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喋血西蒙山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大禹朝,古秦岭,西蒙山。 刘老头和儿子小刘在深山里采药,两人不知不觉间寻到了西蒙山的最深处。 “爹,前面那座小山头好像不对劲啊...”小刘指着前方。 刘老头向小刘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吓了一跳。 原本是好好的山头,不知怎么被削去大半,而且在断口处蔓延出一圈圈的黑色印记。 “儿子,咱们还是绕道走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要惹祸上身。” 老刘头说完,拉着小刘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从那山头的断口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浑身脏兮兮的,没有衣物遮体,头上沾满了泥土,看不清模样。 但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刚毅,让人感到莫名的敬畏。 神秘男子向山坡下踉跄地走了数步,突然摔倒,不停向下翻滚,同时撞到几处碎石,伤口遍布全身。 “爹,赶紧救人啊...” 小刘惊呼一声,不等刘老头回应便奔了过来。 神秘男子仰面朝天,晕死了过去。小刘手指凑到他鼻前探了探,舒了口气,看来这人并没有死透。 “爹,咱们刚才采的百年老参呢,快给我...”小刘催促着。 这个时候,老刘头也凑了过来,听小刘跟他要人参,眉头拧成了疙瘩。 “儿子,咱们不知道这人的底细,不能随便救他啊...”老刘头现出忧色,“这兵荒马乱的,咱爷俩能活着就万幸了。他一定不是凡人,咱们惹不得啊...” 小刘垂下头来想了一会儿,再看看神秘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爹,您跟儿子说过,人命大于天。如果我今天见死不救,以后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老刘头刚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小刘的个性他最了解,看来是非得摊上这事不可了。 “好,儿子,既然你铁了心要救他,爹也没话说...” 老刘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根老参,交给了儿子。 小刘向老刘头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将手中的老参掰成两截,一半用石头砸成碎末送进神秘男子的喉咙咽下,另外一半直接硬塞口中。 “爹,百年人参能留住他一口气,不过要醒过来还得好好照料一段时间...” 小刘的意思老刘头当然懂,是要好人做到底了。 “唉...希望这次不会引来灾祸啊...”老刘头叹了口气。 小刘得到许可,赶紧背起了神秘男子: “爹,儿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灾祸。就是救了一条狼,也不会反咬一口,何况是个人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世上的人,有些还不如畜生呢...” 爷俩边说边向来时的路走去...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一片竹林中,老刘头和小刘在茅屋里吃饭。 神秘男子被安置在一个新搭的简易竹床上,仍然昏迷不醒。小刘早把他全身擦拭了个遍,又换上了粗布衣服。 这人身材高大,皮肤呈古铜色,肌肉坚实,容貌刚毅,剑眉上挑,另太阳穴处略微鼓起,手上还留有旧茧,一定是习武之人。 “爹,三天了,他也该醒了吧?”小刘一边吃饭一边问。 老刘头看了一眼神秘男子,“快了,你看他呼吸平稳,脸上有了生气,最晚明早就能醒来,到时候你可不要再留他了...” “我明白,爹...” 小刘话还没说完,却隐隐听到“哒哒”声不绝于耳,而且声音越来越响,几个呼吸的功夫,地面开始微微轻颤,桌上的碗筷也随着一下下跳动着。 老刘头当然也感受到了异常,起身走向屋外。 远眺小路,不远处却瞧见约莫二十人,官兵装束,各个身下跨马直奔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铁甲,体型壮硕,威风凛凛,定是他们的首领了。 “爹,这些官兵为什么会来西蒙山?”小刘有些紧张。 “过了西蒙山就是蜀地,我听说绥南将军正和反贼在巴山交战,这些兵爷不会就是?...” 老刘头咽了几口唾沫,他感到大事不妙,看样子这一行兵马不是善类。 不一会儿,铁甲大汉率骑兵们围在了茅屋前,群马嘶鸣,举蹄乱踏,顿时尘土飞扬。 铁甲大汉豹眼虎面,满脸黑胡,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刘氏父子。 “小老儿,上前一步来!” 大汉大喝一声,吓得老刘头双腿哆嗦不停,却抵不过虎威,勉强走向前几步,躬身问候: “将军到此,为的何事?只要我老刘能办到的,一定乐意效劳...” 大汉听老刘头唤自己“将军”,神色好了些,“我等是绥南大将军座下骑兵,来到此地,为的是征集粮草。小老儿,乖乖交出所有粮食衣物,如有违抗,定斩不饶!” 老刘头听清楚大汉的要求,现出为难的神色: “将军,小老和犬子靠采药为生,您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换的粮食仅仅能度日罢了,还望将军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 大汉怒眼一瞪,策马绕着两人转了几圈,像戏耍孩童一般,故意让马蹄重重踏在对方身侧,其余兵士无不高声呐喊。 老刘头大气不敢喘,心理防线已经被大汉的气势攻破,快要崩溃了。 “再说一遍,拿出全部的粮食、财物,可饶你们不死!...” 老刘头支撑不住,终于跪下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给就是了...” 小刘毕竟有一腔热血,受不得老刘头在人前受辱,朝骑马大汉啐了一口: “呸!什么绥南大将军,什么剿灭反贼,你们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咦?!敢骂大将军,小子,你是找死么?...” 大汉虎躯一震,显然是动了真气,随手抽出腰刀向小刘身子一劈! 小刘大惊,赶紧翻身一滚,刀影闪过,带起一片血浪。 “呃...” 小刘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还好躲得及时,要不然,脑袋就要搬家。 “将军饶命!犬子口无遮拦,小老儿定会多加管教,粮食和财物一并奉上,还望将军恕罪呐!...” 老刘头扶起小刘,吓得肝胆俱裂。 “好...你们两个,还不快快将东西搬出来?不用大爷我亲自动手吧?”大汉甩干了腰刀上的血,嗤笑道。 “好好...这就去...” 老刘头嘱咐了小刘几句,返身走向茅屋内。 大汉“嘿嘿”笑了几声,突然给后排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位弓箭手早会意,熟练地抽出一支箭,搭上强弓,向老刘头射去! “嗖!...” “爹!”小刘眼尖,发现了异状,但为时已晚,箭已离弦,老刘头难逃一死! 就在箭尖刚要触到老李头的后背时,一连串虚影闪过,箭突然停滞下来! 不对,是有人接住了它! 小刘定睛一瞧,接住箭矢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救下的那个神秘男子! “叭叭...” 