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虫小庄这辈子都没想到,盼了二十年的香港之旅会泡汤。 资金明明都已准备就绪(是他从十五岁起做兼职就开始攒下的),原本想让家人过得好一些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后来因为爷爷帮人家干装潢时出了意外事故,腿被钢筋砸断。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家里因此拿了不少赔偿金,经济问题得到了改善,同时自己攒的钱也足够虫小庄顺利出去旅游一番了。 “什么,拿不到签证”虫小庄愤愤的说 办签证的小经理用手推了推眼镜;“你要知道,这年头旅游行业一直很火爆的,离学生暑期放假还有两周,想要在此之前拿到签证、总需动用点人脉关系”! “好吧,老子不办了”明明半年前就开始缴费办理现在却说办不了,虫小庄心中的怒火无法压制,扭头就要走。 “哎~办不了咱们可以再想别的出路嘛!总不能在一条路上堵死不是”?小经理脸上微带着狡黠的笑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不瞒你说,我媳妇娘家婶子也是干这行的,她们公司那签证也就只需走个形式,你到那儿拿着我的名片,她定会给你打个折优惠一下,不出三天保准办好”!小经理悻悻的说 “你说的真的假的”?虫小庄还带着一丝疑惑 “哎呀,我骗你干嘛,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小经理说的这些话让虫小庄颇为动心思,一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连出省都没出过,不觉替自己感到委屈的很,心中一横心,管它三七二十一;“香港这个地方我是去定了” 回家后,空气,家具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冰冷,家里人都在医院照顾爷爷,父母无暇顾及他,锅里冷饭冷汤,书桌上留着一封父母给他的字条“在医院照顾爷爷,今晚不回来了”。 或许是受够了这样单调乏味的生活,他总渴望自己能与众不同一些,抛弃小我活出自己本来的样子、而不是整日为了家庭的生计殚精竭虑。 虫小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算了一下自己这些年来攒的钱,两万二,其中一万拿出来旅行,剩下的钱留着交女朋友和上大学。他为自己完美无瑕的计划感到洋洋得意。 翌日,虫小庄去了小经理介绍给他的地方办理签证。但眼前的这一切令他目瞪口呆,一个小门楼掩在一堵快要倒了的墙旁边,门口立着一块手写的匾牌‘家苧护照办理处’。 “这.......确定是这个地方没错”?虫小庄半信半疑的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一个嘴角有痣,痣上有毛的矮个子女人走出了屋内;“我们这里是家苧护照办理处,您是要办理护照吗“? “是的,是一个姓李的小经理介绍我过来的,我打算八月八号飞香港,请问护照能在之前办好么”? “可以的,您稍等”矮个子女人转身去了屋内,顷刻间手中拿出了一张表格单。 “您需要在上面签字,并出示您的身份证,我们即能为您办理”。 虫小庄半信半疑的在表格上签了字。不出两日,等他再去时便拿到了签证,这一切都看似进行的太过于顺风顺水让虫小庄有些不敢相信。 八月一日清晨,虫小庄正在被窝里做着关于飞去香港游玩的美梦,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您好,这里是是家苧护照办理处,由于您是我们的第一千位顾客,所以免费送您一张机票,香港游玩八日乐,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领取一下”? 这么大的大奖砸到了虫小庄的头上让他不禁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看是不是在做梦,“哎呦”一阵疼痛感来袭、“这.....原来是真的啊”。 “喂喂”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这头长时间的沉默感到些许的不耐烦;“请问您需要吗”? “啊”长时间的愣神儿被打破、“需要,需要,本来我原计划就是去香港,这下倒省了我的机票钱了”虫小庄兴高采烈的说。 “好的,机票编码已经发送到了您的手机”‘嘟嘟~’电话挂断。 八月八日,明明是炎暑天气却雾蒙蒙的,整个大地散发着一股朦胧的气氛。 虫小庄顺利登上了飞机,飞机在烟云丛中掠过让他有一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没有晕机,没有不舒服,在享用完飞机午餐后虫小庄美美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轰隆的巨响仿佛如惊天之雷,飞机呈逆时针开始旋转,惊慌失措胡叫喊声开始肆意响起,虫小庄醒了,不只醒来血液急窜到了他的头部,大脑巨热且一片空白。 