大哭一场,这个城主谁愿意做谁做,自己才不稀罕这个什么破城主呢?可是谁来顶自己的位子呢,没有人,肯定没有人,估计那些战友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很乐意落井下石。 按照军规,在李烨没有指定新的城主之前,按照谁占领谁管理的原则,自己这个城主算是做定了。申建泽想了想,自己在这个鬼不生蛋的地方,如果不赶紧向吕泰新提要求,等到舰队离开了,自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吕将军,这里根本没有办法住人,你看那些草棚屋,那些可是夷邪久国国王住的地方,这里能住人吗”。 吕泰新看看这个鬼地方,要不是这里有着优良的海港,自己也不会把申建泽放在这里:“这里以后联通着江南和倭国两地,某当然不会把你放着不管不问,不过这次跟随舰队而来的工匠不多,某先派几个工匠给你,等到某回江南后,再给你送来大批物资和人手,你看这样可以吗”。 申建泽还能说什么。吕泰新说的没有错,这次跨海航行也不是来占领岛屿的,那会有什么多余人手和物资,一切还真的如吕泰新所讲,只能等到吕泰新返回江南后才能从长计议。申建泽不知道自己这一等,就硬生生等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申建泽在这座岛屿上做了一年的野人。 吕泰新拍着申建泽的肩旁道:“某会给你留下二百人,还有一艘五百石的战舰,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从倭国返回辽东半岛。某这次去倭国,处理完事情后,还会返回这里,然后会派一支舰队继续南下探索琉球国,很快我们就可以打通夷洲到倭国的另一条海上通道,到时这里就是贸易的中心地带,想不繁华起来都不可能”。 申建泽瘪瘪嘴,吕泰新画的这块大饼倒是不错,就是没有说什么时候能繁荣起来,嵊泗列岛靠近江南,发展了二三年的时间才繁荣起来,现在重点是开发夷洲,谁能管到这里。申建泽又苦说不出来,这座岛屿还没有探索完,吕泰新就把自己留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吕将军,现在夷邪久国国王被我们杀了,可是岛上还有许多土著人,万一他们要是进攻我们怎么办”。 吕泰新知道申建泽这是跟自己谈条件、找理由,吕泰新不可能把申建泽放在这里不管不问,这可是二百多条人命,吕泰新还真不能不管。 第763章 开发东泽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为了能长期的占领夷邪久国,吕泰新其实心里比申建泽想的更多,虽然间接的除掉了夷邪久国国王,但是岛上的土著人并没有消灭,这些土著人是愿意合作,还是会拼死抵抗,吕泰新和申建泽心里都没有底。吕泰新不可能把一个糜烂的夷邪久国‘交’到申建泽手上,更不会对申建泽不管不问,就算申建泽不说,吕泰新也准备清扫一下这座岛屿的土著人。 很快,吕泰新组建了一支海上巡逻舰队,在这座岛屿的海岸边进行巡逻,并且派遣两支陆地护卫队,向东、向西沿海攻打生活在海岸边的土著人。当然,吕泰新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想屠杀,更多的是震慑岛上的土著人,让土著人归附自己。 吕泰新安抚申建泽道:“这座岛屿是有点荒凉了,不过也好,现在看起来这里的土著人不过五六千人,大部分生活在海边,虽然有些躲进了深山老林中,但是想必对申城主也没有多大的威胁。现在这里有二千多土著人,可以让他们帮助你先建立起营寨,等到工匠和移民过来以后,再慢慢的修建市镇和港口,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申建泽心里苦闷极了,这几天可没有少受战友的嘲笑和戏‘弄’,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把申建泽的牛脾气搞火了,申建泽不相信自己在这里就能做的很差,自己要用行动来证明他们的嘲笑有多么的无知。 李烨的新军队编制已经在江南舰队中实行,千石战舰船长相当于副团长,而二千石船长相当于正团长,现在申建泽成为了一城之主,级别还要高于团长,只要自己在这里好好干上几年,回去后至少也是一个旅长级别的将领,这笔帐很划算的,那群没文化的土老冒那里有申建泽算的‘精’明。 虽然现在李烨手下的军队扩编的很快,但是也仅仅是扩编,那些带兵的将领并没有因此而快速的提升,他们要用自己的战功和政绩来换,所以现在军队中存在着大量的中级军官,所有人都渴望着战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一群人中脱颖而出。所以,申建泽才会带着一百多护卫去追杀夷邪久国土著人,没有想到现在的结果是这样,虽然与申建泽预期有所差别,但是也不失一次机会。 申建泽不仅做到了城主的位置,还得到了岛屿的命名权,夷邪久国这个是不能用了,申建泽给这个岛屿起了一个新名字:东泽岛,东泽岛的海港自然能成为东泽港。 有了东泽港,吕泰新自然要让整个舰队停靠在东泽港中,同时加紧修建东泽港码头,破损的船只也需要进行修理,而且还有一些受伤的水手需要休养,现在只能暂时留在东泽岛了。 在舰队休整的这段时间里,吕泰新派出舰队把岛屿周围的情况排查了一遍,发现东泽岛周围的岛屿众多,而且岛上也有不少土著人,不过现在吕泰新没有心事占领这些岛屿,就算要占领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吕泰新要做的事情,就是稳定住东泽岛,并将岛上的土著人清理干净,那些愿意服从管理的土著人全部被安置到东泽港周围,至于那些想继续负隅顽抗的土著人,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死亡之路、另一条是躲进深山老林中继线过他们的野人生活。 申建泽在土著人中找到几个会说倭国话的倭国渔民,通过对土著人的询问,申建泽大致已经知道了东泽岛的情况。通过调查发现,东泽岛的形状很完整,属于圆菱形。是一个多山之岛,山地占有整岛约百分之七十五,平均高度超过一千米,气候湿润多雨,这里有句俗话:一个月下三十五天的雨。 东泽岛面积五百多平方公里,岛上的平原大部分集中在岛的东部,非常适合水稻的种植,而且周围海域渔业资源相当丰富,只要移民一万人到东泽岛上,这里便会繁荣起来。后世东泽岛上生活了百万人口,但是现在要移民一万人也不是一下能办到的,派出一切因素,现在江南舰队每次能向夷洲输送移民三千人,要是向东泽岛输送移民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李烨手上的舰队已经是大唐最大规模的舰队,可是真要算起来,五百石以上的舰船还不到百艘,而且分布在各个地方,所以李烨才会将战舰的建造速度暂定下来,全力建造大型商船。可是这些也不是一下能完成的,想想后世大航海时代,每一个欧洲国家每天都可以有至少一艘二千石舰船下海,而李烨现在一年才能建造九艘二千石舰船,李烨现在要走的路还很慢长。 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很多原因,原材料根本就不缺,其中有一点原因是造船的工匠远远不足,而且缺少建造大型舰船的工匠,这些工匠的培训工作每一天都在进行,可是还是跟不上李烨发展海上贸易的需要。 这次吕泰新跨海东渡的舰队,规模上达到了上百艘舰船,这在当时看来已经是一支相当庞大的舰队了。可是在这支舰队中,有一大半的舰船都是五百石左右的小型舰船,这些舰船沿着大唐海岸线航行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长期进行跨海东渡进行贸易就显得捉襟见肘。 纵观整个大唐的航海贸易状况,海航贸易最发达的地区是广州,其次是扬州和江南一带,可是广州的跨海贸易的主要舰船规格也只是千石,而扬州和江南的贸易舰船还主要使用五百石的小型舰船,这样的贸易规模到了三百年后的南宋时代才大规模的改变,那时航海贸易已经相当发达,跨海贸易的舰船最小也达到了千石以上。 东泽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良海港,不仅面积巨大,而且地理位置和港口的水文条件都是一流的,如果吕泰新早一点发现这里,整个舰队在风暴中的损失将会减到最小。 李延孝对大唐能在东泽岛有一个海港表示出极大的热情,这个海港对于跨海贸易的李延孝来说,显得尤为重要。这里现在毕竟已经属于大唐,在江南和倭国之间存在这样一个海港,可以视为与倭国贸易的前哨站,大量的物资可以通过这里中断,而且长期的航海后,这里也能成为一处避风港。李延孝在这里给自己留下来几个仆人帮助申建泽,并想在这里购买一处土地,作为自己的贸易仓库,李延孝的行动引起了其他商贾的注意,很快不少的商贾也希望能在这里购买土地,营建自己的贸易仓库。 申建泽虽然不懂什么经济学,但是在江南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很快的发现了其中的商机。申建泽想跟吕泰新商量如何发展东泽岛,吕泰新和申建泽一样,只在舰队中服役,要让两人管理一座城市,还真是狮子吃刺猬、无从下口。 吕泰新和申建泽不会管理城市,但是并不表示两人就笨,两人更善于学习和研究。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现在已经有很多商贾愿意在东泽岛购买土地,这是好事情,至少这些商贾都看中了东泽岛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优良港口。 吕泰新和申建泽把李延孝、叶婉找来商量如何开发东泽岛的事情,李延寿和叶婉的想法是趁着现在刚占领东泽岛时候,这些商贾把岛上大面积的耕地都买下来,表面上吕泰新和申建泽就有钱进行移民开发了。李延寿和叶婉以为吕泰新和申建泽根本不懂管理城市,趁着两人还没有搞明白之前,先占有东泽岛大量的资源,然后等吕泰新和申建泽开发东泽岛后,自己马上就能大赚一笔。 李烨虽然鼓励商业,但是对于商贾贪婪、没有节制、毫无底线,谈不上任何责任感的行为表示可耻,吕泰新和申建泽需要利用这些商贾开发东泽岛,但是也本能的产生抵触情绪。现在吕泰新和申建泽听说这些商贾愿意买下岛上所有的耕地,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产生深深的厌恶之感。 李延寿和叶婉可能没有想到,吕泰新和申建泽在李烨身边做护卫的时候,李烨就痛恨的告诉所有的护卫,地主豪强、官僚集团大量的兼并土地,让广大的百姓无立锥之地,这才是历朝历代农民起义的根源。其实就算李烨不说,这些苦大仇深的护卫对于兼并土地也会有着强烈的抵触思想,东泽岛要开发就需要土地,现在这些不多的土地全部给商贾占有了,吕泰新和申建泽移民到东泽岛还有什么用处。 李烨的移民计划中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无偿的提供土地,吕泰新和申建泽都知道,没有了土地就没有办法移民,李烨不可能强行移民,那么就需要大量的土地来吸引移民,这点吕泰新和申建泽比谁都清楚,所以根本不可能同意李延寿和叶婉的建议。 按照李烨在新城的移民办法,吕泰新和申建泽拿出几百亩的土地卖给这些商贾,条件是每次这些商贾跨海进行贸易的时候,必须携带十户移民登岛,为期十年,否则就取消这些商贾在东泽岛的贸易权。 第764章 贸易凭证(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的舰队在东泽岛停留了十天,在这段时间里,吕泰新一方面帮助申建泽清理岛上的土著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受损的舰船需要时间进行修复,一些伤员需要休息调养,当舰队休整完毕后,吕泰新率领着舰队向倭国九州岛进发。 倭国的九州岛并不是这支舰队的最终停靠点,原计划准备在经过九州岛时,路过萨摩、日向等地考察一番,但是现在因为风暴耽搁了大量的时间,所有商贾都希望尽早赶往倭国平安京。 这时候的平安京就在今天日本的京都一带,当吕泰新率领的舰队浩浩‘荡’‘荡’出现在摄津的福原筑港时,整个摄津都震惊了。这时候的倭国摄津的福原筑港在地位上与大唐的广州差不多,不过也只是在地位差不多,其他方面就根本没有办法与广州相提并论。 福原筑港外一下子出现上百艘商船,这把摄津国守平谨严吓的不轻(相当于刺史的位子),平谨严出现这么大的反应其实也不奇怪,只要我们看看倭国的遣唐使规模就明白了。遣唐使团的规模初期约一、二百人,仅一、二艘船,到中、后期规模庞大,一般约五百余人,四艘船,最多是八三八年第十八次,人数竟达到六百五十一人,这是官方记录的数据,规模之小就不难想像当时的情况。 现在回头再看看当福原筑港口外出现上百条商船时,摄津国守平谨严出现什么样的表情都不奇怪了,对于出现在港口外的商船,平谨严并不敢掉以轻心,一方面询问商船来倭国的目的,另一方面赶紧将这件事情向平安京汇报。 当问明来意后,平谨严并没有马上放所有商船入港,而是让吕泰新、李延寿、学僧圆载、智聪先上岸到官驿之中休息,其他的商贾只好在海上继续喝西北风了,这样事情处理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遣唐使团在唐代受到盛情接待。唐朝有关州府得到使团抵达的报告后,马上迎进馆舍,安排食宿,一面飞奏朝廷。地方政fǔ派专差护送获准进京的使团主要成员去长安,路途一切费用均由朝廷负担。遣唐使抵长安后有唐廷内使引马出迎,奉酒‘肉’慰劳,随后上马由内使导入京城,住进四方馆,由监使负责接待。接着遣唐使呈上贡物,唐皇下诏嘉奖,接见日本使臣,并在内殿赐宴,还给使臣授爵赏赐。 遣唐使臣在长安和内地一般要逗留一年左右,可以到处参观访问和买书购物,充分领略唐朝风土人情。遣唐使归国前照例有饯别仪式,设宴畅饮,赠赐礼物,珍重惜别。唐朝政fǔ除优待使臣外还给倭国朝廷赠送大量礼物,表现了泱泱大国的风度。最后遣唐使一行由内使监送至沿海,满载而归。 遣唐使属于倭国朝堂和唐朝堂之间的官方‘交’流,倭国和唐代之间的民间商贸往来从来就没有中断过,但是吕泰新这支舰队易商易官,这可就把平谨严难为坏了。 平谨严之所以只让吕泰新、李延寿、学僧圆载、智聪先上岸,完全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四人的身份特殊,另一方面也想通过四人了解这次大规模商船来倭国的目的。不要看吕泰新打着跨海经商的旗号,平谨严可不相信这么庞大的舰队到倭国就是为了经商,平谨严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很奇怪,主要还是倭国和唐朝之间的贸易规模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愿意闭关锁国也不感觉有什么不对,这种观点倭国和后期的明清是一样的。 平谨严将吕泰新、李延寿、学僧圆载、智聪安置在官驿之中,并热情的款待了四人:“两位大师,某已经将大师回国的消息传回了平安京,如果两位大师愿意,明天就可以送两位大师返回平安京”。圆载、智聪本来就是倭国去大唐求法的学僧,平谨严自然先询问圆载、智聪的想法,如果圆载、智聪想在摄津休养一段时间也可以,如果想马上返回平安京,平谨严当然也不会阻拦。 至于吕泰新、李延寿就不同了,吕泰新有着大唐官方的身份,如果要去平安京,必须要得到现在倭国掌权人关白:藤原基经的同意。李延寿的身份更加尴尬,如果只是李延寿一个人到倭国,按照李延寿和藤原基经的‘私’‘交’,平谨严会马上送李延寿去平安京。不过李延寿现在是代表整个商队跟倭国进行贸易,如果平谨严同意李延寿去平安京,就意味着同意了李延寿的商队和倭国进行贸易,这当然是平谨严无权决定的。 圆载、智聪一路受到吕泰新和李延寿的照顾,现在自己前往平安京,而把吕泰新和李延寿留在摄津,这让圆载、智聪感觉不是待客之道。圆载双手合十道:“平国守,贫僧既然跟随两位施主一同回国,理应知道两位施主是否前往平安京,如果两位施主要前往平安京,贫僧也好一同前往”。 僧人在我国的地位非常崇高,尤其是在唐朝镀过金的僧人,他们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大内、府衙深宅,有时甚至参与国家大事的制订。同时僧人在民间的声望也很高,他们参与民间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婚丧嫁娶,还是农桑纠纷,他们的话往往比官府还有威信,这样的僧人也是当权者笼络的对象。 倭国佛教虽然是从中国移植的,但传到倭国后逐渐倭国化了。倭国佛教国家主义‘色’彩浓厚,最澄、空海以镇护国家为宗旨,“为国念诵,为国祈祷,为国讲《般若》”、“国无谤法之声,家有赞经之领,七难退散,国界守护”,他们提倡“为国忠,在家孝”。空海回国后的一切活动都是为国家的,他把东寺(在京都)改为教王护国寺,还将高雄寺改为神护国柞真言寺。这种浓厚的镇护国家思想是倭国佛教的特‘色’之一,处于社会底层的农民,生活痛苦,他们为了‘精’神上得到安慰,便寄托于来世。 既然圆载、智聪已经表态了,平谨严也不好说什么,便扭头询问吕泰新道:“吕将军,这次到本国来除了护送商船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平谨严必须知道吕泰新的目的,不然不好跟藤原基经‘交’代,万一吕泰新是大唐的使者,平谨严接待的礼节也要发生变化。 有一点可以肯定,倭国派遣遣唐使到唐朝,而唐朝在历史上只有一次官方身份进入倭国。六六三年,唐朝廷和倭国在新罗国进行了白江口之战,倭国失败,撤回军队,并深恐唐军乘胜进攻本土。次年唐朝的使者郭务悰、刘德高相继来倭国,故而第五次遣唐使大概是为了送刘德高而派遣的,第六次遣唐使也是为了修补白江口之战造成的唐日关系裂痕而派出的。 这时候的倭国对唐朝廷的态度,既有崇拜又有羡慕,前不久严力刚到倭国,现在吕泰新又到倭国,平谨严实在不知道现在唐朝廷对倭国是什么态度,所以对吕泰新的态度非常恭敬。 严力是以登州官方贸易身份前往倭国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唐登州经贸考察团,李烨不会用唐朝廷的身份来忽悠倭国,不说李烨做不出来,就是想做也没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千万不要认为那一个假冒的国书盖一个萝卜章,倭人就会傻乎乎的认为这是大唐的天使驾临倭国。那些一批批的遣唐使可不是到大唐组团游玩的,他们对唐朝的制度典籍相当了解,使节有什么仪仗,用什么服饰,官方的措辞一清二楚,根本就无法糊‘弄’倭国人。 李烨让严力用登州使团的名义拜访倭国也是有原因的,不管是倭国的遣唐使,还是倭国的民间往来,有一部分就是通过登州往来的,严力身份也就可以随时变化。 吕泰新知道严力到了倭国,但是并不清楚现在严力是否还在倭国,便说道:“平国守,听说登州的严将军去年到了倭国,不知现在是否还在倭国,如果严将军还在倭国,某想见一见,如果严将军已经返回大唐,某就准备等这次贸易结束后,陪同李翁一同返回大唐”。吕泰新这次来倭国,主要就是为打通江南到倭国的跨海航线,并没有准备在倭国停留,不过既然到了倭国,如果严力还在倭国的话,怎么说也要见上一面才能离开。 平谨严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以官方身份访问倭国就好,听吕泰新的话,吕泰新并没有准备长期留在倭国。平谨严在大唐官员面前端不起任何架子,何况吕泰新还带着跟山一样高的战舰,让平谨严打心底里羡慕吕泰新。 “吕将军,现在严将军还在平安京做客,严将军现在是关白家贵客,如果严将军知道吕将军来到倭国一定会很高兴的,某马上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平安京的严将军” 平谨严已经清楚了吕泰新和圆载、智聪的态度,现在只要搞清楚李延寿是怎么打算的,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去就是把情况汇报给藤原基经,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第765章 贸易凭证(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谨严和李延寿也算是老熟人了:“李翁,这次你带着大规模的商船跨海来到倭国,某代表关白欢迎李翁和大唐的商人,不过李翁应该知道,与倭国贸易需要关白同意,并且持有碟状(贸易文书)才行,如今这么多大唐商人来到倭国进行贸易,某实在无权处理此事,此事还需要禀告关白才行,请李翁原谅”。 不管是民间贸易还是官方贸易,也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跨国之间的贸易没有官方容许的凭证根本不行的,这是这种贸易凭证会随时间、地点和国家而变化,有时根本就不需要这种凭证,只要在市舶司中注册一下就可以,有时甚至严苛到需要皇帝亲自颁布才行。 平谨严说的没有错,对于一般的商贾而言,这可能是无法逾越的一条鸿沟,但是对于李延寿来说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李延寿可是第六次来倭国,而且还是藤原基经座上宾,倭国的政治对于李延寿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李延寿微微一笑道:“平国守,这次某来倭国进行贸易,并不是要到平安京进行‘交’易,而是准备就在摄津完成‘交’易,这恐怕不需要什么碟状。平国守也看见了,某这次带了大批的货物到倭国,也不可能将这么多的货物带到平安京去,所以某只是想在摄津把‘交’易完成,然后再到平安京拜见关白,不知道平国守意下如何”。 摄津福原筑港是整个倭国的对外贸易的窗口,可以把摄津福原筑港看成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深圳,也可以当成倭国的保税区,只要李延寿的货物不在其他地方进行‘交’易,完全不需要什么贸易碟状。 平谨严也是担心李延寿把货物带到平安京进行‘交’易,如果李延寿真的把货物带到平安京进行‘交’易的话,一则平谨严没有这个权力放李延寿通过,二则平谨严担心自己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商税心疼,见李延寿愿意在福原筑港‘交’易货物,平谨严当然不会为难李延寿,现在李延寿可是平谨严的财神爷。 平谨严那会把送礼的人往‘门’外推的道理,赶紧道:“李翁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李翁准备在福原筑港进行‘交’易,某怎么也要联系一下各地买主,也不能让李翁的货物再拉回去不是”。这里要先说一下倭国平安时代的政治体制和社会环境,才好理解平谨严为什么如此热心的帮助李延寿张罗生意。 由于班田制的崩溃,国家为保证财源,便不得不采用新的租赋征课方式,‘田堵制’(负名制)于是出现。田堵制就是让较殷实的农户每年承包一定面积耕地的经营,担负纳租责任。 这种承包人称“田堵”(亦作“田刀”、“田部”),所承包的耕地称为“负名”,“田堵”承包耕地每年‘春’天要向国家提出申请书(“请文”)订立契约。田堵制的采用,一方面表明在班田停止后国家力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土地归农民所有,继续维持土地国有制;另一方面又表明国家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八世纪中期以来班田农民斗争的成果,即承认了农民对实际耕作的土地的占有。 “田堵”一词似乎就是来源于土地占有者在其所占土地的周围筑堵(墙)的习惯。当然由于规定契约一年一换,说明田堵的这种土地占有还是很不稳定的。随着田堵制的推行,政fǔ征课租赋已不再按照公民户籍上的人头,而是按照登记在土地册上的田堵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了。 九世纪以后,有别于自垦地型庄园的寄进型庄园逐渐增多。这是指通过接受“寄进”(进献)土地形成的庄园。原来地方开发领主为得到权力的庇护和借助这种权力使自己的庄园不输不入化,便往往把自己的庄园进献给中央贵族和大寺社,奉之为领主,称之为“领家”,分给庄园年贡的一部分,自己则保留“下司职”或“预所职”(均指庄官)留在原地,管理庄园。 如果“领家”以为自己的权势仍不足以同国司抗衡,则将庄园进献给更有权势的贵族,奉之为“本家”,于是“本家”成了更高一级的领主。从而在庄园内部形成“本所职”一“领家职”一“下司职”这种层层瓜分年贡,土地的等级所有的体制。 这个时期庄园的农民已经成为庄园的专属农民,即“庄民”。庄民生产粮食、农副产物、山林产品和家庭手工业品,这些产品除满足庄民本身需要外,还供应住在奈良、京都的庄园领主。这表明,庄园经济是一种农业同家庭手工业紧密结合的自给自足经济,整个庄园便是一个同外界很少联系的经济整体。 在古老城市奈良、京都和一些庄园附近的手工业作坊,拥有掌握特殊技能的工匠:织匠、木匠、泥瓦匠、刀匠、炉匠、漆器匠、金银器匠、佛像铸造匠等等。这些工匠或按订货生产,或从事寺社和官衙的建造、修理工作。商业也有发展。在奈良和京都,从市集商业已发展到店铺商业,出现称作“市人”、“市‘女’”的独立商人。 在公地公民制破坏的同时,天皇政治(律令政治)也危机四伏,其标志之一就是藤原氏摄关政治的出现。早在奈良末期僧侣政权垮台后,贵族势力复又膨胀,以大化改新功臣自居的藤原家的势力恢复显著,尤以其四家中之北家一直扶摇直上,至九世纪下半期,竟达到建立摄关政治,独揽朝政的地步。 作为最大的权‘门’贵族,藤原氏一直受到天皇政fǔ的优厚赏赐,以接受“职分田”、“位田”、“职封”、“位封”和临时赏赐的名义,获得大量土地、劳力和财富,远胜他人。这是藤原氏政治发家的经济基础,但能攫取最高权力,主要是靠不断玩‘弄’权术打击他氏,以及同皇室联姻取得外戚身份的手段。 藤原良房之后,其养子藤原基经(公元836年—公元891年)任摄政,并于公元八八七年被刚即位的宇多天皇赋予总揽国政全权。诏书说:“其万机巨细,己统百官,皆先关白太政大臣,然后奏下”。“关白”一词出自《汉书》,系“禀报”之意,在倭国不久便变为官职之名。 以藤原氏为代表的官僚贵族集团的统治已完全失去进步‘性’,政治上腐朽,生活上堕落。他们追求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神社和当作别墅用的佛寺、盛大的节日仪式、游宴、装潢贵族老爷身份的文学和音乐,对于满足这种奢侈生活来说,来自国家的庞大收入犹感不够,于是便大搞卖官政治。对于能够出钱承包工程的人,按其出钱多少卖给国司及其以下相应的官职。 国司一职最有贪污发财的机会,许多官僚贵族纷纷通过贿赂藤原氏‘弄’到兼任国司之职,身在京都,派代宫赴任,称为“遥任”。国司毫不顾及生产,在国衙领内放任代官搜刮人民,因此有“受领”绰号。当时流行着“受领跌个跟斗也要抓把土”的说法,形象地说明了国司的贪婪。 平谨严身为摄津的国守,是摄津最大的土地领主,同时也是摄津最大的商人,平谨严每年名义上要向天皇和法皇(太上皇)供奉财物,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掌握倭国大权的关白。 平谨严允许所有的商船停靠福原筑港,所有货物必须留在福原筑港或者商船上,商人可以离开福原筑港,在摄津范围内自由的活动,但不得离开摄津,这有点像清代广州对于外商的限制,这些都是平谨严权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平谨严不需要请示关白藤原基经就可以自己决定。 这么一大批货物想一下子出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个时代的倭国市场容量还很小,底层的百姓过着与大唐百姓差不多的小农生活,自耕自足很少有多余的钱粮进行‘交’换。商船带来的大部分货物都属于奢侈品,或者只有上层社会才能使用,不可能会面向倭国的普通百姓,其中价值最低货物要属于吕泰新携带的棉布,数量虽然庞大,但是漂洋过海后价格也翻了好几倍,一些最普通的江南蒲草制品,在倭国都是名贵物品,更不用说那些‘精’美的丝绸、漆器、‘玉’器和陶瓷了。 李延寿召集了一些主要的商人在官驿中商量出货的事情,吕泰新虽然不参与贸易,但是吕泰新身份特殊,又携带了大量的货物,所以也被邀请一起商讨事情。 有些商贾还是第一次到倭国,什么货物在倭国好卖,需要从倭国购买什么货物返回江南,这些商贾并没有多少经验,所以大部分事情都以李延寿的意见为主,就算是叶婉也‘插’不上嘴。这次所有的货物都有李延寿统一进行‘交’易,其他的商人这次来倭国主要是来学习和考察的,准备以后再建立与倭国长期的经济往来。 第766章 跳楼大甩卖(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次跨海贸易对于李延寿的压力很大,但是这其中利益也同样十分惊人,先不说全部货物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局面,就是背后隐藏的利益也让李延寿心动。 表面上这次跨海东渡倭国是有各家江南商贾组成的,但是对外贸易需要一个牵头人,而这个牵头人只可能是李延寿,首先李延寿已经七次到倭国,对倭国的政治、经济有相当的了解,其次李延寿与倭国上层‘交’流频繁,更是藤原基经的座上宾,在倭国有一定的话语权,其他商贾要想达到李延寿位置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李延寿已经逐渐的成为与倭国贸易的带头人和中间人,同时也给自己在江南的地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时候李延寿更加看中的是自己的地位和威望,只要有了这些,李延寿的贸易就可以凌驾所有商贾之上,同时李延寿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影响力。 李延寿拿出几张纸铺在几案上道:“诸位,这次诸位来倭国进行贸易,因为很多人以前并没有跟倭国有过来往,所以诸位推举某与倭国商贾进行‘交’涉。诸位也知道某以前跟倭国有过贸易往来,所以某与几位商贾先磋商了一下,有几点意见给诸位说说,如果谁有意见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与倭国之间贸易主要是纺织品(绫、罗、绸、缎、锦、绮、纱、绢、纶、缣、帛)、手工品、瓷器和茶叶(茶砖),当然还有铁器、金属制品、‘药’材、土特产、珠宝和香料,在这些货物中铁器和铜器是不允许出口的,但是因为其中的利润‘诱’人,还是有不少商贾选择携带一些违禁品走‘私’到倭国。 李延寿把所有的商品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普通商品数量较大,比如丝织品、瓷器、茶叶等,另一类是绝对的奢侈品数量不多,比如青铜制品、珠宝‘玉’器和名贵香料,这样区分有一个好处,大众商品数量多价格就低,倭国商贾也很难一口吞下去,奢侈商品数量少价格高,需要迎合一些高端商贾的口味,脱手的机会不好掌握,不同的商品有着不同的处理办法,李延寿在这点上考虑的非常周到。 叶婉带着董真做在李延寿的对面,吕泰新身份最高,坐在上首,但是却一句话都不说,今天吕泰新过来只是带着耳朵听的。叶婉在江南做的生意很大,其中一部分是董家的生意,另外一部分是李烨的生意,所以叶婉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 唐朝是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期,国家经济实力异常强大,商业经济长足发展,唐朝政fǔ的工商业政策逐渐发生改变,由前期的“工商杂‘色’之流,假令术逾侪类,止可厚给财物,必不可超受官秩,与朝贤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到后来的“应属诸军诸使司等在村乡及坊市店铺经纪者,宜与百姓一例差科,不得妄有影占”。 这种政策上的改变实际上承认了仕人营商的合法‘性’,提高了商人的社会地位。而且,“士之子恒为士,工商之子世为工商”、“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的禁令逐渐丧失其存在空间,越来越多的民众投身于繁荣商业贸易之中,“客行田野间,比屋皆闭户。借问屋中人,尽去作商贾”,官员也不可以做生意,但是暗地里还不是有大批的官shanggōu结。 唐代商业的繁荣与城市的繁华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都城长安,东西两市有二百多行,此外,各道州府以及水陆‘交’通要道上的通商口岸乃至一些县治村镇,都有相当发达的商业店铺。其中有些城市的繁华程度,并不亚于长安。宋人洪迈曾这样描绘当时扬州的繁华:“唐世盐铁转运使在扬州,尽斡利权,判官多至数十人,商贾如织,故谚称扬一益二,扬为一而蜀次之也”。 在这种相对宽泛的社会大环境下,唐代‘妇’‘女’广泛参与社会经济活动,并成为社会经济活动中一个不可轻视的社会群体。她们敢于从事社会经济活动,并承担着生活的艰辛,卢仝《寄赠含曦上人》中就有“商贾‘女’郎辈,不曾道生死”的诗句,既道出了‘女’商人的艰辛,也反衬了她们勇于面对困苦的气概。 唐代‘女’商人所独自经营的商业范围大致集中在投资资本相对较小、经营风险小且适于‘女’‘性’经营的服务行业,如餐饮业、旅馆业、短途客运行业、织造业等。 就唐代‘女’商人本身来讲,她们自身具有如下几个特点:首先,从她们的年龄来看,大多比较年长。如洛阳的高五娘嫁了两个丈夫,年龄应当不小;东都卖履的老‘妇’也是年暮之人等等。其次,从她们的婚姻家庭来看,一般是孤寡之人。如康州悦城县绩布为业的寡‘妇’温。再者,这些‘女’商人所经营的商业成本较低、商业规模较小、商业场所比较固定。大都集中在相对安全、稳定的城区市镇中间,尽管这里的商业活动比较频繁、便于‘交’易,但这与‘女’‘性’所特有的生理心理特点可能也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唐朝兼容开放的社会风气、商业贸易的兴盛都是唐代‘女’商人存在、兴盛的必要条件,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唐朝‘女’商活动的发展,并为唐朝‘女’‘性’群体的社会社‘交’活动提供了宽泛的社会背景;反之,唐朝‘女’‘性’广泛积极参与社会商业经营‘性’活动的行为,也反衬了唐朝社会文化的豁达。 唐朝是古代‘女’‘性’群体在社会经济活动中最璀璨的年代,并为后世‘女’‘性’从事商业活动奠定了基础。尽管唐代的‘女’商人并未形成一定的规模,经营范围、经营内容都和男‘性’群体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其在文化内涵、‘女’‘性’角‘色’的社会意义上,唐朝‘女’商更被赋予了某种更深的社会意义。 叶婉和杜芸身上都有这个时代‘女’‘性’商贾的明显特征,都是丧夫之人,丈夫留下一笔产业需要打理,在这种环境下,‘女’商贾利用自身的顽强意志撑起濒临倒闭的家业,同时社会的包容‘性’也为她们搭起一座崭新的舞台,让她们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 叶婉从来没有考虑过跨海与倭国进行贸易往来,现在的家业已经足够自己和董真舒舒服服过上几辈子了,这次李延寿邀请吕泰新跨海东渡,叶婉知道这是李烨准备打通倭国海上通道,所以叶婉来了。在这个世界上,叶婉除了儿子董真,只能相信李烨了,李烨不仅保全了叶婉的家业,而且让叶婉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李延寿的计划跟几个大商贾都商量过,现在不过是拿出来宣布一下,在李延寿看来,这次倭国之行,所有的商品能够卖出一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李延寿以前也没有组织过这么大的商队,而且李延寿也知道倭国的市场容量,这次跨海贸易完全不在李延寿的计划之内,所以李延寿很担心这次贸易不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其实李延寿的担心很正常,就算是后世跨国贸易,当大批的商品涌入一个国家的时候,首先需要考虑的是这个国家的购买力,其次是这种大量商品涌入后必须会引起价格的剧烈‘波’动。 李延寿和一些大商贾商量的结果是,先将商队的货物统计出来,然后根据货物数量的大小进行分批处理,数量大的商品价格适当降低一下,数量小的商品价格可以适当抬高,用盈利的商品弥补亏损的商品,总体上维持整个贸易的平衡。李延寿的办法得到了很多商贾的支持,毕竟大多数的商贾这次到倭国来并不是只为了赚钱,而是顺便了解一下倭国的市场,以后有针对‘性’的进行贸易。 叶婉见大部分商贾对李延寿的建议没有异议,便说道:“这次我们来倭国主要是来考察一下倭国的贸易环境,并且跟倭国的商贾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下次再到倭国的时候,就有针对‘性’的进行贸易,所以这次我们主要是把手中的货物卖出去,然后再带回倭国的货物返回江南,如果诸位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等到倭国的商贾来到摄津,就有李翁负责跟他们进行谈判”。 商队的货物清单已经‘交’给了平谨严,卖出多少货物就需要缴纳多少的商税,而且平谨严已经订购了一批自己需要的货物,其他事情就有大唐和倭国的商贾之间进行商谈,什么价格、多少数量不是平谨严能够管的。 其实现在李延寿的谈判地位十分不利,李延寿手中有大量的货物,平谨严知道后,也就意味着倭国的商贾也知道了,这时候倭国的商贾不拼命压低李延寿的价格才怪呢?李延寿不可能因为倭国商贾压低价格,就不出售手中的货物,谈判价格的主动权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倭国商贾掌握了。李延寿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准确的来说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在一开始时就考虑不周全,其他商贾的想法跟李延寿差不多,而且也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并不多在意这次与倭国的贸易,注定这场谈判会以失败收场。 第767章 跳楼大甩卖(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摄津是倭国对外贸易的窗口,一些倭国的大商贾在摄津都长期驻守的代理人,大唐的商船一进入福原筑港,一些摄津的商贾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倭国的商贾并没有急着找李延寿,而是跑到平谨严那里探听风声,在了解了唐朝商队的规模和货物后,而是选择了与唐商拉开距离,并不急于跟唐商接触。这下可把李延寿给极坏了,虽然大批倭商还没有赶到摄津,但是长期在摄津的倭商这时却选择了做缩头乌龟,李延寿当然已经猜到了倭商准备做什么吗? 李延寿这下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找到摄津几个倭国坐商(摄津开店营业的商人)打探他们的口风,麻生奈未、浅川香织、秋元里奈是李延寿在倭国摄津主要的贸易伙伴,李延寿邀请三人在一间饭馆见面,三人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也不好拒绝,只好赶来与李延寿见面。 这次大唐商队的规模太大了,李延寿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不求这次能赚什么钱,只要打通这条贸易航线,并把倭国的一些商品带回江南,以江南的市场规模,还是能赚回一点的。 虽然这次李延寿已经不想赚钱了,但是要让这么多的唐商跟着自己一起亏本,李延寿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李延寿手中抓着陶盏小酒杯,酒杯中是碧绿的倭国清酒,以前李延寿最喜欢喝着清酒吃着鱼鲙,在轻松的气氛中把生意敲定下来,这才是人间最大的享受。 清酒大约在倭国公元二百五十年左右出现,在此以前倭国流行的是口嚙酒,在公元四百年左右,清酒才真正的在倭国流行起来。 纵观倭国的造酒史,其实清酒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很深,隋唐时期倭国多次派出遣隋使与遣唐史,所带回倭国的文化中,制酒正是其中的一环,而根据倭国《古事记》记载,中国的曲先传到韩国,唐朝时再由韩国辗转传到倭国,从此倭国清酒原料中才加入了‘曲’的成份。因为隋唐文化的大量灌注,才让倭国清酒得到改良与进化,也让倭国人更重视酒的文化。 中华文化对清酒的影响有多大?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倭国清酒的首席酿酒师从古至今都被称为“杜氏”,杜氏一名之由来,根据倭国酒造史的考证,最有力的说法正是仿自中国酒神杜康。 在这个将酒神圣化的时代,酒与政治宗教息息相关,一般民众与清酒的距离还相当遥远……。公元六八九年,倭国朝廷正式设立宫内省造酒司,专司清酒之制造与研发,清酒的酿造体制至此完整。酒被认定为是上天所赐,因此只有皇宫、大型庙宇与神社才能酿造,倭国清酒在所谓的‘朝廷酒’时代,是至为神圣与尊贵的,与当时的中国相比,酒在中国已经是公开贩卖的商品,在倭国却遭到诸多的限制,可见当时倭国朝廷对酒的重视程度。 在倭国能喝到清酒可是身份的象征,像麻生奈未、浅川香织、秋元里奈这样坐商一年之中也喝不到几次清酒,李延寿每次到倭国都要带一些唐朝的酒送给倭商,用以拉拢彼此之间的感情。李延寿还没有说话,麻生奈未、浅川香织、秋元里奈已经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清酒,神情自若的回味起清酒的滋味。 “几位想必也知道某这次来的目的,十几年的‘交’情,说说你们的意见,某知道你们‘私’下已经商量过这件事情,既然大家都是在做生意,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麻生奈未在三人中岁数最大,矮胖个子,坐在蒲草垫子上宽度和高度一样长,眯缝着双眼,颌下一撮小胡须显得十分的可笑。麻生奈未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微微的前倾,捡起面前的一块生鱼片沾了点芥末送入口中道:“李翁,这次唐商的货物数量实在太大了,我们这些坐商根本吞不下去,你是知道的,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几百缗还不成问题,要是一下子拿出几千、几万缗来进货,不说我们手上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这么多货物一下子也消化不了”。 麻生奈未的意见基本上代表了摄津不少坐商的意见,李延寿初步估计了一下这次唐商的货物,货物总价值应该不低于四十多万缗,而以前李延寿与倭国的贸易二三年也就三四万缗,平均下来每年也就是一万缗左右。 李延寿当然没有指望摄津的坐商能一口吞下所有的货物,最大的买主还是在平安京的大行商,不过李延寿也没有全部指望这些倭商,寺院、领主也是李延寿生意的对象,李延寿只是希望这些倭商能够吃下大部分的货物,其他的货物李延寿再慢慢想办法。但是也不能小瞧了这些摄津的坐商,他们背后很可能都有大行商的身影,他们有时的态度决定了市场上货物的价格,李延寿从来也不敢小视这些倭国坐商。 李延寿还不清楚他们真实的想法,便问道:“这次可是一次做大买卖的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这么大的商队了,俗话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某的话就不多说了,你们看这批货,你们准备要什么,什么价格才愿意出手”,李延寿已经很低声下气求三人了,只要他们出手购买货物,那么价格就能决定下来,以后的价格就好谈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批货数量巨大,所以这些倭商才不急着出手,看看李延寿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些倭商也知道这是有史以来的最大一桩买卖,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有了这个想法,这些倭商准备把价格压倒最低才出手。 浅川香织瘦瘦‘精’‘精’一米六多高的个子,在倭人中算是巨人了,通常浅川香织都是摆着儒雅的姿态,慢条斯理道:“李翁啊,这件事情不急,平安京的商贾还有几天才到摄津,我们也需要商量一下,要是把你的货全部都吞下来,到时万一卖不出去,我们岂不是亏大了,所以说这件事情还要商量一下,我们这里有一张购买的清单,你看看合不合适,看在我们多年‘交’往的情分上,我们也想帮你一把,要是行的话,李翁就知会我们一声”。 李延寿接过浅川香织手中的订单,一看上面的价格不由得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那里是在购买自己的货物,明摆着是在打劫吗?一匹丝绢二缗五,这在江南也买不到,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倭国,难道是准备做善财童子不成。欺人太甚,李延寿真想把一盏清酒倒到浅川香织脸上,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要是自己拿着这份报价单回去,还不给那些唐商给骂死。 李延寿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道:“这是不是你们最后的报价,难道不知道这个价格在大唐也买不到这些货物吗,某可是真心实意来和你们商谈这批货物的‘交’易,这些货物并不属于某一个人,恐怕这个价格那些唐商很难接受”。 秋元里奈一看李延寿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赶紧做和事佬道:“李翁,这不是在商量吗?你回去问问那些唐商,某也去跟那些倭商谈谈,双方都考虑一下这个价格是不是能接受,如果不行,我们再商量”。 李延寿在倭国还有很多事情求到这些坐商,现在还不是把矛盾僵化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商量对此,不然的话,这次贸易就血本无归了。李延寿刚走出饭馆,麻生奈未、浅川香织、秋元里奈便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李延寿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以前每次到倭国的时候,这些倭商那一个不是围在李延寿的屁股后打转,众星捧月似的生怕李延寿不高兴抬高价格,或者担心不卖给自己货物,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这些倭商的尾巴终于翘到天上了。 李延寿完全没有意识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倭商会压价,李延寿已经考虑到了,但是没有想到会压的这么低,这个价格不仅自己接受不了,就是那些唐商也不会同意的。李延寿现在有些后悔做这个唐商的带头人了,早知道这样不如抛弃这些唐商,自己单干好了。李延寿知道这些报价就是倭商的最后价格,双方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是定价权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自己已经非常被动,李延寿真没有脸面见这些唐商。 这次唐商的货物品种比较单一,大部分唐商都没有什么经验,只听说丝绸、瓷器和茶叶在倭国很畅销,结果大批的唐商都准备了相同的货物,这么多相同的货物能不被倭商压价吗?这种大规模的‘交’易以前谁都没有经历过,出现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那些倭商能等,但是李延寿和这些唐商等不起,每年的七八月趁着西南季风到倭国,来年要赶在一二月份东北季风时返回大唐,也就是说李延寿和这些唐商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解决这个难题。 第768章 跳楼大甩卖(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倭商的货物报价现在还不能让其他的唐商知道,一旦这些唐商知道倭商把价格压的这么低,李延寿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李延寿只能跟叶婉商量这件事情,李延寿和叶婉的货物加起来占到总数的五分之一,如果再加上吕泰新的货物,就达到了四分之一,如果要出现亏损的话,也是三人损失的最多,所以李延寿找来叶婉先商量这件事情,等到有了一个统一的意见后,再向其他的唐商公布这件事情。 叶婉看见李延寿回来就不对劲,知道出事了,但是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安慰李延寿道:“李翁,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些倭商可能会联合起来压低价格,大不了我们这次不赚什么钱就是了”。 李延寿苦着脸,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叶婉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现在已经不是想不想赚钱的问题,而是要赔的倾家‘荡’产。李延寿把倭商的报价单递给叶婉道:“叶娘子还是先看看倭商的报价单吧”,倭商的报价实在让李延寿无法开口。 叶婉拿过一看,气的浑身发抖,身旁的董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拉着叶婉的手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生气,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叶婉对于这个儿子,只剩下了疼爱,叹了一口道:“真儿,你不懂的,这些倭商欺人太甚,现在我们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那些倭商知道我们急于脱手手中的货物,便拼命压低货物的价格,如果依照倭商的价格,恐怕这次就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而是会血本无归”。 李延寿悲愤道:“事情恐怕远不会如此,既然倭商能够把价格压低,就会在我们购买倭国商品的时候把价格抬高,如此一来这趟倭国贸易就会血本无归,以后恐怕没有人会再做倭国的生意”。李延寿已经把事情想的很清楚,这次倭商联手打压唐商,就是看中了唐商的软肋,唐商的货物太多,品种又过于单一,而且还要急着返回大唐,这些不利的因素加起来,唐商想不亏欠都不行。 叶婉从来没有跟倭商打‘交’道的经验,这件事情只有李延寿能够处理:“李翁,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叶婉不相信李延寿会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这样李延寿十几年的倭国经商算是白过了。 李延寿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想了很多的办法,但是没有一个办法能彻底的解决目前的危机。李延寿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倭商之所以压低我们货物的价格,还是因为我们的货物太多,如果我们能减少一半的货物,倭商必然不敢压低我们的价格,可是这样一来谁的货出,谁的货不出就成问题了”。李延寿当然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可是这样一来又产生了新的矛盾,唐商来倭国可是赚钱的,谁愿意看着有钱不赚。 叶婉知道李延寿的难道,但是这个办法实在不好:“李翁,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把一半的货物再运回江南吧”。的确如此,要是真的这样的话,玩笑就开大了,首先自己就不会同意,就更不要说那些唐商了。 李延寿也知道这不是办法,可是李延寿现在实在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如果是李延寿一个人也许好办,可是现在有几十个唐商,人多了、想法也多,心意也不一样,让李延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是摄津的坐商在报价,平安京的行商还没有到摄津,如果这些行商知道了摄津坐商的报价,一定会连其手来压低我们的价格,到时我们的处境更为不利,所以我们必须抢在平安京行商到摄津之前想出对策,否则便无力回天” 坐商需要的货物一般较少,所以价格相对于行商来说要高出半成,行商经营的范围很广,需要的货物数量很大,也更加有话语权,所以价格会比坐商低一点。所以李延寿希望能与摄津的坐商先敲定价格,这样的话行商的价格也就基本上确定下来,到时坐商吃掉李延寿一些货物,李延寿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在商言商,摄津这些坐商做法一点都不奇怪,李延寿和叶婉在江南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只是这种事情一旦落到自己的头上,被倭商狠狠的涮了一把,高傲的李延寿和叶婉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董真看着眉头紧锁的叶婉道:“母亲,如果义父在这里就好了,义父一定会有办法的,以前登州的商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后来义父把他们整治的很惨,那些‘奸’商不得不按照义父的办法去做”。 李延寿闻言眼睛一亮,急忙抓住董真的双臂道:“董郎,你快说说郡王殿下当时是怎么做的”,如果当时李烨也遇到相同的问题,而且李烨又巧妙的破解了困局的话,为什么自己不能用李烨的办法对付倭商。 叶婉也明白了李延寿意思,‘摸’着董真的头道:“真儿,你快把义父怎么整治‘奸’商的办法说出来,也许对我们真的有用”。 董真眨巴一下眼睛道:“那时候,义父还在登州的时候,那些布商为了压低新城的棉布价格,联络了一群登州的布商……”。董真在李烨身边学到很多东西,李烨并没有专‘门’教董真什么,而是让董真帮自己一起处理事情,时间一长董真便知道了李烨很多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一般人都无法接触到。 听完董真的讲述,李延寿和叶婉陷入了沉思,董真口中的办法太新奇了,两人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摄津一下子平静下来,当初唐商刚到福原筑港时的热闹场面没有了,刚开始的时候,不管是倭商还是唐商都在小心的试探对方的底线。摄津的坐商不知道这时唐商到底在想什么,按理说这些唐商应该急着找自己商量货物的价格,这些倭商也准备做出小幅度的让步,当然不指望唐商就能按照自己的报价出货。现在唐商突然无声无息了,虽然倭商不知道唐商有什么行动,但是大批的货物放在那里,倭商便吃了定心丸,不怕唐商不出货。 摄津的坐商不急,唐商好像也不急,双方好像一直在等着对方出手,就好像两个高手过招一样,双方一上场先蜻蜓点水试探一下对方的势力,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寻找对方的破绽,不管谁先出手,都可能会有破绽,所以现在谁都在静静等待一个打破平静的切记。 在这个时代,不是每年都有唐商抵达倭国的,唐商会在什么时间到、会带什么商品,倭商根本就不清楚。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市场调研,买什么东西、卖什么东西全靠商贾的经验,结果往往是第一年畅销的东西,到了第二年便因为大家都经营这种东西而产生价低滞销的现象,然后第三年便很少人会问津价格又会疯长,周而复始往复循环永无止尽。 每年唐商都会集中在七八九月份到达倭国,每当这时候倭国各地的商人都会云集摄津,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刚刚听说今年有大批的唐商到达摄津,一时间从倭国各地赶来的商贾云集摄津。每年从七月开始到来年的正月前后,摄津因为云集了大量商贾,一时间整个摄津便热闹起来,整个摄津好像一颗种子经历了寒冬后,在‘春’天的阳光和雨‘露’下开始破土而出。 吕泰新本以为自己要到平安京才能见到严力,没有想到严力竟然从平安京赶到摄津来了,吕泰新和严力已经快两年没有见面了,严力一看见吕泰新便拉着吕泰新上了青楼。 青楼这个地方对于吕泰新来说过于陌生,因为李烨不喜欢青楼,带着身边的护卫也不敢沾惹这种地方。在江南的时候,很多人拉着吕泰新去青楼,都被吕泰新一一回绝了,不过严力拉着吕泰新来青楼,吕泰新虽然不欢喜也不好说什么。 吕泰新心里很纳闷,严力以前也没有到青楼的习惯,怎么到了倭国几年,会喜欢这种地方,不由得让吕泰新面带疑‘惑’。 严力一脸的猥琐,如同青楼的老手,也不管吕泰新表情有多尴尬,自顾自晃悠悠的走进一家青楼。青楼的老鸨一见严力走进青楼,涂满白粉的老脸马上绽放成一朵菊‘花’,雪白丰满的软‘玉’摩擦着严力的手臂,一付献媚的表情让人干呕:“这不是严将军吗?好久没有看见了,‘春’子姑娘昨天还惦记起严将军,两位快楼上请”。 “‘春’子、秋子快出来见客,严将军来了” 老鸨一边把严力和吕泰新往小楼上请,一边大声的招呼人来陪严力和吕泰新,吕泰新怎么也想不到严力竟然是青楼的常客,也不知道严力小小的年纪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严力也不多做解释,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吕泰新,好像知道吕泰新心中的疑问,但是就是不揭开谜底。 第769章 平安时代(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和吕泰新走进一间小屋,屋子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几案和几个蒲草垫子便是房间里所有的摆设,没有多余的东西,雪纸做的格栅把屋外的世界分隔开来。 严力走进屋子,便盘‘腿’往蒲草垫子上一座,敲着几案道:“上两壶清酒,来一盘鱼鲙、一盘烤鹿‘肉’和几个小菜”。 见李烨没有继续说下来,老鸨一脸献媚道:“严将军是不来一段舞蹈助助酒兴,我们这里的娘子可是多才多艺,大唐舞蹈、新罗舞蹈、西域舞蹈都会跳,别有一番风味”。 严力眼睛一翻,刚想回绝,看见一旁的吕泰新恶作剧油然而生道:“就来一段倭国的舞蹈吧,今天某请吕将军喝酒,怎么能没有倭国的舞蹈助兴呢”。 吕泰新当然知道严力不可能带自己到这里嫖妓,严力把自己带到青楼来,还真‘摸’不清严力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吕泰新不好说话,扭头假装不看严力,等着严力给自己一个解释。这时格栅轻轻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看面相就把吕泰新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大白天,吕泰新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只见进来的‘女’子身材矮小,一米五不到的身高,竟然披着两米多长的青丝。 古代的东方人不分男‘女’,都习惯于蓄长发,理论基础就是发肤受之于父母不可轻断,后来才演义出曹‘操’削发代首的故事。现代‘女’‘性’能够保持长发及腰,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而平安时代贵族‘女’‘性’的秀发,平均都在三米以上!至于在这方面的最高记录,则来自于村上天皇的宠妃芳子,根据记载,这位宠妃的头发大约有七米长……,而当今的头发长度吉尼斯纪录最新保持者,中国‘女’选手谢秋萍‘女’士,她的头发长度也才五点六米。 很显然,这么长的头发,无论梳洗、晾晒还是日常养护,都是一件繁琐而浩大的工程。好在梳洗头发和编制发髻的工作一般都有‘侍’‘女’代劳,贵族本人倒是不会觉得辛苦。 ‘女’子脸上点着“画眉”,这个画眉跟现代的概念完全不同,乃是将眉‘毛’尽数拔去,然后在眉、额之间用墨汁点以蚕眉,感觉很像京剧里的脸谱。在现代人眼中看来,估计会觉得很丑,但好歹不会损害健康,也不知道这种文化是怎么来的。 画眉也没有什么,唐代的‘女’子也喜欢画眉,地域不同、样子有差别也可以理解。可接下来吕泰新看见‘女’子脸上涂的白粉,就有着‘性’命攸关的危险了!而且涂的满脸都是,搞的像地狱催命使者似的,也不知道美在什么地方。 所谓的涂白粉,就是用软刷将化妆用的白粉均匀涂于面部,以求美白,如同后世的日本艺妓和歌舞伎一样。当时所用的白粉,主要材质有米粉、铅白(铅白粉)和轻粉(水银白粉)三种。其中米粉最便宜也最健康,但是其颜‘色’却不如矿物粉纯净。所以,那些有条件的公卿贵族,都选用较为昂贵的后面两者,这不是选择找死吗。 而同一时代的大唐宫廷‘女’‘性’,基本上也是在用铅白粉进行美容,正所谓“洗尽铅华”嘛!但当时的日本公卿们恐怕根本就没有想过,铅白粉和水银白粉都是带着剧毒的啊!这是在慢‘性’自杀。 早在日本平安时代到来之前,西方的古罗马人就已经因为铅中毒吃足了苦头,也是罗马帝国衰败的原因之一。 由于长期使用铅粉化妆品,铅制酒杯和铅制餐盘,连高架水渠上面也铺着铅管,结果害得凯撒和庞培的后代们统统患上了慢‘性’铅中毒。从罗马帝国后期开始,罗马公民都慢慢变得弱不禁风、智力低下、生育率萎缩、畸形儿增多……,从而成为了最终导致帝国毁灭的一大‘诱’因! 在进入近代之后,由于早期的火枪普遍发‘射’铅弹,结果导致每一次战役之后,都有很多士兵因为某颗铅弹卡在体内取不出来,或者取出来得太迟,从而被当时无‘药’可救的铅中毒慢慢地折磨致死。 长期使用铅白粉搽脸的最终结果,也一样会导致慢‘性’铅中毒,出现贫血,呕吐,神经麻痹等症状。而且,如果贵族‘女’‘性’到了生儿育‘女’的年纪,于怀孕和哺‘乳’期间继续使用铅白粉化妆,那么还会导致婴儿贫血,消化不良,乃至于发生大脑发育不健全。万一不慎在哺‘乳’期间让婴儿直接铅毒入口,由于婴儿的身体发育不完全,内脏器官的解毒能力差,甚至很可能直接导致猝死! 至于水银白粉的毒‘性’,也同样非常恐怖,汞中毒通常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中毒者先是突然变得急躁暴力,随后又变得痴呆健忘,最后生活不能自理,连行动都受影响。汞中毒晚期表现出来的具体症状,有些类似帕金森综合症,也就是那位只有三根手指能动的《时间简史》作者霍金先生患的病。 为了更好地衬托出肌肤的白嫩,平安时期的公卿贵族不分男‘女’,都以黑齿为美。举行了‘成’人仪式之后的‘女’孩子和男孩子,都要把牙染黑,以示进入结婚年龄。 为此,他们会在自己的牙齿上,至少是‘门’牙上,涂抹一种名为“铁浆”的黑‘色’染料。 而这种古代日本人特有的“铁浆”,又是什么玩意儿呢?具体来说,就是将茶,酒,醋等液体‘混’合之后,加入生锈的碎铁屑,然后像酿酒一样密封发酵,最后加热煮沸而成的一种粘稠液体。 据说这种“铁浆”闻起来有恶臭味,还带有轻微毒‘性’,并且会严重损害牙龈,‘弄’不好还会导致口腔感染,真不知平安时代的倭国人干嘛要发明出这个玩意儿来折磨自己? 但是,正所谓入乡随俗,在那个环境里不肯染黑齿的下场,就是被全社会排斥。 根据记载,在平安时代,也曾经有一个特立独行的贵族‘女’子,坚决拒绝染黑齿和剃眉‘毛’,结果一直拖到年纪老大也嫁不出去,让父母愁得要死。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口味猎奇(以当时的观点来说)的贵公子,这才勉强凑成了夫妻。 也许现在我们看待平安时代的文化时,平安时代是优雅的代名词,也是公卿贵族文化的盛世。不过只要想想当时真实的情况,狩衣乌帽、宽幅长袖,粉脸黑齿、能乐舞蹈、和歌诽句,道不完的‘浪’漫爱情,说不尽的风雅浮华,这其中也感觉不出有什么美感,至少让李烨这样认为的,吕泰新也没有看出什么美感来。 平安时代的舞蹈更像现在的木偶戏,动作僵硬,身体呆板,加上脸上白粉黑齿在吕泰新眼前不停的晃悠,吕泰新还没有吃饭就已经想吐了,现在吕泰新才感觉到严力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严力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挥挥手让舞‘女’退了下去,给吕泰新斟满一杯清酒道:“在倭国,也就是这清酒能下口,吕将军你不知道某这两年在倭国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不是郡王殿下吩咐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某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如果说新城的生活比作天堂的话,那么倭国的生活就只能用地狱来形容了,至少严力是这样认为的,严力给吕泰新大倒苦水,这时吕泰新才知道严力在倭国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吕泰新在摄津住在官驿中,因为官驿主要招待周边国家的来往商旅,吕泰新自然没有机会亲身经历过倭国真实的生活,听严力一说还真的吓了一跳,按严力的话讲这日子还真的没有办法过了。 首先饮食方面就让严力无法忍受,后世的倭国人,以饮食健康和长寿而闻名于世,并且向全世界推销他们那套以素食、海产品为主的健康食谱。而饱受毒牛‘奶’、地沟油坑害的我们中国人呢?呃,有个笑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作为中国人,不把元素周期表上的元素吃一遍,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唉,若是九十二号以后的放‘射’‘性’元素都能吃下肚,那咱们中国恐怕就该要变成全民超人了……。 言归正传,虽然现代日本人自诩饮食健康,但平安时代的倭国公卿贵族,在饮食方面可就非常糟糕了,而且是糟糕透顶。 古代倭国的公卿贵族,乃是这个国家饮食习惯最为奇怪的一群人,从总体上讲崇尚素食,在佛教传入倭国之后不久的七世纪(正是初唐时期),当时的天皇就下令禁止食用牛、马、犬、猿、‘鸡’。经过二百年的反复强调,到了九世纪以后的平安时代,日本的公卿贵族就已经养成了基本不吃‘肉’类的习惯。 此禁令一直要持续至明治维新之后,才被推崇西方化的明治天皇下令解禁,为此天皇还带头吃西餐啃牛排。 当然,这一禁令的生效范围,在平安时代基本只限于公卿贵族,其他人偶尔还是吃一点‘肉’的。 但问题是,当时整个社会都普遍认为‘肉’食是下等人吃的东西,吃了四脚动物来世就要投胎当畜生,所以只有没文化的农民、猎人和下级武士才会吃‘肉’。若是作为上等人的公卿竟然去吃‘肉’,在贵族圈子里就会遭到普遍的鄙视和排斥,简直跟现代人吸毒差不多。 第770章 平安时代(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过呢,不管哪个时代都有突破传统的人,哪怕是在公卿之中,关起‘门’来开小灶偷偷吃‘肉’的人也是有的。但是为了吃一顿没油没酱的白煮‘肉’,就要搞得比吸毒还见不得人,也未免让人觉得太悲哀了。 事实上,由于虔诚地信奉佛教,平安时代的倭国公卿贵族不但不吃‘肉’,而且连鱼都吃得不多,有时吃鱼也是生吃,习惯从唐朝沿袭过来,这就是繁华昌盛的平安时代。有个特别崇佛的天皇觉得光是不吃‘肉’还不够,又颁布了一项加强化的法令,进一步禁止食用鱼虾贝类,除了素食什么都不准吃!而更令人叫绝的是,这条禁令居然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几十年!之后,这一过分的禁令才渐渐松弛,但还是有不少人坚持不吃任何荤腥。 所以,倭国公卿贵族主要吃的食物就只有大米,做成白米饭、饭团、年糕之类。配菜的种类也很贫乏,基本上只有咸鱼、腌菜和酱汤。味噌汤则是几百年后倭国战国时代的战场速食,此时尚未发明,平安时代的人只知道拿味噌当做蘸酱用。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则会拿出一些栗子、纳豆、梅子、干贝之类“远方的贡品”来改善伙食,虽然名头很好听,但其实却吃得比中国乡下小地主还不如。 由于京都地处内陆,不靠海,而当时的保鲜技术和运输条件又根本是个悲剧,所以平安时代的公卿贵族们,除非是大富大贵之辈,否则也很少能够在京都吃到鲜鱼鲜虾,通常只能吃咸鱼干。偶尔得到一尾鲜鱼,就是值得向全家夸耀的事了。 因此,在当时倭国公卿的日常菜单上,基本上除了咸菜、酱萝卜和咸鱼,就是一些日常的蔬菜、野菜,有时候连咸鱼都没有,只有蔬菜、咸菜和酱萝卜。 如果‘弄’到了几条鲜鱼或一些贝类,又赶上‘春’夏时节,有新鲜的萝卜和野菜可以吃,饭后再来一杯茶和几块米粉做的小点心,那就已经算是很奢侈的大餐了。 而且,就算有了好的食材,由于倭国的烹饪文化不发达,也别想让平安时代的倭国厨子做出什么红烧鱼或者葱油海参之类的菜‘色’。当时倭国菜肴的做法除了蒸就是煮,或者就是生吃,连烧烤的都很稀罕,炒菜更是一直到江户时代都没有普及,不管什么菜都做得淡而无味,对中国人来说味同嚼蜡,在严力眼里就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 至于现代那种覆盖着鱼‘肉’、蔬菜或‘鸡’蛋卷,‘色’彩绚丽缤纷的“江户前”手握寿司,则要等到近千年之后的江户时代初期,才在倭国逐渐出现,在平安时代是看不到了。 而在平安时代,当时的倭国只有一种用鱼、酒糟、盐、醋、米饭‘混’合在一起,压上石头发酵腌制而成,散发着一股浓烈恶臭的“旧式寿司”。这东西跟现代的倭国寿司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像是酒糟鱼和臭豆腐的‘混’合物,在现代的倭国,这玩意儿基本已经淘汰,但还有少量生产,喜欢吃臭豆腐的朋友如果去倭国的话不妨尝试一下,不过据说这东西里面含有大量致癌物质,最好还是不要多吃为好……。 还有,在当时贵族公卿的家庭,每一顿饭的菜肴数量都有严格的礼法规定,最多只能吃三菜一汤。而且三道菜里面只能有一样荤菜,比如咸鱼等,然后是一道酱菜和一道炖煮野菜,外加一碗酱汤。餐点的数量和类型统统都被规定死了,菜‘色’的数量只能减少而不能增加,一直到平安时代结束也没有改变……。 所以说,就连这么可怜的菜谱,平安时代的公卿们也不能吃个尽兴。 虽然现代的倭国人把茶道视为国粹,但是在平安时代初期,大多数倭国公卿还没有养成饮茶的习惯。只有少数僧侣和文人,才通过遣唐使从大唐学来了饮茶的风俗。而且在当时的倭国列岛,也没有比较好的茶树,本土的茶叶味道粗涩,难以入口,通常是被当做‘药’用,最上等的茶叶则要靠从大唐进口,价格高昂得让人难以承受。所以饮茶的习俗虽然几度短暂地风行一时,但很快又衰落下去。 一直要到平安时代已经步入尾声,即将进入武家统治的镰仓时代的一一九一年(镰仓幕府于次年正式成立),唐代茶圣陆羽写的《茶经》和优质茶树种子,才被高僧荣西法师从南宋带回倭国,初步在贵族与武士之间普及开来,形成了茶道的雏形。而茶道的进一步发扬光大,则是十六世纪的事了。 至于现代倭国流行的拉面和荞麦面,以及“怀石料理”里面的大部分菜‘色’,还有油炸天‘妇’罗、大阪烤章鱼球之类的特‘色’小吃,在平安时代也还不见踪影。 总的来说,平安时代的倭国公卿贵族们大多崇信佛教,普遍在思想上自律得过了头,严厉地戒绝杀生,把口腹之‘欲’视为罪恶。有些贵族‘女’子馋得实在受不了,吃了一条鱼,回头就要向佛祖忏悔祷告一番,认为这是很大的罪孽,真不知后世那些整天吃‘肉’喝酒的倭国和尚,看了这些古代信徒的举动会怎么想? 光是不吃鱼,还算不上最自虐的。有些公卿贵族听了和尚们的忽悠,索‘性’完全不吃菜,每天进餐除了米饭就是米汤,最多加点儿盐进去,于是营养结构极度失衡,维生素严重缺乏,最后硬是‘弄’出了脚气病,并且一直到千年之后的江户时代末期,还有不少这样的傻瓜存在,所以早期的倭国人身材矮小也是有遗传原因的。 所以,在这种全民自虐式的狂热宗教氛围中,倭国的公卿贵族虽然也经常宴饮,但一向本末倒置,一心只是在餐具、酒具和桌案方面下功夫,‘弄’得描金涂漆、美轮美奂,还要追求高雅的环境和意境,却把菜肴本身看得无足轻重。一个大盘子里只放一小撮菜的坑爹做法,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流行的,真不知道大盘里装一口小菜有什么美感可言。 因此,就算你在餐点酒食方面‘弄’出什么新鲜‘花’样,也很难得到众人的追捧,说不定还要遭到严厉斥责和抨击。不过总算比愚昧的欧洲中世纪要强一些,不会被当成巫师绑到火堆上烧烤,毕竟要戒杀生嘛! 除此之外,正如同欧洲的骑士们没法自己脱盔甲,得要仆人拿螺丝刀“开罐头”一样,倭国的公卿贵族也有着类似的烦恼,因为穿著正装时,身上的衣物十分厚重繁杂,穿脱不易,因此他们在平时必须尽量少喝水,以避免增加上厕所的次数,而这显然是非常不利于健康的,大活人被‘尿’憋死就不值得了。 只有米饭的单调饮食,缺乏鱼‘肉’的全素菜谱,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维生素、脂肪、蛋白质的摄入量全都严重不足,还要尽量少喝水,上述这些不健康的饮食内容,导致了平安时代的公卿贵族们不分男‘女’,普遍都营养不良,百病丛生。尽管他们地位尊崇,健康状况却往往不如无拘无束的庶民。 根据统计资料,平安时代的倭国贵族都很短命,男‘性’公卿平均只能活到32岁左右。至于终年生活在垂帘内的贵族‘女’子,平均寿命更是仅有27岁而已! 对于现在流行的素食主义而言,这似乎是一个很糟糕的反面事例。 而且,在平安时代的贵族中,大约百分之五十五死于肺结核,百分之十死于皮肤病,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主要死因是脚气病,并且普遍患有伛偻病,未老先衰,这些主要都是衣衫服饰太厚重、化妆用品不卫生和营养失调才造成的‘毛’病!根本就是在自虐啊!真想看见现代的倭国继续自虐下去。 相反,其余那些在饮食衣着和打扮上不那么讲究的下层百姓,尤其是生活条件较好,时常能够‘射’猎吃‘肉’的武士们,由于营养相对平衡,身体比较健康,并且还勤于锻炼,所以平均寿命反而较高。 根据当时留下的统计数字来看,平安时代的武士,是当时倭国社会各阶层之中最长寿的,平均都能活到将近七十岁(平安时代的战争相对稀少,武士战死的不多),老百姓平均寿命也能达到五十岁左右,远远超过了当时的世界平均水平,确实不愧为长寿之乡。 相形之下,这些理应养尊处优的公卿贵族,平均寿命却是如此短促,真是叫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着自己这些尊贵的上等人,反而活得不如市井小民健康舒服,平安时代的贵族们自然会感到不平衡。 因此,那些博学多才的公卿们,有事没事总是喜欢无病呻‘吟’,悲叹着自己如蜉蝣般短促的生命,说什么“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但这些消极厌世的公卿贵族们,却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他们的生命之所以如此短促,根本都是因为他们在自己折腾自己,硬是搞垮了身体折腾出一大堆的自虐病啊! 现在大家明白为啥倭国朝廷会被幕府架空好几百年了吧!让这么一群喜欢自虐的短命鬼病号,去驱策驾驭一群健康长寿的勇武男儿,实在是没天理啊! 第771章 平安时代(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听完严力的解释,对倭国的社会生活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严力在倭国生活了快两年,已经算是一个倭国通了,吕泰新现在能够感觉到严力为什么跑到摄津,还拉着自己往青楼跑了,看来严力在倭国的确被憋坏了,严力根本不是想到青楼找什么‘女’人。 按理说严力作为倭国关白的贵客,在饮食方面应该没有什么约束和限制,可是事实上,严力过的日子的确是惨不忍睹。严力也想改善一下伙食,可是一没有条件,二没有机会,在平安京时,整天有人请严力赴宴,可那些所谓的宴席实在让严力无法下咽。想要做什么吗?周围一群倭人把严力众星捧月围在中间,想做一点倭国眼里出格的事情,不是没有机会,就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严力感觉自己好像在当苦行僧。 摄津在倭国属于对外开放地区,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社会习俗都与大唐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倭国的其他地方,就与大唐存在很大的差别,而这种差别不是普通唐人能够一下子接受的。吕泰新住在摄津官驿中,还没有机会体验倭国的生活,那里能理解严力的感受,所以严力一听到吕泰新到了摄津,便急忙屁颠颠跑到摄津来找吕泰新。 严力津津有味的吃着食案上的菜肴,根本不理睬倭国舞‘女’在跳什么,这些菜肴的风格跟大唐差不多,这在平安京是很难吃到的。就算是摄津的这个地方,普通的饭馆中,也很少能吃到大唐风味的菜肴,只有在官驿和青楼中才能品尝到正宗大唐的风味。 严力一边吃一边给吕泰新讲述自己在倭国的经历,这是格栅一开,两名倭国‘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两个倭国‘女’子脸上倒是没有涂什么厚厚的白粉,清汤挂面加上满头乌黑的长发显得楚楚动人,只是两个倭国‘女’子身上的衣服让吕泰新大吃一惊。 古代东方‘女’子一般是不会抛头‘露’面的,吕泰新也没有机会去观察倭国的‘女’子,现在吕泰新眼前的两名倭国‘女’子,相貌上吕泰新还能接受,身材矮小一点,娇小玲珑也有人喜欢这样的‘女’子。可是两个‘女’子身上穿的衣服,让吕泰新怎么看都变扭,可是吕泰新一下子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疑‘惑’的上下打量着两名‘女’子。 吕泰新不明白,但是严力却知道吕泰新心中的疑‘惑’,悠闲的往口中塞了一块鹿‘肉’,又喝了一口酒,指着‘女’子身上的衣服给吕泰新解释。 要知道,倭国人自古以来,就是最善于自己折腾自己的民族之一,他们发明出来的各种繁文缛节,就连同样擅长这一套的中国人,时常也会感到有点吃不消。 而整天闲得蛋疼的公卿贵族,更是全倭国最会折腾自己的人。光是拿他们穿的衣服来说,贵族男子就有狩衣、束带、衣冠、直衣等种种名目,而且全都是峨冠博带,宽松臃肿,完全以‘浪’费布料为首要目的,基本上没有哪件穿起来好看或舒服的。尤其是公卿们上朝觐见天皇的朝服“束带”,更是在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拖地的“长裾”,最长可达五米,具体式样可以参照后世新娘的婚纱后摆。 而且,倭国的贵族公卿们在进宫上朝的时候,可没有‘女’童或伴娘帮他们抬起屁股后头那块长布。 于是,这条好像是超长型‘尿’布的“长裾”,只好在地上拖来拖去,就仿佛扫地大妈的墩布,估计最初设计这套朝服的人,就是希望文武百官都能义务劳动,替天皇家免费当清洁工。只要每天上朝散朝的时候,拖着这条“长裾”在宫里来回走上一圈儿,就能把走廊和庭院上的灰尘都给擦干净了……,也不知道那个脑残的人想出来的。 顺便说一句,平安朝贵族之间的常见恶作剧之一,就是踩住别人的“长裾”,让他一个踉跄跌倒……。 至于贵族‘女’子,则有作为正装的十二单衣,俗称“十二单”。以及外出时穿的“壶装束”(就是身穿宽松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四周还要垂下长长的面纱,形态臃肿无比,远看上去像只酒壶)等等,而这两个青楼‘女’子身上穿的就是十二单衣,有多复杂、繁琐我们接下来慢慢说。 嗯嗯,作为脱离了低级趣味,追求平安时代古典风韵的‘女’‘性’同胞们,在看过《少年‘阴’阳师》、《源氏物语》、《遥远时空中》这些动漫作品之后,想必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平安时代“大和抚子”们的最正规装束,也就是款式最为豪华,‘色’彩最为绚丽,宛如燃烧的云霞般灿烂的“十二单”啦! 所谓的“十二单”,就是把十二件不同‘色’彩的刺绣单衣叠起来穿,看起来五彩缤纷、斑斓绚丽,又有着一种庄严大方的古典之美,无论在电视剧还是在漫画里,都显得异常华丽夺目,视觉效果惊人得好。 尤其是用京都名绸“西阵织”裁制的十二单,更被誉为是艺术和手工的‘精’致组合,以及全世界最华丽的绣品之一,深受古今中外的时尚‘女’‘性’们的追捧和喜爱。 但问题是,你知道这种绚丽奢华的“十二单”,究竟有多重吗? 答案可能会吓死你:十到二十公斤!说得更形象一些,就是大致相当于一名低年级小学生的体重! 前几年,为了让在日的留学生更加了解倭国传统文化,倭国名古屋国际中心曾经举办过一场面向留学生的“十二单”‘女’装和服试穿体验会。留学生们先是观看了模特的实际穿着示范,然后又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进行了试穿。然后纷纷喘着粗气表示,“……(‘十二单’)不论是颜‘色’还是图案都十分美丽,穿上后好像穿越回古代一样,非常有趣,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重了,实在吃不消”。 有一位中国的年轻‘棒’小伙子听了不信邪,也试着穿了一下“十二单”,结果同样差点被累得趴下。 事实上,名古屋国际中心在那一次体验会上拿出来的“十二单”,已经是十公斤左右的“夏季轻量版”,如果是冬装的话,还要再增加将近一倍的重量(夏季的“十二单”是单层,冬季则要铺绵,类似于中国人冬天往夹衫里面塞棉‘花’,夏天再把棉‘花’挖出来,所以重量变化很大)。 而且,平安时代的贵族‘女’‘性’正装,虽然被后世的人们叫做十二单,但是并不是一定就指重叠地穿着十二件衣服,而是要根据季节和喜好进行不同搭配,数量上也常有突破。其中,一次就重叠穿着二十六件衣服的‘女’‘性’贵族,在历史记载中据说也是有的,那身“二十六单”的重量,只怕是连四十公斤都不止了! 没办法,由于古代的纺织、刺绣、印染技术相对落后,生产出来的布料,在同样的尺寸之下,往往要比现代产品厚重得多。而同样是由于古代纺织技术不发达,布料价格昂贵,所以每个人身上衣服的长短多少,也成了显示财富和身份的一大途径,跟我们现代的富人开车要开宝马,珠宝要戴钻石是一个道理,那年头富人们最常见的摆阔手段,就是把钱都穿到身上! 一般来说,古代的穷人为了节省布料,只能穿一身单薄的短衣短‘裤’,而越是富贵之人,衣服却越是累赘。倭国的“十二单”就是这一思路的登峰造极之作,以至于最终搞出了十到二十公斤的恐怖重量……。 要知道,同一时期中国南宋的重装步兵铠甲“步人甲”,也就是差不多四五十斤,顶多不到六十斤的重量,而这已经是中国历史上最重的铠甲了……。 请大家千万不要想歪了,这并不是南宋朝廷自废武功、自毁栋梁,把士兵养得体弱无力,连娇滴滴的闺中‘女’子都不如。事实上,在世界另一端的中世纪欧洲,普通锁子甲的重量也才十五公斤,大概相当于三十斤。就连十五世纪时的哥特式全身甲,都已经达到密不透风般的防护程度了,也只有二十公斤的重量而已。 就算是这样“轻巧”的盔甲,三大五粗的士兵们穿着还整天叫苦嫌累,平时行军都把盔甲丢在大车上用骡马拉,只有到了战场之后,才会临时披挂上阵。 可倭国贵族‘女’‘性’的“十二单”,也叫做‘女’房装束,乃是她们在宫中当差以及接待客人的时候,必须要穿的正规服装。再加上衣服以外的各种金银首饰和‘玉’佩挂件,以及头上的簪子和饰物,手里的扇子与手绢,零零碎碎加起来,每一位‘女’士的全身负担,有时候只怕是连三十公斤都不止!而且还要坚持至少一个白天! 娇柔的深闺‘女’子为了追求美,真的可以变得比士兵还厉害,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这是一种为了风度和美丽而不惜‘性’命的‘精’神!把“‘女’为悦己者容”这条古训发挥到了极致! 嗯嗯,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倭国古典里面的那些宫廷‘女’‘性’,居然经常会稍微一个‘激’动就晕厥过去了,浑身上下穿得这么厚实,就算没被压死,也该被闷死了!到了夏天,更是铁定要中暑啊! 第772章 平安时代(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我们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一下倭国平安时代贵族‘女’‘性’的伟大毅力。对于这些身披二十公斤重担,还能做到举止优雅、风姿绰约的平安朝古典美‘女’们,我们在这里要无比真诚地说上一声: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请珍爱生命、远离“十二单”正装。 不晓得在那些“大和抚子”的厚厚衣衫之下,是不是藏着一圈圈青筋暴起的发达肌‘肉’?也许‘女’汉子就是从那时候流行起来的。事实上,正是由于衣服太重,平安时代的贵族‘女’子在室内很少站起来,平日的起坐基本都用膝行……,倭国‘女’子卑颜屈膝的‘性’格恐怕也是这样培养起来的吧。 所以,在此奉劝诸位有心体验倭国平安时代,领略一番古典优雅风情的‘女’士们。在你们决定踏上这条亲身体验的不归路之前,最好先到健身俱乐部找个帅哥健美教练多多锻炼一番,最好能练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否则的话,一旦真的有机会体验平安时代风韵是,你在兴冲冲地穿上了“十二单”正装之后,估计立马就会变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若是没有‘侍’‘女’搀扶的话,只怕连家‘门’都走不出去。而心中更是后悔不已,感觉还是转身体验一下古埃及,整天光着屁股晃着‘胸’部和大家一起‘裸’奔算了,毕竟轻松、凉快啊! 公元前的古埃及和平安时代的古日本,在服饰文化方面刚好呈现出两个极端:一个穿得极少,喜好‘裸’体;一个穿得极多,胜似铠甲……,喜欢的朋友可以自由选择。 现在我们在倭国的各种文学作品之中,平安时代是优雅的代名词,也是公卿贵族文化的盛世。 狩衣乌帽、宽幅长袖,粉脸黑齿、能乐舞蹈、和歌诽句,道不完的‘浪’漫爱情,说不尽的风雅浮华。还有漫天飞舞的樱‘花’、蜿蜒曲折的长廊、碧‘波’‘荡’漾的池水、庄严肃穆的古寺、袅袅飘散的熏香、悠扬动人的笛声,乌黑如墨的七尺青丝,绚丽华美的十二单‘女’装,映衬着红‘唇’与笑颜,简直华丽得宛如梦幻! 那一幕幕发生在‘女’官、公卿与皇室之间的‘浪’漫爱情故事,搭配着优雅浮华的时代背景,犹如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古老画卷,在世人眼前徐徐展开,构成了整个平安时代绚烂唯美的主‘色’调。 然而,这一层优雅浮华的光鲜外表,却掩饰不了整个时代的病态氛围。 为了彰显身份,公卿世家们发明了种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把自己变得弱不禁风。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知悔改,而是为了适应这种整体上的病态,又把这种病怏怏的不健康模样,追捧为经久不衰的时尚‘潮’流。正如法国人之所以极力推崇香水,是为了掩饰长期不洗澡而肮脏发臭的身体一样,平安时代倭国公卿贵族们的种种风雅之说,也是为了掩饰自身的虚弱病态。 现在我们在看描绘平安时代的漫画和影视作品之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某位面带病容的清瘦贵公子,有气无力的扶着‘侍’‘女’肩膀,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出‘门’饮酒赏梅‘花’。梅‘花’的暗香伴着风雪袭来,贵公子忍不住轻咳几声,低头一看,发现擦拭嘴角的洁白丝巾上,竟然染着淡淡的血迹……。 怎么样?很风雅吧,很感人吧! 作为作者本着实事求是和自己的良心,不得不在此敬告那些容易伤感的‘女’同胞们,若是有幸遇见了这样经典的病弱美男子,只要远远地观望就好,千万不要一脸兴奋地凑过去搭讪。因为他患的多半是传染病,例如肺结核之类,而这在当时是无‘药’可救的,若是靠得太近,说不定还会害得你也染上,只能跟他一起殉情了,珍爱生命、远离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的贵族公卿,不分男‘女’都在脸上涂了厚厚的白粉。结果就是导致这些白粉一笑就会掉落下来。但他们并没有取消这一累赘的化妆,而是在笑的时候用扇子遮住脸,自称这样看起来会更加美丽……,这种白面獠牙的形象也不知道美在什么地方,无病呻‘吟’也不知道严力这两年来是怎么忍受的。 严力一解释,吕泰新也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看着自己身边跪坐着的两名‘女’子,怎么看都与大唐的青楼‘女’子都不一样,不要说吕泰新的审美观点接受不了,就是有两年倭国生活经验的严力也接受不了这样华丽臃肿的正装,怎么看都显得累赘,谈不上没有美感。 当然,如果把其他的因素都抛开,只看两个‘女’子的低眉顺目的表情,还是让吕泰新显得很自在。叫‘春’子和秋子的两个青楼‘女’子,从走进房屋后,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在严力和吕泰新酒杯空的时候,才会躬身给两人酒杯中斟满酒,然后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好像两个‘女’子根本不存在似的。 咸猪手是不用想了,除非你想费力的扯开‘女’子身上厚厚的“十二单”正装,想想也是,等你一层层把“十二单”正装脱去,估计什么兴致都没有了,看着一地的衣服,可以当成‘床’单睡觉了。 严力逛青楼是假,来享用一下美食倒是真的,可能倭国的美食真的让严力无法忍受,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严力一下子把食案上的菜肴消灭了一大半。 吕泰新现在多少有点能够理解严力的感受了,知道严力在倭国这段时间过的并不是多舒心,两人在一起‘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况,当听到李烨准备开启渤海国海上贸易时,吕泰新眼前一亮道:“严将军,这次唐商来倭国进行贸易,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充分,大量的货物积压在摄津,倭国的商贾乘机压低唐商货物的价格,李延寿和叶婉等人正在为这件事情烦心,要是能将一半的货物运到渤海国就好了”。 严力也是刚刚听说李烨在渤海国的事情,渤海国和辽东半岛陆路贸易受到窦家的诸多制约,李烨准备打通与渤海国的海上通路,而严力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海上通道的耽罗国和对马岛上建立中转站。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严力来倭国的时候经过耽罗国,这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只是一直依附着周边的国家,向唐朝、新罗、倭国都称臣纳贡。可不是高丽‘棒’子口中的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领土,在元代时被占领,在明代初期,朝鲜人利用朱元璋的小农思想将耽罗国从中国的版图上诓骗走的。 耽罗国古代称为州胡、东瀛州、儋罗,此岛“幅员四百余里”,“北枕巨海,南对祟岳”。山川秀美,号称形胜,且盛产柑橘和马匹,所谓“家家桔柚,处处骅骡”。 由于其地理位置较为偏僻,自古就具有淳朴的民风。《新唐书·流鬼传》卷二二零记其古代民俗:“俗朴陋,衣大豕皮;夏居革屋,冬窟室。地生五谷,耕不知用牛,用铁齿耙土”,历史上岛上就生活着原始的土著。 星主、王子、徒内是耽罗国统治阶级的称号。岛上无城隍,分作五部落,其屋宇为圆墙,以草盖之,户口有八千,大约三四万人口。耽罗国除了农业和畜牧业外,航海业同样发达,很早时期就能横渡黄海与中原进行贸易往来,其中耽罗国的采珠‘女’最为出名,要想在耽罗国上建立中转站,必然会惊动耽罗国的宗主国新罗国人的注意。 对马岛(对马国)处于新罗国和倭国之间,臣服于倭国,长期受到韩寇海盗的‘骚’扰。对马岛宗氏世世代代统治对马,郡守以下土官都由岛主差任。但是宗氏地方政权仍然听命于中央幕府的。另一方面,因为对马岛农田不多,所以宗氏一向跟高丽(后来是朝鲜王朝)进行贸易。 在地理位置上,对马岛起到了沟通新罗国和倭国之间的桥梁作用,但是在新罗国和倭国长期的战争中,对马岛又成为进攻双方的前沿跳板。严力要想在对马岛上建立中转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然会引起新罗国和倭国之间的高度注意,而且因为离两国都很近,想不刺‘激’两国的神经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严力在倭国的身份很敏感,一些事情还不好亲自出面,遥控起来也有诸多的不便,吕泰新来到倭国让严力想到了其他的办法,现在两人的舰队虽然在数量上不占什么优势,但是在战斗力上足以消灭任何一个国家的海上力量。 吕泰新的想法正好与严力的计划不谋而合,吕泰新想将一半货物运往渤海国,而路上正好要经过耽罗国和对马岛,有吕泰新出面到耽罗国、对马岛一趟,比严力离开倭国要方便的多,只是现在的时间有点来不及,这时候出发正好赶上渤海国东京外海冬季的封冻期,时间只好设定在明年的二三月份,也正好是唐商返回江南的时间。 严力的想法也正好是吕泰新的想法,吕泰新已经离开辽东半岛一年多了,也想回辽东半岛看看,听说大行城又建造了三艘二千石的战舰,准备驻扎在渤海国的东京附近,这次正好返回辽东半岛一起带到渤海国去。 第773章 平安时代(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倭国的‘女’子并没有受到大唐风气开放的影响,相比之下倭国的‘女’子显得更加小鸟依人、让人怜爱,恭顺、谦卑、甚至逆来顺受都可以加在她们身上,严力好像很喜欢这样的体贴入微服务享受。 严力好像也不避讳什么事情让‘春’子和秋子知道,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先是把自己在倭国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述说了倭国各种离奇古怪的风俗习惯,最后就差哭着闹着要返回大唐了。 一开始吕泰新还以为‘春’子和秋子不懂汉话,后来看着‘春’子和秋子在一旁偷偷的窃笑,这才知道两人能听懂自己和严力在说什么,不由得对严力这种肆无忌惮的‘性’格表示极大的鄙视。 严力好像根本不在意吕泰新的反应,嬉笑道:“吕将军,这些‘女’子崇尚大唐文化,十分愿意跟唐人进行‘交’流,吕将军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带一个回去伺候日常的起居,比起新罗婢可要强多了,当然要是使用的顺手的话,某给吕将军准备几个倭国‘女’子带回江南”。 吕泰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做这种事情,就是自己身边几个婢‘女’还是李烨送的,连忙摆手道:“不用,多谢严将军美意,某实在不需要”。 严力没有好气的看了吕泰新一眼道:“吕将军不会认为这种事情不道德吧,要知道想你这样的身份,知道站在街上大喊一声,马上就有倭国人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你……,怎么吕将军不相信”。 见吕泰新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严力有点急了,扭头问‘春’子道:“某跟吕将军说的话对不对,你来告诉吕将军”。 ‘春’子跪坐在蒲草上,向吕泰新深深的鞠一躬道:“严将军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只要吕将军愿意娶倭国‘女’子为妾,马上就会有人上‘门’给吕将军提亲,倭国‘女’子心向大唐,奴婢也想去大唐,只是严将军不同意”,‘春’子一脸幽怨的看着严力,好像在埋怨严力没有带自己返回大唐。 吕泰新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谁家的‘女’儿愿意远渡重洋,而且还是去做妾,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见吕泰新还是不信,严力刚想继续说,吕泰新一旁的秋子道:“吕将军,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奴婢的妹妹这次就准备跟随严将军一起返回大唐,只要能嫁给唐人做妾就心甘情愿了”。 严力得意的笑道:“吕将军,这次你返回辽东半岛,主要是有四件事情,一是了解渤海国需要多少唐商的货物,二是运送一批白银、铜矿和砂金矿返回辽东半岛,三是顺路了解一下耽罗国的情况,第四件事情就是送一批倭国‘女’子到辽东半岛,这些倭国‘女’子愿意远嫁到大唐,如果吕将军愿意,某可以帮吕将军挑选两个倭国‘女’子如何”。 这下吕泰新相信了严力的话,大量的移民迁移到辽东半岛,引起了辽东半岛男‘女’比例失衡,李烨早就在新罗国购买‘女’子送给有功的将军,吕泰新身边的两个新罗婢就是这样来的,当然知道严力的话不会是假的。封建社会一直有着重男轻‘女’的风俗,移民在逃荒的时候,也是先把‘女’儿卖掉,这样导致了移民到达辽东半岛后,‘女’子的比例就失调了。为了让辽东半岛平稳的发展起来,李烨不得不到处购买‘女’子送到辽东半岛,就是要维持辽东半岛男‘女’比例的平衡,也是稳定辽东半岛的计划之一。 因为战争的原因,男子比‘女’子更为吃香,但是购买大量的‘女’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李烨在大唐的行动不能明目张胆,所以才把目光转移到新罗国和倭国。新罗婢的‘交’易在大唐一直非常盛行,而且价格很高,参与贸易的商贾很多,李烨的介入只能抬高新罗婢的价格,李烨不得不把重点放在了倭国。 因为倭国相对大唐较远,很少有商贾愿意到倭国贩卖奴婢,加上倭国的闭关政策,一般商人很难从倭国获得大量的倭‘女’,所以严力便带着这个使命来到倭国。因为倭国从心底里崇拜大唐,而且严力又有官方的身份,加上严力向倭‘女’保证,她们到了大唐可以做唐人的‘侍’妾,相比之下比婢‘女’的身份要高许多,这些倭‘女’当然愿意跟着严力到大唐去。虽然严力这是在贩卖人口,但是这些倭‘女’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严力去大唐,她们与严力之间并不是奴隶的身份,严力现在更像跨海红娘,倭‘女’哪有什么抵触心里,都巴不得能赶上严力这趟贼船。 严力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毕竟这是把一个国家的‘女’子拐卖到另外一个国家去,这种事情在大唐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当然这种事情不能让官府知道。一开始严力感觉这件事情相当的难办,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要是带一二个倭‘女’离开倭国,这种事情肯定没有人会管。但是严力需要的倭‘女’可不是一二个,一千个不嫌少,一万个不嫌多,辽东半岛需要的倭‘女’太多了,就算有十万倭‘女’也不够分的。 倭国也有奴隶市场,不过从奴隶市场购买倭‘女’显然不符合严力的要求,而且数量也不多,质量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严力想到了骗,可是要自己一个个去骗显然不是办法,严力想到了倭国实际掌权人藤原基经,只要藤原基经同意严力建议,严力在倭国行为就正当合法了,而且速度快效果好还不用‘花’多少钱购买倭‘女’。 严力的想法很好,可是却找不到时机向藤原基经提出来,毕竟这种事情要讲究策略方法,总不能指望别人会心甘情愿的把‘女’儿送到大唐去。 日本平安时期的贵族,可分为三个阶层,‘门’第高贵、世间声望好的为上层,与此相反,身份低微的为下层。中层略为复杂一些,有的本来家世低贱,但现在飞黄腾达,一步登天;有的本来‘门’第高贵,后来家道衰微,身世零落了;有的身为地方长官,是地方上的贵族。 为了攀附权势,中下层贵族往往都原意将‘女’儿送入内宫,或被举荐去当‘女’官,作为缔结政治婚姻的工具,来维持家族的地位。她们或者通过结婚,或者通过出仕等途径,与上层贵族保持着种种关系。而无力主宰自己命运的‘女’人们,只能处于任凭男人玩‘弄’、被动地等待男人前来相宿的地位。正是这种少‘女’的梦想,与残酷的现实之间的对立,所引起的内心冲突,在实际生活中,培养了对自我和社会生活的自觉意识。 在日本的平安时代,法律尽管已经在维持社会生活了,但对待爱情婚姻,仍然是一个盲点。一夫一妻制只是一种摆设,维持婚姻稳定的力量,全凭薄弱的道德,和情义以及责任感、羞耻心。因此,平安时代依然流行走访婚,很多婚姻仅仅是一夜情,男人一旦发现‘女’人不称心,便不再去走访她,刚刚开始的所谓婚姻,也就结束了。那时的男人,总爱选择夜晚走访自己心仪的‘女’人,或者自己的妻子,往往要尽量避开他人的耳目,他们总是踌躇于前往情人,或者妻子住所的路上。 而当时的风气是,贵族男子可以到处寻‘花’问柳,可以拥有多位妻子,笃守一个‘女’子是要受到耻笑的;对所生的子‘女’,也可以不负任何责任。在众多的妻子之间,也没有象中国旧时那种妻妾地位之分,只有前妻和后妻之别,或者看男人夜访某个‘女’人的次数,去得勤一点的‘女’人,便是主妻。那时‘女’人的爱情生活,可谓丰富而多彩,自由和拘谨,凄楚和幸福并存。‘女’人也可以同时与若干个男人保持‘性’关系,她们更喜欢与男人们,保持着秘而不宣的‘交’往,因此,她们的爱情大多发生在黑夜里。 ‘女’人偶而在黑暗中,遭遇男子或被走访时,在预知是一夜情的情况下,知趣的双方都不愿意,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只要及时的行乐和满足。在清少纳言的笔记散文集《枕草子》里,有许多谈及‘女’‘性’偷情时的烦恼事。钟情的男子偷偷来到自己这里,结果被家里的狗发现,那狗突然不知趣地叫了起来。显然是告诉别人,有人来了。在‘女’人心里,那狗真可恨,真想打死它。因此,对于这一时代的‘女’‘性’来说,虽然在家庭中的地位较高,但却处于被动地等待男人来宠幸的位置。 平安时代的‘女’人,对于爱情婚姻的感受,是丰富而多方位的,而凄美的结局,却往往让她们悟得爱情的真谛。 平安时代的‘女’人,对于爱情婚姻的感受,是丰富而多方位的,而凄美的结局,却往往让她们悟得爱情的真谛。紫式部便是一个代表。她接受了一个妻妾成群的贵族的求婚,生下一个‘女’儿,却要承受早年丧夫的凄凉。 有人说,是爱情磨砺和造就了‘女’人。确实,爱情婚姻往往是‘女’人命运的载体,也是‘女’人才华焕发的机遇。很难设想,如果没有这样独一无二的爱情婚姻,能够产生象《源氏物语》、《枕草子》和《和泉式部日记》等不朽的名作。 第774章 石见银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相比平安时代上层贵族‘女’‘性’丰富多彩的生活,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女’‘性’的生活就要悲惨许多,上层贵族都在自虐,下层普通百姓还会好到哪里去。大唐下层的‘女’‘性’和倭国下层的‘女’‘性’一比,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之分,下层贵族都可以毫不犹豫将‘女’子送到豪‘门’中,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就可想而知了。 相比现在大唐和周边国家的****,倭国现在要平静许多,后世文学作品中的武士阶层在平安时代还没有完全形成,更谈不上后世熟知的倭国战国时代了。倭国整个社会相对平静,但是经济却极端的落后,手工业也刚刚起步,社会的发展处于农耕时代,生产力受到来至上层的压迫没有显著的提高。 从倭国进献给唐朝的礼物来看,主要是银、统、丝、绵、布等,而归国时带去唐朝回赠的礼物,主要有彩帛、香‘药’、工艺品等,从这一点上看,当时倭国的社会发展只相当于中国的汉朝时期。 倭国在近代称为金银岛,白银贡献量在明清时期达到了当时世界产量的三分之一,不过倭国开采白银的历史并不长,主要是从江户时代发展起来,时间在十五世纪前后。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还是倭国当时的勘探技术和冶炼技术相当的落后,后来从中国引入了‘精’炼技术灰吹法,白银的产量才大幅度的提高。 严力来倭国的主要目的是开采倭国的白银,虽然白银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主要的流通货币,但是作为贵重金属,倭国还是知道白银在经济中的地位的,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的让严力去开采。 这时候倭国主要的货币还是唐朝的开元通宝,唐朝铜钱从唐朝流入倭国成为倭国的经济支柱,倭国在七零八年开始铸造“和同开珎”,后世称为皇朝钱。这时皇朝钱上的字体不工整且粗糙,通货的价值和信用也开始急速下降,百姓都不愿意继续使用。加上倭国的生产力落后,铜料和银料的开采能力和冶炼技术低下,皇朝钱根本无法满足国内的需要,加之唐朝‘精’美铜钱的大量涌入,倭国渐渐的放弃了自己铸造钱币的想法。 有了这样的社会时代背景,李烨和敬翔为严力制订了几套方案,希望倭国能够放开国内的矿山开采权,李烨需要付出的是帮助倭国铸造自己本国的货币。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为了让藤原基经能够同意这个大胆的计划,李烨专‘门’为倭国定制了一整套以金银铜为基础的货币,并且承诺钱币的外形可以有倭国人自己设计,金银币上甚至可以使用藤原基经的头像。在金银币上使用头像的想法并非李烨发明的,古罗马凯撒的头像就很早出现在钱币上,对于统治者而言这也是对国家统治的一种手段,相信藤原基经会很乐意接受这种事情。 事实上,严力刚把一套完整的货币展现在藤原基经面前后,藤原基经就被这种新颖的货币给吸引住了。这套金属货币总共四枚,两枚大小不一样的铜钱,一枚银币和一枚金币,组成高低不同价值的货币总和。虽然只有四枚价值不同的钱币,但是可以完整的构成倭国的经济基础,这些金属币不仅制作‘精’美,而且可以按照藤原基经要求进行重新设计,当然可以将藤原基经的头像印在上面。 能有自己国家的货币当然比使用大唐的货币要好的多,但是倭国的铸造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大唐当然不会给倭国铸造什么钱币,这种情况在大唐周边国家都一直存在,所以大唐的铜钱才会作为世界‘性’的货币流通。 和古代外国钱币大多靠打制成型不同,中国的铜钱多为铸钱,这是与古代中国发达的青铜铸造技术分不开的。铜在中国古代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坚硬的质地、金黄灿烂的‘色’泽都是它备受欢迎的重要原因,被称之为“吉金”、“金”,成为制作各种重要器物的首选材料,而相应地,铸铜技术也就成了那个时代最为‘精’密和高级的手工技术。中国古代铸钱技术,也是铸铜技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古代货币的铸造,主要采用型范浇铸的工艺。伴随着科学和技术的发展,先后采用了平板范浇铸、叠铸和母钱翻砂三种工艺。 从隋唐开始,中国的钱币铸造不再主要采用以前的平板范竖式浇铸法和叠铸法,而开始改用母钱翻砂的铸造工艺了。 母钱翻砂铸钱工艺一般分成制作钱模(即母钱)、制作范型、合范固定和浇铸钱币等四个步骤。 第一步:制作钱模。将一块铜块(或其他材质)由人工雕刻成钱型(即雕母),然后雕母先翻制若干个钱币(即母钱),并用它来充当铸钱的钱模。 第二步:制作范型。固定木框,用砂土将木框填实,放置钱模,再将另一个填实砂土的木框叠放在上面,翻制面范和背范,然后取出母钱,并制作浇口、直浇道、分浇道。 第三步:合范固定。将面范和背范对合叠放,然后捆绑固定。 第四步:浇铸钱币。将熔化的铜液用坩埚盛起,对准浇铸口进行浇铸。冷却后开范取钱,再进行清理、修整、打磨,钱币的铸造就完成了。由于砂型不再需要缓慢‘阴’干和焙烘,生产效率获得了极大的提高。 从平板范浇铸到叠铸法,再到母钱翻砂法,中国古代铸钱工艺发展的每一步,都与当时的生产技术水平和社会商品经济的发展息息相关,并都凝集着古代工匠们聪慧的结晶。 这些倭国不会,也没有办法做到,更不可能让唐朝教自己,只好拿唐朝的铜钱来抵用,这当然是无奈之计。现在严力拿出更加‘精’美的铜钱,而且愿意帮助倭国铸造自己本国的铜钱,这种好事情到什么地方找,睡觉做梦都笑醒了。 藤原基经当然不会认为严力是来倭国行善积德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严力不是大唐的使者,跑到倭国来已经让藤原基经很怀疑了。现在又献上一套‘精’美的金属货币,如果还不明白严力想做什么的话,藤原基经真是一个白痴加傻蛋。 既然严力知道藤原基经需要什么,藤原基经当然也清楚严力是有求于自己,好在严力早知道在计谋上不一定就是藤原基经对手,不如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严力的要求很简单,想在倭国经营矿山,要求藤原基经将石见山租给自己经营九十九年,在经营期内严力付给藤原基经每年五万枚银币作为租让金。 藤原基经不明白严力为什么会看中石见山,也不知道石见山有什么东西会让严力付出五万枚银币,不过藤原基经并没有马上同意严力的建议。 石见山发现大型银矿的历史在十五世纪左右,不过这时候石见山已经有银块发现的传闻,只是还没有大规模的开采罢了。严力倒是没有欺骗藤原基经,这种事情可以欺骗一时,不可能永远保存秘密,藤原基经早晚会知道石见山有银矿的,不如坦诚的告诉藤原基经,换来藤原基经全力的支持。 现在就算藤原基经知道了石见山有银矿,也没有办法开采,更没有办法将矿石中的白银提炼出来。严力告诉藤原基经石见山有银矿,但是却没有告诉藤原基经,石见山的银矿蕴藏是否丰富,只是说不管石见山有没有银矿,自己都愿意进行开采。其实严力不知道石见山的银矿到底在哪里,李烨也不清楚石见山矿石的白银含量,只是知道石见山在江户时期,每年可以开采百万两白银,这种丰产情况持续进行了几百年,到了十八世纪每年还能出产白银几十万两,一直到近代开采量才降低,不得不封山休矿。 其实中国并不是没有大量的白银,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白银开采量为每年二千吨,而倭国同时期的开采量只有一百吨,这里面当然有倭国早期过度开采的原因,但是主要原因还是中国的白银储藏在地底深处,以唐朝的科学技术根本无法开采。倭国是多火山国家,再加上地质活动剧烈,所以金银矿众多,而且经过地壳运动倭国的银矿埋藏不深,正好适合早期的大量开采。 那么严力为什么不提出开采其他地方的金山银山呢?难道李烨不知道倭国其他的金山银山位置,这当然不是。提出开采石见银山只是李烨拋出来的一块试金石,这里面有试探藤原基经的想法,也有李烨战略上的考虑,当然还埋藏着更大的‘阴’谋。 首先石见银山白银产量丰富、埋藏不深,倭国主要是没有开采的手段和冶炼的技术,就算倭国知道了石见银山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开采利用,而且石见银山在倭国的西海岸,比邻新罗国和辽东半岛,便与李烨的开采运输,同时也便于对石见银山的控制,如果倭国到时反悔的话,李烨也便于对石见国用兵。 第775章 倭国货币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开发石见银山是在综合了各种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倭国其他的金山银山李烨有着其他的考虑,佐渡岛的金山现在不在倭国的控制范围之下,李烨可以强行占领,并不会引起倭国的注意。 富士金山、甲斐金山、甲州黑川、中山两座金山、安倍梅的岛金山、伊豆的金山、九州鹿儿岛的菱刈矿山,这些地方的矿藏要不是早就被倭国知道,要不就是现在还不适宜开发,尤其是富士金山倭国很早就已经知道,只是没有办法开发利用罢了,李烨要是提出这些地方的开采权,必然会引起藤原基经高度的警惕和猜忌。 开发石见银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倭国的金银价格比例很不协调,大唐的金银比价为一比六七,而倭国的金银比价只有一比五或者更低,这中间当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先看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根据唐代历史记录,在八零四年的遣唐使派遣中,大使的旅居费用为约七点五公斤砂金,副大使约为五点六公斤,而当时使节团有五百人之多。大量的留学生和留学僧长期旅居唐朝,为吸收唐朝灿烂的文明,倭国政fǔ无疑投入了数量庞大的砂金,这也是后来倭国无以为继不能继续派遣官方使团的原因之一。 派遣一次遣唐使,倭国就要付出一二吨的砂金,水中砂砾里淘取的金沙统称砂金,砂金多数细微如砂,所以称为砂金。有此可以看出,当时倭国盛产砂金,而砂金多产于河流湖泊之中,说明当时的倭国还没有办法从矿山中大量的开采黄金,而且冶炼技术不发达,才会带砂金到唐朝。 有人推测,从八世纪到十六世纪,倭国的产黄量约为二百五十吨,在加利福尼亚的淘金热之前,全世界所开采的黄金为五千吨,而当时倭国的产金量仅约占全世界的百分之五。 这样就不难看出来,倭国当时多金少银的现象是什么原因了,可是当时倭国和唐朝的贸易并不发达,而且金银不是主要的流通货币,加上黑市的铜钱利润相当高,商贾还没有注意到倭国和唐朝金银比价中间的利润。 藤原基经很难从严力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严力掌握的信息也不多,加上严力年纪轻轻一付忠厚老实像,藤原基经实在找不到否决严力的理由。倭国本就少银少铜(主要是当时不会开发利用),加上铸造、冶炼技术相当落后,藤原基经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 虽然藤原基经不知道石见银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严力提出来租借九十九年的契约让藤原基经无法接受,藤原基经怕吃亏而且时间太长,发生什么事情还真的不好说。进攻藤原基经和严力之间讨价还价,最后藤原基经勉强同意让严力租借石见银山二十年,每年的租金降到银币三万枚。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支持一次小规模的遣唐使,对于藤原基经的财政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总比一分钱得不到要好。 得到藤原基经的许可,双方并签订契约,契约规定严力拥有石见山银矿的开采权为二十年,开采期间严力负责一切开采事务,倭国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石见山银矿的开采,每年的租借费用为银币三万枚。至于二十年之后,石见山的银矿如何开采,契约上并没有说明,不过双方‘私’下里协商过,但是很难达成一致的意见。 藤原基经想彻底收回石见山银矿的开采权,而且还希望严力能提供开采技术、冶炼技术和铸造技术,藤原基经能做的就是继续降低租借费用和延长一点租借时间。矿石的开采技术、冶炼技术和铸造技术在当时可是高科技,唐朝廷把朴刀和百炼钢的锻造技术无偿的送给了倭国,让倭国锻造出自己的倭刀,严力可不会傻乎乎的答应这样的要求,就算严力同意,李烨也会终止这个计划。 严力只是在石见山开采银矿,不会在倭国冶炼银矿和锻造银币,而是把石见山的银矿全部用船运回辽东半岛,在辽东半岛冶炼和锻造,倭国最多能偷学到矿山的开采技术。 不过严力也没有一口回绝藤原基经的提议,只是说要看双方合作的诚意,如果双方合作的愉快的话,严力愿意就这些问题继续和藤原基经谈判。 藤原基经很不高兴,但是却对严力无可奈何,毕竟双方都是初次接触,不可能也不会就一下子能达成诸多的协助,所以藤原基经热情的挽留严力留在倭国,继续商谈倭国货币铸造发行的问题,希望双方能进一步的合作。 倭国的铸造工艺十分落后,当藤原基经第一次看见世上有如此‘精’美货币的时候,差一点眼珠都掉下来了。严力给藤原基经看的四枚钱币是用锻造技术加工而成,并不是像严力口中说的使用铸造技术,二者之间可是存在着天壤之别,不管是‘精’美细致程度,还是货币的尺寸大小重量都是完美的一致,如何藤原基经没有亲眼看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藤原基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精’美的钱币,就算是大唐的开元通宝都无法与之相比,藤原基经如何会不动心。而且严力提出的条件也相当的具有‘诱’‘惑’‘性’,严力提出帮藤原基经重整倭国的货币体系,不仅帮助倭国制造‘精’美的货币,而且帮助倭国建立完整的户部金融体系,说一句简单的话,就是帮助藤原基经在倭国建立一家‘私’有国家银行。 一个国家除了政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经济制度,而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是相互相成的,相互制约的同时还可以相互利用,藤原基经虽然是倭国的实际掌权人,但是国家的代言人却是已经神话的天皇,藤原基经想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天皇在神话的同时,权力虽然被藤原基经架空了,但是藤原基经也因为神话的制约而对天皇的地位不敢窥视,可是藤原基经的野心却一点点的膨胀,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 当一位统治者被捧到了神一般的位置时,对周围人来说,既有利亦有弊。利自然是这个统治者高高在上,已经无法亲自聆听下面的声音,只能通过他身边的近臣,而这些近臣整天在他身边,亲眼见证他的一切,他身上那层神环,是无法影响到这些人的,所以他们可以不恭,甚至欺骗,神便被架空被‘蒙’蔽,甚至失去了当初的明锐和决断。 然而弊却是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神,因此这些人即便生起了野心,也无法动用他们的力量来除掉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因为哪怕是受他们指挥的人,一旦知道要对付的人竟然是神,他们的勇气也会‘荡’然无存。所以这些野心家的任何图谋,都只能是纸上谈笔、水中月雾里‘花’。 这种尴尬和难堪,相信大家参考近现代一位伟人的经历,很容易就能理解。可是这种情况对李烨和严力来说却不是问题,他的人绝不会在见到天皇和藤原基经的时候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无知者无畏,从来就没有在倭国生活过的人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大唐皇帝一样,好像现代人在谈论古代皇帝时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李烨和严力对天皇和藤原基经同样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所以才会大胆的提出在货币上印刻藤原基经的头像,至于要不要印刻天皇的头像,这点就不是李烨和严力需要考虑的事情。 将自己的头像刻在货币上,可不是只是为了好看这么简单,而且向自己控制下的国民在进行一种心里上的暗示,这点可以参考后世的纸币,效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严力的货币头像给藤原基经开启了另一扇野心的窗户,看见了一个崭新的未来,如果自己的头像让倭国每一个人知道,那么自己的威望和声誉将超过天皇,那时候自己如果想取代天皇的话,岂不是可以手到擒来。 虽然藤原基经看见了新货币的其中好处,但是让严力代替倭国进行货币发行,还是让权力‘欲’极强的藤原基经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这时候倭国在使用大量的唐朝铜钱,但是并不代表倭国就愿意将国家的铸币权拱手让给严力。 这时候还没有一个完整国家的概念,倭国真实统治的范围太不大,北方的虾夷部落还在与倭国进行战争,南方的九州岛还有大量的隼人(野人)活动,真正的倭国在后世人眼里并不存在,当然天皇的地位也不想后世一样,藤原基经就是看中了货币中的利益才与严力进行艰苦的谈判。 严力提出的货币发行是建立在金银铜等金属货币之上的,并不会出现货币超发的现象,与后世国家发行纸币完全不一样,所以才会造成大唐的铜钱在周边国家大量使用,而不会有丝毫的抵触情绪。但是现在严力愿意帮助倭国人自己发行自己国家的货币,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经济障碍,但是藤原基经的心理上却一下子无法接受。 第776章 人口贩子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金属货币没有超发的可能,但是却存在劣币和良币的区分,倭国开始铸造的皇朝钱为什么无法在市场上流通,就是因为皇朝钱无论是在制造还是在质量上都无法与唐朝钱币相抗衡,这就造成了市场上只愿意接受唐朝的铜钱,而排斥皇朝钱的现象,倭国不得已才被迫的使用唐朝的铜钱。 现在严力愿意跟倭国合作,铸造更加‘精’良的钱币,藤原基经当然想把倭国的货币铸造权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被外人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严力当然不会‘交’出货币的铸造权,更不会告诉藤原基经这些货币根本不是铸造的,而是锻造出来的。通过货币的铸造,李烨可以取得铸造货币的手续费,更重要的是控制倭国货币的发行量,死死掐住倭国经济的命脉。 藤原基经并不知道李烨控制货币铸造权的真实目的,还以为严力是舍不得货币铸造中的利润和技术,愿意放弃一部分利润来换取自己对货币铸造权的控制。 严力当然不可能一下答应藤原基经的建议,还是以双方合作时间不长为理由拒绝了藤原基经的提议,希望藤原基经能在双方合作一段时间后,再商谈货币铸造权的问题,毕竟现在如何铸造、谁铸造都不是主要的问题,马上在铸造权上纠缠不清,并非明智之举。 双方协商后达成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除了倭国向严力租借石见银山外,还将足尾铜山租借给严力十年,严力只要将产量的一半铸造成倭国的钱币即可,相当于倭国放弃了一半的铜矿利润,这不得不说是藤原基经很大的诚意。 足尾铜山也是倭国在江户时代发展起来的一座大型铜矿,产量最高峰时每年达到一千二百吨,经过二三百年的开采,近代的产量也有一二百吨,是真正的大型浅表铜矿。 而且藤原基经还将倭国库存的砂金全部‘交’给严力,铸造印刻有自己头像的金币,严力可以得到百分之四十的铸造费用。百分之四十的费用并不算高,这里面含有运输费、冶炼费用,而且砂金的黄金含量也只是百分之八十五左右,这样算下来,严力的铸造利润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藤原基经一方面在与严力讨论货币的事情,另一方面开始让严力接手石见银山和足尾铜山,开采矿藏不管是在什么时期都是一项劳动密集型行业,而且当时的技术和生产力落后,大规模开采的难度和力度就更大。不过,这些对于严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严力只负责开矿的技术和前期的资金投入,至于大量的劳动力根本不用担心,而且还不用考虑安全生产的问题,反正严力也不下矿井干活,发生矿难死的也不是大唐人,倭国人命根本就不值钱干什么不好好的利用,死人不过就是赔一点钱的问题。 很快两个矿山就在严力的组织下开始运行,两个矿山聚集了一二万倭人进行大规模的开采,等到吕泰新到达倭国的时候,第一批银矿和铜矿已经开采出来,正准备装船运往辽东半岛。 将银矿和铜矿原料直接运回辽东半岛很不划算,但是现在的状况也不得不舍近求远,是否在倭国建立银矿和铜矿的初级提炼厂,李烨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这主要是要看倭国内部的反应而定,要是倭国给予李烨更大的政治权利,李烨会考虑在倭国建立两座大型的银矿和铜矿初级提炼厂,将银矿和铜矿进行粗加工后,再运往辽东半岛。 这时候严力的主要任务在倭国已经基本上完成,以帮助倭国探矿的名义,大量的勘探人员也已经散布到倭国各个地方,不仅帮倭国勘探矿藏,而且帮倭国测绘地图,当然这些好处倭国人是得不到。 严力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向藤原基经提出双方睦邻友好的办法,希望倭国‘女’子能嫁给唐人为妻妾,加深双方的文化和感情‘交’流,促进双方的贸易和经济往来。以前都是官方层面上的,现在严力希望能在民间层面上进行‘交’流,让倭国的‘女’‘性’嫁到大唐。 藤原基经还真被严力给忽悠住了,主要原因还是藤原基经根本不知道严力口中的‘交’流到底是什么意思,还真的以为严力是想建立倭国和大唐的民间‘交’流,那里知道严力这是在披着双方‘交’流的外衣进行贩卖人口。 千万不要以为新罗婢都是被强迫或者拐卖到大唐的,有很多新罗婢是因为向往大唐的生活,自卖自身来到大唐。‘女’子在古代的地位本来就低,新罗国内的‘女’子生存环境更加恶劣,不管是出于自身还是家中的原因,一些新罗婢愿意跟随人贩子来到大唐。 倭国的情况也差不过,生产力的低下意味着无法养活大量的人口,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妇’孺儿童,现在不管严力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严力的做法都帮助藤原基经解决了一些社会矛盾。要想让藤原基经认识男‘女’比例的失调对社会的影响,恐怕藤原基经还要等上一千年,在藤原基经看来倭国‘女’子远嫁大唐,对于倭国并没有什么坏处,同时反而根本容易了解大唐的社会,双方‘交’往更加亲密。 严力开发矿山,帮助藤原基经解决了大量劳动力就业的问题,至少几万人可以有饭吃,现在严力又帮助藤原基经解决了大量倭‘女’问题,藤原基经恨不得严力把老幼也一并都解决了,这样藤原基经的统治才更加稳固牢靠。不过,藤原基经很快发现严力还真的帮助自己解决了儿童和青壮年的问题,这种解决办法让藤原基经和国内的矛盾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藤原基经把严力当成活菩萨供着,当然这是严力不想要的结果,藤原基经也生怕严力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一方面对严力加紧监视,另一方对严力厚待有加,把严力奉若上宾,只有一个条件严力不能离开倭国。 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倭国不敢扣留大唐使者,但是严力的身份并不是大唐使者,藤原基经已经能够感觉到严力是代表一方利益集团来与自己做‘交’易的,所以藤原基经盛情的挽留严力留在倭国,让严力现在无法离开倭国。不过严力现在也不想离开倭国,虽然主要的目的已经完成,但是现在一切事情已经按照当时预想的计划在发展,严力留在倭国的作用还很大,就是李烨想让严力返回辽东半岛,严力也会考虑留在倭国。 严力到倭国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掠夺倭国的矿藏,掠夺矿藏需要手段,当然不能指望现在李烨能把兵舰开到倭国家‘门’口。就是李烨控制了倭国的沿海,难道还能控制倭国的石见银山和足尾铜山吗?除非李烨想发动全面的战争,彻底占领倭国,但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李烨留下的可能‘性’只有利‘诱’。 李烨从来没有考虑过能一下子吞下倭国,至少现在不可能,分化、瓦解倭国就成了李烨现在唯一的选择。现在倭国并不是跟后世一样,控制的领土面积还只有后世的三分之一,北方的虾夷和南方的九州岛大部还没有归属倭国,李烨就是准备对倭国分而治之。 对于倭国的计划,李烨本着走一步看二步想三步的思想,并不急着对倭国采取什么措施,因为现在的倭国还十分弱小,对于李烨根本不会产生多大的威胁。李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倭国早期消耗大量的矿藏,让倭国根本没有机会发展起来,因为倭国的金银铜矿是倭国明治维新的发展基石,如果让倭国的经济在早期就丧失活力的话,倭国只能想后期朝鲜一样依附中原政权。出于这个计划,李烨才想到去掠夺倭国的金银铜矿,让其大量的输入到中原地区,平安时代的倭国贵族骄奢‘淫’逸的生活,正好可以达到李烨的削弱倭国的目的。 严力失去自由只是暂时‘性’的,倭国的大量金银铜矿被严力送回辽东半岛,没有一个人质留在倭国怎么可以,就算藤原基经放心严力,那些上层的贵族也不会同意的。 吕泰新没有想到严力在倭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上百万缗的贵重矿石被严力一阵忽悠就骗到手,而且计划一旦进行下去,倭国的经济就被李烨控制在手中,远远比出兵占领倭国更加有效。 当然,这一切表面上都做的冠冕堂皇,严力骗倭‘女’远嫁唐人,并不是没有给倭国带来好处,那些愿意把‘女’儿送到大唐的人家,每家都可以得到五缗的补助金。这些钱在严力和吕泰新看来还不够买一个新罗婢的,但是对于生活贫困的倭国百姓来说,五缗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足可以维持一个家庭一二年的生活。 初期严力只将一千名倭‘女’送到辽东半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能起到示范效应,只要第一批倭‘女’在辽东半岛生活的很好,后面会有远远不断倭‘女’愿意远嫁辽东半岛。 第777章 倭商(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些倭国普通百姓为了能将自己的‘女’儿远嫁大唐,早已经打破头了,找关系跑‘门’路希望严力能带上自己的‘女’儿,最后搞的严力像选妃子一样,选出了第一批一千名年轻美貌的倭‘女’。 结果送来的倭‘女’实在太多,严力准备马上开始遴选第二批倭‘女’,人数限制在二千名。‘春’子和秋子也知道这件事情,看见严力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严力在倭国‘混’的风生水起,听见倭国的商贾竟然合伙压低唐商的价格,气的严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跳,这还了得这不是不把唐商放在眼里吗?严力作为唐人有着浓厚的优越感,眼里根本瞧不起又矮又齪的倭商,见到那些倭商欺负唐商,帮亲不帮理的严力那里能不生气。 吕泰新也不是很清楚唐商的事情,本来双方就已经商定好,吕泰新只负责把唐商护送到倭国,李延寿和叶婉代表所有的唐商在倭国出售货物,后来李延寿找到吕泰新,告诉吕泰新这次货物可能一下子无法卖完,准备让吕泰新帮忙将其中的一半货物运到辽东半岛,这时吕泰新才知道倭商联手打压唐商的事情。 吕泰新也就是这么一说,生意的事情自己的确没有什么经验,既然唐商想把一半的货物运到辽东半岛,对于吕泰新来说并没有什么意见。 吕泰新无所谓,但是并不代表严力听到这件事情就无动于衷,在严力的眼里,那些倭商联手打压唐商就是不给唐人和自己面子,这件事情严力一定要管。 严力和吕泰新离开青楼后,来到官驿之中找到李延寿和叶婉道:“李翁、叶娘子,某刚才听说倭商联手打压唐商的事情,不知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现在这件事情你们准备怎么办,需不需要某出面找摄津国守平谨严‘交’涉一下”。 在商言商,这件事情是商人之间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摄津国守平谨严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现在毕竟平谨严没有出面,李延寿也不想惊动平谨严。见严力问起这件事情,李延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严将军,这件事情某与叶娘子已经商量过了,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办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减少在倭国销售的数量,如果这件事情平谨严不出面的话,希望严将军和吕将军也不要出面,这件事情就有我们自己解决”。 从古到今,就没有那个普通百姓愿意主动找官府,这些唐商也不愿意官府‘插’手这件事情,不然一旦官府‘插’手,唐商也不知道有多少利润要流进官府的腰包中。 严力也不懂什么生意经,自己不过是想给唐商撑场面,既然这些唐商已经有了办法,自己也不想盛气凌人‘插’手这件事情,不过严力感觉自己还是要留在摄津观察一下,以免唐商吃亏:“既然李翁和叶娘子已经有了对策,某就不‘插’手了,不过某在摄津还要住上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某帮忙的,李翁和叶娘子尽管开口”。 严力跑到摄津,平谨严知道后准备请严力到官衙中居住,不过严力实在不愿意跟这些倭国贵族生活在一起,便带着‘春’子住到了官驿中。 平安京的行商和倭国各地的商贾也陆陆续续的抵达了摄津,与以往相比,每次唐商到达摄津后,摄津都会热闹无比好像跟过节似的,不过现在摄津的气氛跟往来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陌生面孔多了一些罢了。 唐商和倭商还没有着急,摄津国守平谨严却开始着急起来,唐商已经到摄津快半个月了,这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双方不‘交’易,平谨严就没有办法‘抽’税,这可把平谨严急坏了。 平谨严把倭国几个大商贾找到官邸中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摄津的坐商麻生奈未、浅川香织、秋元里奈等,平安京的行商小坂正雄、吉田正一、福田英夫等都被平谨严请到官邸中。 “今年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进行‘交’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平谨严看‘门’见山,麻生奈未也没有跟平谨严拐弯抹角,把倭商的想法说了一遍,当然说的有理有据,好像倭商不这么做就会吃亏一样。麻生奈未一脸表情严肃道:“平国守,我们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唐商这次货物数量实在太大了,我们根本就吃不了,不压低价格不行”。 平谨严关心的是倭商和唐商之间的‘交’易,至于价格并不是平谨严能够管的,平谨严希望倭商和唐商早点达成‘交’易,自己好早点‘抽’税。平谨严不想听倭商什么解释,不耐烦道:“那唐商现在同意你们的报价吗?你们与唐商之间有没有达成‘交’易意向,事情可不能托的太久”。 小坂正雄对于平谨严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小坂正雄背后可是源氏,自己在商场上的一句话可以让摄津抖三抖,以前是僧多粥少,价格当然降不下来,现在情况发生逆转了,唐商一下子把大量的货物运到倭国,想要出手必须要压低价格,否则倭商连起手来,唐商可和倭商耗不起。 小坂正雄瘦高个子,跪坐在蒲草上跟一根豆芽菜似的,面无表情道:“货物的价格本来就是随行就市,货少则贵、货多则贱,以前因为货少唐商拼命的抬高价格,如今唐商的货多了,我们压低一下他们的价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这些唐商同不同意我们开出的价格,平国守不必担心,难道这些唐商还准备把货物运回大唐不成”。 几个倭商一阵怪笑,心中好不得已,现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时候,倭商正想看看气急败坏的唐商是什么样子。 平谨严还真不想管倭商和唐商之间的事情,只希望这件事情早点结束,自己好多收一点税,满足自己和家族的奢华生活。平谨严‘阴’沉着脸道:“某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把事情闹大,到时影响了倭国和大唐之间的友谊,关白怪罪下来谁都跑不了”。平谨严虽然不明白倭商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这些倭商联合起来打压唐商,平谨严也不希望看见双方剑拔弩张,到时不仅自己的商税没有了,要是影响了倭国和大唐之间的关系可就不妙了。 事情当然不会按照平谨严的想法发展,现在唐商没有回应倭商的报价,这在倭商眼里看来,唐商是准备有所动作了,这些倭商也相应的开始准备。今天平谨严请这些倭商来,其实这些倭商也想找平谨严,希望平谨严能够向唐商施压,尽早同意倭商的报价。 吉田正一一付营养不良的样子,在倭商中显得又矮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吉田正一吹到,要不是宽大的没有‘花’纹的直衣(倭国公卿们的日常衣着,有着严格的颜‘色’和‘花’纹区分)套在身上,估计很容易被人忽视掉。就是这样一付身板,吉田正一‘挺’着腰、伸长脖子说道:“平国守,现在我们的报价已经送给了唐商,非常真诚的希望能与唐商商定货物的价格,可是这些唐商傲慢无礼根本不理睬我们的报价,希望平国守能出面协调此事,让唐商尽早把价格确定下来”。 吉田正一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话中的意思就是想让平谨严出面给唐商施压,事情越早敲定下来,对倭商越有利,毕竟现在摄津的倭商越来越多,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倭商都联合起来,不少倭商以前就是相互竞争对手,已经积怨很久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现在趁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让平谨严对唐商进行施压,等唐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那些跟自己做对的倭商想掀起什么风‘浪’也为时已晚。 吉田正一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倭商的共鸣,要是这次补充唐商身上撕下一块‘肉’,等到唐商反应过来,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这次贸易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虽然李延寿也要负担一部分责任,但是主要来说还是没有经验造成的,以前都是几艘船到达倭国,数量少当然价格升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大量货物到达倭国后的后果。相信经过这次教训,唐商也会变得聪明点,在这种大规模的贸易中,不是什么好卖就能赚钱的,还要看市场的数量和供求关系。一旦让唐商认识到这点,唐代发达的经济培养出来的‘精’明商贾,要是在市场落后的倭国无法站稳脚跟,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 倭商很清楚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盛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了,这些倭商当然会使出浑身解数把如此‘诱’人的蛋糕一口吞下,就是知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些倭商撑死。 倭商担心夜长梦多,平谨严也希望这件事情早点结束,自己好安安心心的数钱玩。可是平谨严不傻不笨,当然能从倭商的话中品尝一点味道出来,现在倭商想把自己推出去,平谨严哪能做这些倭商的过河小卒。 第778章 倭商(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谨严心里自有一番打算,要是让平谨严充当开路先锋当然不可能,但是要是平谨严在倭商和唐商之间充当协调人,这种事情平谨严还是很愿意做的,只要让双方都感‘激’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份丰厚的酬金吗? 不过要是让平谨严去见那些地位低下的唐商,平谨严还放不下贵族的面子,倭国和唐朝一样受到儒家文化的熏陶,虽然并不排斥商贾,但是让自己高贵的身份和下贱的商贾联系在一起,还是让平谨严无法接受。 要是平谨严和严力、吕泰新商谈这件事情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严力,现在可是藤原基经最为看中的唐人,身份和地位和自己相同,而且严力和吕泰新还是大唐的官员,只要两人和自己在这些商贾中间说上一句话,他们还不乖乖的听话。 平谨严和严力有过一些‘交’往,但是与吕泰新之间还没有什么‘交’往,正好借宴请吕泰新的机会,把这件事情与严力、吕泰新好好商谈一下。 很快,严力和吕泰新就接到平谨严的请帖,邀请两人到官邸中赴宴,这种礼节‘性’的宴会,严力和吕泰新当然不好拒绝,便按时赴约。 平谨严官邸的布局像极了中原的格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精’致的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回廊庭院,假山流水一付江南风光。如果不是看见低矮的楼宇和风格迥异的屏风栅格,吕泰新还以为自己穿越了万里突然之间回到了江南,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可是当吕泰新看见食案上的食物,刚刚升起的亲切感便当然无存,算起来平谨严生怕吕泰新不习惯倭国的生活,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大唐的食材,可是这些在吕泰新眼里还是显得简陋寒酸。几盘青绿‘色’的野菜和萝卜条,几块腌制的咸鱼,一盘新鲜的鱼鲙和一小碟蘸酱,便是全部的宴会食材,刚开始的时候,吕泰新对严力的话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见平谨严宴会的菜肴,让吕泰新不得不承认倭国这些所谓的贵族这是在自虐。 吕泰新当然不好评价平谨严的菜肴,毕竟主人邀请自己和严力来做客,并不是来享用美食的,礼节上吕泰新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悦的表情。 相比平谨严寒酸的菜肴,屋子内部的陈设就显得华丽富贵,描金镂空的食案,‘精’美绝伦的漆盘,青铜制成的烛台外面罩上昂贵的丝绸,大白天依然点着灯显得整个房间美轮美奂。和房间中‘精’美的陈设相比,那些‘侍’‘女’的服饰就显得繁琐华丽,相比贵族‘女’‘性’的“十二单”正装,普通的仕‘女’服饰一点不差,只是在‘色’彩和数量上有所不同,给人的感觉好像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一层层的好像一个大洋葱。 都说入乡随俗,吕泰新算是真的感受到当初严力的心情了,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些在倭人眼里看似优雅的举动,吕泰新便有种想吐的感觉。 让吕泰新受不了的是仕‘女’优柔造作的举动,好像让吕泰新进入了一种很轻很柔很慢的空间,那些仕‘女’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动作呆板迟钝,至少吕泰新是这么理解的。 说一个笑话,曾经有宋朝的使者渡海登陆九州岛,向京都朝廷递‘交’国书,并且询问何时能够得到回信,以便于他们准备返航。结果九州岛的地方官员却告知他们:诸位,请你们一定要耐心等待啊!天皇陛下答复去年那一批宋朝使者的回书,眼下都还没写好呢!(上一批使者自然是早已等不及回书就走了)。 平安时代贵族和上层社会充斥了漫不经心的气氛,说放假就放假,还一放假就是一个半月。这么悠闲的工作环境,自然让现代的公务员们非常羡慕。但问题是,如果你有事情要找某个官员盖章发文,却得知他在“方忌”,又没安排人手顶班,偏偏你的身份不够高,没法把他从家里拖出来替你办事,那就只好一天天无休止地等下去了。 事实上,平安时代的倭国朝廷,由于文武百官都缺乏时间观念,喜欢自己给自己放假,因此在工作效率方面低得可怕,往往一点小事都能拖上几年,严力已经深有同感。不过这次严力很幸运,藤原基经对严力提出的事情非常感兴趣,不然严力恐怕也要等上几年的时间,看来藤原基经在这件事情上比严力还急。 其实严力只是遇上了好时机,藤原良房自作主张,把他十八岁的侄‘女’高子嫁给九岁清和天皇做皇后。清和天皇在位时的“贞观时代”还算清明,史称“贞观之治”。清河天皇的清明赢得了倭国上下的一片赞扬,但是却直接威胁到藤原基经的统治地位,八七六年,藤原基经‘逼’迫清和天皇退位,拥立年仅九岁的太子继位,是为阳成天皇。清和上皇在政治上无所作为,只好避入空‘门’,一心研究佛理。 现在应该是清河天皇和阳成天皇并立的时代,阳成天皇今年才十岁,倭国内外的一切大权全部落入藤原基经手中,但是废除清河天皇的恶劣影响还存在,藤原基经急于想改变目前的状况,所以才会对严力提出来的金融货币改革如此的重视。阳成天皇还小,藤原基经又是阳成天皇的亲舅舅,大权自然需要藤原基经来处理,可是阳成天皇毕竟会长大,如果在阳成天皇长大之前,藤原基经还没有完全摄政的话,藤原基经就必须把大权‘交’给阳成天皇。 藤原基经当然不想把大权‘交’给阳成天皇,阳成天皇摄政的时间还有七八年,在这段时间内藤原基经必须树立自己足够的威望,当然最好让自己的光辉掩盖住阳成天皇,所以严力在这个时候提出货币金融改革当然会得到藤原基经大力的支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严力已经帮助藤原基经稳定了倭国的部分局势,只要等到货币发行以后,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就会在倭国百姓中普遍流传开来,时间一长谁还记得幼小的阳成天皇。 藤原基经想法严力现在还无法了解,但是平谨严想法严力很清楚,虽然平谨严一直在跟严力、吕泰新东拉西扯,风月谈完了谈诗歌,从大唐的文化说道经济、政治,先是表达了自己对大唐的羡慕和相望,接着表示能看见严力和吕泰新是自己的荣幸。 平谨严足足跟严力、吕泰新谈论了半个时辰,吕泰新云山雾绕不明所以,但是严力已经见多了倭国上层和贵族之间的谈话方式,知道平谨严只有在宴会结束时才会把话题引到重点上。 吕泰新听到这些无聊的话题都想打瞌睡,但是碍于面子不好表现出来,只要强撑着装作用心聆听的样子,时不时还点点头。 严力看起来要比吕泰新敬业多,眯缝着双眼不停的摇头晃脑,好像十分赞同平谨严的论调,只是含笑不语。其实,这时的严力早已经神游天外了,平谨严说什么严力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身边的‘侍’‘女’深邃的‘乳’沟中游‘荡’。 “严将军,你让人家追的好幸苦” 严力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一双眼睛警惕的向四下观望。 平谨严暗暗皱着眉头,感觉很失面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房外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惊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其实刚才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庭院显得格外安静,就好像深夜轻轻的咳嗽一声也能传的很远。房间里的三人随着声音往‘门’外看去,只见从小桥的回廊一头走过来两名健‘妇’,手中抬着一块木板,说是木板其实很想木箱被锯成了一半,看上去跟抬棺材差不多,只是比棺材更加的‘精’美小巧。 小轿中跪坐着一名年轻的‘女’子,用桧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眸,明眸上还点着两点圆圆的画眉。‘女’子秀发飘洒在身后,微风轻轻的吹起,一缕青丝泛着金‘色’的光彩,显得深远秀美。‘女’子并未身着“十二单”正装,而是穿着称为晴装束的简单简略式礼服,一件白圭单衣,里面衬着白单青纱,下面是深红‘色’镶边长袴,显得庄重典雅。 ‘女’子这样打扮并不符合平安时代的贵族审美要求,但是却较好的融合了唐装和倭国“晴装束”的要求,在平谨严眼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在严力和吕泰新眼里就感觉自在多了。 平谨严微微的皱着眉头,并没有出言训斥奴婢,因为平谨严发现进来的‘女’子不管是装束,还是抬的小轿都相当的名贵,普通人也不敢随随便便放一个‘女’子进来,而且平谨严感觉‘女’子相当的眼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见那‘女’子从小轿中走下来,莲步轻抬裙摆微动,身上的环佩叮当悦耳,款款‘玉’步摇曳生姿好一幅仕‘女’出行图。分‘花’拂柳之间已到‘门’口,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已经登堂入室,看得平谨严如痴如醉,一时忘记了起身迎接。 第779章 小野小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严力一见此‘女’子,立即扭头视而不见,好像‘门’外发生的事情跟严力没有丝毫关系,偷偷将身体向后挪了挪,隐藏在吕泰新身后。 ‘女’子走进房间,向平谨严微微的一笑,顿时百媚丛生让平谨严骨头轻了许多,也忘了询问‘女’子的姓名。‘女’子转身看了吕泰新一眼,见吕泰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心中不由得气急,突然抬头看见吕泰新身后还躲藏一人,便绕到吕泰新身后,用眼冷冷的瞧着严力。 严力知道自己再也躲不掉,表情‘抽’搐几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町娘子吗?你怎么也来摄津了,可是准备采买一点货物”。 严力口中的小町娘子,名叫小野小町(小町草纸),说起小野小町在倭国可是家喻户晓人物,上至皇宫内院,下到官宦豪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野小町是倭国平安初期的‘女’诗人,被列为六歌仙之一。 “小町”并非本名。“町”是宫中工作的‘女’‘性’常用的称号,比如同时代的“三条町”(纪静子)和“三国町”(仁明天皇皇子贞登之母)等。有一种推测认为,“小野小町”的来源可能是由于她的姐姐也在宫中工作,称为“小野町”,故她则是“小野小町”。 小野小町平时身穿‘艳’丽的宫廷礼服、丰满的双颊上垂着黑黑的长发、眼睛细长、高鼻梁,是一个典型的倭国平安王朝美人。自古以来,几乎所有倭国人都知道她的名字。这是由于她既是一位著名诗人,‘精’通歌舞、琴和书道,天资聪颖,美丽异常。又是绝代佳人,享有很高的声望。因为她写的爱情诗很多,由此派生出了各种各样的传说,在民间一直流传至今。 小野小町出身于奈良时代的名‘门’小野家族,是小野篁的孙‘女’。小野篁为遣唐使小野妹子的孙子,是平安时期的政治家,同时也是擅长汉诗和和歌的诗人。小野小町平时或是以桧扇遮面,或是以青纱敷面,始终‘蒙’在馨香神秘面纱下,真实的相貌很少人见过,所以平谨严一时之间也没有把小野小町认出来。 据说小野小町幽会千人,经常出入达官显贵之家,‘迷’倒众生千万,开始的时候严力并不知道这些,可是时间一长风言风语便传到严力的耳朵里,让严力唯恐避之不及。 传闻虽然有些夸大,但是慕名来求爱的男‘性’源源不绝,出身高贵‘门’第的深草少将遇见小野小町后便一见钟情,真挚地向她求爱。小野小町终于被他的爱情所感动,向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你能够连续一百个夜晚来相会,我一定接受你的爱”。深草少将恪守诺言,风雨无阻每夜都来到小野小町的住处看她。每来一次,小町便用线穿一个香榧子以此来计数。九十九个夜晚过去了,在最后一个晚上,深草少将筋疲力尽,倒在小野小町的‘门’前气绝身亡。 不过这种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真的不好说,不过想想连续一百个晚上来幽会,便能气绝身亡,想必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段凄美佳话。 虽然严力还没有明清以后男人至高无上的优越感,但是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也很难让严力再跟小野小町‘交’往。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作为一个男人听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风‘花’雪月的故事,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严力小宇宙不爆发已经实属不易,哪能再跟小野小町‘花’前月下。 男人容许自己三妻四妾,但是绝对不能知道自己的‘女’人跟别人勾三搭四,即使只是传闻也不行,男人喜欢上青楼找‘女’人,但是很少愿意娶青楼‘女’子为妾,妻就不要想了,宋代的韩世忠和梁红‘玉’的故事又有多少能变成现实。 严力看见小野小町笑嘻嘻的俏脸,心中也是‘春’心一‘荡’,但是随即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小野小町将笑靥如‘花’凑到严力眼前,皓齿轻启道:“严郎,你好狠心,把人家丢在平安京,一个人跑到摄津逍遥快活,当真严郎心里一点不想着人家吗”。 这时候平谨严也想起来此‘女’是谁,早先听说严力和小野小町的绯闻,不想竟然是真的,一想到严力能将此‘女’征服大感好奇佩服,不过现在看样子好像严力始‘乱’终弃想耍赖不认账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管的为好,以免惹火烧身。 平谨严不想管严力和小野小町事情,吕泰新自然也不能‘插’手男‘女’之事,这种事情往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家务事,惹上就是一身‘骚’。 平谨严和吕泰新唯恐避之不及,那里能看见严力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算严力这时候大声呼救,估计叫破天也没有人理睬。 严力见平谨严和吕泰新都是一付老僧入定的样子,知道是指望不上这两个人了,自家苦还真的没有办法给别人解释。现在严力是哭诉无‘门’,那天晚上自己怎么就会犯糊涂爬进小野小町的闺房,事后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严力感觉自己很冤,比窦娥还冤。 严力感觉平谨严非常无耻,刚才还跟自己称兄道弟感慨世间冷暖,可是转眼之间就好像形同陌路。吕泰新更加没有兄弟友谊袍泽之情,还敢把位子让给小野小町,这不是落井下石吗?严力能面对小野小町吗,尤其是小野小町‘迷’人的笑容,让多少男人神魂颠倒,严力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小野小町的眼睛。 小野小町的笑容让严力感到无力,严力多想马上跳起来跑掉,可是严力下不了这个决心,自己不忍心让小野小町哭泣,可是一想到小野小町身后如苍蝇般的追随者,严力便软不下心来。 “小町娘子,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再过一段时间,某就要会大唐完婚,我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平谨严八卦心大起,能让倭国最美的‘女’人小野小町从平安京追到摄津,平谨严已经感觉严力是男人中的男人,没有想到严力在小野小町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这个‘精’通琴棋书画、歌舞诗词的大才‘女’竟然也会倾心于人,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吕泰新也不知道严力怎么惹上情债了,听说严力在新城已经定亲了,现在出现一个小野小町算是怎么一回事情,吕泰新的好奇心大起,准备竖起耳朵搞清楚。 小野小町没有直接回答严力的话,满含泪水的眼睛深情的望着严力道:“严郎,你怎么如此薄情,人家一听见你到摄津,还以为你要回大唐,人家千辛万苦的跑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伤人家的心”。 吕泰新和平谨严在心里异口同声道:“冤孽啊,世上仅有如此薄情郎,以后不要说某认识严力”。 ‘女’人的泪一滴就醉、男人的心一‘揉’就碎,严力那里能架得住小野小町伤心‘欲’绝的眼泪,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胆怯的看看吕泰新和平谨严,生怕两人会误会自己,自己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出去谈吗?你看现在某正在跟平国守谈事情,等一下我们再说好吗” 严力算是黄泥拔掉‘裤’裆里、不是事(屎)也是事(屎),严力越是掩饰越是让人猜疑严力真的对不起小野小町。 小野小町眼神中不经意间‘露’出一丝诡异,顺势依靠在严力的身边道:“都是人家不好,打扰了严郎的事情,小町带严郎给两位赔礼了”,说完小野小町端起一杯清酒掩面轻啄一口,媚眼含笑的看着吕泰新和平谨严。 吕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平谨严可是知道小野小町来历,连忙正经回答道:“小町娘子能光临寒舍,可是一件幸事,不知小町娘子准备在何处下榻,某也好一睹小町风采”,小野小町的才艺表演可是贵族之间争相追捧的对象,小野小町到了摄津,平谨严哪能不准备一下让小野小町登台献艺。 小野小町生活的时代,是倭国贵族‘女’‘性’最为开放的时代,用今天的话来说,小野小町就是社‘交’场上的明星名媛,到哪都会引起一场轰动‘骚’‘乱’。 可是小野小町知道严力不喜‘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刚把严力忽悠住,要是这时候同意平谨严邀请,那么自己跟严力的关系就很难愈合了。小野小町妩媚的一笑道:“多谢平国守的盛情,人家这次来摄津就是找严郎的,其他的事情还要严郎点头才可”。小野小町很巧妙的把皮球踢给了严力,如果严力不答应,就不是自己给不给面子的事情,而且平谨严也看得出来,小野小町现在很难做,平谨严总不会跟小野小町计较吧。 严力一个头两个大,在平安京就是这样,自己跟小野小町出双入对,众人无意之中把两人联系在一起,这种事情严力还真不好跟人去解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780章 拍卖(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谨严眼巴巴的看着严力,严力还真的不好拒绝,毕竟今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依靠平谨严,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平国守有请,某怎么好拒绝呢?只是这几天唐商那里还有一点事情没有解决,等解决后必然应邀赴宴”。这次严力来摄津就是准备让吕泰新代船返回辽东半岛一趟,没有想到唐商这里出了一点事情,严力也想用唐商的事情拖延一下,毕竟自己不喜欢这种宴会场合。 这时平谨严也想起了今天请严力赴宴的目的,被小野小町一搅合差点把正经事情忘记了,平谨严马上装着很苦恼的样子道:“严将军不说,某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通说唐商现在不想出货,倭商已经有些微词,认为唐商这是在囤货居奇,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情”。 千万不要以为严力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相比之下,吕泰新的脾气要比严力好的多,尤其是在严力还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听到倭商恶人先告状,不由得怒火直冒:“那个倭商说唐商囤货居奇的,明明是倭商把唐商的价格压的死死的,唐商根本就不能出货,现在到恶人先告状,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平谨严还真的不知道倭商给唐商出了什么价格,听严力一说,平谨严有些明白过味来,想想也是,唐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商船,自己光想着能‘抽’多少税了,把货多价低的事情忘记了,差点上了那些倭商的当。 那些倭商当然不认识严力,也没有想到平谨严会把这件事情说给严力听,要是唐商在平谨严诉苦,平谨严也许不一定会相信,但是严力的话让平谨严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这就是当官的一句话比普通百姓十句、百句还管用。 平谨严并不想管商贾之间的烂事,但是那些倭商背后都是站着世家贵族,平谨严还不能不轻视这些倭商的能量,不过那些唐商也不是好得罪的,不说在摄津有严力和吕泰新,就是唐商的背后那一个没有一股势力,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出现一个国际纠纷那就不好玩了。平谨严有些头疼道:“严将军,你回去帮忙安抚一下唐商,某在这里了解一下倭商的情况,既然唐商远道来倭国做什么,本着和气生财,有什么事情双方坐下来慢慢商量,不要把事情搞僵了”。 严力也指望唐商早点把货物卖掉,然后吕泰新还早点返回辽东半岛,现在双方相持不下,严力和吕泰新在中间也难受,也希望双方能协商一个结果,当然很赞成平谨严的话道:“平国守说的有理,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平国守也和倭商好好谈谈,双方都相互谦让一下不就行了吗”。严力根本没有意思到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丝毫不逊‘色’于血‘肉’横飞的战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时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想想也是,几十万缗的货物,一转眼就损失了一大半,这要是自己亲身经历,如何也不会能够明白其中的厉害。后世的房价,才掉跌了百分之十,那些业主就已经受不了了,如果要是下跌百分之五十的话,估计可以天天要欣赏高台跳水了。 很快,平谨严和严力都发现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一群如同看见鲜‘肉’的饿狼,另一个是拼命保护自己钱包的商贾,要想让双方都放弃看似已经到手的利润,这比杀了他们还难。 严力和吕泰新带着乖宝宝似的小野小町返回官驿,驿是驿站,是古时供传递文书、官员来往及运输等中途暂息、住宿的地方。有点像今天的邮局加旅店,官驿就是官府开设的驿站和旅店,不仅可以让官员居住,而且普通人只要有钱也可以居住,安全‘性’要比客栈高,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多数有钱人都愿意住在官驿之中。 严力和吕泰新住在官驿之中,小野小町当然也随着严力住到了官驿中,大部分唐商可不认识什么是小野小町,而李延寿和官驿小吏却知道小野小町的名气,好像后世的狂热粉丝似的把小野小町迎接了官驿,最好的房间、崭新的被褥、热情周到的服务,好像见亲人似的,就差点给小野小町‘舔’脚趾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很少男人没有大男子主义‘精’神,严力就是看不惯那些臭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着小野小町转,所以看小野小町的眼神也有些不悦。 小野小町可是倭国上流社会的名媛,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都没有算是白‘混’了,看见严力表情严肃,知道严力又不高兴了,急忙娇嗔道:“严郎怎么如此小气,人家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严力真的对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发不起任何的火,但是并不代表就不会生自己的气:“好,你说的都有理,某现在要跟李翁谈一些事情,你先回房吧”。 李延寿看见严力把小野小町管的服服帖帖,心里大为感慨,自己巴不得与小野小町多接触,也好扩大自己在倭国的影响,连忙道:“小町娘子,如果方便的话,就一起到房间来坐坐,一个人在房间里多没有意思”。 小野小町算是赖上严力了,听见李延寿的邀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急忙答应下来。 李延寿当然知道严力要跟自己说什么,马上把几个大唐商请到房间里,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小野小町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叶婉和董真,要说小野小町还真的没有跟大唐‘女’子有过什么‘交’往,看见叶婉的相貌和装束也是一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见叶婉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看见叶婉的装束,让小野小町想起严力为什么讨厌自己的打扮和装束了,叶婉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媚而不俗、妖而不‘艳’,虽然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但是给人的感觉好像处子一般。 再看董真,依偎在叶婉的身边,头顶挽成一个小发髻,显得活泼可爱,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粉红‘色’调皮的小嘴让人想亲上一口,怎么看董真身上都透着一股灵气。 “这是谁家的小郎君,好招人喜欢” 也许是董真见多了这种场面,一点没有怯场的表现,乌溜溜的眼睛在小野小町身上打转,红扑扑的脸蛋一笑道:“某义父是渤海国郡王李烨,小町娘子好漂亮”,董真口是心非,其实董真并不喜欢小野小町打扮,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小野小町没少听严力说过李烨,看见董真称呼李烨为义父,立即想到李烨可能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不然怎么有这么大的义子。小野小町其实也对李烨很好奇,只是从没有往心里想,让自己的男人敬佩的人,小野小町当然也想见见,不过看见董真的样子,小野小町心里已经勾勒出李烨大致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相差有多远。 叶婉可不知道小野小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见小野小町站在严力的身边,也能想到小野小町和严力的关系比较暧昧,跟小野小町的话自然也多了起来。 李延寿见主要几个唐商都来了,便看‘门’见山道:“各位现在应该已经清楚了,倭商现在拼命的压低我们货物的价格,这个价格我们当然不能出货,所以某与严将军和吕将军商量后,考虑了一下我们货物的实际情况,准备把一部分的货物运到辽东半岛,如果有想去辽东半岛看看的商贾,等到与倭商价格商定好以后,就可以与吕将军一起返回辽东半岛,现在我们就把已经商量好的办法说给诸位听听,诸位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李延寿毕竟在倭国经商十几年,什么货物在倭国好销,什么价格,数量有多大,心中都有一笔完整的账,只是这次因为经验不足才会出现差错,但是在倭国经商的事情上,还是无人可比的。 第781章 拍卖(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延寿同叶婉几个唐商商定,将几个品种数量较大的货物分出一半,让吕泰新带回辽东半岛销售,至于价格只要不亏就行,现在唐商已经不想挣什么钱了。 现在唐商在倭国经商的形势对唐商非常不利,李延寿拜访了很多倭商,有些倭商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对于一下子涌进倭国如此多的货物也表示了担心,价格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倭商现在基本上形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大坐商、大行商为首,另一派以小倭商居多,虽然在价格态度上有所差异,但是所有的倭商都不愿意用以前的价格购买唐商现在的货物。 好一点的倭商表示可以用七成的价格收购唐商的货物,但是只能收购货物的三四成,远没有达到李延寿的要求,现在还是要看大坐商和大行商的脸‘色’。 这些事情现在几个大唐商都很清楚,如果有可能,这些唐商并不希望将货物运到辽东半岛去销售,毕竟这样一个来回要用去半年的时间,半年就意味着资金的大量积压,影响现在的生意不说,而且对于这些唐商的声誉也相当的不利。 唐商的想法当然李延寿也知道,如果可能的话,李延寿也不愿意来回奔‘波’,只要少亏一点自己和这些唐商也认了。 可是那些倭商太贪得无厌,其实李延寿‘私’下里已经跟倭商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愿意以以前价格的八成让倭国吃货,可是倭商一口咬定只能是价格的六成,李延寿已经准备损失五六万缗,没有想到倭商的胃口如此之大,十几万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这一下没有了,很难说这些唐商中没有因为这次经历从此一蹶不振。 没有退路的李延寿只有采取第二套方案,因为第二套方案的变数太多,而大量的唐商难免有不心齐的,‘操’作起来困难重重,虽然从董真的口中得知李烨运用自如,但是真的要做起来,还真的让李延寿没有任何把握。 李延寿看了看在场的唐商道:“现在的情况诸位都清楚了,不是我们不愿意压低价格,而是那些倭商出价实在太低,某与叶娘子商量了一个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先说给诸位听听,如果诸位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按这个办法‘操’作”。 其实李延寿的办法在后世眼里并不新奇,而且这种办法在一些地方也有,比如青楼之中,青楼每年都会拿出几个有姿‘色’的‘女’妓,高价出售‘女’妓的初夜权,而这种做法跟后世的拍卖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卖的东西不同罢了。 要说这些唐商没有去过青楼,简直就是后世的大熊猫,李延寿的办法没有几个唐商不清楚的,只是有些不解罢了:“李翁,要是那些倭商不愿意出价怎么办”。 各种可能‘性’,李延寿和叶婉都讨论过,当然不会被其他的唐商问倒了:“我们把所有的货物分成等级和数量不等大小进行拍卖,先给出低价,那些倭商可以加价购买,价高者得,要是倭商不愿意加价的话,这件商品自然流拍,流拍的货物全部让吕将军带到辽东半岛销售,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一旦进行拍卖,有可能所有的倭商一起抵制唐商的货物,很难说拍卖就能顺利的进行:“李翁,要是那些倭商一件都不买的话,我们怎么办”,不用说这种事情还真的有可能发生。 李延寿当然也做过最坏的打算:“诸位难道忘记了吗?我们在东泽岛还有一个基地,如果货物暂时卖不出去,可以把货物寄存在东泽岛上,以后可以慢慢出手,难道诸位还担心货物会损坏吗”,这个时代一般没有食品贸易,布料、陶瓷等放上几年也不会损坏,那些香料、‘药’材也能保存很长的时间,只要避开出货的高峰期,这些货物还是很好在倭国销售的。 古代远洋贸易的利润太丰厚了,一趟至少要赚总价的五成以上,有时甚至到达几倍、几十倍的利润,当然这需要了解购买国的行情和购买力,也并不是什么商品都能赚钱的,不然怎么会有双方不同商品的贸易呢? 虽然利润丰厚,但是古代远洋经商的时间长、风险也大,加上运输条件落后,收益与风险之间也是成正比的。 如果正想李延寿说的这样的话,许多唐商这次算是白跑了一趟,而且还差点送了命,想想都有些不甘心。 “李翁,你感觉这个拍卖的办法可行吗?有几成的把握” 李延寿还真的不能保证这个办法就可行,李延寿也研究过李烨的办法,发现如果自己一个人‘操’作的话,至少就八成以上的把握,现在倭国云集了这么多的唐商和倭商,其中的变数太大了,有二成的把握就不错了。 “诸位,天下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情,要说有多大的把握,某只能告诉你们最坏的结果,如果你们不想参加的话,可以退出。现在某和叶娘子、吕将军,还有几个商贾都商量过这件事情,认为现在只能一搏,胜的话可以风风光光返回江南,要是败的话,诸位不过是将货物寄存在东泽岛,等过一段时间还是有机会的” “某与吕将军也商量过,吕将军愿意借一笔钱给诸位,在倭国购买一批货物带回江南,这样的话可以减少诸位的损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现在已经是李延寿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在倭国经商可不比大唐,很多的办法和关系都用不上,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只能按照倭国的规矩来做,这个时代可没有贸易保护法,商贾的权力是不被重视的。 李延寿不可能给所有的唐商保证什么,自己都不能保证,哪能保证其他的唐商。虽然李延寿讲的很严重,但是事实上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毕竟这些唐商在倭国还要待上几个月的时间,变数还是存在的,李延寿当然不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告诉这些唐商。 大部分的唐商都回去考虑李延寿的提议,如果大部分唐商都同意的话,李延寿就按照拍卖的计划进行筹备,而且还要拉拢一部分倭商,不可能指望所有的倭商都站在同一战线。 小野小町发现严力在整个协商过程中一言不发,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格栅,不知道严力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好打扰严力。 一些唐商刚走,严力便道:“李翁,这个拍卖的办法虽然不错,但是那些倭商一旦联合起来,跟唐商对抗的话,形势还是对唐商不利,而且唐商始终要离开倭国的,这些货物就算不运回江南,但也要留人在倭国负责处理,某到有一个办法,现在还没有想好,先提供给诸位考虑一下”。 李延寿一听严力有办法,能不能解决问题不管,总比坐在这里没有办法强:“严将军,有话请尽管说,不管行不行都比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强”。 严力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这次郡王殿下派某来倭国,其实也是为了与倭国通商,不过郡王殿下的意思是,在倭国租借一块地方,将大唐的商品放在租借的地方,倭商可以随时来租借的地方进行‘交’易,也不用每年一次了,这个租借倭国的地方称为保税区,属于大唐的管辖范围不属于倭国,只有保税区中的商品离开了保税区才用‘交’税,保税区中可以任意的买卖,不受倭国的约束,李翁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其实倭国的福原筑港也有保税区的概念,不过因为受到倭国的管辖,很多事情无法进行,唐商之间的商品也不能长期放置在福原筑港。李烨的办法有点像后世的经济特区,唐人在保税区内有很大的自由,只要不离开保税区,倭国就不能‘插’手保税区的事情,有点像国中之国,也可以说是大唐在倭国的大使馆,只是这个时代没有国家驻外使馆,也谈不上主权的问题,只要倭国同意,划出一小块地方就可以了,双方的贸易往来都可以在保税区内进行。 这个办法的确有点匪夷所思,李延寿想都不敢想可以在倭国的领土上,建立一个属于唐人自己的保税区,严力这个饼画的实在有点大,一下子把李延寿砸‘蒙’了。要说起来,这个办法最早还是葡萄牙人发明创造出来的,当时葡萄牙人偷偷的侵占了澳‘门’,忽悠清政fǔ给自己一块落脚的地方,没有想到好大喜功的清政fǔ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李烨要的保税区也不大,有一个一二平方公里足够了,而且倭国的海湾中有不少的荒地,随便拿出一块就足够李烨使用了,李烨要的真不是很多。 李延寿惊讶的看着严力道:“严将军,这个办法行吗?要是真的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唐商保税区,以后就不用担心再多的货物运到倭国来了,而且唐商也可以在这里长期的生活,对于了解和熟悉倭国的经商环境都有很大的帮助”。 第782章 拍卖(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延寿不是不明白严力讲的保税区其中的好处,一旦保税区在倭国建成,唐商在倭国贸易的环境大为改善,而且能够准确、及时的了解倭国对大唐商品的需求情况,简直就是唐商在倭国的世外桃源。但是保税区真的能建成吗?而且现在只是计划而已,就算倭国同意建设保税区,什么时间建成也不知道呢,根本改善不了唐商目前的窘境。 严力一看李延寿沮丧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计划对李延寿现在没有什么帮助,虽然李延寿心里很赞同这个计划,但是也要等到保税区建成才行。 可是严力并不是怎么想,建一个保税区用不了多少时间,只要藤原基经同意,倭国有的是人,只要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建成一个小型的保税区,当然要完全建设好还要很长的时间,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严力当然不会把话说满:“李翁,这件事情关键是关白是否同意,只要关白同意后,保税区建设的速度很快,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东泽岛吗?不行先把东泽岛利用起来。这件事情关键不是什么时候建成,而且这件事情的影响,如果倭商知道唐商在倭国建立了一个保税区,那么倭商还会如此团结吗?一旦倭商之间的结盟关系瓦解,唐商的货物还会如此难出吗,所以这件事情影响会很长远,并不在以后”。 李延寿马上就理解了严力话中的意思,这就好比期货一样,一旦倭商发现自己的预期发生变化,必然会重新考虑现在的行为,不可能再像现在一味的跟唐商对抗,毕竟双方的合作时间以后还很长,良好的合作关系比什么都重要,倭商应该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 严力的话说的不错,但是要藤原基经同意建立唐商保税区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的,李延寿有不由得担心道:“严将军,你看这件事情能成吗?万一要是关白不同意的话……”,李延寿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已经很清楚了,严力的计划虽好但是还只是计划,要变成现实才行。 严力倒是并不担心藤原基经,不就是一块荒地吗?藤原基经难道会在这件事情上跟严力计较,而且严力只是租借海湾的一块荒地,也不是占领,保税区有时间限制的,同时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双方的合作更加密切,这可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只要藤原基经还想利用严力就不会不同意严力的请求。严力呵呵一笑道:“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某明天就回平安京,很快就会有答案的,请李翁放心,七天之内此事必成”。 小野小町感觉严力自信的样子很帅,像淑‘女’一样痴情的看着严力道:“严郎,你要回平安京,人家怎么办,难道也陪严郎一起会平安京吗”,小野小町小‘女’人味十足,看得让人想亲上一口。 严力当然不想让小野小町跟自己来回奔‘波’,小野小町可不比中原贵族的‘女’子,一般情况下中原贵族‘女’子都会骑马,而且骑得相当的熟练,可是小野小町却连马都没有骑过,要是带着小野小町返回平安京,估计半个月差不多一个来回。严力知道小野小町是在跟自己撒娇,其实并不想马上返回平安京,便嬉笑道:“小町娘子还是留在摄津吧,过几天平国守还要宴请小町娘子,你就在这里玩几天,等到某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你再陪某返回平安京”。 小野小町就是这个意思,自己那里能像严力一样来回折腾,身材矮小并且瘦弱的小野小町估计折腾不了几下就散架了,所以小野小町才会对身材魁梧强壮的严力如此的‘迷’恋。 严力返回了平安京,小野小町留在了官驿中倒也并不寂寞,平时和叶婉、李延寿聊天饮茶弹琴对弈,时不时还有摄津的贵族请小野小町赴宴,小野小町不仅自己去,而且把叶婉、董真和李延寿也带上,李延寿和叶婉乘机与摄津的贵族来往密切。 李延寿现在在等严力的消息,一时间唐商这边更加没有了动静,不少倭商十分纳闷,唐商越是不急倭商越是担心,反而一些倭商开始沉不住气,与李延寿偷偷地‘私’下联系起来。 虽然严力信誓旦旦的保证保税区的事情能成,但是李延寿还是希望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跟倭商‘私’下里商谈出货的事情,另一方面通过摄津的贵族联系更多的渠道,小野小町也帮助叶婉积极的推销化妆品。还真不用说,小野小町出面比李延寿和叶婉强多了,而且又是推销‘女’人用的东西,虽然不可能卖出多少,但是叶婉的化妆品渐渐的在摄津贵族‘女’子中流行开来,从而引发了一阵跟风狂‘潮’。 什么是‘潮’流,其实和跟风、模仿差不多,尤其是名人效应,小野小町就是名人,小野小町喜欢的东西自然就是好东西,非常盲目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小野小町看见叶婉的打扮很眼热,但是倭国贵族‘女’子不会跟风,但是小野小町要是学着穿,那就不一样了,很快就有人跟着学习小野小町的样子。 小野小町喜欢用香水、香皂,自然就有人打听香水、香皂在哪里有卖的,很快便有人找到叶婉,愿意高价收购叶婉手中的香水、香皂。 叶婉并不急着将自己手中的货物出手,相比那些唐商手中的货物,叶婉和吕泰新手上的货物并非是贸易的主流商品,而是一些在倭国很少见的商品,倭商想因为数量压低价格根本不可能。比如吕泰新运来的棉布,这种商品在大唐都不常见,虽然数量多但是价格本来就低,而且棉布的销售对象是普通百姓,跟丝绸完全不是一个消费群体,棉布在江南都是畅销货,吕泰新也就是想看看倭国市场的反应才会带一批,根本不担心销售不出去。 叶婉的商品更加具有代表‘性’,基本上都是‘女’‘性’平时使用的商品,跟大多数唐商的货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尤其是香水、香皂和化妆品等一系列的商品,其他的唐商根本就手中没有这些货物,如果不是因为唐商之间的整体利益,叶婉想什么时间出货都行。 毕竟大多数的唐商都是第一次到倭国来做生意,李延寿卖什么货,其他的唐商也跟着李延寿一样进货,结果搞的相同商品奇多,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为了吊起倭商的胃口,李延寿特地在摄津举办了一场商品的展销会,将一些特殊、或者数量少,比较容易出手的商品拿出来展示,一方面是推销自己的货物,另一方面也是分化瓦解倭商‘私’下联盟的办法。好东西当然紧俏,但是并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到的,李延寿先把倭商的‘欲’望吊起来,然后商谈倭商的购买意向,通过接触了解倭商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延寿感觉这样做还不能瓦解倭商的联盟,接着先让叶婉和小野小町在小范围里进行了一次拍卖会,拍卖的商品不仅数量稀少,而且价格奇高。一盒十二瓶香水需要同等体积的黄金,而且数量只有一百盒,每人只能购买三盒绝对的限量供应。至于那些‘精’美的化妆品、香皂等等,也都是限量供应,保证比以后的市场价格低,因为这次是小野小町闺蜜购买,叶婉跳楼挥泪大甩卖。 通过小试牛刀,李延寿把叶婉的商品价格先确定下来,定下来一个基调,先打击倭商的信心,然后再瓦解倭商的联盟。 紧接着,李延寿邀请平谨严和摄津的贵族参加了另外一场拍卖会,这次拍卖的商品有‘精’美的宝剑、无坚不摧的战刀、制作华丽的战甲、美轮美奂的琉璃制品,当然还有浓郁醇香的美酒和难得一见的‘玉’瓷。李延寿的目的很明确,这些商品都是按照成本价出售,就是赢得摄津贵族们的支持,不为赚钱只是跟摄津的贵族联络感情。 摄津这些贵族土包子那里见过这些东西,更不得把家里的钱全部掏出来购买,倭国贵族本来崇尚奢靡,这些商品正好满足了摄津贵族的虚荣心,哪有不掏钱的道理。只是恨李延寿不让自己多买几件,就是以后送人也有面子不是,但是李延寿说了,这些东西数量稀少,而且都是在亏本卖给这些摄津的贵族,总不能让那些商贾血本无归吧。 李延寿这样一说,搞的摄津的贵族都不好意压价,不仅如此一些摄津贵族还主动加价,生怕自己占了李延寿的便宜自己脸上无光。 李延寿的一番行动,彻底让一些倭商坐不住了,既然一些商品的基价得到了贵族的认可,自己再想压低价格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趁着唐商现在处境艰难的时候,主动的向唐商示好,也好从中先拿到一些紧俏的商品,当然价格也好商量。 李延寿静静的观察倭商的反应,等到把这些倭商胃口都掉起来后,才宣布准备进行大型拍卖会,所有的商品都会在这次拍卖会上最后敲定,卖不掉的商品唐商将全部运回大唐。 第783章 拍卖(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旦李延寿决心准备将无法出手商品全部运回大唐,这下倭商真的有的慌神了,唐商不顾损失也要维持价格的决心已经很明确了,要不按照唐商的价格购买,要不唐商将货物运回大唐,下定决心不会降低价格。 李延寿还不知道严力返回平安京商谈的结果,但是李延寿自有自己一套打算,因为拍卖会的时间确定在严力离开后的第十天,不管严力能不能谈成保税区的事情,李延寿必须把唐商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实在不行的话,再让吕泰新将剩余的货物带回辽东半岛。 至于严力提出来将货物放在东泽岛的想法,李延寿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主要还是资金的问题,这些唐商不可能把这么一大笔的资金闲置在东泽岛上。 虽然将货物运到辽东半岛要绕一些远路,但是却能剩下几个月的时间,而且也能从辽东半岛购买一批货物,算起来也比较划算,这时候商贾斤斤计较的‘性’格表‘露’无遗。也正是因为这些唐商的计较,让吕泰新在返回辽东半岛的时候,挽救了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的命运,改变了辽东半岛东部的战局。 