神秘人微微用力,手中的箭矢被掐成了两段,顺手扔在一边。 老刘头从阎王爷身边走过了一圈,转身盯着神秘人的背影,额头冷汗直冒: “你...你醒了?” 神秘人没扭过头来,沉声说: “快回屋...” 老刘头重重应了一声,扶起小刘钻进茅屋。 铁甲大汉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神秘人,有些惊色: “哪里来的布衣,功夫倒是不错,有没有兴趣入伍?绥南大将军奉天子诏,讨伐南蛮,尔等身怀武艺,正是为朝廷效力的时候!” 神秘人嗤笑一声,嘴角上扬,似乎完全不将铁甲大汉的话当回事: “一群乌合之众,你们也配招老子入伙?” “你说什么?!” 铁甲大汉没想到眼前这布衣如此口出狂言,顿时气得牙直痒痒,一敲马肚,冲了过来。 “来得正好!” 神秘人面不改色,脚下一踏,冒起一股白烟,竟也向铁甲大汉奔去! “小子,是你找死,怨不得我!” 铁甲大汉拔出腰刀,微微侧身,想借冲力将神秘人砍成两段! “呜!~” 刀刃已降到神秘人的头顶,铁甲大汉狞笑着,仿佛已经预见这一刀定会将对方撂倒。 须臾间,神秘人身形一转,匪夷所思地躲过刀影,随后脚尖一点,腾起身来,猛地举起拳头砸向了马头! “嘭!” “咯咯....” 碎骨声阵阵,铁甲大汉惊惧万分,赶紧从马背上滚下,再看时,那可怜的马儿扑在地上,脑浆迸出,一颗硕大的眼珠子在地上打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个回合,已经分出胜负! 铁甲大汉方知对方的厉害,连滚带爬地返到已方阵营,夺过一人的马匹,厉声喝道: “给我放箭,射死他!” 不等弓箭手抽出箭矢,又是一串虚影闪过,神秘人一个呼吸的功夫近到了一名骑兵的马下! 他翻身一跃,上了马背,顺手夺去对方的腰刀,又一掌将其击飞! “放箭!该死的!赶紧放箭啊!” 铁甲大汉急急发出命令,但弓箭手们却迟迟不敢放出箭矢。 这么近的距离,万一射不中,岂不是自相残杀? 神秘人却似虎入羊群,拔刀一通乱砍,顿时血光四溅,十几个骑兵被砍落马下。 铁甲大汉知道大事不妙,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的小命也要玩完,也顾不上手下兵士的死活,扬起缰绳朝着来时的小路逃去。 剩下的六个骑兵,见头目已逃,也没了战意,纷纷调转马头逃命。 “不能留下活口!” 神秘人暗暗道了一声,一掌击在了刀身上,“兵兵”几声后,刀身碎成六片。神秘人运出内力分别附着在上面,牵引着这六枚“暗器”,极速射向那几个逃兵! “簌簌簌...” 六人被刀片刺透,带起一束束血浪,然后纷纷落马,无一幸免。 “小子,等我汇报大将军,定有你好看!...” 铁甲大汉策马跑出百余步,不忘回头大骂。 神秘人下马,捡起长弓,搭上一支铁头箭,拉满弓,瞄准了这只落跑的“猎物”。 “纯阳*破!” 大喝一声,箭已离弦! 那箭体有了神秘劲力的加持,如流星一般射向敌人! “噗!...” 铁甲大汉脖子一热,不由得抚了一把,竟满手都是自己的血! “嘭!” 那箭上携带的内力瞬间爆发,顿时血肉四溅,惨不忍睹。 仅剩的半截身子摇摇晃晃骑着马向前奔出数步,终于“扑通”一声跌落下来。 二十骑兵,包括铁甲大汉在内,全部阵亡! 神秘人满意地点点头,踏着血迹走向茅屋。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蔚天没齿难忘...” 老刘头和小刘缓缓打开茅屋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蔚天高大的身躯挺立于血泊之中,朝他们微笑。 漫天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两人胃中一阵翻腾,显然是没见过这等场面。 “这...这些人都是你杀的?”老刘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不杀光他们,留下活口报给那个什么大将军,就不好办了...”蔚天轻描淡写地说着。 “蔚大哥,请...请收我为徒!” 小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蔚天的惊人武力让他有了拜师之心。 蔚天一把扶起小刘,叹了口气: “我来大禹还有要事,收徒这事以后再说吧...” 老刘头眼珠一转,“蔚大侠,你不是大禹朝的人?” 蔚天摇摇头: “不但不是大禹的人,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来到大禹,我只想找到一个人。不怕你们笑话,我蔚天现在只能想起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人的名字,再有就是这一身的功法...” 老刘头现出惊色,蔚天说他不属于大禹也就罢了,不是这世上的人,难道他是神仙不成? “肯定是脑袋还没恢复,被撞傻了?...” 老刘头这么想着,小刘插话了: “我大禹分九州,有几十亿臣民,人海茫茫,蔚大哥要从何找起?更何况,大哥你还...还失忆了…” “那人与我有缘,等见了他自然认识...”蔚天的眼中充满了执着。 老刘头想了想,返回茅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封书信。 “蔚大侠,你杀了绥南将军的手下,迟早会被朝廷查出蛛丝马迹,我与犬子倒是好说,躲进深山就是了,你要寻人的话,可得小心哪...这里有一封书信,是御神山庄庄主亲笔所书,多年前他被仇家追杀,也是被小老儿救了一命,并说待我有求于他时,便可携此信去山庄拜访...” “御神山庄?是个宗门么?”蔚天接过泛黄的书信,问道。 “没错,御神山庄几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庄,现在如何,小老儿就不知了...蔚大侠,你向东出了西蒙山脉,再行五千里,便到了豫州地界,那御神山庄便在洛水城外盘龙山上...豫州是繁华之地,不比我梁州边陲,战事连连。蔚大侠如不愿委身御神山庄,也可让他们看在小老儿的面子上,帮你一把...” 蔚天将书信收入怀中,道了声谢,随后捡了柄腰刀,跨上一匹枣红马。 “喂,小兄弟,告诉我你的名字,没准咱们以后会再见...”蔚天一脸豪迈。 小刘赶紧上前一拜:“小弟刘仁,蔚大哥,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蔚天重重地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第二章 初遇洛水城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豫州,大禹九州之一,毗邻帝都,物华天宝,自古便是天府胜地。 洛水城,三面临水,向南五千里一马平川,所辖之地,良田以万顷计,富户更是数不胜数,更有“天河三绕洛水城,散尽金银不肯行”之说。 城中东西南北四条主干道,车水马龙,商铺林立,骡马行旅熙熙攘攘,酒楼食客络绎不绝。 北街,一行车马徐徐南下,队伍中央,一辆华轿由两匹骏马拉着缓缓而行。 轿子一侧垂下的帘子被人轻轻抬起,隐隐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两抹柳叶眉沁人心魄,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额如凝脂,面目如画。朱唇微启,不言已动情,乌丝垂瀑,无故惹清风。 “郡主,洛水城似乎比帝都多了些人情味呢...”临坐着的一个俏丫鬟笑道。 郡主轻轻点头,“是呢,这次南下,就属洛水城繁华了,帝都与它相比,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怨妇...” “嘻嘻...郡主,这比喻倒是很合适呢,不过可不能让老爷听见,他老人家要知道您口无遮拦,定会赏我板子...” 郡主轻轻一笑,眉眼灵动: “你放心,父王不会为难我的...” 