他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令人绝望了,但积年累月的生活经验促使着他要不断镇静,不能随着周边一切事物的剧烈摇晃而乱了阵脚。 他想到了降落伞,是的,救生队员一般就用这个逃荒,但是此时没有怎么办? “雨伞,对,我可以模拟救生伞用雨伞逃命”,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动力抓住一位空姐说道;“快,让机长开舱门,我有法子让大家活着出去”。 “大家随身包里有雨伞的准备好雨伞,一会儿机长开舱门,排好队以最快的速度抓紧时间跳下去,跳下去的瞬间撑开雨伞”。虫小庄呐喊道 舱门一开蜂拥而起,所有人脑子里都闪现了无数个结局,好的、不好的、死亡、活着、或是掉进海里喂鲨鱼、都一一掠过。 “准备好,一、二、三跳”,虫小庄已迅耳不及掩耳之势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感觉到在地平面一千米的上空脸被强风吹的嘶嘶咧咧的疼,空中的冷风灌进了他的裤腿和袖子里让紧张地思绪和恐惧的心理带动着他的胃开始痉挛。 “我的老天爷呀!我虫小庄平凡了二十年,没想到临末了会如此计入名册轰轰烈烈的死,我这一辈子死得其所了”他发出了一声不舍的嗔叹。 随即闭上了眼睛感受狂风肆意的拍打,那一刻他的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异样平静。 寻找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暗暗地天空阴沉了下来,空气中漂浮着酸涩的颗粒感。 这味道像是化工厂爆炸后烟熏火燎的烧灼味,垃圾、腐坏的木头堆积如山,每走一步便会踩到发出恶臭的腐蚀性器材。虫小庄就‘降落’到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喘息声发出,发了黑的河水淌过了虫小庄的眼,随即强烈的求生欲望将他唤醒。 “该死,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他使劲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越搓越痛,在搓出了几滴酸痛的泪之后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一阵短促的失忆消散后,虫小庄想起了自己飞机失事后靠雨伞求生成功降落到地面的事情。“我的老天爷,我竟活了下了”。 这显然对他来说是十分不可置信的事情,就像和十大人类未解之谜一样神奇。 人仿佛天生便有这样一种本领,在到达一个陌生的领域之后会如猎手般起主导作用。 虫小庄环顾了一下四周,周边仅有一望无际的垃圾和浸过脚踝的黑水,似乎很久以前、这里便是一片未被人发觉到的垃圾场。 “该死,这里又脏又臭还荒无人烟,我该怎么联系到别人救我回家”?他不禁对自己发出质问。 这样的质问对他来说很显然是于事无补,就目前来说,他需要的是活下来然后等待救援,可是面对一个如此恶劣的环境,如何存活的确是个难题。 他忍着跌落到地面时脚踝扭伤的剧痛艰难的走着,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十公里,走了很久,这里却就像是个迷宫怎么走都是漫无边际的垃圾和黑水。 忽然前往一阵光亮闪过,那么刺眼,一时间惹得虫小庄用手捂盖住了眼睛。光亮闪过,朦胧间他仿佛看到了可以依稀辨认的人影....... 求生的本能促使着虫小庄狼狈的向前‘跑’去,一西装男子伫立在了街沿边,他背对着虫小庄、手中拿着破烂不堪的西装,身上的衬衫似是被什么搓揉过一般起了许多褶子,裤脚沾满了泥垢,脚上的皮鞋旧的都破了洞。 就是这么一个在生活中处处就能擦肩而过的‘人’,他的出现让当时已经丧失希望,对生命抱有渺茫态度的虫小庄重新焕发了生机。 “喂喂,那边的朋友听得到吗”?虫小庄兴高采烈的叫喊道。 那人回头,眼镜滑下鼻梁,顺手扶了一下。虫小庄从垃圾场上跑了下来,冲向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这个男人抱住了。 “亲人呐,你也是HY6332飞机失事的旅客吗?我终于见到难兄难弟了,这下好了,咱们一起回家”! “你......谁呀,我又不认识你”那男子挣脱开了他的怀抱,随即翻了虫小庄一个白眼;“别搞得咱俩好像很熟一样,一上来就抱别人,什么毛病.......” 这一句话倒把虫小北给整蒙圈了,对方的疾言厉色总让人有一种欲拒还迎的疏离感,可虫小庄不是这么容易被困难所打到的人,好不容易看到的这一线生机,他才不会任其溜走呢。 “哦!