李延寿当然不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严力身上,严力的想法对于李延寿来说很难实现,因为以前根本就没有先例,这种所谓的保税区就是唐商在海外的独立王国,周边国家哪有这样的事情,也亏是严力说出来,不然李延寿一定认为他疯了。 李延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有了小野小町帮助,让李延寿认识了一批摄津的贵族和倭商,这些倭商愿意跟李延寿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加上已经拉拢的一些倭商,李延寿的信心已经上升到六成。 平谨严也希望李延寿能把手中货物全部卖掉,而且价格越高越好,这样自己‘抽’税才会越多,所以平谨严在心里上比较支持李延寿,但是平谨严却不能明着表态,否则会被人攻击的。 就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李延寿突然举办了一场品茶会,这时候倭国还没有学会喝茶,陆羽的茶经还没有传到倭国,虽然倭国也有一些茶树,不过那些品种、质量已经退化了,还是一些僧人从大唐带到倭国的,所以品茶的习惯根本没有在倭国流行,更不要说什么倭国茶道了,估计再等几百年才会形成。 李延寿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商机的,因为李延寿以前只喝茶汤,根本没有接触过清茶,就算当时在辽东半岛的时候,李烨也只是用茶盏请李延寿喝茶,并没有给李延寿演示什么茶道。 不过,以茶汤形式的茶道还是流行很广的,李延寿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直到有一次李延寿看见叶婉在向小野小町演示茶道时,突然发现所谓的清茶也能与茶道进行完美的融合,立即萌生了一个以茶道推广瓷器的念头。 一旦什么东西跟高雅品味相结合,价格、档次自然水涨船高,这可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是用钱就可以买来的。虽然唐商手中的瓷器跟茶道沾不上边,但是李延寿相信自己一番运作后,一定能打动这些倭商,让他们感觉喝茶是一件非常享受、有品位的事情,到时再推销瓷器就容易多了。 茶艺表演在官驿中进行,李延寿专‘门’邀请了一些摄津贵族和他们的妻妾,表演者自然是叶婉和小野小町,这让不仅能体现茶艺的高雅,而且还能展现大唐和倭国之间的文化‘交’流,这在后世商业运作上屡见不鲜,但是现在李延寿却是首创先河。 这场茶艺表演让李延寿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会场的布置、参加的人员,表演的环境和气氛、丝竹伴奏的培训,就连叶婉和小野小町穿什么衣服,李延寿都要一件事一件事的过问才能放心。 李延寿希望这次通过茶艺表演,在倭国传播大唐的茶道,把茶道定位在高档享受的层次上,从而在倭国上层贵族间‘交’流。那里茶具、茶叶已经不是什么商品了,而是一种生活和身份的象征,通过茶艺提升茶具、茶叶的倭国的销售,反过来影响茶艺的推广。 叶婉和小野小町已经在小范围内演示过茶艺,反应相当的不错,无论是平时自己享受,还是待人接物都是很不错的‘交’流方式,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更能让倭国贵族奢靡享受的氛围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不少摄津的贵族‘女’‘性’都愿意通过跟叶婉、小野小町学习茶道,提升自己的品味和韵味,这可是刚刚流行起来的一种高雅的生活方式,无论是表演者,还是对于欣赏者和品茶的人都是一种从味觉到视觉的盛宴。 因为有了倭国贵族的参与,那些聒噪的倭商也变得斯文起来,眼前台上身着大唐、倭国宫装的叶婉和小野小町表演者,一旁是雾气氤氲的红泥小炉,一旁是‘精’美绝伦的茶具,档次和品味立即让人不敢造次。只见叶婉手托茶盏旋转闻香,举手投足皆顺应小野小町的琴声起承转合,给人以美的享受。 茶艺师的表演不但要熟练掌握茶叶鉴别、冲泡的水温、时间等技术问题,还要讲究整个冲泡过程中‘操’作的艺术美感,一举一动之间无不透‘露’出一种韵味、一丝遐想,让人屏气凝神用耳凝听、用心感受,最后用味觉去感悟人生的苦涩回味甘甜。 茶盏中的茶汤青翠、明亮,一边欣赏了茶叶在茶盏中从下而上、翩翩起舞的感觉,一边看到丫叶在茶盏中慢慢舒展开来的过程,让人赏心悦目,闻一下清香扑鼻,抿一口甘甜爽口,回味无穷,淡淡的苦涩代表了人生的艰辛,回味中的甘甜犹如人生的巅峰,悠远的清香好似梦幻般的诗镜。 也许是受到倭国贵族气氛的渲染,那些倭商立马感觉自己高贵许多,以前的世俗、卑劣好像被茶香慢慢的拂去,只留下儒雅和高洁,心也静了许多,说话也变得斯文,不再是满身铜臭的‘奸’商。 李延寿并不是想在茶艺表演时推销自己的商品,这样看起来很俗,而是要展现一种艺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高雅的待人接物的习惯,只要这种文化深入人心,何愁茶具、茶叶这些商品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李延寿商人的眼光看的很远,发现这种新茶艺不仅可以在上层贵族间流行,就是一般富裕的家庭也可以享受,区别只在于使用的茶具、茶叶不同罢了,但是享受和感受却是一样的。 李延寿能够认识到其中的商机,虽然倭商反应慢点,但是也能感觉到其中巨大的利益,这已经不是在卖什么商品了,这是在宣扬一种文化,谁愿意跟粗俗、卑贱联系在一起,现在李延寿给这些倭商展现了一个新的窗口,那些倭商就像嗜血的蝙蝠找上李延寿,要求代理这些茶具和茶叶,甚至有人出高价希望叶婉和小野小町到其他地方表演。 小野小町没有啐这些倭商一脸口水都是客气的,谈钱都俗气艺术东西是用钱来衡量的吗,这种阿堵物也是能挂在嘴上的,要请也要请的冠冕堂皇才行,什么游山玩水了、什么‘吟’诗赏月了,没有文化真的要害死人的。 李延寿这时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利用茶艺给自己制造影响,通过茶艺扩大自己的声誉,然后悄悄的推广茶具和茶叶。茶具和茶叶都在吕泰新的手上,李延寿这时手上并没有这些,但是没有关系,李延寿要的是曲高和寡、要的是趋之若鹜,物以稀为贵,要是多了还值钱吗? 茶叶的制作工艺现在还掌握在李烨的手上,但是这并不影响李延寿的谋划和推广,茶具这东西好办,只要有样子,江南有的是瓷窑,上等的茶具很难烧,但是普通的茶具还不是随手擒来。茶叶其实在江南也有,不过都做成了茶饼,闫道良这几年在江南收购了不少茶场,产量早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只是一直供不应求,现在无非是再扩大种植面积。 很快,李延寿像施舍一样,拿出几套上等的茶具进行拍卖,不为别的就为吊倭商的胃口,现在吕泰新手上的茶具和茶叶可是宝贝,卖一点少一点,李延寿这是在惜售抬高价格。 这时候,倭商那管什么价格,只要李延寿答应买茶具、茶叶,价格随便李延寿开,拒不还价而且唯恐买不到。 李延寿看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倭商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不少的倭商也表示愿意跟李延寿长期的合作,其他的商品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倭商的联盟已经渐渐瓦解。加上李延寿表示要在倭国有限度的出售货物,其他的货物将运回大唐,李延寿差点就考虑到配额销售的办法,这下倭商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商品定价。 许多倭商已经按耐不住了,准备考虑用以前的价格吃进李延寿的货物,虽然少赚了一点,但是与李延寿打好长期的关系,还是值得的。 第784章 拍卖(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少倭商还在犹豫之中,李延寿紧接着又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唐商要在摄津建立保税区,以后唐商的货物将直接进入摄津保税区中,不用停靠在福原筑港,所有商品的‘交’易均在保税区中进行,成‘交’后离开保税区才缴纳一定的商税。 保税区的事情无疑是在看似平静的湖水中掀起一阵狂涛骇‘浪’,倭商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打‘蒙’了,以前唐商只在每年的八月到十月间抵达倭国,货物不可避免的造成拥堵撞车,相互竞争出货价格自然很难提高。现在有了保税区,唐商可以一年四季的从保税区中出货,商品的定价权重新回到了唐商手中,只要唐商愿意什么时间出货都可以,倭国的坐商优势变得‘荡’然无存。 倭商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但是传播者已经在细致的描绘保税区的规划了,保税区坐落在摄津海湾边的一块荒地上,面积大约为三平方公里左右,马上就会投入建设,半年后就能初见规模。 传闻有鼻子有眼,根本就不像有假,倭商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摄津官衙中询问情况。 “平国守,现在有人传闻唐商准备修建保税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平谨严正襟危坐在蒲草垫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这是谁在谣传,必须严肃处理,倭国从来就不会向唐商出租什么土地建设保税区,简直是无稽之谈”。 福田英夫暗暗松了一气,没有保税区的事情最好,要求让唐商在倭国站稳脚跟,以后再想跟唐商谈生意就非常被动了。而且不仅如此,唐商一旦落脚倭国,对于倭国商品的价格便相当熟悉,货物的种类、数量也更加容易控制,倭商的谈判地位会非常不利。 平谨严好像没有察觉倭商的反应,接着道:“唐商往来倭国和大唐不易,以后难免会滞留于倭国,为了发扬倭国和大唐之间的友谊和文化‘交’流,关白准备把摄津海湾外的一块荒地赐给小野小町,作为小野小町的封土,以后唐商可以在小野小町的封土上进行居住、生活,但是生意往来必须在摄津的控制之下进行,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所有的倭商心一沉,谁都知道小野小町与严力的关系,现在就差没有公开了,把土地封给小野小町,跟租借给严力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差别就是面子上的问题。 平谨严还有些话没有说,藤原基经碍于倭国的面子,并没有答应严力租借的要求,但是却把一小块荒地送给小野小町,这明白是让严力管理这块土地。严力提出来的保税区的想法的确匪夷所思,藤原基经没有旧例可循,当然不能答应严力的要求,但是严力说的也很明白,这等于是给唐商在倭国建立了一个避风港,对于大唐和倭国的长期经济、文化‘交’流相当的有利,不应该寻求什么旧例,应该用于开拓创新。 藤原基经通知并不像表面上的稳固,有许多的内在矛盾需要处理,对于藤原基经来说,守好这份家业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但是严力提出这个要求也并非过分,两人现在还在蜜月期,藤原基经需要严力的帮助,当然不会轻视严力的意见,所以藤原基经在权衡利弊之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个方案也不会过分的刺‘激’倭国的上层贵族,同时也满足了严力的要求。 可是这个消息对于倭商来说,却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噩梦,把倭商打的措手不及,现在再想反对这个建议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商的计划一步步实施。 当然,计划对于平谨严来说也有莫大的好处,保税区繁荣了,摄津也就繁荣了,税收当然也会增加,至于那些倭商高不高兴就不是平谨严能管的了了。 倭商现在的处境变得极其被动,一些强硬派这时候也不得不低头,要么选择跟唐商合作,要么彻底放弃唐商。可是这时候的贸易,除了大唐没有第二家可以选择,当然如果倭国愿意到广州跟胡商联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问题是倭商的船能驶到广州吗?能从广州把货物带回倭国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远洋贸易的利润惊人,但是其中的风险也很大,倭国没有完整的造船体系,很难造出大型远洋船只。相比之下,大唐的船只比倭国的船只更加‘精’良,吨位更大、载货量更多,这就意味着更低的价格,倭国在这方面一直到近代才真正的赶超上来,现在倭国只能跟在大唐的屁股后面吃屁。 倭商没有占到运输和资源的优势,但是倭商有地理上的优势,不过现在倭商最后一点优势也没有了,唐商已经把生意做到倭国的家‘门’口了,就好比亚马逊的直营模式进入了封闭的中国一样,不管在价格、数量、质量上,倭国的商品优势变得越来越没有竞争力。倭商现在能够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但是更深层次的危险却没有察觉到,主要是倭国还不清楚什么是经济战争,一场以经济侵略的商战依然悄悄的拉开帷幕。 唐商在笑,可是倭商却在哭泣,眼看到手的利润飞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答应李延寿的建议,按照八成的价格将唐商手中的货物全部吃进,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今后两年的利润。 现在再想压价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倭商这时候连起手来,也无法再得到货物的定价权,倭商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唐商不要抬高价格,维持以前的价格不变。 小野小町很开心,没有想到严力回平安京一趟,竟然给自己搞了一块封地,虽然现在只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但是今后的繁华可以马上预见到。土地大小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诱’人的条件,有了这些条件,唐商就会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的经商,大量的税收会源源不断的流进小野小町的腰包。 小野小町依偎在严力的身边,静静的听着李延寿开发保税区的计划,这点对于小野小町来说太重要了,自己一分钱都不用‘花’,就可以建立起一座城市,想想做梦都不会梦见这样的好事情。 李延寿一脸兴奋道:“诸位已经清楚了吗?马上摄津保税区就要开始建设了,在此之前,某有一个提议,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商会,每个人站在股份的不同占有一定的股份,这些股份就是以后在倭国经商的凭证。吕将军、叶娘子和某占股份的三成,剩下的七成诸位可以自行认购,倭国的管理权有小町娘子负责,唐商这边暂时有某负责,保税区的建设有严将军负责,诸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吕泰新代表李烨,现在严力已经不方便出面打理这些事情,而且保税区在小野小町手里,严力完全可以在幕后‘操’纵,小野小町也没有什么管理经验,还不是要把管理权‘交’到商会手中,小野小町在家数钱就行了。 “李翁,我们是不是需要长期在保税区安排人员,倭国真的不会干涉保税区的事务” 毕竟保税区的模式谁都没有见过,现在并不是租借,土地还是属于倭国的,自己在倭国经商难道可以不经过倭国,许多唐商依然不是很放心。 严力轻轻的敲打着几案道:“这点诸位可以放心,某已经跟小町娘子商量过了,保税区不会有任何倭国的官吏存在,唐商在保税区就跟在大唐一样,大唐的律条在保税区中同样有效,只要唐商不出保税区,倭国就不会干涉保税区内的任何事情。至于诸位担心的其他问题,全部有保税区内的商会处理,管理人员也是有商会进行招聘,就算在保税区中犯法,也是按照大唐律处置,没有必要担心”。 李延寿补充道:“诸位商贾可以在保税区中做生意、居住、‘交’换货物,这里就像你们在其他地方开店一样,保税区虽然不大,但是只要布局合理,一座小市镇还是可以建成的,诸位要是想开店、居住的话可要早点考虑”。这时候居住条件相当优越,只要有钱,土地根本就不值钱,占一个几十亩盖一座庄园根本不成问题。可是保税区不行,这里的土地紧张,已经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了,保税区的规划已经开始,所以想占一个好位置好趁早下手。 在开发保税区方面,吕泰新还是有一点的发言权的,嵊泗列岛的建设就是在吕泰新的指挥下完成的,与保税区有着一定的可比‘性’。 “诸位不少人都去过嵊泗列岛,保税区的运行模式很大程度上参考了嵊泗列岛,诸位可以把保税区当成自己的家,而且保税区受到大唐舰队的保护,不会有人侵扰。保税区建成后,每年都会有两趟以上的商船从嵊泗列岛开往倭国,诸位可以跟随商船一起前往倭国,也可以搭乘商船来倭国,安全方面绝对有保证” 第785章 拍卖(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没有人知道保税区只是李烨计划中的一块跳板,李烨的手已经伸到了倭国的‘门’口,现在正准备慢慢的控制倭国整个经济,趁着倭国没有发展起来,瓦解、分化倭国将危险消除在萌芽之中。 李延寿已经看见了保税区的未来,从战争的角度上看,唐商的攻势已经打到倭国的‘门’口了,现在的形势对唐商极为有利。 将所有的唐商组织起来,建立商会只是李延寿的第一步,以前唐商一直各自为政,很少能统一意见,这就给别人造成了各个击破的机会。现在有了商会就不一样了,商会的作用并不是在倭国起作用,在大唐同样也有一定的影响,什么东西好卖、数量是多少、价格怎么定价,这些商会都会过问,不会再产生一窝蜂的情况。 大的商会不仅在出售货物的时候有定价权,同时在收购货物的时候也有话语权,李延寿虽然还没有意识到商会巨大的潜力,但是已经能够感觉到整合的力量。 这次唐商联手对抗倭商,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以前的话,李延寿不管怎么样努力,最后都会徒劳无功。虽然现在唐商还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但是在对抗倭商联手压价的过程中,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没有一个唐商因为恐慌擅自出售自己的货物,就算是叶婉、吕泰新都没有这样做,给商会的建立起了一个良好的榜样作用。 现在保税区刚刚开始建设,李延寿还不想过分的刺‘激’那些倭商,所以计划有了一些变化:“诸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这些货物虽然一时不能马上全部出手,但是应该所剩不多,倭商在这次‘交’锋中吃了不少亏,但是毕竟倭国的市场没有完全对唐商开放,我们还需要倭商的支持,所以某认为不能过分的刺‘激’倭商,拍卖会还正常的召开,但是那些大行商的利益我们也要适当的照顾一下,你们看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现在唐商还不是强龙,做事情难免要考虑一下后果,把那些大行商全部得罪了,对于唐商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众人纷纷点头赞成李延寿的话。 李延寿微微一笑,自己的权威在悄悄的增加,有了严力、吕泰新和叶婉的支持,自己的商会会长地位就更加稳固了。李延寿面带笑容道:“这次某准备给大行商一点让利,同时收购他们手中的倭国货物,用以缓解他们对唐商的敌视,以后我们也会跟这些倭商协商价格,尽可能多的从他们手中购买商品,短期之内我们会有点损失,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于我们在倭国站稳脚跟十分有利”。 唐商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取代倭国大行商的地位,那些错综复杂的倭国贵族利益还要维持,唐商在倭国的影响力还不大,人缘关系更加不如那些倭商,李延寿的做法相当的稳妥。 倭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只能按照唐商的办法去做,拍卖会开的相当成功,八成以上的货物被倭商一抢而空,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李延寿的预期。 李延寿并没有利用自己手上的优势抬高价格,反而按照以前的规矩给大行商半成的回扣,李延寿的仁义赢得了大多数倭商的好感,接下来采购倭商的货物也相当的顺利。李延寿直接开出自己想要货物的清单,倭商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提供清单上的货物,至于价格也是根本各家倭商的报价,选择最低价进行采购,这时候就体现出集中采购的好处了。 采购的清单是根本唐商各家的需要制订的,集中购买后再分给各个唐商,根本不用唐商和倭商进行协商,剩下了中间环节透明度也大大提高。倭商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永久的联盟,唐商的购买力太大,让一个个倭商眼红,谁都不愿意失去出货的机会。 李延寿的方法很简单,从最低价进行选择倭商的商品,数量达到后便停止购买。即使是这样,也让倭商赚的盆满钵满,毕竟没有人愿意亏本销售,最多是少赚一点,但是数量弥补了这些倭商的表面损失。 一些倭商从中看见了巨大的商机,马上准备扩大生产,希望能跟李延寿签订长期的合同。 没有人愿意跟利益过不去,既然有钱赚,谁还在乎唐商在摄津建立保税区,正因为保税区的成立,唐商才有实力大量的购买倭国的商品,一些倭商已经在考虑是否也在保税区中建立自己的商店了,与唐商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这次唐商的危机圆满结束了,虽然唐商的货物并没有全部销售出去,但是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倭国的市场容量就这么大,几乎一半的倭商都到摄津采购唐货,这说明倭国的潜力还能继续挖掘,但是这需要时间。 倭国的经济还处在小农经济的初级极端,倭国百姓的生活水平远远低于大唐,平安时代是贵族的时代,也是奢侈品的时代,要想开拓倭国普通品的市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首先是成本这一关,其次是运输这一关,这两点严重的制约了大唐的商品在倭国的销售。 不过这一点李延寿并不急,毕竟倭国的高档市场都没有饱和,谈论倭国普通百姓的商品还是有点早了。但是吕泰新并不怎么看,这次吕泰新的一万匹棉布,因为只有普通丝绸的一半价格,受到了倭国的强烈追捧,不仅全部销售一空,而且倭国还准备追加三万匹的订单,如果不是因为棉布在大唐供不应求,吕泰新恨不得马上答应下来。 江南有许多的盐碱地,大量的荒地加上先进的织布技术,只要用一年的时间,棉布就可以取代丝绸成为倭国主要的纺织品,而且棉布的利润并不比丝绸低,至少在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情况是这样。后世棉布的主要产地就是江南,而且价格降到丝绸的五分之一以下,成为主要的纺织品,是真正的经济作物和百姓的必需品。 虽然吕泰新没有马上说服李延寿和其他的唐商,但是还是有些唐商愿意尝试一下,李延寿也并不是不重视棉‘花’的种植,只是李延寿现在的目光盯上了高档茶具和茶叶,准备这次返回江南把经营的重点调整到高档茶具和茶叶上。 其他的唐商也有相同的想法,或者准备经营高档瓷器、或者准备回去购买几座茶园、或者开始考虑是不是接触一下香料和化妆品行业,反正唐商的想法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这次倭国之行对他们的触动太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计划,准备接下来利用倭国的保税区大干一场。 大部分的唐商还准备留在倭国,一方面在等待明年的季风返回大唐,另一方面在倭国采购的商品还没有全部到齐,一时间离开不了。有一些唐商已经采购好倭国的商品,不想等到明年再返回江南,想跟着吕泰新先返回辽东半岛,在辽东半岛看看是否有商机,然后沿着大唐海岸线返回江南,时间上跟留在倭国的唐商差不多,但是增加了一次了解辽东半岛的机会,可能会为自己寻找到新的商机。 古代商人从来不缺少冒险的‘精’神,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驾着小船远渡重洋,到达非洲甚至美洲。 吕泰新在倭国多待了几天,就是因为跟随自己返回辽东半岛的唐商货物还没有准备妥当,这次吕泰新返回辽东半岛主要携带了大量的金银矿石,还有一千名倭‘女’和大量的倭国商品。 因为倭国的保税区已经在筹建之中,许多材料也需要从辽东半岛运输,比如水泥和铁料等,这些东西很难在倭国购买,甚至一些建筑工匠都需要从辽东半岛招聘。 叶婉和李延寿这次也没有跟谁吕泰新返回辽东半岛,李延寿要在倭国筹备保税区和商会的事情,而且明年一月份就要带船队返回江南,很可能等不到吕泰新返回倭国。叶婉现在跟小野小町相处的形同姐妹,严力马上也要返回平安京,小野小町邀请叶婉一同去平安京游玩。叶婉也想多了解一点倭国的情况,所以答应了小野小町的邀请,小野小町当然不是邀请叶婉游玩这么简单,而是想让叶婉跟自己一到在平安京表演茶道。 不管叶婉和小野小町的目的是什么,吕泰新都必须马上启程返回辽东半岛,再晚就要赶上辽东半岛最冷的时候:十一月天寒地冻的鬼天气。 吕泰新到倭国的时候,只有二艘二千石战舰、五艘千石商船、十艘五百石商船,这次返回辽东半岛船只的数量整整暴涨了两倍还多,光是金银铜矿就装满了十五艘千石商船,这都是因为原料害死人,否则用三四艘船就足够了。吕泰新庞大的船队从倭国出发,沿着倭国的海岸向西前行,穿过北九州海峡进入对马海峡。不过,吕泰新这次并不想在对马岛停留,而是准备路过耽罗国时稍作停留,考察一下耽罗国的情况,然后就返回辽东半岛。 第786章 宋威的剿匪(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九月十六是张天成的大喜之日,新娘是莱州大粮商司空钧安的‘女’儿司空姣,两人订婚已经有一年多了,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下来。如今司空姣已经年满十八,再不结婚就要变成老姑娘了,古代十八岁以后结婚绝对是老姑娘,皇宫选秀‘女’一般也只要十三岁到十六岁,再大就不要了。 所以司空家等不急了,张天成的妻子总是放在司空家算怎么一回事情,不清楚的还以为张天成把司空姣赶回娘家呢?张天成的父母也想抱孙子了,每天都催着张天成快一点结婚。本来张天成指望李烨到渤海国能早点回来,主持自己的婚礼,结果从渤海国传来消息,李烨最快也要到明年以后才能返回辽东半岛,张天成实在等不及了,便将婚事定在了九月十六这一天。 唐朝是假期最多的一个王朝,唐朝当官的人每年最少应当有一百二十天以上的假期,相比之下和今天所谓的一百一十五的假期要实在许多。婚假也有九天,还不计算在路途上的时间,而且如果父母不在身边,父母在三千里以外者,每三年有三十天(旅途时间不计在内)探亲假;父母在五百里以外者,每五年有十五天的探亲假,每年的九月还有十五天的“授衣假”(授衣是指:制备寒衣,古代以九月为授衣之时)。 这样算下来,张天成如果返回新城结婚,加上回家探望父母的话,休假期可以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张天成向登州刺史王伦宏告假返乡结婚探亲,王伦宏想都没有想,就给张天成批了两个月的假期,还跟张天成说,如果感觉时间不够,可以在家多待上一段时间也没有关系的。 张天成那里知道王伦宏心里的想法,心里还‘挺’感‘激’王伦宏,感觉王伦宏为人不错。从李烨离开登州后,王伦宏接任登州刺史,王伦宏对张天成一直关心照顾,军事上的事情王伦宏从来不‘插’手,也让张天成对王伦宏产生了一些好感,根本没有意识到不叫的狗才会咬人。 张天成九月初返回新城,便开始‘操’办自己的婚事,至从李烨离开大唐,新城一直人心惶惶,张天成的婚事多少让人看见了一丝安慰,毕竟张天成还在登州,莱州也有鲁鹏在一旁照应,新城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看来以前担心的事情都是多余的。 整个新城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张天成的喜事给浮躁的新城带来了一丝平静,所有的人都在准备看张天成的大喜之日,街道上的人群也多了起来,商店的买卖也变得比往日兴隆,就连街头的小贩脸上的‘阴’霾也不见了。 丁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烨的消息了,从新城南来北往的商贾口中只知道李烨到了渤海国,其他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好像李烨凭空消失了一样。 丁强急于想知道李烨现在在做什么,登州靠近辽东半岛,丁强希望张天成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张兄,郡王殿下已经半年多没有消息,现在郡王殿下在做些什么,当时郡王殿下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要返回大唐迎娶大唐仁寿公主吗,现在怎么没有动静”。 张天成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比丁强多多少,李烨为了不引起王伦宏猜忌,跟张天成的接触也不多,只是希望张天成在登州一天把兵权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其他的事情不要参与,任由王伦宏去折腾。张天成沮丧道:“丁师弟,某也很久没有郡王殿下的消息了,至从郡王殿下到了渤海国,就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现在辽东半岛很稳定,敬翔也跟着郡王殿下一起去了渤海国,严力在倭国现在还没有回来,登州水师滞留在江南已经不受登州控制了,王伦宏对某也没有打压排挤,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像郡王殿下预计的坏”。 张天成和丁强根本没有意思到危险的降临,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并不能掩盖暗‘潮’涌动,如果李烨还在登州的话,就会发现许多事情很蹊跷,但是张天成和丁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宋威在中秋节后,向平卢藩镇所有的州县发出公函,让当地的军队对境内的起义军和盗匪进行围剿,并限期对境内的流民加强管理,要求统计安置的流民人数,并且对治下百姓的劳役情况重新审核,未完成劳役的百姓需要增加赋税。 这些事情都未引起张天成和丁强的重视,在张天成和丁强看来,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张天成不负责这些事情,而丁强管辖的境内也不存在这些问题,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往深层次中想。 即墨县令齐昌栋倒是提醒过丁强和王仁伯,即墨的行政管理权在莱州,税赋虽然属于仁寿公主,但是对治下的百姓劳役规定的相当含糊。百姓的劳役属于朝廷,平时的管理权在县里,但是一旦州县有事情,是可以从其他地方‘抽’调百姓进行劳役的,所以劳役的事情县可以管,州也可以管,宋威更可以‘插’手。 齐昌栋提醒丁强、王仁伯不要让宋威在百姓的劳役上做文章,即墨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流民,以前一直是以工代赈,从来没有真正的服过劳役。即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征发过百姓进行劳役了,现在宋威要求统计百姓劳役的情况,齐昌栋感觉宋威的行为很不正常。这种事情本不应该让一个节度使‘插’手,可是宋威偏偏在百姓的劳役上指手画脚,这不得不让齐昌栋开始警觉起来。 虽然齐昌栋意识到了宋威的威胁,但是对于宋威要求剿灭境内盗匪和起义军的事情并没有留意,这本来就是宋威的职权范围,尤其是现在大唐境内四处烽烟,这样的命令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李烨对张天成和丁强没有任何指示,更没有对齐昌栋指手画脚,实际上齐昌栋可以管理除新城以外的所有地方,而丁强和王仁伯也只关心新城的发展,三人各有侧重点,相处的比较和谐,所以齐昌栋发现不对的事情也会及时的告知丁强和王仁伯。 齐昌栋见张天成和丁强根本没有上心,便只能自己把即墨的百姓劳役事情接手过来,编造了一份假的劳役名单,准备要是宋威查起来的话来应付宋威。 张天成欢欢喜喜的在新城准备自己的婚事,这时候在莱州掖县的官衙中,另外一场婚事也在悄悄的进行之中。宋威在事情安排好,便带着三千亲军赶往莱州掖县会见刘民顺,名义上是给自己的儿子宋‘玉’来“请期”的,但是对外却说准备出兵剿灭平卢境内的盗匪、起义军,不然宋威带着三千亲军就没有办法解释了。 宋威的儿子宋‘玉’和刘民顺的‘女’儿刘娥从“纳采”开始,到“请期”已经过去快一年了,现在双方见面谈论的事情当然是什么时候“亲迎”。宋威对这‘门’婚事相当看重,不然也不会同意宋‘玉’的休妻理由,在宋威看来能拉拢刘民顺,对于自己在平卢藩镇的统治十分的有利,宋威也希望婚事能越早越好。 刘娥今年的年纪也不小了,因为当初刘民顺想把刘娥嫁给李烨,所以婚事被拖延下来,现在刘民顺不想再拖了:“宋相,你看宋郎的婚期定在什么时间为好”。 宋威心里自有自己一个小算盘,算算时间自己回到青州,再派人到莱州接亲时间上有些紧张,便道:“本相马上还要到密州、沂州等地剿匪,估计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亲事就定在十二初如何”。 刘民顺见宋威亲自带兵剿匪,知道没有二三个月时间根本完成不了,不能因为‘私’事影响剿匪之事,便答应道:“既然如此,就暂时定在十二月初六如何,不知宋相这次剿匪可要莱州兵马从中协助,某已经预备了一些粮草给宋相使用”,有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宋威这次带的可是自己的‘精’锐亲军,战斗力也是最强的,如果三个月的时间还不能将盗匪和起义军剿匪的话,天下真的就糜烂了。 宋威一看刘民顺如此上道,心中甚是高兴,不过自己这次目的并不是真的剿匪,用莱州的兵马恐怕有些不便,便推脱道:“多谢刘刺史的好意,本相手下这三千兵马身经百战,剿灭过无数的盗匪、叛军,还未遇到过对手,如果那个不识像的盗匪、叛军不相信的话可以一试。莱州兵马就不用了,粮草就有劳刘刺史,明日本相就从莱州出发,前往密州剿匪,粮草方面还请刘刺史多筹集些”。 刘民顺也清楚,密州和沂州已经被盗匪、起义军破坏的不行,好在莱州有不少的兵马,加上即墨不断的收拢流民,那些在密州、沂州的盗匪和起义军并没有进入莱州,这让刘民顺松了一口气。现在刘民顺和宋威成为亲家,宋威出兵剿匪刘民顺当然要大力的支持,出点粮草算什么,就是要求莱州出兵,刘民顺也不会眉头皱一下的。 第787章 宋威的剿匪(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领兵从莱州掖县出发,经胶水县抵达密州的高密县,一路上宋威惊讶的发现,莱州农田阡陌、稻米‘花’香一派丰收的景象。 九月正是秋粮收获的季节,一眼望去稻田中沉甸甸的稻穗颗颗饱满压弯了稻杆,秋风吹过,金‘色’的稻田一眼望不到边,好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稻谷的香气。 丰收的喜悦挂在农夫满是沟壑的橘皮脸上,粗大满是老茧的双手抱着一捆稻杆,乐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耕牛拖着的板车上,堆满了金黄‘色’沉甸甸的稻谷,像一座小山似的,黄牛艰难的拉住着牛车,牛车后跟着一群顽皮的孩童,手中挎着食篮给农田中的百姓端茶倒水。 今年莱州又是一个丰收年,这样的情况在莱州已经有三年了,每年的粮食产量都要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本来宋威还以为这是刘民顺在故意吹嘘自己的政绩,并未往心里去。等到宋‘玉’从莱州、登州回来,告诉宋威自己看见的一切,如今一路走来,看见田野中丰收的场景,宋威不由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相比之下,密州、沂州的情况就不乐观了,以前沂州、密州可是平卢藩镇重要的产粮区,可是经过这两年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土地抛荒,粮食产量一直在下降,已经到了千里无人烟、百里无‘鸡’鸣的地步,不然也不会轻易的将登州别驾狄庆江调到密州当刺史了。 宋威坐在马车中,看着窗外丰收的景象,心里在暗暗的盘算着如何将登州、莱州彻底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莱州的兵马都指挥使是鲁鹏,登州的兵马都指挥使是张天成,这两个人都是李烨以前留下来的人,宋威要完全控制登州、莱州必须要先除去这两个人。 张天成的威胁已经不大了,登州刺史王伦宏和登州别驾崔伟昌都是宋威的人,王伦宏已经准备通过明升暗降的手段,把张天成手中的兵权剥夺。为了防止张天成‘激’烈的反抗,这个消息一直没有马上宣布,这次王伦宏来信,张天成要回即墨结婚,王伦宏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剥夺张天成的兵权,从而真正的控制登州。 而莱州的兵马都指挥使鲁鹏就有点棘手了,鲁鹏在位并无过错,跟刘民顺的关系相处的还不错,要是让刘民顺剥夺鲁鹏的兵权恐怕不可能。看来鲁鹏的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行,宋威思考了很多办法,但是都被一一的否决了,除非把鲁鹏掉到自己的身边,让鲁鹏带兵剿匪才有机会。 宋威进入密州后,先到了高密县,并没有急着前往密州的治所诸城,而是折向西北到了安丘县,这里有一股‘乱’匪盘踞在安丘外的牟山一带,经常跨境进行青州‘骚’扰当地的土豪乡绅,把土豪家的粮食分为穷苦的百姓,在北海和安丘一带很有声望。 宋威可不喜欢自己的后院起火,所以把打击第一个的目标放在了安丘一带的‘乱’匪身上,可是宋威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乱’匪,其实是李烨手中的一支正规军,数量大约在一千人左右,专‘门’是利用密州和青州的‘交’界地带,对青州进行‘骚’扰,打击地方上的豪强恶霸,争取地方上百姓的支持。 现在安丘县的处境非常不妙,如果不是所谓的‘乱’匪邹政庆不想‘激’怒宋威的话,安丘县城早就不存在了,宋威这时候进攻的地方就不是牟山,而是安丘县城了。 安丘县县令宋裕贵已经快两年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了,每天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邹政庆领兵攻打安丘县。宋裕贵一听说宋威领兵到达了安丘县,高兴的比看见了亲爹还亲,终于找到主心骨了,向宋威哭诉道:“宋相你可来了,如今安丘县被‘乱’匪折腾的不成样子,百姓无法耕种、商贾不敢开‘门’营业,就算是大白天走在路上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把‘乱’匪招来,如今看见了宋相,某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矣”。 宋威暗暗地皱着眉头,看宋裕贵的样子好像被‘乱’匪吓的不轻,宋威还真的不好出口训斥宋裕贵,毕竟以后这些官员还能用到,要是把他们全部换掉,宋威手下也没有许多人。 宋威只好安抚道:“宋明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朝廷的威严,现在各处那个地方没有‘乱’匪,如果都想你这样,本相就整天带着人马剿匪好了,现在快给本相说说安丘县的‘乱’匪情况”。要说起来宋裕贵还是宋威的本家,每年宋裕贵的孝敬不断,可是现在安丘县破败到如此地步,宋威再想从宋裕贵身上榨油就困难了。 其实宋裕贵连‘乱’匪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所谓的‘乱’匪叫什么名字,让宋裕贵告诉宋威关于‘乱’匪的情况,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宋裕贵却不敢告诉宋威自己没有见过‘乱’匪,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宋裕贵眼珠一转道:“宋相,安丘县的‘乱’匪就是以前的王仙芝、黄巢余孽,当初被宋相打败了,其中一伙起义军就跑到牟山占山为王。这伙‘乱’匪十分的狡猾,从来不跟官军正面作战,都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官军,不是破坏粮道、就是‘骚’扰周围的官商士绅。要说什么战斗力倒是没有感觉到,密州刺史狄庆江出兵围剿了几次,都让这些‘乱’匪逃脱了,现在这货‘乱’匪不仅在安丘县一带活动,还跑到高密一带打劫,根本没有踪迹可循”。 宋裕贵说的的确是事实,邹政庆虽然拥有一支千人的武装,但是从来不跟官军进行正面的作战,只要官军一到,邹政庆不是化整为零,就是立马带人躲进山中,官军一走,邹政庆又活蹦‘乱’跳的从山中跑出来,好像刚度假回来似的,一点都不影响自己的抢劫。 密州刺史狄庆江也派兵围剿过几次,都徒劳无功反而被邹政庆带着满密州到处‘乱’窜,累的官军跟死狗似的,后来再也不讲出兵围剿的事情了。如今狄庆江只重点防守几座重要城市,其他的地方放任‘乱’匪折腾,也多次写信给宋威,希望宋威能出兵剿灭盘踞在密州的两伙‘乱’匪。 还有一群‘乱’匪盘踞在密州的琅琊山一带,人数大约也有千人,这群‘乱’匪跟安丘县的‘乱’匪不一样,他们主要是在密州沿海一带‘骚’扰,很少进入密州百里之内,都是小股的‘乱’匪坐着小舟四处在沿海打劫,密州的水师早已经不堪一用,只能眼睁睁的站在海边看着这群‘乱’匪四处活动,一不留神还给这些‘乱’匪断了后路,搞的最后官军都不愿意接近海岸。 宋威也要求过登州水师剿匪,但是登州水师现在在江南平息王郢的叛‘乱’,宋威也没有办法调登州水师回平卢藩镇,所以只能看着密州和沂州的海岸一天天的糜烂下去。 宋威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平息海寇,只能希望自己能将陆上的‘乱’匪赶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以外,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宋威能够控制的,青州、密州、沂州各地的盗匪不断,也只有登州、莱州的局势好一些,所以这次宋威准备借助平‘乱’的时机,通过强硬的手段对平卢藩镇几个州县进行一次清洗,当然有许多官员可能不是宋威的一系,但是宋威准备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强硬态度,‘逼’着这些人表明立场。 宋威根本就没有把安丘县的‘乱’匪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千多人,还不够宋威一盘菜吃的,只要这些‘乱’匪敢跟官军对抗,宋威相信自己手下的亲军可以将这些‘乱’匪一网打尽。 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宋威至从带兵到了安丘县,就没有看见一个‘乱’匪出现,宋威以为这些‘乱’匪是害怕自己了,根据汇报那些‘乱’匪已经躲藏到山中。 牟山属于沂‘蒙’山脉的一部分,这里山势险要、群山环绕,不要说躲藏一千人,就是几万人洒下去也找不到一个人影,宋威现在陷入两难境地。是在安丘县继续驻扎剿匪,还是继续南下到沂州,宋威知道这些‘乱’匪在当地还能作威作福,一旦看见了正规军马上就扮成缩头乌龟藏了起来,宋威要是跟这些‘乱’匪计较的话,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威不可能带兵跑到沂‘蒙’山中剿匪,这是兵家大忌,不说自己不熟悉地形,就是进了大山自己也不敢深入,只能在山周围溜达一圈,结果可能还是一个‘乱’匪都没有看见。宋威不怕‘乱’匪跟自己对抗,就是担心这些‘乱’匪藏头缩尾,看见自己来了就无声无息的避开自己的打击范围,等到自己一走,这些‘乱’匪又像雨后的笋子到处冒尖,这样的战斗宋威根本耗不起。 宋威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南下沂州剿匪,宋威在安丘耗不起,根据斥候回报,安丘县周围百里之内一个‘乱’匪都看不见,除了破败的房屋和荒凉的土地外,根本看不出以前有‘乱’匪肆虐的痕迹。进山侦查的斥候到牟山转了一圈就返回来,根本不敢往前走一步,因为进山的小路上挂满了骷髅,这些骷髅不是当地的豪强,就是一些当地的流氓恶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恐怖的白骨,这让斥候怎么敢进山一步。 第788章 宋威的剿匪(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没有时间跟这帮‘乱’匪耗下去,先带着军队南下到了密州诸城,把密州上下官员好一通臭骂,不仅是因为密州剿匪不利,更是因为密州到处一片荒凉的景象。宋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想像密州已经衰败成这个样子,除了城市周围还能看见一抹绿‘色’外,整个密州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土地上挣扎。 有钱有势的富户,不是把家搬进县城,就是拖家带口远离密州,官府现在也就是能控制几座县城,根本没有力量四处剿匪。 因为没有人种粮食,密州已经粮食年年亏空,不种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那里能出兵剿匪,州县的粮仓里的老鼠都搬家了,狄庆江刚接手就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宋威,可惜宋威根本没有重视,拖了一年事情都没有解决。 宋威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密州官员呕气的时候,便立即下令让莱州刘民顺,调官仓粮食一万石借给密州,并要求狄庆江马上收拢流民恢复生产,派州兵围剿密州境内的‘乱’匪。 宋威臭骂一通密州的官员,虽然解了心头之气,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要指望这些官员来处理,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密州指手画脚,所以打一‘棒’子塞一个枣子,就是希望这些密州官员乖乖的听话。 手中有粮心不慌,有了一万石粮食谁还跟宋威计较,密州上下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全指望这点粮食度日了。狄庆江倒是非常配合宋威,马上把大批的人马撒出去,密切监视密州境内的‘乱’匪,表示一定要坚决的打击这群害群之马,还密州一个晴朗的蓝天。 宋威在密州诸城只待了一天,收刮了一些官员的孝敬后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密州,前往沂州沂水县。 宋威听说沂水县一带盘踞着一支二千人的‘乱’匪,这些‘乱’匪嚣张到在沂州境内横着膀子走路,沂州的州兵硬是拿这些‘乱’匪一点办法都没有。 沂水县前些年被叛军攻破过一次,县令王泽承被杀,现在的县令叫王德翰,还是琅琊王家的族人。如今王德翰的位子可不好做,如果说以前庞勋余孽吴楠做什么事情都有所顾忌的话,轻易不会过度的刺‘激’沂州的神经,平时也就是在沂水城外打劫一些富户,危害属于可控范围之内。 现在沂水县的形势可要比吴楠时候更加恶劣,沂水县城早已经破败不堪,城中的富户士绅也早已经跑得‘精’光,刚刚招募的县城守军更是不堪一击,要不是沂‘蒙’山中的‘乱’匪手下留情的话,沂水县城早就被占领了,那里轮到王德翰做县令的位子。 王德翰真不想要这个县令,要不是琅琊王家‘逼’着自己,王德翰早就带着家人跑了,这个位子就像一把鬼头刀似的悬在王德翰的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了。 宋威带着军队刚进入沂州境内,便看见稻田里长满了庄稼,田里的百姓脸上喜气洋洋好像在过年似的,一点都没有看出萧条的景‘色’,宋威不由得疑‘惑’起来。宋威清楚的记得,沂州的公函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两年沂州年年欠收,赋税只有往年的五分之一,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沂州的官员故意隐瞒自己。 现在的登州刺史王伦宏,以前就是沂州的刺史,哭着闹着要离开沂州,听说自己要调到登州,还特意给宋威送上一份厚礼,忙不迭的跑到登州上任了。 一路走来,宋威发现如今的沂州,比两年前自己带兵在沂州阻击王仙芝和黄巢的时候还要兴旺几分,怎么沂州的公函上写着粮食年年欠收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几十的宦海生涯让宋威很快就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自古以来百姓从来就没有不怕官府的,尤其是军队来的时候,那些百姓更加是视若豺狼虎豹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宋威一路走来,那些在农田中收割粮食的百姓好像没有看见军队似的,一个个表情麻木的看着宋威的军队,说不上恐惧害怕,能够感觉到浓浓的敌意。 而且宋威还发现,在农田收割的周围看不见一个收税的衙役,这个可就是怪事情了,每年这时候,大批的衙役都会明火执杖的走到农田旁,肆无忌惮的征收当年的赋税。现在宋威却一个衙役都看不见,难道这些农民都开始主动的缴纳赋税了,这显然不像。斥候打听的消息让宋威更加吃惊,百里之内不要说看不见一个衙役,就是那些豪强士绅也看不见一个,这就有点奇怪了,宋威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如果抛开宋威的‘性’格秉‘性’,就宋威的军事、管理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从宋威掌管平卢藩镇,一直到后来因为宋威擅杀尚让被免职,宋威把平卢藩镇治理的井井有条,是唐末战‘乱’时期的避风港,大量的官绅豪‘门’都迁往平‘乱’藩镇,是****最少的一个地区。因为李烨的出现,历史上平卢藩镇和如今的平卢藩镇大不相同,这时候宋威的人‘性’弱点被无限制的放大,嫉妒‘蒙’蔽了宋威的双眼,让宋威在很多事情顾此失彼。 宋威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的,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蹊跷之处,虽然宋威发现不对劲,但是却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反而若无其事的前往沂水县。 沂水县县令王德翰一听宋威来了,高兴的像看见了亲爹似的,自己的日子没有办法过了,眼看着城外的粮食丰收,自己却一粒粮食都收不到,这就好比自己进了金库转了一圈,口袋还是空空,这还不把王德翰急死。 王德翰已经很久没有出城了,这可不是因为王德翰懒,而是因为王德翰不敢。王德翰不敢出城,官衙中的衙役自然也不敢出城,就连城上的守军也不敢迈出城池一步,城内、城外如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相距一步却感觉遥不可及。 宋威来到沂水县,王德翰终于找到主心骨了,第一次走出五里迎接宋威。一看见宋威,一肚子的苦水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宋相,你可来了,沂水县的百姓都盼着你,你就是沂水县的再生父母……”,王德翰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才没有留下来。 王德翰太苦了,那一个当官当道自己如今的地步,王德翰想死的心都有,要不是自己没有地方可去,自己真不想做这个狗屁不如的县令。 宋威轻蔑的看了王德翰一眼道:“本相一路走来,看见田间丰收在望,王明府为何还这般模样”,宋威明知故问,倒不是故意给王德翰难看,而是想听听王德翰到底有什么难处。 王德翰恨不得喊宋威亲爹,自己在给宋威的公函中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现在当着沂水县的官员父老面,无疑是又刷了王德翰一个耳光。但是王德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宋威也解决不了的话,自己只有洗干净上吊算了,省的丢人现眼。 “宋相有所不知”,王德翰硬着头皮道:“至从前年吴楠攻破了沂水县城后,沂水县城中的百姓已经逃亡一大半,吴楠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余党并未完全清楚,而且比以前更加厉害。如今的‘乱’匪名叫席厚家,听说以前是吴楠手下一员大将,此人比吴楠更加凶残,不仅杀光了沂水县周围的官绅大户,而且控制着南来北往的商路,新泰、费县等地都有席厚家‘乱’匪活动的影子,州兵去年围剿了几次,损兵折将不说,而且席厚家放出风声,要再次攻打临沂迎接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 宋威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些事情宋威都清楚,但是没有想到沂州的兵马如此的不堪,好歹这些兵马以前都与起义军打过仗,沂州上下也有三四千人马,加上地方豪强手中的护院‘私’兵和县城的守军,竟然拿一支‘乱’匪一点没有办法,宋威不知道是州兵的无能还是席厚家这群‘乱’匪太厉害了。 宋威不悦道:“如今正是粮食收获的时期,为什么本相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一个衙役在田间地头收税,难道现在沂水县连赋税也不敢收缴了吗”。如果真像王德翰说的那样,不要说王德翰不敢收税,就是沂州的治所临沂县恐怕现在也和沂水县一样了。 王德翰也不知道宋威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宋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好,是有意让王德翰难看也罢,王德翰现在只有依靠宋威了,否则天下真的要看王德翰笑话了。 王德翰牙关一咬道:“宋相,现在不要说沂水县,就是沂州其他的地方,眼看着稻田里的庄稼成熟,就是无人敢出城收税。席厚家放出风声,谁要是敢出城收税就灭了谁,如今各个县城人心惶惶,那个敢出城收税。新泰县一开始派出几个收税的衙役,还没有到田头就被人砍死了,临沂县派出兵马出城收税,结果还没有走出十里,席厚家的人马就开始攻打县城,这税真的没有办法收了”。 第789章 宋威的剿匪(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德翰向宋威哭诉了一遍,宋威本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没有料到沂州的形势远比密州还要严峻,密州怎么说都没有跟官府叫板,而沂州的‘乱’匪已经起到官府的头顶上拉屎撒‘尿’了,这不是严重挑衅官府的权威吗? 宋威知道自己要想彻底控制平卢藩镇,就必须把自己治下几个州县治理好,如果都像密州、沂州这样‘乱’匪横行的话,自己这个节度使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眼看着庄稼丰收,官府却不敢收税,这要是传出去,大唐的天下还不笑破了肚皮,这已经不是沂州的脸面问题,而是宋威的脸面问题。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其他的州县谁还愿意听宋威的话,这正是宋威树立权威的时候。 宋威眼睛一瞪,厉声道:“如今本相带兵到沂水县,难道还怕了那些‘乱’匪不成,今年的税赋一分不少的要全部上缴,那个敢抗税不缴,本相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王德翰等的就是宋威这句话,没有宋威带兵到沂水县,打死王德翰也不敢收缴百姓的税赋。现在宋威发话了,如果再收不上来就不是王德翰的事情,而是不给宋威面子,难看的也不是王德翰,而是宋威。王德翰表情一紧,向身后的衙役大声道:“宋相有令,收缴今年的赋税,谁人不缴纳赋税就地正法”。 王德翰身后的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七上八下把王德翰祖宗八代骂了一个遍,收缴赋税也不用王德翰去,倒霉的还是这些衙役,这些衙役比王德翰更加晓得席厚家这群‘乱’匪的厉害,要是真的听了王德翰的话,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这些衙役。 衙役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不大乐意,脚上自然磨磨蹭蹭的不愿意下去收税,这不是去找死吗。 王德翰当然知道这帮衙役心里在想什么,一脸无奈的看着宋威,宋威怒道:“谁敢阻挠收缴税赋,就是造反对抗朝廷,袁副将,立即带兵协助本县衙役到乡村田头收缴粮食,要是谁敢反抗杀无赦”。 宋威一脸杀气腾腾,不仅把王德翰吓了一跳,就连王德翰背后的衙役也震慑住了,看来宋威是想动真格的,要是衙役不收缴税赋的话,估计宋威刀就要落到这帮衙役的头上。 没有人怀疑宋威的决心,这帮衙役自然不敢惹宋威的虎威,一个个哭丧着脸好像死了爹娘似的,很不情愿的带着袁副将到乡村上收缴税赋,王德翰陪同着宋威进城休息,一时间沂水县城外‘鸡’飞狗跳、哭声震天,那些刚刚还脸上挂满喜悦的百姓,如今看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将,都感觉到末日已经降临。 宋威现在巴不得把声势搞大,要是能引出沂州的‘乱’匪最好,如果那些‘乱’匪躲藏起来也没有关系,只要沂州的粮食收缴上来,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宋威一只眼盯着粮食,另一只眼盯着沂州的‘乱’匪,只要‘乱’匪一‘露’头,宋威便带兵把‘乱’匪剿灭,不仅粮食收缴上来,而且把‘乱’匪也剿灭了,宋威就算功德圆满了。 宋威坐镇沂水县,一连三四天也没有听到‘乱’匪的消息,可能是‘乱’匪知道宋威的厉害,已经躲藏起来。那些在乡下收缴粮食的衙役,一开始还胆战心惊,渐渐的发现‘乱’匪并不没有出现,心中不由得大定,压榨百姓的手段也渐渐的强硬起来,已经没有了开始的胆怯。 王德翰这几天也提心吊胆,生怕宋威的行为‘激’怒‘乱’匪,不过看见宋威的军队人强马壮,久违的官威也悄悄的恢复过来,看见那些卑微的百姓眼光也变得犀利起来,这时王德翰才真正的感觉到当官的好处。 这几天宋威过的十分逍遥,每天王德翰陪着喝点小酒,听听曲子看看歌舞表演,晚上王德翰送来的几个处子把宋威伺候的舒舒服服,宋威的心情也舒畅许多,就是感觉自己的‘精’力有点不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纵过了。 这天,宋威正在县衙中喝酒,一手端着酒杯,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一名‘侍’‘女’的‘胸’口,丰满‘挺’拔的软‘玉’在宋威粗大厚实的手掌下变得如同一块面团。宋威一口酒一口菜,这种‘性’福的日子让宋威有点乐不思蜀,眼睛里闪着贪婪的目光,全然没有顾及一旁如同哈巴狗一样的王德翰。 王德翰端着酒杯献媚道:“宋相一出手,那些‘乱’匪便做鸟兽散,如今沂州上下一片太平,全仗宋相在沂州坐镇,某再敬宋相一杯”。 宋威得意洋洋,再过几天粮食就全部收缴上来了,看样子沂州今年是个丰收年,自己今年的军粮有了着落,马上就要出兵围剿王仙芝和黄巢的起义军,一开始担心的军粮问题也迎刃而解,不然宋威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兵围剿平卢藩镇中的‘乱’匪。 中原的王仙芝和黄巢起义军声势越来越大,这让宋威十分担心,自己现在好歹顶着一个诸道行营招讨使的官职,要是自己一点事情不做,恐怕很难向朝廷‘交’代。宋威已经考虑很久了,准备把平卢藩镇内部的事情解决以后,带兵去围剿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最后把即墨这个眼中钉除掉,自己在平卢藩镇中的威望就达到了定点,到时自己在平卢藩镇就一手遮天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土皇帝。 宋威一边意‘淫’,一边目光在四处游‘荡’,脑海里想着新城的富足和繁华,如果真想宋‘玉’说的那样,自己的军费就有了着落,到时再招募几万军队还不是手到擒来,想想现在藩镇中有几个有这样的实力,天下还有谁敢小看自己。 “报……” 宋威见一名小校慌慌张张的冲进客厅,一脸不悦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小校见宋威不悦,也是一惊,硬着头皮道:“启禀宋相,刚刚收到新泰县的消息,‘乱’匪席厚家正带兵猛攻新泰县城,新泰县很快就要守不住了,请求宋相出兵相助”。 宋威也是一惊,没有想到‘乱’匪竟然声东击西偷袭新泰县,新泰县虽然与沂水县相隔只有一百多里,但是两县之间相隔一座大山,从沂水县去救援新泰县要绕道穆陵关,然后才能到达新泰县,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自己来得及在‘乱’匪攻破县城前赶到吗? 宋威微微站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刚一听到新泰县遭到攻击的时候,宋威想立马去救援,可是宋威转念一想,‘乱’匪敢明目张胆的攻打新泰县必然有所依仗,而自己也不可能飞到新泰县。就算自己现在急急忙忙的赶到新泰县,如果‘乱’匪真要攻打新泰县的话,自己六天后才能到达新泰县,那时候木已成舟什么都来不及了。 如果‘乱’匪只是想调虎离山的话,自己一旦离开了沂水县,眼看着大好的局面就没有了。沂水县可是沂州的产粮大县,只要这里的粮食收缴上来,新泰县丢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影响不到宋威的整体计划。 宋威权衡利弊道:“命令钱副将带领五百人马日夜兼程赶往新泰县,如果到达新泰县时,‘乱’匪已经攻占新泰县,事情不可为的话,立即退守穆陵关口,等待本相的命令”。不管新泰县能不能救,宋威都要做出一种姿态,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新泰县被‘乱’匪占领,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 王德翰这几天心终于把放进肚子里,一听到新泰县被‘乱’匪攻击的消息,王德翰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些‘乱’匪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宋威的眼皮底下攻打新泰县,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岂不是跟‘乱’匪结下了死仇吗? 现在王德翰生怕宋威会离开沂水县,要是宋威真的走了,‘乱’匪再出现在沂水县城外,那些‘乱’匪和百姓能放过自己吗?沂水县的百姓敢抗税不‘交’,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乱’匪的支持,那些田舍汉哪有这样的胆子跟官府对抗,现在自己因为有了宋威的支持才敢动这些田舍汉,万一宋威走了,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想到这里,王德翰发现自己脖颈后面冷气嗖嗖,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脖子,王德翰现在真的害怕了,宋威早晚一天都要走的,而那些‘乱’匪只要一天不消灭,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王德翰眼睁睁的看着宋威,暗自祈求宋威不要离开沂水县。 也许是王德翰的祈求真的被上天听见了,宋威并没有离开沂水县,而是派手下的副将钱世才领兵五百前往新泰县救援,王德翰感‘激’的看了钱世才一眼,这一看很快变成了最后一眼。 从沂水县到新泰县有东西中三条路,西路要先到费县,然后绕过沂‘蒙’山西面达到新泰县,这条最长需要行军十天以上。中路最低,直接穿过沂‘蒙’山到达新泰县,有一条小路可以走,只要三天就可以达到,不过这条中路最危险,因为沂州的‘乱’匪就盘踞在这条小路的附近,除非自己想找死否则不会走这条中路。 第790章 宋威的剿匪(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钱世才并非不知道沂州目前的局势,但是自己却本能的轻视那些起义军,在沂州的时候,钱世才曾经带着几百人追击过几万起义军,最后俘获了几千起义军,这才让钱世才快速的升为青州副将。钱世才有骄傲的资本,也有骄傲的实力,几千起义军都不会放在钱世才的严力,何况是沂州的‘乱’匪。 的确如钱世才想像的一样,王仙芝、黄巢几万起义军经常被几千唐军追的满世界‘乱’跑,要是钱世才怕起义军才是怪事呢? 钱世才非常小心,宋威让自己走东路,过穆陵关到新泰县,如果发现大批的‘乱’匪就停留在穆陵关,这是相当保守的一种打法,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钱世才跟着宋威有几年了,从一个亲兵一步步爬到今天副将的位置,都是钱世才一刀一枪砍杀出来的,从心里讲钱世才对于宋威这种保守的打法相当的鄙视,这些‘乱’匪根本就不值得重视,只要唐军一到,马上就做鸟兽散。 让钱世才走一步看三步,留意‘乱’匪的动向,钱世才感觉宋威高看了这些‘乱’匪,虽然钱世才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没有把‘乱’匪当一回事,带着五百士兵日夜兼程的赶往穆陵关。 穆陵关处于沂州、密州和青州的‘交’界处,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最早曾是战国时期齐鲁两国相争的战略要地,后世已经再也看不见穆陵关的风采了。穆陵关城墙坚固,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战国时期齐国犹嫌不足,在穆陵关以北五公里,又构筑了第二道长城防线。二道防线从泰薄顶东侧的脖根‘腿’北去,经草山亭、太平山、青石胡同、城顶山、摘月山、卧牛城,在临朐、安丘境内转一个大弯,在莒县、沂水边界与第一道长城会合,两道长城围成一个以穆陵关为核心方圆五十里的“长城城”。 穆陵关一带山峦起伏,长城蜿蜒,绿树成‘阴’,芳草萋萋,雄关屹立,风景优美。有诗称赞:“穆陵古道界青齐,路转峰回望‘欲’‘迷’。北近岘山岚气会,南临沭水暮云低。桓侯胜烈今何在,仲父高勋古未题。惟有阳崖含腊处,三‘春’积雪画桥西”。 新泰县的确受到了攻击,但是情况远没有公函上讲的严重,席厚家目的并不是想攻占新泰县,而是想吸引宋威到新泰县,自己再杀宋威一个回马枪,攻打沂水县,解除沂水县的武装把收缴上来的粮食重新还给百姓。 席厚家没有想到宋威如此狡猾,听到消息竟然无动于衷,只派了五百官兵从东路前往新泰县,这样就打‘乱’了席厚家的计划。席厚家并不怕宋威,虽然宋威手上有三千人马,而席厚家手上只有不到二千,但是只要席厚家登高一呼,马上就可以召集几万人马,绝对能用人海战术消灭宋威。 不是席厚家不愿意跟宋威硬拼,而是李烨下过死命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不能跟官军硬拼。以席厚家现在的实力,不要说占领沂水县,就是占领整个沂州都没有问题,现在席厚家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平时还有百姓把粮食送给自己,群众基础、物资基础都已经具备了,就等着李烨一声令下发动总攻了。 宋威在沂水一系列强硬的手段‘激’怒了席厚家,席厚家决定把沂水攻占下来,给宋威一个狠狠的教训,可是现在宋威赖在沂水县不出来,这可把席厚家急坏了。 席厚家的目光盯上了钱世才,要说钱世才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如果钱世才从沂水县出发,一路急行军赶往新泰的话,席厚家还真的拿钱世才一点办法都没有。原因是席厚家的军队全部集中在沂水县的周围,席厚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宋威眼皮底下追击钱世才,只能绕道赶到钱世才的前面,正常情况下席厚家在时间上应该追赶不到钱世才。 可是钱世才听宋威命令,知道新泰县恐怕已经落入了‘乱’匪之手,宋威的增援也是做一种姿态,并没有要求钱世才马上赶往新泰县,结果钱世才带着五百官兵慢悠悠的向穆陵关进发,一路上还不忘记‘骚’扰一下沿路的百姓,自己的行踪全部落入了席厚家的视线中。 也活该钱世才倒霉,钱世才的行为‘激’怒了当地的一些百姓,当地的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不停的‘骚’扰钱世才,虽然没有对钱世才造成多大的损害,但是严重的拖慢了钱世才的行军速度,也同时麻痹了钱世才接下来的判断。 火石岭位于沂水县和后世沂源县之间,再往东就是穆陵关,过了火石岭往西再走三天就到了新泰县,出了火石岭地势变的宽阔起来,南来北方的商旅都会在这里停留,人多了生意自然也兴隆起来,渐渐地在火石岭的北面就出现了一座小村庄。 席厚家准备在火石岭伏击钱世才,可是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当席厚家赶到火石岭时,钱世才刚刚穿过火石岭,到达火石岭山口的火石村。 一时心急的钱世才鬼使神差的躲过了一劫,钱世才一路慢悠悠的行军过来,尤其是穿过群山,一路的山路把钱世才折腾的够呛,钱世才再也不想在群山中行军了,催促着人马早了几个时辰到达了火石村。一到火石村,钱世才感觉自己的浑身都舒坦了,把军队驻扎在村口,自己带着几个亲信跑到村里一家酒馆喝酒。 钱世才的到来自然引起火石村一阵‘鸡’飞狗跳,钱世才自己丢下军队不管,自然不能指望这些兵痞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军营中,偷东家一只‘鸡’、‘摸’西家几陇菜,如果只是这些话,倒也问题不大,指望这些兵痞能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不是开玩笑吗?很快,这些兵痞就找到新的乐趣了,祸害村民家的‘女’人,这可是流氓兵痞最喜欢的业余活动,几个喝着醉醺醺的兵痞抓着酒壶,跟在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后面,一路嬉笑着好像正在进行节日大狂欢。 街道上的‘乱’象并没有引起钱世才的关心,因为钱世才酒意朦胧的双眼看上了掌柜的‘女’人,酒店的掌柜被钱世才的亲兵给只走了,留下掌柜的‘女’人一人招待钱世才。 一路上钱世才没少祸害‘女’人,可是在钱世才眼里这个‘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一件粗布衣裳并不能掩盖这个‘女’人的容貌,雪白的肌肤、俏皮的双‘唇’、灵动的双眸,一举一颦只见都流‘露’出一种清雅脱俗的风韵,看得钱世才口水直流。 酒意上头的钱世才,眯缝着双眼看着柜台后面的‘女’人:“小娘子,再来一壶酒”。 那‘女’人早发现钱世才不怀好意,胆怯的向四下张望,自己的男人被一个亲兵带出去买东西去了,酒店本就是小本生意,也没有请伙计帮忙,夫妻俩人打理这个酒店。那‘女’人生怯怯的端着一壶酒走到钱世才的桌前,把酒壶放下便想转身离开,钱世才哪能让这‘女’人从自己手掌心中跑掉,一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女’子拽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顺势就伸进了‘女’子的衣裳中。 钱世才身边几个亲兵倒也知趣,一见钱世才‘色’心上脑,立即一转声走出酒店把酒店‘门’板虚掩上,只能听见从酒店中传来一阵‘淫’笑和呼救声。 村中早已经热闹起来,只是这种热闹中伴着呼救声、惊恐声、咒骂声和野‘性’的狼嚎,不时可以看见几个士兵拎着刀在追赶‘女’人,或者杀气腾腾的踹开一间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有几间房屋被点燃了,冲天的火光在黑夜中格外刺眼,酒店‘门’口的钱世才亲兵好像已经见惯了这种事情,正在指指点点兴奋的说着什么。 “杀人了……,快跑……” 钱世才的亲兵笑的更加开心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从酒店‘门’口跑过,根本没有注意到酒店‘门’口的亲兵,那个士兵战袍凌‘乱’,一只手拎着钢刀、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只母‘鸡’,一路跑一路鬼叫,也听不清楚在叫什么,周围到处都是声音,也不差一个鬼叫狼嚎。 “嗖……” 几个钱世才的亲兵见状哈哈大笑,好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又如同在观看‘精’彩的戏剧表演,手指着刚从面前跑走的士兵,突然张大嘴再也笑不出声音来。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一支箭,从背后将那名逃跑的士兵钉在了地上,时间好像一下子停止了,大脑也跟着有些转不过来弯,怎么回事还有人敢杀士兵,这不是杀官造反的大罪吗?这些村民难道疯了不成,谁借给他们胆子敢杀士兵了。 几个钱世才的亲兵还没有回过味来,又看见几个士兵慌慌张张的从村子的一头跑过来,这次几个亲兵终于听清楚他们在叫什么了:“不好了,‘乱’匪杀过来了,快跑啊……”。一时间,四周一片呼喊声,好像整个周围都是厮杀声,无数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箭矢钉在地上。 第791章 宋威的剿匪(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发泄后的钱世才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胯下的‘女’子已经像一个死人躺在榻上,目光呆滞的双眸中流下一行眼泪,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钱世才的兽痕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女’子的反抗只能‘激’发钱世才更大的兽‘欲’,钱世才披上衣服,抿了一口桌上的残酒,心满意足的抓起一旁的朴刀,在赤‘裸’‘女’子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正要准备一刀下去了解了这个‘女’子的‘性’命。就在这个时候,酒馆‘门’板被推开了:“钱将军,不好了,‘乱’匪杀来了,快撤……”。 钱世才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不过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钱世才早就不以为然了。 钱世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村民造反了,大骂道:“没用的东西,慌什么不就是几个‘乱’民吗,快调集军队镇压啊”。 席厚家傍晚时分才赶到火石村,发现钱世才竟然已经过了火石岭,原本在火石岭偷袭钱世才的计划就落空了。席厚家马上调整部署,寻找新的机会,如果钱世才按照正常的行军扎营来做的话,席厚家根本就没有机会,穆陵关的守军就在二十里之外,席厚家带着一千人攻打营垒森严的军营,没有半天的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占领。 钱世才根本就没有防御意识,只是在村口竖起几根栅栏,帐篷支起来就算是军营了。就算这样,如果钱世才有点安全观念的话,至少因为约束手下,派出大量的岗哨在周围巡逻,可是钱世才根本就一点都没有做。一路上钱世才受到了很多百姓的‘骚’扰,‘精’神早就麻木了,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敢袭击自己,结果悲剧真的发生了。 席厚家带着军队走到火石村村口一看,差点没有把席厚家乐坏,一部分官军都跑到村子里寻欢作乐去了,留在军营里的官军也喝的烂醉。席厚家带人‘摸’到军营‘门’口,军营里的官军根本就没有发现异常,等到席厚家把军营控制住,一些官军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席厚家的俘虏。 结果反倒是跑到村里的官军让席厚家有些棘手,东一伙、西一群,村子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官军,要想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钱世才已经根本不可能。席厚家从三面向村中的官军发起进攻,独留下村口的方向让官军逃脱,席厚家当然不是真的让官军逃脱,而且制造一种假象给钱世才,让钱世才认为军营还没有攻破,官军自然会向村口集结,这时席厚家再从村里、军营中同时发起攻击,就算不能全歼官军,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消灭官军。 席厚家发起攻击后,发现情况远比自己预料的要顺利的多,那些官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来什么像样的抵抗,反倒是四处‘乱’闯打‘乱’了席厚家进攻的节奏,让不少官军浑水‘摸’鱼跑掉了。 钱世才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下,一路收拢着残兵往村口撤退,来到军营‘门’口一看终于放下心来,军营中灯火通明并没有‘激’战的痕迹,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只要带着军营中的人马杀回村子,那些‘乱’匪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快看‘门’,钱将军回来了” 几个亲兵站在栅栏外大声的呼叫,可是军营里静悄悄的,‘门’口连一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 钱世才也没有感觉不对,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军营中的士兵都喝多了,自己都喝成这样了,还能指望手下的士兵坚守岗位。 见寨‘门’迟迟不开,几个亲兵不由得开始咒骂起来:“今天是那个田舍汉把守寨‘门’,要是让某进去,看某不扒了你皮,快开‘门’”。 几个亲兵正在骂的起劲,突然听见身后一片‘混’‘乱’,几个士兵跌跌闯闯跑到军营‘门’口大声呼救道:“快开‘门’,‘乱’匪杀过来了”。 这下栅栏外的士兵开始着急了,要是被身后的‘乱’匪追上了,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惊慌失措的士兵开始翻过栅栏,冲进军营,只要到了军营里,自己就安全了,当然这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突然,从军营的帐篷后面冲出不少人,这些人穿着都很奇怪,沂水县王德翰称这些服饰奇怪的‘乱’匪为鬼军,粗布短打样式的上衣,下身一身紧身马‘裤’,头戴藤条编制的帽盔,背后一长两短三支长矛,手中端着乌黑发亮的弓弩,样子非常奇怪,但是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类似的装束,钱世才脑子里一闪,隐约见想起以前李烨身边的护卫穿着跟这些差不多,当时自己还嘲笑过这帮田舍汉,所以钱世才有些印象。 不过,钱世才再也没有机会证实自己的想法了,因为钱世才发现军营中的人并不是自己手下的士兵,而是‘乱’匪。这时候钱世才已经无路可逃了,一阵‘乱’箭后,钱世才不甘心的看着星光点点的黑空,黑夜有时候非常美,明亮的星星镶嵌在黒锻般的夜空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带走了钱世才的一切。 宋威这几天待在沂水县一直静静的观察着沂州的局势,可是现在沂州的局势让宋威有些闹心、有些看不懂,新泰县遭到‘乱’匪的攻击,接着没有几天,费县、承县和临沂周围也出现大量的‘乱’匪,这些‘乱’匪好像一夜之间从地下冒出来,而且肆无忌惮的袭击各地的士绅富户。 费县、承县和临沂县都派出军队护送衙役到乡村收缴粮食,费县和承县的军队还没有出城十里就被一群‘乱’匪偷袭了,临沂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也受到层层阻击,根本收缴不到粮食。更可气的事情就发生在宋威的眼皮底下,一只一百人的军队在沂水县收缴粮食的时候竟然失踪了,紧接着沂水县周围许多收缴粮食的衙役和军队都遭到了袭击,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刷宋威的脸。 宋威领兵在沂水县转了一圈,结果一个‘乱’匪都没有看见,暴怒之下的宋威屠杀了一些村民,警告这些村民不得与‘乱’匪往来。出现这种情况,傻子都知道那些百姓在跟‘乱’匪通风报信,宋威大开杀戒就是想震慑这些愚昧的百姓,不要跟官府和自己作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宋威的威慑还没有显现出来,一个坏消息差点让宋威暴走,新泰县的官员竟然弃城而逃了,跟着宋威就得到了钱世才全军覆没的消息。 新泰县的官员真的被吓坏了,新泰县是第一个得到钱世才全军覆没的消息,穆陵关的守军虽然也得到了消息,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擅自行动,其实就算穆陵关的守军去救援也晚了。 席厚家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能占领了新泰县,攻打新泰县不过是想吸引宋威到新泰县,所以攻打新泰县的人数不过几百人,其他人都是附近的百姓来助声威的,席厚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占领什么新泰县。新泰县官员在得到钱世才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吓的连夜开城逃跑了,搞的席厚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攻打新泰县和占领新泰县的‘性’质完全不同,前者不过是‘乱’匪的一种行为,后者可就是自己的失责,宋威有守土职责,新泰县在宋威的眼皮底下丢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受到奇耻大辱的宋威开始抓狂了,沂州的‘乱’匪远比自己想想的嚣张,如果是这样的话,宋威必须把沂州的‘乱’匪彻底的清除掉,否则自己永无安身之日。宋威正要整顿军队,准备兵发新泰县夺回新泰,可是还没有等到宋威离开沂水县,又一件噩耗将宋威彻底的‘激’怒了,莱州运往密州的一万石粮食,刚到高密附近就被密州的‘乱’匪打劫了。 这绝对是在赤‘裸’‘裸’的挑战宋威的权威和底线,一开始宋威还感觉密州的‘乱’匪知道收敛,好歹自己带军队刚离开密州,要是密州的‘乱’匪聪明的话,就应该消停一段时间,怎么也要等宋威离开再动手,这样大家脸上都有面子。 宋威可不是蠢人,反而是那种极为聪明的那种,暴跳后的宋威很快冷静下来,事情现在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但是恰恰这样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宋威脑海里迅速的浮现出一种种可能‘性’,至从上次黄巢攻破了临沂后,好像平卢藩镇的事情就发现了变化。起义军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很久,游击战让起义军根本就不存在根据地,而黄巢走后沂州的州县虽然收复了,但是却冒出了‘乱’匪。这些‘乱’匪绝对跟起义军不是一路,不然不可能留在沂州和密州,在看看这些‘乱’匪的所作所为,根本与起义军不同,起义军攻占州县杀官放粮,然后抢劫一番就走了。而这些‘乱’匪好像准备在沂州、密州长期待下去,他们在州县中到处流窜,不攻占州县,只杀州县附近的士绅豪强,然后分土地给当地的农民,这显然有很明确的目的‘性’。 再看看‘乱’匪危害的地方,只有密州、沂州两地,莱州、登州却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骚’‘乱’,青州是宋威的驻地,这些‘乱’匪还不敢来,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第792章 宋威的剿匪(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这个人走后,密州和沂州的局势才开始糜烂的,而且密州、沂州的‘乱’匪好像是睁眼瞎似的,莱州物产丰富可是难得的风水宝地,那些‘乱’匪好像十分默契的避开了莱州,专‘门’‘骚’扰沂州、密州一带。 这个人在的时候,平卢藩镇周边没有一个海盗,可是这个人一走,登州水师滞留在江南,海盗也一下子从海里冒出来,‘骚’扰密州、沂州,就是不靠近莱州、登州等地,难道这里面没有什么联系。 宋威越想越不对劲,所有的事情都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李烨。一群手无寸铁的农民,可以在两年的时间之内在密州、沂州呼风唤雨,其破坏程度已经超过了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没有什么战略目的,而沂州、密州的‘乱’匪不仅组织严密,而且战略目标相当明确,通过对州县周围的土地控制,限制州县的势力范围,把州县的势力压缩在城市之中,外面的天地早已经属于这些‘乱’匪。 要是宋威学过后世天朝太祖的农民战争思想的话,宋威可能就更加知道这些‘乱’匪在做什么了,用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控制权。 宋威虽然把猜测的矛头指向了李烨,但是宋威心里终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李烨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情的,如果李烨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准备了,那已经不能用足智多谋来形容李烨了,难道李烨能掐会算,知道自己会离开登州,很早就在密州、沂州给自己安排一支人马。那么李烨到底想做什么,李烨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很多疑问困扰着宋威,一时间宋威感觉李烨身上好像‘迷’雾重重。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宋威现在要尽快把密州、沂州安定下来,局势已经超出了宋威的预期,根本不是宋威手下三千人马可以能够应付的。 “令平卢军指挥使王敬武带兵三千前往沂州新泰县平‘乱’” “令莱州指挥使鲁鹏领兵二千前往密州,协助密州剿匪” “令登州指挥使高顺励领兵二千前往前往沂州,协助沂州剿匪” 原登州指挥使张天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升职了,高顺励已经接任登州指挥使一职,而张天成被宋威身为有名无实的登州司马,掌管登州六曹之一的兵曹。唐代各州府佐治三官亦分为六曹,即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此亦称六司,即司功、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 表面上看张天成官职升了,可以管辖登州的所有兵马,但是实际上张天成一点权力都没有,因为登州各地的兵马都有指挥使、副将控制,直接听命于登州刺史,所以张天成被明升暗降束之高阁。 宋威这次调动暗藏着杀机,鲁鹏是李烨的人,让鲁鹏前往密州剿匪,就是想看看鲁鹏是不是与密州的‘乱’匪有‘交’往,只要鲁鹏作战不利的话,宋威便有理由把鲁鹏调走。至于高顺励以前是卢龙藩镇营州的一名副将,宋威现在手上的确没有人可以接替张天成的位置,而且要是从外面调一员武将到登州担任指挥使的话,一时间也很难控制登州兵马,不如买一个人情给高顺励,相信高顺励会投桃报李感恩戴德。 宋威现在在沂水县还不想动,沂州的‘乱’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想把宋威调走,这点宋威怎么会不清楚。只要宋威一离开沂州,‘乱’匪肯定会对沂州发动进攻,以目前的情况看,沂水县根本就保不住,一动不如一静,所以宋威坐镇沂水县想看看这些‘乱’匪到底怎么折腾。 宋威赖在沂水县不走,这可把席厚家急坏了,沂水县是沂州最大的产粮大县,今年又是粮食大丰收,宋威现在赖在沂水县不走,席厚家的粮食收购工作就很难进行,除非跟宋威发生正面冲突,可是现在席厚家的实力实在不能跟宋威硬拼。 沂州的情况跟密州不一样,密州多山少水农业基础很差,要想发展密州的农业经济除非李烨控制密州,否则任何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以李烨选择了破坏密州的经济,将密州的人口大量转移到莱州、登州等地,让密州土地抛荒、百业凋零,这样可以为以后管理密州打下物资基础。而沂州多平原多水,农业基础丰厚,李烨不可能一味的破坏,所以选择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思想,牢牢的把沂州的农业经济控制在席厚家手中,同时大量的粮食可以弥补密州的损失。 这些宋威当然不清楚,但是席厚家却知道李烨的战略目的,现在宋威赖在沂水县,等于在席厚家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绞索。宋威把沂水县的粮食都收缴了,席厚家就没有了粮食,新城的粮食也就无法供应流民,现在辽东半岛和江南已经不向新城运送粮食了,这可把席厚家急坏了。 现在辽东半岛总人口已经达到了二三百万,而且每年还有不少的流民,从河南道、河北道前往辽东半岛,辽东半岛的经济还无法自给自足,根本不能反哺新城。江南的情况跟辽东半岛差不多,因为要开发夷洲,吕泰新在江南收拢了大量的流民,江南农业经济刚刚遭受到王郢战‘乱’的破坏,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运往新城。现在新城还收拢了三十多万流民,大部分的流民要迁往江南,其中一小部分迁往辽东半岛,安置流民就需要粮食,而新城的粮食根本不够这么多流民使用。 席厚家的确着急了,现在还不能跟宋威直接对抗,只能在其他地方做一些小动作,希望宋威能领兵离开沂水县。 宋威可以赖在沂水县不动,但是席厚家却不能不动,要是让宋威一直待在沂水县,那些席厚家的损失将达到一半以上,到时再想从沂州口中夺取粮食就困难了。 留给席厚家的办法实在不多,席厚家现在不想‘激’怒宋威都不成,占领新泰县属于意外,就是这样都没有把宋威调走,席厚家只能发动百姓对沂州进行全面的‘骚’扰,让宋威顾此失彼急于奔命了。席厚家现在还不知道宋威已经在调兵遣将了,更不知道宋威准备坐山观虎斗,还以为宋威已经无计可施了。 沂州开始‘乱’了,以前‘乱’匪只是在县城外围活动,现在这些‘乱’匪好像一点都不怕官军,竟然开始攻击县城。费县、承县和临沂相继有大批的‘乱’匪在县城外面出现,白天这些‘乱’匪冲击县城的城‘门’,晚上还有‘乱’匪放冷箭,但是只要县城的守军一反击,那些‘乱’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派出去的守军也经常受到‘乱’匪的偷袭。 密州也‘乱’了,以前密州的‘乱’匪只是占领一些村庄,现在密州的‘乱’匪也跑到县城下面晃悠,就连以前在活跃在海边的海盗也开始在密州武装游行了,一时间密州境内‘鸡’飞狗跳,求援的公函如雪片一般堆在宋威的案头。 宋威笑了,现在再看不出来这些‘乱’匪是一家的话,宋威这个节度使就不用干了。闹腾吧,宋威坐镇沂水县就是不动,就是静静的看着密州、沂州的‘乱’匪折腾看,好像跟宋威没有关系似的。 宋威越发能沉住气,席厚家越是着急上火,现在席厚家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宋威就像一条死狗一样待在沂水县,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挪动一步,现在只除了向宋威发起进攻的最后一条路了,席厚家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 很快,席厚家就听到了青州、莱州、登州出兵的消息,这下真的玩大了,席厚家没有想到宋威会狗急跳墙对沂州、密州发动全面的进攻,看来席厚家真的把宋威惹‘毛’了。 平卢藩镇也算是一个大镇了,最高的时候平卢藩镇拥兵十万,仅次于河北三镇,这也是宋威有恃无恐的资本。虽然现在平卢藩镇只有四五万兵马,对付席厚家已经绰绰有余,难道席厚家还真的准备扯旗造反不成,现在的形势对席厚家非常的不利。 正在席厚家愁眉不展之计,有人偷偷给席厚家送来一封信,席厚家看完后不由得欣喜若狂,立即带兵潜回密州,与密州的邹政庆合兵一处偷偷的前往莱州胶水县。 这时候,莱州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讲起,宋威在八月的时候,向各地州县发公函要求重新统计各州县的赋税,并且那些未服劳役的百姓用钱粮缴纳劳役。这种事情在封建社会并不少见,一些未服劳役,或者家境富裕的百姓,可以用钱粮缴纳劳役。而向朝堂服劳役是每一个百姓应尽的义务,官员士绅除外,朝廷征发各地的百姓服劳役,是为了修建一些较大的工程,比如修建道路、水利设施和宫殿城防等等,有时官宦家没人干活了,也可以征发当地的劳役给自己干活。 这种制度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到了后世,还有很多所谓的义务劳动,如果只是要干活的话,在不影响农时的情况下,百姓平时没有什么事情给官府干点活也无可厚非。 第793章 莱州叛乱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莱州胶水县的白茂义自然也没有把劳役的事情放在心上,说起来这两年胶水县发展的不错,县里的百姓人口增加了,县里的赋税年年增加,因为有大量的流民迁到胶水县,就连胶水县的基础设施和水利工程也修建一新,自然白茂义就不会再征发县里的百姓服劳役。 劳命伤财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政绩,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白茂义的功劳是明白的,自然也就不会穷折腾,再干几年白茂义没保准也能‘混’上一个刺史玩玩。 白茂义想法很好,自然就没有把宋威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想到宋威真的拿劳役的事情说事,更加没有想到因为劳役的事情,引发了官民的对立。 宋‘玉’和一些官商士绅早就盯上了莱州、登州,莱州、登州这个熟透的苹果实在太‘诱’人了,只要咬上一口就只够这些人舒舒服服过上几年的,贪婪的‘欲’望便悄悄的伸进了莱州、登州。 胶水县来了一帮青州的官差,拿着宋威的命令要求核查各州县的劳役情况,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白茂义一下子就‘蒙’了,宋威的手竟然伸到了胶水县。 宋威毕竟是平卢藩镇最高领导,他要查劳役的情况谁也阻止不了,明知道不对可是这些官差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服劳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少在封建专制的社会,百姓就应该给朝廷无偿的打工干活,白茂义也无话可说,只是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这些官差在胶水县一转悠便出事了,胶水县这二三年增加了二十多万流民,修桥铺路、开垦荒地的事情没少做,可是这些是当初与流民协商好的,并不算给朝廷服劳役,而是算在田地上面。既然没有劳役记录,那些官差马上拿出朝廷的法令,要求这些流民补‘交’这几年的劳役钱,而且要求一次‘性’全部‘交’齐,不然的话拉到官衙示众。 农业是一个王朝基础,那些开国之君往往将农业税定的很低,大唐农业税二十税一,到了明代更是三十税一,如果这项制度一直保持下去的话,中国历代王朝就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了。唐代每丁每年服役二十天,可纳绢或布等代役,也就是说一户五口之家,至少有二三人需要服劳役,或者缴纳相应的钱粮代替劳役。 让那些刚刚安定下来的流民一下子缴纳二三年的劳役钱,这就等于拿走了一户一年大部分的钱粮,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胶水县的百姓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找官差评理,有人跑到官衙‘门’口喊冤,这时候发生肢体冲突肯定是免不了的,事态不可避免的被扩大化,加上那些官差根本没有协商的意思,谁不‘交’就抓谁、谁反抗那就跟不行了,棍‘棒’相加算是轻的,死人的事件也时有发生,到了这一步白茂义再也坐不住了。 白茂义向刘民顺汇报,希望能暂缓收缴劳役钱,或者先缴纳一年的劳役钱,让百姓能安稳的过日子。 刘民顺这时也傻眼了,宋威在莱州的时候跟刘民顺提起过劳役的事情,刘民顺跟白茂义一样,也没有多重视,没有想到会变的如此严重。不光是胶水县,掖县、昌阳县都发生了相同的事情,只有即墨县的情况稍好一点,因为官差在即墨县发现这里的百姓竟然都已经服过劳役了。 九月正是粮食的收获季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刘民顺也坐不住了,莱州好不容易稳定了几年,刘民顺搞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刘民顺和宋威现在已经是亲家了,出现这种事情刘民顺当然要找宋威,希望这件事情能缓一下,毕竟宋威这时候站着大义,刘民顺希望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民顺太一厢情愿了,宋威要的是莱州的粮食,答应了刘民顺自己到什么地方筹集粮食,刘民顺到现在还不明白宋威不过是想让刘民顺当一个顺民,宋威的态度很坚决:“不行”。 刘民顺可不敢逆宋威的虎威,只能捏着鼻子不敢出声,白茂义也傻眼了,那些青州的官差像饿狼似的到处‘乱’窜,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是哭天喊地、家破人亡,一时间莱州被这些官差搞的是乌烟瘴气。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很快就有一些百姓自发的拿起武器与官差进行对抗,这下终于捅了马蜂窝了,这还了得这不是造反吗?镇压,州县的衙役、守军倾巢而出,开始对抗税不‘交’的百姓挥起了大刀。也许是这些百姓真的穷怕了,也许是官衙压榨的太恨,也许官府和百姓之间缺少沟通,反正最后是百姓反了。 白茂义本来有心与百姓协调这件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在一夜之间,整个胶水县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到处都是愤怒的百姓,那些衙役和守军一夜之间就消失了,白茂义成了光杆司令。白茂义一面向刘民顺求救,一面组织城中的百姓进行防御,原指望自己能坚守到刘民顺派兵前来,可是就在第二天百姓就轻而易举的冲进了官衙之中。 白茂义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就会到这般田地,整个县城竟然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白茂义纳闷是因为自己还活着,那些百姓倒是没有为难白茂义,因为白茂义是一个好官,所以白茂义还活,至于那些在百姓心里不是好官的官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掖县攻破了,昌阳县也攻破了,只有即墨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几乎就在一夜之间,整个莱州变天了。 这时候莱州的兵马在哪里呢?被宋威调往密州平‘乱’了,不过在莱州还有一支人马,就是刚走到莱州境内准备到沂州平‘乱’的高顺励二千兵马,现在就驻扎在掖县不远的地方,这支兵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深沟高垒就地防御。 高顺励不是不想返回登州,因为高顺励发现自己回不去了,登州也变天了,和莱州一样,登州也有不少的青州官差四处追缴劳役钱,登州就好像是莱州的翻版,几乎一夜之间在没有找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登州失守了。 宋威傻眼了,出现这种状况宋威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就是想追缴一点粮食,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也太夸张了吧。莱州、登州在一夜之间没了,宋威已经预感到不对劲,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派人催缴劳役钱,马上百姓就发动暴动,紧接着就占领了州县,而且即墨还一点没有事,傻子都看出问题了。 宋威怕了吗,没有不过就是一群‘乱’匪,一群拿着锄头棍‘棒’造反的百姓,宋威能怕这些人,简直太小瞧宋威了。 宋威手上可是有三万多军队,镇压这些‘乱’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宋威真没有把这些‘乱’匪放在心上,立即下令王敬武带兵二万,有刘鄩为前锋进攻掖县。又命令鲁鹏立即带兵返回胶水县,镇压‘乱’匪,高顺励领兵协助王敬武,自己则带兵前往即墨。 即墨和新城,李烨的老巢,宋威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要看即墨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乱’匪,但是这次****的根源就是即墨,或者说是新城,只要宋威拿下即墨、新城,那些‘乱’匪就没有了指望,接下来平‘乱’就简单多了。 王敬武带兵三千刚走到穆陵关,就得到莱州、登州****的消息,紧接着接到宋威的命令,新泰县不用去了,那里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让他们在蹦几天好了。王敬武也是知兵之人,这时候再返回青州治所益都带兵前往莱州,不说自己要走回头路,时间上至少要多三四天,兵贵神速趁着‘乱’匪立脚不稳,迅速杀到掖县,加上还有高顺励在一旁协助,莱州的局势可以很快的平息下来。 不得不说王敬武的战术思想完全正确,但是王敬武忘记了,宋威是站在战略角度考虑问题,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宋威要的是尽快将莱州、登州平定下来,至于掖县什么时候平定并不是宋威需要考虑的问题。 王敬武带领着三千平卢军日夜兼程赶往莱州掖县,通知在益都的刘鄩迅速集结人马,前往掖县与自己的汇合。 时间指向乾符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地点新城张天成的府邸,人物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三人表情凝重,房间里静的可以听见三人的心跳。 齐昌栋几天前传来消息,莱州、登州反了,齐昌栋傻眼了,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也傻眼了,事情并不是三人策划的,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齐昌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莱州、登州在一夜之间都反了,齐昌栋以为是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在密谋什么大事,所以来询问三人到底想做什么。 张天成的‘性’福生活刚刚开始,哪有什么闲情雅致造反啊!王仁伯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农民,给王仁伯一把刀都不敢杀人,丁强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真要丁强下定决心还很难,三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794章 攻打新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莱州和登州‘乱’了,就连新城也‘乱’了,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还在商量对策之时,新城的猜测、谣言已经漫天飞了,悲哀、绝望和恐惧开始在整个新城蔓延。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出面劝住了,也劝住不了,人心惶惶,商贾开始歇业、工人也待在家中,学校已经放假,普通农民更是听到消息慌‘乱’不安,急于得到官方的消息。 大规模的百姓开始撤离,商铺关‘门’百业凋零,走在新城的街道上,再也看不见昔日的繁华景象。现在谁都知道莱州要‘乱’了,虽然现在新城还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一点办法都没有,准确的说不是没有办法,而且不愿意去做,毕竟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依然还抱着希望和幻想。 齐昌栋在一旁冷眼旁观暗暗苦笑,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眼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想让他们能从全局出发看待问题,恐怕现在还做不到。 如果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冷静下来,抛开既得利益和烦躁,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如今的莱州和登州并不是一个‘乱’局,再看看沂州、密州许多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宋威就是发现了‘乱’局中的命‘门’,领兵直扑即墨,只要控制住即墨,那些‘乱’匪就没有了主心骨,‘乱’象自然迎刃而解,这就是宋威的高明之处。 在这点上宋威和齐昌栋看待问题的角度都非常准确,但是现在新城的状况让齐昌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威把军队开进即墨县城。 齐昌栋投降了,齐昌栋根本就没有造反,自然不能算是投降,宋威当然不可能难为齐昌栋,至少在表面上与齐昌栋还客客气气。 宋威‘阴’阳怪气道:“齐明府,现在莱州大部分县城都被‘乱’匪占领了,只有即墨目前还平静依然,这可是齐明府的功劳”。 齐昌栋知道宋威这是在说反话,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齐昌栋根本就没有与宋威叫板的能力,宋威的大军一到,齐昌栋只能乖乖的打开城‘门’,迎接宋威入城。齐昌栋已经提醒过新城,接下来新城何去何从就要看新城自己的决定了,齐昌栋知道新城这一劫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齐昌栋陪笑道:“宋相谬赞了,某代天子牧守一方,自当尽心尽力”。 宋威‘阴’笑着看了齐昌栋一眼道:“好像齐明府的话也不尽然吧,本相得到消息,有‘乱’匪逃到即墨,现在就藏在胶州湾中,难道齐明府不知道这件事情”。宋威现在还不好明讲新城的事情,因为宋威心里自然有一番想法,新城既然不想让外人知道,如果新城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繁华富足,如果新城真的就是李烨的老巢,宋威当然不会让新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自己不点破就是不想背上屠夫的恶名。 齐昌栋不知道宋威在打什么算盘,更不知道宋威口中的‘乱’匪是不是新城,宋威这时候不去镇压其他地方,带兵跑到即墨,齐昌栋知道宋威已经把矛头指向新城了,自己现在只能继续装糊涂。 “宋相真会说笑,即墨那里来的‘乱’匪,如果即墨有‘乱’匪还会如此的平静,宋相莫要轻信道听途说之言” 宋威已经懒的跟齐昌栋扯皮了,哼了一声道:“不知丁强、王仁伯现在在何处,本相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们”,宋威耍了一个小心眼,现在齐昌栋已经被自己控制起来,如果再把丁强和王仁伯控制起来,即墨群龙无首,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宋威不知道齐昌栋跟丁强、王仁伯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宋威还以为齐昌栋和丁强、王仁伯是一条绳上的三只蚂蚱,自己已经抓住一只蚂蚱,另外两只蚂蚱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现在丁强和王仁伯就在新城,不过齐昌栋不可能告诉宋威:“宋相,如今莱州‘乱’匪四起,丁县尉、王县丞都带人到四处巡查去了,某马上派人去找丁县尉、王县丞回来”,宋威来的太快,齐昌栋还没有来得及把消息传给丁强和王仁伯,现在齐昌栋希望新城早点拿出一个方案,不然的话……。 宋威害怕齐昌栋给丁强、王仁伯通风报信,现在宋威已经把整个即墨城控制起来了,只能进不能出,只要丁强和王仁伯回来便自投罗网,宋威想速战速决先解决掉新城,然后再掉头解决那些‘乱’匪,趁着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消灭在萌芽之中。宋威根本不会给齐昌栋通风报信的机会:“不用了,本相自会派人去找,齐明府就留在官衙中听好消息吧”。 宋威根本不会给新城准备的时间,控制住即墨县城后,立即带兵扑向新城。 这时候的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还在考虑呢?事情很大、很纠结、很难处理,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三人打心里讲都没有真正考虑过造反的问题,那是‘乱’臣贼子做的事情,现在的日子过的多舒坦,没事造反做什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王仁伯比张天成、丁强更加害怕,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农民,在田地刨生活的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做梦都笑醒了,让王仁伯举起造反大旗,除非刀已经砍到脖子上了。 张天成和丁强的想法基本上差不多,现在的形势让几人有点措手不及,本来还指望李烨回来后才会碰上这种事情,结果被李烨不幸言中了。 没有想到官‘逼’民反这种事情在莱州、登州也会发生,宋威的手伸的太长了,竟然要收取莱州、登州二三年的劳役钱,张天成和丁强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宋威的野心这么大,要不是齐昌栋修改了即墨的劳役情况,现在即墨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现在怎么办,按理说张天成应该马上返回登州带兵平叛,可是张天成知道这件事情会‘激’起更大的民怨。现在张天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升职了,自己已经没有权力带兵打仗了,还在考虑如何安抚登州的百姓。 丁强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即墨没有‘乱’,‘乱’的地方好像跟丁强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丁强还没有下定决心。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自‘私’是人的天‘性’,没有谁天生喜欢造反,黄巢在长安赶考的时候,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兵进入长安,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好端端的日子谁不愿意过,难道打打杀杀才叫生活。 “不好了,宋威带兵占领即墨县城了” 即墨到处都是新城的眼线,宋威指望自己迅速占领即墨县城,新城不可能马上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都是一惊,宋威带兵不去平‘乱’,反而跑到即墨来,呆子都知道为什么。王仁伯彻底惊慌了:“张指挥使、丁县尉,宋威跑到即墨来做什么,是不是来新城兴师问罪的”。 张天成比丁强、王仁伯冷静多了,这时候宋威来即墨只能是针对新城的,张天成还不知道宋威知道了多少,但是情况已经明白了,新城这一劫是跑不掉了。张天成转身吩咐道:“马上关闭即墨和新城之间的关隘,所有的护卫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召集新城的民兵,发放武器准备不时之需”。 丁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张天成发出一条条命令,然后道:“张兄,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扯旗造反不成”。 张天成终于暴怒了,拍着桌子站起身来道:“现在宋威已经兵临城下了,你们还指望宋威会让你们解释吗?现在不想反,那只有等着受死了,现在不是想反不反的事情,而是应该考虑怎么击退宋威”。 丁强感觉自己的确有点幼稚了,如今丁强还不到双十的年纪,这个年纪在后世还属于未成年,突然之下让丁强造反的确有点接受不了。 “张兄不要‘激’动,某的意思是造反不难,宋威想攻打新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郡王殿下如今还在渤海国,指望郡王殿下是不可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以后的事情” 丁强说的没有错,凭借新城的天时地利人和,宋威想占领新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问题是攻打宋威就是造反,造反之后新城的地位就尴尬了,丁强考虑的有些远。 张天成可没有考虑这些,宋威既然已经打到‘门’口了,先把宋威打败,接下来的事情以后再说:“丁师弟,考虑这些做什么,等打败宋威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战胜宋威”。 王仁伯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现在不想反都不可能:“也罢,张指挥使说的对,现在我们赶快准备抗击宋威,同时把这件事情通知辽东半岛和郡王殿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我们现在不可能坐以待毙,先打败宋威后再讲”。 第795章 攻打新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新城的军事动员能力是惊人的,李烨为了应付万一,给新城早就留下一整套的应对策略,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只要按部就班的执行就可以了。再好的计划也需要人去做,战争打的是钱和人,这两点新城都不缺,现在新城却的只是决心。 新城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谁都看的出来现在又要打仗了,征兵的命令一公布,新城彻底炸锅了。新城目前有护卫五百人,加上警察不过二千五百人,张天成征调新城所有的民兵,加起来能够达到二万五千人,但是民兵毕竟是民兵,防守新城绰绰有余,但是要跟宋威锣对锣、鼓对鼓、面对面打上一仗张天成并没有什么把握。 新城的防御体系经过几年的不断完善,早已经不是当初姚超雄攻打新城时的模样,最早的娄山关隘变成了货物运输通道,后来新建的瑞云关隘就变成了南来北往的人流通道,瑞云关隘更大更高更加坚固,形状如同一座城堡扼守在新城和即墨之间。 娄山关隘修建在海边,当初娄山一带有条小路连接新城和即墨,所以娄山关隘修建在这里。后来,随着新城的开发,原来瑞云一带的树木被大量的砍伐殆尽,出现了另外一条通道连接新城和即墨,为了防御可能的袭击,李烨便在瑞云修建了一座城堡。随着新城与外界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娄山关隘的道路显得越来越拥挤,李烨不得已启用了瑞云关隘。 新城的五百护卫主要驻扎在娄山关隘和瑞云关隘之上,新城中的二千名警察负责新城内部的治安和‘交’通,这几年新城的民兵训练一直没有停止过,接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的民兵达到了二三万人,剩下的还有一些护院、‘门’卫等等,数量也有上万人,不过这些人并不适合真正的作战需要,张天成并没有把他们召集起来,只是把他们组织起来维护新城内部的治安。 张天成一系列的动作引起了新城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知道要打仗了,不过很多人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纷纷找到张天成、丁强和王仁伯询问情况。 伊凡很郁闷,自己到新城后就没有安安稳稳的做过生意,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随安娜一起去辽东半岛。伊凡刚来新城的时候,感觉自己捞到大便宜了,很多商贾把新城的资产低价出售给伊凡,自己带着钱财跑到辽东半岛去了。 新城的商业非常繁华,虽然不少商贾在出售自己在新城的资产,但是大多数商贾还是在新城保留了一部分资产,‘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些商贾都是脚踏两只船的高手,伊凡也同样是这样,让安娜带着一笔钱去辽东半岛找速拉丁,看看辽东半岛有什么生意好做。所以新城的繁华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毕竟雄厚的基础还在,加上南来北往的商船都要经过新城,新城并没有因为李烨的离开而一落千丈。 现在新城的情况就不是很乐观了,至从得知莱州、登州等地造反之后,不少的商贾已经嗅到战争的硝烟,悄悄的准备离开了。张天成在新城开始大规模的征兵,那些消息灵通的商贾马上收拾资产准备逃离新城,新城上下弥漫着一片萧瑟的气氛,商铺停业、工厂关‘门’,百姓也没有心事过日子了,恐惧、不安和浮躁压在每一个新城人的头上,让人喘不过来气。 伊凡刚来新城,人脉还没有建成,消息也不是很灵通,但是老商贾的本能让伊凡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一些胡商知道伊凡和李烨的关系,都跑到伊凡家询问情况。伊凡那里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便带着一些胡商跑来找张天成:“张指挥使,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新城在大规模的征兵,难道有‘乱’匪打过来不成”,伊凡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张天成和伊凡也是老熟人了,而且伊凡和李烨的关系,安娜和李烨的关系,张天成都一清二楚当然不会对伊凡有什么好隐瞒的。 “伊翁,平卢藩镇节度使宋威已经领兵到达了即墨,并且占领了即墨县城,看来宋威是针对新城而来,新城的秘密可能已经保不住了。不过伊翁请放心,宋威攻打不下来新城,新城不会有事情的” 伊凡其实也不担心新城的安危,只要新城想抵抗,没有几万军队根本动摇不了新城,不过伊凡考虑的有点远:“张指挥使,既然宋威是针对新城而来,宋威必然会攻打新城,那么新城抵御宋威进攻以后,新城会怎么办”,伊凡问的很含蓄,新城到底算不算造反,宋威现在好歹代表朝堂,跟宋威作战就是造反,伊凡还没有确定张天成和新城的想法。 张天成现在那里能想这么多,宋威既然要攻打新城,张天成就把宋威打回去,接下来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张天成只是不想坐以待毙,还真的没有想过造反,宋威突然袭击即墨,就是不想给新城解释的机会,只有打败了宋威,张天成才有机会和宋威谈判,这点张天成、丁强、王仁伯的想法是相同的。 “新城根本就没有造反,现在宋威打到家‘门’口了,我们只有抵抗一条路可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说话间,温林旭和一些商贾也找到张天成询问情况,不过商贾的想法跟伊凡不一样,他们的想法只是问问张天成能不能击败宋威,如果不能的话,这些商贾早就准备好了后路。这些商贾虽然根基还在新城,但是李烨走后,他们在辽东半岛也扩展了不少生意,虽然战争会让他们损失不少,但是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时候,所以他们只是在观望中,或者说是摇摆不定。 王海也来了,跟这些商贾不同,王海是给张天成送来好消息的。至从李烨走后,新城的几只战舰就暂时‘交’给王海带回管理,王海虽然不懂指挥作战,但是战舰前期的验收、训练、培训等工作都是王海负责的,没有吃过猪‘肉’听过猪叫,所以王海指挥战舰中规中矩不会有什么偏差。 “张指挥使,现在在胶州湾还停泊着一艘二千石火炮战舰、二艘千石战舰和四艘五百石战舰,这些战舰可以在胶州湾西侧牵制敌军,帮助防守娄山、瑞云关隘。如今在船厂中还建造有三艘千石的车轮船,这些战舰可以在墨水(即墨连接胶州湾的内河)中航行,可以袭击宋威的后方,张指挥使看看某能够做些什么” 张天成没有想到王海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好消息,虽然自己手中的兵马防御新城没有问题,但是要与宋威的正规军进行野战的话,张天成一点把握都没有。现在好了,虽然这些战舰并不能有效的对宋威造成威胁,但是至少给防御新城增加了信心,张天成更加有信心打败宋威。 “太好了王翁,现在手上有一支强大的海上舰队,某就不用担心娄山关隘和新城的侧翼了,新城不仅万无一失,而且有机会一举夺回即墨县城,切断宋威的退路” 张天成和丁强负责指挥新城军队,防御新城各处关隘和道口,而王仁伯则负责安抚新城百姓,维护新城治安,以防出现内‘乱’。 新城早上得到宋威占领即墨县城的消息,下午宋威便带兵出现在瑞云关隘‘门’口,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要不是即墨周围都是新城的明哨暗探,新城还真的会被宋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鼓作气攻占下来。 新城能提前知道自己到来,宋威并不感觉奇怪,李烨好歹在即墨经营了四五年的时间,要是连这点都没有考虑到,宋威还真的有些瞧不起李烨。从宋‘玉’的描述中,宋威已经知道新城大致的防御体系,原本想派出一支轻骑兵快速偷袭新城,不过宋威手中能用的轻骑兵实在不多,要想偷袭瑞云关隘,没有五百轻骑兵不行,要想占领新城,没有一千轻骑兵根本控制不住新城,可是宋威手中只有二百轻骑兵,所以宋威否决了这个大胆的计划。 宋威在赌,赌新城没有做好作战的准备,赌新城不敢反抗,也在赌自己的运气,毕竟新城现在没有明目张胆的扯旗造反。 不过宋威还是低估了新城作战的动员能力和作战决心,当宋威看见瑞云关隘时,还是被眼前的城堡惊呆了。宋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关隘,整个关隘就像一座浓缩版的城市,扼守在娄山和云头岗之间,如同一座猛虎横卧在道路之上,拦住了宋威的前进道路。 宋威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关隘根本就没有办法攻击,至少自己手中的人马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占领,宋威毕竟是沙场老将,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决定先软后硬,先进行心理攻势,然后再想其他的对策。 宋威不想马上进行,因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准确的说是低估了关隘的防御能力,谁会在一座城市的外围建设一座关隘,宋威手中的攻城器械可不是用来攻打这样一座险峻的关隘的。 第796章 攻打新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宋威现在手上的兵马不过二千五百人,五百人马被钱世才丢在了火石岭,用二千五百人进攻眼前的瑞云关隘,宋威只要不傻不晕不呆,就不可能用人命去填,就算用人命去填也没有用。 要是认为宋威爱惜自己手下的士兵那就大错特错了,宋威考虑的是二千五百人攻打这座关隘,自己最后还能剩下多少士兵,这不是打仗这是在玩命,宋威当然是想用最少的损失占领新城,而不是跟新城拼的鱼死网破。 宋威站在一处土丘上,静静的观察瑞云关隘,只见瑞云关隘样子很奇怪但是并不高,说不上来像什么,说是房屋吧的确可以住人,说是城墙吧有点不像,哪有把两排城墙并列起来一高一低建的,而且城墙的宽度有点吓人,不要说骑马了,就是在城墙上注水行船都可以,更奇怪的是整个关隘高高低低极不规整,冷眼一看‘乱’糟糟的,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宋威熟读兵法,大大小小战斗经历了上百场,要是连这样的关隘都瞧不出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跳胶州湾了。 宋威心中暗暗的吃惊,也不知道这样的关隘是谁那个猛人设计的,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而且还是那种最坚固的。这样的关隘不要说自己手上有二千五百人,就是上万人也不一定能马上攻下来,宋威算是还没有开打就已经没了信心。 李烨当初设计瑞云关隘的时候,考虑的是震慑敌人,所以下了大力气建设瑞云关隘。山海关险峻坚固,不管是在唐宋,还是在明清,当敌人的兵力不足时,没有那一个将军会傻乎乎的认为能用少数人攻占山海关,纵观发生在山海关的战争,那一次不是出动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军队,想不战而占领山海关,除非守城的将领自己投降,吴三桂就是投降后清兵才入关的。 宋威现在就没有打算进攻瑞云关隘,想着让关隘的将军出关投降,宋威考虑的没有错,只要新城还没有扯旗造反的话,就不可能跟唐军做对,毕竟这是杀头灭族的大罪。 宋威回头道:“袁副将,新城周围的地形可侦查清楚,难道从即墨到新城就这一条路可走”,瑞云关隘虽险,但是不可能只有一条路通往新城,只要自己绕过瑞云关隘,新城还是有机会占领的。 袁副将坐在马背上抱拳道:“宋相,某将已经派人查看过新城的地形,如今新城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城内,一条是眼前的瑞云关隘,还有一条是娄山西边的娄山关隘,那里的道路更加狭窄,根本不适合大量人马正面作战。至于其他的道路,不是没有而是根本不可行……”。 宋威微微皱着眉头道:“说……”。 “新城坐落于胶州湾以东,崂山以西,两面环山、两面环海,要想从其他的地方进入新城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一个办法是从胶州湾海上坐船绕过娄山关隘,直接进入新城内部,问题是现在我军手上没有足够的船只。另一个办法是翻越崂山,从山涧小路偷偷的潜入新城的内部,这条路对于我军来说也行不通,因为我军没有熟悉小路的山民带路,而且我军兵马不多无法分兵,所以……” “好了,不要说了……” 宋威已经知道袁副将想说什么了,如果现在要是有人告诉宋威,李烨在几年前就有反意的话,宋威可能也会相信了。要是说李烨没有想法的话,干什么修建这样的一座关隘,李烨在防谁、李烨想做什么,问题已经很清楚了,李烨很早之前就在谋划一些事情,只是瞒着天下人和宋威罢了。 宋威是一个比较理智和有计划的人,就因为有理智才没有无缘无故的杀害李烨,就因为有计划才按部就班的实施自己的谋划,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一次次让李烨从宋威手中逃脱了。 宋威没有冒然对瑞云关隘发起进攻,而是试探‘性’的让关隘上的守将出来搭话,想看看守将的反应。 袁副将跑到关隘下,大声呼喊道:“城上的守军听着,平卢节度使宋威在此,请城上的守将出来回话”。 袁副将在关隘前叫破了嗓子,只见城头上静悄悄的,放眼望去看见一些士兵站在城头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理睬袁副将,把袁副将气的三尸神跳。 张天成和丁强躲在城墙后面,早就听见袁副将在城下叫自己出来,可是张天成和丁强真的不知道跟宋威见面说什么。现在宋威还占着大义,万一宋威看见张天成和丁强,让两人打开城‘门’那么两人应该听是不停。 到现在为止,宋威和张天成、丁强之间毕竟还没有图穷匕见,宋威也没有说来新城就是抓张天成和丁强的,宋威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到什么地方还需要向张天成和丁强请示不成。 张天成和丁强现在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宋威不来进攻,自己就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要宋威开始攻打瑞云关隘,怎么说张天成和丁强也是自保,宋威现在也拿不出证据就说两人是造反,而且两人还可是说是匪人进攻即墨。 张天成和丁强可不怕跟宋威干耗着,现在莱州、登州四处冒烟,宋威不可能待在新城不走,两人并不想真的造反还最后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宋威不要跟自己撕下脸皮。 宋威不是不想跟张天成、丁强摊牌,而是现在还没有到摊牌的时候,瑞云关隘一天攻打不下来,宋威就一天不能与两人撕破脸皮,暂时稳住两人防止两人狗急跳墙,这是宋威最后的办法。 现在宋威有点骑虎难下,本来自己认为可以打新城一个措手不及,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再给张天成、齐昌栋、丁强和王仁伯按上一个‘私’通‘乱’匪的罪名。现在自己驻兵与瑞云关隘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担心攻打不下新城,退兵岂不是自认理亏。 宋威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明白了张天成、丁强的纠结原因,心中大喜道:“袁副将,告诉关隘上的守军,就说本相在莱州剿匪,因为钱粮和兵马不足,希望即墨能出兵出粮相助,本相就在即墨城内等着他们回话”。 宋威这招以退为进的办法用的实在巧妙,张天成和丁强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有造反吗?那好,现在就出兵出粮协助宋威剿灭莱州、登州的‘乱’匪,如果不听从调遣的话,岂不是说明即墨、新城已经有了反心,那么宋威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集大军攻打新城。 要是张天成、丁强听从了宋威的建议,出兵出粮帮助宋威,宋威也正好擒住张天成和丁强,这是一步无解的死棋,就等着张天成和丁强接招了。 宋威得意洋洋带兵返回了即墨县城,这仗宋威不打了,现在就看张天成和丁强怎么做了。 张天成和丁强郁闷了,这下没有人‘逼’张天成和丁强造反了,怎么办?是自己主动造反,还是自己把头伸到宋威的铡刀之下,全在张天成和丁强的一念之间。 很纠结,历史上大多数造反的人都是被‘逼’反的,李渊是这样、黄巢其实也是这样,现在张天成和丁强也遇到相同的难题。不造反可以,出城给宋威送兵送粮,宋威会放过张天成和丁强吗?这显然不可能。 现在让张天成和丁强主动造反,两人还抱着一丝幻想,但是两人也知道这已经是一条不归路了。不过让两人完全放下心里包袱去造反,还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不过这根稻草没有让张天成和丁强久等。 高顺励给张天成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只有几句话,高顺励告诉张天成,自己现在正领兵驻扎在掖县城外,张天成已经被升职了,莱州和登州的‘乱’匪其实都是李烨的护卫假扮的,现在高顺励愿意听从张天成的调遣,送信的是高顺励的儿子高思继,意思很明显高思继作为人质,高顺励没有欺骗张天成。 张天成这下真的被‘激’怒了,自己有过造反的念头,可是毕竟还没有造反,只是在脑海里想了想,宋威就把自己架空了,这不是明白要置张天成于死地吗?张天成现在真的没有选择了,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许不用死,造反了! 张天成造反了,那么高顺励为什么也跟着造反呢?这就要把时间往前推,一直到高顺励领兵到达掖县以后说起。 李烨帮助过高顺励不假,李烨对高顺励有恩有义也不假,但是要让高顺励跟着李烨去造反,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顺励听到自己升为登州兵马指挥使很高兴,升官发财封妻荫子这不是一句空话,高顺励如果不想的话,就不会答应李烨到登州。高顺励听到张天成升为登州司马也很高兴,毕竟张天成升官了,自己也水涨船高,以后两人还在一起共事,而且张天成还年轻,没保准可以更上一层楼。 高顺励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领兵出发了,准备到密州剿匪,刚上任就有立功的机会,高顺励当然不想放过。高顺励忘记了,自己带的军队是谁的,自己在军队中毫无根基,手下人凭什么听自己的,结果就真的出事了。 第797章 错失良机(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顺励带着二千登州兵马刚到掖县,就听见莱州和登州叛‘乱’的消息,高顺励立即下令就地安营扎寨,打探消息后再决定是前往密州剿匪,还是返回登州救援。遇上这种事情,不管是谁带兵都很谨慎,因为没有军令就擅自行动,这可是死罪,所以高顺励停下来了,这一停就出了大事。 很快,高顺励就接到了宋威新的命令:“配合王敬武攻打掖县”。 配合王敬武攻打掖县的‘乱’匪,这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掖县是怎么丢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掖县除去衙役和县城的守军外,还有城外鲁鹏率领的三千五百名士兵,鲁鹏只带走了二千士兵,城外应该还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可是这些士兵现在在什么地方。 高顺励很快就知道了,那些士兵都进城了,高顺励可不傻,自己带过几十年的兵,出现这样的事情,高顺励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兵变在唐末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问题还不只如此,那留在登州的士兵呢?登州的蓬莱为什么也这么快就丢了,还用问吗?这下高顺励开始害怕了。 高顺励真的害怕了,这比有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还严重十倍,因为高顺励很快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这些士兵。到现在高顺励彻底明白莱州、登州****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许多人还在纳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高顺励已经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了。 高顺励没有慌,而是把自己手下的小校找来询问:“诸位,如今莱州、登州发生****,宋相让某领兵协助平卢军兵马指挥使王敬武攻打掖县,这件事情诸位怎么看”。高顺励明着在询问军中小校的意见,实际上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还能控制多少兵马。 让高顺励十分失望,高顺励的话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这显然是不赞成自己攻打掖县,只要高顺励硬来后果就不用多想了。 高顺励有些不甘心道:“宋威在莱州、登州以收缴劳役钱为名,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搞的莱州、登州民怨沸腾,莱州、登州百姓不得已才起来造反,某不会助纣为虐,所以准备领兵返回登州,诸位意下如何”。 这下小校们有反应了,只是反应并没有超出高顺励的意外:“高指挥使,张指挥使不在登州的时候,王伦宏明升暗降剥夺了张指挥使兵权,这是无理在前。现在又让我们攻打掖县,镇压普通百姓,这是不仁不义,我们要是听从宋威的调遣,岂不是要助纣为虐吗”。 一旁又有小校道:“当年郡王殿下还在登州的时候,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可是郡王殿下刚走,王伦宏就设计夺了张指挥使的兵权,现在又让我们攻打治下的无辜百姓,这样的‘乱’命我们不听也罢”。 小校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高指挥使,如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莱州、登州****全因宋威狼子野心而起,只要我们打败王敬武的军队,再让张指挥使出面安抚莱州、登州的百姓,莱州、登州的****自然平息,还请高指挥使三思”。 已经不用说了,高顺励现在如何还不明白,这些士兵都是李烨、张天成手下的人,除非高顺励把这些全部杀光,否则高顺励也只有跟着李烨、张天成造反。 高顺励不是不想镇压这些小校,问题是高顺励发现自己手上没兵,高顺励不可能直接指挥军队,真正指挥军队的还是这帮小校,高顺励以前没有想到李烨和张天成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连军队的最底层小校都控制住了。 高顺励背后发凉,唐末军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悍兵杀将、将杀主帅,只要士兵稍微不高兴,将领的人头就保不住了。高顺励要是不听这些小校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高顺励不是不知道后果,这些小校之所以还没有为难高顺励,是因为还在等高顺励的表态。 要说起来高思继、高思祥对李烨的印象不错,与李烨相处了一年多,高思继、高思祥感觉自己和李烨十分对脾气,本想跟着李烨到辽东半岛创一番事业,可是高顺励不同意。 功名利禄对于所有人都有巨大的‘诱’‘惑’力,但是作为年轻人的高思继、高思祥看中的更多是李烨这个人,高思继、高思祥可没有高顺励这么多的顾及,不就是投靠李烨、张天成吗?现在是雪中送炭,如果不搏一把的话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高思继劝道:“父亲,不要再犹豫了,还没有看出来吗?平卢藩镇已经要变天了,如今只有一个青州还算稳定,只要我们击败了王敬武的军队,将平卢军拒之‘门’外,莱州、登州、密州、沂州就会马上战‘乱’平息,到时再擒住宋威,平卢藩镇就是郡王殿下的”。 高顺励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的野心比自己大,想一口吞下平卢藩镇,不过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击败王敬武抓住了宋威,平卢藩镇就群龙无首,到时自己就是有功之臣,还愁没有富贵吗? 这时候唐朝的社会治安实在是太坏了,唐朝廷的威望正在直线下降,野心家如雨后‘春’笋一样到处破土而出,大唐四周藩镇就没有一个安分的,宋威敢有恃无恐的对莱州、登州下手,不是没有所依仗的。 就在不久之前,盐州军‘乱’,逐刺史王承颜,诏高品牛从珪往慰谕之,贬王承颜象州司户。王承颜及崔碣素有政声,以严肃为骄卒所逐,朝廷与贪暴致‘乱’者同贬,时人惜之。牛从珪自盐州还,军中请以大将王宗诚为刺史。诏王宗诚诣阙,将士皆释罪,仍如优给,唐朝廷无能表现可见一斑。 宋威所想,只要自己迅速平‘乱’,唐朝廷就会息事宁人恐生事端,自己又是唐朝廷重臣,只要给几个‘乱’臣贼子按上一个罪名,天下****到时谁还会管几个小人物的死活。 宋威有这贼心,难保别人就没有这个贼心,高顺励现在就有了,听高思继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有很大的机会帮助张天成控制整个平卢藩镇的局面,到时平卢军兵马指挥使的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高顺励马上写信给新城的张天成,这时候高顺励还不知道张天成在造反的问题上纠结呢?另一方面高顺励开始敷衍王敬武,虽然带兵向王敬武靠拢,但是却派小校与掖县的叛军取得联系,准备里应外合偷袭王敬武。 这时的王敬武正在向掖县一路狂奔,准备趁‘乱’匪立足未稳之时迎头痛击攻下掖县。王敬武满脑子都是怎么攻打掖县的‘乱’匪,自己也没有冷静的考虑一下周围的局势,只要王敬武稍微冷静一点,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 王敬武接到宋威的命令时,自己离掖县还有五六天的路程,而高顺励却与掖县最近,而且手上还掌握这一支二千人的军队。如果自己可以长途奔袭攻打掖县,那么这时候高顺励在做什么呢?难道高顺励带兵几十年,不知道先发制人的道理,偏要等着王敬武到了掖县再一起攻打,这不是已经让掖县的‘乱’匪有所准备,这不是早已经失去了战场上的先机吗? 当然,王敬武也忘记了考虑掖县的守军问题,在这一点上,王敬武明显的要比高顺励差一个档次。 一连串的失误,加上王敬武擅作主张领兵直接远程奔袭掖县,忘记了宋威给自己的命令,已经将宋威的全盘计划打‘乱’了。 宋威不愧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同样当之无愧称之为沙场老将,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这真是至理名言。宋威让王敬武领平卢军二万前往掖县,让高顺励协助王敬武进攻掖县,难道宋威不知道高顺励要比王敬武更加靠近掖县。宋威对高顺励不放心,但是这时候却不能过分的刺‘激’高顺励,只有让王敬武领兵先到掖县,然后利用优势兵力将高顺励控制起来,这样宋威既增加了兵力,又消除了隐患一箭双雕之计。 不过宋威的计谋可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四雕之计,宋威让鲁鹏回兵攻打胶水县,而不是让鲁鹏回兵救援掖县,这里面就暗藏着宋威的试探之心,只要鲁鹏乖乖的听话攻打胶水县,那么鲁鹏就和宋威相安无事,要是鲁鹏跑到掖县的话,宋威就要对鲁鹏下手了,王敬武手上不是还有二万多军队吗?对付鲁鹏的二千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宋威一下子就收拾掉两个隐患。 事情到这里还远远的没有结束,鲁鹏、高顺励如果反叛了,那么即墨这帮人呢?还有李烨先后提拔上来的官员,宋威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锅烩,到时王敬武带兵攻下掖县、胶水县后,就可以一路南下到达即墨,整个莱州和登州的叛‘乱’就冰销雾散,宋威完全控制平卢藩镇的计划也就实现了。 宋威用战略角度的眼光考虑问题,万万没有想到王敬武竟然修改了自己的计划,自己领兵跑到掖县‘门’口,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第798章 错失良机(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敬武自信满满的带兵一路狂奔赶到掖县城下,本指望那些‘乱’匪刚刚占领城池,兴高采烈的同时一个没注意,自己带兵杀进掖县,掖县之围自解。 可是王敬武来到掖县城下一看便傻眼了,掖县四‘门’紧闭戒备森严看见王敬武来到城下也没有慌张,好像在看猴似的瞧着王敬武。王敬武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平卢军,一个个长途奔袭累的跟狗熊似的,那里还有平卢军平时威武的气势。 从穆陵关到掖县将近五百里,王敬武只用了六天就赶到了,自己也不想一想如果是一般的军队早就溃不成军了,还用等到王敬武准备偷袭掖县。 偷袭是不成了,手下的士兵都累的像一条狗似的,赶快休息吧!高顺励马上把王敬武请进了自己的大营,好酒好菜的招待一通,然后让平卢军跟自己的士兵挤挤,准备第二天在另行安营扎寨。 这些平卢军实在是累坏了,一顿吃喝后马上倒头就睡,平卢军还真没有担心高顺励,都是官军大家现在在同一战壕里吃饭,还有没有不放心的。 王敬武也累坏了,看见高顺励就像看见自己的亲人,也没有多想,准备第二天再与高顺励商量攻打掖县的事情,自己现在先休息一下。王敬武酒足饭饱之后拍拍屁股就去睡觉了,留下高顺励守卫大营,没有想到自己半夜就稀里糊涂的做了高顺励的俘虏。 兵不血刃没费一刀一兵,王敬武眼睛一睁发现自己五‘花’大绑的躺在牢房里,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再一看这个人自己还认识,这不是刘民顺吗?自己怎么跟刘民顺在一起,王敬武实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奇怪道:“刘刺史,这是什么地方”。 刘民顺叹了一口气,帮王敬武解开身上的身子道:“这是掖县的大牢,王指挥使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刘民顺并不知道王敬武带兵来救掖县的事情,自己稀里糊涂的被人抓进大牢,只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随李烨。刘民顺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当然不可能跟李烨造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打死刘民顺也不能做这种不忠不义的事情,结果就在牢房里长住下来。 王敬武傻眼了,自己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掖县,难道就是为了到掖县坐牢的不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王敬武想不通,但是不代表同在牢房中的刘民顺跟王敬武一样想不明白,刘民顺一开始还没有明白整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稀里糊涂的被士兵抓进牢房,在牢房中刘民顺渐渐的清醒过来,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预料的。 刘民顺发现莱州大部分官员都被抓进牢房,然后一些官员陆陆续续的被放了出去,也就是一开始有人问了刘民顺一句,到后来便没有人理睬刘民顺了。刘民顺在牢房中冷静的思考了几天,事情渐渐的清楚了,心事也渐渐的淡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敬武看见刘民顺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心里也十分的纳闷,不过还是把自己怎么接到宋威的命令,自己怎么连夜兼程赶到掖县和高顺励汇合,然后自己就到了掖县大牢。王敬武一边说一边考虑,现在王敬武终于有时间认真把事情的经过理顺了,发现自己接到宋威的命令后,根本就没有把整个平卢藩镇的事情考虑清楚,傻乎乎的钻进‘乱’匪的口袋里。 刘民顺实在不好说什么,莱州、登州出现大规模民变也不是因为王敬武,王敬武到掖县来救自己,反而身陷囹圄,刘民顺除了感‘激’外只有感慨,天未遂人愿。 王敬武呆呆的坐在牢房,想着想着不由得大笑起来,刘民顺看见王敬武傻笑道:“王指挥使因何发笑”,刘民顺郁闷了,王敬武身处牢房还能笑出来,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王敬武拉着刘民顺坐下来,小声在刘民顺的耳边道:“刘刺史不必惊慌,虽然某不慎被擒,但是随后而来的刘鄩可是一名难得的大将,只要刘鄩领兵到了掖县我们就得救了”,刘鄩从青州领兵二万,跟王敬武也就差四五天的时间,在王敬武看来,掖县这些叛‘乱’分子是绝对抵挡不住刘鄩的进攻的。 事情如果想王敬武所料,掖县的三四千人的确阻挡不住刘鄩的进攻,可是王敬武好像又忘记了一件事情,领兵的是刘鄩而不是王敬武,凭什么说刘鄩一定就会来救王敬武,王敬武不听指挥的后果还在继续的发酵中。 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因为王敬武没有返回青州益都,宋威本来的一盘好棋全部被王敬武下坏了,只是王敬武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青州益都作为宋威的大本营,有平卢军三万五千人,其中一万五千人是在沂州收编的起义军,剩下的二万人中有六千人被宋威和王敬武带走,如今宋威的嫡系部队只有一万四千人驻扎在青州。就是这样看不起眼的一件事情,如果是王敬武回到青州益都的话,必然会带领着自己和宋威的嫡系部队前往莱州掖县平‘乱’,可是王敬武却没有返回益都。 北美洲的一只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引起了亚洲一场风暴,王敬武的一个小小的失误,导致了宋威满盘皆输差点丢掉老命。 刘鄩接到命令后,正要准备点兵前往掖县与王敬武汇合,不想突然葛从周、霍存主动登‘门’拜访。 葛从周、霍存两人生‘性’豪爽,至从被宋威收编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时常找刘鄩喝酒聊天解闷,所以葛从周、霍存的到来,刘鄩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葛从周见刘鄩正在准备行装,便笑道:“看来我们俩来的真不是时候,刘将军这是要出去”。 葛从周、霍存不受宋威和王敬武的待见,所以这次刘鄩带兵到莱州,自然就没有准备带上葛从周、霍存,以免让宋威、王敬武看的别扭。 刘鄩也没有瞒着葛从周、霍存,便说道:“莱州、登州发生民变,占领了莱州、登州大部分地区,宋相下令让王指挥使和某领兵去镇压民‘乱’,你们也知道宋相的脾气,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通知两位兄长”,刘鄩和葛从周、霍存两人已经称兄道弟,就差杀‘鸡’头烧黄纸桃园结拜了。 霍存看了一下四周,刘鄩便知道葛从周、霍存有话要跟自己讲,连忙把葛从周、霍存两人让进书房中:“两位兄长今天找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刘鄩已经隐约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 葛从周大大咧咧往榻上一坐道:“某是一个粗人,说话就是一根筋,跟兄弟直来直往心里有什么话说什么话,刘兄弟可不敢怪某说的难听”。 刘鄩一听,眉头一皱,知道葛从周没有讲假话:“葛兄,你我‘交’往有两年了吧,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清楚,有什么话请直说”。 “好”,葛从周拍了一巴掌道:“某来问你,刘将军这次去莱州,是准备助纣为虐还是准备吊民伐罪,刘将军可要想清楚了”。 刘鄩看看葛从周和霍存,想起两人以前的身份就是农民起义军,便猜测到葛从周话中的意思道:“两人今天来可是来劝某不要发兵攻打莱州、登州的‘乱’民”。 葛从周善骑‘射’,胆力出人,谚曰:“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如果就此认为葛从周不会耍心眼就错了,葛从周在历史上不仅极为孝顺,而且足智多谋为人刚直,善于结‘交’各地的豪强义士,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智将。 霍存见刘鄩有些理解错葛从周的意思,急忙在一旁说道:“刘将军,莱州、登州为什么出现民‘乱’,还不是宋威强征暴敛欺压莱州、登州百姓所致,刘将军这次去莱州、登州难道真要向无辜百姓举起屠刀不成”。 刘鄩眨巴了一下嘴,感觉今天葛从周、霍存怪怪的,疑‘惑’道:“两位兄长是想让某不要出兵镇压莱州、登州的民‘乱’吗?两位兄长可知军令不可违,如果某不出兵,宋相也会让其他人领兵出征”,刘鄩长得七巧玲珑心,已经知道葛从周、霍存想说什么了,但是葛从周、霍存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注意,刘鄩还不是很清楚。 霍存有些急了,不想再跟刘鄩打什么哑谜道:“既然大家都是兄弟,有些话不妨对刘兄说了,我们兄弟俩是郡王殿下的人,到青州也是郡王殿下的意思,今天我们兄弟俩就想问刘兄一句话,跟不跟郡王殿下干,给一个痛快的话”,霍存双目圆睁盯着刘鄩,只要刘鄩一摇头,霍存就好像要暴怒起来。 刘鄩心中暗暗的吃惊,李烨竟然在两年前就在青州埋下了伏笔,以前一直感觉收编的起义军有些古怪,现在想来一切事情都合理了。刘鄩见葛从周、霍存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两人应该有所准备,便反问道:“那俩位兄长有什么计划需要某来配合,这件事情是不是郡王殿下授意的,如今郡王殿下身在何处,有什么打算”。 第799章 错失良机(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刘鄩还真的不知道李烨现在的情况,还以为莱州、登州发生的一切都是李烨在幕后策划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所以的可能‘性’李烨已经想到了,自己再做什么事情都是徒劳无功的。 李烨也不是诸葛亮,也不会掐指一算预测未来,之所以这些事情能够环环相扣,全因为李烨和敬翔的推演和对官员贪婪本‘性’的理解。李烨不知道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能想的出来,自己在登州的时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多少要注意一点自己的吃相,事情一般不会做的太过。就好像李烨一样,凡事都要考虑一下周围的利益,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绝,彼此之间都点到为止,这是官场的潜规则。 可是李烨离开登州之后,这种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制衡宋威的势力不存在了,人的贪‘欲’会战胜理智,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难猜测了。 李烨不是神,不可能预料到一年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李烨只是将可能的预案推演了几遍。从心里讲,李烨不希望在自己回来之前平卢藩镇****,因为可能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没有人统管全局事态会朝着什么方向发生,也只有天知道了。 葛从周把手一摊道:“郡王殿下并没有预料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如今郡王殿下还在渤海国,这些事情都是郡王殿下在离开大唐的时候为防意外设计的,并不是处于郡王殿下的授意。现在,郡王殿下刚走,宋威就急不可待的对莱州、登州下手,就是想铲除郡王殿下在莱州、登州的势力,我们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的计划是不能让宋威和王敬武破坏莱州和登州,必须赶在王敬武之前把莱州和登州的局势控制住,然后抓住宋威,立张天成为留后,以后的事情等郡王殿下回来再说”。 刘鄩这时的处境同样不妙,在书房中转了两圈道:“这个计划不行,一旦把宋威抓住就是跟朝廷对抗,我们就没有了回旋余地,如果我们推张天成上位,就需要得到各州县的支持,至少表面是这样,不然平卢藩镇很难稳定下来,郡王殿下也不会希望百姓再因为战‘乱’流离失所,所以我们的计划应该调整一下”。 造反,绝对是一个技术活,葛从周和霍存考虑的还太简单了,现在各地藩镇虽然不待见朝廷,但是毕竟朝廷的大义还在,枪打出头鸟,平卢藩镇会变成众矢之的成为别的藩镇眼中的‘肥’‘肉’,这时候千万不能举起造反的大旗。 葛从周和霍存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两人是站在起义军造反角度考虑问题,而刘鄩则是从整个大唐目前的形势倒退自己应该做什么,站的角度不同,思考的问题也不相同。 “那刘兄弟的意见是……” 霍存感觉自己的计划的确有的太天真了,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鲁夫,可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造反要是跟王仙芝和黄巢一样,无头苍蝇到处‘乱’窜,结果会死的相当难看。 李烨的计划也有些缺陷,主要是没有考虑到后期的变数,把张天成推到节度使的位子上,怎么‘操’作更加合理才能不留后患,而且让朝廷承认这个新的节度使,这里面的技巧李烨和敬翔都没有考虑清楚,只是说把宋威逐出平卢藩镇,这里面的变数就太大了,不过好在碰上了一个熟悉情况的刘鄩,事情才没有变得糟糕。 虽然李烨做了很多应对的策略,但是宋威的贪婪还是让李烨所料未及,莱州、登州的富足已经今非昔比,尤其在唐末天灾、人祸之时,两地的粮食产量足够整个平卢藩镇使用。宋威只要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加上一定的军事、行政手段,只要二三年的时间,平卢藩镇便可以牢牢的控制在宋威的手上。 没有想到宋威竟然竭泽而渔,为了一点粮食竟然对莱州、登州百姓任意的剥削压榨,如此短视的行为是李烨根本没有料到的。 刘鄩沉‘吟’片刻道:“益都是宋威的老巢,只要益都还在宋威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益都中还有一万多宋威的军队,不过显然我们手中的军队更多一点。王敬武虽然领兵三千奔袭到掖县,不过看来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掖县周围还有高顺励和鲁鹏的军队,只要他们心向郡王殿下,王敬武和宋威就不可能控制莱州。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马上控制住益都,正好利用某要出兵的机会,如此怎么办……”。 刘鄩、葛从周、霍存在书房中商量了一个时辰,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在内,一方面要控制住宋威的嫡系军队,另一方面要把宋威逐出平卢藩镇,而且让各州县都要拥护张天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原本准备马上出兵的刘鄩变得磨磨蹭蹭起来,一会这个忘记准备了,一会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好,反正就是不马上出兵,掖县大牢中的王敬武还在等着刘鄩来救自己,即墨城中的宋威还在指望王敬武灭了莱州的‘乱’匪,然后跟自己合兵一处攻打新城。宋威看中莱州和登州的粮食,更看重新城中的金银珠宝,有了钱粮,宋威就可以招兵买马,不管是自立为王还是出兵剿灭起义军,钱粮都是最重要的,所以宋威才‘逼’不得已向莱州、登州下手了。 没有想到莱州、登州竟然是一只急红眼的兔子,竟然‘逼’急了反咬宋威一口,搞的宋威很狼狈。不过狼狈的宋威并不担心,自己手中还有三万多军队,就算是整个平卢藩镇都‘乱’了,只要益都没有‘乱’,宋威就有信心把****镇压下去。 宋威等啊等啊,结果等来一个坏消息,王敬武全军覆没了,这好比一个晴天霹雳打的宋威外焦里嫩。宋威还没有反应过来味,张天成和丁强真的反了,带兵杀到了即墨城下,宋威这下高兴了,他们这样做不是‘乱’臣贼子还会是什么,自己的出兵理由找到了。不过,宋威不急,因为宋威在等援军,等刘鄩的军队力挽狂澜杀到即墨城下,然后宋威和刘鄩里应外合一举攻占新城,擒住张天成和丁强。 至于还有一路援军,宋威是不用幻想了,高顺励都反了,鲁鹏能不反吗?不过宋威真的没有把高顺励和鲁鹏放在心上,他们手上的军队加在一起才有多少,刘鄩手上可是还有二万军队,对付这些‘乱’臣贼子还不像摧枯拉朽一般。 宋威对自己的军队还真有信心,唐末藩镇手中的牙兵战斗力绝对不是盖的,时不时周围几个藩镇打一仗,手下的军队早就锻炼出来了,所以在唐末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几千牙兵追着几万起义军满世界‘乱’跑。最猛的要算李克用的乌鸦军,千八百人就敢跟几万起义军叫板,而且把起义军杀的大败。 宋威待在即墨城中并没有慌张,而是静静的等着好消息,因为宋威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不过,宋威也纳闷,城外的张天成和丁强好像也不急,形势明明对张天成、丁强不利,这时候两人应该对即墨城猛攻才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难道张天成、丁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宋威不为自己担心,反而为张天成、丁强开始着急起来。 张天成、丁强现在当然不用着急,莱州、登州表面上都反了,可是却一点没有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反而现在的百姓过的很自在。粮食收割完了,劳役钱没有人来收了,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官员全部在牢房里待着,这样的好日子谁不愿意过啊! 张天成和丁强也不是不想攻打即墨城,不过两人现在还没有布局完成,不想惊动城中的老狐狸。莱州、登州的局势已经趋于稳定了,李烨在这里经营了很久,发生什么事情都好控制。可是密州、沂州就有点微妙了,狄庆江在密州,但是密州州县并未掌握在狄庆江的手上,沂州就更麻烦了,那是琅琊王家的地盘,想接手谈何容易。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张天成需要时间,密州、沂州如今只有县城还控制在官府手中,其他的地方早已经落入李烨的囊中。 鲁鹏带领着邹政庆、席厚家已经悄悄的潜回密州和沂州,在两人的配合之下,鲁鹏迅速的占领了密州、沂州全部县城。愿意拥护张天成为节度使的官员全部官复原职,不愿意顺从的官员,只能待在牢房里数星星玩。 处理这些事情需要时间,在攻打宋威之前,张天成必须要得到大部分官员的支持,然后整理好宋威的黑状,送给朝廷处置。 宋威还不能杀,张天成没有权力杀死一个节度使,这是朝廷的颜面问题,也是朝廷的底线红线,是任何人不能逾越的,安禄山在造反之前都不敢杀钦差大臣,难道还不是应该这是朝廷的底线吗。 在张天成没有安顿好平卢藩镇之前,张天成还不想惊动即墨城中的宋威,好让宋威感觉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800章节度使今年到我家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即墨城外的张天成既兴奋又郁闷,兴奋的是自己要当节度使了,这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竟然有一天真的会砸到张天成的脑袋上。 最早的节度使出现在唐睿宗景云元年(公元710年),丁酉,以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薛讷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节度使之名自讷始。景云二年,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节度使开始成为正式的官职。 唐代之所以有节度使其实并非偶然,贞观以后,内地都督府并多省罢,唯军事活动频繁的地区尚存,以统州、县、镇戍。镇戍是经常‘性’的防御据点,比较分散,兵力单弱,故每遇战事发生,必须由朝廷派遣行军总管统率出征或备御。规模较大的战役,又设置行军元帅或行军大总管统领诸总管。 唐高宗、武后时期,为了加强防御力量和改变临时征调的困难,这类屯戍军设置愈多,并逐渐制度化,形成有固定驻地和较大兵力的军、镇、守捉,各自置使。行军大总管也逐渐演变成统率诸军、镇、守捉的大军区军事长官,于是长驻专任的节度使应时出现。 节度使受命时赐双旌双节,得以军事专杀,行则建节,府树六纛(大旗),威仪极盛。节度使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又常以一人兼统两至三镇,多者达四镇,威权之重,超过魏晋时期的持节都督,时称节镇。于是外重内轻,到天宝末酿成安史之‘乱’。 节度使仅次于宰相,多少人做梦都想能做到这个位子,如今这个位子距离张天成只有一步之遥,张天成能不兴奋吗? 节度使的位子虽好,却也让张天成如若针毡,节度使不是太上皇不用处理事情,大大小小的一堆事情要等着张天成处理,张天成一想头就大了,这个节度使可不是好当的。 张天成还在为节度使而烦恼,即墨城中的宋威终于感到有些开始不对劲了,张天成已经围困即墨城有十来天了,开始外面还有一点消息传到即墨城中,慢慢的即墨城四周的人马越来越多,把即墨城包围的水泄不通,不要说消息了,就是吃饭也慢慢的便成问题。 宋威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按理说刘鄩的军队早就应该到了,除非……。宋威实在不敢想下去,这也败的太快了点,也就是一个月多点时间,怎么整个平卢藩镇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宋威终于开始沉不住气了,思前想后决定趁着月黑风高夜杀出城去,不说宋威的运气不错,城外的军队竟然没有挡住宋威的出逃。 宋威一看自己逃了出来,心中暗喜,四下一看自己人马损失的不多,那么接着跑吧。既然宋威出来了,就应该往青州老巢跑,只要宋威到了青州,召集手下的军队还是有一战的机会的。 既然想返回青州,那就应该向北跑,先到胶水县,然后折向西进入青州地界,宋威就算龙归大海鸟入林。宋威一路跑一路美滋滋的,怎么身后没有追兵,这也太不正常了吧,可能是宋威太高兴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宋威还没有跑出几十里,便累的气喘吁吁,正准备休息一下接着再跑。这时就看见不远处鼓声整天,驿道旁杀出一支人马,也不说话看见宋威就掩杀过来。宋威跑了一晚上,早就没有力气了,这时看见有伏兵,也没有力气打了,掉头就往南跑。 高顺励带着一千多人在沽水河边伏击宋威,一看见宋威要跑心中大喜,撵着宋威屁股就是一通追杀,追出几十里拍拍屁股返回胶水县。高顺励可不想置宋威于死地,要是宋威死在自己的手中,以后自己的前途就算完了,随喜欢一个杀死自己上司的将领。 宋威如丧家之犬一般向南狂奔,一直看到追兵没有杀来才停下,再清点人马,发现少了一大半。宋威心凉飕飕的,现在看来从胶水县是回不到青州了,只能从穆陵关返回青州了,前面就是密州的高密,还是先到高密暂避一时看看周围的情况再说。 宋威沮丧的往高密走,就像丧家之犬一路上又饥又渴,大部分的装配都丢了,十月北风萧萧,宋威的心就像树上的落叶一样随着风在空中四处摇摆。 这时候,宋威开始怀念莱州的富裕了,不管怎么样,大军到那里都能有吃了,而密州四周一片荒芜,能吃的只有树根和野菜,就连老鼠都躲藏起来准备过冬了。宋威多想赶到高密好好的吃上一顿,哪怕是一碗白米饭加一点咸菜,那也是人间最美味的食材,宋威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就要快饿疯了。 远远的看见高密的城墙,宋威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来的是那么的‘激’烈和突然,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飘‘荡’过来,忽忽悠悠在宋威的眼前,宋威饿的快要产生幻觉了。 宋威站在高密的城下,手下的士兵扯着沙哑的嗓子往城上喊:“快开‘门’,平卢节度使宋威宋相到了,快打开城‘门’迎接”。 高密城头上冒出一个脑袋,往下看了半天才道:“你们等着,某去通知高明府”。 宋威一群跟叫‘花’子士兵就在城下等着,左等城‘门’不开、右等城上没有动静,宋威手下的士兵喊破了嗓子也没有打理。宋威正在纳闷,难道高密也叛‘乱’了不成,不对啊!没道理,不可能整个平卢藩镇都丢了。 宋威正在郁闷之中,就看见高密城‘门’“吱呀呀”打开了,从城里冲出一对人马,“呼啦啦”把宋威一群人包围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从高密城中冲出来的士兵,一个个刀明甲亮,锋利的长矛冰冷的对着宋威,这不是造反是什么,宋威脑袋一晕栽倒在马下,一惊一饿宋威再也受不了了,五十多岁的人那里受过这样的罪,加上一时想不开竟然晕了过去。 鲁鹏本想与宋威多费一番口舌,一看宋威栽下马乐了,刘鄩设计的‘欲’擒故纵之计,就是不想宋威死在张天成的手里,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放宋威一条生路,现在看见宋威晕了,到省去了鲁鹏许多的麻烦。 其实,张天成想占领整个平卢藩镇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样才能让所有的州县支持张天成,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张天成不可能举起屠刀把平卢藩镇所有的官员杀一遍,没有得到这些官僚士绅的支持,张天成就没有办法在节度使的位子坐稳。 要想说服这些官僚士绅支持张天成,办法只有一个:威‘逼’利‘诱’,硬的不吃就用软刀子割‘肉’,胆小怕事的许以好处,对于那些软硬不吃的人正好拿来杀‘鸡’给猴看。毕竟软硬不吃的属于极少数分子,他们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一下,沂州刺史崔敬全就属于这样的人。 要说崔敬全也够委屈的,别人都是往好的州县调,偏偏是自己被调到沂州,自己没有上任几天,黄巢就攻破了沂州,吓得崔敬全一溜烟跑了,等到自己再返回沂州时,沂州已经破败不堪了。崔敬全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不想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自己刚接手沂州,沂州就是一个烂摊子,自己想着大干一场把沂州治理好,结果天不遂人愿,崔敬全也无回天之力,眼睁睁的看着沂州一天天衰败下去。 闫素民来了,崔敬全只是被禁足在府邸里,除了不能出‘门’外一切如常,崔敬全知道闫素民是来做说客的,也没用正眼看闫素民等着看闫素民怎么说服自己。 闫素民也不客气,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润润嗓子道:“崔刺史也是清河崔家的子弟,如今把沂州治理的如此破败,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崔敬全是一个有抱负心的人,虽然被崔家发配到沂州,心里总想干一番事业让崔家看看。崔敬全听到闫素民的话,眼睛一亮随即想到闫素民是来劝说自己的,便扭头继续不理睬闫素民。 闫素民见崔敬全有些意动,接着道:“要说沂州这个地方真的不错,山清水秀沃土千里,可是偏偏看着莱州、登州年年丰收,而沂州却颗粒无收”。 崔敬全一听就火了,沂州不是颗粒无收而是看着田里的粮食收不到,这还不是因为席厚家在沂州闹腾的:“胡说,这还不是因为席厚家这群‘乱’匪,要是没有席厚家,沂州必然是丰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 闫素民冷笑一声,也不辩解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本账本放在崔敬全的面前道:“崔刺史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自己看看沂州前几年的收成,乾符元年沂州收缴粮食四十一万石,乾符二年沂州收缴粮食变成了三十三万石,去年沂州只收缴了粮食二十万石,今年吗?恐怕还不到五万石吧。崔刺史恐怕还感觉不错吧,某告诉你,沂州在贞观时期收缴的粮食达到了一百万石,为什么沂州收缴的粮食越来越少,难道那些土地凭空消失了不成,还是粮食亩产减少了,这些都不是,而是那些粮食都流进了地主豪强的口袋里”。 第801章 利益动人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崔敬全一上任就被黄巢起义军和席厚家‘乱’匪搞的焦头烂额,那里有时间查看这些历年的数据,听到闫素民如数家珍的一一倒出,还真让崔敬全大吃一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一年在田里辛勤耕种的百姓,到头来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他们能不造反吗?沂州的百姓为什么会拥护席厚家,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抄家灭族的事情吗?因为他们活不下去只能去造反。你再看看莱州、登州有人造反吗?这次如果不是宋威在莱州、登州收缴三年的劳役钱,莱州、登州的百姓能反吗,是谁真正的把百姓当人看,崔刺史以为沂州没有了席厚家,沂州收缴的粮食就会多起来,嘿嘿,不要自欺欺人了,醒醒吧” 闫素民的话敲打着崔敬全的心,这些崔敬全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面对也不能面对,崔敬全也不可能管理沂州,还不是通过各级的官吏来统治沂州的百姓,而那些官吏就像一匹匹饿狼似的,眼里全是黄澄澄的铜钱。 崔敬全要管理沂州,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手下的官吏不要压榨的过分就行了。崔敬全也羡慕莱州和登州的管理方式,可是崔敬全却做不到,不过闫素民的话让崔敬全开启了另一扇窗户:“闫转运使,你的意思是说沂州也可以变成莱州、登州这样”。 闫素民笑答道:“闵子骞为费宰,问政于孔子”。 孔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 子骞曰:“敢问古之为政?” 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御民者,壹其德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而兆民怀之。夫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怀,其政美,其民而众称之。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无偶,威察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而丰其年。 不能御民者,弃其德法,专用刑辟,譬犹御马,弃其衔勒,而专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无衔勒而用棰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民必流,国必亡。治国而无德法,****无修;民无修,则‘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其为‘乱’天道也。苟‘乱’天道,则刑罚暴,上下相谀,莫知念忠,俱无道故也。今人言恶者,必比之于桀纣,其故何也?其法不听,其德不厚。故民恶其残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不蠲,降之以祸罚,灾害并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者御民之本”。 古代的天子把内史作为帮助自己执政的左右手,把德政和法制当做马的勒口,把百官当做缰绳,把刑罚当做马鞭,把万民当做马,所以统治天下数百年而没有失误。善于驾驭马,就要安正马勒口,备齐缰绳马鞭,均衡使用马力,让马齐心合力。这样不用吆喝马就应和缰绳的松紧前进,不用扬鞭就可以跑千里之路。 善于统治民众,就得统一道德和法制,端正百官,均衡地使用民力,使民心安定和谐。所以法令不用重复申告民众就会服从,刑罚不用再次施行天下就会得到治理。因此天地也认为他有德,万民也乐于服从。天地之所以认为他有德,万民之所以乐于服从,因为各种政令美好,民众就会‘交’口称赞。现在人说起五帝、三王,他们的盛德无人能比,他们的威严和明察好像至今还存在,这是什么缘故呢?他们的法制完备,他们的德政深厚,所以一想起他们的德政,必然会称赞他们个人,朝夕为他们祝祷。上天听到了这些声音,天帝知道了都很高兴,因此让他们国运长久而年成丰收。 不善于治理民众的人,他们丢弃了德政和法制,专用刑罚,这就好比驾驭马,丢弃了勒口和缰绳,而专用棍‘棒’和马鞭,事情做不好是必然的。驾驭马没有勒口和缰绳,而用棍‘棒’和马鞭,马必然会受伤,车必然会毁坏。没有德政和法制而用刑罚,民众必然会流亡,国家必然会灭亡。治理国家而没有德政和法制,民众就没有修养,民众没有修养,就会‘迷’‘惑’不走正道。 这样,天帝必然认为这是扰‘乱’了天道。如果天道‘混’‘乱’,就会刑罚残暴,上下相互奉承讨好,没人再考虑忠诚信义,这都是没有遵循道的缘故。现在人们说到恶人,必定会把他比作夏桀、商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制定的法令不能治理国家,他们的德政不厚。所以民众厌恶他们的残暴,没有不叹息的,会朝夕诅咒他们。上天听到了这些声音,天帝不会免除他们的罪过,降下灾祸来惩罚他们,灾难祸害一起发生,因此灭绝了他们的朝代。所以说德政和法制是治理民众的根本方法。 “亚圣孟子曾拜孔子之孙孔伋为师,请教治理之道。孔伋说:叫他们先得到利益。孟轲不解:贤德的人教育百姓,只谈仁义就够了,何必要说利益呢?孔伋说:仁义就是利益!上不仁,则下无法安分;上不义,则下也尔虞我诈,这就造成最大的不利。用利益安顿人心,以弘扬道德,这才是利益动人心” 跟百姓讲顺从、跟官僚士绅讲利益都不行,温饱而知廉耻,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跟他们说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那全是狗屁,那些官僚士绅更是披着仁义的外皮,干着毫无廉耻的事情,不拿出利益也是缘木求鱼。 闫素民点点头道:“只要崔刺史愿意,莱州、登州就是明天沂州的景象,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崔刺史同意跟张天成合作,支持张天成坐到平卢节度使的位子上一切皆有可能。忘记告诉崔刺史了,密州的狄刺史、莱州的刘刺史、还有登州的王刺史都已经同意支持张天成成为平卢节度使,这是他们保举张天成的奏章,崔刺史看看吧”。 密州的狄庆江本来就是跟李烨一个鼻孔出气,自己被宋威搞到密州,早就对宋威恨之入骨,张天成做平卢节度使,和李烨坐平卢节度使没有什么区别,狄庆江当然双手赞成。 高顺励回到登州,跟王伦宏就不谈仁义道德,而是直接赤‘裸’‘裸’的威胁王伦宏,现在琅琊王家的‘性’命全在张天成的手上,万一‘乱’匪一个不小心,本来已经衰落的王家更是雪上加霜。留给王伦宏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萧随曹规按照李烨在登州、莱州留下的管理办法做,大家相安无事一团和气,利益有了、名声也有了,钱财虽然少了点,但是小命保住了,王家何去何从全在萧随曹规王伦宏一念之间。 王伦宏在登州也亲眼看见一群士绅大户跟着李烨‘混’的风生水起,琅琊王家的根在土地上,张天成并没有剥夺王家的土地,只是让王家跟着李烨的方法去做,建立农庄善待百姓拿出一部分利益分给百姓,百姓耕作的积极‘性’高了,王家的收成并没有减少。 一边是家族的没落,一边是利益的‘诱’‘惑’,虽然王家会因为支持张天成失去很多,但是得到的利益同样不少,两害相权取其轻,王伦宏妥协了,愿意支持张天成成为平卢节度使。 有了王伦宏和崔敬全,以及背后的势力支持,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齐昌栋跑到掖县的大牢中把刘民顺接出来,开‘门’见山的告诉刘民顺,现在宋威已经倒了,李烨愿意娶刘娥为妃,让刘民顺自己考虑一下以后的出路吧。 齐昌栋并不知道刘娥和李烨的事情,但是刘民顺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宋威的儿子,刘民顺想图的还不是抱紧宋威的大‘腿’,所以齐昌栋给刘民顺送来了更大的一条‘腿’:李烨。把刘娥嫁给李烨,不仅保住了刘民顺的地位,而且可以让刘民顺得到更大的利益,这不正是刘民顺想要的吗?至于什么一‘女’嫁二夫,宋威已经倒了,树倒猢狲散,虽然名声有点不好听,当初刘民顺答应与宋威的婚事,名声就好听了。在赤‘裸’‘裸’的利益‘交’换面前,刘民顺妥协了,答应支持张天成为平卢节度使。 至于平卢军监军杨守光,张天成对这个阉患采取了拉拢腐蚀的办法,直接送给杨守光五万缗,条件只有一个支持自己成为平卢节度使。这些唐朝各地的监军,一般只要两样东西,一样是钱、另一样是名,张天成给了杨守光钱,接着表示平卢藩镇的****马上就会平息下来,收编各地的‘乱’匪功劳可以记在杨守光的名下,名与钱都有了,杨守光自然也坐上了张天成这条大船。 第802章 危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平卢藩镇各地拥护张天成为留后的奏章如雪片一般送往朝廷,张天成驱逐宋威成为平卢藩镇留后,并没有马上以节度使自居,这是一种妥协的姿态,给朝廷一个脸面,在面子上依然拥护唐朝的权威‘性’和正统‘性’,里子面子双方都有了。 平卢藩镇变天了,宋威灰溜溜的离开了平卢藩镇,在高密城下,鲁鹏并没有为难宋威,也没有必要为难宋威,‘乱’杀朝廷大臣可是天大的重罪,鲁鹏反而好吃好喝的招待宋威一通,然后把宋威礼送出平卢藩镇。 说是礼送不如说是监视押送,宋威虽然被赶走了,但是名义上还是唐朝廷的官员,而且宋威身上还有一个诸道行营招讨使职务,要怎么处置宋威是唐朝廷的事情,只要宋威不在平卢藩镇碍眼就行。 张天成和刘鄩都没有把事情做绝,宋威的家人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和那些愿意跟着宋威的平卢军一起送给了宋威。宋威到高密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二千人,等到宋威离开平卢藩镇的时候,身边的军队还有四五千人,这些都是愿意跟随宋威的嫡系军队,也算是给宋威留了一个面子。 等宋威礼送出平卢藩镇时,唐朝廷已经默认了张天成节度使的身份,现在宋威不可能再反身进攻平卢藩镇,除非宋威能保证占领平卢藩镇,同时再得到唐朝廷的支持,不然的话宋威就是犯上作‘乱’,这点宋威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去,宋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去剿灭王仙芝、黄巢起义军。 宋威被唐朝廷抛弃了,一肚子怨气的宋威只能把气发泄到起义军的身上,结果宋威‘诱’骗起义军准备投降的将军尚让,硬说尚让是自己抓住的,将尚让杀死引起唐朝廷的记恨罢免了宋威的官职,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张天成虽然控制了平卢藩镇,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身边可以真正信赖的人却不多,而且张天成并没有管理五州之地的经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向李烨求救。 张天成一面继续推行李烨在莱州、登州的管制手段,收拢流民开垦荒地,一面派人到渤海国找李烨商量对策,内政方面、军事方面还有外‘交’方面,许多的事情都让张天成头疼不已。百废待兴的平卢藩镇钱从哪里来,军队要重新整编,平卢藩镇周围的势力也虎视眈眈,中原还有一个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在闹腾,这些都不是张天成能处理好的事情。 张天成在平卢藩镇焦头烂额,相比之下,辽东半岛已经是四面楚歌、八方着火,辽东半岛的形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稍有不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时间线退回到乾符四年九月底,这时候的辽东半岛还沉浸在一片丰收的喜悦之中,经过三年的开荒,辽东半岛的土地面积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万亩,虽然人均土地面积还不到二亩,但是对于一个刚刚发展的地方,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三百多万亩土地还不能满足辽东半岛的粮食需要,但是加上渔业、畜牧业和养殖业的支持,这些粮食已经可以基本上满足百姓的温饱。 