话没说完,两人便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似乎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发生。 郡主好奇之心大起,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出头露面,就叫了一个随行的小厮上前。 “郡主,您有什么吩咐?”小厮弯下腰来,谄笑不已。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你过去看看...” 小厮应了一声,快跑了过去。 一群人好像围着什么指指点点,小厮东拉西扯终于挤到了前面。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手牵一匹枣红马,在人群中缓步而行。 这人身着粗布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步伐坚定,英气凛然。 但吸引这么多人围观的,不是这年轻人的气势非凡,而是那枣红马背上捆的一张张珍贵兽皮。 十张猛虎皮,十张豹子皮,另挂十几颗猛兽头颅,有些还在往下滴血。 “啧啧...这么多新鲜兽皮,真是开眼界啊...” “假如真是他一个人打死这些野兽,至少也是个厉害的武者了吧?” ..... 人群议论纷纷,而他们议论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蔚天。经过半个月长途跋涉,蔚天终于来到了盘龙山西侧的洛水城。在穿过西蒙山脉的时候,顺便打了些野兽,将他们的皮扒了下来,好换些银两。 小厮上下打量了一下蔚天,随口问道: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蔚天却不理他,朝一家当铺走去。 “敢不搭理老子?你是活腻歪了?” 小厮仗着主子的权势,完全不把蔚天放在眼中,挽起袖口,舞着双拳冲了上来。 蔚天见那小厮来者不善,又怕出手太重打死他,心念一转,朝他大吼一声: “谁敢找死?!” 小厮冲到蔚天身前,正要下手,被这一喝吓得肝胆俱裂,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同时头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 “真是个少年英雄呐!” 围观的人纷纷为蔚天叫好,小厮恢复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地从人群缝隙中溜走了。 “敢得罪我,你小子死定了!” 这么想着,小厮赶紧跑回郡主的轿子前,急急禀报: “报郡主,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仗着一身蛮力得了几张兽皮,在那里耀武扬威呢...奴才本想询问他姓名,可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顿...奴才伤了不要紧,这小子可不能放过啊...” 郡主想了想,又看看小厮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处,厉声问道: “你是不是又去找人的麻烦了?本郡主是让你去查看情况,可没让你惹事。什么人会不分缘由地打你?再者,依你所说,那人的武力了得,真要打你的话,你还会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么?” 小厮知道郡主看出了端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罢了,我猜得出,一定是你又出言不逊,让人给羞辱了...父王曾经多次教导过你们,不要仗着是贤王府的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随便压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难道你又忘了?” 小厮的额头惊出冷汗,“郡主,奴才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果再有下次,本郡主一定不会轻饶…你退下吧...”郡主说完,目光望向远处,正巧看到蔚天背着兽皮迈上一家当铺的台阶。 蔚天在一瞬间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转身回望。 那骄子中的郡主在蔚天刚要回首的功夫,赶紧放下了帘子,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不得了。 “郡主,你怎么了?”俏丫鬟担心地问。 “没...没什么...” 郡主有些窘态,虽然没看清那人的模样,但却有些似曾相识。 车队始终没有停下,堂而皇之地穿过洛水城的大街。 而蔚天那边,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苦笑着摇摇头,抬起脚进了当铺。 当铺里,各色人等倒是有不少,都是拿东西来当,或者等着赎回的。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蔚天身上,也是因为他背后的兽皮。 蔚天找了一个空闲的窗口,将那一捆厚厚的兽皮扔到了台面上。 “来人,我要当东西!” 一个当铺的中年伙计赶紧凑到台面另一边,瞧见了兽皮,小眼睛马上放出精光。 “请问,您这些兽皮是要一起当么?” 蔚天点点头: “不错,这里一共有二十张兽皮,另加十几个头骨,能当多少?” 中年伙计眼珠一转,“成色好的话,可以当五十两,不过我得好好验一验...” 说完,中年伙计开始一件件检查起来,过了半晌,面露难色地对蔚天说道: “对不起,您的兽皮成色是不错,可惜大部分都染了血迹,估价要降不少啊,最多只能当二十两...” 蔚天想了想,爽快地回答: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兽骨送你了,拿银子吧...” “好好,您稍等片刻,银子立刻奉上..呵呵...” 中年伙计清点了二十两银子,用布包好了放在台面上。 蔚天抓起银子,刚想离开,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自己: “这位兄台,你可真好骗啊...” 蔚天转过身,眼前赫然是个年轻公子,此人一袭白衣,手中握着把长剑。他双目如秋水般清澈,面容俊美,皮肤白皙,微微上翘的薄唇多添了几分俏皮。 白衣公子风度翩翩,英气夺人,立刻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蔚天一愣,随口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兽皮可不止二十两哦,市面上少说也得二百两,如果不是染了血,价格还要再翻一番…这家当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呢…” 中年伙计见白衣公子揭穿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黑着脸喝道: “我说你这小白脸,既然这位公子同意二十两银子当,就二十两,你瞎掺和什么!” 白衣公子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明目张胆地欺骗客人,我看你这当铺是不想干了?” “哎呦呵…小白脸,你很神气啊,我们当铺可是御神山庄所属,御神山庄你听说过没有?随便一个剑客都能要了你的小命!”中年伙计想让白衣公子知道厉害,故意恐吓道。 “呵呵,没想到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御神山庄我很熟哦,你看这是什么?...” 