不好意思,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姓虫,小虫子的虫,叫虫小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随即他九十度大鞠躬伸出手来准备和对方握手。 可人家呢,偏偏不领这个情,眼镜男拱了拱鼻子说道;“鞠躬握手这么庄重的礼仪就都收起来吧,我们这的人不吃你们外乡人那一套,看你颧骨平平料到也不是什么奇异之才,认识就免了吧”! 虫小庄碰了一鼻子灰当然不甘心,心想道;“我都这么随和他了,这货还不领情,要不是我受了伤又累又饿早就一拳打断他鼻梁了”。 “先生,小弟不才,能否麻烦您一下,飞机失事我侥幸活了下了,手机却落在飞机上了,能否借一下您手机我好联系家里人接我回家,这儿穷乡僻壤的,第一次这不是很习惯”,虫小庄悻悻的说道。 “手机?什么手机?你这人不光长得奇怪,说起话来也是一套套的让人听不懂”。 虫小庄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您不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吗?” 眼镜男脸顿时黑了一半“又在说胡话了不是,念叨什么手机手机的,我听不懂,看你可怜,告诉我你家在哪,我直接送你回家”! “真的”!虫下庄顿时喜出望外;“我住在山西省XXX”。 “什么?什么玩意,说人话行不行,你家地址这么长呀!在我们这都是用代号的,说代号”。眼镜男似是有些不耐烦 这些话顿时又把虫小庄给绕蒙了。没手机、世界一片黑暗、都是垃圾和黑水、地址用代号,这些东西整合起来不断地在他头脑中盘旋,突然他大脑一阵空明。 这一刻虫小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中国应该没有一个地方会污染这么严重而无人管辖,没有手机与社会脱节到这个地步,难不成是...... 一个词在虫小庄的大脑中脱臼而出,他曾在报刊上看过一篇刊登的文章,依稀记得上面写到过。 从理论上来看,在我们所处的宇宙中,还存在着一个或多个平行世界,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也会偶尔感知到平行宇宙中的某些事情,梦就是感知另一个平行宇宙的重要方式。 细思极恐,虫小庄拼命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疼痛感也随之来袭。“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归期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在这个满是化工油漆,腐烂恶臭味道的城市,他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淌着黑水。 时而与一些不熟悉的陌生人擦肩而过,时而被来来回回闪动着的闪光灯刺痛了眼睛,他不知道何时是归期,只有漫无目的的等待...... 也是,身处在平行时空里,这种连科学家都无解的事情,他又有什么法子呢? 在经历一番蹒跚迈步之后,虫小庄终于走出了垃圾场,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令他感到庆幸的是,右手巷子边上似乎开着一家卖日用品的商店,商店内有些破旧的陈列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童年的回忆。 小时候,他总是馋大白兔奶糖,爷爷疼他,拿着二叔三叔给他为数不多的养老钱给他一口气批了一箱子。想到这儿,但却离家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这么遥远,他的鼻子便开始酸酸的。 “顾客请问您需要些什么”?一个戴着玛瑙项链,身穿淡紫色,披肩长发的女生问道。 虫小庄眼前一惊,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美的女生,浓密的睫毛显得眼睛灵动透彻,洁白的皮肤、柔嫩的脸庞、散发着阵阵芳香的秀发,这是在这个时空里他闻到的第一股香气。 “嗯......您好,我想问......这里有没有糖果,牛奶口味的那种” “不好意思顾客,我们这儿没有您说的这种东西,‘糖果’‘牛奶’是什么,原谅我听不懂您说的话”!女孩浅浅的笑着 也是,现实世界存在的东西肯定和平行时空不一样的。 一种强烈的念头油然而生,虫小庄想要搞懂这里的世界,他认为只有克服不能再平行时空生存的难题才能等待机遇找到回去现实世界的办法。 虫小庄对杂货店女孩说道:“我已经独自走了很久了,攀岩过在这里的每一处荆棘,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想认识的人”。 女孩浅浅的笑仿佛更温柔了,在满是黑暗的世界里,为了守护母亲留下来的杂货店,从小到大她被压抑住了天性。 不能使用灰色调可以看穿人内心的瞳孔,仅是为了要在杂货店里过上平凡的生活。 “哦,是吗?”