后世人均消费粮食每年在二百斤以下,加上平时有‘鸡’鸭鱼‘肉’等营养补充,人均消费的粮食并不多,但是在古代,一个成年人每天需要两斤的粮食,一年就需要七百多斤的粮食,换算起来就需要至少人均三四亩地才能养活一个成年人。辽东半岛虽然现在还达不到人均三四亩地,但是辽东半岛有着大量的渔业、畜牧业和养殖业资源,有效的弥补了粮食产生的空缺。 源源不断的移民涌进辽东半岛,这必然引起周边少数部落的警惕,在他们看来这里的土地就属于少数部落,汉人的迁入不仅霸占了自己的土地,而且严重的威胁到少数民族的生存和发展。 原本少数民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汉人只是外来者,可是一夜之间全变了,汉人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定居下来、修建城市、开垦土地挤压少数民族的生存空间。 少数民族喜欢汉人的‘精’美手工艺品,喜欢汉人做自己的奴隶,喜欢汉人的‘女’子成为自己胯下的玩物,喜欢没事经常‘骚’扰一下汉人的边境,就是不喜欢跟这些汉人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汉人带来的文化让少数民族害怕、汉人把牧场变成了农田,在广袤的草原上修建自己的城市,汉人在慢慢的改变周围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这是少数民族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传统,他们要把汉人从这片土地上赶出去。 汉人和少数民族本来是泾渭分明的两群人,他们生活在长城以南耕种着自己的土地,而自己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悠闲的放牧,有一天汉人来了,他们竟然在牧场上、大河边开垦荒地种植庄稼,这严重的刺‘激’了少数民族的神经。 西奚人来了、契丹人来了、鞑靼人也来了,他们要联合起来消灭这片土地上的汉人,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奴隶,把农田恢复成牧场,把他们的‘女’儿和财物占为己有。 新罗人也心动了,准确的说是新罗汉州的扑炎心动了,扑炎隔着大同江望着对岸阡陌的农田,样子就像一只贪婪的饿狼流着口水,如果不是汉州还有许多起义军在背后捣‘乱’,扑炎早就冲过大同江狠狠的抢劫一把。 李烨往辽东半岛大量的移民,终于招来了周边的少数民族群起而攻之,如果不是李烨现在的身份尴尬的话,渤海国也会横‘插’一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也不奇怪,就算有人在你旁边盖房子,你的感觉怎么样,何况是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强占别人的土地,别人要是双手欢迎那才是怪事呢? 这种感觉最明显的是东奚人,东奚人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生活了几百年,管理这片土地也有上百年的时间,突然间东奚人发觉自己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失落、绝望和不甘让东奚人开始愤怒起来。 李烨的和亲政策,只能在表面上暂时缓解双方之间的矛盾,并不能永久的解决东奚人的愤怒,压抑在东奚人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东溪人没有实力跟李烨进行正面对抗,这不表明东奚人就愿意将自己的土地拱手让给李烨,李烨一系列的民族融合政策更是‘激’化了东奚人的愤怒,看着自己部族的牧民放下手下的马鞭,拿起不熟悉的锄头开始耕种土地,这也让东奚人的自尊受到莫大的伤害。 更何怕的是,辽东半岛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周围少数民族的心理预期,本想着李烨一个外来人,总要依靠周围的少数民族生存下去。可是辽东半岛的影响每天都在扩大中,贸易让少数民族看见巨大财富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威胁,更多的牧民愿意饲养牛羊,而不是马匹,优越稳定的生活让牧民放弃了迁徙的习俗,牧民的生活越来越依赖于辽东半岛,不是少数民族在影响汉人,而是汉人在慢慢的改变少数民族。 在慕容弘振的穿针引线下,西奚人、契丹人、鞑靼人、新罗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准备对辽东半岛发起最后的攻击,将辽东半岛上的汉人赶下大海,把李烨在辽东半岛上的势力彻底抹平。 胜利的蛋糕就在眼前,要想分享胜利的果实,就必须把辽东半岛消灭。奚人、契丹人、鞑靼人十几万大军悄悄的‘逼’近了辽东半岛西部,新罗人扑炎的五万大军也已经在大同江东岸枕戈待旦,大战已经一触即发,可是辽东半岛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硝烟的味道。 这不是辽东半岛掉以轻心,也不是因为承平日久产生麻痹大意,而是根本没有想到,周边的少数民族会一起向辽东半岛发起进攻。纵观少数民族的历史就会发现,少数民族就是在不停的兼并、分裂之中,战争对于少数民族根本不是问题,为了一只牛羊、为了一片牧场,甚至只是因为几句话便能引发少数民族之间的战争。 战争需要理由,哪怕是一个虚伪的理由,少数民族因为仇恨很少愿意进行合作,只有通过武力进行兼并,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想像周围的少数民族能突然联合起来,一起进攻辽东半岛,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这样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在慕容弘振手中完成了,慕容弘振在周边的少数部落里奔走了四个月,终于说服了所有的少数部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辽东半岛。慕容弘振几乎可以跟战国时期的苏秦张仪比肩,这些部落之间有点存在世仇,有些每年都要争夺丰美的牧场,他们之间的联盟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就是这样一个奇迹在慕容弘振手中完成了,而且完成的相当的完美。 这个被慕容弘振撮合起来的沙球,虽然并不是十分默契,更谈不上齐心协力,可以用各怀心事来形容,但是他们的目标却是很明确,那就是把辽东半岛彻底的消灭掉。 第803章 东线作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地理上看李烨控制下的辽东半岛形状,有点像倒过来的l形,头是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腰是大行城和孤山城,而底部是大连城,形状狭长而弯曲,中间和东奚人隔着一座绵延的长白山,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要想攻打辽东半岛,西面必须要突破长白山的阻碍,而且不适合大规模的用兵,东面有大同江阻拦,江水汹涌,没有合适的船只根本无法渡江作战。 慕容弘振不是没有考虑这些,一个大胆冒险的计划在慕容弘振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只要这个计划能够顺利的完成,那么慕容弘振将会拥有自己的一片土地,这是慕容家族几代上的梦想和愿望。 十月中旬,在大连城李烨龙山头的住所里,不过现在已经要称为宫殿了。至从李烨成为渤海国的郡王后,龙山住所便开始在宇文明的主持下再一次扩建,规模比原来要大上好几倍,占地向西延伸了好几里,冬季来临之时,工地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 这时龙山头里洋溢着一片喜悦的气氛,幻雪、秋晴刚刚为李烨生下两位小郡主,李烨的‘女’眷正在逗两个小郡主:“快看,她们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们”。 “瞎说,这么点大的孩子能看见什么,你们看她们正在咂嘴吐泡泡呢” “这皮肤好白啊!这小脚蹬起来真有劲” 李婉芸已经有一岁了,刚会走路,抱在曼云的怀里拼命的用手去抓襁褓中的两个小妹妹,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好像看见了两个可爱的玩具是的,吓的曼云把李婉芸赶紧抱到一边。 李国志现在可是李烨唯一的男孩,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拿着一个小鼓,被绿岚牵着趴在摇篮边上,一串鼻涕拉的老长,都快滴到两个小妹妹的脸上了。 要说屋子里的‘女’眷都高兴也不对,至少秋晴就有点高兴不起来,本来自己怀孕的时候高兴极了,整天烧香拜佛想要一个儿子,结果生出来一个没把的小郡主,现在秋晴的心情跟曼云当时的心情差不多,两人相互看一眼,心里都在埋怨自己的肚皮不争气。 安娜到大连城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过自己现在并不住在龙山头,虽然‘女’眷都知道安娜跟李烨的关系,就差‘春’宵一夜了,但是安娜毕竟还没有出嫁,李烨也没有把安娜领进‘门’,住在龙山头脸上也挂不住,所以在大连城里买了一处小别墅暂时住下来,今天是专程来看两个小郡主的。 安娜这段时间跟杨悦岚经常来往,两人主要是在谈在大连城做生意的事情,安娜准备在大连城先开一个‘女’子会所,地方已经选好了,正在修建之中。 安娜拿着一块蛋糕先给李婉芸、李婉淑和李国志分了三块,然后揪起一丝蛋糕放在两个小郡主的嘴上,一边开心的逗着,一边跟‘女’眷们道:“明年‘女’子会所就要开业了,想着众位姐妹能帮衬汝一把,不知姐妹们有没有心事入伙‘女’子会所”。安娜不是没有能力开‘女’子会所,而是想着以后要跟这些姐妹在一起,想着拉拢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李烨身边的‘女’人,像小兰、杨悦岚、乐梦娇等都在外面做事,还有一些像向姬、程菁菁、萧‘艳’‘艳’等,整天在家里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做,听见安娜愿意让自己入伙当然高兴,毕竟以后多一个去处也不寂寞,纷纷拉着安娜要求入伙。 小翠的心事不在做生意上,当初回到新城的时候,小兰就拉着小翠,让小翠留下来帮自己。小翠已经有三四年没有看见李烨了,心里一直惦记了李烨,到了大连城还是没有看见李烨,心里空‘荡’‘荡’的,拉着安娜的手道:“安娜,这次郡王殿下找了不少胡人到渤海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急死人了,你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李烨找胡人的事情正好给安娜遇上了,本来安娜也想去渤海国见见李烨,但是速拉丁不让安娜去渤海国,说是怕安娜给李烨添‘乱’,其实是怕安娜在渤海国出什么事情。 从渤海国传消息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李烨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报平安的,‘女’眷们见不到李烨心中挂念,自然想问问安娜这边有什么消息。安娜道:“大概快了,听说渤海国和郡王殿下签订了一大批武器订单,那些胡商已经跟渤海国谈妥了,已经准备启程返回辽东半岛了,想来郡王殿下明年应该返回辽东半岛”。其实安娜只知道那些假冒武器提供商的胡商很快返回辽东半岛,其他的事情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因为安娜知道李烨准备迎娶仁寿公主的事情,这件事情不可能拖上几年的时间。 ‘女’眷听说渤海国马上要回来人,都急切的想打听李烨的消息,刚刚还有人逗两个小郡主,这下没人理睬两个小郡主,两个小郡主可就不高兴了,“哇”的一声开始大声的抗议了。 北风咧咧,雪‘花’飞舞,寒风猛烈的打在扑炎的脸上,扑炎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扑炎一双凶狠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同江的冰面道:“这江面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完全冻结,大军要通过江面,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扑炎身后的幕僚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上下直打颤,缩着脖子雪沫子还是从不同的方向灌进身体里,幕僚哆嗦道:“如果这个鬼天气再持续一天的话,江面应该就可以完全封冻了,在冰上铺上稻草过江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攻城的大型机械恐怕还要等上几天才行”。 扑炎猛地转身,一巴掌打在幕僚的脸上,幕僚滴溜溜的在地上转了几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扑炎还没有解恨,抬起脚狠狠的踹在幕僚的身上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说完一脚把幕僚踹到大同江的冰面上。 大同江面的冰还不是很厚,如果慢慢的走上去,也没有多大关系,可是这个幕僚被扑炎踹到冰面上就不一样了,冰面被幕僚重重的撕开了一条裂缝,眼看着冰面就要开始崩塌,吓的幕僚赶紧爬在冰面上不敢动弹,这才算逃过了一劫。 大同江每年要到十一月中旬才能完全封冻起来,可是扑炎已经等不及了,要是不能赶在明年二三月份占领鸭绿江以东的地区,汉州的起义军必然会在扑炎的背后捣‘乱’。扑炎最多只有四个月的时间在辽东半岛作战,这么一大片土地要是能占领下来,对于扑炎称霸新罗国有些莫大的好处。可是扑炎知道这场仗不好打,必须趁着辽东半岛两面受敌之时出击才能有胜算,可是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扑炎却因为大同江没有完全封冻而无法渡江作战,这让扑炎如何不恼火。 扑炎不是不想晚点进攻辽东半岛,一来辽东半岛上的军队被吸引到西面,对扑炎的作战也有好处,但是慕容弘振明确的告诉扑炎,辽东半岛一旦受到攻击就会全部动员起来进入战备状态,等到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得到警讯,扑炎再要想发起进攻就事倍功半了。 慕容弘振并没有耸人听闻,整个辽东半岛的确有一套战争预警机制,就算辽东半岛西线发现敌情,东线的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也会进入战备状态,并且开始召集民兵进行防御,这种战争警戒制度较好的弥补了辽东半岛军队人数不足的缺陷。扑炎当然不想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有什么准备,尤其是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大同江,正常情况下要想大规模的渡江作战根本就是一场噩梦,扑炎当然不希望自己还没有站上对岸就遭到辽东半岛的阻击。 扑炎最想占领的城市是大同江城,可是大同江城靠近江口和海边,要想江面完全封冻需要等很久,现在扑炎已经等不及了。 大同江城如今已经是辽东半岛上的重工业城市,也是整个东北地区最大的工业城市,而且还是唯一工业城市。里面生产出来的钢铁和兵器让扑炎垂涎三尺,只要扑炎能占领大同江城,扑炎就有足够的钢铁打造自己的军队,而且钢铁相当于金钱,这绝对是扑炎最想占领的城市。 那个幕僚刚从冰面上爬上岸,就被扑炎一把提溜起来道:“你刚才是不是说,平壤城附近的江面已经完全封冻起来,现在从平壤城对面渡江完全没有问题是吗”。扑炎已经等不及了,先攻打平壤城,然后再挥军南下占领大同江城,不相信大同江城就能抵挡住自己的五万雄兵。 “是的,扑将军,大同江上游已经完全封冻了,大军完全可以从平壤大同江段渡江而过,不用从这里渡江” 扑炎一松手将幕僚重重的摔在地上道:“命令全军向上游进发,一日之内必须赶到平壤城对岸,违令者斩”。 地上被扑炎摔得七荤八素的幕僚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花’和泥浆看着已经远去的扑炎,狠狠的啐了一口:“‘乱’臣贼子不得好死,此去辽东半岛就是你的坟墓,也好叫爷好好的收拾你”。这个幕僚名叫金祥学,本是在大唐求学,不想家中父亲去世,自己赶回来奔丧,不想被扑炎抓了一个正着成为扑炎的幕僚。 第804章 东线作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金志震这段时间的心情很好,虽然汉州的起义军没能战胜扑炎,但是却成功的拖垮了汉州和扑炎,让扑炎在汉州满世界救火。汉州早已经不是十年前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汉州,大量的流民逃亡了辽东半岛,土地大量抛荒,扑炎的粮食已经开始吃紧,只要再拖上扑炎二年,不用打扑炎也会撑不下去的。 李烨答应给金志震培训的一万名士兵也已经完成训练,明年将秘密的潜回汉州与扑炎正面作战,金志震终于手上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正规军队,如何不让金志震开心。 金志震手中的起义军在汉州北部山区与扑炎作战,李烨派遣的海军在汉州南面偷袭扑炎,如果明年自己再率领一支军队从西面进攻扑炎的话,扑炎就是三面作战、四面楚歌,扑炎焉能不败。 身为新罗国落难的王子,金志震无时无刻都梦想着有一天率领着军队重返新罗国,那里有金志震的仇人、有金志震的亲人,还有金志震的皇位,金志震要重振新罗国的雄风。重新夺回新罗国只是金志震第一步,整个辽东才是金志震的梦想,金志震要把李烨赶出辽东半岛,把整个辽东都划入新罗国的版图之中。 想到这里金志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李烨现在不在辽东半岛,渤海国好像也不愿意看见李烨掌管辽东半岛,这正是自己大好机会。明年出兵攻占汉州,只要自己能占领汉州,新罗国就会有人支持自己,到时重新夺回王位并不是难事。只要自己控制了新罗国,就马上杀一个回马枪,先占领鸭绿江以东的地区,然后联系奚人和契丹人从东西两面夹击辽东半岛,辽东半岛腹背受敌,到时就算李烨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 金志震计划竟然与慕容弘振不谋而合,野心家从来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朋友可言,可笑的是金志震还没有掌权就已经想上房‘抽’梯了,政治就是这么丑陋不堪,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代价包括出卖朋友都是值得的。 金志震越想越开心,好像一个乞丐捡到一个金娃娃笑的心都开‘花’了,完全没有听到‘侍’卫在自己耳边说话:“你刚才说什么”,金志震看见身边站着一名‘侍’卫有些不悦,敢打扰自己白日‘春’梦这不是找死吗? “回禀王子殿下,有一个穷书生在‘门’外求见,说有一件大事要当面告诉殿下” 被人打扰了‘春’梦,金志震非常不高兴道:“什么人都要见本王,你们以为本王很清闲吗?叫他快滚蛋”,金志震很想做一个有为的君主,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平易近人也是明君的表现之一,但是金志震真的不想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见自己,自己还有很多大事情要亲自处理,比如想怎么在老臣面前表现出纳谏的样子等等。 金志震说完发现‘侍’卫并没有走,心中有些不快,自己平时对这些人太客气了,让这些下人都忘记什么叫上下尊卑。金志震耐着‘性’子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这个‘侍’卫算是金志震身边的老人了,对金志震忠心耿耿,向前弯了一下腰道:“王子殿下,来人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如今正是殿下用人之时,莫要寒了读书人的心”。 金志震张了一下口,本想训斥一下这个‘侍’卫,转念一想这个‘侍’卫说的也有点道理,还是让来人进来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叫那个书生进来吧,本王就在这里见见他”。 来人正是金祥学,扑炎一气之下把金祥学丢在了岸边,本想着金祥学会跟上来,可是金祥学被扑炎一通羞辱心存怨恨便跑到大同江找金志震。 金志震躲在大同江城中,并不担心扑炎杀到大同江城抓自己,所以汉州的百姓都知道金志震躲在大同江城,美其名曰整军备战杀回汉州,所以在汉州百姓中还有些威望。金志震看见金祥学气度不凡,便少了一些怠慢之心道:“你是何人,找本王有何事”。 金祥学原本就是汉州人,本想着不管扑炎怎么样,好歹也是一方雄主,跟着扑炎‘混’也不错。没有想到扑炎就是一个武夫烂泥巴糊不上墙,对金祥学这样的文人同样呼来喝去,没有一点礼贤下士的样子,让金祥学心里产生了厌恶,一气之下跑来找金志震。金祥学看见金志震态度随和,心中暗喜想着在金志震面前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启禀殿下,汉州的扑炎已经率领‘精’兵五万,正准备进攻大同江城”。 金志震一听差点没坐到地上:“你说什么,扑炎带兵打来了”,不要看金志震气势汹汹的样子,真要是让金志震带兵打仗还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金志震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儒将,上阵杀敌都是那些武夫们干的事情,自己站在地图前面指点江山就可以了,用不着自己上战场去拼命。 其实李烨也是一直这样跟金志震讲,非常赞同金志震的想法,所以李烨经常把金志震比作三国时期的周瑜---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金志震可算是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了,差点就把自己打扮成周瑜的样子。 金志震一听扑炎打来了,虽然没有吓的半死,也吓的‘腿’肚子发抖脸‘色’苍白,马上想到要把杨豪军找来商量御敌之策。 金祥学一看自己的效果达到了,马上话锋一转道:“殿下请放宽心,某已经把扑炎‘诱’骗到平壤城去了,殿下在大同江城绝对可以放心,保证安然无事”。金祥学马上把自己怎么欺骗扑炎,糊‘弄’现在不适合进攻大同江城,添油加醋、天‘花’‘乱’坠的吹嘘了一通,大意就是金祥学如何镇定自若,游走在敌军之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反正就是金祥学镇定自若谈笑间便将扑炎糊‘弄’一遍,替金志震挡下一劫。 金志震听的心惊‘肉’跳,太险了,要不是金祥学及时的跑来告知,自己现在还闷在鼓里。金志震赶紧拉着金祥学双手,满含感‘激’的热泪道:“多谢金兄冒死来通风报信,本王感‘激’不尽,如今本王势单力薄,空有一身满腔热血,如能得到金兄相助,大业可成”。 金祥学就是来投靠金志震的,见金志震出言招揽自己哪有不应之理,马上同意道:“王子殿下在新罗国负有贤明,受‘奸’人迫害流落异乡,只要殿下能返回新罗国,高举义旗登高一呼必定应者如云,到时殿下重掌新罗国大宝,百姓必将忠心拥戴”。 金志震被金祥学一通吹捧,早已经晕晕乎乎如在云端,当下许以金祥学幕僚身份,在自己身边建言献策。 “金兄,如今汉州叛军扑炎带兵攻打平壤城,想必平壤城必然没有防备,扑炎攻下平壤城后,便会掉头南下攻打大同江城,本王应该如何应对” 金志震在外流‘浪’多年,心智早已经成熟,马上询问金祥学应对之策,在金志震看来,金祥学投靠自己必然腹中已经有了计谋。 金祥学本就想在金志震面前表现自己的才华,如今做了金志震的幕僚,自然要为金志震打算出谋划策:“王子殿下莫慌,扑炎虽然带兵五万气势汹汹攻打平壤城,只要我们及时通知平壤城早做准备,扑炎必然不会拿下平壤城,到时自然不会南下攻打大同江城”。 “好,本王现在就派人通知平壤城,让其早做准备” 金祥学一把拉住金志震道:“殿下莫急,某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殿下现在手中还有多少兵马”。 金志震不知金祥学要做什么,随口答道:“现在本王手中还有‘精’兵一万,不知金兄这是何意,难道金兄想本王去救援平壤城不成”。金志震可不想跟扑炎的五万大军正面对抗,而且自己手中只有一万人马,这可是自己的最后本线,谁能保证下次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金祥学既然成了金志震的幕僚,一切都要为金志震考虑,金志震要是败了对金祥学有什么好处,当然也舍不得拿金志震手中这点人马跟扑炎拼命,金祥学要的是利益最大化。金祥学伏到金志震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如今正是殿下重掌汉州大权的最好机会,扑炎率领五万人马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后方必然空虚,如今殿下只要带领一支人马杀回汉州,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占领汉州,殿下只要有了自己的一块地盘,何愁大业不成”。 金志震有些心动,但是转念一想感觉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厚道,扑炎来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自己却带着人马去占领汉州,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是薄情寡义之人。金志震犹豫道:“金兄,这恐怕不好吧,大难当头,本王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让天下耻笑”。 金祥学眼珠一转,既然金志震需要一个台阶,自己给金志震就是:“殿下,这本就是声东击西之计,扑炎率兵攻打辽东半岛,殿下出兵汉州也是牵制扑炎,让扑炎首尾难顾,辽东半岛之围必解,到时天下人还有谁会说殿下的不是”。 第805章 东线作战(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金志震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转念有一想,不对啊!自己要是攻打汉州,扑炎带兵返回汉州,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金志震有些不甘道:“以金兄之计,本王岂不是不能占领汉州,那本王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金志震要做婊子还要竖牌坊,天下的好事都给金志震占尽了。 金祥学眼珠一翻,金志震还真的不好伺候,连忙道:“殿下请放心,扑炎这次偷袭辽东半岛,辽东半岛上下必然同仇敌害,扑炎想撤兵谈何容易,只要辽东半岛能拖住扑炎二三个月,殿下再派汉州起义军封锁大同江。只要扑炎不知后方被袭的消息,必然会与辽东半岛打的你死我活,到时就算扑炎知道了汉州失陷的消息,也是损兵折将,到时殿下在半路偷袭扑炎,一战便可擒获扑炎,汉州可定”。 金志震大喜,握着金祥学手道:“本王能得金兄相助,必可成就大业,到时金兄就是本王的张良、萧何”,金志震已经隐约的看见自己霸业将成,新罗国尽落自己囊中。金志震一边派人通知平壤城,扑炎偷袭平壤城的消息,一边派人将大同江城杨豪军找来商量对策。 金志震看见杨豪军,便把扑炎偷袭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没有等杨豪军反应过来便道:“如今扑炎偷袭辽东半岛,本王准备趁扑炎后方空虚之时攻打汉州,只要本王一出兵,扑炎必然会无心恋战,到时我们前后夹击,扑炎必然大败,辽东半岛之围必解”。 杨豪军一听金志震已经想到好办法了,也没有多想,金志震的计划还是有可行之处的,历史上围魏救赵之计层出不穷。 战国时(公元前353年)魏国围攻赵国都城邯郸。赵国求救于齐国。齐将田忌、孙膑率军救赵,趁魏国都城兵力空虚,引兵直攻魏国。魏军回救,齐军乘其疲惫,于中途大败魏军,遂解赵围。 金志震与围魏救赵之计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有本质上的差别,金志震是以占领汉州为目的,趁汉州空虚偷袭扑炎的大后方。而孙膑之计却是真正的救围困一方,然后趁敌人不备之计将敌人消灭,一个目标是以攻打敌军为主,另一个目标却是在谋划自己的‘私’利。 杨豪军也不是金志震肚子里的蛔虫,那里想到金志震打着围魏救赵的幌子,暗地里指望扑炎和辽东半岛拼的鱼死网破,自己好渔翁得利。杨豪军听到扑炎要进攻大同江城的事情,心里本就着急,李烨把大同江城‘交’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可不能把大同江城丢了,那里能想到金志震如此龌龊的计谋。 金志震带领着一万人马悄悄的离开了大同江城,杨豪军则一面马上准备防御扑炎的进攻,同时赶紧把消息传给大行城的速拉丁,让速拉丁派兵救援平壤城和大同江城。 扑炎领兵朔江而上,发现金祥学没有跟上来,便派人去找,这时候金祥学早已经投靠了金志震,那里还能找到金祥学。扑炎发现金祥学逃跑了,大惊失‘色’急忙下令大军加速前进,并派出一支快速部队日夜兼程赶往平壤城,在平壤城得到消息前占领平壤城。 平壤城守将卜亨启还不知道扑炎偷袭平壤城的消息,正在住所中猫冬,这种鬼天气真不是人过的,吐一口吐沫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结冰了,卜亨启实在不知道像这样的天气有谁会偷袭平壤城。 卜亨启掉以轻心也是有原因的,平壤城本就不是李烨防御的重点,不管是经济、地理还是军事上,平壤城在辽东半岛中的地位都无足轻重。如果不是因为平壤城发现大量的煤炭资源的话,李烨都懒得派兵驻守,辽东半岛到处都在大搞经济建设,只有平壤城没有一点动静,李烨现在实在顾不上开发平壤城。 平壤城有守军和警察一千人,这在辽东半岛城市是最少的,李烨没有放在心上,卜亨启当然也不会重视平壤城,对于平壤城也就漫不经心,好像这几年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卜亨启也落得清闲,只要自己在平壤城再驻守一年,李烨就因为把自己调往其他的地方,这是李烨防止地方军队和将领做大的策略。 “不好了,卜团长,南‘门’外出现敌军”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卜亨启的房间,连‘门’都没有敲就冲进来了,卜亨启正坐在桌旁和自己的妻子孩子品尝火锅,听到消息手中的筷子落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第一个士兵还没有说完,又冲进来一个士兵,大声报告道:“卜团长,大事不好了,东‘门’出现敌军,东‘门’已经失守了”。 卜亨启一下子呆愣在哪里,嘴里的菜还没有咽下去,张着嘴可以清楚的看见口中的海带,这下房间里热闹起来,卜氏一听见有敌军进城了,抱着孩子大哭起来。这一哭反而惊醒了卜亨启,卜亨启四下一看,见卜氏在嚎啕大哭,心中来气抬手一巴掌煽在卜氏的脸上道:“哭,就知道哭,哭有个屁用,快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卜亨启简单的问了两句报信的士兵,发现还好,敌人只是从南面和东面进攻平壤城,只有东面城‘门’被攻破了,南‘门’还在自己的手中,而且北‘门’、西‘门’还没有发现敌军,看来敌军是从东面进攻平壤城的,因为绕道南‘门’,结果延误了时间,才没有占领南‘门’。 卜亨启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敌军进攻平壤城,进入平壤城的敌军有多少,不过卜亨启马上就意识到敌军应该不少,而且现在只是敌军的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 卜亨启一面调集城中所有的军队增援东‘门’,一面通知城中的百姓往北‘门’撤离,北‘门’外有向岩修建的一座城堡,比平壤城要坚固十倍,只要城堡不丢,平壤城丢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是尽可能拖延敌军的速度,让城中的百姓能安全的转移出去。 卜亨启不是不想把东‘门’夺回来,不过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准备,而敌军是有备而来,而且敌军的大部队还没有到,要是短时间内无法夺回东‘门’的话,自己也只能放弃平壤城了。 卜亨启还不知道偷袭平壤城的扑炎军足足有五千人,而且都是扑炎的‘精’锐,不要说卜亨启没有准备,就算有准备能抵挡一时,也没有办法把扑炎大军击退。 一时间,平壤城‘乱’成一片,敌军进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平壤城,这时候卜亨启想有计划的撤退都不行。东‘门’的敌军占领城‘门’之后,虽然遭到了顽强的阻击,但是毕竟没有准备,被敌军一下子冲散了,敌军顺势开始向其他的城‘门’发起进攻。卜亨启一看大势已去,只能下令所有的士兵向北‘门’集结,只要把守住北‘门’,就能给城中的百姓多争取一点逃命的机会。 扑炎心急如火不停的催促大军加速前进,至从金祥学跑掉后,扑炎就已经预感偷袭的事情要败‘露’,如果自己不能占领平壤城,接下来不管是攻打大同江城,还是继续向西进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自己占领了平壤城,金志震才有了一座桥头堡,万一平壤城攻占不下来,金志震只有撤军这最后一条路,那么以后再想攻打辽东半岛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扑炎正在低头想着战争发展的可能‘性’,抬头看见一匹战马飞驰而来,离着扑炎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马上的士兵反身下马向扑炎施礼道:“启禀扑将军,前锋已经到达平壤城,占领了平壤城东‘门’,正在攻打南‘门’,城中的守军拼死抵抗,我军进攻受阻”。 扑炎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前军能进入平壤城,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开始向自己倾斜。扑炎向身边的扑彪招招手道:“扑副将,某命你带领三千人马火速赶往平壤城,在某到达平壤城之时务必将平壤城拿下”。 扑彪一喜,扑炎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领兵了,今天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心中狂喜道:“诺,末将必不负将军所望”。 敌军一旦进入城市,人数多寡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卜亨启的军队虽然作战勇猛武器‘精’良,但是兵马分散与四‘门’,一时没有办法救援东‘门’。再看敌军,一开始虽然受到了守军的顽强抵抗,但是一旦敌军进入了城市,散布在四面八方,人数的优势使敌军可以从各个角度攻击守军,守军地理上、武器上的优势‘荡’然无存,反倒是因为街道上惊恐的百姓影响了守军的战斗力,不得已逐渐的收缩防线。 一千名守军如果把守四‘门’的话,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居高临下敌人也很难沾到什么便宜。可以一千名守军分散到城市里,就如同一把盐洒进了一桶水中,转眼就消失了。 不管卜亨启怎么努力,平壤城中的敌军越来越多,这时卜亨启已经放弃了平壤城的其他三‘门’,专心守卫北‘门’,这是通往城外城堡的必经之路,只要能守住北‘门’,就可以拖住敌军。 第806章 东线作战(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扑彪高高兴兴带着三千人马一路狂奔来到平壤城,见已经攻占下来平壤城三座城‘门’心中大喜,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一功,连忙询问战斗的情况。 “什么……,平壤城的守军还控制着北‘门’” 战斗从中午开始,一直进行到下午,卜亨启牢牢的控制着北‘门’,敌军硬是拿卜亨启一点办法都没有。扑彪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等晚上扑炎赶到平壤城,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占领平壤城,自己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集中所有人马,不惜任何代价给某占领北‘门’” 扑彪恼羞成怒,放弃占领其他的地方猛攻北‘门’,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占领北‘门’。 卜亨启再顽强也架不住狼多,渐渐的卜亨启就有点坚持不住的,手下七八百人各个带伤,如果继续坚守下去的话,不说坚守不足,就是最后的城堡也坚守不住:“撤,伤员先撤,某来掩护”。 “卜团长,你先撤退,我们来掩护” 第一连连长娄行鹏一把抱住卜亨启道:“卜团长,让某留下来掩护你们撤退,时间来不及了,再不撤退我们都要葬送在这里”。 卜亨启知道现在留下来的人必死无疑,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总要有人为其他人做出牺牲,卜亨启非常自责,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造成平壤城失守,本想着自己一死了之,可是看着身边的战友,卜亨启不可能让他们为自己送死。 北‘门’距离向岩的城堡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卜亨启不可能运用滚动战术撤退,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手下的七八百人一个都回不到城堡中,只能留下一些人防守北‘门’,给其他人争取半个小时的逃亡机会。 “兄弟们,郡王殿下让我们守卫平壤城,如今敌人打来了,城中的百姓还没有撤退到城堡中,我们要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受伤的人留下来,让其他兄弟为我们报仇” 娄行鹏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可是为了其他战友能顺利到城堡,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娄行鹏‘腿’部受伤,已经很难走路了,就算返回城堡也会拖累其他人,不如留下来拼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把手雷和不能带走的武器全部留下来给娄连长,好兄弟,保重……” 一百多受伤的士兵志愿留了下来,为其他的战友争取时间,卜亨启满含着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这是自己一起生活、战斗过的兄弟,日落时候恐怕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娄行鹏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道:“兄弟们,我们背后是自己的战友,前面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杀、杀……” “好兄弟,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让这些豺狼看看,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扑彪被气的暴跳如雷:“什么,一千人竟然攻占不下来一百人的北‘门’,你们是不是都是孬种、废物”。 “给某派督战队上去,停止不前者杀、退后者杀,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是还占领不了,某就把你们全杀了” 扑彪真的被气疯了,一百多残兵把守的北‘门’,竟然损失了五百人还没有占领下来,不是对手太勇猛了,就是自己手下的士兵贪生怕死。这样的窝囊仗扑彪还从来没有打过,扑彪好像忘记了自己上次在平壤城吃过的亏,那一次扑彪败的不仅很惨,而是还稀里糊涂。 “给某冲上去” “扑将军,敌人火力太猛了,我们死伤惨重” “贪生怕死之徒,要你有何用”,扑彪手起刀落杀掉一个退后的士兵道:“冲上起来,全部给某冲上去,杀死一个赏钱十缗”。 扑彪手下的士兵被督战队强压着往北‘门’里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就踹着前面的尸体往前冲,双眼中满是惊恐,可是身后的督战队好像地狱中的恶魔,冰冷的盯着前面的士兵,只要有谁敢停下来就是一刀。 娄行鹏看看昏暗的天空,‘露’出雪白的牙齿,看着身旁已经血‘肉’模糊的战友道:“兄弟们,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郡王殿下会为我们报仇的,今生我们是好兄弟,来世我们还做好兄弟,来世再见吧”,说完娄行鹏点燃身边所有的手雷,肆无忌惮的狂笑,冒着青烟的导火索哧哧的燃烧,好像世间上最壮烈的进行曲。 冲进北‘门’的新罗兵不知道娄行鹏这是在做什么,端着手中的长矛和大刀,恐惧而绝望的靠近娄行鹏,看见娄行鹏和其他相拥在一起,发出振聋发聩的笑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北‘门’,大地也为之颤抖起来,扑彪惊恐的长大眼睛看着硝烟灰尘弥漫的北‘门’,心里已经冰冷如三九天一般。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多么英勇顽强的士兵,死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与敌人同归于尽,这让扑彪感到手脚冰凉四肢无力,好像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扑彪脸上一点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应该说扑彪虽胜尤败,而且败的很惨,一千五百人葬身北‘门’,这让扑彪如何不抓狂。对手的主力跑了,现在还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自己虽然占领了平壤城,可是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那是一种惧怕对手的感觉,从心底里冒出来让扑彪浑身冰冷。 扑炎赶到平壤城时,战斗已经结束,听到扑彪的汇报,死伤这么多的‘精’锐,扑炎竟然奇怪的没有出言训斥扑彪:“你是说他们已经撤退到北‘门’外的城堡里去了,那你为什么不马上进攻城堡”。 “扑将军,末将派兵去了,可是那城堡根本就没有办法进攻” “偶”,扑炎现在倒是不用担心城堡能跑掉,扑彪带领军队攻打平壤城,也没有带什么攻城器械,让扑彪进攻还真是难为他了:“明日,某去看看”。 翌日一早,扑炎带领着军队来到城堡外,远远的一看城堡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城堡城墙就高达十五米,比平壤城的城墙还高三米。城堡形状呈现不规则的多边形,高低错落、犬牙‘交’错、层层叠叠,整个城堡的防御根本就没有死角,从任何方向进攻都会受到至少三个方向和上下左右的攻击,只能用人命去填。 扑炎不是一个鲁莽的将军,否则也不能走到今天的位子,从昨天扑彪描述的北‘门’之战中,扑炎就已经意思到自己遇上一块硬骨头了,要不是这次突然偷袭,平壤城还真的很难占领。 扑炎指着城堡道:“这座城堡恐怕一时半会很难攻占下来,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耗在城堡上面,某给你一万人马,日夜打造攻城器械,给某不停的‘骚’扰这座城堡,把他们活活的困死在城堡里”。扑炎倒是没有指望扑彪能用一万人占领这座城堡,扑炎要的是围困城堡,消耗城堡中的粮食,让城堡里的人活活的饿死。 扑彪告诉扑炎,平壤城不少人都跑到城堡里去了,扑炎就想到用围而不打的策略对付这座城堡,扑炎不相信城堡里有粮食可以支持近万人,只要自己围困二三个月,还怕不把城堡里的人饿死。 扑炎主要的目标是大同江城,平壤城并不是扑炎的主要目标,占领大同江城,不仅控制了铁矿,而且控制了大同江,自己再想进攻清川江城,打到鸭绿江畔就容易多了。 扑炎派人侦查过辽东半岛的防御,辽东半岛以东的大部地区,也就是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其他的地方还没有发展起来,也就是一些房舍组成的市镇,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防御,大军一到便可唾手可得。 李烨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修建没有多大作用的城墙,一座可以起到防御作用的城墙,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等城墙修建起来,人也饿死了,钱也没有了,得不偿失所以李烨没有打算修建什么城墙。就是大同江城怎么重要的地方,李烨也只是在北面修建了一道房舍作为城墙使用,李烨奉行的是御敌在国‘门’之外,如果连敌人都挡不住,再坚固的城墙也是摆设,只会增加百姓的负担,李烨的城墙在百姓的心里。 大同江城虽然没有坚固的城墙,但是大同江城有二万名民兵和三千正规军,这样还抵挡不住一场小规模的战争的话,大同江城也没有防守的必要了。 不要看扑炎气势汹汹的带着四万军队杀向大同江城,杨豪军心里一点都不在乎扑炎,这就是心里优势。有了这样的心里优势,杨豪军竟然连防御都没有准备,便带着军队杀了出来,在大同江城十五里外的杨家集摆下阵势准备与扑炎大战一场。 如果就此说杨豪军狂妄自大不懂兵法,这实在有些冤枉了杨豪军,至从杨豪军受伤后,无时无刻不想带兵打仗,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杨豪军当然会小心谨慎。 杨家集是扑炎进攻大同江城的必经之路,而且杨家集守住了,大同江城也就守住了,杨豪军并没有带兵迎头痛击扑炎,就是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想击败扑炎很难,但是要守住杨家集却很容易,而且杨家集背靠大同江城,不论天时地利人和杨豪军都沾优,杨豪军有信心在杨家集拖垮扑炎。 第807章 拖死你(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家集,大同江城的‘门’户,东西山脉叠嶂、河流,唯有背面平原可以直通大同江城。大同江城三面临水,一面临山,群山环绕,丘壑,想要攻占大同江城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水路进攻。 如今大同江口冰封期未到,就算到了冰封期,也不可能从冰面上直接攻打大同江城。就像金祥学说的,每年大同江口封冻的时候,走人还可以其他的东西,比如战马工程器械什么,估计上了冰面就要沉下去。这样的冰面只能行人,当然没办法抵挡水雷、大炮一类的火器,就算在冰面上洒一些火油什么,冰面上也不能待人了,那里还能做战,除非扑炎的士兵都是虾兵蟹将。 幸好扑炎一开始没有从冰面上进攻大同江城,不然的话,估计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应该是扑炎不幸中的万幸。 杨豪军要在杨家集拖住扑炎的军队,只要能拖住、拖垮扑炎,速拉丁就有时间组织军队救援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到时自己和速拉丁的军队来一个前后夹击,扑炎军队必然会大败。 杨豪军在杨家集摆开阵势等着扑炎,扑炎这时正在着急的往大同江城赶,战场的先机已经失去了,平壤城还没有完全拿下来,如果大同江城再攻占不下来的话,自己进攻辽东半岛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大同江城对于扑炎的意义太重大了,不然扑炎也不会一开始就把进攻的目标选择在大同江城身上,扑炎必须不惜一切占领大同江城,哪怕其他的城市都不要,大同江城也不能放弃。 扑炎一路风尘仆仆往大同江城赶,就是希望在大同江城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好之前,对大同江城发起进攻,扑炎相信自己手下的四万军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占领大同江城的。 杨豪军在杨家集摆阵阻挡扑炎的行为让扑炎大跌眼镜,扑炎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杨豪军会在杨家集跟自己作战,这里地形虽然险要,但是凭借着杨豪军手中刚刚拼凑出来的二万多军队,就像阻止扑炎的进攻,扑炎感觉杨豪军是不是发疯了。 杨豪军能迅速的组建二万人的军队,还是让扑炎吃惊不小,扑炎调查过大同江城的军力,在扑炎估计中,加上金志震的军队,最多也不多一万多人,要是凭借大同江城的防御,可能会抵挡自己一段时间,不过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扑炎的。 现在杨豪军在杨家集列阵跟自己作战,扑炎简直要高兴疯了,打野战可是扑炎军队的强项,在汉州的时候,那些起义军在平原上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只能躲藏在山林中打游击战才能保住小命。 既然杨豪军要跟自己打野战,扑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要自己带兵一个冲锋,对面的军队必然四散溃逃,那么大同江城就唾手可得了。 扑炎美滋滋的,把大营扎在了离杨家集十里的一条冰冻的小河边,大军需要饮水,在冬天自然就需要凿冰烧水。扑炎甚至都没有准备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反正只要击败了眼前的军队,自己就可以直捣大同江城,到时自然吃大同江城的、喝大同江城的、住大同江城的。 现在扑炎已经不急了,敌人就在眼前,自己手下的军队赶了四五天的路,都累坏了,需要在大战之前好好的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一鼓作气击败对手。 杨豪军当然也不急,自己手上的军队自己清楚,攻击扑炎的军队,那简直就是找死。二万民兵算起来很多,要是打攻击战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放在营寨里进行防御作战,在正规军的配合下给扑炎制造一点麻烦不存在任何问题,所以杨豪军一面加固营寨、一面加紧训练这些民兵。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只能指望手中的民兵了,这些民兵放放冷箭、投掷手雷、运送弹‘药’根本不是问题,正规军防御在第一线,民兵被安排在第二防线和一些次要的位置,配合正规军作战,同时也选出一些身体强壮的民兵跟在正规军后面,让战场磨练这些民兵。 一下子杨家集战场上突然陷入了难得的平静中,双方都需要时间进行准备,扑炎需要时间让士兵休息补充体力,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一鼓作气击败杨豪军。 杨豪军不担心自己军队的给养问题,士兵的‘精’神亢奋,唯一缺少的就是战场上的磨练打拼,一支武装再‘精’良的军队,也需要血与火的洗礼才能成长为一支钢铁般的军队。杨豪军的目的是拖垮扑炎,所以一面加固营垒,一面加紧时间让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民兵适应环境,不要看见血就晕了。 扑炎休息了二天,便带兵准备跟杨豪军好好的大战一场,可是让扑炎失望了,杨豪军根本就不应战,只是静静的待在军营等着扑炎来进攻。 这时扑炎有点傻眼了,本以为对方有二万多人,好歹跟自己打上一仗,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躲在军营里不出来,这可怎么办。扑炎不可能绕过面前的军队去偷袭杨豪军的后方,杨豪军离大同江城太近,根本没有什么战略纵深,要是派出小股军队绕道大同江城,根本就是孤军深入找死的节奏。当然,扑炎更不可能带着军队,放弃跟杨豪军对抗,杨家集是周围唯一平坦的通道,适合大规模的作战,而周围的丘陵地形根本就没有办法展开攻击队形,很可能被杨豪军一块块吃掉。 留给扑炎的路只有一条,打败杨豪军,从杨家集向大同江城进攻,只要打败杨豪军,大同江城也就没有什么抵抗的力量,扑炎必须战胜杨豪军。 杨豪军修建的军营好像长满尖刺的乌龟壳,让扑炎不敢轻敌,扑炎先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了几次,发现杨豪军防御的滴水不漏,无论从什么方向要想击败杨豪军,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五万兵马是扑炎手中的最后力量,扑炎当然不想把军队消耗在杨家集上,接下来的战斗还有很多,辽东半岛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攻占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扑炎必须要保持实力对付辽东半岛的反扑。 进攻,用最小的损失、最快的时间解决掉杨家集的杨豪军,扑炎相信自己的军队可以迅速的拿下杨家集,在经过几天的准备后,扑炎对杨家集的杨豪军发起了猛攻。 晨曦的薄雾刚刚散去,干燥的寒风吹起地上的雪沫子在风中打转,轻轻的哈一口气,就可以看见一阵浓雾在眼前升起,然后被寒风吹散。扑炎早早的做好了准备,昨夜派出去‘骚’扰的军队刚刚回来,给扑炎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对手的一些防御设施被破坏,现在正在抢修中。 杨豪军足足修建了三道防御栅栏,每道栅栏后面都布置了军队,栅栏相互‘交’错缠绕好像一座‘迷’宫似的,看的扑炎头皮发胀。 扑炎准备了许多盾车和跳板,只要自己的士兵能够靠近栅栏,就用跳板直接铺在栅栏上,跟云梯一样从跳板上冲过去,然后用斧头劈开那些栅栏,最后大军直接冲进杨豪军的大营,这是扑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呜……,咚、咚、咚……” 牛角号声开始集结军队,扑炎的军队在军鼓的催促下开始在杨豪军大营前摆开攻击的阵型,只要扑炎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将冲垮杨豪军的大营。 “穆翔宏带领三千人马牵制敌军左翼,公羊彬带领三千人马牵制敌军右翼,溥生博带领五千人马攻击敌人的中军,本将军为你们擂鼓助威” “杀……,冲啊……” 扑炎的军队如洪水一般冲向杨豪军的大营,溥生博带领着五千人马推着几百辆盾车开始靠近杨豪军的大营,每辆盾车后面都根本几十名士兵,有的士兵拿着一丈多长的长矛,用以刺杀栅栏后面的敌人;有的士兵一手拿着牛皮大盾,一手拿着钢刀,准备掩护其他人;有的士兵手中拿着弓箭,准备随时‘射’击;还有几个士兵扛着一根五六米长,宽三四十厘米的木板,准备随时搭在栅栏上,然后踏着木板冲过栅栏。 每一个士兵分工不同,手中的武器自然也不相同,他们相互配合相互依赖,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进攻队形。 扑炎的军队刚一进入弓箭的‘射’程,如蝗虫般的箭矢便从天而降,扑炎的士兵训练有素的躲在盾车、盾牌、木板后面,丝毫没有慌张的躲避天上飞舞的箭矢。扑炎的士兵可以说身经百战,能活下来的士兵早已经熟悉了战场的一切,慌张胆怯只能使自己死的更快,只有冷静相互配合才有生存的机会,所以彼此之间早已经形成了默契。 扑炎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杨豪军手中为什么有如此多的箭矢,好像这些箭矢都是从地上长出来的麦秸秆,只要自己的军队一靠近栅栏,敌人都会用箭雨‘射’来阻止自己的进攻,箭雨‘射’过后,战场就好像突然之间长出来一大片麦秸秆,这种奢侈的打法让扑炎不由得‘肉’疼。 第808章 拖死你(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豪军的箭矢的确很多,多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才好,因为采用大规模的机器生产,所以大同江城储备的箭矢越来越多,除了满足金志震的需要以外,箭矢几乎就没有被消耗过。 杨豪军肆无忌惮的使用箭矢,主要还是因为李烨的作战思想,在李烨来看只要能远程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用再多的箭矢也是值得的。 不过在扑炎看来这就极不正常了,主要还是因为扑炎太穷了,穷到不敢大规模使用箭矢的地步。箭矢基本上就是一次‘性’消耗的装备,箭矢不比刀剑,可以反复的使用,而且战场上哪有机会去捡拾地上完好的箭矢,这不是在找死吗? 杨豪军的箭矢只能在特定的弓弩上使用,扑炎要想使用地上的箭矢,首先就要得到对方的弓箭,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汉州原本是一个富饶的地方,不过因为长期的战争,加上扑炎并不会管理汉州,结果悲剧就发生了。扑炎迫切想占领大同江城,就是因为战争的消耗巨大,扑炎手中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了,所以希望通过这次战争弥补自己的损失。 通常战争初期,双方都会使用远程武器进行一次火力打击,虽然可能在效果上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对于双方将士的信心却有着很大的鼓舞。这种战例尤其是在秦军中最为突出,秦军的箭阵在战国时期让山东诸**队胆战心惊,更是秦军制胜的法宝。 扑炎人数虽众,但是要比起装备来,跟杨豪军简直差上了几个档次,这也是杨豪军抵御扑炎军队的信心所在。 让自己的士兵冒着漫天的箭矢向敌人的阵地发起进攻,这在士气上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是扑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扑炎也有不少投石车,但是扑炎现在却不想用,也不舍得用,扑炎需要知道对手到底还有什么武器没有拿出来用,才能决定自己是否使用投石车。 溥生博带着士兵艰难的靠近对手的栅栏,虽然箭矢并没有让多少新罗兵受伤,但是士气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激’动。 当溥生博就要靠近栅栏的时候,无数个冒着青烟的手雷从栅栏后面投掷出来,“轰、轰、轰……”,手雷在前进的新罗兵四周炸开,一时间烟雾弥漫,到处响声一片。 这些新罗兵早已经习惯了手雷的响声,这还要多亏李烨的帮助,金志震在收拢汉州的起义军时,李烨就提供了大量的手雷给金志震。扑炎手下的士兵在长年跟起义军的作战中,早就熟悉了这种新式武器,不会出现多大的慌‘乱’,根不会像见鬼似的到处‘乱’窜。 这时候的手雷威力真的不大,除非手雷在自己的身边爆炸,否则只要远离手雷几米就相安无事。不过这些新罗兵还是低估了杨豪军的实力,一二颗手雷没有关系,几百颗手雷同时在身边炸开就不一样了,根本避无可避很可能想避开左边一个,结果站在了右边的手雷上了,杯具了……。 一时间这些新罗兵开始慌张起来,四处躲避到处‘乱’窜,像一群惊慌的老鼠想躲却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躲。 溥生博也一下被这种状况给搞‘蒙’了,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手雷,这东西真好,自己还珍藏了几枚,那些起义军土包子也不舍得怎么用,结果被溥生博缴获了几枚。溥生博从来没有想过手雷这东西还能怎么用,像垃圾一样往外投,这也太奢侈了吧,溥生博感觉对手就是一个土豪,钱多人傻那种。 不管这么样,这种打法溥生博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时脑筋短路,看着手下的士兵到处躲避手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可是溥生博毕竟久经沙场,什么情况没有见过,短暂的当机之后马上意识到危险,现在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五千名士兵很可能全部要断送在这里。 “冲上去,靠近栅栏就没有事了” 溥生博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撤退,另一条是前进,撤退回去扑炎绝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那么就剩下前进一条路了,溥生博毫不犹豫的驱赶着手下的士兵向栅栏前冲。 还不要说,虽然对手的箭矢和手雷像不要钱似的,但是真要是冲到了栅栏下面,这两样东西的效果就不灵了,栅栏缝隙狭小,要想穿过栅栏‘射’击外面的人,没有一定的‘射’击技巧还真的不行,外面的新罗兵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让你‘射’击,新罗兵手中的长矛和弓箭终于派上了用场。 新罗兵一面在栅栏下来用长矛、弓箭拖住对手,一面架起长木板,一头撑在地上,另一头架到栅栏上面,后面的人就踹着长木板往上冲。 要说起凶狠程度,杨豪军手下的士兵跟扑炎手下的新罗兵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些新罗兵一个个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比横还真不怕谁,一个个如同见了血的野兽一样,不要命的从各个方向攻击杨豪军军队。 杨豪军站在高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战场,‘胸’中的热血不停的翻滚,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了。杨豪军骨子里有一种好战的冲动,这次本可以在大同江城下防御扑炎,可是杨豪军偏偏选中了杨家集这里,就是想狠狠的打一场阻击战。 “命令民兵长矛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全部压到栅栏下,命令弓弩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射’击栅栏上的敌军,让火枪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随时待命” 很快一场长矛对长矛、弓弩对弓弩的绞杀战打响了,杨豪军不是不想让火枪团出击,在杨豪军看来,战争才刚刚开始,既然扑炎在试探自己的实力,自己就没有必要把全部的实力展现出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让火枪团出击的时机。 新罗兵一边靠近栅栏抵抗里面的对手,一边用手的斧子拼命的砍着粗大的栅栏,栅栏太粗里面的对手当然不会给敌人机会,无数的长矛从栅栏的缝隙中刺出来,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刺一个透心凉。 那些刚刚爬上栅栏的新罗兵,还没有等到‘露’头,一阵箭雨便将新罗兵从栅栏上‘射’下来。 远处的扑炎看着胶着的战场心里着急,这仗打成这样也让扑炎吃惊,没有想到对手这么顽强,不仅防御的滴水不漏,而且武器‘精’良作战勇猛,把自己的军队牢牢的拖在第一道栅栏之外。 战争中最难打的就是攻城战,其次就是攻坚战,对手利用地形修筑的防御设施等于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坚固的盔甲,进攻方如果不能突破对手的防御设施,进攻方就只能被动挨打。 可是扑炎只有跟杨豪军打一场攻坚战,再难扑炎也要坚持下去,现在扑炎已经没有退路了,退会汉州,显然扑炎不会甘心的,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好机会,扑炎怎么可能放弃呢? “命令骑兵将栅栏捣毁,让溥生博、穆翔宏、公羊彬顶上去,胆敢后退者,杀……” 扑炎不想第一次进攻就无功而返,自己的士气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一定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死死的压着对手打,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扑炎一声令下,一支骑兵从阵营冲出,直奔杨豪军大营前面的栅栏。骑兵冲到栅栏不远处,忽的一下甩出手中的绳索,绳索准确的落到了栅栏上面,骑兵调转马头就往会跑。一个骑兵根本拽不动栅栏,一百个骑兵、五百个骑兵一起拽就不同了,“轰”的一声,一段栅栏硬生生的被骑兵拽起倒在地上。 骑兵兴奋的在马上嚎叫,“噢、噢、噢……”,胜利的气氛渲染了新罗兵,更多的骑兵开始一段一段的拉扯栅栏,只要撕开一段缺口,新罗兵就可以从缺口中蜂涌而入。 新罗兵的顽强也让杨豪军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新罗兵作战如此勇猛,在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战斗这让杨豪军重新对新罗兵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尊重对手,并不表示惧怕对手,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能让人产生争强好胜心。杨豪军就怕对手不够强大,自己好不容易有领兵作战的机会,要是错过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杨豪军给对手准备的礼物还没有拿出来呢?自己的优势不是人数,而是武器,战场上拼的是士兵的勇气,同时也是比拼战术、武器、钱粮,说到武器,杨豪军相信没有哪一支部队有跟辽东半岛军队相同的武器,这是一支可以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杨豪军并不担心栅栏给新罗兵破坏,自己修建了三道栅栏,就是因为考虑到眼前的情况,栅栏没有就没有了:“命令长矛第一团、弓弩第一团撤到第二道栅栏后面,命令火枪第一团压上,准备‘射’击,命令绞车弩瞄准骑兵‘射’击,把敌人打回去”。 第809章 拖死你(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栅栏外的新罗兵看见栅栏里的对手开始往后退,以为自己已经胜利了,也不管栅栏是否倒下,一拥而上爬上栅栏就往栅栏里面跳。 杨豪军修建的第一道栅栏并不高,只有二米多高,要是平时翻越这样的栅栏还有一点难度,不过这时兴奋的新罗兵好像跳高运动员似的,身体如同猿猴一般,身体向上一窜,抓住上面的围栏,一使劲整个人就从外面翻到栅栏里面。 栅栏开口的地方实在不多,大部分新罗兵都是翻越栅栏进来的,等翻进栅栏一看,一些新罗兵就傻眼了,眼前一圈圈的铁丝网挡住了去路。 新罗兵还在纳闷中,这些铁丝网是做什么用的,就看见对面整齐的出现一支队伍,一个个头戴钢盔,身披铠甲,手中拿着火枪。这样的军队,新罗兵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也不能怪这些新罗兵,这支火枪旅也是刚换装不久,不久之前还是跟这些新罗兵一样使用长矛、钢刀。 至从火枪作坊搬到清川江后,火枪的制作速度加快了十倍,短短的一年不到,便生产了近三万支火枪,自然有条件给所有的步兵换装。 新罗兵还在纳闷,可是对面的火枪兵可没有时间等这些新罗兵反应过来,就在新罗兵刚刚翻进栅栏后,屠杀开始了:“砰、砰、砰……”,连绵不断的枪声打碎了新罗兵的兴奋,这时新罗兵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了。 外面的新罗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爆炸声不是没有听过,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外面的新罗兵拼命往里面冲,里面的新罗兵有的反应过来,开始掉头想翻过栅栏逃出去,这时那里还能逃出去,里面、外面的新罗兵拥挤在一起,好像一堵人墙似的,等着被人屠杀。 栅栏周围的新罗兵根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在栅栏外面驰骋的新罗骑兵还在兴奋的鬼叫,突然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飞起来,然后‘插’在地上。那些骑兵根本就倒不下去,只见一支粗大的长矛贯穿整个身体,长矛钉在地上,骑兵便挂在长矛上,生命并没有马上终结。也许这些骑兵还在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他们身体已经被‘抽’干了力气,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战场上的变换是如此之快,快到扑炎脸上的喜悦表情还没有消退,便凝固在脸上。怎么会这样,竟然对方有这么多的绞车弩,扑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百多名骑兵就丢在了战场上。 绞车弩扑炎也有,只有十架,而对方竟然多达三百架,这是什么一样的数字,这还人活不活了。 杨豪军当然没有三百多架绞车弩,扑炎也没有看见杨豪军手中的绞车弩,只是根本‘射’出来的箭矢和士兵的伤亡数量估计出来的。其实杨豪军也就只有一百多架绞车弩,因为每架绞车弩可以发‘射’一到三支箭矢,而且连续发‘射’的速度极快,才让扑炎误认为杨豪军有三百多架绞车弩。 栅栏还没有清除,自己手中的骑兵损失了大半,这当然还没有完。扑炎发现自己的士兵开始如‘潮’水般的退却,惊恐的士兵根本拦不住,扑炎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败了。 不管扑炎如何郁闷,都必须接受失败的事实,败的不清不楚让扑炎有些抓狂,但是又无可奈何。好在扑炎这次带了四万人马,一战死了二三千人,死亡了将近一大半的进攻士兵,让扑炎有些抓狂。 扑炎的进攻势头被杨豪军狠狠一拳打了回去,就算扑炎不承认失败,也要面对残酷的现实,这场仗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好打,眼前是一块硬骨头,搞不好会嘣了自己的牙齿。 不过再难打也要打,越是难打,扑炎越是想得到大同江城,从眼前这次军队的装备可以看出来,大同江城比自己想的更加强大,这样的城市一旦被扑炎占领,对于扑炎来说如虎添翼。 很快扑炎调整了自己的进攻策略,扑炎要利用自己士兵数量上的优势拖垮对手,让对手的装备无法发挥优势。当然,扑炎也发现了杨豪军弱点,那就是杨豪军的士兵没有自己的士兵勇猛,自己现在占据了人数和素质上的优势,需要对付的是杨豪军手中的武器装备。 扑炎也采取了拖延的战术,当然这种战术不是消极的作战,而且不停的用小股的士兵进行冲击对方的栅栏,一点点的蚕食对方的防御体系,只要将对付的防御撕开,自己的优势兵力就马上能显现出来。 密集的作战队形被松散的进攻队形取代,一批一批的士兵轮番作战,让对手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然后晚上再不停的‘骚’扰,让对手根本没有时间修复防御体系。 这样进攻的效果很快就体现出来了,第一道栅栏在三天后彻底的被摧毁了,扑炎甚至使用火攻战术,只要自己的士兵靠近栅栏,就往栅栏上不停的泼油,然后一段一段的把栅栏烧毁。 对于这种小刀子割‘肉’的战术,杨豪军的确一筹莫展,自己根本不知道扑炎会在什么方向上发起进攻,只能所有的方向都布置重兵。但是扑炎什么时间会进攻,杨豪军同样不清楚,只能被动挨打,被动防御,这样的结果只能使自己疲于奔命疲惫不堪。 看着第一道栅栏被攻破,杨豪军心急如焚,想必之下,扑炎的心态要比杨豪军好很多。多年的战场磨练,让扑炎早已经‘洞’如观火,自己的优势就是敌人的劣势,扑炎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在什么地方,不可能用自己的劣势跟杨豪军硬碰硬。 扑炎进攻大同江城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七八天了,速拉丁得到消息派兵增援,一来一回至少要十五天的时间,这还是最快的速度。杨豪军至少要保证在杨家集做好坚守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可是战斗刚刚开始,扑炎便突破了自己的第一条防线,而且被扑炎一直拖着鼻子打,照这样子自己最多也只能坚守十几天。 扑炎的打法让杨豪军很不适应,自己手中能战的士兵只有三千人,不可能跟扑炎面对面大战一场,万一失利了大同江城就保不住了。 这时候杨豪军想起了金志震带走的一万人马,要是金志震不把一万军队带走,现在杨豪军就不会如此的被动,不说能拖垮扑炎,就是战胜扑炎也是有可能的。杨豪军发现自己上了金志震的当,恨得牙根之痒,没有想到金志震竟然是喂不饱的中山狼,杨豪军现在如何不清楚金志震为什么带兵离开大同江城,可是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了。 不管怎么讲,现在就是再困难,杨豪军也必须在杨家集坚守下去,自己现在也没有了退路,不可能再返回大同江城进行防御,不说扑炎不会让杨豪军离开杨家集,就是现在想退都退不了,一退己方的士气就全没了,杨豪军可担当不起这样的责任。 杨豪军只有一面抵抗杨豪军的进攻,一面加固第二条、第三条防线,并在外面修建临时防御工事,虽然很容易很扑炎摧毁,但是毕竟可能延缓扑炎的进攻。 双方在杨家集的战场上你来我往,开始了一场比拼耐力和毅力的拉锯战,扑炎不停的‘骚’扰杨豪军,利用散兵和人数上的优势,大量制造盾车,用火攻烧毁破坏对方的防御工事。杨豪军改变箭雨的防御策略,改用点‘射’和绞车弩进行抵抗,挖沟渠点火墙给敌人制造进攻难度,用手雷扰‘乱’敌人的心神。双方计谋频出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就已经不是什么大战了,更像一场边境上的小规模冲突,只是这种冲突每分每秒都在进行。 扑炎一时也拿杨豪军没有丝毫办法,一天下来双方死伤不多百余人,但是消耗的‘精’力、物资极大,杨豪军背靠大同江城有后方支援,扑炎深入辽东半岛补给相当的困难,劣势也变得相当明显。 总的来说,杨豪军可以用时间和大量的物资消耗敌人,可是扑炎却没有杨豪军的优势,杨豪军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愿意这样耗下去,可是扑炎却不愿意这样继续的耗下去了。 十几天过去了,扑炎发现自己的补给越来越困难,一开始还能得到来至汉州的补给和消息,可是很快汉州的补给和消息都中断了,扑炎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已经隐隐的预感到不妙了。 这时,杨豪军把金志震偷袭汉州的消息悄悄的散播出去,虽然杨豪军这样做能打击扑炎军队的信心,但是这时候散布这样的消息还是有些早了,不过杨豪军却另有打算,因为杨豪军已经得到消息,自己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与杨豪军决战的时刻已经到了,这时候扰‘乱’扑炎的军心,也许会让扑炎提前撤退,但是杨豪军猜测扑炎不会轻易的放弃这次机会,会与自己最后大战一场,决定大同江城的最后命运。 第810章 西线作战(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杨豪军和扑炎六七万人马在辽东半岛杨家集大战,双方其实都不清楚现在辽东半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扑炎虽然知道自己从辽东半岛东线进攻,奚人、契丹人和鞑靼人会从辽东半岛西线发动进攻,可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辽东半岛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扑炎心里真的没有底。 要是西线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发动进攻的话,或者进攻时就受到阻击受挫的话,也就意味着扑炎是在单独和辽东半岛在作战,这时候的信息极不发达,扑炎不可能知道几千里之外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在战争中,消息堵塞传递的速度更慢。 扑炎并非是在本土作战,一开始偷袭的计划就败‘露’了,虽然占领了平壤城,但是付出的代价却很惨重,而且还有一个城堡没有占领,这就像一根刺‘插’在扑炎的背后。 扑炎开始担忧起来,对面的杨豪军还在拼死抵抗,而自己的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还不清楚,西线的战况也一直让扑炎坐卧不安,这时候扑炎已经萌生了退意。 西线,辽东半岛大连城,战火已经不可避免的烧到了‘门’口,十几天前,慕容弘振带着大批的战马突然出现在永安镇关隘外。 战马不仅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同时也是农业、‘交’通等重要的劳动力和‘交’通工具,一直以来战马都是大连城贸易的主要物资,也是南北商品中最赚钱的生意,所以慕容弘振带着五百匹战马出现在关隘时,并没有引起大连城的注意。 陈东是永安镇关隘的守‘门’官,也是牲畜‘交’易的收税官,一身兼两职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权力之大可想而知。 陈东看见慕容弘振带了大量战马来大连城‘交’易,当然知道慕容弘振是要找自己虚报战马的数量,隐瞒税收的数目,连忙把慕容弘振和战马偷偷的带进了关隘里。 辽东半岛和北方少数民族之间的主要贸易通道是永安镇关隘,一开始李烨把与东奚人的牲畜设在了复州湾,东奚人为了控制辽东半岛和北方部落之间的‘交’易,在安市州也设置了关卡进行‘抽’税,搞的北方部落都不愿意跟东奚人进行‘交’易,因为最后担心东奚人在‘交’易中搞鬼,牲畜的‘交’易不得不设置在永安镇,北方部落亲眼看见自己与唐人‘交’易才放心。 永安镇每年都有近万头各类牲畜进行‘交’易,谁会注意到慕容弘振虚报数目的情况,辽东半岛对商业进行收税的制度还不完善,监督检查机制更是还没有设置,慕容弘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大连城。 在陈东看来,慕容弘振偷漏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其中一部分税收就进入了自己的口袋,可以用来偿还自己的赌债。 陈东那里知道,这次慕容弘振不仅携带了大量的战马,而且把大量武器也偷偷的带进了关隘中,等到陈东发现的时候,慕容弘振已经占领了永安镇关隘。陈东有‘私’心不假,瞒报税收从中谋利,但是让陈东出卖辽东半岛却不可能,不为别的就是陈东打心里也不愿意做汉‘奸’,唐人的优越感使陈东不会出卖自己的同胞,可是等陈东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陈东的抵抗并没有挽救永安镇关隘最后陷落的命运,城堡从里面最容易攻破,偷偷潜入永安镇的五百奚兵,在慕容弘振的带领下迅速的控制了永安镇关隘,并活捉了陈东。 “陈连长,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如今奚人、契丹人、鞑靼人联合起来要攻打辽东半岛,东面的扑炎也会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辽东半岛大势已去,还是投降吧” “呸……”,陈东啐了慕容弘振一脸的口水:“郡王殿下对你不薄,你联合其他部族攻打辽东半岛,郡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弘振一阵狞笑道:“陈东,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贻笑大方,李烨对你好像也不错,你不是同样出卖了李烨,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你不投降就等着跟大连城一起毁灭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容弘振偷袭大连城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消息走漏,就在慕容弘振偷袭的前几天发生了几件事情,只是并没有人留心罢了。 石旭本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一个奚人牧民,后来牧场被占之后,跟着汉人学起来种田,日子过的还不错,至少不用再担心每年的白灾、黑灾了。这天石旭刚杀了一头羊,准备到大连城的农贸市场去卖,可是刚进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石旭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这个身影像极了自己认识的一个奚人将领。虽说辽东半岛和东奚人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战争了,但是双方还没有好到双方的军人相互串‘门’的程度,石旭一路跟着那个身影,发现那个身影一边走路一边在记录着什么,而且身边还有几个鬼鬼崇崇的人。 虽然石旭与这个身影是一个部族,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国家观念,加上石旭放牧养成的天生警觉‘性’,自己好不容易过上了稳定的生活,不想再打打杀杀了。石旭知道这个身影现在出现在大连城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便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村子里的民兵队长,希望民兵队长把这件事情查清楚,谁知等人再回去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不知去向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高度重视。 同样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孤山城几个山民在山上打猎的时候,突然发现几个鬼鬼崇崇的身影,山民常年在山中打猎,周围的人都认识,就算突然见到陌生人也会热情的打招呼。可是那几个身影一见到山民掉头就跑,山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便跟着那些身影追了下去,结果双方发生了冲突,对方在死了两个人后仓惶的逃走了。山民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孤山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嫌疑人身上没有任何物品,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慕容弘振在准备进攻辽东半岛时,对辽东半岛进行了大规模的渗透,这些人毕竟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不少踪迹被人发现,但是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李烨现在在渤海国,所有的侦查防御重点都偏向了渤海国。 这次慕容弘振联合了奚人、契丹人、鞑靼人十几万的军队,要说没有一点消息透‘露’根本不可能,虽然慕容弘振多方隐秘军队集结的消息,但是远在安市州旁边的南楼镇还是察觉了异样的气氛。 宋辰风的南楼镇就在安市州的旁边,与安市州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双方的百姓在彼此之间‘交’换商品。突然之间安市州终止了双方百姓的往来,南楼镇的百姓不能到达安市州,安市州也没有人来南楼镇,安市州在南楼镇之间设置了关卡阻挡双方的往来。 长期驻守在南楼镇的宋辰风马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氛,暗中派人潜入了安市州,虽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但是看见有不少其他部落的将军在官衙里出出进进,气氛异常的紧张。宋辰风把这极不正常的情况汇报给速拉丁,可是消息还没有传到速拉丁的桌前,战争就已经爆发了。 一支契丹人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南楼镇,好在宋辰风已经有所警觉,契丹军队并没有攻陷城堡和关隘,只好对南楼镇围而不攻。 契丹人虽然没有办法攻占南楼镇和关隘,但是宋辰风也没有办法将契丹人击退,只能把契丹人大举进攻的消息传回辽东半岛,到现在为止宋辰风还没有想到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偷袭行动,不光只有契丹人、奚人,还有鞑靼人甚至鲜卑人、新罗人。 白崖城同时也遭到了契丹人的攻击,不过契丹人要想占领白崖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白崖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军事据点,特殊的地形结构、坚固的关隘、高大的城墙、险峻的地理,除了长期围困和偷袭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占领白崖城。 契丹人不是没有看到这一点,进攻白崖城只是一个姿态,也可以说是一种牵制,并没有指望能占领白崖城。白崖城是这样、南楼镇也是这样,联军真正的进攻目标是大连城和孤山城,只要占领了这两座城市,白崖城和南楼镇就是一座孤城,根本就不用费力去攻打。 契丹人要的是孤山城和大行城,奚人只能分到大连城,至于鞑靼人要的是财宝和奴隶,城市对于鞑靼人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而慕容弘振的鲜卑人要的也是财物和奴隶,至少奚人是这样认为的。 五万契丹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绕过了南楼镇,直接偷袭孤山城。五万契丹人穿过绵延的长白山,悄无声息的偷袭孤山城,想一点行踪不‘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虞龙翰虽然没有想到契丹人会绕过南楼镇直接攻打孤山城,但是在得到契丹人出现在长白山时,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有点兴奋和期待。战士的荣耀在战场上,文人的功劳才是治理地方,虞龙翰并不是一个文人,骨子里充满了好战的‘性’格,在得知契丹人马上要来进攻孤山城时,潜意识的反应让虞龙翰热血喷张。 第811章 西线作战(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速拉丁最先得到南楼镇被偷袭的消息,也不由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晕了,奚人竟然和昔日的冤家对头契丹联手攻打南楼镇,如果不是消息确凿的话,打死速拉丁也不会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奚人和契丹之间战争一直不断,已经可以用世仇来形容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没有想到在辽东半岛的事情上,奚人和契丹还真走到了一起,看来还真如李烨说的一样: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紧接着孤山城也传来消息,在长白山中发现了大量的契丹军队,正在向孤山城前进,应该是绕过了南楼镇准备直接偷袭孤山城。 现在辽东半岛的总兵力不过三万,五千骑兵、二万步兵、二千山地兵,还有半个团的火炮兵,这些兵力散布在辽东半岛各个地方,速拉丁手里能使用的兵力还真的不多。 南楼镇和孤山城遭到了奚人、契丹人的攻击,那么大连城呢?奚人和契丹不可能不攻击大连城,虽然现在还没有大连城的消息,但是速拉丁已经想到大连城应该也遭到攻击了,消息会很快传到大行城。 速拉丁手上能动用的兵力真的不多,准确的说只有骑兵五千是机动部队,还有五千步兵要防守大行城和泊汋城,防止渤海国的偷袭。至于辽东半岛东线的兵力,速拉丁想动也来不及,速拉丁现在还不知道大同江城和平壤城遭到扑炎的进攻。 五万契丹兵偷袭孤山城,速拉丁真有点晕,要对付五万契丹兵,只要需要动用兵马二万以上,孤山城有步兵三千,还有一万七千兵马从什么地方召集,那么大连城呢?大连城难道不需要增援,速拉丁这时真的感觉自己手中的人马太少了。 速拉丁着急、李景更加着急,孤山城保不住,契丹兵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辽东半岛平原,向东可以攻打大行城,向南可以夹击大连城,必须要在孤山城挡住契丹兵,绝对不能让契丹兵进入辽东半岛平原。 “速师长,大行城不是还有一万兵马吗?加上孤山城的三千兵马,应该可以抵挡住契丹兵” 速拉丁摇头道:“李城主,如今奚人和契丹联手攻打辽东半岛,难保渤海国没有动作,这些兵马要留下来一部分监视渤海国,哪有多少兵马支援孤山城”。 李景当然知道速拉丁是什么意思,渤海国并不可靠,尤其是渤海国还有一个窦家,虽然李烨现在在渤海国,谁能保证渤海国的窦家不会趁火打劫。虽然速拉丁说的没有错,但是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孤山城独自对抗五万契丹兵,那不是看着孤山城被契丹兵占领吗? 李景急的直搓手道:“要不从大同江城、清川江城、平壤城调兵,还有马上召集民兵守城,这些都是办法,难道这些都不成”。 速拉丁苦笑着摇摇头,这些速拉丁都想到了,不过还没有考虑好罢了:“从大同江城调兵显然来不及了,不过要是补充大行城的兵力到是不错的办法,至于召集民兵恐怕战斗力无法跟契丹兵相比,这些民兵守城还不错,打野战恐怕就不行了”。 速拉丁低头看看地图,突然抬起头看见港口停泊的船只,眼前一亮道:“李城主,船坞里是不是还有已经建造好的三艘二千石的战舰”。 李景不明白速拉丁是什么意思,战舰是用在海战的,跟支援孤山城有什么关系:“速师长,船坞中的确有建好的三艘二千石战舰,不过现在没有人指挥,正准备等人接收后前往渤海国,难道这三艘战舰可以抵上二万士兵”。 这点李景就不如速拉丁了,虽然速拉丁擅长指挥骑兵,但是并不代表就不清楚海军战舰的威力,而且上次窦天问在攻打大行城时,速拉丁就见识过火炮战舰的威力,当然不是凭空猜测。 速拉丁拍着李景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李城主,难道忘记了上次窦天问攻打船厂的事情吗,只要用的正确,一艘火炮战舰可以媲美一个团的兵力,三艘火炮战舰可就不是三个团的实力了,有了这三艘火炮战舰,再加上大行城的一万人马足以打垮五万契丹兵”。 李景也想起窦天问攻打船厂的一幕,三千渤海国兵,两轮炮击之后就崩溃了,要是用同样多的士兵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自己还真的把自己手中这样的利器忘记了。 大行城和孤山城之间的高速路已经修建完成,速拉丁根本不用担心出兵的时间问题,从大行城派兵到孤山城,步兵只要二天、骑兵只要一天就能赶到,契丹兵绝对不会想到援军这么快就能赶到。 速拉丁正在集结军队前往孤山城增援,还没有等到出发,便接到平壤城陷落、大同江城遭到扑炎进攻的消息,速拉丁准备从大同江城调兵的计划一下子成为了泡影。 辽东半岛东西方向同时遭到敌人的进攻,这可是天大的事情,速拉丁马上意识到危险已经一步步‘逼’近辽东半岛。 李景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辽东半岛从来也没有遇到这样的危机,尤其是李烨现在还不在辽东半岛,这可怎么办才好。李景感觉全身无力,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大行城,大连城遭到奚人、鞑靼人的攻击,卑沙城已经被奚人占领,大连城与大行城之间的消息被切断了。 速拉丁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是人都知道现在到了辽东半岛生死存亡的边缘,一不小心辽东半岛就要毁在自己的手上,速拉丁能不紧张吗? “冷静,一定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慌张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速拉丁强迫自己冷静一下,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一旦消息泄漏出去,天知道辽东半岛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同江城的援军是指望不上了,现在渤海国方面还没有动静,不过速拉丁现在已经不敢掉以轻心了,万一渤海国这时从北面进攻泊汋城的话,辽东半岛真的就没有办法防守了。 “从登州调兵支援大连城”,速拉丁摇摇头,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行,时间上来不及不说,就是能调动多少人马也无法确定,而且还是跨海作战,速拉丁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登州水师、辽东水师都不在辽东半岛,到什么地方找船只运送军队渡海作战,速拉丁发觉自己陷入了无兵可用的怪圈。 辽东半岛四处起火,速拉丁手上的兵马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够用,唯一让速拉丁感到放心的是南楼镇和白崖城,要是这两个地方丢了,契丹、奚人、鞑靼的军队就会像蝗虫一样涌入辽东半岛,到时就算速拉丁背水一战都不行。 “局势还没有坏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一定有什么地方被自己遗漏了”,战场的局势瞬息变化,只要掌握其中的规律,便可以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速拉丁很清楚这一点,可是现在整个战场的切入点在什么地方呢?亚历山大三万军队对抗大流士数十万军队,并且能够战胜大流士,就是因为看到了大流士的弱点,亚历山大深知,‘波’斯帝国虽国土辽阔,军队庞大,威名犹在,但其势已衰,内部四分五裂,皇帝大流士三世是个意志薄弱、缺智乏谋的平庸昏君。而马其顿王国气势正盛,锐不可当,这就是亚历山大取胜的关键因素。 “奚人、契丹人、鞑靼人,还有新罗人,他们的弱点在什么地方”,速拉丁一边想,一边在心里衡量双方的优劣,辽东半岛西线聚集了十几万的奚人联军,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不过是在分享辽东半岛这块蛋糕。只要他们其中一方失利,其他的势力就不可能联合在一起,不过现在他们士气正盛,根本没有办法将其中的一方迅速击败。 “东线,对……,就是东线,虽然扑炎有五万军队,但是扑炎是孤军作战,就从东线入手”,速拉丁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击败西线的联军,但是东线的扑炎军队却可以最先被击败,只要击败了东线的扑炎军队,那么东线的军队就可以调集到西线来,然后再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速拉丁打定主意道:“李城主,大行城、泊汋城就‘交’给你了,某带五千骑兵增援大同江城,五千步兵和三艘战舰会调往孤山城暂时抵抗契丹兵的进攻。大行城、泊汋城的一千山地兵‘交’给你指挥,马上召集两地的民兵驻守大行城、泊汋城,只要能拖住渤海国的军队就行,某击败扑炎军队后,马上回军增援孤山城。大连城现在我们暂时管不了了,实在不行就把大连城暂时送给奚人联军,只要能保住孤山城,这场仗我们就不会输”。 放弃大连城,速拉丁也是万不得已,只要有一线希望速拉丁并不想放弃大连城,可是鞭长莫及,速拉丁已经没有可用的兵马了,只能暂时放弃大连城。速拉丁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孤山城能不能守住速拉丁都不能保证,整个辽东半岛之战就全看大同江城一战了。 第812章 进退两难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扑炎也很郁闷,杨豪军拦在杨家集阻挡了自己的进攻道路,自己竟然十几天都攻打不下来,眼见援军已至,要是再攻占不下来的话,这次攻打辽东半岛就算泡汤了。 杨豪军希望援军早一天到来,扑炎却希望援军永远也不要到,虽然现在战场的形势有利于扑炎,但是一旦等到杨豪军的援军到了,扑炎不仅不可能占领大同江城,就是连回到汉州都希望渺茫。 扑炎不想走,因为扑炎感觉到杨豪军快要坚持不住了,只要再过几天,扑炎一定能击败杨豪军占领大同江城。扑炎需要时间,辽东半岛的援军千万不能让他们赶到大同江城,顺安镇位于平壤以西四十多里处,是通往平壤、大同江城毕竟之路,扑炎分兵一万,让扑彪带领一万五千兵马驻守在顺安镇,阻挡速拉丁的援军。 扑彪在平壤城外攻打向岩的城堡,结果十几天过去了,扑彪不要说攻占城堡,就是连城堡的城头都没有‘摸’到,损兵折将不说,差点被卜亨启打了一个防守反击,险些被卜亨启赶出平壤城。 卜亨启毕竟兵微将寡,想要用不到千人的军队击败扑彪的万人,根本不现实,不过卜亨启凭借着高墙深沟,扑彪想要占领城堡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扑彪在平壤城打的很窝火,可是又拿卜亨启一点办法都没有,听到扑炎让自己领兵去阻击速拉丁的援军,立即丢下四五千人马继续围困向岩城堡,自己带领着一万五千兵马前往顺安镇拦截速拉丁。 顺安镇位于天平山之东,俩山之间有一条道路连接清川江和平壤城,这条道路刚刚修建完成,是辽东半岛重要的‘交’通枢纽,只要控制了这条道路,速拉丁就无法越过天平山半步,也就不可能救援大同江城。 速拉丁本可以乘船直接达到大同江城,可是这样一来到达大同江城的时间至少要推迟四五天的时间,骑兵从陆路救援大同江城只需要四天的时间,时间对于速拉丁来说太宝贵了。救援大同江城如果顺利的话,速拉丁可以节省七八天的时间,这对于救援孤山城至关重要,同时也关系到整个辽东半岛战役的发展。 速拉丁一路急行军赶到天平山前,看见扑炎在山前修建了一座营寨,拦住了自己的前进道路,心中顿感不妙,要是扑彪据寨不出的话,凭借着扑彪的营寨,速拉丁是很难攻破的。 扑彪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至从到了辽东半岛,自己就没有打过一场漂亮的仗,在平壤城中、在向岩的城堡下,扑彪被打的灰头土脸。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何况是扑彪呢?扑炎虽然千叮嘱万嘱咐,让扑彪据寨而守,只要能拖住速拉丁的援军就可以,可是扑彪可不怎么看。在扑彪看来,速拉丁千里远道而来,正是士兵最疲惫之时,这时候自己以逸待劳与速拉丁大战一场焉能不胜。 扑彪见速拉丁远道而来立足未稳便开‘门’迎敌,有些人总是盯着别人的劣势,而疏忽了自己的劣势,速拉丁劳师远行不假,自己以逸待劳攻打疲惫之师也没有错。但是扑彪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步兵对骑兵的问题,明明步兵据寨而守防御力最强,可是扑彪偏偏带着步兵去攻打速拉丁的骑兵,以己之短攻击他人之长此乃兵家大忌。 速拉丁正在考虑怎么对付眼前的营寨,看见扑彪带兵出寨迎战,心中不由得大喜,这可是天赐良机,战场上的战机稍纵即逝。 速拉丁扭头对燕宁震道:“燕副师长,你带领二千骑兵正面进攻扑彪的军队,某带领三千骑兵绕道从后面包抄扑彪,你只许佯败引‘诱’扑彪脱离营寨即可,某切断扑彪的后路并乘机占领营寨”。 燕宁震猛然一听还一愣,但是随即便明白了速拉丁的意图,速拉丁不是想打败扑彪,而是想占领扑彪的营寨,好迅速的通过天平山。 扑彪刚摆下阵势,燕宁震便带领二千骑兵冲杀过来,要说扑彪带领的八千多新罗步兵也是身经百战,看见燕宁震的骑兵冲杀过来并不慌张,而是结阵防御。步兵的优势在于防御力上,而骑兵的优势是在速度和机动‘性’上,骑兵要想战胜步兵,首先要有强大的冲击力,其次在于使用机动‘性’将紧密的步兵阵型撕开一道裂口,然后再乘势扩大战果。 这时候的新罗兵经过长年的征战,还是拥有相当不错的战斗力,加上这次扑炎带来的都是‘精’兵,根本不畏惧燕宁震的进攻。 燕宁震带领着二千骑兵正面冲击扑彪的阵型,扑彪则摆开鱼鳞阵进行正面的阻击,燕宁震的骑兵根本无法打‘乱’扑彪的阵型,很快二千骑兵并陷入了扑彪的包围之中,燕宁震一看时机已到,大呼一声,趁着扑彪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合围之时,撕开一道缺口向西退却。 扑彪大喜,这可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随后掩杀过来。扑彪当然不会指望两条‘腿’能跑赢四条‘腿’,掩杀燕宁震不过是壮自己军队的声威,这样自己脸上有光,军队的士气更胜,接下来的战斗就容易打了。 燕宁震在前面跑,故意丢下一些辎重在路边,等着扑彪的军队来捡,自己则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向南逃跑。 扑彪一看燕宁震连逃跑的方向都错了,心中大喜便跟着燕宁震屁股掩杀过来,一路追杀一路捡拾地上的辎重,全然忘记了军队的队形已经散‘乱’不堪。 扑彪正在得意洋洋之时,就感觉身后的大地在不停的颤抖,不由得心中纳闷回头一瞧,吓的脸‘色’苍白:“不好中计了”。 只见扑炎的后面杀出一支骑兵,正是速拉丁从后方迂回杀到,扑彪这时再想整理军队迎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眼睁睁的看着速拉丁带着骑兵撕开一条豁口,‘洞’穿而过。这时燕宁震也带着二千骑兵杀将回来,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将扑彪的军队分隔开来,战斗到了这时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扑彪到这时候哪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战败了,带着残兵败将就往回跑,速拉丁哪能让扑彪安稳的回到营寨,便跟着扑彪的屁股追杀过来。扑彪已经无心恋战,看见速拉丁一路追杀过来,穿过营寨就往顺安镇跑,因为扑彪在顺安镇还有一支五千军队,驻扎在天平山道路的另一头。 速拉丁并不知道扑彪还有一支军队,见扑彪跑了也没有紧追不舍,而是占领扑彪的营寨继续扩大战果,从而贻误全歼扑彪军队的战机,使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扑炎让扑彪带领一万五千人马分别把守天平山的两头,这样可以遥相呼应、进退自如,不想这反而阻挡住了速拉丁的进攻。 当速拉丁消灭了天平山一头的扑彪军队之后,带领着五千骑兵浩浩‘荡’‘荡’的穿过天平山,来到天平山的出口时,速拉丁傻眼了。眼前竟然还驻扎着扑彪的另一支军队,正好拦住了速拉丁的去路,天平山东出口地形狭窄,根本无法大规模的用兵,速拉丁的骑兵机动‘性’和强大冲击力更是无法发挥出来。 扑彪这时就像一只缩头乌龟藏在营寨之中,再也不敢出营寨跟速拉丁正面‘交’锋,这下速拉丁无计可施了,让骑兵攻打坚固的营寨,这是用自己的短处出攻打敌人的长处,而且骑兵的优势一点都无法发挥出来,这下速拉丁真的进退两难了。 这时速拉丁再想返回清川江城调集船只前往大同江城,恐怕要‘浪’费十多天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大同江城能不能保得住,速拉丁根本没有把握,可是现在速拉丁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同江城沦陷,自己也无法接受在家‘门’口无法救援的现实。 速拉丁在天平山前止步不前、进退两难,扑彪虽然战败了,但是却成功的拖住了速拉丁的援军,不能不说这是天意。 扑炎得知扑彪在天平山阻挡住速拉丁的援军,便开始加紧对杨豪军发动了猛攻,一时间杨豪军大营变得岌岌可危,训练不足的二万民兵在这时候就愈发的暴‘露’出自身的不足,无论是战斗的意志,还是在战斗中的配合,二万民兵越来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甚至出现了逃兵。 幸好杨豪军的优良装备弥补了一些不足,在杨豪军优势装备的打击之下,杨豪军的军队总算能勉强支撑没有崩溃,这时双方进入了意志、耐心的较量之中,不管那一方只要稍一疏忽就可能前功尽弃。 这时胜利的天平好像正在向扑炎这边倾斜,地理上扑炎并不占优,但是时间却对扑炎开始有利,只要速拉丁的援军不到,对于杨豪军军队的打击是相当巨大的,没有希望胜利的一方总是最先崩溃。在人数上,虽然扑炎和杨豪军的人数基本上持平,但是一方是久经沙场的‘精’兵,另一方则是初上战场的民兵,心里素质天壤之别注定了这是一场没有多大悬念的战斗。 第813章 诱敌深入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奇迹总是在人们开始绝望时才会出现,杨豪军已经开始绝望了,扑炎的军队越战越勇,而自己的军队有些开始心浮气躁了,当看见眼前根本没有取胜希望的时候,军心不可避免的开始动摇起来。 战场上拼的就是士气,一方士气殆尽,就是拿着ak47也没有办法战胜一群手持弓箭的野蛮人,何况杨豪军现在还占着人数、训练等等的劣势,只凭借着优良的装备并不能打败眼前的敌人。 现在杨豪军已经开始着急上火了,大同江城多年没有战事,指望一群新兵蛋子能打过从战场上拼杀多年的新罗兵,这显然不怎么靠谱。 速拉丁在天平山受阻,无异是对杨豪军最大的打击,杨豪军已经在考虑退却坚守大同江城了。 虽然扑彪在天平山成功的拖住了速拉丁,不过扑炎知道扑彪不可能把速拉丁拖的太久,速拉丁可以绕过天平山,也就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自己要尽快的结束杨家集之战。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扑炎的脑海里形成,“偷袭大同江城,彻底瓦解杨豪军军队的斗志”,扑炎并没有指望偷袭大同江城能成功,不过是给杨豪军军队制造一些恐慌,然后前后夹击杨豪军,从而一举歼灭杨豪军的军队。 扑炎的计划相当完美,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一支三千人的‘精’锐扑炎军在溥生博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扑炎大营。溥生博虽然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行军的方向却是只有十多里外的大同江边,溥生博没有选择向西进入丘陵山区,而是明目张胆的从大同江冰面上直接攻击大同江城,就是想扰‘乱’杨豪军的军心,然后再掉头偷袭杨豪军的后军。 这个任务对于溥生博来说太简单了,没有那次偷袭是这样光明正大的,自己只要一路杀到大同江城下,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再挥师从后面攻击杨家集,自己就算立了一件大功。 溥生博美滋滋的带领着三千人马,没有做任何隐蔽的杀到大同江城外,时间正好是第二天的下午。溥生博带兵来到大同江城,抬头一看大同江城果然已经有了防备,溥生博并不惊讶,反而在大同江城‘门’口武装游行了一下,还带兵佯装攻打了一下大同江城,估计杨豪军现在已经得到了消息,才带兵准备前往杨家集,和扑炎前后夹击杨豪军。 如今大同江城的主力都在大同江城,虽然溥生博带兵绕道大同江城,但是溥生博没有指望自己三千兵马就能攻下大同江城,自然也没有担心大同江城会派兵从后面偷袭自己。 溥生博想的没有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也应该就是这样,但是事情却出乎意料的发生了变化。就在溥生博得意洋洋的转身前往杨家集的时候,一支军队从溥生博背后杀了出来,这支军队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完全不是所谓的民兵。 溥生博那里能想到有军队从背后偷袭自己,更没有想到而且还是一支数量庞大,战斗力超强的军队,溥生博根本就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更不要说什么抵抗了,一接战溥生博的军队便被杀的大败,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四散奔逃。 溥生博郁闷急了,杨豪军怎么会在大同江城里藏着如此‘精’良的军队,这支军队应该出现在杨家集,而不是大同江城里,难道杨豪军已经知道自己假装偷袭的计划不成。 杨豪军还真的没有想到扑炎会派很少的军队偷袭大同江城,当然这支军队就不是杨豪军安排的,不然杨豪军怎么会被扑炎压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回手的机会。 这支军队的确不属于杨豪军的军队,他们是吕泰新率领的登州水师和严力的辽东水师,吕泰新刚刚抵达大同江城就得知扑炎进攻的消息,正准备带兵前往杨家集增援杨豪军,就看见溥生博带兵来攻打大同江城。本来吕泰新想迎头痛击溥生博,可是当时吕泰新的军队正在卸战舰上火炮,一时没有来的急组织军队进攻溥生博,等到吕泰新把军队组织好却发现溥生博已经带兵走了。这下吕泰新有点急了,急忙带兵从后面掩杀过来,结果战场上的情况也出乎吕泰新意料之外,溥生博根本没有什么防备,被吕泰新杀的溃不成军。 杨豪军在杨家集刚听到有人偷袭大同江城的消息,立即准备分兵增援大同江城,谁知增援的军队还没有出发,就听到吕泰新已经击败溥生博的消息。 杨豪军看见吕泰新不由得热泪盈眶,两人已经几年没有见面了,不想尽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吕军长,你怎么来,能看见你太好了,大同江城有救了”。 吕泰新已经知道目前辽东半岛的危机,正是如此吕泰新看见溥生博带兵来偷袭大同江城,才会马上出击消灭溥生博军队,现在吕泰新比谁都急,因为吕泰新知道自己的出现很有可能会改变辽东半岛东线的战局。 杨豪军把自己现在目前的处境跟吕泰新说了一遍道:“如今吕军长到了杨家集,某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我军和扑炎军在杨家集僵持不下,速军长在天平山受阻,吕军长可有什么破敌的办法”。算起来,吕泰新是军人,而杨豪军是大同江城的管理者,最多算是师长一个级别,行军打仗当然要听吕泰新的,杨豪军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撂摊子‘交’给吕泰新指挥。 这时候吕泰新那会跟杨豪军客气,毕竟杨豪军只是跟过李烨,并没有多少作战的经验,比起吕泰新行军打仗差远了。不过杨豪军能坚持到现在,吕泰新当然很佩服杨豪军,要换成其他人,估计不是跑了,就是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吕泰新见杨豪军爽快的‘交’出大同江城的指挥权,心中对杨豪军又产生了不少好感,便说道:“某在来此的路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与杨城主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如果成功的话,速军长就不用救援大同江城,可以直接救援孤山城”。 扑炎在军营中焦急的等待着溥生博的消息,双方约定好,只要溥生博从杨家集的背后发起进攻,自己就带领着全部的军队从正面向杨家集发动猛攻。扑炎并不知道溥生博会在什么向杨家集背后发动攻击,这时候也没有手机、电话,最多是举火为号原始的通讯办法,可是真要是打起来,谁知道火是谁点的,只能等杨家集背后出现‘混’‘乱’,扑炎就向杨家集发动攻击。 扑炎算算时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可是杨家集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溥生博在大同江城出事了。扑炎打破头都想不到吕泰新会出现在大同江城,战场上的变数太多,扑炎只能按照常识进行推测各种可能‘性’,却绝对不会想到倭国的事情改变了吕泰新的计划,让吕泰新这时候正好出现在大同江城,又在这时候击败了溥生博的军队。 “报,扑将军,杨家集方向出现火光” 扑炎一下子从胡椅上站了起来,终于得到消息了,扑炎已经不知道自己站在帐篷外眺望杨家集方向多少次了:“再说一遍,杨家集方向真的出现了火光”,扑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杨家集方向真的出现了火光,而且还能隐约的听见喊杀声,看样子是溥副将从杨家集后面开始进攻杨豪军了” “全军马上集结,全力攻打杨家集,胆敢畏惧不战者,杀……,今夜一定要拿下杨家集,兵临大同江城下” 扑炎冲出大帐,抬头望杨家集方向望去,果然杨家集方向隐约可以看见火‘花’,而且可以听见有轻微的喊杀声传来,杨家集之战胜负就在今夜,扑炎一下子‘激’动的双手发抖,自己的坚持和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大同江城正在向扑炎招手。 扑炎军都知道溥生博偷袭大同江城的事情,都在等着今夜上演一场决战,根本不用扑炎下什么命令,二万多扑炎军已经整装待发,一声令下便开始想杨家集发起了猛攻。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是四处都是火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到省去了扑炎军打火把了。扑炎军杀入杨豪军大营,根本就没有遭遇什么抵抗,只有四处不停的呼救声:“不好了,扑炎军杀进来了,快跑啊!”。 扑炎暗暗得意,没有想到这仗打的如此轻松,看来杨豪军的军队已经吓破胆了,现在只要攻破杨家集,跟溥生博合兵一处,杨家集就算落入扑炎之手。 扑炎带领着军队拼命的往南打,应该不叫打而是在追赶前面的逃兵,追着追着扑炎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杨家集灯火通明,虽然能看见不少逃兵在慌‘乱’的奔跑,但是一路走来却没有看见什么尸体,这显然是极不正常的现象。 “不好,中计了,快撤……”,圈套好进,想出去可就困难了,扑炎军跑得到处都是,有的到处追赶逃兵,有的冲进帐篷翻箱倒柜,那里能听到扑炎的声音。 第814章 东线战事平息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等到扑炎发现中计已经晚了,扑炎的大军已经完全深入了杨家集,再想往回退,就不是一个劲猛追能够办到的。扑炎身边的亲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扑炎手下的士兵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看见扑炎惊慌失措的往回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跟着往回跑,有的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准备等事情搞明白以后再决定。 扑炎发现中计的时间其实已经晚了,这时候扑炎的大军想迅速的从杨家集退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前军向往后面跑,后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扑炎根本不敢大声的呼喊:“我们中计了”,如果一喊的话,估计自己就变成孤家寡人了,所以扑炎只是拼命的带着人往回跑,其他人自然不明白扑炎为什么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候,突然杨家集两侧的山头上灯火通明,无数的火把在山头上被点燃,紧接着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从两侧的山头上飞快的滚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个个火球从山头上飞奔下来,一路抛洒着炙热的火星,形成了一道道绚烂的火道,一直通往山顶夜空之上。 火球携带着千钧之势,任何碰到火球的东西便瞬间点燃,整个杨家集就好像一滩火红的岩浆不停的翻滚,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能看见通红的火焰在杨家集上空升起,无数的火星随着炙热的上升气流在空中飞舞,空中中弥漫这一股烧焦的味道。 杨豪军睁大着惊恐的双眼,望着山下好像烧开的一锅岩浆,也不由得胆战心惊道:“没有想到猛火油的威力这么厉害,恐怕杨家集的山都要烤熟了吧”。 吕泰新哈哈一笑道:“想当初,某在江南的时候,一艘火油船意外的被点燃了,当时海面都像被煮开似的,火油船突然爆炸时,就算在一里之外都能感觉到热‘浪’铺面,那时的情景比现在恐怖十倍以上。如今扑炎中了我们‘诱’敌深入之计,杨家集战场胜负已定,杨城主现在可以带兵前往天平山夹击扑彪军队,告诉速军长不用担心辽东半岛东线战事。某率兵追击扑炎的军队,乘胜解平壤城之围,然后前往孤山城增援,杨城主保重,告辞”。 杨豪军和吕泰新分道扬镳,杨豪军留下民兵打扫战场,自己带着三千步兵连夜赶往天平山,和速拉丁前后夹击天平山的扑彪军队。 吕泰新则带领着五千水师官兵,冲下山头攻击扑炎的大营,然后再转身截杀扑炎的逃兵。 这时候扑炎大军一看大势已去,都成了惊弓之鸟,见吕泰新率领着水师士兵杀来掉头就跑,那里还管扑炎和手下的残兵败将。吕泰新迅速的占领了扑炎大营,紧接着开始打扫外围的战场,这时候夜空中繁星点点,大地上早已经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全歼扑炎的军队显然很难办到。 吕泰新虽然手中有五千兵马,但是不可能分散兵力追击残兵败将,只能派出一部分军队向四周搜索一下,就好像瞎猫逮死耗子一样,不过吕泰新搜索的方向放在了大同江边,只要扑炎想逃回汉州,必然要过大同江,凭借着扑炎手下这些惊弓之鸟,吕泰新并不担心扑炎能飞到天上。 不过,留给吕泰新的时间并不多,吕泰新也不可能把‘精’力放在抓捕扑炎身上,在吕泰新眼里扑炎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趁着辽东半岛危机时候浑水‘摸’鱼,吕泰新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尽快解决辽东半岛东线的战事,然后支援孤山城和大连城,这才是整个战场最难对付的两个骨头。 翌日,吕泰新留下一千人马在杨家集附近继续搜索扑炎的逃兵,自己带着大军赶往平壤城。当吕泰新赶到平壤城时,平壤城外的扑炎军还没有得到扑炎战败的消息,根本就没有想到一支军队会出现在自己的后方。结果平壤城外的扑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吕泰新便向扑炎军发动了进攻。 扑炎在平壤城外虽然还有五千军队,不过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可不高,而且以伤兵居多,不然也不会留在平壤城外,战斗一开始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卜亨启防守平壤城城堡,虽然守住城堡不成什么问题,但是要对城外的扑炎发动反攻可没有这个能力。卜亨启的一千人在扑炎进攻平壤城之时便损失了三四成,加上还有不少的伤兵,真正能战斗的不足五百人,和城堡中的一些青壮防守城堡也能勉强支撑。 卜亨启发现城外的扑炎军大‘乱’,看见自己的援军杀到,便带领着城堡中所有的士兵杀出城堡,和吕泰新前后夹击扑炎军。扑炎军连吕泰新都打不过,这时再受到前后夹击,不用说立即大败而走,投降的更是占了大多数。 吕泰新在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一带打扫战场,这是杨豪军带领的三千人马也赶到了天平山,扑彪早就被速拉丁打怕了,只敢龟缩在营寨之中据险而守,哪敢跟速拉丁正面对抗。 扑彪据险不战,这下可把速拉丁给难住了,天平山可是通往平壤城最近最快的一条路,要是绕道的话,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而且大同江城能不能保证都难说,所以速拉丁一面积极的引‘诱’扑彪出营作战,一面在天平山寻找新的道路,准备绕过顺安镇,直接支援大同江城。 这边扑彪打死都不出营,速拉丁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骂阵、在营‘门’睡大觉,只要能把扑彪引出来,速拉丁已经把扑彪全家问候了一遍,可是扑彪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死活缩在乌龟壳里就是不出营寨一步。 什么马踏联营,那都是中的情景,诸葛亮都对司马懿的乌龟战术一点办法没有,活活累死在五丈原无法进入关中一步,就是因为营寨修建的实在坚固,根本只能用人命去填,而速拉丁哪能干这种事情,加上这次千里救援也没有什么远程武器,只能望洋兴叹了。 不过,没有让速拉丁久等,就在速拉丁一筹莫展的第三天,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扑彪军的后方,二话不说便向扑彪营寨发动猛攻。 这次杨豪军可是有备而来,自己手中都是步兵,让步兵攻击扑彪的营寨更不靠谱了,现在辽东半岛缺的就是军队,让士兵去攻击坚固的营寨只有傻子才会做。杨豪军‘浪’费了半天的时间,把杨家集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带来了,尤其是杨豪军见过了猛火油的威力,更是从大同江城调集了不多猛火油。 杨豪军也不进攻扑彪的营寨,只是把所有的远程武器都送给了扑彪,一时间扑彪的营寨中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 扑彪知道自己算是守不住天平山营寨了,非常自觉的丢下士兵,带领着几个亲兵就跑,想着跑到杨家集和扑炎汇合,没有想到刚到杨家集就被打扫战场的士兵给抓住了,这当然是后话。 速拉丁和杨豪军合兵一处,扑彪留下的军队便成了瓮中之鳖,扑彪的军队多是步兵,哪能跑的过速拉丁四条‘腿’的骑兵,自然只能束手待毙乖乖的投降。 速拉丁没有想到这场辽东半岛东线战役的关键人物,竟然是远在江南的吕泰新,没有吕泰新及时的赶到,真不敢想想辽东半岛东线的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了新生力量的加入,辽东半岛东线自然就不需要速拉丁了吗,速拉丁现在的骑兵就是扮演四处救火的角‘色’。 相比之下,辽东半岛东线的扑炎军实力最弱,完全可以先平定辽东半岛东线,再增援孤山城和大连城,这种先易后难的战略思想,不少古今中外的军事战略家都运用的熟练自如。 天平山战斗刚一结束,速拉丁便想带着军队赶往孤山城,这时杨豪军一把拉住速拉丁道:“速军长,某手中有一物名叫马蹄铁,可以使战马长期奔驰而不伤马蹄,当时郡王殿下未在军中推广,担心马蹄铁被其他势力窥视,如今辽东半岛遭逢大难,正是使用马蹄铁之时,某已将马蹄铁带来,供速军长使用”。 马蹄铁的大量使用出现在元代,在此之前战马上已经配备了高桥马鞍和马镫,但是马蹄铁却一直没有在中原大量出现过,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马蹄铁的制作相当简单,只要看见的人都会制作,这种简单方便的工具李烨当然不可能满世界去宣扬,一直等待机会在骑兵上使用,如今正是使用这些马蹄铁的最好时机。 速拉丁虽然不知道马蹄铁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战马在长途奔袭中的问题,速拉丁却是再清楚不过,那里不明白其中的军事价值。速拉丁从大行城奔袭到天平山,二百多里用去了二天多的时间,就是因为战马不能长途奔袭的原因,如果战马可以长途奔袭的话,自己岂会被阻挡在天平山前无法动弹。 速拉丁大喜,这正是雪中送炭瞌睡送枕头,立马全军加装马蹄铁,杨豪军给速拉丁讲解马蹄铁的使用办法,还安排一些工匠随速拉丁一同前往孤山城。 第815章 一盘散沙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当奚人和鞑靼联军攻陷永安镇关隘时,李叔汶和万俊还在睡梦之中,当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拉起来的时候,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万俊一个典型的儒家文人,听见奚人和鞑靼联军已经攻入了大连城,差点吓的钻到‘床’底下躲起来,还是身边的护卫提醒万俊找李叔汶商量对策,不然的话,万俊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至从李烨占领大连城后,大连城已经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三年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一下子会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李城主,奚人和鞑靼联军已经攻进大连城,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们先投降稳住奚人、鞑靼联军” 李叔汶主管大连城的军事和治安,万俊则负责大连城的行政管理,两人各负其职,现在大连城被奚人和鞑靼联军攻打,李叔汶要负主要责任,万俊也要承担次要责任。李叔汶见万俊张嘴想到了投降,不由得勃然大怒道:“城破臣死,那能张嘴就说投降,要是万城主想去投降的话,某第一个就杀了你”。 万俊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见李叔汶怒目圆睁,万俊有点后悔害怕了,连忙道:“某这也是想敷衍奚人和鞑靼人的办法,想来城中数十万百姓,如今战火蔓延到城中,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家破人亡,某虽出言投降,并不是真心归顺,而是暂时稳住奚人和鞑靼人,保全城中的百姓免受战火的侵扰,然后再从长计议”。 李叔汶不由得气急道:“万城主,你以为你出城投降,奚人和鞑靼人就不会‘骚’扰城中的百姓,你好糊涂,这些豺狼就是冲着城中的财物‘女’子而来,你拱手让给这些豺狼,就以为能保住城中百姓不受侵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你我只有拼死一搏才能保全大连城,万城主你看如何”。 万俊早被李叔汶气势所‘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道:“那李城主你看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才是”。万俊还真不是想投降奚人和鞑靼人,首先万俊在心里就不认同奚人和鞑靼人,不然当时也不会投靠六岛十二寨,其次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如今万俊是大连城的城主,投靠奚人和鞑靼人能得到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抱奚人和鞑靼的大‘腿’,而且万俊也不是不能从大连城逃走,所以万俊还真是想利用自己的投降,暂时的保全大连城。 李叔汶看着大连城的地图道:“如今大连城之内有步兵六千,警察二千多人,还有民兵数万,这些足够你我背水一战。当务之急是了解奚人、鞑靼联军打到什么地方了,马上召集城中所有可战之人,并将城中武器全部发放下去,利用街道、房屋等有利地形进行抵抗,只要我们阻挡住奚人、鞑靼人的进攻,很快速拉丁的援军就能到了,到时我们再里应外合将奚人和鞑靼人赶出大连城”。 这时候,李叔汶、万俊还不知道整个辽东半岛遭到攻击的消息,很自然的认为只有大连城一个地方遭到攻击,李叔汶想着自己只要在大连城拖住奚人和鞑靼人,就可以等到速拉丁的援军。 李叔汶之所以敢在奚人和鞑靼联军攻进大连城后,依然敢进行抵抗,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大连城的城市规模实在太大了,北起永安镇,南到都里镇,南北跨度达到了一百多里,东西跨度也有四五十里。就算奚人和鞑靼联军从永安镇直接攻打到龙山头,至少也要有四十多里,这么一大片的土地,就是走上一圈也要一二天的时间,何况是准备占领大连城呢? 虽然大连城没有修建什么城墙,但是大连城内道路、丘陵环绕,一片片的住宅区早已经将大连城分成了若干个功能区域,大连城的中枢神经机构更是设置在龙山头以南的香炉山边,奚人和鞑靼联军要想占领整个大连城没有三四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李叔汶得知奚人和鞑靼联军进攻的消息后,马上将六千步兵派往大连城北部的烟筒山东西两侧驻扎防守,扼守住奚人、鞑靼人南下的势头,至于其他地方的防御李叔汶暂时顾及不了了。 烟筒山以北主要是手工业区,相当于现在的开发区和轻工业区,虽然重要但是想比大连城内的百姓就显得无足轻重了。烟筒山以南主要是居民区和商业区,这里才是大连城的中心地带,主要守住了烟筒山,大连城就算基本上保住了。 李叔汶紧张的布置大连城的防御工作,慕容弘振当然也不会闲着,半夜慕容弘振攻占了永安镇关隘,紧接着便向大连城杀来。 这时奚人和鞑靼人之间产生了严重的进攻分歧,原计划奚人和鞑靼人攻打永安镇关隘,然后在七里沟一带与契丹人汇合,双方合并一处南下占领大连城。奚人想占领大连城,而鞑靼人、契丹人则是看中了大连城的财帛‘女’子,双方的利益所求完全不一样,而奚人和鞑靼人攻打到七里沟的时候,发现契丹人却没有如约出现,这下到底是等契丹人,还是独自进攻大连城在这个敏感问题上就发生了分歧。 奚人和鞑靼人有人马六万,契丹人在南线也投入了三万军队,加上进攻孤山镇的五万军队,契丹人这次总共投入了八万军队,占了总兵力的一半还多,也是攻打辽东半岛最卖力的一股势力。 奚人想等到契丹人后,再向大连城发起总功,毕竟这样一来胜算更大。而鞑靼人却不这么看,鞑靼人没有跟李烨‘交’过手,也没有奚人心里顾及,想着大连城的财帛‘女’子正向自己招手,那里还想等什么契丹人。 慕容弘振在四方势力中穿针引线,好不容易才说动四方势力一起攻打辽东半岛,现在奚人和鞑靼人还没有开战,就已经产生了矛盾,自然要在中间撮合。 奚人和鞑靼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慕容弘振哪能不清楚,可是慕容弘振只是中间人,并不是军队的总指挥,当然指挥不了奚人和鞑靼人。 慕容弘振可是知道辽东半岛的强大,奚人和鞑靼任何一方都无法直接与辽东半岛对抗,双方联合在一起还有一战之力,加上契丹人就稳‘操’胜算了。慕容弘振当然是主张在七里沟这里等契丹人,但是又不能不照顾鞑靼人的想法,便劝说鞑靼人在烟筒山一带进行抢劫,顺便在七里沟等契丹人。 可是奚人、鞑靼人在七里沟一等就是半天的时间,等到的消息让慕容弘振大吃一惊,契丹人在攻占了卑沙城后,竟然带领着大部分军队前往孤山城,只留下五千兵马与慕容弘振汇合。 计划中契丹人穿越长白山后,从东面攻打卑沙城,切断大连城和孤山城的联系,然后三方合兵一处进攻大连城。计划虽然不错,可是慕容弘振忘记了契丹人的目的,按照四方瓜分辽东半岛的计划,契丹人可以得到孤山城到大行城之间的广袤土地,奚人只要大连城一带的土地,鞑靼人距离辽东半岛太远,对土地没有什么要求,所以只要财帛‘女’子。 这看似不错的计划,却疏忽了契丹人的想法,谁愿意帮别人做嫁衣,草原民族奉行的是实用主义,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自然不会反对。契丹人对辽东半岛垂涎已久,慕容弘振要联合四方势力攻打辽东半岛,而且把最大一块蛋糕分给契丹人,契丹人如何不会心动,当然一口答应出兵的要求。 契丹人看的很清楚,奚人要大连城的土地,鞑靼人要大连城的财帛‘女’子,自己攻打大连城能得到什么,难道跟鞑靼人去抢财帛‘女’子,这显然不符合契丹人的实用主义思想。 契丹人既然答应一起攻打大连城,自然要做做样子,攻打卑沙城算是完成了双方的承诺,自然带兵去攻打孤山城,那才是契丹口袋里的胜利果实,没有必要损兵折将帮奚人、鞑靼人攻打大连城。 慕容弘振被契丹人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气的要发疯,可是却拿契丹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双方都在自己心里打着小算盘,自然不会有劲往一处使,不起内讧已经算不错了。 奚人和鞑靼人在七里沟等契丹人,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时间‘浪’费不说,隐患的种子也悄悄的埋下了。 恰恰是因为契丹人的原因,让李叔汶有了充足的时间在烟筒山修筑了第一道防御阵地,将大连城军事资源调动起来,源源不断的运往烟筒山。 等到奚人、鞑靼人联军出现在烟筒山时,被大连城军事快速动员能力惊呆了,只见在烟筒山的四周已经密密麻麻竖起了无数的栅栏,有的地方甚至正在营造箭楼,整个烟筒山周围密布着蚂蚁般的人群,正在拼命的修建工事。 慕容弘振心都凉了一截,要不是因为等契丹人,大连城那里有时间修建烟筒山防御工事,最佳进攻大连城的时机已经悄悄的溜走,接下来只有强攻了。 第816章 沙世平出兵(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沙世平驻守在辽东蚂蚁岛上,这几年是沙世平过的最舒心的日子,少了杀戮多了几分安宁,虽然每个月不时到河北道海边转悠几圈,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血雨腥风,最多是打劫沿岸村镇一些工匠、渔民,随便接送一些流民,日子安逸了,沙世平也就显得有些发福。 从去年开始沙世平已经不出海了,只是给大儿子沙豪泰坐镇蚂蚁岛,帮忙打理一些水寨里面的事情,等稳定下来准备搬到大连城安度晚年了。 沙世平坐在庭院里享受着冬日的阳光,身边两个已经两岁多的孙子、孙‘女’正在无聊的打着瞌睡,沙世平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茶盏,往清白瓷茶盏中倒茶。 这时院‘门’一开,沙世平的大儿子沙豪泰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沙世平瞟了一眼道:“沙郎,这么大人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毛’糙,把玲儿、粉儿吵醒怎么办”。 沙豪泰一脸焦急道:“父亲,大事不好了,你怎么还能稳坐在这里啊”。 沙世平不以为然道:“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横海军郑汉卿有什么异动,这些事情你处理就可以了”。这几年沙世平一直在掠夺横海藩镇、卢龙藩镇的人口,卢龙藩镇因为内‘乱’不止也无暇顾及沙世平,然而横海军郑汉卿却总是跟沙世平过不去,经常在海边偷袭沙世平的船队,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沙豪泰见沙世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大急道:“父亲,天塌下来了,奚人和鞑靼人联手攻打大连城,现在已经打进大连城了,你现在怎么还能坐的住啊”。 沙世平腾得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椅子上两个孙子、孙‘女’本来爬在沙世平‘腿’上的,一下子被沙世平掀到了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快把玲儿、粉儿带走,沙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给某好好说说”,沙世平已经没有心事疼爱自己的孙子、孙‘女’了。 沙豪泰知道的情况并不多,今天沙豪泰正好到大连城去,没有想到刚到大连城西面的茶湾码头,就听说奚人、鞑靼人昨天攻打大连城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便跑回蚂蚁岛向沙世平报告。 “父亲,听说奚人、鞑靼联军有六万多人,昨夜偷袭了永安镇关隘,已经打到烟筒山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到其他地方先避避风头再说” “到哪里去避风头,我们现在在海上,还怕奚人、鞑靼打到海上吗?” 沙世平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想道:“沙郎,你是不是已经把大连城里的亲人都接到岛上了”。 沙豪泰见沙世平语气不善,连忙道:“父亲,如今大连城兵荒马‘乱’的,家人自然不能留在大连城中,孩儿就随便把家人全部接到蚂蚁岛了吗”。 沙世平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大儿子,沙豪泰孝心有了,就是却少一点稳重和谋略,现在不是责备沙豪泰的时候。沙豪泰把事情已经做了,沙世平只好说道:“沙郎,你说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这还真的把沙豪泰问到了,沙豪泰听到奚人、鞑靼人攻击大连城的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家人接到蚂蚁岛上,远离大连城,然后应该怎么做,那是沙世平的事情,有老爷子在,那里用得着自己‘操’这份闲心。 “孩子正准备问父亲这件事情,不如我们到登州去避避,等大连城稳定下来,我们再回来” 沙豪泰险些没有把沙世平气死,沙世平赶紧喝了一口茶压了压自己的火气道:“我们去登州避避,那我们以后要不要回来,如果回来的时候大连城被奚人占领,我们怎么办;如果奚人没有占领大连城,我们又应该怎么办,沙郎你考虑过吗”。沙世平现在还不知道,登州并不比大连城太平,一来现在是冬季,没有流民迁往辽东半岛,自然得到登州什么消息,二来李烨有意封锁了辽东半岛的消息,就是不希望宋威发现辽东半岛的事情。 沙豪泰有些傻眼了,这个问题自己真的没有考虑过,现在奚人、鞑靼人攻打大连城,眼前的事情还顾不过来,谁去想以后的事情。看着沙世平有些发怒的前兆,沙豪泰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便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管谁以后统治大连城,难道还会有谁为难我们不成”。沙豪泰想着两不相帮,自然别人不好说什么,而且自己在海上,别人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沙世平发现这个大儿子还真是不开窍,比起在大连城学校上学的二儿子差的不知道多少,沙世平懒得听沙豪泰说什么:“你去把二郎给我叫来,某要问他几句话”。 沙世平二儿子沙豪航,如今刚满十六岁,以前读过几年的‘私’塾,后来大连城开办了学校,因为沙豪航年纪有点大,沙世平还找了李烨才把沙豪航塞进去,如今沙豪航在学校里算是老学生了。沙世平看的很清楚,并不指望沙豪航能在学校里学些什么,关键是结‘交’一批同学,每年官府、军队都要从学校物‘色’大批的学生到各个地方,沙豪航以后有了这层师生同窗关系,想在大连城发展就容易多了。 沙世平这点小心事当然不会跟别人说,看见沙豪航从外面进来,直截了当的问道:“二郎,如今奚人、鞑靼人攻打大连城,我们应该怎么做,某想听听你的意见”。 沙豪航刚从大连城被沙豪泰接回来,自然已经听说了大连城的事情,便开口道:“父亲,如今大连城有难,而父亲和大郎手中有兵,自然应该去救大连城,俗话说的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大连城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这时父亲要帮大连城一把,以后郡王殿下会怎么看父亲,而且奚人、鞑靼人本就是外族,占领了大连城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自然不用帮他们,父亲,不知孩儿说的对不对”。 沙世平点点头,沙豪航的见识比沙豪泰高多了,至少看见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沙豪航能有如此见识让沙世平很欣慰。沙世平又问道:“那二郎感觉奚人、鞑靼人会赢吗”。 沙豪航摇了摇头道:“恐怕很难,这次奚人、鞑靼人出动了六万大军,对大连城虎视眈眈,如今大连城中只有六千军队,就算加上警察不过八千多人,恐怕守不住大连城”。 沙世平笑笑,拍着沙豪泰、沙豪航的肩膀让两人坐下道:“大连城兵马虽少,但是军民一心众志成城,奚人、鞑靼人人数虽多,但是相互忌惮已久,想要双方合作默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其一。其二,大连城还有几万民兵,这些人马作战不行,但是守城应该不成问题,只要守住一段时间,大连城不一定会输。其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大连城三面环海,只要扼守住东西两条通道,奚人、鞑靼人的粮草必成软肋,到时大连城攻打不下,粮食又供应不上,大连城之围必解”。 沙豪航眼前一亮道:“父亲是说此战大连城必赢”。 沙世平摇了摇头道:“那也未必,就算奚人、鞑靼人能一时占领大连城,也不可能永远占领大连城,最后大连城必然回到郡王殿下手中”。 沙豪泰、沙豪航不由而同道:“那是为什么”。 沙世平把眼光投向遥远的大海道:“你们看某如今的实力如何”。 沙豪泰不知道沙世平怎么问道这个问题上了:“父亲的实力在渤海上可以傲世群雄,就算到了黄海上,也是首屈一指、无人能敌”。 如今沙世平战舰百余艘,手下的海盗达到了四五千人,就连河北的横海藩镇、卢龙藩镇都对付不了沙世平,比起当年的辽东五岛势力只高不低。可是沙世平心里比谁都情况,这些都是水中‘花’、镜中月长久不了:“你们难道忘记了登州水师、辽东水师,他们才是这片海域的真正霸主”。 登州水师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登州了,辽东水师也有两年没有在辽东半岛‘露’过面了,可是沙世平知道,新城的船厂、大行城船厂一直都在建造大型的战舰,这些战舰不可能凭空消失了,这些战舰没有出现在渤海里,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如果需要的话,这些战舰随时都会航行在渤海中,那时沙世平的舰队算什么。 沙豪泰、沙豪航没有见过登州水师、辽东水师,可是沙世平却一直在关注着两支舰队,这才是沙世平真正忌惮李烨的原因,这要两支舰队存在一天,沙世平便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 沙豪泰、沙豪航从来没有见过登州水师、辽东水师,这两支舰队也很少被人提及过,当然辽东五岛海战让沙世平记忆犹新,如今过去多年,登州水师在江南与王郢大战,辽东水师远航去了倭国,现在大连城有难,这两支舰队会不出现。沙世平长叹一口气道:“只要登州水师、辽东水师任何一支舰队回来,奚人和鞑靼人都没有办法占领大连城,大连城的地形决定了只有强大的水师才能真正的拥有大连城,这些你们明白吗”。 第817章 沙世平出兵(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沙世平希望两个儿子以后能一文一武,沙豪泰帮助自己管理蚂蚁岛的业务,最好能进入辽东半岛的军方,沙豪航以后能进入辽东半岛上层社‘交’圈,并且能够打理蚂蚁岛的生意往来,这样沙世平至少保住了沙家三代的荣华富贵。 蚂蚁岛的海盗现在还独立于辽东半岛军事体系之外,但是沙世平知道这样的情况长久不了,一旦辽东半岛稳定下来,李烨必然不会容许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还有其他的军事势力,而这次大连城劫难正好是沙家向李烨抛出的橄榄枝。 不管是辽东半岛的军事实力,还是辽东半岛的海上实力,李烨一直奉行的是低调发展,避免过分刺‘激’周边势力的原则,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韬光养晦。就如同善战者无赫赫战功一样,真正的大战对于竖立辽东半岛的地位非常重要,可是纵观整个辽东半岛的战役,没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至少没有让人津津乐道的一场大战。 虽然从辽东半岛建立开始,战争一直围绕着辽东半岛,可那些都是小规模的战争,虽然对方的兵力上万,但是李烨一方动用的兵力并不多,消灭敌人的数量自然也不是很多,算不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加上李烨刻意淡化战争对辽东半岛的影响(主要是担心战争会影响移民安定),结果在辽东半岛百姓的心目中一直认为辽东半岛周边无大的战事,自然对战争的关注度有所降低。 沙豪泰、沙豪航也很少听沙世平说起过辽东半岛的战事,一方面沙世平存在‘私’心,另一方面沙世平对整个辽东半岛的形势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如今沙世平必须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沙豪泰、沙豪航,让他们对辽东半岛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辽东半岛建立之初就是伴随着战争的开始,李烨压低了战争对辽东半岛的影响,但是并不表示战争从来就不会在辽东半岛爆发,恰恰李烨知道辽东半岛的建立引起了周边势力的忌惮,所以才刻意的放低身价,通过和亲、贸易等手段缓解周边势力的敌视。 沙豪泰、沙豪航不清楚这些,但是沙世平在辽东半岛闯‘荡’半身,深知辽东半岛周边势力错综复杂,没有那个是好对付的,李烨能在辽东半岛站稳脚跟自然不会是凭借着运气和侥幸,而是靠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如今奚人、鞑靼人偷袭大连城,虽然攻入了大连城,但是却不可能占领大连城,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缺少一支强大的水师。辽东半岛的城市都是建立在水边,这正是辽东半岛的优势所在,只要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即使出现短暂的不利,也会因为地理上的优势扭转战场上的不利因素。 沙世平语重心长道:“你们小看了辽东半岛的实力,这正是你们没有真正看清楚辽东半岛的原因,虽然辽东半岛兵马数量不多,但是在训练上、装备上、战斗力上都是首屈一指。虽然大连城出现短暂的失利,只要在战略上不出现重大的失误的话,奚人、鞑靼人根本不可能占领大连城,所以某决定出兵帮助大连城,某已经老了,这次出兵就有你们兄弟俩领兵出战,不管战场的形势如何,你们都要跟大连城共进退,明白吗”。 沙豪泰、沙豪航虽然还是有些没有明白沙世平的意思,但是沙世平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始终与大连城站在同一战线上。 沙世平出兵了,把蚂蚁岛上的海盗和船只全部派往了大连城,沙豪泰负责率领舰船‘骚’扰奚人、鞑靼人的后方,而沙豪航带领海盗加入烟筒山战场,阻止奚人、鞑靼人的进攻。 虽然奚人、鞑靼人的失误给李叔汶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但是毕竟奚人、鞑靼人是突然袭击,不管大连城的动员能力有多强,想在第一时间准备好工事抵抗,这显然很难做到。六千步兵、二千警察、一万民兵被紧急的动员起来,在烟筒山修建了第一条防御工事,可是时间仓促,加上慕容弘振已经认识到存在的重大战略失误,不可能再给大连城准备的时间,连续不断的向烟筒山发动了猛攻。 经过一天的‘激’战,烟筒山几度易手,好在大连城军民齐心,加上奚人和鞑靼人对战争的残酷‘性’还没有充分的认识,烟筒山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大连城的顽强和组织能力也让慕容弘振感到吃惊,慕容弘振完全没有想到,大连城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在烟筒山修建了一道防线,正是这条防线阻止了奚人、鞑靼人的进攻。 慕容弘振从来没有怀疑过奚人和鞑靼人的战斗力,没有想到大连城的战斗力也同样强大,硬生生的阻挡住六万奚人、鞑靼人的联军,慕容弘振当然不想在烟筒山跟大连城耗下去,这对进攻大连城极为不利,多拖一天自己就少一份胜算,奚人、鞑靼人异地作战,而大连城有着强大的后方支援,时间是奚人和鞑靼人致命的弱点。 慕容弘振询问李哲、沙伊克道:“两位酋长,如今我军在烟筒山遭到大连城的抵抗,长久下去对我军不利,你们看这仗应该怎么打”。慕容弘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绕开烟筒山,从烟筒山两侧的小路绕到烟筒山的背后,直接攻打龙山头和香炉山一带,那里是整个大连城的心脏地带,只要占领了这两处地方,大连城就算控制在奚人、鞑靼人手中了。 李哲是奚人中强硬的主战派,这次偷袭大连城毋旭表示不支持,这倒不是说毋旭就不想攻打辽东半岛,而是毋旭认为这次联合鞑靼人、契丹人进攻辽东半岛,对奚人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引狼入室得不偿失。 很显然毋旭对奚人只能分到大连城表示不满,辽东半岛大部分土地被契丹人瓜分,更可怕的是,契丹人如果得到了辽东半岛大部分的土地,就意味着辽东半岛对契丹人敞开了大‘门’,契丹以后只要想进奚人,就可以从南北东三面夹击奚人,到时奚人便丧失了战场的主动‘性’。在失去辽东半岛大面积土地的同时,奚人还失去了坚定的盟友,以后不再有谁相信奚人的盟约,奚人将独自面对契丹人的进攻。 毋旭是站在战略角度考虑与李烨联盟的问题,而李哲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李哲看来只要消灭了李烨,奚人最大的威胁就消除了,毕竟奚人和契丹人进行了几十年的战争,契丹人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恰恰是李烨占领了辽东半岛大面积的土地,才使奚人现在的实力下降,李烨才是奚人头号敌人,处之而后快。 鞑靼人就是来打酱油的,如今鞑靼人生活在‘阴’山以东,桑干河以北一带,与辽东半岛之间还夹着一个西奚人,跟辽东半岛没有什么瓜葛,完全没有必要参合到这件事情中,鞑靼人硬是被慕容弘振的财帛‘女’子吸引过来的。 既然这场仗跟鞑靼人没有多大的关系,鞑靼人自然不会出死力,打顺风仗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打攻坚战鞑靼人可就不愿意了。 鞑靼人抱着摘桃子的心里,沙伊克自然不想出什么主意,便说道:“慕容兄,有什么办法就快说,某听听”。 李哲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自己的军队总是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慕容兄,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慕容弘振便把自己的计谋说了一遍道:“如今只有李酋长熟悉大连城的地形,这次包抄烟筒山的计划只能指望李酋长,不知道李酋长意下如何”。 包抄烟筒山就是孤军深入大连城,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无法预料,慕容弘振说的明白,李哲熟悉大连城的地形,大连城怎么走鞑靼人并不清楚,这个计划自然落到李哲的身上。 李哲一想,自己和鞑靼人在烟筒山前面耗着,想要马上占领大连城恐怕很难,不如就按照慕容弘振的计划试试看,也许真的可行。 慕容弘振生怕李哲有什么顾忌,便道:“李酋长从东西两侧绕过烟筒山,某和鞑靼人从正面猛攻烟筒山,吸引大连城的注意。李酋长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从西面绕道烟筒山后方,我们前后夹击烟筒山,另一路绕过烟筒山后,直‘插’到龙山头和香炉山一带,扰‘乱’对手的视线,此计一成大连城必破”。 李哲心中大定,毕竟自己一方兵马众多,全部摆在烟筒山前面也没有办法铺开,所以才会造成进攻不顺。 慕容弘振的计划的确不错,现在大连城把兵马全部压在烟筒山,其他地方兵力必然空虚,尤其是大连城的后方。慕容弘振和鞑靼人正面吸引烟筒山的注意,李哲左右出击合围烟筒山,大连城毕竟没有城墙不可能在处处设防,只要有一处攻入大连城,大连城内部必‘乱’,到时大连城将无险可守。 第818章 全民皆兵(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沙伊克一见慕容弘振把计划设计的如此周详心中大急,鞑靼人这次可是冲着大连城财帛‘女’子而来,要是奚人首先攻进大连城,自己在烟筒山跟大连城苦战,那岂不是财帛‘女’子都落入奚人之手。 沙伊克眼珠一转道:“慕容兄,这个计划不错,可是让三万鞑靼兵留在烟筒山也没有多大用,不如李酋长带领一部分兵马从西面抄小路绕道烟筒山背后,某带领一部分人马从东面杀进大连城,烟筒山正面只留下少数兵马牵制敌军即可,不知某的办法如何”。 慕容弘振差点被沙伊克的办法气的半死,慕容弘振让李哲带兵偷袭大连城后方,当然有着自己的想法,把鞑靼人留下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还需要鞑靼人,没有想到鞑靼人眼里只有财帛‘女’子,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既然鞑靼人想攻打大连城,慕容弘振当然不可能阻拦,要是让李哲看出来自己还有其他的心事,这恐怕就不妙了:“既然沙酋长也想带领一支兵马偷袭大连城,那就依沙酋长的意思,双方都留下一部分兵马从正面牵制敌军,某就留在烟筒山等候两位酋长捷报”。 慕容弘振既然阻止不了沙伊克摘桃子的行为,也只能任其发展,不过在慕容弘振看来,大连城虽然不好对付,但自己毕竟率领着六万大军,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大连城能对抗的。 公羊钧胜原本是河北道平州马城人,因为战‘乱’逃到辽东半岛,现在已经在都里镇安家落户,平时负责管理山林、河道,闲暇时担任都里镇的民兵团长,也算是一个小官了。公羊钧胜接到大连城召集民兵参战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公羊钧胜一边召集手下的民兵,一边在家中穿戴整齐,准备带领自己手下民兵赶往烟筒山。 “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公羊菲瑶今年十八岁,与哥哥公羊钧胜相依为命,公羊菲瑶刚回到家中,便看见公羊钧胜一身军装装扮,手拿武器往‘门’外走。 “小妹,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公羊钧胜给公羊菲瑶留下一封信,没有想到公羊菲瑶怎么早就回来了,公羊钧胜看见公羊菲瑶便放下手中的武器,说道:“小妹,奚人和鞑靼人打到大连城了,李城主和万城主召集大连城所有的民兵赶往烟筒山参战,本来想等你回来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是军令如山不能耽误,你在家放心待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某去将奚人、鞑靼人打跑再回来”。 公羊菲瑶使劲的点点头道:“没事的,大哥你放心去大奚人和鞑靼人吧,家中有小妹看着不会有事情的。今天先生没有上课,只是说有敌人进攻大连城,所有的课程都停止了,让我们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公羊钧胜看着公羊菲瑶道:“郡王殿下是一个好人,要不是我们来到大连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如今你在龙山头宫殿找到了工作,哥很高兴,以后你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哥‘操’心了,要是小妹能找一个好人家,九泉之下的父母也就安心了”。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还没有成家,小妹就一辈子陪着你,一直到你找到嫂子” 李烨在龙山头的住所扩大了,需要招募更多的服务员,本来万俊的想法是,李烨既然已经是郡王身份,就应该挑选一些良家‘女’子到李烨的宫殿中,不用再招什么服务员(有契约的仆人)。古代皇室宫中需要很多的宫‘女’,这些宫‘女’都是无偿为皇室服务的,而且属于终身免费使用,要是命好的话,可以‘混’一个妃子坐坐,但是更多的宫‘女’命运相当悲惨,终身不得离开宫殿。 李烨在辽东半岛废除了使用宫‘女’的制度,从自己做起,招募男‘女’服务员,为宫殿有偿服务,跟后世在宫殿里上班差不多,大部分白天在宫殿中上班,晚上回家睡觉,只有少数服务员是留宿宫殿之中,而且这些服务员还有休假日,所以当大连城要招募李烨宫殿服务员时,结果几万人应聘差点打破了头。公羊菲瑶能到李烨宫殿当服务员各方面的条件当然不会差,但是因为公羊钧胜一直没有成家,所以公羊菲瑶也一直没有谈婚论嫁。 这次奚人、鞑靼人进攻大连城,公羊钧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所以叮嘱公羊菲瑶,希望公羊菲瑶能找一个好婆家。 公羊菲瑶伤心的趴在公羊钧胜肩膀上痛哭,公羊菲瑶也不知道公羊钧胜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是公羊钧胜别无选择,这是大连城的战斗,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要是大连城阻挡不足奚人和鞑靼人的进攻,不要说是公羊钧胜‘性’命难保,就是公羊菲瑶恐怕也在劫难逃。 大连城的民兵参战了,就连‘妇’孺老幼也参加了战斗,不过他们并没有被组织到战场第一线,而是在大连城各处‘交’通要道上修建工事,街道上、树林中、房舍旁,只要是奚人、鞑靼人有可能攻击到的地方都在修建工事,整个大连城如同一座巨大的战场,各处都可以看见拿着武器的民兵在四处巡逻,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让奚人、鞑靼人攻进大连城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汉人参加了战斗,一些契丹人、新罗人、靺鞨人、甚至有一些奚人也加入了战斗,通过几年的融合,一些北方少数民族对大连城也产生了认同感和归属感。大连城没有种族歧视,比大唐更为开放,所有人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成家繁衍,大连城对待他们同样没有过任何的歧视和排斥。 虽然这次是东、西奚人进攻大连城,但是生活在大连城的奚人都不敢相信奚人为什么要来攻打大连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奚人并没有因为李烨的到来而变成奴隶,反而因为李烨使这些奚人生活变得安定、富裕,没有想过提心吊胆的造反日子,这些奚人只是普通的牧民,他们也想过平静幸福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去推翻李烨的统治,他们非常善良、朴实,谁破坏了自己的生活,自然要跟谁玩命,就算是同一族群的人也是一样。 当大连城的百姓都参与到这场战斗中的时候,这场战斗就不再是双方统治者的较量,而是一场人民的战争,一场为争取自己幸福和安宁的战争,这场战争也必然会变得轰轰烈烈起来。 大连城的百姓纷纷拿起武器,武器库的武器不够就自己准备,实在没有武器就用家里的菜刀、锄头,青壮年在各个‘交’通要道上磨刀霍霍,老人孩子则在搬运武器、修建工事,‘妇’孺则在家里烹煮美味的菜肴免费的给准备上战场的士兵。没有人闲着,商人已经关闭了商铺,把货物免费的提供给需要的人;学校已经放假,学生挨家挨户的宣传敌人的暴行,鼓动百姓上街支持这场战斗;工厂中工匠拼命的赶制武器和物资支援前线,每一个人都在为包围大连城付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李叔汶在烟筒山指挥战斗,万俊则在大连城中组织百姓支援前线,各种物资源源不断被送往烟筒山,李烨的‘女’眷也没有闲着,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连城陷落。 李怡媛、萧‘艳’‘艳’不顾众人的反对,跑到李哲的大营中劝说李哲罢兵,结果被李哲当成了人质扣留下来,送往安市州。 大连城的顽强反抗‘精’神不仅让李叔汶和万俊吃惊,也让慕容弘振和奚人、鞑靼人惊诧不已,草原民族经常是全民皆兵,没有想到大连城如今也变成了全民皆兵。草原民族因为自然条件的原因,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加上自己先天的优势,才会选择全民皆兵的策略,没有想到在大连城也让敌人重新认识到大连城的实力。 李哲带领着二万人马计划从西面绕过烟筒山和黑山,然后再绕回烟筒山,从烟筒山的后面从大连城的守军发起进攻,可是李哲刚绕到西面,发现事情跟计划想的根本不一样。在李哲看来,既然大连城的守军全部调往了烟筒山,西面的守军应该不会多,至少战斗力应该不会强。 事实证明李哲错的没边,大连城西面黑山一带的守军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战斗力超强,至少李哲是这样认为的。在大连城的规划中,整个城市初期修建了九纵九横十八条主要干道,每条主干道有六丈宽(唐代每丈三米,六丈十八米),这虽然比不上长安城中的朱雀大街达到五十丈宽,但是在辽东也算的上是通天大路了。 就是这样一条宽阔的道路却让李哲寸步难行,首先道路四周堆满了荆棘、栅栏,每前进一步都有无数的箭矢从不同的地方飞来,让人防不胜防。这还不算什么,一路上地雷、手雷就像不要钱似的在李哲军队周围爆炸,火球、燃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让人胆战心惊。 李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人,甚至几十人的代价,这种情况让李哲有些抓狂。可是偷袭自己的如影随影,有时出现在道路旁,有时出现在山坡上,有时出现在树林里,就像苍蝇一般围在李哲的周围嗡嗡直叫,让人不烦其扰。 第819章 全民皆兵(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哲发现自己跟本不是在偷袭,至少在敌人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偷袭,因为敌人就在自己的四周。刚刚搬开堆在道路中间的火堆,马上就会招来一阵箭雨,那些跟苍蝇似的敌人,根本就不跟李哲进行正面作战。 那些敌人好像在戏‘弄’李哲似的,自己的军队刚追击过去,马上地面上就会升起一堆烈火,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让追击的士兵只能看着袭击者逃走。 李哲不想追击这些讨厌的苍蝇,只想马上绕过烟筒山和黑山,进入大连城的腹地,然后从背后夹击烟筒山。可是李哲真的走不动,半天下来李哲才前进了五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绕道烟筒山背后。李哲这时发现自己的二万大军根本就无法在西面展开攻击,二万军队拖拖拉拉的形成了近十里的散兵队形,这样的作战队形不说无法攻击敌人,反而更容易遭到敌人的偷袭。 李哲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放慢攻击的速度,收拢队形准备给偷袭的敌人致命的一击,只要打垮偷袭敌人的信心,接下来的路就应该好走多了。 事实跟李哲的想法恰恰相反,李哲派出了三路前锋,像三支箭头攻击不同的方向,左边一路专‘门’清扫树林、山坡上的敌人;右边一路防止有敌人从海上偷袭;中间的一路专‘门’清理路上的路障,三路人马齐头并进,自己在后面督阵随时支援。 看似完美的计谋在无休止的‘骚’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李哲的对手根本没有什么计划和作战策略可言,只要等到机会就会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咬李哲一口,不撕扯下李哲一块‘肉’绝不罢休。 李哲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的仗,这简直就是无赖、流氓的打法,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李哲还真的拿这样的伎俩没有一点办法,好不容易前进了七八里,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李哲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后军遭到了猛烈的攻击,这其实并不奇怪,自己深入大连城要是不遭到攻击才奇怪呢?可是这次攻击的力度明白超出了李哲的预料,一支从海上出现的敌人,不仅攻击了自己后军,而且咬住后军不放,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攻击。 李哲立即带领着中军支援,可以刚一接触,这支从海上来的敌人便退回到海上了,这让李哲有些抓狂,要是这支海上的敌人一直跟着自己,岂不是自己寸步难行。李哲没有办法消灭这次海上的敌人,只能一边小心防御一边向南推进,这时候李哲的偷袭计划没有完全失效,就好像一个小孩想偷东西,突然发现东西旁边还站着一个大人,这可怎么做呢? 如果说李哲遇到的攻击只是拖慢了前进的脚步的话,从东面进攻大连城的沙伊克军队,就如同战马陷入了泥潭沼泽只能被动挨打,拼命的挣扎却丝毫没有一点办法。 沙伊克也率领着二万兵马从太山的东面绕道烟筒山的后面,太山、烟筒山和黑山三座山丘,构成了阻挡奚人、鞑靼人南下的第一道天然屏障,要想占领大连城,必须占领这三座山头。 将近三万多军队和民兵控制着三座山头,让奚人和鞑靼人寸步难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绕过这三座山头,直接攻击大连城的后方。 沙伊克带着军队绕过大连城太山,眼前便出现一大片整齐的居民住宅区,这片住宅区是大连城最大的一个移民安置点,因为北有三座山阻挡了北方南下的冷空气,东面、南面有大海带来温暖的空气,非常适合刚从河南迁移来的流民居住。这片住宅区东起海边,西至烟筒山之南,南达元宝山一带,面积达到了六七平方公里,居住了近八万的大连城居民。 沙伊克见过广袤的草原、见过一望无际的沙漠,可是这样一片望不到头的住宅区域让沙伊克有些发‘蒙’。成片的住宅区在大连城并非一处,这样的住宅区在大连城至少有四处,都是用来安置普通百姓的,虽然是普通百姓的房舍,但是从修建的规模、要求和用料上与一些豪华住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住的是人的差别和内部的装饰。 沙伊克很晕,不是因为一路上有人‘骚’扰,而是整齐的房舍让沙伊克分不清东南西北。小区中都是三层多高的楼房,四周种植着参天的大树,小区外面的道路笔直的通向远方,而小区中的小路却弯弯曲曲,还没有走几步就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草原上的牧民都是依靠太阳、月亮和星星辨识方向,平时放牧的时候,有山川、河流作为参照物,可是在小区里这些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是相同的房舍和一模一样的树木和奇怪的布局,根本让沙伊克手下的士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同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经常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一开始沙伊克打算只沿着海边大路一直杀到大连城的后方,可是这个简单有效的办法,根本就不可能,与李哲遇到的问题一样,到处都是放暗箭的敌人、到处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地雷和手雷,那些敌人躲在道理旁边的小区里,凭借着房舍的掩护,肆无忌惮的偷袭沙伊克的军队。 如果只是这样,沙伊克还有办法对付,那些讨厌的敌人就像蟑螂一样,从四通八达的小区里冲出来,只是‘骚’扰一下杀死几个鞑靼人后便消失在小区里,一条四五里长的大路上,不仅有到处燃烧的栅栏、随时爆炸的地雷,还有不知道那里飞来的箭矢,大树上、小道边、草丛里和墙角处,到处都是敌人,就像苍蝇一样这么赶都赶不走,嗡嗡声让鞑靼士兵如惊弓之鸟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些敌人就像跗骨之蛆,只要鞑靼士兵稍微不留神,或者追击稍微远一点,可能就回不来了。 沙伊克下令沿路纵火,烧毁敌人可能隐藏的任何地方,大树、水沟、道路两侧和四周的房舍,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沙伊克统统命令鞑靼兵烧毁。可是周围的房舍实在太多,就如同进入了房舍海洋和森林之中,沙伊克不可能把自己见到的一切摧毁。 鞑靼虽多,可是要攻击这些密集的房舍却显得手足无措,那些房舍就好像一段段城墙,又好像一座座小城堡,鞑靼兵走在楼房之间,从四周‘射’出来的箭矢好像长了眼睛,犹如进入了一条条山沟之中,给人一种中了埋伏的恐惧。 一开始鞑靼兵还敢深入小区之中,占领一座楼房然后向四周袭击,或者以楼房为据点,不管是休息、睡觉还是防御,都比站在道路上挨打要好。可是等鞑靼兵沾沾自喜的时候,以为找到了对付这些苍蝇的办法,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楼房会突然起火甚至突然发生爆炸,整个楼房在一片火海和灰尘中消失了,楼房中的鞑靼兵自然不可能幸免于难。 小区不敢进,楼房也住不得,道路更是举步艰难,这时沙伊克发现自己真的彻底‘迷’路了,除了占领一片海边外,沙伊克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沙伊克没有去过大唐的长安,这些鞑靼兵更加没有穿越房舍的经验,就像一群老鼠掉进了‘迷’宫,一时连方向都分不清楚。 沙伊克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作战,在鞑靼兵的眼里,大连城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年轻人是、老人孩子也是,甚至‘妇’孺也拿着弩箭向自己‘射’击,鞑靼兵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只能杀掉每一个看见的大连城人,鞑靼兵越是残忍的屠杀,越是能发现敌人的攻势越猛烈。 白天鞑靼兵根本就没有办法生火做饭,晚上刚想入睡就会感觉到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每天早上鞑靼兵都会发现自己身边少了许多人,那些死去的鞑靼兵会被挂在树枝上、房顶上和道路两边。鞑靼兵疯狂的报复,可是大连城的居民并不害怕,刚逮到一个大连城的居民,很快就会有两个鞑靼兵消失,这时鞑靼兵终于开始害怕、颤抖起来。 那些躲藏在各处的敌人,好像就在鞑靼兵的四周,甚至出现在鞑靼兵驻扎的军营之中,开始沙伊克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敌人为什么会无孔不入。 不过沙伊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原因,表面上自己是身处在小区之中,可是大连城发达的地下管网四通八达,让沙伊克既要对付身边的敌人,还要观察楼房上是否有人偷袭,更要低头查看每一寸土地,因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有一个水道通向其他地方,结果沙伊克发现自己根本就寸步难行,四周都是敌人,无论自己走的快还是慢,那些敌人都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自己稍一疏忽,就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整整七天,沙伊克几乎就是在进三步退二步,不停的巩固自己已经占领的地方,可是却阻挡不住敌人的进攻,这是一场不像攻城战的攻城战,其实这已经是一场巷战加攻城战的翻版,只是鞑靼兵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罢了。 第820章 两难境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从奚人、鞑靼人攻占永安镇关隘算起,已经过去了十天,在这十天里,奚人、鞑靼人想尽了各种办法想绕道大连城的后方,可是却发现大连城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军营,到处都是可恶的敌人,让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跟谁作战。 李哲和沙伊克在偷袭无果的情况下,不得不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的撤回了烟筒山北面大营,慕容弘振也很郁闷,没有想到仗能打到这样的地步。原来还幻想至少有一支军队能打到大连城的后方,把大连城从里面搅‘乱’,自己好从正面进攻烟筒山,结果计划不仅失败,而且败的很惨。 想比大连城的战事,契丹人攻打孤山城就要顺利的多,至少在前期看起来是这样的。 契丹五万军队在楮特部、乌隗部的首领(也成为呼俟斤)带领下,绕过南楼镇,翻过崇山峻岭偷袭孤山城。当年李烨带兵跟契丹在南楼镇打了一仗,契丹不少人对李烨的实力有了很深的认识,并不敢托大,而是一路小心隐藏行踪准备打孤山城一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契丹军的秘密行军,在岭沟的地方被几个在山中打猎的山民发现了,结果虞龙翰预先消息后,便带兵驻守在黑沟镇,阻击契丹军。 契丹军人数虽众,但是在狭长的山沟中无法展开攻击的队形,硬是拿虞龙翰二千多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事情要是到了这一步,契丹军要么另外在茫茫大山中寻找出口,要么带兵退回南楼镇重新开始。 事情总是不会按照预想的计划进行,当初契丹人答应奚人出兵相助,一支军队配合奚人占领大连城,另一支军队攻击孤山城,不过契丹人从来都不会给别人做嫁衣,攻打大连城对于契丹人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白白‘浪’费三万兵马,这种傻事契丹人当然不会做。 舍利王子带领着突举部、涅剌部,在奚人的带领下翻过长白山,直接攻打了卑沙城,当初的计划是奚人、鞑靼人从永安镇进攻,契丹人从卑沙城进攻,并且切断大连城和孤山城之间的联系。契丹人背信弃义,看见奚人、鞑靼人已经攻进了大连城,自己不过是多抢一点东西罢了,完全没有必要在大连城消耗自己的实力,舍利王子便率军掉头去攻击孤山城。 舍利王子这一举动恰恰解了岭沟中的契丹军之围,孤山城南面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舍利王子出现在孤山城的南面,意味着虞龙翰受到了契丹军的两面夹击,如果不放弃黑沟镇的话,就有可能被契丹军反包围。 孤山城整体是依靠着孤山和大洋河而建,主要是为了开发孤山城周围的荒地,除了孤山和大洋河能够成为防御屏障外,基本上是无险可守,不然虞龙翰也不会带兵在黑沟镇堵截契丹军。 舍利王子领兵出现在孤山城,让虞龙翰不得不放弃黑沟镇,回防孤山城。可是孤山城实在无法防御,契丹军从南、北、西三面向孤山城发动猛攻,很快便攻下了除孤山以外,大洋河以西的地区,一时间大半个孤山城落入契丹军之手。 孤山城周围修建有三座城堡,其中一座修建在孤山上,另外两座城堡修建在洋河镇山口和龙王镇山口,主要防御西面和北面可能存在的偷袭,现在这两座城堡依然掌握在孤山城手中,便像三根刺死死的‘插’在契丹军的背后。 从表面上来讲,契丹军暂时取得了局部上的战役胜利,但是却有一个致命‘性’的弱点,那就是和契丹大本营之间的通道问题,如今契丹军是孤军深入,如果不尽快解决孤山城,打通长白山通道的话,契丹军便会困死在辽东半岛东部。 契丹军内部这时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乌隗部的束新、楮特部的石胜认为,应该先占领全部孤山镇,并打通过与契丹大本营之间的通道,尤其是修建在山口的城堡和南楼镇关隘。 不过以舍利王子为首,涅剌部的李伯峰、突举部的孙信仁并不赞同石胜、束新的意见,两人攻打过白崖城,知道辽东半岛的防御体系修建的相当完美,根本一时间无法攻打下来,在孤山城‘浪’费时间,不如派出一支以骑兵为主的军队,直接绕过孤山城攻打后方的大行城,让辽东半岛首尾难顾,这绝对是一个可行的计划。 可惜,这么好的一个计划,却因为没有绝对权威人的拍板而不得不流产。契丹内部还处在部落联盟阶段,可汗都要三年换一次,实行的是少数人内部部落选举,独裁在这时候的契丹还没有形成,是后来耶律阿保机学了汉人的一套封建制度,才让自己成为永久的**独裁者。 说好听了是舍利王子带领着四个部落攻打孤山城,其实不过是五个部落之间的暂时联盟,意见相互不统一就显得没有什么奇怪了。舍利王子当然不能强行让其他部落跟着自己一起干,更不可能甩开束新、石胜,和李伯峰、孙信仁两人合作,他们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是却谁也指挥不了谁。 就在契丹军内部争论中,大行城的五千步兵赶到了孤山城的东城,隔着大洋河跟契丹军对峙。这时契丹军虽然有八万之众,但是并不能马上占领孤山城的东城,契丹军同样也遇到了跟鞑靼人一样的处境,契丹军打野战很厉害,可是要打攻城战和巷战可就不是辽东半岛的对手了。 涅剌部的李伯峰、突举部的孙信仁本来就惧怕跟辽东半岛打攻城战和巷战,现在一看乌隗部的束新、楮特部的石胜攻打失利,自然不肯出死力攻打孤山城的东城,便又鼓吹绕过孤山城,偷袭大行城。 这时候,舍利王子也很犹豫,这次作战是痕德廑可汗给舍利王子立功的机会,想着舍利王子能立下战功,有了威望便坐到可汗之位,所以舍利王子非常小心也不愿意去冒险。 契丹军作战讲究的是灵活机动、来去如风,现在契丹军完全被吸引到孤山城,失去了灵活机动‘性’,加上孤山城的东城作战失礼,舍利王子更想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不然自己连家都回不去了。 舍利王子分兵去攻打孤山城的城堡,想着能尽快的占领这两座城堡,然后再从背后袭击南楼镇,从而打通与契丹大本营之间的联系,这样自己就可以进可攻、退可守,想什么时候进攻辽东半岛都可以,也不用急在一时了。舍利王子想法不错,可是洋河镇城堡和孤山城堡岂是能容易攻打的,结果舍利王子损兵折将不说,还‘浪’费了大好的时间。 十一月的辽东半岛滴水成冰,大洋河早就冻成了一条‘玉’带,可是在大洋河口,因为海水的不断侵袭,大洋河口并没有冻结起来,这就给三艘二千石战舰驶入大洋河口创造了条件。三艘战舰可以从大洋河一直驶入到大鹿岛,停靠在距离孤山只有四五里的地方,可以完全从孤山的侧翼支援孤山城的西城。 到这个时候,战场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契丹军的手中,虽然有三艘战舰加入战场,毕竟这时的火炮威力不大,也没有办法覆盖到三四里之外。契丹军虽然丢失了大洋河一带,但是并没有掌握战场的制胜权,更加不可能压制契丹军,最多是让契丹军没有办法从大洋河南面进攻孤山城东城。 契丹军迟迟攻打不下洋河镇城堡和孤山城堡,这让舍利王子更加的惊慌,八万契丹军每天消耗的粮食惊人,没有后方的粮食供应,八万契丹军根本不可能坚持多久。这时,舍利王子已经得知大连城的战况,和舍利王子想的不一样,大连城在奚人、鞑靼人的六万大军面前竟然没有崩溃,而是顽强的抵抗住奚人、鞑靼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大连城的战况对契丹军打击很大,要知道现在契丹军的粮草都是通过大连城转运过来的,要是大连城作战失利的话,也就意味着契丹军的粮草来源被掐断,八万契丹军无粮可用意味着什么,不用想都能知道后果。 战争远比预料的要艰难,这已经不是什么作战的问题,而是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问题,这时候舍利王子不得不考虑孙信仁和李伯峰计划。如果契丹军能将大行城和泊汋城占领,那么孤山城也就成为了一座孤城,如果能将辽东半岛有生力量消灭,那么占领整个辽东半岛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至少契丹军就不会想现在这样被动。 舍利王子终于听从了孙信仁和李伯峰的建议,让两人各带一万骑兵绕过孤山城,直接攻打大行城,如果可能的话,顺手把泊汋城也占领下来,这样契丹军就有了一块据点,可以长期在辽东半岛上作战。 孙信仁和李伯峰早就等不急了,跟孤山城打攻城战和巷战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反而让契丹兵的机动‘性’没有办法发挥。抛开孤山城,攻击辽东半岛其他地方,不仅可以利用自己骑兵的优势,而且可以获得辽东半岛的粮草和财帛‘女’子,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一贯的作战思想。 第821章 作死的选择(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舍利王子最后的决定还是晚了点,如果再早几天,速拉丁还没有返回大行城,李景没有做好大行城的防御。四五天的时候,看似不多,但是此消彼长,很可能决定着一场大战的胜负,更是左右着整个辽东半岛的命运。 孙信仁和李伯峰一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很快便赶到了大行城城下,这时速拉丁也刚好返回大行城,虽然这次速拉丁出兵救援大同江城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却成功的分散了扑炎的兵力,才使吕泰新轻易的击败了扑炎。 速拉丁从大行城到天平山用去了三天的时间,等到返回的时候,因为战马装配了马蹄铁,不用再担心战马马蹄受伤,返回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这让速拉丁更加有信心与契丹骑兵直接对抗。 速拉丁刚回到大行城,还没有等到要出兵救援孤山镇,就听到契丹军打来的消息。 大行城如今已经召集了三万多民兵,防御大行城根本不成问题,大行城的民兵可跟大同江城的民兵有着天壤之别,经过前几次的战争洗礼,大行城的民兵早已经脱胎换骨,依然成为了半军事化的组织。大行城的民兵可不光都是步兵,还有一支有游牧民族组建的五千人骑兵部队,算是速拉丁骑兵部队最强有力的后援支持。 李景看速拉丁回来,信心更足了:“速军长,契丹军刚到大行城,要不要出城偷袭一下契丹军”。李景的见识不错,认为契丹军远道而来一定人困马乏,正好是偷袭契丹军的机会。 速拉丁摇摇头道:“不可,契丹军虽然远道而来,但是这并不影响契丹军的作战实力,还是先在大行城下先拖垮契丹军,等到契丹军信心丧失再出兵与契丹军决战”。普通人骑马行军二三天的时间可能会非常疲惫,可是长年生活在马背上的契丹军可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会因为契丹军刚到大行城士气正旺,攻打契丹军不胜反而影响自己一方的士气,这就得不偿失了。 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大行城最大的优势就是有稳定的后方和坚固的防御体系,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跟契丹军硬拼,等到契丹军久攻不下,必然心烦气躁,这时就是速拉丁出兵的最佳时机。 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看法,李景只看见了契丹军远道而来可能会疲惫,而速拉丁常年与北方游牧民族‘交’往,深知他们的生活习‘性’,自然不会认为这时候是最佳出兵的机会,李景只看见了表面现象,但是速拉丁却透过表面看到本质。 现在的形势的确已经开始对契丹军不利,孙信仁和李伯峰深知辽东半岛的防御能力,本想着打大行城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刚一接触马上碰的头破血流,大行城早有防备,整个防御滴水不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孙信仁和李伯峰在大行城‘门’口转悠了一阵,感觉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机会,便分兵让李伯峰去偷袭泊汋城,而孙信仁留在大行城外牵制、‘骚’扰大行城。 这个计划看起来不错,但是却疏忽了一点,那就是大行城有没有能力与契丹军对抗,如果大行城没有这个能力,这个计划便相当的完美,至少是一个可以尝试的计划。可是孙信仁和李伯峰好像忘记了,辽东半岛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至少辽东半岛还有一战的实力,那么孙信仁和李伯峰分兵的计划就相当危险了。 这就好像两个人在打架,握紧拳头攻击一点总比五指张开同时攻击多处,如今孙信仁和李伯峰的军队数量并不占优,甚至可以说处于劣势,二万骑兵深入敌人的后方,竟然还想到了分兵偷袭,这简直是在藐视敌人的军事实力。孙信仁和李伯峰根本就没有把大行城的野战能力放在心上,也许在两人的心里,根本不认为大行城有跟自己野战的实力。 这种想法不仅是契丹军有,鞑靼人也有这样的心理优势,当时的渤海国也有这样的看法,结果渤海**队被辽东半岛打的大败,就是没有重视过辽东半岛野战的实力。 孙信仁和李伯峰分兵可不是想引‘诱’大行城出兵,然后再杀一个回马枪,一举消灭大行城有生力量,在两人看来大行城只会做缩头乌龟,根本就不用担心大行城敢出城作战,孤山城不就是这样吗。 李伯峰刚离开大行城,速拉丁便得到了消息,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某本想让契丹军多活几天,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找死”。 