白衣公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象牙牌子,随手甩到台面上,那牌子轻轻落下,竟没有半点响声。 “是个高手...”蔚天神色一凛。 中年伙计也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白衣公子漂亮的功夫,而是这象牙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御神山庄”四个大字。 “御...御神山庄?你...你难道是御神山庄的人?”中年伙计神色惊慌,御神山庄这四个大字让他冷汗直冒。 在里面喝茶的当铺掌柜觉察出前台的异样,小跑着过来,一眼瞧见台面上的牌子,也是吃惊不小。 “象牙牌子,不是庄主就是直系,糟了...” 掌柜眼珠子转个不停,突然一巴掌扇在中年伙计的脸上: “混账东西,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定是御神山庄的少庄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少庄主的面前造次?!” 中年伙计方知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给白衣公子连连道歉。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掌柜大脚踢在中年伙计的屁股上,“快给我滚,别碍了少庄主的眼...” 中年伙计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掌柜转向白衣公子和蔚天二人,马上换了张春风和煦的脸。 “少庄主,还有...还有这位少侠,方才那个伙计是新来的,没见过世面,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白衣公子收了牌子,向那捆兽皮努了努嘴:“掌柜的,还不重新估价?这次可不要算错了...” “好好,马上,马上...” 掌柜战战兢兢地重新检查了一遍兽皮,点点头: “虽然染了血,但兽皮很完整,成色也好...就四百两吧,少庄主觉得如何?” 白衣公子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蔚天。 “兄台,你觉得呢?” 蔚天想了片刻,决定还是不占眼前这人的便宜: “多谢公子为在下说话,但四百两还是太多了,我与之前那伙计已经商量好二十两,就按二十两当吧...” 白衣公子微微睁大双眼,又上上下下将眼前这人打量了一遍,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说你这人,本公子好不容易为你争取,还这么不识抬举么?” 蔚天对白衣公子一拜,“多谢公子,但在下既然同意了之前的交易,怎么能矢口否认呢...四百两对我来说,确实太多...有这二十两,买上一件衣服,一件合手的兵器,再找个可以食宿的地方休息,绰绰有余了...” “你...”白衣公子还想争论,但想了想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哼,罢了,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你这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掌柜的,这位兄台既然执意二十两当,就给她二十两吧!” 掌柜应了一声,将台面上已经包好的银两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蔚天接过银子,直接收到怀中,转身对白衣公子又是一敬: “在下蔚天,初来洛水城,敢问您真的是盘龙山上,御神山庄的少庄主么?”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回答: “蔚大哥,少庄主这个名号不好听,我还是比较喜欢‘白死神’这个外号,还有,我叫洛凡尘。” 蔚天本来想将老刘头的信拿出来,让御神山庄的这位少庄主过目,也省了许多麻烦,但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如此轻易地求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实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再者说,这御神山庄到底是座神庙还是鬼窝还未可知呢。 心念一转,蔚天说道: “原来是洛公子,改日一定去御神山庄拜访。” “咱们一言为定!对了,明日清晨,在洛水城北街戏园前,会有一场剑道比武,蔚大哥有没有兴趣去观看指点呢?”洛凡尘向蔚天发出了邀请。 “是比剑么?难道是洛公子要与人打擂台?” “打擂台?...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是争夺豫州剑客新人榜的头名。去年这个时候,我夺了第五,今年运气不错,闯进了决赛。怎么样,想不想去观战?看蔚大哥也是习武之人,一声震倒那小厮,内力想必惊人,也不知剑法如何呢...”洛凡尘有些挑衅地看着蔚天。 蔚天也不隐瞒,苦笑一声道: “实不相瞒,我只是内力尚可,剑法之前好像会,不过全忘记了...” 洛凡尘有些惊讶,“什么?剑法也能忘了,我还是头次听说,难道蔚大哥你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蔚天尴尬极了,什么无招胜有招,他是真的不会用刀剑啊。 “呃...洛公子,时候不早,在下告辞了,预祝洛公子明天能够旗开得胜...” 蔚天给洛凡尘匆匆施了一礼,不等对方回话,就离开了当铺。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倒是挺有趣的...” 洛凡尘望着蔚天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 第三章 剑挑满天星 一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在洛水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顺便了解了一下大禹朝的概况。 大禹朝自开朝圣君大禹以来,历经百位帝君,延绵近五千年,国势日渐衰落。当今天子夏钧刚刚即位不久,周遭曾臣服的属国便蠢蠢欲动,频频侵犯边疆,试探中原的底线。 其中,以南蛮最为凶狠,仅仅一年内,入侵巴蜀十余次,虏获人口、马匹数十万,粮食、财物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梁州最南端的青城、石河、南梓三座城池也被南蛮占领,梁州大都督张境被割下头颅挂在南梓城门之上。 天子年幼,朝中大事皆由贤王等人把持。贤王主张“清君侧”,前朝遗留的七位中常侍自然组成了统一联盟,对抗贤王。 梁州南部接连战败,贤王恳求天子御驾亲征,以壮边疆将士的军威,而中常侍们蛊惑太后,进谗言说“贤王恐有谋逆之心”。太后大惊,遂命亲弟弟陆越达替天子出征,而陆越达就是那个“绥南”大将军了。 再说那“七常侍”,其实就是七个老宦官,先皇在世时便极尽谄媚,阿谀奉承,获得圣宠。待先皇突然驾崩,未留下储君,十位皇子为争夺皇位在帝都展开厮杀、宫变,而最为年幼的十一子夏钧和母亲陆氏躲于深宫之中。宦官之首张琳见时机已到,伙同帝都虎威大将军李让、骠骑大将军胡庭,引十位皇子入宫,并传假诏,称先皇已将帝位传于十一子夏钧,不服者斩立决。 十皇子中有大部份不服,被李让、胡庭两人亲自斩首,剩余几位被吓疯。 当日,十一子夏钧即位,年仅七岁,建号“元安”,其母亲陆氏被封为太后。