女孩有些戏谑的说 “是啊,在下虫小庄,小虫子的虫”说到这儿他不禁对自己发问“这里的人知道小虫子是什么东西吗?唉~不管了,总之介绍好自己让她对我留下好印象便够了”! 后虫小庄又接了一句“敢请问您的芳名”?他问的时候表情有些笑的僵硬了,像是年岁小的孩童想要得到某件东西对家长献媚撒娇一样,看起来十分不自然。 “我叫香苑,今年十九岁”她的秀发垂下,暗香波涛汹涌 “那我便直呼苑儿,怎样”? “你说怎样便怎样吧”香苑手拂了一下衣袖说道 “那好....实不相瞒,我是外乡人,初来乍到这里有些不习惯,而我只与你一人认识,真的不好意思要劳烦你一下,带我参观参观”。 “好.....稍等,等我工作结束”香苑那灰色调可以看清人内心的瞳孔闪过,这世界危险太多,在她看来保护好自己总是对的。 土胚制成的城楼已岌岌可危,街道被油漆和一些不明的矿物质泼洒过造成一股刺鼻的味道,一似幽灵般的大体积空箱子载着一个人向街道的末端驶去。 平行时空与现实世界的强烈差距让虫小庄有些透不过气。 例如现实世界所有人都是坐轿车出行,直达目的地也方便、而平行时空里的人们若想去一个地方便要被密封到纸盒子里,靠磁力在轨道上缓慢前行, 现实世界地区之间分版块,国度,还有省份、平行时空里没有任何地域之分,在这里阳光仅存在三小时,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人们需要在黑暗中靠偶尔闪现的‘灯’亮匍匐前进。 于此同时虫小庄和香苑乘坐上了“纸盒子”列车准备在今日太阳仅存的最后一小时内好好对这个时空进行‘观光’。 皈依之光(上)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我知道她终究是离开了”,无心躺在草垛旁,任泪水肆意的流淌,疯狂的念头在头脑盘旋。 你为我取名为无心,不就是希望我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么,可现实你走后我的心重回我体内,我再也逃脱不了被心蹂躏主宰的命运。 “绘儿姐姐,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的无心已不复存在”。 无心与绘儿相识于烂漫银星花的九月,她是采露女,头戴沾衿、手环翠玉、身上伴有阵阵芳香。他贪恋她的侧颜,举手投足、一扶一动都那么令人陶醉。 “无心,又调皮了不是,让你去锄草你躲在草垛后面酣睡,让你去帮你姐姐采露你却和塘边的小二黑嬉戏玩闹,你再这样当心我送你入宫变成阉人伺候长公主去”邻居阿奶又在咂嘴对无心数落 无心拱了拱鼻子;“绘儿才不会让你把我阉了呢!你....休要唬我” “嘿~说道你小子还算机敏,不如跟了我们紫宁,入赘到俺们贾家,当我过门女婿怎么样?哎呀~保证你吃喝不愁” 邻居阿奶家的生活是好,顿顿不是菜羹便是豆腐脑,这种日子是无心从小到大虽奢望但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顿了一下,无非是没想到阿奶会让他当上门女婿,他天性散漫惯了,绘儿把他捡来教他习字,习武才使他小小年龄样样不输别人。 想到会离开绘儿他便痛苦,绘儿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一想到会离开她和别的女人一起生活他便夜不能寐。 “我才不要咧,你家紫宁满脸油光,臀下边就是脚后跟,和我绘儿姐姐比起来相差甚远,不要不要~”,顺势无心又是摆手又是作揖仿佛被邻居阿奶这个提议吓坏了一般。 “嘿,你这个破猴子,不识好人心,你的那个绘儿有什么好的,日日往隔壁庄二婶子家跑,没准呀,早就和她家那个等着纳妾的二儿子勾搭上了,你个泼猴还在这里痴痴等,以后有你好瞧的”。 无心被邻家阿奶说的这番话气的眉头紧触,小小少年似是知道了愁滋味,他眼看左手边有根棍子,抄起来正要打..... “无心,不得无礼”此时一步伐款款的少女走来,怀中拦着一白玉瓶,发髻微垂似是刚下田劳作了一番,腰际别着一银星花制成的荷包,散发阵阵袭香。 “绘儿,她说你坏话,我替你收拾她” “唉~无心,邻居阿奶适才是同你开玩笑呢,你怎能突然急眼,越发耍小孩子脾气了”,随后绘儿又悻悻地说:“阿奶,无心,他...不是有意的,您老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邻家阿奶无法“绘儿姑娘,不是我说你,无心便是个拖油瓶,你带着他十里八乡的好男儿都须得割舍掉你这么个好姑娘,丢他个包裹给我,自己另谋出路吧,总比现在过活的生活要好的多呐”。 绘儿浅浅一笑,扭身发髻杨落之处甩起一席银星花瓣,“无心,我们走吧” 这样的生活他们相伴了十年,从未发觉有任何不妥,只是村里人议论纷纷惹得一时间流言纷起。 在无心眼中绘儿一直是个稳重娴熟的姑娘,仅有一点疑惑便是绘儿的容貌从十年前至今了无变化,头发也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的光泽乌黑,身上的银星花气味近期一日日强烈,这些疑问在无心的脑海里反复回想却不敢深究,眼下只要有绘儿一日他便安心一日。 