李景一脸‘迷’‘惑’道:“速军长,何出此言,城外尚有一万契丹军,而且士气正盛,难道速军长想现在出兵与契丹军决战”。李景觉得速拉丁的拖延战术不错,先拖垮契丹军的士气,然后再出兵与之决战,到时契丹军肯定心烦气躁,必然不是养‘精’蓄锐的辽东骑兵对手。 计划赶不上变化,速拉丁当时也没有想到孙信仁和李伯峰会分兵攻打泊汋城,二万骑兵其实并不多,辽东半岛尚有一战的实力,这时候分兵不是明智之举,没有想到契丹军真的这么做了,这说明契丹军根本没有把大行城放在眼里,自然不会提防大行城的计谋。 李伯峰刚走第二天,大行城便派出一支五千人的民兵赶往泊汋城,很显然这是速拉丁担心泊汋城被契丹军攻破,派出的一支援军,至少孙信仁是这样认为的。 孙信仁那里能放过消灭大行城守军的机会,便带领着五千骑兵追击这支增援泊汋城的民兵,很快孙信仁便追上了这支增援的民兵,准备将其消灭。 这支增援的民兵看见孙信仁追了上来,慌‘乱’中只有结阵自保,一边拼命的抵抗,一边向大行城退怯,好像随时就要崩溃似的。只是好像、永远也就是好像,这支民兵组成的军队并没有看见孙信仁就四散奔逃,而是紧紧的抱在一起顽强的抵抗契丹军的进攻。 孙信仁也没有想到这支军队会如此的顽强,这更‘激’发了孙信仁想吃掉这支军队的‘欲’望,在孙信仁看来,这支军队作战如此勇猛,应该是大行城的‘精’锐,只要能消灭掉这支军队,对于打击大行城的防守信心有着莫大的好处。 战斗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中午,孙信仁硬是拿这次军队没有丝毫办法,孙信仁以为自己是碰上硬骨头,越是这样孙信仁越是不甘心,越是要消灭这支军队。 大行城得到增援军队被围的消息,立即派出二千骑兵增援,想救出这支被围的增援军队。 孙信仁现在那里舍得放过口中的‘肥’‘肉’,立即分兵二千去阻拦这些增援的骑兵,结果这支增援的骑兵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刚和契丹军一接触便马上败退下去,结果还慌不择路跑错了路,往大行城的西边跑了下去。孙信仁一看大喜过望,没有想到大行城的骑兵战斗力比步兵还差,这时不吃掉这支骑兵等待何时,立即下令二千契丹骑兵紧跟其后追击,孙信仁也不想想,这支增援的骑兵战斗力再差,也不会差到连家都不认识吧,其中必然有鬼。孙信仁没有时间去想,五千民兵和二千骑兵对于孙信仁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只要能吃掉这些守军,自己就是首功一件,大行城很有可能信心崩溃投降自己,那么自己在契丹中的地位将无人可比。 孙信仁太想有一场大胜了,在孙信仁看来自己的骑兵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行城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孙信仁太自信了,自信的有些自负,二千契丹骑兵尾随着大行城增援的骑兵一路追了下去。马力毕竟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追赶下去,跑了半个时辰,双方都跑不动了,战马更是累的气喘吁吁,而战马上的骑兵累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寒风一吹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候,跑错路的增援骑兵也放慢下来脚步,慢慢的从腰中‘抽’出战刀来,准备回头与追兵拼一个你死我活。 契丹骑兵还真的不怕这群跑错路的增援骑兵,想找死那还不容易,心中正好憋着一股闷气,准备拿这些骑兵开刀。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契丹骑兵背后杀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这些契丹骑兵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刚刚跑错路的骑兵也杀了回来,前后两支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刀****契丹骑兵的队伍中,瞬间撕开了两条血口,一直‘洞’穿而过,如同牛刀划过牛皮,牛皮再坚硬也抵不上牛刀的锋利。 “中计了……,快跑……” 反应速度不慢,可是契丹骑兵根本已经跑不动了,就算契丹兵想跑,也要战马有力气才行,契丹兵胯下的战马早已经跑得‘精’疲力尽,遛马还行想奔跑逃跑简直就是做梦。 这些契丹兵心里纳闷,那些在自己后面埋伏的骑兵也就算了,为什么被自己追得满世界跑的骑兵,战马还有力气回头追杀自己,难道他们骑得战马比契丹人的战马还好,什么时候汉人战马的耐力超过了草原战马,真是没天理啊! 第822章 作死的选择(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太大悬念的战斗,不仅是因为双方的实力悬殊,也是因为契丹骑兵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欲’望,没有人愿意打一场注定要输掉的战斗。 速拉丁使用优势兵力对付二千契丹骑兵,就是想用千钧之势压垮敌人,完全没有必要做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辽东半岛要赢得战争而且要赢得漂亮。 二千契丹骑兵几乎全军覆没,速拉丁不可能抓住四散奔逃的契丹骑兵,即使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总会有些漏网之鱼。速拉丁根本就不会担心他们会跑掉,现在已经到了渔翁该收网的时候了,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孙信仁带领的三千疲惫骑兵。 五千大行城民兵拖着孙信仁已经整整半天的时间,这时候的孙信仁又累又饿正是消灭孙信仁最好的时候,这种战术在战场上经常被使用,而使用最好的人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每次李世民出战的时候,总喜欢使用二线的士兵将敌人拖垮,然后再出骑兵从侧翼包抄敌人,从而一举将敌人消灭。 速拉丁的战术与李世民的办法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首先用弱势兵力吸引住孙信仁的注意力,将孙信仁拖住拖垮。但是即使是这样,速拉丁依然很小心,派出另一支军队吸引和分散孙信仁的注意力,然后分而消灭。 当速拉丁率领这五千胜利之师出现在孙信仁的后方时,孙信仁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留给孙信仁的只有撤退、逃跑,也许返回大营是孙信仁唯一的选择,毕竟大营中还有五千骑兵。 这样低级的错误速拉丁当然不可能疏忽,当速拉丁像撵兔子似的追杀孙信仁的时候,速拉丁早已经在孙信仁大营周围布置了一万民兵,跟随着孙信仁的残兵杀入孙信仁的大营。虽然契丹军完全的抵抗,可是大势已去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被消灭,败局已定孙信仁穿营而出,根本就不敢在大营中拼死抵抗。 速拉丁没有赶尽杀绝,也不想赶尽杀绝,这些逃跑的契丹军比活捉的契丹军更加有用,他们可以把恐慌和绝望带回孤山城,这比杀了他们更加的有用。 战场上的士气和信心跟战斗力同样的重要,当一连串失败降临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推再强大的军队也会瞬间分崩离析,何况这些契丹军本就是各怀鬼胎呢? 孙信仁率领着残兵败将向孤山城方向逃跑,当然想不到通知准备进攻泊汋城的李伯峰,李伯峰当然也不会想到自己刚离开一天,孙信仁就遭到了大行城的攻击,而且败得很惨差点把小命丢在大行城。 李伯峰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因为要节省马力和运输粮草物资,所以一般只要一天半的路程,李伯峰需要二天多才能赶到泊汋城。 泊汋城原本就是一座坚城,在与渤海国长年作战中,泊汋城不断的修建完善加固,早已经不是一座能轻易攻破的城池,李伯峰并不清楚这些,注定要白跑一趟。泊汋城是辽东半岛和渤海国之间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因为辽东半岛和渤海国之间并不和谐,李烨在这里驻扎了一千步兵和一千山地兵。这次辽东半岛遭到奚人联军的偷袭,就是这么危机的时刻,速拉丁也没有敢从泊汋城调动一兵一卒。 李伯峰带领着一万契丹骑兵在泊汋城周围晃悠了一圈,发现泊汋城根本没有进攻的机会,当初渤海国三四万军队都拿泊汋城一点办法没有,何况是李伯峰带领的一万契丹骑兵,除非李伯峰能让契丹骑兵飞到泊汋城的城头上,否则只能望着泊汋城高大的城墙叹息。 李伯峰也就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并不想跟泊汋城拼命,自然不会把契丹骑兵放在泊汋城城下,而是转悠了一圈准备带兵返回大行城。 李伯峰刚准备带兵离开泊汋城,就发现一支五千人的骑兵悄悄的出现在自己大营的后方,想偷袭李伯峰,李伯峰感觉辽东半岛简直在侮辱自己,立即派出五千骑兵去拦截辽东半岛骑兵。 双方厮杀一阵,辽东半岛骑兵明显战斗力不如契丹骑兵,便领兵向大行城方向退却。其实辽东半岛骑兵逃也就逃了,李伯峰也不可能派兵去追赶这些人,毕竟李伯峰为人相当小心,自己已经深入敌人的后方,不管是地形还是信息都很闭塞,很容易落入敌人的圈套。 李伯峰没有追赶,但是并不代表辽东半岛骑兵就会老老实实的离开,一开始双方骑兵还相互绞杀在一起,现在契丹骑兵只在大营四周防御,并不想脱离大营太远。可是辽东半岛骑兵就像苍蝇一样在李伯峰大营周围‘骚’扰,只要契丹骑兵一出动,辽东半岛骑兵就跑。跑掉也就算了,可是这些辽东半岛骑兵相当的不省心,竟然一边跑还一边向后‘射’箭,明显的没有把这些契丹骑兵放在眼里。 也许李伯峰在心里从来就没有把辽东半岛骑兵放在眼里,在草原上也只有鞑靼人的骑兵和契丹骑兵有势力一较高下,什么时候辽东半岛的骑兵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袭击契丹骑兵了。 李伯峰认为这些辽东半岛骑兵是在‘骚’扰自己,好让自己心事不宁无法集中‘精’力作战,这是辽东半岛的计谋本应该不用去理会,但是这些辽东半岛骑兵实在是太讨厌了,以为自己不敢追击这些骑兵,便拼命的在大营四周‘射’杀契丹骑兵,然后便逃之夭夭。 辽东半岛骑兵有机动‘性’,契丹骑兵同样也有机动‘性’,不仅是在控马技巧上,还是在骑‘射’方面,契丹骑兵自认为天下第一,没有想到自己的权威竟然受到了来至辽东半岛骑兵的挑衅。 辽东半岛十人成队、百人成行,得手后便脱离契丹骑兵的追击,然后再从其他的地方出现,继续偷袭‘骚’扰契丹骑兵。要是契丹骑兵追击的话,轻者被辽东半岛骑兵拖得满世界‘乱’跑,重者便一去不回,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似的。 李伯峰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辽东半岛的‘阴’谋,利用自己不敢追击的思想,不停的消耗自己的骑兵,从来达到拖垮自己的目的。 李伯峰终于愤怒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自己的军队就会被拖垮了,李伯峰决定吃掉这些讨厌的辽东半岛骑兵,至少要把这些骑兵打残打怕,让他们永远不敢来‘骚’扰自己。 “报,营外又有二千多辽东半岛骑兵在外面‘骚’扰,请李酋长下命令吧” 契丹骑兵心里也憋着一把怒火,辽东半岛骑兵欺人太甚,如果不是李伯峰一直压着不让契丹骑兵追的太远,契丹骑兵恐怕早就杀出大营,与辽东半岛骑兵大干一场了。 李伯峰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辽东半岛最多有五千骑兵,并没有其他的支援军队在周围,自己完全可以将这支骑兵消灭。 “命令二千骑兵出营追击,让卓武带领三千骑兵在后接应,小心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 虽然李伯峰并不担心五千骑兵有什么危险,但是依然小心谨慎的嘱咐卓武,不要落入敌人的圈套,只是卓武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五千契丹骑兵追击五千辽东半岛骑兵,这已经是慎之又慎了,卓武感觉李伯峰有点小题大做了。 速拉丁带领着一万五千名民兵和五千骑兵,埋伏在安民镇两侧的山头上,一过就是三天的时间。速拉丁没有想到李伯峰如此的能沉住气,自己躲在安民镇不敢生火做饭,不敢四处走动,就是生怕李伯峰发现有埋伏,喝了就吃冰雪,饿了就咬几口干‘肉’和饼干,就等着李伯峰率军进入自己的包围圈。 李伯峰的小心谨慎让速拉丁非常抓狂,原本自己可以率军直接攻打李伯峰的大营,但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损失必然不小,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办法打了,所以速拉丁准备以逸待劳打李伯峰一个措手不及。 辽东半岛东线的战斗已经平息,吕泰新已经率舰队赶到大行城,与速拉丁合兵一处,这将是辽东半岛东线的最后一战,必须全歼李伯峰的军队,才能最大程度的打击契丹军的士气和信心,不然接下来的战斗就会陷入一场苦战。 “速军长,契丹军队在泊汋城下已经驻扎有三四天了,这些契丹军既然无法攻克泊汋城,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吕泰新并不明白李伯峰为什么会留在泊汋城下不愿意离开,泊汋城根本就不是李伯峰一万契丹军能够攻克的,要是吕泰新早就离开了,不可能在泊汋城傻等。 吕泰新不明白李伯峰心里,但是速拉丁多少能猜到一点李伯峰的想法,在李伯峰看来自己的骑兵来去如风,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同时李伯峰也在寻找战机,准备把辽东半岛军队吸引出来,好利用自己的骑兵在野外将其消灭。 “吕军长,这是草原游牧民族一贯的战略思想,他们一般不会跟敌人硬拼,而是先拖垮敌人,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把敌人消灭。可是契丹军忘记了,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草原,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可以拖垮他们,他们是不可能拖垮我们的” 第823章 作死的选择(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跟草原民族作战和海上作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首先海上作战讲究抢占上风处,这样自己的舰队就会处于非常有利的位置,对于自己的进攻还是撤退都有好处。 草原民族作战讲究的是机动‘性’和突然‘性’,他们一般不会跟敌人拼命,草原民族更加奉行实用主义思想,没有利益的事情绝对不会做,就像契丹军不想攻打大连城一样,这样帮别人做嫁衣的事情,契丹军绝对不会傻乎乎的答应。 而且草原民族讲究利益最大化和利己主义,草原上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们与生俱来就知道趋利避害,只要嗅到丝毫的危险,他们就会马上的离开,躲得越远越好根本没有一丝的留念。 李伯峰不是不想离开泊汋城,而是担心自己中了埋伏,这些天李伯峰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李伯峰立马就会率军撤退。 速拉丁十分小心,故步‘迷’阵虚实相间真真假假,让李伯峰不至于察觉到危险的存在,否则李伯峰可能会一直龟缩在泊汋城下,等待危险过去。 速拉丁做到了,李伯峰的注意力被完全的吸引到这支‘骚’扰的骑兵身上,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危险,才派兵追击辽东半岛骑兵。 卓武带领着五千骑兵追击辽东半岛骑兵,辽东半岛骑兵还是跟往常一样,一接触便开始撤退,一边撤退一边向后放箭‘射’杀追兵。这种无赖的打法还没有在草原上流行开来,一直到成吉思汗在草原上崛起,这种战术才真正的被利用到极致,尤其是在对付欧洲人的重装骑兵时,这种战术简直就是欧洲重装骑兵的噩梦。 这种战术要求骑兵的骑‘射’双绝,同时也要求战马的耐力超群,因为辽东半岛骑兵都装配了马蹄铁,战马耐力上要比契丹骑兵高出不少,可是因为骑‘射’还不是非常‘精’湛,所以现在这种战术的效果还没有办法完全体现出来,就是这样也让契丹骑兵抓狂了。 契丹骑兵感觉辽东半岛骑兵就是一群无赖,跑就跑吧,可是这些辽东半岛的骑兵总是相隔一箭之地,不停的向后‘射’箭。骑兵大多数都是使用软弓,弓箭的‘射’程一般在四五十步左右(大约六七十米之间),这样的距离对于追赶的契丹骑兵相当的不利,契丹骑兵是迎风‘射’箭,而辽东半岛骑兵则是顺风‘射’箭,两项比较‘射’程相差了二成以后,辽东半岛的箭矢刚好可以‘射’到契丹骑兵身上,而契丹骑兵的箭矢总是轻飘飘的落到辽东半岛骑兵的背后,这就让人气急败坏了。 契丹骑兵想追上辽东半岛骑兵,可是却偏偏差了一箭之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就是拿辽东半岛骑兵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追、一个跑,双方的箭矢在空中飞来飞去,契丹骑兵落马的人数越来越多,卓武早就忘记了李伯峰的嘱咐,也带兵从后面杀了过来,准备将这群讨厌的辽东半岛骑兵掐死。卓武越是着急越是追赶不上这支辽东半岛骑兵,双方你追我跑,不一会便追赶到了安民镇山口。 安民镇离泊汋城并不远,也只有十几里的距离,这对于骑兵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卓武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这里离自己的大营很近,根本不用担心自己遭到什么埋伏。 卓武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有原因的,古代战场上要设置埋伏,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远离敌军的大营,不然的话敌人刚进入圈套,敌人的援军就到了,这还算是圈套吗? 可是速拉丁却没有选择的余地,过了安民镇就是一马平川根本没有设伏的地点,只能选择在安民镇设伏,这也是速拉丁的无奈。 卓武带着五千骑兵一头扎进安民镇山沟之中,尾随着辽东半岛骑兵掉进了速拉丁的陷阱,卓武并不傻,看见自己冲进了山沟便放慢了战马的速度,派出一支骑兵向两侧的山坡侦查。可是回来的骑兵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这下卓武放心的追击辽东半岛骑兵,可是当卓武前锋刚出了山口,便看见拦在道路中间的栅栏不由得大叫:“中计了……,快撤……”。 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卓武想撤必须要调转马头,从来时的山沟中返回,而这时的山沟中已经全是契丹骑兵,前军往后退,后军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在驻足观望。 就在这时候,两侧的伏兵四处,从山头上冲了下来将留在山沟中的契丹骑兵截成了数段,那支逃跑的辽东半岛骑兵反身杀了回来,拦腰截断了卓武前军的退路。 卓武一见除了拼死抵抗等待援军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山沟中的契丹骑兵已经失去了冲击力,只能下马跟辽东半岛民兵进行步战,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李伯峰在泊汋城城外的大营中焦急的等待卓武的消息,自从李伯峰派兵追击辽东半岛骑兵,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辽东半岛敢跟自己进行野战必然有所依仗,这时李伯峰还不知道孙信仁已经战败逃走的消息,如果李伯峰知道孙信仁已经战败了,一定不敢派兵追击辽东半岛的骑兵,而是选择马上带兵返回孤山城。 李伯峰不是一个狂妄之人,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一万契丹骑兵就能攻下泊汋城,自己不过是带兵寻找战机,既然战机已经失去,那么自己就没有必须留在泊汋城。 “报,卓武率领的骑兵在安民镇遭遇到辽东半岛军队的伏击,现在正在安民镇苦战” 安民镇与泊汋城离的很近,卓武被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伯峰的大营中,李伯峰不可能见死不救,五千契丹骑兵是李伯峰一半的兵力,放弃卓武就等于把自己陷于了绝境。而且安民镇也是李伯峰撤退的必经之路,既然辽东半岛在安民镇伏击自己的骑兵,那么自己的退路岂不是也被辽东半岛切断了。 就算不为了卓武,也要为李伯峰的退路着想,李伯峰根本没有犹豫,点齐所有的兵马营救卓武。 李伯峰已经看出来了,这场战斗自己已经输掉了,现在是想方法从泊汋城安全的返回孤山城,而返回孤山城必须要夺回安民镇,救出卓武。 速拉丁当然知道李伯峰会来安民镇救援卓武,立即在安民镇的山口前面摆下大阵阻挡李伯峰营救卓武,绝不能让李伯峰和卓武合兵一处,速拉丁要在安民镇全歼李伯峰大军。 李伯峰带领五千骑兵来到安民镇山口,看见辽东半岛步兵已经在山口前面摆下阵势,立即带领着契丹骑兵对辽东半岛步兵大阵发起了猛攻,一定要打穿阻拦自己的辽东半岛步兵跟卓武汇合,然后杀出安民镇返回孤山城。 古代步兵方阵的攻击力和冲击力肯定比不上骑兵,但是步兵大阵的防御力绝对不可小视,尤其是装备‘精’良的辽东半岛步兵方阵,那简直就是武装到牙齿的乌龟壳,防御力超强无懈可击。 李伯峰率领着五千契丹骑兵冲击辽东半岛步兵大阵,迎面便撞上了一阵漫天的箭雨,箭矢就像雨点一般从天上落下,要知道步兵使用的弓箭都是硬弓,‘射’程远远的超过了骑兵的软弓,箭矢的威力更像削瓜切菜一般,契丹骑兵还没有冲到辽东半岛步兵大阵前面,就已经倒下不少。 步兵对于骑兵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弓箭和长矛,一排排三米多长泛着寒光的长矛组成的方阵,如同长满利刺的刺猬,骑兵要想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骑兵的冲击力同样不可小视,要是骑兵玩命的冲上去,用骑兵的生命撕开一道血路还是很可行的,可是契丹骑兵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其他骑兵杀出一条血路,速拉丁显然不可能给契丹骑兵机会。 在辽东半岛步兵方阵前面还布置了三道铁丝网和二道栅栏,契丹骑兵想要连人带马冲击辽东半岛步兵方阵,首先就要越过或者拆除这些铁丝网和栅栏,这显然不可能给契丹骑兵机会。 栅栏这东西很常见,契丹骑兵并不在乎,只要栅栏不高,战马一跃便可以飞过栅栏。可是这铁丝网,契丹骑兵还真没有领教过它们的厉害,只见一圈圈灰白发亮的铁丝网被固定在地上,也就一米多高,战马跃过去完全没有丝毫问题。 战马想越过这些铁丝网和栅栏并不难,问题战马越过第一道铁丝网后,速度自然的要降下来,没有什么战马在越过障碍的时候还能保持高速运动的。第一道铁丝网就是为了减慢战马的速度,紧接着第二道也是一米多高的栅栏,再要想越过去的话,就要使用一点技巧了,契丹骑兵不缺技巧,但是没有了速度和冲击力的骑兵还有什么用处,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契丹骑兵拼命的冲击铁丝网和栅栏,辽东半岛步兵拼命的将箭矢倾泻在契丹骑兵身上,契丹骑兵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的冲上,接着再一排排的倒下,辽东半岛步兵和契丹军之间瞬间堆满了契丹人的尸体,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哀鸣。 第824章 攻占卑沙城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伯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安民镇山沟中的厮杀声越来越少,再晚点一点李伯峰恐怕只能帮卓武收尸了,这如何不让李伯峰心急火燎。 可是李伯峰越是着急,手下的契丹骑兵越是没有办法攻破辽东半岛步兵方阵,虽然契丹骑兵一个个舍生忘死英勇无比,可是拦在他们面前的铁丝网和栅栏,就像一道天堑一般隔断了契丹骑兵前进的道路,让两支契丹军队无法汇合。 安民镇山口根本无法发挥骑兵的机动‘性’,至少骑兵在攻击辽东半岛步兵方阵上,根本没有办法从敌人的后方包抄过去,这也是李伯峰没有包抄的原因。不少契丹骑兵只有放弃自己的战马,徒步向辽东半岛步兵方阵发起冲击,契丹骑兵的优势变成了自己的劣势,作战能力已经不是能用下降来表示的了。 没有办法,李伯峰太想杀开一条血路了,这是李伯峰希望之路,也是自己的逃亡之路,可是现在被辽东半岛的军队堵死了。 契丹骑兵像海‘浪’一样一次次冲击着辽东半岛步兵方阵,虽然契丹骑兵在士气上并不弱,但是契丹骑兵已经失去了作战的机动‘性’和突然‘性’,加上铁丝网和栅栏阻挡了契丹骑兵的冲击力,契丹骑兵往往冲到辽东半岛步兵方阵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樯橹之末不能穿缟,等待他们的只有屠杀和死亡。 李伯峰终于绝望了,在一次次冲击未果的情况下,李伯峰不得不下令停止了攻击,李伯峰已经没有了选择,除非李伯峰想让自己和一万契丹骑兵全部葬送在安民镇。投降对于李伯峰来说并不可耻,投降意味着自己还有希望,只要能返回契丹,李伯峰就不会选择死亡,没有人会歧视李伯峰,反而会为李伯峰保全了族人的‘性’命而骄傲,这就是草原民族的生存法则。 速拉丁可没有想到李伯峰会选择投降,吕泰新更是对李伯峰投降行为感到不耻,这种没有骨气的人,吕泰新更不得一刀把李伯峰宰了。 李伯峰派出使者要求见速拉丁和吕泰新:“两位将军,李酋长希望你们能接受我们的投降,希望你们能善待我们的士兵,我们会用牛羊来赎回我们的士兵,请两位将军接受李酋长的请求”。 李伯峰的使者根本就不像是在投降,而更像是在跟速拉丁和吕泰新谈判,只是双方谈判的商品换成了战俘,这哪有一点战败者的姿态。 速拉丁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李伯峰,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战死在沙场上,另外一条就是无条件投降,我们不会跟他谈任何条件,想谈条件等到李伯峰见到郡王殿下再说吧”。速拉丁虽然不是一个政治家,但是也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速拉丁能接受李伯峰的投降,但是却不可能跟李伯峰谈任何条件,李烨没有赋予速拉丁这样的权利。 李伯峰的使者被轰了出去,速拉丁现在根本不在乎李伯峰,李伯峰要想负隅顽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投降,谈条件做梦。 李伯峰已经别无选择,要么死亡要么投降,李伯峰选择了无条件的投降,大行城的战斗到此落下了帷幕。此战孙信仁和李伯峰率领的二万契丹骑兵,除部分逃跑和被杀外,共俘获近一万多契丹骑兵,而且还生擒了契丹涅剌部的首领李伯峰,可谓大获全胜。 速拉丁和吕泰新在大行城只稍微的休整了一天,便率领着一万五千民兵和一万骑兵增援孤山城,契丹虽然损失了一万五千多士兵,但是手上依然有六万多契丹军,而孤山镇只有八千步兵根本没有办法打赢这仗战斗,所以速拉丁和吕泰新将大行城大部分的军队都派往了孤山城,如今双方的实力对比达到了三万多对六万多,算起来双方有了一战的实力。 吕泰新的水师到达孤山城之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吕泰新水师作战的用武之地,双方的主战场已经转移到孤山以北,大洋河以西一带,吕泰新的战舰根本抵到不了那里,只有撤出战场增援大连城。 在孤山城留下三艘二千石炮舰已经足够了,主要是防御契丹军从孤山城的右翼偷袭,用处也相对不大,但是却能起到牵制契丹军的作用。 吕泰新率领着登州水师、辽东水师从孤山城一路南下赶到卑沙城,这时候卑沙城还掌握在契丹军的手中,主要是负责契丹军粮草供应,所以契丹军在卑沙城留下了五千契丹军防御。 占领卑沙城就是切断了契丹军的粮草供应,至少可以让契丹军心不稳,草原军队跟中原军队行军打战不一样,中原军队行军作战主要是依靠后方的粮草供给,而草原军队的粮草多为牛羊,即使将草原军队的粮草供应通道切断了,他们也能支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粮草通道的作用对于契丹军来说并不是很明显,除非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否则切断草原军队的粮道根本没有过大的作用。 占领卑沙城的意义并不是在于切断粮道了,而是在于打击契丹军的信心,切断契丹军后撤的后路,这才是吕泰新要攻打卑沙城的目的。 卑沙城距离海边只有四五里,契丹军根本就没有想到辽东半岛会从海上攻击卑沙城,结果连卑沙城的码头都没有拆毁,给吕泰新进攻卑沙城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吕泰新的出现让卑沙城中的契丹军大吃一惊,匆忙组织了一支人马准备袭击刚刚登岸的吕泰新,结果契丹军刚到码头,就被吕泰新一通大炮轰的昏头转向逃回了城内。 卑沙城中的契丹军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火红的炮弹就像田里的犁,在契丹军撕开一道道血路,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哀嚎的惨叫,这些瑟瑟发抖的契丹军躲在城中不敢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吕泰新就会放过卑沙城。 一支三千人的进攻军队被组织起来,由于海上作战的特殊‘性’,火枪并没有在水师中配置,这些士兵只配备了厮杀用的钢刀、弓弩,还有手雷,但是吕泰新手中有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武器:火炮。 三十多‘门’火炮被从炮舰上卸下来,整齐的摆放在卑沙城的城‘门’口,卑沙城的城墙从来就没有被修缮过,几年前李烨炮轰过一次,今天吕泰新又准备重演李烨当初炮轰卑沙城的场景。 “轰、轰、轰……” 火炮发出一声声怒吼,好像在发泄着吕泰新心中的怒火,这次奚人十几万联军攻打辽东半岛,给辽东半岛的经济、百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就让这些契丹军在炮火军颤抖吧。 火炮用的最驾轻就熟的就是水师,最早的火炮就是安装在战舰上,虽然步兵也拥有一定数量的火炮,但是因为保密和‘射’程的原因,并没有大量的装备。步兵需要大口径的火炮,可是这样一来,对于铸造和材料的要求更高,辽东半岛如今还没有这个实力和技术制造大口径的火炮,所以火炮只在战舰上大量的使用。 陆地上使用绞车弩和抛石机,有着与火炮同样的效果,而且还可以大量的装备。但是炮舰上使用绞车弩和抛石机的效果不如火炮好,这是因为绞车弩和抛石机的破坏力和准确度都不如火炮,虽然现在的火炮还不能‘精’确‘射’击,但是在近距离上,火炮可是瞬间击沉一艘战舰,这是绞车弩和抛石机无法比拟的。 卑沙城的城墙早已经年久失修了,就是这样契丹军还以为能阻挡住火炮的进攻,契丹军躲在城墙后面,指望着吕泰新能带兵杀入城中,双方进行一场‘肉’搏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可是契丹军想错了,吕泰新根本就不会给契丹军‘肉’搏的机会,躲在城墙后面的契丹军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只是一轮火炮过后,城墙便炸塌了一段,许多契丹兵被压在了瓦砾之下。 吕泰新好像还不过瘾似的,火炮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城头上,卑沙城东面的整段城墙都被火炮炸塌了,契丹军不得不退守到城中。 对于吕泰新来说,占领卑沙城并不是紧要的事情,打击契丹军的信心才是吕泰新真正的目的,吕泰新要让契丹军知道侵略辽东半岛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契丹军早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契丹军也已经如惊弓之鸟,不知道吕泰新手中还有什么奇怪的武器。 虽然契丹军拼命的抵抗,但是这时契丹军已经失去了继续防守卑沙城的决心,契丹军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吕泰新一点一点的蚕食卑沙城中的契丹军,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制造更大程度的恐慌,吕泰新根本不在乎契丹军逃跑,丢失卑沙城对于契丹军来说,比杀死一群契丹兵更加让契丹军感到害怕。同时吕泰新这样做的目的还有就是救出卑沙城中的百姓,防止契丹军利用人质进行抵抗,彻底让契丹军丧失战斗的意志。 第825章 僵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卑沙城中契丹军早就丧失了斗志,他们一开始不敢逃走是因为害怕舍利王子怪罪,现在吕泰新攻进了卑沙城,自己现在逃走就有了充足的理由,所以等到吕泰新攻入卑沙城时,卑沙城中的契丹军装模作样的抵抗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逃出卑沙城。 卑沙城有一万多居民,战争开始之后,城中的百姓或跑或死,现在卑沙城中还有七千多居民,这些居民已经被契丹**害的不轻,吕泰新一口气把卑沙城中的居民全部转移到长海县岛上。 至从叶翰放弃了六岛十二寨,李烨便在六岛十二寨上设置了长海县,如今已经拥有了一万多居民,除了原来岛上的居民外,还有一些河北道海边移民过来的渔民,那些从河南道来的移民一般都不愿意落户到长海县上,结果这几年长海县的人口一直增长的速度不快。 长海县的城主名叫叶会俊,也算是叶翰的一个远方亲戚,看见吕泰新给长海县送来七千多居民乐的屁颠颠的。长海县要发展就需要引进人口,岛上不仅有渔业和加工业,还有矿业和农业,因为岛上的人口太少,很多产业都发展不起来。 吕泰新这是雪中送炭,叶会俊巴不得吕泰新多送一点人过来,叶会俊当然知道大连城遭到攻击的事情,但是叶会俊却无能为力,长海县早就失去了作战能力,因为悬居在海外,岛上连武装军队都很少,平时也只是一些渔船和大连城之间联系往来,吕泰新也没有指望能得到长海县什么帮助。 吕泰新并没有占领卑沙城,也不需要占领卑沙城,占领卑沙城对于吕泰新来说无异于缘木求鱼,吕泰新的优势在海上,手上的军队适应打海战而不是陆战。同时防守卑沙城就需要消耗吕泰新的军力,让吕泰新失去海上优势和机动‘性’,束缚在卑沙城对于吕泰新来说百害无一利。卑沙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吕泰新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契丹人需要卑沙城,而吕泰新并不需要卑沙城,卑沙城将是契丹人的一块‘鸡’肋,不得不在这里驻守重兵,契丹人在孤山城的兵力就会渐弱。 大连城东海岸有三座舰船码头,一座是民用、一座是军用,还有一座是李烨‘私’人专用的码头,吕泰新从卑沙城一路南下,停靠在大连城龙山头北面隔海相望的军用码头上。 吕泰新刚一下船,舰桥上就迎面走过来一人,剑眉星目、甚为气宇轩昂,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刚毅坚强的‘性’格。 “这位可是吕军长,某是都里镇第一民团团长公羊钧胜,李城主、万城主听说吕军长到了大连城,特地让某来接吕军长” 公羊钧胜在太山的阻击战中表现英勇,多次成功的抵抗住鞑靼人的进攻,更是以一个民兵团消灭五百鞑靼人,成为大连城战场上佳话,李叔汶听说后把公羊钧胜调到自己的身边,作为战略预备队使用。 吕泰新一看见公羊钧胜便喜欢上了,听公羊钧胜说自己在民兵中任职,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公羊团长,不错,可愿意到某的舰队来,登州水师正缺少你这样的汉子”。舰船中可不是只有水手,随着登州水师的战斗增加,一些战斗更是需要在海岸上进行,跟今天的海军陆战队差不多,吕泰新一直在物‘色’这方面的人选。 公羊钧胜早就听说过吕泰新的名字,吕泰新和严力都是一个传奇的名字,可是很少人见过他们,所以公羊钧胜才不认识吕泰新。听吕泰新张嘴就想招揽自己,公羊钧胜也吓了一跳,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多谢吕军长的好意,家中与小妹相依为命,暂时未考虑过离家远航”,公羊钧胜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吕泰新听了感觉‘挺’可惜的:“公羊团长,要是那一天想到大海上看看,可以来找某”,吕泰新并不想放弃,在军队中水师的福利待遇最好,而且水师的战绩也让人羡慕不已,很多人打破头想加入水师,没有想到公羊钧胜竟然拒绝自己的邀请。 李叔汶和万俊已经得到吕泰新的消息,吕泰新到来对于大连城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虽然吕泰新不能成为压倒奚人和鞑靼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可以帮助大连城防守侧翼,让大连城减少后顾之忧。 “吕军长,你不是在江南吗?怎么这时候会回到辽东半岛” 吕泰新把自己怎么来到辽东半岛的事情,和一路上的情况说了一遍道:“辽东半岛被偷袭的情况登州和新城知道吗?现在大连城战况怎么样”。李叔汶和万俊向速拉丁求救的消息,吕泰新已经知道了,而且消息已经送往了渤海国,但是大连城现在的战况并不清楚,只是知道大连城还没有丢,吕泰新和速拉丁希望登州和新城能派出援兵支援辽东半岛。 万俊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吕泰新手上苦笑道:“这是张天成一个半月前送到辽东半岛的救援信,我们也向登州的张天成发出过一封相同的救援信,时间差不多,没有想到登州、莱州也遭到了劫难自身难保,还指望我们出兵救援莱州、登州”。 万俊还没有把张天成的消息送给速拉丁,也不想这时候让速拉丁知道张天成的消息,以免让速拉丁分心。 吕泰新没有想到登州、莱州也发生了变故,本想能够从登州、莱州调动一些兵马救援大连城,现在看来是没有指望了。这时候的信息传递的很慢,而且张天成还不在登州,要在大连城和新城之间传递消息,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时候登州、莱州的****已经接近尾声了,只是消息还没有抵达大连城。 如今大连城的战况也陷入了僵局,大连城组织了近五万的民兵,加上本来的近万名步兵和警察,还有沙世平的四五千海盗,现在吕泰新又带来四五千的水师,防御大连城根本不成什么问题。可是能守住大连城,并不代表能打退奚人和鞑靼人的联军,防守一方总是要比进攻一方更加有优势,大连城的地理、后勤、物资等等资源都要比敌人更加的有利,但是想马上击败奚人、鞑靼人的联军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现在要想打破大连城的僵局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速拉丁能够迅速的击破契丹军,带兵南下支援大连城,到时奚人、鞑靼人两面受敌,只有败退的一条退路。二是有另外一支军队加入大连城的战场,人数不能低于二三万人,可是纵观整个辽东半岛的军事实力,并不存在这样一支军队,除非是能从莱州、登州调兵到大连城。 辽东半岛战争进行到现在,主要还是依靠大量的预备役民兵进行防御,进攻能力严重的不足,这也是辽东半岛战场迟迟看不见胜利希望的主要原因。 辽东半岛的军力算起来也不少,出现无兵可用的状况,一来是因为敌人这次军力强大,十几万的敌人出现在辽东半岛还是第一次。二来辽东半岛的军力过于分散,严力在倭国手中还有四五千人,吕泰新在江南也留有近万人的军队,加上李烨带走的三千近卫军,将近有二万军队派不上用场。 吕泰新、李叔汶和万俊对目前的战况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这时一旁的公羊钧胜开口道:“吕军长,目前大连城的战况还算稳定,吕军长留在大连城也起不到过大的作用,不如带兵前往登州、莱州。也许可以解登州、莱州目前的困局,只要登州、莱州稳定下来,吕军长就可以将登州、莱州的军队送到大连城,到时大连城之围必解”。 公羊钧胜让吕泰新、李叔汶和万俊眼前一亮,的确吕泰新现在留在大连城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但是前往登州、莱州却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只要登州、莱州稳定下来,登州、莱州的军队就可以调往大连城,到时就可以改变大连城的战局。 宋威虽然在登州、莱州对新城和张天成动手,但是宋威的兵力毕竟不如奚人、鞑靼人联军,只要击败了宋威,登州、莱州的军队就能调往大连城,彻底改变大连城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个办法不错,登州、莱州可用之兵有一万多,等登州、莱州稳定下来,还可以召集当地的民兵参战,某看这个办法可行” 吕泰新也点点头,李烨在登州、莱州安置流民的同时,也培养了大批的民兵,尤其是新城的民兵经过多年的训练,也有着一战之力。 “好,某马上带领登州水师返回新城,希望能尽快平息登州、莱州的‘乱’局,大连城的安危就拜托给李城主和万城主” 这时候的水师还无法改变陆地战争的实力,明清时期敢禁海,将沿海的居民前往内地居住,就是看清楚从海上来的威胁,对自己的统治构成不了毁灭‘性’的威胁。 吕泰新可以在大连城东西海岸对奚人、鞑靼人发起攻击,但是只要奚人、鞑靼人远离海岸,吕泰新还是没有办法战胜奚人、鞑靼人联军,改变不了大连城如今的战况。 第826章 吕泰新借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带领着登州水师离开了大连城,第一站便是登州外海的长岛,吕泰新现在不能回登州,登州现在是什么情况吕泰新并不清楚。不过当初登州水师牙将莘胜想拥兵自立,把登州水师从蓬莱搬到长岛上,后来李烨并没有将登州水师从长岛迁回蓬莱,而是继续把登州水师留在了长岛,同时把蓬莱水寨重新修复了一下,以掩人耳目不想今天还真的被利用上了。 至从吕泰新带领登州水师离开登州后,长岛水师大营中就只有一些老弱看守营寨,不过长岛上居住着不少百姓,他们与蓬莱还经常有生意上的往来,应该知道一些登州发生的事情。 吕泰新回到长岛,便听说张天成已经自称留后逐出宋威,平卢藩镇如今****已经平息。 既然张天成已经被拥戴成为平卢节度使,吕泰新便没有什么好藏头缩尾的,马上登岸拜见登州刺史王伦宏,询问现在的情况。 王伦宏现在虽然还是登州刺史,但是已经没有了什么实权,真正掌权的是登州兵马指挥使高顺励,高顺励也算一步登天了。高顺励作为武将能够控制登州,这在唐末并不算什么新鲜事情,武将拥兵自重尾大不掉,没有杀掉刺史王伦宏已经算是很给面子。 张天成虽然和王伦宏达成了协议,但是对王伦宏并不放心,王伦宏也落得逍遥自在,现在中原战‘乱’不断懒在登州好歹能保命,所以王伦宏便撒手什么事情都不管,任由张天成去折腾,看张天成能把平卢藩镇折腾成什么样子。 吕泰新见到高顺励,便把辽东半岛发生的事情先说了一遍,主要还是告诉高顺励这次自己到登州的目的。 高顺励并不知道辽东半岛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天成已经收到辽东半岛的救援信,不过这时候张天成自己还希望辽东半岛能出兵救自己,而且这种事情张天成也不敢声张,自然不可能告诉高顺励,所以高顺励并不清楚辽东半岛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顺励把发生在登州、莱州的****跟吕泰新说了一遍,对于辽东半岛发生的危机高顺励并不能给吕泰新什么帮助,不过现在好了,张天成执掌了平卢藩镇的大权,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张天成商量。 既然登州、莱州的****已经平息,吕泰新自然不用去新城找张天成,如今张天成已经搬到了青州益都,那里是平卢藩镇的治所,张天成需要在益都坐镇全局。 吕泰新掉头前往青州,虽然青州有多条河流注入莱州湾,但是吕泰新手中的舰船都是尖底海船,根本没有办法驶入青州内河,只能在滨河的入海口下船,换马连夜赶往青州益都找张天成。 如今张天成虽然表面风光,但是却是内外‘交’困,外部因为刚刚驱逐了宋威,周围的藩镇对平卢藩镇虎视眈眈,都想趁火打劫。不过看见平卢藩镇这么快稳定下来,一时间好找不到理由下手,尤其是这时候朝廷还没有表态,对于张天成这个留后是否承认还未可知。 出兵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虽然张天成以下犯上驱逐了宋威,但是现在张天成毕竟得到了平卢藩镇各个州县的支持,至少是表面上的拥护,周围的藩镇想这时候动手还真的不好下手,至少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宋威这件事情做的实在过分,登州、莱州是被宋威‘逼’反的,张天成在新城并没有直接的造反,整个平卢藩镇可以说是在一夜之间将宋威驱逐出境,这让宋威相当没有面子。而且各州县的奏章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情做的实在不怎么光彩,唐安史之‘乱’后期,朝廷财政紧张,就想清查淮南八年的赋税,结果引发了淮南各地造反,朝廷不得不下旨免除了淮南以前的所有赋税,事情才得意平息。 如今宋威重蹈覆辙,对登州、莱州征收二三年的劳役钱,这种事情说到朝廷上也站不脚,宋威只好捏着鼻子不好出声,希望这件事情尽快过去。 当事人都息事宁人,各地的藩镇现在都在看朝廷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朝廷也捏着鼻子不作声的话,各地的藩镇就没有出兵的理由,否则其他的藩镇有样学样,天下岂不大‘乱’。 外忧还没有解决,内患同样存在,内患存在于青州、沂州和密州的利益上,青州常年被宋威控制,早已经根深蒂固想一下消除宋威的影响当然不现实,沂州、密州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想要彻底稳定下来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可是张天成到什么地方去找这笔钱呢? 一大堆的事情压在张天成头上,让张天成焦头烂额一时也清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只能召集手下人商量对策,正好这时候吕泰新来到了青州益都。 辽东半岛来人张天成并不感到奇怪,奇怪的是怎么吕泰新来了,张天成也搞不清楚吕泰新为什么现在出现在青州,吕泰新应该在江南才对。 张天成把吕泰新接进府衙中,双方自然是一番问候,吕泰新便把来意说明,张天成一听大皱眉头。要说现在张天成手上还真有不少兵马,单就益都城中就有二万五千多兵马,可是这些兵马张天成实在不敢借给吕泰新,一来张天成并不能完全控制这些兵马,二来一旦这些兵马借给吕泰新后,万一平卢藩镇发生什么情况,张天成手中岂不是无兵可用。 张天成和吕泰新都是老熟人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顾虑说给吕泰新听:“吕军长,不是某不想借兵给你,要是四五千人,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过要把平卢藩镇的人马都借出去,恐怕会镇压不住内部的反对势力”。 平卢藩镇不是没有敢反张天成,现在张天成手中有兵,反对声音自然要小一点,一旦张天成手中没兵了,张天成拿什么去镇压反对者。 吕泰新也不由得犯起难来,平卢藩镇****刚刚平息,要是这时候借兵的确有些困难,可是现在辽东半岛战局已经陷入了僵持阶段。速拉丁和契丹军在孤山城对峙,想一下子击败契丹军根本就不可能,而大连城的情况跟孤山城差不多,自保有余进攻不足,现在需要一股外部力量打破辽东半岛微妙的平衡,而这个力量平卢藩镇正好具有。 这时鲁鹏、丁强、齐昌栋和刘鄩正好走进房间,看见吕泰新又是一阵相互问好,等一番客套之后,才问起吕泰新来青州的原因。 刘鄩一听辽东半岛硬生生的阻挡住奚人十几万联军,不由得兴高采烈道:“这可是难道的一场大战,某想到辽东半岛看看,不知吕军长意下如何”。刘鄩刚满二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听说有一场如此规模的大战早就按耐不住了。 想想也是,至从庞勋叛‘乱’之后,中原就没有发生什么大战。如今王仙芝、黄巢起义,虽然在规模上要大于庞勋叛‘乱’,但是因为起义军的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朝廷动用的兵力也只有几万人,远没有如今奚人联军的规模。 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虽然有几十万之众,但是却没有一块根据地,游走在各个藩镇之间,朝廷一方面无法调集大量的军队进行围剿,另一方面也没有这样的实力进行围剿。各地的藩镇一方面只求自保,只要起义军不到自己的地盘上作‘乱’,那里愿意出兵剿灭,另一方面藩镇也害怕其他藩镇的势力,要是自己被起义军击败了,其他藩镇的势力甚至自己内部的势力就会乘机崛起取而代之,在这种情况下那个藩镇愿意真正的对付起义军。 与刘鄩兴奋不同,鲁鹏就比较担心辽东半岛的局势,虽然辽东半岛成功的抵挡住奚人的联军,但是敌人的实力过于强大,凭借着辽东半岛目前的状况,还真的很难击退奚人的联军。 “吕军长,如今辽东半岛战事已经陷入了僵局,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在丁强看来,奚人联军如此的实力都不能将辽东半岛占领,那么奚人联军退却也是早晚的事情,只要稳定住现在的战况,辽东半岛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吕军长,听你刚才所言,辽东半岛东线战事已经结束,那么辽东半岛就没有后顾之忧,而奚人联军孤军深入,只要掐断奚人联军的补给线,奚人联军不想退也不可能,现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吕泰新如何不知道奚人联军已经是樯橹之末,但是奚人联军什么时候退、怎么退,这才是关键‘性’的问题。奚人联军已经打到自己家里来了,难道自己就想等着奚人联军自己退却,这显然不是吕泰新想要的结果,吕泰新要的是把奚人联军打败,而不是让他们自己无功而返,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一个强盗到家里抢劫一番,等到强盗发现没有东西抢劫的时候,自己离开了,还是家人奋起反抗,将强盗抓起来狠狠的揍一顿,前者是懦夫的表现,后者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第827章 私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知道张天成现在的难处,自己希望张天成能借兵给自己,也不希望因为借兵平卢藩镇发生什么变数,所以吕泰新也很纠结。 一旁的齐昌栋听完各方面的想法,当然清楚张天成的顾虑,可是现在辽东半岛的局势让张天成很难下决心。一方面辽东半岛的战况已经稳定下来,不是必须出兵的时候,另一方面平卢藩镇内部、外部也不稳定,万一有什么事情便很难收拾。 其实张天成也有自己的‘私’心,自己好不容易做到平卢节度使的位置,万一因为救援辽东半岛把平卢藩镇丢了,自己到后来不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齐昌栋淡淡的一笑道:“张使,如今辽东半岛和平卢藩镇‘唇’亡齿寒,这兵一定要借兵,但是要低调的借兵给辽东半岛,一来让天下藩镇知道张使跟辽东半岛的关系,二来也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知道,平卢藩镇并不是孤立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对平卢藩镇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张天成的心事还真的让齐昌栋猜到了,人的‘欲’望是培养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有‘欲’望,得陇望蜀,不得陇怎么望蜀。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唐末藩镇的野心一开始都不是很大,但是在长期的征伐中,发觉自己有了吞并其他藩镇的实力,所以野心才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张天成一开始以为自己做到兵马指挥使就已经很高兴了,可是突然一天发现自己做到了节度使的位置上,有了一点‘私’心并不奇怪,现在可能因为救辽东半岛而丢掉节度使的位置,这让张天成还是有些舍不得。 吕泰新这次借兵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从什么地方借兵,借来的兵怎么用,吕泰新都没有考虑好。 现在辽东半岛的局势非常微妙,就好像丁强讲的一样,就算不借兵,等到开‘春’之后,奚人联军内部必然会产生分歧。契丹人、鞑靼人要返回草原放牧,留在辽东半岛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契丹人和鞑靼人才不会傻乎乎的陪着奚人继续待在辽东半岛上。 吕泰新借来的兵,可以投放到大连城,也可以投放到孤山城,对于整个战役都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最后到底应该投放到什么地方,吕泰新也没有考虑好。 张天成见齐昌栋发表意见,也不由得慎重起来,当初就是齐昌栋提醒自己要注意宋威,没有想到被齐昌栋不幸言中了,所以张天成很重视齐昌栋的建议:“齐明府可是有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齐昌栋的确有了自己的计划,便向众人解释道:“辽东半岛一定要救,只有让辽东半岛战事尽快结束,才对平卢藩镇更加有利。至于张使担心的不稳定因素,也会因为出兵救援辽东半岛而解决,真所谓一箭三雕……”。 齐昌栋的计划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威慑,二是引‘诱’,利用这次出兵的机会,威慑周围的藩镇,引‘诱’内部不稳定的因素爆发出来,好一网打尽。 辽东半岛可以抵挡住奚人十几万联军,足以显示辽东半岛军事实力的强大,张天成出兵救援辽东半岛不过是尽快结束辽东半岛的战事。平卢藩镇和辽东半岛相互依存,这足以威慑周围的藩镇,如果那个藩镇想挑战平卢藩镇的话,辽东半岛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双方联盟的作用。 张天成出兵辽东半岛,内部不稳定的因素要想发难,这是最好的机会,张天成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躲在暗处的敌人总比跳出来的敌人难消灭。 给对手制造发难的机会,也是给自己制造解决问题的机会,只要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就不怕敌人发难。 齐昌栋继续给张天成出谋划策道:“张使低调的出兵救援辽东半岛,将平卢藩镇中大部分的兵马都派往辽东半岛,再暗中召集一些民兵组建成新的军队秘密训练,只要谁在这时候对张使发难,张使便可以一举将其擒获,这样岂不是一举三得”。 “妙啊,齐明府此计甚妙,可是……”,张天成还是有些犹豫:“齐明府,你看辽东半岛的战事会持续多久,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节度使的权力实在是太‘诱’人了,军权、行政权和人事权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是何等快感,难怪唐末的藩镇都不愿意将节度使的大权‘交’给朝廷。从安史之‘乱’开始,一直到宋朝初年,节度使都是皇帝心头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这自然有着历史的原因,也是因为当上节度使就成为了一个土皇帝,没有人不为之动心。 张天成的意思自然是不希望辽东半岛战事拖的太久,不是辽东半岛耗不起,而是张天成担心时间太长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齐昌栋暗暗的摇了摇头,张天成还是太年轻,很多的事情都没有看清楚,突然上位难免心烦气躁,这样下去平卢藩镇真的很难在张天成手中做大做强。 “张使,辽东半岛之战关键在于奚人,只要有一支奇兵出现在奚人城下,奚人必然不战而退,到时契丹人、鞑靼人也没有了退路,也必然会选择退兵,所以辽东半岛用兵不在于多、而在于奇,只要奇袭成功,辽东半岛之围便可以在二三个月之内解除” 张天成一听,心中大定,二三个月的时间就算平卢藩镇发生什么事情,也能控制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可以放心大胆的借兵给辽东半岛。 “既然如此,某就派遣二万人马跟随吕军长返回辽东半岛,刘将军亲自领兵,齐明府担当行军司马如何” 张天成让刘鄩领兵,让齐昌栋担任行军司马,并没有将兵权‘交’给吕泰新,这当然是对两人的信任,也是因为张天成担心对这支军队失去控制。张天成这点小心思被人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也许人真的会变的,尤其是在得失之后,有一些东西会被无限度的放大,如果没有节制的话,很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吕泰新从张天成手中借到兵马心中自然高兴,立即跟齐昌栋、刘鄩商量出兵的对策,吕泰新虽然打海战有一套自己的策略,但是要指挥一支陆军,并不是吕泰新长项,所以吕泰新虚心向两人请教。 “两位,既然我们要奇袭奚人的后方,切断奚人联军的退路,那我们是应该攻打建安州,还是积利州” 如今奚人还控制着辽东半岛三座城池,建安州、积利州和安市州,这三座城池只有建安州修建在海边不远,其他二座城池都在内陆,安市州尤其在契丹的边境上,根本没有偷袭的可能‘性’。 刘鄩看看地图提出自己的意见道:“积利州与大连城相距不远,一旦攻打奚人很快就会回兵救援,而安市州地处内地,长途奔袭很容易被发现,不如就攻打建安州,你们看这么样”。 吕泰新跟刘鄩的想法差不多,虽然也可以攻打积利州,但是效果没有攻打建安州好。攻打建安州,奚人现在手上无兵可以救援,奚人只能从大连城撤兵救援建安州,自己的时间上很充裕,因为身处海边进退自如,也不用担心被奚人围困。 齐昌栋摇摇头道:“不可,奚人在大连城遭到水师攻击,如何不会对水师加以防范,建安州身处海边更加会提防大连城从海上偷袭,所以偷袭建安州很难成功。积利州与大连城相距很近,又是奚人联军的粮草供应基地,防御一定十分严密,偷袭恐怕也很难成功”。 齐昌栋诡异的一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认为偷袭安市州是最好的地方,奚人怎么会认为我们会偷袭安市州呢?如今奚人和契丹联合攻打辽东半岛,奚人必然不会认为契丹会攻击自己,而安市州又远离大海,根本用不着担心从海上攻击,自然不会有所防备,这正是我们偷袭的最佳时机”。 刘鄩和吕泰新着实被齐昌栋这个大胆的计划吓到了,这可是孤军深入啊!还不是什么骑兵可以迅速的撤离,万一安市州攻打不下来,自己岂不是有陷入重围的危险。 “齐明府,这计谋虽然不错,万一安市州有所防范,我们应当如何处置” 吕泰新也担心道:“如果攻打建安州,就算攻打不下来,我们也可以从容退到海上,只要能把奚人联军吸引住,辽东半岛之围就算解了,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吕泰新考虑的是解除辽东半岛之围,并不认为自己攻占了奚人的城池有什么用处,至少现在吕泰新没有这么想,齐昌栋的计划实在风险太大。 齐昌栋微微一笑道:“你们忘记了在安市州旁边还有一个南楼镇,这次计划我们并不冒什么风险,要说风险的话,就是在从海岸到安市州的路上,只要能顺利到达安市州,不管战果如何都是对奚人不小的打击,而且一旦安市州丢失,不仅是奚人危险,就连契丹人和鞑靼人想平平安安回到草原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看这么样”。 第828章 疯狂的利益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司空钧安现在可谓大红大紫,一夜之间原始股终于上市,而且还是一个开‘门’红,这几天司空钧安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时间虽然变了但是道理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在迎来送往的人群中二个人悄悄走进了司空钧安的家。 “这位是崔郎,是专程到莱州购买粮食的,不知司空翁可想跟崔郎一起做生意” 沂州米行赵固昌在生意上与司空钧安有些‘交’往,彼此早就认识,今天带着崔成友上‘门’拜访司空钧安,想与司空钧安合作购买莱州的粮食。 眼见着登州、莱州今年的粮食大丰收,而赵固昌的粮食生意一点都没有起‘色’,本想跟着宋‘玉’在登州、莱州大发横财,没有想到宋威这么快就被驱逐出平卢藩镇,如今平卢藩镇是张天成当家,而张天成又是司空钧安的‘女’婿,赵固昌自然把主意打到司空钧安身上。 司空钧安一见是清河崔家的崔成友登‘门’拜访,顿感身上的骨头都轻了几分,不要说崔成友登‘门’,就是赵固昌能登‘门’都让司空钧安受宠若惊。要知道赵固昌可是沂州最大的粮食商贾,每年从赵固昌手中流过的粮食多达上百万石,以前司空钧安想见赵固昌连‘门’都进不去,现在赵固昌主动的找上‘门’,这让司空钧安如何不欣喜若狂。 崔成友骨子带着一股傲气,这种小人物以前连自家的都进不了,让自己登‘门’拜访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崔成友根本就没有做客人的感觉,用眼睛轻蔑的瞟了一眼道:“司空翁,某就不废话了,今天上‘门’是有一件事情,听说你手中有不少的粮食,某想全部购买下来,你就出一个价吧”。 赵固昌暗暗皱着眉头,司空钧安是一个小商贾不假,可是这几年司空钧安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早已经不是往日的司空钧安了,现在又有了张天成这棵大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种人物自己巴结还来不及,没有想到崔成友还是这种高傲的态度。 赵固昌忙不迭打圆场道:“司空翁,听说你手中今年收购了不少粮食,现在粮食可不同往日,不说一天一个价,也是三天一个价,你可是要发大财了,不如我们合作把粮食卖到京畿道一带,那可是几倍的差价,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李烨在登州的时候,采取的是粮食禁运政策,外面的粮食可以流入登州、莱州,而登州、莱州的粮食一粒也不能流出,这就造成了登州、莱州的粮价很低,而其他的地方价格居高不下。这个政策的实施,主要是吸引流民进入登州和莱州,同时登州、莱州的粮食主要是销往辽东半岛,扶植辽东半岛的流民迁移,张天成执掌平卢藩镇后,把这一个政策推广到整个平卢藩镇。 表面上来看,这个政策对百姓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且可以更大范围的吸引流民进入平卢藩镇。但是对于那些贩卖粮食、哄抬粮食价格的商贾,就如同一夜之间断绝了他们的生路,眼睁睁的看着黄澄澄的铜钱在眼前就是赚不到,这下平卢藩镇的粮商可把张天成恨死了。 登州、莱州和中原地区粮食价格的巨大差异,很多商贾都在打平卢藩镇的粮食主意,可是李烨严厉的价格管制和粮食禁运,让这些粮商根本无法将登州、莱州的粮食运出去。 司空钧安当然知道粮食中间巨大的差价,可是司空钧安因为害怕李烨,从来不敢跨越这条红线,只能将粮食运往辽东半岛赚取很少的一些差价。随着辽东半岛的移民逐渐的停止,辽东半岛对于粮食的需求也日渐降低,两地粮食之间的差价越来越少,现在很多登州、莱州的商贾也对李烨这项政策报以微词。 司空钧安虽然有些心动,但是却不敢冒着杀头抄家的风险和赵固昌合作:“赵翁,这件事情恐怕某爱莫能助”。 崔成友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粮食中存在着巨大的差价,但是登州、莱州的商贾还是不愿意去触碰这条红线。虽然粮食的差价‘诱’人,但是登州、莱州并不是没有其他的生意做,像司空钧安这样的粮商也不是只经营粮食一项,很多商贾早已经不是只做一种生意了,司空钧安已经购买了一块很大的山林,种植葡萄、水果,然后再酿造果酒、制作果脯,利润同样很丰厚。 李烨一直在登州、莱州推广种植园和农场,把原来只愿意盯着生意的商贾吸引到实体上来,并不是让他们只知道贩卖商品,同样也自己生产商品。闫道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也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原来闫道良只是一个水晶制作销售商贾,现在闫道良不仅自己开采水晶,而且还种植茶叶和烧制茶具,多种经营让闫道良分担了风险。如今中原大‘乱’,水晶的销售已经不如以往,可是闫道良靠着茶叶和茶具的经营,依然成为了新城最大的商贾。 赵固昌一见司空钧安开口回绝,连忙说道:“司空莫要一口回绝,听某把话说完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如今莱州的粮价每石才二缗半,而淮南道的粮价已经涨到了每石五缗,京畿道的粮价更是达到了每石七缗。只要司空翁愿意,把粮食运到淮南道,我们愿意以每石五缗的价格全部收购,而且可以先付一半的铜钱作为定金,司空翁,你想想这可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情,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赵固昌不是收购不到粮食,之所以找到司空钧安有两个原因,一是自己收购大量的粮食过于引人注意,二是自己没有办法把粮食运出平卢藩镇,而这些司空钧安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赵固昌情愿损失一些利润才找到司空钧安。 把粮食从莱州运到淮南道,一转手便是一倍以上的利润,只要做成十万石的生意,司空钧安就可以净赚二十多万缗,这可是天大的利润,足以让司空钧安十年不用做任何事情。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司空钧安终于妥协了,每年司空钧安都要运送十万石粮食到辽东半岛,现在只要把船调转一下方向,自己就可以赚到天大的利润,这会让所以人为之疯狂。 崔成友和赵固昌走出司空钧安府邸,相视微微的一笑,能把司空钧安拖下水,崔成友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赵固昌小心的询问崔成友道:“崔郎,我们只是求财,何必把事情做的如此绝,恐怕以后没有人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了”。 崔成友厌恶的看了赵固昌一眼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某就看中这十万石粮食,如今京畿道一带粮食欠收,百姓流离失所,明年的粮价会更高,就这十万石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某要的是平卢藩镇百万石粮食,你能帮某筹集到吗”。 沂州虽然今年粮食也大获丰收,但是粮食都入了闫素民的口袋中,这些粮食准备在密州安置流民,赵固昌一粒粮食也收购不到。 还有那琅琊王家,也不知道被闫素民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放弃了一大片的粮食,转而在海边种植什么棉‘花’,还准备开办什么纺织厂,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闫素民如今坐镇沂州,把沂州大部分商贾都忽悠到密州开办种植园和农庄了,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气的是,闫素民把各行各业的商贾组织起来成立什么商会,说是要准备什么远洋贸易,这都是什么事情。 唐代北方的航运业没有南方发达,与之相关的产业自然发展不起来,加上倭国、新罗、渤海国和北方草原之间的商品在北方很难有销路,唐末的经济重心早已经南移,北方的贸易也日渐衰落,现在闫素民要大力发展远洋贸易,这让很多人看不懂。 闫素民在密州的日照镇修建了一座码头和一座船厂,一些‘精’明的新城商贾已经把部分的产业迁到日照镇,眼看着日照镇一天天的繁荣起来,很多的密州、沂州商贾都加入了远洋贸易的行列,准备进行长途贸易。 如果说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闫素民竟然鼓励商贾开矿,这些年被李烨发现的矿藏有很多,因为宋威的原因都没有大规模的推广开来,现在闫素民把平卢藩镇境内所有的矿山拿出来拍卖,这样很多商贾看见了其中的商机。 商业、农业、矿山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大量的流民从即墨分离出来,张天成还在为资金伤透脑筋的时候,闫素民已经在鼓励商贾从华夏各地的钱庄贷款了。 闫素民通过利益的纽带紧紧的把密州、沂州联系在一起,密州的狄庆江也在鼓励流民开荒种地,发生在沂州、密州的一切让崔成友极不舒服。 沂州刺史崔敬全很不喜欢这个侄子崔成友,在崔敬全的眼里,崔成友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长房长孙的身份对崔敬全指手画脚,对崔敬全投靠张天成的做法极其的不满,甚至恐吓崔敬全要将崔敬全从崔家除名。 第829章 刘鄩雪夜入安市州(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从蚂蚁岛调集了大量的舰船运送平卢藩镇二万兵马,这绝对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这个时代的舰船可不是万吨级的货轮,一次‘性’可以塞进去几千人和装备进去。 要说到辽东半岛运送人员还是相当有经验的,几百万流民从登州、莱州运往对岸的大连城,不管是运送效率还是运送质量都是这个时代之最,但是要一次将二万兵马和物资全部送往安市州的海岸边,这显然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对于沙世平来说显然不是多大的问题,在渤海这片海域上,要说谁最熟悉的话,沙世平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从青州到安市州距离达到了八百多里,几乎就是一场千里奔袭的战役,想长途投送二万军队到安市州,简直就是一场冒险大游行。 为了安全期间,运送的全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先将兵马运送到复州湾外的黄石岛上,在黄石岛上休整一段时间,第二阶段从黄石岛运送到辽河口旁边的二界口岸边。整个计划预计需要时间十五天的时间,在这个计划中,关键的问题是不能被奚人发现,而且辽东半岛的战事需要相对的平静,万一奚人联军不想打了,这个计划便会前功尽弃。 没有人知道这个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吕泰新找到李叔汶和万俊,将这个大胆的计划说了一遍:“两位,在这个一个月时间之内,需要尽可能拖住奚人联军,并且不能过分刺‘激’奚人联军,尤其是要让奚人联军看见胜利的希望,我们才有时间从安市州登陆,奇袭安市州”。 吕泰新这个要求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不能把奚人打疼,不能拼死抵抗,要让奚人联军看见攻下大连城的可能,这中间的分寸要拿捏的非常到位。如今大连城的战事已经进入了第二个月,再过十几天就是乾符五年的元日了,战事已经拖的太久,奚人联军已经有了烦躁的情绪,想要在这个时候拖住敌军,还真是一个问题。 但是不管计划有多艰巨,为了能彻底的打败奚人联军,李叔汶和万俊还是接受了吕泰新的建议:“吕军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为你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计划失败,马上率兵退往南楼镇。这次奚人联军攻打辽东半岛,不能成功就这么算了,往而不来非礼也,此仇一定要报,而且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奚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忘恩负义的代价”。 这次真的把辽东半岛‘激’怒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可是大连城根本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亲人在战场上流血,家人无法团聚,孩子没有办法安心的上学,商业停滞,工厂歇业,这一切都是奚人造成的,如今辽东半岛满腔的怒火没有地方发泄,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准备痛扁奚人联军一顿。 这次运送二万兵马到安市州,大连城所有的舰船都被征用了,足足有二百多艘,铺满了整个渤海海面。 东奚人这次偷袭辽东半岛可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底,三万军队对于东奚人来说,这已经是全部兵力的七成,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防守着辽东三城。这段时间时瑟一直心神不宁,战事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是很快便陷入了僵局,辽东半岛并没有因为两线作战而马上崩溃,而是在孤山城和大连城死死的阻挡住奚人的联军。 近二十万的军队,竟然没有在短时间攻克辽东半岛,这让时瑟有些吃惊的同时也暗暗后怕,正如慕容弘振所说的一样,这几年辽东半岛发展的速度太快了,现在不趁着李烨不在辽东半岛的最好时机进攻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压制辽东半岛的崛起了。 辽东半岛战事进展的现在,时瑟已经开始害怕:“这次突然袭击都无法战胜辽东半岛,接下来辽东半岛战事会朝什么方向发展,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必须要彻底打败辽东半岛”,时瑟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撕毁契约这是最严重的背叛和欺骗,以后李烨能放过奚人吗?这显然不可能,奚人如今已经无路可走,曾经奚人控制了整个辽东半岛,如今只剩下三城之地。时瑟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辽东半岛的影响力一天天在扩大,就连许多奚人部落都投靠了李烨,这才是让时瑟抓狂的事情,没有了人口的支持,时瑟的势力一天天衰落下去,直到被李烨吞并的那一天。 “放我进去,我要见祖父” “小郡主不能进去,奚王现在谁都不想见” 时瑟如今已经去除了王位,对外称东奚人酋长,可是下面人谁不想重现往日的辉煌,所以时瑟手下的人依然称时瑟为奚王。 “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让她进来” 时瑟当然知道外面是什么人,至从李哲扣留了萧‘艳’‘艳’和李怡媛,便把两人送回了安市州,如今就被软禁在官衙之中。 萧‘艳’‘艳’虽然是李烨的‘女’眷,但是也是时瑟的外孙‘女’,时瑟实在不可能拿萧‘艳’‘艳’来威胁李烨和辽东半岛。可是萧‘艳’‘艳’却始终不让时瑟安宁,三番五次的要求时瑟将自己放回去,时瑟说什么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把萧‘艳’‘艳’返回辽东半岛,这岂不是给别人造成错觉,以为自己要向辽东半岛示弱。 虽然萧‘艳’‘艳’被禁足了,但是却可以在官衙中只有走动,也算是时瑟对萧‘艳’‘艳’的特殊照顾。 萧‘艳’‘艳’其实也不想在大连城待下去,时瑟偷袭辽东半岛,虽然李烨的‘女’眷都没有难为萧‘艳’‘艳’,但是萧‘艳’‘艳’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十分的尴尬,反而被时瑟囚禁起来让萧‘艳’‘艳’舒服点。 “祖父,你到底想不想从辽东半岛撤兵” 时瑟现在倒是想从辽东半岛撤兵,可是这样可以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初一,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艳’‘艳’,你看某能从辽东半岛撤兵吗?前方的奚人会同意吗?辽东半岛会同意吗?晚了,如今不是某不想从辽东半岛撤兵,而是不能从辽东半岛撤兵”。 时瑟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很多,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粮食、士兵都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大量的物资被消耗掉,明年奚人会更加窘迫,奚人必须从辽东半岛身上得到补偿,否则会变得更加虚弱。契丹人会放过虚弱的奚人吗?如今鞑靼人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会同意吗?还有西奚人,他们得不到战争的补偿会不从东奚人身上榨取,所有的一切让时瑟必须坚持下去。 萧‘艳’‘艳’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死结,原本以为自己嫁给李烨后,辽东半岛和奚人之间会相安无事,可是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身为草原上的儿‘女’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双方的亲人之间,自己无法做出选择。 安市州如今的海城遗址,从隋唐开始便是辽东半岛上的坚城,隋炀帝和唐太宗远征高句丽时,都在安市州前面折戈沉沙。安市州是当时高句丽最重要的城池之一,长年的战争使安市州城防异常坚固,非人力可以攻克,契丹一直想占领安市州,可是都被阻挡在安市州城外。 齐昌栋也是饱学之士,如何不知道安市州的历史,不过齐昌栋并不是真的要占领安市州,而是最大限度的给奚人制造恐慌。 想要敌人胆战心惊,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捣黄龙,汉代的霍去病做过、唐代的李靖也做过,它们成就了无数古今名将的辉煌。 刘鄩也想再现一次历史的奇迹,李愬雪夜入蔡州是刘鄩最喜欢的一段传奇般的历史,元和十二年,李愬利用风雪‘交’加,敌军放松警戒,利于奇袭的天气,命史旻留镇文城,命李佑等率训练有素的敢死队三千人为前锋,自己与监军将三千人为中军,命李进城率三千人殿后。军队的行动十分秘密,除个别将领外,全军上下均不知行军的目的地和部队的任务。 此时夜深天寒,风雪大作,旌旗为之破裂,人马冻死者相望于道。张柴村以东的道路,唐军无人认识,人人自以为必死无疑,但众人都畏惧李愬,无人敢于违令。 夜半,雪愈下愈大,唐军强行军三十五公里,终于抵达蔡州。 近城处有‘鸡’鸭池,李愬令士卒击‘鸡’鸭以掩盖行军声。自从吴少诚抗拒朝命,唐军已有三十余年未到蔡州城下,所以蔡州人毫无戒备,未发现唐军的行动。四更时,李愬军到达蔡州城下,守城者仍未发觉。李佑、李忠义在城墙上掘土为坎,身先士卒,登上外城城头,杀死熟睡中的守‘门’士卒,只留下巡夜者,让他们照常击柝报更,以免惊动敌人。李佑等既已得手,便打开城‘门’,迎纳大唐军。 李愬奇袭的成功并非出于偶然。就主观而言,李愬治军有方,奉己俭约,待将士丰厚,能得士心;又明于知人,敢于重用降将,能得敌情;他见可能断,敢于抓住蔡州空虚的时机,实施奇袭;又长于谋略,善于麻痹敌方,瓦解其民心和士气。 李愬雪夜入蔡州让刘鄩心动不已,如今刘鄩跃跃‘欲’试,想再次重演历史上的这一幕。 第830章 刘鄩雪夜入安市州(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齐昌栋很担心刘鄩会冲动,当年李勣十几万军队都打不下安市州,如今仅凭着二万远征军就能把安市州拿下,这简直就是笑话。 要是刘鄩一人有这样的想法,齐昌栋还能够劝住,可是军中的葛从周、霍存也在一旁鼓噪,让一旁观望的吕泰新也支持刘鄩的建议,吕泰新被刘鄩说动了也想试一试。 “齐明府,如今奚人三城内部空虚,兵马大多被调集到大连城,守城兵将也多为老幼残病不足为惧。再过三日便是元日佳节,安市州必须会庆祝节日,只要我们悄悄偷袭到城下,不惊动城上的守军,就不会引起其他守军的察觉,只要我们攻占了城‘门’,城中的守军必然阻挡不住我们,到时拿下安市州,奚人必退,辽东半岛之围可解” 计划不是不可行,也有熟悉安市州道路的牧民带路,可是二界口距离安市州有一百二十里,白天行军很容易被发现,而夜间行军很容易‘迷’失方向,在滴水成冰的十二月夜里连续行走二个晚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了,齐昌栋不得不慎之又慎,如今知道兵临城下,辽东半岛之围必解,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刘将军,这个计划有几成的把握” “至少六成的把握,如果被安市州发现,我们便大张旗鼓的向安市州进军,计划成与不成都没有关系,万一能成,整个辽东半岛的战局就不是解围这么简单了,攻下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便尽落辽东半岛之手,从此之后辽东半岛便无后顾之忧” “的确如此”,吕泰新也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个计划的可能‘性’,才愿意支持刘鄩一试:“正如刘将军所言,这个计划在于万一能成,退一万步说,就算被安市州发现也没有什么关系,如今奚人已经无兵可用,难道还担心奚人出城和我们野战不成”。 这个计划好就好在不怕计划失败,出兵安市州的目的就是威胁安市州,迫使奚人联军退兵,从这点上来看,刘鄩的奇袭不管能不能成功都无关紧要,只要能够达到让奚人退兵的目的就可以了。 刘鄩虽然修改了奇袭的计划,但是计划中真正冒险的地方只有二天夜晚的行军,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齐昌栋被众人说服了,愿意冒险一试:“刘将军,如果奇袭计划被安市州发现,我们便放弃攻打安市州的计划,这一点不能改变”。 齐昌栋和刘鄩在二界口登陆,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便向安市州方向疾行。 吕泰新在这次奇袭中只是配角,没有跟随奇袭的军队一同前往安市州,而且与沙世平一同返回建安州一带,准备阻击建安州的奚人救援安市州。 话说这支奇袭军队上岸后,立即分成了前、中、后三支军队,前军有刘鄩、葛从周带领三千‘精’兵前面开路,中军有霍存带领五千兵马策应,后军则是齐昌栋率领的一万二千兵马和辎重,三支军队相隔五里抹黑前进。 刘鄩治军极严,手下的三千‘精’兵都是跟着刘鄩已经有了三四年的时间,令行禁止任何士兵在黑夜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没有火把照亮,士兵就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中行走。 夜晚的北风比白天刮的更加猛烈,虽然青州已经很冷了,但是到了辽东半岛才知道什么叫做冷,士兵都穿着新城特制的棉衣,全身裹的紧紧的密不透风。刚开始的时候,走起路来还能感觉到一丝的暖意,那些刚刚吃完晚饭残存在体内的一丝热量。虽然夜越来越黑,风也变得越来越猛烈,寒风从身体上各个缝隙中钻进衣服里,很快身体的一点热量也被寒风带走了。 所有士兵都不敢出声,只是缩着脖子,用一条很长的布条从头上一直裹到腰间,把全身扎的紧紧的,只留下一双眼睛和两条雪白的眉‘毛’。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身上的兵器,因为一不小心‘肉’就能粘到兵器,用力一扯能撕下一层皮,所以兵器也被布条紧紧的裹着。 所有士兵双‘腿’上也裹着两根长长的布条,布条一直从大‘腿’绑到脚面上,一来可以固定皮鞋和收紧大‘腿’,起到绑‘腿’的效果增加行军的路程,二来雪地中行军,雪会从缝隙中进入大‘腿’,受热划成水后留在鞋子里,然后慢慢的变冷冻伤脚趾和大‘腿’。这些经验都是长期生活在辽东半岛的牧民世代传下来的办法,不仅实用而且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冻伤,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好的治疗冻伤的办法,一旦发现冻死了身体上的某些部分,只有马上将冻死的部分清除掉,以免扩散到全身。 不管行军前做了什么准备,一旦开始行军的时候,才发现任何准备都不是多余的,一小条五香干‘肉’虽然冻得跟钢铁一样坚硬,但是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不仅可以提神集中‘精’力而且可以提供一些热量。 为了这次奇袭能够成功,大连城拿出了大量的物资送给刘鄩、齐昌栋,从手里抓着的‘肉’干和一小袋烧酒,到士兵头上带的棉帽,脚上穿着的厚厚的羊‘毛’皮靴,几乎把大连城储备的战略物资一扫而空。如果没有这些装备,恐怕这支军队行军到一半,就会有一大批士兵因为冻伤和寒冷而丧命。 再好的装备,如果没有严明的军纪同样没有任何做到,这支军队就好像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穿梭在灰黑‘色’的夜空下,银白的大地给了这支军队最好的伪装,每一个士兵身上都用一块白布包裹着全身,不仔细看就像一个个移动着的雪人在雪地上急速的移动。 安市州的周围居住着许多牧民,虽然刘鄩有意避开这些毡房,但是还是有一些毡房正好挡在了行军的道路上,根本没有办法绕过去。 刘鄩不愿意杀戮无辜的牧民,虽然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因为带路的向导就是奚人,向导告诉刘鄩,奚人并不喜欢战争,这几年李烨在辽东半岛对奚人很好,奚人从心底里已经对李烨产生了认同感,向导希望刘鄩能放过这些牧民。 沿路的奚人牧民被刘鄩控制起来后,丢给后面的军队处理安置,因为刘鄩没有杀戮这些牧民,当一些牧民知道这些李烨的军队后,竟然跑来帮助刘鄩,让刘鄩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当天凌晨,刘鄩在一处叫石佛的小山丘背后休息,当地牧民教刘鄩用雪堆盖房子取暖。说起来方法很简单,就是在雪地上挖一个坑,用雪堆高坑的四周,然后上面盖上雪白的‘毛’毡,不仅温暖而且从远处看根本发觉不了。 刘鄩就在石佛这个地方猫了一个白天,饿了啃一些‘肉’干,渴了塞几口雪,整个石佛军营里鸦雀无声,只有北风夹杂着雪‘花’中上空呼啸的飞过。 石佛已经离安市州不远,站在山丘上用望远镜已经能隐约的看见安市州的轮廓,今天已经是乾符四年除夕,明天将是新的一年开始,胜败就在今夜。 这将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天,上天好像有意要考验一下刘鄩的毅力,临近傍晚时分,风雪突然肆虐起来,呼呼的北风夹杂着如棉絮一半的雪‘花’漫天凤舞,几步之外的人根本看不清楚,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行军。 奚人向导向刘鄩提出严厉的忠告,这样的天气就算长年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也不会出‘门’,不说无法认清方向,就是一旦脱离队伍,也很难活到明天黎明,奚人向导希望等雪停以后再继续行军。 刘鄩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会什么时候停止,安市州就在眼前了,原地等待就意味着前功尽弃,只有前进才有希望。 大军继续向安市州冒雪进发,这次军队中多了一根绳子,所有人都跟着手中的绳子向前走,绳子不停军队就不会停止前进。大军无比艰难的向前行走,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住这支军队前进的脚步,没有人回头,也人敢回头,没有人叫一声苦和累,叫了也没有人理睬,这支军队就像一群孤独的野狼在风雪中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没有人记得清楚自己是在走路,还是靠着毅力在向前挪步,就在所有人已经赶到孤立无援的时候,突然绳子停了下来,后面的人还在向前走,前面的人已经停住了脚步,身体便向前压过去,一群群人好像木头似的摔倒在雪地上。 “到了,我们到安市州了……” 很小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倒在雪地上士兵好像一下子充满了力气,从雪地上蹦了起来,向四下张望。可是四下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呼的北风和漫天的飞雪,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 没有人发出声响,只能听见脚下的雪被踹的“沙沙”声,“准备攻城……,注意警戒……,准备战斗”,一条条命令从最前面传递到军队最后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战斗就要开始了,俩夜的进军这时候感觉非常值得,自己终于来到了安市州的城下。 第831章 刘鄩雪夜入安市州(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四更时分,刘鄩带着三千奇袭‘精’兵出现在安市州的城下,暴风雪中的安市州一片寂静,被风雪包裹着的安市州与天地浑然一‘色’,虽已近在咫尺但是却很难看清安市州的全貌。 刘鄩和葛从周站在一处小土岗上,眺望着风雪中模糊的安市州身影道:“葛裨将,某给你三百兵马,迅速占领城墙打开城‘门’,安市州之战葛裨将便是首功一件”。 葛从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要一张嘴雪便灌进嘴里,现在除了眼睛还能灵活自如的移动,四肢早已经冻的麻木了。 当年李愬雪夜入蔡州的时候,可以掘土蹬城,一举攻入城中。可是如今葛从周却没有办法掘土蹬城,不说现在地上已经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就算扒开这些积雪,下面的泥土也已经冻得铁硬根本没有办法掘土。 当初刘鄩提出掘土攻城时,沙世平就立刻否定了刘鄩掘土的办法,为此大连城给刘鄩专‘门’设计了一套攻城用的脚手架。 既然掘土攻城不行,刘鄩便想到了梯子,不是云梯而是普通梯子,这个办法看似可行,但是奇袭的时机效果却会大大折扣。原因很简单,这支奇袭的军队不可能携带大量的梯子,而且梯子无法将奇袭的士兵一下子送到城头上,失去了奇袭的效果,很容易被敌军发现。 要想一下子将士兵全部送上城头,李愬掘土蹬城的办法的确不错,但是现在安市州没有这个条件,万俊便想到了大连城工地上使用的脚手架。说起来脚手架这个东西古代很早就有原型,只不过这时候的脚手架都是使用竹子捆绑起来的,用完以后再拆除,虽然方便但是目标太大,建造的时间太长,当然不可能在战场上使用。 不过大连城工地上使用的脚手架已经跟后世大致的相同,只是材质上的差别,大连城使用的还是竹子,而后世的脚手架使用的是钢管罢了,连接的方式大致差不多,都是用卡扣相互连接,可以快速的搭建起来一个巨大的架子平台。 葛从周手中使用的正是大连城工地上的脚手架,几十个通过学习的士兵,快速的移动到安市州的城下,将手中的竹竿和卡扣连接在一起,不到十几分钟,一个宽约一米、高约十五米、长约二十米,倾斜角度为四十度的攻城用斜坡便出现在安市州的城下。 脚手架上铺好了木板,葛从周向后一挥手道:“快,跟我来,占领城头”。 三百名‘精’兵踏着木板眨眼间便冲上了安市州的城头,城头上一片寂静,暴风雪早已经将城头上的士兵冻回了温暖的藏兵‘洞’中,隐约可以看见有火光在隐隐的闪动。 漆黑的城头上只能听见细微的喘息声、脚步踹雪的沙沙声和呼呼的北风,藏兵‘洞’中的守军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呼呼大睡的守军被从天而降的奇袭士兵杀死在睡梦之中。 很快,葛从周清理出一段城墙,立即带领着一百名‘精’兵扑向了城‘门’,准备打开城‘门’迎接刘鄩入城。 五六个奚兵萎缩在城角边,这里风很小,几个奚兵紧紧的靠在一起取暖,这个鬼天气就算是长年生活在辽东半岛的奚人也同样受不了,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天气下上城墙巡逻。 城‘门’‘洞’很深很高,巨大的城‘门’‘洞’就像一头猛兽张开了大嘴,准备吞食周围的一切,城‘门’‘洞’中点着几盏油灯忽明忽暗,被吹进城‘门’‘洞’中的风摇摆着好像要马上熄灭似的,葛从周慢慢的‘摸’进了城‘门’‘洞’中,一眼便看见缩在一起的奚兵,蹑手蹑脚的贴在城墙边,慢慢的靠近守‘门’熟睡的奚兵。 突然,一个奚兵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靠坐在那里时间太久,全身已经麻木了,需要活动一下身体。也许是本能,也许是察觉到什么危险的存在,那个打哈欠的奚兵突然站了起来,伸头向四周张望:“什么人……”。 奚兵其实并没有看见躲藏在暗处的葛从周和士兵,可是奚兵的一声喊叫,让葛从周不由得全身‘毛’孔竖了起来,想也没有想的一跃到了那个奚兵的面前,手中的钢刀便刺进了那个奚兵的‘胸’口。 “啊……” 那个奚兵最后一声惨叫,惊醒了其他奚兵,但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葛从周身边的几个士兵给解决了。 葛从周着实的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快,打开城‘门’,注意周围的警戒”。 城‘门’被“吱呀呀”的推开了,刘鄩在城‘门’口焦急的等待,看见城‘门’刚开启一条缝隙,便侧身冲进了城‘门’,抬头看见葛从周正手拿着钢刀四处张望:“葛裨将,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一切正常,快通知中军、后军,我们已经占领安市州的城‘门’” 刘鄩挥手让一个士兵去通知中军和后军,然后命令道:“葛裨将,马上带兵清理西城各处守军,把守住城‘门’,某带兵突袭北城的官衙”。葛从周占领的是西‘门’,唐代时期官衙一般设置在北城,占领了官衙就等于占领了整个安市州,这是奇袭的第二个重点方向。 葛从周领命带领着一千兵马清理西城的守军,而刘鄩则带领着二千‘精’兵准备奔袭北城的官衙,趁着守军还没有清醒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官衙,擒贼先擒王控制住时瑟。 刘鄩带领着二千‘精’兵,悄悄的穿过西城的瓮城,这个瓮城相当巨大,可以容纳几千人。如果不是奇袭占领了西城城‘门’,一旦被守军发现,被守军堵在瓮城之中,就算刘鄩能进了西城,也会遭到瓮城的四面‘射’击,很难占领西城。 整个安市州一片寂静,冬日的早晨来的很晚,现在刚过五更二刻,相当于后世的凌晨三点半左右,正是人熟睡的最佳时间。 刘鄩带领二千‘精’兵一路上没有看见什么人,偶尔出现的打更人也被刘鄩控制,继续正常的打更,以免引起城中的人猜疑。刘鄩一路穿街过巷,兵锋很快的抵达了安市州的官衙‘门’口,时瑟的官衙应该称为牙城或者内城、宫城,牙城就是城中之城,只是规模比外城要小,但是防御却一点都不比外城差,甚至要强于外城的防御。 刘鄩一看牙城的规模便傻眼了,只见时瑟的牙城跟外城一样高大坚固,虽然城头看不见什么人影,可是却能看见四周的箭楼上灯火通明,隐约间有人影晃动。 就在刘鄩一愣神的功夫,从旁边的一条街上走出来一队巡逻的奚兵,两下正好面对面一下子就呆住了。奚兵搞不清楚这些披着白布的士兵是做什么的,便大声的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刘鄩也缓过神来,故意的张开手不停的比划着,慢慢的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见对方的长相样子,就在这时候刘鄩手中的长枪向前一送,“噗”的一声,扎进了一名奚兵的‘胸’口,口中大喊道:“杀……”。 奚兵这时候终于明白自己的面前不是战友,而是潜入到城中的敌人,巡逻士兵一下子炸开了锅,四散奔逃,“不好了,有敌人进城了……”。 半夜里,奚兵的嚎叫声传的极远,很快牙城上的守军便发现了城下的刘鄩军队,慌‘乱’中竟然忘记了攻击,而是四处呼叫引来更多的奚兵。 可是城墙上的奚兵并不多,而城下的巡逻奚兵人数更少,眼见着被刘鄩追上屠杀干净,便指挥着二千‘精’兵开始攻城。可是攻城的最好时间已经错过,城头上的奚兵越来越多,拼命的往城下‘射’箭,把刘鄩阻挡在城墙之下。 进攻足足有半个小时,不仅城头的奚兵开始反应过劲来,就连城中其他方面的奚兵也朝牙城慢慢的靠近,一时间刘鄩的攻势受到了遏制,只能分兵阻挡奚人的援兵。 就在这时候,霍存率领的中军也赶到了,五千‘精’兵加入战场很快便扭转了形势,牙城现在是没有办法攻打了,刘鄩立即派出三只军队分别攻打东‘门’、南‘门’和北‘门’,刘鄩则留在牙城外牵制城中的奚人守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市州城中的战斗对刘鄩越来越有利起来,安市州城中的奚兵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在优势的兵力面前很快的瓦解逃走,刘鄩的军队在最短时间内便控制了安市州其他三座城‘门’,这时候晨旭才从东方的山脊‘露’出一丝光亮。 安市州城中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晨打开房‘门’时,这才发现街道上站满了刘鄩的军队。见刘鄩的军队并没有侵扰城中的百姓,便有胆大的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得知是李烨的军队占领了安市州,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李烨的军队出现在安市州中,很多奚人并不感到惊慌,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从奚兵偷袭辽东半岛那一天起,安市州中的百姓就开始提心吊胆,现在战争就要结束了,亲人终于可以远离战场,安市州又重新回归了和平。 第832章 刘鄩雪夜入安市州(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占领安市州后,整个安市州城中显得非常平静,刘鄩要求城中的百姓留在家中不要外出,虽然战争总要死人,但是刘鄩并不是嗜杀之人,能少流血当然最好不过了。 安市州外城中有兵马四千人,大部分是老弱病残,‘精’锐都集中在牙城的官衙之中,大部分官员也居住在牙城之内,到省去了刘鄩四处搜捕的麻烦。 如今整个安市州只剩下一个牙城还没有攻破,不过攻破牙城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安市州四‘门’已经封锁了,消息也无法传递出去。冬季,辽东半岛各个城市之间基本上属于半封闭状态,如果没有大事件发现,一般在城外很少能看见什么人走动,贸易的往来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进行。 安市州牙城已经属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虽然城墙上沾满了紧张的士兵,但是每一个奚人士兵的眼里都充满着恐惧和不安。 齐昌栋的后军也已经进城了,看见刘鄩还没有攻下牙城,便问道:“刘将军,现在情况怎么样,牙城什么时候能攻下来”。 如果刘鄩对牙城发动强攻的话,不是不能攻占牙城,可是这样一来伤亡必然惨重,而接下来还要面对反扑的奚兵,现在少损失一些,就多一份守城的把握。现在留给刘鄩的办法只有巧取,而非硬攻,可是刘鄩并不知道城中的奚兵有多少人,部署情况也没有人知道,刘鄩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 刘鄩占领安市州的消息很快送到了南楼镇,南楼镇外驻扎着奚人、契丹联军一万人,这时候还没有得到安市州占领的消息,由于奚人、契丹军队无法攻克南楼镇,现在只是围而不攻所以围困的也不是很严密。 宋辰风得知刘鄩占领了安市州,现在无法攻入牙城,立即派人带上十几个炸‘药’包,送给刘鄩。 刘鄩大喜,火‘药’可是李烨才有的好东西,在沂州与王仙芝、黄巢起义军作战的时候,李烨就送给刘鄩一些手雷,让刘鄩领教了火‘药’的威力。 葛从周和霍存见识过手雷的威力,毕竟手雷的威力不大,现在用炸‘药’包能不能炸开牙城的城‘门’,葛从周、霍存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牙城的城‘门’足有二寸多厚,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铜皮,刘鄩用粗木撞了半天发现城‘门’纹丝不动,又用火攻烧城‘门’,结果被城头上浇下来的水扑灭了,所以打消了从城‘门’攻入的想法。 南楼镇的来人将十几个炸‘药’包绑在了一起,置于牙城的城‘门’旁,然后用沙袋压实,“快散开,马上要爆炸了”,南楼镇来人点燃导火索后,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如同刘翔百米跨栏的速度窜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快找地方躲藏,马上就要爆炸了”。 南楼镇来人一口气跑到百米之外,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随之一颤,周围房舍的瓦砾也震的“哗哗”之响,躲在房舍中的人,更是落满了一头的灰尘。那些离炸‘药’包距离不算远的人,只感觉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然后双耳“嗡嗡”的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些在牙城城头上的奚兵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等到爆炸声想起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当然没有这么幸运了,巨大的冲击破直接将奚兵震的五脏六腑翻腾、七窍流血,眼前一黑砸到在城头上。 巨大的爆炸声在安市州上空响起,久久不能平息,升起的灰尘和雪‘花’就像下雨一般纷纷落下,等到硝烟渐渐的散去,这时候发现牙城的城‘门’已经被活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城‘门’早已经飞出了几丈之外,而躲藏在城‘门’背后的奚兵只剩下残肢断臂,完全看不出人形。 刘鄩躲在几十之外的一堵围墙之后,强烈的冲击‘波’不仅让围墙摇摇‘欲’坠,而且震得刘鄩腹部剧烈翻腾、脑袋嗡嗡之响,有一种坠落悬崖的感觉。刘鄩旁边的齐昌栋、葛从周和霍存都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现象,无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一道响雷打在头顶之上”。 短暂的惊讶并没有妨碍刘鄩的思维反应:“杀……,冲进去……,活捉时瑟”。 刘鄩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向牙城城‘门’冲去,葛从周、霍存紧紧跟在刘鄩的背后,刚刚反应过来的士兵如同溃堤的海水涌进牙城,瞬间将牙城淹没。 战斗开始的太突然,结束的也莫名其妙,牙城中的奚兵根本没有想到刘鄩军会如此之快的打进牙城,防守的奚兵也只是在城头上做了一些防御的准备,城中的奚兵甚至都没有在牙城中设置障碍物,让刘鄩军一路畅通无阻的杀进了牙城。 战斗很快结束,刘鄩在牙城中寻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时瑟,牙城中大部分的官员都被刘鄩擒获了,但是独独没有发现时瑟的身影,“时瑟去了什么地方”,刘鄩抓住几个时瑟的子‘女’,询问时瑟的下落,要是让时瑟跑了,这场奇袭就不算完美了。 “某不知道,昨天还看见奚王在房间的,今天早上没有注意到……” 一连询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看见时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后来伺候时瑟的丫鬟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失踪的不仅是时瑟,还有时瑟的亲兵和李怡媛、萧‘艳’‘艳’,有人看见爆炸后,时瑟的亲兵带着李怡媛、萧‘艳’‘艳’进了时瑟的房间,后来便没有看见时瑟从里面出来。 刘鄩立即搜查时瑟的房间,结果在时瑟的‘床’下发现了一条暗道,顺着暗道一直可以通到城外,可是现在追捕时瑟已经太晚了。刘鄩很沮丧,没有抓住时瑟,而且还将李怡媛和萧‘艳’‘艳’一起掳走了,只要时瑟存在一天,奚人就不会很快降服。 相比之下,安市州就显得平静多了,除了一些奚兵开始在城中抵抗之外,城中的百姓大多数都没有排斥刘鄩的军队。在安市州的百姓看来,李烨统治下的辽东半岛更加富足,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过的更好,当时可没有什么移民的思想,但是辽东半岛的生活让很多奚人向往不已。那些留在辽东半岛的奚人更是通过周围的亲属,无时无刻的影响着其他的奚人,辽东半岛已经像一块吸铁石吸引着其他的奚人,这也是为什么时瑟要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 虽然时瑟跑了,但是安市州却跑不了,刘鄩需要马上进行防御,现在还不知道时瑟跑到什么地方,会不会带兵回来攻打时瑟。 时瑟并没有跑远,离安市州最近的一支奚人军队不在建安州,而是在南楼镇。时瑟并不是刘鄩攻破牙城时候逃跑的,早在刘鄩攻入安市州之后,时瑟便派人通过暗道向城外求救,没有想到牙城还没有坚持二天就被攻破了,结果援兵没有来,时瑟就不得不离开牙城。 求救有时候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出了事情就急着向别人求救,有时候效果怯怯相反,很容易把恐慌的气氛带给别人。 时瑟向建安州求救没有错,把安市州被占领的消息告诉南楼镇外的奚人问题也不大,但是却不能把消息告诉契丹人。虽然如今契丹人和奚人是联盟关系,但是并不表示大难来临时就不会各奔东西,尤其是现在辽东半岛久攻不下之时,更如同雪上加霜,恐慌的气氛被无限度的放大。 时瑟可能只是在考虑怎么才能把安市州夺回来,还没有意识到安市州被占领意味着什么,安市州,辽东半岛最重要的战略屏障,不管是向南、还是向西进入辽东半岛,安市州就是战略前沿阵地,这是一道绕不开的绊脚石,遏制了契丹人的南下,也是南北‘交’通、东西来往的咽喉之地。 现在安市州丢了,整个辽东半岛战役也会戛然而止,更不要说还有十几万军队如今陷在辽东半岛之上,他们的返回之路已经被堵死了。 契丹人开始害怕了,虽然南楼镇阻挡了契丹军的东进之路,但是南楼镇自保有余、进攻不足,所以契丹人才会在南楼镇留下五千兵马,牵制南楼镇。如今安市州被占领了,那些契丹军根本不知道辽东半岛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辽东半岛的契丹军已经战败了,现在辽东半岛开始反攻了,自己留在南楼镇岂不是要被辽东半岛两面夹攻吗?时瑟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契丹军就已经开始逃跑了。 等到时瑟到达南楼镇,这才发现南楼镇外只剩下自己的五千奚兵,这点兵马要想攻打安市州岂不是找死吗?时瑟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就在时瑟还在犹豫之时,刘鄩的追击军队已经开到了南楼镇,刘鄩并不知道时瑟在南楼镇,南楼镇外的奚兵就像卡在南楼镇和安市州中间的一根刺,刘鄩怎么会放过消灭这支军队的机会。 时瑟在南楼镇奚军大营里还没有把屁股坐热,刘鄩的军队便已经开到了奚军大营‘门’口,如今奚人人心惶惶,刘鄩的军队一出现在大营‘门’口,奚军就炸开锅了。刘鄩的军队和南楼镇的军队几乎同时向奚军发动了进攻,没有战斗意愿的奚军很快就崩溃了,奚人逃的逃、跑的跑,剩下的只能向刘鄩投降。 第833章 大逆转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时瑟只能接着逃亡,下一站时瑟选择了建安州,时瑟能去的地方只剩下建安州和积利州,建安州离安市州最近,时瑟便带着李怡媛、萧‘艳’‘艳’朝建安州一路狂奔。 如今惊恐中的时瑟太需要一个稳定的避风港湾,帮助时瑟铺平受伤的心灵,让时瑟冷静下来考虑一下以后的事情。 建安州与南楼镇相距不过百余里,放在平时快马加鞭也就是一天的行程,如今时瑟狼狈的逃往建安州,速度堪比驿站快马传递消息,很快就进入了建安州的境内。一到建安州的境内,时瑟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找到了心灵的记慰,想着到了建安州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调回攻打辽东半岛的军队重新夺回安市州。 就在时瑟刚到建安州的境内,迎面来了一对人马,衣着是时瑟熟悉的奚人服装,可是样子却极其的狼狈不堪,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看见时瑟立马迎了上去。 “这不是李哲的儿子李龟寿吗”,时瑟心中充满了疑‘惑’,李龟寿应该在建安州坐镇,怎么跑到建安州和安市州‘交’界的地方,难道是时瑟要来,李龟寿出城迎接自己。时瑟怎么看李龟寿的样子都不像来迎接自己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李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龟寿一见前面的来人是时瑟,一张揪着的脸比哭还难看:“奚王,建安州丢了……”。 时瑟一愣,建安州也丢了,不用问一定也是辽东半岛干了,可是时瑟纳闷建安州怎么就回丢了呢? 原来,事情的起因还要算到时瑟的头上,安市州被刘鄩攻破之后,时瑟马上把安市州陷落的消息送到了南楼镇和建安州。建安州的李龟寿一听大惊失‘色’,立马率领着四千奚兵增援安市州,想着南楼镇还有一万奚人联军,自己带着奚兵趁着刘鄩刚刚攻占安市州立足不稳杀一个回马枪夺回安市州。 李龟寿一路狂奔,路过青山沟的时候中了吕泰新的埋伏,被吕泰新杀的大败。李龟寿好不容易率兵杀出了重围,回到建安州一看,建安州已经丢了。 吕泰新至从跟刘鄩分手后,便准备和沙世平返回大连城,当路过建安州时,吕泰新突然想起如果安市州失守,安市州必然向建安州求援,而建安州城中兵马本来就不多,如果在建安州救援安市州的途中伏击建安州的军队,并乘机占领建安州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结果还真的让吕泰新猜对了,李龟寿接到时瑟的求援信,想都没有想便率兵去救援安市州,结果在半路上中了吕泰新的埋伏,损兵折将从小路返回建安州。 伏击李龟寿只是吕泰新计划的第一步,吕泰新真正的计划是占领建安州,就在李龟寿率兵救援安市州不久,一支化妆成败兵的军队出现在建安州的城下,沙世平成功的骗开了城‘门’,占领了建安州。 计划顺利的让沙世平和吕泰新都不敢相信,这只是吕泰新临时起意想到的一个计划,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失去了安市州就好像给时瑟当头一‘棒’,而丢失了建安州无疑是给时瑟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时候时瑟终于感到大势已去。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一下子被辽东半岛占领了两座城池,而现在自己还在逃亡之中,只剩下积利州一座城池,时瑟已经开始怀疑这就是辽东半岛反攻奚人的一场‘阴’谋,现在还能返回积利州吗? 时瑟开始绝望了,前途一片渺茫,如今自己身边只有七八百人,李龟寿身边也只剩下一千多人,这些人就算去了积利州能做些什么,反而很容易陷入辽东半岛的圈套。 时瑟望着周围的疲惫的奚兵,仰天长叹道:“天灭奚人,非某不能为,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去投靠西奚人”。时瑟算是彻底放弃了辽东半岛三城,时瑟不敢指望积利州还能守住,东奚人攻打辽东半岛,派出了所有的奚人‘精’锐,现在后方已失,前线的三万奚兵能不能安全的返回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时瑟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战斗的意念和信心,只想能马上逃离辽东半岛,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从安市州被占领的那一天起就围绕着时瑟久久不能散去。暮‘色’下的时瑟显得苍凉孤独,岁月拖垮了时瑟的身体,也磨灭了时瑟的意志,当失败的‘阴’影笼罩在时瑟全身的时候,时瑟感到了无助和恐惧,时瑟想到了逃避,远远的逃避,属于东奚人的时代已经离时瑟越来越远,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不能在逆境中崛起,就只能在逆境中消亡,当时瑟抛弃了东奚人的时候,东奚人也自然的会抛弃时瑟。时瑟选择了独自逃亡之路,身边的奚人渐渐的也失去了信心,纷纷的从时瑟身边逃亡,当时瑟到达西奚人营地的时候,身旁已经只剩下几十人。 李龟寿并没有选择跟随时瑟逃亡,而且依然的选择了返回辽东半岛,去大连城寻找李哲。李龟寿不甘心失败,在李龟寿的眼里,东奚人还有积利州和三万多奚兵,还有一战之力。如今鞑靼人和契丹人都身陷辽东半岛,他们的归路已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辽东半岛奚人三城落入辽东半岛之手,他们会帮助东奚人夺回辽东半岛三城。 不管是李龟寿的一厢情愿想法,还是时瑟的鸵鸟避世策略,都改变不了辽东半岛目前的战局,整个辽东半岛的战局已经不是某一个人所能左右的,到了现在的局面,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挽回整个奚人联军败退的局势。 毋旭坐镇积利州,因为毋旭并不赞成进攻辽东半岛,所以就留在积利州组织奚人联军的后勤工作。这几天毋旭已经陆续的听到安市州和建安州失守的消息,不过毋旭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辽东半岛现在只能防御,并没有进攻奚人联军的能力,照目前的形势,双方比拼的是毅力和耐力,最坏的可能‘性’不过是奚人联军退回来。 这些都是正常情况下的状态,可是越来越多的消息证明安市州和建安州的确已经丢了,那些逃到积利州的奚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毋旭也不清楚局势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不过毋旭还是把消息送给了在大连城的李哲,希望李哲能回军救援安市州和建安州,同时派人打探安市州和建安州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李龟寿赶到了积利州,给毋旭带来了最坏的消息,辽东半岛军队真的偷袭了安市州和建安州,如今已经切断了奚人联军的退路。 毋旭做梦都想不到安市州和建安州会陷落,原本奚人联军对辽东半岛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如今却被辽东半岛反包围,整个辽东半岛只剩下一个积利州,可是现在毋旭却什么都做不了。虽然毋旭手中还有一万奚兵,可以这些奚兵根本不能救援安市州和建安州,更不能离开积利州,万一这也是辽东半岛的一个‘阴’谋,如果积利州再丢失的话,整个辽东半岛就全部落入辽东半岛之手。 李龟寿见毋旭不愿意出兵救援安市州和建安州,也不愿意继续留在积利州,便前往大连城跟李哲汇合。 大连城外的奚人联军大营之中,如今已经是谣言满天飞,安市州和建安州被辽东半岛占领的消息,让整个奚人联军躁动不安。 慕容弘振和鞑靼将领沙伊克找到李哲,询问安市州和建安州的情况,“李酋长,如今军营里到处流传辽东半岛偷袭你们城池的消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安市州和建安州到底有没有遭到辽东半岛的攻击”。 李哲也听到了谣言,可是还没有证实,现在人心惶惶,仗已经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可是李哲却不能把捕风捉影的事情告诉沙伊克和慕容弘振,“这时谣言,辽东半岛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进攻我们,怎么会长途奔袭上千里偷袭我们的后方,这一定辽东半岛的计谋,想动摇我们的军心,两位千万不要中了辽东半岛的‘奸’计”。 沙伊克和慕容弘振根本没有办法从李哲的口中得知详情,但是并不表示两人就相信了李哲的话,两人走出李哲的大帐,望着漫天的‘阴’霾道:“如果这个消息正确的话,恐怕我们如今的处境就危险了,慕容兄,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慕容弘振看了看沙伊克道:“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我们如今的形势岌岌可危,要考虑一下后路了”。 沙伊克不相信李哲的话,但是对慕容弘振耸人听闻的话,也并不是很相信:“慕容兄,不会这么严重吧,就算辽东半岛偷袭安市州和建安州,也不一定就能成功,这恐怕是辽东半岛的疑兵之计……”。 慕容弘振苦笑了一下,辽东半岛的实力慕容弘振很清楚,沙伊克不清楚辽东半岛,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奇怪,但是慕容弘振却知道辽东半岛有这个实力,那就是一直没有出现的水师。也只有辽东半岛的水师才能做到长途偷袭安市州和建安州,现在想来倒是慕容弘振疏忽了:“这件事情恐怕要比相信的严重,如今我们不能在此久留,趁着辽东半岛还没有合围之时,应该尽快的撤离辽东半岛才是”。 第834章 大溃败(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对于慕容弘振的判断,沙伊克将信将疑,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如慕容弘振所言,那么真的连返回北方的退路都没有了。 慕容弘振一看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毅然决然的带着自己手下的兵马就要离开大连城,沙伊克一看慕容弘振真的要走,便也跟着慕容弘振离开大连城。慕容弘振兵马不过一二千人,而鞑靼军却有二万多人,沙伊克想走动静自然不小,李哲想留也留不住沙伊克和慕容弘振。 沙伊克和慕容弘振一走,奚人军中便炸开了锅,现在不管谣言是不是真的,都不可能留在大连城了。以前六万多奚人联军都攻打不下来大连城,现在只留下二万多奚兵,难道还能占领大连城不成吗? 奚兵的军心散了,归心似箭都吵着、嚷着返回辽东半岛三城,这时候李哲就是不想返回也不行了,只有咬牙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这时候,李龟寿也赶到了大连城,见到李哲道:“父亲,大事不好了,安市州、建安州已丢,如今只剩下积利州一城,如何是好”。 老巢被辽东半岛给端了,李哲还能做什么,就算要收服建安州、安市州,也要先退出大连城以后再说。 奚人联军要想撤出大连城,还没有等到奚人联军撤军,大连城的李叔汶便对奚人联军发动了反击。这时候奚人联军那里有心事跟辽东半岛作战,都想着赶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一场有序的撤军,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大溃败。 大溃败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让李哲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要知道奚人的军队中不仅有西奚人的军队,而且东奚人的军队也是部落之间的联盟,如今听说老巢被辽东半岛占领了,那里还有心事留在大连城,一时间争相恐后的逃离大连城,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飞回去。 一面是后方丢失的噩耗,一面是大连城的反攻,奚人联军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辽东半岛包围在大连城,五万多奚人联军瞬间分崩离析四散溃逃。 几乎就在一天之内,大连城外的奚人联军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感觉好像做了一场很久的噩梦,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已经过去,如果不是烟筒山前残留的军营;如果不是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如果不是那些被损毁的房屋,看着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 奚人的溃败其实早已经注定了,如果不是有契丹军和鞑靼人的加入,奚人的溃败会更加的彻底和快速。从时瑟决定进攻辽东半岛那一刻起,失败的种子就已经悄悄的埋下,这是一场无义的战争,没有大义的战争让奚人失去了战斗的信念,和平的日子被背信弃义的奚人打破,这让大部分奚人感到理亏,自然不愿意卖死力。 而奚人联合世仇契丹军,这更让奚人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伤害,和敌人攻击自己的朋友,这会让奚人自己感到羞耻,所以战争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胜利。 大连城的奚人联军溃败了,李叔汶率兵一直追击到积利州城下,与半路截杀的吕泰新合兵一处驻扎在积利州城外,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奚兵大部分逃进了积利州,而慕容弘振和沙伊克根本没有进入积利州,而是绕城而过,直接准备返回北方草原。不过能不能离开辽东半岛,就要看慕容弘振和沙伊克的运气了,前方还有建安州和安市州等着他们,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果断撤退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机。 吕泰新和李叔汶虽然合兵一处,加上沙世平的海盗军,也不过一万五千人。如今积利州中至少有二三万奚兵,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战斗意愿,但是守城应该没有问题,加上万一把积利州的奚人‘逼’急了,吕泰新和李叔汶同样啃不下这个硬骨头。 “吕将军,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奚人联军虽然退了,但是还有一支强大的军队留在辽东半岛,那就是契丹军。六万多契丹军如今在孤山城外,还不知道奚人联军溃败的消息,不过契丹军撤退是早晚的事情,问题就是出在契丹军撤退上。 吕泰新担忧道:“如今奚人虽然败退,但是固守积利州还有一战之力,要是这时候契丹军返回大连城,我们便很容易两面受敌,如今不如暂时撤退回大连城,一方面固守住安市州、建安州,以防奚人反攻夺取;另一方面阻止契丹军溃逃到大连城,你看如何”。 虽然这次奚人联军没有攻入大连城,但是大连城外围的房舍、工厂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大连城已经经不起再次打击了。以吕泰新和李叔汶现在的兵力,想攻占积利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在积利州与奚人对峙,不如先消灭契丹军,然后再图谋积利州。 契丹军要想返回辽东,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翻越长白山,另一条是从大连城绕过辽东半岛南端。如果奚人联军还在大连城的话,从大连城返回辽东是最快捷安全的一条路,但是如今大连城已经回到辽东半岛之手,契丹军就必须要攻打大连城。如果吕泰新和李叔汶在积利州跟奚人干耗,大连城必然空虚,万一契丹军选择南下返回辽东,大连城必有一场大战。 现在的形势对契丹军极为不利,表面上契丹军可以翻越长白山返回辽东,但是契丹军有六万之众,这么多的军队要想翻越长白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大连城返回,看似危险重重,但是大连城刚刚经过战‘乱’,要是这时候契丹军选择南下,对于大连城来说同样也是一场噩梦。 速拉丁率领着三万军队在孤山城与六万契丹军对峙,速拉丁步兵多骑兵少,可以阻击契丹军却无法有效杀伤契丹军。契丹军骑兵多而步兵少,机动‘性’能强,但是却绕不过速拉丁的防线,无法对速拉丁致命一击,双方都没有打开战场僵局的能力。 双方你来我往,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几次,发现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速拉丁的军队装备‘精’良,往往能用密集的箭雨压制契丹军,而契丹军利用快速机动的优势,不停地‘骚’扰速拉丁的两翼,让速拉丁无法全力进攻契丹军。 速拉丁着急,契丹军更急,虽然契丹军不用担心自己的粮草问题,但是至从卑沙城被偷袭之后,契丹军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 战争打到现在的地步,契丹军也没有把握能战胜辽东半岛,尤其是大连城的战斗迟迟没有看见结果,奚人联军在大连城攻打了两个月,竟然攻不下大连城,这让契丹军更加担心了。 契丹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对于任何草原民族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他们可以向中原王朝称臣,可以不停的‘骚’扰北方的边境,就是不会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含义了,契丹部落之间早已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尤其是当孙信仁和李伯峰偷袭失败后,这种分歧越来越大。 契丹军并没有从辽东半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八万契丹军如今已经损失了一万五千多,这让契丹军有些不甘心。和辽东半岛几次的‘交’锋中,契丹军从来没有沾到辽东半岛任何便宜,这让契丹军有些沮丧和愤怒,因为这样契丹军才在孤山城下坚持到现在,契丹军想挽回自己的颜面。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希望越来越渺茫,变得遥遥无期,契丹军终于要决定发起一次总攻,决定孤山城的命运时刻到来了。 猛烈的寒风吹打着军旗“哗哗”的之响,战马的嘶鸣声打破了晨旭的宁静,一队队整齐的契丹军从军营中鱼贯而出,列阵与大洋河的西岸。 在大洋河的东岸,两万辽东半岛军已经列阵迎敌,崭新的盔甲,雪亮的武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阵,静悄悄的等待着大战的到来。北风“呼呼”的从战场的上空吹过,战马的嘶鸣、军旗咧咧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契丹军首先发动了攻击,不过攻击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新颖之处,还是首先用骑兵进行‘骚’扰,这对于速拉丁还说已经应付自如,根本没有丝毫压力。 眼见着三千契丹骑兵呼啸着从阵中杀出,踏过大洋河厚厚的冰面向速拉丁大阵冲过来,速拉丁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契丹军还真是死心眼,又想冲自己的阵前穿过,绕道自己的阵后发起突然偷袭。 “放箭……” 随着速拉丁一声令下,天空中瞬间一暗,无数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只要契丹军再向前一步,立即被‘射’程刺猬。 契丹军也已经熟悉了辽东半岛军箭矢的‘射’程,飞马刚到箭矢的‘射’程之外,立即调转马头向北疾驶而去,挥挥马鞭没有带走一支箭支。 双方配合的如此默契,就好像一场军演在孤山城上演,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惊慌失措,就连契丹马上的骑兵身姿都是那么的洒脱自如,完全就如同一场表演友谊赛在悄悄的上演之中。 第835章 大溃败(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如果要是真的以为这是一场表演‘性’质战斗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双方其实都在最大限度的进行试探,没有人会在战斗刚刚开始之时,就会使出全力一搏。 这次契丹骑兵的迂回并没有到达速拉丁的阵后,而是继续调转马头返回了自己的阵中,看来这次契丹骑兵改变了进攻的战术。 速拉丁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从契丹大阵同时杀出两支契丹骑兵,一左一右向速拉丁的两翼同时发起了进攻,来的是如此的迅速和果断,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像两支利箭准备冲击速拉丁的两翼。 “不好,契丹军改变了战术,契丹军这是要和自己玩命。两翼骑兵防御阵型,弓箭手准备,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支契丹骑兵进入弓箭‘射’程之时,漫天的箭雨再次腾空而起,覆盖了整个天空。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速拉丁大跌眼睛,就在箭矢腾空而起的一瞬间,两支契丹骑兵突然马头一转,笔直的朝速拉丁中军的两侧缝隙杀将过来。 这次契丹军没有选择绕道速拉丁的左右两翼,而是狠狠的****了速拉丁大阵中间的两条缝隙中,想分开速拉丁中军和两翼的联系。速拉丁中军两翼的空隙很小,可是再小也有一定的距离,这就足够了,两支契丹骑兵一下子从中军的两翼杀了进去,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便一直向速拉丁的后阵杀了过来。 契丹军这是要玩命吗?速拉丁搞不懂契丹军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仅凭着两支很少的契丹骑兵就没有破阵,那也太小看速拉丁了。 “后军列阵,准备阻击契丹骑兵” 速拉丁今天摆出了倒品字阵型,前军分别为三个五千人步兵方阵,后军有二千‘精’锐步兵和三千骑兵组成,原本是准备作为后备军随时投入战场,没有想到首先打起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后军。后军迅速的摆开大阵进行迎敌,可是还没有等到契丹骑兵杀来,就看见又从契丹大阵中杀出三支契丹骑兵,这三支骑兵的数量远远的超过了前面两支契丹骑兵,而且行动更加迅速快捷,完全就是在前面两支契丹骑兵刚刚****速拉丁中军两翼的同时发动的,让人迅雷不及掩耳。 速拉丁还是有些大意了,契丹军的战术成功的麻痹了速拉丁,以前每次契丹军都使用同样的战术‘迷’‘惑’速拉丁,让速拉丁以为契丹军不知变通,结果中了契丹军的虚虚实实之计。 速拉丁大阵有些变得‘骚’‘乱’起来,两支契丹骑兵绕道了速拉丁大阵背后,现在速拉丁大阵前面又出现三支契丹骑兵,还不清楚契丹骑兵的主攻方向到底在什么地方,难道契丹军要全面的进攻速拉丁。 舍利王子看见眼前的一切暗暗心喜,只有打退了速拉丁,自己才能安安稳稳的撤退,如果不能战胜速拉丁的话,自己将要受到两面夹攻,到时自己再想撤退恐怕就不容易了。 速拉丁还不知道安市州和建安州被辽东半岛占领的确切消息,如果速拉丁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是绝对不会出兵和契丹军作战的,只要守住大营,等着契丹军退却之时,从后面掩杀契丹军,但是契丹军不想全军溃败都不行。 因为不了解其他战场发生的情况,速拉丁自然要拖住契丹军,并且消耗契丹军的战斗意志,更想不到契丹军会突然向自己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势。 这时石胜悄悄的靠近舍利王子道:“王子殿下,我军后路已断,孙信仁如今防守卑沙城,我们还是分兵两路从辽东半岛撤退为好”。 束新不同意石胜的意见,当时契丹北路军偷袭孤山城之时,从南楼镇绕道偷袭时,契丹军差点被虞龙翰堵死在黑沟,要不是从卑沙城赶来的契丹军,很可能这次偷袭辽东半岛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夭折了。 如今束新的意思是尽快退出辽东半岛战场,越快越好,趁着辽东半岛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尽早的脱离战场,“不可,就算我们先打赢了眼前的敌人,我们还是会腹背受敌。如今我们是深入敌后作战,讲究的是乘人不备攻占城池,而现在我们已经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只有马上退出战场才是万全之策”。 束新这话要是放在几天前讲,舍利王子估计会毫无保留的采纳,但是现在舍利王子却不愿意听从束新的意见。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对舍利王子极为有利,舍利王子想灭掉眼前这支辽东半岛军队,只要打败了这支军队,自己就可以从容的撤退,根本不用担心身后有什么追兵。 计划是没有错,但是在没有看见真正效果之前,一切美好的愿望都是空谈,尤其是这个愿望还无法实现之前,就已经在计划美好的未来了。 舍利王子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攻击计划,先麻痹速拉丁的思维,用固定的攻击方式让速拉丁以为契丹军已经黔驴技穷了,然后再从速拉丁中军的两翼突然袭击速拉丁的后军,同时派出‘精’锐步骑兵攻击速拉丁的正面,让速拉丁首尾难顾,一举歼灭速拉丁有生力量。 这个计划的确在初期的时候打‘乱’了速拉丁的部署,速拉丁根本没有想到契丹军会突然发起猛攻,而且直‘插’自己的后军,一时间速拉丁的确不知道契丹军要做什么。 短暂的震惊之后,速拉丁迅速的冷静下来,“绝不能让契丹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必须把契丹军正面攻击军队压制在大洋河对岸”,速拉丁暗暗的冷笑,契丹军太小看自己的实力了,速拉丁立即下令:“命令投石机发‘射’猛火罐,目标大洋河,前军方阵合拢,步兵上前二百步阻击契丹骑兵”。 这时候,正面攻击的契丹步兵已经到达了大洋河边,契丹骑兵更是已经冲过了大洋河,准备对速拉丁的正面发起猛攻。 速拉丁命令正面的军队全部压到大洋河边,与自己的后军拉开了一定的空间,看起来这是给突袭到后方的契丹骑兵让出了空间,其实并不竟然。骑兵的行动固然需要一定的空间,但是双方的搏杀同样也需要一定的空间,尤其是速拉丁前军和后军之间的距离太近,如果契丹骑兵从两翼包抄的时候,密集的队形正好阻挡了契丹骑兵的进攻。 现在契丹骑兵猝不及防的杀到了速拉丁前军和后军之间,速拉丁后军要想攻击契丹骑兵,必然会伤及到前军,同样前军要想攻击的话,也会伤及到后军,反而让速拉丁畏首畏尾无法攻击。 如今前军不顾前军和后军之间的契丹骑兵,专‘门’对付正面的契丹军,反而给后军的进攻腾出了必要的空间。 舍利王子想利用杀进中间的契丹骑兵,搅‘乱’速拉丁攻击阵型,给辽东半岛军防御制造恐慌,从而使速拉丁首尾不能相顾,最后利用正面的骑兵拖垮速拉丁的大军。 计划相当的完美,并且实施的效果也堪称顺利,初期的效果更是让舍利王子兴奋不已。 眼看着契丹步兵推着盾车、举着盾牌已经来到大洋河边,只要过了大洋河便开始对速拉丁发起猛攻,正面的骑兵则从左右不停的‘骚’扰辽东半岛军,并且配合已经杀入辽东半岛军的契丹骑兵,把辽东半岛军死死的拖在大洋河边。 契丹步兵叫嚷着,兴奋的如同一头公牛,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正在向自己招手。可就在这时候,从辽东半岛前军大阵中飞出无数冒着火星的陶罐,“不好,手雷来了,注意隐蔽”,契丹兵对手雷这东西已经麻木了,只要看见有火星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手雷。 可是有些契丹兵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离辽东半岛大阵还有三百多步,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洋河,辽东半岛军怎么能把手雷扔的这么远,难道辽东半岛军都打了‘激’素不成。 辽东半岛军当然不是超人,更不会把手雷扔出三百多步,这可不是抗日神剧或者动画片,这是真实的战场,飞过来的当然不是什么手雷,而是一罐一罐的火油罐。 只见从天而降的火油罐落到地上,立即四分五裂,陶罐中的猛油和陶罐上点燃的布条瞬间接触后,一股热‘浪’腾空而起,烤得人不得不向后急退。无数的火油灌落到大洋河上,迅速的形成了一道宽约五六里的火墙,烤的几十之外的契丹步兵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洋河在燃烧。 大洋河不仅在燃烧,而且在慢慢的融化,厚厚的冰层被炙热的火油烤的开始融化,可是大洋河的水并不能浇灭水上的火油,而是随着融化的冰水四处蔓延,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大洋河都好像变成了一锅烧开的水,“咕噜噜”冒着滚烫的水汽。 舍利王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眼前的熊熊烈火让舍利王子想起了草原上的大火,那是一种让天地变‘色’的力量,如今再一次呈现在舍利王子的面前,这是神灵都要躲避的大火,那些血‘肉’之躯的契丹士兵如何能够抵挡。 第836章 大溃败(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看着大洋河燃起的熊熊大火,舍利王子面如土‘色’嘴角微微的颤抖起来,大洋河上的火光把整个大地照的一片血红,高高升起的烟尘和雾气隔绝了对岸的一切,只能隐约的听见厮杀声和阵阵的噼啪之声。 舍利王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被大火隔绝在对岸的契丹骑兵,命运已经在大火升起的一瞬间注定了,没有人能挽救失败的命运,舍利王子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大洋河东岸的契丹骑兵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了,自己一下子从进攻者变成了突围者,这种身份的转变给契丹骑兵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两支大洋河东岸的契丹骑兵不约而同的开始溃败。 可惜这一切已经太晚了,随着辽东半岛军正面压了上来,契丹骑兵的机动空间也同样被压缩,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包围之势。留给契丹骑兵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投降要么杀出重围,不过后者已经没有了可能,随着辽东半岛后军慢慢的靠拢上来,除非契丹骑兵‘插’上翅膀,不过很快契丹骑兵‘插’翅也难飞了。 当辽东半岛军队从三面围剿过来的时候,看着负隅顽抗的契丹骑兵被暴雨般的子弹‘射’下马时,契丹骑兵终于放弃了抵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没有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舍利王子想着挟大胜之威从容撤兵回草原,现在不仅计划没有成功,反而白白的丢失了五千‘精’锐骑兵,这让舍利王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挂不住也没有办法,摆在舍利王子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留在孤山城跟速拉丁继续作战,一直到打赢速拉丁后才撤回辽东,这条路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到头。另一条是马上放弃孤山城,趁着速拉丁还没有反应过来,分阶段的从二路分别退回辽东。 束新主张马上撤退,先暗中派兵前往卑沙城,佯攻大连城制造恐慌,然后再出其不备的从长白山南路小道返回积利州,与奚人合兵一处返回辽东草原。同时在孤山城外布置疑兵‘迷’‘惑’速拉丁,等到大部分契丹军返回积利州之后,留守在孤山城外的契丹军从黑沟直接返回辽东。 束新计划非常的繁琐,不管是‘操’作‘性’还是可行‘性’都存在着问题,石胜反对束新的理由相当简单,谁留下来‘迷’‘惑’速拉丁。 留下来的契丹军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希望,尤其是留下来的人发现自己已经被抛弃的时候,恐怕溃败的速度比舍利王子撤退的速度还快,到时就不是舍利王子从容的撤退,而是一场大溃败。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发生,很多战役都是因为信息不畅,导致大溃败的案例更是不在少数,如今归途已断的消息万万不可透‘露’给全军,否则全军溃散恐怕就在今日。 舍利王子隐瞒了安市州、建安州丢失的消息,想着在消息还没有扩散之前,把契丹军带回到辽东,可是如今速拉丁虎视眈眈盯着舍利王子,让舍利王子根本不敢公布这个消息,只敢暗中‘操’作意图能退回辽东。 舍利王子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回辽东草原,但是怎么才能把六万契丹军安全带回去,却成了舍利王子最棘手的问题,六万契丹军可不是六千契丹军,想在速拉丁的眼皮底下安全的带走,你当速拉丁是睁眼瞎啊! 石胜和束新的建议让舍利王子左右为难,自己不可能留下,而石胜和束新就愿意留下来断后吗?这显然也不能。 舍利王子思前想后得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石胜和束新各留下五千部众留守大营,对外宣称自己和石胜、束新带兵攻打大连城,等到自己离开两三天后,再把自己撤退的消息公布于众,让留守孤山城大营的契丹军从黑沟返回辽东草原。 舍利王子现在一刻都不想留在孤山城,趁着夜‘色’降临之时,带着四万契丹军偷偷的离开了孤山城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 速拉丁收兵回营,今日一战斩杀了一千多契丹兵,俘虏了三千多契丹兵,大获全胜之后自然少不了庆祝一番。 第二天,速拉丁发现舍利王子竟然没有出战,派出去侦查的斥候回来汇报,契丹军大营中一切如常,并没有‘交’战的意思。这并不奇怪,契丹军刚刚吃了一个败仗,需要一段时间稳定军心,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速拉丁并没有多想,也不可能多想。 孤山城外的契丹大营一切如常,战鼓声隐约作响,战马的嘶叫声也清晰可闻,不断从大营上空升起的炊烟显示着一切一如往常。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天,双方都没有什么接触,就连契丹军的斥候好像也停止了外出,龟缩在契丹大营之中。速拉丁静静的等着下一场大战的到来,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南楼镇有人前来”。 等到速拉丁听到南楼镇来人的汇报后,不由得大吃一惊,“安市州和建安州已经被吕泰新占领了”,这个消息对于速拉丁来说就好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从胡椅上跳了起来,不知脑海里想什么,眼前突然一亮道:“快……,燕副师长,你带领二千骑兵试探‘性’进攻契丹军大营,如果遭到契丹军猛烈的反击,就迅速的回军不要多做纠缠”。 燕宁震马上明白了速拉丁的意思,没有多说一句话,立即点起二千骑兵向契丹大营杀了过来。 如今留守契丹军大营的士兵,并不知道舍利王子已经舍弃自己逃走,还以为舍利王子真的是悄悄的率军攻击大连城,契丹军士兵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契丹军的将领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辽东半岛骑兵气势汹汹的杀来,第一个反应便是以为辽东半岛已经知道了舍利王子逃走的消息,留守契丹大营的将军做贼心虚,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契丹大营前面的士兵还在拼命的抵抗辽东半岛的进攻,大营后面的契丹军将领已经带着亲信开始逃亡了,燕宁震带领着骑兵对契丹大营发起了猛攻,一开始还遭到了猛烈的抵抗,燕宁震正在疑‘惑’中,准备就此回军撤退。 可是还没有等到燕宁震回军撤退,就感觉契丹大营中的抵抗越来越弱,好像有溃逃之势,燕宁震也不由得奇怪起来,加紧了进攻的力度。 契丹军的溃散在迅速的蔓延,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很少数的契丹兵受伤不支退了下去,慢慢的契丹军发现自己周围的战友越来越少,恐慌在契丹军中开始扩散。当契丹军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援军的时候,整个契丹军终于坚持不住了,契丹军瞬间变得焦躁不安,契丹大营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燕宁震越往契丹大营里进攻,受到的抵抗越少,到了契丹中军的时候,燕宁震突然发现自己周围已经没有了契丹军的身影。 契丹军已经逃走了,速拉丁带领着大队人马赶到契丹大营时,战斗已经结束。速拉丁望着空无一人的契丹军大营,不由得暗暗苦笑道:“自己还是还谨慎了,契丹军反常的行为并没有引起自己的重视,要不是南楼镇来人告知一切,恐怕自己现在还‘蒙’在鼓里”。 虞龙翰也没有料到契丹军逃的如此之快,就在一夜之间,四万契丹军突然消失在孤山城外,如今四万契丹军在什么地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虞龙翰看着速拉丁道:“如今契丹军已经溃逃,想来契丹军走的不远,我们应该乘胜追击”。 燕宁震也在一旁说道:“契丹军多是骑兵,想来不会从黑沟返回辽东,必须会选择从卑沙城返回辽东,我们应该马上从契丹军后面追杀过去,截断契丹军的退路”。 速拉丁已经错过了追击契丹军最佳的时机,现在再赶往卑沙城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契丹军溃败自己错失良机,速拉丁心中非常懊悔。速拉丁看看虞龙翰和燕宁震道:“追击契丹军是一定要做的,但是我军多为步兵,想来追击契丹军不易,既然契丹军想返回辽东,必然要经过安市州和建安州,不如我军先放弃追击契丹军,而直接前往建安州拦截契丹军,一战可全歼契丹军”。 虞龙翰和燕宁震皆以为此计甚妙,追击契丹军不如抢先在契丹军必经之路之处设下伏兵以灭之,看似纵虎归山实则以逸待劳之计,众人都以为可行。 速拉丁立即一方面派兵围剿孤山城周围的契丹逃兵,另一方面派出小股的骑兵尾随契丹军,故意装作追击之势以‘迷’‘惑’契丹军,好让契丹军恐慌顾后而不顾前。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速拉丁亲率三万步骑兵从南楼栈道前往南楼镇,准备前往建安州一带阻击契丹军的归途。 舍利王子一路狂奔赶往卑沙城,本以为孤山城契丹大营能拖住速拉丁几天的时间,自己可以从容的撤离辽东半岛,平安的返回辽东。让舍利王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离开孤山城的第二天,一切安排都变成了幻境,前方等待舍利王子的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837章 壮士断腕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舍利王子一路胆战心惊逃回卑沙城,孙信仁至从在大行城战败逃回卑沙城后,便让舍利王子更加瞧不起,孙信仁也被辽东半岛打的胆战心惊不敢再跟辽东半岛作战,便被舍利王子派到卑沙城驻守。 这几天让孙信仁一直心神不宁,奚人和鞑靼人已经退出了大连城,偷袭辽东半岛的计划已经彻底的破产,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安全的返回辽东。 孙信仁给舍利王子派出了几‘波’人马报信,希望舍利王子能马上放弃孤山城返回卑沙城,和自己合兵一处返回辽东。 可是孙信仁左等舍利王子也不到,右等舍利王子也没有消息,这下孙信仁不知道舍利王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舍利王子还认为自己能独自支撑整个辽东半岛局势吗? 孙信仁已经打点好行装准备开溜了,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抛弃舍利王子的原因,孙信仁会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从辽东半岛上消失。 唯一让孙信仁庆幸的是大连城竟然没有趁着第一时间进攻卑沙城,不仅让自己有了喘息时间,而且有时间进行防御,这真是天大的幸运。这的确应该算是吕泰新和李叔汶的失误,但是也不能因为没有马上进攻卑沙城,就说明吕泰新和李叔汶没有看见卑沙城的战略位置重要‘性’,当时奚人联军正要溃败,两人根本腾不出手来顾及卑沙城,而积利州和卑沙城分属长白山两侧,如果能占领积利州的话,卑沙城的战略地位就丧失了。 积利州和卑沙城没有一个是好啃的骨头,现在吕泰新和李叔汶重点是防御大连城,而不是同时‘激’怒奚人和契丹人,所以吕泰新和李叔汶决定先放契丹人离开辽东半岛,在辽东半岛以外的战场上,与奚人、契丹人进行一场战斗。 吕泰新和李叔汶的主战场在辽东半岛南部和西部,速拉丁的主战场在辽东半岛东线一带,因为双方通讯原因,相互的配合和协调很难做到统一,可以说是各自为战不为过,并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舍利王子带着石胜、束新和四万契丹‘精’锐匆匆忙忙的逃到了卑沙城,见卑沙城还在孙信仁的手中,这才放下心来从长白山小道莲山沟前往积利州。舍利王子让孙信仁在卑沙城阻击身后的追兵,自己带着亲信跑了,这让孙信仁跳脚骂娘,把舍利王子全家‘女’眷问候了一遍,才心不甘心不愿的留在卑沙城阻击辽东半岛的追兵。 历时三个多月的战争,不仅拖垮了奚人联军,也同时拖累了辽东半岛,这时候的辽东半岛需要的是尽快的稳定下来休养生息,而不是关‘门’打狗继续与奚人、契丹人在辽东半岛上纠缠不清,很快就要开‘春’,要是误了今年的农时,辽东半岛三百万百姓的生计就没有了着落。 这时候谁也不想继续把契丹人留在辽东半岛,速拉丁没有过度的追击契丹军队,而是在身后一路撵兔子似的,把契丹军赶出辽东半岛。吕泰新和李叔汶也只是在大连城进行防御,并没有攻击卑沙城,好让契丹军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撤出辽东半岛。 舍利王子逃到积利州后才长长的送了一口气,看着八万契丹军如今只剩下五万不到,还搭上了一个涅剌部酋长李伯峰,舍利王子心如刀绞,当初的豪情万丈一下子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了。 积利州城中奚人和契丹人还没有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便为战争的失败吵得不可开‘交’,舍利王子怒不可遏道:“都是因为你们,如今安市州和建安州丢了,我们怎么离开辽东半岛,难道要困守在积利州不成”。 李哲早就对契丹人的背信弃义恨之入骨,咆哮道:“如果当初不是你们不听指挥,执意攻打孤山城,要是当初按照计划一起攻打大连城的话,我们现在会腹背受敌吗,现在这个局面,你们契丹人要付全责”。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天下没有后悔‘药’,契丹人是背信弃义不听指挥,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奚人和鞑靼人当时看着契丹人离开,也并没有阻止,还不是心存侥幸认为自己能攻打下来大连城,不想跟契丹人分享大连城胜利的果实,心里巴不得契丹人早点滚蛋。 双方各怀心腹事,那一个不是从自身利益在考虑,张三说李四头顶长疮、李四说张三脚底流脓,他们俩难道就是什么好鸟。 这场利益联盟,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在风光的表面下暗‘潮’涌动,注定在受到一点挫折之后就会分崩离析。 契丹人这次虽然损失了三万多军队,但是奚人损失的远远要大于契丹人,不仅一万多奚兵命丧沙场,而且还把安市州和建安州两座坚城给丢了,如此重大的损失足以抵得上契丹人的八万大军。 毋旭看着舍利王子和李哲喋喋不休的争吵,连忙劝解道:“两位稍安勿躁,如今我们虽然已经退回了积利州,但是危险并没有解除,安市州和建安州还在辽东半岛手中,舍利王子要返回契丹必须要进攻建安州和安市州,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吧”。 舍利王子和李哲停止了争吵,表面上奚人现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可是冷静下来却发现奚人现在的处境比舍利王子还艰难。舍利王子好歹手上还有五万契丹军,强硬突围出辽东半岛还是有希望的,可是奚人呢?奚人能突围吗?现在奚人除了只剩下一个积利州外,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用四面楚歌来形容奚人现在的处境并不为过。 时瑟丢下辽东半岛跑了,毋旭却不能丢下积利州离开,如今积利州中还有三万奚兵,这是奚人最后的本钱,要是再丢了,奚人真的就没有了立锥之地。 舍利王子没有好气道:“还能怎么样,本王马上带兵返回契丹,小小的安市州和建安州能拦得住本王去路不成”。 孙信仁苦笑着暗暗摇了摇头,如果现在能安全的返回契丹,还用的着在这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吗?不说别的,就是建安州现在契丹大军都无法通过,只要辽东半岛在建安州山口布下重兵,契丹军就算‘插’翅也飞不过建安州。 石胜马上劝住舍利王子道:“王子殿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今我们双方同舟共济,困守在积利州一隅之地,应该齐心协力想着如何才能渡过难关才是”。 通过建安州虽然没有穿越长白山风险大,但是建安州城高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能强行通过建安州,那么接下来的安市州呢?难道契丹军还能有实力再强行穿越安市州吗?束新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独自留在孤山城,好歹辽东半岛的注意力在舍利王子身上,只要自己低调一些,还是能够在辽东半岛的眼皮底下,翻越长白山返回契丹的。 现在辽东半岛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积利州了,如果把奚人得罪了,对如今契丹军的处境没有一点好处。束新也劝说道:“现在积利州四面环敌,奚人如果在此困守的话,灭亡是早晚的事情,不如跟随我们一同返回契丹,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离开辽东半岛后,投往西奚人部落再从长计议”。 如果单凭契丹军的实力,要想穿越建安州和安市州的阻击显然困难重重,束新想到把奚人拉到自己这辆破败的战车上,只要奚人能够放弃积利州,跟随契丹军离开辽东半岛。凭借着契丹和奚人的全部兵力,想突破辽东半岛的阻击还是有相当把握的,现在就是要说服奚人放弃积利州。 的确如束新所言,积利州丢失是早晚的事情,奚人虽然现在还不想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但是却无法回避这样痛苦的问题。如今积利州三面环敌一面临水,战略空间很最大限度的压缩在一隅,不管是辽东半岛故意为之还是有意为之,积利州早已经是辽东半岛盘中的一道菜肴,现在就等着辽东半岛什么时候伸手来取。 毋旭和李哲对视一眼,这个问题在李哲刚刚逃到积利州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除非能够重新夺回建安州、安市州,否则积利州根本保不住。 契丹军会帮助奚人夺回建安州和安市州吗?这个答案当然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就摆在毋旭和李哲的面前了。束新邀请奚人跟自己一起撤退,毋旭和李哲当然知道契丹人在打什么主意,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不同意契丹人的建议,和契丹人分道扬镳不是不可能。 可是等契丹人离开积利州后,就对于奚人有什么好处吗?让奚人独自面对辽东半岛的反扑,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积利州所能抵挡的,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不管奚人同不同意都已经没有了选择。 毋旭和李哲点了点头,既然总是要放弃积利州,不如在辽东半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和契丹人合兵一处杀出辽东半岛,到西奚人找时瑟再图谋后事。 “可以,不过我们不会和你们一起返回契丹,我们要到西奚人那里找奚王,希望以后奚人和契丹之间能够‘精’诚合作,再次合兵攻打辽东半岛” 第838章 错失战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毋旭和李哲既然要放弃积利州,当然不可能把积利州中的百姓全部带走,如今积利州城中还有四五万百姓,这些百姓拖家带口再带上几万头的牲畜,恐怕刚一出城,辽东半岛就已经知道毋旭和李哲要开溜了。 那时候人心散了,士兵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还没有开战,就已经战败了,自己还能逃得了吗? 所以毋旭和李哲对外宣称和契丹军攻打建安州,这不是逃跑,当然就不用带什么家属、亲人,到时候能不能活着离开辽东半岛都不知道,自然就没有什么心事管其他人的死活。 契丹人当然不会管奚人对自己的百姓瞎说什么,只要联合奚人一起去攻打建安州,比自己傻乎乎的一支军队跟建安州死磕要好上百倍,现在奚人和契丹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精’诚合作也许才能有一条活路。 鞑靼人就是前车之鉴,要是说到无耻,鞑靼人丝毫不逊‘色’契丹人,安市州和建安州失落的消息刚传到大连城,鞑靼人立即带领二万多军队抛弃了奚人,想趁着第一时间返回北方草原,好让奚人给自己断后。可是结果奚人在大连城遭到了辽东半岛军的阻击,损失了三四千人才退回到积利州,而鞑靼人也没有沾到丝毫的便宜,被辽东半岛军堵在建安州狠狠的咬上了一口,损失了四五千人,后来又在安市州被辽东半岛军打了一个伏击,又损失了四五千人才狼狈的逃出了辽东半岛。 鞑靼人就是契丹人的昨天,契丹人要把奚人拉到自己的战车上,共同对付辽东半岛军。 不要看契丹和奚人联合在一起,足足有八万多人,可是这支军队还剩下多少战斗意志,只有到了建安州才知道。这场大战算是彻底输了,而且输的一干二净,不仅没有在辽东半岛沾到任何的便宜,损兵折将不说,而且奚人还把仅剩的三座城池给丢了,现在整个辽东半岛已经是李烨的地盘,契丹人一分钟都不想在辽东半岛停留。 兵败如山倒,这就话一点都不假,只要辽东半岛军队把契丹军和奚人死死的堵在建安州,奚人和契丹人就算有百万军队都是一场‘春’梦。缺少后方的支援,就是水中的浮萍让人焦躁不安,尤其是远离家园的契丹军,焦躁、不安和恐慌在军营中蠢蠢‘欲’动。 契丹军要想返回辽东,有许多小路可以走,可是八万大军不可能从小路返回辽东,不说这么样做很容易遭到伏击,就是仅存的一点军心恐怕也会丢的一干二净。 契丹军行动的速度很快,奚人刚一准备好,契丹人便带着先头军队出发了。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契丹军给奚人逢山开路,契丹军可没有这样的好心,他们这是抢在建安州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抢在有利的地形,给自己的后军创造撤退的机会。 当然最先带兵出发的石胜还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时候辽东半岛军队应该还没有做到拦截的准备,鞑靼人趁着辽东半岛军不备,虽然损兵折将,但是总算是成功的冲出了辽东半岛的包围圈,现在时间刚过四天,自己带着八万大军想必要突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契丹人和奚人想的还真的没有错,首先辽东半岛不知道契丹军会从什么地方突围,更不会想到奚人会放弃积利州,和契丹军一起突围。 八万大军,而建安州现在只有一万军队,想拦截契丹和奚人的八万联军,还真是不可能的事情。 沙世平和吕泰新分兵驻守在建安州和旁边的发祥沟,石胜带领着一万骑兵,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出现在建安州的城外,这样的速度根本就让吕泰新和沙世平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石胜占领了建安州城外的新山,切断了沙世平和吕泰新的联系。 局势一下子对建安州相当的不利,沙世平和吕泰新趁着石胜立足不稳想夺回新山,可是石胜知道这是契丹军返回辽东的最后机会,拼死抵抗沙世平和吕泰新进攻,死战不退,硬是等到了束新带领的另一支契丹军赶来,沙世平和吕泰新见已经没有了希望,只好悻悻退兵。 一天后,舍利王子和奚人也带兵赶到了建安州,沙世平和吕泰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契丹和奚人联军,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缓缓的通过建安州。 沙世平和吕泰新有些绝望了,要是让奚人和契丹人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跑了,以后真的没有面子再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情,丢人丢到太平洋里了。 战场的形势对契丹和奚人相当的有利,沙世平和吕泰新手中的军队都是打海战的好手,可是现在摆到陆地上,战斗力急剧的下降,要不是契丹军和奚人无心作战,加上自己的防御工事布置的坚固,契丹和奚人联军不敢久留,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眼看着契丹和奚人就要冲出重围逃脱升天,沙世平和吕泰新一点对策都没有,只能向安市州和大连城派出斥候联系,希望安市州和大连城尽快派出援兵,能够赶在契丹和奚人离开建安州之前,把他们堵在建安州一带。 奚人和契丹联军刚离开积利州,李叔汶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李叔汶并不知道奚人已经放弃了积利州,还以为奚人和契丹人联合想攻打建安州。 李叔汶组建了一万人的新军匆匆赶到积利州,看见积利州城头上防备森严,自己手中的兵力也不可能攻下这座坚城,便带领着新军赶往建安州。 要是这时候,李叔汶急行军的话,正好可以赶上奚人和契丹从建安州逃跑,从奚人和契丹人屁股后面发起猛攻,不说能不能全歼契丹和奚人联军,至少可以把契丹和奚人联军打的大败,可是李叔汶这时候反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有人向李叔汶偷偷的报告,“积利州城中空虚,城中大部分军队都已经派往建安州”,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要是这时候把积利州占领下来,从此东奚人在辽东半岛上就没有了立锥之地。 李叔汶并不知道这是毋旭和李哲的一个计谋,就是要拖慢大连城的援军,李叔汶更加想不到奚人会壮士断腕,把最后一座坚城双手送给李叔汶。李叔汶还以为这是奚人的一个疏忽,便调转军队对积利州发起猛攻,积利州城中的‘精’锐早已经被毋旭和李哲带走,再坚固的城池也需要‘精’兵才能防守的住,结果李叔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占领了积利州。 占领了积利州,李叔汶自然要安抚城中的百姓,对城中的一些顽固派进行清洗,这让李叔汶整整‘浪’费了二天的时间,积利州才渐渐的稳定下来。 李叔汶因为进攻积利州,让李叔汶丧失了歼灭契丹和奚人的最佳时机,契丹和奚人也得以没有后顾之忧的从建安州撤退。 毋旭和李哲断尾逃离了建安州,想着能尽快的赶到安市州,只要到达了安市州,自己就跟契丹军分道扬镳,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放弃整个辽东半岛,自然不会在西面进行设防,而只会在安市州的北面或者南面阻击契丹军。 从建安州到达安市州,要走七八十里的山路,虽然海边的道路相对比较好走,可是奚人和契丹军却不敢沿着海岸前进,因为海面上不时的能看见跟城堡似的战舰在海岸边游弋,这种如饿狼似的被人紧紧的盯着,让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契丹和奚人联军有序的从建安州撤退,他们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一旦军队‘骚’‘乱’起来,在茫茫大山深处的小路上行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这时候的奚人和契丹人就如同难兄难弟一样,相互搀扶相互支持,谁都知道现在双方是同舟共济的时候,谁也不能少了谁。 虽然沙世平和吕泰新拼命的在后面‘骚’扰契丹军和奚人,拖慢奚人和契丹军的行动速度,并且祈求奚人和契丹军因为恐慌而崩溃。而奚人和契丹人现在可不会上沙世平和吕泰新的当,奚人和契丹人一面有序的撤兵,一面派出拦截军队在大军的屁股后面拦截沙世平和吕泰新。 眼看着奚人和契丹军就要穿过茫茫的大山,只要让奚人和契丹军离开了建安州的边境,前面就是一大片的平原草地,来去如风的骑兵可以在一天之内跑到安市州的城下,刘鄩的二万步兵绝对拦截不住这八万逃亡的军队。 就在这时候,李叔汶给沙世平和吕泰新送来了积利州被攻破的消息,气的两人大骂李叔汶因小失大放跑了奚人和契丹联军。 在沙世平和吕泰新看来,积利州早已经是辽东半岛的囊中之物,什么时候拿回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这时候去为了积利州,放弃全歼奚人和契丹联军的机会。 沙世平和吕泰新责备也让李叔汶发觉自己太贪功了,虽然辽东半岛战场上没有统一的指挥,但是吕泰新和速拉丁作为军衔最高的将领,有权指挥整个战场上的军队,李叔汶虽然不属于两人的领导,但是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奚人和契丹军从辽东半岛安全的撤退,李烨回来也不会放过李叔汶的。 第839章 阴差阳错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叔汶因为贪功丧失了最好歼灭契丹和奚人的机会,可是远在安市州的刘鄩却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在第一时间接到沙世平和吕泰新消息后,刘鄩立即率领着一万兵马赶往建安州。 刘鄩坐镇安市州,并不知道契丹军会从什么方向逃离辽东半岛,只好留守安市州等待消息。 在刘鄩看来,契丹军要想安全的离开辽东半岛,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是从孤山城穿越长白山返回辽东,虽然会损失一些兵马,但是却可以在对手没有布置好包围圈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辽东半岛。当然让刘鄩更没有想到的是,奚人竟然主动的放弃了积利州,和契丹军合兵一处想从建安州返回北方草原,这让刘鄩有些搞不明白奚人和契丹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刘鄩考虑奚人的想法,如果放奚人和契丹军离开辽东半岛,那么发生在辽东半岛上的这一场战斗,就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战役,这让刘鄩万万不能接受。 前不久,建安州的李龟寿就在发祥岭遭遇到沙世平和吕泰新的伏击,如今李龟寿作为奚兵的前军再一次路过了发祥岭,这让李龟寿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和烦躁。 石胜已经带兵首先通过了发祥岭,报告说前面一切正常,要李龟寿和束新马上带兵通过发祥岭,然后再奔袭到安市州,打安市州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安市州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的通过安市州到达北方草原。 路边残留的兵器和岩石上的血迹,这些都让李龟寿胆战心惊,派出的斥候搜遍了两侧的山头,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这才让李龟寿有稍许的安心。 束新看着紧张的李龟寿安慰道:“李贤侄不用担心,如今你我手中有三万兵马,就算敌人占据了两侧的山头,我们也能将其击败,除非从天而降几万大军把守住山口,否则的话……”。 束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个契丹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向束新报告道:“大事不好,石酋长在山外发现敌人的大军,正在向发祥沟移动,石酋长让我们尽快的通过发祥沟,与石酋长汇合”。 李龟寿一颗放在肚子里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自己的担心不幸被言中,慌忙的跟身边的束新道:“束酋长,如今我们军队还未通过发祥沟,现在有伏兵出现在山外,不如我们占领两侧的山头等待后军前来如何”。 束新也没有想到伏兵来的这么快,要是再晚半天发现,自己就被伏兵堵在了发祥沟之中。不过束新并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既然石胜已经发现了伏兵,就说明现在自己还有时间从发祥沟通过,没有必要杯弓蛇影:“马上让军队迅速通过发祥沟,一刻也不要停留,到达山口后马上列阵迎敌”。 在束新看来,辽东半岛的军队并不多,打攻城战也许是一块好手,但是说道野战双方面对面的‘交’锋,契丹军还真的不怕辽东半岛军队。 李龟寿见束新主意已定,也只好跟随契丹军快速的通过发祥沟,准备趁着伏兵还没有包围自己之前,先将伏兵击败,至少也要拖住伏兵才是。 三万奚人、契丹联军想要马上通过狭长的发祥沟岂非易事,这不是宽阔的平原,想集结军队就可以马上摆开阵型的。等束新命令下达,整个军队都知道有伏兵快到了山口,奚人和契丹军疯狂的向山口涌去的时候,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山路狭窄,军队一下子被堵在山沟之中无法动弹了,这个行进的队伍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只能缓慢的向前移动,速度越慢恐慌的情绪越严重。一些士兵开始爬上两侧的山坡,因为山坡上的人最少,行动也方便一些,现在不要说什么队形,就是将领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在什么地方,指挥系统一下子瘫痪下来。 束新一个劲的催促军队快速的行进,但是命令根本传递不到前面的军队,束新干着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带着亲兵亲自指挥。 石胜发现的伏兵正是刘鄩的军队,刘鄩紧赶慢赶向建安州靠拢,没有想到奚人和契丹军这么快就通过了建安州,结果在青石岭和石胜的前锋军队遭遇了。 石胜也没有想到在青石岭就能遇上刘鄩的军队,两支军队猝不及防的相遇在一起,石胜想阻止刘鄩的军队继续向发祥沟靠拢,而刘鄩的军队根本不愿意和石胜在青石岭对阵,两支军队就出现了一幕极其喜剧‘性’的场面。 刘鄩留下二千兵马在青石岭准备拖住石胜,而石胜根本不管青石岭的刘鄩军队,尾随着刘鄩往发祥沟狂奔,两人都知道发祥沟山口才是这场战役的主要战场,谁先控制了发祥沟,谁就控制了战场的主动‘性’。结果青石岭的刘鄩军队见石胜没有上当,只好跟在石胜马屁股后面狂奔,两支军队就像三明治似的叠加在一起,谁都不管谁,一个劲的想最先达到发祥沟山口。 两条‘腿’毕竟跑过四条‘腿’,石胜的骑兵一下子越过了刘鄩的军队,先一步控制住了发祥沟的山口。 刘鄩一看自己没有办法在发祥沟山口堵住奚人和契丹军,便马上转头往发祥沟两侧的山头跑,石胜这下有些傻眼了,自己多是骑兵,平地上刘鄩的军队跑不过自己,可是要说爬山,四条‘腿’的战马可比不上两条‘腿’的人。 不过石胜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鄩控制发祥沟两侧山头,只好硬着头皮指挥着自己的骑兵往山上冲,两支军队一起往山上跑,一路上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砍我一刀、我回你一枪,打几下接着往山上跑,然后就又厮杀在一起,继续往山头上冲,谁也不敢停下脚步,让对方先占领山头。 束新和李龟寿也发现山坡上的厮杀,发祥沟中的奚人和契丹士兵也跟着往两侧的山头上爬,都知道不能让对方占领了山头。 整个山头上布满了刘鄩的士兵和奚人、契丹人的士兵,双方‘混’杂在一起,还没有爬上半山腰,就已经打的难解难分了,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刘鄩的军队控制了山头,奚人和契丹的军队就会被刘鄩一截两段,要是奚人和契丹人控制了山头,那么刘鄩就算白来一趟了。 战争打到这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章法,双方的士兵‘混’杂在一起,仅凭着最后一丝战斗的意志在拼杀,双方要想使用什么计谋和策略也根本没有机会。 战争的焦点被吸引到山坡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刘鄩留下的二千兵马已经赶到了发祥沟山口,葛从周想在青石岭拖住石胜的军队,可是石胜根本不理会葛从周的军队,这样葛从周非常的郁闷,跟在石胜的屁股后面吃了一肚子的灰尘,好不容易赶到了发祥沟山口。 等到葛从周带领着二千兵马出现在发祥沟山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葛从周哭笑不得,整个发祥沟山口外一个士兵都看不见,自己最后到达竟然也能占领发祥沟的山口,这不得不让葛从周赶到意外和‘迷’‘惑’。 疑‘惑’的葛从周并没有怠慢,立即下令在发祥沟山口修建工事,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从自己手中错过了,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刘鄩的军队人数毕竟不多,而奚人和契丹的军队达到了四万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刘鄩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不得不放弃了占领山头的想法,准备退守青石岭再说。 可是等到刘鄩从山头上败退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发祥沟山口处竟然出现了一座自己的军营,刘鄩不由得喜上眉梢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发狂,这真的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自己拼命想得到的东西,竟然不会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战场上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不同的结果,刘鄩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无心‘插’柳、竟然长出一片柳树林来,自己拼死拼活的跑到发祥沟就是想占领山口这块地,结果被契丹骑兵抢先赶到了,自己才不得不放弃了山口而占领山头,这样就算不能拦截住契丹和奚人联军,至少也可以给契丹和奚人联军制造相当的麻烦,没有想到自己幸苦了一天后竟然徒劳无功,反倒是跟在最后面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山口。 与刘鄩狂喜相对应的是石胜,石胜一心想着阻拦刘鄩的大军,根本就没有多想,刘鄩想占领山口,石胜就抢先占领山口;刘鄩想占领山头,石胜就抢先占领山头,可是等到回过头再一看,发现一切都变了。 奚人和契丹联军全部被堵在了发祥沟,这不仅让石胜发狂,而且也让李龟寿和束新发狂,自己做梦都想不到,已经逃出生天的石胜,自己又重新钻进了口袋之中,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让人匪夷所思。 奚人和契丹军绝望了,马上对刚刚占领发祥沟山口的刘鄩军发起了猛攻,一‘波’又一‘波’的奚人、契丹联军像‘潮’水般向刘鄩大营攻过来,好像马上就要淹没似的,可是等到‘潮’水退怯之后,发现刘鄩的大营依然巍然不动的竖立在哪里。 第840章 最后的末日(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速拉丁从南楼镇栈道赶往南楼镇,整整用去了三天的时间,虽然速拉丁派出了一千山地兵截杀契丹溃军,但是还是拖慢了自己的速度。没有办法之下,速拉丁只有分出五千人马把守各处的要塞,才没有‘骚’扰的赶到了南楼镇关隘。 这些溃兵当然不光是契丹兵,还有鞑靼兵和奚人,他们有的在长白山游‘荡’了一二个月,有的则是刚刚溃败下来的士兵,因为‘迷’失了道路在长白山中东游西‘荡’。 速拉丁每天都会遭到来至各个方面的进攻和‘骚’扰,行军的速度自然变得很慢,为此速拉丁在南楼镇栈道上多‘花’费了一天的时间。速拉丁赶到南楼镇时,刘鄩已经从安市州出发了,但是速拉丁并不知道刘鄩到了什么地方,便在南楼镇一带修建了防御工事,准备阻击契丹军北逃。 辽东半岛没有统一指挥的缺点在这时候暴‘露’无遗,何况刘鄩并不受速拉丁的节制,更不需要向速拉丁汇报情况,所以刘鄩的动向根本不受任何拘束。 就在速拉丁在南楼镇等待消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刘鄩调兵的消息,这已经是刘鄩赶到发祥沟第二天的事情,速拉丁一听刘鄩现在身在建安州发祥沟,马上便明白发现了什么事情,便带着三万兵马日夜兼程赶往建安州。 葛从周鬼使神差的占领了发祥沟山口,这让刘鄩感觉又兴奋又‘激’动,自己拼命想占领的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成功,眼看着就要前功尽弃,这时候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让葛从周轻而易举的占领的奚人和契丹军的退路。 既然是奚人和契丹军的退路,奚人和契丹军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鄩堵住自己的归路,马上回过神来对刘鄩的大营发起了猛攻。一方拼命的发动猛攻打通一条生路想逃出生天,另一方想要把奚人和契丹军堵死在建安州内,双方战斗异常惨烈,短短的两个时辰,就在发祥沟山口处堆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发祥沟上空黑灰‘色’的天幕中盘旋着无数的秃鹰,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刘鄩的军队同样损失惨重,慌‘乱’中修建的工事已经被奚人和契丹军冲击的七零八落,要不是突然刮起的寒风阻止了奚人和契丹军继续进攻,恐怕刘鄩已经守不住这座军营。刘鄩急忙向安市州派出了求援的信使,希望安市州和南楼镇继续增兵建安州,将奚人和契丹军堵在发祥沟中。 时间已经定格在乾符五年的一月,可是现在丝毫看不见任何‘春’天的气息,寒冷的北风依然在北方的草原上肆虐,初‘春’刚刚融化的溪水又被冻得晶莹剔透,“白灾”,一个可怕的景象出现在毋旭的脑海里,今年的不知道会有多少奚人会被活活的饿死。 毋旭和舍利王子留在大部队的最后面,阻挡着沙世平和吕泰新‘骚’扰,八十里的山路整整走了二天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毋旭更加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北风从渤海海面上带来的湿气,让这片土地显得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的水份遇到辽东半岛上的长白山阻拦,迅速的凝结成水滴,滴在躲藏在山谷中的奚人和契丹人身上,寒意深入骨髓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沙世平和吕泰新一直在奚人和契丹人身后‘骚’扰,不管在什么地方,还是在什么时间,在吃饭的时候、在睡觉的时候,只要奚人和契丹人稍微大意就会发现身边又多了几个死去的族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气氛。 毋旭已经赶到深深的疲惫,有时甚至希望有一支利箭从天而降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彻底摆脱着无穷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毋旭一口吸干了碗中的崂山陈酿,辛辣的酒气让毋旭苍白的双颊有了一丝红晕,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舍利王子,‘胸’中的怨气不由得升腾起来。毋旭建议舍利王子分兵三路从建安州撤退,可是却被舍利王子一口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舍利王子不希望现在分兵。 其中舍利王子是害怕奚人独自开溜,奚人比契丹人更熟悉这片土地,就算不能逃出辽东半岛,也可以潜入深山中暂时躲避,而契丹人却不能留在辽东半岛上,只有把奚人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身边,才能得到一丝安全感。 舍利王子看见郁闷的毋旭道:“毋酋长不用担心,辽东半岛军队不会这么快就包围过来,只要我们到了安市州,父王就一定会派兵接应我们,到时说不定还能帮助你们夺回安市州”。 毋旭叹了一口气,舍利王子说的没有错,在草原上没有什么军队比契丹军更加的勇猛,安市州一面靠山,三面都是平原,正适合契丹骑兵作战,痕德廑可汗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困死在安市州的。 可是毋旭担心的并不是安市州,而是能不能走出建安州,八十里的山路已经拖慢了自己行军的速度,在山中多待上一天,就多一天的威胁。 “王子殿下,这建安州的山路极其的险峻危险,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出建安州,恐怕……” 毋旭担心自己在建安州被堵在山中,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三座城池连接成一线,退可守、进可攻,当初隋唐皇帝都在这三座城池面前折戟沉沙,可是如今这三座城市却对辽东半岛没有丝毫的阻碍,几乎就在一瞬间的时间,辽东半岛就占领了几百年的坚城,现在自己的处境危险程度已经堪比当年隋唐的百万大军。 舍利王子根本就不愿意听毋旭的丧气话,奚人懦弱,百年的基业被李烨轻易的夺取了,现在奚人又把最后的三座城池给丢了,这让舍利王子打心底里瞧不起奚人。 “毋酋长不要灰心丧气,辽东半岛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如今契丹带甲四十万,只要奚人和契丹联盟,辽东半岛还是可以重新夺回来的,到时本王向父王说明一切,父王一定会发兵占领辽东半岛,到时奚人又可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舍利王子虽然表示愿意跟奚人合作,夺回辽东半岛,但是并没有表示要将占领的辽东半岛还给奚人,不过就是想利用奚人在辽东半岛的势力,让奚人给契丹人带路打前站。 毋旭正在为族人的未来担心,就听见毡帐外面传来一阵“砰、砰”的枪声,枪声在山谷中传的很远,这两天晚上经常可以听见这样的枪声,毋旭和舍利王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毋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响声似的。 舍利王子也没有惊慌失措,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敌人已经打到自己的毡帐外面,经过几次的虚惊,舍利王子的神经也坚强起来,只要没有亲兵进来汇报,舍利王子就会不以为然。 帐外枪声不断,可是帐中却丝毫没有慌张,也没有亲兵冲进毡帐要求毋旭和舍利王子躲避,又是一场夜间的‘骚’扰,很快就会过去。 