待张琳假诏之事浮于水面,贤王等大臣虽有不忿,但木已成舟,其余皇子死的死,疯的疯,只能认夏钧为正统。 “元安”三年,“七常侍”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任人唯亲,终于引起民愤,扬州百姓不堪赋税苛政,在“琼山派”的带领下起义,冲入太守府,杀了扬州太守王翔。 朝野上下无不震惊,尤其是“七常侍”更是对江湖各派产生了忌惮。在剿灭“琼山”之后,“七常侍”便想更进一步,清除大禹朝所辖九州的五大门派,即灵峰派、清霄派、赤仙派、玄冰派和遁甲派。 由于贤王力阻,“七常侍”并没有达成目的,不过张琳随后使了一计,以灵峰派历代掌门皆姓“陆”,与太后同姓为由,为其现任掌门按上国舅的名号。 灵峰派背后有“七常侍”撑腰,实力倍增,迅速吞并周围的小门派,扩张分坛。而每个被吞并的门派都被要求写一份“效忠书”,否则便会有灭门之灾。 而蔚天现在所处的豫州,将近一半的门派都被灵峰吞并,洛水城背后的“御神山庄”,命运将如何呢? “大禹朝的死活关我蔚天什么事,来到这个世界,我为的就是找到你,司夜...” 蔚天一想到“司夜”这个名字,胸口便传来阵阵刺痛。 “既然‘司夜’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如果没有失去记忆,肯定会认识我...等我见到他,那我的记忆也会恢复吧,这样的话,一切的迷惑都会迎刃而解。” 蔚天安慰着自己,此时已经是深夜,月色如钩,晚风徐徐,拂过枝头,“簌簌”声不绝。 吹了烛灯,蔚天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这些天的事情。当想起白天在当铺遇到的那个白衣公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明天清晨,北街的戏园,洛兄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翌日清晨,北街的戏园外早早搭上了擂台,为的就是决出豫州青年才俊中的第一剑客。 虽然距离比试还有一段时间,擂台周遭却集满了人群,显然都是为了一睹豫州青年一辈中顶尖剑客的风采。 “洛公子什么时候来啊,好想早点看到他的风采...” “这次比试,洛公子一定会取胜的,更何况,他还那么帅...” 洛凡尘的后援倒是不少,清一色的妙龄女子,早早占据了前排的位置,有几个人还挂出了横幅,上面写着:“洛公子必胜”几个大字。 蔚天懒懒散散地走到了人群外围,幸亏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擂台几丈见方,台下坐着十几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各个都是可以称雄一方的厉害角色。 其中火仙派的长老祝游龙辈分最老,他一头火红的卷发特别引人注目,一双鹰目炯炯有神,身侧立着一根一人多高的混铁棒,定是贴身的武器了。 在祝游龙的左侧,还有一位冷面中年书生,号称“阴秀才”的殷九郎。他人如其名,面容阴沉,尤其眼窝周围深深凹陷,发黑发乌,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定是练了什么偏门左道的功夫。 坐在祝游龙右侧的,竟然是个和尚。这和尚身材矮胖,眼大如铜铃,粗粗的眉毛像两条毛虫轻轻颤动着,手中持一柄法杖。 除了这三人,还有五大门派的堂主,看来这一战对整个江湖来说,也是非同小可。 当然,这些江湖上的长辈也带了不少本门的弟子前来观摩,像祝游龙,他手下的二十几个火仙派的弟子就整整齐齐地站在擂台后面。 “快看,是黑阎王,屠七!”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着黑色武者衣的剑客缓步朝这边走来。这人面容丑陋,皮肤黝黑,尤其是眼睛特别小,眯成了一条缝。屠七虽然个头不高,但身体极为坚实,一块块绷紧的肌肉将衣服撑起,而扛在肩头的一柄裸剑尤其引人注目,这剑比普通的长剑长出近一倍,通体黑色,不见锋芒,更像是一把钝器。 “是那个黑炭,好丑...” “跟洛公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洛凡尘的后援们开始极尽嘲讽,屠七听在耳中气得嘴角直抽搐,突然向她们瞪了一眼。 这一瞪不要紧,本来就丑陋的一张脸更是狰狞,顿时那些个妙龄少女花容失色,乱了阵脚。 “嘿嘿...让你们再敢笑我!” 屠七穿过人群,一跃上了擂台上,单手握剑,“呜”地一声剑指台下: “我就是‘黑阎王’屠七!‘白死神’何在?还不乖乖现出真身,咱们好好较量一番!” 台下,祝游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向一旁的粗眉和尚悄悄说: “大和尚,这屠七确实年仅十八?老夫看三十八还差不多哇...” 粗眉和尚苦笑一声,双掌合十回道: “善哉善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屠小兄弟确实是十八,贫僧和他已故的父亲屠江大侠有过一面之缘,也就是十年前吧,那个时候,屠小兄弟的确还是个孩子呢...” “咳咳...红头老龙,法汇大师说得好,你瞧瞧你自己,就别指点别人了,咳咳...”阴秀才挖苦道,一点没给祝游龙面子。 祝游龙大怒,大手一握混铁棍,向阴秀才怒道: “三十年没中举的老秀才,也好意思议论老夫?不服的话,就拳脚上见真章!” 祝游龙的话显然动了阴秀才的逆鳞,只见他手中一挥,套上了一只通体幽绿的铁爪,“哗啦哗啦”直响: “咳咳...今日我老秀才就让你这条老龙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嘿嘿...” 祝游龙一惊,显然是忌惮阴秀才手中的毒爪,不过此时骑虎难下,也毫不退缩,将手中的混铁棍一抖,顿时空气中传来嘶鸣,一条条红色纹路盘旋在棍子上,灼热感一下子扑面而来。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其余人赶紧将两人拉开,阴九郎所属的清风派,一个堂主硬跟他换了位子。 “善哉善哉,祝长老何必动气,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聚到一起不容易,何不安心地观赏一下后起之秀们的风采呢?” 法汇大和尚耐心地将祝游龙劝退,却正好给了后者一个台阶下。 “好,我就看在大和尚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祝游龙坐了回去,而阴九郎那边却冷哼连连,显然很不服气。 擂台上,“黑阎王”屠七的风头全被两位长辈夺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死神何在?是不是害怕了?哈哈...鼠辈,真是鼠辈!” 正在屠七得意之极的时候,一束白影轻盈地落在擂台上,潇洒超脱。 “洛公子!是洛公子来了!” “哇,好帅啊...” 妙龄少女们开始欢呼起来,屠七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洛凡尘手握宝剑,向屠七一拜: “实在抱歉,洛水城李记的包子很好吃,就多吃了几个,让屠兄弟久等了...” “包...包子...”屠七略微瞪大了小眼睛,“哼,待会我让你吃个够!” 祝游龙见两人已就位,站起身来,向众人宣布: “今日的比试,为的是决出豫州剑客新人榜的头名。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我就不作介绍了。那么,御神山庄的洛凡尘还有剑客屠七,你们两个准备好了么?” 洛凡尘与屠七都点了点头,祝游龙随即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擂台上,两人相距十步,都是手中握剑,凝视着对方。