满是繁星的夜映仿佛在款款诉说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此时正值初秋,银星花快凋零了。 银星花本是一种喜温喜湿的植物,一到春日便会繁华簇紧,秋日便凋零,它开出的花奇香无比十里地便能闻到,因此成了这朵花独有的标识。 绘儿走到无心床边为他盖好被子,此时她的神情似一汪清泉透彻且空灵。 她为他整理好睡梦中凌乱的头发,又坐到窗沿忽的闭上眼睛发出一阵嗔叹;“当初捡到你时你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小毛孩,一晃十年过去了,你长大成人,懂得下地耕田,干活劳作,你心眼直,总爱为我鸣不平,可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益处呢?我是早晚要离开这里的,你却需要在这里生活一生一世,下一世若你我还有缘你便来长南山寻我吧”! 说完这句话,绘儿便消失了,正如人间蒸发一般。翌日清晨,伴着鸡鸣无心早早起了床,处处寻绘儿寻不到便满村落的找。 “哟,无心,你还不知道吧,今日皇帝举行选美,十里八乡的姑娘都去参加了,你家的那位绘儿不会也去了吧”李狗子用挑逗的语气对无心说 无心不理会一把推开他向镇里赶 一台轿子抬着一个神似绘儿的姑娘在无心眼前走过,他感到脑子里一阵空明,吐了口血....混倒了。 再醒来时是在邻家阿奶家里,紫宁为他端来一查甜羮“喝吧” 他了无兴致的一把推开 紫宁感到自己受了辱开始声嘶力竭的喊叫“绘儿那个女人不会回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用犀利的目光转向紫宁身上,这种目光以前他从未有过,着实把紫宁吓了一跳 “好了,好了,我不说什么刺激你了,你先把甜羮喝了,我阿奶说人是铁饭.....” “闭嘴”无心呐喊道 “哼”紫宁这小丫头的气囊也足,一语不合扭头便走了 一年又一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无心痴痴的等待她等了八年,每晚他会在儿时与绘儿一起种的银星花树下吹长笛期盼时光过得快一些早点把绘儿还给他。 也许从他迷失她的那天起他便意识到自己的爱再也无法隐藏,过去他念及绘儿在别人口中是他姐姐的身份不敢也不曾想过这个心思,可现在爱情的萌芽压制的胸口巨疼,无心的初心是绘儿,一开始是,现在依然是。 皈依之光(下)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这晚天气微凉,习习凉风伴着清新的银星花味催促着无心入眠。“绘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盼了这一天好久”! 绘儿还是如当年的容貌这般不曾变化,身上的味道依旧是淡淡的银星花味“无心,你知道的,我们今世本无缘,是我硬性偷偷拿了司命星君的贯薄粘了我身上的花汁修改的,我的好无心,你日日等我我都看在眼里,原以为我走后你会慢慢淡忘我的存在,谁知...当真是苦了你了”。 “你再说什么呀绘儿,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明白,今日良辰美景,无繁星,我偷偷来你心里造这场幻术,我们可不要辜负了”。 淡淡的银星花香席卷了无心的全身,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甜甜的唇,还有柔软的身体。 他肆意的在绘儿身上摸索着仿佛在激励的渴求着一种爱与关注,绘儿右手轻抚无心的脸庞,强烈的思念促使着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而仅是一味地沉浸在两个人的爱抚中,他们的一切被那个夜晚衬托的那么缠绵。 翌日清晨,鸡鸣声,树叶哗哗响声,池塘涟漪声轻轻唤醒无心,他睡眼惺忪。“真的好久没有睡的那么踏实过了,昨晚....这一切都感觉那么真实难不成便仅是一场梦而已么”? 他明明听到了多年前熟悉的脚步,闻到强烈的银星花香,感受到了绘儿那熟悉的鼻息,“不、不可能是一场梦,她...肯定回来了”! “绘儿,绘儿”无心发了疯似的呐喊,朝着漫山遍野荒芜的草地,朝着屋内屋外被雨水浸润过的家当,朝着山村内的每一处沟壑。“她回来过,她肯定回来过”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多年压抑的情愫在一瞬间积淀爆发,然而他心里明白,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这样又几年过去了,无心双鬓开始冒出了几缕青丝,背快坨了,可还是未娶过妻子,村里人都称他作“老光棍”,甚至孩童还编排出一首童谣 无心无心不无心 日日夜夜称的心 天天劳作不娶妻 一根光棍糊涂蛋 然而他不以为然,终日守着门口那颗孩童时期他与绘儿种下的银星花树过日子,累了便吹吹萧,困了便在树下睡一觉,终日逍遥。 “那时的快乐真的好简单,守着你,便有家,如今你不在了,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家”无心在树下说道 “无心,无心”一放牛娃戏虐的呼唤到“你为何叫无心,是谁给你起了这个名字”? “这名字呀,是当初我媳妇给我起的” “哈哈哈,你媳妇”?放牛娃被无心的回答给逗笑了 “可不是嘛,我媳妇,她可美了,手中一扬便能甩起一树银星花瓣,身上呀那时香气袭人,清秀的脸庞,可真是赛西施哦”! “真的假的”?放牛娃似是有些不相信“那她现在在哪”? “她呀~回娘家了,晚些回来,叫我在这颗银杏树下等她”无心砸嘴道 这些自欺欺人的谎言也许这世上只有无心能陷进去,爱是有翅膀的,无论你如何拥抱等待最终它依旧会挣脱你的怀抱飞往更辽阔的天空,思念整整蔓延了无心的后半生,因为太爱,或是因为发觉爱的痕迹太迟所以一直在原谅。 梦中门前的那颗银星花开满了花,枝头舒展,仿佛在轻声诉说“下一世,我们再见”。 昭君一别恨三秋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公元前52年,一孩童的啼哭声打破了天际,其母有孕时曾梦到一轮圆月飞入怀中,从而对这个孩子给予了厚望。 虽然家境不富裕,可王槐东两口子从不委屈孩子,他们为这生下来便十分清秀的孩子起名为王昭君,乳名皓月。 转眼间时光稍纵即逝,一晃十三年过去了,女儿到了适婚年龄总要为她谋划谋划,可村里的小伙子不是家境贫寒、就是大字不识一个,总觉得配不上对琴棋书画苦心孤诣钻研的女儿,况且昭君天生貌美,不论是去大街小巷总能引来无数男子的倾心。 一日天色见晚......老两口依旧如往常一样商量此事。 “不如叫她进宫”其母说道 “老婆子你疯了,皇宫那也是咱们女儿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你难道就不想女儿在咱们膝下承欢、尽善尽孝”? “要说这主见,老头子你比我还差点,咱们虽是三十有五才生下这个宝贝疙瘩,我心里自然是对她入宫十分不舍,可这么些年我早已瞧出,咱们女儿不是一般的孩儿,以他的美貌聪慧,若是入宫定能一举登天,到时候咱们这土窝里飞出个金凤凰,为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咧”!其母悻悻的说道 “嗯.....你说的在理,那就依你的法子办吧”! 公元前38年(建昭元年),王昭君以民间女子的身份被选入掖庭,汉元帝面试妃子的方式比较独特,是采用画像的方式。 一位名叫毛延寿的画师人品很差贪图钱财,公然向宫女们行贿。 可王昭君是个倔强不屈服的女子,面对恶势力她不服从,毛延寿恼羞成怒将昭君画的奇丑无比。 这样的画像自然过不了汉元帝的眼,于是乎落选了,昭君进入了掖庭,成为了一名宫女。 “但似雅趣唐风里,早悟穷通心不囚”昭君望向皎洁的月亮,口中呢喃着强烈的思乡之情。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自己已经在宫中掖庭当宫女五年了,若是以当前的情形发展下去,她便会终身埋没在宫中不能自拔,她在等待着一个机遇,一个能把自己解救出去的机遇。 终于——这个机遇来了,公元前33年(竟宁元年)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和亲 汉元帝不舍真公主远嫁匈奴,于是便下令想出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方法,他下令在后宫未被宠幸过得宫女中挑选一位貌美者封为公主,嫁与匈奴首领,完成和亲大计。 昭君自然脱颖而出。 妩媚舞妓、美酒、美食、朝中大臣醉酒畅饮、灯火明媚,这是为‘公主’远嫁匈奴和亲举行的欢送宴。 “来来,众爱卿,寡人今日高兴,公主许配给呼韩邪单于是最合适不过了,今日为公主欢送,举国畅饮”。汉元帝说道 此时呼韩邪单于起身,用匈奴礼回敬;“臣跋山涉水三月有余,只为来朝迎娶公主,怎的公主迟迟未曾现身”? “快去把公主请出来”汉元帝一声令下 片刻,只见一女子被众宫女簇拥着款款而来,她身穿洁白长裙,腰间束着一玲珑翠玉,发髻高高束起,手拿琵琶,面容皎洁,脸色清秀。 再仔细一看,双眼似深邃湖水透彻灵动,双眉宛如一弯细月,嘴巴小巧玲珑,唇色黯淡柔美,相比之下她身后的宫女都黯然失色。 满座臣客无不为之倾倒,汉元帝不禁为此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美的美人藏于寡人的后宫之中,寡人当真失策了....”! 汉元帝心中十分懊恼,在昭君出现的第一瞬间,他便深深地爱上了她,她的脸庞,香气,身段,都让这个在历史上名留青史的皇帝为之迷恋 “寡人继位二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妃子没宠过,可非得是这个王昭君,我非要留下不可”! “皇上不可啊!若您反悔,我朝与匈奴的联姻之计将毁于一旦,这也会让呼韩邪单于察觉到事情的不妥之处,拿宫女当真公主糊弄他,战争一触即发呀!皇上”。 