毋旭是这样想到,舍利王子也是这样想到,帐外的亲兵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经常喊“狼来了”,除了虚惊一场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就是第二天发现几具冻僵的尸体罢了。 “砰砰砰”,枪声还在响,还能听见“轰轰轰”的手雷声,奚人和契丹人早对火‘药’的爆炸声习惯了,只要不是在身边爆炸,吃饭、喝酒就不会停下来。还是枪声和爆炸声还是此起彼伏,虽然不像白天的密集,但是持续的时间却不同前二天晚上,难道辽东半岛军队加大了‘骚’扰的力度。 五万奚人和契丹军驻扎在建安州北面的清河旁边,这里是一片建安州境内难得的平原,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辽东半岛军队要想攻击平原上的军队,必然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枪声和爆炸声都是从附近的山谷中传出来的,毋旭和舍利王子在自己的撤退路上埋伏了重兵,虽然无法阻止辽东半岛军队从四面‘骚’扰,至少可以保证中军大营的安全。 毋旭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准备出帐,回自己的毡帐中休息,刚走到站‘门’口,突然从帐外冲进一个亲兵大声的说道:“王子殿下,不好了,老庙沟失守了,有好多辽东半岛军队出现在老庙沟一带,请王子殿下马上派兵支援”。 舍利王子呆呆的拿着酒杯望着冲进来的亲兵,大脑中一片‘混’沌,老庙沟驻扎着五千契丹兵,这是一支自己最‘精’锐的军队,安排在老庙沟就是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怎么会被几千辽东半岛军队打败呢? 舍利王子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反问了一句道:“那老庙沟的军队现在在什么地方,老庙沟山口的军队呢”。 老庙沟四周驻扎了一万奚人和契丹联军,就算老庙沟中的军队被打散了,老庙沟山口还有五千奚人,难道也被打散了不成。 亲兵支支吾吾道:“回王子殿下,现在还不清楚,只是逃回来的士兵说,老庙沟周围突然出现无数的辽东半岛士兵,火力犀利根本没有办法阻挡,天又太黑,只好从老庙沟中撤离出来”。 第841章 最后的末日(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老庙沟山口的五千奚人也是毋旭手中最‘精’锐的军队,和老庙沟中的五千契丹‘精’锐相互呼应,应该可以阻挡辽东半岛军队的‘骚’扰,不可能从老庙沟中溃败出来,难道……。 毋旭转身对舍利王子道:“王子殿下,还是让某带领一支军队前往老庙沟去看看,如果只是辽东半岛军队‘骚’扰,把他们打回去就是,请王子殿下放心”。 舍利王子点点道:“毋酋长快去快回,本王在此等候毋酋长的好消息”。 毋旭大步流星跨出舍利王子的毡帐,帐外一阵寒风吹到毋旭的脸上,让毋旭心神渐渐的清明起来。前二日辽东半岛军队只是不停的在奚人、契丹军队周围‘骚’扰,并没有大规模进攻的迹象,毋旭观察过进攻中的辽东半岛军队,发现他们的装束并不像辽东半岛正规军队的装束,更像一支地方武装,战斗力并不是很高。 毋旭看见的是沙世平的海盗和吕泰新的水师,沙世平和吕泰新根本不敢拿这样的军队,跟奚人和契丹联军硬碰硬,只是小心的接触‘骚’扰,然后撤退再‘骚’扰,主要是拖慢奚人和契丹军的行军速度。 就是这样一支军队,让奚人和契丹军抓狂,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可是这些敌人就像一群苍蝇似的,打又打不跑、轰又轰不走,奚人和契丹军的行军速度整整拖慢了一天,彻底打‘乱’了毋旭撤退计划。 要是这样毋旭还并不担心,苍蝇再讨厌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是突然辽东半岛军队反常的猛攻奚人和契丹的后军,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信号。毋旭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已经过去三天了,要说辽东半岛还没有准备好,打死毋旭都不相信,时间拖的太长了,已经足够辽东半岛的军队反应过来。 不用问,毋旭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是辽东半岛的援军已经到了。 毋旭赶到自己的前途希望渺茫,在建安州多待一天,就意味着危险增加一份,这时候辽东半岛军队的举动只能说明,辽东半岛的援军已经赶到了建安州。 毋旭离开舍利王子的大帐,悄悄的叫过一名亲信,在耳边嘱咐了几句,让亲信到发祥沟找李哲去了。而毋旭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军营中,马上点齐了奚兵,让一名裨将带领着三千奚兵赶往老庙沟查看情况,自己顶盔掼甲坐在大帐中等候消息。 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而毋旭紧绷的心情反而越发的平静下来,辽东半岛军队终于发起了进攻,现在奚人的命运就掌握在毋旭的手中,毋旭感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突然停止了,毋旭站起身来走出了大帐,目光停留在老庙沟的方向,四周漆黑一片,只能看见军营中四处点起的篝火。虽然毋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周围北风吹打着军中的旗帜,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毋旭知道这是大战前最后的平静。 李叔汶带着八千新军终于赶到了建安州,沙世平和吕泰新来不及埋怨李叔汶,只是让李叔汶马上带领着八千新军赶往老庙沟。 如果再拖不住奚人和契丹联军,那么辽东半岛的军队就只能在安市州,跟奚人、契丹联军打一场野战了,到时胜负就很难预料了。在建安州八十里的山路中,辽东半岛的步兵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奚人和契丹的骑兵根本没有发挥战斗力的空间,所以辽东半岛的最后战场只能是在建安州境内。 驻守在老庙沟中的契丹军,根本没有想到辽东半岛军队会在深夜向自己发动猛攻,一时间契丹军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敌人,只是感到四周都是喊杀声和枪炮声,多日的疲劳和紧绷的神经让契丹军在仓促之间崩溃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后,老庙沟中的契丹军就狼狈的逃出了老庙沟。 战争进程顺利的让李叔汶不敢想像,等到辽东半岛军队出现在老庙沟的山口时,奚人的军营已经被溃逃的契丹军冲的七零八落,李叔汶乘势对奚人的军营发动了一次攻击,没有想到契丹军恐慌的气氛影响到了奚兵,奚兵根本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辽东半岛的军队,只是稍微抵抗了一下,也溃散逃出了奚人的军营。 李叔汶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契丹军从孤山城撤退的一刻开始,恐慌和不安已经在契丹军中悄悄的蔓延,随着时间的推移,契丹军想马上返回辽东草原的渴望更加的强烈。多日来的‘骚’扰更是让契丹军疲惫不堪,眼见着自己在茫茫大山中举步艰难,更加上奚人已经得知,自己最后一座城池已经丢弃了,再也没有返回辽东半岛的可能,今后等待他们的是背井离乡的生活,前途一片‘迷’茫和凄凉。 从心理上讲,奚人和契丹人的心理压力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已经不是一场撤退或者战争,这更像一场生命的逃亡竞赛,越快离开辽东半岛越是可能摆脱这样恐慌和不安的情绪,可是不管是契丹人,还是奚人都忽视了军中的士气和士兵的情绪,他们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的离开辽东半岛。 李叔汶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撵一大群惊恐的兔子,‘乱’哄哄的一大片,钻进黑夜中就消失了。 李叔汶一连占领了两座大营,让背后的吕泰新感到了不安,生怕李叔汶中了奚人和契丹人的‘奸’计,连忙让人嘱咐李叔汶不要盲目的进攻。 的确,李叔汶虽然率领着八千新军,这些士兵的素质并不比敌人强,虽然武器方面要略胜一筹,但在山沟和树林中作战,火枪并不比弓箭强多少。如今刚一接触,奚人和契丹人就马上溃败,这不得不让吕泰新倍加小心,万一这是奚人和契丹军的‘诱’敌之计,黑夜中无法准确的掌握敌军的动向,一旦被敌军围困,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冷静之后,李叔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也在纳闷自己的运气为什么如此只好,难道上天故意让自己戴罪立功,把一个天大的功劳送给李叔汶不成。 李叔汶还没有回过味来,就发现又有一支军队向自己杀了过来,李叔汶这时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在刚刚占领的奚人军营中坚守不出,观察是不是自己真的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 杀来的这支军队正是毋旭派来的三千奚兵,一路走来,走走停停不时有溃兵从四周冒出来,让这支奚军胆战心惊生怕中了敌军的伏击。 李叔汶躲在奚人的军营中,由于战场的变化实在太快,奚人军营中的大旗都没有来得及更换,李叔汶占领奚人军营后只是抢修了一下防御工事,奚人的援军就已经杀到了营前。 增援的奚军来到老庙沟山口的大营,看见自己的军旗还在营中飘‘荡’,还以为军营尚在自己的手中,‘乱’哄哄的就往军营里跑。在增援的奚军看来,军营是最好的防御屏障,只要军营还在就有一战的实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乌龙战斗正在毫无征兆的发生。 李叔汶看见奚军向自己的方向跑过来,心里纳闷,他们不攻击自己向自己这边跑过来做什么,难道是准备向自己投降不成,李叔汶看看奚军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来奚军为什么要向自己方向跑,难道自己是黑夜中一盏明灯,专‘门’吸引着飞蛾来扑火不成。 “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眼前的奚军就差张开双臂投入李叔汶的怀抱之中,奚军越来越近,可以看见奚兵手中拿着武器,脸上一脸的兴奋之‘色’,丝毫没有战斗的紧张表情,李叔汶甚至怀疑这是自己的士兵,不过是穿着奚人的服装罢了。 “开火……” 李叔汶并没有犹豫,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敌人就绝不留情。说李叔汶是一个游侠也好,是一个泼皮无赖也罢,只要李叔汶一旦动手就绝不会给敌人任何反手的机会,在街上打架斗殴是这样,领兵打仗更是这样,不把对手打死打残,李叔汶是不可能停手的。 兴高采烈的奚兵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争先恐后的往军营里跑,等到跑到营‘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营‘门’口的栅栏后面沾满了辽东半岛的军队,正端着火枪瞄准着自己。 奚军一下子崩溃了,前面的奚兵掉头就想往会跑,后面的奚兵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低着头跟着前面的奚兵向前冲,等到发生不对,迎面和冲过来奚兵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哎呦”一声。 奚军根本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清脆的枪声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好,中计了,快跑……”,奚兵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只剩下满肚的疑‘惑’和不解,自己早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拔‘腿’就往回跑。 后面的奚军一听见前面有枪声,刚一站好,就看见对面无数的无头苍蝇在到处‘乱’窜,口中还不停的喊道:“中计了,辽东半岛军队打过来了……”,恐惧在黑夜中被最大限度的蔓延开来,很快被传递到整个战场上。 第842章 最后的末日(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叔汶郁闷至极,只是一阵枪响,对面冲上来的奚兵丢下几十具尸体便消失了,从空旷的黑夜深处传来傻猪般的喊叫之声,‘混’‘乱’之极让人不可思议。 也许李叔汶永远不会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叔汶不过是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石头,‘激’起的‘波’澜便不受控制的向四周扩散开来,久久没有平息。 事情到现在只是刚刚拉开了序幕,一场逃亡大戏马上就上演,三千奚兵在黑夜中‘乱’窜,等到返回毋旭大营时,已经不到百人了。没有人知道其他奚兵去了什么地方,也许是跑错了方向;也许是被辽东半岛军队打死;也许是趁着‘混’‘乱’做了逃兵,反正返回毋旭大营的奚兵已经不足百人了,毋旭自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不明白的,自然就有自作聪明的:“毋酋长,不好了,辽东半岛军队已经杀过来了,其他的奚人已经都战死沙场了”,就这样奚兵的一场小溃败被无限的夸大了,一群辽东半岛军队被说成了几万人正在杀过来。 毋旭心里本就是担心辽东半岛军队从身后掩杀过来,现在看见这些奚兵的惨状,更加相信辽东半岛军队已经杀过来了。 “马上命令营中的奚人悄悄的向海边靠拢,我们从海边小路突围出去,千万不要让契丹军发现” 毋旭已经决定自己先走去探路,留下契丹军给自己断后,自己手中的奚军对周围的山林非常熟悉,根本不用担心会‘迷’路,趁着契丹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把契丹军留给辽东半岛。 毋旭带着一万多奚军悄悄的离开了军营,一路向西前往海边,虽然海边有很多辽东半岛的战舰,不过毋旭不担心他们能在漆黑的夜晚发现自己的行踪,每一个奚人都要求给战马套上龙头,防止战马嘶鸣,自己更是大气都不喘抹黑往海边行走。 舍利王子在毡帐中喝着闷酒,已经一个半时辰过去了,还没有听到毋旭的消息,舍利王子还在想:“难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毋旭已经睡觉了”。 “来人啊!到毋酋长的大营中看看,问问老庙沟的战况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虽然不断的有契丹兵返回军营向舍利王子报告,老庙沟的军营已经丢了,但是舍利王子依然相信毋旭,凭借着毋旭手中的兵马一定能把辽东半岛军队赶回去。 要是毋旭真的把手中一万五千士兵全部投入老庙沟战场,就凭借着奚兵对建安州地形的熟悉,和奚兵的人数优势,李叔汶能不能守住老庙沟还真的难说。 不过舍利王子也不想想,毋旭凭什么把最后的家底都丢到老庙沟战场上去,双方的合作只是表面上的联盟,在对双方有利的时候,这种联盟还算可靠。一旦大难临头之时,还不是各自飞,契丹军是这样想的,奚人为什么就不能这样想。 “王子殿下,不好了,奚人大营中空无一人,毋旭也不知去向” “什么……” 舍利王子一下子从厚厚的‘毛’毯上跳了起来,把面前的一桌酒菜打到在地上,舍利王子像输红眼的赌徒冲到亲兵的面前,狂吼道:“你在说一遍,毋旭到什么地方去了”。 亲兵被舍利王子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胆怯道:“奴才刚才到毋旭大营中,发现大营中灯火还亮着,但是整个大营里已经空无一人,马厩中的战马也不知去向,想来……是……是偷偷的跑了……”。 只有这唯一的解释可以说明为什么奚军大营中空无一人,舍利王子暴跳着向天空挥舞着拳头:“老匹夫,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舍利王子是有理由生气,是奚人首先背信弃义联合契丹攻打辽东半岛,现在毋旭又把自己推到辽东半岛枪口前面,这种人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就在舍利王子暴跳如雷之时,束新也赶到了舍利王子的毡帐中,听见毋旭逃跑了,不由得和舍利王子一起咆哮起来,“毋旭跑了,李哲也跑了,某就说这些奚人靠不住,我们马上发兵追上奚人,把毋旭和李哲抓起来”。 舍利王子一听束新的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狠狠的道:“李哲也跑了,好啊!想把我们留在辽东半岛,以为自己就能离开辽东半岛”,舍利王子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多年的战场经验,让舍利王子对奚人的行为痛恨之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马上通知全军立即拔营出发,不惜任何代价通过发祥沟,本王到看看辽东半岛能不能留得住本王,只要让本王离开辽东半岛,毋旭和李哲永远也不要想回到西奚人的营地”。 契丹军一分钟也不敢在建安州停留,束新返回发祥沟连夜向刘鄩大营发起了进攻,如‘潮’水般的契丹军涌出发祥沟。 五万契丹军点起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发祥沟,就好像天上的银河坠落到地面上,放眼望去星星点点火把好像整个发祥沟燃起了大火。蜂涌而来的契丹军在一瞬间冲到到刘鄩的大营面前,杀死一排,冲上来两排,如同一堵人墙压向刘鄩的大营。 尸体堆满了简易的栅栏,到处都是厮杀声,躺在地上的不一定是尸体,站着的也不一定是活人。 刘鄩不知道契丹军为什么突然发疯,人命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自己手下的士兵早已经‘精’疲力尽,手中的钢刀和长矛无力的在空中飞舞,已经早失去了知觉,身上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早已经被寒风一吹冻的铁硬。 这是双方意志的拼杀,契丹军每前进一步,都要踏在同伴的尸体上,每走一步都会发现脚下的鲜血已经凝结成鲜红的冰块,手中的武器无力的向前挥舞,身体被身后的战友推搡着前进,只要没有倒下就只能继续向前。 痛苦的哀嚎声,兵器的碰撞声,在一瞬间变的好像是地狱中回‘荡’的催命符,已经没有了畏惧死亡的恐惧,只剩下麻木,还是麻木……。 刘鄩挥舞着早已经卷边的钢刀,狠狠的砍在一个契丹兵的肩膀上,一条完整的胳膊被卸了下来,喷出的鲜血溅到刘鄩的脸上,刘鄩‘摸’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体温的鲜血,气喘吁吁道:“契丹军疯了,契丹军这是要做什么”。 仗打到现在的地步,让刘鄩根本不理解契丹军到底再做什么,“送死吗?,这些契丹兵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感觉自己死不掉”,刘鄩非常不理解契丹军的行为,这已经是第三‘波’了,自己双手已经快抓不住钢刀了,难道契丹军想用人命给自己铺出一条逃亡的血路不成。 葛从周在刘鄩身边也累的像一条死狗似的,伸长的舌条不停的喘着粗气,这仗打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人的极限了,可是契丹军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道契丹军想把自己累死不成。 契丹军又一次退怯了,丢下满地的尸体如同‘潮’水般的退去,刘鄩丢下手中的钢刀靠在一处残破的栅栏旁边,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起来,灰黑‘色’的天空有了一抹亮‘色’,让人不由得感到肚子“汩汩”的直叫。 从四更天一直不停的战斗到五更天,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契丹兵,契丹兵已经把整个刘鄩大营包围在中间,已经不知道是刘鄩阻击契丹军,还是契丹军在围攻刘鄩军。 发祥沟中还有很多契丹兵,不过更多的契丹兵从刘鄩的军营两侧迂回过来,从四面向刘鄩军发起了猛攻,契丹军这是在做最后垂死挣扎,刘鄩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一阵号角声响起,这是契丹军的牛角进攻的声音,第三‘波’的攻击才刚刚停止十分钟,契丹军又向刘鄩军发动了第四次的猛攻。 刘鄩军中的弓箭手早已经拉不动手中的弓箭,滴血的双手和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臂无力的下垂着,眼看着契丹军又一次如‘潮’水般的涌上来,刘鄩已经彻底的绝望了,自己根本阻挡不住契丹军的再一次进攻。 刘鄩无奈的看了葛从周一看,嘴‘唇’张了一下,想下令全军后撤,留在发祥沟只有死路一条,刘鄩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士兵被屠杀。 葛从周好像明白刘鄩的意思,张开干裂的双‘唇’道:“刘将军下令吧,某将给刘将军断后”。 刘鄩痛苦的点点头,刚想下令全军后撤,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呼喊道:“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刘鄩一听,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瘫软下来,整个人只有充满兴奋的双眼向身后望去,“真的援军来了”,刘鄩高兴的喉咙里“咕咕”响声,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速拉丁带着三万军队出现在刘鄩的后营,整整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让三万士兵累的双‘腿’发软、双手颤抖,刚走进刘鄩的大营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还没有等到自己的屁股挨到地面,就被将领从地上踹了起来:“准备战斗,契丹军已经进攻了,不想死的就拿起武器,快……”。 第843章 最后的末日(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发祥沟山口出现的辽东半岛援军让舍利王子彻底的失望了,原本驻扎在发祥沟山口的一万辽东半岛军都难以对付,现在又冒出三万辽东半岛军,而且还是跟自己在孤山城死磕的速拉丁率领的军队,这不是要舍利王子小命吗? 战争打到现在的局面,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辽东半岛是不可能放契丹军纵虎归山,契丹军想要逃离辽东半岛,就必须要通过发祥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契丹军已经没有了退路,身后有一万多追兵,前面还有三万多拦截的兵马,奚人背信弃义的跑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包围圈,不过看起来奚人应该并不比契丹军好多少。 奚人现在的状况的确比契丹军好不到什么地方,话说毋旭悄悄的给李哲送信,告诉李哲见势不对就开溜。 李哲给契丹军被堵在发祥沟中,就已经感觉局势不对,见毋旭给自己的送信,说身后辽东半岛军队已经赶了上来,便知道大势已去现在不跑等待何时。李哲还没有等到毋旭的准确消息,就已经悄悄的带领着大部分奚人逃到了海边,晚上漆黑一片,李哲也不好跟毋旭联系,便往青石镇方向跑。 还真不要说,这么一大片地方,想找一个人比找野生动物难多了,刘鄩手上虽然有一万兵马,也不可能到处设卡堵截,李哲手中的兵马本来就已经不多,逃跑起来自然很顺利,加上一路小心谨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出了重围。 李哲跑了,毋旭也想跑,两人约定从海边方向跑到青石镇汇合,然后再往西北方向逃亡到西奚人的营地,和时瑟汇合。 毋旭带着兵马要比李哲多出了三四倍,一路上还要寻找李哲的踪迹,因为天黑许多奚人‘迷’失了方向脱离了大部队。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古代夜晚行军少了几百、上千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双方约定好在什么地方汇合,天一亮看清了方向,自然可能追上大部队。 可是事情就是让人无法预料,要是这件事情放在平时,或者早几天可能是另外一个结果,可偏偏有些事情‘交’织在一起,时间点上出现了偏差,而这个偏差恰恰又是致命哪一种。 话说李哲和毋旭的汇合点设在了青石镇,青石镇又是安市州和建安州之间的必经之路,李哲和毋旭在这里汇合并没有错,不然就很容易因为双方信息无法沟通而错过汇合的地点。 李哲先带兵到达了青石镇,可是李哲却傻眼了,因为李哲发现青石镇驻扎着一支不属于自己的军队,不用问李哲也知道,这是一支刚刚到达青石镇的援军。 这支援军正是速拉丁率领的三万辽东半岛军,不过因为半夜刚刚到达,不便继续行军所以暂时在青石镇驻扎下来。还没有等速拉丁把军队驻扎好,就发现军营外出现了一支军队,虽然黑夜中很难分辨对方是谁,但是这时候从南面出现在青石镇的军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友军,速拉丁才不管这是谁的军队,半夜鬼鬼祟祟的就一定不是好事。 李哲和速拉丁双方都没有明白过来对方是谁就已经开打了,结果可想而知,李哲军队本来就是准备逃跑了,哪有什么心事跟速拉丁死磕,刚一接触就全军溃散了,趁着黑夜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逃了多少人。 速拉丁并不敢追击这次逃兵,一来自己是援助刘鄩的,为了这支残兵追击算是怎么一回事情,要是中了埋伏就更不美了。二来李哲的兵马本来就不多,速拉丁也不会因小失大,认为放过几千逃兵对自己的军功有大的影响,契丹可是还有五万兵马,这才是一件天大的军功。 李哲幸运的跑了,毋旭可就没有了李哲这么幸运了,毋旭几乎尾随李哲而来,速拉丁刚刚打跑了李哲的军队,发现黑夜中又来了一支军队,人数还不少,同样鬼鬼祟祟的样子。 速拉丁笑了,这不是给自己送军功吗?自己的军队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还没有过瘾,又送来了一块大‘肥’‘肉’,接着开打。 毋旭带着一万多奚兵刚赶到青石镇,就发现满地的奚兵尸体,心一下就冷了半截,这是李哲军队遭到了辽东半岛军的伏击啊! 速拉丁还没有带兵回营,就又遇上了毋旭的逃兵,抓住几个奚兵一问才知道,奚人要逃跑而汇合的地点正是青石镇,这可把速拉丁乐坏了。要是奚人和契丹人联合在一起,想要一口吞下还真是一个难题,但是奚人抛弃了契丹人独自开溜,士气不用说了,就是战斗力也丧失了一大半,正好分而歼灭。 速拉丁刚在青石镇设下埋伏,毋旭就带兵到了,还没有等毋旭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速拉丁就带兵向毋旭发动了猛攻。 毋旭很不幸,军队都没有列阵,逃亡的军队如同蜿蜒几里的长蛇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甚至都没有看清速拉丁军队长什么样子,自己的军队就已经崩溃了。 毋旭败得很惨、很窝囊,速拉丁打的很痛快、很轻松,逃亡中的奚兵根本没有了战斗的意志。听见自己中了埋伏,再看见面前出现的伏兵,便开始在黑夜中满世界的‘乱’跑,这到把速拉丁手下的士兵给累坏了,光是在战场上抓奚兵就累的像一条狗似的。 这不是战斗,更像一场在黑夜中抓兔子的游戏,不同之处只是抓的是奚人罢了。辽东半岛军队在满世界抓奚人,可是速拉丁感觉总是有些不对,突然想起奚人背着契丹人独自逃跑,契丹不可能不发现奚人逃跑的消息,接下来契丹军会没有任何行动。 速拉丁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懒得跟奚人再纠缠下来,奚人跑了就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如今奚人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根基,就算放跑了奚人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奚人在辽东半岛生活了几百年,不说对土地的依恋,就是亲人好友也都在辽东半岛,对辽东半岛的威胁根本不大。 契丹人就不同了,契丹才是辽东半岛真正的敌人和对手,能放过奚人也不能放过契丹人,想到这里速拉丁果断的放弃了继续追击奚人的想法,马上拔营起寨赶往发祥沟山口,在刘鄩最危机的时刻赶到了发祥沟军营,才避免了契丹军占领发祥沟山口的危险。 速拉丁率领的三万辽东半岛军,白天急行军赶了一天的路,刚准备扎营休息就在半夜里又撵着奚人追了半天,最后连夜赶到发祥沟时,不累的像狗才怪呢? 奚人的命运再悲惨也要好过契丹人,没有契丹人的支持打死奚人也不敢攻击辽东半岛,没有契丹军的加入,奚人哪有什么实力攻打辽东半岛,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契丹人,虽让契丹人出兵最多、最积极呢?速拉丁是这么想的,和速拉丁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辽东半岛的军队没有打到契丹的土地上,你契丹军凭什么杀到辽东半岛抖威风,现在是契丹人还债的时候到了。 李叔汶一开始进攻的很顺利,顺利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听了吕泰新要小心谨慎的忠告,待在老庙沟山口的军营里坚守不出,等着奚人和契丹军的反攻。 等啊、等啊!李叔汶没有等到奚人和契丹军的反攻,但是听到奚人和契丹军营中人声鼎沸、战马嘶鸣,李叔汶不明白奚人和契丹人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不来攻打自己,难道是自己的战神形象让奚人和契丹人感到了胆怯,李叔汶在军营中‘淫’意自恋。 也许是上天实在看不下去李叔汶孤芳自赏的丑态,给李叔汶送来了几个奚人的逃兵,开始李叔汶根本不相信奚人已经弃营逃跑了,还以为这是奚人和契丹耍的什么‘阴’谋。 可是被抓的奚人实在太多了,众口一词的告诉李叔汶,毋旭真的逃走了,自己就是‘迷’失了方向才被抓住的。 虽然李叔汶还是不大相信这些奚人俘虏说的话,但是胆大的李叔汶却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出营打探,不久之后得到的消息更加惊人,奚人军营中真的空无一人,而契丹军也开始向发祥沟一带集结,有连夜逃走的趋势。 这下李叔汶再也坐不住了,一方面马上通知吕泰新,一方面留下一千人防守老庙沟大营,自己带着七千新军赶往了奚人空营。 奚人真的逃走了,契丹军的大营中也没有留下多少人,李叔汶一阵猛攻便占领了契丹军的后营。这时,吕泰新也带着五千水师赶到了奚人的空营,和李叔汶合兵一处向契丹中军发动了猛攻。 舍利王子留下一万契丹军把守大营,自己早带着主力赶到了发祥沟,留下的契丹军早已经人心惶惶,抵挡了一阵子后,见辽东半岛军攻势非常犀利,便放弃了最后抵抗的决心,带兵往发祥沟撤退,李叔汶和吕泰新轻松的占领了整个契丹军的大营。 吕泰新和李叔汶虽然还不清楚奚人和契丹军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撤退,但是奚人和契丹人的确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契丹人正在败退之中。 第844章 最后的末日(五)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吕泰新和李叔汶并不知道发生在发祥沟北部的战况,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奚人的突然消失,和契丹军突然在黑夜中撤退,这些都是极不正常的情况,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奚人和契丹人感到了恐慌,才会突然的做出这样惊慌的举动。 猜出奚人和契丹军的古怪行为不难,难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奚人和契丹军留在辽东半岛,奚人虽然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契丹军却一时半会跑不出建安州。 吕泰新和李叔汶不可能因为追击奚人而放过契丹军,奚军不多跑了也好,契丹军还有成建制的五万军队,这可是一条大鱼,吕泰新和李叔汶不会让契丹军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跑掉,必须要契丹军堵在发祥沟中。 契丹军受到来至发祥沟前后两面的攻击,这时候想跑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孙信仁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自己留在后军的一万多兵马已经被打散了,散布在发祥沟的各处,根本组织不起来,可是舍利王子却硬要求孙信仁带兵抵抗吕泰新和李叔汶进攻。 “酋长,快跑吧,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听奚人说发祥沟的东面还有几条小路,可以一直通往安市州,只要到了安市州我们就安全了” 一个亲兵队正苦苦的哀求孙信仁,这次突举部二万兵马损失惨重,如果再把自己留在辽东半岛,突举部恐怕会给其他部落兼并。 孙信仁暗暗的告诉自己,绝不能留在辽东半岛,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族人,自己一定要回到辽东草原,哪怕让人耻笑也没有关系。孙信仁看看身边仅剩下的二三千人,咬牙决定道:“不要通知其他人,对外就说我们去抵抗辽东半岛军队从后面进攻,一定要隐蔽,明白吗”。 亲兵队正狠狠的点了一下头道:“酋长,你先带兵离开,某带领五百人在这里‘迷’‘惑’其他人,给酋长拖延一点时间”。 孙信仁没有说话,草原上的兼并每一天都在发生,被兼并的部落会被作为奴隶,牛羊和自己的‘女’人也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只有自己的酋长才能保护自己的部族,亲兵队正不会欺骗孙信仁,这是整个部落的最后希望。 石胜有些绝望了,自己已经离开了发祥沟,可是鬼使神差的自己跑回了发祥沟,结果被堵在了发祥沟里。石胜已经率兵攻打辽东半岛军营六次了,可是辽东半岛军营依然如同磐石一般堵在发祥沟的山口前,就好像一块巨石堵在了汹涌的水流,任凭大‘浪’的拍打巍然不动。 如今石胜手中的兵马已经不到一万五千人,其中不少士兵还带着伤,就算回到辽东草原上也是废物,必须把这些士兵抛弃才能返回辽东草原。 石胜已经偷偷的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辽东半岛军死死的堵住了发祥沟山口,让契丹军的战马无法发挥战斗力,虽然两条‘腿’的契丹人可以爬过发祥沟两侧的山坡,但是却很难将战马运到发祥沟的外面。没有战马的契丹军,就算能绕过发祥沟,也不可能凭借着两条‘腿’跑回辽东草原。 石胜让自己手下的亲兵悄悄的扛着几十匹的战马,翻过了发祥沟的山头,躲在发祥沟不远的一片树林中,只要战况不对,自己就带着最后的亲兵逃离发祥沟。 舍利王子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听奚人的建议,趁着辽东半岛军队还没有完全合围之时,兵分三路从不同的方向穿越八十里建安州的山路,辽东半岛军队不可能在每一条山路上堵截奚人和契丹军。 按照奚人的计划,至少可以有六成的军队可以逃离辽东半岛,可是舍利王子因为害怕奚人使诈,丧失了逃亡的最后机会。 发祥沟是建安州和安市州必经之路,这条路也是辽东半岛南北的‘交’通枢纽,奚人知道、契丹人知道、辽东半岛军当然也知道,辽东半岛军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么一条道路不管不问。 虽然建安州有很多小路通往安市州,可是八万大军不可能放弃大路不走,而选择分散兵力走小路,这是兵家大忌,而且当时的战场情况也没有危险到要分散兵马逃命的时候。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舍利王子在毡帐中急的团团‘乱’转,自己现在就是瓮中之鳖,随时都有被辽东半岛堵死在发祥沟的危险,自己身为痕德廑可汗的儿子,绝不能被辽东半岛军抓住。 束新看着已经没有主意的舍利王子道:“王子殿下,趁着天‘色’还没有亮,你快逃吧,某在这里给王子殿下争取一点时间”。 “逃,往那里逃,没有战马,本王能逃到什么地方” 契丹军不是不能绕开发祥沟前面的军营,但是却没有办法把契丹军的战马带出发祥沟,没有战马的契丹军,就如同没有了双翅的鸟儿,无法飞上蓝天一样。 五万契丹军被堵在发祥沟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全军覆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束新不想自己最后也陷到这个大坑里。只有让舍利王子先走,自己才能带兵从发祥沟中逃离出去,要是舍利王子不走,或者被抓了,自己就算回到了辽东草原上,痕德廑可汗也不会放过自己和自己的楮特部。 “王子殿下,现在发祥沟前面算是过不去了,但是从发祥沟后面,绕到海边的小路还是可以通过的,只要王子殿下率领着一队‘精’兵,就有希望冲出辽东半岛军的包围圈” “本王要是现在离开,其他的契丹军怎么办,难道要把几万契丹军全部丢在辽东半岛” 现在还有心事管其他的契丹士兵,自己的能不能逃出去还不知道,束新悲哀道:“王子殿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要天一亮,契丹士兵发现自己被堵在发祥沟中,军心就不稳了,到时发祥沟根本守不住,现在不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舍利王子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束新浇灭了,真的是没有时间了,一旦让契丹军知道自己的盟友奚人跑了,辽东半岛的增援军队已经到了,这绝对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到天亮,阳光再次照耀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等待契丹军的不是光明,而是契丹军的死亡和覆灭。舍利王子知道束新说的是对的,可是让自己丢下五万契丹大军独自逃走,返回辽东草原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痕德廑可汗和契丹中的牧民。 束新见舍利王子已经动摇了,‘阴’狠的说道:“王子殿下,虽然我们这次败了,但是并不是因为契丹勇士的懦弱和胆怯,而是因为奚人的反复无常和卑鄙。只要王子殿下返回辽东草原后,点起兵马攻打西奚人的营地,自然可以一雪前耻,到时契丹只会记得奚人背信弃义,王子殿下不过是中了奚人的‘奸’计罢了”。 舍利王子咬着后槽牙,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奚人的背信弃义,先是奚人卑鄙的破坏了辽东半岛和奚人的联盟,然后是奚人抛弃了自己的盟友,如果不是因为奚人,契丹军也不会来攻打辽东半岛,这一切的仇恨应该算到奚人的头上。 想到这里,舍利王子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返回辽东草原,把可恶的奚人全部杀光方解自己心头之恨:“好,本王这就带兵从海边返回辽东草原,束酋长带本王指挥军队,如果束不幸被俘,本王也会用重金将束酋长从辽东半岛手中赎回”。 被对手在战场上擒获,在草原部落看来并没有什么羞耻的,只要没死就可以用牛羊和黄金将族人赎回来,到时还是部落的酋长。 束新要的就是舍利王子这一句话,自己是痕德廑可汗的亲信,舍利王子不死,自己就能保住‘性’命和族人,至于自己是不是能被辽东半岛军队抓住,还很难说呢? 舍利王子走了,化妆成契丹小兵的样子,带着一百名亲兵护卫,趁着辽东半岛军还没有合围之时,悄悄的从发祥沟的后面消失在黑夜中。 见舍利王子安全的离开了发祥沟,束新也开始悄悄的安排自己的退路,跟舍利王子逃命的办法不同,束新准备步行离开辽东半岛。辽东半岛多的就是绵延的大山,原始森林遍布整个辽东半岛一直连接到辽东草原,只要自己藏到大山的深处,就可以摆脱辽东半岛的围捕,辽东半岛难道还能把整个长白山搜一遍不成。 舍利王子丢下五万契丹大军跑了,孙信仁也悄悄的跑了,束新和石胜也准备跑了,这样的契丹大军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当阳光照到发祥沟的时候,整个契丹军已经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发祥沟前后都是辽东半岛军队,而自己的酋长却一个都找不到了。这下契丹军真的炸开了锅,舍利王子不见了,部落酋长也不见了,带兵的将军一看不妙,也动了逃跑的心事。 最先得到消息的将领发现自己的处境危在旦夕,第一反应就是带着自己的亲随逃进了周围的大山中,接着契丹军中的各级队正也跟着四散奔逃,从而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第845章 赶尽杀绝(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辽东半岛的战役结束了,结束的是如此的突然,就跟开始的一样突然,一夜之间,发祥沟外的奚人不战而走,契丹军军心溃散,辽东半岛军一夜醒来满世界的抓奚人和契丹军。 失去主帅和将领的契丹军早已经没有了作战的意志,当契丹军的恐慌在军营中扩散的时候,大量的契丹军四散出逃,整个发祥沟周围到处都是惊恐的契丹军。在尝试过几次突围不果之后,契丹军选择了抛弃战马和军需物资,从周围的山坡上向四周的树林中逃窜。 战场的形势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契丹军在发祥沟中丢弃的战马和军需物资堆积如山,契丹军营中除了伤势严重不可能走的士兵,剩余的都选择了逃亡。 发祥沟南北山口的辽东半岛军在山谷中胜利的会师了,近四个月的辽东半岛战役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无数的辽东半岛将士和百姓长眠于地下,无数的家园和工厂被侵略者破坏,侵略者打碎了辽东半岛的平静,也打破了辽东半岛百姓美好的生活,这一切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刘鄩率领的二万平卢军也损失惨重,仅在发祥沟一战就牺牲了五千多人,要是速拉丁再晚来一步,发祥沟守不住不说,就是刘鄩手中的一万平卢军恐怕也很难保得住。 见辽东半岛战事平息,自己也不用再留在辽东半岛,刘鄩抱拳道:“诸位,某这次来辽东半岛,说好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平卢藩镇内部不稳,某也要急着返回去,就此向诸位告别”。刘鄩现在要返回平卢藩镇就方便许多,不用再跨海长途奔袭了,只要从大连城直接跨海到登州蓬莱就可以了,时间上要节省一大半。 如果没有刘鄩的跨海长途偷袭安市州,辽东半岛的战事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如果没有刘鄩死守发祥沟,奚人和契丹军就不能败的如此之快,刘鄩是辽东半岛整个战役最大的功臣。 现在刘鄩要功成身退,让所有人都有些念念不舍,速拉丁拉着刘鄩的手道:“刘将军,如果这次没有刘将军,辽东半岛战役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的功劳辽东半岛会铭记在心,郡王殿下也会感‘激’刘将军的慷慨援手,这里有上等的战马千匹送给刘将军,还请刘将军不要嫌弃”。 战马绝对是平卢军最需要的,尤其是上等的战马,刘鄩欣然接受速拉丁的馈赠道:“多谢诸位的美意,带某谢过郡王殿下,平卢藩镇和辽东半岛‘唇’亡齿寒,辽东半岛有难平卢藩镇焉能坐视不管,以后平卢藩镇和辽东半岛还要相互支持相互帮助,某就不在辽东半岛久留了,告辞”。 刘鄩实在不能在辽东半岛停留太久,一方面是因为平卢藩镇内部不稳,自己需要带兵返回平卢藩镇稳定局势,震慑那些有反叛之心的豪强士绅们。更重要的是平卢藩镇擅自出兵辽东半岛,已经犯了朝廷的大忌,所以刘鄩一直对外宣称这支军队是辽东半岛的军队,而不是平卢军。要是让奚人和契丹人知道,是平卢军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一定会向朝廷发难,以现在平卢藩镇的处境,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现在已经到了收官之时,实在没有必要把刘鄩留在辽东半岛,刘鄩走了,可以留下许多功劳分给浴血厮杀的将士,这不是速拉丁过河拆桥,而是因为两支军队并不属于同一个军队体系。刘鄩就算再立下什么大功,也不可能给刘鄩军队什么奖赏,就是送给刘鄩的一千匹战马,也是速拉丁和其他几个将军商量后的结果,速拉丁没有权力处置这些战利品。 留在发祥沟的刘鄩军走了,留在安市州的刘鄩军也会很快离开,速拉丁已经派兵去接手安市州的防御,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尤其是逃入长白山中的奚人和契丹人让所有人头疼不已。 速拉丁不担心奚人和契丹人从平原上逃走,配备了马蹄铁的五千铁骑,已经分成了十队在四处搜索奚人和契丹人的逃兵,跟五千铁骑拼战马的耐力,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是抓不住平原上的奚人和契丹人逃兵,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毋旭被抓住了,舍利王子跟辽东半岛铁骑赛跑了一百里,最后‘精’疲力尽后被辽东半岛铁骑从雪地中抓了回来,束新和石胜都被辽东半岛铁骑抓住了,因为他们都想跟辽东半岛铁骑比试战马的耐力。 孙信仁跑了,因为他没有跟辽东半岛铁骑拼耐力,而是选择遁入了长白山山林中。很多奚人和契丹人选择了相对好走的平原,结果被辽东半岛铁骑像撵兔子似的来回驱赶,曾几何时,契丹和奚人就喜欢用相同的办法虐待投降和逃跑的汉人,当他们玩腻的时候,才会一枪捅死已经‘精’疲力尽的汉人,然后兴高采烈的割下汉人的头颅挂在马桥上,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战功。 一切都变了,身份转换的是如此之快,追逐者变成了被追逐者,‘精’疲力尽的奚人和契丹人只有跪在雪地上向上天祈祷,然后被辽东半岛铁骑从身后割下头颅。 平原上到底有多少奚人和契丹人逃出了辽东半岛,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计算过,跟没有人去管,不过李叔汶却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速军长、吕军长,奚人不能赶尽杀绝,他们还有很多亲人在辽东半岛,留下他们对郡王殿下的统治非常有利,而那些契丹人更是可以和痕德廑可汗‘交’换战马和牛羊,白白的杀了多可惜啊”。 经过几年的锻炼,李叔汶已经从一个游侠地痞蜕变成一个城市管理者,考虑更多的是利益的最大化,已经没有一味逞强的脾气‘性’格,看见奚人和契丹人一个个被杀死,感到‘肉’疼。 速拉丁和吕泰新对视一笑道:“李城主,杀奚人是立威,奚人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必须要用雷霆手段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之辈,必要的杀戮和一定的施恩有着同样的效果。至于那些被杀的契丹人,不杀不足以平息辽东半岛百姓心中的怒火,杀死这些契丹人不仅可以立威,而且可以练兵,某与吕将军商量过了,郡王殿下也准备这次扩军,这次从协助守城的民兵中‘抽’调二万人,组成预备役军队,只要郡王殿下最后认可,就可以正式编入辽东半岛军队”。 吕泰新在一旁补充道:“如今八万契丹大军战败,战马和军需物资堆积如山,光是缴获的可用战马就有四万多匹,牛羊更是不计其数,这些牲畜足够辽东半岛和江南使用五六年还多,你想想我们还要契丹人的战马和牛羊做什么。杀死一个契丹人,契丹人就少一个士兵,契丹一下子失去了几万‘精’锐士兵,就少了跟辽东半岛对抗的实力,到时不是我们惧怕契丹军,而是契丹人惧怕我们”。 李叔汶无话可说,自己站在经济角度考虑问题,而吕泰新和速拉丁是战争军事角度考虑问题,对于辽东半岛来说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李叔汶可不想再被契丹,或者其他草原部落偷袭一下。 不管是杀奚人、还是契丹人,原因只有一个:立威,这次辽东半岛受到四方的攻击,原因就是辽东半岛威信不足。契丹不担心辽东半岛报复,新罗人眼馋大同江城的富足,鞑靼人感觉辽东半岛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奚人认为辽东半岛的软弱好欺,这些都是辽东半岛没有展现肌‘肉’和冷血的原因,辽东半岛的富裕让这些豺狼贪婪红眼,辽东半岛的经济政策让他们感觉软弱可欺。 速拉丁和吕泰新想通过这次杀人立威,告诉周边的势力知道,辽东半岛也有凶残的一面,也会嗜血、也会举起屠刀。和平从来不是祈求来的,更不是豺狼口中的施舍品,和平是用将士手中的武器打出来的,是用将士的鲜血浇筑出来的。 速拉丁和吕泰新要让周围的势力知道,和平是辽东半岛赋予他们的礼物,如果和平无法满足他们贪婪的‘欲’望,那辽东半岛就会举起手中的屠刀,让他们的鲜血作为贪婪的代价。 这时候燕宁震从外面走了进来道:“速军长,从建安州到安市州之间的平原上,已经没有什么奚人和契丹人的踪迹,如今奚人和契丹人大部分已经逃入长白山之中,我们手中的骑兵根本抓不到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的放虎归山不成”。 速拉丁拍拍燕宁震的肩膀道:“燕副师长,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躲在长白山中的奚人和契丹人一个都跑不了,你只要给某把守住安市州一带,不要让一个奚人和契丹人逃出辽东半岛”。 燕宁震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明白速拉丁是什么意思,逃入长白山的奚人和契丹人,就好像将鱼放入了大海之中,速拉丁难道有本事从大海中将落网之鱼擒获。 抓鱼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渔夫,速拉丁呵呵一笑道:“燕副师长,你难道忘记了郡王殿下也是半个靺鞨人了吗”。 第846章 赶尽杀绝(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燕宁震还是没有明白速拉丁的意思,这跟李烨是不是靺鞨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靺鞨人就能帮自己抓住藏在长白山中的奚人和契丹人。 速拉丁微笑着看着燕宁震,解释道:“渤海国的靺鞨人当然不会帮助我们捉拿奚人和契丹人,但是至从李烨成为渤海国的郡王之后,辽东半岛一带的靺鞨人对郡王殿下有了依附感。这次辽东半岛战役,某通知了长白山中的靺鞨人,他们已经带领手下的族人赶到孤山城一带,昨天,某已经派人通知了他们,让他们带领着族人南下围剿山中的奚人和靺鞨人,你说那些常年生活在山中的靺鞨人,能不能把山中的奚人和靺鞨人全部抓起来”。 燕宁震这下才明白了速拉丁的意思,原来速拉丁担心契丹人会从孤山城直接逃回辽东草原,便提前联系了生活在山中的靺鞨人,让他们在孤山城一带山中阻击契丹人。没有想到契丹人竟然舍近求远,逃到了积利州,原以为这次战役用不到靺鞨人,没有想到奚人和契丹人竟然逃进了长白山中,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李叔汶返回了大连城,一方面要稳定大连城,恢复大连城的生产和经济,另一方面刚刚占领后的积利州也需要安抚。一下子占领了奚人三座城池,虽然对于辽东半岛土地扩展了许多,但是从安全稳定角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奚人三城需要安抚、需要粮食,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下子可以解决的,还需要李烨制订一个长期详细的计划。 发祥沟一带的辽东半岛军队开始向安市州一带集结,吕泰新也带领着登州水师离开了,这次吕泰新待在辽东半岛的时间太长了,自己还要返回倭国和严力汇合,然后返回江南。 建安州暂时‘交’给了沙世平管理,安市州的防御工作‘交’给了南楼镇的宋辰风,葛从周和霍存带领着一万平卢军准备离开安市州,返回登州和刘鄩汇合。 “速军长,让某和霍存留在辽东半岛吧,当年郡王殿下答应过我们,让我们俩留在平卢藩镇,如今平卢藩镇和辽东半岛战事已经平息,郡王殿下一定会调我们回来的” 葛从周和霍存央求着速拉丁把自己留在辽东半岛,当年葛从周和霍存投靠李烨,就是担心平卢藩镇有变,如今平卢藩镇已经落到了张天成的手中,葛从周和霍存也想到辽东半岛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葛从周和霍存不想留在平卢藩镇,并不是张天成不收留两人,而是两人知道平卢藩镇早晚要出兵围剿王仙芝、黄巢的起义军,曾经的战友变成了今日的敌人,两人不想去面对这样的现实。 速拉丁可没有权利把葛从周和霍存留在自己的身边,速拉丁不知道李烨的打算,而且擅自留下两人怎么跟刘鄩‘交’待:“两位将军既然是郡王殿下安排在平卢军的,这件事情还是等告诉郡王殿下后再做决定,现在两位将军先返回平卢藩镇,如果郡王殿下同意两位留在辽东半岛,某自然会写信通知两位将军”。 葛从周和霍存无奈带着一万平卢军离开了安市州,速拉丁接下来要关心的事情是:契丹人的报复,八万契丹军返回辽东草原的士兵,可能不足十分之一,而且舍利王子和几个酋长还在速拉丁的手中,如此奇耻大辱契丹人不可能无动于衷,契丹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疯狂举动都不会奇怪。 速拉丁跟其他的将领商量过,无论如何也要把反扑的契丹军挡在安市州城下,辽东半岛再也经受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速拉丁一面紧锣密鼓的准备防御契丹人的反扑,一面调集各地的‘精’锐民兵组建二万后备役军队,用来弥补辽东半岛军事数量不足,一时间安市州内外云集了六万多辽东半岛军,准备死守安市州。 向岩来了,从大连城跑到安市州给奚兵求情,平壤城被扑炎破坏的严重,但是向岩并没有感到惋惜,反而还有点兴奋。自己修建的城堡终于看见了效果,一万新罗兵硬是对付不了一座小小的城堡,破败的平壤城,向岩早就不想要了,你没有看见大连城、孤山城和大行城建设的多好,向岩也想重新修建一座新平壤城。 这次平壤城被新罗人摧毁了,向岩跑到大连城向万俊来取经,希望万俊能派一些工程技术人员到平壤城,重新营造一座新的平壤城。向岩在大连城听到奚兵被屠杀的消息,便再也坐不住了,自己就是奚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在屠刀之下,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向岩来了,一路看见满地的奚人尸体就让向岩浑身发凉,速拉丁这是在立威啊!这要死多少奚人才能平息速拉丁心中的怒火。 奚人的背信弃义让向岩赶到羞耻,辽东半岛差一点就毁在了奚人联军的手中,速拉丁无论有多大的怨气、怒气和杀气都不为过,可是向岩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去,能救多少只能看天意了。 速拉丁没有想到向岩会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速拉丁当然也知道向岩找自己做什么,便没有好脸‘色’道:“这是他们种下的因,自然要品尝结出来的恶果,要是想开口为这些奚兵求饶的话,就请回吧”。 速拉丁根本没有想过给向岩的开口机会,如果向岩不是与李烨有连姻关系,恐怕向岩连速拉丁的面都见不到。在速拉丁看来,自己没有屠杀那些城中的奚人和牧民,已经算是给足了向岩面子,至于那些参战的奚兵在速拉丁眼里早已经死掉了。 向岩已经不指望能从速拉丁手中救下所有的奚兵,奚人的背叛必须要付出代价,就算现在李烨在这里,也不可能答应向岩的要求。向岩稳定了一下情绪,尽可能的把语气放的平缓点:“速军长,某今天到这里没有打算为那些沾满辽东半岛百姓的奚兵求情”。 速拉丁好奇的看着向岩,既然没有想为奚兵求情,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向岩慢慢的接着道:“这些奚兵死不足惜,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是将他们全部杀死也不可能弥补他们犯下的罪孽,不如让这些奚兵在辽东半岛服劳役,用他们的汗水和劳动洗刷过去的罪行。如今辽东半岛许多地方的房屋、道路和工厂都毁了,正好用这些免费的劳动力,要是速军长愿意,某来出面处理此事,有什么意外某一个人承担”。 向岩的话让速拉丁想起来了,以前李烨抓住渤海国的俘虏也是这么做的,不然辽东半岛长达二千里的道路也不会这么快修建起来,这还真是废物利用。可是要是这样就放过了奚人,自己不好对辽东半岛百姓‘交’待,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向城主为奚人求情,说的也有些道理,郡王殿下以前也说过,要是一刀把这些俘虏全部杀了,除了能做化‘肥’外,真是暴遣天物。不过就这样赦免了奚人的死罪,恐怕辽东半岛百姓群情‘激’奋不好控制,不如某发一道公告,让潜入山林中的奚兵杀死一个契丹人,便可以免死,不知向城主以为如何”。 速拉丁只是说免除奚兵的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做三五十年的苦役再说,要是不乐意的话,等着他们的还是屠刀。 向岩也只是希望能保住奚兵的‘性’命,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向岩又问道:“既然潜入山林的奚兵可免一死,那么已经抓获的奚兵,速军长准备如何处理”。 已经被抓住的奚兵当然不可能放到山林中,去追杀契丹兵,现在还不知道逃入长白山山林中的奚兵和契丹兵到底有多少,要是把俘虏的奚兵放入了山林中,奚兵一定会因为势大起了反叛之心。 “这次前后擒获的奚兵共有二万多人,郡王殿下准备修建安市州到孤山城、大连城的两条道路,这些奚兵正好派上用场,这两条路修建完成后,郡王殿下也许会把这些奚兵‘交’给向城主处理,用于修建平壤城和开采平壤城煤矿,向城主你看如何” 向城主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让二万多奚兵修建安市州到孤山城、大连城的道路,这两条道路长达八百余里,尤其是南楼镇到孤山城这一段,要穿越茫茫的长白山。李烨当初为了能打通辽东半岛和契丹之间的经济往来,就准备修建这条二三百里的山路,可是计算下来,工程量之大把李烨吓的没有敢修建。 等到这两条道路修建完成,二万多奚兵还能剩下多少只有天知道了,向岩都不敢想李烨脑子里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向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奚兵都是东奚人的子民,还请速军长手下留情才是”。 速拉丁剑眉轻轻的网上一挑道:“以后就没有什么东奚人了,这片土地上就只有辽东半岛百姓,什么汉人、东奚人、靺鞨人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辽东半岛对于治下的百姓都是一视同仁,只有对反叛辽东半岛的人才会举起屠刀”。 第847章 暗藏危机(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辽东半岛渐渐的平静下来,占领奚人的辽东半岛三城后,辽东半岛的防御重心开始发生转移。现在变成了跟契丹势力接触的前沿阵地,被活生生的推到安市州一带,以前虽然有南楼镇根本契丹接触,但是毕竟安市州才是双方攻伐的重点,同时辽东半岛的侧翼全部暴‘露’在奚人的面前,这次奚人联军攻击辽东半岛,正是利用了辽东半岛这一弱点才得逞的。 如今辽东半岛战线推到了安市州,已经跟契丹完全接壤,以后双方的边境摩擦不断,速拉丁屠杀契丹兵,也是为了震慑契丹人。 辽东半岛的防御形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孤山城、大连城不再是防御的前哨阵地,安市州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掐住了契丹人南下、东进的道路,身后的建安州和南楼镇形成了第二条防御屏障,孤山城和大连城作为第三道防御屏障,几乎就是契丹军不可能逾越的天堑。 辽东半岛现在主要还是以防御为主,虽然这次成功的打退了奚人联军近二十万人的进攻,但是辽东半岛的进攻能力依然不足,还是主要依靠阵地战、攻城战才硬生生的拖垮了奚人联军,并没有真正打过几场面对面的野战。 契丹痕德廑可汗派使者到了安市州,首先速拉丁威胁,要速拉丁送还舍利王子和契丹全部的俘虏,嚣张的表示要是不‘交’的话,发倾国之兵来攻打辽东半岛。 速拉丁一顿‘乱’棍将契丹使者给打出了安市州,只说了一句话:“要赎回舍利王子和三个酋长可以,用万金和万匹牛羊来换,否则刀兵相见”。速拉丁根本不担心契丹来攻打自己,当年契丹十五万大军来攻打安市州,奚人城中只有三万兵马,就硬生生的把契丹大军拖垮了。如今速拉丁手中有六万辽东半岛‘精’锐,痕德廑可汗的倾国大军又能把辽东半岛怎么样,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为了表示辽东半岛必战的决心,速拉丁还在安市州城外,用契丹军的人头组成了三座京观,以彰武功于万世,用以威慑契丹人。 奚人联军十月中旬进攻辽东半岛,李烨在渤海国十二月初才收到奚人联军进攻辽东半岛的消息,虽然这时候李烨非常想飞回辽东半岛,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要稍微的向前推一些,回到乾符四年八月十五日第二天,李烨在乌家稀里糊涂的赏月饮酒之后,乌家对高太后选定的这‘门’联姻非常满意。没有什么爱情,只有赤‘裸’‘裸’的政治利益‘交’换,甚至双方才见了一次面,谈爱情显得滑稽可笑。 李烨还‘蒙’在鼓里,这种事情在乌家、高家看来只要跟李烨打一声招呼就可以了,谈不上什么愿意不愿意,哪有什么婚前恋爱的观念,想见面、想了解、想什么都要等到‘洞’房‘花’烛夜之后再说。 李烨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连高莹也不清楚这是乌家在选‘女’婿,高太后得知乌家乌琦梦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非常的高兴,便找大玄锡商量皇帝赐婚的这件事情。 没有想到大玄锡竟然一口否决了高太后的要求,大玄锡的理由很简单,李烨马上要娶大唐的仁寿公主,李烨娶乌家乌琦梦做平妃算是对大唐的不敬。大玄锡的话冠冕堂皇,也不是没有理由,李烨作为郡王可以娶一个正妃、两个平妃,以下‘侍’妾都不计算在内,但是通常都是等到娶了正妃之后,才会娶平妃,没有先娶平妃再娶正妃的道理,这是表示对宗主国的一种恭敬之心。 高太后当然知道大玄锡反对这‘门’婚事的真实原因,无非不想看见李烨因为联姻扩大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堂兄弟同时娶了乌家姐妹俩,这不仅可以提高李烨的威望,就是对抬高乌家的影响也有很大的助力。 大玄锡的赐婚无非是锦上添‘花’,既然大玄锡不同意,高太后就绕开大玄锡,直接使用懿旨宣布李烨和乌琦梦的婚事,这让大玄锡的面子非常的难看。 朝堂上下谁都知道大玄锡和高太后面和心不合,没有想到因为李烨的事情竟然让两人的矛盾变得公开化,一时间朝廷上的各种传言骤然涌起,有人猜测这是不是朝廷上腥风血雨的前奏,惹得官员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在这样的气氛下,大玄锡也不的不做出妥协的姿态,以这是皇室之间的家事为由,不需要自己亲自赐婚,有高太后懿旨赐婚更能彰显对李烨和乌琦梦的殊荣,大玄锡亲自挑选了几件皇宫宝物送给李烨,表示自己对李烨和乌琦梦婚事的祝贺。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已经让暗藏在地下的矛盾浮出了水面,现在之所以还没有爆发,只是时间和条件还不成熟罢了。 李烨一夜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又要多了一个老婆,对于这种事情,李烨根本就不会去推、也没有必要去推,自己娶谁也许自己可以做主,但是谁要嫁给自己,就不是李烨能做主了。和乌家联姻对于李烨并没有什么坏处,就算李烨不同意,李烨身边的人也会同意,何况这件事情涉及到高家和乌家,要是李烨反对这件事情,估计大玄锡和窦家做梦都要笑醒了。 既然是李烨要娶乌琦梦为平妃,自然就不能像娶高莹一样随便,三书六礼一件都不能少,一遍走下来,快的三四个月,慢的要一年半载也不算多。整件事情李烨根本‘插’不上一句嘴,高太后和高鸣作为李烨的长辈代表李烨男方,和乌家‘女’方长辈三言两语就要事情敲定下来,李烨需要的事情,就是像木偶一样走走过场,施礼鞠躬作揖保持着满面的笑容就算大功告成了,根本就不用李烨关心需要什么礼节、需要送什么礼物,只要到时候李烨出场走一圈就算大功告成。 窦家在朝堂上一家独大的局面正在悄悄的打破,虽然还没有人跳出来直接支持后党,但是窦家在朝堂上的附和声已经越来越少,官员在观望、在查看风向就是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烨的婚事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插’曲,因为这时候的李烨什么都没有做,李烨处在蛰伏期中。很快便被朝廷一系列的新的征税政策吸引住眼球,从户部发出来的诏令涉及到渤海国每一个百姓的身上,没有多少人真正的知道这些诏令意味着什么,会给渤海国带来怎么样的结果。 窦福和躺在庭院中一处藤架下面,身下是一张硕大的逍遥椅不停的上下摇摆着,九月的阳光让人暖洋洋的,晒一下浑身都赶到舒服。窦福和身边除了一个窦广政外,没有其他奴婢在身边伺候,窦福和张嘴问道:“那些胡商是不是已经到了西京鸭绿府,你马上去一趟,把这些胡商暂时留在西京,好好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是不是李烨在里面捣鬼”。 窦广政把身子向前倾斜了一点,凑到窦福和的耳边道:“父亲,这件事情孩儿自然会办得妥妥帖帖的,要是这些胡商没有什么问题,父亲准备购买多少火枪和手雷,现在府中的金银实在不多,要不要向新罗国勒索一些”。 窦福和摇了摇头道:“汉州的扑炎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他治理的汉州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朔州和溟州基本上也差不多,指望新罗人还不如指望自己”。 窦福和刚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嗓子眼有些发干,窦广政马上给窦福和沏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窦福和抿了一口继续道:“把窦府中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全部梳理一遍,那些胡商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只要能换回火枪和手雷就行,数量不限、越多越好,要是能找几个会制造火枪和手雷的工匠,就算是胡商要金山银山,某也送给这些胡商”。 窦广政被窦福和的话吓了一跳,这是多大的一笔军火‘交’易,就是渤海国都没有这样的胃口,窦福和这是在做什么啊!窦广政急忙问道:“父亲,窦家买一批火枪、手雷就行了,为什么要如此”。 窦福和把眼睛闭上,把头偏到一侧,九月的阳光从藤蔓的缝隙洒下来,正好落到了窦福和一半脸上,‘阴’阳脸看起来有诡异。 “广政,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李烨和高家、乌家联合在一起,朝中那些大臣已经站在岸边看风景了,想看本相和李烨斗得鱼死网破”,窦福和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窦广政道:“陛下执掌朝廷已经有几年了,可是后宫平妃却没有一个产下子嗣的,你说要是陛下百年之后,窦家还会如此风光吗”。 窦广政没有想到窦福和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警惕的向四周望了过去,发现最近的‘侍’卫也在几十步之外,不可能听见自己和窦福和的话,这才放心道:“父亲,这是说的什么意思,陛下如今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再多几年一定会有子嗣的。如今小妹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又深受陛下的宠爱,还不怕诞下皇子不成,到时窦家的荣耀依然会延续下去”。 第848章 暗藏危机(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窦福和叹了一口气,悲哀道:“也许不可能了,陛下虽然冷落了皇后,又对你妹妹‘迷’恋身受,但是并非独宠你妹妹一人,几年的光‘阴’也没有见诞下一男半‘女’,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窦广政惊恐的看着窦福和,自己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大玄锡如今只有二十来岁,后宫不说有佳丽三千,也至少有三百美人。大玄锡不喜欢乌皇后,并不是因为乌皇后长的丑陋,而是因为叛逆心在作怪,后宫的嫔妃这几年的确没有一个给大玄锡诞下一男半‘女’,这的确让许多人赶到奇怪。 但是这种事情现在说起来毕竟有些早了点,谁能保证过几年大玄锡就没有一男半‘女’,所以虽然有些人疑‘惑’,也不会在这时候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 窦广政看着一脸悲哀的窦福和,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陛下……”,窦广政没有说下去,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窦福和轻轻的点了点头,叹息道:“广政,这件事情本不该让你知道,不过现在告诉你,你好心中有一个准备。陛下早年贪恋酒‘色’骄奢‘淫’逸,身体早就掏空了,如果不是当年为父替陛下隐瞒了此事,陛下也不会被先皇立为太子。本想着陛下登上大宝,好歹有一男半‘女’,可是天不遂人愿,如今的身体更加不堪,早就没有了生育的希望”。 窦福和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是在跟窦广政拉家常,根本不是在说皇帝的传承问题。一个皇帝如果没有了子嗣,其中意味着什么,窦广政心里很清楚,窦家就是因为攀上了这棵大树才会如此风光,现在这棵大树就要倒了,如何不让窦广政感到震惊和害怕。 “以现在的情况看,陛下也许还有三四的时间,这也许是窦家最后的时间,陛下的几个兄弟被窦家压的死死的,心中早已经产生了怨恨,要是陛下百年之后,窦家必然不保,广政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窦广政突然感到心头一震,手中的茶盏滑溜到地上,“铛”的一声,碎成了几片。窦广政已经看见窦福和眼中闪着凶光,这是窦福和要杀人的前兆,现在小妹每一个月都要回家住上几天,行为非常的诡异,再联想到府中每次都要死几个婢‘女’,窦广政就不寒而栗。 窦广政赶紧把话题岔开,这种事情只要窦福和一个人知道就行了,还是不要去沾染的好:“父亲,那这件事情跟购买军火有什么关系”,窦广政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不希望窦家真的走到这一步。 窦福和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窦广政道:“这件事情关系到窦家的将来,窦家已经没有了退路,如今李烨和高家、乌家联手,那个死婆娘把持着后宫,我们如果再不动手准备的话,恐怕离死就不远了”,窦福和舒缓了一下口气道:“广政,为父知道你感‘激’陛下,但是为了窦家,这件事情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明白吗”。 窦广政这时候如何还不明白窦福和话中的意思,至从李烨出现后,窦家一直就万事不顺,现在听到大玄锡的事情,窦广政终于明白窦福和要做什么了。 “知道了,为了窦家的将来,这条路窦家一定要走下去,孩儿这就去西京商谈此事,要是这些胡商不同意的话,他们就不用回去了” 至从得知自己的表姐乌琦梦要嫁给李烨,高莹的心情就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高莹发现了藏在‘侍’卫中的叶玲和紫萱,也不是因为两人的肚子有了身孕,而且因为乌琦梦夺走了自己的男人。嫉妒是‘女’人天生具有的品质,幸福甜蜜的生活很快就要被乌琦梦分享,让高莹怎么来高兴不起来,需要李烨哄着才能入眠。 高莹今天又睡不着觉了,不过不是因为李烨没有陪自己,而是因为李烨明天要去城外的庄子上看看。 李烨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很长时间,每隔十五天,李烨都要去庄子上住上二三天的时间,去看庄子上静养的李燕、叶玲和紫萱,而李烨却没有带着自己一起去。 高莹很想跟着李烨一起去庄子上看看,‘女’人天‘性’告诉自己,李烨一定在庄子上藏着什么秘密,自己是李烨的‘女’人,有什么秘密能让李烨不告诉自己。高莹真的很想去,因为自己是李烨的‘女’人,应该和自己的丈夫分享这个秘密,所以高莹一直缠着李烨想去看看那个庄子。 高莹躺在李烨的怀里,把头靠在李烨的‘胸’口,已经发育丰满的软‘玉’被李烨抓住手中把玩,让高莹脸颊上泛起一丝红霞。高莹抬起婴儿‘肥’的脸颊看着有些遐想的李烨,哀求道:“夫君,人家想明天和夫君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整天待在府中有些烦闷,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城外的庄子是禁地,也是自己是否能在渤海国保命的基础,李烨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这个时代有什么人权,大玄锡的一道诏令可能就会让李烨从天上坠落到地狱,李烨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 李烨现在不担心高家和乌家,利益的链条已经把两家紧紧的拴住了一起,李烨势力在慢慢的渗透渤海国的方方面面,想阻挡都阻挡不住。李烨有太多的秘密,就算是高家和乌家现在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高莹想去庄子上,李烨并不担心高莹,但是担心高莹背后的高家,过早的知道这些事情,对于高莹和高家都没有什么好处。 看着高莹一脸的渴望,李烨并不想让高莹难过,高莹还是一个未懂事的‘女’人,没有任何心机可言,所以李烨决定带高莹去看看城外的庄子:“好吧,某可以明天带你去庄子上看看,那里就是一个军营,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你在庄子上看到的一切,除了某谁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高莹双眸中‘露’出一抹喜‘色’,原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李烨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人家就想陪着夫君,夫君让人家做什么,人家都听夫君的”,李烨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李烨自己还没有察觉,但是高莹已经能深深的感到李烨身后笼罩的一层厚厚的‘迷’雾。 高莹重新把粉红‘色’的双颊藏到了李烨的‘胸’口,纤细的柔荑缠绕在李烨的身上,口吐雀舌轻轻的滑过李烨的‘胸’口,慢慢的整个都爬到了李烨的身上,娇妮一声俯下身子挑逗李烨的神经,这是李烨最喜欢让高莹做的事情,一开始高莹还感到羞涩难当,可是看见李烨愉快的样子,高莹还是忍住想吐的感觉满足李烨的‘欲’望。 房间里回‘荡’着香‘艳’的喘息声,渐渐的越来越高亢,屋外的一轮明月也害羞的钻进了薄雾之中,一张羞红的脸颊再也没有‘露’出来。 李烨又要出城到庄子上休息几天,府中的奴婢已经习惯了李烨这样有规律的外出,几十个护卫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开府邸,向城外的庄园驶去。庄园里驻扎着李烨三千护卫军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有御史弹劾过李烨这支军队,认为这么多的护卫留在中京周围不符合朝廷的礼制,希望大玄锡能将这支军队派往李烨的封地。 大玄锡将奏章留中不发也不表态,就当这个御史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高鸣悄悄的告诉李烨,这时大玄锡并不想让李烨去自己的封地。李烨知道这是高鸣对大玄锡的试探,看看大玄锡到底想不想让李烨实封,乌家也在试探大玄锡的意思,上奏说李烨在中京太久,不易长时间留在中京应该返回封地,大玄锡对此也不置可否。 李烨知道这是大玄锡的缓兵之计,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置李烨,把李烨送到封地上不如留在自己的身边加以监视,同时也担心李烨到了安远府、怀远府,控制了那里的军队,以后再要想对付李烨就不容易了。安远府和怀远府如今有渤海国十万重兵防御黑水靺鞨人的进攻,虽然没有那个王爷愿意去哪里,但是李烨的能力还是让大玄锡感到担心害怕,十万边军一旦落入李烨的手中,到时再想动李烨就不容易了。 马车离开中京龙泉府缓缓的向东驶来,如今庄园外、五里之内的周围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家,土地有人在耕种,他们是李烨的奴仆,只有他们才能在庄园周围出现。还没有到庄园‘门’口,就看见路边竖立着一块醒目的木板:军事重地、擅入者死,这是在警告那些想窥探庄园秘密的人,这样的人已经不知道被杀死了多少,死人没有人管、也没有人过问,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窥探着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刚才高莹在路边看见一个买山珍的‘妇’人,手中的山珍非常新鲜,高莹想让李烨买一些,因为家中的山货都是干的,没有‘妇’人手中的新鲜,高莹想买一些送给李燕、叶玲和紫萱,但是却被李烨拒绝了。 第849章 黑水靺鞨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让高莹大吃一惊的是,李烨悄悄的告诉高莹,这里的人都是监视庄园的密探,他们可能是窦家的人,也可能是皇上的人,反正都是带着各种目的监视庄园的。 高莹已经知道为什么李烨不愿意带自己来庄园了,这里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普通庄园,周围暗藏着无数的杀机,高莹并不是不知道李烨在渤海国尴尬的处境。 在庄园五里的地方有一处哨卡,哨卡修建的就像一个烽火台,周围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一个巨大的栅栏拦在道路中间,看见李烨的马车缓缓驶来,便搬开道路中间的栅栏让马车通过。 高莹好奇的从车厢中向船外张望,看见不远处一块空地上,一群男人****着四肢,身上只穿着内衣内‘裤’,这样的衣服李烨身上就有,原以为只是穿在衣服里面,没有想到看见一群男人穿着这样的衣服在空地上做些什么。高莹害羞的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的问道:“夫君,这些人在做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着衣不妥吗”。 李烨望着船外在空地上踢足球的护卫道:“他们在踢足球,是军中的一项体育项目,身上穿的衣服叫做运动装,是专‘门’用来锻炼使用的,跟平时里面穿的衣服并不一样”。李烨只是淡淡的解释了几句,这些‘精’力旺盛的护卫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做,除了日常军队训练和晚上的学习时间,剩下的‘精’力就只能在球场上发泄了。 这个时代,篮球还做不出来,足球也只能凑合,橄榄球和马球太危险了,李烨可不想本来是运动锻炼的项目,把这些护卫搞的遍体鳞伤。 “郡王殿下回来了” 随着一声高亢的喊声,庄园厚重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从庄园里跑了出来,整齐的站立在道路的两旁。 高莹被李烨从马车上搀扶下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庄园,这应该不是庄园,更像一座城堡。不高的土墙之上除了随处可见的护卫,还架设着一排排的绞车弩和投石机,透过土墙上的‘射’击孔可以看见一支支火枪口伸到外面,防御森严让高莹有一种进入军营的感觉。 一个身穿皮甲的大汉走到李烨的面前,向李烨行了一个军礼道:“郡王殿下回来了,思望有要事在议事堂等着郡王殿下”。 李烨微笑着向大汉点了点头道:“思利,这段时间庄园可有什么发生,庄园外面好像又多了一些人”。 大汉正是阿布思利,阿布思利吱着白牙道:“还不是老样子,那些人贼心不死,又被干掉了几个,只要他们不进入庄园范围,某也懒得理睬他们。他们现在比以前老是多了,只是在周围观察庄园的动静,前几天还把庄园外的百姓都赶走了,好像又有一些人进来了”。 阿布思利好像对杀死几个闯进庄园的密探并不敢兴趣,这些人的生死不会引起别人的重视,只要把密探的尸体往庄园外面一扔,很快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李烨一边跟阿布思利说着话,一边拉着高莹的手往庄园里面走,这座庄园早已经超出了庄园的范畴,原来只是一个小村庄,现在在村子的外面修建了一道土墙,足足有一平方公里。村子原来的街道和房舍还依稀可辨,只是没有了村民的存在,放眼望去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一队巡逻的护卫从身边走过,停下脚步给李烨行礼。 走过几条不长的街道,来到一座府‘门’面前,李烨转身跟身后的护卫道:“带高妃去后院,让李燕、叶玲和紫萱带着高妃在庄园中转转”。 李烨和阿布思利走到一间房间前,阿布思利躬身道:“郡王殿下请进,某将还要巡视一下庄园,等一会通知其他的将领向郡王殿下汇报庄园的事情”。 李烨点点头,推‘门’走进议事堂,阿布思望正坐在议事堂的椅子上品尝着茶水,见李烨走进来急忙站起身来向李烨道:“参见郡王殿下”。 李烨摆摆手道:“坐吧,有什么事情,急着让你回来找本王”。 阿布思望嘻嘻笑道:“胡商已经到渤海国,在西京被窦家留了下来,好像在商谈军火的事情,不出郡王殿下所料,这次窦家想‘私’下购买我们的军火装备自己的‘私’兵”。 李烨冷笑着坐到了一把椅子上,伸手接过阿布思望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道:“窦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我们手中的军火,朝廷上购买军火不过是窦家放出的一个烟雾弹,窦家已经感到了来至辽东半岛的威胁,自然想拼命的扩张自己的势力,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烨又问道:“东京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倭国的严力有什么消息没有”。李烨并没有继续问窦家购买军火的事情,只要窦家的野心一天没有消除,就会落入李烨设计好的圈套中。李烨并不担心窦家从胡商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那些胡商并不知道李烨的事情,为了安全李烨通过其他的胡商完成这次‘交’易,进入渤海国的胡商不过是军火商的中间人,赚取一份佣金罢了。 阿布思望平时总是在外面打理事情,很少返回庄园来,这次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需要当面告诉李烨:“郡王殿下,你说的那个海参崴地方,我们已经找到了,乌家已经同意把这个地方送给我们停靠战舰,如今正在海参崴修建码头,不久之后就可以使用。黑水靺鞨人已经联系上了,愿意用他们手中的‘毛’皮、山货等换取我们手中的粮食、食盐、烈酒、武器等,并且愿意跟我们进一步的‘交’易”。 看着阿布思望一脸猥琐的样子,李烨就知道阿布思望还有话要说:“有什么话不要放在心里,是不是又骗了黑水靺鞨人什么好处”。 阿布思望一脸欠揍的样子,想偷了谁家的闺‘女’似的,“郡王殿下,你不知道,那些黑水靺鞨人钱多人傻,上好的皮‘毛’只要一斤食盐,一坛烈酒就可以换一个‘女’人,他们还在使用动物的骨头做武器,真不知道这几十年渤海国是怎么跟这些野人作战的,他们手中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武器,看见我们手中的武器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郡王殿下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傻”。 李烨以前只是在历史书本上看见这些事情,靺鞨族就是后世满人的祖先,渤海国粟末靺鞨属于比较开化的一支,而黑水靺鞨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到了明末清初的时候才被慢慢的同化,就是这样一支野人,用手中最原始的武器跟渤海国战斗了几十年,真不知道是渤海国悲哀,还是黑水靺鞨的幸事。 其实李烨并不清楚渤海国是怎么跟黑水靺鞨人进行战斗的,安远府和怀远府在今天的外兴安岭一带,已经属于西伯利亚平原,终日不化的积雪和茂密的原始森林根本不适合渤海国的作战,渤海国和黑水靺鞨之间的战争更像当年秦始皇进攻南越,寒冷的气候和复杂的地形是渤海国无法逾越的天然屏障,渤海国不是战胜不了黑水靺鞨,而是无法战胜当地的自然气候和地形。 李烨知道阿布思望狠狠的坑了黑水靺鞨一会,用一坛烈酒换一个‘女’人,这话要不是从阿布思望口中说出来,打死李烨也不相信。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是谓:‘花’孤无类,真灵不成。亦如雌‘鸡’之卵,焉能抱雏?又如:‘女’子无夫,男儿无妻,怎能生育?黑水靺鞨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称呼他们为野人并不为过。 阿布思望见李烨在沉思,又接着道:“黑水靺鞨的马匹不错,不仅耐寒健壮有力,而且适合长途骑乘,就是有些高大‘性’情暴烈,比那些阿拉伯战马更加适合在草原上作战,这次某买回来一百匹,准备送到辽东半岛上饲养,不知郡王殿下如何”。 李烨一愣,突然想起一个故事,传说三国时期吕布骑乘的赤兔马就是来至于西伯利亚,当时西伯利亚生活着一种马,身材高大俊美,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是最优秀的战马,后来因为战马需要阉割,这种战马越来越少后来就渐渐地消失了,不知道阿布思望口中的战马是不是传说中的西伯利亚战马。 “这些战马不用全部运到辽东半岛,留下一半饲养在海参崴,看看能不能使用辽东半岛的气候再说”,不是什么战马都适合在不同地方生活繁衍的,李烨生怕这种优质的战马因为气候原因丧失了优良的基因,还是看情况以后再说,“这次去北面,有没有传回来库页岛的消息,那里是我们北进路线上最好的中转站”。 库页岛在唐代时候,已经纳入了唐帝国的管辖范围,西汉初年的地理书《山海经》,在《海外东经》篇里就记载了库页岛上的住民是“‘毛’氏”。“有‘毛’人在大海洲上”,这里指的是居住在库页岛上的费雅喀人,即吉烈‘迷’人。在《后汉书》的《东夷列传》中,进一步记载:在北沃沮“海中有‘女’国”。 唐代,库页岛上的流鬼国(阿伊努族)向唐朝政fǔ进贡,唐王还加封其使者佘志为骑都尉,唐朝已经作为宗主国名义上统治了这片土地。 第850章 睚眦必报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对库页岛上的流鬼国不敢兴趣,想想除了野蛮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至于岛上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估计就算占领后也很难马上利用。 库页岛对于李烨来说只是一个跳板,一个横跨太平洋到达美洲大陆的跳板,要是有人认为可以从太平洋上直接横渡太平洋,或者以为可以用夏威夷作为跳板,远距离的航海跨越太平洋。首先能不能找到太平洋上的明珠夏威夷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这时候的牵星术和指南针技术,并不能保证舰船能在茫茫的大海上‘精’确的找到夏威夷,一旦错过了中转站对于航行在太平洋上的水手意味着什么。 横跨太平洋到达美洲最好的办法,是沿着太平洋的西海岸一路向北,从千岛群岛越过白令海峡到达阿留申群岛,然后再沿着美洲的海岸线一路南下,这条路是最安全、也是最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到达美洲的航线。 库页岛就是这条美洲航线上最重要的中转站和补给站,李烨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流鬼国的问题,流鬼国跟黑水靺鞨一样的存在,对于李烨的计划没有丝毫的影响。 阿布思望不知道李烨北进到底要做什么,李烨没有说,阿布思望也没有问:“郡王殿下,去库页岛的护卫还没有返回,可能还要一二个月的时间才会有库页岛的消息”。 李烨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组织一次远洋探险,至少要把千岛群岛一带的海域情况‘摸’清楚,再等上一二年的时间,等到辽东半岛稳定下来,把美洲的高产作物引进到大唐来,解决大唐马上出现的粮食危机。 阿布思望呆呆的望着出神的李烨,小声的道:“郡王殿下,你要的‘女’护卫,某这次也从黑水靺鞨给郡王殿下找齐了,她们都是黑水靺鞨身强体壮的‘女’战士,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护卫后院”。 李烨抬头看了阿布思望一眼,点点头道:“这件事情做的很好,把她们送回辽东半岛吧,黑水靺鞨的孩子也买一些过来,他们以后是我们与黑水靺鞨人‘交’流的纽带,以后会有大用处”。李烨不喜欢满身散发着臊臭气的太监,不论是从心里还是人伦上讲,李烨都不喜欢用这些阉人充斥自己的后院,也许他们的忠心没有话讲,但是扭曲的人格会使他们变本加厉的报复这个社会,也会影响李烨自己的生活。 用壮‘妇’用于保卫皇室的后宫,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唐皇宫中就有很多这样的壮‘妇’,原本阿布思望想在辽东半岛和渤海国给李烨找一些这样的壮‘妇’,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并不是很好找,从黑水靺鞨买一些身强体壮的‘女’人不失一个最直接的办法。西伯利亚的严寒,早已经把黑水靺鞨的‘女’人锻炼成最坚强的一群人,艰苦恶劣的环境让她们很早就会适应周围的环境,只要经过适当的训练,很快她们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女’战士,她们的忠诚自然不用担心,她们会对给她们提供食物的主人最彻底的服从。 李烨和阿布思望继续讨论着海参崴、库页岛和黑水靺鞨的事情,看到严力从倭国写来的信,李烨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这个严力还真乐不思蜀,在倭国待了一年多,还不愿意返回辽东半岛,看样子是准备在倭国扎根生子了”。 对于李烨的调侃,阿布思望并没有表态,也跟着李烨呵呵笑道:“严将军,并不是不想离开倭国,而是倭国关白藤原基经不想让严将军离开倭国,藤原基经把几百万缗的金银矿石‘交’给严将军,担心严将军携款潜逃,到那时藤原基经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来等到铸造好的金银币送回倭国,藤原基经就会让严将军离开倭国了,严将军希望郡王殿下能马上移民佐渡岛,那里的金银矿多的弯腰就可能捡到”。 李烨没有好气的哼了一声道:“就知道胡说八道,要真是这样,本王现在就派你去佐渡岛捡金银矿”。 阿布思望嘿嘿笑了一声,严力信里的话,阿布思望当然不会相信,要是真有这个地方,倭国人难道不知道,还会等到李烨移民到佐渡岛。佐渡岛同样是李烨北进跨域太平洋的中转站,李烨要用一连串岛屿连接到美洲大陆上,除了严酷的气候因素,这条海路在唐代的技术条件下可以顺利的到达美洲。 李烨当然知道严力想移民佐渡岛的原因,不过现在的条件还不成熟,只能派遣一支军队暂时驻扎在佐渡岛上,等到渤海国‘乱’了起来,移民佐渡岛的计划就会开始。 “好了,告诉严力,佐渡岛的事情让他就不要管了,把黑水靺鞨买了的孩子都送到佐渡岛上,再从辽东半岛调一批工匠去佐渡岛,先在佐渡岛上建立一座永久‘性’的城堡和码头,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时候阿布思利和近卫军的将领走进议事堂中,在会议桌周围坐了下来,向李烨汇报庄园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 “郡王殿下,现在军中的将士都在谈论什么时候才能返回辽东半岛,在渤海国让将士们感到不自在,军心有些不稳” 雍江豪皱着眉头道:“李团长说的没有错,庄园外面终有一些人像防贼似的在周围监视,将士们感到心中窝火,恨不得杀出去把这些人都杀光才心里舒服”。 至从李烨到渤海国已经有半年多了,将士们除了能待在庄园里,那里都不能去,这个庄园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监狱,让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李烨摆摆手阻止了其他人继续发牢‘骚’:“这件事情本王会考虑的,本王会向兵部要求,让护卫旅出外进行拉练,不过不是出去游玩,而是要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到东京一带的地形,必须要做到心知肚明,诸位明白吗”。 “明白……” “让将士们再忍一忍,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找到机会返回辽东半岛,本王在渤海国也不自在,好像在坐牢似的,心里也压着一团火,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为了辽东半岛的将来,我们现在付出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议事堂一群人看着李烨,李烨虽然住在中京龙泉府城内,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监视李烨的人都爬到窗口了,可是李烨却对这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李烨还要装作没有看见这些人的样子,悠闲自在的在监视者的眼皮底下若无其事的生活着,这样的痛苦并不比庄园中的将士们好多少。 阿布思利等人并不是不知道李烨的处境,就是因为知道李烨的处境才不愿意在渤海国受着鸟气,“郡王殿下,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渤海国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李烨望着议事堂中的将领道:“现在还不是返回的时候,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很快渤海国就会出现‘混’‘乱’,到时我们再离去不迟”。李烨感觉自己在渤海国最多还能待一年,一年的时间,所有的事情足够发酵了,到时渤海国已经焦头烂额,没有人会能注意到李烨的存在,李烨正好趁着机会离开渤海国。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李烨已经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雍江豪见其他人不再说话,便道:“郡王殿下,靺鞨新兵五百人已经训练了三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放出去锻炼一下了”。 李烨是一个记仇的人,只要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就算一时间李烨没有办法,李烨也会一辈子记在心上,终有一天会加倍的偿还。李烨对窦家偷袭辽东半岛不生气,但是窦家在中京刺杀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还不是报复窦家的时候,但是那些被窦家耸戎刺杀自己的山民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是时候了,护卫在中京的血不会白流,让这些靺鞨新兵见见血也好,就从刺杀我们的山民开始吧,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巧妙,做成好像山民之间的仇杀,明白吗” “诺” “还有,让这些靺鞨新兵在窦家势力范围中潜伏下来,那些受到窦家压迫的山民,都是我们联合的对象,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给他们提供粮草和武器,这件事情就‘交’给思望去办。思望再招募一些渤海国的青壮,作为第二批训练的对象,黑水靺鞨那边也可以招募一些,送到海参崴那里训练,可能以后有用” 李烨想了想又道:“通知严力,让严力在倭国招募一些武士和孩子,武士送到海参崴参加军事训练,孩子送到佐渡岛上生活,可以找一些倭国的‘女’子伺候佐渡岛上的孩子,这些孩子一定要能吃苦,他们以后就是我们北进的主要力量,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留下来陪本王一同用膳”。 阿布思利‘舔’着一张黑脸道:“郡王殿下,我们好久没有喝酒了,是不是能饮一些酒,就一点点”。 除了节日以外,庄园一切生活都比照军营,这段时间可把阿布思利馋坏了,好不容易等到李烨来庄园,才‘舔’着这张老脸询问李烨。 第851章 秘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没有好气的站起身子,踹了阿布思利一脚道:“以后每隔十五天可以喝一次酒,但是当天值班的护卫不许喝酒,连长以上的将领必须要保证有人值勤,每人也只许喝最多半斤,这个规定在渤海国时期长期有效,形成定制后,如果有谁违反规定,就紧闭三天”。 阿布思利吓得一哆嗦,关禁闭就是进小黑屋子,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待得的地方。在军营中一般有****处罚规定,体罚:增加训练强度,能把人累的像狗一样;把板子:就是打屁股,二十下板子下来皮开‘肉’绽,至少要在‘床’上爬十几天才能翻身;关禁闭:就是进小黑屋子,没有人打你骂你,关进一个四五平方米的地窖里,平时除了有人送饭以外,听不到一点声音,只可以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 没有人愿意关禁闭,就算多打几下板子也没有人愿意进小黑屋子,这是护卫中流传的一个潜规则。在小黑屋子待上一天就让人浑身不自在,要是待上二三天,‘腿’肚子发软看见谁都像自己的亲人,要是待上六七天,人就会发疯。 阿布思利咧着大嘴道:“军令如山,某怎么会违反呢?这个小黑屋子某可不想进去”。阿布思利虽然没有被关过禁闭,但是看见过那些关禁闭护卫的惨样,打死阿布思利也想到里面待几天。 李烨在议事堂和近卫旅将领商谈事情,高莹则到后院找李燕、叶玲和紫萱,可是到了后院发现三人都不在后院,一问才知道三人去了菜棚。 高莹不知道李燕、叶玲和紫萱去菜棚做什么,至从叶玲和紫萱两人出怀以后,在府邸里就待不下去了,高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三人了。高莹让后院的婢‘女’带着自己去找叶玲和紫萱,出了府邸走了几条街来到一片房屋前面,高莹好奇的看着房屋问道:“三位姐姐在这里吗”。 见婢‘女’点了点头,高莹更加奇怪了,自己应该到菜地里,怎么来到房舍前面,难道房舍中有菜地不成。 高莹好奇的推开房舍的‘门’板,一股暖洋洋的空气扑面而来,高莹伸着头向房舍里张望,眼前出现一大片绿‘色’,绿‘色’中点缀着红的、黄的、紫的,各种各样颜‘色’的‘花’朵好看极了。 房舍很宽很长,走在里面感觉到了五彩缤纷的‘春’天,“这是什么”,高莹眼前出现一根很小的黄瓜,“天啊!这真是黄瓜”,高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木盆里长满了绿‘色’的蔬菜,黄瓜、青菜、菠菜、茄子……,高莹‘揉’‘揉’自己的眼睛,这些都是真的,这么会这样……。 高莹忘记了自己是来找李燕、叶玲和紫萱的事情,贪婪的抚‘摸’着绿‘色’的蔬菜,在高莹的眼里这不是蔬菜,而是一片惊喜。 “这些蔬菜瓜果需要授粉,你们需要在每一朵小‘花’上用‘毛’刷沾一下,然后再把‘毛’刷到其他的‘花’朵上沾一下,这样就完成了授粉,没有授粉的‘花’朵是结不出来果实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叶玲的声音和几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声音传了出来,高莹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的绿‘色’藤蔓后面站着一些人。高莹绕过一排堆满莴笋的木架,走到叶玲的面前道:“叶姐,你怎么在这里,让人家好找”。 “高姐姐,你怎么来了,夫君也来了吗” 高莹看着叶玲已经出怀的肚子,有些羡慕的道:“夫君,今天来看叶姐和紫萱姐姐,现在正在议事堂商量事情,人家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来后院找你们”,说完高莹看着四周的蔬菜又道:“叶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绿‘色’蔬菜和瓜果,真是神奇”。 叶玲先转身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女’孩道:“刚才奴说的事情,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几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记住了就好,你们现在自己去忙吧,记住多摘点蔬菜和瓜果,郡王殿下回来了,今天晚上要用”,几个小‘女’孩点点头离开了叶玲的身边,叶玲笑呵呵的拉着高莹的手,从藤架上摘下一根‘诱’人的黄瓜,在净水中洗净之后,掰成两节递给高莹道:“高姐姐,尝尝可好吃了”。 高莹接过叶玲手中的半截黄瓜,在口中轻轻的咬了一口,清脆爽口的味道立即充满了整个口腔,“是真的,跟平时吃的味道一点不差,只是时间不对”。 看着高莹疑‘惑’的眼神,叶玲呵呵的笑道:“这是温室大棚,听说渤海国皇宫也有,不过那些都是利用温泉地热养殖的,但是这里不是”,叶玲指着一面土墙,继续说道:“这些土墙里有通气孔,连接着外面的一处火房,火房中有专‘门’加热空气的装置,冷空气被加热后会通过管道传送到这里,使这里的温度保持与‘春’秋季相同,所以这里就可以常年种植各种蔬菜瓜果”。 “这个办法是叶姐想出来的吗” 叶玲摇摇头道:“人家哪有这样的本事,这些都是夫君想出来的,在辽东半岛根本不用这样麻烦,大连城有几百亩这样的大棚,以后还会建造更多这样的大棚,可以满足很多人冬天吃蔬菜瓜果”,叶玲脸上‘露’出自信和满足的笑容。 高莹一双明亮的双眸睁的很大很大,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庄园中有如此的神迹难怪李烨不带自己来,高莹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道:“这些蔬菜,人家回城的时候,能带一些回去吗?人家想给母亲也尝尝”。高莹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女’人,看见这些冬日里的蔬菜,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带一些回去给自己的母亲。 叶玲痛苦的摇了摇头,高莹的话让叶玲想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很小的时候,六岛十二寨除了鱼什么都没有,自己想吃一块糖,母亲找了很久才从蜂窝里找到一些蜂蜜,为此母亲的脸都被蜜蜂叮了很多的包,每当想起这些事情,叶玲都会暗自流泪。 叶玲实在不想拒绝高莹的要求,可是想起现在身处渤海国,还是咬咬牙道:“这件事情恐怕不行,夫君不会让这些蔬菜出现在渤海国,这会给夫君招来很多的麻烦的,也许等以后情况有些好转,夫君会同意的”。 高莹这才想起,平时府邸里也没有这样的蔬菜,既然庄园里有这些蔬菜,李烨为什么不将这些带回府邸里呢?高莹有些明白了,李烨现在的处境高莹不是不清楚,为什么李烨要跟乌琦梦结婚,为什么会娶自己,高莹并不是不清楚什么是政治联姻。 李烨喜欢自己,但是更要保护自己,高莹想起李烨的话:“到了庄园只能看不能说,尤其是不能回城跟别人说”,高莹心里很高兴,因为自己知道了李烨的秘密,可以跟李烨一起分享这个秘密,这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叶姐,人家知道了,人家回城不会‘乱’说的,跟谁都不说”,高莹看看四周,没有发现李燕、紫萱的身影:“叶姐,李燕、紫萱姐姐呢?怎么没有看见她们”。 叶玲笑道:“刚才李燕、紫萱姐姐还在这里,可能是去书院了,我们去书院找她们”。 叶玲拉着高莹的手,往房舍外面走,刚走到‘门’外,就感到‘门’外冷风嗖嗖,与房舍里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夏天、一个冬天的感觉。 “啊切”,高莹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叶玲赶紧给高莹披上了一件披风道:“都是奴不好,刚才忘记告诉你,因为房舍内外温差较大,到了房舍中就要减少衣服,不然一冷一热很容易生病的”。 叶玲和高莹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庭院‘门’口,远远的就听见庭院中传出来朗朗的读书声:“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高莹疑‘惑’的看着叶玲,不明白庄园中为什么会有孩子在读书,难道军队里还有家属的孩子不成。 “这些是渤海国的流‘浪’儿童,夫君见他们可怜,就命人将他们收拢起来,平时教他们识文断字,将来这些孩子长大‘成’人也有一条活路” 高莹当然不知道,这些就是李烨从渤海国买回来的流‘浪’孩子,如果不是李烨收养,这些孩子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高莹自然也不会认为李烨有拐卖孩子的习惯,李烨身为渤海国的郡王,还不会为了几个小钱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庭院中传出来的读书声,叶玲和高莹扒在‘门’缝里向里张望,只见庭院中坐着几十个十岁上下的孩子,紫萱正在拿着一本书,自己读一句,地上的孩子就跟着念一句,让人不愿意打扰这样的学习气氛。 “吱呀”一声,‘门’被叶玲和高莹身体推开了,庭院中的读书声一下子停下来,紫萱抬头看见叶玲和高莹站在‘门’口,嘿嘿的不好意思的傻笑。 “今天就到这里吧,记住晚上要抄写三遍,明天一早检查,不会的打手心十下,听明白了吗?放学……” “知道了,谢先生教诲” 庭院中一下子沸腾起来,高莹这才发现,这些孩子都穿着小号的军装,整齐的排着队从叶玲和高莹的身边走了出去。 紫萱走到叶玲、高莹的面前,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腰道:“是不是夫君回来了”。 第852章 军火商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在庄园里住了二天便返回了中京龙泉府,高莹的手中多了几坛用醋和盐腌制的新鲜蔬菜,虽然李烨没有把新鲜的蔬菜瓜果让高莹带回中京,但是高莹的一片孝心让李烨还是决定送几坛新鲜的腌菜给高莹的母亲。 高莹幸福的靠在李烨的身边,自己的夫君为了自己不惜泄漏自己的神迹,这是夫君对自己的信任,让自己从心底里感到幸福。 李烨匆匆返回的原因是要“问名”,即男方家请媒人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虽然李烨不用亲自出面,但是李烨需要在家中等着媒人将‘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取回,而李烨的媒人是高鸣,自然李烨不能拿大,需要在家等着高鸣的到来。 既是李烨的媒人、又是李烨的长辈,高鸣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满意,跑前跑后让李烨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问名”礼序为“宾执雁,请问名,主人许,宾入,授,如初礼”。是为了防止同姓近亲婚姻,同时利用问名得来的生辰年月日,占卜当事人之婚姻是否适宜,都是在走过场,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李烨和乌琦梦还有一点亲缘关系,那也不妨碍李烨和乌琦梦的婚事。 表哥娶表妹,只要不是直系亲属都没有关系,何况李烨和乌琦梦中间已经超过了三代以上,要追述到高太后的上一辈,所以乌琦梦应该是李烨的远房表表妹才对。 高鸣笑嘻嘻的走进李烨的府邸,把写着乌琦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大红贴塞到李烨的手中道:“某问过了,大吉,再过一个月就可以上‘门’‘纳吉、纳征’,这件事情越早敲定下来越好,某还等着喝喜酒呢”。 李烨无奈的苦笑道:“让舅姥爷‘操’心了,晚辈感‘激’不尽”,李烨亲自给高鸣斟满一杯茶水递给高鸣。 高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道:“感‘激’就不用了,高娘拿回家的糖醋黄瓜和腌韭菜不错,给某送几坛就可以了,随便再给乌家也送几坛,味道不错,没有想到你竟然藏‘私’”。 李烨真的笑不出来了,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送去的不是腌制品,而是新鲜的蔬菜瓜果,估计前天高鸣就冲进‘门’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某已经准备好几坛腌菜给舅姥爷,乌家那里也会送几坛,某还以为你们不喜欢这东西,所以就没有拿出手”,李烨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真是几坛腌菜,高鸣也不会厚着脸皮向李烨讨要,那些都是用新鲜的蔬菜瓜果刚刚腌制成的,清爽酥脆一点不比新鲜的蔬菜瓜果差,如何不让高鸣动心呢? 高鸣叹息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好的东西都不知道往家里多送点,要某这张老脸上‘门’讨要,让某都不好意思去说”。 高鸣这是要李烨放血,给点高鸣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这样一来秘密就很难保不住了。李烨一咬牙道:“舅姥爷何处此言,要是舅姥爷想吃新鲜的蔬菜瓜果也不是没有办法,渤海国境内有许多温泉,只要在温泉旁边修建一处房舍,依照某的办法就会在冬天中种植出新鲜的蔬菜瓜果”。 “真的,郡王殿下不会是骗某吧”,虽然皇宫中也有用温泉种植新鲜瓜果的地方,可是到底怎么种,却很少人知道,李烨的话无异让高鸣看到了希望。 高鸣可不傻,高莹把几坛新鲜的腌制品拿回家,高鸣马上就想到李烨一定有什么办法得到新鲜的蔬菜瓜果,虽然高鸣从高莹口中问不出来什么,但是高鸣知道李烨一定有办法,不然李烨这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从哪里来的。 高鸣想了一下道:“某知道铜州有一处很大的温泉,高家在哪里也有些产业,高家出地方、乌家出钱,郡王殿下就出技术,我们三家平分,郡王殿下你看如何”。 李烨不好拒绝高鸣的建议,要是李烨不同意,高鸣一定会认为李烨藏‘私’,只好点头道:“就以舅姥爷所言,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瓜果,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张扬为好”。现在有了高家这个最好的挡箭牌,李烨真的不用担心有谁熊心豹子胆敢打高家产业的主意,不过温泉蔬菜的产量不高,也不用担心搞的漫天都是。 高鸣见李烨答应下来,也忘记了几坛新鲜的腌制品,高兴的离开李烨的府邸去安排这件事情去了。 李烨苦笑着安排人手去高家,随便把剩下的几坛新鲜的腌制品送到高家和乌家,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李烨‘操’心了,高鸣自然会做的妥妥当当的。 这是一项巨大的产业,高鸣虽然还没有意识到,但是高鸣却看到了这个产业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当别人都在啃着咸鱼、萝卜干的时候,自己家的餐桌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这绝对是最尊贵的贵族身份的象征。 李烨躲在自己的府邸里很少出来,好像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朝廷想购买军火的意向也已经敲定下来,更加不会想起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没有人知道李烨在做些什么,除了窦家还紧紧的盯着李烨不放外,就连大玄锡好像也懒得提起李烨这个名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胡商已经到了渤海国,礼部想出面接待胡商也被大玄锡一口否决了,理由是胡商只是一个商贾,用不着渤海国的礼部出面接待。 兵部和工部派出了两个大臣准备跟胡商洽谈军火的事情,这些都不关李烨的事情,好像没有愿意让李烨‘插’手这件事情,李烨正好落得一个清闲。 不过李烨给兵部上了一封奏折,说自己的护卫有些懈怠,需要进行必须的外出训练,训练的地点准备设在铜州一带。 兵部‘侍’郎李辰江想都没有想,便一口否决了李烨的要求,理由还是认为李烨的护卫不应该出现在中京的周围。李烨看见兵部的答复,便又上了一封奏折直接给大玄锡,希望自己和自己的护卫能返回自己的封地,搞的大玄锡大骂李辰江多事,便让李烨的护卫在铜州一带演习,地点也被限制的死死的。 大玄锡就想让李烨老老实实的待在中京,什么事情也不要做,想着如何解除李烨的护卫武装,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大玄锡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胡商终于到了中京龙泉府,李烨没有出面招待这些胡商,朝廷上也没有人希望李烨与胡商见面,因为朝廷上对于李烨还怀有浓浓的戒备之心。李烨无所谓,朝廷中和胡商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自己的耳目,至于朝廷那些大臣想和久经商场的胡商谈判,能得到什么便宜,这简直就是百日说梦。 那些胡商为了能拿到半成的利润,已经把价格咬的死死的,威‘逼’恐吓对于这些胡商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性’命可以不要,但是黄澄澄的铜钱一分都不能少。 见渤海国拿不出这么多的金银,胡商把山货、‘毛’皮等的价格压的低低的,让朝廷上的那些大臣感觉‘肉’疼。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拿不出这么多的金银,也只有用渤海国的货物进行抵押,而且还要先付一部分的定金,‘交’货的地点更是苛刻无比,只答应把货物运到泊汋城与渤海国的边境上,并且要看见全部货款之后才能‘交’货。 也就是说,渤海国必须要在明年四月前,把所有的货款全部准备齐全,否则的话渤海国的定金就要打水漂了。 见胡商一口咬定价格和‘交’货的方式,渤海国上下的官员真的愤怒了,甚至有人建议扣留这些胡商,并且用这些胡商的‘性’命要挟。 渤海国兵部和工部的大臣彻底的想错了,这些胡商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告诉谈判的大臣,如果自己少了一根毫‘毛’以后就不会有一个胡商跟渤海国做生意,除非渤海国不想得到这些武器。 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后果,因为买不买这些军火,对渤海国很多大臣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有些大臣还坚持认为这些都是番邦的‘淫’技奇巧之物,本就不应该购买,应该把这些胡商都砍死,或者赶出渤海国境内。 对于出现这样的结果,李烨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渤海国能真正的认识到火‘药’威力的人只有窦家,窦家当然不希望这些胡商被那些愚昧的大臣砍死。 现在最积极的人就属窦福和了,如果没有窦福和在中间周旋,这些胡商估计已经被砍死七八次了。 这些胡商的脾气又臭又硬,根本不理睬渤海国大臣放出的狠话,甚至还威胁渤海国,如果自己死了,就会有人将火‘药’卖给契丹人,到时有什么后果就不关胡商的事情。这些胡商之所以没有把火‘药’卖给契丹,按照胡商的话,契丹还是太穷了,胡商眼睛里只有金钱,谁给钱卖给谁,以后的事情就与胡商无关,胡商千里迢迢来大唐就是做生意的。 看着这些软硬不吃的胡商,渤海国终于妥协了,不仅全部答应胡商的要求,还附带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不能将火‘药’卖给契丹人。 第853章 趁火打劫(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胡商完全愿意接受渤海国的条件,其实就算契丹想买火‘药’,也付不出这么多的金银,因为契丹比渤海国还穷,而且没有李烨想要的东西,主要是因为李烨不想将火‘药’卖给契丹。 虽然渤海国在不情愿下接受了胡商的报价,但是也只愿意购买一部分火器,工部顽强的认为自己可以仿制出这样的火器,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就可以。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渤海国更加不会让胡商肆无忌惮的从渤海国拿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金银,掌握这些火器的制造方法,是渤海国上下官员的共识,就连窦福和都认为只要胡商开价,渤海国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火器的制作工艺。 胡商没有制作火器的工艺,就算有也不会卖给渤海国,威尼斯人将制作玻璃的技术隐瞒了几百年,甚至愿意把秘密带进坟墓也不愿意‘交’出来。 渤海国不知道技术对于商贾意味着什么,金钱可以慢慢的赚,可是一旦技术没有了,自己也将失去市场和所有的一切。 一些胡商走了,带走了上百万缗的军火合同,作为定金的山货、‘毛’皮、人参等整整拉满了一百辆牛车。大部分的胡商被留在了渤海国,渤海国好处好喝的招待他们,他们是渤海国的人质,在没有看见火器之前不会放这些胡商离开。 整件事情跟李烨一点关系都没有,高家和乌家都很不明白,这件事情本应该是李烨负责的,而且有李烨出面更容易,为什么李烨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似的。 虽然大玄锡不愿意参与,但是这件事情可以让渤海国朝堂上下知道李烨的能力,也是涉及朝政的最好机会,李烨竟然白白的丢掉了。 高家和乌家当然想让李烨出面,李烨尴尬的身份很清贵,就算李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让自己的护卫到铜州训练,大玄锡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看样子李烨好像要淡出渤海国的政坛,至少丝毫没有迹象表明,李烨对渤海国的政治有什么关心的样子,更像一个纨绔子弟整天在府邸中游手好闲。 李烨当然没有闲着,正在与敬翔夜以继日的讨论着辽东半岛的未来,从经济到行政、从治下的百姓到辽东半岛的军队、从农业到商业最后是工业的发展,没有李烨、敬翔不谈的,一幅辽东半岛未来的画卷正在徐徐的展开。 敬翔早已经等不及了,辽东半岛的行政架构计划书已经修改了七八遍,还是让敬翔不太满意。郡王府的幕僚机构掌握着辽东半岛最高的行政权力,但是军队的管辖权却被一个独立的军事参谋部控制着,兵部没有了,但是多了一个警察部‘门’,这让敬翔感到很不舒服。 让敬翔更不舒服的是御史台和都察院也没有了,换成了一个法院和检察院的机构,而且也不属于幕僚机构管辖,这个被李烨拆分的机构被李烨说成了什么三权分立,财权和人事权也被一分为三了,以后文武相互之间没有了联系,这样敬翔有些看不懂李烨准备做些什么。 好在这三项最高的权力都紧紧的抓在李烨的手中,好像皇权更加的集中了,这到没有多大的关系,在敬翔看来进入幕僚机构的人,已经相当于宰相的权力,有些权力增加了,但是有些权利却被削弱了。 敬翔没有问,只是在尽量的说服李烨,希望李烨能按照大唐的行政机构设置辽东半岛的部‘门’,换一个名字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不能把已经成为习惯的东西都打破。 不过敬翔的反对显然改变不了李烨的决心,在这一点上李烨相当的固执,希望敬翔执行就好,有什么问题等到以后再说,现在只是在实验阶段,而且有些机构以后还是要变更的,这让敬翔更加的无话可说。 按照李烨和敬翔的计划,辽东半岛依然是一个国家的概念,但是两人都没有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讨论一丝一点,国家也好、藩王也罢,这些都是需要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虽然李烨现在的地盘还很小,只有几州之地,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扩张的速度正在加剧,李烨的触手正在肆无忌惮的伸向任何地方。 暖洋洋的秋日下,李烨和敬翔坐在凉亭的蒲垫上,淼淼的水汽正在从水壶中升起,茶盏中已经续好了一杯清茶,温度正合适一口饮到口中醇香四溢。 “敬兄,你说大玄锡突然传旨希望某能马上成亲,说什么皇室很长时间没有喜事了,要好好的热闹一下,这不是反常吗”,大玄锡从一开始反对李烨和乌家联姻,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希望李烨能尽快的完婚,这让李烨和敬翔感到不可思议。 “这的确不符合常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什么事情呢” 李烨和敬翔实在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事情能发生,至从胡商走后,朝堂上没有什么大事情。虽然有人弹劾李烨的护卫在训练期间扰民,却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不过是在给李烨添堵罢了。 户部新的收税政策‘激’起了许多渤海国的百姓不满,但是这并不关李烨什么事情,李烨和高家、乌家在温泉种植的蔬菜瓜果,好像也不会引起大玄锡的好感吧,李烨可不认为大玄锡突然会向李烨示好。 “难道辽东半岛有什么事情”,李烨自言自语道。 敬翔略有所思道:“辽东半岛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消息传来了,会不会大玄锡想打辽东半岛的主意”。 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大玄锡把自己的封地封在了安远府、怀远府,既不让李烨赴任,也不谈辽东半岛的事情,要说大玄锡没有打辽东半岛的主意,打死李烨也不相信。 不过,李烨并不担心大玄锡打辽东半岛的主意,除非大玄锡想发兵攻打辽东半岛,否则辽东半岛是不会有人愿意听从渤海国的命令的。当初在进入渤海国时,就已经考虑到大玄锡想做一回孙权,把李烨当作刘备软禁在渤海国境内,可是大玄锡和孙权的处境差不过,一个想要荆州,一个想要辽东半岛,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孙权不可能命令关羽、诸葛亮‘交’出荆州,大玄锡也不可能让李烨双手奉上辽东半岛,孙权因为联盟不会杀掉刘备,大玄锡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除掉李烨,两人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把刘备和李烨作为人质,结果大玄锡只能学孙权,眼睁睁的看着李烨离开渤海国。 树叶沙沙的一动,周围的护卫警惕的看着墙角的一片小树林,手中的强弩齐刷刷的指向了小树林,李烨眼皮都没有抬道:“不要惊慌,是思望来了”,小树林里有一条地道,可以通向户外,每次阿布思望有事情的时候都会从这里进府。 阿布思望分开稀疏的树枝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一闪身进了凉亭,靠着石柱坐了下来,这里可以很好的遮蔽外面人的视线,就算有人窥视凉亭也看不见阿布思望。 “是什么事情让你白天来府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阿布思望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李烨,字条上只有几个字:新罗人入侵辽东半岛,李烨一惊随即明白过来大玄锡是什么意思,把字条又递给了敬翔,敬翔看了一眼把字条用火镰点着,字条没有了,可是敬翔的脸冷的能刮下霜来:“大玄锡,这是要趁火打劫,可能辽东半岛的消息已经被大玄锡封锁了,这时候大玄锡可能正在想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吞并辽东半岛”。 阿布思望没有说话,自己知道的消息也并不多,已经安排人回去打听消息了,可是真如敬翔所言,主要道路上都已经被封锁了,任何人都进不了渤海国,只有翻山越岭走深山老林才能把消息传递回来,可是这样一来,消息不知道要慢了多久。 李烨冷冷的笑道:“大玄锡这点伎俩还对付不了辽东半岛,如果仅凭着窦家在西京的军事实力,不可能对辽东半岛有什么威胁。至于新罗国人,就更加不用担心了,除了新罗国汉州的扑炎外,新罗国不会出兵攻打辽东半岛,而且大同江城还有一万多仆从军,速拉丁手中也有一万多的军队,实在不行还有无数的民兵可以征用,新罗国人在辽东半岛沾不到任何的便宜,反而会引起金志震的窥探之心”。 “唯一要担心的是大玄锡,这次大玄锡突然好心的催促某和乌琦梦完婚,就是想将某拖在渤海国,好让某无暇分心顾忌辽东半岛,不管结果如何大玄锡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就是不知道大玄锡想做些什么” 阿布思望有些担心道:“郡王殿下,不如我们返回辽东半岛吧,反正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敬翔恨恨的道:“不可能,这时候大玄锡不可能让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的,如果辽东半岛没有战事,也许大玄锡会让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现在辽东半岛发生了战事,大玄锡就算不‘插’手辽东半岛,也会看着辽东半岛打的天翻地覆”。 第854章 趁火打劫(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接着敬翔的话道:“现在我们暂时还离开不了的渤海国,一来大玄锡不会放某走,二来某现在也不能离开,大玄锡已经算计好了某要离开,所以才会传旨希望某能和乌琦梦尽快完婚,要是某现在走了,就会给大玄锡留下话柄,也会破坏某和乌家的联盟”。 “辽东半岛的战事某不担心,某担心的是渤海国的反应,某现在不离开,大玄锡就不会发兵辽东半岛,要是某现在离开了渤海国,大玄锡很可能会发兵攻打辽东半岛,而且理由还冠冕堂皇,要是让渤海国的军队进入了辽东半岛那才危险了” 敬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郡王殿下分析的没有错,郡王殿下这时候待在渤海国,大玄锡就不会出兵攻打辽东半岛,至少不好明目张胆的攻打辽东半岛,大玄锡想拖住郡王殿下,郡王殿下何尝不是在拖住大玄锡”。 阿布思望没有想到一件事情被李烨和敬翔分析的这么复杂,也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趣,站起身来悄悄的退出了凉亭,从小树林中消失了。 “渤海国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们要考虑离开渤海国的事情,现在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好,我们就加紧筹备婚事,等到婚后利用返乡的机会向大玄锡提出返回辽东半岛,敬兄,你看这样行不行” 敬翔端着茶盏看着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道:“锦衣还乡,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依然没有办法让大玄锡放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这并不是充足的理由,谁知道大玄锡会不会提出让郡王殿下把李母接过来,不如说的更加严重点……”。 敬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李烨已经知道敬翔想说什么,没有必须返回辽东半岛的理由,大玄锡是不会让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的。这次大玄锡封锁了新罗国进攻辽东半岛的消息,用李烨和乌家联姻的事情将李烨困在渤海国,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李烨现在这层窗户纸还不能捅破,一旦捅破了,大玄锡也会借坡下驴乘机发兵辽东半岛,到时就会让李烨左右为难。 可笑的是李烨和大玄锡的处境都很微妙,当年刘备诈称荆州有军情要返回荆州,李烨和刘备的身份不同,同样的办法用在两人的身上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会相同。李烨要是用新罗兵进攻辽东半岛的消息返回辽东半岛,大玄锡就会马上出兵“帮助”李烨平‘乱’,结果不管怎么样李烨都返回不了辽东半岛,大玄锡甚至可以说辽东半岛已经背叛了李烨,为了李烨的安全,李烨必须要留在渤海国。 当然大玄锡也担心李烨知道辽东半岛的事情,发兵攻打辽东半岛是一回事情,让李烨返回辽东半岛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大玄锡不想纵虎归山,自然难以选择是否要让李烨知道。 大玄锡正在大殿中暴跳如雷,身边的内‘侍’早就战战兢兢的跑到大殿外面,大殿中只留下窦福和一个人,面对着大玄锡咆哮。 “好好跟朕说说,为什么不能出兵辽东半岛,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吗,还等什么,李烨飞了不成,实在不行派兵把李烨控制起来,就说是保护李烨的安全” 窦福和嘴皮都快磨破了,可是大玄锡就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陛下,这次奚人联合了东西两路大军夹击辽东半岛,这次的确是进攻辽东半岛的最好机会,可是陛下不要忘记了,辽东半岛还有一战之力,这时候出兵不说能不能沾到便宜,就是李烨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马上返回辽东半岛,不如先稳住李烨,等到奚人几十万联军在辽东半岛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我们再出兵不迟”。 窦福和得到的消息,要比李烨准确的多,辽东半岛刚一出现战事的时候,窦福和就命令西京不惜一切代价封锁了边境,任何消息都很难传回渤海国。 “等,又是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除去李烨,占领辽东半岛,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现在就告诉朕”,大玄锡已经对窦福和不耐烦了,称呼也在变化,要不是窦福和是自己的丈人,轻者轰出大殿,重者人头不保。 大玄锡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肝火也越来越大,窦福和发现大玄锡‘性’情也不同往日,心里对大玄锡提不起任何的敬意。 “陛下,这时候万万不能出兵,这次奚人联军同时攻打辽东半岛,必然已经瓜分了辽东半岛,而契丹必然分的孤山城和大行城,渤海国一旦出兵必须要面对契丹的忌惮,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要是真的惹怒了契丹人,契丹人必然会从西面进攻渤海国,渤海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边境又要重启战火,陛下要三思啊” 大玄锡冷冷的一笑,契丹人又不是没有攻打过渤海国,难道现在还担心契丹人两线作战不成:“难道相国就眼睁睁的看着契丹人吞并辽东半岛,那以后渤海国不是要受到契丹的两面夹攻”,大玄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窦福和,看窦福和如何能回答这个问题。 窦福和不慌不忙道:“陛下,我们这时候出兵,辽东半岛必须灭亡……”。 窦福和的话还没有说完,大玄锡便‘插’嘴道:“那不是正好,朕要的就是让辽东半岛消亡”。 窦福和苦笑的摇了摇头,接着自己的话题道:“辽东半岛要是迅速的灭亡,对渤海国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是一件祸事。奚人背信弃义攻打辽东半岛,所得到的不过是大连城一隅,陛下想奚人能保住大连城吗?”。 看见大玄锡不说话了,窦福和才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对于渤海国来说,辽东半岛越‘乱’对渤海国越有利,要是战事能拖上一年的时间,不管结果如何,陛下要出兵,臣都不会反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契丹人的野心很大,不仅想要孤山城和大行城,还想要奚人手中的城池,可是契丹人没有这样的胃口一口吞下辽东半岛,到时候陛下只要派出一支‘精’兵,死死的掐住孤山城,契丹人就必败无疑”。 “相国是说,还要等上一年的时间,那李烨怎么办” 窦福和大笑道:“只要辽东半岛没有了,李烨也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陛下还用担心李烨吗”。 大玄锡想想窦福和的话很对,是自己太心急了:“相国一席话让朕顿开茅塞,那如果得知辽东半岛的事情后,要回去怎么办,难道就让李烨这样回去”。 窦福和发现自己的话算是白说了,想问题不仅要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也需要从对方的角度看待问题,窦福和已经给李烨挖了一个坑,要是李烨跳下去,窦福和就接着给坑里填满土,让李烨永远也爬不上来。不过窦福和知道李烨并不一定会跳进这个坑里,李烨和渤海国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微妙,李烨要利用渤海国抬高自己的身份,渤海国也想利用李烨占领辽东半岛,现在谁都忌惮对方,都在小心的试探。 现在好不容易把李烨关进了一个笼子里,窦福和当然不想让李烨就这样逃脱了,窦福和‘奸’笑道:“陛下不用担心,要是李烨得知辽东半岛出现战事,必然会与陛下辞行,陛下就好生的安抚李烨,告诉李烨渤海国将用倾国之力帮助李烨夺回辽东半岛,陛下让李烨写一封书信给辽东半岛,我们就凭借着这封书信,可以轻易的占领泊汋城、大行城,到时再驱赶了辽东半岛军队跟契丹死战,我们在后面督战,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乘机的占领孤山城,到时就算李烨返回辽东半岛也回天乏力”。 “要是辽东半岛早就准备,用李烨的书信骗不开辽东半岛的城池,陛下就可以说辽东半岛已经背叛了李烨,辽东半岛已经灭亡了,让李烨好好的待在渤海国,渤海国会给李烨报仇雪恨。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对渤海国都没有什么害处,陛下尽管放心,李烨逃不出陛下的手掌心” 大玄锡又担忧道:“要是李烨不提起此事呢?难道就这样跟李烨耗着不成”。 窦福和发现大玄锡真的是没有救了,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难道真要每一句话都要说透才行吗?“李烨要是不提起此事,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等到李烨熬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跳出来,不关李烨有什么反应,我们都有应对之策,就算李烨装疯卖傻,陛下也不要睬他,大不了不闻不问,难道李烨还能从渤海国飞到辽东半岛不成”。 大玄锡这才哈哈哈大笑,自己终于不用担忧李烨了,不管结果如何,李烨和辽东半岛都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好了,相国去忙吧,辽东半岛和李烨的事情就‘交’给想过去办,朕一定要让李烨死的非常难看” 李烨和敬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得到了想要的身份,现在就失去了自由,有得就有失,李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反正李烨的心里很矛盾,虽然一开始李烨就知道窦福和和大玄锡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是还是钻进了一张大网中,就是不知道网住的是一条大鱼、还是一条鲨鱼。 第855章 金蝉脱壳(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窦福和在等待辽东半岛的局势发展,是采取积极的进攻政策,还是采取稳妥的保守政策,在窦福和心里并没有最后决定,不管采用哪一种方式都有利有弊,窦福和正在权衡利弊得失才能最后下定决心。 在窦福和看来,窦家最大的敌人是李烨,能在渤海国杀死李烨,就绝对不能让李烨放虎归山,辽东半岛窦家还吞不下去,能够在一场盛宴中窦家分得一二座城池就心满意足了。 和窦福和一样,李烨也充满了同样的矛盾和纠结,现在李烨还不知道奚人联军全面进攻辽东半岛的消息,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渤海国趁火打劫,虽然现在李烨不担心辽东半岛的安全,但是渤海国一旦介入这件事情,事态的发展能难受李烨的控制。 西京方面的消息被封锁了,虽然已经派出了大批的密探,但是还是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内掌握辽东半岛的事态,李燕、叶玲和紫萱离开了渤海国,从东京的海路返回辽东半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渤海国的局势还不明朗,叶玲和紫萱又有孕在身,万一出现什么事情,不可能让她们跟着李烨奔‘波’。 渤海国国内因为新的税收政策实行,税赋一下子出现了大涨,大量的皮‘毛’、山货、‘药’材等被官府用明年的税收抵押,价格出现了暴跌,高家和乌家趁机大量囤积,准备运出渤海国。 东京的海路还没有开通,新的航线正在试航中,到底是沿新罗海岸到对马岛返回辽东半岛,还是跨海到佐渡岛前往对马岛再返回辽东半岛,这两条航线各有优缺点,让李烨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从东京跨越日本海到达佐渡岛,最大的风险来至海上的风‘浪’和航线的正确‘性’,从渤海国跨海横渡倭国的历史来看,船只的伤亡很大而且经常容易‘迷’失航线,并不是一条很好的航线。 而沿着渤海国东京的海岸线进入新罗国海岸,这条航线风险虽然很小,但是沿岸的海盗众多,基本上都是官匪一家,平时为兵为民,发现有利可图便摇身一变成为海盗,让人防不胜防很容易中招。 有了大玄锡旨意,李烨和乌琦梦的婚事进程加快了许多,“纳吉、纳征、请期”几乎就在十几天之内就敲定下来,礼部也来‘插’手李烨的婚事,就是不知道是高太后的意思,还是大玄锡想把事情搞大,让李烨不好脱身。 李烨和乌琦梦的婚期被定在十二月初六,这是一个大吉的日子,易嫁娶、易祭祀,时间虽然有些紧了,但是对于高家和乌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乌琦梦作为李烨的平妃,礼仪上比照正妻的规矩,该有的程序一件都不能少,而且因为是皇家赐婚,还多了许多皇家的礼仪,虽然繁琐了点,但是有高家和乌家这些豪‘门’大族在中间‘操’办,李烨倒是显得悠闲自在。 高家和乌家的所有人都在忙,就连高莹也回到娘家去帮忙,在府中放眼望去的时候,有一个极不和谐的身影让人感到有些扎眼,这个人就是李烨,因为所以人都可以看的出来,李烨一点没有忙‘乱’的样子,整天悠闲的躺在庭院的逍遥椅上晒太阳,好像希望不太炙热的阳光把李烨的皮肤晒成古铜‘色’。 怎么看李烨都很悠闲自在,但是如果仔细看,一盏茶水半天都没有碰一口,紧闭的双眼中藏着一双血红的双眸,李烨已经有两天没有睡好觉,高莹被李烨送回了高家,就是不想让高莹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天前,李烨终于听见消息,奚人背弃了盟约,联合契丹、鞑靼和新罗人,从辽东半岛东西两面出兵二十万攻打辽东半岛。 一想起这个消息,就让李烨浑身颤抖起来,“二十万军队”,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辽东半岛全部军队加起来也只有三万,而且分布在几千里的边境之上,辽东半岛将受到什么样的打击,李烨闭上眼睛不敢去想。 “‘阴’谋、这绝对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李烨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刚听到新罗人进攻平壤城时就返回辽东半岛,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辽东半岛会糜烂的什么样的程度,辽东半岛的百姓才刚刚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二十万奚人联军会给辽东半岛带来灭顶之灾。 李烨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紧紧的抓住藤椅上的把手,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乱’,这时候千万不能‘乱’”,李烨在内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 敬翔悄悄的走到李烨的身边,找了一个胡椅坐了下来,在李烨的耳边小声道:“府邸外面多了许多密探,这段时间府中的生面孔也增加了不少,郡王殿下这时候千万不能‘乱’”。 李烨知道府中出现的生面孔都是来至于宫中,说是帮忙‘操’办李烨的婚事,实际上是在监视府中的一举一动,看来大玄锡和窦福和想要对李烨下手了。李烨睁开血红的双眼,向四周看了看,只有自己的后院还算平静,那些内‘侍’和宫‘女’早被挡在了后院外面,后院除了护卫以外见到了什么人。 “计划安排好了吗?思望那里怎么样,要不要和高家、乌家的家族打一声招呼” 虽然敬翔劝住了李烨几次,但是李烨还是不放心,虽然这时候返回辽东半岛,可能无济于事,但是李烨还是坚持要离开渤海国,辽东半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辽东半岛的统治者却无动于衷,显然让人感到心寒。 “这时候返回辽东半岛,恐怕已经晚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奚人联军对辽东半岛的破坏,有速拉丁、李叔汶等人驻守辽东半岛,虽然暂时可能会战事不利,但是奚人联军想要全面占领辽东半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某以为奚人联军必败,现在应该想想战后的事情……” 敬翔的话,李烨不是不清楚,不说现在大玄锡和窦福和会不会放自己回去,就算最后同意李烨返回辽东半岛,那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现在战争已经进行了近二个月的时间,按照一般的战争常识,战事这时候应该进入了相持阶段,李烨回到辽东半岛除了能增加士气外,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敬翔看着李烨出神的双眼接着道:“虽然这次奚人联军二十万来势汹汹,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速拉丁能准确的把握住,辽东半岛也不会陷入苦战”。 李烨心有些‘乱’了,还真的没有考虑过整个辽东半岛战场的形势:“敬兄,你是说我们这次不会败”。 敬翔点点头道:“至少不会大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丢掉一二座城池,郡王殿下难道忘记了吗?辽东半岛漫长的战线和长白山险峻的地形是奚人联军最大的障碍,大连城能不能守住某不敢说,但是奚人联军一定会在孤山城受到阻击寸步难行,而东面的新罗人是整个战役的重点,只要速拉丁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击败新罗军,就可以稳住整个辽东半岛的局势,然后再挥师西进与奚人联军在孤山城对峙,只要能撑上二个月的时间,胜利的天平一定属于辽东半岛”。 “奚人联军看似人多势众,但是联军最大的弱点正是来自于此,人多并不代表力量就大,东奚人、西奚人、契丹人、鞑靼人和新罗人,这些人的心事各不相同,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也许还能拧成一股绳,要是遇到了挫折,大难临头各自飞,指望他们能齐心协力更是做梦。这些游牧部落内部也是一样,为了部落内部的利益也是你争我夺丝毫不会顾及整体利益,郡王殿下不用担心,辽东半岛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谁愿意受到外族的侵扰,必然会奋起反抗,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烨见敬翔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平静了一点,叹气道:“敬兄,某不是担心辽东半岛的战事,如果辽东半岛连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没有办法抵抗,就算现在能平安无事,以后也会一定出事的。对内,辽东半岛各方面需要调整的地方还有很多,这次战争对于辽东半岛来说并不全是坏事,辽东半岛内部会更加的团结,某担心因为没有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辽东半岛的战争会进行的很不顺利,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这是辽东半岛的软肋”。 “对外,那些早早跳出来的敌对势力,可以让辽东半岛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对于团结人心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某现在在想我们的计划要加快实施了,地方越来越大有很多是我们没有办法顾及到的,只有制度才能有效的约束一切,这次某急着赶回去,就是想趁着这个计划对辽东半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合,把我们的计划推行下去” “不管这场战打成什么样子,重建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有很多的时间必须有某来做,战后是最好的机会,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敬兄,你明白吗” 第856章 金蝉脱壳(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见李烨心情已经平静下去,并不是刚接到消息时候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要李烨能冷静的思考问题,做什么事情就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自己也做到了一个幕僚应该做的事情。敬翔高兴的道:“高家和乌家最好先通一下气,毕竟我们现在是在渤海国,既然和高家、乌家结盟,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渤海国以后君王殿下还是要回来的,信任对于高家、乌家比什么都重要,撤退的路线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郡王殿下什么时候离开了”。 跟高家和乌家商量这件事情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不是因为高家、乌家不同意离开渤海国,而是可能出于自家的利益,对于李烨偷偷离开的方式加以阻止。 李烨的存在对于高家、乌家是一个很大的助力,不然高家和乌家也不会把高莹和乌琦梦嫁给李烨,但是这紧紧只是家族之间的合作,当李烨有难的时候,高家和乌家是不是能伸手拉李烨一把,还是趁机落井下石,这都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冒险了,不行的话给高家和乌家留下一封书信,说明其中的缘由利害”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李烨不希望自己因为消息走漏离开不了渤海国,上千年的失败教训告诉人们,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怎么大的事情想要保证没有人知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烨想要离开渤海国,不是一个普通人消失在渤海国境内,能拖上多久的时间才不被发现,这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大玄锡和窦福和不会不知道李烨已经得到了消息,对于李烨的监视一天比一天的紧,这时候再把消息告诉高家、乌家,能瞒多久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敬翔摇了摇头,肯定道:“郡王殿下留在渤海国和返回辽东半岛,对于高家、乌家来说,意义并不一样,郡王殿下现在想在渤海国有所作为很难,但是返回辽东半岛却对乌家、高家有莫大的帮助,不说现在两家都要依靠郡王殿下进行贸易,就是郡王殿下回到辽东半岛,与渤海国的高家、乌家遥相呼应,高家、乌家才会在渤海国更加的如鱼得水,只要说明这两点,高家和乌家一定会同意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 李烨眼睛一亮,事情的确如敬翔说的一样,只要高家、乌家能看见李烨在辽东半岛的好处,就一定会同意李烨离开辽东半岛,有了高家和乌家的助力,李烨也更加方便的离开渤海国。 结婚虽然跟李烨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还是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几家人在一起商量,比如迎亲时候的人员、时间和程序,这些事情乌家必须要提前知道才不会手忙脚‘乱’。 李烨利用这个机会和高鸣来到乌家,先和乌辰将迎亲的事情敲定下来,然后在一起闲聊起来。 “郡王殿下,某瞧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这几天过于劳累,马上就是郡王殿下大喜的日子,这身体可要注意些才是” 乌辰看见李烨的脸‘色’憔悴,眼角还带着血丝,以为李烨是这几天劳累所致,便出言关心到。辽东半岛受到奚人联军进攻的事情,并没有在渤海国流传出来,消息被大玄锡和窦福和封锁的很好,如果不是有心人去打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李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神情沮丧道:“恐怕某要永远的留在渤海国了,做一个逍遥的王爷……”。 高鸣被李烨的话逗乐了:“郡王殿下留在渤海国有什么不好,是不是想家了,等到婚后奏请皇上返回辽东半岛,也好锦衣还乡”。 乌辰疑‘惑’的看着李烨,不明白李烨怎么会突然的冒出这样一句话:“郡王殿下,这里没有别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也许我们可以给郡王殿下分忧解困”。 “不瞒两位,某前日接到来至辽东半岛的消息,辽东半岛受到奚人联军的进攻,辽东半岛如今危在旦夕,某如今心急如焚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李烨把辽东半岛受到奚人联军攻击的消息说了一遍,把辽东半岛的处境说成了危如累卵,辽东半岛随时可能会被奚人联军占领。 高鸣和乌辰一愣,好像没有听明白李烨的话,失声道:“我们怎么没有听说……”。 乌辰首先反应过来,眼睛里泛着一丝‘精’光:“这么说,是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他们是想让郡王殿下知道,生怕郡王殿下返回辽东半岛,那现在郡王殿下准备怎么做”。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高鸣还以为李烨是在开玩笑,见乌辰说的有理,也不由得相信了李烨的话。 “郡王殿下是不是准备返回辽东半岛,那郡王殿下的婚事……” 李烨发现高鸣想的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这时候竟然能想到李烨的婚事,让李烨感到又悲哀有高兴,高鸣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侄孙子看待,可是却没有看见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阴’谋,难怪高太后看见高鸣直摇头。 高鸣是一名武将,为人光明磊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也不奇怪。乌辰的心事要比高鸣转的快许多,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郡王殿下,是不是准备离开渤海国,有什么话就尽管说,皇上和窦家在这时候也许会同意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的,但是横加阻拦在所难免,郡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本来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某也准备明年返回辽东半岛,离开辽东半岛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不方便,可是皇上没有放某返回辽东半岛的意思,这里面窦家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现在发生这件事情,再要返回辽东半岛就难了” 李烨看了看高鸣和乌辰,发现两人正在看着自己,没有表态只是看着自己,等着自己把话说完。 “某接到这个消息后,就想着马上想皇上上奏,希望能马上返回辽东半岛主持大局,可是病急‘乱’投医,被某身边的幕僚拦住了,告诉某这时候皇上和窦家是绝对不会放某离开渤海国的。皇上担心放虎归山,窦家担心已经再也没有机会控制某,这几天某发现府邸内外多了许多的人,他们都是来监视某的,可能现在高家和乌家也有这样的人存在” “某在渤海国有志不能伸,很多人都对某抱有深深的敌意,希望某能老死在渤海国,只要窦家掌权一天,就没有某出头之日的一天,某只有离开渤海国,才能龙归大海,窦家的势力才不能威胁到某,高家和乌家才能安全,投鼠忌器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我们绑在一起,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处处危机四伏,只有某离开了渤海国,窦家才会真正的忌惮某,高家和乌家才真正有了一个强大的外援” “这次某来就是想告诉两位长辈,某要离开渤海国,悄悄的离开,不能让皇上和窦家发现,至少不能让他们很早发现某的离开,某需要高家和乌家的帮助,需要你们的支持和理解,这样某才能安全的离开渤海国,小侄在这里谢过两位长辈援手之恩”,说完李烨站起身给高鸣和乌辰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高鸣急忙拦住李烨道:“郡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说都是渤海国的郡王,既然辽东半岛受到奚人联军的攻击,渤海国怎么也应该出兵相助才是,郡王殿下不用担心,某只当跟皇太后说明其中的缘由,让郡王殿下返回辽东半岛”。 高鸣能想到的就是找高太后商量这件事情,李烨最担心高鸣去找高太后,高太后久居深宫之中,对于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早已经‘洞’如观火,高太后看见的是李烨的在渤海国的制约,至于其他的东西并不在乎。李烨想过找高太后,只有高太后才能制约大玄锡和窦家,但是高太后看中的是利用李烨的影响,而不是辽东半岛对渤海国的影响,李烨不知道高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不是也会利用辽东半岛的事情来平衡李烨的势力。 敬翔说的没有错,在这场较量中,只要李烨身在渤海国,就是高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高太后不可能轻易的失去,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同样高太后也很难让李烨离开渤海国。 没有办法,李烨只好眼睛看着乌辰是什么态度,如果乌辰的想法与高鸣一样的话,李烨只能铤而走险了,只有离开了渤海国,李烨的影响才会无限制的扩大,如果留在渤海国,不管李烨做什么都必须低调行事。低调意味着无所事事,不可能对渤海国施加什么影响,没有人注意到李烨,李烨就不可能控制渤海国。 李烨需要离开渤海国,也必须离开渤海国,现在如果不离开渤海国,以后就很难有机会离开了。这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机会,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李烨都不会辽东半岛,还有什么理由让李烨返回辽东半岛,李烨需要辽东半岛,辽东半岛同样也需要李烨。 第857章 金蝉脱壳(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乌辰在沉思,高鸣在不断的劝住李烨,希望李烨不要冲动,偷偷的离开渤海国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这件事情还是跟高太后商量一下才好。 李烨不好在高鸣和乌辰的面前评价皇上和高太后,皇权之上的社会里,只要不是‘乱’臣贼子都不会去评价皇上和皇太后,这是忌讳也是一种礼教,或者称为为尊者讳。 李烨的矛头只有对着窦家,高家和乌家都是窦家打压的对象,这样可以引起共鸣,不过这点对高鸣好像没有多大的效果,对于宦海沉浮的乌辰用处也不大。李烨需要说服高鸣和乌辰的话已经全部说了,敬翔的分析,李烨回到辽东半岛的好处,李烨也说了,现在就看最后乌辰的表态了。 李烨对高鸣已经失望了,多年在高太后的庇护下,并没有让高鸣对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有多少深刻的认识。 乌辰发话了,首先问李烨道:“郡王殿下,回辽东半岛之后,渤海国的事情怎么处理”。 李烨知道这是最后说服乌辰的机会,也是乌辰是否能答应帮助自己的条件,“某回辽东半岛后,会先征服奚人部落,然后再扩军备战,契丹人这次攻打辽东半岛,已经跟辽东半岛结下了深仇大恨,契丹是不可能轻易的放过的,还有新罗人、西奚人和新罗人,这些必须要血债血偿”。 “不过,跟渤海国之间的‘交’流不会因此停止,东京龙原府的贸易航线会继续开展下去,从西京通往渤海国的贸易之路会中断。这次窦家所做的一切还暂时没有办法偿还,不过只要有机会,窦家不会在辽东半岛沾到任何的便宜,某只想说,路还有很长,窦家不会长久的霸占渤海国的朝政,总会有一天高家和乌家会取代窦家,这一天不会太远” 这是李烨对高家和乌家的示好,也是李烨的心里话,说的很真诚,也很实在,没有半点虚假的成分在里面,这些李烨都是可以做到的。 乌辰已经知道李烨想要什么,高家和乌家在渤海国就是地头蛇,李烨本事再大也强不过高家和乌家在渤海国的势力,李烨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中京,安安全全的返回辽东半岛必须要借助高家和乌家的力量。乌辰看着李烨问道:“那郡王殿下和琦梦婚事,郡王殿下准备如何处理”。 李烨没有想到乌辰的话竟然是这个,可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乌辰的意思,李烨和乌琦梦的婚事现在已经尽人皆知,乌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丢脸,也不希望李烨和乌家之间的联姻会受到伤害,两家的利益现在已经捆绑在一起,乌辰需要李烨的一个承诺。 “某打算在结婚的当晚离开中京,如果琦梦愿意的话,某准备带琦梦一起走,某走后乌家怎么对待琦梦跟某都没有关系,琦梦依然是某的妻子” 高鸣一听李烨这样讲,连忙道:“那莹娘怎么办,郡王殿下是不是也准备把莹娘带回辽东半岛”。 李烨点点道:“那是自然,莹娘也是某的妻子,自然要跟着某离开渤海国”。 乌辰对李烨的回答很满意,笑着看着李烨道:“乌家会全力支持郡王殿下离开渤海国,郡王殿下有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参谋一下”。 李烨并没有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托出,只是将自己怎么离开渤海国的方法说了一遍,希望乌家和高家能在一些地方帮助配合自己,这样李烨才能在众人的视线中从中京消失。等到李烨从中京消失后,高家和乌家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李烨需要有内应,自己不可能跟渤海国完全割舍开来,这样高家和乌家也不会同意的。 “某的计划就是这样,等到某从中京消失后,皇上和窦家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某离开渤海国,肯定会派兵追赶某,某希望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只有这样才能安全的离开渤海国。某不想让高家和乌家为某为难,这件事情能不沾惹最好,皇上也不会迁怒高家和乌家,只要某离开了渤海国,皇上就算不高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高鸣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郡王殿下把计划想的如此周密,高家还不会惧怕窦家,郡王殿下赶回辽东半岛心切,年轻人有时候做事情是有些冲动,但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想来窦家不可能满世界宣扬这件事情,不然的话,窦家都是渤海国所以勋贵们的敌人,窦家不会不看清这一点的。放心的去吧,只要你离开了中京,朝廷里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高家和乌家会给你摆平的,皇上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怪罪高家和乌家”。 乌辰点点头道:“高将军说的没有错,郡王殿下虽然不告而辞,但是朝中的大臣都清楚郡王殿下为什么要离开渤海国,辽东半岛危在旦夕,郡王殿下急着赶回辽东半岛,也是有情可原,只是办法欠妥了一些,这些都不是问题,皇上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发难于高家、乌家,郡王殿下尽管放心去做,高家和乌家会全力支持郡王殿下的”。 李烨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只要朝堂上有高家和乌家的支持,大玄锡就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绝,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的方式不对,但是朝中的大臣都明白李烨为什么会这么做,虽然这个理由不能说,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这么想。 李烨的婚事有条不紊的进行,外人很难看得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婚宴就是晚上进行的宴席,不过这并不影响李烨府邸里的气氛,从十二月初六的一早上开始,李烨整个府邸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主要是一些朝廷的大臣提前将礼物送到李烨的府上,等到了晚上再来吃饭,高家和乌家因为担心李烨府中忙不过来,又给李烨送来不少的奴婢帮忙搭手,一时间李烨的府上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 有的站在‘门’房里大声的唱名,礼部左‘侍’郎某某某,送来白‘玉’浮雕兰‘花’‘玉’璧一对、水晶双耳‘花’瓶一对……,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图的就是一个喜气吉利,‘门’房一边大声的读着礼单上的物品,一边安排人把礼品抬进府邸里。 庭院中的空地上都铺满了大红‘色’的地毯,走在上软绵绵的很舒服,地毯上摆着一排排的几案,都是一尺宽、两尺长的小茶几,分餐就食是渤海国上层社会的规矩,也是礼部强行规定的,李烨设计的大圆桌被扔到一边,根本就入不了礼部的法眼。客人只能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排排、一列列,怎么看都让李烨感觉这是先生准备在上课,只是先生和学生都还没有落座。 大厅里和侧院里都摆满了相同的几案,用来招待男宾和‘女’宾,除了地方不一样外,所以的摆设和膳食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李烨的后院也是一片忙碌,高莹一大早就把李烨从‘床’榻上拉了起来,开始给李烨洗漱,这种事情还是高莹做让李烨舒服点。虽然李烨见惯了不相识的‘女’人给自己洗漱,但是从李烨的内心讲,还是感觉赤身‘露’体的站在陌生的‘女’人面前很不自在,尤其是那些妖娆的‘女’人给自己清洗下体,这简直让李烨有些抓狂,这说明李烨还没有被堕落的封建思想腐蚀。 让高莹给自己洗漱,李烨还能勉强的接受,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李烨的身体和高莹的身体两人都已经见过,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高莹多少有些伤感,自己的男人今天又要娶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比自己身份尊贵,只要是‘女’人就会吃醋,这些没有什么稀奇的。 李烨没有心事理睬高莹的小心思,靠在巨大的木桶边上,在心里把计划重新的梳理一遍,发现计划没有什么地方被疏漏的,便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幽怨的高莹道:“某准备回辽东半岛,你愿意跟某一起回去吗”。 高莹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说这样的话,点了点头道:“夫君去哪里,妾就跟着夫君去哪里,夫君到了那里,那里就是妾身的家”。 “某跟你的爷爷说过了,你不要问、也不要说,身边的婢‘女’也不要说,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但是我们夫妻一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辽东半岛出大事情了,某必须回去,今晚就走,什么东西都不要带,辽东半岛什么东西都有,晚上早点回房间里,自然会有人接你离开” 高莹睁着眼睛看着李烨,发现李烨表情严肃,并不想在跟自己开玩笑,使劲的点点头道:“妾身为什么都不想知道,夫君让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 李烨从木桶里伸出手,抓住正在给自己‘揉’捏的高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渤海国不是某待得地方,某的天地在辽东半岛,那里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有自由的空气、有善良的百姓。也有我们的未来和梦想,某知道你一定会跟着某走,某会好好的待你,以后还会有机会回到渤海国,要是你不放心自己的母亲,某以后会派人把她接到辽东半岛”。 第858章 亲迎(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和高莹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高鸣下了朝就赶到了李烨的府上,作为男方今天的长辈高鸣当仁不让的接受了府中的所有事务,毕竟是豪‘门’大户的家主,身份也摆在这里,李烨府中的奴婢自然不敢不听从高鸣的安排。 中午算是李烨的家宴,除了高家的族人看不见其他的人,高家是一个大家庭,大部分族中的人都住在一起,就算是血缘远了一点的族人也住在中京周围,今天全部到府上给李烨道贺。 李烨除了皇室的身份,在高家这些长辈面前,李烨满眼都是叔叔伯伯、舅姥爷,上次娶高莹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过除了几个长房外李烨大部分都没有记住。 高鸣坐在李烨的身边,用手悄悄的指着墙角的几个年轻人外道:“这几个是高家的小辈,在渤海国也是‘混’吃等死,就留在郡王殿下身边,要是能用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坐坐,要是不争气的话,就让他们回来”。高明这是把高家几个子弟‘交’给李烨,如今高家的生意已经随着李烨扩展到辽东半岛,这些生意都需要有高家的人来掌管,李烨不过是给他们带一条路,还不能‘插’手高家的事务。 “舅姥爷客气了,某观他们都是年轻才俊,日后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自然会将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一通夸奖之后,李烨又小声的问道:“今晚城‘门’官和五城兵马那里有没有问题,还有府中的一些内‘侍’和婢‘女’,都要拜托舅姥爷了”。 高鸣捋着胡须骄傲的点点头:“放心,今晚从府邸到东‘门’,路上的兵马都是高家和乌家的亲信,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府邸周围的密探非常的棘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府中的阿猫阿狗就‘交’给老夫就是了”。 李烨府外的密探大部分应该是窦家派来的,这些人有的在府前面卖东西,有的三五成群在府邸周围晃悠,二十四小时盯着李烨府中的一举一动,还经常跟李烨府中的眼线互通消息,为此李烨故意找茬子杖毙了几个碍眼的奴婢,才使府中的密探有所收敛。 古代官方规定,成年男子在结婚的时候,都可以穿比自己真正品级高一些的礼服,这叫“摄胜”,也是为了表明政fǔ鼓励婚配的态度。“摄胜”不仅表现在穿衣服上,整个婚礼的过程,都会伴随男方的吹牛皮夸大话骗媳‘妇’儿……。 亲迎的时间是在黄昏之后,所以被称为婚礼“昏礼”,太阳西斜了,新郎官要准备从家里出发来接新娘了。出发之前,新郎得先拜祭自己祖先,通知天上各位俺要往家里领人口了……磕完头以后,新郎的爹站在祖先牌位旁边发令:“往迎汝妻,承奉宗庙!(去接你媳‘妇’回来,给俺家接续香火)”。 不过,这些礼节在高鸣的‘操’办下,能免则免,只是象征‘性’的把自己当成了李烨的长辈,故意的训斥了几句,意思就是为什么这时候才成家立业,让先人有些等急了……。 李烨向高鸣道:“唯不敢辞”。起来上马,抱着一只大雁(古代的大雁就倒霉,结婚总是拿大雁说事),带着几个傧相、一辆装饰好的迎亲‘花’车,再纠结几十上百号壮汉,大义凛然地上路,直奔新娘乌家而去。 一行人明火执仗地来到乌家‘门’前时,已经入夜了,只见乌家里大‘门’紧闭,戒备森严,里里外外全然是一派防贼气势(本质上也没错哈)。 李烨跳下马,走上乌家台阶准备敲‘门’,清清嗓子喊:“贼来须打,客来须看。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隔着大‘门’,乌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发话了:“不审何方贵客,侵夜得至‘门’停?本是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朗,因何到来?”。 李烨回答:“某是大唐人氏,海州名家,现为郡王。故来参谒,聊作荣华。姑嫂如下,体内如何?”,(意思是俺是帝都贵家子,没事上‘门’来拜望拜望,姑嫂们你们身体咋样啊?)这是撇清来意兼套近乎呢。 ‘门’内姑嫂们答:“迟前井水,金木为兰,姑嫂如下,并得平安。公来此问,未之体内如何?”(要闲扯套近乎咱就套,谁怕谁啊)。 李烨答:“下走无才,得至高‘门’。皆‘蒙’所问,不胜战陈。更深夜久,故来相过,有事速请,语莫干着”(劳您几位动问,人家我有正事,麻烦别在这儿瞎扯了)。 ‘门’内姑嫂们就哈哈笑了,问:“既是高‘门’君子,贵胜英流,不审来意,有何所求?”(那你来是干啥的呀?)。 李烨答:“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是来接媳‘妇’的)。 ‘门’里笑得更开心了,姑嫂们说:“君等贵客,久立‘门’庭。更须申问,可惜时光?”(你们嫌不嫌俺们噜嗦呀?)。 李烨答:“并是国中窈窕,明解书章。有疑即问,怎惜时光?”(你们全是美‘女’兼才‘女’,问俺们问题是给面子,俺们怎么会嫌噜嗦呢啊哈哈……)。 听李烨嘴甜会说话,姑嫂们终于开恩了:“立客难发遣,鹿辱俥锦‘床’,请君下马来,缓缓便商量”(俺们恩准你下马了——且慢,谁说答应开大‘门’了?)。 李烨站在大‘门’前发呆——不给开‘门’,难道要翻墙进去,还是要动用攻城槌啊? 这些当然不是,这里要‘吟’诗,‘吟’诗!谁让大唐这个时期诗歌盛行呢?当然如果新郎或者傧相才华横溢,能现做一首诗最好,实在不行,一旁人也早有准备,这种事情都是约定俗成的,走一下过场罢了,不会把人憋死的。 一旁的傧相张嘴就来:“柏是南山柏,将来作‘门’额。‘门’额长时在,‘女’是暂来客”,(你家的姑娘家迟早要出‘门’子的,就别难为新郎了)。 诗‘吟’完,大‘门’果然哗啦一下子开了。李烨满心欢喜地迈步要往里走,却被有经验的傧相一把扯住,往边上一推——堪堪躲过迎面劈来的一根大棍子。 这是要干啥?开人‘肉’包子店么? 只见‘女’方家大‘门’里冲出来一群手持棍‘棒’的凶悍娘子们,一边嘻嘻哈哈一边见人就打,尤其认准了李烨这个新郎官噼哩啪啦一顿围殴,主事娘子还一边打一边喊:“‘女’婿是‘妇’家狗,打杀无问!”。 做人家‘女’婿的只能躲闪告饶,不能生气更不能还手……,李烨带的百十来个壮汉护身,膀大腰圆正好派上用场,这时候咋不上来对打?得了吧,那些壮汉这时候只会欢呼鼓掌起哄狂笑,才不管人新娘家“‘弄’‘女’婿”‘弄’得有多欢乐呢。 棍‘棒’看起来粗大结实,其实都是空心大萝卜---中看不中用,用稻草秸秆做成的棍‘棒’,外面裹上丝绸,看起来又大又粗甚是吓人,可是打在身上却轻飘飘的,李烨还要装作害怕的样子,一面拼命的躲闪求饶,一面还要陪着笑脸,眼巴巴的指望着身边的傧相来救自己。 姑嫂们打得手累了,如果新郎还剩一口气的话,又有两个‘女’人上来给‘女’婿灌酒,口中念念有辞:“酒是蒲桃(葡萄)酒,将來上使君,幸垂兴饮却,延得万年‘春’”。 李烨答道:“酒是蒲桃酒,先合主人尝……姑嫂己不常?——其酒洒南墻”,一扬手,泼掉算了。 ‘女’方当然不干了:“酒是蒲桃酒,千钱沽一钟。(尼玛这酒xo很贵哒!)即问二姑嫂,因何洒我酒?”。 李烨答曰:“舍后一园韭,刈却还如旧,郎问二姑嫂,因何行‘药’酒!”——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加了‘蒙’汗‘药’的玩意啊? 这‘女’婿还不傻嘛……在大‘门’口折腾够了,放一行人进院,到中‘门’前,还得‘吟’诗!‘吟’吧:“团金作‘门’扇,磨‘玉’作‘门’环。掣却金鈎锁,拨却紫檀关”,开‘门’哪!诗已经准备了一箩筐,多的是根本不用担心。 进了中‘门’,眼前又一个人造堆关,上着锁,李烨扶额念:“彼处无瓦砾,何故生此堆。不假用鍬鋜,且借‘玉’把堆。琉璃為四壁,磨‘玉’作基阶。何故相要勒?不是泰山崖。暂請钥匙开,且放儿郎过”。 到正堂‘门’前,发现大‘门’还是锁着……,“堂‘门’筑四方,里有四合‘床’。屏风十二扇,錦枝画文章。钥开如意锁,帘拢‘玉’奁妆。好言报姑嫂,启户许檀郎”。 真是不容易啊,过五关斩六将‘吟’七诗念八咒,李烨终于迈进老丈人家正堂了!堂‘门’一开,帘幕拢起……,发现屋内没有人,空的……。新娘子当然在自己的闺房中待着,慢条斯理的进行化妆梳理,一整天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身上‘浪’费了多少胭脂水粉。 这时候,就是古典婚礼中最重要的一步,新郎在新娘子的闺房楼下一首接着一首‘吟’诵准备好的“催妆诗”。 “今宵织‘女’降人间,对镜匀妆计己闲;自有夭桃‘花’菡面,不须脂粉污容颜。” “两心他自早心知,一过遮阑故作迟;更转只愁奔月兔,情来不要画娥眉。”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第859章 亲迎(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催妆诗”准备了一堆,没有一首是李烨自己写的,这种东西想剽窃都难,还是找人带笔比较容易,‘吟’诵了这么多的“催妆诗”,就只有一个意思:天儿不早啦,新娘子你状画得差不多就行啦,我们接下来还有许多正事要办呢,比如‘洞’房‘花’烛夜等等,赶紧出来跟我回家吧。 新郎这是上‘门’求亲,不能动粗,只能好言相求当红脸儿。不过这时候李烨从家里带来的那百十来口子壮汉,就可以当白脸儿了,跟在新郎后面呐喊鼓噪助威:“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这边是唐僧念经似的念诗,那边是噪音污染,什么时候娘家人受不了了,行,新‘妇’小娘子咱出去算啦,反正后面还有得是折磨新郎的机会。 姑嫂‘侍’娘婢‘女’扶持围绕着,拥了乌琦梦走出闺房。送去跟新郎见面?——美死他!新‘妇’就算出室登堂了,乌家也会在堂上张挂一重重屏风帐帘行障,帐内地面上放一具马鞍。乌琦梦被扶持着坐到马鞍上,面南背北,就算瞪大了眼睛往外看,也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帐外有个胖大魁梧的身影打磨转圈,正准备行“奠雁礼”。 “奠雁礼”,是唐朝结婚亲迎礼中的核心部分(大雁说了:核心你头!核心你妹!),具体流程是:李烨拿过自己一行人从家里带来的大雁,在帐幕那边运运气,发一声喊,把雁隔着行障掷过来。乌家这边,多上几个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大雁,抖开一幅红罗裹住,再用五‘色’丝锦缠住雁嘴,不让它呱呱‘乱’叫。等到婚礼结束,新郎家的人会拿东西来“赎”走这只雁,把它放生哒。 扔完了雁,下一步干啥呢?恭喜您,猜对了!李烨那边要——又要——‘吟’诗……。这次是请求把分隔开新婚夫‘妇’的行障撤掉,李烨要进去见见新娘子乌琦梦:“夜久更阑月‘欲’斜,绣障玲珑掩绮罗。为报‘侍’娘浑擎却,从他驸马见青娥”,(新郎自称“驸马”是吹牛的,这也是“摄盛”允许的,把‘女’方的身份抬高到公主地位上,不过乌琦梦的地位本来就不低,算起来也不算什么)。 要是还没有动静,还不撤障?继续催:“锦障重重掩,罗衣对对香。为言‘侍’娘道,去却有何妨?”,喵的再不撤老子要自己动手了……。 出面撤障的,是一对特意找来的童男童‘女’。李烨进帐以后,接过一只雁,以卑位面向北跪在新娘乌琦梦面前(新娘您这时候是面南坐在马鞍上的),把大雁放在乌琦梦身前。这时候李烨才算第一次见到乌琦梦的长相,至于乌琦梦已经见过李烨两次,不过一般情况下,新郎和新娘是第一次见面,要是这时候看见对方的样子要呕吐三升的话,什么悔婚都已经晚了,想拔‘腿’走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时候悔婚是不可能了,只有捏着鼻子先忍下来。奠雁礼行完,新婚夫妻辞拜‘女’方父母,父母照例要嘱咐几句。老丈人乌辰说道:“戒之敬之,宫室无违命!”,岳母高氏也说:“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大致的意思都是教导乌琦梦这个做媳‘妇’的,到夫家以后要小心顺从,收敛脾气,老实听话,这些都是场面话,千万不要当真。 其实在李烨亲迎前,乌辰和高氏就已经多次叮嘱过这些了,叮嘱的具体内容,有一篇《崔氏夫人训‘女’文》,概括得很仔细:“……教汝前头行‘妇’礼,但依吾语莫相违。好事恶事如不见,莫作本意在家时。在家作‘女’惯娇怜,今作他‘妇’信前缘。‘欲’语三思然后出,第一少语莫多言。路上逢人须敛手,尊卑回避莫挡前。外言莫向家中说,家语莫向外人传。姑章(嫜)共语低声应,小郎共语亦如然。早朝堂上起居了,诸房伯叔并通传。妯娌相看若鱼水,男‘女’彼此共恩怜;上和下睦同钦敬,莫作二意有慵偏。夫婿醉来含笑问,迎前扶持送安眠;莫向人前相辱骂,醒后定是不和颜。若能一一依吾语,何得翁婆不爱怜。故留此法相教示,千秋万古共流传”。 这些话,说到没说到是做父母的责任,做到没做到就看乌琦梦的‘性’子了,唐代不乏彪悍强硬的‘女’子,河东狮吼在唐代也很盛行。 父母拜了,家庙辞了,乌琦梦这个新娘子终于要登上婚车去往夫家了。上车之前,陪乌琦梦同去的姑嫂‘侍’娘傧相们突然一阵忙‘乱’,相互问:“娘子的蔽膝呢?哪去了?谁准备了?不会都忘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李烨不知道蔽膝是什么,听得发晕,问一句“蔽膝又是啥?”,马上就有人回答李烨:“就是‘蒙’在乌琦梦头上,防止路上被外人看到容颜的那块大方布巾嘛!”。 昏倒,原来是红盖头啊……咦咦,不对呀,这婚礼都进行到一半了,新娘的脸也被新郎看了个溜够了,怎么才想起“红盖头”这东西来?不是应该一开始就给乌琦梦‘蒙’上,等拜完堂喝完‘交’杯酒才让新郎挑开看脸吗? 现在是唐朝,可以说就没有“红盖头”这东西,新娘在婚礼的前半段,在自己家里,基本上是不‘蒙’面的。那块可能是任何颜‘色’的“蔽膝”,只在登上婚车出‘门’前,才给‘蒙’上,用意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看脸,而不是防着自己丈夫。这玩意并不合古礼,大约在南北朝的时候才兴起来,所以虽然普及程度‘挺’高,但不用也不算失礼,要是找不到,干脆您就别‘蒙’头,直接上车算了。 红盖头可以不‘蒙’,不过,乌琦梦手里可以拿个狼牙‘棒’,身上还可以藏把小刀子……,咳,不是用来对付李烨的,这时候李烨正骑着高头大马绕车转三圈,转完了就出发,‘棒’子刀子都是为了对付埋伏在半路上的“障车族”。 一般而言,“障车族”只是些凑热闹开玩笑的家伙,他们在婚车经过时涌上来围堵道路,唱歌跳舞要吃要喝要财帛。当然,伸手的时候嘴里还要唱许多词,不是“老爷太太行行好”那种没文化的,而是也充满了出口成章的唐朝范儿:“儿郎伟!我是诸州小子,寄旅他乡。形容窈窕,妩媚诸郎。含珠吐‘玉’,束带矜装。(晕,原来是一群小受……)故来障车,须得牛羊!夫人班瀍浚发,金缕延长。令仪淑德,‘玉’秀兰芳。轩冕则不饶沂水,官婚则别是晋阳。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儿郎伟!且子细思量,内外端相,事事相亲,头头相当。某甲郎不夸才韵,小娘子何暇调妆。甚福德也,甚康强也。二‘女’则牙牙学语,五男则雁雁成行。自然绣画,总解文章。叔手子已为卿相,敲‘门’来尽是丞郎,荣连九族更千箱。见却你儿‘女’婚嫁,特地显庆高堂。 “儿郎伟!重重遂愿,一一夸张。且看抛赏,毕不寻常。