两人的气势几乎同时散发出来,激烈地碰撞,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 高手对决,在拔剑之前,往往需要试探,这气势也是其中一环。找出对方的破绽之后,往往一击就可决胜! 洛凡尘和屠七对峙了约莫一刻的时间,两人的额头都渍出了汗。 终于,屠七忍不住了! 大剑一挥,看似古朴无华的一招,扫向洛凡尘的腰间! 在旁人看来,这黑剑的速度不快,不过洛凡尘却吃了一惊。 黑剑上隐隐泛出剑气,凌厉无匹,似乎划过了混沌,让自己的动作都稍慢了一些。 一时恍惚,那黑剑却已经近身! 洛凡尘急急使出内力,脚下一踏,退后了五步之遥。 屠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借着这一击的旋力,将黑剑轮了一圈之后,改劈为刺,冲向洛凡尘的小腹! “吃我一剑,洪荒大曲!” 剑气透过黑剑的剑尖露出了狰狞,恰似洪荒蛮力,摧枯拉朽! 洛凡尘不敢小觑,甩出剑鞘,直直砸向黑剑的剑锋。 “噼噼...” 那剑鞘竟然抵挡了屠七的攻势,须臾间,洛凡尘脚下跨出数步,已然绕到了屠七的侧面! “一剑下天南!” 洛凡尘出剑,竟然也隐隐带有剑气! 这剑气空灵洒脱,与屠七的古朴杀伐迥然不同。 剑影频闪,虽然是一剑,在屠七的眼中,却似千剑万剑! “是太虚剑,洛凡尘,你该死!” 屠七怒喝一声,横剑一荡,硬生生挡住了洛凡尘的这招“一剑下天南”。 剑气激荡,洛凡尘的丹田处翻涌不停,那屠七也不好受,被逼得倒退了数步。 “太虚剑怎么了,屠七,你怕了不成?”洛凡尘故意激怒道。 “会使太虚剑的,都该死!” 屠七恨得牙直痒痒,双手紧握大剑,内力灌输其中,同时脚下小碎步“簌簌”近身,自下而上,又挑起疯狂的剑气! 洛凡尘不慌不忙,待对方剑气快要贴身的时候,匪夷所思地消失在原地! 屠七正在惊诧,忽觉头顶处压力频频传来,再抬头时,一束白影精光闪烁,从天而降! “苍茫遇剑雨!” 洛凡尘手中长剑化成的剑气似雨滴落下,虽然不知不觉,却浸物于无形! 屠七的上一招还未结束,知道洛凡尘这招的厉害,于是狠了狠心,将这招收回,抡起黑剑在头顶舞起飞轮! “呃...”屠七因为强硬收招,内力不顺,嘴角流出血迹。 洛凡尘的剑雨虽然被屠七挡下了一大部分,但还是有几剑划破了他的肌肤,一丝丝血痕留在了身上。 白影落地,两人又过了几十招,洛凡尘突然剑锋急转,一圈圈点开,剑气凝成数十枚光点,在屠七眼中,却似夜幕中的点点星光,如梦似幻。 “剑挑满天星!” 这一剑,超脱了空间的限制,剑在手,却不在手,剑随心动,心随剑行,穿透了星光,冲破太虚! 屠七的眼睛已经跟不上洛凡尘这一剑的速度,只能望着星光发愣! “簌!” 血浪飘起,剑锋刺入屠七的肩膀。 洛凡尘心中一喜,这场比试,已经赢了! “嘿嘿…剑挑满天星,我等的就是这招!” 屠七狂笑一声,将黑剑大力劈下! 洛凡尘想抽出剑来抵挡,却发现剑已经拔不出了! 惊骇之下,洛凡尘不肯弃剑,内力激发才将长剑抽出。 耽搁的这功夫,屠七的剑已经临到头顶! 侧身一跃,洛凡尘想躲过这一招,却太晚了。屠七这一剑灌输了他全部的内力,如雷霆般划过洛凡尘的左肩,顿时血花飞溅,那巨型黑剑余势不减,砸在擂台上! “嘭!” 洛凡尘直接被屠七的剑气击飞,从人群的头顶划过,降落到外围! 擂台被这一击竟然凿出几尺深的洞来,可见屠七的内力比洛凡尘高上不少。 “洛公子!…” “洛公子,你没事吧?” 妙龄少女们将洛凡尘围了起来,屠七看在眼中,恨意涛涛,不过马上嗤笑道: “白死神到底敌不过我黑阎王,洛凡尘被打落擂台,已经输了!什么太虚剑,什么天下第一剑法,我去他奶奶的!你们有谁不服,我屠七都接着!来啊!…” 擂台下众人欢呼,豫州剑客新人榜头名已经诞生! 而屠七既然已经胜了,却公然叫擂,惹得祝游龙几人眉头紧皱,只有阴秀才对他投去欣赏的目光。 洛凡尘目眩中,只能看到一群女人在眼前动嘴,听不见声音。 他败了,败在了自己最为得意的一招上!在一瞬间,他似乎对太虚剑产生了怀疑。 “喂,你们这些女人,可以闪到一边去么?洛凡尘这小子还没死吧?” 洛凡尘耳边猛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哄走了莺莺燕燕,微笑地看着他。 “蔚…蔚大哥?”洛凡尘有些意外。 蔚天伸出手来向洛凡尘招了招: “你的剑呢,可否借我耍耍?” 第四章 剑挑满天星 二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屠七不惜用肉身挡住洛凡尘的剑招,而后反败为胜,让擂台下的十几位江湖大佬褒贬不一,尤其是火仙派的长老祝游龙更是对屠七的做法有些不齿。 “洛凡尘的那招‘剑挑满天星’,深得‘天剑’吕怀南的真传,如果不是点到为止,早就一剑要了屠七的命。而这屠七,钻了空子不说,还用内力下死手,差点杀了洛凡尘,他不配做豫州第一剑客!...”祝游龙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阴秀才本来就和祝游龙不和,听对方为洛凡尘说话,执意反对: “咳咳...老龙,你此言差矣,屠七会想到用身体来挡剑招,肯定是对‘太虚剑’有极为深刻的认识...太虚剑虚无缥缈,每一招都让人产生绝望,而用肉身抵挡,不仅可以出其不意,还有点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咳咳...更何况,真正的交手中,可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败了,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屠七在台上,洛凡尘在台下,谁胜谁负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阴秀才,你今日摆明就是跟老夫过不去么!” 祝游龙一头火红的卷发气得喷张开来,像极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咳咳...老火龙,别以为你资格老,我就怕了你,赤仙派如今没了祝无双,就是群龙无首,你们早晚要玩完,哈哈...咳咳...”阴秀才的口才是不错,祝游龙吹胡子瞪眼,就要吐血了。 “说得好...正巧你们清霄派的人也在,咱们就在这洛水城来一场决斗,看看是你清霄厉害,还是我赤仙技高一筹!” 眼看两派要打起来,法汇大和尚急急站起,劝说两人: “祝长老,殷堂主,请你们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啊...这里是洛水城,是受官家管制的,一旦出现火并,伤了两派的和气不说,朝廷定会抓住江湖人的小辫子,到时候,对两派来说,肯定不妙吧?” 法汇大和尚说得很是在理,祝游龙和殷九郎显然还是顾忌朝廷的威严,都愤愤地回到了座位上。 那法汇见两人终于压下了各自的火气,舒了口气,接着说: “善哉善哉,我等来此,只是做个见证人,既然屠七小兄弟还在擂台之上,就姑且算他胜吧。祝长老,豫州剑客新人榜第一的名号,本来就是这些年轻人的事情,过多参与于情于理也不合,您说呢?...” 祝游龙冷哼了一声,“看在法汇大师和普度寺的面子上,老夫认了!” 祝游龙没有意见,几人随即商定还是由法汇来宣布比试的结果。 这些个大佬闹得欢,屠七瞧在眼里,更不是滋味。 “我屠七靠自己的实力将洛凡尘打落擂台,居然还有人不服,这些老不死的...假如是他洛凡尘站在擂台上,这帮人肯定没意见。洛凡尘,你是生了个好人家,还有这副好皮囊,才能顺风顺水哪...不过,我屠七就是你的噩梦,不仅仅夺了豫州第一剑客,我还要让你一蹶不振!” 屠七这么想着,将黑剑指向擂台下,剑尖朝人群中挥动着。 “太虚剑不过如此,我屠家的乾坤九剑才是天下第一剑法!你们有谁不服?哈哈...” 法汇大和尚手持法杖身形一转,再看时,却站在了屠七的身侧! 一股浩瀚的内力绵延开来,让屠七的丹田处一阵翻涌,惊骇之下,对法汇的功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法汇静静地站着,见达到了震慑屠七的目的,又悄无声息地将功力收了。 