汉元帝愤愤不平,懊悔不已,因为他知道,这世上再也无法找出一个能与王昭君相媲美的女子来,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尘世间。 “快,找出来,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让寡人错失这样的美人”汉元帝怒吼道 真相败露,毛延寿收取贿赂的事情被发现,一声“斩立决”也解不了皇帝的怒气。 呼韩邪单于自是若获珍宝般将王昭君呵护回了匈奴。 昭君告别故土,登程北去。一路上黄沙滚滚、马嘶雁鸣,使她心绪难平,遂于马上弹奏《琵琶怨》。凄婉悦耳的琴声,美艳动人的女子,使南飞的大雁忘记了摆动翅膀,纷纷跌落于平沙之上,落雁便也由此成为了王昭君的雅称。 与上帝的对话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克林顿:阿门,神啊,我的主,我一直渴望被救赎,可为何你一直在给人类施加苦难,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帝:人类无限期的追求完美,追求个人崇拜,追求物质享受,在我看来这都是虚伪的,将个人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岂不太过贪婪。 克林顿:话虽如此,可人生下来并不是仅是为了受苦的,太多的自然灾害,战争将人类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您是我们的神父,我们是您的子孙,您的孩子,您怎舍得让我们受尽分离之苦。 上帝:头昏脑涨的人们呐总是不满足于现状,不制造血腥的战争又怎能让他们明白活着的美好。 克林顿:我的主,原谅我才疏学浅,您说的话我只参透了半分。我是一个在战争中长大的孤儿,战争无情的杀戮摧毁了我的家园、夺走了我的亲人,这让我的感知丧尽,无尽的悲伤蔓延在我的童年。 上帝:也许吧!我对人类要求的高了些,怎能让我年幼无知的孩子能这么快就参透生命的意义呢! 克林顿:我的内心感谢我的主教会我感恩之心,带给我韶华之舞,稍纵即逝的爱情,以及现在我身处在天堂,这感觉极为美妙。 上帝:是的,活着是一件伟大却又痛苦的事情,但活着的规则是你们人类制定的,例如法律,道德等,这恰恰是衡量一个人是非对错的标准。 克林顿:感恩我的主教会我生命的真谛。 上帝:一个聪慧的人活着不会自怨自哀,他会努力的寻求活下去的光亮并朝着光亮前进。 克林顿:我很庆幸,此刻我能身处在天堂,听主的这一席话。 上帝:你的确应该庆幸,要知道——你很幸运也很努力,所以才有机会步入天堂,进天堂是我对心底纯粹这类人的奖励,可那些做过坏事的可怜虫就没那么幸运喽,估计此刻正在地域的隧道中饱受恐慌的折磨呢! 克林顿:我的上帝,你所构建的地狱是如何,我很好奇。 上帝:好奇心害死猫,劝你不要感兴趣这么多事!不过念在你生前是我的信徒,我倒可以为你讲一讲地狱的故事。 克林顿:我的主,您请说吧。 上帝:你知道在你们人类所称作的伟人中都有谁在我的地狱中吗? 克林顿:我的主啊,都有谁? 上帝:叔本华,还有中国的皇帝秦始皇嬴政 克林顿:这.....太过于不能接受,此刻我身处在天堂这是多大的幸运呀! 上帝:接下来我为你讲讲他们的故事吧 叔本华是悲观哲学主义,创作了太多令人类绝望的说辞,到处传播悲观厌世的思想在我看来本就该下地狱的。 更何况他的自私和愤恨还曾推下过一位我忠实的信徒摔下楼,造成她终身残疾,死后我与她的灵魂会面,她向我控诉了这件事情。 克林顿:我的主啊,如何能让这么著名的哲学家下入地狱,他有些思想也推进了人类发展的进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上帝:不具备纯粹灵魂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天堂的。 克林顿:好吧,我的主,接下来就请您为我讲述那位中国皇帝的事情吧。 上帝:这位中国皇帝只因他杀了太多人,虽说这些死去的人中并没有我的信徒 一千年前,我看一地灵魂向空中游荡,便下去化为一只白鼠视察人间。 这些人们被活活的埋入土中,无论怎么叫喊都于事无补——这便是这位中国皇帝的决策,焚书坑儒。 克林顿:原来如此 上帝:地狱是一个很深邃的隧道,一旦坠入便无法解脱痛苦,神不见底的黑暗将灵魂细细蹂躏,我遂愿所有人类都能入天堂,可现在的人们早已不再是我第一批造就纯粹人类的样子,有些人变得贪婪,自私, 善妒。地狱的存在纯粹是为了净化天堂的空气。 克林顿:感恩我的主教会了我这些。 空灵(上) - 轻氧小说集 - 晋小北 那是在我老太太的葬礼上(老太太是我爷爷的母亲),老人家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临了为自己攒了八千块钱的棺材本。 寿终正寝的时候是九十四岁,她走得时候很安详,没有糟太多罪,只是哀怨了几声,叫了叫小二(小二是我爸爸的小名),“老头子,我要去见你了”留下一行辞世泪便咽了气。 家里人请来了圣僧超度,老爷爷去了三十年,亲朋好友估摸着将两个老人合葬。 