帘下度开绣闼,帷中踊上牙‘床’。珍纤焕烂,龙麝馨香。金银器撒来雨点,绮罗堆高并坊墙。音乐嘈杂,灯烛莹煌,满盘罗馅,大榼酒浆。 “儿郎伟!总担将归去,教你喜气扬扬。更叩头神佛,拥护‘门’户吉昌。要夫人娘子贤和,会事安存,取个国家可畏忠良!”。 听这一套一套的吉祥话哟……,乌琦梦这边也不能示弱,就有人在车上喝问:“今之圣化,养育苍生。何处年少,谩事!急手避路,发我车行!”,光天化日之下(不对,现在还是深夜里哈……),哪家‘混’小子挡我婚车!快闪开让道! 这样一问一答纠缠一会儿,如果是小夫妻实在急着要回家,多少也得出点血,给人家送些牛羊布帛酒‘肉’,差不多的人家也就让路放行了。不过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或者实在是不好遇上了真强盗,那也真有当街抢新娘打劫死人的……,这种事情在古代也发生过,所以李烨身边带着百八十个壮汉,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给“障车族”一些酒食也好、打跑也好、赶走也罢,一路吹吹打打,李烨骑马前引,乌琦梦坐车在后面跟着,傧相从众簇拥,护送到李烨府邸大‘门’口,停车……。 有婢‘女’挑开车帘,乌琦梦伸‘腿’就要下车……,且慢且慢,莫急莫急,这时候从李烨府‘门’里涌出一群‘妇’‘女’来,人人手持一块块毡席……,唉,就这样看着,不用躲,这些不是上来揍乌琦梦替李烨报复出气的,人家是替乌琦梦铺路的。 领头的婢‘妇’把毡席铺在车下,后面人依次铺开成一条路,直引进家里大‘门’。乌琦梦在毡子上走过去,身后就有人把踏过的毡席拾起来,小跑着继续往前铺,这个仪式叫“转毡”或“传毡”,要保证新娘子乌琦梦从车上走进室内的一路上都脚不沾地,有点像后世新郎背新娘子进‘门’,这种习俗虽然在演变,但是其中的道理却没有什么变化。 第860章 亲迎(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乌琦梦从府‘门’口走过的这一路,在婚车到来之前,高家都帮忙给李烨收拾好了:先用三升粟把石臼填满,用三斤麻把窗子塞上,用一张席子把井口盖住,大‘门’‘门’楣上还要放三支箭,乌琦梦就从箭下走过去,进院子以后,要先拜猪圈(走一下形式,李烨府上要有猪圈才是怪事呢),再拜炉灶。拜的时候,府中的下人等,纷纷从偏‘门’出院子,再从正‘门’进来,一个个都踩在乌琦梦的脚印上,叫“躏新‘妇’迹”。 搞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咳,还不是封建‘迷’信外加歧视‘妇’‘女’,说什么新娘子容易把妖魔鬼怪带进夫家,所以要做好防护,再有就是为了杀杀乌琦梦的锐气,以免日后不好管教……。 跟乌家里人“‘弄’‘女’婿”相似,夫家的人也要“‘弄’新‘妇’”,不过相对来说没那么暴力,以口头调戏为主。然后,小夫妻行礼圆房也不在屋子里,而要在院内西南角找一块吉地,搭起“青庐”和“百子帐”来,这些东西在敦煌的石窟壁画中也能看见。 这个帐篷当然是早已经搭好的,搭的时候,‘女’家要专‘门’派人来参加“撒帐”仪式,就是把一些果子金钱‘花’钿之类往帐里四处抛洒,一边洒一边唱《咒愿文》:“今夜吉辰,张氏‘女’与李氏儿结亲,伏愿成纳之后,千秋万岁,保守吉昌。五男二‘女’,奴婢成行。男愿总为卿相,‘女’即尽聘公王。从兹咒愿以后,夫妻寿命延长!” 成亲的“青庐”和“百子帐”,都是空间比较大的地方。乌琦梦进家的时候,可以让‘侍’娘用行障和团扇遮住您身形脸蛋儿,再矜持地走进去行礼(如果这时候是武周之后,那么行礼时新郎要双膝跪地拜倒,新娘子乌琦梦却不用跪地,双手在‘胸’前合什躬身就行,这叫“男跪‘女’不跪”),然后“坐帐”。 这时候,虽然李烨已经见过乌琦梦了,但乌琦梦下车后都用团扇遮着脸,夫家其他人却还不知道乌琦梦这个新媳‘妇’长啥样。想知道?那好……继续‘吟’诗吧,有人就专‘门’写这些诗词赚钱。奉上《去扇诗》三首:“青‘春’今夜正方新,红叶开时一朵‘花’。分明宝树从人看,何劳‘玉’扇更来遮。 “千重罗扇不须遮,百美娇多见不奢。‘侍’娘不用相要勒,终归不免属他家。 “闺里红颜如舜‘花’,朝来行雨降人家。自有云衣五‘色’映,不须罗扇百重遮。” 团扇移开,乌琦梦的美貌又一次雷倒众生……,傧相强撑着‘精’神,请乌琦梦和李烨坐在帐中,男左‘女’右并肩坐好,随后‘吟’诵着:“一双同牢盘,将来上二官。为言‘侍’娘道,绕帐三巡看”,捧上盛着‘肉’饭的“同牢盘”(新郎新娘用同一个盘子吃‘肉’),喂李烨和乌琦梦各吃三口饭。 下面是喝‘交’杯酒,文绉绉的**叫“合卺”。传统的酒杯应该是“以小瓢作两片,安置拓子里”。如果找不到小瓢呢,就用两个小金银盏子,让一对童子分别递给小夫妻俩,“一盏奉上‘女’婿,一盏奉上新‘妇’”,李烨和乌琦梦同时喝一口就行。这时候还有人用五‘色’丝绵把李烨和乌琦梦的脚指系在一起,“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系心人”,这是系红线,月下老人一线牵姻缘。 好啦,可以真刀真枪了……,那边有人帮新郎李烨脱衣服,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山头宝径甚昌扬,衫子背后双凤凰。衤盖裆双袖双鸦鸟,罗衣接緤入衣箱”,“既见如‘花’面,何须着绣衣。终为比翼鸟,他日会双飞”。 比起李烨来,乌琦梦这边要麻烦得多。先是去“帽‘惑’(一种类似于假发的头饰)”:“璞璞一头‘花’,‘蒙’‘蒙’两鬓渣(遮)。少来鬓发好,不用帽‘惑’遮”。 再给乌琦梦摘掉头发上的‘花’:“一‘花’去却一‘花’新,前‘花’是假后‘花’真。假‘花’上有衔‘花’鸟,真华更有采‘花’人”。 为李烨和乌琦梦两人梳头合发:“月里娑罗树,枝高难可攀。暂借牙梳子,算发却归还”,“本是楚王宫,今夜得相逢。头上盘龙结,面上贴‘花’红”,结发夫妻就是这么来的。 好了没?念叨完了没?周围人不停的在李烨和乌琦梦周围念叨着各种诗词,猴急想上马提枪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无关人等终于退场:“天‘交’织‘女’渡河津,来向人间只为人。四畔旁人总远去,从他夫‘妇’一团新”。 “青庐”或者“百子帐”的帐帘放下,这时候就是小夫妻俩说话的时间……,“宫人‘玉’‘女’白纤纤,娘子恒娥众里潜。微心‘欲’拟观容貌,暂请旁人与下帘”。 等毡帐不相干的人都走出“青庐”或者“百子帐”,帐幕一合,吹灯拔蜡,想说话便没有人打扰了,想干什么都没有人妨碍两人卿卿我我。 在唐朝时期,有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是,如果结婚时‘女’家比男方富贵、势力大,或者男家不在结婚当地,那婚礼全程都在‘女’家举行,什么撒帐、同牢、合卺,全是‘女’家一力承办。甚至结婚后很长时间内,小夫妻俩也是生活在‘女’家的,这现象大家都习以为常,不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上‘门’‘女’婿”。 府中的事情用不着李烨去‘操’心,自然有高家人在前院主持一切,酒宴要一直进行到深夜才会结束,中京晚上也有宵禁的制度,不过今天来李烨府中的都是豪‘门’大户,宵禁对于他们来说形同虚设自然不成什么问题。 李烨和乌琦梦隔着几案相视跪坐在一起,乌琦梦低头不语等着李烨开口说话,几案上摆着一些面捏的瓜果、干果蜜饯和几碟膳食,还有一壶酒、一壶茶,李烨念了许多自己都不知道的诗词,口中早已经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壶给乌琦梦和自己到了一盏茶,递给乌琦梦道:“你也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某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乌琦梦不知道李烨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端起茶水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李烨。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可是辽东半岛正在遭受奚人联军的进攻,某必须马上返回辽东半岛,今晚就走。这件事情岳父和高将军是知道的,某想带你一起返回辽东半岛,不过现在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就留在这里,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连累到你” 乌琦梦突然睁大了双眼看着李烨,自己想过今夜会有各种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李烨和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离开渤海国,跟李烨返回辽东半岛,自己已经是李烨的妻子,嫁夫随夫自己不跟着李烨能跟着谁,可是自己和李烨逃出渤海国,乌家和乌皇后必然会受到牵累,乌琦梦的大脑里翻江倒海一般。 见乌琦梦呆呆的看着自己,李烨知道乌琦梦一下子接受不了,大婚之日没有甜言蜜语,听到的是如此惊愕的事情,让谁都一下子无法接受。 “现在府邸内外有许多人在监视,他们不希望某离开渤海国,可是现在某必须要走,某知道你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是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停止下来,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讲,现在就可以说,过了今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娶妾身” “如果不是这样,就很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某没有办法脱身”,李烨不想隐瞒乌琦梦,谎言永远需要用另外一个谎言来掩盖,李烨不希望自己和乌琦梦生活在谎言之中,事实虽然残酷,但是却是唯一能消融彼此之间的隔膜。 乌琦梦暗自垂泪,新婚之日听到李烨这么说,想到李烨竟然是利用自己逃出渤海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到底喜欢喜欢妾身,你准备怎么样对待妾身” 李烨伸手抓住乌琦梦的双手,乌琦梦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出来,只好让李烨抓住自己的柔荑:“某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某也没有办法,几百万辽东半岛百姓正在受到奚人联军的进攻,如果这时候某还能在温柔乡中,你会怎么看待某,这样的人可以让你依靠一生吗?某以后会好好的待你,你是我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会辽东半岛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乌琦梦惊讶的看着李烨,家对于乌琦梦来说,既陌生又亲切,自己的姐姐的命运让乌琦梦感到无力,自己想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己依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可以无忧无虑的入眠。 也许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想找的人,有担当、有责任心,能抛下一身的富贵去拯救自己土地上的百姓,这难道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旁吗?幸福来的有些突然,虽然李烨利用自己离开渤海国,但是李烨并没有隐瞒自己,自己的父亲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难道真的要留下来吗? 第861章 出逃(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时护卫在李烨的青庐外面小声的说道:“郡王殿下,时间已经到了,前院的宾客已经准备离开了”。 趁着宾客离开李烨府邸的时候,李烨和后院的护卫也要从地道里离开,‘混’在离开宾客的马车队伍中,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渤海国士兵会去盘查这些达官显贵。 “跟某走吧,乌家不会有事的,某离开渤海国才能真正的帮助乌家,渤海国不是我们生活的土地,离开渤海国到了辽东半岛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李烨站起身走到乌琦梦身边,轻轻的搂着乌琦梦的肩膀,小声道:“高莹也会跟着某一起走,你留在渤海国会有危险的,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跟某走吧,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里的生活跟渤海国有很大的差别,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一家人”,乌琦梦的肩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从自己跨进李烨府邸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已经和李烨捆绑在一起,自己还有的选择吗?高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乌辰也知道了,自己已经是李家的‘女’人,自己还有退路吗? 乌琦梦没有想过背叛乌家,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离开渤海国,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夫君,自己能选择吗? “郡王殿下,时间来不及了”,帐外护卫已经开始急躁起来。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某带你去看海,看朝霞从海的尽头升起……”,李烨拉着乌琦梦从地上站了起来,掀开帐帘,一阵冰冷的秋风从外面吹进青庐。 乌琦梦回头看了一眼青庐,这是自己新婚的第一天晚上,漆黑的夜空像一张巨大的绸缎,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闪亮的宝石,“走了,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跟着一个还不了解的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夫君”,乌琦梦看了一眼青庐旁边站着的高莹,点点头:“走吧……”。 一群人在黑夜的掩护下离开了青庐,黑夜是最好的掩护,早已经准备好的地道,将李烨一群人直接送到对面的一条街上,街道上停放着三辆极其豪华的马车,这是高家特别给李烨准备的,马车上悬挂着高家的灯笼,没有人会阻拦高家的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缓慢的行驶,不时的有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从马车身边走过,好像没有看见街道行驶的马车。 眼看着马车就要到东‘门’的时候,从街道旁边突然跳出一队士兵,将高家的马车拦着了路中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在路上行走,难道不知道晚上宵禁不能出行吗”。 高家管家高大从马车中探出头,看了看拦住马车的士兵:“瞎了你的狗眼,难道没有看见这是高家的马车吗”。 拦住马车前面的一个校尉立即点头哈腰的走到高大的面前,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道:“这不是高管家吗?这条路可不是回高家的路,高管家怎么走到这条路上来了”,高鸣的家就隔着李烨的府邸几条街,这里已经快到东‘门’了,自然不会是回高鸣的家。 高大‘阴’沉着脸:“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某去哪里还要告诉你不成”。 校尉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高大‘阴’沉的脸‘色’,笑呵呵的往前凑,用眼睛瞟了一下车厢里面,看见车厢里面坐着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和一个盛装的中年‘妇’人,眼光立即收回来道:“高管家,这段时期中京不太平,接连发生几起案件,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见谅,万一‘混’入了歹人伤到贵人,卑职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 校尉的话刚一说完,身后的士兵就已经冲到了后面的两辆马车上,挑开马车上的布帘往车厢里看,接着又爬到地上查看车厢下是否有人,等到发现没有可疑的人,才悄悄的向校尉打了一个手势。 高大不由得怒中心头起,挥起手中的马鞭便朝校尉的身上打下去,“啪”的一声,马鞭‘抽’在校尉的脸,鲜血立即顺着血痕留了下来。 校尉好像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看着高大,像没事人似的:“多有冒犯,卑职也是公务在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高管家海涵,高管家要是出完气,就可以走了”。 高大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还是忍住没有落下来,一个校尉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阻拦高家的马车,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走……,你等着……”,高大丢下一句狠话,姗姗的催动着手中的马鞭,赶着马车继续往东‘门’走。 见马车已经走远,校尉走到街角的黑暗处,向漆黑的巷道中道:“马车上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请窦将军放心,卑职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可疑的人”。 从漆黑的巷道中走出一个青衣束带的年轻人,悠闲的样子好像是在街道上溜达,外头看了看低头哈腰的校尉:“幸苦了,这点钱给你买点‘药’,把脸上的伤口清理一下,记住一定给本将军看好这条街,不要让可疑人从中京溜走,明白吗”,说完年轻人甩出一个钱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后冒出几个护卫紧紧的跟在后面。 校尉接过年轻人丢过来的钱袋,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手将钱袋丢给了身后的将士道:“这些钱拿去喝酒,记住把嘴巴给某管紧了,今天晚上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校尉笑着带着手下的士兵也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上。 年轻人转过几条街,走进一所大宅子,屋子里坐着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正在慢慢的品尝着手中的茶水,见年轻人进来,便道:“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年轻人正是窦福和的大儿子右禁军都尉窦广政,窦广政走到窦福和的身边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抽’干道:“李烨府中一切如常,未发现有什么异样,父亲是不是太小心了,可能李烨还没有得到辽东半岛的消息,所以没有什么反应”。 “不对”,窦福和摇了摇头道:“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按理说李烨应该早就已经得到了辽东半岛的消息,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定有古怪,明天一早你带着老夫的贺礼去李烨的府上看看,探探李烨的口风,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太平静了,窦福和得到消息已经快一个月了,李烨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虽然窦家已经封锁了西京的道路,窦福和也不会相信李烨没有其他的渠道得到消息,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为此窦福和差点愁白了头发,李烨不动,窦福和也不能动,只要李烨一动,窦福和就能抓住机会,给李烨致命的一击。 让窦福和彻底的失望了,李烨得到消息后的任何举动,对于窦福和来说都是做出决定的依据,李烨的慌张可以让窦福和兴奋,李烨的冷静可以让窦福和知道辽东半岛的实力大小,哪怕李烨什么都不做,窦福和也可以认为这是李烨在等待。可是现在李烨好像不知道辽东半岛发生的事情,这就让窦福和有些猜不出李烨到底在想些什么,平静下面到底有着什么,窦福和看不清楚,却拼命的想搞明白。 窦福和担心李烨是故作镇静,暗中进行谋划着什么,可是派出的人看不出李烨的反常举动。今天李烨大婚的日子,窦福和担心李烨突然的发难,因为晚宴上有许多的朝中大臣,只要李烨在这个时候得到他们的支持,就可以轻松的离开渤海国,可是李烨却什么都没有做。 窦福和又担心李烨会趁着大婚的日子,偷偷的离开渤海国,可是现在也没有发现李烨不告而辞的迹象,难道李烨真的还不知道辽东半岛的消息,窦福和有些糊涂了。 清晨薄雾慢慢的升起,早起的中京百姓走出自己的大‘门’,发现白雪已经覆盖了整个中京,踹在厚厚的白雪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这是一个没有风的早晨,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天空中悬挂着的北极星透过薄雾一闪一闪的,好像还不愿意离去。 “咣、咣、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门’房的老人‘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这么早就有人上‘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赶着投胎”,老人心里虽然很不高兴,但是府中来往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显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你是……”,老人打开半扇大‘门’,伸头往‘门’外望去,看见一个青衣素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这个人很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的一声,老人想起来了:“窦将军,怎么是您……,您怎么来了”,老人一肚子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窦广政冷眼看了看道:“告诉郡王殿下,右禁军都尉窦广政今日上‘门’给郡王殿下道贺”。 老人犹豫了一下,面带为难之‘色’道:“窦将军有所不知,郡王殿下每日都要很晚才起‘床’,前些日子因为有人打搅了郡王殿下的睡眠,被郡王殿下杖毙了,小人可不敢这时候通报”。 第862章 出逃(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这个悠闲王爷不需要每日上朝,只有朝中大典之时,李烨才会到朝堂上去站班,所以根本就没有早起的习惯。 窦广政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把将老人推到一边,旁若无人的径直朝府中走去。 老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客人,没有通报主人,自己就往府中‘乱’闯,要是被主人知道了,自己的小命难保。老人哭丧着脸跟在窦广政的后面,窦家可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门’房可以惹得起的,“窦将军慢走,请先在客厅中休息片刻,让小人去通报郡王殿下”。 窦广政也不好往李烨的后院中闯,自己不过想看看李烨到底在不在府中,万一李烨在府中发现自己冒失的闯进了后院,说不定李烨就把自己当成强人就地格杀,那就划不来了。窦广政停下脚步道:“你去通报,某就在客厅中等候郡王殿下”。 眼看着老人往后院走去,窦广政便来到客厅之中,自然有奴婢给窦广政端上茶水,窦广政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等着李烨。 可是等窦广政一遍又一遍的喝着茶水,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出现在客厅‘门’口,窦广政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来:“李烨不会真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吧,这也太贪睡了”,毕竟李烨昨日大婚,今日起‘床’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所以窦广政便耐着‘性’子坐在客厅中慢慢的等。 等啊!等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真的等到了日上三竿,窦广政的屁股都坐麻了,站起身子在客厅中溜达,看见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从客厅旁边跑过:“站住……,给某站住”。 婢‘女’呆呆的看着窦广政,不知道窦广政为什么拦下自己,“郡王殿下怎么还没有起来,带某去后院见郡王殿下”。 婢‘女’一听窦广政要见李烨,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出去几步,便被窦广政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衣领,“跑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婢‘女’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的道:“郡王殿下不见了,后院中一个人都没有”。 窦广政一听,头嗡的一下就炸开了,丢下不知所措的婢‘女’,大步流星的往后院里跑,等到窦广政来到后院一看,后院中到处都是慌‘乱’的奴婢,没头没脑的到处流窜,庭院的东面地上一个青庐静静的竖立在那里,青庐的周围沾满了奴婢,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人呢?郡王殿下人呢?”,窦广政三步并二步冲到青庐前面,掀起帐帘往里看,青庐中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窦广政转身道:“郡王殿下人呢”,没有人回答,出奇的安静。 窦广政抬脚踹倒两个奴婢,抬脚往后院的小楼冲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里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动,“不对劲,李烨跑了,李烨真的跑了”,窦广政感到自己一阵眩晕,强忍着扶住了栏杆,一双鹰眼环视着四周,“没有一个护卫,李烨身边的人一个都不在后院,高莹和乌琦梦也不在,嘿嘿……,李烨跑不了”。 “什么,李烨不在府中,他去什么地方了……” 这是大玄锡的第一个反应,紧接着大玄锡暴跳着看着窦福和道:“你不是说李烨不知道辽东半岛的事情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李烨现在在什么地方,马上给朕找回来,马上……”。 也难怪大玄锡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李烨就是高太后‘插’进大玄锡身体中的一根刺,李烨和大玄锡没有‘私’仇,只有政治斗争的较量,李烨没有如高太后所愿,积极的征求朝堂上的权利,但是大玄锡不知道李烨什么时候会有行动,什么时候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大玄锡必须要除掉李烨,越快越好、越早越好,可是李烨现在跑了,这让大玄锡感到了恐慌。 皇权,只有到了明清以后才变得至高无上,在唐宋之前,皇权需要跟士族和达官显贵之间进行权力的平衡,而这个平衡的砝码正是窦家和李烨,李烨是改变权力场上最重要的一个砝码,必须在刚出现的时候加以消灭在萌芽之中。 辽东半岛对于大玄锡来说并不重要,可是辽东半岛的控制在李烨的手中就对大玄锡产生了威胁,发生在辽东半岛的战争是大玄锡控制李烨最好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就这样失去了,叫大玄锡如何不怒。 李烨跑了,最大的原因是窦福和,是窦福和让大玄锡再等等看,是窦福和让大玄锡不要急于动手,李烨的府邸已经布满了大玄锡的眼线,只要大玄锡一声令下,李烨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渤海国。 窦福和看着即将爆发的大玄锡道:“臣以为李烨现在还没有离开渤海国,西京的道路已经封锁,李烨想要返回辽东半岛,只有东面一条路可走,臣已经命令禁军窦广政带领三千兵马追赶李烨,请陛下下诏,剥夺李烨官爵,相关人等一律打入大理寺……”。 窦福和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高太后从殿外走了进来,“皇太后驾到”,刺耳的内‘侍’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高太后怎么来了” 大玄锡和窦福和心里咯噔一下,“要坏事”,高太后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一定是为了李烨的事情。 “孙儿见太后” “臣,参见皇太后” “免礼”,高太后冷冷的看了窦福和一眼,眼睛里‘露’出恨意转眼间又消失了。高太后走到大玄锡的御榻上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孙儿,本宫今日一早听说辽东半岛发生战事,可是真的”。 大玄锡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高太后的回话,很明显高太后是有备而来,可是高太后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大玄锡并不清楚。 窦福和见大玄锡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上前说道:“启禀皇太后,臣也是刚刚听说辽东半岛发生了战事,今日一早进宫面见陛下,正将此事奏请陛下”。自己早得到辽东半岛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就落一个离间皇族的罪名,而且这件事情也已经瞒不住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偶,那陛下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高太后根本没有理睬窦福和,而是继续问大玄锡。 被高太后追问下,大玄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窦福和,心里已经把窦福和给骂死了,要是窦福和不早点公布这件事情,自己现在也不会如此的狼狈。 “回禀皇太后,陛下刚刚和臣正在商量此事” “可曾商量出什么结果,是否也让本宫听听” 窦福和咬着牙,如果这时候退缩,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回禀皇太后,臣刚才进宫的时候,听说郡王殿下已经不告而辞离开了中京,现在不知去向。臣以为郡王殿下不告而辞目无纲纪国法,应派兵缉拿回京治罪以儆效尤,请陛下立即下旨”。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再也顾不得什么虚假的情面,大玄锡突然也义正言辞道:“李烨无故离开中京,目无王法目无君上,因削去官爵送宗人府候审,朕这就下旨派禁军捉拿李烨,以儆效尤”。 高太后呵呵一笑道:“谁说李烨无故出京,李烨昨日听说辽东半岛有变,心急如焚可是晚上未能奏报皇上,今日已经有奏章在本宫的手中,本宫已经同意李烨回辽东半岛,等辽东半岛战事平息之后再返回渤海国,这难道也是无故出京吗”,高太后拿出一本奏折轻轻的摆在书案,回头看着大玄锡:“事出有因,并非李烨不想奏明皇上,只是因为事情紧迫,恐延迟之变才离京返回辽东半岛,希望皇上看在李烨的一片赤诚之心,原谅李烨这次不告而别,等李烨返回中京以后再加以指责不迟”。 大玄锡牙根恨的痒痒的,什么以后返京追究不迟,李烨会不会返回中京不知道,就算李烨真的返回中京,那也是一年以后的事情,这种事情不在当时处理,等到一年以后秋后算账算什么事情,岂不是打大玄锡的颜面。 既然高太后为李烨求情,又有李烨的奏折,大玄锡想要马上发脾气也要看是什么场合:“既然太后这么说,朕自然不会怪罪,但是这件事情影响重大,不加以问责国法难容,但朕念在手足之情,暂且放下此事日后再说,现在派出兵马协助李烨抵抗奚人进攻,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这本来就是大玄锡和窦福和商量好的一个计谋,既然李烨已经逃出中京,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协助李烨抵抗奚人联军,乘机占领辽东半岛,如果遭遇抵抗的话,也正好宣布李烨叛‘乱’。 对于大玄锡这个决定,高太后也无话可说,虽然辽东半岛现在还未真正的划入渤海国管辖,但是事实上辽东半岛已经属于渤海国,辽东半岛有难,渤海国当然要出兵相助,这点怎么说都不为过,高太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可大玄锡的建议。 大玄锡得意的看了窦福和一眼,意味深长的道:“相国,马上联系郡王殿下,让他稍安勿躁,渤海国愿意出兵相助辽东半岛”。 第863章 出逃(三)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高鸣一大早赶到高太后的后宫,将李烨的奏折和离京的事情告诉了高太后,惊的高太后一时不知道应该说这个宝贝弟弟什么话才好。 这么大的事情,李烨和高鸣竟然没有跟自己透‘露’一点风声,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告诉自己,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可是高太后知道,现在不是责备高鸣的时候,这个黑锅一定要给高鸣和李烨扛下来,而且要在事发之前将这件事情尽快的平息下去。 高太后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丢下高鸣便去找大玄锡,好在高太后处理的及时,才未等到事态变得无法收拾,但是高太后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这样结束。 当高太后怒气冲冲的返回后宫的时候,看见高鸣便劈头盖面的训斥道:“你好糊涂,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宫,你可知道,如果本宫再晚一点知道会发生多大的事情,李烨无故离京已经是触犯了国法,虽有情可原,但是如果朝中大臣都像李烨一样,那国法还有什么用处”。 李烨当时将自己要离京的事情告诉高鸣的时候,高鸣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件事情通知高太后,但是却被李烨阻拦下来。让高太后得知此事,虽然高太后不会阻拦李烨返回辽东半岛,但是却不可能让李烨不告而辞,最好的结果是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的时间被无限期的拖延下去,让大玄锡和窦家有时间准备对付李烨和辽东半岛。 李烨之所以选择不告而辞,就是不想节外生枝,越快离开渤海国,大玄锡和窦家就越会手忙脚‘乱’,这不仅给李烨争取了时间,也给辽东半岛争取了至少半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 高鸣见高太后动怒,虽然不敢顶撞,但是还是嘟囔道:“李烨这次返回辽东半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玄锡和窦家早已经得到辽东半岛战报,却封锁消息隐瞒不报,就是想等到辽东半岛糜烂之时,暗中出兵占领辽东半岛,切断李烨的后路,李烨得知后焉能不急。再说这件事情,如果上奏皇上,皇上难道就会让李烨返回辽东半岛吗?难道皇上就不会暗中阻挠,不会趁机软禁李烨,让李烨彻底失去辽东半岛,到时高家用什么来制衡窦家”。 “够了,不要说了……” 高太后不是不知道高鸣这些话都是真的,但是被欺骗的感觉还是让高太后心中极其的不舒服,李烨就是高太后手中的一张牌,现在这张牌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让高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高兴。 发了一通火,高太后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李烨虽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但是李烨却与高家、乌家在亲情和利益上变得密不可分,这些高太后都是默许的。李烨离开了渤海国,高太后手中虽然少了一个制衡的棋子,但是却多了一个强大的外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上和窦家不会善罢甘休,皇上已经准备出兵干预辽东半岛的战事,很有可能会派兵阻拦李烨返回辽东半岛,这件事情高家和乌家不能‘插’手,让人告诉李烨,让李烨好自为之” 高太后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想必李烨早就已经有了安排,既然李烨准备从东京返回辽东半岛,说明李烨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让他不要把事情搞大,否则本宫也不好收拾。多派一些高家子弟跟着李烨没有什么错,但是不应该让高莹跟着李烨返回辽东半岛,不然李烨在渤海国就没有什么好留念的,让高莹这丫头回来,还有马上把这件事情传出去,防止窦家狗急跳墙对李烨不利,明白吗”。 高鸣见高太后已经认可了这件事情,心中暗自庆幸,李烨跟高鸣说的很明白,如今李烨和高家、乌家已经绑在了一起,高太后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会极力维持,现在就是怎么样让李烨安全的从渤海国离开。 大玄锡虽然说不追究这件事情,但是并没有认可李烨这样离开,而是说追回李烨,和李烨商量出兵辽东半岛的事情,这里面就有许多的变数。谁知道大玄锡会不会变卦,谁知道大玄锡什么时候发兵增援辽东半岛,就算一切都变成可能,也不能保证大玄锡不会找出其他的理由。 既然李烨已经决定离开渤海国,就没有再返回渤海国的道理,所以高太后才让高鸣马上把消息放出去,让大玄锡覆水难收不得不认可这件事情。 窦广政发现李烨逃出中京,窦福和立即让窦广政带领着三千禁军,前往李烨在中京的庄园,把庄园控制住,就算李烨一个人能逃出渤海国,留下的三千护卫也会让李烨颜面尽失,而三千护卫的装备就会落入窦家之手。 李烨的庄园离中京并不远,窦广政带着三千禁军一个时辰便赶到了庄园‘门’口,整个庄园显得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围墙上有人影在晃动,庄园里也有青烟升起,隐约之间还能听见‘鸡’鸣狗叫。 庄园周围早已经布满了窦家的眼线,窦广政不担心李烨的三千护卫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过窦广政好像忘记了,李烨就是昨天在窦广政眼皮底下消失的。 “从昨日起,庄园可有什么异样,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站在窦广政马前的一个老汉道:“回禀窦将军,这些日子庄园中并无人员进出,也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一切如常”,老汉还不知道中京发生的事情。 窦广政听完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对,绝对不对,既然李烨要离开渤海国,就不可能一切如常”。 窦广政举起马鞭道:“本将军奉皇上命令,前往庄园寻找郡王殿下,请郡王殿下回京议事”,窦广政说的含糊其辞,自己还不知道大玄锡得知李烨出逃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要找一个的。 既然是皇上有旨,庄园里的护卫就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老汉带着窦广政往庄园方向走,不一会走到庄园外面的岗哨,平时岗哨中有不少的护卫在岗哨周围巡逻,可是隔着不远,发现岗哨没有人出来阻拦自己,老汉这是大感不妙。老汉跑到岗哨边,准备告诉岗哨中的护卫,自己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寻找李烨,可是等到老汉走到岗哨旁,却发现几个身穿军服的稻草人靠在岗哨的墙上:“窦将军,不好了,这里都是假人,庄园里的人都跑了”。 庄园中的人真的都不见了,窦广政带着禁军冲进庄园的时候,发现庄园墙头和外面除了几个穿着军装的假人以外,庄园中空‘荡’‘荡’的:“给某搜,仔仔细细的搜查”。 很快从不同方向来的消息显示,庄园中的确一个人都没有,只能找到几只‘鸡’和几条狗,李烨和三千护卫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李烨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庄园消失了,这时候的李烨和三千护卫,已经出现在离庄园六十里外的地方。就在昨天夜里,李烨从府中地道离开了府邸,上了高家为李烨准备的马车,半路上被五城兵马司巡夜的士兵给拦了下来,没有想到那个校尉竟然已经被高家卖通,这才从窦广政眼皮底下逃了出来。 庄园周围早就有地道通向外面,李烨并没有返回庄园,而是直接向东离开了中京,庄园中的护卫已经离开了庄园,在三十里外的地方等着李烨一行人的到来。 李烨和护卫汇合后,便马不停蹄的向东赶路,中京离东京还有四百多里,必须要在三四天之内赶到东京龙原府,只有上了船才算安全的离开渤海国。 乌琦梦已经一夜没有合眼,斜靠在马车的车厢上,看着车外的皑皑的白雪和不停变换的景‘色’,恍若做了一场梦。 高莹和乌琦梦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排解着两人心中的惆怅,李烨和敬翔端坐在茶几旁边,一夜没有睡,让两人眼睛变的通红,李烨用浓茶给自己提神:“敬兄,你说大玄锡会派兵追赶我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虽然高太后见到郡王殿下的奏折一定会很不悦,但是为了大局,会为郡王殿下开拓,不过即使这样,窦家也不会放过追赶郡王殿下的机会,可能会召集郡王殿下回京,商量出兵辽东半岛的事情,用以拖住郡王殿下的行程” 李烨点点头,虽然自己现在不告而辞,但是情有可原,又有高太后在中间相助,大玄锡和窦家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攻击自己,但是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样离开渤海国。李烨需要拖住追赶自己的军队,绝不能让人将自己堵在渤海国境内,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返回辽东半岛,这不是李烨想看见的结果。 李烨将头伸到车窗外面道:“思利,记住在队伍的后面安排人马,在险峻的地方设置路障阻拦后面的追兵,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动攻击,尽一切可能拖住后面的追兵。通知前面开道的雍江豪,一刻不能停歇,困了就在马车里休息,有人胆敢阻拦大军行进杀无赦”。 第864章 出逃(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已经做好了日夜兼程离开渤海国的准备,如果不是从中京到东京的路不好走,四百里的路程只要两天就可以赶到,根本不用担心背后的追兵。 李烨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刚走出去一天,便从队伍的后面传过来消息,一小队斥候从后面追赶过来,这是大部队的前哨用来探路的。 斥候的出现比李烨和敬翔设想的时间来的要快,本打算两天以后才能发现斥候,看来窦家已经把东面作为李烨主要逃跑的方向,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出现。 “把斥候全部拦截下来,反抗着全部处死” 李忠士带着一队护卫脱离了队伍,找了一片险峻的地形隐藏起来,等着追兵赶到。 一个时辰之后,从前面的山脚处出现了一队骑兵,大约十几人,一边观察地上留下的车辙印记,一边快马加鞭追赶过来。 李忠士立马横刀站在驿道中间,大喝一声拦住了追兵的去路:“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赶我们”。 为首的一名斥候看见李忠士,在马上微微躬身看了看周围,笑着对李忠士抱拳道:“前面可是郡王殿下的护卫,某等是禁军斥候,特来追赶郡王殿下,有事向郡王殿下禀告,请带某等见郡王殿下”。 李忠士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也想见郡王殿下,回去告诉你家窦将军,就说郡王殿下已经离开渤海国,如果相见郡王殿下请到辽东半岛,郡王殿下会在辽东半岛恭候窦将军”,李忠士并不知道追击李烨的是什么人,不过这时候除了窦家,没有人愿意趟这潭浑水。 斥候好像没有听见李忠士的话,‘奸’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们,皇上有旨让郡王殿下马上回京,商量出兵辽东半岛的事情,如果耽搁了,这个罪名恐怕郡王殿下也承担不起”。 什么狗屁皇上,在李忠士的眼里除了李烨以外就没有皇上,“哼哼,要是某不让你们过去呢”,李忠士慢慢的把手中的横刀挥舞了几下,好像在朝斥候示威,这是从旁边的树林中闪出几十把弓弩指着禁军斥候。 斥候发现李忠士的人比自己的人多,硬拼起来自己肯定要吃亏,“既然如此,请转告郡王殿下,窦将军已经奉旨马上赶到,希望郡王殿下能返回中京,告辞”,斥候带领着手下调转马头,渐渐的消失在山脚处。 见追兵已经走远,李忠士指着山坡上的大树道:“你们马上砍伐山上树木,越多越好,全部堆到驿道上,多备一些猛油……”,李忠士又用手指着两个护卫道:“你们跟随追兵,查看一下追兵还有多远,马上回来报告”。 窦广政得到窦福和的命令,知道大玄锡准备出兵辽东半岛,要让李烨返回中京商量出兵的事项,窦广政当然知道这是大玄锡的缓兵之计,现在关键是要让沿路的州县知道李烨逃走的消息,并在李烨没有离开渤海国前拦下李烨。 三千护卫不可能凭空消失,窦广政很快在庄园的东面发现了大量的马蹄印和车辙印记,南面是窦家的势力范围,李烨不可能傻乎乎的从南面走,西面虽然是高家的势力范围,但是西面通向契丹,李烨也不会从契丹返回辽东半岛,北边更不可能,除非李烨想南辕北辙,只有东面李烨才有机会离开,因为东面是乌家的势力范围。 窦广政很快将搜索的重点设定在通往东京的驿道上,大量传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窦广政的观点,李烨的车队正朝着东京方向驶去。 “报,前面二十里处发现李烨的后队人马,堵住了我们追赶的斥候” 窦广政带领的三千骑兵马不停蹄的追赶了一天,在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发现了李烨的行踪,“命令前军窦智迅速追赶上去,如有阻拦杀无赦”,无论如何也要将李烨留在渤海国,放李烨离开渤海国,无疑是放虎归山、龙归大海,窦家并吞辽东半岛的计划也将无果而终,更不说为窦天问报仇雪恨了。 二十里对于骑兵来说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窦智是窦家远方侄子,禁军中一名校尉,听到窦广政命令,立即带领着五百骑兵脱离大军,全速向前追击。 一个时辰之后,窦智赶到了山脚下,只见前面的驿道上堆满了树木,树木后面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黑大汉,手持着横刀正用冰冷的眼睛看着窦智。窦智心中一惊,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如此肆无忌惮的阻拦自己,“前面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某的去路”,窦智悄悄的向后挥了挥手,让将士做好作战的准备。 李忠士已经在这里等了二三个时辰,看见窦智带领着大军已经赶到,冷冷的一笑道:“某乃是郡王殿下手下一名护卫,在此已经恭候多时,如果是想让郡王殿下返回中京,回去告诉你家窦将军,就说郡王殿下已经离开了渤海国,窦将军的话某会带给郡王殿下”。 窦智冷冷的看着李忠士,就凭着对方二三十人想拦住自己的路,简直自不量力,“对面的人听着,如果现在不马上让开道路,休怪某手下无情”。 李忠士哈哈一笑道:“休要口出狂言,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李忠士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即举起手中的火箭,“嗖、嗖、嗖”,火箭正好落在堆在驿道上的树木上,“轰”的一声,火焰突然从洒满猛油的树木上升起,猛烈的火焰拦在了窦智和李忠士的中间。 窦智的战马被熊熊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眼见火势越来越旺,窦智却无法前进一步。驿道一侧是高高的山峰,另一侧是深深的河谷,人员可以通行,而战马却没有办法通过,窦智只有看着眼前的火焰发呆。 从火焰对面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如果胆敢再追击郡王殿下,休怪某手下无情,走……”,火焰对面的李忠士调转马头,带领着一队护卫消失在驿道的另一头。 李忠士走了,留下一脸无奈的窦智看着眼前巨大的火堆,洒满火油的树木根本不是人力扑灭的,离着火堆几丈以外,依然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除非有铁爪和铁钩,将火堆中的树木拖走,否则这能眼睁睁的看着火堆在慢慢的燃烧。 大火整整烧了两个时辰,等到窦广政赶到的时候,火势才渐渐的渐弱,窦广政只能命令全军安营扎寨,明天再追击李烨。 窦广政已经在李烨的身后步步紧‘逼’,三千禁军还不会放在李烨的眼里,可是李烨现在不能跟渤海国的军队正面作战,李烨不是反叛,双方还没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大玄锡最后的伪装还没有卸下,李烨也要保持表面上的恭谨。 不能跟渤海国的军队发现大规模的冲突,至少没有迹象表明李烨参与其中,李烨需要在渤海**队赶到东京之前,离开渤海国。李烨的军队即使在夜晚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在吃饭的时间,才会停留片刻休息,所有人累了就在马车上休息一下,然后接着冒雪‘摸’黑赶路。 渤海国的驿道在冬季非常难行,说是驿道其实只是一条宽不过几米的土路,上面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许多驿道的两边不是万丈深沟,就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一条火龙在山谷之中蜿蜒前进,李烨披着厚厚的裘皮,寒风从山谷的一头吹过来,吹到山谷的另一头,发出“呜呜”的响声。 李烨坐在战马上,一辆辆‘插’满火把的马车从面前缓缓的经过,李烨冰冷的目光凝望着高山上的积雪,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派人告诉思望,队伍一天之后到达东京,二天之内登船离开渤海国。忠士做的不错,在我们的身后继续放火阻拦身后的追兵,务必要将追兵拖住两天” 李烨用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大山道:“如果不行的话,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过了这座大山,前面就是平原,我们只能跟追兵作战,这是某不想看见的结果”。过了石砚山,就进入东京境内,地形也变得开阔起来,身后的追兵就不用紧跟在李烨屁股后面,乌家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助李烨,虽说李烨这时候可以堂堂正正的跟追兵打上一仗,但是毕竟对于李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这时候‘激’怒了大玄锡实为不智,辽东半岛不可能再经受渤海国的打击,这时候双方能装糊涂就糊涂,只要能返回辽东半岛,就算装缩头乌龟又能如何。 窦广政只在山脚下休息了几个时辰,便拔营起寨继续追赶李烨,窦广政巴不得李烨对自己发动攻击,只要李烨跟自己动手,就算有高太后的说情,也无法解释李烨攻打渤海**队的事实。窦广政就是要‘逼’着李烨动手,最好这三千禁军全部被李烨消灭,到时大玄锡就有出兵攻打辽东半岛的理由,所以这次窦广政才没有带小部队追赶李烨。 第865章 雪崩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还是在沿路的驿道上放火阻拦窦广政的追击,刚开始还能阻拦窦广政一段时间,可是很快窦广政就找到了扑灭大火的办法,窦广政的追兵离李烨的军队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被窦广政追上。 李忠士心急如焚,万不得已不能跟追兵进行正面对抗,只要李烨给自己三百人,李忠士就可以在山谷中将追兵死死的拖住两天,甚至五天也是可能的。 不能正面攻击追兵,也就意味着不能动用武力,而不能动用武力,可那些追兵每分每秒都在‘逼’近,放任追兵从身后赶上来,就意味着只能动用武力。李忠士抬头看了看身旁两侧的山坡,这些积雪难道能阻拦身后的追兵吗?雪崩,李忠士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李烨口中雪崩的威力,见李烨十分肯定的样子,李忠士选择了最后试一下,如果不行自己就留下拼死也要将身后的追兵堵在山谷中。 窦广政很高兴,李烨虽然一路阻拦自己,但是却不敢跟自己进行正面冲突,李烨担心的正是窦广政想得到的,不管怎么样都要‘逼’着李烨动手,只要李烨一动手自己马上就回京向大玄锡报告,就算李烨能返回辽东半岛,那时候辽东半岛也变得面无全非了。 “启禀窦将军,前军已经到了石砚谷,出了石砚谷就到了东京境内,窦校尉询问是否要等后军赶上来” 出了石砚谷,李烨再想逃就不可能了,“通知窦校尉全力追赶李烨,无论如何都要在东京之前拦住李烨,通知东京刺史乌绍,皇上有旨命李烨火速回京”,窦广政并不担心乌绍放跑了李烨,要是这样正好一箭双雕,既除掉了李烨又能把乌家的势力一并铲除。 三千米的石砚谷让窦智感到紧张,放眼望去,两侧的群山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如同一个巨大的v字形蜿蜒在群山之中,北风呼呼的从山谷吹过,吹起山上的积雪在山谷中四处飘‘荡’。 没有火墙的阻拦,这多少让窦智放心不少,要是李烨在这里放火,又不知道要阻拦自己多少时间,“快,马上通过石砚谷,过了石砚谷就是平原”,二天的追击,让窦智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既然李烨不想跟自己正面作战,自己也没用什么好担心的。 五百名禁军骑兵挥动着手中的马鞭,疾驰在石砚谷中的驿道上,急促的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哒、哒、哒”,声音越来越响,“轰、轰、轰”,山谷中传来一阵山崩地裂的响声,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 “不好,雪崩……”,两侧的山坡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脚下的积雪颤抖起来,大地在摇晃。 整个冬日的积雪覆盖在石砚谷的山顶,突然的响声打破了脆弱的积雪平衡,窦智的话音没落,石砚谷两侧山上如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朝窦智站立的地方飞速扑来。 在巨大的雪块接近窦智身体前的短崭时间里,窦智慌忙跳下战马,连滚带爬地迅速奔向山脚下的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窦智希望这块岩石能够使自己不被大雪埋葬。但即使有巨石阻挡,狂暴的雪崩还是将躲在岩石后面的窦智盖住了。几秒钟以后,窦智就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从身体上方传来,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疼痛‘欲’裂,紧接着,窦智就昏‘迷’了过去。 石砚谷雪崩的巨响传出去十几里,距离窦智只有十里不到的窦广政也能搞到脚下的震动,“怎么回事,难道李烨忍不住发动了进攻”,窦广政第一反应就是李烨终于忍不住了,发动攻击阻止自己的追赶。 “加速前进……” 小半个时辰之后,窦广政的大队人马出现在石砚谷前,眼前的一切把窦广政惊得目瞪口呆。十几米的雪堆完全将石砚谷埋葬,如同一座用积雪组成的山墙拦在窦广政面前:“怎么回事,这么会是这样的,窦智和五百禁军在哪里”,窦广政大脑中一片空白,没有硝烟、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积雪堆满了整个山谷,让窦广政寸步难行。 一天后,李烨出现在东京龙原府城下,“乌刺史,此地不可久留,本王马上就要离开渤海国,身后的追兵随时将至,到时乌刺史就说未能挽留住本王,相信皇上不可能为难乌家”。 乌绍哈哈大笑道:“也好,某就不留郡王殿下,还请郡王殿下照顾好琦梦,这是乌家几个子弟,这次跟随郡王殿下返回辽东半岛,还请郡王殿下多多关照”,乌家和高家都派出子弟到辽东半岛,打理乌家和高家在辽东半岛的生意。 现在的确不是挽留李烨的时候,窦广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赶到东京,早一天登船就少一天的麻烦,牺牲五百禁军对于窦广政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窦广政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这件事情不能把乌家和高家扯进来,李烨朝乌绍拱手道:“本王这次回辽东半岛,马上就会派船队到东京,渤海国的事情还要指望乌家和高家,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乌刺史”。 乌绍点点头,抬头看着乌琦梦,指着一辆马车道:“小妹,郡王殿下乃是人中龙凤,你嫁给郡王殿下,哥哥也为你高兴,大婚之日,哥哥没有在你的身边,这里有一些东西是母亲给小妹准备的,到了辽东半岛记得给家里写信,不要让父母挂念”。 乌琦梦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双眼含着泪水看着乌绍:“哥,奴走后,记得经常回家看看父母,让小弟也长回家陪陪父母,有时间到辽东半岛来看人家”。 十二月的东京龙原府外海已经完全冰封,船只都已经被厚厚的海冰冻在码头上无法出海,可是这些并不能难住李烨,接应李烨的船只并不是停靠在东京龙原府外海,而是早早的在不冻港海参崴等待李烨的到来。 海参崴的气候属于温带季风气候,周围的海域受到太平洋和日本海的暖流的影响,有一条狭长的水道可以连接外海,小型船只可以通过这条水道离开渤海国,否则李烨就要另外想办法离开渤海国了。海参崴已经被乌家送给了李烨,从渤海国收拢来的流民和从黑水靺鞨买来的人口都生活在这里,因为冬季的原因,这里的建设还没有开始,只有几条简陋的栈桥孤零零的横卧在海边。 十艘千石商船正静静的停靠在海参崴的码头上,等待着主人的到来,随着一声声号角在海参崴上空响起,整个海参崴变得忙碌起来。 “什么……,让李烨跑了,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窦福和不可置信的看着窦广政,要不是这些话从窦广政的口中说出来,窦福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烨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跑走。 窦广政无比沮丧道:“孩儿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开始的时候李烨在驿道上不停的放火,阻拦孩儿的追赶,可是到了石砚谷,突然就发生了雪崩,五百禁军全部埋进了雪堆里,孩儿在石砚谷挖了三天才挖出一条道路,等到孩儿到达东京龙原府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李烨的踪迹,东京刺史乌绍说,李烨已经在二天前登船离开了,孩儿在海边找了一天也没用发现李烨”。 “雪崩,从冰封的大海上消失了,怎么可能……” 窦福和坐在胡椅上,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那会怎么巧,五百禁军刚好经过石砚谷就发生雪崩,从冰封的大海上离开,难道李烨会飞不成,就算李烨会飞,难道他身边的三千护卫都会飞不成,一定是李烨的‘阴’谋”。 是李烨的‘阴’谋,可是说出来谁会相信,李烨通过石砚谷就没有事,五百禁军通过石砚谷就出事情了,难道是自己的人品有问题,说出去还不让朝中的大臣笑掉大牙。从冰封的大海上逃走并非不可能,只要换成小船从冰面上行驶,还是能离开东京的,只是不知道李烨是怎么把三千护卫带离东京的。 不管怎么说,李烨都是在窦家的眼皮底下逃走了,这个笑话早晚要传到朝中大臣的耳朵里。抓不住李烨,就没有办法拿李烨说事,李烨虽然离开了渤海国,但是不可能马上返回辽东半岛,“父亲,既然李烨从东京返回辽东半岛,也就说李烨至少一个半月以后才能返回辽东半岛,我们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向辽东半岛发起进攻”。 窦福和点点头,李烨跑了,但是辽东半岛跑不了,辽东半岛的战事也不可能马上停止,现在虽然不能用李烨要挟辽东半岛,但是辽东半岛在一个半月之内群龙无首,正是出兵的机会。 “广政,你在府中等候消息,某马上进宫见皇上,让皇上出兵攻打辽东半岛,对外就宣称是李烨邀请渤海国出兵抵御外敌,反正现在李烨也不可能跳出来反驳,记住一定要快。实在不行可以联系奚人、契丹人,共同瓜分辽东半岛,只要能让李烨无立锥之地,这次我们就算胜了” 第866章 虾夷人(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乾符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十艘千石商船悄悄的从海参崴驶入大海,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东京龙原府海岸因为冬季封冻无法靠近海岸行驶,李烨决定先前往倭国的佐渡岛,这时候的佐渡岛并不属于倭国,而是属于倭国北部的虾夷族控制之下,所以李烨才肆无忌惮的出兵占领了佐渡岛。 虾夷人分为东虾夷、西虾夷、渡岛虾夷、渡觉虾夷等,虾夷是指他们‘毛’发长如虾须,虾夷人则是是古代日本的族群之一。 从公元七世纪后半期起阿伊努人被称为“虾夷”,系夷狄之意,这是日本占统治地位的大和族的反动统治者对他们的鄙称。大约从公元十四世纪中叶起逐渐地改称为阿伊努人。“阿伊努”一词,在该族语言中是“人”的意思。从公元十六世纪起有一部分阿伊努族人迁移到库页岛一带。在十七至十八世纪,阿伊努族大部被消灭,今天仅剩下不足二万人,大部分移住在北海道中部和北部的日高、旭川、钏路等地,少数远移库页岛和千岛群岛一带,也有一部分散居在本州的一些地方。 虾夷人民风彪悍,长期以牧羊为生,恶劣的自然气候让虾夷人养成了坚苦耐劳、坚韧不屈的‘精’神,倭国不断北侵的战略严重的压缩了虾夷人的生活空间,因此南部的倭国和北部的虾夷人不断的发动战争,让虾夷人的生活更加的艰难。 在没有牵星术和六分仪的航海时代,在海上‘迷’失方向或者偏离航道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很快就发生在李烨的身上。一千六百里的海路,漫长十八天航行,没有任何的坐标和参照物,李烨的舰队终于‘迷’失了正确的航线,停靠在一片海湾之中。 指南针只能指明航行的大致方向,一分的偏差都会造成几百里的误差,李烨现在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倭国,至于现在在倭国的什么地方,只能让人上岛询问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白雪覆盖的平原,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烟,这里应该不是倭国的南部,只有倭国的北部才会显得如此的苍凉。 李烨没有猜错,很快护卫便在平原上遭到了一户人家,他们的皮肤比较黑,‘毛’发浓密而长,有‘波’纹,脸上和身上的汗‘毛’都很多,身材不高,成年男子身高约在一米六左右,留着明显的红胡子,他们穿的衣服很象居住在极北地区的部族的服装。 没有办法‘交’流,这些虾夷人的语言与倭国完全不同,李烨随行人员中也没有人熟悉虾夷人的语言,‘鸡’同鸭讲‘交’流起来显得非常的滑稽可笑,问了大半天也不清楚这些虾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既然问不出来,李烨便让人给这些虾夷人一些干粮,带上李烨的书信,让他们去找熟悉倭国或者大唐的人,自己驻扎在海边等候消息。 二天后,李烨希望的消息没有等来,却发现有几千虾夷兵出现在自己大营的前面,李烨实在想不通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难道非要兵戎相见才会罢休。 李烨那里知道,自己占领的佐渡岛,就已经跟虾夷人结下了深仇大恨,大唐和倭国通好,就是虾夷人的敌人,李烨当然没有考虑到这些。 没有谈判,也没有任何使者到李烨这边宣战,战斗就已经发生了。虾夷人手持着木棍、铁剑、木盾,身上的衣服更是五颜六‘色’破烂不堪,比中原的起义军还不如,就是这样一支军队竟然向李烨发起了进攻。 李烨一行人如同看见了外星人似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哈着嘴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些人要想干什么,难道他们不怕死吗,还是自己在做梦”。 “弓箭手准备,五十步齐‘射’,放……” 随着一声令下,只听见“嘣”的一声,无数的箭矢腾空而起飞向虾夷人的阵中。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响起,李烨和手下的将领都已经虾夷人会知难而退,然后双方罢兵,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事情。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虾夷人还想根本没有看见前面被箭矢‘射’成刺猬的同伴,嘴里叫着不知道什么的喊杀声,踏着同伴的尸体一往无前的向李烨继续发起了进攻。 真是一群不要命的野人,虾夷人这种不要命的气势,也就是可以吓唬一下刚上战场的新兵,李烨手下的三千护卫,都是跟随着李烨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将士,这些护卫已经没有了刚上战场的‘激’动和冲动,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目光和冷静。 “目标四十步,齐‘射’,放……” “目标三十步,齐‘射’,放……,手雷准备,投……” 倭国北部的气候异常的寒冷,吐一口吐沫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结成了冰,这样的天气李烨不会让士兵使用火枪作战,僵硬的手指很容易很冰冷的火枪粘在一起,只有用温水才能使之脱离,否则就会生生的撕下一层皮‘肉’。 弓弩和手雷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对付这些虾夷野人应该足够了,如果这样还不能将其击败的话,李烨就可以洗洗干净回家睡觉了。 随着三次齐‘射’,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手雷腾空而起,落在了虾夷人的阵中。虾夷人见过箭矢,但是没有见过冒着青烟的手雷,可能还在考虑,敌人怎么把冒着火‘花’的石头扔过来。有好几个正好砸在虾夷人的头上,正好将虾夷人炸晕,一些虾夷人伸手抓住手雷,惊讶的看着手中的手雷,不明白这些奇怪的石头为什么能冒着火‘花’。 “轰、轰、轰”,随着一声声的巨响在虾夷人的阵中炸开,虾夷人惊讶的发现这些石头竟然还能爆炸,这下真的把虾夷人吓坏了。虾夷人不怕牺牲,简陋的武器加上顽强的意志,跟倭国士兵进行了几百次的战斗,倭国士兵依然不能战胜虾夷人。 可是现在虾夷人开始害怕了,这是天神在降罪自己,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上天,上天落下响雷来惩罚自己了。突然间,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虾夷人没有撤退、也没用投降,而是匍匐在地上向苍天祈求宽恕,虾夷人嘴中嘟囔着什么,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双手高高的举向天空,将头埋进了地上的雪堆中。 李烨惊讶的指着虾夷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李烨的问题,李烨周围人的表情跟自己差不多,满脸惊讶和疑‘惑’,利箭都不能阻止虾夷人的进攻,可是几十枚手雷却让虾夷人突然停止了进攻。 阿布思利看着眼前的一切,疑‘惑’道:“可能是他们认为手雷的响声是天神在发怒,这种情况在我们的族中也发生过,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阿布思利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这件事情说起来太丑,自己的族人差点把自己当成了天神供奉起来,要不是自己拼命的解释,估计自己就成了族里的巫婆了。 阿布思利的解释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李烨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问敬翔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是把他们全部杀光,还是就这样看着他们”,李烨也有些为难,这些虾夷人已经放下手中简陋的武器,要是这时候屠杀这些虾夷人,不仅自己下不了手,就是手下的护卫也不愿意对付这些勇敢的虾夷人。 这些护卫从来都是敬佩英勇无畏的战士,他们愿意跟这些勇敢的野蛮人进行‘肉’搏,就是不愿意屠杀已经放下武器的勇士,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信。 敬翔也很犯难,这些虾夷人桀骜不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如果现在出营俘虏他们,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暴起反抗,到那时和这些野蛮人进行‘肉’搏,可不是敬翔想看见的结果,“郡王殿下,还是再瞧瞧看,如果虾夷人退却了,我们就不用追了,这次我们到倭国不是来作战了,能少一件事情就不多事”。 杀这些野蛮人不是李烨所想,这跟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能让李烨心安理得的就是,他们向李烨发动了进攻,自己这是在自卫反击。 突然间,虾夷人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厚厚‘毛’皮的人,挥舞着手向营寨走了过来,口中大声的呼喊着什么。 “那些虾夷人在说些什么” 李烨身后的一个乌家子弟说道:“启禀郡王殿下,他们在说倭语,他们说我们是天神的使者,请我们原谅他们的无礼和鲁莽,我们愿意臣服于郡王殿下的脚下”。 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天神的使者,而且还是一群野人的天神使者,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李烨脸上的表情变的非常的古怪,周围人也不知道李烨在想些什么,小声的问李烨道:“郡王殿下,那几个虾夷人就要走过来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些走过来的虾夷人手中并没有武器,李烨还能怎么办,“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为什么现在又要说我们是天神的使者,告诉他们,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马上就离开”。 第867章 虾夷人(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那些虾夷人非常的虔诚,远远的看见李烨一群人站在那里,便匍匐着爬了过来,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烨看着满身泥浆和残雪的虾夷人,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目光玩味的在几个虾夷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也许这是一个分裂倭国的最好机会,自己可以在倭国的北部再建立一个虾夷国,一个亲自己的国家,一个让倭国时刻感觉危机的国家,这样才符合李烨的利益”。 李烨伸手叫住了那个叫乌桓的年轻人,意味深长的道:“告诉这些虾夷人,就说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我们可以让他们的百姓更加富裕,可以让他们的战士更加勇敢,也可以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国家,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对抗南方的倭国人,只要他们愿意臣服在本王的脚下,他们就可以得到天神的眷顾”。 李烨感觉自己的话非常的无耻,周围立即投来无数的崇拜眼光,看得李烨十分的不自在,“哥就是想扶持一个傀儡政权而已,没有必要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自己吧”,李烨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这样看着自己,自己头上也没有顶着光环,难道自己头上长了犄角不成。 敬翔‘露’出诡秘的一笑,“郡王殿下说的极是,分而治之乃是长久之道,虾夷人和倭国人之间仇恨极深,正好利用这一点牵制倭国人,让虾夷人为我们所用”。 原来自己的计划不是没有人同意,那周围人的眼神,为什么如此的奇怪,“不管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乌桓不知道叽里呱啦的和那些虾夷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虾夷人听明白自己的话没有,反正那些虾夷人非常的虔诚,在李烨的脚下不停的叩头,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李烨疑‘惑’的看着乌桓,乌桓一脸崇拜的对李烨道:“郡王殿下,这些虾夷人希望郡王殿下能留下来,希望郡王殿下能做他们的王,他们愿意成为郡王殿下的顺民,永远供郡王殿下驱使,他们愿意奉上他们的‘女’子和金银奉养郡王殿下,如果郡王殿下不同意的话,他们就长跪在郡王殿下的脚下”。 李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还没有长出胡须的下巴,“难道自己的王八之气散发出来震慑了这些虾夷人,让自己留在这鬼不生蛋的地方,还不如让自己去死算了,整天跟着这些野人在一起,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变成了一个野人,还想把他们的‘女’子送到自己的‘床’上……”,李烨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想想那些一年都不洗澡的‘女’野人,李烨死了的心都有了。 “告诉他们,从今以后这片土地就纳入本王的统治之下,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百姓都是本王的子民,为了更加有效的统治管理这片土地,本王会留下一些人帮助他们,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园,他们需要把成年的孩子送往佐渡岛,接受本王的教育,成为以后这片土地上的管理者” 同化要从孩子开始,文化的认同感最为强烈,让虾夷人学习汉民族的语言和文字,穿汉人的衣冠,吃汉人的饭食,用汉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用汉人的生活代替虾夷人的文化传承,只要二三代的时间,这些虾夷人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记得了,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野蛮人、虾夷人,有着强烈的依附和认同感。 新罗人为了摆脱汉人的统治,创造了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倭国人用汉字创造了自己的文字,这些都是想凝聚自己本民族的认同感,摆脱汉人的影响和统治。 沙俄时期,俄皇为了有效的统治远东地区,把草原部落上酋长的子‘女’全部送到首都进行教育、洗脑,后来这些酋长的子‘女’返回草原部落,死心塌地跟着沙俄对抗中国,充当了沙俄的马前开路先锋。 如今李烨就要用沙俄这套办法来对付虾夷人,让他们彻底的融入汉民族的大家庭中,彻底的从倭国分离出来,这样才符合李烨和整个汉民族的利益周围人不知道李烨这是要做什么,只有敬翔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不错,此办法可以在许多地方推广,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可以成为永例,不知郡王殿下以为如何”。 要想真正的统治虾夷人,只有从他们的心里开始,任何武力只能维持一时,就算给他们金银财帛,也只能暂时的臣服,只有让他们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感觉自己就是汉人的时候,他们才会跟自己有认同感。 乌桓又叽里呱啦的与虾夷人说了一通,让李烨大致的了解到,这些虾夷人不过是生活在这里的一个大部落,大约有三四万人,在其他的地方还有许多相同的虾夷部落,他们基本上跟北方的草原部落相同,没有国家,只有联盟,没有领导人,只有推选出来的酋长,他们长期受到倭国的入侵,才会聚集起来对抗倭国人。 这些人还生活在原始奴隶社会,以渔猎放牧为生,平时部落间以物易物进行联系‘交’往,这些虾夷人的臣服,并不代表整个虾夷人归顺了李烨。 “郡王殿下,这些虾夷人愿意接受您的统治,愿意将族中的子‘女’‘交’给郡王殿下教育,他们希望郡王殿下能够帮助他们联合其他虾夷人,共同对抗倭国人的剥削和倾轧” 这是要李烨帮助这些虾夷人统一整个虾夷族,李烨真不知道这些拿着简陋武器的虾夷人,是怎么跟倭国士兵作战的。和这些虾夷人比起来,倭国人还算是文明人,他们有点像跟渤海国作战的黑水靺鞨人,野蛮、不畏惧死亡,跟这些野人作战不仅需要过人的胆识,而且需要有过人的胆魄……。 李烨的眼神盯上了身后的雍江豪,“本王需要在这里留下一位将领,不知道谁愿意留在这里……”,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周围一下子空出了许多地方,好像躲避瘟疫似的,远远的和李烨拉开了距离。 不就是一群虾夷人吗?最多没有进化完全,野蛮了点,怎么搞的像见了鬼似的,李烨在心里鄙视这些没有勇气的人。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本王就要点名了”,李烨的眼神落在雍江豪身上,看得雍江豪不由得低下了头。 雍江豪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咬着牙‘挺’起‘胸’膛道:“某将愿意留在虾夷国,还请郡王殿下恩准”。雍江豪见李烨刚想点头,连忙说道:“郡王殿下,某将在这里是不是只要待上二三年就能离开,某将还是希望能留在郡王殿下身边冲锋陷阵,这些管理事情某将可做不来”。 雍江豪这是跟李烨讨价还价,没有人喜欢跟野人打‘交’道,就算是给人升官,留在不‘毛’之地做土皇帝,哪有风风光光的在李烨身边舒服。 “这是什么话,这里就不能用管理普通地方的办法进行管理,留你在这里是要进行军事化管理,等到一切稳定之后,才会有行政官员接受这里的一切。这里什么时候能够稳定下来,你就什么时候返回辽东半岛,你在这里就是本王的代理人,不管是军事还是行政,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本王给你便宜之权” 看着雍江豪一脸沮丧的样子,李烨和颜悦‘色’的安慰道:“现在本王手中没有多余的人手,你就在这里暂时委屈几年,本王返回辽东半岛之后,就给你派一些来人帮助你,记住不要让倭国人知道你是大唐的人,更不要泄漏你的半点消息,尽量保持现在的局面,不要跟倭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尽快的帮助虾夷人统一北方,明白了吗”。 雍江豪不明白也得明白,李烨继续安慰道:“好了,你手下的第三团护卫全部留下,就在这附近建立一座城堡,先站稳脚跟,这里离佐渡岛只有三四天的路程,本王会给你留下两艘商船和一些装备,尽快的组建一支虾夷人的军队,有什么事情让虾夷人出面,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的联系佐渡岛”。 周围的人看着雍江豪哭丧的脸,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引起雍江豪的暴怒,也生怕引起李烨的注意,被李烨留下跟这群野人一起生活。 雍江豪带着一千名护卫离开了海滩,走向自己未知的世界,也掀开了自己人生中最光辉的一页,很多年后,当虾夷人谈起雍江豪时,脸上都带着无比崇拜的表情,回想着雍江豪带领自己勇敢杀敌的一幕,在虾夷人的心目中,雍江豪已经成为了虾夷人的战神,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 雍江豪走后的第二天,虾夷人给李烨送来了二十个男孩,还有十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就是不知道这些所谓漂亮的‘女’子在李烨手中成了滚烫的山芋,矮小粗壮的身材,脸上不知道涂着什么奇怪的颜料,发黑的皮‘毛’散发着一股冲鼻的味道,李烨刚想开口将这些‘女’子送给身边的将士,却发现一个个脸上像死了亲爹似的,让人恨不得踹上一脚,“难道这些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博爱,什么叫自我牺牲吗”。 第868章 佐渡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有人说虾夷人具有欧洲人的血统,可是李烨却一点没有看出来,除了有些发红的胡须,虾夷人身高、身材和相貌那点都不像欧洲人,反而更像南洋的土著人。 很快,李烨就发现这些虾夷人的好处,那就是这些虾夷人一点都不怕冷,滴水成冰的冬天,这些虾夷族人竟然穿着唐人的夏装,满船的到处‘乱’窜,看见船上的什么东西都跟好奇宝宝似的。 为了清理这些虾夷人身上的味道,李烨的香水和香皂不知道用去了多少,李烨又想把虾夷‘女’子送给高莹和乌琦梦,两人竟然吓的‘花’容失‘色’,搞的李烨好不无趣。这些矮小粗壮的虾夷‘女’子,现在变得没人想要,生恐沾染了她们身上的气味,搞的李烨实在没有办法,就全部‘交’给阿布思利训练成宫中的‘女’‘侍’卫。 李烨现在的位置大致在后世日本的男鹿半岛,距离佐渡岛还有三四天的路程,现在只要沿着海岸线行驶,三四天后就可以到达佐渡岛。 佐渡岛,著名的金银岛,岛上的金银矿占整个倭国的一半,十五世纪时,每年最高的金矿开采量达到了四十吨,而且大部分的金矿以砂金的形式存在浅层地表之中。 李烨让严力出使倭国,除了想开发石见银山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寻找佐渡岛,没有想到严力还真的就找到了李烨所说的佐渡岛。 如今佐渡岛上驻扎着五百名护卫和两艘商船,还有从渤海国、黑水靺鞨送来的奴隶和孩童,岛上居住着五千虾夷人,刚开始的时候,岛上的虾夷人对于这些外来者发动了拼死的抵抗,但在倪俊达血腥的屠杀后,佐渡岛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怎么样,佐渡岛的地形勘探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困难” 占领佐渡岛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全面的绘制佐渡岛的地形,勘探佐渡岛上的矿藏,现在的金银对于李烨来说太重要了。随着占领的土地越来越多,远洋贸易的积累速度已经远远满足不了李烨的胃口,李烨的目光才投到开采矿藏上面。 “启禀郡王殿下,某将经过半年的勘探,佐渡岛的地形图已经绘制出来,已经探明金矿五座、银矿和铜矿各二座,发现有砂金的河流六条,已经在组织人手进行规划之中,现在只要有多余的人手就可以进行开采了”,倪俊达命令护卫抬出三个木箱,分别装满了金银铜矿:“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某将从虾夷人手中缴获了大量的砂金和银块,足足有五吨多,由于没有合适的商船运输,便暂时存放在岛上”。 李烨从木箱里抓起一把砂金,泛着金‘色’的砂金像瀑布一样从李烨手指间滑落,淘金的一词就是来至于此,地壳的板块运动将沉积在地下的砂金推到了地表,又被大水带到了河流之中,自然界是如此的奇妙神奇。 “为什么不在这里进行冶炼,这样的原料运往辽东半岛很不方便,以后这里的矿石全部冶炼后再运出去,本王回去后就给你派来工匠和移民” 倪俊达没有得到李烨的许可,自然不敢在佐渡岛进行冶炼矿石,倪俊达当然知道这些矿石原料运输极其的不方便,砂金还好说,纯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可是这些银矿、铜矿的纯度就非常的低,工业时代银矿的含银品位要在每吨一百克上下才有开采的价值,虽然佐渡岛的银矿含量是这个数字的一倍以上,依然不能将这些银矿运回辽东半岛进行冶炼,成本太高不划算。 古代提炼金银等贵金属,主要是采用吹灰法,这种工艺虽然简单,但成本非常低、效率非常高。不过想比西班牙商人巴托勒米·灭第纳发明的极度污染环境的汞齐化法,中国古代的吹灰法就要环保许多,汞齐化法不仅严重破坏环境,而且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是死亡。 汞在室温下能与固体状态下的金属粉末经调和后形成合金。这种合金化的过程称为汞齐化。因组成不同而呈液态或固态。 汞齐化是提取金、银、铂等贵金属的一种方法,含贵金属的矿石和汞、水一起研磨,贵金属与汞成汞齐而分出,汞齐经加热蒸出汞得到贵金属。汞齐合金依旧有很高的毒‘性’,汞本身有剧毒,几克硫化汞足以致人死亡,所以这种提炼方法极其的危险。 很快渤海国就会出现大量破产的百姓,这些百姓根本不需要适应佐渡岛的气候,就可以在这里定居生活下来。至于冶炼的工匠,大同江城这几年已经培养出不少这样的技术工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李烨接着道:“这里气候不错,可以种植水稻等作物,本王回去后也会给你送来这方面的人手,这里离辽东半岛太远,往来很不方便,以后佐渡岛需要自给自足才是。燕宁震已经留在北方虾夷人境内,佐渡岛也是北进的中转站,如果北方的虾夷人有什么动静,还想要佐渡岛的支持,与渤海国的贸易航线明年也将打通,这里的地位会越来越重要,本王相信你,能够将佐渡岛经营好”。 李烨心里还挂念着辽东半岛的战事,在佐渡岛只停留了两天,便启程前往石见银山。 至从乌琦梦和高莹从东京龙原府登船后,由于在大海中一路的颠簸,身体状况一直不佳,李烨每天都来到两人的船舱给她们讲笑话,排解她们多日来烦躁的心情。 “小明的父亲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 “我知道,叫三‘毛’”,高莹高兴的回答道。 乌琦梦娇妮道:“夫君就知道骗人,三儿子自然叫小明了”。 “某的琦梦越来越聪明了,让夫君亲一个”,李烨嬉笑着搂着乌琦梦的细腰就想非礼。 “报,郡王殿下,前面传来消息,已经到了石见银山”,就在李烨兴高采烈的时候,一个不知趣的护卫打扰了李烨的雅兴。 曾士冠是李烨在长安时候买下来的奴隶,后来成为了李烨的弟子,今年已经是双十的年纪,跟随李烨已经有三年了,在李烨所有的弟子中是最聪明的一个,却偏偏被李烨发配到石见银山。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曾士冠都不由得自鸣得意,当初李烨在半坡村的时候,无意中在学堂上讲起脚下的大地是园的,每一个人都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球体之上。曾士冠当时虽然没有反驳李烨的话,但是脸上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被李烨叫起来问为什么。 曾士冠反驳道:“既然先生说,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园的,为什么古人都说天圆地方,天就像一个大锅盖罩在大地之上。如果说我们脚下的大地像一个皮球,我们为什么站在上面掉不下去,为什么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平的”。 对于曾士冠的提问,李烨还真的不好告诉曾士冠,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脚下的大地如同一个气泡悬浮在太空中,只好解释道:“要想证明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不是园的,可以通过一些自然现象发现,也可以通过一些实验计算出来,在视野极佳的天气下,我们站在大河边或者海边眺望远处的船只,就会发现我们先看见船只上的桅杆,然后才能慢慢的看见整艘船只向我们驶来……”,李烨给曾士冠画了一张图说明自己的理论,曾士冠却并不十分相信李烨的理论,决定自己要做实验反驳李烨的理论。 所以的真理都是在不停的推敲和反复的论证中产生的,对于曾士冠的反驳,李烨并不以为然,人云亦云这样的人只会是应声虫,李烨需要的是敢站出来反驳自己,并且自己能够论证整理的弟子。 李烨给曾士冠准备了大量实验的仪器,甚至还将望远镜借给曾士冠,让他怎么李烨的理论,并计算出正确的数据。 曾士冠选择在同一时间,同时测量太阳在长安和半坡村里的水井中的‘阴’影,光线与井壁的直立方向会产生一个夹角,这个夹角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曾士冠和另外一个弟子分别在两地,同时记录下每一个时辰夹角的变化数值。曾士冠很快的便发现在同样时间里,两处水井的夹角竟然不相同,而且夹角之间的数值差是相同的,而这个角度正好是两个地方相对于地球球心所夹的球心角,通过测量两地的距离,曾士冠竟然真的得出了大地的圆周长。 曾士冠严谨的学习态度让李烨非常的欣赏,不过曾士冠执拗的‘性’格也让李烨大伤脑筋,至从曾士冠知道脚下的大地是圆,就不停的询问李烨,人站在巨大的圆球上为什么不能掉下去。 李烨给曾士冠解释物体之间都是有引力的,人被巨大的圆球牢牢的吸引在表面,曾士冠就问李烨,为什么自己和李烨吸引不到一起,为什么两块磁石就能吸引到一起,李烨很快就被曾士冠问的抓狂了。李烨不是一个好老师,也不是一个做学问的老教授,对于曾士冠的问题,李烨从来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最后,李烨终于受不了曾士冠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把曾士冠一脚踢到石见银山来了。 第869章 六分仪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曾士冠眼巴巴的看着海面,这是曾士冠已经一年养成的习惯,只要看见有大唐的船只出现在海面,曾士冠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远处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天空中的白云也无‘精’打采的在随处游‘荡’,西方的海天‘交’界处看不到一艘船只的桅帆,曾士冠已经能通过远处的桅帆大小和变化,猜出船只的大小和行驶的速度,才是曾士冠一年来无聊的计算成果。 李烨派曾士冠到倭国来监督石见银山的采矿工作,美其名曰磨练心智,实际上李烨是想摆脱这个好奇宝宝的纠缠,让曾士冠学会独立思考和研究,不要总是想从李烨的嘴中套出什么看似奇怪的想法。一百次的实验失败,代表着经过一百次的努力,也许一百零一次就会成功,没有一百次的失败,就不会有最后的成功。 曾士冠呆呆的看着海面,海‘浪’不停的敲打着码头上的栈桥,雪白的‘浪’‘花’飞溅起来,打湿了曾士冠的脚面。一阵海燕的叫声从北面传了过来,远处的海天之间出现了一个黑影,一个、两个、三个……,慢慢的八只高耸入云的桅帆出现在天际之间,“是千石的舰船,难道佐渡岛有船只回辽东半岛”。 倭国的北部,渤海国的东部根本没有千石舰船,只有佐渡岛才有千石的舰船,一定是佐渡岛的舰船,曾士冠兴奋的踮起脚尖眺望远方。 舰船的身影越来越近,曾士冠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在石见银山的日子里,曾士冠除了钻研李烨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根本没有机会跟别人‘交’流,曾士冠心里有许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可是在石见银山却找不到一个人跟自己有相同想法的人。 石见银山有二万多倭人在工地上做工,剩下的是一些工匠和护卫,还有倭国派来的一些监督官员,曾士冠根本就不用管理工地上的事情,这时候的人很单纯,在石见银山做工有饭吃,还有钱拿,这让很多倭人都急红了眼,生怕自己干不好被驱赶回去。 根本就不需要有人监工,一箩筐银矿从坑道中背出来,马上就给三文钱,没有敢偷懒,每筐银矿至少有二百多斤,没有人叫苦叫累,都巴不得能多背几筐。开采的速度总是赶不上运输的速度,曾士冠发现炸‘药’可以加快开采的速度,但是结果不知道怎么控制火‘药’量,引起了几起事故,吓的曾士冠不敢再用火‘药’。 曾士冠眼巴巴的看着李烨,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先生,您怎么来倭国了”,曾士冠到倭国的时候,还不知道李烨去了渤海国,看见李烨的身影出现在舰船上,曾士冠高兴的要跳了起来,终于可以回家了。 “怎么,在倭国不适应,还是有谁欺负你”,李烨笑着拍了拍曾士冠的肩膀,看着曾士冠已经消瘦的脸颊,心里有些发酸,一个伟大的人物必须要经过不断的磨练,坚韧意志百折不挠,否则在探索的道路上很容易气馁。 “没有人欺负弟子,是弟子想先生了”,曾士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某也想你了,这次就跟某一起回辽东半岛吧,实验室已经建好了,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李烨没有见过石见银山,这次想看看传说中的石见银山到底是什么样子,怎么后世会把石见银山吹的地上有、天上无似的,“这次某到石见银山,你就带某参观一下石见银山吧”。 曾士冠搓着手不好意思道:“弟子这就带先生去看石见银山,那里的事情弟子现在很少过问,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弟子做的,弟子现在在专心研究先生说的六分仪,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先生是不是先看看”。 李烨以前见过六分仪,知道这是早期航海的必备仪器,通过测量两物件之间的夹角,在航海上常用来测量太阳和水平线之间的夹角。 六分仪的原理是有两块镜子,其中一块是一边透明,一边反‘射’的固定镜子,另一块则安装在一支活动臂上。观测者通过小望远镜观望水平线,同时调较活动臂,让天体(例如太阳)的光线刚好反‘射’到小望远镜,这样太阳的影像便会和水平线重合。再查看刻度,便可知道太阳距离水平线的角度了。 六分仪是相当准确的仪器,能达到10角秒(1角秒即1度的1/3600)的‘精’度,而实际定位则准确至一公里左右,对于航海定位非常的重要,航线的误差也能控制在可见的范围之内。 李烨虽然知道六分仪的基本原理,但是却没有办法制造出来合适的六分仪,六分仪的出现能够极大的改善现在航海盲人‘摸’象的现状,不会像李烨这次想到佐渡岛,结果到了虾夷国海岸。 虽然曾士冠制造出六分仪的雏形,这也是一项重大的突破,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一定能把六分仪制造出来。 “很好,快带某去看看六分仪的雏形”,李烨有些等不急想看看,曾士冠口中的六分仪雏形到底是什么样子。 曾士冠口中的六分仪真的很大,足足占据了一面墙,一根活动臂就有一人多高,李烨不知道最早在欧洲出现的六分仪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曾士冠给李烨演示六分仪雏形的使用办法,李烨发现这台六分仪虽然巨大,但是使用起来却很方便,测量的‘精’度也能‘精’确到十角秒左右,已经具备了实用价值,只要再缩小几倍,就可以安置在舰船上。 李烨仔细的观察六分仪的每一个部件,发现曾士冠制造的六分仪十分的简单,“士冠,这台六分仪能不能再做小一点,这么大的六分仪可放不到舰船上,有了能在舰船使用的六分仪,才具有使用价值”。 曾士冠又从房间里推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木质六分仪,对李烨说:“先生,这是缩小般的六分仪,‘精’度误差比墙上的六分仪要大一倍,但是已经能放置在舰船上使用了”。 “不错”,李烨抚‘摸’着缩小般的六分仪,虽然这台六分仪跟自己后世见过的不一样,但是应该能使用在舰船上,再也不用在海上漫无目的的航行了。 曾士冠满脸兴奋的继续道:“先生,这六分仪的‘精’度还取决于时间的准确‘性’,弟子发现现在的宣明历与实际的时间存在较大的错误,这样会影响六分仪的测量‘精’度,弟子想重新测量一下历法”。 《宣明历》,由唐代徐昂制订,颁发实行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是继《大衍历》之后,唐代的又一部优良历法,使用了八百二十三年,是使用最长的历法。 李烨知道《授时历》,元代郭守敬、许衡、王恂、杨恭懿等在东西六千余里,南北长一万一千余里的广阔地带,建立了二十七所测验站点,进行四年的实测才完成。测量的结果是365。2425日为一年,距近代观测值365。2422仅差26秒,曾士冠要重新修订历法,让李烨不由得大为吃惊。 “你真的准备重新修订历法,这可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需要几年的时间,你想好了没有” 曾士冠狠狠的点头道:“只要先生容许,弟子一定能够完成新历法的修订,先生以前不是说过,要用怀疑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务吗?没有经过亲自的论证,是不可能了解真相的,弟子一定会计算出更加‘精’确的历法”。 “好吧,不过你先要把小型的六分仪制造出来,然后某才会支持你重新修订历法,不要急于求成,路还有很长,这条路没有人走过,某会给你安排人手,某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李烨很高兴,只要六分仪能做出来,接下来就是制订经纬度线,什么本初子午线,伦敦格林尼治天文台的子午线见鬼去吧,回到大连城后,马上在大连城建造一座天文台,就以这座天文台作为本初子午线,并绘制地理坐标系统。 “先生……”,曾士冠打断了李烨的意‘淫’,“先生,你说的经纬度测量工作什么时候开始,弟子已经等不急了”。 “快了,这次回去就开始”,李烨就像偷了腥的猫,嘴角流‘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石见银山的工地的确很大,已经探明的银脉有六条,最长的坑道已经向前开采了五十多米,已经需要用畜力不停的向坑道中送风,否则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石见银山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镇,小镇规模已经接近了一座小城,二万矿工加上家属足足有四五万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商贾,有商贾的地方就有‘交’易,小镇中的酒肆茶坊鳞次栉比,一派繁荣的景象。 石见银山因为一夜之间发现银矿繁华起来,小镇中的人流穿梭往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烨的到来让倭国的官员感到了紧张,因为李烨出现的地方和带领的护卫让倭国官员惶恐不安,急忙询问曾士冠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向藤原基经汇报这件事情。 第870章 倭国武士(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只是路过倭国,并不想在倭国多做停留,还准备急着赶回辽东半岛,更不想引起倭国上层的紧张。 曾士冠急忙安慰倭国的官员,告诉他们李烨只是路过倭国,顺便来看看石见银山,不会在石见银山停留。 倭国的官员一颗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一个渤海国的王爷到了倭国,按照礼仪应该马上汇报给藤原基经,并有倭国的关白或者专‘门’接待的部‘门’出面接待,自己一个看管石见银山的小官,那里敢参合这件事情。本着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原则,倭国的官员选择了暂时‘性’的失明,没有人出面接待李烨,也没用人将这件事情汇报给藤原基经。 李烨和曾士冠站在一处小山头上,望着山脚下如蚂蚁爬行的倭国劳工,心中不由得感慨道:“人力是如此的渺小,看着这些劳工,让某不由得想起当年秦始皇建造长城的情景。士冠,为什么不用畜力,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曾士冠那里不知道使用畜力方便,“先生有所不知,倭国少有牛马,百姓耕种也都是手种土刨,就算有牛马,价格也比辽东半岛贵上二三倍,自然没有直接雇佣人力划算”。倭国本土的马匹矮小,跟北方草原的马匹根本没有办法相比,牛羊更是稀罕之物,贵族出行都是用人抬着出行,很少能见到牛车、马车,这当然也跟倭国的习俗有关,但是也从另一面反应倭国的牛马的确不多。 没有牛马还说的过去,要是只看重经济利益,榨取劳工的血汗钱,李烨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李烨倒不是同情这些倭国的劳工,倭国劳工死活跟李烨一点关系都没有,用最少的时间开采出最多的银矿,这才是李烨想看见的,李烨太缺钱了,恨不得把石见银山搬到辽东半岛去。 李烨和曾士冠走下小山坡,想亲眼看看石见银山的坑道,一路走过来,李烨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士冠,工地上怎么还用‘妇’孺老幼,难道倭国还缺少年轻力壮的男子不成”。 曾士冠看了看身边背着一小箩筐的老人、孩子道:“坑道的挖掘速度太慢,青壮男子都下坑道开采银矿去了,只剩下这些‘妇’孺老幼运送银矿,本想多招募一些年轻人,可是这些‘妇’孺老幼都不肯走,就算给他们每天三文钱,他们也愿意留在工地上干活,他们图的就是这里的一天三顿饭”。 李烨彻底没有话好说了,是啊!平安时代虽然是倭国最好的时代,据说几百年都没有处死一个犯人,可是却为了一天三顿饭,情愿累死在工地上。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善良、勤劳是这些倭人的代名词,可是他们的善良和勤劳却换不来一顿饱饭和一身暖衣。 李烨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大辛,还是他们的不幸,望着佝偻的脊背,看着幼稚的孩童艰难的拖着一筐银矿,脸上竟然没有仇恨的目光,而是带着一丝的喜悦和满足。一个孩子漆黑的小手上拿着一个雪白的满头,揪下一块塞给身边的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口中,小‘女’孩脸颊上满是灰尘,单薄的灰布麻衣在初‘春’中显得是那么的伤感。 李烨的鼻子一酸,强忍着自己不去看那个瘦弱的两个孩子,他们真的很容易满足,他们跟中原的百姓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善良的一群人,穷苦的百姓没有错,他们是那些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统治者手中的棋子,他们只有走到绝望的边缘,才会拿起手中的木‘棒’和锄头,喊出最震感人心的呐喊,让世界不寒而栗。 慢慢的走在崎岖不平的工地上,到处都是堆得像小山似的银矿,一堆一堆的竟然有几十座之多,一群群佝偻的倭人脊背上驮着一二百斤的银矿,走到矿堆前面,将背后的背篓中的矿石倒进矿堆中,紧跟着就撒丫子往坑道中跑去,生怕今天少背了一筐银矿。 一群‘妇’人蹲在银矿堆旁边,用小锤不停的敲打着那些银矿石,把银矿石敲成更小的碎块,方便冶炼也更容易提炼银矿石中银锭。没有人愿意停下手中的活计看李烨一眼,那些堆在一起的银矿碎石就是她们一天的劳动量,每一堆只能拿到二十文钱,还要跟其他几个‘妇’人分,李烨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先生,她们这些人都是志愿的,就算不给她们钱,她们也会来工地上干活,要不是工地容不下许多人,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人来工地干活。现在只要站在石见镇一喊,马上就有上千人来干活,他们都在心里感‘激’先生,要不是先生,他们可能已经饿死了” 就这样还能让人感谢自己,“没天理啊”,李烨把眼一闭,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至少自己后世加班领导一分钱都不给,自己不是也干的跟狗似的,也没有看见李烨拿刀去砍人不是。既然这些人累的跟狗似的,还要感‘激’李烨,那就让他们心里保持一份最原始的淳朴吧。 突然,一阵吵闹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几个穿着青衣,手拿棍‘棒’、头戴乌帽的倭人衙役好像在殴打一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看看”,工地上维持秩序的是倭国的小吏,李烨的护卫主要是保护石见银山的工匠,并不参与日常的管理事务。 走近一看,一个粗壮的倭国男子趴在地上,手中正拿着两个馒头,拼命的往嘴里塞。旁边的倭国衙役视乎怒气未消,手中的棍‘棒’不停地招呼地上的男子,口中还不停的说着什么,李烨听不懂便回头看着一个倭国翻译,“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打这个男子”。 倭国翻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上前去询问,很快便回来道:“郡王殿下,地上的男子多吃了一个馒头,所以要接受惩罚”。 因为多吃了一个馒头,就被打成这样,简直就是没有王法了,不过李烨发现这个世界还真的没有王法,自己好像也是触犯王法的人,窃珠者盗、窃国者君,犯了小罪是要砍头的,但是把天捅破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不就是多吃了一个馒头吗?”,李烨看见的倭人身材都很矮小,可是地上趴着的男子却身材魁梧,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本王看此人身强力壮,可能是饿了,就多给几个馒头吧,皇帝还不差饿兵,吃饱了可以有力气干活”。 李烨发话了,倭国的衙役虽然不知道李烨的身份,但是看见曾士冠在旁边,也都没有反对的意见,随手又丢下两个馒头给地上的男子。 “走吧,我们去坑道里看看”,李烨准备转身离去。 突然看见地上的男子跪行了几步,爬到李烨的面前“梆、梆、梆”,不停的磕头,口中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烨以为地上的男子只是感‘激’自己便道:“告诉他,不用感谢”。 倭国翻译站在李烨的身后道:“郡王殿下,这个人想投靠郡王殿下,他说他有一身的武艺,想做郡王殿下的死士,只要能给他一口饱饭吃就可以”。 为了能吃上一顿饱饭,就把自己的命出卖了,“这是什么世道,不过某喜欢”,李烨看看身后的翻译道:“你看此人能用吗”,李烨想看看倭国翻译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倭国翻译猥琐的表情立即换成一脸的严肃道:“某看他像一个武士,武士说出来的话,就算死了也要追随他的主人,郡王殿下现在要他死都可以,否则他一生都会被人瞧不起的”。 日本武士的产生是在平安时代,九世纪中期开始,一些地方领主开始建立保卫自己的‘私’人武装,并利用其扩张势力。武士一词其本意是‘侍’者,贴身随从。武士要遵守不畏艰难,忠于职守,‘精’干勇猛。然而这一准则代表的只是理想,武士的忠诚、勇猛是建立在他所效忠的领主能对武士所作出的贡献给予奖赏的主从制度上。 武士大多数的是中下级小人物,他们如果不能依靠一位有钱有势的主公,生活往往是在穷困中勉强维持。在江户时代的一个笑话说:“小武士的家里除了被子和锅,还有一块大石头,因为当他感到冷的时候,可以举石头取暖”。倘若依附的主公犯了事被开革,或是主公的财政困难必须削减人手,低级武士们就只能成为‘浪’人,有的便去为黑社会之类的势力作打手,成为“用心‘棒’”。 李烨没有想到武士的起源竟然是在平安时代,这时候武士还没有形成一种完整的集团,不过这时候的倭国武士应该跟中原世家豢养的死士差不多。虽然李烨对倭国的武士很感兴趣,但是并不想豢养什么死士,“告诉他,想跟着本王就要拿出一点真本事来看看”,说完李烨从身边的护卫腰中拔出一柄横刀,丢到地上的男子面前。 李烨身后的倭国翻译把李烨的话告诉地上的男子,地上的男子一脸兴奋的捧起地上的横刀,眼睛里流‘露’出一阵狂喜。 第871章 倭国武士(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横刀,俗称唐刀,其狭直刀身,小镡,长柄(可双手握持)的形制;直接原型是日本正仓院藏品,千年前自唐朝进口之“金银钿装唐大刀”。 倭刀脱胎于横刀,不过这时候的倭刀并不著名,倭人最喜欢的还是唐人的横刀,地上的男子手中握着‘精’美的横刀,就像捧着一件绝世无双的艺术品,口中喃喃自语。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希望主人能给他一把这样的横刀” “告诉他,这样的横刀,本王多的是,只要能让本王满意,这把横刀就送给他” 男子‘激’动的无以复加,颤抖的全身缓缓的站起来,退后了几步,舞了一套刀法。大开大合,有我无敌,刀刀致命,没有半点犹豫,每一刀都用尽全力,完全是一种博命的刀法,看得人不由得心惊‘肉’跳。没有华丽的刀‘花’,每一刀都能置敌人于死地,干净利落却不拖泥带水,“好,这个人本王手下了,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倭国翻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这些武士没有自己的名字,主人叫他们什么名字,他们就叫什么名字”。 平安时代的武士是没有自己姓名的,他们或者跟着主人姓,或者让主人给自己起名字,因为有了名字就意味着自己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武士对于自己姓什么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就以石见为姓,武大为名吧,问问他,有没有跟他一样身手的武士,本王需要一些像他这样忠心的武士”,李烨本想给这个倭人起一个小泉的姓名,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样的恶搞没有丝毫的含义。 石见武大再次匍匐在地,感谢李烨的赐名,并且告诉李烨,他生活的地方叫室町,有很多像他这样的武士,只要李烨愿意收留他们,他们便会全部依附李烨。 战国时代的武士大部分都出自镰仓、室町和德川三个武士团,本来这些都是倭国的地名,后来成为了人名。 公元九世纪,因寺院、神社、官吏贵族、地方豪族不断开垦新农田,又以种种方式掠夺贫困农户的“口分田”,鲸吞国有公地,‘私’有土地面积迅速增加,并在‘私’有土地上纷纷建立庄园,大化改新施行的“口分田”制度逐渐瓦解,法律与政fǔ机构的支配力趋于崩溃,日本社会进入“只有武力才是解决社会问题最简捷最现实的力量”的时代。 寺院、神社、官吏贵族及地方豪族的庄园经营者——在地领主们,为强化家族统治,对抗其他强大势力,守护既得土地,掠夺更多利益,纷纷建立武士团。握有强大实力并在国、郡等为官的豪绅显贵还建立了武士集团,供养众多武士;中小地主也将雇工、奴婢、下人等组织起来,成立中小武士团,其活动范围仅限一郡范围,其武士数量从数十人到数百人不等。 大武士团多集中于政fǔ统治薄弱的边境地带,小武士团几乎遍布全国。与此同时,在镇压虾夷(日本东北地区原住民)、浮囚(归服的虾夷人)和打击新罗海盗的长期战争中,壮大了军事头目的武装力量,形成了军事贵族。 战争结束后,这些新兴的军事贵族在‘门’阀森严的中央无望晋升高位,纷纷到地方寻求发展,他们携亲信与部下或加入豪‘门’势家与国衙对抗;或编成国衙的兵力,压制庄园势力,扩大自己领地;或充当摄关家或院厅的‘侍’者和‘私’人卫士;或流落于中小武士团,只要哪里需要武力,哪里就现其身影。 战国时代,武装暴动风起云涌,战争连年不断,经过百余年的血雨腥风的‘混’战,进一步砥砺了武士凶暴残忍与‘奸’雄狡诈的品格。到德川幕府时期,武士制度更加完善,武士人数达四十万人,武士享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是农工商三个阶级的统治者,不仅垄断行政、军事、文化教育等大权,甚至社会方方面面尽在武士的掌控中,武士‘精’神深深地扎根于这个民族社会生活的土壤里,充溢于这个民族肌体的每个‘毛’细血孔中。 李烨没有想到倭国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中下等武士,而且数量还在继续的膨胀之中,像石见武大这样的潦倒的武士更是不胜枚举。 “本王给你两匹马和三天的时间,招募一千名武士,并任命你为武士团的团长,可有什么问题” “什么,你不会骑马”,李烨彻底无语了,石见武大竟然不会骑马,不过想想就不奇怪了,像他这样的武士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骑马呢?“本王没有时间等你走路去找武士,还是三天的时间,本王会派人跟你一起去,记住只有三天的时间,逾期不归,就不要回来了”。 倭国武士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敢死队和步兵,这样的人不加以利用才是傻瓜呢?一千名武士只是一个开头,李烨想看看这些武士在战场上到底有多大的作用,如果效果不错,还可以从倭国招募炮灰。 石见银山的矿脉大多数都埋藏在地表附近,黝黑的坑道伸向远方,三四平方米的‘洞’口只能容下两个人来回穿梭,‘洞’壁四周搭建着简陋的支架,从石缝从渗出来的水滴“滴答、滴答”的作响,‘潮’湿、湿滑的地面上积满了水洼,一群壮汉赤膊着上身,挥舞着手中的铁镐,拼命的向前挖掘着银矿。 “怎么不用炸‘药’”,李烨看着一点点挖掘下来的银矿,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石见银山挖空。 曾士冠沮丧道:“弟子试过了,那些炸‘药’的威力实在难以控制,不是起不到效果,就是把山‘洞’都炸塌了,弟子不敢用了”。 用人敲斧砍,石见银山就是挖上百年也挖不完,“这方面你不是专家,某不怪你,把这里的事情‘交’代一下,跟某回辽东半岛吧”,李烨是不会放弃疯狂掠夺倭国银矿的机会的,炸‘药’无疑是这个时代开采矿石最快的办法,西班牙人在美洲掠夺银矿的时候,不就是使用黑火‘药’进行开采的吗?为什么李烨就不行呢? 李烨不在乎给石见银山使用最先进的开采技术,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倭国境内的矿山耗尽,李烨愿意使用一切手段。 曾士冠将石见银山的工匠都召集起来,目的只有两个,一是‘交’接曾士冠手中的任务,二是讨论怎么才能加快石见银山的开采速度。虽然李烨开采金银矿越多,倭国得到的分成也越多,但是平安时代是一个奢靡的时代,再多的金银也不够平安时代贵族的消耗,最后这些金银还会流回到李烨的口袋。 李烨把自己的想法,写信告诉了还在倭国京都的严力,告诉严力,自己会从辽东半岛送来一批牛马,让严力尽最大可能榨干倭国每一两金银。 石见武大没有让李烨失望,当三天后,李烨看见石见武大的时候,发现石见武大一脸憔悴的带着九百名武士出现在石见镇。 九百名武士,不如说是九百名倭国难民,除了从每一个人的眼睛中看见渴望、喜悦的神情,李烨怎么都无法把这群难民跟自己心中的武士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你说的武士,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武器呢”,李烨没有指望他们能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手中拿着鲜明铮亮的武器,至少也不应该像叫‘花’子一样,破衣烂衫、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这让李烨对这些武士的战斗力不由得打了几分折扣。 “主人,这些人的确都是最优秀的武士,只要主人给他们锋利的横刀,他们就可以给主人斩妖除魔”,石见武大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们听说主人需要他们效命,狂奔了几天才赶到石见镇,只要让他们吃一顿饱饭,他们的命就是主人的”。 李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至少也应该让这些人进行一场比武,不过看在都是死士的份上,李烨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带他们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吃饭,告诉他们想成为武士团的一员,就要完全的听从本王的指挥,本王会安排一些护卫帮你组建武士团,记住服从是武士团的天职,谁要是不服从命令,只有死路一条”,李烨不可能组建一支完全有倭国武士组成的武士团,安‘插’几个护卫,防止心生异心完全有必要。 “多谢主人,这些武士的命都是主人的,如果谁要是敢质疑主人的话,某第一个就砍死他,不用脏了主人的手” 李烨点点头,石见武大这个人很机灵、也很聪明,能在第一时间看见李烨,就知道卖身投靠,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蠢人。跟聪明人说话就用聪明办法:“告诉这些武士,他们的薪金一分钱都不会少,如果他们的表现出‘色’,不仅可以加官进爵,而且可以把家人送到大唐去,否则的话,他们就只能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武士”。 很快,李烨就发现这些武士,平时就像一只猫温顺,战场上就会变成了一群嗜血的野兽,让人胆寒心惊。 第872章 耽罗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耽罗国就是后世的济州岛,一直到元代之前,耽罗国都一直是一个完整的小国,它有自己的岛主(也称星主、称呼国王也可以),据传耽罗国的国王看见了天上的星客,故称星主。又因为他们来新罗时的出发点是耽津,所以赐其国号为“耽罗”。 济州岛古代称为州胡、东瀛州、耽罗,此岛“幅员四百余里”,是朝鲜半岛上最大的岛屿,“北枕巨海,南对祟岳”。山川秀美,号称形胜,且盛产柑橘和马匹,所谓“家家桔柚,处处骅骡”。 耽罗国臣服于新罗国,同时也向大唐称臣纳贡,李烨除了知道耽罗国美丽的地理风光外,剩下的就是因为元代在耽罗国牧马和岛上的采珠‘女’(海‘女’)。 古代耽罗国常被半岛的居民称为“‘女’儿国”,现今济州岛还保留有“耽罗国”的“‘女’人主外,男人主内”的传统习惯,大多数的男人是“嫁”给‘女’人的,他们在家“相‘妇’教子”。白天在外面劳动、工作的几乎都是‘女’人。 贝壳、章鱼、海胆、海蜇都是海‘女’的猎物,但她们的主要目标是生长在低‘潮’线以下岩石上的一种软体动物:鲍鱼。仔细看,你会发现海‘女’手腕上都拴着一个铁铲,在海底就要靠它把礁石上的猎物撬下来。鲍鱼身体外边包着很厚的石灰质贝壳,如果不小心铁铲被鲍鱼的贝壳夹住,海‘女’的处境就非常危险,每年都有因此丧生的姐妹。 海‘女’经常集体行动,你会看到三四个人一齐翻身入水,步调一致,远看倒像是‘花’样游泳表演,因此也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济州岛旅游区卖的明信片上也少不了她们的身影。 乌琦梦、高莹至从出海以后,因为远离家人,加上海上一路的颠簸,一直以来兴致都不高,所以李烨准备带她们俩去耽罗国看看风景和采珠‘女’。 让李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八艘商船刚停靠在耽罗国的济州码头的时候,一群耽罗国税吏便带着一队士兵冲上了商船。 “你们从什么地方来,到耽罗国有什么事情,不管你们到耽罗国有什么事情,每艘商船必须要缴纳一万钱,八艘商船一共是八万钱,否则不容许停靠在码头上” 面对着打劫似的耽罗国税吏,李烨肺都快气炸了,辽东半岛码头的停靠费不过是一千钱,如果不停靠在码头上,是不用缴纳任何费用的。没有想到自己一艘船停靠在码头上,其余七艘还在外海停泊,怎么就要收八万钱。 李烨没有说话,身边的敬翔开口道:“这是谁规定的,我们只有一艘商船靠岸,为什么要收八艘商船的停靠费”。 耽罗国的税吏龇着一口黑牙,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是我们的好恭王今年刚刚颁布的,只要是商船停靠在耽罗国的海边,就需要缴纳停靠费,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离开,不过需要缴纳八万钱才可以离开”。 “这不是欺负人吗?赤‘裸’‘裸’的抢劫。” 敬翔发现李烨面带怒气,急忙拦在李烨的面前,跟耽罗国的税吏说道:“这位是渤海国的郡王殿下,返回辽东半岛途中路过耽罗国,只想在耽罗国稍作片刻,并非是什么商船,是不是能够通融一下”。古代只要是官府的船只,都是不用‘交’税的,何况李烨并不是来耽罗国做什么生意,耽罗国怎么也要给渤海国一个面子。 耽罗国的税吏看了看李烨道:“某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冒充的,可有官文通牒拿出来勘验一下”。 不光是李烨快被这个傲慢的耽罗国税吏气炸了,就连脾气一项温和的敬翔,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就你也想看官文通牒,让你们的好恭王派手下的大臣来,否则休想看见官文通牒……”,李烨哪有什么官文通牒,不过是打发走这个税吏换一个大臣来,官场上的事情都是相互给面子,只要李烨拿出郡王的印玺,耽罗国的大臣不会不顾忌两国的情面。 敬翔的话还没有说完,耽罗国的税吏便跳了起来道:“某怀疑你们走‘私’,某要搜查你们的船只”。 李烨的船也是耽罗国一个税吏能随便搜查的,税吏手下的士兵刚想动手,李烨身边的护卫就不敢了,刀出鞘、弓上弦对准了耽罗国税吏的脑袋。 税吏一看便大喊道:“有贼人,抓住他们……”。 想抓李烨,这不是作死吗?税吏手下的士兵刚想冲上来,护卫的箭矢就到了,税吏身边几个士兵应声倒地。税吏一看李烨真的动手了,吓的扭头就跑,口中还不停的喊道:“造反了,杀人了……”。 杀人不假,这个时代几个士兵的小命算不得什么,造反,李烨造谁的反,难道是造耽罗国好恭王的反,这不是笑话吗? 李烨的兴趣全无,本来想停靠耽罗国,带乌琦梦和高莹游玩一下,没有想到遇到这种事情,真是扫兴:“开船,返回辽东半岛”,李烨在耽罗国杀完人,想拍拍屁股就走,这年头可没有国际通缉一说,李烨也不想在耽罗国多事。 李烨想走,可是事情却不会像李烨想的方向发展,李烨的船只还没有掉头驶离码头,就看见一队耽罗国士兵从码头杀过来。 这时候,李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欺人太甚……”,李烨一回头看见身后站着的石见武大道:“这里‘交’给你来处理”,石见武大是倭国人,如果有什么国际纠纷,正好把这件事情栽赃到倭国头上,李烨准备在一旁看热闹。 耽罗国是新罗国的属国,而新罗国跟倭国的关系又很紧张,李烨巴不得新罗国和倭国之间对掐起来。 石见武大一见李烨发话了,‘抽’出腰间的横刀,向身边几十了倭国武士喊道:“向主人效忠的时刻到了,杀……”。 接下来的事情便开始朝着李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李烨绝对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会出乎自己的预料,武士团的战斗力也让李烨刮目相看。 李烨在码头上遭遇到耽罗国税吏的侮辱,停泊在码头外面的商船,很快的向码头靠拢过来,其他商船上的倭国武士听说了这件事情,比杀了自己亲娘还‘激’动,纷纷跳下商船加入到战斗的行列。 没有李烨的命令,近卫旅的护卫没有加入战斗,李烨抱着看笑话的心情,站在船上观看战斗的进行。 “郡王殿下,这恐怕不好吧,这件事情不能闹的太大,否则很难跟新罗国‘交’代” 敬翔不提新罗国还好,一提到新罗国,李烨心里就一肚子的气。后世高丽‘棒’子口口声声说整个辽东都是自己的故地,理由是高丽和高句丽是一家,当年高句丽就生活在辽东地区,所以整个辽东就应该是高丽‘棒’子的土地。 高丽‘棒’子显然没有学过历史,高丽是王建在高句丽灭亡后几百年才建立的国家,自己都宣称自己是三韩人,跟高句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反过来说,现在的平壤还是中国的故土,高丽‘棒’子怎么不说还给中国。 这次新罗国汉州扑炎攻打辽东半岛,自己还没有跟新罗国算账,那里轮到新罗国给一个藩属国出头,等李烨回到辽东半岛,李烨准备跟新罗国新账旧账一起算。 “‘交’代……”,李烨冷笑一声,耽罗国早就是自己海洋战略中重要的一个跳板,早动手、晚动手,都是要动手的,不如通过这次机会得理不饶人,试探一下耽罗国的虚实。 “向谁‘交’代,向我们的敌人新罗国‘交’代,笑话,这次返回辽东半岛,本王倒要问问新罗国国王,为什么要发兵攻打辽东半岛” 敬翔无法可说了,严格的说来,现在辽东半岛和新罗国之间还处在‘交’战状态,完全没有必要顾及新罗国的看法。 敬翔已经慢慢的退化成一个政治家,而政治在李烨的心里就是一些肮脏的‘交’易,谁会管一个小国的生死,只要死死的抓住新罗国出兵攻打辽东半岛一条,就能让新罗国无话可说,李烨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这些倭国武士还真卖力,那些耽罗国的士兵好像被他们打怕了”,李烨不想在新罗国的事情上再纠缠下去,转头看着码头上厮杀的倭国武士,发现九百多名倭国武士好像在赶羊似的,追着耽罗国士兵到处跑。 敬翔苦笑了一下道:“这些倭国武士都是郡王殿下的死士,他们现在有了立功的机会,怎么会放过这些耽罗国士兵”,敬翔的话中带着酸气,李烨招募这些倭国的武士,让敬翔十分不以为然,在敬翔看来这些倭国武士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李烨不应该收留他们。 正统儒家思想的敬翔,对于世家豪‘门’豢养死士的做法深恶痛疾,这明显违反了儒家的纲常伦理,他们为家主杀人放火、践踏朝廷法律、破坏人伦道德,甚至充当造反的急先锋,是朝廷重点打击的对象,所以敬翔十分反感李烨豢养这些倭国的武士。 第873章 武士团灭国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武士团中的倭兵,每人身上都会装备两把横刀,一长一短,分别用于长短距离的搏杀,长横刀将近两米,可以用于长距离的砍杀,短横刀只有半米多长用于近身厮杀格斗。 石见武大十分爱惜李烨送给自己的横刀,这是一把李烨亲兵护卫使用的横刀,一米多长,可以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略微带有弧线的刀身上有一条长长的血槽,无论是砍杀还是刺进敌人的‘胸’口,都可以轻易的从敌人的身上‘抽’出来。 “铛”的一声,石见武大的横刀劈在耽罗国士兵手上的钢刀上,耽罗国士兵手中的钢刀被劈成了两段,横刀也顺势将耽罗国士兵的头颅和一条臂膀砍下来,石见武大没有看一眼倒下的耽罗国士兵,而是心疼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横刀,仔细的查看横刀上浅浅的印记,石见武大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横刀竟然没有出现裂口:“好刀……”。 武士团的残忍和嗜血让耽罗国的士兵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没有一个耽罗国的士兵愿意跟武士团的倭兵拼个你死我活,这些倭兵喜欢把人劈成两段,飞溅到脸上的鲜血让他们更加的疯狂。 码头上的耽罗国士兵很快便被武士团的倭兵给打散了,耽罗国士兵在前面跑,武士团的倭兵就在后面追,一直追赶到济州城下。 这是一座用石块和泥土砌成的小城,三米多高的城墙显得破败不堪,城头上的耽罗国士兵懒洋洋的靠在‘女’墙上,享受着难得的阳光。 溃败的耽罗国士兵惊慌的涌进了城‘门’中,几百名耽罗国士兵推搡着想尽快逃进城中,可是却被挤在了城‘门’‘洞’中。随后杀来的石见武大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吃惊,“要不要继续进攻,还是马上返回码头,向李烨汇报这里的情况”。 石见武大还在犹豫之中,这时身后的倭兵早已经手持着横刀杀了过去,硬生生的砍出来一条血路,紧跟着耽罗国士兵杀进了城中。 “快去通知郡王殿下,告诉郡王殿下,我们已经占领了济州城‘门’” 李烨做梦也没有想到,九百名倭兵竟然占领了济州的城‘门’,杀的耽罗国士兵四散奔逃,眼看着就要占领了济州城,李烨不知道是耽罗国的军力如此不堪,还是武士团的倭兵过于凶猛。 “占领了济州城‘门’,接下去应该做什么呢” 敬翔在一旁义正言辞道:“耽罗国侮辱郡王殿下,理应受到惩罚,现郡王殿下发兵攻打耽罗国,就是为了让耽罗国好恭王知道郡王殿下威严不可欺,好恭王需当面给郡王殿下谢罪”。敬翔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是李烨主动攻打耽罗国,而是李烨在耽罗国受到了侮辱,才会出兵攻打耽罗国,这在大义上就说的过去了。 屁个大义,这个世界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历史同样是胜利者书写的,那些龌龊的事情早已经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让人无法探寻历史的真相。 “命令第一团出兵占领济州城,活捉好恭王付孝仁,问问他为什么要侮辱本王” 耽罗国好恭王付孝仁的罪名是侮辱了李烨,结果是被李烨活捉了,跟付孝仁一起被抓的还有他的儿‘女’和妻妾二十几人,被一同带到了李烨的前面。 付孝仁一脸疑‘惑’的看着李烨,还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要发兵攻打自己的耽罗国,付孝仁昂着头看着李烨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发兵攻打耽罗国,耽罗国何罪之有”。 一旁的敬翔冷笑着,招手将那个收税的税吏带了上来道:“渤海国郡王李烨路过耽罗国,耽罗国官吏不知招待郡王殿下,反而出言侮辱郡王殿下,难道这不是耽罗国的罪过吗?来人啊!将这个侮辱郡王殿下的税吏推出去砍了”,几个护卫冲上前,把想要争辩的税吏拖了出去。 到现在为止,付孝仁一直也没有搞清楚,自己手下的税吏在什么地方侮辱了李烨,看着自己手下的税吏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掉了脑袋,付孝仁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不讲理啊,这些人一点道理都不讲,就算那个税吏侮辱了李烨,那现在李烨为什么还把自己捆在这里”,付孝仁倔强的抬起头道:“既然郡王殿下已经将税吏砍杀,为何还不退兵,难道想占领耽罗国不成”。 “是的,自己就是想找理由攻打耽罗国,这是耽罗国自己往枪口上撞,就怪不得自己了”,李烨冷冷的看着付孝仁道:“耽罗国一个小小的税吏,就难侮辱本王,难道不是你指使的吗?难道你现在就没有忏悔之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烨给付孝仁的屎盆子,付孝仁不想要也得要,现在不把付孝仁打服、打怕,付孝仁就不会害怕,李烨也就出师无名。 李烨转身问敬翔道:“按照渤海国律法,侮辱郡王是什么罪”。 “死罪,以下犯上、出言不逊、侮辱皇亲国戚乃是死罪,拒不认罪者,罪加一等,满‘门’抄斩”,敬翔跟李烨一唱一和,其实敬翔根本不知道什么渤海国律法,这些罪名都是按照大唐律来说的,周边国家的律法也都是依照大唐律修改的。 付孝仁也算是一国之君,大唐律用在平民百姓身上还可以,用在一个外邦的身上就显得很滑稽了。可以李烨不在乎,李烨要的只是一个罪名而已,我说你有罪就有罪,没罪也有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不是李烨看中了付孝仁屁股底下的济州岛,李烨还真懒得给付孝仁制造罪名。 “把他们全部拖出去,男子砍头、‘女’子全部罚没官府”,在李烨的心里,就没有把占领一个小岛的岛主当成一国之君。 付孝仁根本没有想到李烨说杀就杀,自己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就连一个过场都没有,什么优待俘虏,给与自己一个国王的待遇都没有,自己岂不是要冤死吗?付孝仁再也沉不住气了,连忙求饶道:“郡王殿下饶命,小臣知错了”。 李烨故作惊讶道:“你知道什么错了”。 “臣知罪,臣不该侮辱郡王殿下,更不应该明知有罪、却死也不承认,求郡王殿下宽恕小臣,小臣愿意臣服于郡王殿下的脚下,听从郡王殿下的号令” 付孝仁反应很快,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李烨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付孝仁不相信李烨能赖在耽罗国不走,到时向新罗国哭诉,请新罗国国王为自己主持公道。 付孝仁当然不知道李烨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换一个人,估计现在就借坡下驴,敲打一下付孝仁,最多再勒索一些财物,拍拍屁股也就走了。付孝仁完全错了,付孝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更不知道李烨早已经对耽罗国虎视眈眈。 到嘴的‘肥’‘肉’,想让李烨吐出来,简直就是做梦。 “既然知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就跟某回辽东半岛吧,到了辽东半岛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过,什么时候洗心革面,什么时候再返回耽罗国” 李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让付孝仁绝望了,到辽东半岛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过,自己那里有什么罪过好反省。就算有什么错误,也是不该遇上李烨这个煞星,不该无缘无故的承认自己有罪,现在覆水难收,只有希望李烨大发善心放自己返回耽罗国。 付孝仁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注定了,付孝仁再也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故土,终老一生都是在辽东半岛上度过的,到死才知道自己是永远也回不到耽罗国。 付孝仁和他的儿‘女’妻妾被押送到商船上,随后李烨代付孝仁发布诏令,晓谕耽罗国岛上的百姓,付孝仁因冒犯郡王李烨天威前往辽东半岛谢罪,岛上所有事务一律‘交’由辽东半岛军队代为管理。 耽罗国所有大臣也被李烨搜罗一空,军队解散,组建济州仆从军二千,留下护卫一百人和倭国武士一百人驻守济州岛,随后李烨返回辽东半岛,又派遣一千名护卫和大批百姓居住在济州岛上,又将大部分耽罗国百姓迁至其他地方,开始对耽罗国进行彻底分化瓦解,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李烨已经没有心情在济州岛上游玩,武士团在这次战斗中仅战死十二人,伤二十几人,便一鼓作气攻占了济州城,李烨重新估量武士团战斗力的同时,也对武士团不听号令的行为表示极大的不满,下令武士团所有倭兵,每人仗打十下以儆效尤,同时嘉奖武士团作战英勇,每人赏钱十缗,下不为例。 至于那些被派到武士团中的护卫,更是罪加一等,有功要奖、有过要罚,这是李烨功过奖罚的最好机会,也是震慑武士团的手段,给嗜血的武士团套上一条枷锁。 不过,显然让李烨失望了,那些拿着奖赏的倭国武士,恨不得李烨再多打自己几下,满脸兴奋的接受了李烨奖罚,屁颠颠捂着自己的屁股数钱玩去了。 第874章 吃我的是要还的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石见武大诚惶诚恐的趴在李烨的脚下,头不敢抬,大气不敢出,自己知道不听从军令的结果是什么。 “念在你不知道军规的情分上,这次就饶过你这一次,下次如果没有军令擅自行动,哼哼,本王想放过你,军法也不会饶过你。滚起来,给本王站好了,这件铠甲奖赏给你,以后给本王好好的管束武士团,如果再有什么差错,小心你的脑袋” 敲打完石见武大,李烨转身对敬翔道:“我们跟新罗国早晚有一战,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今新罗国内‘乱’、国力日渐衰微,真是我们蚕食新罗国的最好机会,某才不担心新罗国会找某的麻烦”。 木已成舟,敬翔还有什么话好说,小小的耽罗国灭了也就灭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跟新罗国之间的事情,敬翔并不认同李烨的看法:“郡王殿下,如今辽东半岛最大的敌人是奚人、契丹人和渤海国,新罗国虽然这次攻打辽东半岛,但是辽东半岛却不宜多线作战,忍一时并非忍一世,新罗国的新账旧恨终有一天要算的”。 “郡王殿下这次回去后,主要是要先解决奚人的问题,辽东半岛上还存在着三座奚人的城池,只要一天不解决这三座城池,辽东半岛就一天不会安宁” 李烨和敬翔还不知道辽东半岛现在已经占领了奚人的三座城池,对于李烨的和亲政策,敬翔和速拉丁等人的意见是一样的,和亲不可能给辽东半岛带来和平,只有彻底的将奚人融入辽东半岛,才会彻底的打消奚人重新统治辽东半岛的幻想。 李烨何尝不知道和亲起不到什么作用,敬翔顾及李烨的面子,才能在这个时候抨击李烨的和亲政策。李烨希望通过和亲,给辽东半岛争取发展的空间,最大可能‘性’的延缓战争的爆发,只不过是李烨没有预料到,战争并没有因为李烨的妥协,最终还是提前爆发了。 “是到了应该解决奚人三城的时候了,接下来跟契丹人的直接冲突也将不可避免的提前,这次返回辽东半岛,正规军将会扩大一倍,防止来至契丹和渤海国的进攻” 与契丹没有什么好讲的,一个字:打,这次契丹出兵辽东半岛的目的就是想占领辽东半岛,接下来双方的摩擦会不断的升级,自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李烨跟渤海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虎归深山、龙上九天,渤海国不可能不对李烨有所行动,是继续忽悠招李烨回朝,还是发兵攻打李烨,双方鱼死网破,李烨很难断定渤海国会选择那一条道路。 不管是什么情况,李烨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想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就必须会与周边的势力摩擦起火,如何把握这个分寸,就显得尤为重要。 “新罗国的问题比较棘手,虽然这次新罗汉州扑炎出兵攻打辽东半岛,但是现在还不是跟新罗进行全面战争的时机,如何掌握这个度,就值得商榷了” 在没有回到辽东半岛之前,许多事情还不清楚,李烨和敬翔还没有办法分析全局的事态,只能就以后辽东半岛的发展做出一个全面的预判和评价。 大同江城并没有受到扑炎入侵的影响,生活、生产一如往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李烨听取了杨豪军对扑炎战争的评判道:“扑炎用兵还是太谨慎了,如果当时扑炎放弃大型攻城机械和辎重的话,选择突然偷袭大同江城,恐怕整个辽东半岛东线的战局就变得微妙了”。 杨豪军哈哈一笑道:“扑炎最早是想先偷袭大同江城,可是因为大同江段的江面没有完全封冻,便决定先偷袭平壤城,得手后便已经失去了先机,失败早在意料之中”。 敬翔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扑炎的失败还不仅在于此,阻击速拉丁不利同样为自己埋下了失败的伏笔,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些都注定了扑炎最后的败亡”。 听着杨豪军和敬翔的分析,李烨不由得问道:“当时大同江城中不是还有金志震,金志震手中有一万新罗军,为什么本王没有听到金志震的消息”。 不说金志震还好,一说到金志震,杨豪军气就不打一处来,“郡王殿下以后不要再提那个白眼狼,金志震是最先得到扑炎的进攻消息,见扑炎进攻大同江城和平壤城,便趁机偷袭扑炎的汉州,听说已经攻占下好几座城池,正在准备跟扑炎决战。就在前几天,金志震还派人来向大同江城借武器装备,被某给轰了回去,这种人某以后不想再见到他”。 这种事情不仅杨豪军生气,就连李烨和敬翔听听都一肚火,这是什么人,落难的时候像一条狗赖在大同江城,一旦看见有好处能沾,立马忘恩负义自己摘桃子去了。现在又跟没事人似的,跑来要武器装备,好像李烨生来就是欠金志震似的,这种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对,这种人以后再来接武器装备,就把他打回去,本王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就烦” “话不能这么说”,敬翔在一旁开口道:“扑炎在大同江城之所以犹豫不决,可能就是跟金志震偷袭汉州有关,不然以扑炎的实力,如果全力进攻大同江城的话,胜败还真的很难说。话又说回来,金志震是新罗人,自然不用听从我们的调遣,想做什么我们也管不着,在危难之时能伸手相助的人又有多少,还不是要估计自己的利益,所以站在金志震的角度来说,并没有什么错”。 话是不错,问题是金志震的一切都是李烨给的,并不是金志震自己的,当真像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李烨能扶起金志震,也能把金志震踹在脚下。 敬翔接着又道:“金志震毕竟是我们在新罗国的盟友,有金志震牵制新罗国对我们有利无害,不过就是给金志震提供一些武器装备,只要金志震能在我们和新罗国之间起到缓冲的作用,这点代价还是要付出的”。 李烨不得不承认敬翔话说的有理,但是李烨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还做不到脸上带笑、背后动刀子的境界,“那这件事情,我们就这样捏着鼻子算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认为本王好欺负”。 “事情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表面上的合作还是要维持的,下次金志震再要武器装备,就把扑炎丢下的装备卖给金志震”,敬翔呵呵的一笑道:“郡王殿下不是常说金志震欠下你不少钱吗?以前金志震总是说自己没钱,暂时欠着,现在金志震马上就要占领汉州,到了金志震还钱的时候,郡王殿下不妨让金志震承诺偿还钱帛的时间”。 敬翔这是想用经济卡金志震的脖子,李烨果然没有看错,敬翔不是迂腐之人:“汉州内‘乱’年年不止,大批的百姓都已经逃亡了辽东半岛,就算金志震占领了汉州,也拿不出钱帛偿还。退一万步讲,就算金志震有钱,接下来的治理汉州也需要使用大量的钱帛,金志震不问本王伸手就算不错了,还能指望金志震还钱”。 “金志震当然没有办法偿还郡王殿下的借款,但是金志震有汉州土地,郡王殿下不是一直在说汉州土地‘肥’沃,只要辛勤耕种所得颇丰,郡王殿下就让金志震割让大同江以东百里之地,想来金志震不会不答应” 朝鲜半岛只要有两处产粮地区,一处在清川江、另外一处就是大同江两岸‘肥’沃的土地,只要占据了大同江以东的土地,就等于又一次掐住了金志震命脉。 “此计不错,先跟金志震兴师问罪,然后向金志震讨要这几年用在金志震身上的武器、粮草和钱帛,最后再提出大同江以东土地的诉求,要是金志震不答应,就切断对金志震所有的物资供应,看金志震能支撑多久” “为了防止金志震狗急跳墙,我们还要多做几手准备,比如放出风声,准备释放扑炎的部下等,给金志震施加压力,不怕金志震不就范” 李烨呵呵冷笑道:“本王早就提防着金志震,他手下的一万军队还不是他能控制了的,只要战事一旦陷入僵局,金志震必然会向我们求援,就算金志震不答应,本王也可以自己去取”。 早在给金志震训练新罗军时,李烨就在军队中埋下了许多的棋子,就是预防有这么一天,高丽‘棒’子就没有几个好东西,拿了李烨的东西是要加倍偿还的,不想偿还就打到他主动的还,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 李烨站起身来道:“这件事情就‘交’给豪军处理,告诉金志震,让他把眼光放远点,现在得罪本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新罗国现在还不是他一口能吞下的,新罗皇室和其他州县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占领汉州,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的艰难,何去何从他自己看着办吧”,李烨现在已经是赤‘裸’‘裸’的在威胁金志震,和新罗国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避免,李烨也需要紧紧抓住金志震这个挡箭牌。 第875章 捅破窗户纸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大行城外战争的‘阴’霾正在悄悄的‘逼’近,五万渤海****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攻城,兵部‘侍’郎李辰江看着防守严密的大行城不仅暗自摇头,“奚人联军败的太快了,近二十万军队都没有把辽东半岛击败,渤海国的六万大军难道就能占领辽东半岛不成”,李辰江虽然很希望窦家能占领辽东半岛,但是事实却不得不让李辰江重新考虑这次出兵的目的。 窦广政和李辰江并马站在阵前,泊汋城城高墙厚没有办法攻破,自己不得不领兵攻打大行城,让窦广政很纠结的是这次出兵的理由:救援大行城,虽然都知道这次救援是虚,真实的目的是占领辽东半岛,可是一旦向大行城发起进攻,这个谎言就要被戳穿,接下来应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李‘侍’郎,这仗现在应该怎么打才好” 这句话李辰江也想问窦广政,出师无名啊!这仗没有办法打,打又打不得、退又不甘心,难道就在大行城外干耗着吗?已经五天了,派去跟大行城谈判的使者都被打了回来。 让李景放渤海****进大行城,协助防御奚人联军,现在奚人联军都被辽东半岛打败了,鬼才相信渤海国的军队是来防御奚人联军的。 这个理由李辰江和窦广政想想都可笑,可是不用这个理由,还能用什么理由呢?难道告诉李景,自己就是来占领大行城的,让李景乖乖的出来投降,投靠窦家,这不是在做梦吗? 战争就是这样,不管理由多么荒唐,只要有一个理由就行,现在渤海国的理由显然能难站住脚,隐瞒在虚伪面具下的真实目的是见不得光的,是要受到世人唾弃的。 李烨占领耽罗国,好歹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如果没有这个理由掩盖李烨真实的目的,李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先对耽罗国动手的。 李辰江皱着眉头道:“看来只有出下策了,诬陷李景已经投敌,我们是来帮助李烨重新夺回大行城的”。 这个主意还真是下下之策,也许这个理由只能欺骗那些愚夫愚‘妇’,不过毕竟这也是一个说法,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我是相信了。 窦广政扯着嗓子朝大行城方向喊道:“李景听着,本将军是皇上和郡王殿下派来的,赶快放渤海**队进城,如果还有片刻犹豫的话,本将军就认为你已经投靠了奚人和契丹人,为了保护辽东半岛,本将军只能向大行城发动进攻,现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然的话兵戎相见”。 这是窦广政的最后通牒,窦广政实在不在乎狗屁不通的理由,那些都是文人需要考虑的事情,自己是一个职业军人,军人考虑的是如何占领面前的城市。 与窦广政的威胁警告相反,大行城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慌张,战争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既然敌人已经打到城下,说什么都逃不出一个“打”字,反正早晚都要打,晚打不如早打,打完回家睡觉。 的确如此,大行城虽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从大行城建立起来的那一天起,大行城的战斗就没有停止过,渤海**队又不是没有打败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这是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和骄傲,大行城各个路口、房屋顶上都沾满了自信满满的士兵,他们冷静的注视着远处的渤海**队,就好像看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呜……、呜……” 窦广政正准备发起进攻,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攻城的准备已经完成,就等着窦广政一声令下向大行城发动攻击。 这是什么声音,声音好像是从大行城的后面传过来的,窦广政准备抬起来的手臂又放了下来,不明白大行城为什么这时候响起收兵的号角声,难道是大行城害怕了不成。 窦广政和李辰江带着疑‘惑’的目光向大行城张望,没有看见有人从大行城中出来,大行城好像一下子沸腾起来,士兵们在欢呼、在跳跃、在兴奋张望,这不是像要投降的样子。 一面大旗在大行城的上空缓缓的升了起来,窦广政和李辰江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那是一面“李”大纛,辽东半岛除了李烨能使用以外,没有人可以使用大纛。“李烨回来了”,窦广政和李辰江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乾符五年一月二十日,李烨回到了大行城,从东京龙原府到大行城,用了四十多天,李烨终于回来了。 不是李烨太快,而是渤海**队太慢,窦广政和李辰江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从东京龙原府到大行城到底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不是李烨还耽搁了几天,会赶在渤海**队到达大行城之前返回。 李烨突然离开渤海国,让大玄锡和窦家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做好出兵辽东半岛的准备,等到渤海国准备好军队,再从中京开赴辽东半岛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李烨从渤海国返回辽东半岛了,这也是李烨为什么不着急的原因,当然这里面也有高家和乌家阻挠的原因。 这仗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打了,李烨的出现以为着,要不渤海国撤军,要不撕下面具没有道理的打上一场,不过窦广政和李辰江都没有这样的权力决定。 ‘私’自挑起战争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一方绝对的强势,这不用说,想找什么理由都行,但是现在好像已经不可能,除非窦广政和李辰江能够保证,百分之百打败李烨占领辽东半岛,否则一切免谈。 窦广政和李辰江相视苦笑一下,带领着几个亲兵朝大行城慢慢的走过来,做戏要做全套,现在主角都出场了,自己就应该借坡下驴从舞台上退下去。 “臣,兵部‘侍’郎李辰江拜见郡王殿下” “臣,右禁军都尉窦广政拜见郡王殿下”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虽然李烨非常想一箭‘射’死这两个家伙,但是这样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容易把事情‘激’化。他们现在出现在大行城,怀着什么龌龊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双方都不会捅破最后一张窗户纸。 李烨面笑‘肉’不笑道:“李‘侍’郎、窦将军,别来无恙,没有想到能在大行城见面,本王已经在大行城设下酒宴招待两位,还请两位不要推辞” “如何能劳烦郡王殿下,某将是受皇上派遣,前往辽东半岛帮助郡王殿下抵御外敌,既然郡王殿下已经返回辽东半岛,某将现在就返回渤海国”,宴无好宴,窦广政并不想喝李烨的酒,万一李烨翻脸,自己岂不是瓮中之鳖。 见窦广政推辞,李烨看着李辰江道:“难道李‘侍’郎也不敢到大行城喝一杯水酒再回去吗”,李烨话中带着挑逗的意味。 进了大行城还能不能出来并不是问题,只要大家还没有撕破脸皮,相信李烨也敢囚禁自己和窦广政,但是李辰江知道,进了大行城被李烨奚落一番是肯定少不了的。李辰江那里能受李烨的羞辱,李辰江向李烨抱拳道:“请郡王殿下见谅,某离京的时候,皇上吩咐,如果郡王殿下已经回京,辽东半岛便不会久留,如今大军在外,不易多做停留,某还要赶紧返回中京向皇上复命”。 李烨没有想到窦广政和李辰江如此的胆小,事情已经做了,难道还怕自己说三道四不成,“既然两位急着返回渤海国,向皇上复命,本王就不挽留两位,还请两位回京后,带本王向皇上表示感谢,感谢皇上对臣无微不至的关怀,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守好辽东半岛”。 渤海国是不可能再回去了,李烨已经把话挑明了,自己以后在辽东半岛待着,话当然说的漂亮,给李烨镇守辽东半岛,其实就是告诉大玄锡,不要做梦想把自己再骗回渤海国了,还是省省心不要动歪脑筋了,哥拜拜了。 只有大家还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李辰江向李烨拱手道:“辽东半岛乃是渤海国南面的‘门’户,有郡王殿下在此镇守岂能有谁不放心,如今虽然奚人联军已退,很难保准他们以后不会再‘骚’扰辽东半岛,到时渤海国必将援救辽东半岛”。 李辰江的话乍一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以后出兵援救辽东半岛,就等于告诉李烨,渤海国随时还会来的。故意提到奚人和契丹人,就是想提醒李烨,辽东半岛的处境不妙,让李烨好自为之,不要以为天下就太平了,到时会出现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李烨当然不会在乎李辰江赤‘裸’‘裸’的威胁,辽东半岛从建立开始起,就处于周围实力虎视眈眈之下,辽东半岛能走到这一天也不是谁的恩惠,而是辽东半岛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要是被李辰江几句话给吓唬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李烨一双冰冷的目光看着李辰江,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道:“辽东半岛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他们能走的进来,毕竟躺着出去,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将来更是这样,辽东半岛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蛋,他的脊梁和身躯是用钢铁和热血铸成的,只要不怕死的都可以过来试试”。 第876章 造船厂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五万契丹军离开了大行城,退到了泊汋城一带便没有继续后退,好像在等着什么,也许是在看李烨的反应,也许是在等渤海国的消息。 李烨在泊汋城安民镇派驻了二千名士兵,一边修建工事,一边监视渤海**队,李烨现在可不希望再有敌军兵临大行城城下,在安民镇修建关隘的计划很早就有,但是一直以来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这次渤海**队再次入侵辽东半岛,给李烨敲响了警钟,辽东半岛腹地需要一个稳定发展的环境,必要的防御工事还是要修建的。 不光是泊汋城的安民镇,还是安市州的南楼镇,许多地方的关隘城防都需要进行修缮,以后李烨只是侧重经济建设,忽视了必要的防御修建,才导致了这次奚人联军,轻易的进攻到辽东半岛腹地的事情发生。 速拉丁、李叔汶还在建安州、安市州一带阻击奚人、契丹军队,整个辽东半岛已经渐渐的稳定下来,‘春’耕在即,恢复名声和生产是头等大事,至于奚人和契丹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崩坍不了几天了,失败的命运已经注定,李烨要着手全面的稳定工作,并开始组建辽东半岛的最高行政机构,彻底的打造一个全新的辽东半岛。 对于李景在这几次战斗中的表现,李烨感到非常的满意,“不错,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幸苦你了,本王虽然不在辽东半岛,但是却知道辽东半岛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你没有让本王失望,马上辽东半岛就要进行行政改革,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李烨准备进行行政改革的事情,已经很早就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李烨和敬翔闭‘门’造车,不如广开言路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也许会有新的见解和灵感,毕竟不可能把后世的一套照本宣科的搬到唐代。 汉唐时期生产力相对落后,‘交’通和信息都不畅,三四百里已经是一个州县的极限了,要是把后世省市一套行政管理模式搞出来,恐怕那些行政官员整天都要将时间消耗在路上了。 唐代一般四五个县组成一个州,刺史管理起来也很方便,如果将平卢藩镇设定为一个省,看起来减少了很多州府,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就出现了,首先所有的行政机构要重新设置,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其次省的权利会变的很大,很容易脱离控制,藩镇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天高皇帝远,朝廷的手根本不可能伸到几千公里之外,几千公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也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传递到朝廷,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省对管辖的县,同样也有问题,因为信息和‘交’通的诸多问题,想对偏远的县进行管理,难道也相当的大,要想巡视一圈都要几个月的时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效率。 李烨不想在唐代推广什么省市行政机构,至少现在还不行,李烨准备把辽东半岛划分为四五个州县,相近的县组合在一起成立州府,重新划分辽东半岛行政的格局。 李景道:“郡王殿下,辽东半岛划分州县,其他的地方某不了解,但是某感觉大行州的划分不合理,首先孤山城离大行城太远,管理起来不方便,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及时知道,很容易误事,所以大行城和孤山城最好不要放在一起。还有,某希望能在鸭绿江对岸建立一县,专‘门’管理鸭绿江对岸的事务,省去大行城的官员来回奔‘波’鸭绿江两岸,这样对于控制整个鸭绿江的出海口也有好处”。 李烨微微的点了点头,孤山城离大行城的确远了点,“这个建议不错,本王会考虑的,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大行城的人口还是太少了,大行城和孤山城之间的几百里土地很少能看见人烟,不如在北井口一带建立一县,便于开发周围的土地,也可以连接孤山城和大行城” 在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的古代,两座城市相隔几百里是很正常的情况,两座城市老死不往来也是常事,要想牢牢的将辽东半岛控制在汉人手中,除了对辽东半岛大量移民外,就需要对长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少数民族进行同化,多设置一些县,对于‘精’密联系和控制力都有很大的好处。 李烨在大行城停留了两天,因为已经了解辽东半岛的战事,李烨的行程也变得不是太紧张,接下来的事情远远比一场战役更加的难处理。 停靠在孤山城的三艘二千石炮舰也已经返回大行城,原本准备等吕泰新返回倭国的时候,一起前往渤海国,不过现在计划有所改变。三艘刚刚服役的炮舰需要进行磨练,而磨练的地方正好是前往倭国北部,进行远洋考察。 炮舰上的火炮足以威慑任何北方野蛮部落,一方面也是李烨炫耀武力的最好机会,另一方面也是培养一支远洋海军不可多得的时机,虾夷国、黑水靺鞨等北方野蛮部落,越是野蛮越是崇尚武力,只有在强大的武力威慑下,这些桀骜不驯的野蛮部落才会最终的屈服。 三艘炮舰,一艘停靠在海参崴,一艘常驻佐渡岛,最后一艘前往虾夷国进行武力威慑,顺便向北进行海洋岛屿的勘探,并绘制海图建立北部中转站。 安排好三艘炮舰的事情,李烨还去了一趟大行城造船厂,如今大行城造船厂有王海的儿子王亮负责,上次王亮在与渤海**队战斗中立下了战功,李烨只是奖赏了王亮一些财物,并没有其他的奖赏。李烨也不可能对王亮有什么其他的奖赏,毕竟辽东半岛的行政架构还没有建立起来,封官许愿对于李烨来说还太早了点。 这次找王亮除了是看看造船厂的情况,李烨还有自己的打算,“王郎,这段时间造船厂管理的不错,规模比以前扩大了一倍,不过还是无法满足辽东半岛海军的需要,现在商业用船的速度增长的也很快,今天来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王亮的父亲王海还在新城,这种事情本应该是李烨找王海去谈,不过王海的脾气又臭又硬,现在又远在新城,李烨只好先找王亮问问。 相比王海的臭脾气,王亮的‘性’格就随和许多,李烨和王亮的年纪相差不大,年轻人之间有些话也好‘交’流。 王亮道:“这几年大行城造船厂已经发展到了极限,受制于内河河道的原因,想要再扩大船厂的规模已经不可能,只有在其他的地方修建新的船厂”。 大行城的造船厂的确已经到了发展的瓶颈,每年大行城造船可以建造六艘二千石战舰、二十多艘千石船只,但是就如李烨所说,现在辽东半岛对于船只的需要很大,一些江南大户也开始向大行城船厂订购商船,订单已经排到三年以后了。 供应商船,建造战船的速度和质量就很难保证,虽然李烨已经将民用造船厂和军用造船厂分开,但是商船的需求和利润明显更大,这块蛋糕李烨也不想放弃。 “本王想扩大大行城造船厂,并且在夷洲再建造一座大型造船厂,形成南北两大造船厂,新城的造船厂主要还是建造、研制新式舰船,你看有什么问题” 李烨要走向海洋,就需要大量的舰船,二千石舰船已经是这个时代造船的巅峰,就算还能上升,相对这个海洋而言还是一叶小舟。要想在大海上大规模的运兵、运粮,除了将舰船越造越大外,只有多建造一些舰船来弥补舰船吨位上的不足。 吕泰新为什么没有在这场辽东半岛战役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有一点原因就是舰船的规模还是太小,如果吕泰新手中有二千石战舰三五十艘的话,结果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李烨现在还没有能力建造更多的大型战舰,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同时海洋贸易船只吨位偏小,也影响着辽东半岛的发展,大量的货物运不进来、也运不出去,一次贸易的成本更是惊人。 像吕泰新跨海东渡倭国这次贸易,上百条大大小小的商船,不便于统一指挥不说,而且从经济成本计算也不划算,如果换成二千石的商船,只要一次出动十几艘也就解决了问题。 王亮早知道李烨有扩大造船厂的意图,造船厂可不光是在造船,同时还在培养大量新的造船工匠,这些多出来的工匠不可能不干事光拿钱。 “完全没有问题,现在造船厂中的工匠已经多出来很多,已经掌握了造船的全部技能,只要新船厂修建好,马上就可以开始建造船只。不过大行城船厂扩建的难度很大,要扩宽、疏浚河道,并且上游的伐木场和加工厂都要扩建,恐怕需要的资金不少,需要一年才能完成” 钱不是问题,李烨现在这点钱还是有的,倭国和佐渡岛带回来的金银矿已经给李烨注入了一阵强心剂,虽然战后各个地方都需要钱,但是一次远洋贸易就能赚回几倍、几十倍的钱,辽东半岛需要发展远洋贸易才能生存下去,造船厂就是重中之重。 第877章 虽远必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两个大型造船厂对于李烨来说还是远远的不够,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场景不应该只出现大唐的内河,更应该出现在大唐的每一片海域,只有真正的走向海洋,大唐的未来才会更加的辉煌灿烂。 这次吕泰新返回江南,夷洲的开发还需要加快,而这一切的基础正是造船业蓬勃发展的最好推动力,通过这次跨海东渡积累起来的经验,不仅对于李烨来说,就是那些商贾也能意识到大航海需要大舰船,只有越来越大的舰船才能满足日益膨胀的贸易需要,从而间接的推动造船业向更大更高发展。 孤山城在这次战役中,破坏的程度仅次于平壤城,将近半个城市毁于战火之中,唯一庆幸的是,城中的百姓及时的撤离了战场,城市毁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就没有都没有了,李烨更看重的是人的创造力,至于那些被毁坏的房屋等,李烨相信一座更加繁荣的城市将从废墟中拔地而起。 对于虞龙翰的谢罪,李烨并不以为然,“虞城主,只要城中的百姓保住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这座城市以前可以从我们的手中建设起来,为什么就不能从废墟中再重新竖立起来呢”。 虞龙翰心疼的是钱,不光是重建城市,还要安置百姓的日常生活起居,这些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钱。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赶紧先组织‘春’耕和开垦土地,争取把今年的粮食再提高一倍。有时间把新城的规划设计出来,向华夏银行贷款,百姓在战火中损失的财物全部赔偿给百姓,这是辽东半岛对于他们的补偿,尽快安定百姓的情绪,不要让百姓流血又流泪,是我们没有保护好这些百姓,是我们欠这些百姓的,只有百姓幸福富裕,辽东半岛才会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当李烨赶到大连城的时候,辽东半岛战事已经彻底的结束,回到久别的家,让李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多事情正等李烨处理,首先是辽东半岛恢复生产的问题,以前辽东半岛李烨只是控制了一半,现在整个辽东半岛都已经落到了李烨的手中,新统治的地区同样也需要恢复生产。刚刚归顺的奚人更需要进行安抚,如何安抚就成为辽东半岛稳定的首要问题,不能因为奚人发动了这场战争,就将奚人百姓打入地狱,这样只会更加‘激’化矛盾,对于李烨长期统治辽东半岛非常的不利。 时瑟和李哲跑了,但是毋旭却被擒,送到了李烨的面前。 “毋酋长,我们又见面了,有何感想”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话好说,要杀就杀,某死而无憾” 毋旭站在李烨面前,把头扭到一边,不愿意看李烨一眼,也不知道是因为懊悔、气愤、不屑,还是因为无言以对,“今日奚人败于郡王殿下之手,并非战之过,技不如人,悔不该当年与你联盟,眼见辽东半岛一天天做大,才会有奚人今日之败”。 毋旭说的没有错,要是奚人趁着李烨立足未稳之时,全力拼死进攻,李烨很难在辽东半岛站稳脚跟,更谈不上有今日的辽东半岛。 李烨呵呵一笑,嘲讽道:“奚人经营辽东半岛一百多年,为何本王一来就会变成如此模样,难道毋酋长就没有冷静的考虑过吗?没有了某李烨,其他势力,比如契丹人、渤海国、新罗国等等,你难道就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本王会占领辽东半岛,为什么辽东半岛在本王手中会一天天的强大起来,为什么你们奚人却做不到这点,一味的怨人尤人,难道就是奚人从这场战斗中吸取的教训吗”。 “说来可笑,毋酋长难道就没有发现,在这场战斗不仅有汉人,还有契丹人、靺鞨人、新罗人,甚至很多居住在辽东半岛的奚人也加入和你们之间的战斗,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是谁把汉人当成奴隶,又是谁平等的对待奚人和其他的少数部落,是辽东半岛!他们在辽东半岛幸福的生活,是你们挑起了战争,打破了辽东半岛的平静,他们不反抗你们,还能反抗谁。你最后再看看,安市州、建安州、积利州,有多少的奚人还在支持你们,他们想过上安宁的生活,他们愿意加入到辽东半岛,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错吗” 毋旭被李烨一通数落嘲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李烨毫不留情的掀开了毋旭的伤疤,让毋旭赤‘裸’‘裸’的暴晒在阳光之下。 毋旭回过头,用疑‘惑’不甘的眼神看着李烨道:“某就想问一句,如果奚人这一次不发动进攻,辽东半岛就永远不会进攻吗”,这句话憋在毋旭的心里很久了,毋旭想听到从李烨口中说出来的答案。 李烨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王不能保证,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裂不应该长久的存在下去,和平才是这片土地需要的,辽东半岛终有一天会统一,各民族也会和平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奚人给不不了这片土地和平,那就有某将和平带到这片土地上”。 毋旭狂笑道:“凭什么说你能让这片土地和平,至从你到了这片土地上,战争就一天没有停止过,可笑至极,如果没有你,这片土地才会真正的和平”。 “偶”,李烨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道:“某不在辽东半岛的时候就有和平了,契丹军年年进攻安市州怎么说,渤海国攻打泊汋城、屠杀大行城百姓又怎么讲,新罗国占领的大同江城难道你就没有看见,奚人在辽东半岛每一天都在被人屠杀,是本王将他们从屠刀下拉了回来,是本王让他们过上了稳定的生活,难道这些你都视而不见”。 “笑话,天大的笑话,契丹、渤海国、新罗国就可以欺负奚人、屠杀奚人,到是本王让奚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有错了,是谁在杀奚人、是谁在联合昔日的敌人,难道你们奚人就喜欢被人屠杀和欺辱,而不愿意过稳定有尊严的生活。去看看外面的奚人,去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再去看看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些不是你们给的,是某给他们的,他们在心里感‘激’本王,愿意生活在本王的羽翼之下” “本王不杀你,放你走,放你去找时瑟,告诉时瑟,将萧‘艳’‘艳’和李怡媛送回来,本王可以饶恕他们以前犯下的所以过错,如果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本王的屠刀和怒火”,李烨突然杀气腾腾道:“随便也告诉西奚王,战争才刚刚的开始,犯我辽东半岛者、虽远必诛,让西奚王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本王来取”。 西奚人这是在找死,西奚人的实力还没有东奚人强大,这次竟然参合到辽东半岛的战斗中,也不称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李烨是不可能对西奚人心慈手软的,不仅是因为西奚人出兵攻打辽东半岛,也是因为西奚人收留了东奚人的首领,软禁了自己和李叔汶的‘女’眷,这也许在古人眼里没有什么,可是在李烨眼里却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君子,李烨准备杀一儆百,先找软柿子捏一下,看看周边实力的反应。 毋旭被李烨愤怒的表情吓了一跳,刚才双人虽然针锋相对,总的来说还算平心静气,可以一提到西奚人和‘女’眷,李烨的怒气不由得突然爆发出来。 软禁李烨和李叔汶的‘女’眷,在毋旭看来也有些不妥,毕竟萧‘艳’‘艳’和李怡媛都是奚人,软禁两人对于奚人来说没有半点好处。草原部落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发动战争,同样也不会用‘女’人来要挟别人,这种做法让人感到不耻,没有想到李烨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动怒,杀气腾腾的样子让毋旭不寒而栗。 毋旭可不认为李烨只是在说的玩,辽东半岛有实力与西奚人进行一场战斗,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不代表李烨就没有办法打击西奚人。想到这里,毋旭开始为时瑟和李哲的命运担心,东奚人已经没有了一争高下的实力,谁还会愿意收留两只丧家之犬。 毋旭用恳求的语气道:“郡王殿下,某愿意去西奚人那里,帮郡王殿下讨回萧‘艳’‘艳’和李怡媛,还请郡王殿下放过西奚人”。 “放过西奚人,西奚人在辽东半岛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放过辽东半岛的百姓,如果本王放过西奚人,那就要问问那些死去的辽东半岛百姓,他们愿不愿意放过西奚人”,李烨的话锋一转道:“想要本王放过西奚人,除非西奚人投降谢罪,否则的话只有接受辽东半岛百姓的怒火。本王能放过东奚人,是因为东奚人是辽东半岛的臣民,可是西奚人是什么,是辽东半岛的敌人、仇人,难道你要让本王放过敌人、仇人吗”。 毋旭无语的看了李烨一眼,不管李烨是不是得理不饶人,毕竟李烨战败了奚人联军,战败者就要有战败者的思想准备,不可能期望胜利者的怜悯,就好像西奚人从来没有怜悯过辽东半岛上的百姓一样,这就是报应,只是来的更快、更加猛烈。 第878章 推心置腹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毋旭带着一脸的伤感、彷徨和恐惧离开了大连城,耳边不停地响起李烨最后说的一句话:“拿过抢过辽东半岛东西的人,本王要他还回来,杀过辽东半岛百姓的人,他只有自杀和被杀这两条路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本王的朋友、另一种是本王的敌人,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只有钢刀和死亡”。 冰冷、没有任何语气的话,还是让毋旭感到了深深的寒意,自己曾经是李烨的朋友,可是现在呢?这一次李烨放过了自己,可是下一次呢?毋旭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 刚送走毋旭,刘鄩就赶到了大连城,当然刘鄩并不知道李烨已经回到了大连城,而是准备从大连城渡海返回登州。 李烨给刘鄩来了一个熊抱,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刘鄩:“刘兄越来越英武了,这次多亏你驰援辽东半岛,奇袭安市州,才将奚人联军打的大败,辽东半岛百姓都要感谢你”。 刘鄩并没有感觉自己有李烨说的那么英勇,自己虽然奇袭了安市州,成功的拖住了奚人联军,但是奚人联军败局已定,自己只是加速了奚人联军失败。 “郡王殿下谬赞了,某将只是尽我所能,真正打败奚人联军的还是郡王殿下你和辽东半岛军队。这次来辽东半岛,不仅让某将见识了草原部落的战斗力,而且让某将见识了辽东半岛的实力,郡王殿下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打造出一支强军,真是让某将刮目相看” 刘鄩一直很好奇,当年在沂州时,李烨以三千登州牙兵,将十几万起义军死死的拖在沂水河畔,并最后取得了胜利。刘鄩自认为自己如果处在当时的情况之下,不可能也没用希望战胜起义军,所以刘鄩一直很想知道,李烨到底是率领的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为什么战斗力如此的强悍。 到了辽东半岛,刘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这支军队的实力,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士兵的训练素质,都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军队,这也让刘鄩终于明白,为什么二万多辽东半岛军,能死死的拖住近二十万的奚人联军,最终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刘兄,难得来辽东半岛,这次就让某尽地主之谊,招待一次刘兄” 李烨和刘鄩也是老相识了,两人在一起喝酒也不是一次两次,彼此之间都感觉在一起很亲切、很轻松,所以刘鄩也没用推辞。 李烨向刘鄩询问了一下平卢藩镇的事情,刘鄩则对朝廷不会承认张天成留后的事情表示担心,“如今各地的藩镇都蠢蠢‘欲’动,驱逐藩镇节度使的事情,以前也有,以后也还会有,只要不把事情做绝,朝廷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如今中原‘乱’民四起、战火不断,朝廷四处救火还来不及,那里还敢再‘激’起更大的叛‘乱’,张天成的事情最终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 刘鄩知道平卢藩镇的事情,都是李烨在登州时候策划好的,既然李烨都不担心张天成的地位,自己自然不用‘操’心。 “郡王殿下,平卢藩镇如今驱逐了宋威,相信不久之后,朝廷就会征调平卢军征缴起义军,到时平卢藩镇应该如何应对” “很多藩镇都派出了军队,平卢藩镇自然不能例外,不可不出兵但不宜太多、也不宜太少,三千‘精’锐足矣” 三千,刘鄩很晕,三千‘精’锐去对付几十万的起义军,这不是李烨手下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辽东半岛军,如果让自己带领三千辽东半岛军,刘鄩到想试试。 “会不会有点少了,万一要是跟起义军的主力遇上了,三千人恐怕……”,恐怕只能给起义军塞牙缝了,起义军虽然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架不住人多势众,十个打一个不行,二十个打一个总行了吧。 李烨呵呵一笑,“谁让刘兄带着三千兵马跟起义军死扛了,难道不能远远的跟着起义军,高兴了就上去咬一口,起义军追上来,三千人不是撤退的也快吗?刘兄,你想过没有,要是你带着一二万兵马去追杀起义军,你的粮草怎么办,难道要从平卢藩镇运过去不成,还不是需要地方给筹集,而且地方多惧怕骄兵悍将,看见你带着这么多的军队,地方的刺史会怎么想,所以你多带军队去剿匪,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 刘鄩算是听明白李烨的意思了,首先,李烨根本就没有想过让刘鄩带兵去剿灭起义军,不过是带兵到地方上转转,做出一付剿匪的样子。跟起义军正面作战,想都不要想,就这点军队,岂不是去送死,难怪那些藩镇都只派出二三千人的军队,在中原满世界的‘乱’跑,原来都是在做给朝廷看的。 其次,李烨说的有理,士兵打仗哪有不吃粮的,可是自己去剿灭起义军,朝廷又不给粮草,美其名曰叫就地筹粮,说好听点是伸手向地方要,说难听一点就是抢。刘鄩带着一二万军队跑到地方去,地方官府是给还是不给,给吧实在供应不起,后面还有一大堆的藩镇军队张嘴想要,不给吧,刘鄩手上一二万军队就要饿肚子,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言而喻了。 起义军走过一路祸害一路,跟在起义军后面的官军,继续祸害当地的百姓,百姓岂有不反之理,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起义军做大,那些地方藩镇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吗” “站出来,谁敢站出来跟起义军死拼”,李烨的鼻子里哼了一下:“先不说能不能打败起义军,就算能打败起义军,两败俱伤后的藩镇,其他的藩镇都怎么对付他,这点地方上的藩镇比谁都清楚。其次打赢了起义军又能怎么样,看看那些曾经剿灭庞勋后的功臣,今天还剩几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难道那些地方上的藩镇不知道,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纵敌长驱、顿兵不战,这就是这些地方藩镇现在做的事情,难怪起义军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不是地方藩镇不能将起义军剿灭,而是不想不愿意。没保准刘鄩想杀敌,还会有人出来阻拦刘鄩,告诉刘鄩不能怎么做,起义军什么时候跟官军成为了一家人。 当然李烨有些话还没有说,那些跟在起义军屁股后面的地方藩镇军队,还看中了起义军抢劫的钱帛和‘女’子,只要起义军把抢劫来的钱帛和‘女’子分给藩镇军队一部分,这些藩镇军队乐的让起义军继续为自己打劫,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刘鄩真的无话可说,葛从周和霍存经常跟刘鄩讲起起义军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刘鄩还不相信,现在刘鄩已经不得不信了。 很久以前,刘鄩怀着满腔热血投军,可是现实却让刘鄩冰冷刺骨,起义军是被朝廷官吏‘逼’反的,现在官军纵贼资敌、‘骚’扰地方、欺压良善,这还是刘鄩心中的大唐,还是刘鄩心向往之的大唐军队吗。 刘鄩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李烨道:“大唐还有救吗?某应该怎么办,郡王殿下能告诉某吗”。 “大唐近三百年的基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就算天降英才,也回天无力”,李烨抬头看着窗外,一轮夕阳已经缓缓的落下,漫天的朝霞无力的述说着大唐昔日的辉煌:“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大唐曾经辉煌过,贞观就如同朝霞升起豪情万丈,到了开元盛世,如同烈日当空、鲜‘花’着锦让人遐想联翩,可以如今大唐以是暮暮老矣黄昏西下,接下来是慢慢的长夜、无尽的悲凉”。 刘鄩看着李烨忧伤的表情,发现李烨好像追忆大唐的往昔,又好像在憧憬着未来,不知道李烨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刘鄩道:“某看大连城到处一片朝气蓬勃的景象,虽然刚刚经过战‘乱’,可是城中百姓脸上并没有一丝沮丧、颓废,难道郡王殿下就不想重返中原吗”。 