这一发一收,在一个呼吸之间,却让屠七感受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内力是多么的渺小! “屠小兄弟,贫僧法汇,你还记得吧?” “法汇大师?屠七当然记得了...”屠七眼前一亮。 “嗯...”法汇点点头,“咱们以后再叙旧,不过你要记住贫僧的一句话,至钢易折,网开一面…” 法汇见屠七没有领悟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又见台下喧闹不已,于是喊出一声: “静!…” 这静字被雄浑的内力包裹,让场中所有人如若醍醐灌顶,果然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宣布,豫州剑客新人榜头名是…” 法汇正要宣布比试结果,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大和尚,慢着!” 法汇神色凛然,敢这么直接叫他“大和尚”的人,整个江湖也屈指可数,这人是什么来头? 不仅仅是法汇,祝游龙、阴秀才等几位江湖大佬也齐刷刷地将目光集中到一人身上。 这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目,肌肤呈古铜色,一张英气的脸却带着些懒散和玩世不恭,不是别人,正是蔚天。 蔚天手中握着跟洛凡尘要来的长剑,一跃上了擂台,站在法汇的身侧。 法汇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人,问道: “阿弥陀佛,敢问小友为何打断贫僧呢?” 蔚天虽然叫对方“大和尚”,礼数却要尽到,立刻施了一礼: “方才屠大侠将洛公子打落擂台,真是让在下佩服,尤其是最后用肉身抵挡剑招,真是出其不意,死而后生...” 屠七听蔚天在夸自己,不自觉有些得意,连连点头。 “不过,屠大侠也就是胜在内力比洛公子强那么一些,剑招比洛公子狠那么一些罢了,要想拔得头名,成为豫州第一剑客,还差得远。在下不才,想领略一下屠大侠的高招...” 屠七明白过来,这人是来打擂的,说得更明白些,是来砸场子的。 “哼,我屠七说过,不服的人,尽可以来挑战,当然也包括阁下了!” 屠七完全不把蔚天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对方恐怕又是个想借着擂台一举成名的落魄剑客。对这种人来说,只要能在江湖上出名,是不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的。 但屠七恐怕已经忘了,他本人也是从擂台上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法汇一人自然做不了主,跟蔚天和屠七说了两句之后,走向台下。 接下来,祝游龙、阴秀才等人和法汇一起商议,决定蔚天有没有资格来打擂。 “大和尚,你也同意那个愣头青和屠七比上一场?”祝游龙问道。 “法汇大师,您身为出家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找死呢?...咳咳...” 阴秀才已经认定蔚天的失败,擂台上的局面,他连瞧都懒得瞧上一眼。 “呵呵...屠七的剑法虽然在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但对面那位也不是善茬,我瞧他用剑的姿势有些特别,而且气势上也不像一般的无名剑客。屠七这次恐怕是遇上对手了...” 法汇竟然相当看好蔚天,祝游龙也有让屠七吃瘪的念头,再者说,蔚天又不是赤仙派的弟子,即使被屠七杀了,又能怎样呢? 而阴秀才显然站在屠七这边,也有让他趁胜追击,做实豫州第一剑客的意思,蔚天只是一枚炮灰罢了。 几人的心思虽然不同,但决定竟出奇的一致。 “这位少侠,既然屠七之前有叫擂,那你们的比试即刻便可开始!”法汇的声音雄浑洪亮,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洛凡尘由侍从搀扶着走到了擂台前排,他有些不解,蔚天为何要执意和屠七打擂呢?况且,蔚天之前还说过,不懂用剑的啊。屠七不仅内力比寻常剑客高上不少,而且剑法狠绝,一个不懂用剑的人对上他,不是找死么? “蔚大哥,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呢?...”洛凡尘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频频闪烁,却看不透蔚天的身上的一些东西。 擂台上,屠七却现出一脸惊色。 只见蔚天端着剑柄,握剑的姿势显然不对。 “难道,他竟然不会用剑么?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古怪的剑招...” 屠七双手握剑,正要冲上来,蔚天却叫停: “喂,等等...” 屠七收了半招,气息差点不顺,立刻怒道: “又干什么?” 蔚天笑了笑,指了指屠七的伤口: “你受伤了,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三招,如何?” “什么?!”屠七气得脸色发紫,“我屠七一向是让别人剑招,还没人敢让我剑招的,你算是第一个!好,让我试试你的剑法罢!” 屠七双手握剑,劈向蔚天,这一剑气势如虹,剑气隐隐放出,再加上黑剑本身的重量,竟然似泰山压顶! 蔚天却不慌不忙,待剑气临顶,骤然一转,匪夷所思地绕过了剑气,站在了屠七的身后! 台下几位大佬立刻被蔚天方才的步法所吸引,这居然是他们这些老江湖都未曾见过的轻功! 屠七大骇,被对手绕到身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剑,洪荒大曲!” 屠七将剑势转回,内力灌输其中,瞅准蔚天的腰身,大力一刺,剑气被瞬间激发,浩浩荡荡,似一股蛮荒神力,破除一切阻碍,直捣黄龙! 蔚天神色一凛,这招洪荒大曲当然不能小觑,又是等那蛮横的剑气即将近身,虚影一闪,这次竟然看不清什么步法,又凭空消失在屠七的眼中! “还想逃!” 屠七动了真气,估摸蔚天距离自己不到一剑,大剑抡起,横扫四周! “呜呜~” 蔚天果然在屠七一剑之内,不过早就料到屠七会变招,以剑点地,飞到了半空,屠七的剑气差半分就擦到了他的肌肤。 “好险,三招已过,该我了!” 蔚天借下落之势,端起剑来朝屠七一砍,却不像是在用剑,而更像是在用一把砍刀! 屠七嗤笑一声,单手握剑,剑身上扬,想随便挡住这一击。 “当!” 两剑冲撞在一起,迸出火花,一股大力顺着黑剑的剑身传到剑柄,让屠七惊异万分,虎口处震颤不已,禁不住用另一只手加持,才勉强接下来。 “不错,再来!” 蔚天抬起剑来,又是猛劈一阵,毫无章法,但胜在内力超绝,让屠七连连后退。 “这人内力竟然在我之上,不过看样子他真的不会用剑,可惜了...” 屠七下定了主意,待接了蔚天一剑之后,剑锋偏上,划过对方的左胸! 蔚天眼睛一亮,这次却不再闪躲,侧身贴了过去。黑剑的剑气撩起了几片碎衣,屠七刚想横扫过去,异状突现! 只见蔚天手中的剑翻了几个圈,打在黑剑上,直直逼退了屠七的攻势,随后紧接着一剑刺来! “是剑挑满天星!” 这次屠七真的要骂娘了,洛凡尘会太虚剑也就罢了,连蔚天这种剑都拿不好的人,竟然也会太虚剑? 不过,蔚天的剑没有剑气,自然没结成“满天星”,而接下来关键的一剑也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力道。 “你是来搞笑的么?!” 屠七气急而笑,轻轻向蔚天的剑拨去,想破掉对方的“招式”之后,再一剑定胜负。 “簌!” 屠七的眼睛瞪得老大,蔚天的剑锋兀自消失了,自己扑了个空,再看时,那剑尖竟从消失的地方透出! 蔚天有些滑稽地端着剑,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因为胜负已定。 