此时是一个酷暑,天气热的能让人晕厥,父母和大姑,小姑,还有从远方来参加葬礼的姑叔嫂子商议着将两个老人合葬的事情。 因为那时我还小,大人的话题插不上嘴,又无法从老太太去世的阴霾中挣脱出来,便有些伤感的独自在河沿边闲走。 “谁准你们把我挖出来的”,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以为是幻听便没与理会继续向前走。 “谁准你们把我挖出来的” 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禁满腹疑惑的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只见一个头戴白色方巾正在放牛的老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十分气恼的自言自语。 “谁准你们把我挖出来的”,他又说道,仿佛是对我说的话但却又未曾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不禁一愣,想到了父母准备把老爷爷从已塌陷的旧棺材里‘请’出来放进老太太新棺材里进行合葬的事情。 一丝恐惧感蔓延上了心头,我浑身开始发抖;“您.....是谁,为什么坐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老人抬起头望向我,我才发现原来他的瞳孔是蓝色的。 “告诉小二和他对象,我在旧房子里住的好好的,休要想着把我挖出来和老婆子葬在一起,我活着是个要面子的人,死了也不想让我的尸骨公之于众”他愤愤的说道。 我开始浑身打起了哆嗦,从小我便胆小,这下吓得连道都走不动了。 老爷爷不像老太天那样,从我儿时养过我和我有感情,他去世的早,那时我爸才十二岁。 我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只听过爸爸形容过,他是老红军参加过革命,杀过上以百计的日本鬼子,脾气很大,小时候父亲因为吃不下棒子面窝窝头绝食三天,老爷爷提起他屁股便打,一点也不念祖孙情分。 想起这些我猛地一怔,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 我有些踉踉跄跄的跑回家,汗水顺着帽檐淌下,呼吸急促,心中的直觉仿佛不断地在提醒那个人是谁,可我不愿面对:“仅是把话传达给父母我应该就完成任务了,老爷爷就不会怪我了吧”!我有些侥幸的自言自语。 “不能挖”,我夺门而今,泪水湿润了眼睛。 那时父母和两个小姑正在屋里数丧礼的份子钱 “什么不能挖”,母亲随声附和道 “老爷爷的骨骸不能挖,我已经见到他了,是老爷爷对我说他生前爱面子,死后不愿人看他烂没的样子,他不让你们挖”我扯着尖尖的嗓子说道 “去去,说什么胡话,大人做的决定小孩子别多管闲事,还是个拿尿和泥的年龄,你懂什么”?父亲口中满是对我所说之事的不屑,他始终拿看小孩子的目光看我,我也无法。 “是真的,我真的见到他了,就在河边的那个大石头上,他......”我想一口气说完刚刚自己奇幻的经历却被父亲无情的打断了。 我知道,我终无力改变,可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或许那便是女孩子的第六感吧! 那日是七月十六号,天依旧很热,老太太的丧礼已经结束,该出殡了。 为了防止死去的人腐烂,老太太一直在冰柜棺材里静静的躺着,“真的委屈她了,我可怜的老太太肯定冻坏了吧”!我眼中噙着泪,伴着出殡的唢呐声无力的前行着。 六年后..... 时间稍纵即逝,一眨眼,我已成了一名高三的学生,成绩虽不算优异可却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梦想。 自从老太太死后我一直梦到她,仿佛其他人其他事都闯不进我的梦境,梦中她脸上每一根皱纹,每一个目光都在声声的刺痛我的心。 一月二十五号,放寒假的日子到了,我和同学小彤骑自行车回家,我们说说笑笑像是无忧的少年。 突然,一辆车的聚光灯刺痛了我的眼睛,“这是大白天哪里来的聚光灯,难不成我‘眼瞎了’”?我心想带着一丝迟疑。 “你怎么了”?小彤关切的问道,“看你有些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 “噢,没什么就是感觉什么东西晃到眼睛了,不碍事的”。 “好吧,对了,今天你准备当写这五十套卷子的第一天吗”?小彤带着一丝戏虐的问道 我知道她这是在暗指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出去打网球,她很爱网球,发了疯的爱。 “今天作业就免了吧!还是老规矩,放假第一天打半天网球”我悻悻的说 “哈哈哈,好咧” 正当我们笑的开心的时候,突然一辆褐色的轿车朝我们驶来,我知道,预感时隔多年终于应验了......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