这是刘鄩的试探,既然‘乱’世将至,那必然会有英雄豪杰辈出,而刘鄩已经隐约的看见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正在慢慢的在辽东半岛之上崛起,刘鄩不相信这时候李烨没有称霸的野心。 “是啊!这是一个‘乱’世,也是一个重新塑造世界的机会”,李烨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可是漫长的黑夜终将来临,黎明的曙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起,李烨还在辽东半岛苦苦的奋斗,“自己有机会吗”,李烨在心里无数次问过相同的问题。 没有人知道刘鄩和李烨在这个晚上到底谈了一些什么,酒宴进行的很晚,两人都醉了,醉的很开心。 李烨感觉自己好像说了很多的话,但是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些什么,刘鄩也喝了很多酒,而且还在酒宴上为李烨舞剑,两人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也一起无语过。 刘鄩走了,带着李烨的嘱咐和嘱托离开了大连城,李烨送给刘鄩和征战的将士很多财物和金帛,在李烨的目送下,刘鄩和李烨挥手道别,一轮旭日正从大海的尽头缓缓的升起。 第879章 建军(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管是奚人俘虏,还是契丹人、鞑靼人俘虏,他们在被俘的那一刻命运都已经被死死的钉在了痛苦和煎熬中,等到他们的是无休止的劳役和苦难,一直到他们用汗水和鲜血洗净罪恶的那一天。 没有人会怜悯和同情他们,留下他们的‘性’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和宽恕,他们将用自己的双手重新为辽东半岛建立起一座座房屋、桥梁和道路。 胜利者是需要奖励和安慰的,吕泰新带着胜利的登州水师和辽东水师缓缓的停靠在军用码头上,码头上胜利归来的战士响起了震天动地的乐曲声,一场胜利喜悦的场景悄然掀起了大幕。 乾符五年一月二十四日,初‘春’的气温依然寒冷,但是挡不住大连城百姓兴奋喜悦的心情,就在昨天,李烨宣布辽东半岛所有学校、工厂、官衙放假三天,庆祝辽东半岛胜利,同时李烨还宣布官府将赔偿百姓在战争中受到的损失,帮助辽东百姓尽快恢复生活、生产,战争受伤、死亡的军人和平民都将有官府进行安慰和补偿,战死的军人将全部安置在凤凰山新建立起来的英雄陵园之中,香火不断、永享血食。 凤凰山的英雄陵园还在建设之中,建成之后将举行盛大的公祭仪式,告慰英雄上天之灵。 每天都有新的命令从大连城向整个辽东半岛发出,‘春’耕、生产、建设和安定民心是现在辽东半岛的头等大事,一道道命令如同一块块巨石‘激’起一阵阵的滔天热情,痛苦在慢慢的消散,明天的日子会更加的美好,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爬满了笑容和憧憬。 辽东半岛更大规模的重建,已经在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的第一时间展开,水泥、砖瓦、木材、石子……,所有的东西好像在一夜之间变的紧俏起来。商贾已经从重建的信号中,嗅到了铜钱的味道,纷纷的开始招募工人、扩大生产,满足辽东半岛日益膨胀的需求。 用后世的话来说,李烨是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用拉动经济的手段抚平因为战争留下的伤口,通过战后繁荣的经济来刺‘激’百姓对生活的渴望,转移百姓关注的视线,从而达到李烨消散战争‘阴’霾和创伤的目的。 百姓是盲目的、是善良的,同时也是容易被满足的,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百姓会爆发前所未有的热情,忘记了曾经的痛苦和悲伤。 人的记忆有时喜欢选择‘性’的忘记苦难和痛苦,好比那些****老大,在上位之后,总是喜欢在小弟面前炫耀自己的伤疤,而忘记了当年在底层的时候,苦苦挣扎的岁月一样。 盛大的欢迎仪式,不仅可以冲淡几个月来大连城百姓受到的苦难,而且也向辽东半岛百姓显示出辽东半岛坚强的臂膀,一场武装大游行在龙山头前面的广场上拉开了帷幕。一排排整齐的水手方阵缓缓的通过胜利广场,雄壮的步伐、坚实的脚步、寒光铮亮的武器,让大连城所有观看的百姓‘激’情‘荡’漾,这是辽东半岛的军队,这是辽东半岛的守护神、是百姓的子弟兵,这里面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和爱人。 当受伤的水手被人搀扶着,或被人抬着走过胜利广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眶里都湿润了,他们才是辽东半岛的脊梁,他们才是辽东半岛的希望。这些受伤的水手抬起高傲的头颅,向观看的百姓挥动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有的已经哽咽的说不出来话,胜利和喜悦的表情在他们的脸上绽放,这时候他们感觉任何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他们满足了,他们可以骄傲的跟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儿‘女’说,这片土地上有自己流淌的鲜血和骄傲。 当那些战俘被士兵押送着通过胜利广场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仇恨和愤怒的目光,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见烈火在燃烧,这些战俘终于明白自己将度过羞辱和悲凉的一生,那些曾经高傲的头颅和坚强的手臂,在这一时刻无力的垂落下来,再也不敢窥视那些愤怒的目光,接下来的路没有尽头,他们无力的抬起脚步,如同一群没有灵魂的僵尸在荒原上游‘荡’。 突然一声怒吼,无数的瓜果蔬菜烂叶从天而降,打在这些已经麻木的战俘身上,空‘洞’的眼神毫无光泽,人还活着、却心已经死了。 李烨站在观礼台上,略带微笑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激’动,双手紧紧的抓住面前的木栏上,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坚定的目光好像一尊雕塑凝视着远方,这时候没有人知道李烨在想些什么和看些什么,是在看无边无际的人群,还是在用心看着天下的芸芸众生。 就在刚才,李烨宣布每年今天将成为辽东半岛军队的建军日,辽东半岛从今天开始有了自己的正规军,自己的武装力量,又一次军队改革在悄悄的进行中。护卫和军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军队属于国家、朝廷,而护卫则属于个人,军队的建立也暗示着,辽东半岛开始从一个地区向一个国家、一个政权迈进。 这是一个政治暗示和试探,不仅在试探李烨周围人的反应,也在试探辽东半岛周边势力的反应。奚人虽然统治了辽东半岛上百年,但是从来都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没有自己的政治主张和行政架构,更加没有一个完整的军队体系。 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渤海国是一个国家,新罗国也是一个国家,契丹和奚人却不能算一个国家,只能算是一个游牧部落联盟,历史上只有到了耶律阿保机废除了契丹可汗的推选制以后,并建立了一套从上至下的官僚体系,契丹才真正的成为一个国家。 盛大的阅兵之后,李烨封赏了有功之臣,除了金银珠宝外,军功制度也悄然的被推到了前台。 在李烨和敬翔的研究下,辽东半岛军功制度分为陆军、海军两大不同的奖惩办法,每个奖惩办法又分为集体和个人荣誉,个人的军功被细分为九等十八级,每一等军功对应不同的奖惩制度。 上三等六级授予金龙勋章,奖励在战斗中做出决定‘性’贡献的军人,可以享受房屋、奴婢、薪金等各方面的优厚待遇,并且在退役之后,享受国家的奉养和名义上的官职等。 中三等六级授予银制勋章,奖励在战斗中付出巨大牺牲和重大贡献的军人,也可以享受比上三等稍低的各项优厚待遇,并且在退役之后,享受国家的奉养,但是不会授予名义上的官职。 下三等六级授予铜制勋章,奖励在战斗中勇敢杀敌和做出牺牲的军人,可以获得‘精’神和物资上的奖励和子‘女’优先上学、免除所有学习费用等各项优厚待遇,并且在退役之后,可一次‘性’领取一笔养老金,和见官不拜等特权。 军功每级都有很详细的说明,比如斩首五级可以获得最末等的勋章一枚,如果两次获得末等勋章,便会自动的向上升一级,等等。军功获得的颁布,就意味着辽东半岛上又一支正式军队的建立,它将以前种种的规定正式法规的形式确立下来,让每一个军人都有一个奋斗的目标。 军功、奖惩和军官等级等一系列的制度,几乎在一天之内从大连城扩散到辽东半岛各地,同样预示着辽东半岛军队开始走向了正规化军队的道路。 军队的编制和番号也将重新划分,陆军的编制依然以师为最高单位,设置有军长军衔,并不管理一军事务。这当然有防止军队做大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一个师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唐代的万人军队实力。 速拉丁就是骑兵军军长,只有在作战时候才会率领一个军三万人的兵力进行作战,平时兼任着第一骑兵师师长的军衔,并不参与第二骑兵师的日常军事管理,第三骑兵师还在考虑之中,尚没有建立的想法。 整个辽东半岛陆军扩编成五个步兵师、二个骑兵师、一个山地师、一个近卫旅和一个炮兵团,军队的人数达到了八万五千人。江南军队的改制并没有宣布,可是山地师的扩编让很多人感到奇怪,但是在李烨的解释后,明白了李烨扩编山地师的用意。 辽东半岛多山林少平原,大面积的土地上覆盖着大片的原始森林,这样的地形环境,并不适合骑兵作战,同样也不适合大兵团的步兵作战,反而是小股的山地部队,更容易适应这样的地形作战。山地师的武器装备和训练要求与步兵也不相同,山地师不仅适合在山林中作战,同样也适合在密集的城市中进行巷战,他们主要装备强弓劲弩,身上没有铁甲而是轻巧的皮甲,必备的武器还有铁锹、飞爪等。 山地师适合在不同环境下生存,可以深入敌人的后方进行破坏,也可以进行绑架、刺杀行动,甚至可以穿‘插’在战场的缝隙之间,扰‘乱’敌人的视线,影响敌军主将的正确判断,在后世的战场上,山地师往往被投入最‘激’烈、最危机的战场中执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880章 建军(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辽东半岛军队突然间扩大了一倍,武器装备自然一下子还不能满足,尤其是火枪的供应出现了巨大的不足。倒是骑兵的武器装备和战马,根本不成问题,从奚人联军手中缴获的劣质武器、盔甲自然没有人用,除了回收以外,最好的办法就是贩卖军火。 这次战役中最大的红利,就是十万多匹战马和无数的牛羊,这些几乎是辽东半岛现有牲畜数量的三倍还多,这些战马牛羊每天都要供应大量的饲料,反倒是成为了李烨最大的累赘和负担。 牛羊还好处理,卖不掉、用不了的牛羊,可以运到外地贩卖,实在不行可以斩杀做成干‘肉’。多战马来的战马就不好处理了,杀掉太可惜也太‘浪’费这些可是草原上的良马,卖的话数量巨大,一时也没有办法出手,只好将一些优良的战马送到济州岛上饲养,剩下的战马再慢慢处理。 接下来考虑的是,这些军队的驻防问题,速拉丁的第一骑兵师当然要驻防在安市州,同时驻防在安市州的还有第一、第二步兵师,总数达到了三万人,足够进行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 燕宁震的第二骑兵师留在大行城,负责防御来至渤海国、新罗国的攻击,并且作为支援东西两线作战的机动骑兵部队。 阿布思利开始扩建原先的山地团,驻防地点设在孤山城,主要防御来至西面和北面的攻击,招募的士兵多为奚人、靺鞨人和新罗人。 第三步兵师驻守在平壤城和大同江城一带,师长卜亨启,主要防止新罗国的进攻。 第四步兵师驻守在大行城和泊汋城一带,师长虞龙翰,主要防御来至渤海国可能的进攻。 第五步兵师驻守在大连城,副师长李叔汶,李烨暂领师长一职,作为辽东半岛的机动步兵使用。 同时继续完善辽东半岛的民兵后备役制度,只要是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健康男子,需要在五年之内,完成三次,每次二个月的民兵军事训练,十年之内要完成五次民兵军事培训,以后每三年进行一次,一直到五十岁停止,培训期间有官府提供食宿和最低生活补贴,任何逃避民兵军事训练的健康男子,都要接受一年到三年不等的苦役处罚。 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军事改革,辽东半岛正规军的建设渐渐的初见雏形,军队之间各有权力职责划分,跟地方完全脱离干系,不再是军政一体的局面,军队不得‘插’手地方上的事务,地方上的官府也不得对军队指手画脚。 所有军队统一归王府中的军事参谋部管辖,军事参谋部设置典军一人,暂有速拉丁兼任,另外设置参谋三人,分别是吕泰新、严力和李叔汶,沙世平作为临时参谋人选,成功的进入了军队的决策层,让沙世平有些感到意外,但是却剥夺了沙世平当初的建安城城主的职务。 更加意外的是,李烨宣布建立军队后勤保障体系和设置军工厂的决定,军工厂在古代称作军器监,自古以来早有存在。 早在‘春’秋时期,国君已开始设官统一管理兵器制造部‘门’。《考工记》记载,周王设“司空”,“掌营城郭,建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百工”。战国时期,兵器主要由各国府库附属的作坊制造,设造者、主造者、监造者三级管理,兵器上常要题铭,以考核兵器的质量。秦由管理宫廷事务的少府掌管兵器制作。汉少府中有职官“考工令”,主作兵器。 汉武帝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实行盐铁官营,在全国设铁官49处,冶铸兵器及农具。为了加强兵器的管理,汉制诸侯王不得‘私’作兵器,民间若‘私’铸铁器,要处“左趾”(用铁钳束住左趾)的刑罚。北周建德四年(575)置军器监,首创在中央一级设置独立的兵器制造业的管理机构。隋仍置少府监,领尚方,掌兵器制造,下辖甲铠署、弓弩署。 唐却承继了北周的建制,于唐高祖武德元年(618)设军器监,领甲坊署、弩坊署。据唐官修的《唐六典》记载,国家有制造兵器的统一标准。 不管是成立军器监,还是什么军工厂,不过是换一个名字罢了,但是让所有人不理解的是,李烨竟然把一些军工厂应该做的事情,包给商贾进行生产,而且采用招标竞价的形式,这不是把国家利器让贩夫走卒知道了吗? 李烨对此却不以为然,首先军工厂只要是研制和生产重要装备的部‘门’,不可能拥有大批工匠,战时还好说,可是在和平时期,国家不需要大规模制造武器的时候,这些工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只保留最重要的部‘门’和生产线,比如火‘药’作坊、火枪研制和主要部件的生产组装线,还有就是一些秘密的军事装备研究基地,这些不能被外人窥视。 其他的武器装备,比如普通的刀枪、盾牌、盔甲等等,就算李烨再怎么保密,也不可能防止民间制造,李烨要的是制约和管理,而不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搞的就像后世的国企一样,大企业小社会,应该只管生产的企业,竟然生老病死、求医问‘药’、上学养老,能管的都管,不能管的也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管好。 虽然遭到了众人的反对,但是李烨还是力排众议,强力推行这项军工厂加盟制度,那些愿意参与到军用装备生产的商贾和作坊,必须跟王府中的军事参谋部签署一份保密合同,在未经王府参谋部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向任何人提供军事装备的技术、制造设备、工匠和一切原材料的相关技术,更不允许将军用物资卖给王府以外的军队使用,如果发现不仅要撕毁合同,更要以叛国通敌谋反罪论处。 如此严苛的条例,并不能阻止商贾和王府合作的热情,尤其是以前早就跟李烨有过多年合作的商贾,更是把李烨的军需订单,当成了自己工厂最重要的利润来源。 马车作坊的刘保泰更是从李烨的合作中尝到了巨大的甜头,每次军用的马车改良,都伴随着一些新技术的产生,这些新技术不仅能帮助军队提高战斗力,也能运用的民用马车上,改善了马车行驶中的舒适度。只要马车作坊不将军事用途的装置,使用在民用马车上,就没有人管马车坊生产什么样的马车,军用马车和民用马车完全可以在一条生产线生产组装。 相同的例子还有很多,食品加工厂为军队生产的食品,早已经在辽东半岛卖的满世界都是,唯一的区别只是包装不同。为此食品加工厂主动的给军队研制新式食品,只要能满足军队的需要,一定会在市场上卖的非常的畅销,而且还不担心自己的产品卖不出去。 给军队生产的作坊,早已经成为了辽东半岛一道奇特的风景线,许多商贾甚至为能得到军用产品的合同大大出手,不惜用压价来击垮竞争对手,为的只是一块军用产品的金字招牌。 不管官员们如何反对,军工厂和军队后勤保障部‘门’的成立都已经成为事实,以前只是没有上升到官府的高度,如今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官府和军队这块金字招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可以阻拦。 军队的改革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进行的,军队的方方面面都能涉及到,不管有多大的阻力,军队的改革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没有人能阻拦、也不可能有人想阻拦。 与军队改革相对应的是,历史上的第一所陆军、海军学校也正式的浮出了水面,在新城的时候,李烨已经在悄悄的建立军校培训机构,到了辽东半岛,军校的初期架构已经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支近现代化的军队,怎么可能没有培养基础军官的学校呢?随着火‘药’、火枪和火炮在战场的使用,许多以前看似正确的作战方式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密集的军队队形在火枪和火炮的面前,无疑是让士兵站在敌人面前被屠杀,那些以前自认为将‘门’之后的功勋子弟,也许到了战场上会吓的屁滚‘尿’流,赵括这样纸上谈兵的将‘门’之后,只会让无数的士兵白白的牺牲。 那些不世名将,对于自己作战的经验往往是三缄其口,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意教给其他人,所以,纵观古代战争,所谓的名将都是用无辜的士兵生命换来的,他们的官爵已经沾满无数条冤死的生命。 士兵的生命不能被用来做实验,更不能成为肆意挥霍的试探,每一个将军必须要从士兵做起,让他们体验士兵的心酸和痛苦,他们才会珍惜每一个士兵的生命。 军校就是要让每一个老兵、每一个将领,把他们从战场上学到的知识、经验,还有教训传给每一个未来的士兵和将军,从军校出来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军队基层的脊梁和骨干,他们在和士兵一起成长、一起生活、一起磨练,总会有一天,他们之中会涌出无数个将领和不世名将。 第881章 行政划分(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军队的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大量的时间消耗在整编换防上,因为扩编的人数达到了一倍,也为了保障军队的战斗力不至于因为扩编下降。 扩编的军队都是采用一分为二的办法,然后再从有作战经验的民兵中招募,这样既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不会下降的厉害,又能保证新兵的素质,很快的适应战场的需要。 大规模调动军队,在古代不仅是一‘门’艺术,而且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尤其是在辽东半岛战事刚刚平息之时,契丹痕德廑可汗因为惨败、舍利王子被俘恼羞成怒,谁也不知道契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辽东半岛发动新一轮进攻。 安市州的军队能不能就不动,其他地方的军队能少动就少动,本着动静越小越好的原则,军队的换防减到最小,招募的新兵也都是当地的民兵。取消新兵入伍之前,都要到新兵训练营进行训练的规定,同时团以上的军官也都在原来军队中提拔,没有采用本地提拔,异地当官的办法,就是为了尽快的稳定辽东半岛目前的紧张形势。 与军队改革同时进行的还有辽东半岛行政改革,改革的重点有两个方面,一是辽东半岛的行政区域的重新划分,二是王府内部的官僚架构建立。这两点中,建立王府官僚架构看似容易,实则难度最大,利益也最难平衡,需要顾及到方方面面的诉求。 相对而言,重新划分行政管辖区域,看似工作难度最大,但是因为不会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处理起来反而显得容易推行。 对于新的行政区域划分,李烨征求了许多人的意见,有人认为应该将相邻的县镇合并为州,也有人认为应该以地理界线为标准划分州县,更有人认为应该以经济和人口作为标准划分州县,虽然意见众多,但是表现出来的热情却是不高,反而对划分后的刺史和县令提出了不少建议。 李烨知道这是周围人在等着分享权力的果实,不管这么说,他们的意见终归是意见,是否采纳还取决于李烨自己。 很快,李烨就公布了一份行政区域划分计划:设立连州、行州、青川州、平壤州、安市州、夷洲六州。 连州治所设在大连城,下辖:都里县、长海县、卑沙城、积利城、石城和复县,都里县是以前的都里镇,长海县是以前的六岛十二寨,积利州也被拆分变成了积利县,复县是以前的复州镇,因为地广人稀可以作为以后的移民点。 行州治所设在大连城,下辖:泊汋城、孤山城、鸭绿县和井口县,鸭绿县和井口县为新设县衙,主要为了方便行州的管理。 清川州治所设在清川江城,下辖:平城、新安县,是辽东半岛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 安市州治所设在安市城,下辖南楼县、营口县、建安城和瓦口县,营口县在安市城以西八十里处,当年隋唐远征高句丽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后来渐渐的废弃了,重建营口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御契丹。 夷洲治所设在沙鹿县,下辖淡水县和澎湖列岛,其他的地方还在开发中,以后夷洲会成为辽东半岛面积最大、管辖范围最广的州县。 平壤州治所设在平壤城,下辖:大同江城和顺安县,同时兼管济州岛、东泽岛、佐渡岛和五岛列岛。 五岛列岛是严力前往倭国时发现的,当时严力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倭国,上岛一看只发现了几百个土人,哪有什么倭人的影子。按照李烨的一贯政策,只要发现无人岛屿,便在岛上竖碑,宣称李烨的主权和统治。如今岛上虽然还没有人居住,但是却已经在李烨的统治之下,自然要将五岛列岛划为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 说起五岛列岛,就不得不说到明朝的统治,明朝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朝代(它糟糕统治的恶劣后果至今还影响着今天我们这一代中国人)。这位卑贱和尚出身的皇帝,感到他天下得来不易,以一种极其‘阴’暗、保守、封闭、偏狭的心理来保住他的天下,大杀开国功臣、用朱熹的道学来钳制人们的思想,重农轻商,特别是实施严格的海禁,使蓬勃发展的海运和海外贸易受到致命的打击。海禁不仅影响了数万海商的生意,由于这些海商几代人都从事航海在陆地上没有寸土根底,海禁甚至断绝了海商的生计。 王直是当时最著名的一个海上贸易巨头、船主,他早年在广东一带做海上贸易发了大财。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起以舟山群岛的双屿岛为基地进行海上贸易,拥有一支庞大的船队。 双屿岛那时热闹极了,曾被历史学家称为“十六世纪的上海”。但针对海上贸易的蓬勃发展,明朝进一步收紧海禁,横屿岛被官兵扫‘荡’一空。这个王直还是很有谋略的,他居然率部占领了日本九州西南端的由福江、岩松、九贺、奈留、中通等岛组成的五岛列岛自封为“徽王”(日本典籍中称为“五峰船王”),周围三十六个岛都在他管辖下。日本文献中,对这事也有记载。称王直为“五峰船主”。 王直虽然在五岛列岛建立了一个小独立王国。但他仍上书明朝官府,愿意接受朝廷招安。条件只是开放海禁、允许对外通商贸易,他本人只要求当一个管理贸易的小官。但是昏庸愚蠢的明朝朝廷拒绝了这一建议,明朝廷认定,海禁是明太祖定下的既定方针,决不能改变,按今天习惯的说法坚持不坚持海禁是个原则问题,是个“路线”问题。朝廷不肯开放海禁,王直等无奈只好死心塌地武装走‘私’,抢劫夺掠,正式当起海盗。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当时的欧洲,王直遭遇到的肯定是另一种命运。欧洲英法西葡等国的君主遇到这种事,肯定喜出望外,会马上给他封官封侯,然后把这块领土并入自己帝国的版图内。想想看吧,假如现在日本九州长崎口子上的五岛群岛是中国的领土,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恐怕中国近五百年的历史都得改写。 就以与嘉靖、万历同时期的英国伊利莎白一世‘女’皇(1558-1603在位)为例。熟悉地理的人都知道在南美洲南端有个德雷克海峡,这是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间的通道。但是这位海峡的冠名者德雷克,原来是个海盗。伊莉莎白一世不但不打压这些海盗,反而支持他、指使他去抢劫西班牙的船只和殖民地。然后支持他于1578-1580年完成从英国横渡大西洋、太平洋和印度洋回到英国,成为绕地球一圈的第一个英国人。船只到达伦敦后,‘女’皇亲自登船慰问并授予他爵士头衔。德雷克没有辜负‘女’皇的恩典,在1588年英国海军与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战斗中,他任英国舰队副司令,身先士卒,把无敌舰队打得落‘花’流水。奠定了日后英帝国成为日不落帝国的基础。 为什么对同样都是海盗,中国和英国的差别就能差那么远呢?中国和西方的态度会截然相反。这里有个深层次的文化差异的因素。中国根深蒂固的大陆文化、重农主义,把任何海洋文化、重商主义思想扼杀殆尽,李烨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在自己手中发生。 虽然也有很多人,对于李烨热衷占领岛屿的做法很不理解,甚至认为李烨这是劳命伤财,把百姓运往如此遥远的岛屿上居住,以后应该如何管理都成问题。 但是很快李烨的做法就让这些人大跌眼镜,当年六岛十二寨投靠辽东半岛的时候,也有人劝说李烨,应该将六岛十二寨放弃,岛上的居民全部迁回辽东半岛。 结果,李烨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将长海县其中的两个岛屿拿出来拍卖,购买岛屿的人,可以在岛上修建城堡,岛上可以自备刀枪弓弩,而且李烨还附送他们四‘门’火炮,美其名曰是防御贼人和海盗,并且官府无权管理岛上的事务,当然不包括反叛和谋杀罪,为此李烨还专‘门’编订了一个岛屿使用条例,用来鼓励和约束购买岛屿的人。 此项条例一处,商贾和富户蜂涌前来购买长岛县的岛屿,两座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岛屿,被出价一千缗的高价买走。 李烨的目的在于让所有人的目光从陆地转移到海洋上,为此李烨准备每年都拿出一些适合人居住的岛屿进行拍卖,而且还准备把一些岛屿作为奖赏,封赏给有功之臣,也让他们把目光投向大海的深处。 行政区域的划分显然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至于多出来的几个县,原本以前也是镇所,现在提升为县衙,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反对,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后面的官吏选拔上面。 由于,李烨在辽东半岛的管理早期,已经培养了大批的官吏,现在不过是进行重新权力划分而已,本着官吏能少则少的原则,除了州府有一套完整的行政机构外,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很多县只有县令一个官员,剩下的全部是所谓的国家公务人员。 第882章 行政划分(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官员的数量之少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本以为辽东半岛一下子增加了许多的州县,自己或者亲朋好友怎么也能捞到一个好位子,结果竟然会变成这样。 为这件事情,敬翔多次的提醒过李烨,希望李烨能照顾一下那些跟李烨很长是的老人,尤其是一些当年在东海县就跟着李烨的人,怎么也应该照顾一下他们的情绪。 “本王用人用贤,不用亲,要是他们真的有本事,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开发,本王可以给他们机会,只要感觉自己能够胜任,就可以当面提出来” 治理国家,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最早跟着李烨的老人的确是劳苦功高,可是他们却大字不认识一个,让他们管理一件事情还行,可是管理一个地方能行吗?治理地方、抚育万民不是在养猪,连公文都不认识的人,以后还不是被人忽悠。钱,李烨舍得给他们,但是想成为一方父母官,就要拿出真本事来让李烨看看,李烨不是不想给他们升官的机会。 济州岛、五岛列岛、佐渡岛、夷洲,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去管理,可是这些人不愿意去,愿意留在辽东半岛继续享受得来不易的安定生活,李烨只能笑笑。 接下来,李烨开始筹建自己的管理班底,古代王府内设长史、典军、主簿、祭酒、参军等等二三十人内官,这些对于李烨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李烨要的是能管理整个辽东半岛的人才,王府管家设置这么废人有什么用。 王府内部,李烨只设置管事四人,前院两人、后院两人(也称内城、外城或者前殿、后殿),一人管理日常事务、一人管理日常安全。王府的事务主要都是在前院完成,前院人员大多为招募的清白人家子‘女’,李烨称他们为服务员,这些人大多是临时‘性’用工,人数一再压缩后,还是达到了二百多人。王府的后院是李烨‘女’眷居住的地方,清一‘色’的使用‘女’‘性’,没有身体残疾的宦官,就连负责后院安全的人员也是‘女’‘性’,这当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非议,只是称于礼不合,倒是没有说李烨骄奢‘淫’逸之类的话。 王府的前院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王府的幕僚日常处理事务的场所,另外一部分是李烨日常处理事务的场所,因为规划中的所有场所还在建设之中,暂时只能在原来的宴会办公楼上处理日常事务。 王府管理机构主要分为四个部‘门’,军事管理部‘门’、行政管理部‘门’、监察部‘门’和审判机构,军事管理部‘门’管理辽东半岛的陆军和海军,还有军工厂、军队监察和军队后勤保障部‘门’,负责人是速拉丁,挂名典军,下设军事幕僚团若干人。行政管理部‘门’管理辽东半岛一切行政事务,涉及到除军事、监察以外的所有地方,下设行政幕僚团若干人,分别管理工业、商业、农业、教育、官吏的任免考核等等,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缩小版的朝廷六部行政框架,只是对外宣称是王府幕僚团罢了。 与军事管理部‘门’、行政管理部‘门’相对应的是监察部‘门’,王府设置的监察部‘门’与其他王朝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取消了所谓的闻风奏事的权力,说难听点就是捕风捉影、栽赃嫁祸、搬‘弄’是非、胡说八道。李烨要的不是什么道听途说,也不是自以为是的可能、大概、也许的一类含糊其辞,更不想看见什么腹议、莫须有等等的罪名,李烨要的是真凭实据。 李烨赋予了监察部‘门’极大的权力,上可以查官吏、下可以查百姓,设有专‘门’的监察机关,并有检举、传问、诉讼等各项权力,就是没有审讯、审判、缉拿之权。 三权鼎立的权力架构一直以来都是封建王朝所缺少的思想,一言定生死的皇权独大的制度,必然会使古代中国慢慢走向越来越黑暗的时代,不可避免的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王朝覆灭的悲剧。 古代行政管理部‘门’中的监察权力和审判权力被分离出来,形成相互制约、相互牵制和相互合作的管理架构,审判机构受制于辽东半岛将成立的众议院管辖,专‘门’审判各类案件,并不参与案件的调查、取证等工作,保障了审判机构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李烨首先放弃了审判的权力,从审判机构建立开始的第一天,就明确表明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干涉审判的结果,那怕审判出来的结果是错误的,也只会通过司法通道继续进行申述。 很多人不知道李烨这是在做什么,主动放弃审判权力,也就意味着李烨不可能对什么人直接的定罪,而且没有了李烨的支持,审判机构的权威‘性’如何保障。 家国天下的社会里,所有权力其实都是建立在皇权之上的,没有了皇权的支持,所有的权利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就好比唐朝初年的长孙无忌,不管他如何的权倾朝野,只要长孙无忌没有谋反篡权的意思,到最后都无法逃脱被皇帝诛杀的命运,这就是最好的皇权至上的写照。 敬翔在李烨表示放弃审判权力的时候,也抱着相同的疑‘惑’问李烨:“郡王殿下,你放弃了审判权,如果有官吏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时候,郡王殿下应该如何处理”。 李烨笑着道:“本王可以让他停职在家中待审,等到审判结束之后再决定是否罢免官职”。 “如果郡王殿下认为审判的结果不对、或者认为审判的过程中有异议的话,应该如何处理” “本王只有官吏的任免权,没有影响审判机构的权力,任何权力都是要受到制约的,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要是官吏的确有罪,但是审判机构却判处官吏无罪,本王只能罢免他的官职,并不能干预审判的结果,本王必须要维护审判机构的权威‘性’、独立‘性’和公正‘性’,至于本王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监察部‘门’也可以继续上述,只要不是终审判决,就可以继续申述,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要接受” “那郡王殿下的权威应该如何维护” “权威这东西不是用暴力来维护的,暴力只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和仇恨,要想维护自己的权威,必须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开元之前,唐朝廷的权威无人敢质疑,可以现在呢?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廷的权威‘性’又在什么地方,所以权威是自己竖立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李烨接着道:“很早之前,皇权和相权相互制约、相互牵制,慢慢的皇权越来越大,而相权越来越衰微,没有了相权的制约,皇权变得无肆忌惮。如果遇上一个开明的君主,国家就会变得繁荣昌盛,如果遇上了一个昏君,国家就会马上衰落下去,国家和百姓的荣辱全部系于皇帝一人,难道这就是合理的吗”。 “开元之初,唐玄宗英明神武、善于纳谏,朝中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可是到了唐玄宗的后期,再看看唐玄宗都做了什么,任用小人为相、‘奸’臣当道、骄奢‘淫’逸,好大喜功才铸成了安史之‘乱’,难道这些还不能引以为鉴吗?把国家的希望和百姓的幸福全部寄托在皇帝的仁慈和英明之上,这就好比在悬崖上走钢丝,稍微不慎就可能让国家倾覆、百姓遭殃” “本王想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生英明果断,不会犯丝毫的错误,就算本王恪尽职守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可是本王的子孙呢?谁能保证本王的子孙就不是一个昏君” 敬翔心中暗暗的窃喜,李烨能看到这一点,已经具备了很高的政治智慧和手段,可以与秦皇汉武一较高下了,自己现在辅佐李烨,岂不是自己就能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名相吗? 李烨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和做法,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仔细的一想却可以茅塞顿开。 士人争相恐后的入朝为官,想着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可不是想伸长了脖子给皇帝砍的,谁没有事情拖着一家老小往火坑里跳。李斯死前大呼:“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就算是末代皇亲贵胄也多有人曰:“愿来世不复生于帝王之家”,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一句话吗? 李烨不想大权独揽,也不愿意手握生死大权为所‘欲’为,李烨只想给自己的子孙留下一个太平盛世,只想打造一个平等、自由、相对平等的国家,也许自己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不要让悲剧在自己的子孙身上重演。 放弃审判权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李烨还会放弃很多的权力,权利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砍向敌人的脑袋,也可以伤害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裁判员而非运动员,‘交’出一部分的权力,并不意味着李烨就失去了控制权力的能力,审判权力的放手,让周围人更加放心的为辽东半岛做事,不用担心无妄之灾会随时的落到自己的头上。 第883章 户籍制度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王府官吏的设置和州县官吏的设置让李烨身边的人都大感失望,官员的人数还不到三十人,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国家公务员,这不是以前的小吏吗?这样的职务还是人打心里瞧不起,没有多少人愿意进入这样的位子。 和李烨周围人的失落和沮丧想比,公务员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高的多,大批从学校中毕业的学生,通过考试加入了公务员的行列,毕竟公务员也有上升的通道。 就算那些逃难到辽东半岛来的大唐举子,也不可能直接为官,也是要进入公务员的行列进行锻炼,最后还是要参加内部的考试,才能从一个小公务员晋升到上层官员的行列。 在一个县里,只有县令、县丞和县尉才是官,其他的都是小吏,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官和吏之间的巨大差别,但是这种差别在辽东半岛却不存在,虽然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点的存在,但是李烨的宣传在底层百姓心里已经打下了烙印,小吏也是官,是最小的小官,和官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小吏是长期的,官却不可能是长期的。 官员的选举制度还在完善之中,现在不可能进行官员的选举,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户籍制度还没有完善,现在辽东半岛百姓的流动‘性’、变动‘性’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来统计当地人口的数量,没有办法进行选举。 随着夷洲的开发,迁移到辽东半岛的流民也越来越少,大规模的迁移已经不可能发生,到了开始完善辽东半岛户籍制度的时候了。 传统户籍制度是与土地直接联系的,以家庭为本位的人口管理方式。中国的户籍制度始于周朝,至秦代初具规模。此后,经过三国至南北朝的整顿,到隋唐时期日趋完备和周密。从商代的“登人”到汉代的“编户齐民”,再到宋代的“保甲制”,展现了中国户籍文化的丰富内涵和户籍制度的发达。 古代历代政fǔ用以稽查户口、征收赋税、调派徭役、维护统治秩序的制度。户籍是登记、管理人户的册籍,亦称籍帐。 户籍起源很早。‘春’秋时发展为书社制度,二十五家为社,“社之户口书于版图”,版即户籍。战国时,强国“少料其民”,并实行上计制度,地方长官每年要将境内户口登记状况和赋税收入预算呈报国君。秦国商鞅变法后,严格户籍管理,又将之与军事编组相结合,五家为保,十家为连,行“什伍连坐法”。 秦统一后,使黔首自实田,遂系田亩于户籍。汉代定户律,各地八月“案户比民”,将各户占有的土地及其他财产记入户口登记册内,作为征收人口税和分派兵役、力役的依据。户籍这时是人口、土地、赋役三种册籍的合一。汉户籍三年一造,谓之“大比”,并三年上计一次;每年征赋前的校核谓之“小案比”,属经常‘性’登记统计。 唐代也是三年一造户籍。由民户自己申报户口、田地,记入“手实”;里正据手实造籍。官员按各户资产多寡、丁口强弱量定户等(户分九等),据以征收户税。上计已改为一年一次,两次造籍中间年份按各年呈报的手实注于籍册,相当于异动登记。又为防止低报丁龄、伪报病老等,由官员检阅人丁形貌,称“团貌”(三百家为一团),户籍制度趋于完备。 在封建社会前期,依附农制盛行,世族、豪强与国家争夺农民,荫庇丁口,户籍制度并未能顺利执行。而役重于赋,以及课人口税,亦造‘成’人民流亡,使户籍失实。后期,赋役征课渐从以人丁为主转为以田亩为主,分租制下的佃户减免直接负担,客户入籍为户籍制度注入了新的内容。但地方官为了保留地方财力和层层贪污自‘肥’,也多方隐瞒户口,假报名姓。 如明代上报户籍用黄册,许多州县征收税粮则用白册(亦称实征册),两不相符;一些胥吏手中又自有‘私’册,乃至州县长官亦不能过问。清初之丁册,只是当差人数,实际丁口数并不只此。摊丁入地以后,户籍与赋役完全脱钩,登记的户口才比较接近实际。但又因保甲制度本身流弊,以及失去征课作用后官吏更自因循,仍难‘精’确。 敬翔对于李烨想建立户籍的政策非常的支持,建议采用唐后期的造籍制度,进行统计辽东半岛上的人口,然后进行管理。 李烨全盘废除了古代的户籍制度,推出一套全新的户籍制度,这种类似于近代的户籍制度,以每一个普通百姓为基础,所谓的以户、以家庭、以家族为单位的制度一概废除,就算是一个奴隶也需要申请自己的户籍。 新的户籍制度更像一本个人护照,从一个孩子的出身开始,一直到死亡,这本护照就是这个人唯一的身份证明。没有所谓的路引、劳役等等,户籍本跟每一个百姓的档案相联系,每一个百姓都可以在辽东半岛所有的州县中自由的迁徙居住,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在本地和当地的民政部‘门’办理登记。 新户籍制度的建立可以加速人口的流动和人力资源的分配,废除劳役制度通过增加税收来弥补,百姓不需要自己亲自服劳役,辽东半岛上所有的建设都是官府进行招标,承包商贾招募工匠来完成,不会出现种地的农民去盖房子的事情。 唐代是可以买卖奴隶的,豪‘门’大户之家蓄养着大量的奴隶,甚至多达千人以上,一些殷实的小户之家中,也存在着不少的奴隶,这种社会现象是唐代后期最大的社会顽疾。李烨当然不会现在碰触这么敏感的一个问题,通过户籍的改革,李烨需要知道自己统治下的辽东半岛到底有多少卖身为奴的人,好为自己将来废除奴隶制度埋下伏笔。 废除劳役制度早在李烨在新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推行了,富裕之家当然不想自己去做什么苦役,有劳役摊派时,也都是‘花’钱雇佣人手给自己去干活。反倒是那些生活贫苦的百姓,因为有了劳役这项制度,可以长期的顶替他人进行劳役,从而换取一定的报酬。 所以废除劳役制度对于官府、百姓来说都是一项善举,增加一点赋税换取减免劳役,并不会受到百姓的抵制。当然,一些享受减免劳役的世家就不这么看了,增加赋税是全面的,并不会因为谁需要服劳役就多收税,谁不需要服劳役就减免赋税。 税收的改革才是真正触及既得利益者所抵触的,李烨也需要‘交’税,这是李烨给税收改革制订的底线,没有人可以享受减免税赋的特权,只要是辽东半岛统治下的百姓都需要‘交’税,没有人可以例外。 在所有制度中,税收制度受到了最强烈的阻挠,为此敬翔也不由担心道:“郡王殿下,现在一些元老功勋都对税赋改革抱有很大的意见,希望郡王殿下能恢复汉唐的旧制,减免功勋世家元老的税赋,以免引起人心浮动”。 税收制度的确触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当官的事情可以慢慢谈,反正早晚都差不多,但是税收就不一样了,每一个月都要‘交’税,真金白银哗哗的从自己的手中溜出去,心疼啊! 不管在什么时候,从古到今收税跟割‘肉’差不多,不管是既得利益者,还是当权派,只要一谈到‘交’税都会大义凛然的说出一堆应该‘交’税的理由,但是等到要自己‘交’税的时候,便会百般推辞千般抵赖,两个字“没钱”。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大唐,官吏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捏着鼻子不作声,这群人自己惹不起啊! 可是在辽东半岛,这样的办法行不通,税务机构是独立的,不‘交’可以封店没收家产房屋抵税,要是还不‘交’,就把你送到法庭上去,欠缴十缗判一年,而且立即执行没有上述的机会。 在新城的时候,这项政策推行的很好,辽东半岛开始的时候,也没用多少的阻力,可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从手中流过的钱也越来越多,看着这些钱都‘交’了税,岂有不心疼的道理。 阻力还是来至李烨当初的那些老人,没有办法一个地方出来的,一张口就是:“三郎啊!老汉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富贵了,忘本啊!”,李烨很头疼、也很纠结,说道理吧,跟对牛弹琴差不多,打也打不得、骂又不能骂,李烨只好整天躲着他们,结果他们就跑去李烨的母亲去说,搞的母亲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好像李烨犯了弥天大罪似的。 李烨当然不可能被这种所谓的亲情‘迷’‘惑’,也显然从东海县出来的老人越来越成为了李烨的阻力,但是李烨并没有抛弃他们,毕竟理解不同,在他们的心里李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明灯,他们不过是想分一点光亮罢了,李烨没有抛弃他们,给他们新的机会,一个崭新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第884章 人情世故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不高兴,很多跟着李烨的老人都不高兴,通过不同的办法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李烨知道自己周围的人对于自己的政策抱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最大的抵触当然是李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帮李烨管理,难道李烨信不过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老人吗。 李烨一开始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希望这件事情能慢慢的平息下去,让他们知难而退。可是事与愿违,李烨太一厢情愿了,至从他们搬出李烨的母亲后,李烨知道这件事情到了必须处理的时候了。 既然事情避无可避,李烨便邀请这些老人来龙山头做客,看着满屋子的老人,他们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老的已经快七十了,这在唐代已经是高寿了,见官都可以不拜,而且还有位子做。 李烨开‘门’见山道:“欢迎各位来这里做客,记得上次见到诸位还是两年前的元日,一晃已经过去了两年,今天邀请你们来,就是跟诸位唠叨一下叙叙旧。离开东海县到新城,诸位爷爷叔叔伯伯都是看着新城一天天建设起来的,没有诸位就没有新城的今天,诸位跟着李烨一起起早‘摸’黑、一起走遍了新城的每一个地方,带领流民开荒种地,建造房屋、修建道理、疏通河道,可以说新城的每一片土地上都流淌着诸位的汗水,新城百姓感谢诸位,李烨也感谢诸位的无‘私’奉献”。 一讲起新城的****夜夜,会议室里坐着的老人脸上都泛起了自豪和满足,一些人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李烨没有忘记自己。 李烨接着道:“后来诸位的儿‘女’跟着某来到辽东半岛创业,诸位也跟着一起到辽东半岛,又带着流民继续在辽东半岛开垦荒地、修建房屋……,其中一些人已经长眠在这片土地上,当年张家村的二百六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辽东半岛因为诸位才会变得强大富强,某代表辽东半岛上所有的百姓感谢诸位”。 想起李烨当年刚来的辽东半岛的情景,如今许多人还记忆留心,当年的辽东半岛比新城还要荒凉,千里无人烟、豺狼遍地,夏天无数的蚊蝇铺天盖地,冬季大雪覆盖的辽东半岛,少吃少穿,除了咸菜和稀饭,就只能打一些野味充饥,大连城是这样,大行城、孤山城、大同江城和清川江城还是这样。 三年的幸苦付出才换来今天的辽东半岛,如果没有这些老人,李烨真的不知道辽东半岛的发展能不能这么快,辽东半岛的百姓感谢他们,李烨从心底里也非常感‘激’他们。 李烨没有忘记了这些老人当年的付出,听着李烨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讲述,许多老人的眼眶都湿润了:“当年大连城缺水,张伯带领着十几个乡亲在深山里整整找了一个月,才在十几里外找到了一处溪水,为此张伯断了两根手指,这些事情李烨不敢忘,也不能忘,大连城如今十万人的饮水问题都是张伯解决的,喝水不忘挖井人,忘了就是忘本……”。 许多老人听着李烨的叙述,也清楚的回想起当年的往事,‘激’动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李烨,知道李烨接下来一定还有话要说。 “某知道诸位还想为辽东半岛发挥一点余热,看着那些年轻人‘毛’手‘毛’脚的不放心,准备帮他们一把,也让他们少犯一点错误,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某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办法,说出来跟诸位商量一下” 老人们纷纷的表态道:“郡王殿下,你说,只要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发挥一点作用,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好!某准备成立一个巡查组,到各个地方监察地方官员的行政业绩,诸位如果发现当地官员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提出来,也可以写信给某,这样既可以监察各地的官员行政业绩,又可以及时的发现地方上的问题,诸位看这么样” 老人们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可是好事情,汉唐时期就有御史到各地监察百官的制度,自己这些老人岂不是都成为了巡察辽东半岛的御史了吗?这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那里有不同意的,至于叫什么巡查组还不是一样的吗?要是地方那些年轻人敢胡作非为,自己就可以弹劾他们,这可是既清贵有得民心的官职,李烨能想到给这些老人这样的官职,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老人们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会议室,连李烨准备宴请他们都被推辞了,想着马上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看着老人们离开,敬翔坐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郡王殿下,这样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他们的岁数都不小了,现在辽东半岛可不小,让他们转上一圈恐怕要一二年的时间,要是让他们知道郡王殿下是在忽悠他们……”。 李烨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刚才讲了许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也不全是忽悠他们,这些老人还是能发挥一些余热的,他们干了一辈子的话,现在生活好了点,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闲不住也是情理之中。他们虽然对经济、行政懂得不多,但是对农业还是有发言权的,他们到各地去看看,某也放心。至于能起多大的作用,某也没用什么奢望,就全算是给他们一次外出游玩散心的机会好了,等到他们回来以后,他们的热情也降低了,正好在家中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敬翔闭着眼睛道:“是啊,现在的辽东半岛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坐在官衙中喝喝茶,听着下面人的汇报,‘交’代一下怎么做就可以了。现在呢?要是看不懂各种报表,不知道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产什么,能种什么,亩产多少,跟去年有什么提高,还要分析原因,各种分析报告就能把许多人搞晕,某现在有点想往在蓬莱县的日子了”。 对于敬翔的自嘲,李烨报以淡淡的一笑,“敬兄这是在发牢‘骚’,还是表示不满啊!那些大唐的官员有几个知道自己管辖的地方一年能产多少粮食,一年能有多少税收,他们只是到整天‘吟’诗作赋,知道百姓家中吃些什么吗?知道百姓过一个冬天要准备些什么吗?他们不会管、也不想管,三年的父母官做完,地方的百姓可能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官,这些父母官还不知道自己管辖的地方到底有多大,这样的父母官在辽东半岛能找到吗”。 “你不要小看了这些老人,他们虽然看不懂那些报表,但是心里装着土地上的事情,当地的官员要想糊‘弄’这些老人恐怕很难。在辽东半岛做官跟大唐不一样,按照辽东半岛的考核标准,大唐的官员至少有九成以上不合格,而辽东半岛这些官员要是放到大唐去,保证各个都能独当一面,敬兄你信不信” “信,当然相信,某算是看出来了,郡王殿下这是彻底的把熟读四书五经的举子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能写一手好字、‘吟’诵一首诗词在辽东半岛根本就没有用,难道郡王殿下准备就这样统治辽东半岛吗” 一开始敬翔还没有察觉出来,当一批批学校毕业的学生走上地方上的管理位子,他们管理地方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看这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情况,每年的粮食是不是增产了,每年的税收是不是增加了,百姓的收入是不是提高了,教育、住房、商铺的增减都是当地官吏考核的指标,字写的好不好看不重要,能不能‘吟’诗作赋根本不管,因为汇报上来的都是一张张干涩难懂的数据表,这样的官吏辽东半岛每年都能批量生产出很多,完全颠覆了敬翔心目中官员的形象。 敬翔苦笑着翻越手中一张张去年辽东半岛的财物报表和官员的年终工作总结,这就是李烨说的管理标准化,只要把官员到任时的数据和管理后的数据一对比,马上就知道官员的工作能力。 大行城三年前人口才二万,税收也不过一百多缗,三年后,大行城的人口暴涨到三十四万,税收也暴涨到四万一千缗,这些数据要是放到大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大行城不仅做到了,而且明年的预计还要提高百分之三十,这种速度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敬翔自言自语道:“郡王殿下,难道大连城的高速发展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敬翔在问李烨,也是在问自己,这种事情从来没有见过,敬翔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然不会”,李烨斩金截铁道:“大连城的高速发展最多可以持续三年,三年之后一定会遇上发展的瓶颈,到时候发展的速度会很慢,甚至会倒退”。 敬翔惊讶的问道:“这些数据那岂不是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到时辽东半岛应该如何考核这些官员的业绩”。 第885章 神奇的种子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只看重gdp的结果,必然会最后导致官员的‘弄’虚作假,当然不可能持久,更不可能作为衡量官员能力的指标,这点李烨比谁都清楚,更加知道其中的危险。 敬翔已经看出这一点,只是陷于问题还没有爆发,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能预感到这件事情好像有问题。 李烨拿出一份旧报表递给敬翔道:“敬兄,这些是新城五年来的经济报表图,里面包含着经济增长情况,还有人口数量的变化、新城百姓的收入、物价水平、贸易总量等等参数,你看看能发现什么”。 从新城建立一开始,李烨就在统计新城的各项数据,将来作为各地官员的执政衡量依据,外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虽然李烨向敬翔灌输了一年多的经济理论知识,但是李烨这种没有系统‘性’的讲解,对于刚刚入‘门’的敬翔来说,李烨跳跃‘性’的知识灌输还是很难被敬翔消化和理解,好在敬翔的接受能力超强,才勉强明白李烨为什么用经济指标来衡量一个地方官员的业绩水平。 敬翔已经能够看懂一张简单的数据分析图表,但是看着一张用各种颜‘色’绘制的综合统计曲线图,还是很难从中间找出必要的连续和有用的信息。 李烨指着图表上的红线和黑线道:“红线代表着人口数量的变化,黑线代表着新城的税收多少的变化,这两条线变化的曲率这几年基本相同,也就意味着人口的增长和税收的增长是成正比的,尤其是新城前三年的变化完全一模一样,可以完全的‘吻’合”。 “可是我们再看人口数量的增长到了第四年、第五年,就开始停滞不前了,这说明新城的人口已经暂时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出现这样的原因是怎么发生的呢” 李烨把手指移到了代表土地的黄线上道:“敬兄,你看这条土地线,一个城市可以利用的土地也是有限的,城市有大小,可利用的土地也是有大小的,土地产出的粮食数量也有一个定数,也就限制了人口数量的膨胀,除非这个城市从外面大量的购买粮食,否则供养的人口也就有了定数”。 古代城市人口的流动‘性’非常的小,不像后世一个城市一千万人口,流动人口也能达到一千万以上,这在运输极其落后的古代是无法想像的。就好比唐代长安和洛阳帝都之争,争论的焦点除了政治上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周边的粮食是否能够满足帝都几百万人口的需要,武则天为什么要把帝都从长安搬到洛阳,就是因为在唐高宗期间,发生了多次关中粮食危机,才让武则天最后下定决心迁都洛阳。 新城的人口在达到三十五万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瓶颈,虽然现在每年的人口还在以一定数量的增加,但是已经不会出现爆炸‘性’的增长。 “我们不妨计算一下新城的土地耕种面积,到去年底,新城种植粮食的土地达到了三十万亩,按照每亩二石的产量,可以生产六十万石的粮食,而每一个人一年需要消耗二到三石的粮食,也就是说,在没有其他的粮食供应的情况下,新城可以供养三十万的人口” “如今新城的人口已经接近四十万,而且这个数量还会继续缓慢的增长中,执政的官员应该怎么做呢?” 敬翔马上道:“从其他地方进口粮食”,洛阳和长安就是这么做的,敬翔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个。 “错了,新城多进口二十万石的粮食,其他地方就要少二十万石的粮食,这并不能解决因为人口增加的需要,而且粮食在运输途中也会大量的被消耗,这不是解决人口增加的必然办法。根本的解决办法是,增加城市自身的粮食供给情况,首先要提高土地的亩产量,敬兄你看新城的数据,土地还是三十万亩,但是粮食的产量已经达到了一百万石,这可以保证四十万人口的粮食供应,这只是开始……” 李烨兴奋的握紧了拳头道:“新城和辽东半岛的试验田中的粮食产量已经达到了四石,只要我们大力的推广这项技术,在现有的土地拥有情况下,我们可以多养活超过一倍的人口,敬兄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功劳和荣耀”。 敬翔颤抖的嘴‘唇’哆嗦着道:“亩产四石,这怎么可能呢”。 李烨笑着拍着敬翔的肩膀道:“亩产四石只是开始,就是五石也是有希望的,在江南,就算亩产只有四石,一年俩熟的地方亩产就能达到八石,再往南那里的气候可以一年三熟,一年就是亩产十二石,想想这些粮食运到北方,可以养活多少人,北方还出现饥荒,还会有饿殍遍野的事情发生吗”。 李烨带着‘诱’‘惑’的口‘吻’继续道:“在我们的大洋对岸的土地上,有一种叫做红薯和‘玉’米的作物,就算种植在北方,也可以一年亩产十几石,而且可以种植在沙地、坡地和贫瘠的土地上,敬兄你说我们是不是不用再担心粮食的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南一年俩熟的水稻知道,还有一年三熟的地方,怎么可能呢?有一年亩产十几石的作物存在,这……”,敬翔抬起疑‘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李烨,希望能看见李烨开玩笑的神情,可是让敬翔失望了,李烨的脸上带着坚定和自信的表情,根本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郡王殿下说的这种作物真的存在,为什么世间的人从未提起过”。 李烨叹了一口气,想起后世所谓的乾隆盛世,狗屁,那是建立在红薯和‘玉’米虚假的繁荣之上,如果‘玉’米和红薯出现在明代中晚期,生活在野蛮之地的清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入住中原,更不会有清朝一说了。 “红薯和‘玉’米真的存在,不过那里和大唐相隔万里之遥,中间相隔着茫茫的大海,以我们现在的航海技术还无法跨域这片大洋。不过某找到了另外一条道路……” 李烨的话还没有说完,敬翔便一把抓住李烨的胳膊道:“郡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还有另外一条道路通往那里,某这就率领一支船队,为郡王殿下去大海的另一边娶回红薯和‘玉’米的种子,让大唐的百姓永远没有后顾之忧,就算某死在寻找红薯、‘玉’米的道路上,也心甘情愿”。 敬翔虽然是一个文人,但是‘激’动的心情还是抓的李烨胳膊很疼,“敬兄不要‘激’动,听某慢慢的跟你说”,李烨把敬翔摁到椅子上,‘揉’‘揉’被敬翔捏红的胳膊道:“敬兄应该记得某派人前往库页岛的事情吧”。 敬翔点点头,当时李烨只是说要与北方的黑水靺鞨人取得联系,难道李烨还有另外的打算不成,“郡王殿下,是不是想一直向北探寻一条通往大海对岸的航道”。 李烨笑了,敬翔反应很快,什么事情一点就通,“既然我们现在还不具备横渡大洋的条件,为什么不能绕过大洋,从另外的一条航线到达大洋的对岸呢?某准备用二三年的时间把这条航线勘探出来,然后派一支船队前往大洋的对岸,娶回红薯和‘玉’米的种子,让大唐的子民不再为粮食担忧”。 “不行,太晚了”,敬翔‘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能再等了,就算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但是这条航线一定要马上勘探出来,某愿意为郡王殿下去勘探这条航线”,敬翔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一想到大唐还有几千万百姓没有东西吃,敬翔就不可能等李烨一步步去慢慢的探索。在敬翔看来,只要李烨说的都是真的,死几百、上千人根本就不是问题,为了几千万百姓,死再多的人都是值得的。 李烨有些后悔跟敬翔说这些话了,自己不过就是想表达亩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想举例说明一下提高亩产的办法和可能‘性’,完全没有想到敬翔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敬兄不要着急,跨域大洋和从北面勘探一条新航线同样困难重重,如果没有万全的计划,根本不可能达到大洋的对岸”,李烨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时代进行跨海航行的危险‘性’,这绝对是在用人的‘性’命去填,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李烨非常小心谨慎,没有想到敬翔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郡王殿下,如果什么事情都万无一失,那天底下还有变数可言吗?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某也要去试试,只要郡王殿下说的这种作物真的存在就足够了,一次不行就二次,三次、四次,一直到从大洋的对岸取回红薯和‘玉’米的种子,只要郡王殿下一声命令,就会有无数人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为郡王殿下娶回红薯和‘玉’米的种子” 李烨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旦让敬翔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跨海东渡寻找红薯、‘玉’米种子的事情,就算被敲定下来了。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来,李烨相信敬翔的话,会有无数的人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进行这次远航,会有无数的人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未知的航线,去取回传说中的神奇种子。 第886章 东渡美洲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终于妥协了,把敬翔又一次的摁到椅子上:“敬兄慢慢的听某说,既然敬兄支持这次冒险,但是我们总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才行,跨海航行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情况,从这里到大洋的对岸,来回最快也要两年的时间,在海上漂泊两年的时间,会遇上各种奇怪的事情,有跟山一样高的海‘浪’;有跟山一样的冰山;有巨大的海洋猛兽在四处游弋;有各种‘激’流险滩,谁都不知道前面的路在什么地方,某不可能白白的让勇士去送死,敬兄你明白某的意思吗”。 敬翔当然明白,而且比李烨还清楚大海的神秘莫测,但是李烨口中的农作物太‘诱’人了,这些困难和神奇的作物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哪一种神迹不是需要克服千难万险才能得到,越是艰难越是阻挡不住敬翔想得到神奇作物的想法,只有通过不可预知的危险,才能得到神奇的作物,任何牺牲才会显得无比的荣耀。 “郡王殿下,既然你已经知道可能出现的威胁,那就一定有应对的办法,没有人会惧怕这些危险,还是请郡王殿下说说计划吧” 李烨真有一种想死的冲动,自己说的越多越是不可能阻止敬翔的决心,反而被敬翔抓住了话中的把柄,让李烨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李烨当然知道北方航线可能遇到的危险,也知道应该如何避免,可是李烨毕竟不是航海家,也没用进行过这方面的调查,现在知道的知识也是后世在电视中看见的,能有多大的作用只有神仙知道了。 可是李烨却没有办法把这些告诉敬翔,李烨自己钻进了自己编制的巨网陷阱之中,现在再想挣脱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李烨说的并非是谎言,这是的话需要有东西证明才是,而这个东西却恰恰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只能是一个:“继续走下去,直到取回红薯、‘玉’米的种子为止”。 金口‘玉’言可不单单指的是皇帝,对于李烨同样有效,一诺千金重君子重气节,胡说八道的结果只有一个维权将受到极大的挑战。权威需要一天天的竖立和培养,可是却可以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敬翔之所以没有对李烨的话怀疑,原因就是李烨能够自言其说,有事实作为依据支持李烨的说法,虽然李烨很多的说话都是耸人听闻,但是敬翔依然在现实中找到了佐证。 李烨说亩产可以达到四石,敬翔相信,因为敬翔亲眼看见了从田地中收割上来的粮食。李烨说人可以飞上蓝天,敬翔亲眼看见李烨乘坐热气球到达了无人企及的高度。敬翔相信李烨口中的红薯和‘玉’米,也同样相信李烨在为远航提前做着准备,可是敬翔已经等不及、也不愿意等,甚至想马上就带领着一支船队踏上李烨口中的北方航线。 现在李烨的足迹已经踏上了库页岛,可是敬翔还是闲李烨的速度太慢了,李烨准备再用一年的时间,把自己的探索脚步推到白令海峡和阿留申群岛,然后组建一支小规模的舰队,试探‘性’的抵达美洲的西海岸,最好能建立一个中转站,这样北方的航线才会有更大的安全‘性’。 购买黑水靺鞨人和帮助虾夷人,也是李烨计划的一部分,北方的严寒不是每一个都可以抵挡的,那些长期生活在极北地区的野蛮人正好是李烨探索的前驱,可是现在李烨真的没有准备好。 李烨可以保证舰队航行到库页岛,可是更远的北方是一片荒芜,那里有什么李烨根本不知道,也许是野人、也许是严寒的天气,还有神秘莫测的洋流、冰山和巨‘浪’,所有这一切都不是李烨能控制的。 “好吧,某同意提前进行北方航线的探索,但是敬兄不能去,辽东半岛不能没有你”,李烨看着敬翔炙热和快要发狂的眼神终于妥协了:“某可以把探索北方航线的时间提前,但是某不想用人命去做无畏的牺牲,现在北方的极夜,不适合航行,只有到了三月以后,才是北方的极昼,危险系数才会降低,等到了明年九月之后,船队如果不能返回的话,只能继续向南航行,寻找一片冬季的宿营地,等到来年再返回辽东半岛,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的远航”。 李烨准备分两次到达中美洲寻找红薯和‘玉’米,第一次在北美洲的西海岸建立一个宿营地和中转站,为后面的探索提供必要的帮助和落脚点,这是李烨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不行”,敬翔马上反驳道:“郡王殿下以前不是说过探索需要冒险和勇敢‘精’神吗?这么可以瞻前顾后没有一点牺牲‘精’神,这样的办法固然稳妥,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早一天寻找到红薯和‘玉’米的种子,大唐就会少死许多人,难道这点牺牲郡王殿下都舍不得吗”。 李烨无语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牺牲‘精’神,而且无知者无畏,死几十个人,在敬翔看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得到红薯和‘玉’米的种子,死再多的人都是值得的。 “好吧,这恐怕不是几艘舰船可以完成的事情,要想一次‘性’的到达传说中的中美洲,必须要几十艘千石以上的舰船,这恐怕是整个辽东半岛全部的千石舰船,而且风险很大,某也不能保证就能顺利的达到,对于一年之内的辽东半岛进行也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敬兄真的希望这样做吗” 李烨不可能让千石以下的舰船行驶几万海里到中美洲,如果可能李烨希望自己派出去的舰船最好都是二千石的舰船,可是现在辽东半岛没有这么多的千石舰船。江南水师的舰船是不可能动用的,剩下的只有动用辽东半岛水师的舰船,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现,辽东半岛漫长的海岸线将无舰船防守,李烨这是在提醒敬翔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只要撑过一年,辽东半岛就会建造出更多的舰船,郡王殿下不是在扩建大行城船厂,不是在夷洲新建更大的船厂吗?一年的时间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辽东半岛可以承担起一年之内没有战舰保护的风险” 敬翔是铁了心的要马上进行探险,不管李烨说什么,敬翔就是想听到李烨说什么时候远航美洲探险,获取红薯和‘玉’米的种子。对于李烨的威‘逼’利‘诱’,敬翔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有什么能比获取红薯和‘玉’米的事情重要,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停下来,只要能马上出发,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其实李烨根本就无法理解敬翔现在的心事,无论是为公为‘私’,是为了大唐的百姓,还是为了辽东半岛的霸业,只要李烨说的是真的,就应该不惜任何代价得到红薯和‘玉’米的种子。 在李烨的心目中,这也许就是两颗再普通不过的种子,什么时候得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现在还没有到非需要不可的时候。可是敬翔在心里却不会这么看,这是种子不假,但是这是两颗神奇的种子,只有有德之人才能拥有,而这个有德之人正是李烨,只要得到这两颗种子,李烨的统治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烨当然想不到敬翔把两颗种子都上升到政治高度,说种子也好,说祥瑞也吧,只要这两颗种子真的能做出亩产十几石的粮食,天下人会怎么看李烨,天下的百姓谁还会质疑李烨,到那时天下还有谁比李烨更尊贵。 计划在敬翔的一步步紧‘逼’之下迅速的制订出来,按照计划,辽东半岛需要在三月底之前,组建出一支至少二十艘到三十艘千石以上的船队,带上至少可以吃上两年的粮食从北路横跨太平洋到达中美洲。 这绝对是动用了全部的辽东半岛水师力量,船只、水手、粮食,还有工匠、农夫,这项巨大的工程在唐代足以堪比后世的登月创举,而工程的组织者自然是、只能是敬翔。 辽东半岛的船厂一夜之间开始日以继日的建造船只,大行城船厂、孤山城船厂、大连城船厂,还有新城船厂,需要在二个月之内建造十艘以上的二千石舰船,加上辽东半岛可以动用的十几艘千石舰船,二十多艘的舰船必须在三月初之前到达大连城,然后载满各种物资和人员,趁着极北之地解冻之时启帆远航。 三多千水手和二千多的工匠、农夫、士兵,也将在二个月的时间之内训练完毕,李烨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不过李烨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当李烨说出世间上存在神奇种子的时候,已经就阻止不了这次规模堪比后世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不管怎么样李烨只有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是敬翔‘逼’的也好,是李烨自愿的也罢,李烨和辽东半岛必须要承担这次无比巨大的风险投资,要是能够成功,辽东半岛将跨入经济、军事、政治的快车道,如果失败了,不仅辽东半岛在今后的三五年之内再也没有办法承担这样规模巨大的远洋航行,而且可能会失去争霸中原的最好机会。 第887章 契丹来袭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东渡美洲的计划处于最高级别的保密中,只有少数人知道详细的计划,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次是要去极北的库页岛做一次例行的探查任务,这种任务在辽东半岛每年都要进行一二次,这次除了时间和路途长了点外,跟其他的探险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吕泰新在大连城停留了十几天后准备返回倭国,当得知李烨准备东渡美洲的事情,也想参与这次航行,但是被李烨断然拒绝了。 “泰新,本王知道你很想参加这次东渡美洲的计划,可是江南现在不能没有你,夷洲的开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事,我们经略江南的计划将前功尽弃,东渡美洲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要是夷洲出了什么事情,辽东半岛将失去最重要的粮食后方,以后想要再踏足江南恐非易事” 李烨亲自给吕泰新倒上一杯茶水道:“除了北进的计划,辽东半岛还有南进计划,北进计划结束之后,南进计划就会开始,而南进计划的重点就是开发夷洲,以夷洲作为南下的根据地、中转站,对南洋诸国进行开发利用,让大唐子民跨越万里海洋寻找一片新的栖息地,这个计划本王将‘交’给你来完成”。 敬翔的北进东渡的计划太‘诱’人了,只要有名利心的人不可能不为之动心,吕泰新不想失去这次机会,李烨就只能再抛出一个南进的计划吸引吕泰新的注意,省的让吕泰新惦记着北进的计划。 对于吕泰新来说,北进的计划可能不会参与,但是南进的计划同样使人心动,果然吕泰新被李烨的南进计划吸引住了。北进计划是一次有着重大意义的冒险行动,而南进计划同样具有巨大的‘诱’‘惑’力,北进计划是寻找传说中的红薯和‘玉’米祥瑞,而南进计划则是一次开疆拓土的军事行动,吕泰新更愿意参加南进的计划。 而南进的计划中,夷洲的开发、百姓的安置和新船厂的建设是其中的重点,吕泰新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意义。 当李烨将战后的一连串的事情处理完成,时间已经达到了乾符五年二月六日,再过几天就是叶玲和紫萱的分娩之日,前面几个孩子的出生李烨都不在‘女’眷的身边,这让李烨心里十分的愧疚,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离开了。 可是事情往往都是不尽如人意的,就在李烨打定主意要留在大连城等待新生命降临的时候,从安市州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契丹痕德廑可汗发兵十万准备攻打辽东半岛,要夺回自己的儿子舍利王子”。 听到这个消息,李烨坐不住了,辽东半岛的战事刚刚平息不到半个月,契丹又发兵攻打辽东半岛,这还让人过不过日子了。 “打”,没有谈判的可能‘性’,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至从契丹攻打辽东半岛那一刻开始,辽东半岛已经跟契丹走上了军事对抗的这一条路,而且还要一直走下去。 军事会议马上召开,“怎么打”,众人的意见出现了很大的分歧,基本上是两派,一派是暂缓出兵、避其锋芒,在安市城下拖住契丹军,等到契丹军‘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兵攻打契丹。另一派是马上出兵,趁着契丹还在集中军队的时候,先出兵攻击安市州到辽阳城一带的契丹人,使其安市州周围的契丹人远遁,并且将安市州周围的人口全部前往建安州以南一带,坚壁清野与契丹军在安市州决一死战。 速拉丁和敬翔都认为这个时候不应该跟契丹军死磕,理由很简单,安市州刚刚占领,周围还有许多奚人在观望,如果这时候出现战事不利,这些奚人很可能会投靠契丹,这对于辽东半岛非常的不利。 李叔汶则认为契丹军刚刚大败,如今又发兵攻打辽东半岛,内部必然不稳,没有必要惧怕契丹军,只要能在安市州城下死死的拖住契丹军,只要二三个月契丹军必退。 李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众人的意见,这时候李烨心里也很纠结,战吧,辽东半岛刚刚经历战事,百姓的生活还没有稳定下来,打一场大战意味着什么,李烨心里很清楚。不战吧,契丹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李烨避无可避唯有一战才能最终打出辽东半岛的太平。 沙世平至从进入了王府的军事幕僚内部,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就在几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海盗,随时都有可能被李烨剿灭,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名辽东半岛的官员,世事无常让人不禁浮想联翩。第一次参加军事会议,沙世平可不想一言不发:“郡王殿下,某以为不能打、也不能不打,关键要看怎么打”。 “偶,沙翁,你到时说说怎么能打、又怎么不能打” 沙世平看了众人一眼,把目光停留在巨大的地图上道:“安市城的西面是我们准备新建的营口县,东面是南楼镇,南面还有青石岭关隘,契丹军要想攻入辽东半岛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说这仗能打,而且一定会赢。但是这仗不能现在打,一旦让契丹集中兵力之后,安市州就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郡王殿下刚刚发布了征兵命令,士兵现在还对自己的军队和将领不甚了解,这时候出战恐怕很难做到指挥如臂,所以现在还是以尽快能拖住契丹军为主,等到辽东半岛军队整合完毕再出兵不迟”。 “要想拖住契丹军不难,安市城与辽阳城相距一百五十多里,必然是契丹军的进攻后方粮草供应地,只要趁着契丹军还没有集结完毕,狠狠的给辽阳城一下,把安市城和辽阳城之间的部落全部清除干净,到那时契丹军就算想全力进攻安市城,也会担心我们会偷袭他的辽阳城,加上我们在安市城坚壁清野,必然会死死的拖住契丹军。如果契丹军发现无法战胜提前退走,我们就不必全力攻打契丹军,如果契丹军死战不退的话,契丹军的末日恐怕就不远了” 敬翔点了点头,沙世平分析的很有道理:“契丹痕德廑可汗是不会退的,只要舍利王子还在我们的手中,契丹军就不会退走,所以辽东半岛要做好与契丹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李烨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动刀兵,一则如沙世平所说的一样,辽东半岛军还在磨合阶段,大量的新兵入伍,不可能发挥多大的战斗力。二则辽东半岛‘春’耕在即,要打也要拖到‘春’耕之后再打。三则辽东半岛还没有从上一次的战争中恢复过来,战争的物资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这场战斗要拖到辽东半岛准备好的时候才能打。 “不错,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但是不是契丹军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打应该有辽东半岛来决定。马上通知速拉丁,派出‘骚’扰骑兵,对安市城和辽阳城之间的部落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同时将安市城以南的所有百姓,全部迁往建安城以南坚壁清野。命令速拉丁坚守安市城,不要主动出击,只要能将契丹军拖在安市城下就算大功一件” 李烨看着敬翔道:“敬兄,马上动员人力在青石岭修建一座城堡,安置从安市州迁往建安城的百姓,保证‘春’耕的顺利完成,不能因为战争因为今年的粮食收成和土地开荒工作”。 接着李烨又跟李叔汶道:“叔汶,马上给军工厂下巨额的军火订单,尤其是箭矢、绞车弩、抛石机的部件,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辽东半岛必须要做好充分的战争准备”,火‘药’、火油等战略物资当然也要大量的囤积,不过这些不是李叔汶能‘插’手的事情。 最后李烨又跟沙世平道:“沙翁,有一件事情必须要你亲自去办,营口县经过多年的战争早已经荒废了,现在我们要把营口县城修建起来,作为牵制契丹军的一个棋子,所以这件事情其他人做不了,只有沙世平手上的水师才能做到”,李烨并没有解散沙世平的海盗军,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保留这支海盗军对李烨还有很大的帮助,这支海盗军可以牵制河北藩镇和暗中运送河北的流民,所以李烨选择了保留沙世平的海盗军。 契丹来袭的消息并被李烨刻意的隐瞒下来,李烨不希望这时候给辽东半岛百姓心里造成什么打击,契丹军来的真不是时候,好在李烨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既然契丹选择要打,李烨准备奉陪到底。 李烨‘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来到楼顶的阳光房,准备在这里晒晒太阳,好好的眯上一觉,驱散多日来的疲劳。李烨躺在藤椅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暖洋洋的阳光房中,李烨的心事很快神游到天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李烨听见阳光房中有动静,便眯着眼睛望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身影映入李烨的眼帘,一件青‘色’的淡‘花’连衣裙,束腰长发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物,清新脱俗犹如一支含苞待放的莲‘花’,站在‘花’丛之中细心裁剪着‘花’枝上的残叶。 第888章 老婆,是你吗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妙清,来帮某‘揉’‘揉’头” 李烨很久没有头疼了,不过还是很希望让张妙清给自己按摩,李烨说完闭上眼睛,等着张妙清给自己按摩。 说起来好笑,至从玄机道长跟李烨说过要把张妙清嫁给李烨后,便回长安去了,说是找张妙清的父亲商量这件事情。可是事情实在不巧,等到玄机道长和张道长来到登州,李烨已经离开了登州前往辽东半岛。可是等到玄机道长和张道长赶到辽东半岛,李烨已经去了渤海国,两人还是没有见到李烨。 其实这也没什么,古代想找一个人堪比登天,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着李烨返回辽东半岛。 可是张道长不愿意在辽东半岛等李烨,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玄机道长既然与李烨已经商量好了,那现在张妙清就是李烨的‘女’人,自己已经是出家之人,不问凡间的俗世,让李烨回来自己看着办吧。 也不知道张妙清的父亲是怎么想的,自己‘女’儿的婚事就这样草率了事,丢下一句话自己四海云游去了,把张妙清一个人丢在辽东半岛算什么事情啊!张妙清摊到这样的父亲,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玄机道长倒是舍不得从小带大的张妙清,留在了辽东半岛等李烨回来娶张妙清,这一等就是快一年的时间。 既然李烨也回来了,李烨和张妙清的婚事自然也敲定下来,婚期就定在四月初六,本来张妙清在结婚前是要搬出龙山头的,可是张妙清和玄机道长也没用其他的地方可以住,便暂时住在龙山头,等到结婚前的几天再搬出龙山头。张妙清平时也没用什么事情做,就经常摆‘弄’李烨房顶阳光房里的‘花’朵,时间一长这里就成了张妙清经常喜欢来的地方。 李烨说完,闭上眼睛,等着张妙清给自己按摩,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用发觉张妙清走过来,“难道这丫头开始害羞了不成”,李烨疑‘惑’的睁开双眼,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李烨的面前。那是李烨深藏在内心的脸庞,宽额浓眉、双眼皮下一双忽闪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带着一股傲气,薄薄的双‘唇’含着淡淡的微笑,就是这张熟悉的面孔。 李烨情不自禁的道:“老婆,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好想你,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那张熟悉的面孔一下子离李烨而去,带着一脸的疑‘惑’远远的看着李烨,“扑哧”笑出声来,“奴婢参见郡王殿下,人家可不叫老婆,奴叫公羊菲瑶,刚刚调到‘花’房来工作,郡王殿下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李烨自言自语道。 “郡王殿下说奴像谁,奴见过吗”,公羊菲瑶明显还不清楚“老婆”这个词的意思,灵动的双眼有些害羞、有些好奇的盯着李烨。 李烨失望的看着酷似自己以前老婆的公羊菲瑶道:“你刚才说你叫公羊菲瑶,公羊钧胜是不是你的亲人”,李烨突然想起李叔汶跟自己提起过的一名营长,因为姓公羊,李烨当时还纳闷怎么有人姓这个名字,所以便记在了心上。 “郡王殿下也认识奴的哥哥,对了,哥哥说了,要是见到郡王殿下,希望奴能当面谢过郡王殿下”,公羊钧胜好像一点都不怕李烨,拎着裙摆便蹲在李烨的面前,有点像跟李烨在拉家常。 “谢本王,谢什么……”,李烨不知道公羊钧胜有什么要谢自己的,自己好像没有见过公羊钧胜,有什么要谢的。 “当然要谢郡王殿下”,公羊菲瑶不好意思道:“首先要谢郡王殿下救命之恩,要不是郡王殿下的人把我们兄妹接到辽东半岛,恐怕我们现在已经饿死了。还要谢郡王殿下给哥哥送了一个‘侍’妾,哥哥整天就知道带兵‘操’练,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要不是郡王殿下送了一个‘女’人给哥哥,恐怕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关心自己的婚事”。 李烨苦笑了一下,吕泰新从倭国带回来的一千名倭‘女’,全部分给了这次在辽东半岛作战的有功之臣,没有想到公羊钧胜也分到一个倭‘女’,“这是你哥哥立下军功的奖赏,没有什么好谢的”,唐代立下军功的将领经常可以分到一些奴婢作为奖赏,李烨这样做自然也是合乎唐代的制度,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自然要谢郡王殿下,要是郡王殿下救了我们兄妹,哥哥就不可能带兵打仗,自然也就不会立下军功,所以要谢郡王殿下的赏赐”,公羊菲瑶以理力争道。 没有想到公羊菲瑶竟然还有一张伶牙俐齿,想到以前自己的妻子总是得理不饶人,把李烨数落的体无完肤,李烨就会会心的一笑,妻子的刀子嘴豆腐心总是希望李烨能有出头之日,可是如今自己的妻子又在什么地方呢?想到这些李烨的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 公羊菲瑶不知道李烨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的神情黯淡起来,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成,公羊菲瑶惊恐的看着李烨,后悔自己刚才的话太多了,惹得李烨不高兴。 “都是奴的错,请郡王殿下原谅,奴以后再也不敢多言了” 李烨抬头看了看全身有些颤抖的公羊菲瑶,挥挥手道:“不管你的事,是本王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伤感,你下去吧”。 看着没有从惊慌中缓过劲来的公羊菲瑶准备离开,李烨又道:“你怎么穿着张妙清的衣服,本王怎么没有看见她”。 “回郡王殿下,张娘子跟玄机道长出去了,好像到什么叫‘‘女’子会所’的地方,让奴帮忙照看一下这里的‘花’草,这件衣服是张娘子送给奴的,说以后可以在‘花’房里穿” 李烨上下打量着公羊菲瑶,发现公羊菲瑶好像很紧张,没有一开始的从容和活泼,让李烨感到无趣。李烨站起身向公羊菲瑶招招手道:“你跟本王到书房来,本王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公羊菲瑶胆怯的跟在李烨的身后来到书房,不知道李烨准备送自己什么东西,更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要送自己东西。 李烨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脑海里回想着妻子以前的样子,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妻子最漂亮的素描画,递给公羊菲瑶道:“这是一套‘女’装,你去‘‘女’子会所’,让安娜按照图中的款式做出来,这件衣服就送给你”。 公羊菲瑶接过李烨手中的纸,低头一看,心砰砰的直跳,画中的‘女’子没有面容,可是公羊菲瑶从画中‘女’子的神态和身材能分明的感觉到,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半身粉红‘色’的‘毛’领小袄、‘胸’前一排古典的梅‘花’扣、细细的修身、青纱做摆,‘艳’姿俏丽、婀娜锭放,活脱脱就是自己平时的举止神态。 “郡王殿下给自己做一套衣服是什么意思”,公羊菲瑶实在想不到李烨竟然会给自己做衣服,而且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公羊菲瑶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颈,一时竟然忘记了说什么,红着脸跑出了书房。 惊慌失措的公羊菲瑶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坐在梳妆台前傻傻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自己好像并不漂亮,当时王府在招募服务员的时候,许多比自己漂亮的‘女’子都没有入选,因为王府招募服务员的标准是五官端正、机敏识字、手脚勤快,并不是以貌取人,自己好像平时话很多,其他的服务员都称呼自己是百灵鸟,难道是郡王殿下喜欢了自己,不然为什么偏偏要送一套衣服给自己。 “羞死人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别的服务员知道,去‘‘女’子会所’做衣服,当然也不行”,公羊菲瑶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纸,越看纸上的‘女’子越像自己,难道李烨早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吗?不然为什么能把自己的神态画的惟妙惟肖,公羊菲瑶不敢继续想下去,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李烨当然不可能知道公羊菲瑶在想些什么,自己不过是把公羊菲瑶错认为自己以前的妻子,才会想起以前妻子最漂亮的样子,随手把脑海中的妻子形象画了出来,希望公羊菲瑶能穿上妻子以前最爱的衣服,也许李烨在心里想什么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夫君,不好了,叶娘子动了胎气,马上就要生了” 李烨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怎么回事,叶玲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带本王去”,秋晴慌慌张张的跑进书房,给沉静在幻想中的李烨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后院几个‘女’眷今天去安娜新开张的“‘女’子会所”游玩,叶玲和紫萱也跟着去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叶玲在下楼梯的时候滑了一下,结果便出事情了,被人赶紧的送回了王府后院。 虽然叶玲的预产期还有几天,按道理那里都不能去,可是叶玲生情就是闲不住的人,李烨也就懒得管叶玲随她爱做什么。 第889章 双喜临门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在现在没有什么大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会内疚一辈子的”,看着周围耷拉着脑袋的‘女’眷,李烨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自己去玩也就算了,把两个大肚婆带在身边,不出事情才怪呢? 李烨把紫萱扶到藤椅上躺下来,埋怨道:“你看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一个劲的给她们说情,真是气死某了,要是叶玲去什么事情,就把你的小孩送给叶玲”。 紫萱一听李烨要把自己的孩子送人,赶紧捂住自己滚圆的肚皮傻笑道:“夫君没事的,叶妹妹就是动了一点胎气,休养一下就好了”。 这时候,从叶玲的房间里走出一个老‘妇’人向众人喊道:“不好了,叶娘子快要了,快准备热水、白布、剪刀……,快啊”。 “早产”,李烨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还是出事情了,虽然只是比预期的时间早了几天,但是早产就意味着存在风险,好在王府中早就请了几个接生婆随时待命,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 李烨几步冲上了台阶道:“现在叶娘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 “请郡王殿下放心,叶娘子身体状况良好,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才会动了胎气,又因为已近预产期,所以才会提前生产,没有什么大碍” 李烨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伸头就往房间里看,马上被几个老‘妇’人给推了出来:“郡王殿下,‘女’子生产,‘阴’气太重会伤及男子身体,还是请郡王殿下在庭院中等候”。 “狗屁‘阴’气太重”,后世‘女’子生孩子,男人还不是站在一旁给妻子鼓励打气,也没有见有什么事情。这个时代就是这个风俗,李烨也不好强求,以免让人为自己担心,只好悻悻然的返回庭院中,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等着。 李国志、李婉芸和李婉淑已经快二岁半了,李婉雪、李婉晴刚断‘奶’还在蹒跚学步,跟着姐姐、哥哥后面叽叽喳喳不知道想表达自己什么想法,看见李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往李烨的身上爬。 ‘女’眷阻止了几次,李烨不以为然,自己家中没有必要搞的礼教森严,快乐的童年对于孩子的幼年生长非常重要,所以李烨很愿意享受这一份亲情。 李烨抱过最小的李婉雪、李婉晴,把两个还躺着口水的‘女’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又让李婉芸和李婉淑坐到椅子的把手上,在四个‘女’儿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李国志眼巴巴的看着李烨,也想爬到李烨的身上,却被绿岚给阻拦下来,李烨伸出手把一张小几案放在身边,李国志马上乖巧的坐到李烨的身边,一付正襟危坐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大人:“你们看看,都把孩子‘逼’成了这样,你们心里就舒服吗”。 ‘女’儿再宠爱还是‘女’儿,以后终归是要嫁人的,男孩就不样了,长大后是要继承家业的,虽然李烨从来没有想过王府有什么系统的教育,但是架不住身边的‘妇’人在‘女’眷周围唠叨。也不知道这些‘女’眷到底是听到什么,还是想成为气质优雅的贵‘妇’,对于李国志的教育格外严格,走路、坐姿、说话,甚至是在吃饭,都会有人要求李国志,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怎么样做才符合自己的身份,把一个活泼好动的李国志活生生教育成一个呆板没有生气的小大人形象。 虽然绿岚见到自己的儿子也于心不忍,可是一想到李国志怎么说都是李烨的长子,现在还是唯一的儿子,以后终究要担负起重任,咬着牙也就忍下来了。 李烨把李婉淑、李婉芸粉嫩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轻声的问道:“宝贝,你们猜猜叶妈妈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为什么是‘女’孩” “因为我们以后可以带她去玩” “乖,难道是弟弟,你们就不带他玩吗” “因为弟弟要学习,不能跟我们玩” 李烨抬起头看着绿岚道:“你看看她们都知道这时候是玩耍的年纪,国志还怎么小,就让他整天的写字读书,你知道他心里的感受吗”。 “国志来,跟父亲说说,你长大了准备做什么……,不用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没有人会‘逼’你,也没有人会生气” 李国志胆怯的看着李烨,又回头看了看绿岚,突然鼓起勇气道:“某想成为一名水手,到世界各地去看看,看异国风情、看奇闻轶事、看所有大唐没有的人和事情,父亲你说某可以去做吗”。 “为什么不能去做,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做你愿意做的事情,某的孩子不能成为书呆子,也不能成为腐儒,只要你能健康的成长,你可以做许多事情,父亲支持你” “真的吗?那某不想读书可以吗” 李烨沉‘吟’道:“那你是现在不想读书,还是以后都不想读书”。 “现在不想读书,某想跟姐姐、妹妹们玩,父亲不是说等到六岁以后才可以读书吗?某现在才三岁,母亲就让某读书,某想三年以后再读书” “很好,你能这样想很好,书可以让人明辨是非、能让人通情达理、能让人理解世间百态,既然你以后要周游世界,就需要从书本中获取知识,知道你准备去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历史物产等等,所以读书可以增长人们的智慧,判断未知的事物,现在你读书还是早了点,以后不用每天这么幸苦,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读书练字,下午就跟着姐姐、妹妹们一起玩吧” 李国志听见李烨这么讲,一下子从小凳子上跳了起来,拉着两个最小的妹妹就往外面跑,李烨笑着道:“都说皇家无亲情,某不希望这种事情在某的家中发生,你们看看现在多好,国志知道带着妹妹们去玩,难道什么还有亲情更重要的东西吗”。 乐梦娇走过来,把黏在李烨身上的李婉淑抱了起来道:“你看你,都把几个孩子宠成什么样子了,夫君在外面是一个样子,谁会想到夫君在家里还跟孩子玩泥巴,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不笑掉牙齿”。 李婉淑有些不乐意,拼命的在乐梦娇的怀里挣扎,想爬到李烨的怀里,李烨嬉笑着从乐梦娇的手中抢过李婉淑,捧着李婉淑小脸亲了亲道:“‘女’孩子,娇生惯养有什么不好的,淑‘女’不是惯出来的,而是教育出来的,看着她们就感到无忧无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这样的气氛才像一个家的样子”。 李烨抚‘摸’着两个大‘女’儿的发髻道:“告诉父亲,你们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太阳、月亮,父亲都帮你们找回来”。 李婉芸两支小胳膊抱着李烨的脖子道:“奴要学跳舞,跟月妈妈一样”。 李婉淑也在一边说道:“奴要穿天底下最漂亮的衣服”。 李烨笑呵呵的抱着两个‘女’儿的脸,用鼻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道:“想学跳舞可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你问问自己的妈妈和月妈妈愿不愿意教你跳舞,要是不行的话,父亲帮你找一个跳舞最好的人教你跳舞。至于你吗……,要想穿天底下最漂亮的衣服,就需要自己动手去做,别人做的衣服没有自己做的衣服好看,不行你去问问安娜妈妈”。 安娜虽然还没有进‘门’,这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几个孩子早已经把安娜看成了是自己的小妈,李烨这样说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李烨跟孩子在院子外面说说笑笑,不过是分散自己紧张的心情,听见从房间中叶玲传出来的叫声,李烨心中一阵阵的揪心,恨不得自己冲进去安慰叶玲。 “夫君,奴的肚子好疼,可能要生了” “不会吧,事情怎么就能凑到一起呢”,李烨赶紧抓住紫萱的手问道:“娘子,是不是听到叶娘的声音让你不舒服,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下”,一个马上就要生产的孕‘妇’,听到其他孕‘妇’生产的声音,如果没有反应才怪呢。 “夫君,奴感到羊水破了,真的要生了” 李烨发现紫萱躺的藤椅下面果真出现了一些水渍,“快,快来人,把紫萱送进房间里”,没有办法只好将叶玲和紫萱放到一起了,看来今天接生婆有事情要做了。 几个‘女’眷七手八脚的把紫萱抬进了房间,李烨搓着手在庭院中间来回的踱步,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小翠拉着李烨的手道:“夫君,这是‘女’人的事情,你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是先带着孩子到外面去吧”。 李烨感觉自己的确有些添‘乱’的趋势,再看看身边的两个‘女’儿,这里还真不是自己待的地方,自己是干着急一点用都起不到,还要人陪着自己。 “好了,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不要管某,两个孩子就‘交’给某,某也好久没有跟孩子们亲热了” 李烨拍拍屁股刚想走,就听见从房间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生了,生下来了”,李烨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有一个,李烨想到这里心又悬了起来。 第890章 建功立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快让某看看”,李烨急不可耐的从接生婆的手中接过襁褓,一个满脸皱巴巴的小脸呈现在李烨的面前,孩子好像很不高兴,皱着眉头好像在抗议自己离开了母亲的身边。 红彤彤的小脸看起来很不友善,在李烨接过来的一瞬间,便“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好大的声音,像她的妈妈……” 虽然叶玲为李烨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李烨依然十分的高兴,重男轻‘女’对于李烨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反而是‘女’儿跟自己跟贴心。 又经过长时间漫长焦急的等待,紫萱也为李烨生下来一子,一天之内喜得一男一‘女’让李烨高兴的合不拢嘴,马上摆下酒宴同饮一番,很快就喝多了都不知道怎么回房睡觉的。 叶玲和紫萱还在月子里,晚上见不到自己新生一对的儿‘女’,只能每天一早去看一眼,不过很快就被赶了出来,还是说男人这段时间不易待在房间里,应该避忌讳云云,让李烨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家里算是待不下去了,李烨只有带着几个儿‘女’出外踏‘春’,长期以来这还是李烨第一次带着孩子到外面游玩,几个儿‘女’显得格外兴奋。 ‘春’雨像一位细心的村‘妇’,为睡眼朦胧的大地洗去冬天的倦怠;‘春’风像一位辛勤的姑娘,给大地穿上五彩缤纷,‘迷’人的衣裳。这就是美妙的‘春’天,暖暖的太阳,好似甜丝丝的棉‘花’糖的白云,绿茵茵的小草,鲜‘艳’的小‘花’摆着,构成一瓶“‘迷’昏‘药’”让人禁不住想去踏‘春’,踏‘春’的时候,你可以看见天天坚守岗位的小‘花’小草,可以说是鸟语‘花’香。让人禁不住想‘吟’一首美丽的诗句: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随着蜂蝶飞舞,鸟叫虫鸣,李烨一行人来到了大连城的景山,“滴答”一声,一颗珍珠般的雨点儿打在了一片青嫩的小叶子身上,随后滚到李婉芸的脑袋上,还没等李婉芸回过神,雨点就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她的发髻之间。 昨夜的一场‘春’雨洗净了景山的铅华,‘露’出翠绿‘欲’滴的一抹绿‘色’,枝头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水珠,几个兴奋的儿‘女’马上支起了一个个小“蘑菇”,欢快的在小径上奔跑起来。 “慢点,小心路滑跌倒”,‘女’眷紧紧的跟着快乐的小鸟身后,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空气好像被水洗过似的,清新极了!这里的景‘色’也相当不赖!遍地的青草,盛开的五颜六‘色’的小‘花’,散开的枝杈,绿的发出闪耀的光芒,绿的鲜亮,姹紫嫣红的‘花’儿各个都有自己的姿态。 一座小亭,几盘瓜果、点心,家庭的气氛融洽而欢快,孩子的嬉笑,大人的呵斥,小鸟的嘶鸣,流水的潺潺,风中还带着一丝冰凉,但是阻挡不住踏‘春’游玩的热情。 洁白的云朵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中,鲜‘艳’的‘花’朵点缀在碧绿的青草间,笑脸绽放在几个孩子的脸上,美好的时光总是很容易流逝,但美好心情却不会流逝。 与几个儿‘女’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一行人返回龙山头王府,路过鼎山广场的时候,李国志突然指着马车窗外道:“父亲,某也要一辆这样的小车”。 李烨顺着李国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广场上,几个孩子骑着几辆小三轮车在追逐嬉戏。李烨抚‘摸’着李国志的头道:“好,父亲回去就给你买一辆三轮小车……”。突然,李烨的目光停留在广场中央,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李烨的眼帘:“高家兄弟怎么来大连城了……”。 “停车” 李烨走下马车,径直朝广场上走去,来到高家兄弟的身边道:“这不是两位高兄弟吗?你们怎么到大连城了”。 两人正是高思继、高思祥,听见李烨的声音,回头一看高兴的道:“原来是郡王殿下,我们刚才去王府找郡王殿下,没有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原来高家兄弟今天刚到大连城,到王府找李烨,发现李烨外出游玩去了,便转身去找敬翔,在敬翔那里坐了一会,见天‘色’已晚,准备再去王府看看李烨是否回府,路过鼎山广场便停下来看看,结果便与李烨相遇了。 “走,我们找一家酒楼喝上一杯,有什么事情慢慢聊” 李烨转身跟‘女’眷道:“你们带孩子们先回去吧,某与高家兄弟有点事情谈,晚上你们自己吃饭吧”,李烨当然知道高家兄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大连城,一定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所以准备找一个气氛融洽的地方。 “父亲,某也要一起去” “好吧,男孩子应该多见见外面的世界,国志就跟在某身边吧” “见过各位王妃、小王子和各位小郡主” 李烨不悦道:“两位高兄弟怎么如此见外,这里是‘私’人场合,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 高思继、高思祥笑着道:“恭敬不如从命”。 李烨带着李国志和二个护卫,高思继、高思祥的家丁也远远的摔在后面,几人一路走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一家酒楼前面。“悦来楼”,这个名字不错,就这家酒楼了,李烨一行人走进酒楼:“店掌柜,可有幽静的雅间”。 一个貌似憨厚的中年人迎了上来道:“几位客官楼上请,三楼正好有一间雅致的包厢,请跟某来”。 李烨几人走进包厢,的确不错,环境雅致,从窗外正好看见远处的鼎山和前面的一座人工湖,好像一幅山高水秀的绿‘色’画卷。 “你们酒楼有什么特‘色’菜肴,六碟菜、三壶好酒,要快……” 李烨打量了一下酒楼掌柜手中的报价单,发现上面的菜肴很是普通,价格也算是公道,便懒得点菜,让掌柜直接端上几盘下酒菜。 “好嘞,客官请稍等,菜肴和酒马上就到,保管几位客官满意”,掌柜一转身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走出了包厢。 没过一会六盘热腾腾的菜肴和三壶酒便端上了桌面,“来,某为两位高兄弟接风洗尘”,李烨给高思继、高思祥斟满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真难喝,没有李兄弟家的酒好喝” “是的,现在我们已经喝惯了李兄弟家的崂山陈酿,现在再喝这些酒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两位高兄弟见笑了,下次某让人给你们送一车子崂山陈酿,让两位高兄弟慢慢喝” 高思继呵呵一笑道:“不必了,这次我们两兄弟不准备走了,就留在李兄弟身边,不知李兄弟是否愿意收留我们俩兄弟”。 “这件事情高翁知道吗”,高思继、高思祥不会是瞒着父亲高顺励跑到大连城的吧,要是这样李烨可不敢收留高家兄弟两人。 高思祥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道:“怎么会呢?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就是父亲让我们兄弟两人投靠李兄弟的,父亲说了,男儿志在四方,只有跟着李兄弟才能有一展宏图的机会,我们兄弟两人深以为然,这不就跑来投靠李兄弟了”。 原来,刘鄩从辽东半岛返回登州的时候,与高顺励见上了一面,把自己这次在辽东半岛的所见所闻告诉了高家父子三人,高思继、高思祥一听便心‘潮’‘激’‘荡’,恨不得马上飞到辽东半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两兄弟跟高顺励一商量,也感觉两兄弟留在登州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不如到辽东半岛重新闯出一番天地,没有想到高顺励竟然同意了两兄弟的要求,让两兄弟来辽东半岛找李烨。 李烨突然发现自己的人格魅力一下子上升不少,有人千里迢迢来投靠自己,难道自己现在有了王八之气了吗? “两位高兄弟既然愿意留在辽东半岛,某求之不得,来,再满上一杯,干……” 谈笑间,高思继、高思祥两人的职务便暂定下来,如今契丹军大举进攻安市州,正是骑兵大有用武之地之时。可是培养一个骑兵将领,远比培养一个步兵将领要难上十倍,步兵重在防御,骑兵重在进攻和机动,在运动中作战,在作战中明锐的抓住敌军的薄弱环节,这不是一天二天可以培养出来的,除了需要天赋以外,还需要过人的胆识和武功,而这些高思继、高思祥恰恰都具备。 高思继、高思祥也很高兴,自己的父亲高顺励当年在营州的时候,就是一名骑兵将领,耳语目染之间,兄弟两人也跟着父亲学会了马上作战的技巧和经验。但是在登州,高思继、高思祥只能是两名步兵将领,无法体验在战场上驰骋杀敌的快感,自然不想留在登州。 “如今契丹军蠢蠢‘欲’动,很快便会进攻安市城,两位高兄弟先在大连城休息一段时间,然后随北上运送给养的车队前往安市城如何” 高思继摇头道:“多谢李兄弟关心,既然如今安市城战事紧迫,我们两兄弟希望能马上北上前往安市城与契丹军作战,正如李兄弟所言,于‘私’我们是兄弟,但是于公我们是一名战士,战士怎么能留在后方享福呢?还请李兄弟给我们兄弟俩一支人马赶往安市城”。 第891章 商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知道高思继、高顺励两兄弟立功心切,也不好多加以阻拦,便道:“既然如此,两位高兄弟在大连城休整一天,后天某便派人送两位高兄弟前往安市城。不过……”。 战场上戒急戒燥,冷静是每一个将领都应该具有的品质,一味的贪功求胜最后只能招来灭顶之灾。 “某知道两位高兄弟立功心切,有一句话某不能不说,既然高翁把两位高兄弟送到辽东半岛,某就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两位高兄弟也是上过战场之人,切记不可贪功忘记了危险。契丹军常年生活在马背上,来去如风,千万不可力敌只可智取,一时胜利并不代表就能击败契丹军,切记心烦气躁,现在我们是在防御,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契丹军耗,不要争一时之长短,如果不能保证这两点,某是不会让你们俩兄弟去前线的” 李烨跟北方少数部落已经打‘交’道很多年了,也深知他们的作战特点,要是从拼实力上讲,草原部落根本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可言。 可是草原部落从来都很少跟中原军队直接对抗,采用的都是游击战术,打不赢就跑,中原军队如果想追的话,十之**必然会‘迷’失在广袤的草原和沙漠之中,最后因为给养不足导致全军惨败。 辽东半岛这时候当然没有跟契丹进行一场大规模作战的能力,拖不起也耗不起,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在安市城周围跟契丹进行一场防御战,这就是李烨作战的计划。 李烨的担心有些多余,高思继面带严肃道:“李兄弟所言极是,我们兄弟俩绝不会贪功心切,到了安市城会听从速军长的指挥,绝不会擅自出战、也不会擅自行动,如有违犯李兄弟可以依法治我们兄弟俩的罪”。 高思继和高思祥能听进去李烨的最好,‘私’情大不过军法,虽然李烨和高家兄弟‘私’‘交’不错,但是因‘私’废公的事情李烨和速拉丁都不会做。 “好,既然如此,某敬你们兄弟一杯,预祝你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干……” 能得到高思继和高思祥相助,李烨非常开心,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深层次下还隐藏着高家投靠李烨的意思。高顺励把两个儿子送到辽东半岛,表面上是让兄弟两人建功立业,实际上是隐晦的告诉李烨,登州有高顺励在就等于还是掌握在李烨手中。 高顺励很清楚李烨不可能占据一个小小的辽东半岛就会满足,眼光始终会盯着平卢藩镇,这时候投靠李烨对于高家来说,绝对算的上是雪中送炭,既表明了心机,又给李烨送上了一份大礼。 三人推杯换盏好不高兴,须臾之间以是杯盘狼藉,李烨见酒过三巡,便把酒杯一推道:“今日暂且到此,明日在府中设宴招待两位,为两位践行”。 “掌柜算账……” 包厢‘门’一开,掌柜笑容可掬的出现在‘门’口道:“三位,酒菜一共三缗六百文”。 “三缗六百文”,李烨一愣,大连城的物价什么时间变得怎么贵了,菜不是龙肝凤胆,酒也不是琼浆‘玉’液,李烨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似的,反问道:“怎么这么贵”。 掌柜面不改‘色’道:“六盘菜六百文,三壶酒三缗,一共三缗六百文,客官是不是感觉有什么不对,本店可是童叟无欺”。 自己酿造的崂山陈酿才一壶一缗,什么时候这里的酒也卖到了一壶一缗,李烨拿起桌上的残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这是什么酒,卖的如此之贵”。 掌柜的脸微微变‘色’道:“这是小店自酿的美酒,窖藏十年远近闻名,往来的商旅都说这种酒可以与崂山陈酿媲美,所以卖一壶一缗”。 李烨没有再说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五枚银币摆在桌上道:“原来如此,再给某打上一壶这样的酒,某要带回去慢慢的品尝”。 掌柜也是一愣,随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让几位客官见笑了,小店的酒只堂售,概不外卖,要是几位客官感觉不错,可以下次再来”。 “好”,李烨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掌柜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出了酒楼。 和高思继、高顺励兄弟俩分手后,李烨带着李国志返回王府,李国志发现李烨沉默不语便问道:“父亲,是不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李烨在酒楼中没有点破,是不想破坏高思继和高顺励饮酒的气氛,并不是说李烨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被人宰了一道,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只是虚报价格,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从深层次看待这个问题,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化了,如果任由这种的风气蔓延,不仅影响商贾的信誉,而且对于大连城整体的商业氛围也是不小的打击。 “停车”,李烨招手叫过一名护卫道:“去查查刚才的酒楼,是谁开的、平时的信誉怎么样,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本王汇报”。 李烨转过脸把李国志抱在怀里道:“你现在还不懂,做人要讲诚信,可以有些人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不惜毁掉整个行业的信誉,就好像一个老鼠屎掉进了一锅粥里,让人又气又恨,恨不得掐死这支老鼠”。 李国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先生经常说人心是世上就诡异莫测的,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小人为了利益抛弃朋友、亲人,也有人为了利益放弃自己坚守的道德信念,所以说商贾追逐利益乃是国家祸害之源”。 这是谁教李国志的,李烨大鄂,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才多大的年纪,先生就把这些道理灌输到李国志的大脑里,要是事情都能这样的理解,李国志长大后唯一能成为的只有儒家的卫道士,这可不是李烨希望看见的。 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一旦让李国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长大后很难根除这样的想法,“你怎么知道商贾就是坏的,商有‘奸’商和儒商之别,人也有好坏之分,不可以全盘否认,要区别对待,就好像小兰妈妈和安娜妈妈,她们就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谋求福利,怎么能说天下的商贾全是恶的呢”。 李烨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不希望在自己的儿子心里,就从小产生对事物非善既恶的观念,李烨溺爱的看着李国志道:“过几天,某把你送到幼儿园去,也许那里才是你这种年纪的孩子应该待的地方”。 幼儿园在大连城已经存在几年了,李烨一直都想将自己的儿‘女’送到幼儿园中,担心王府中的教育抹杀了孩子的天‘性’,现在看来是时候送他们去了。 李烨回到王府,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翌日,招待过高思继、高顺励兄弟俩后,两人便启程前往安市城,到速拉丁军中效力去了。 时间又过了三天,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了李烨的桌前,李烨眉头紧锁的敲打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响声,回‘荡’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来人,去把商会会长闫大请过来,本王有点事情跟他商量。” 闫大是闫道良家中的大管家,被派到大连城负责大连城的业务,这几年干的不错‘混’得风生水起,爬上了大连城商会会长的位子上。 这个闫大,李烨当初还见过一次,可是现在站在李烨面前的闫大,李烨是无论如何也认不出来了。‘肥’头大耳、浑身穿金戴银富贵‘逼’人,一付土财主的样子,让李烨不由得发至内心的好笑。 看着一脸汗水、气喘吁吁的闫大,李烨赶紧让他坐下来,生怕闫大一‘激’动出现什么脑溢血、高血压什么的,这罪名就大了。 “闫大,本王先恭喜你去年荣升大连城商会会长一职,今天请你来是有几件事情想问问你。” 闫大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知道李烨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情,听到的李烨话,一脸得意道:“多谢郡王殿下,不知道郡王殿下有何事情,让人说一声就行了”。 这件事情李烨不想假人之手,便说道:“大连城商会已经成立了四年,你在大连城也算是老人了,不知商会对会中的商贾有什么要求”。李烨这是明知故问,当年成立大连城商会的时候,就是李烨一手建立起来的,有什么还有李烨不知道的事情。 “回郡王殿下,商会设有会员公约,每一个参加商会的会员都要自觉的遵守,如有违背将开除商会。商会每月会进行一次‘交’流讨论,一则是相互‘交’流经商之道,二则是上情下达,官府对商贾有什么意见和看法,也会通过商会传达给各个商贾,让商贾知道官府的行政条例和政策,三则是调查了解市场的变动,给商贾提出一些建议,好让商贾能更好的经商,掌握市场的走向……” 闫大说的这些都是商会的每月例行事务,并不是李烨想听的,“你就说说商会有哪些自律公约吧,商会的事务官府不会‘插’手,就不要说了”。 第892章 整肃商会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商会的自律公约是约束商会中商贾的行为,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谁都不好说,反正很少人去提,当然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不过闫大还是能背的出来商会自律公约的。 一、遵循“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原则”,相互合作共谋发展。 二、经常开展商会中的业务‘交’流、信息‘交’流、经验‘交’流、感情‘交’流,以‘交’流促进步、促发展。 三、自觉遵守律条,提倡合法经营、微笑服务,共同维护会员商贾形象、商会形象。 四、不得贬低、排斥其他会员商贾,更不得以强凌弱、以大欺小。提倡平等协商问题,内部事务有商会内部解决,反对商会会员采用暴力不合作手段。 五、商会会员合法权益受到伤害时,其他会员都要主动积极给予支持、帮助,确保会员合法权益得到维护。 六、对违反公约,损害商会信誉和其他会员利益者,所有会员应采取措施联合抵制。 闫大眼巴巴的看着李烨,不知道李烨突然问这些的用意,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闫大的心砰砰的直跳,只要李烨一句话,自己就可以从大连城滚蛋,不过闫大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或不好的地方。 “不要紧张,今天来找你的确是有一些事情,可以说与你有关,也可以说跟你没有关系”,李烨见闫大胡思‘乱’想,便开‘门’见山道:“大连城如今除了你们的商会,还有不少的小商会,其中的商贾难免鱼龙‘混’杂、参差不齐,商会并不是什么商贾都收的,那些欺压良善、哄抬物价、坑‘蒙’诈骗的商贾也‘混’在商会之中,这样的害群之马你们平时查处过没有”。 闫大感觉浑身冰凉,现在商会的会员多达五六百家,哪有什么‘精’力去管其中每一个商贾的行为,要说商会会员都是诚信经商,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的。 今天李烨突然把这个问题提出来,“难道是……”,闫大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这是李烨要整肃商会了,“是谁不知死活的商贾得罪了李烨”,别人不知道李烨的厉害,闫大可以亲眼见过李烨经商手腕的,曾经跟李烨做对的商贾,现在还在坟墓里躺着呢? “郡王殿下说的极是,商会这几年发展的太快,是有一些良莠不齐的商贾‘混’进了商会,某马上就回去查,一定要把那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去” “那如果这些商贾不在商会中,又怎么办呢?” “啊!”,这下闫大傻眼了,不在商会中,商会是民间组织,又不是官方组织,除了把‘奸’商驱除出商会,闫大还真没有想过能管到不在商会中的商贾。 “郡王殿下的意思是……。” 李烨伸手把一张纸递给闫大道:“今天找你来,有几件事情找你商量,第一件事情就是商会内部也要建立一个监督机制,怎么建立你们商会自己去考虑,本王就在这里提出几点建议,一是所有加入商会的商贾可以在商铺的显目位置悬挂商会的铭牌,用以区别商会会员与其他商贾。 二是建立商会会员等级评审制度,经商一年之内童叟无欺、乐善好施的商贾,可以在铭牌上加上一颗星,以后依此类推,五颗星为最高,如果发现商会会员有重大欺诈等行为,开除出商会,如果是小过者可以摘除一颗星,以是警戒。 三是商会会员之间优先采购本商会会员的商品,其他的商会自己考虑,闫大,你看这些建议怎么样”。 商会会员从一开始加入以来,还没有一位商贾开除出商会,现在李烨突然搞出这些制度,果真是要整肃商会了。 闫大点头称是,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既然李烨搞出商会内部的监督制度,也就是说李烨准备要对商贾动手了,这点闫大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 “第二件事情,商会可以自己创办一份报纸,专‘门’刊登关于商业方面的消息,形式跟官府的邸报差不多,不同的是上面的内容和创办的人,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书商柴有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要是已经听明白了,就回去把这两件事情办好” “邸报”又称“邸抄”(亦作邸钞),并有“朝报”“条报”“杂报”之称,四者皆用“报”字,可见它是用于通报的一种公告‘性’新闻,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 “邸报”最早出现于汉朝。当时西汉实行郡县制,全国分成若干个郡,郡下再分若干个县。各郡在京城长安都设有办事处,这个住处叫做“邸”,派有常驻代表,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皇帝和各郡首长之间做联络工作,定期把皇帝的谕旨、诏书、臣僚奏议等官方文书以及宫廷大事等有关政治情报,写在竹简上或绢帛上,然后由信使骑着快马,通过秦朝建立起来的驿道,传送到各郡长官。 西方有不少人认为最早的报纸是罗马帝国凯撒大帝在公元前五九年所创建的《每日纪闻》,这是一种传递紧急军情的官报,但是这种报纸的寿命不长,不久就停办了。就办报年代而言,我国的《邸报》出现在西汉初年公元前二世纪左右,比罗马帝国的《每日纪闻》大约要早一个世纪。 邸报开始只在官员中传递,不会流入民间,但是慢慢的一些豪‘门’世家和举子,也出钱雇人专‘门’抄写邸报进行传阅,有人也因此为业。 中国民间真正办报的时间大约出现在明代前后,主要是文人进行一种学术‘交’流使用,跟商贾沾不到一丝关系。 闫大走后不久,敬翔和万俊走进书房向李烨汇报情况,两人今天主要汇报的是,这次辽东半岛战役后的损失程度,还有辽东半岛的重建补偿计划。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战争之后官府都要统计损失,规划战后的重建、安置百姓、恢复生产,这些早已经在李烨和敬翔的计划之中,不过一些细节还要进行磋商才能最后的实行。 汇报完工作,敬翔道:“郡王殿下,为什么突然要办《辽东半岛周报》,这是不是‘邸报’,此事关系体大,不可‘交’由商贾经办”。 “《辽东半岛周报》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邸报’,虽然也是公布辽东半岛的政策条例,但是发行的对象却是辽东半岛广大的百姓,本王要让百姓有一个了解官府的窗口,也有一个百姓说话的平台,所以《辽东半岛周报》‘交’由书商柴有泽来‘操’办,敬兄可以派驻一名官员进行监督。不过监督的范围不易过宽过严,只要不是涉及辽东半岛的军事和机密情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在上面刊登,你们看看这是准备出版的第一张《辽东半岛周报》” 原先的辽东半岛“邸报”也是‘交’由柴有泽印刷的,至从柴有泽采用了活字印刷术之后,辽东半岛的“邸报”已经不需要手写誊抄了,发行的范围已经涉及到了学校和工厂,这次准备发行的《辽东半岛周报》不过是换一个名字,同时把发行对象再次扩大罢了。 既然李烨说了《辽东半岛周报》不是“邸报”,敬翔也没用什么好说的,接过李烨递过来的《辽东半岛周报》看了看。 《辽东半岛周报》跟后世的报纸差不过大小,四开八页,上面刊登了一些辽东半岛的政策和条例,还有官府准备重建和恢复生产的计划,内容比以前的“邸报”要多,而且更加的详细,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种报纸可以给识字的人看,也可以读给别人听,算是官府宣传的一个渠道,以后百姓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也可以在这张报纸上发表和讨论。以前都是官员御史在纳谏,以后百姓也可以纳谏,也可以畅所‘欲’言,广开言路难道不是一个执政者最想看见的吗?我们整天坐在官府中,就算走出去,也都是走马观‘花’,哪有整天生活在其中的百姓感同身受,他们有了跟官府沟通的渠道,心里就算不明白有什么怨气,也可以随时找到发泄的渠道,这样天下一下子多了许多的监察御史,再想‘蒙’蔽执政者的双眼和双耳就不容易了” 敬翔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汉武帝做过,武则天也做过,结果都是无疾而终,就是不知道李烨这种办法能做多久。敬翔还不知道李烨已经准备让商会也创办自己的报纸,估计知道后会发狂的,好在李烨一开始就让敬翔派出了监察官员,就算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在控制范围之内,只要经过一段时间成熟之后,这种事情也会平淡下来,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见两人对《辽东半岛周报》都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李烨微微的一笑道:“万刺史,这段时间幸苦了,战后的事情很多不能过于劳累,多回家休息一下,事情慢慢做不能急,‘欲’速则不达,好心有时未必就能办成好事”。 第893章 整肃官场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多谢郡王殿下关心,现在连州的事情千头万绪、百废待兴,不亲自处理不行啊!” “修身齐家平天下,律人先律己、正身先正心,这些万刺史都做的不错。不过这齐家和修身一样重要,家不稳则心不稳,往往一些清官名臣都是因为家不和才落得身败名裂。远的不说,唐初一代名相房玄龄,就是因为死后儿‘女’闹着分家才会剥夺了太庙配享资格,你说房玄龄在九泉之下会不会被这些不孝儿‘女’再气死一回。” 死后之人还能再气死一回,这句话明显有些悖论,不过这些话听到万俊的耳朵里,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这是李烨在敲打万俊,在暗示万俊后院不稳,要引火烧身,李烨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万俊再傻也能听出李烨的弦外之音。可是万俊想不出来家中能出什么事情,自己的孩子还小,一妻一妾相处的也很融洽,难道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被李烨暗中知道了。 万俊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的可能‘性’,额头上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着李烨一如往常的平静,好像也没用责怪自己的意思,难道是自己会错李烨的意思了。 “不可能……”,这种话李烨不可能随便说说,君王一般是不会跟臣子之间开什么玩笑的,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郡王殿下,恕臣愚昧,不知郡王殿下所讲的齐家是什么意思?” 整件事情万俊虽然有‘私’心,但是也是情理可愿,唐律要求官员不得经商,可是事实上很多的官员背后都是跟商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事情就算是在廉政指数最高的国家也很难避免,不要说现在还是封建王朝最鼎盛的唐代。 从多年的执政‘操’守来看,万俊个人还算廉政奉公、恪尽职守,从这一点上来讲,即使万俊有些过错,也是李烨所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这里有一份调查报告,里面的人叫万成,应该是你的族弟,他不仅触犯了商业律条,而且还涉及多起治安事件,竟然几年过去了,告冤者申诉无‘门’,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敬翔抬起头,突然明白了李烨为什么这时候要办什么《辽东半岛周报》了,受冤者申诉无‘门’,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事情,说轻了是官官相护、包庇纵容,说重了就可能引起百姓积怨太深,最后爆发动‘乱’动摇国本。敬翔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属实的话,现在李烨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用以掩盖内心的愤怒。 万俊接过李烨手中的诉状,里面不仅有万成犯罪的详细资料和各种违法的记录,而且还赫然放着几张状纸,万俊一下子都明白了,李烨口中的祸起萧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单从万成触犯的律条来看,根本算不得上什么事情,商业欺诈、以次充好,这些都属于‘奸’商的范畴之内,往大说不过按照辽东半岛颁布的商业条例处罚一些钱帛,往属于双方的纠纷,就算万成仗势欺人打赏了几个人,也属于治安管理处罚范畴,这在古代和现代都不算是事情。 问题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单看万成的事情,李烨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万俊听,万俊和敬翔当然知道李烨这是说的什么事情。 万成的事情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出了这些事情没有一个官员出面处罚万成,受冤者将事情告到相关的部‘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受理这些事情,事情被积压多年,这里面的事情就大了。 万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知罪,臣管束不严,纵使族弟万成欺压良善、仗势欺人,竟然多年未成发现,有失察之罪,官员惧怕臣打击报复,才将此事隐瞒不报、不加处理,臣有欺瞒郡王殿下之罪,臣愿意回家待审,臣辜负了郡王殿下恩情”。 “好了,起来吧,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你就不用谢罪了。” 敬翔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知道李烨并没有把怒气洒在万俊的身上,万俊在执掌大连城时恪尽职守,功劳和业绩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李烨就罢免了万俊的官职。 说到底,万成的事情之所以没有传到万俊的耳朵里,隐瞒了这么多年,也都是下面的官吏阿谀奉承的结果,万成便仗着万俊的权势为所‘欲’为,万俊的确有失察、用人不明之罪。当然,李烨和敬翔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官吏知情不报、隐瞒真相的后果,既然万成可以仗着万俊权势逍遥法外,难道其他官吏的家属亲人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吗? 让李烨痛心疾首的是,辽东半岛才几年的时间,官场的风气已经就变成了官官相护的局面,这要是长久下去,民间有疾苦冤情还到哪里去申冤,这不是唐末的翻版吗? 万俊跟着李烨也快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错不在万俊的身上,如果硬是说有错,也在李烨的身上,长期以来李烨一直都在四处奔‘波’,只看中经济发展疏忽了监察和审判工作,才造成了今天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把手中的事情‘交’给别驾,回去后收拾一下,七天之后去夷洲赴任。” 李烨把事情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没有处置万俊,而是把万俊发配到夷洲刺史的位子上,这既是对万俊的惩罚又是对万俊的保护,希望万俊能理解李烨的一片良苦用心。 万俊很清楚李烨为什么要调自己离开连州,接下去李烨准备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大连城刚刚进行了行政改革,就冒出这么大的事情,不由得不让人心寒。 “谢过郡王殿下,臣告退。” 敬翔看着万俊有些佝偻的背影离去,也不免为万俊感到悲哀和不舍,万俊只要在连州再干上三年,就可以进入王府的幕僚圈,现在远离了辽东半岛,不知道还要等过久才能重新赢得李烨的信任。 “郡王殿下,这件事情就‘交’给臣来办吧。” 李烨苦笑着摇摇头道:“敬兄不用担心,某和你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新成立的监察部‘门’来处理,某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事情要是‘交’给敬翔负责,敬翔就不会把这件事情搞的影响过大,但是现在李烨准备把这件事情‘交’给检查部‘门’,敬翔感到李烨这是要清理大连城的官场,借机震慑整个辽东半岛的官场。 当初在选拔监察部‘门’官吏的时候,敬翔就感觉李烨一反常态,明明对儒家思想不感兴趣的李烨,却偏偏启用了大批一根筋的腐儒。这些监察官吏一上任就把《唐疏律》翻了出来,大谈唐初官场吏治清明,对于官员家属做生意的事情就多次要求严查,让这帮监察官吏处理这件事情后果不想而知。 “郡王殿下,如今辽东半岛战事刚刚平息,正是恢复生产建设之时,不易将此事扩大,还请郡王殿下三思。”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错,可是细细的品味起来就发现了问题,什么叫黑猫白猫,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管什么人做了好事就变成了好人,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出于好心办成了坏事和出于恶意办成了好事,这两件事情难道是一样的吗? 如果单从猫抓不抓老鼠这件事情来说,判断猫好不好的标准自然是抓老鼠,用到官场上去,只要官吏勤勤恳恳、尽心尽力的干活,那就是好官。 但是一旦把一件事情的标准唯一化了,事情的本质就发生了变化,万俊本身并没有大过,但是万成犯了错误,就牵连到万俊的身上,就此认为万俊就一定是坏的、恶的,这显然有些牵强附会之嫌。 黑猫、白猫的事情把人‘性’最恶的一面无限的放大了,为了追求政绩,大肆的拆房重建,城市变新了,文化底蕴消失了,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收益。 如果不尊重事物内在的发展规律,只是一味的看重最后的结果,其恶果必然会在不久之后显现出来。李烨才不要那些只盯着经济,而忽视民生和官吏的整治,就算他们把大连城建设成天堂,百姓也不可能从中受益。 两条‘腿’走路,一直以来都是李烨的思想,经济建设和官场建设都是整个辽东半岛的工作重点,一条‘腿’的跛子不可能最后跑到终点。 李烨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狠狠的抓一下官吏的思想建设,只有这样在李烨看不到、管不到的地方才能和谐的发展,李烨的手不可能伸到辽东半岛的方方面面,具体的事情最后还是要遍布在官场中的官吏去做,李烨能管的只有人和他们的心。 “这件事情敬兄就不要管了,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来办,通过这件事情,某准备给官吏好好的上一堂课,告诉他们最重要的不是他们自己的顶头官员,而是他们自己治下的普通百姓,只有真心实意的为百姓谋求福祉,才是真正的好官。” 第894章 融合政策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事情果真与敬翔想的差不多,李烨通过万成的案件,将所有的涉案官吏全部的免职或者降职,并在“邸报”中刊登了案件的全部审理过程,很快在《辽东半岛周报》第三期、第四期上都连续刊登了更加详细的案件整个过程。 李烨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清理官场中的徇‘私’舞弊的官吏,竖立清正廉明的辽东半岛官吏和官场形象。二是通过这件案件,向百姓传达一个信号,也表达了李烨对于官场上不作为官吏的愤怒。案件一共涉及了一百多人,从街上的警察,一直到受理这个案子的官吏,只要曾经接触过这件案件的官吏,不管是谁,只要隐瞒不报全部打包袱滚蛋。 至于这些人是不是玩忽职守,是不是要追究其他罪责,李烨不想管也不想‘插’手,全部‘交’给监察部‘门’审理,严格执行了自己当初不‘插’手审判过程的承诺。 这件事情到此才刚刚开始,李烨当初派老人巡察各地情况的巡查组,如今也额外的增加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清查各地的案件,发现问题移‘交’监察部‘门’重新审理。同时广开言路,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刊登一块专‘门’的冤情版块,只要有冤情者都可以将自己的冤情写成文稿刊登出来,接受百姓的监督。 处理完这些事情,李烨还亲自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其用意就是给《辽东半岛周报》定下今后刊登文章的基调,只要不触及到这个底线,《辽东半岛周报》可以刊登任何消息,甚至是民间的一些传闻。 将监察部‘门’独立出来,并没有让敬翔感到有些问题,古代御史部‘门’都有直接上书皇帝的权力,身份清贵超脱,闻风而奏本来就是御史的权力。现在突然间,百姓也可以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评论,无形中官员的被监督范围扩大了,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官吏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 广开言路没有错,可是这也开的太大了,官吏也快的发现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来至四面八方的监督,一些专‘门’给别人打抱不平、仗义执言的人很容易赢得百姓的心,这不是邀买人心吗? 敬翔坐不住了,希望李烨能收回监督之权,在敬翔看来,李烨这是在纵容辽东半岛的百姓来告密,当年的‘女’皇武则天就干过这样的事情。 武则天鼓励告密,她曾下诏定策:全国各地只要有告密的,各地长官均不但不得阻拦(即使明知告的是自己)而且还要供给他最好的车马,到驿站时供应他最好的饭菜,一路送到京城,沿途相当于五品官的待遇。到京后,武择重要的召见,如其所述属实或稍微有点儿影子,就会马上升官;如不属实也不怪罪。正所谓不告白不告,况且还可以免费到首都旅行一次呢,故此令一下,告密之风立起,人人自危。 李烨让辽东半岛百姓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发表冤情,其结果当然最后也会演变成告密的趋势,这种风气要是助长的话,人人自危不知道什么时候厄运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官吏以后那个还有心事干活啊! 武则天使用酷吏和告密制度,其用意是打击自己的敌对势力,而李烨却不需要,在辽东半岛上李烨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不需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打击官吏,既然如此李烨的申冤方式与武则天的告密制度就有着显著的不同。 “敬兄,是不是担心百姓的申冤,会最后演变成告密制度,这点敬兄大可不必担心。首先,申冤制度是给百姓一个上述的权力,当有官吏不受理百姓冤情的时候,百姓才可以将自己的冤情发表在《辽东半岛周报》上,这是一条底线,不是百姓一有冤情就发表在报纸上。其次,某这样做的目的,也是督促各地的官吏积极受理百姓的冤情,并不是针对整个官场的官吏。最后,如果百姓想告官吏,不是空‘穴’来风凭空捏造,谁举报谁举证,辽东半岛不存在闻风奏事的制度,一切事情都要有证据才行。” 李烨在《辽东半岛周报》上也刊登了百姓申冤的条件,没事就想吸引人的眼球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是监察部‘门’想弹劾那个官吏,也要先收集一定的证据,然后才能进行弹劾,不是监察部‘门’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弹劾的。 敬翔对李烨重新划分监察部‘门’的权力既支持有反对,支持李烨一切事情都要先拿出证据的做法,不要说风就是雨,官吏也不会整天担心监察部‘门’的指责。反对的李烨什么都要先拿出证据,这可就有些困难了,很多事情很难说的上对错,如果都要有证据,监察部‘门’的工作就很难进行下去,而且调查的时间将会旷日持久。 中国人喜欢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管你有没有问题,只要你涉及到其中,就先把你订在有错误的位置上,以后再慢慢的研究调查取证,这就是有罪推论的由来。 而李烨的观点则是情愿放过三千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增加一点行政成本并没有什么关系,冤枉一个好人也许就毁掉了一个人。同时更为主要的是,宽容的政治环境给百姓和官吏带来的是更大程度的自由,在封建社会中,皇帝就像一个大家庭的家长,而臣民都是不懂事的孩子,一旦有一天家长不在了,这些孩子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这就是封建社会一直有一个皇帝的根本原因。 李烨不想去做这个家长,社会本来就是多元化的,是无数了家长组成的社会,只要制订一个游戏规则,所有人都可以在这个规则中自由的发挥,所以说乔布斯只能出现在米国,而绝不会出现在中国,这就是中国的悲哀和现状。 敬翔还是有点担心李烨对辽东半岛的控制力,在敬翔看来让百姓随意的去告状、申冤,固然有着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想李烨这样宽容的政策,也同样能纵容一些势力恶意的膨胀。 “郡王殿下,如今辽东半岛少数部落百姓人数也不少,这些人没有经过王化教育,桀骜不驯十分难以管理,如果让他们随心所‘欲’,后果不堪收拾。” 李烨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天下没有那个百姓愿意冒着杀头的威胁去造反,如果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谁愿意跟着野心家去造反。你说的那些人是有,不过毕竟是少数一部分,不能因为几个人心怀叵测,就把所有人都当成贼去看待,我们以怀柔政策对待他们,给他们安定的生活,他们要造反做什么”。 以偏概全做法万万不能取,李烨想统治辽东半岛,用高压政策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长期以后就会使人离心离德,最后在李烨不防备的时候,从李烨背后捅上一刀。 “敬兄担心那些归顺的部落酋长会蠢蠢‘欲’动,这完全不必担心,首先他们的部众都被分散到辽东半岛各个地方,原先的部落早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有能力将以前的部众纠集起来”,李烨呵呵一笑挥了挥手中的课本道:“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让他们的孩子接受汉人的思想,过上汉人的生活,学习汉人的语言和文字,就算他们的父辈想反,他们的儿‘女’也不会想造反,这就是某的信心所在”。 利用儒家的思想去教育少数部落的下一代,这才是彻底根除造反根源的办法,总是担心少数部落会不会反,却没有考虑过少数部落为什么会反。文化的差异,加上生活方式的不同,汉人和少数部落就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不同人,让这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和想法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让少数部落跟汉人有着同样的想法,对于汉人的思想认可才是消除战争的最好办法。 后世那些小国家,整天吵着、闹着要分裂,为什么,还不是思想的认同出现了认为。米国可以说是民族最多的国家之一,可是每一个米国人都会说自己是米国人,他们的祖先生活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生活在米国这片土地上,跟米国的未来已经产生了深厚的认同感,这些就足够了。 敬翔不知道李烨这种办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以前从来没有人去做过,要想让敬翔‘摸’着石头过河,对于前途未知的结果,敬翔并不乐观。 唐代可以说是汉人和胡人融合比较深的一个王朝,但是最后还是不停的受到周边少数部落的侵扰,还爆发了胡人安禄山的叛‘乱’,敬翔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劝说李烨,毕竟现在辽东半岛的形势放在这里,不可能杀光辽东半岛上所有的少数部落,那只有按照李烨的办法试一试,也许李烨的办法真的可行。 李烨对自己的融合政策十分的乐观,因为李烨有着敬翔没有的千年知识,后世经验告诉李烨,只有文化、生活方式、语言这些软实力,才能最终的同化一个民族,让他们彻底融入一个崭新的社会中。 第895章 使功不如使过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敬翔看来,也许屠杀和高压政策才是统治辽东半岛少数部落最好的手段,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敬翔,怀柔只能一时稳定少数部落,时间一长等到汉人势力衰弱的时候,这些少数部落就会重新崛起攻打汉人,这已经是千古不灭的真理。 敬翔根本无法理解李烨口中的软实力是什么,军事强大、政治清明,这些都是一个国家强大富足的表现,文化侵略、思想影响、安定的生活有多少‘诱’‘惑’力,敬翔真的不清楚。 万国来朝是因为国家的强大,可是在李烨的口中却变成了对中原的富庶向往,敬翔很难理解一个文化如何去影响另外一个国家和民族,更加无法想像经济和思想怎么能侵略一个国家和民族,这的确是敬翔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不过,现在敬翔并没有更好的理由去反驳李烨的话,至少李烨现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奚人的确受到了辽东半岛的影响,才会很顺利的归附辽东半岛的统治,并没有出现叛‘乱’的迹象。但是靺鞨人呢?新罗人呢?还有契丹人,草原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少数部落,难道李烨就想用这样的办法去统治他们吗?敬翔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既然李烨考虑的比自己一样的多,甚至更加长远,敬翔也没用话好说,什么事情只有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才知道是对是错。 敬翔把话题转到万俊身上,“郡王殿下,这次因为万成的事情,大行城有一百二十一名官吏受到牵连,郡王殿下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因为万成的事情,李烨把万俊派到了夷洲当刺史,这当然是因为万俊牵扯到万成的案件中的原因,除了有保护万俊的意思外,还因为万俊有建设大连城的经验,而夷洲处于蛮荒之地,辽东半岛上的官吏都不愿意去夷洲,李烨只有利用这次机会派万俊前往夷洲,这叫做使功不如使过。 使用有功绩的人,不如使用有过失的人,使其能将功补过。当年新朝后期,民众受不了王莽的压榨,爆发了全国‘性’的大起义,拥立刘玄为更始帝。更始帝上台后想树立好的形象,并派人去查处东郡太守贪赃枉法的事,属官索卢放前去向使者求情,认为国家需要稳定,只有遵照使功不如使过,让他们戴罪立功。 这个办法李渊和李隆基当年都使用过,万俊犯了失察之罪,万成的案件不能不说中间有万俊的包庇纵容原因,虽然万俊并没有因为万成的事情捞到什么好处,但是如果不是万俊身处高位,万成的案件怎么会被下层官吏隐瞒不报。 对于万俊的处罚,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只是想让万俊从这件事情上吸取一个教训,也是给辽东半岛的官吏敲响一个警钟,辽东半岛不是唐末王朝**不堪的朝廷,李烨眼里容不下沙子。 对于徇‘私’舞弊的官吏,李烨一贯都是采取零容忍的态度,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把他们开除官吏的队伍已经是轻的,至于那些受牵连的官吏,李烨另外有安排。 “辽东半岛一贯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在这一百二十一名官吏中,有一些官吏只是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作为罢了,这些人某准备给他们一个机会。至于剩下的官吏,全部按照当初颁布的行政条例执行,行政条例可不是一纸空文,如果不按照条例执行的话,以后谁还会把条例当成一回事情” 辽东半岛现在并没有什么法律,法律是一个国家的象征,辽东半岛现在还不是一个国家,自然不存在什么法律一说,但是辽东半岛将《大唐律》修改后,加上特有的一些条例发布执行,有着跟条例相同的法律效果,只是现在对外不成为法律罢了。 按照行政条例规定,徇‘私’舞弊罪一旦被认定之后,官吏开除永不叙用,而且官吏的所有福利都将收回,变成一个辽东半岛普通百姓。 永不叙用可比贬官厉害多了,做错事情的官员,如果是明智错误擅自行事,将会开除官职永不叙用。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错,官吏会贬官从头做起,当然也可以辞职不当官,不过以后想当官还是有机会的,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所以判断官吏是否主观犯错的难度相当的大,一般李烨都是采用贬官加以警戒,毕竟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官吏就是知错犯错的,这也是李烨推行无罪推论的重要手段。 权力这东西一旦掌握在手中,便很容易上瘾,从皇帝到大臣,历史上没有几个人会将到手的权力放弃,尤其是在一言九鼎的封建王朝中,这种权力的‘欲’望会被最大限度的释放出来,就像一个不受控制的野兽从笼子里跑出来,肆意的吞噬者周围的一切。 在皇权还相对薄弱的唐代,相权和皇权经常在博弈之中,相互制约、相互牵制,敬翔当然也不希望李烨大权独揽,肆无忌惮的使用手中的权力。 “不知郡王殿下,准备对那些不作为的官吏如何处理。” 既然李烨不准备将不作为的官吏全部开除,敬翔也放下心来,生怕李烨一怒之下会将这些官吏全部开除。 李烨本来就不是一个权力‘欲’望强烈的人,法治社会的思想已经在李烨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不是一下子可以转变的。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拥有绝对的权力同时也要负担同等的责任,秦始皇每天批阅三百多进的竹简,李世民要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所以才会有盛世昌盛。如果只有权力没有责任,最后只会沦落到昏君、亡国之君的地步,只知道享受权力的快感,而丝毫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李烨把权力紧紧的抓在手中不放,也许小小的辽东半岛事务,李烨可能不会感觉什么,一旦有一天管辖的范围更大,李烨真的可以做到事事亲力亲为吗?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所以李烨只想抓住最基本的权力,其他的权力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李烨用手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道:“这些地方还没有官吏去治理,受到万成案件牵连的官吏并不是无能之辈,他们只是因为以前的利弊和官场的潜规则,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某想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们待罪立功,敬兄你看这么样”。 敬翔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李烨真狠,一下子把几十名官吏全部流放到偏远之地,济州还算是近的,五岛列岛、佐渡岛、东泽岛已经是天边了,这跟发配到夷洲没有什么区别了,敬翔在心里为这些人默哀。 敬翔还能说什么,按照李烨的话使功不如使过,既然这些官吏因为有失职之罪,让他们去苦寒之地戴罪立功,总比永不叙用好的多,如果能将蛮荒之地治理好,升官调任到大连城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再说了,辽东半岛当年不就是苦寒蛮荒之地,当时的条件还不如现在呢?现在有了治理蛮荒之地的经验,又有辽东半岛的大力支持,把蛮荒之地建设成和辽东半岛一样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郡王殿下所言极是,如今这些地方正是用人之时,正好让他们戴罪立功。” 其实敬翔心里也很高兴,当初在划分州县的时候,这些地方没有人愿意去,自己也没用什么好的办法,总不能用枪‘逼’着他们吧,现在好了一下子几十个官吏被派往那里,想不干好都不可能。 李烨也没用办法,这些地方实在有些远了,不派人治理必然不可能长期的占有这些地方,而且这些地方对于李烨来说太重要了,都是为子孙后代打下的江山,不能在自己的手中丢掉,那真的对不起祖宗了。 敬翔当然不了解李烨为什么对这些地方如此的看中,远离中原不说,治理起来也极度的不便,要说为了贸易的方便,这种说法显然十分的牵强,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领土疆域划分,只要是海上航行停靠在什么地方还不是一样,为什么非要占领下来,还要劳命伤财的去管理。 现在当然不用担心西方的船舰大炮,唐代又占据了贸易上的优势,根本就不用担心别的国家对唐朝进行海上封锁,就算再过一千年,如果没有西方打开中国的大‘门’,中国依然顽强固执的在小农经济社会中发展徘徊,永远沉‘迷’与泱泱大国的美梦之中不能自拔。 李烨当然不想等到自己的子孙,看见西方舰船大炮的时候再想起海洋,海洋文明对于一直死抱着小富则安的中国人来说太重要了,虽然李烨不知道自己打下的江山,传到子孙手中能不能守住。但是,有一点李烨必须要做,那就是让自己的子孙知道了解海洋,只要能走出去这一步,不管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李烨都心安理得了。 第896章 募兵制的困扰(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个国家的管理离不开官吏队伍,一个国家的发展可能是军事、经济、文化和科技等多方面的结果,但是国家的发展最后还是要依靠一个吏治清明的官吏队伍。可以想想一下,一个官吏**的国家,军事、经济、文化和科技怎么能发展的起来,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领头的动力都坏了,还能指望其他的事情能正常发展吗? 就算出现了短暂的繁荣,那也是昙‘花’一现不可能长久的,所以辽东半岛的发展,最终还是要依靠一个政治清明的官吏队伍。 李烨从来没有指望过,能依靠自己的一个人意志,就能把辽东半岛建设的繁荣富强,就算李烨有能力做到一时,可是一世呢?自己的子孙呢?这显然就是一个悖论,所以李烨在发展辽东半岛经济的时候,有一只眼睛死死的盯在官吏的队伍上。 在封建王朝中,官员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好像乾隆难道不知道和珅贪污受贿吗?当然知道,但是因为和珅可以逢迎上意取悦乾隆,并且和珅根本就不会谋反,所以和珅贪污受贿再多,在乾隆看来都是小事一桩。 其实这种事情在每一个封建王朝中都大量的存在,究其原因还是皇权之上造成的,儒家一直提倡的武将不惜死、文管不好财的盛世社会,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出现。 没有一个吏治清明的制度社会,就无法阻止官吏贪财行贿的事情,也谈不上社会的发展,更加走不出王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宿命。 李烨并不是一个政治家,也不是一个思想家,只是有了千年的经验,不想再营造一个相同的王朝,然后等上几十年、几百年义无反顾的走向没落的深渊。也许李烨建立不了一个这样的社会,但是毕竟李烨实践过、努力过,给后人留下一个可以参考的样板,这也足够让李烨心满意足了。 说完官吏的事情,敬翔拿出一本奏章放在李烨的面前道:“郡王殿下,这些整理好兵役条例,已经跟幕僚商议过了,只要郡王殿下觉得没有问题就可以下发实行了”。 随着辽东半岛的战事组建的增多,有些官吏提出恢复南北朝以来的府兵制,废除辽东半岛一直实行的募兵制,理由很简单,大量的军事开支让辽东半岛的经济很难支持。 就辽东半岛现在拥有的八万五千名士兵来看,每名士兵每月可以领到一缗的薪金,这还不包括他们退伍费、武器费、生活费等等,一月薪金就要支付这些士兵八万五千缗,而辽东半岛去年一年的税收才三十六万缗,要是按照李烨的军事预算百分之十五拨款的话,也只有五万四千缗,还不够辽东半岛全部的士兵一个月的薪金,这样高昂的军费开支的确让官吏们有些受不了。 可是现在辽东半岛拥有的兵力并不算多,渤海**队三十五万,契丹也有四十万军队,就连新罗国这样的小国都有五十万军队(这里面主要是州县的‘私’兵),当然这些军队的素质跟李烨的辽东半岛军没有办法相比,可是辽东半岛军队在数量上的确吃很大的亏。 按照敬翔和速拉丁的规划,辽东半岛军队要想对抗渤海国和契丹,至少需要十万以上的军队才行,否则只能是被动挨打。 辽东半岛军队在‘精’不在多,装备和训练上的优势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但是质量再‘精’,也不可能完全抵消数量上的劣势,所以军队上的呼声是要增加辽东半岛军队的数量,只有这样才能在辽东半岛站稳脚跟。 要是按照十万军队规模进行扩建的话,辽东半岛的经济真的要被军队拖垮了,可是就是现在这样也没用办法长期的维持下去。军费巨大的缺口,都是有华夏银行来勉强维持的,长期以往也会拖垮华夏银行的经营,所以现在必须要找出一个办法来解决军费的问题。 所以有些官吏就提出来恢复府兵制,府兵平时为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府兵参战武器和马匹自备,全国都有负责府兵选拔训练的折冲府,这种办法最大的好处就是节约军费开支。 唐代府兵制在太宗和高宗统治前期曾经有效地实行,但自高宗后期以至武后时就逐渐被破坏,到玄宗统治时终于被废除。破坏的原因:战事频繁、防御线延长、兵役繁重。原来防戍有一定的番休期限,后来常被强留以至久戍不归,导致人民避役,兵士逃亡(兵募也是这样)。府兵地位的低落。唐初承前代遗风,对于卫士比较尊重,但到武后时,番上卫士往往被贵族官僚借为‘私’家役使,导致社会上以充当府兵为耻辱。 高宗以后,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府兵征发对象主要是均田农民,随着均田制的破坏,府兵征点制失去了赖以实行的经济条件。这样,玄宗统治初期,府兵逃散的情况日渐增多,以致番上卫士缺员,征防更难调发。 府兵制的前提是土地,需要拿出大量的土地进行分配,同时战争的规模不宜过大和过于频繁,所以唐中期时因为土地不足,战事频繁和兵源素质的下降,最终才不得不取消了府兵制。 在某些官吏看来,辽东半岛有实行府兵制的前提,首先辽东半岛还有大量的荒地没有开发,这些荒地足够分给作战的士兵耕种,同时辽东半岛大量的人口都是青壮年男子,根本不存在兵源的问题,不需要用高昂的薪金养活士兵,至于其他的理由还有很多,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理由,只能‘私’下闲聊谈谈。 还好,敬翔并没有采纳这些官吏的建议,而是把李烨的募兵制和官员的府兵制修改了一下,再次拿给李烨看,希望这种新兵役条例能通过李烨的审核。 李烨把敬翔的计划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不由得苦笑,敬翔新的兵役制度有点像后世明代的卫所制,以军队的驻扎点给军队分配一定数量的田地,在平时士兵耕种土地,土地中产出的粮食作物全部归军队所有,不足的部分再从军费中划拨,这样极大的减少了军队的粮食供应,易兵易农战时和农忙都可以兼顾到,在敬翔看来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虽然敬翔提出了所谓的卫所制,但是也没有排斥李烨的募兵制,两者相互补充、相互完善,并不是说现在什么办法就是最好,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敬翔也知道李烨的办法是最好的,但是募兵制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以辽东半岛的经济实力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扩充兵力。 敬翔不管是采用什么办法,最终的目的和速拉丁一样,就是要扩充辽东半岛的兵源,从这一点来说,不管采用什么办法都是对的。 李烨是知道卫所制最后的弊端的,卫所制是明朝的最主要军事制度,为明太祖所创立,其构想正是来自于隋唐时代的府兵制。这些制度一开始都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存在的弊端也随之爆发出来,最后和唐代的府兵制一样走向了没落。 如果是短时间实行府兵制增加兵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辽东半岛官吏就会把眼睛死盯着府兵制,可能这种府兵制在李烨手中不会出现问题,可是以后呢,不要多长的时间,三十年、五十年以后,这种不适应战争需要的制度必将拖累辽东半岛,从而很快的瓦解辽东半岛军队的战斗力,李烨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在自己的手上发生。 古代喜欢一天到晚讲究祖制,什么制度一旦形成之后,再想废除就会变得千难万难,子孙会背负着祖制的枷锁艰难的前行,李烨又何必把问题留给子孙去处理呢? “敬兄,我们来算一笔帐,卫所制度要是能够推行的话,先不要讨论以后的事情,就看当下的情况。一个士兵最少需要四五亩土地,整个辽东半岛军队就需要近四十万亩,虽然现在辽东半岛不缺土地,但是加上士兵的家属呢?这个数字就可能会翻上四五倍,到那时辽东半岛是不是还有怎么多的土地吗” 敬翔傻眼了,这个问题自己还真的没有考虑过,“是的,一旦这些士兵成家立业后,土地的问题必然就爆发出来”。敬翔发生自己走进死胡同了,如果卫所制像李烨说的情况,卫所制的弊端和府兵制的弊端相同,最大的困难就是土地的问题,可以说府兵制最后的解体,就是因为无地可分,无法满足士兵对土地的要求,现在发现自己遇到了和府兵制相同的难题。 “郡王殿下,如果卫所制不能推行,募兵制的军费又没要着落,这件事情难道就一直拖下去不成吗” 募兵制高额的军费开支一直困扰着敬翔,敬翔不是不知道募兵制的好处,唐中期之所以能够推行募兵制,也是因为国库充裕,能够负担的起巨大的军费开支,所以推行起来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第897章 募兵制的困扰(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虽然说辽东半岛军队属于李烨,但是也属于辽东半岛,准确的来说李烨是拥有着辽东半岛军队的统治权,而不是李烨个人的‘私’兵,所以辽东半岛军队的费用不可能有李烨个人支付。 这里面存在一个很明显的悖论,辽东半岛军队到底属‘私’还是属公的问题,这个问题虽然都没有人去触及,但是每一个官吏心里都很清楚,辽东半岛军队必须属于辽东半岛。要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的话,就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李烨统治的合法‘性’的问题,如果辽东半岛军队属于李烨个人所有,那么李烨的统治地位到底是什么,法理依据就显然站不住脚。 李烨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只有草寇和‘乱’匪的军队才属于个人,并且依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显然不符合辽东半岛和官吏的利益。 没有人希望自己是叛逆草寇,只有在法理上站住脚,辽东半岛的统治地位才顺理成章,但是现在辽东半岛的处境十分微妙,没有人现在站出来指出这个敏感的关节所在,辽东半岛到底是不是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政权,所以问题又返回了起点,辽东半岛军队本质上还是李烨的‘私’军。 所以,官吏从心里上讲,都希望从李烨手中分享这支军队的指挥权,可是这支军队大部分的军费都是李烨‘私’人掏腰包的,谁出钱谁获利,当然这支军队就属于李烨一个人所有。这点并不难理解,老板给员工发工资,没有那个员工说自己是在给国家打工,公务员拿着国家的薪金,也没用人说自己是给个人在打工,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到了辽东半岛却行不通了,因为辽东半岛不是一个国家或者政权,而且还拿不出这笔钱供养这支军队,所以辽东半岛官吏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纠结。 李烨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军队就是属于国家或者政权的,这点不可能有什么含糊,自己只是组建了这支军队,最终这支军队的控制权还是要‘交’给国家或者政权。李烨不急,可是辽东半岛的官吏们着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确立了这支军队的‘性’质后,接下来就是要建立一个国家或者政权,这两件事情是一为二、二为一的事情,不可能建立了国家或者政权后,发现这支军队竟然是‘私’军,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其实现在辽东半岛并不是供养不了一支军队,问题是供养多少军队的问题,还有就是辽东半岛中不应该有一支‘私’人的武装,唐军和李家军不是军队的问题,而是名字上的差别,谁会讲美军和美国雇佣军是一回事,一支是国家军队,另外一支是‘私’人武装,战斗力和人员上可能没有任何差别,但是‘性’质上却是天壤之别。 名不正言不顺,就是说的这个道理,联合****属于联合国,虽然指挥权可能在美国手中,但是名义上这支军队是代表的联合国执行任务,并没有美国什么事情。 又好像后世的朝鲜战争,人民志愿军不是人民解放军,敌人也不是我们认为的美军,而是联合**队,可能有人认为差不多,但是却有本质上的区别,联合**队代表的正义,不管中国人怎么认为,至少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中国才不可能派出什么解放军参战,而是把自己塑造成志愿军的形象加入朝鲜战场,从这一点上说在朝鲜战场上作战的是朝鲜的雇佣军,而不是什么中**队。 这些例子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合理合法,退一步说至少要表面上说的通才行,现在辽东半岛军队就是在这一点上说不通,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的存在。 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规矩,就算杀人也是这样,经过审判判处死刑就是合法,‘私’自处决就是违法,可能被处决的人的确是罪大恶极之徒,但是也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这个说法就是审判。 敬翔的意思,李烨不是不明白,就算是李烨当面表示这支军队属于辽东半岛,那也是李烨的个人决定,只要国家不供养这支军队,这支军队就不属于辽东半岛。 李烨不同意敬翔的兵役条例,但是并不表示李烨就不愿意‘交’出这支军队的控制权,两人的矛盾焦点在敬翔提出的卫所制度上,其他的内容李烨还是相当满意的。建立完整的民兵制度,将军队的驻防地点固定下来,完善军队的奖惩制度,还有征兵和动员令的细节,这些都已经在辽东半岛推行了很久,只是继续完善罢了。 不管敬翔高不高兴,李烨坚持募兵制,这是一个国家兵源素质的保障,不可能因为节约一点军费开支,搞出什么府兵制、卫所制,这些都是一时之需的政策,最终无法长久。既然不能长久,李烨为什么还要推行呢?“敬兄不妨把兵役条例刊登在《辽东半岛周报》上,让所有的人都来讨论一下其中的利弊得失问题,我们不能开历史的倒车,搞出一个府兵制的翻版卫所制,最终同样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 “还有,不管是现在的八万五千军队,还是以后的十万军队,军费的开支问题必须要提前考虑,哪怕现在不能推行,总好过有病‘乱’投医,未雨绸缪难道不是王府幕僚们应该做的事情吗” “现在军队每年的开支需要将近一百万缗,以后将会达到一百五十万缗,这些钱从什么地方来,难道以为从土地上就可以获取吗?辽东半岛现在有三百万多万亩土地,每年税收达到六十万石,这些能养活十万辽东半岛军队吗?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只有发展手工业和商业,不要总是把眼光盯在土地上,土地上的产出都是有定数的,不可能长出金子” 李烨有些搞不明白,历史的惯‘性’为什么如此的强大,辽东半岛发展已经有四五年了,可是一些官吏的眼光还是盯在土地上,希望李烨能够增长一些农业税,来弥补财政上的缺口。 敬翔尴尬的笑了笑,李烨明着在讲的是辽东半岛官吏,暗地里也是在指责敬翔,敬翔的兵役条例不正是把眼光盯在了土地上面吗? 李烨好像没有看见敬翔尴尬的笑容,“去年辽东半岛的商税税收达到了三十六万缗,如果不是去年的战争,这个数字恐怕会达到四十万缗以上。我们刚刚占领辽东半岛的时候,那时的税收才一年不到万缗,这才几年,税收的增长幅度每年都在以三四倍的速度增长,到了明年、后年,辽东半岛的税赋就可以达到百万缗以上,加上粮税可以超过二百万缗” “这两年我们还要继续开荒,在三年之内,耕种面积要达到七百万亩,十税一就是一百四十万石,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每石二缗计算,三年后的粮税就达到近三百万缗,如果按照粮税和商税同等的增长计算,商税也将达到三百万缗,你说我们到时候还会担心税收不足吗” “土地开垦是有极限的,七百万亩可能就是辽东半岛的极限,可是商税呢?按照新城现在商税和粮税之比五倍计算,辽东半岛商税可以达到一千万缗到一千五百万缗之间,辽东半岛的军费不就解决了吗” 李烨的计算当然是按照新城的情况来推测,但是新城的情况是不可能被复制的,辽东半岛有自己的优势,东北的‘毛’皮、山货等等都需要从辽东半岛送往大唐各地,而东北需要的物资也会经过辽东半岛中转,加上倭国、新罗国的贸易来往,辽东半岛经济发展不可能比新城差。 现在关键是怎么样度过这段时间,三年还是五年,才能达到李烨的预期目的,辽东半岛的形势也不可能让辽东半岛慢慢的发展,所以眼前的问题,依然困扰着敬翔。 李烨不准备让敬翔继续纠结下去,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如果非要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某知道这些官吏心里想着什么,不过有些什么必须要变通才行”。 敬翔知道李烨有办法,不把李烨‘逼’上绝路李烨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郡王殿下是什么办法”,敬翔心中暗喜,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后,接下来就可以慢慢的筹划建国的事情了。 华夏银行的资金一直比较紧张,如果不是这次吕泰新和严力从倭国带回大批的金银,加上李烨从佐渡岛带回来的金银,估计华夏银行就要快破产了。 李烨从‘抽’屉中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来,推到敬翔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敬翔,好像一个讨账鬼似的,不怀好意的看着敬翔。 “辽东半岛债券……,这是什么东西” 敬翔把手中辽东半岛债券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有些不敢确定这是真的,“天啊!国家和政权还可以向百姓借钱,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第898章 寅吃卯粮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没有理解错,这的确是李烨准备发行的辽东半岛债券,本来李烨想发行华夏银行的债券,可是一想到要是普通百姓知道华夏银行没有了钱,那些百姓会怎么想,那还不引起金融挤兑风‘潮’。 这个时代可没有多少金融观念,放贷的人不是被称为高利贷,就是被称为吸血鬼,虽然社会上有这方面的需要,但是并不表示大家就接受这样的观念。 先说一个有趣的现象,欧洲百年战争之后,国家破产了,可是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究其原因是各国在战争期间发行了大量的国债,而这些国债的购买者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银行家和企业主,所以战争的结果并没有破坏百姓的正常生活。 如果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在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其结果就与欧洲截然不同,首先受不了的是普通百姓,因为战争朝廷必然会加重百姓的税赋,结果前线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自己的后院已经起火了,这就是中国特‘色’。 明代末期,排除官场**等原因,如果不是东北‘女’真族的崛起,朝廷需要在辽东大量的用兵,不得不加重百姓的负担,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李自成进北京,当然也就没有明代覆灭。这当然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也能从一方面反应出经济对于国家的影响,如果明代发行了国家债券,后来的事情恐怕不会变得更糟。 可笑的是,封建王朝的统治者总是喜欢把眼光盯着最底层、最贫穷的百姓身上,而对那些腰缠万贯的商贾和豪‘门’视而不见,当一个王朝榨干了百姓最后一点血汗以后,这个王朝也随之覆灭。 这种情况在中国古代的历史上,重复的上演了二十四次,才有了今天的二十四史,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冷笑话。 当然,也不能排除古代就没有人想过向富人伸手,就像前面讲的一样,权力和义务是对等的,中国古代从来只有权力而没有义务。可能古代某一个权威官员有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不过很快的就消失了,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思想下,没有人感觉自己需要对这个王朝承担什么责任。 只有当这个国家属于每一个人的时候,人民才会在心里认同这个国家的存在,这就是王朝循环覆灭的原因,但是中国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面对过这样的事实。 在封建王朝的统治之下,就算发行了国债又能怎么样,皇权之上的社会,一句话能决定人的生死,“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可是血淋淋的现实。 拿什么来保障债主的权力,当债主成为了国家的贷款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变成了借债的人,这在封建王朝中简直就不敢去想,不要以为古人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可是想了又能怎么样呢?就好像后世经常在谈中国制造的同时,许多人在呼吁中国创造,可是中国创造真的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吗?不是没有人想过,而是想了根本就没有用,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有学者认为宋代是中国资本主义的萌芽阶段,如果没有金人的入侵,中国在宋代就能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狗屁”,如果历史能假设的话,就算给宋代一千的时间,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始终还是萌芽,永远也进不了资本主义社会,这就是事实。 那些意‘淫’的学者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有了经济基础,古代封建王朝就可能向资本主义社会转变,这是痴人说梦无稽之谈。 要知道资本主义社会的起源不是经济基础,而是政治诉求和平等的权力,没有人权谈什么自由民主,一个雇佣几百人的作坊都要受到官府的打压,生怕出现集会动‘乱’的政治氛围,有什么权利保障‘私’有财产神圣不受侵犯,所以从根本上讲,只有政治气氛容许才能产生资本主义的萌芽,其他的都是昙‘花’一现。 也许李烨的思想是过于的悲观了,但是李烨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思想,因为李烨本身没有高高在上的皇权想法,即使李烨也是这个时代的利益既得者,但是李烨依然清醒的认识到权利和责任、义务之间的关系。 那些不管死后洪水滔天的想法,既不现实也不可能,后世那些贪官在国内疯狂的敛财,‘裸’官潜逃送子‘女’去国外,他们难道不知道在这种的社会环境下,是不可能有什么健康发展的机会的,所以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另外一个事情就很好的说明米国之所以能成为世界霸主,当米国还在欧洲战场上的时候,在米国还在进行冷战的泥潭时,就已经想过用岛链来围堵中国的发展,这难道不是战略和政治上的远见吗? 事实上,封建社会是一个缺乏远见的制度,这并不是说没有人考虑过长远的未来,而是考虑根本就没有用。 话说回来,大唐的官吏把眼光死盯在农民的土地上,辽东半岛的官吏也继承了这个传统,认为只有农业税才是国家的根本,完全忘记了税收的全貌。这当然是有意而为之的,并不是官员没有看见商贾的富足,而是因为商贾背后站着的官宦豪‘门’大户,这才是唐代没有真正商税的原因。 宋代征收过商税,所以国家的税赋达到了一亿缗以上,而唐代和明代没有真正的征收过商税,所以国家的税赋相当的低,唐玄宗开元盛世的税赋才达到了一千五百万缗。这倒不是说唐代全国的税赋只有这么多,而是其中除去了那些实物税,比如粮食、茶叶、盐和布匹等,这些当然也是钱,但是却不能真实的反应一个国家的财政情况。 宋代基本上取消了实物税的征收,辽东半岛也是一样,除了粮食以外,一切的税赋都是以钱币来计算的,所以才会如此之高,但是这恰恰可以反应辽东半岛的经济状况发展。 大唐最后的覆灭从财政上也可以可见一斑,唐僖宗时期,国家的一年赋税只有一百多万缗,这点赋税勉强支撑起一个朝廷的运作,要想扩军讨伐各地的藩镇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到了唐末后期,朝廷的赋税又一次大幅度的减少,需要各地的藩镇救济才能维持运转下去,这时的皇帝已经变成了周天子,只是名义上的皇帝。 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当时的董昌为了讨好唐朝的皇帝,拼命的收刮当地的百姓,向朝廷提供了大量的税赋,换来了一个越王的称号,可见朝廷当时多需要钱来维持。 有一句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个人需要钱,国家也需要钱,不要一谈钱就认为是万恶之源唯恐避之不及,这是迂腐或者虚伪的表现。 “敬兄,你看辽东半岛发行债券怎么样,用三年、五年到十年的财政税收进行支付,这样就可以解决目前的财政危机” “那要是到时还不上呢” “不可能,在发行债券的时候,就要把辽东半岛的财政情况彻底的‘摸’清楚,比如明年可以收多少税赋,后年预计税赋达到多少,这些都要提前的预算出来。不仅如此,每年辽东半岛需要支出的费用也要提前做出预算,收入和支出都要有清晰的账目,这样才能知道税赋到底‘花’在什么地方,有多少的结余” 敬翔有些头晕,李烨当初搞的行政财政统计,已经让敬翔忙的的焦头烂额,如今又要搞出什么财政预算,而且还是二三年的财政预算,这不是折腾人吗? 有时敬翔感觉李烨要是去户部当官一定是一个能臣,唐代有掌管全国财政预算和会计核算的会计最高主管部‘门’,名叫度支部,估计这个地方非常的适合李烨去做。虽说唐代也有财政预算和会计核算,但是哪能像李烨说的如此‘精’细预算,不过也就是给出一个大概的数目,像李烨这样搞,估计也只有那些从学校里的学生才能胜任了。 “不知郡王殿下,准备如何发行这些债券。” “这些债券将通过华夏银行统一发售,三年期的利息是百分之五,五年期的利息是百分之七,不记名,可以相互转让,也可以相互买卖,到期后可以到华夏银行统一兑换。第一期准备发行五十万缗的辽东半岛债券,第二期准备发行一百万缗的辽东半岛债券,如果发行不掉,则有华夏银行统一购买,手续费百分之一,如果发行效果不错,可以增大发行力度,敬兄,你看这样如何” 一百五十万缗,敬翔被李烨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将近四年的财税就被李烨一口敲定下来,华夏银行承包所有债券的发行,这岂不是让华夏银行成为了辽东半岛的最大债权人,而且还相当于辽东半岛的户部了。 “这不是寅吃卯粮吗”,不过好像有不全对,敬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虽然敬翔已经跟李烨学过赤字经济,但是这样大的经济手笔还是让敬翔一下子有些吃不消。 第899章 唐诗集萃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郡王殿下,发行的债券是不是有些多了。” “那敬兄认为发行多少合适呢?” 敬翔其实并不赞成发行什么辽东半岛债券,可是按照李烨的**,辽东半岛不过就是向华夏银行借钱,只是现在借钱的对象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辽东半岛的百姓。从华夏银行借钱敬翔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因为华夏银行是李烨家开的,向华夏银行借钱,就等于从李烨的口袋里掏钱,敬翔感觉理所当然。 “五十万,实在不行,最多不能超过八十万。” 敬翔在心里盘算着辽东半岛承受的能力,两年的赋税,一旦被提前支取,以后的财政日子因为怎么过,敬翔在心里还没有底。 “就八十万吧”,李烨大大咧咧的敲定下来道:“以后辽东半岛需要用钱,就以这样的方式发行债券,华夏银行已经不再直接向辽东半岛贷款,以前的贷款也全部转成五年期债券形式,敬兄没有意见吧”。 “鬼才没有意见呢”,敬翔就没有想还过华夏银行的贷款,现在变成了华夏银行的债券,还不知道辽东半岛签下李烨多少灾呢?马上回去算算,千万不能上了李烨的当。 看着敬翔狼狈的逃出书房,李烨呵呵的直笑,“想赖自己的钱,做梦”,皇帝还有自己的内库,敬翔想把华夏银行当成辽东半岛的户部,这怎么可能呢? 程菁菁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至从去年大连城发生战争后,程菁菁的身体便的很差,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后,身体有了一些恢复,可是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虽然秋晴和幻雪已经有了孩子,但是从程菁菁生病以后,两人还是搬到程菁菁的房中照顾程菁菁的生活起居。 “怎么样,菁菁的‘精’神好了点吗?还是没有‘精’神……” 李烨走进程菁菁的房间,正好看见准备出‘门’的秋晴,便随口问道:“让妙清看过没有,妙清怎么说”。 “妙清姐每天都来看望菁菁姐,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要多出去走动走动,长期待在房间里没有好处。” 程菁菁喜欢静,加上身体比较弱,一般不喜欢出去游玩,让程菁菁去安娜那里走动一下,程菁菁都提不上兴趣。这个时代也没用互联网,不然程菁菁一定是一个宅‘女’,李烨也没用什么好的办法,就让人找了一些诗词拿给程菁菁看,希望程菁菁的‘精’神能好转一点。 李烨拉着程菁菁冰凉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是不是想家了,要不某送你回家去看看”。 程菁菁看见李烨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夫君,妾身让你担心了,奴没有事情,就是想好好的静静”。 李烨知道程菁菁的心事,一则是程菁菁自己多愁善感,看见周围的姐妹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哪怕是去帮安娜,也好过自己无事可做。二则李烨长期在外奔‘波’,没有多少时间关心程菁菁,程菁菁的心事也无处倾述,自然闷在心中,时间一长身体当然受不了。最后看见身边的婢‘女’已经有了孩子,自己却没有什么动静,着急上火自然容易变得憔悴。 “好了,某陪你出去走走,总是待在房间里,会闷出病来的。” 李烨拉着程菁菁的手走出房间,顺着龙山头的回廊蜿蜒而上,‘春’风吹起程菁菁的丝丝秀发,显得有些飘逸脱俗,好像仙‘女’从天而降,那种婉约风韵让人浮想联翩。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娘子,你看万物生机勃勃,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多美啊!” “夫君刚才‘吟’诵的是杜甫的《‘春’夜喜雨》,‘春’雨体贴人意,知晓时节在人,有时奴在想要是能够把这些优美的诗句都整理成册就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只要娘子愿意,某可以让人四处收集这些诗句,让娘子编撰成册流传万代。” “奴行吗?” “为什么不行,娘子多才多艺,又喜欢诗词,这件事情有娘子主持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天下的诗词如此之多,浩如烟海,多少人倾尽一生都无法完成,奴怎么才能编撰完成。” 李烨只是想让程菁菁有点事情做,总是待在房间里,李烨也不可能总是陪在身边,早晚一天会闷死的。要是编撰《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李烨当然没有这个能力,现在程菁菁想收集一些诗词编撰成册,这点难不倒李烨。 唐诗宋词,这在后世可是文学巨作,尤其是唐诗,唐朝三百年诗词不知道有多少篇,什么唐诗三百首,那不过是唐诗的‘精’华中的‘精’华,就算说唐诗十万首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娘子还没有做怎么知道就不行了,不是还有夫君吗?我们就从唐诗开始,明天某帮娘子找一些举子和学生,再给娘子找一间房间,就开始整理唐代的诗词。怎么做呢?……不如这样,娘子先将已经知道的唐代诗词,按照作者的名字分文别类进行收录,某让人四处寻找散落在民间的诗词,只要是唐代所创就全部录入其中,如果是其他朝代的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等到这件事情完成后,继续编撰其他朝代的诗词,娘子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太好了,那夫君就给这本书起一个名字吧” 李烨想了想,叫《唐诗三百首》太俗气了点,“就叫《唐诗集萃》怎么样”。 “夫君,你真好”,程菁菁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挂着兴奋的红霞,‘激’动紧紧的抓着李烨的手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才‘女’就是才‘女’,一听到自己可以编撰一部唐诗大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著书立传的事情,程菁菁做梦都没有想过,要不是李烨支持,这种念头最多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千万不要认为在唐代编撰一本唐诗大全比后世容易,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唐诗真正的是浩如烟海,没有一定的财力人力支持想都不要想,也就是李烨和唐朝廷有这样能力,不过现在唐朝廷可没有这个心事编撰什么唐诗大全。 “娘子身体不好,这件事情需要很长的时间,娘子可要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才是,秋晴和幻雪就留在你的身边,帮你整理文稿” 李烨给程菁菁找点事情做做,至于能不能完成唐诗的编撰,需要多长的时间,这些都不是李烨考虑的问题,只要程菁菁的心情开朗,不再整天的闷在房间里就行。 “走,我们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商量一下,看看从什么地方开始为好”,李烨牵着程菁菁的手,一边回想后世记忆中那些《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是怎么组织完成的,当然李烨可不想把工程铺的这么大,充其量找几个文人充当一下‘门’面,然后再让自己潜伏在中原各地的密探收集一下各地散落的诗词送回辽东半岛,最后让程菁菁整理成册堪行。 李烨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又捅了马蜂窝了,编撰《唐诗集萃》在李烨看来不过是给程菁菁找点事情做做,可是在敬翔这样的文人看来,这可是一件文学上的盛世。 古代历来有“易代修史”、“盛世修书”的传统,这也是延续中华民族文化与文明的重要途径,要是李烨随便找一些诗词整理一下堪行,敬翔这些文人才不会找李烨的麻烦。 “什么,郡王殿下要编撰唐代诗词,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没有看见郡王殿下已经找了许多文人在筹备这件事情,听说这件事情还是郡王殿下的后宫提出来的。” “郡王殿下有没有说怎么编撰唐代诗词。” “听那些准备编撰的人说,郡王殿下准备收集天下所有的诗词,先编撰唐代的诗词,然后还要编撰其他朝代的诗词,不可能是假的。” “不行,这种事情应该是辽东半岛文化盛世,怎么能当成儿戏呢?走,我们找敬长史询问这件事情,这可是一件旷古未有的盛世,岂能没有我们这些人参加。” 敬翔的一张苦脸很快凑到了李烨的面前,好像在看猩猩似的打量着李烨,李烨没有好气的跟敬翔拉开了距离:“敬兄,某的脸上好像没有长什么东西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高,妙计,此计一出尽收天下才子之心,郡王殿下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李烨被敬翔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收什么天下才子之心,“敬兄,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装,你就继续装吧,这个妙计只有李烨才能想出来,只要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开来,天下的才子还不趋之若鹜,高、真是高,妙、绝对是一个妙计”,敬翔脸上挂着异样的笑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布下了一手妙棋,“郡王殿下,只要编撰《唐诗集萃》的消息一出,天下才子必然视郡王殿下如圣明之君,现在这件事情在大连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就算已经不愿意出仕的文人听说此事,也争相恐后的询问此事,郡王殿下已经掌握了天下才子之心,臣贺喜郡王殿下”。 第900章 招揽天下能士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一本《唐诗集萃》而已,用不着如此夸张吧,要是把编撰《永乐大典》、《四库全书》的想法提出来,岂不是直接就可以号令天下唯我独尊让天下群雄俯首帖耳了吗? “拋,你就继续拋吧,没有想到敬翔的马匹拍的越来越‘精’湛了”,李烨在心里非议道。 在某些方面敬翔与唐初的房玄龄有些相似,都是一个能臣,而非是直臣,就算李烨做什么事情有些出格,敬翔也会捏着鼻子不作声,不会像魏征一样直言纳谏,最多是在一旁悄悄的提醒李烨,希望李烨能加以改善。 李烨和敬翔相处的非常融洽,在李烨看来敬翔的圆滑和处世哲学,更多的是润物细无声,帮助李烨拾遗补漏完善各方面的制度和政策,把有时李烨偏‘激’的做法变得容易让人接受。 债券的发行就像敬翔当初估计的一样,开始的时候辽东半岛的百姓很难理解,为什么辽东半岛会向百姓借钱,虽然李烨支付了百分之五以上的利息,但是这些利息并不能让人心动。李烨的话从敬翔的口中传出去,债券竟然变成了辽东半岛的建设资金筹集,毕竟辽东半岛现在要进行许多大项目、大工程,敬翔自然而然的把百姓的目光吸引到辽东半岛的恢复重建工作上。 这样一来,发行债券的理由就容易被人接受,李烨当初的赤字经济到了敬翔那里,再转一个弯就变得更加有深意了,有点像是后世的爱国主义教育,如果不买一点债券,怎么体现出百姓拥戴辽东半岛。 结果八十万辽东半岛债券还没有开始发行,已经被预订一空,许多人为没有提前出手懊恼不已,纷纷表示要辽东半岛再发行一些债券,不然不能体现出自己拥戴辽东半岛的信念。 债券发行到这一步变得皆大欢喜,辽东半岛有了一大笔的资金可以运作,百姓手中多余的钱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存起来,而且可以多得到一些利息收入,一件在李烨看来就是经济上的事情,被敬翔包装成爱国主义宣传工具了,让李烨啼笑皆非。 从这一点上看,敬翔比李烨更加清楚现在的百姓心里想什么,当然也比李烨更加了解唐代,这点是李烨拍马也赶不上敬翔的方面。 李烨从来不认为自己比古人聪明,如果除去千年的知识,李烨可能甚至不如一个街头卖菜的老农,这就是命运,是命运把李烨推向了历史的前台,是命运一直推着李烨往前走,已经停不下来了。 一个人是改变不了历史的,李烨只是在影响历史,用自己的方法去影响身边的人,从而改变身边的一些事物。那些想用自己的能力就能改变历史的人,在李烨现在看起来有些可笑至极,因为李烨在影响历史的同时,也在被这个历史所影响。 李烨的一举一动都成了舞台上照‘射’的演员,有些李烨很想跑到幕后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李烨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有太多的人,他们可能需要李烨关心照顾,需要理由去帮助扶持,需要李烨给他们下达命令,李烨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代表,一群人的利益和诉求的代表。 全唐诗的编撰只是为了排解程菁菁心中的忧郁,而突发奇想做的一件事情,也许是李烨后世看过太多旷世巨作的原因,对于全唐诗的编撰工作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全唐诗的编撰可比后世《永乐大典》、《四库全书》编撰工作不知道小了多少倍,恐怕只有《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工程量的百分之一,这在李烨看来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没有必要惊动敬翔。 李烨完全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后世的全唐诗库共收录唐代诗人二千五百二十九人的诗作四万二千八百六三首,共计九百卷。李烨虽然不清楚这些情况,但是并不表示敬翔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工程量,想把唐代三百年来的诗词收集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工程浩大的创举。 当然敬翔是错误的曲解了李烨的意思,李烨并不是真的想把唐代三百年的诗词收集整理起来,而是给程菁菁找点事情做而已,当时李烨根本就没有往编撰全唐诗的规模上想,以讹传讹的结果就是这样。 一件内宅的事情就这样闹得沸沸扬扬,还惊动了敬翔亲自跑过来询问这件事情,李烨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郡王殿下,光是收集唐代三百年的诗词,恐怕就要耗费数年的时间,加上抄录、分类、整理、誊抄、排版、堪行等等的工作,以某的经验来看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李烨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出当时的想法,要是让敬翔知道,自己只是想哄程菁菁开心,恐怕敬翔非要跳起来掐死李烨,这么大的事情到了李烨嘴里就变成了小孩子扮家家的小事情,这不是有辱斯文是什么。 “不至于吧,一本《唐诗集萃》而已,用得着如此严肃吗”,李烨真的很郁闷,自己的家事怎么就能上纲上线呢?这时候,李烨除了顺杆子往上爬以外还能做什么,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就连敬翔都眼巴巴的看着李烨,李烨的肠子都悔青了。 李烨现在真的后悔当时异想天开了,“都是某当时考虑不周,如今此事应该怎么办”,有错就承认,反正有敬翔给自己擦屁股,李烨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这件事情都是彰显李烨文治武功的好时候,敬翔当然不想放过这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可以为辽东半岛赢得天下士子之心,更可以为李烨竖立明君的形象。 “郡王殿下,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岂不是伤了天下士子之心。既然事情已经传扬出来,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件事情办的轰轰烈烈‘妇’孺皆知的一场盛事。郡王殿下继续派人收集各地的诗词,不管是唐代的,还是其他朝代的都行,对外就宣称要收集天下的诗词编撰成册,鼓励家中藏有诗词的人家献出诗词,如果是对诗词有所造诣之人,可以入选诗词的编撰工作,只要此消息一出,天下文人才子必要蜂涌而来,倒是郡王殿下在这些人中选拔一些能臣治理辽东半岛,可谓一举三得。” 被敬翔这么一说,李烨的确发现自己当时考虑还是有些欠妥,这的确是一个招揽天下人才的好机会。 辽东半岛现在却的是什么,就是人才,不要看李烨在辽东半岛办学风风火火,但是李烨也清楚,这些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还是嫩了一点,社会经验的磨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那些能在古代成名的文士,那一个放到后世不是清华、北大的天之骄子,这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是也是眼高于顶根本瞧不起辽东半岛这片蛮荒之地,所以这些年来没有多少真正的大儒跑到辽东半岛。 治理国家当然不光有技术型人才,还想要一些管理型人才,这些人在大唐多的是,不过就是放错地方的资源,一旦加以利用,辽东半岛的实力便会迅速的提高,而且可以增加辽东半岛的影响力,敬翔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让李烨继续扩大全唐诗的编撰工作,把这件事情搞的是天下世人皆知的地步。 文化影响有了,可是政治影响呢?“敬兄,这件事情对唐朝廷有何影响,会不会引起唐朝廷的忌惮”,李烨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唐朝廷中一些目光明锐的大臣猜忌,要是这些人也看出李烨的用意,对于李烨收揽天下士子的计划岂不是横加阻拦。 敬翔诡异的一笑道:“这点请郡王殿下不用担心,此事一旦传扬开来,唐朝廷中必须不会有所反应,有些大臣也许能明白此事的真实用意,可这又能怎么样呢?诗词而已能说什么,难道还不让人编撰诗词吗?恐怕此言一出便会万夫所指给吐沫淹死”。 要是编撰隋唐史,这的确会引起唐朝廷的忌惮,正朔可是一个王朝统治法理依据,而诗词呢?这可是文人茶余饭后的抒情之作,现在有人准备编撰成册,谁不想有一个出名的机会,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加以阻拦的话,估计会被天下的文人所唾弃。 “那敬兄认为这件事情如何‘操’作?” “既然我们要把这件事情搞的天下人皆知,如今的规模就显得有些小了,郡王殿下不是在修建图书馆吗?既然如此,不如就将编撰工作移至图书馆进行,同时还可以收集天下的藏书,不知道郡王殿下意下如何?” “那程菁菁的事情……。” “这有何难,郡王殿下可以委任程王妃为图书馆馆长,然后再委任一名德高望重文士从旁协助,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诗词编撰工作,也不会有人非议此事。”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样敲定下来,敬兄就勉为其难的担当此事的编修如何?” 第901章 公羊钧胜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能担任全唐诗的编撰主持工作,就算李烨没提,敬翔也会削尖脑袋往里钻,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最好机会,傻子才不会答应呢? 一件本来极为平常不过的编撰工作,只是因为一些人的传言,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文学盛事,其影响程度完全超出了李烨的想像。唐朝人爱写诗也爱读诗,就连‘女’皇武则天都留下了一首《如意娘》“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可见唐代诗词的盛行程度。 全唐诗的编撰事情就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一样,将天下士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到辽东半岛,辽东半岛也因此展现在世人的眼前。很快,各地的诗词如雪片一般涌向辽东半岛,大量的文人不远万里的来到这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上,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李烨的控制范围,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不管是好还是坏,都将改变辽东半岛的走向,这当然是后话。 还有十天,起航去美洲探险的船队就要出发了,李烨躲在书房里整理自己后世所有关于美洲的知识,从可能经过的地理海路情况,到美洲出产的植物、动物,最后是一些残留的土著人的记忆,非常的凌‘乱’,谈不上有什么系统‘性’,就连对错李烨都不知道。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李烨也不是学地理的,也就是经常看到墙上的世界地图,脑海里有一个世界地理的轮廓罢了,要说到‘精’确就好比中国的水墨画差不多,知道一个大概而已,不能凭着李烨手绘的地图航行,只能用以参考,大致方向还是能保证的。 至于美洲土著人的情况,除了印第安人和玛雅人之外,李烨根本不清楚美洲还有些什么土著人,是友善还是残暴,估计只有到大英博物馆去找了。 唯一幸运的是,李烨知道自己这次要找什么东西,土豆、红薯、‘玉’米等等,这些在后世都是家常便饭,要是李烨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真是白活了。可是这些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李烨并不是很清楚,更谈不上具体位置,只知道大致在中美洲一带,剩下的就需要船员自己去寻找了。 李烨本来不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写出来,可是一想到四千名船员要穿越丛丛险阻、跨越茫茫大海,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未知的事物,李烨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失望而归。 把一些全新的事物灌进古人的脑海里,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些人能不能接受,其次还要考虑他们的反应,原来李烨想一步步的‘摸’索前进,让身边的人慢慢的接受新的事物,这可以更加能得到大多数的认同。就好像哥白尼的日心说一样,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告诉古人,脚下的地球是圆的,而且还是围绕着太阳去旋转,不把你烧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所以在这个大胆的计划中,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真想和真实的目的,敬翔把这次航行称作为寻找新的贸易航线,与西方大秦人取得联系,有开疆拓土之功。 “忽悠”,真实的目的被掩盖起来,就好像当年欧洲人第一次踏上美洲大陆的时候,说是自己因为‘迷’失了航线才到达美洲大陆,土著人相信了,给他们食物和帮助,让他们定居下来,结果越来越多‘迷’路的欧洲人踏上了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变成了屠杀对象。 有时候真实被重重‘迷’雾掩盖起来,能够看见的这是冰山一角,也许历史永远也不知道李烨为什么要去美洲,可能只会留下一个南辕北辙的故事,认为李烨真是为了打通与西方大秦人的贸易,才会在不经意中发现了美洲大陆。 “钧胜,看看这些资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公羊钧胜竟然放弃了营长的职务,参加这次远航美洲的行动,作为这次航行的护卫军队,公羊钧胜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使命,负责舰队的安全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 海盗的袭击、船员的暴‘乱’、土著人的袭击,还有凶猛的野兽,这些足够将一个意志最坚强的人搞的‘精’神崩溃,哥伦布当时就是因为不愿意返航,差一点被愤怒的水手扔进大海中。要不是当初哥伦布力排众议顽固的坚持下去,美洲的发现时间恐怕还要等上很久,与太平洋相比,大西洋只是一个小弟级的人物,凶险程度有过之而不及,真不知道公羊钧胜是怎么想的。 公羊菲瑶穿着李烨亲手绘制的衣服,站在李烨的身后,要是不出声的话,经常有一种后世妻子盯着自己的感觉,让李烨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因为公羊钧胜要出‘门’远航,李烨便把公羊菲瑶调到自己的身边,谁知道公羊菲瑶好像知道李烨的心事,整天穿着这套衣服在李烨的眼前晃悠,也不知道公羊菲瑶是不是诚心引起李烨的注意。 “菲瑶,傻站着做什么,还不给你哥哥倒一杯茶。” 公羊菲瑶呵呵的傻笑,没有好气的看着公羊钧胜,一点没有亲人要出远‘门’的担心,好像巴不得公羊钧胜早点离开。公羊菲瑶揪着嘴给公羊钧胜倒上一杯茶,像是看见了仇人似的,狠狠的瞪了公羊钧胜一眼,一扭身又站到李烨的身后,让李烨和公羊钧胜哭笑不得。 “钧胜,这次远航千万要记住两件事情,一件是密切关注船员们的心理和身体状况,长时间的海上航行对船员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一些人可能会因为长期的封闭生活,产生烦躁、恐慌、郁闷甚至是暴力等等疾病,适当的娱乐休息和严谨的作息时间可以缓解这些症状,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这种事情在老水手身上也会发生,何况这次船上还有大量的新人。” “其次,这条航线从来没有人走过,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预料,一旦离开辽东半岛后,也没用人可以帮助你们,只有靠自己随机应变。一路航行可能会遇上许多土著人,他们可能非常友善,也可能凶残成‘性’,你身为这次舰队的最高武装军官,舰队水手的全部‘性’命可能就在你的一瞬之间,千万要记住,不要轻启战端,我们对那片土地并不了解,需要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这件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你回去好好的把本王写的东西记在脑子里,然后全部毁掉,把你的亲身经历记录下来,预祝你一帆风顺,十天以后本王会亲自为你们送行。” “是,郡王殿下。” “菲瑶,送你哥哥出去,今天放你一天假,这段时间多陪陪你哥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提到公羊钧胜,公羊菲瑶气就不打一处来,碍于李烨的面子,只是没有发作罢了。看着公羊钧胜和公羊菲瑶走出书房,李烨苦笑着摇摇头,就在前几天,公羊菲瑶还在李烨面前哭鼻子,希望李烨不要让公羊钧胜参加这次远航。 两年的时间,这是李烨给这次远航定下的时间表,时间再长,神仙也受不了。用一年多的时间沿着美洲的海岸线航行,主要是绘制海图、沿岸的地形地貌和了解风土人情,选择可以居住的地点建立航海标记,以便为以后的航行建立坐标。不管计划完成的如何,必须在剩下的九个月时间之内,在夏季的时候穿越太平洋北部返回辽东半岛,完成这次历史最伟大的航行。 “小妹,你怎么能这样,有什么不高兴的回家再说,让郡王殿下知道要笑话死人的。” “哼”,公羊菲瑶不高兴的把头扭到了一边道:“郡王殿下才不会笑奴呢?倒是你,你以为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美洲……”,公羊菲瑶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自己的哥哥去美洲其实都是为了自己。至从公羊菲瑶把李烨画的图样拿回家中,公羊钧胜就好像明白了什么,虽然公羊钧胜没有多问,但是看见妹妹幸福的样子,连夜找来布料缝制衣裙,等到第二天早上做好的时候,双眼已经通红了竟然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看见公羊菲瑶抱着新衣服的样子,公羊钧胜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只有自己主动参加这次冒险美洲航行,李烨才会真正的注意到自己这个并不算漂亮的妹妹,公羊钧胜就这一个亲人了,只要公羊菲瑶能幸福,让公羊钧胜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每一个参加美洲航行的船员都会签下一份遗嘱,这是李烨要求,万一出事以后,他们的功劳和抚恤金都将有遗嘱中的继承人领取,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远航的风险,四千名船员都是志愿参加的,李烨不想用‘逼’迫的手段要求他们必须参加,可能的危险都事先‘交’代清楚了。 不管这些船员抱着什么的目的,也许是为了一笔丰厚的薪金和抚恤金,也许是为了感‘激’李烨,也许是为了逃避债主等等,参加了这次远航,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勇敢的人,都将永载史册。 第902章 吉兆之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公羊菲瑶一把保住哥哥,泪水哗哗的往下流,泪水和鼻涕沾满了公羊钧胜的‘胸’口。 “看你,不就是出去两年吗?郡王殿下已经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了,这次远航看似凶险万分,其实也就是时间长一点,全当哥哥出外打仗两年没有回家。记住在郡王殿下身边千万不要任‘性’,耍小孩子脾气,虽然郡王殿下宅心仁厚,但是尊卑有序不要‘乱’了规矩。” 公羊钧胜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公羊菲瑶脸上的泪痕,温柔的抚‘摸’着公羊菲瑶的秀发道:“郡王殿下是公羊家的恩人,这次去美洲探险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哥哥没有理由不去,好好的伺候郡王殿下,郡王殿下是一个念旧的人,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不要多想,等某回来,某会亲自向郡王殿下提起此事”。 公羊菲瑶的心事被哥哥戳穿了,脸腾地一下抹上了一层红晕,“谁要你说了,郡王殿下非常聪明,你这点心事郡王殿下早就看在眼里了,不然也不会让奴去书房伺候郡王殿下”。 “对,某就说呢?书房是什么地方,一般人怎么能进去。” 公羊钧胜故作恍然大悟状,傻呵呵的看着公羊菲瑶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次郡王殿下特意让倭‘女’跟在某身边,其实也是有深层次的用意的,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去想的”,公羊钧胜那里不明白李烨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 “义父,不好了,出事情了,地陷了,淹了好多房屋。” “‘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有什么话,想好了再说,出什么事情了,详详细细说清楚”,李杰慌慌张张的推‘门’走进书房,看见李烨气喘吁吁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李烨在李杰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义父,事情是这样的……”,李杰喘着气,把事情的原委大致的说了一遍,虽然有些情节不是很清楚,不过李烨已经能猜的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地陷了,塌方的地方涌出了一个水柱,周围的地方都被水淹了,就这么一点事情,在李烨看来根本就不是事情。 后世经常出现地陷的情况,当然都是人为的,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一次看见一段视频,前面的一辆汽车开着开着就从地面消失了,这可比魔术大片诡异多了,上前一看,原来前面的汽车掉进一个大坑里了。电视里不是也经常有吗?地铁或者地下施工的时候,突然间就塌方了,马路上的人、车辆一下子全部给埋进去了。 可能是李烨的神经要比古人粗点,李杰见李烨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急忙又道:“孩儿听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说‘地沦,山亡之兆。‘乱’如涂,祸漫漫’、‘地无故自下,天下‘乱’,兵大起’、‘地自下,其君亡’,这是大凶之兆,义父还是去看看吧”。 李烨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生活的时代可不是后世,这个时代的人可是相当‘迷’信的,你要是跟他们解释为什么出现地陷,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他疯了。 “有官吏到现场去了吗?他们是怎么说的。” “叶刺史已经赶到地陷的现场,正在疏散周围的百姓,好像地陷的规模还在扩大之中,孩子回来的时候,地下涌出的水已经淹没了几十栋房屋。没有人知道地陷是怎么发生,听有人议论,好像是一户百姓在自家的后院挖井,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从地下涌出许多水来,而且越来越多,周围的人都吓坏了,纷纷的逃离地陷的地方,所以没有人出事” 原来是挖井遇上了地下河,地下河在地下经过千万年的冲刷,早已经在地下形成了一个大‘洞’,就算今天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的,李烨想明白原因道:“去叫上玄机道长,我们去地陷现场看看”。 这件事情在李烨眼里不是什么事情,可是在古人眼里就不是一件小事情,当初李烨在海上‘射’杀鲸鱼的时候,不是有人还劝李烨说:“大鱼死、王侯灭”,这些事情在百姓中间传的沸沸扬扬,如果不是李烨亲手‘射’杀鲸鱼,估计没有人敢下手。 “玄机道长,你怎么看待此事……” 还没有到地陷的现场,已经有巡警布置了一条警戒线,阻止百姓围观地陷现场,叶会俊更是忧心忡忡的站在地陷坑旁边,不知所措的看着李烨,希望李烨能给自己一个说法,堵住悠悠之口。 想堵住百姓的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辟谣,可是这种解释在儒家“不以‘乱’力怪神”的文人中还有一定的市场,可是看见惊慌失措的百姓‘交’头接耳,好像天都要踏下来似的,必须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然后再慢慢的给这些百姓灌输地陷的知识,所以现在不是打压舆论,而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加以引导。 而这个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出自玄机道长之口,用‘迷’信对付‘迷’信,以后再用科学的道理加以解释。 “恭喜郡王殿下、贺喜郡王殿下,这可是千年未有的大吉之相。” 玄机道长当然知道李烨把自己叫来做什么,一直都不相信鬼神的李烨,没有拉着自己跑到地陷现场来看,当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口,把这件事情说成大吉,用以‘迷’‘惑’普通百姓。 李烨当然可以用高压让百姓闭嘴,可是防口甚于防川,想堵住百姓之口,只会让百姓感觉李烨是在心虚,动摇辽东半岛统治根本。这种封建‘迷’信思想在千年之后也非常流行,有时候‘迷’信也不一定是坏事,比如宣传做坏事以后是有报应的,从这一点来说至少可以让人从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玄机道长此话怎讲?” 李烨故意装糊涂,双簧戏要演好演‘逼’真才能唬人,话一定要从玄机口中说出来,然后传到百姓的耳朵里才有效果。 不过,李烨可没有跟玄机道长排练过,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去点明,彼此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土,中央,生万物者也,是所有生命的根基,宜静不宜动。人要顺应土‘性’,就要谦虚谨慎、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切不可奢‘淫’骄慢,横行不法,导致土失其‘性’……,此为大忌” 李烨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玄机道长怎么如此不上道,话要是怎么讲,传出去就不好听了,李烨刚想阻止玄机继续说下去,就听见玄机道长继续道:“土能克水,但如今水从土出,形成一片大湖,又有水柱从中间涌出,此为大吉之相也。所谓‘柔之胜刚’,诸如水能灭火,‘阴’能消阳之类。如今天下战火纷飞,正是水能灭火之时,此相预示着辽东半岛兴旺发达,能扑灭天下熊熊大火,贫道为郡王殿下贺,为百姓贺”。 “大喘气,会吓死人的,不带这么玩的”,李烨听完呵呵一笑,转脸看着叶会俊道:“水乃万物之源,如今大连城凭空出现一座大湖,乃是上天的吉兆,应该加以保护,就在此地修建一座湖泊,多移栽树木,迁出周围的百姓,修建一座园林,以示上天的恩赐之兆”。 叶会俊也不相信什么大忌、大吉之说,不过正因为担心无法给百姓一个合理解释,差点一夜愁白了头,现在听见玄机道长把这件事情说成了吉兆,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郡王殿下,这湖水现在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是否将周围三里之地的百姓全部迁出。” 地陷的范围的确不小,已经达到了十亩,湖中的水柱依然没有渐弱的迹象,看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等到地下的水位降低之后,这片湖水才能平息下来。 “扩大警戒的范围,密切监视湖中的水柱喷涌情况,只有等到水珠平息之后,才能确定湖泊的大小,注意不要让周围的百姓在湖边走动,这里十分的危险,迁出三里之内的百姓妥善安置到其他地方,剩下的事情,叶刺史自己看着办吧。” 李烨可不想做管家婆,没有‘精’力‘操’心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本来就属于叶会俊职责范围,李烨只告诉叶会俊现在湖泊周围的土地还不稳定,其他的事情用不着担心。 处理完地陷的事情,李烨和玄机道长返回龙山头,路上李烨给玄机道长解释了地陷的成因,李烨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暗示玄机道长,自己知道地陷是怎么一回事,千万不要拿这件事情招摇撞骗。 对于李烨的解释,玄机道长自然会心的一笑,利用自己的言论压制百姓的恐慌情绪,这可不是什么过河拆桥。 “郡王殿下,地陷处有山有水风景优美,贫道想在此处修建一处道观,不知郡王殿下意下如何” 玄机道长还是想借吉兆之地说事,不过这样也好,道家都在这里修建道观,难道这里不是吉兆之地吗?“既然玄机道长为辽东半岛出力良多,本王就将湖边之地送于玄机道长又有何妨”。 第903章 波斯复国(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玄机道长微微点了点头又道:“不知郡王殿下准备何时迎娶妙清,贫道准备等妙清婚后返回长安,找一些同道中人来辽东半岛共同修建道观”。 看来玄机道长也有些等不急了,张妙清的婚事拖了太久,从李烨返回辽东半岛,玄机道长就催促过多次,李烨也一直没有时间,事情就这样耽搁下来。 一个妙龄‘女’子没事总是待在李烨的内宅,对于张妙清的名声也不好,李烨便道:“十天后,美洲远航的船队就要出发,四月初六就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吧”。 玄机道长着急,伊凡这时候更着急,安娜都快二十一了,再拖下去真的要成老‘女’人了,没看见李烨后院已经有许多孩子了吗?自己也想把外孙,找了李烨几次,终于算是把婚期敲定下来,也是四月初六。 没有办法婚总是要结的,结婚请人喝两顿喜酒会让很多人破产的,李烨现在是什么身份,请人喝喜酒,好意思不带点礼物来。本着为客人剩下一笔礼钱的原因,李烨准备在四月初六同时把张妙清和安娜娶回家,这也算是李烨尽量不扰民的一个办法了。 这也就是李烨这么想,很多人巴不得李烨天天结婚,自己好往李烨身边凑呢?这不,消息刚一传出去,就有人借送礼跑到李烨办公室来了。 来的人是几个胡商,就是当初从长安跑到新城的几位,听说李烨准备娶安娜,马上就跑来祝贺了。 安东尼、艾德里安、丹尼斯、蒂莫西和德里克,加上伊凡一共六位,说是来送礼的,其实心里另有目的,终于找到机会和李烨面对面的‘交’谈。 “几位今天来恐怕不是来送礼这么简单吧,有话就直接吧,只要合理合法,本王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李烨看着几个胡商送来的重礼,就知道他们来一定有事情,不然他们才不会送礼给李烨呢。 几个胡商就喜欢李烨直来直去的‘性’格,行就是行,不行也可以给一个说法,绝不会拖泥带水,“是这样的,听说郡王殿下准备今年再出售几座岛屿,前年这件事情我们没有遇上,不然一定会支持郡王殿下的事情,这次我们几个过来就是想问问,我们也想买下一座岛屿,不知道行不行”。 这几年,李烨占领的岛屿不少,不可能每座岛屿上都有人驻守,放在那里等于‘浪’费了。就在前年,李烨突发奇想出售手中的几座岛屿,结果效果不是很好,只有两座岛屿被人买下,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这是一片世外桃源之地,李烨不仅承诺给予保护,而且岛上还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和武器,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情。 封建王朝在鼎盛事情,是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出现的,可是李烨偏偏做了,而且还突破了底线,这让很多人都无法理解。 别人虽然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这样做的道理,说什么岛屿空着‘浪’费了,不如卖出去,反正主权还是属于辽东半岛。很多人就不明白了,几千年的岛屿不都是没有人居住吗?难道就不是中原的领土了,把岛屿卖出去,以后这些地方怎么管理都成问题。 对于别人可能是问题,但是对于李烨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只要这些岛屿还控制在李烨手里,卖给谁难道就不是自己的领土了,难道不卖出去就是自己的领土。 后世那些孤悬在海外的岛屿,很多年都没有居住过,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别的国家给占领了。李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有海洋意识,不要直盯着自己脚下的大陆,感觉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可以称霸宇宙了。 话说回来,古人并不缺少冒险‘精’神,只要给他们一叶小舟,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也可以漂天竺和大食去做生意。唐代的造船业可没有明代发达,可是在唐代就已经漂洋过海远渡重洋到达阿拉伯半岛了,反倒是以后的朝代越发展越封闭、越腐朽,难道中国就不能直着往前走,非要绕地球一圈回到起点吗? 说到底,李烨卖岛屿,还是想增强自己对岛屿的统治力,海盗为什么猖獗,还不是占领了一个偏远的岛屿,在任何时候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对手,让人防不胜防。可是李烨一旦把这些暂时没有什么用处的岛屿卖出去,赚钱先不说,至少有人帮李烨看着这些岛屿,同时也能间接的促进海洋意识的发展。 胡商想购买辽东半岛的岛屿,这让李烨有些吃惊,难道胡商想定居下来,成为汉人的一部分。 “你们为什么想购买岛屿,难道大连城和新城让你们不喜欢吗?” 几个胡商看看伊凡,意思让伊凡来说,在胡商看来,伊凡出面更能说服李烨同意这件事情。 “郡王殿下,我们在新城和大连城都受到了超乎寻常的优待,并没有感觉丝毫的不适。我们这些胡商大多数来至‘波’斯,至从穆斯林侵占了我们的土地,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在大唐已经生活了近二百年,可是我们依然向往着遥远的祖国,我们想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把散落在各地的‘波’斯人聚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有一天能够复国。” “在此之前,我们想买下一座岛屿,用来安置各地的‘波’斯人,也可以作为联络地点。如果能有一个属于‘波’斯人的岛屿,我们将在岛上过着我们自己的生活,只要郡王殿下同意,我们愿意付出一半的财富,换取郡王殿下的支持和帮助。” 还真的让李烨猜对了,这些胡商就是想定居下来,虽然大唐包容开放并不排斥胡人,但是毕竟汉人天生有着一种优越感,胡人,尤其是西域之外的胡人,在唐朝的地位并不是很高,最多算是后世拿着绿卡的移民,谈不上有什么认同感和归属感。 但是没有让李烨猜到的是,这些‘波’斯人竟然想复国,犹太人还没有复国呢?他们就想起来反抗阿拉伯穆斯林了。 李烨不知道,在五百年后,‘波’斯人真的复国了,建立了萨法维帝国。王朝强盛时,疆域东起呼罗珊,西至幼发拉底河,北抵卡拉库姆沙漠与咸海,南达‘波’斯湾与阿拉伯海,囊括伊朗全境,伊拉克大部,高加索部分地区,土克曼斯坦,阿富汗斯坦西部,乌兹别克斯坦南部,在阿拔斯一世时期,版图甚至远达库尔德斯坦与土耳其东部的迪亚巴克尔。 ‘波’斯人复国好像跟李烨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伊凡说将一半的财产送给李烨,这才是李烨敢兴趣的事情。‘波’斯对于李烨来说过于遥远,就算李烨有扩大的野心,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波’斯去。 把‘波’斯人聚集起来,对李烨有利吗?自己的控制力会一直影响‘波’斯吗?好像这些事情很难预料,首先不说‘波’斯人能不能复国,后世犹太人复国,背后可是站着英美两个超级大国,李烨有什么,这点李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卖岛屿给‘波’斯人,李烨倒是并不担心这些‘波’斯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闹独立,关键是这件事情对李烨的利益影响程度,李烨不介意这些‘波’斯人给现在的大食帝国制造一点麻烦。 同时还有一个问题,‘波’斯人在大唐和西域到底有多少人,光是长安一地的‘波’斯人,就数以万计,加上广州的‘波’斯人,数量将达到数十万计,这么多的‘波’斯人安置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李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黄巢在唐末占领广州的时候,屠杀了十几万的胡商,这件事情李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但是因为是不久以后的事情,现在从得到的消息来看,王仙芝和黄巢还在中原作战,没有转战到江南一带,不过朝廷已经罢免了宋威的诸道行营招讨使的官职,任命曾元裕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接下来战局可能会‘逼’迫起义军避其锋芒南下作战,到时广州的大屠杀依然会发生,自己能阻止这次大屠杀吗? 想到这时,李烨为大唐胡商的命运感到惋惜,自己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免遭屠杀的命运,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也许他们的命运真的能够因为李烨的出现而改变。 伊凡看着李烨‘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知道李烨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是说李烨不同意自己这些人的请求,就算不行,李烨的表情也太古怪了点,好像有什么其他心事的样子。 “郡王殿下,要是此事为难就算了,我们这些‘波’斯人已经等了几百年,也不在乎继续等下去,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的。” “伊凡误会了,刚才本王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既然你们这些‘波’斯人想复国,本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不过辽东半岛有自己的管理条例,你们这些胡商没有加入辽东半岛之前,是不可以在辽东半岛购买任何地产的,所以你们想购买岛屿的事情恐怕本王很难答应。” 伊凡有些急了,“郡王殿下,既然如此我们加入辽东半岛户籍就是了”。 第904章 波斯复国(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国家,自然也没用什么身份证、护照的说法,而且辽东半岛只是一个地区,同样也不是一个国家或者政权,不过这些并没有阻止李烨推行户籍制和护照的计划。 从封建社会以后,统计一个朝代的人口都是使用户数,作为人口的计量单位,唐开元年间,户数达到了一千一百多万户。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一户到底是几口人,四口人还是五口人,甚至是七口人,都很难决定,所以说唐代到底有多少人,谁都说不清,只能大致估算出,加上奴婢和隐户,人口的数字可能在八千万左右,这其中还不包括这些胡人。 “伊凡,你们要是加入辽东半岛户籍之后,就只能支持‘波’斯人的复国,而不能参加‘波’斯人的复国行动,这点你们必须要想清楚” 李烨当然不能阻止这些‘波’斯人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在嘴上必须要支持辽东半岛,否则不能加入辽东半岛户籍,就像后世散播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虽然心里都支持犹太人的复国,但是身份却是其他国家的公民,只是暗地里出钱出力支持复国运动,真正出面的也不是这些犹太人。 伊凡心中一喜,李烨这是在原则上支持自己这些‘波’斯人复国,不过碍于身份的原因,不好出面支持罢了。 李烨同样也担心这些‘波’斯人最后在自己的支持下,搞的风风火火尽人皆知,虽然李烨不担心大食帝国,但是一个政权直接参与到颠覆另一个政权中去,说起来不好听,必须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那是当然,既然我们这些‘波’斯商人加入了辽东半岛的户籍,就是辽东半岛的人,自然会按照辽东半岛的规矩来做,绝不会给郡王殿下添麻烦。” “那是最好,本王只是把丑话说在前面,岛屿可以卖给你们,而且需要的话,本王还可以在大连城给你们专‘门’划出一块地方,专‘门’安置你们这些胡商,所有的待遇可以比照其他的商贾,这点不会有任何的歧视和差别,你们看这样。” 伊凡和其他的‘波’斯商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李烨每次都能给自己一个惊喜,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到了李烨这里都变得有可能。 “大连城的东面有三座小岛,名为小山岛、二山岛和三山岛,合称大山岛,二山岛和三山岛面积大约有四平方公里,适合人居住,可以卖给你们。另外在大连城的大圈一带,本王也可以给你们划出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专‘门’安置你们‘波’斯人的同胞,不过那里的基础建设需要你们去完成,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或者回去商量一下,至于你们说的捐出一半财产的问题,这件事情可以作为你们购买岛屿和土地的资金,跟敬长史商量一下,就算帮助辽东半岛的建设,本王会表彰你们的善举。” 钱可是好东西,现在辽东半岛最缺少的就是钱,一下子有‘波’斯商人捐出一大笔的财产,估计敬翔做梦都笑醒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波’斯商人拥有的财富数量惊人,李烨还看不上这几个‘波’斯商人手中的财产,李烨要的是所有‘波’斯商人为自己服务,这才是源源不断的财富,李烨可不会干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事情。 伊凡和其他的‘波’斯商人刚想离开,就被李烨阻止下来,“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跟你们先提一下醒”。 “什么事情,只要我们这些‘波’斯人能够办到的,就绝不会推辞。” “事情是这样的,本王听说大唐境内的起义军准备南下进攻广州,所以刚才本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李烨也不清楚这时候起义军到底在做什么,等到真正的消息传到辽东半岛,恐怕已经晚了两个月了,现在只能忽悠一下这些‘波’斯商人,“如果起义军南下,必然会攻击广州城,听说广州城中有不少的‘波’斯人,既然都是你们的同胞,这件事情本王不能不管,所以希望你们中间有人去一趟广州,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撤离,如果需要本王也可以给他们提供定居点”。 李烨当然不是大发善心,提前撤离广州的胡商,对李烨来说百利无一害,首先,黄巢屠杀这些胡商,是看中了胡商拥有的大量财产,一旦这些财产落入黄巢的手中,必将壮大黄巢起义军的实力,对黄巢军队不利的事情,就是对李烨有利的事情。 其次,一旦撤离这些胡商,可以增加李烨的经济实力,从而利用这些胡商掌握的南海航行资源,间接的控制南海的商路,为李烨南下提前做好经济、军事和地理上的准备。 伊凡和这些‘波’斯商人并不知道李烨这是在忽悠自己,听说起义军要南下攻打广州,看见自己的同胞将要被屠杀,心里都很惊恐。这倒不是李烨在夸大事实,黄巢的起义军在各地烧杀抢掠的事情,这些‘波’斯商人早有耳闻,现在不过是从李烨口中说出来,自然更加认同了李烨的说法。 “郡王殿下此事当真,起义军当真准备南下,我们马上派人南下联系广州的‘波’斯商人,希望他们能离开广州”,‘波’斯商人已经完全相信了李烨的话,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所以他们并没有答应李烨安置这些‘波’斯商人的建议。 历史上黄巢的确在广州屠杀了大量的胡商,只是后世对屠杀的规模争论不休,是十二万、还是十八万,甚至更多,众说纷纭,但是屠杀的事实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人准确的知道,广州到底有多少胡商,可能谁都没有准确的统计过,只要是因为这些胡商并不属于正在的唐人,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一件看似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轻易的被李烨敲定下来,敬翔不明白李烨为什么让这些‘波’斯商人加入辽东半岛户籍,为什么会将岛屿卖给这些‘波’斯商人,竟然还划出一块土地,专‘门’安置从大唐逃亡辽东半岛的‘波’斯人,这不是在纵容这些‘波’斯商人吗? 敬翔虽然需要钱,但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还是要让李烨给自己一个说法,否则自己恕难从命。 “郡王殿下,把岛屿卖给‘波’斯商人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划出一块土地专‘门’安置各地的‘波’斯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而且如果此例一开,其他的胡人纷纷效仿怎么办,还请郡王殿下能给某一个合理的理由。” 划出一块专‘门’的土地安置‘波’斯人,这在李烨的心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敬翔把这件事情上升到政治高度,大可不必担心害怕,后世世界上遍布唐人街,也没用人说什么不对。 “敬兄坐下来,某跟你慢慢的讲其中的原委”,李烨知道敬翔转不过来这道湾,在敬翔看来这些胡人都是粗俗、野蛮的代名词,不可理喻不可深信,只可以利用严加管理才对。 李烨并不着急跟敬翔解释自己的想法,“敬兄,你说辽东半岛现在缺什么”。 “好像什么都缺,尤其是钱。” “对,如今辽东半岛是什么都缺,说句不爱听的话,辽东半岛除了人不缺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紧缺的。出现这样的原因当然有许多,我们需要慢慢的积累起来,可能要‘花’上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郡王殿下的意思是,这些‘波’斯人有利用价值。” “当然有利用的价值,他们有些人在大唐已经生活了几百年,做的是长途跨国贸易,这些知识正是我们现在辽东半岛贸易中,最需要了解和掌握的,而他们已经在全世界建立了自己的人脉网络,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人脉网络,轻松的掌握长途跨国贸易中的事情,所以说他们留在辽东半岛,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李烨接着又道:“‘波’斯民族也是一个优秀的民族,虽然我们彼此的宗教信仰生活等等,都不相同,但是却并不能认为他们的民族就比我们低劣,他们的雕塑、建筑和文化,再加上他们积累的贸易知识,难道不值得我们去学习吗?” 除了埃及、巴比伦、中国和印度四大文明古国之外,独立起源的文明就要数古‘波’斯文明了。‘波’斯人在公元前550年,一举征服西亚中近东各国,建立了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大帝国。但时至今日,曾经辉煌的‘波’斯文明在世界上仅留下这惟一的大型宫殿遗址。 大唐的包容也是有选择‘性’的,对于超出了儒家范畴的东西,很难被唐人接受,李烨没有这方面的束缚,什么东西好,就学什么东西,取长补短才是社会发展进步的动力。 “那郡王殿下为什么把这些‘波’斯人都聚集起来安置,难道不担心会出事情,而且大唐的‘波’斯人不少,都安置在大连城也恐怕不妥。” 这个问题李烨当然考虑过,把所以的‘波’斯人都安置在大连城,不出事情才怪呢?那可不是几千名‘波’斯人,而是上万名,可能会超过十万,这些人整天想着复国,可是一颗定时炸弹,当然要分而治之。 第905章 远赴美洲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现在李烨手中能安置‘波’斯人的地方并不多,除了辽东半岛以外,也就是夷洲了,等到李烨准备南下以后,会有更多的地方安置胡人。 “在大连城安置这些‘波’斯人只是权宜之计,比如南方的‘波’斯人就不愿意来北方,某准备在夷洲周围给‘波’斯人找一处安置点,这样的安置点至少需要四五个,同时这些‘波’斯人也要区别对待,那些加入辽东半岛户籍的‘波’斯人,可以不加以限制,其他的‘波’斯人就需要限制他们的行为,一旦有过‘激’的行为和言论,必须打击、警告,甚至赶出辽东半岛。” 李烨可不想惹祸上身,这些人都不会安分的,打蛇不成反被蛇咬,那就得不偿失了。 “敬兄可以想一下,一旦这些‘波’斯人中的大部分人来到辽东半岛定居下来,给辽东半岛带来的可不是人口的增加,他们都是富户、商贾、工匠和学者,而且还能起到示范效应,辽东半岛想强大富强就需要有包容天下的‘胸’怀,不能只盯着一个方面,事情总是多方面的,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就这件事情而言,对于辽东半岛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敬翔也就是想知道李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辽东半岛安置几万‘波’斯人,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敬翔只是担心接下来其他胡人的安置问题,希望李烨把这些事情也全盘的考虑清楚。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虽然已经快进入夏天了,但是辽东半岛的气温也只有十多度,海风带着阵阵的寒意吹过辽东半岛,让人感到一抹悲壮的气息。 四千名船员,其中真正的水手只有二千多名,剩下的是士兵、农民、工匠和一些学生,整支舰队的负责人最后的人选竟然是沙世平。这个人选几乎让所有人惊诧不已,就连李烨和敬翔也是在最后的关头敲定下来的,从经验和能力上讲,沙世平作为这支舰队的负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沙世平也愿意去冒这个险。 可是沙世平的身份却让所有人尴尬,“海盗”,至少曾经是海盗,李烨和敬翔之所以最后让沙世平负责这次航行,也恰恰因为沙世平有着海盗那一股的狠劲。 这次远航的负责人人选其实并不少,很多人都打破头想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立下不世之功,也为子孙后代打下一份丰厚的本钱。 海上航行所必须的经验、能力、威望和作战指挥能力,这些都是在挑选舰队负责人时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人因为各种问题被排除在候选人之列,最后只有沙世平符合所有条件。本来,这次远航应该让吕泰新负责的,但是考虑到吕泰新在江南的能力和地位,李烨也将吕泰新从名单中剔除出去,最后只剩下了沙世平一人。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参加远洋航行的水手中,竟然有五百名海盗,他们准备完成这次远航上岸重新做人,不想再做名义上的海盗了,当然他们这次去是准备发财的,回来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海盗本身就富有冒险‘精’神,骨子里有着一股长期磨练出来的狠劲,是远洋探险中最好的人选,所以李烨同意海盗参加这次远洋探险。 可以担负重任的人选还是太少,几年的高速发展,并没有留下多少底蕴的积淀,而这种积累也不是几年可以完成的,需要十几年、几十年的慢慢累计才能完成。 沙世平的副手是卞三,这个人当初给李烨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属于一根筋的人,对于李烨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可以说有些穆棱、呆板和执着。就是这样的人,李烨好不犹豫的选中了,执着,一往无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呆板,没有什么小聪明,执行命令不折不扣,这种人非常适合做一些别人无法想像的事情。当然这种人也很容易钻牛角尖,不过有沙世平的经验、能力和圆滑,李烨对两人的组合能否完成使命,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 舰队的安全和武装指挥官自然是公羊钧胜,公羊钧胜在大连城保卫战中的出‘色’表现,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成为了这次舰队最高军队长官的不二人选。 舰队的最高长官让李烨和敬翔伤透了脑筋,沙世平愿意参加这次美洲航行探险,可是李烨和敬翔却找不到比沙世平更好的人选,要是沙世平做一个副手,这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让一个海盗头子领导这支舰队合适吗? 李烨的答案是合适的,郑和是一个太监,还曾经其次下西洋,欧洲航海的早期,也都是海盗在充当先锋,到了李烨这里为什么就不行呢。 不是李烨不同意,而是那些经过儒家思想熏陶的文人受不了,一支横跨大洋的舰队,最高指挥官竟然是一个曾经恶贯满盈的海盗头子,说出去岂不是要丢辽东半岛的颜面吗。 真的不知道这些文人是怎么想的,先不说这些人能不能胜任这件事情,就连报名参加的勇气都没有,还想对这次远航探险的负责人指手划脚,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是不是给驴踢过。 反正李烨做出的惊人之举也不是一次二次了,不要说这次航行探险的是一个海盗,就是一个乞丐,李烨认定了的事情,也会有自己的理由。 敬翔深知李烨做什么事情都会深思熟虑,并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李烨的选择当然是有原因的。在敬翔看来,完成这次任务才是关键,至于什么人负责这次航行探险并不重要,这点与李烨的想法基本相同,但是敬翔也同时需要考虑各方面的建议,其实敬翔就是李烨的润滑剂,摆平一些看似说不通的事情。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李烨其实也没用更好的人选,如果可能的话,李烨也不想用沙世平,可是现在李烨没有选择,只能使用沙世平。表面上困扰李烨的是沙世平的身份,其实李烨考虑的还更深,一旦使用了沙世平后,辽东半岛的海盗怎么办,以后沙世平的身份怎么示人,这些对于李烨的长期计划都有影响。 辽东半岛海盗的存在对于李烨相当的重要,掠夺河北的资源、人口是辽东半岛发展的重点,辽东半岛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进行掠夺,这个恶名只有辽东半岛海盗来背负。 一旦沙世平负责这次航行探险,沙世平的身份就需要进行转变,毕竟一个海盗负责这么大规模的远洋航行探险,对于辽东半岛的意义同样巨大,对沙世平和辽东半岛百姓,甚至是后世都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与敬翔商量许久之后,李烨决定公开招降辽东半岛海盗,当然这只是一个过场,主要还是避人耳目,让人无话好说,现在沙世平的身份变成了辽东半岛的官吏,虽然沙世平曾经是海盗,难道还不能让别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当然沙世平表示要痛改前非弃恶扬善,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洗刷自己的过去。 政治表演秀结束,那些反对的文人也只好闭口了,人家都准备戴罪立功改过自新了,你总不能不给人家机会吧。 “沙翁,此去长路漫漫、山高水深,如果路上遇到什么不测风云,千万不要冒险行动,保存实力才是第一位的,本王希望看着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也希望你们能满载着成功和荣誉返回辽东半岛。” “请郡王殿下放心,某此去一定会千般小心、万般注意,绝不会把四千名船员的‘性’命当成儿戏,某走后,两个孩子就托付给郡王殿下代为照看,如果不争气的话,要打要骂都行。” 李烨还不明白沙世平的心事吗?对于五十多岁已经快两年没有出过海的沙世平,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出海航行了,能做的就是为子孙留下一点功劳,让李烨看在自己这次远洋航行探险的功劳上,提携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沙世平也就心满意足了。 “请沙翁放心,你那两个儿子都可以堪当大任,本王就在此预祝沙翁此行航行一帆风顺”,李烨给沙世平吃了一颗定心丸,明确无误的告诉沙世平,自己准备重用沙世平两个儿子。 沙世平开心的笑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从海盗变成王府的一名候补幕僚,现在李烨又准备重用自己的儿子,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众官员在码头上欢送这支身负重大使命的舰队离去,一时间码头上哭声一片,老人送儿子,妻子送丈夫,还有妹妹送哥哥。这时码头上想起了九声礼炮的轰鸣声,“轰、轰、轰”,预示着这次美洲航行探险的成功。 “保重,一路随风……” “保重,一路随风……” 祝福声此起彼伏,送行的人群在心中为远航探险的船员默默的祈福,惜别的眼泪在风中飘‘荡’,看着舰队慢慢的驶去码头,消失在海天一‘色’的大海上,只留下一片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远方,期待从这一刻开始,牵挂将伴随着慢慢的长夜,亲人的祝福和眼泪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 第906章 迎娶两女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公羊菲瑶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自己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表现出软弱的一面,让哥哥为自己担心。两年的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将经历什么样的艰辛和磨难,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哥哥已经消失在大海的尽头,公羊菲瑶还垫着脚拼命的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钧胜不会有事的,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知道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在等着自己,两年一晃就过去了……。哭吧,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这时李烨也不知道怎么劝公羊菲瑶,还是让压抑的感觉释放出来才好。 “哇”的一声,公羊菲瑶的泪水终于爆发出来,双肩微微的颤抖,浑身随着哭泣声慢慢的瘫软下来。 李烨伸手一把抱住公羊菲瑶,轻轻的把公羊菲瑶搂住怀里,用手帕擦拭公羊菲瑶脸上的泪‘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把心里的思念全部哭出来……”,李烨扶着摇摇‘欲’坠的公羊菲瑶走上马车。也许是过于伤心,也许是哭的太累了,慢慢的公羊菲瑶的哭声越来越小,竟然在李烨的怀里睡着了。 美洲越洋探险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了大连城,踏上了未知的路途,没有人知道他们会经历什么,也没用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会死在这次探险的路上,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希望这次航行能圆满的成功。 契丹十万大军攻打安市城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在死伤了万人之后,派出使者到大连城来跟李烨谈判。可是契丹使者傲慢的态度,被李烨拒之‘门’外,只派出敬翔和李叔汶和契丹使者‘交’谈,自己避而不见。 李烨不是不想跟契丹进行谈判,如果有可能的话,李烨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跟契丹进行一场战争,这不是李烨设定的时间和战场,辽东半岛处于高速发展期间,战争对于辽东半岛来说越晚爆发越有利。 树‘欲’静而风不止,契丹根本就没有把辽东半岛当成对手,在契丹人眼里,上次辽东半岛的失败是奚人背信弃义的结果,跟辽东半岛的军事实力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笑的是,契丹痕德廑可汗的宝贝儿子和多名酋长现在还在李烨的手中,契丹竟然敢肆无忌惮的进攻辽东半岛,这下真的把辽东半岛军队‘激’怒了。 安市城不愧是一座百年的坚城,就是当初奚人防御的时候,契丹军都无法越雷池一步,也不知道契丹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一个筋似的猛攻安市城,结果付出了一万多人的伤亡,不得不暂时休整选择与辽东半岛谈判。 按理说谈判就要拿出诚意来,可况李烨手中还有很多人质,没有想到契丹人是嚣张惯了,还是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样子。 这种情况李烨当然不可能跟契丹使者谈什么,让敬翔和李叔汶跟契丹使者谈判,就是让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演黑脸,绝对要把契丹使者真实的意图套出来。 四月初六是李烨迎娶张妙清和安娜的日子,契丹使者的到来当然不会影响李烨正常的‘性’福生活,作为李烨新娶的两位侧妃,原本李烨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进行,可是现在大连城需要的喜气和热闹,所以李烨决定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婚礼。 婚礼的前一天,李烨从登州、莱州等地请来了五家伶人歌舞团,在大连城四处搭建了舞台,为大连城百姓免费表演。 伶人(后世也称戏子),所指的是具有身段本事凸出的演艺人员。古汉语里优和伶都是演员的意思。现在伶人或伶多指戏曲演员,有时中文里也会把外国传统戏剧演员称为“伶”,如日本能剧、歌舞伎演员,西方歌剧演员等。 伶人一词,最早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史载,黄帝时伶伦造音乐后称伶人,乐官为伶官,后来也将演戏为生的艺人包括进来,将他们统称为伶人。 人们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充分地说明了在中国的传统文化意识里,伶人的社会地位之卑下。举个例子,我国自古就有“乐户”制度,也就是说伶人都必须列入专‘门’的户籍,且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不得为良。 话说,庄宗喜欢打猎。一次去中牟县打猎时,庄宗的马践踏了百姓种的田地。中牟的县令非常急切的挡住了庄宗的坐骑,向庄宗进谏,为百姓请求不要践踏庄稼,庄宗很生气,呵斥县令让他走开,想要马上杀了他。乐工敬新磨知道这样做不合适,就率领乐工们跑着去追赶县令,把他捉拿到庄宗的马前,责备他说:“你当县令,难道不知道我们皇上喜欢打猎吗?为什么还要让老百姓种庄稼来‘交’纳赋税呢?为什么不使你的百姓饿着肚子‘交’出这块土地,来供我们的皇帝纵情打猎呢?你犯的罪该判死刑”,于是上前请庄宗赶快行刑,众乐工也随之共同附和。庄宗大笑,县令因此得以免罪而离去。 婚礼当天,李烨设立包子铺,免费向大连城百姓供应大‘肉’包子,迎娶张妙清和安娜时,向路人免费赠送糖果,这件事情只有当初李烨在迎娶程菁菁的时候做过,当然后世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是在唐代可是一件真正的喜事。唐代的时候,糖和糖霜的价格极贵,每斤需要百文以上,而且质量上乘颜‘色’雪白的糖霜价格更贵,普通人家可吃不起这种东西。 占领夷洲和澎湖列岛后,王保鹏和谭茂良开始小规模的种植甘蔗,历史上这两个地方就盛产榨糖,远销到欧洲。 相传,唐广德年间,遂宁有许多制作糖果的作坊。在一家糖果作坊里,有个‘女’工翠姑。翠姑家里穷,冬天,她父亲的咳嗽病又犯了。汤‘药’味苦,她想,如果能在熬‘药’时加一点糖就好了。但那时的糖价很高,她只能想想而已。 翠姑的心事不知怎么被同在作坊做工的李师傅知道了。这一天,李师傅趁老板不在,找来一个装过猪油的小瓦罐装上糖浆‘交’给了翠姑。可滚烫的糖浆一倒进瓦罐便浮起一层泡沫,翠姑找了一节竹片把泡沫刮去。一不小心,竹片掉在瓦罐里,她怕烫着,也没把竹片取出,就用手帕把罐口封好。这时,老板远远地走过来了,她只得顺手把瓦罐放进一堆谷壳里。 瓦罐在谷壳堆里一直放了九天,翠姑才趁天黑收工带回了家。解开手帕一看,一罐糖浆竟变成了霜样的一团。她轻轻敲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 翠姑的父亲自从喝‘药’加了糖霜以后,咳嗽病逐渐好转,后来竟完全好了。翠姑便仔细回忆那天把糖浆舀进瓦罐的经过,又找了个小瓦罐,在罐里放了一点猪油。仍按前次的方法,装了糖浆、去了泡沫、‘插’了竹片、封了罐口、放进谷壳堆里。过了九天取出来,糖浆果然又变成亮晶晶的糖霜了。 糖霜制造技术初‘露’端倪。作为民间故事,讴歌善良、忠孝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当然,糖霜的制造技术不一定会是这么简单,否则,当时的县令也不会向皇上邀功,下令制作上等糖霜运送到京,并深得皇帝嘉许,传诏将遂宁糖霜列为贡品。 这个时代的糖都不是我们后世看的雪白颜‘色’,而是带着一点暗黄‘色’的糖粒,不管是纯度还是‘色’泽都无法跟后世相比,不过李烨听说过去除糖中杂‘色’的土办法,谁知道一试还真的可以,如今在夷洲已经开始生产高档的白糖和糖霜。 为了增加喜庆的气氛,李烨还特意的邀请了大连城七十岁的耄耋老人,共计一百多人参加自己的婚宴,这也算是与民同乐吧。不管是李烨请伶人演戏,还是免费的送包子、糖果,加上邀请耄耋老人参加自己的婚礼,这些都是李烨缓和战后紧张气氛的一种手段,毕竟大连城的百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李烨当然不用亲自去迎娶两位新娘,两辆马车在傍晚时分载着两位新娘进入了龙山头王府,按照礼节,两位新娘应该在新房中等待李烨,可是李烨却好像忽略了这一点,直接就把两位新娘送进了‘女’宾的会场,让两位新娘陪着到访的‘女’宾客一起用膳。 这当然不是李烨的疏忽,而是安娜自己要求的,张妙清不过是被安娜一起拉上罢了,毕竟新娘子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不符合礼教。不过,这并不是李烨的发明创造,大唐的公主在结婚的当天,也经常出来和客人见面,既然李烨能把婚礼办成不伦不类的样子,凭什么就不能让新娘子跟‘女’宾客见面呢? 反正李烨把规矩也破坏的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件,还好李烨还是有底线的,没有让新娘子跑到男宾的会场敬酒,估计真要是这样的话,估计会场上的耄耋老人会气死几个才罢休。 不过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品头论足,最多也就是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反正自家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千万不能这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第907章 向左走、向右走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在李烨的婚礼上坐着两个光头和尚,一位是巧光,另一位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贯休。要说起这个贯休和尚,在后世有着颇多的传奇故事,本人不仅是诗人,而且还是画家,尤其擅长画罗汉图,一幅画在后世已经卖到了几千万,不过在李烨眼里贯休就是一个和尚,根本不知道贯休是何方神圣。 这当然不怪李烨,谁让李烨没有学过画画呢?不然看见贯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要一张罗汉图收藏起来,给子孙留下一笔文化财富。 先大致介绍一下贯休的生平历史,晚唐浙江婺州和安寺僧。字德隐,又字德远,俗姓姜,婺州兰溪(今浙江省兰溪市)人。七岁时在家乡出家,一生苦节厉行,云游各地。居杭州灵隐寺时,为吴越王钱镠所尊崇。至荆南,触怒节度使留后成汭被放逐至黔。后入西蜀益州,得前蜀主王建礼遇,赐号“禅月大师”,又称“得得来和尚”。终葬于成都东禅院。他是唐末著名诗人和画家。诗尚奇崛,风格潇洒错落,多寄赠应酬之作。其画笔力遒劲,擅画水墨罗汉和菩萨像。又工草书,时人比之“草圣”怀素,作品传世者有《西岳集》(又称《禅月集》),又传世《十六罗汉图》系其真品手迹。 巧光的出现并没有让李烨感到有什么奇怪,可是巧光有带来一个和尚,这就让李烨不得不多想了,每次见到巧光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不知道这次巧光又要怎么样忽悠自己了,难道准备用二人组忽悠自己不成。 李烨的确被这个神棍忽悠惨了,上次在新城的时候,自己只是答应修建大佛时捐一百缗,结果被巧光宣传成了自己支持佛家修建大佛。这倒也没有什么,佛家不是宣扬积德行善吗?既然劝人行善不是坏事,李烨当然没有理由阻止佛教的传播,只是巧光顶着自己的名头说事让李烨很不爽。 忽悠李烨也就算了,巧光还忽悠自己的‘女’眷,没有看见巧光一来,最高兴的不是那些信徒,而是自己身边的‘女’眷。 要说这和尚,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地方都能进,李烨的内宅可以不让其他男人进,但是却挡不住巧光这个老秃驴,“不行,找几个‘女’护卫把巧光给我盯死了”。 李烨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巧光和贯休,两个和尚身边还坐着玄机道长,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看样子谈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李烨不由得心里一颤,和尚和道士勾搭上了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不出李烨所料,巧光正在向玄机道长道喜:“恭喜道长,天坑处呈现大湖可是大吉之像,没有想到被道长捷足先登在湖边修建道观,贫僧晚来一步错失良机悔恨不易”。 大家都是出家人,也都是‘精’明之人,肚子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也能猜出十之**,自然知道巧光的话中有话,玄机道长也不点破:“大师过奖了,不过就是闹中取幽罢了,要是大师喜欢,湖边还有地方,不如跟郡王殿下说说,给佛家也划出一块土地建造佛坛寺庙”。 要是修建普通的寺庙,自己还用跑过来探玄机道长的口气,见玄机道长如此不上道,只好看‘门’见山道:“道长说笑了,与道长做邻居贫僧求之不得,不过既然是道长看中的地方,贫僧要是跟道长抢就犯了佛家的忌讳。大连城原本就是化外之地,传播中原的文化也是一件无上功德,佛家准备在寿山修建寺庙、开凿石窟,不知道道长有什么意见”。 巧光这是要和玄机道长做‘交’易,彼此之间达成攻守同盟,玄机道长看了贯休一眼,心道:“难怪巧光会把贯休请来,原来是准备在大连城开凿‘洞’窟和壁画,怕自己在中间阻拦”。想到这里,玄机道长淡淡的点了点头,“佛家的事情,道家自然不好过问,贫道修建道观,佛家修建寺庙,井水不犯河水”。 玄机道长既不想帮助也不想阻扰巧光的计划,这是佛教跟李烨之间的事情,两家可以说是跷跷板,佛家得势道家就衰微,相反亦然。佛道之争是光明正大的事情,玄机道长还不会用下三流的手段打击佛家,何况李烨也不是好说话的人,自然犯不着参合到这件事情中。 能参加李烨婚礼的人,自然也见识过李烨这种盛大的场面,四百多嘉宾聚集一堂,热热闹闹气疯相当的热烈。倒是第一次进王府的耄耋老人显得有些拘束,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人坐在一起,根本没有一点拥挤的样子,能想到的就是皇帝的金銮殿了。 原本准备带着两位新娘子给众人敬酒,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的举动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娶二个妾‘侍’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要是李烨大婚,岂不是要搞的满城风雨、‘鸡’飞狗跳吗? 有些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一个人的习惯是多年养成的,想一下子改变根本不可能,李烨现在已经改变了不少,需要有一段时间让人慢慢的适应。 在李烨看来,自己的婚礼除了场面宏大了些,热闹程度远远比不上后世,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这个时代人的看法,就算是敬翔都感觉李烨把婚礼的规模搞的太大了。 李烨的规矩不多,好在这个时代也没用什么搞新婚夫‘妇’的恶习,普通百姓家也就是有听墙角的习惯,在李烨的眼里算不上什么事情,不过李烨的宾客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送走婚礼上的宾客,李烨走进后宅,今天一下子娶了两位娇妻,现在才发现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难题,自己应该留在那位新娘子的房间里。 李烨站在回廊上,向左右看看,无奈的在心里苦笑,安娜的新房在左边,张妙清的新房在右边,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应该先进那个人的房间。 向左走几步,感觉有些不妥,张妙清‘性’格柔弱多愁善感,要是今天冷落了张妙清恐怕会在心里留下‘阴’影。李烨转身向右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还是不妥,自己跟安娜已经相处了几年,虽然她的‘性’格坚强果敢,但是并不表示自己冷落了安娜就不会胡思‘乱’想。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还是回自己的书房吧”,李烨突然发现‘女’人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至少自己现在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李烨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现在喜欢逃避问题了,可是这个问题是可以逃避的吗?今天能逃避,明天呢?以后岂不是只能选择逃避,安娜和张妙清会怎么想?李烨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李烨看了一眼张妙清房间的灯火,知道她还在等着自己,而安娜房间的灯火也亮着,这是安娜一直等待的一天。 “安娜,你在里面吗”,李烨轻轻的叩响了安娜的房‘门’。 “‘门’没有关” 李烨推‘门’而入,房间正中拜访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四季瓜果和果脯,有些只是作为点缀使用,另外一些点心糕点是给新婚夫‘妇’食用的。四个胡‘女’围在安娜的身边,看见李烨走进房间,赶紧向李烨施礼道:“奴婢见过郡王殿下”。 “免礼” 热情奔放的安娜突然显得文静许多,忽闪的眼睛直直的盯在李烨的身上,好像在李烨身上寻找着什么。 李烨被安娜瞧的有些眼晕:“有什么不对吗”。 “夫君”,安娜莲步轻抬,扑到了李烨的怀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双肩有些微微的颤抖。 “好了,夫君不是在这里吗?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安娜抬起头,深情的望着李烨,好长时间才说出一句话:“夫君,你还是去妙清那里吧,奴知道夫君的心在这里就心满意足了”。 无论李烨今夜宿在谁的房间里,对另外一个人都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李烨也没用更好的办法。难道李烨把安娜和张妙清放到一个房间里,这显然不可行,两人的‘性’格根本不是一路人,一个文静、一个热情,一个柔弱、一个坚强,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娘子真善解人意,妙清从小就孤苦伶仃,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能让她太过失望,为夫在这里坐一会,等一下再去妙清房间里。” “夫君,还是早点去吧,省的让妙清等急了”,安娜不情愿的把李烨往外推,心里很想让李烨今夜留下来,可是自己知道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用争一时长短。 李烨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既然安娜通情达理,李烨也乐得顺坡下驴,“娘子早点歇息吧,明日为夫再来”。 李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自己再也不用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脚步也变得轻松起来,看见张妙清的房间里有人影在晃动,知道张妙清已经开始着急了,李烨暗暗的送了一口气,今晚的夜空显得更加清澈了……。 第908章 治国理念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和李叔汶还在与契丹使者艰难的谈判,谈判搁置在如何移‘交’舍利王子和几个酋长的问题上,契丹使者坚持先将舍利王子送还契丹,然后才能将牛羊和黄金‘交’给辽东半岛。 也不知道是契丹人傻,还是契丹人认为辽东半岛好欺,人质在辽东半岛手上,先把人质‘交’给契丹,牛羊和黄金辽东半岛还能拿到吗?这个连小孩子都知道的结果,契丹人竟然会认为李烨会同意。 这样的谈判没有丝毫意思,李烨真的发火了,准备将契丹使者赶回草原,让契丹人跟他们的天神去谈判吧!辽东半岛可不会怕契丹人的钢刀和战马。 “告诉契丹使者,必须将全部的牛羊和黄金先送到安市城,然后自然会见到他们的舍利王子和酋长,否则的话只能在战场上见分晓了。” 敬翔有些忧心忡忡:“郡王殿下,契丹使者一时无法凑齐全部的牛羊和黄金,希望能先付出一半,另一半等到见到舍利王子和酋长之后再送给辽东半岛”。 李烨重重哼了一声:“敬兄,你认为我们放了舍利王子和酋长后,剩下的一半牛羊和黄金还能拿到手吗”。 敬翔有些语塞,这显然是契丹的缓兵之计,条约和协议都是用来撕毁的,指望契丹人遵守诺言,这比让母猪上树还难。要是契丹军能攻占下安市城,契丹人根本不可能跟辽东半岛谈判,既然契丹都不想谈判,那还指望契丹言而有信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李叔汶已经丧失了与契丹使者谈判的耐心了:“郡王殿下,契丹人真的会用牛羊和黄金‘交’换舍利王子和酋长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契丹军现在好像在养‘精’蓄锐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从一些迹象表明,契丹有增兵的迹象,好像准备跟辽东半岛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谈判是战争的延续,以前北方少数部落在跟中原的战争中发现,有时候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通过欺诈和‘诱’骗可以在谈判桌上获得,所以这些北方少数部落也学聪明了。不过辽东半岛不是中原王朝,我们不会害怕战争,更不会要轻飘飘的承诺,历史告诉我们,和平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不管这次谈判的结果如何,契丹人受此奇耻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辽东半岛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不要以为我们‘交’出舍利王子和酋长之后,契丹军就会退回草原上,这种想法千万不要有。本王听说有人主张先释放舍利王子和酋长,然后再坐下来跟契丹进行谈判,这些人都应该被罢黜,要是让这些人身居高位,倒霉的就是辽东半岛的百姓。” 让李烨哭笑不得的是,有人竟然站出来要跟契丹人谈仁义道德,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喝茶喝多了,变成植物人了。 “本王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发表的《仁政和霸权的理解》,你们俩看过没有。” 敬翔和李叔汶点点头,李烨就是在听到了关于无条件释放舍利王子和酋长后,一气之下才写的这片文章。在文章中一针见血的指出,对待百姓应该使用仁政,而对于敌人只有用霸权才能解决一切,李烨的言论在后世可能有些过‘激’,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却没有一点错误。 跟契丹人讲仁义道德,就是脑残的表现,封建统治者从来都是对内实行暴政,对外实行仁政,这不是脑残是什么。就因为敌人会拿起屠刀杀人,百姓只会挥锄头种地,所以见硬就卑躬屈膝,见软就专横跋扈,这不是自取亡国之道吗? 脑残的表现还不止这些,有人甚至认为李烨这是在穷兵黩武、轻挑战端,幼稚的认为李烨只要释放了人质,契丹军就没有理由攻打辽东半岛乖乖的退回草原。“天哪!辽东半岛怎么会有这些人的”,李烨真的不理解,这些人是不是在用脑子在思考问题,契丹军攻打辽东半岛可没有人请他们来,现在反倒是自己先理屈了,难道天底下还真的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李烨真的愤怒了,一连抓住了十几个这样的文人,一股脑把他们送到了安市城,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战争,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种不和谐的声音一旦烦嚣城上,就会有许多人附和,所以李烨才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刊登文章,直接的开骂。这些人不是口口讲仁义道德吗?现在到安市城下跟契丹的屠刀去讲,不要以为李烨就不会发火,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 当然,李烨做事情的原则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既然这些人连吃的谁家饭,自己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都不清楚,那就不要怪李烨不客气了。李烨一方面清查这些人的过去,一方面找来战争的受害者,把自己受到契丹人欺辱的事情在《辽东半岛周报》上刊登出来,让辽东半岛的百姓都看看契丹人在辽东半岛做了一些什么。 很快,舆论的风向就变了,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突然发现自己被扒光暴‘露’在辽东半岛百姓的面前,指望这些人身上干净简直比在马路上捡东西还容易,一时间矛头全部对准了这些人。跟李烨比制造舆论,这些人还显得嫩了点,不过,李烨并没有把这些人怎么样,而是让他们滚出辽东半岛,因为辽东半岛不欢迎这样的人。 通过这件事情,李烨只想告诉辽东半岛的百姓,仁义是用来对待自己治下的百姓的,不是用来对待豺狼虎豹的,不要动不动就爱心泛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李烨要把这样的思想牢牢的植入每一个辽东半岛的百姓心中,李烨不怕把这件事情扩大化,通过这件事情李烨把自己的治国思想也悄无声息的散播出去,什么时候都要以百姓的利益为重,百姓的苦就是国家的苦,百姓的幸福就是国家的富强。 “什么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看怎么做”,不要整天嘴上说着高调,关键是要看怎么做,有时候统治者只要不扰民就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百姓其实不喜欢折腾,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就是说的这个道理,百姓的诉求其实并不高,有衣穿、有饭吃、有房子住已经很满足了,就是这些有些统治者都不知道。 说到底李烨并不会治理国家,但是绝对不会去折腾百姓,对于百姓的政策越简单越好,说是润物细无声也好、说是不作为也罢,就是不要去告诉百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李烨不愿意做家长似的的统治者,把自己的家管好就万事大吉了。 李烨真正的做到了把权力关进笼子里,官吏只要把手中的事情做好,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之后的官吏的确没有多少事情可做,官吏的身份原本就是裁判员,没有必要下场做运动员的事情。 李叔汶对于李烨的分析深以为然,契丹人的傲慢早让李叔汶受不了,按照自己以前的脾气,契丹使者恐怕已经躺在‘床’上了,再也看不到那张嚣张的嘴脸。 “郡王殿下,既然认定了契丹不会罢手,我们干什么还要跟他在谈?” “契丹军需要休整,辽东半岛也需要恢复的时间,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辽东半岛损失了不少,正好通过谈判挽回一点”,李烨不怀好意的笑道:“几个人质就可以换回来无数的牛羊和黄金,我们干什么用白米饭养着几个废物,叔汶你说呢?”。 李叔汶呵呵傻笑道:“就知道郡王殿下不会轻易的吃亏,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跟契丹使者谈,他想拖下去,我们就陪着他们,这场战争拖得时间越来对辽东半岛越有利。我们防守,契丹军进攻,谁会最后耗不下去一目了然,去年契丹已经损失了大批的牛羊和战马,如今又跟辽东半岛作战,今年将是契丹最难熬的一年,只要我们这次能彻底的击败契丹军,契丹将会元气大伤,今后四五年之内都无力再攻打辽东半岛”。 李烨很清楚这场战争对于辽东半岛和契丹的意义,从契丹的角度上讲,契丹是不得不打这场仗,这倒不是因为李烨手中的舍利王子和几个酋长,这些人不过是契丹攻打辽东半岛的借口罢了。 契丹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去年的一场战争首先让契丹颜面尽失,赔了儿子又折兵,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契丹因为这场战争损失了大批的牛羊和战马,这才是致命的原因。契丹说是带甲四十万,要知道契丹可是全民皆兵,总共‘妇’孺老幼加在一起的人口最多也就是二百万左右,这场战争绝对已经让契丹伤筋动骨。 契丹要想迅速的恢复实力,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狠狠的咬上辽东半岛一口,把损失的东西夺回来,最好顺带着多捞点,所以从这一点上说,契丹已经退无可退不得不打这场战争,李烨也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准备死死的拖住契丹,让契丹无法恢复元气。 第909章 夺取海南岛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不无担忧道:“郡王殿下,契丹如今发兵十万攻打辽东半岛,而且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辽东半岛真的能抵挡住契丹人的进攻吗”。 其实敬翔的担心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这次契丹军的进攻比上次更加的凶狠,已经退无可退的契丹军只有击败了辽东半岛才有一线希望,可是现在辽东半岛的处境何尝不是。 辽东半岛的处境可以说同样不妙,李烨忧心忡忡道:“敬兄,这场战争不仅是对于契丹重要,对于辽东半岛也同样是生死之战,只要契丹军在安市城击败了我们,便会趁机南下,倒是契丹必然会出动全**队攻打辽东半岛,到那时辽东半岛才真的危险了”。 这些北方少数部落就是这样,如果对手强大时,是不会轻易发动战争的,可是一旦发现对手已经没有招架之力时,这些北方少数部落就像闻到鲜血的饿狼蜂拥而至。同样契丹现在为什么不敢投入全部的军队,就是担心一旦失败,其他的少数部落便会趁机对自己发动战争。如果契丹战胜了辽东半岛,结果是恰恰相反,辽东半岛就会变得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就连渤海国可能也会在背后捅李烨刀子。 “所以,这场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赢,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是把契丹军队拖在安市城下,等到辽东的雨季到来时,便是我们发动进攻的时候”。 每年的五月中旬前后,辽东半岛就进入了两个多月的雨季,在这段时间之内,安市城周围的河流会暴涨,雨水会从高低汇集成小河形成洪涝灾害。辽东半岛的雨季其实就是南方说的梅雨季节,梅雨主要出现于副热带季风气候区的中国长江中下游地区和台湾、辽东半岛、朝鲜半岛的最南部、日本的中南部。 三人会心的一笑,再过一个多月就到辽东半岛雨季了,到时候不要说晴天了,就是生火做饭都找不到干柴,那些受伤的士兵就更惨了,因为雨季是病毒最易生长的季节,那些根本不懂消毒卫生的契丹兵,能不死都是上帝保佑了,还能指望有什么好结果。 古代战争经常一打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要是发起疯来,就算是几年都不奇怪,契丹军已经跟辽东半岛耗上了,指望契丹军看见雨季就撤兵,希望非常渺茫。 “叔汶,辽东半岛现在的草‘药’、粮食和武器准备的怎么样了”。 为了这次战争,李烨也是倾尽了全力,这种大规模的战争辽东半岛也不可能坚持多久,尤其是粮食也需要平卢藩镇的支持才行。 “回郡王殿下,草‘药’和武器已经准备充足,可是粮食……,新城去年应该运来的十万石粮食和今年的十万石粮食都没有运到,已经写信给张节度使了,应该快了”。 “粮食的事情一定要抓紧,辽东半岛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最晚在二个月之内要筹集到二十万石粮食,不然的话前线的粮食就要吃紧了”。 “诺……,郡王殿下,是不是应该从江南购买一点粮食,辽东半岛的存粮已经不多了,万一粮食出现什么问题的话……”。 “你是说……”,李烨已经意识到李叔汶话中的含义,自己这段时间的‘精’力都放到了辽东半岛上,疏忽了平卢藩镇的事情,已经半年过去了,从平卢藩镇运来的粮食越来越少,难道平卢藩镇发生了饥荒、干旱不成,自己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忘记了。 有些话敬翔是不该说的,可是到了这一步还是要提醒一下李烨:“郡王殿下,人心难测,辽东半岛太依赖平卢藩镇的粮食,这对于辽东半岛的不利”。 “不会的,天成不是这样的人,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李烨不想听有人在背后说张天成的坏话,这么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几句谣言就能动摇李烨对张天成的信任,“敬兄,你提醒的对,辽东半岛必须要先解决自己的粮食供应情况,今年还要加大开荒的力度,人手不足就用那些俘虏,把今年开荒的力度加大一倍,争取在明年保证辽东半岛的粮食自给自足”。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两场连续的战争,辽东半岛的粮食还是能基本保证最低供应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想到会出现两场大战,这也许就是最后的阵痛吧。 “叔汶,你写信给吕泰新,让他先筹集十万石粮食运到辽东半岛,同时写信告诉万俊,让他加紧开发夷洲,多种水稻其他的东西都暂时放到一遍,还有告诉沙豪泰,尽快占领博鳌,不要怕惊动了当地的官府,很快就不会有人理睬海南岛的事情了” 敬翔不解道:“郡王殿下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天下会发生大的变故”,敬翔明锐的察觉到李烨话中的含义。 “这倒不是,从种种迹象表明,黄巢的起义军很快就要南下,而南下的目标很快能就是广州,你们说黄巢如果占领了广州,唐朝廷还能理睬一个蛮荒小岛吗” 敬翔点点头,自己其实对海南岛也没用什么兴趣,只要是朝廷官员对海南岛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海南岛是一个流放之地。要不是李烨告诉敬翔,海南岛有丰富的矿藏资源和一年三熟的气候条件,敬翔还真不知道海南岛在什么地方。 要是黄巢真的占领了广州,正如李烨所说,唐朝廷根本就不会理睬这件事情:“郡王殿下的意思,是想趁机占领海南岛”。 “那是自然,这次让沙豪泰带领海盗南下,就是要把广州一带搅得天翻地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李烨指着地图道:“你们看看,这海南岛的位置,扼守于雷州海峡,只要控制了海南岛,就等于控制了海洋贸易的命脉,到时整个南海的贸易都将落入到辽东半岛之手,不管是南边的粮食还是香料、‘药’材……,北边大唐的丝绸、陶瓷……,都要经过雷州海峡,到时辽东半岛的资金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李叔汶倒吸一口冷气,李烨这是要控制整个大唐的沿海啊!一旦李烨真的控制了沿海,下一步就是控制长江,最后岂不是要把目光盯在江南吗?李叔汶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江南,不然等那些小子辈都把仗打完了,自己岂不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当真在房间里喝着茶研究一下战场地形,那不是无聊死的。 敬翔咳嗽一声,提醒李烨的话题已经跑题,李烨也尴尬的笑笑,自己从契丹使者怎么就谈到了海南岛的问题上呢?想想还是因为粮食的问题,自己发展的太快了,是需要调整一下发展的节奏了,一路高歌猛进没有打好基础会出大事的,这不辽东半岛的粮食就差点出事情。 说到李烨的软肋,李烨又想起武器装备的时候,虽然自己建立了这个时代最大的炼铁厂,可是年年的战争不断,武器弹‘药’消耗的极快,火枪的换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就连绞车弩、抛石机和猛油这些冷兵器武器也只能配备到师一级,这样下去自己的军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武装到牙齿。 辽东半岛太需要一段稳定发展期了,期望和契丹这场战争之后,辽东半岛会迎来几年的真正和平发展期,李烨不想一条‘腿’走路,经济、军事和文化需要同时发展才是王道。 “刚才说的契丹使者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拖住契丹使者,咬住我们的底线,先给牛羊和黄金才能赎回人质,不要指望契丹会遵守诺言,跟这些少数部落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我们和契丹之间只有战争和利益,那些想对契丹人大发爱心的说客,一律都送往前线,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性’。敬兄,回去把契丹的历史整理一下,把契丹侵略中原的事情都发表在《辽东半岛周报》上,让百姓知道契丹不是一个可以用仁义道德战胜的民族,不要对契丹抱有任何的幻想”。 “郡王殿下,这恐怕不好吧,这也许会‘激’怒契丹,而且现在在谈判之中,这件事情是不是等到谈判结束之后再做”。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什么时候发表、怎么发表,李烨不想过问此事,唯一要让百姓清楚的是,国家之间只有利益,友谊只是暂时的,利益才是永恒的,“只要对辽东半岛有利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这场战争必须要把契丹拖垮,要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以后辽东半岛永无宁日了”。 对于辽东半岛来说,契丹太强大了,辽东半岛的发展也必然受到契丹的制约和忌惮,契丹是不可能坐视辽东半岛和平崛起的,只有对手弱小才是真理,没有希望对手变得强大的时候还会高兴的。中国人从来就没有用世界的眼光去看待世界,总是喜欢把眼光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这是一个四敌环绕的政治格局,就连大唐最鼎盛的时期都要不得不考虑周边的形式,李烨希望自己统治下的百姓能真正站在世界之林上去思考问题。 第910章 利用佛教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和李叔汶还在艰难的跟契丹使者进行谈判,谈判的结果对于李烨来说,越来越没有什么意义,全面爆发战争的序幕已经拉开,不是一方想停止就能停止的。 当初希特勒占领欧洲以后,为了避免两线作战的尴尬,一厢情愿的想跟英美媾和,这种幼稚的政治思想才是最终导致希特勒灭亡的根本原因,李烨可不希望自己和后人犯同样的错误,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就是这个道理。 平卢藩镇粮食的事情,李烨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李烨知道每一个人都会有‘私’心,但是张天成不会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犯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烨亲自写信询问张天成这段时间的情况,告诉张天成自己这段时期正在和契丹军作战,急需粮草希望张天成能帮忙解决一部分。 李烨说的很含蓄,就算是要好的朋友,有时候也要顾及对方的想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下问题,世界不是围绕着李烨一个人在旋转。 不过,也有一些事情是围着李烨转的,比如自己内宅的‘女’眷,乌琦梦和高莹跟李烨回到辽东半岛已经几个月了,但是却没有见识过大连城,所以李烨决定带乌琦梦和高莹出去转转。 大连城经过几年的发展,虽然赶不上新城的繁华,但是因为人多,也呈现出另外一付繁华的景象。‘女’人天生就希望逛街,而且乐此不疲,虽然李烨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还是准备强忍着带两人去一趟大连城的商业街看看。 大连城商业街的规模比新城的商业街更大,四条千米长的街道组成了一个商业建筑群落,按照功能和商品划分成若干小块,比如专‘门’经营布匹、‘毛’皮、服装和鞋帽的商铺设在东南角,再比如专‘门’经营食品、点心、干果的商铺就在西北角,后来因为安娜的‘女’子会所的加入,在周围竟然形成了一个专‘门’出售‘女’子商品的区域,这是李烨根本没有想到的结果。 所有的‘女’子商铺都不容许男子进入,那些进不了商铺的男子只好在外面等着自己的‘女’人,有‘精’明的商贾立即在周围开设茶馆、酒楼,一些专‘门’卖小吃的挑贩子也希望在这里摆摊设点,专‘门’招呼外面的“孤魂游鬼”,生意异常的火爆。 听说李烨要带乌琦梦和高莹到商业街转转,安娜知道李烨是没有这个耐心的,便和张妙清一起陪同乌琦梦和高莹到‘女’子商业区采买商品,让李烨坐在茶楼中喝茶等候。 好在茶楼中不光是喝茶聊天的地方,经常还有一些杂耍和伶人给客人演出解闷,偶尔还会有一些识文断字的人介绍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开始这些事情都是李烨暗中安排的,主要是宣传一下辽东半岛的政策和条例,慢慢的就有人专‘门’以此为生计,专‘门’给人读书说事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也不知道这样演变下去,会不会变成说书专业。 李烨一边品着茶水、吃着一盘炒豆,听着台上一个男人大讲去年大连城的战斗,自己的思维已经飞到了美洲。喝茶那能没有一碟五香‘花’生米和一根烟呢?这些东西也只有在美洲才能找到,不知道这次沙世平他们能不能顺利的到达美洲。 “施主,结善缘、得善果” 李烨真的无语了,自己还没有同意佛教在寿山修建寺庙、开凿石窟,这巧光又在大庭广众之下骗钱骗感情了。李烨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巧光的提议,修建寺庙和开凿石窟对于这个文化贫瘠的辽东半岛来说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可以用佛教的思想稳定少数部落的内心世界,达到用‘精’神鸦片麻痹少数部落的目的。 佛家的思想使人软弱,道家的思想可以使人痴‘迷’,在李烨眼里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世界上却不可能少了‘精’神记慰,李烨阻止不了也不可能阻止,那就加以引导和限制。 这时候巧光也发现了坐在窗口的李烨,好像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带着一脸的慈祥走到李烨的面前:“施主,结善缘、得善果”,巧光不客气的在李烨的身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大师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可是哲学的三大终极问题,李烨拿来取笑巧光,想听听巧光是怎么忽悠的。 “贫僧本是世间一粒尘埃,从虚空而来,到世间修行。施主又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巧光这个滑头,把问题又推给了李烨。 “佛家不是说一粒沙一世界吗?既然沙子里包含了世界,本王就是沙,从沙中来,回沙中去。” 李烨和巧光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这是在说什么,“郡王殿下,是否已经同意修建寺庙、开凿石窟的事情,这次贫僧已将贯休大师请来,就是为了这两件事情,还请郡王殿下念在佛家劝人向善的善缘上,同意佛家这个请求”。 李烨并没有接巧光的话茬:“那大师先回答本王上次提出的问题,本王然后再告诉大师是否同意大师的请求”。 上次在新城的时候,巧光想修建佛像的时候,李烨就问巧光,佛家在大唐修建这么多美轮美奂的寺庙做什么,要知道佛家是需要供养的,谁来供养这么多的和尚。李烨拿出三次灭佛的事情来告诉巧光,一旦佛家的规模影响到自己的统治,结果就是第四次灭佛的开始,让巧光想想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李烨绝对不是在恐吓巧光,越是‘乱’世越是有大批的百姓寄生于佛家,李烨在平卢藩镇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个苗头,所以才会跟巧光说这番话。 “郡王殿下,上次说的事情,贫僧已经跟一些寺庙商量过了,愿意接受郡王殿下提出的建议,这次贫僧就是准备跟郡王殿下商量这件事情,还请郡王殿下能划定一个界线便于执行。” 巧光很鬼,让李烨给佛家制订底线,这不是为难李烨吗?天下寺庙浩如烟海,李烨定下的规矩也只能在自己统治范围内执行,管不到其他的地方,李烨要真是定出了规矩,佛家马上就可以到处宣扬,李烨这是在弘扬佛法,天知道佛家会不会扯虎皮拉大旗。 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还不能不做,李烨现在需要佛家的支持,这有点像武则天当时推崇佛教的感觉,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在百姓中有很深的影响,不是李烨能左右的,所以李烨只能利用和限制,但是却不可能消灭。 “既然如此,本王和敬长史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只要佛家愿意接受辽东半岛的管理,本王原则上不会阻止佛教在辽东半岛上传播。不过大师因为知道本王的想法,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佛教的影响应该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凡事犹过之而无不及,一旦佛家影响到辽东半岛的发展之后,后果必然堪忧。” 李烨本想告诉巧光,佛家只是百姓‘精’神生活的一部分,道家也是一样,百姓在创造财富的同时,佛家却在消耗大量的财富,说难听点佛家就是这个社会的寄生虫。人既要能吃饱饭,又要有‘精’神生活,这两点都是人‘性’的本能,就像人不可能没有思维一样。压制百姓的思维,用愚昧、礼教和欺骗‘蒙’蔽百姓,最后真正受‘蒙’蔽的可能是自己,后世一直在宣扬开启百姓的民智,就是想让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己拿一份光和热。 封建社会在思想上属于‘精’英教育,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明辨是非,大部分人都是懵懵懂懂过日子,这种结果虽然便于统治者的管理,但是也同样埋下了祸根。愚昧和野蛮、无知是相互相成的,一旦社会失去了控制,结果只会是暴力反抗和镇压流血,不可能有什么和平对话、政治协商,所以朝代的更迭自然不可避免。 巧光很了解李烨,自己通过观察明锐的察觉到,李烨对儒释道三家的看法是支持又排斥,按照李烨自己的话说,佛教宣扬的来生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及,道家宣扬的长生更是‘蒙’蔽世人的毒‘药’,儒家奉行的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就是扯蛋。 李烨支持佛教的善缘、众生平等与人为善的思想,弘扬道家的治国无为理念,提倡儒家的仁义道德修身养‘性’,不排斥也不完全接受,取长补短为我所用的实用主义原则。巧光还专‘门’研究过李烨编写的教科书,发现李烨竟然融合了诸子百家的思想,在这些教科书中,巧光发现了兵家、儒家、墨家、道家和‘阴’阳家等等思想,真不知道李烨脑子里在想什么。 用李烨自己的话解释,就是取众家之长、补己家之短,世间本来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事物,为什么要吊在一棵树上。平时做事就要学佛家为人处事,广结善缘积善积德,做人就要学儒家身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宏远,治国要奉行道家的无为不扰民与民休养生息,不要没事瞎折腾,打仗当然就要使用兵家的思想,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话见鬼去吧,巧光不明白还有那些东西是李烨不想学的。 第911章 又见罗隐(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原则上同意了巧光的请求,但是在李烨拿出对佛教的管理条例之前,李烨还是准备继续执行对佛教的压制政策,无他现在辽东半岛不能在佛教身上消耗大量的财力物力,只有等到辽东半岛发展起来以后,李烨才会慢慢的放开对佛教的控制。 巧光为了让李烨支持自己在寿山修建寺庙、开凿石窟,婉转的告诉李烨,准备雕刻的佛像相貌会跟李烨的相貌非常相似,龙‘门’奉先寺的毗卢遮那佛像就被后世认为是武则天的化身:“面相圆润,细眉大眼……”,巧光准备给李烨塑像也就没用什么好奇怪的。 李烨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巧光的示好对于李烨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增强李烨的统治力和影响却有莫大的帮助,所以李烨笑而不答。 男人最煎熬的时候就是陪‘女’人逛街了,虽然李烨只是坐在茶楼里等,也感到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前世李烨到超市中购买东西的时候,总是在‘门’口已经想好需要购买那些东西,进了超市后直奔主题,从来不会没事在超市中瞎逛游。 李烨真的不清楚‘女’人在商铺中能有什么好逛的,喜欢就买下,挑来拣去的做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李烨在茶楼中跟着巧光磨牙,巧光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时候李烨多想自己‘女’人出现给自己解围啊! 两人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谈论佛学,诗词歌赋绘画李烨也是一窍不通,除了能抄袭几首后人的诗词外,李烨连打油诗都做不出来,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巧光一生阅人无数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就不是神棍了,李烨说话从来很少引经据典,用的也是大白话,从李烨的身世来看,巧光便知道李烨从小没有进行什么系统的儒家教育,按照李烨自己的话说,是自学成才取众家之长,其实就是杂学,不过李烨自己称之为实学。 不过巧光很佩服李烨的见识,只要是事情李烨总能发表自己独特的观点,虽然很多的观点匪夷所思,巧光也很难接受,但是巧光还是认为李烨说的有些道理。 两人从儒释道谈到天文地理,从风土人情谈到异国风光,不知不觉中两人就谈到了天象的问题上。 “贫僧观紫薇星黯淡,而东方亢金龙星明亮异常不知何故” 忽悠,后世谁不知道这些星辰根本就不代表什么,古人把这些飘渺不定的东西说的神乎其神的,不过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的目的罢了。什么紫薇星黯淡,是人都知道现在大唐风雨‘欲’来山满楼,唐朝廷之所以没有覆灭,不过就是因为第一个人没有跳出来罢了,李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跳出来。 “本王观紫薇星依然明亮,而臣子之星却很黯淡不知为何。” 李烨不说帝王星怎么样,而是说臣子之星,言下之意巧光自然知晓,朝中‘乱’臣当道、宦官‘弄’权能好的了吗。巧光想把天象引到李烨身上,可是李烨偏偏不上当,唐帝国是怎么好取代的吗?就算到了宋代,想取代宋朝正朔也很难,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红巾军的起义。 巧光没事就试探李烨几句,李烨都习以为常了,说到贯休画的罗汉栩栩如生,李烨便向巧光讨要贯休的几幅罗汉图,准备送给自己的母亲放在家中诵经念佛。 李烨和巧光说着话,看见‘女’眷从一间珠宝店中走出来,身后的婢‘女’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的往马车方向走去,李烨起身与巧光告辞返回王府。 一连几天,李烨都陪着‘女’眷东游西逛,郊游狩猎、看戏听书、海边垂钓好不自在,一付逍遥自在乐此不疲的样子。 一天,李烨刚回王府,就看见程菁菁正在书房中等着自己,公羊菲瑶跟程菁菁关系很好,李烨没有回来,程菁菁便与公羊菲瑶谈论诗词,一付闺蜜兴奋溢于言表的样子。 “咳……,菁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程菁菁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现在整天围着一帮文人在整理诗词、文稿,经常奔‘波’于王府和图书馆之间,沉‘迷’于诗词歌赋之中身体和心情自然好了许多。只要程菁菁开心,李烨根本就不管程菁菁做什么,程菁菁经常是早出晚归,就连自己邀请程菁菁出去游玩都没有答应,现在跑到自己的书房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夫君,罗先生来大连城了。” “罗先生,你说的是什么人”,姓罗的人太多了,李烨一时没有想起来程菁菁口中的罗先生是谁。 “就是夫君经常提到了大才子罗隐,今天早上刚到的大连城,现在就在图书馆中。” 罗隐,唐末著名的诗人,怀才不遇脾气高傲倔强,李烨怎么会把这个人忘记呢?当年在长安一别,李烨曾经邀请罗隐到新城一聚,时隔多年却一直没有看见罗隐,没有想到罗隐竟然自己跑到大连城了。 李烨很奇怪,这样一个怪人怎么跑到大连城来了,难道自己的王八之气爆发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娘子,罗先生怎么来大连城了”。 程菁菁一脸兴奋,现在程菁菁也是罗隐的粉丝,而且还是走火入魔的那种,“夫君难道忘记了,你不是让天下文人收集唐朝之前的诗词吗?罗先生路过兖州时,本准备前往魏博拜访节度使罗绍威,听说此事便来到大连城,准备把自己收藏的诗词全部捐出来,夫君,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没有想到自己的邀请,还抵不上诗词的‘诱’‘惑’,看来罗隐这次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估计也没用想投靠自己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先去图书馆而不来找自己。李烨有些失落道:“娘子,罗先生可说他这次来大连城,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程菁菁从桌子上拿起一手卷道:“这是罗先生写的《馋书》五卷,希望能在大连城发表”。 手卷这种品式晋代就已经有了,它是由秦汉的“经卷”、“卷子本”演化而来的,手卷的内容可以是:由多幅独立的字联结而成,或者由多件各自独立的字‘混’合穿‘插’联结起来,这种手卷在唐中期非常流行,到了宋代以后因为使用书写不便就渐渐的废弃了。 “……,苟祭祀不时则饥馑作,报应不至则疾病生。是鬼神用天地之权也,而风雨雪霜为牛羊之本矣。复何岁时为,复何人民为,是以大道不旁出,惧其‘弄’也。大政不问下,惧其偷也。夫‘欲’何言。……” 李烨暗暗的摇了摇头,“谗书虽胜一名休”,这样的书能在大唐发表才是怪事呢?也难怪罗隐一生难以为官,这不是被统治阶级所厌恶吗?“罗先生是说,要将这本《馋书》在辽东半岛发行”。 “是的,这本书在大唐没有人敢发行,罗先生想知道辽东半岛敢不敢发行这本书”,程菁菁眼巴巴的看着李烨,自己当然知道这本书都写些什么,不过自己的丈夫好像从来都没有惧怕过什么,这本书自然不会担心害怕。 “不错,这本书可以在辽东半岛发行,而且某还会把这本书作为官吏的专‘门’读物,某想邀请罗先生来王府吃饭,娘子看罗先生会同意吗?” 一本书而已,行的正、做的端,难道还想限制天下的舆论,不让天下人说话,西周时期“国人暴动”就是做好的例证,广开言路不是嘴上说说的。不管是人还是一个君王,只要善于纳谏,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就不会犯什么大错,在治理国家的时候,就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唯恐把天下治理的不好。 不管别人的建议是对还是错,至少应该让人把话说完,对的就听,不对的可以不听,毕竟每一个人的理解不同,不可能指望每一个人的思想都是一样的。 程菁菁见李烨准备请罗隐到王府赴宴,心中当然高兴,“夫君,如此冒失的请罗先生赴宴,恐怕罗先生有事‘抽’不开身……”。 李烨明白程菁菁的有事说的是什么含义,罗隐的臭脾气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很少在人前说出什么好话来,自己一个番邦的王爷入不了罗隐的法眼,不然罗隐也不会到了辽东半岛不来拜见自己了。 “没有关系,某亲自去请罗先生赴宴。” 李烨这也算是礼贤下士了,自己已经是辽东半岛的土皇帝,能屈尊请罗隐已经是无上的礼遇了。 一行人乘着马车前往图书馆,路上程菁菁小声的说道:“夫君,这次罗先生从莱州路过的时候,莱州刺史刘民顺把‘女’儿刘娥也送到大连城,现在暂住在官驿之中”。 刘娥的事情,程菁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李烨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是刘民顺在向李烨示好,李烨想了想道:“还是把刘娥‘交’给安娜安置吧,住在官驿中不好,这会让刘刺史误会的”。平卢藩镇的事情现在变得非常的敏感,李烨在这个时候不可能‘插’手平卢藩镇的事务,但是自己却不能不为以后打算。 第912章 又见罗隐(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图书馆离王府只有四五条街,占地有几十亩,不过现在只有最面前的御览馆建成,藏书馆、档案馆和研究馆都还没有建成,建成后,这里将可以收藏各种经史典籍、考古文献百万件以上,可以完全超过唐朝廷弘文馆、崇贤馆、司经局、史馆、翰林学士院、集贤院等藏书的规模。 在唐代以前,除了官方藏书外,就是一些世家豪‘门’喜欢收藏书籍,但是一般对不对外传阅,能进入‘私’人的藏书楼,绝对是一种优待和礼遇。 不过在辽东半岛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因为李烨在辽东半岛准备修建了十几座这样的图书馆,都是完全对外免费开放使用的,任何辽东半岛百姓都可以在图书馆进行阅读,以后还可以借回家阅读。 图书馆现在的问题不是资金,而是藏书量的问题,要知道古代书籍可不是印刷出来,大部分都是专‘门’人进行誊抄出来的,一本书往往不会超过上千本,有时还是孤本,这让图书馆的藏书如何能大量的增加。 辽东半岛和新城的印刷业已经相当的发达了,只要有书稿,用不了三四天的时间,一本‘精’美的线装活字印刷书就可以满天飞,可问题是好书一本难求,敝屣自珍这已经是文人的恶习了。 唐朝廷虽然不喜欢罗隐,但是罗隐名声却远播大江南北,不管是沽名钓誉之辈,还是诚心结‘交’,罗隐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轰动,不管是不是想重要罗隐,至少场面上的礼节不缺。 当李烨和程菁菁走进图书馆时,正看见罗隐拿着一本书坐在长条书桌前细细的品读,样子十分专注,旁边还有一叠白纸好像在誊抄着书上的内容:“罗先生,如果喜欢这里的书,本王可以送你一些”。为了增加图书馆的藏书,李烨派出大批的学生赶赴平卢藩镇各地,到‘私’人藏书楼中誊抄孤本,现在也收集了不少失传的书籍。 李烨和罗隐在长安一别已经快四年了,没有想到沧海桑田,今天竟然在大连城相见。 罗隐并非不知道李烨的事情,如果说在长安的时候,李烨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从沂州一战之后,李烨的名声已经在大唐家喻户晓了,李烨的事情自然也被一些有心人传播开来。不过李烨的势力实在太弱了,在唐末如果不是强藩的话,根本没有人会投靠,这也是李烨恰恰因为奉行低调策略产生的负面效应。 让李烨没有想到的是,李烨一个无意间的想法,让天下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自己的身上,也许是李烨根本不了解这个时代文人追求的是什么。 罗隐没有想到李烨会来图书管,连忙站起身来道:“原来是郡王殿下……”,其实罗隐心里也很纠结,按理说自己到了大连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拜访李烨,可是罗隐的孤傲让自己实在不愿意多接触李烨,自己这次来辽东半岛,一是为编撰诗词全集,二是为自己的《馋书》,这两件事有了着落,罗隐准备去魏博找节度使罗绍威。 程菁菁在一旁赶紧把好消息告诉罗隐:“罗先生,夫君已经同意发行你的《馋书》了,而且还要作为官吏的必备读书,夫君和奴现在来请罗先生到府中赴宴”。 大唐并不是没有人愿意发行《馋书》,但是这样必然给别人招来无妄之灾,然而辽东半岛要是愿意发行《馋书》结果就不一样了,所以罗隐才会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到辽东半岛。 “多谢郡王殿下、多谢程王妃,刚才已经有友人相约一聚,恐怕……” 李烨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约了罗隐,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罗隐没有投靠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本王当然不好强人所难,不过罗先生既然到了辽东半岛,不妨在辽东半岛多住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程王妃说一声,如果罗先生方便的话,本王在府中翘首以待”。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没有把话说绝,罗隐也许现在没有考虑好,李烨知道罗隐这是在推脱当然不会勉强罗隐,自己也把话放出去了,罗隐什么时候投靠自己,自己都虚席以待,这就是自己的诚意。 看见李烨和程菁菁挽手走出图书馆,罗隐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坐到书桌前继续读书。 这时一旁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青袍男子,毫无顾忌的做到罗隐的身边,用手肘捅了罗隐一下:“昭谏兄(罗隐的字),你这是何苦呢,虽说安远郡王是一个番邦王爷,但是你也看见了这里那一点想番邦,要是安远郡王邀请在下,某一定会考虑留下来的”。 罗隐没有好气的看了身边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唐末著名的诗人皮日休,不过现在比起罗隐的名气来说,不知道要小多少倍。皮日休现任苏州军事判官、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这次刚从长安返回,因黄巢军在淮南道一带作‘乱’,道路堵塞只好转到登州,准备从登州坐船返回苏州,没有想到听到大连城准备收集天下诗词的消息,便决定渡海到大连城看看,结果遇上了罗隐。 罗隐见皮日休揭穿了自己的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袭美(皮日休的字),话不能这么说,番邦就是番邦,就算这里都是汉人,也改变不了这里是番邦的事实,让某做一个番邦的臣子,除非大唐不存在了”。 皮日休苦笑着周围书架上一排排的藏书,听程菁菁说过,这个图书管可是收藏一百万册图书、典籍,不过现在拥有的十几万册图书、典籍已经让人震惊了。罗隐刚到大连城,不过皮日休已经在大连城住了十几天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张笑脸,每一声问候都让皮日休感觉亲切,这里看不出渤海国的身影,唯一就是能看见胡人多了一些,不过长安的胡人好像也不少。 这里刚刚经历一场战争,可是皮日休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苏州经历了王郢的叛‘乱’之后,如今显得荒凉萧瑟,跟大连城一比恍如天堂和地狱一般。 “昭谏兄,安远王说的没有错,你应该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这里比大唐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差,而且更加富裕繁华,也许只有益州和扬州才能与之相比。不过这里能给人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好像就像腾飞的巨龙随时准备一飞冲天,这里的百姓善良、这里的官吏廉洁、这里有强大的军队,难道这不是昭谏兄梦寐以求的吗” 不管皮日休怎么说,罗隐就是不想答应李烨的邀请,这倒不是罗隐瞧不起李烨,而是罗隐感觉自己没有必要留在一个番王做事。大唐并不是没有藩镇愿意收留罗隐,而是罗隐的眼光太高,当然也可以说是挑剔,在罗隐看来自己可以在大唐找到一个更好的明主,要是自己留在辽东半岛,自己的名声不是全部毁掉了吗? 在这一点上皮日休跟罗隐的理解完全不同,只要是有为的明主,不管他是汉人还是胡人,也不管他是一方诸侯还是造反的头目,只要是皮日休看上眼的,自己都会尽心的辅佐。 “昭谏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袭美,请说……” “如今朝纲不振,天下‘乱’匪四起,昭谏兄难道真的没有考虑过辅佐有为明主。以某来看,如今天下能称为有为明主之人屈指可数,而安远郡王雄才大略堪称一代明主,能辅佐安远郡王也不失大丈夫一展抱负之志。江南虽好,恐怕也都是守成之主,昭谏兄想锦衣还乡的心情某能够理解。” 皮日休凑到罗隐的耳边小声道:“据某所知,安远郡王的手早就已经伸到了江南,昭谏兄,应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安远郡王当年在江南平叛的事情吧”。 有些话点到为止,至从李烨涉足江南后,皮日休已经能感觉到许多方面已经留下了李烨的影响,李烨在江南扶植董家的势力,已经逐渐的控制住了江南的经济和军事,只要再近一步,整个江南都会落入董昌之手,而董昌的背后就是李烨,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时候李烨和董昌当然不会遮掩什么。 还真的被皮日休说中了罗隐的心事,罗隐就是想锦衣还乡会自己的老家做官,可是皮日休的话并不能让罗隐回心转意。 程菁菁感到有些尴尬,自己原以为能给李烨推荐以为大才,没有想到罗隐竟然没有领情,这让程菁菁对罗隐的印象大打折扣。 李烨搂着程菁菁消瘦的肩膀道:“娘子,不必挂怀,罗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不然某也不会亲自来请。罗先生既然能来辽东半岛,就说明辽东半岛对于天下的才子还是有吸引力的,记住不要亏待了罗先生,给罗先生准备最好的住所和车马,让人带罗先生到处看看,也许罗先生有一天会留下来的”。 对于这些臭脾气的文人,李烨能做的真的不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不光是明主,也同样是在说贤臣,有时候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李烨还能说什么。 第913章 飞龙骑兵(一)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很希望像罗隐这样的才子能帮助自己,刚直不阿、嫉恶如仇这样的‘性’格最适合做监察工作,但是罗隐不识时务的那张臭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忍受的。历史上,罗隐依附了钱鏐后,并没有得到重用,要不是钱鏐宽宏大度,恐怕罗隐后半生的命运更加悲惨。 每一个人都喜欢听奉承话,虽然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尤其是一个不会讲话的臣子,整天嗡嗡的在身边唠叨,结果可想而知了。魏征是直臣不假,可是从来很少人注意到魏征是如何劝说唐太宗李世民的,就算李世民大度容忍,换成罗隐这样的臣子恐怕也会被贬官。 不仅是程菁菁向李烨推荐罗隐,很快敬翔也向李烨推荐了一批文人,其中头一个就是罗隐,可是当敬翔知道李烨在罗隐那里已经碰壁了,也对罗隐的态度产生了厌恶。 李烨自我安慰道:“敬兄,还是某的名声不够,现在还没有到招揽罗隐这样人才的时候,既然罗隐没有留下来辅佐某的意思,你也就不要强求他了,你看不是还有不少人愿意留下来吗?千金买骨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总会有一天天下的人才都会聚集到某的麾下”。 这点李烨比敬翔想的要开,天下可是有很多能人异士,但是并不都适合在自己手下做事情,既然留不住罗隐,为什么就不能礼遇罗隐,至少给自己博得一个‘胸’怀若谷的好名声。 这几年已经有一些文人开始选择投靠李烨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才,但是李烨的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不然这几年辽东半岛的文人真是屈指可数。 “郡王殿下,那这些招揽的文人如何处理。” 辽东半岛的管理模式已经跟大唐的行政工作有很大的区别,首先这些招揽的文人就不会看统计报表,其次辽东半岛的管理工作都是复杂的数据,这些新来的文人不能不用,也不能大用,这可伤透了敬翔的脑筋。 对于这些文人的投靠,李烨自然已经想好了办法:“先把这些文人留在图书馆中,帮助编撰诗词、典籍,经常组织他们到官衙中学习一下,就说是上岗前培训。然后组织一些有经验的官吏,给他们介绍辽东半岛的行政管理,等他们适应了辽东半岛的行政工作后,再给他们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考察一下,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继续编撰图书,或者指派到教育部‘门’去工作,你看这样怎么样”。 只能这么样了,李烨并不是不想用这些人,可是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只能‘吟’诗作赋,真要让他们踏踏实实的管理百姓,眼高手低的一群人还感觉李烨这是在侮辱他们,自己只好用钱养着他们了。 有时候人才一下多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现在敬翔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如何安置这些人,才会让别人说辽东半岛礼贤下士。就像李烨说的一样,不管这些人有没有真才实学,辽东半岛都要善待这些人,给自己谋求一个好名声。 “走,敬兄,我们去看看叔汶的飞龙军训练的怎么样了。” 飞龙军是李烨首创的一支骑兵军队,属于李烨近卫师下属刚刚建立起来的一支骑兵,每名骑兵不仅骑‘射’双绝,而且每人还配备了五枚手雷和两把五连发的短枪。原本兵工厂已经研制出来双管短枪,后来兵工厂又生产出一批五连发的短枪,原理虽然跟后世的左轮手枪相同,但是体积要大许多,而且‘射’程也只有五十步,用于骑兵作战已经足够了。 飞龙军又分轻骑兵和重骑兵两支军队,编制各为一千人,轻骑兵主要是扰‘乱’、‘骚’扰敌人的阵型,利用快速机动能力,配合重骑兵的突袭作战,这是李烨首次将火‘药’运用到骑兵部队中。 中国古代有五大‘精’锐部队:岳家背嵬军、玄甲军、夷丁突骑、怯薛军、北府兵,北府兵和玄甲军出现在唐代以前,岳家背嵬军、夷丁突骑、怯薛军是唐代之后的部队,每个时代都有苦心经营的王牌,在战场上得胜者,就是公认的王牌军,李烨也要打造一支自己的王牌军。 两支军队的作战任务不同,从战马的配备到武器装备都不相同,轻骑兵主要讲究的是灵活机动快速,重骑兵需要的是巨大的攻击力和破坏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两支骑兵军队简直就是用钱堆出来的,轻骑兵需要‘花’费普通骑兵两倍的费用,敬翔一想到那些重骑兵,简直头都要炸了,那些那是重骑兵啊!简直就是一堆黄金在地上跑。首先那些重骑兵的战马都是上等的阿拉伯战马,不然光是两百斤的盔甲就不是一般战马可以驼动的,再加上武器和骑兵,最少也要有四百斤以上,战马需要负重进行半个时辰的冲刺,光想这些就知道价格便宜不了。 好在飞龙重骑兵只有一千人,不然的话,辽东半岛砸锅卖铁也武装不出来这样一支军队。 历史上的著名骑兵都是轻重‘混’编,比如中出现的玄甲兵据说是唐太宗李世民所创,重骑兵虽然不多,但是由于防护好,冲击力大,历来也是野战冲锋的主力,尤其是在地域开阔的西域,有很大作战空间。需要指明的是,所谓的轻骑兵或重骑兵与其甲具防护无关,一般所指的重骑兵,是指以进行冲锋作战为主要任务的骑兵。而轻骑兵,是以弓箭等投‘射’‘性’武器为主进行袭扰,侦查等作战。两者重骑兵显然更易受到伤亡,不断加强防护,所以才出现了我们一般从字面上理解的“重”骑兵。 可是,李烨的飞龙重骑是真正的重型骑兵军队,这样的军队在历史上也出现不少。 重骑兵装甲坚固,全身完全覆盖,甚至连眼睛也完全防护,这种装备很显然不利于近身搏斗--眼睛视野很小,基本上限制在正前方。这种制造模式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重装甲骑兵在战场上的使用方式:冲锋,掉过头来再冲锋,但是绝对不能停下来‘肉’搏!中国古代出现重骑兵的时间也是与西欧相仿的南北朝时期,人称铁浮屠。不仅人有人甲,连战马也全副披挂,一个骑兵就好像是一座高大的战神雕像,当他们推进的时候,就好像钢铁的城墙迎面压来。 后来金人效仿制造了锁子马,几个重装甲骑兵用铁索连成一个作战单位,更增加了作战单位的稳定‘性’,但是由于进一步丧失了本来就不多的机动‘性’,最终导致了失败--甚至是败给了南宋的轻装步兵。 重装甲骑兵的装甲很重,西欧比较极端的时代,如果一个骑士从马上摔下来,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是站不起来的(不过很多历史学者认为这是夸大其实)。 中国和中国周边的国家,重装甲骑兵的装甲基本上还是普通披挂装甲的延伸,倒还是可以凭自己勉强的站立。重装甲骑兵的战马只用来战斗,平常行军以及负载其他战斗和生活用具要靠扈从和其他马匹。一个骑士如果没有两名以上的扈从就会感到生存的不便,连上下马、换马、穿盔甲都不能顺利完成(不排除某些体力超人的勇士能够自理,同时他们的马也是体力超马的怪种,很多民间传说中的英雄就是单枪匹马的重装甲骑兵……)。 李烨组建的两千飞龙骑,除了作战军队外,同样也配备了两千名扈从,但是这些扈从可不是简单的仆人,必要的时候同样可以打起武器进行战斗,而战斗力跟普通的骑兵并无二致。 历史上的重装甲骑兵的骑士本身也只用于战斗,由于这个兵种极为昂贵,一个兵相当于十个以上的步兵或者三四个普通骑兵,很少有君王愿意独自负担这个军队的建设及维持费用。 最常见的做法就是用贵族子弟组建骑士团,平时这些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以及更加游手好闲的富裕流‘浪’汉冒险家们在各种名目的骑士训练营进行训练和比赛,战时按照阶级组成各种名目的骑士团,所有费用自理、扈从自带、装备自备,国家只提供必要的粮食,但是酒‘肉’之类一般也要自己准备。 这些有钱的骑士们吃‘肉’喝酒,有的是体力,当然战斗力也强。不过他们也绝对不是冤大头,战争胜利之后的战利品归各自的骑士团所有,国王不会‘插’手。比较极端的时候,就连攻下来的城堡都被视为‘私’产,拒绝国王的重新分配,当然这是欧洲君王的做法,在中国古代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重装甲骑兵在行军的时候一般不会装甲,一方面是骑士自己受不了,另一方面是尽量的爱惜战马,以便能够在冲锋的时候获得最好的效果,也是为了在冲锋结束后能够还有足够的马力逃回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重装甲骑兵几乎无法进行奔袭,对于突发的遭遇战也缺乏反应时间。 第914章 飞龙骑兵(二)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用重装甲骑兵进行奔袭,在距离和地形上面是有一定天然限制的:不能快跑,否则战马会完蛋;不能太远,否则人和马一起累死;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根本不可能多带粮食的骑兵会很快饥渴失去战斗力;不能上山道、进湿地、进沙漠、进森林、攻堡垒……还能干什么?只有偷袭和正面冲击。 所以重骑兵在作战中的作用并不大,至少没有想像中那么大,不过因为重骑兵的巨大攻击‘性’,存在也就有其合理‘性’了,关键是看如何运用这支重骑兵。 重装甲骑兵根本是一个功能非常单一的兵种,除了冲锋的辉煌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脆弱的。所以,重装甲骑兵除了自己带有充当步兵和轻骑兵作用的扈从以外,还需要相当数量的其他兵种加以配合,基本不能独立完成一项综合的作战任务:比如一场战役。 重装甲骑兵本身并不装备弓箭,一旦他们冲上去,他们的后阵--扈从、弓箭手、步兵们就都暴‘露’在‘蒙’古人的重骑兵攻击下(‘蒙’古人的重骑兵只不过是装备比较厚重,但也基本上是皮甲和重要部位的少量的钢质甲片,基本上和欧洲的轻骑兵或者上马步兵是一个防护档次)。 往往一场战役打下来,没有头也没有尾,十天半个月是常事。这边的战役没有结束,‘蒙’古人突然一夜之间从面前消失,等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自己后方攻下好几个城堡了!‘蒙’古人的后勤保障十分简单--每个士兵都可以靠着简单的‘肉’干、淡水、野菜、马‘尿’等欧洲人匪夷所思的东西保持战斗力数个月,他们可以从莫斯科出发,马不停蹄(一人二马)的用半个月时间奔袭到匈牙利,也可以穿过险阻的喀尔巴阡山脉突然出现在‘波’兰的平原上。 对于这样的敌人,缺乏组织和统一的欧洲无法与之对抗,尤其是‘蒙’古人还拥有俘虏的宋人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攻城技术和化学武器,这就是简陋的欧洲城堡完全显得不堪一击。对于这种敌人,不仅重骑兵的战术和兵种已经不合时宜,就连整个欧洲的国家政权形式能否保障自己的安全也值得怀疑了。 中国古代的重装甲骑兵好像也只有南北朝的铁浮屠能够真正的称为重装甲,由于本身出身于游牧民族,重装甲骑兵的拥有者很容易的就意识到了这兵种的缺陷和成本,也由于亚洲人本身的体能限制,很快的就改良了重装甲的配重,使他们可以更多的依靠自己,而不是扈从。 后来的战场上,尤其是隋末唐初,重装甲骑兵也曾扮演重要角‘色’,但是这时候的重装甲骑兵已经成为了相对概念--他们是装甲更加完备的轻骑兵,他们有灵活的四肢、强大的弓箭或马弩,不需要更多的扈从,不需要长时间的准备工作;他们是‘精’挑细选的强壮的老兵和武术高手,他们可以长途奔袭,因为他们的重量可以被一般的马匹承受而不一定非要‘精’良的战马,他们可以下马战斗,也可以跋山涉水。 这种重骑兵的装甲只是重要部位加厚而已,更多的保护来自他们手中的重武器和严格的团队作战,他们的战斗力很强,但是速度和机动‘性’仍然不如轻骑兵,而且面对长矛步兵组成的方阵和弓箭手的箭雨仍旧缺乏对策,他们最终还是用来充当近卫军和战役最后的决定‘性’力量,但绝对不是战场上最经常用到的兵种。 往往他们还没有出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随着唐朝期间的不断对外扩张和内战,轻骑兵,尤其是贫穷游牧民族的轻骑兵,渐渐的显‘露’出大集团运动作战的明显优势:奇袭,轻骑兵可以单兵种完成综合任务,重骑兵则不可以。面对轻骑兵和渐渐成熟的步兵方阵战术(中国有名的“阵法”),重骑兵越来越成为仪仗用具,退出了中国古代的战场。 李烨不是没有考虑过重骑兵的优缺点,也正是因为李烨综合各方面的优劣后,才决定组建一支小规模的重骑兵军队,配合飞龙轻骑进行作战。 轻骑兵的战术在于灵活机动,其实战争上正面的厮杀只是一场战役的转折点,并非是整个战争的全部,击败敌人的同时还要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才是整个战役的重点。纵观中原与北方少数部落之间的战争,要想击败北方少数部落军队并不难,难道的是要追的上、杀的死、绞的干净,往往最后与北方少数部落之间的战争,结果都是打赢了却没有对北方少数部落伤筋动骨,这样的战争过不了几年还会发生,也往往是拖垮中原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然李烨很清楚辽东半岛和契丹之间的战争,最后也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契丹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对辽东半岛发动战争,这样的事情李烨不想发生,李烨在考虑最大程度的消灭契丹有生力量。 从开始组建飞龙骑开始,李叔汶就一直吃住在军营中,不过李叔汶并不是这支军队主将,这支军队的主将是:李忠士、李勇士。选择两人的原因是忠心,其次是两人非常适合担任这支军队的主将,这支军队算得上是一直多国部队,汉人占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大部分是靺鞨人、奚人和新罗人,这些人可以说都是骄兵悍将,也只有像李忠士、李勇士这样的勇士才能真正领导这支军队。 虽然李叔汶很想成为这支军队的主将,但是考虑到李叔汶的武力和经验,李烨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其实这支飞龙骑主将的最佳人选是速拉丁,可是却不能大材小用,所以李叔汶才想通过这次机会提高自己的武力和经验。 想成为飞龙骑的骑兵,首先必须具备骑‘射’双绝,然后是要有团体‘精’神。战场可不是一个人表演的舞台,就算武艺超群的将领,在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往往也只能甘拜下风,好汉难敌四手、‘乱’拳打死师傅就是这个道理。 飞龙骑的骑兵要说个人素质绝对没有问题,可要是说指挥如臂、整齐划一,这可不是一天、一个月可以训练出来的。 李烨和敬翔到达军营的时候,飞龙骑正在训练攻击阵型,只见一千名骑兵缓缓的控制着战马奔跑的速度,每一名骑兵之间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左,只要最前面的将领手中的旗帜一动,后面的骑兵队形也随之产生变化。 这是飞龙骑在练习整体的协调‘性’,不要看着再简单不过的训练,要达到挥洒自如、来去如风的地方,还不知道需要走多长的道路。 “叔汶,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体会没有” 李叔汶要说骑术和‘射’箭,还真的下过不少的功夫,可要说到指挥骑兵作战,“回禀郡王殿下,这三个月来,某算是服气了,指挥步兵和骑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仅自己的骑术要好,而且还要注意军队整体协调‘性’,在运动中寻找攻击的目标和出手的最佳时机,战场的机会稍纵即逝很难把握”。 李烨欣慰的拍拍李叔汶的肩膀:“叔汶这段时间领会的不少,步兵有步兵的作战策略,骑兵和步兵讲究的不一样,两者没有多少的可比‘性’。对付草原少数部落最好的办法,就是大规模的使用骑兵,可是现在辽东半岛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不过这些劣势可是用装备弥补,也不见得就不能战胜少数部落的骑兵”。 李叔汶一直都想从步兵改成骑兵,但是李叔汶的骑兵经验太少了,李烨当然不可能将一支骑兵军队‘交’给没有经验的李叔汶率领,不过李烨还是准备给李叔汶一个机会。 这时,李忠士、李勇士也走过来,向李烨施礼道:“参见郡王殿下”。 “现在飞龙骑训练的如何,什么时候可以上战场练练手。” “回禀郡王殿下,飞龙骑刚刚完成整天协调‘性’的训练,现在才进入齐‘射’训练阶段,上战场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最好是小规模的接触,有什么问题还来得及修正。” “恐怕没有时间了”,李烨转身往营房走去,走进作战室中道:“契丹突然增兵五万,现在已经在安市城下屯兵十五万,看来是准备向辽东半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就在半个月前,李烨和契丹达成了人质换牛羊的协议,果不出李烨所料,人质释放之后契丹并没有撤军,反而增加军队准备与辽东半岛大干一场。 “背信弃义,没有想到契丹人竟然一点都不遵守诺言。” “契丹人可没有这么想,他们当初答应撤兵,但是可没有说什么时候撤兵。” “这不是欺诈吗?” “算不上欺诈,是兵不厌诈,当初本王就说过,契丹军是不会轻易撤军的,如今契丹损失了几万头牲畜和上万两黄金,这口气让契丹人如何能咽得下去,这场战争早晚是要打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第915章 女间谍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敬翔摊开一张地图道:“马上雨季就要结束了,契丹军可能会选择在雨季结束之后,对辽东半岛发动全面进攻,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抢在雨季结束前将军队集结完毕,打契丹军一个措手不及”。 “郡王殿下,第五师全体官兵要求参战,请郡王殿下批准。” 契丹军一下子来了十五万,还真的瞧得起辽东半岛,要是李烨不认真的对待这场战役还真的对不起契丹人。 “叔汶,第五师主要是防御辽东半岛南部地区,本来不会动用这支军队,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多一点军队就多一份胜算,本王同意你率领五千军队驻扎在青石岭关隘,防御契丹军南下。” “郡王殿下……” “这是命令……” 李叔汶耷拉着脑袋没有出声,自己当然很清楚李烨为什么把自己放在青石岭关隘上,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冲动。 “青石岭虽然是后方,但是也是契丹军南下的必经要道,同时还是辽东半岛军的粮道,这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明白吗?” “诺” 李烨看着李忠士、李勇士道:“你们三天以后,率领着飞龙骑前往青石岭,就在青石岭周围用契丹军练手,但是不能脱离青石岭关隘,明白吗”。 “诺” 虽然契丹军达到了十五万之众,但是因为有了上次长途奔袭的教训,再也不敢让契丹军穿越长白山直接进攻辽东半岛后方。契丹军虽然不敢跨越长白山天堑,但并不说明契丹军就不敢‘骚’扰建安城,从战斗的一开始,契丹军就没有放弃过清剿安市城和建安城周围的关隘和城堡,不过这时的安市城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奚人了,留给契丹军的东西并不多。 “十五万契丹军,这场战不好打啊”,看着李忠士、李勇士和李叔汶走出作战指挥室,李烨沮丧道。 “郡王殿下,此战辽东半岛必胜。” “偶,敬兄,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辽东半岛必胜。” 敬翔竖起四根手指道:“此战必胜原因有四,一,契丹出师无名、正义在辽东半岛这边,无道伐有道,军心不稳;二,去年契丹新败,今年契丹又来进攻,原本战后是休养生息之时,可是契丹一味的穷兵黩武,焉能不败;三,郡王殿下释放契丹人质,契丹军本以为可以回家放牧,可是契丹背信弃义继续攻打辽东半岛,契丹军上下早已经离心离德,恐怕归乡之心日重;四,契丹兵虽多,但是部落之间相互配合不畅,加上几个酋长之间早已经貌合神离,恐怕战事一旦不利,便会率先逃离。此四点足可以证明辽东半岛必胜、契丹必败”。 “好,敬兄说的很好,此战必胜。” 每年的五月中旬前后辽东半岛就进入了梅雨季节,现在已经到了七月,梅雨季节很快就要过去,在雨中泡了两个月的契丹军,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气势。加上李烨刻意散播的谣言,契丹军都在等着人质‘交’换完毕之后,返回草原放牧,可是现在返期遥遥无期,人心浮动作战意志早已经动摇,决战还没有开始契丹军在心理上已经战败。 至从契丹军四月初进攻安市城以来,战事进行的一直不顺,不论是契丹士兵还是契丹将领,早已经对这场战争失去了必胜的信念,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的撤离战场。 就像敬翔分析的四个必胜的原因一样,李烨并不担心战争的结果,而是担心战争最后的影响。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十五万契丹军不是十五头牛羊,这可是契丹最后可以动用的全部军事实力,要是这次只是击败契丹军,而非全歼契丹军,放虎归山终成后患。 也只有最大程度的消灭了契丹的有生力量,李烨才能消除契丹对于辽东半岛的威胁,自己才能腾出手来处理辽东半岛内外的事务,也只有这段时间才是辽东半岛发展的最好时机。渤海国、新罗国、西奚还有鞑靼,这些周边的势力都要用时间来平衡,江南的开发、中原的战局那一个都要消耗李烨和辽东半岛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所以李烨想尽快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背后这根毒刺。 如今在安市城周围已经集结了四万辽东半岛军队,安市城二万、南楼镇一万和青石岭一万,最后的大战已经一触即发。 李烨和敬翔再做战争前最后的沙盘推演,一个大胆的‘诱’敌深入的计划渐渐的浮出了水面,战争开始的时候李烨无法决定,那就让李烨来决定在什么地方进行决战。决战的地点不可能设在安市城周围,这里离契丹太近,只要契丹军发现丝毫的风吹草动,便可以从容的退回到草原上,让李烨无法追击。 青石岭到安市城一带,这里是一大片平原,正好适合契丹骑兵的作战,契丹绝对不会想到李烨会将主战场设定在这里。 “把唯离带进来。” 李烨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潜伏着一个密探,这些人还真的瞧得起自己,竟然知道很早之前就在自己身边安放一颗定时炸弹。 唯离的发现纯属意外,要不是慕容弘振担心自己的侄‘女’安全,派人来接唯离离开大连城,恐怕李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个谍场高手。 虽然知道唯离是密探,可是却没有人为难唯离,自己后宅的‘女’眷竟然还为唯离开脱。当然李烨也清楚唯离是被‘逼’的,可是一个‘女’密探在自己身边隐藏了这么久,让李烨的心里很不舒服,当时李烨还奇怪,为什么慕容弘振对辽东半岛的军事部署了如指掌,可以轻松的突破李烨的两重防线,原来是自己的后宅出现了内鬼。 唯离一直被李烨关在后院之中,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李烨自己当然不好到处宣扬自己后院起火的事情。 唯离看上去除了‘精’神有些憔悴外,其他的情况一切良好,至从唯离被发现后,便主动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李烨倒也没有再为难唯离,只是把唯离一直软禁起来。 “坐吧,我们今天好好的谈谈。” 李烨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目光在唯离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停留在面前的作战沙盘上:“本王知道你是被‘逼’的,这件事情怨不得你,所以本王决定不加以追究把你释放,放你回去,从今往后不要再踏入辽东半岛半步”。 唯离没有想到李烨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在被软禁的三四个月中,唯离想过自杀、想过李烨不会轻易的饶恕自己的罪行,就是没有想过李烨会放过自己。一时间唯离悲从心头起,眼泪水从眼眶中流淌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想到李烨对自己的关心、想到与李烨度过的美好时光、想到与李烨相处的一幕幕,唯离再也忍不住自己压抑多年的感情。 慕容弘振把自己塞到李烨的身边,何尝不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慕容弘振为了自己的功业可以忍心的抛弃自己,而李烨却因为不忍放过了自己,这让唯离心里如何感受,有时候自己在想如果李烨真的一刀杀了自己,自己反而心里会更加的好受一些。 为了自己,向岩多次的劝说李烨饶恕自己,还经常的给自己送东西吃,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这不是自己的错,等李烨的怒气消了以后,一定会把自己释放的。 可是真的等到这一天,唯离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本因为如释重负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和愧疚,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薄情寡义不成。 “郡王殿下,奴婢……” “好了,不要说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也是身不由己,战争让‘女’人走开,这本就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情,慕容弘振可以忍心让你做卧底,可是本王却不会这样无情。如果说你要对本王不利,有很多机会是可以下手的,可是你没有这样做,这说明你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所以本王决定释放你回去,以后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李烨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唯离,心里也不好过,人和人时间一长就会产生感情,就算是人和动物之间也会产生感情,何况李烨和唯离朝夕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对了,你这次离开后,给慕容弘振带一句话,大燕国和慕容家族的辉煌已经过去,不要再做什么黄粱美梦了。他对辽东半岛犯下的罪行,需要他和他的部落一起承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算他能躲到天边,本王也能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让他把项上人头好好的保管好,等着本王来取。” “报……,郡王殿下,毋旭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 李烨微微一愣,计划好像不是这样的,“请毋旭到书房稍作片刻,本王马上就来”。 “好了,本王的话到此为尽,本王会马上安排你离开辽东半岛,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李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唯离看着李烨准备远去的身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王殿下,奴婢错了,奴婢对不起郡王殿下……”。 第916章 朋友(上卷完本) - 走进唐朝 - 钢城小草人 李烨听着背后传来的唯离苦诉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唯离没有错,错在慕容弘振身上,是慕容弘振一手把唯离推进了火坑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许李烨永远也狠不下来这个心。 “敬兄,怎么回事,计划好像不是这样的。” 敬翔伸头看了看李烨的背后道:“毋旭真的回来了,不过好像……,还是郡王殿下亲自去看看吧”,敬翔无奈的摇摇头,好像没有看见李烨的表情,径直往书房走去。 “……郡王殿下,这个计划可行吗?万一计划没有泄漏出去怎么办。” “这个办法只是让契丹最后相信,他们千辛万苦得到的消息是真的,计划的重点并不是让唯离泄漏什么计划,而是让契丹对慕容弘振恨之入骨,最好借助契丹人的手,把慕容弘振铲除掉”,李烨恨慕容弘振已经超过了契丹,毕竟自己和契丹之间是战场上的搏杀,而慕容弘振竟然在自己的背后捅刀子,这种小人要是不除去的话,李烨睡觉都不香。 毋旭是帮李烨到西奚找时瑟要回人质的,“难道事情有了变化……,那毋旭为什么还会返回辽东半岛”,李烨有些想不明白,毋旭这时候回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李烨笑容可掬的走到毋旭的面前:“毋酋长,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毋旭神情沮丧的看着李烨,心里翻江倒海道:“有愧郡王殿下,某没有把两位夫人要回来……”。 李烨听到毋旭孤身返回大连城,就已经猜到了结果,萧‘艳’‘艳’和李怡媛已经成了时瑟手中唯一重要的筹码,这么会轻易的放弃。从毋旭想从时瑟要回人质的那一刻起,李烨就知道成功的概率渺茫,时瑟还准备用人质跟自己谈条件呢? “时瑟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本王。” 既然时瑟不愿意释放人质,而且放毋旭返回辽东半岛,傻子都知道时瑟是让毋旭给自己带消息来的,时瑟知道李烨是不会难为毋旭的,毋旭已经成为李烨和时瑟之间沟通的最好桥梁。 李烨放毋旭走并不是因为毋旭可以做两家的中间联络人,而是毋旭在处理大是大非上有着自己清醒的认识,不会像时瑟和李哲一样,傻乎乎的引狼入室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质的事情,李烨只需要写一封信,随便让一个奚人给时瑟送过去,让毋旭只能代表李烨的诚意,并不是因为担心时瑟狗急跳墙。 如果说现在东奚人还有那个是聪明人的话,非毋旭莫属,可是任自己磨破了嘴皮,时瑟就是顽固的坚持己见,毋旭张了几下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李烨把事情挑明。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不好说的。” “郡王殿下,时奚王想跟郡王殿下做一笔‘交’易”,这时候不说是不行了,再难出口的话,自己也要说。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时瑟现在手上的筹码可不多了”,李烨没有好气的看着毋旭,时瑟把自己族里的‘女’人扣为人质,竟然还有脸跟李烨做‘交’易,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毋旭痛苦的闭上眼睛,自己怎么也没用想到东奚人会堕落到这般地步,自己现在已经无话好说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听天由命了。 “时奚王希望郡王殿下能放还东奚人,只要郡王殿下答应放还东奚人,时奚王就愿意释放人质,而且愿意把辽东半岛双手送给郡王殿下。” 李烨被气乐了,没有想到时瑟这时候还会提出这样幼稚的建议,放还东奚人,让时瑟召集部众和西奚合兵一处,再来攻打辽东半岛。至于双手奉上辽东半岛,李烨发觉时瑟的脑袋被驴踢傻了,辽东半岛是时瑟送给李烨的吗?什么时候要时瑟送给自己了。 李烨双眼突然盯着毋旭道:“毋酋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毋旭没有想到李烨竟然会反问自己,李烨不是想听时瑟有什么想法,而是想听听自己的意见,自己还能说什么:“郡王殿下,现在辽东半岛大局已定,东奚人已经是日落西山暮,已经没有什么筹码可以‘交’换的了,郡王殿下不管怎么做都没有错,某也无话可说”。 “怎么能说东奚人手中没有了筹码”,李烨冷冷的笑道:“恐怕时瑟并不这样认为吧,如今契丹正在攻打安市城,时瑟是不是在暗中与契丹沟通,要是本王不放东奚人,东奚和西奚就会联合出兵攻打辽东半岛,本王说的对不对”。 毋旭睁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李烨似的,时瑟还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李烨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毋旭拼命的摇晃着脑袋,李烨竟然已经知道奚人准备跟契丹再次结盟的事情了,“到底是谁泄漏的消息……”。 “不要猜了,你以为本王这些事情想不到吗?奚人现在除了能跟契丹结盟外,还能跟谁结盟。看来奚人是记吃不记打,跟契丹结盟有什么好处,就算契丹战胜了辽东半岛,奚人还能从契丹口中夺回辽东半岛吗?笑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奚人以为这次契丹发兵十五万就能战胜辽东半岛了吗,毋酋长,你感觉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者会是谁?” 病急‘乱’投医就是说的现在的东奚人,明明知道与虎谋皮,可偏偏以为契丹会说话一诺千金。李烨并不知道奚人和契丹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双方之间的来往密切,还是让李烨察觉到奚人和契丹之间的肮脏‘交’易,这点根本就不需要打探什么消息,奚人现在无兵无将,能做的不过是给契丹提供情报而已。 有时毋旭发觉时瑟和李哲真的很傻,李烨如果是一只老虎的话,契丹何尝不是一群恶狼,他们之间的战争是小小奚人能搀和的吗?不管双方最后谁胜谁负,奚人都是双方的盘中餐,奚人注定逃不脱灭亡的命运。 如果让毋旭选择的话,毋旭宁愿站在李烨这边,相比之下李烨要比契丹更仁义更加讲信用,可是自己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听的进去。 毋旭更像是奚人中的学者和长者,李烨不想难为毋旭,“好了,本王答应时瑟的要求,辽东半岛的奚人可以选择自己离开辽东半岛,不过时瑟必须先放萧‘艳’‘艳’和李怡媛回来,本王言出必行,只要辽东半岛上的奚人愿意追随时瑟,本王绝不加以阻拦”。 “真的,郡王殿下真的同意放辽东半岛上的奚人离开,难道就不害怕时奚王和契丹联合攻打辽东半岛……” “毋酋长好像没有听懂本王的话,是辽东半岛上的奚人自愿离开,本王才不会加以阻拦,那些不愿意离开辽东半岛的奚人,本王是不会赶他们离开的。” 毋旭痛苦的闭上眼睛,李烨说的没有错,“自愿离开……,辽东半岛上的奚人还有许多人愿意离开”,辽东半岛上的奚人当然会自己选择,自己离开辽东半岛短短半年之间,安市州、建安州和积利州就已经变样了,李烨给他们减免了赋税、给他们修建了房屋、给他们种子和农具,他们现在还愿意离开辽东半岛追随时瑟吗? 辽东半岛上的奚人已经安定下来,没有人希望再过流‘浪’漂泊的生活,没有人愿意再去战火纷飞的日子,辽东半岛上的奚人已经变了,他们的心已经向着李烨,这时候能离开辽东半岛吗?辽东半岛早已经不是奚人的天下了。 “告辞,某会把郡王殿下的意思转达给时奚王,某个人希望奚人和郡王殿下之间不要再爆发战争,到时受伤的只会是我们的百姓。” “等一下,我的朋友,某真心的希望你能留下来,和你的族人在一起生活,辽东半岛是汉人的地方,也是奚人生活过的土地,希望我们和我们之间的百姓能永远和平相处,某和辽东半岛都希望你的帮助。” 这已经不是李烨第一次挽留毋旭了,在李烨的心里,毋旭更像自己的朋友,想一个忘年之‘交’,可是两人的立场却是如此的鲜明,以至于两人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的‘交’叉点。 毋旭感‘激’的看了李烨一眼,自己也想留下来,可是……,毋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奚人的路在什么地方,自己眼前却是一片‘迷’茫,自己能留下来吗?毋旭自己很想一个人留下来,和自己的族人过上一段稳定的生活,也许这才是奚人最想得到的结果。 毋旭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多谢郡王殿下,也许某有一天会回来的,回来和自己的族人一起生活,到时还希望郡王殿下能收留某这个老人”。 李烨乐了,至少毋旭已经在心里已经认可自己了,只是最后一道坎还没有跨过去,不过很快就不会有这道坎了,因为李烨决定在消灭契丹之后,去找西奚好好的谈一谈了。 “毋酋长,让某送一程吧,辽东半岛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烨不可能让唯离一个‘女’人独自离开辽东半岛,所以便摆脱毋旭帮忙将唯离带到安市城,因为李烨知道慕容弘振并不死心,现在就在契丹大营之中。 “不好了,郡王殿下在回王府时候遭遇炸弹袭击了。” 乾符五年六月三十日,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大连城迅速的扩散开来,李烨在送走毋旭和唯离的返回途中,突然遭遇到炸弹和弩箭的偷袭,马车夫当场被炸死,马车在护卫的拼死保护下逃离了现场,李烨生死未卜……。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