剑尖差一毫就要触到屠七的脖颈,后者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地盯着对手。 一个不会用剑的人,用太虚剑法赢了自己,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而此时最惊讶的人并不是屠七,也不是那些江湖大佬们,却是台下的洛凡尘。 “太虚剑法中这最后一招剑挑满天星的真谛,我始终不得要领,没想到却被蔚大哥领悟...剑非剑,以剑化意,以意破虚,师父,我终于明白了...” 洛凡尘沉浸在蔚天最后的剑招中不能自拔,而擂台上,屠七的脑门上渍出一层层的汗来。 “屠兄弟,你恐怕不能再用身子挡下这一剑了呢...在下不才,用洛公子的剑法胜了半招,这场比试,你输了...” 蔚天放下了手中的剑,屠七的眼神变得涣散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耳边只能听到“嗡嗡”的响声。 蔚天不等众人缓过神,跃下了擂台,见洛凡尘站在前排,将手中剑扔了过去: “太虚剑法果然厉害,洛兄弟可不要轻易放弃了...” 洛凡尘接过剑,猛然清醒,向蔚天一拜: “多谢蔚大哥指教,洛凡尘今生难忘!” 蔚天咧嘴一笑: “昨天洛兄弟在当铺为我说话,可见是个性情中人,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洛凡尘正巧也有此意,顺手将剑收回剑鞘,显出喜色: “洛水城的观景楼酒菜不错,蔚大哥能否赏脸呢?” “好,洛兄弟,咱们此次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哈哈...” 蔚天和洛凡尘不等那些江湖大佬说话,径直奔向了观景楼,留下错愕的人群和仍然跪倒在擂台上的屠七。 “糟了,老夫忘了问那年轻人的姓名,我赤仙派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大和尚,还有各位堂主,老夫还有急事,告辞了啊...” 祝游龙手握混铁棍,脚下生风,也直奔蔚天二人去了。 第五章 迷醉观景楼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水城,观景楼。 蔚天与洛凡尘选了一处顶楼雅间,两人对面坐下,欢饮无限。 窗外望去,洛水静静绕城而过,清风徐徐,让人好不畅快。 谈笑中,蔚天得知,洛凡尘身为御神山庄的少庄主,平日里却很少参与山庄的事情,都是他的父亲和叔伯们在料理。 洛凡尘在三年前游山玩水的时候,偶遇“天剑”吕怀南,而吕怀南号称江湖第一剑客,一生中未曾收徒,等见了洛凡尘之后,竟起了收徒的心思。 不仅得到了“天剑”的指点,洛凡尘凭借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将“太虚剑”也学了,自此成了用剑的高手,放任整个豫州、甚至大禹,在同辈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洛凡尘身为少庄主,剑法又是高超,却丝毫没有架子,这是令蔚天欣赏的地方。 “蔚大哥,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豫州人氏呢...”洛凡尘突然问道。 蔚天苦笑一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洛凡尘吃了一惊,却对蔚天的话深信不疑: “蔚大哥不是大禹朝的人,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叫‘司夜’的人...我御神山庄虽然算不上九州大派,但人脉倒也广泛,蔚大哥不妨说出那人身材模样,待我回庄,立刻禀报父亲寻找...” “唉...”蔚天叹了口气,“多谢洛兄弟了,但我如今失去了记忆,记不得司夜什么样子,甚至...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 “原来是这样...蔚大哥,我想你一定会恢复记忆的,到时候如果记起了那人的模样,兄弟我愿效犬马之劳!”洛凡尘说话间,豪气直上云霄。 “好,咱们一言为定,来,干!” 蔚天端起酒杯,和洛凡尘继续畅饮。 酒至酣处,不知不觉间,夜色低垂,两人竟然在观景台喝了足足一天的酒。 因为同是习武之人,蔚天和洛凡尘倒不至于像寻常人那样喝得烂醉如泥,但也是满脸飞红,眼神有些迷离了。 “时候不早...洛兄弟,咱们...咱们明天再喝,如何啊...” 蔚天边说边将大手拍在洛凡尘的肩膀上,忽然觉得手中柔软滑腻,正诧异间,洛凡尘有些尴尬,轻轻躲开了蔚天的手。 洛凡尘的眼神游离不定,蔚天摩挲着手掌,问道: “洛兄弟的骨肉有些松软,有些像...像闺中女子...” 洛凡尘听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猛然起身: “蔚大哥,你说谁像女子?!” 酒劲上涌,洛凡尘眼中冒出金星,摇摇晃晃就要栽倒,蔚天一把将其扶住,才发觉洛凡尘的腰也很是纤细,不堪一握。 香气隐隐袭来,蔚天显然已醉,再看时,仿佛躺在怀中的,是一位绝色佳人,眼神竟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好香,洛兄弟带了什么香囊?” 洛凡尘立刻酒醒了大半,从蔚天怀里急急挣脱,嗔道: “蔚大哥这是作甚,竟然接连取笑于我...天色不早,凡尘要回去了...” 洛凡尘不等蔚天回应,小跑着出了房间,不忘抛给店小二一锭银子作酒钱。 不一会儿,观景楼下马蹄阵阵,洛凡尘趁着夜色扬鞭去了。 观景楼上,蔚天趴在酒案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一个高大的影子在门外跟小二说了两句,踱了进来,抱起蔚天就走,看他满头火红的卷发,竟然是赤仙派的长老,祝游龙。 “老夫等了你一天,真不容易啊...咦?这是什么东西?” 祝游龙见脚下有一块玉佩,想当然的以为是蔚天的东西,顺手塞进了他的口袋... 与此同时,洛水城外,屠七一人郁闷地走着。 白天与蔚天的一战,让他彻底失去了做为一个剑客该有的信心。 “我屠七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里,还妄图什么天下第一剑客,为父亲报仇?” 屠七自言自语,却不知有一人在身后悄悄跟着。 “屠小兄弟,贫僧已经跟了你一路,该歇歇了吧?” 屠七大惊,猛然转身,月色下,法汇大和尚手持法杖,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 “大师,怎么是您?” 法汇面带慈祥,对屠七施了一礼: “善哉善哉,屠小兄弟是不是很在意白天的那场比试呢?” 屠七点点头: “不错,那场比试,让我认清了自己,也许,我压根不会用剑...我也不配做乾坤九剑的传人。” 法汇笑着摇摇头,两条眉毛轻轻颤动: “屠小兄弟,依照贫僧看来,你是败在了戾气太重,心有杂念。我佛慈悲,只要你放下心中的杀念,方可有参悟的可能啊...” 屠七迟疑了一会儿,“让我屠七放下屠刀么?这可是万万不能!吕怀南那老贼与我有杀父之仇,不管他躲到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用这老贼的头来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说得好,咳咳...”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法汇神色一怔,朝黑暗处一瞥。 阴秀才缓步踱出,脸上带着些诡笑,法汇和屠七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殷堂主的功力又有精进啊,却不知为何要躲在暗处?”法汇眉头一皱。 “幸亏我来的及时,否则屠七这好好的苗子就被你渡化了...”阴秀才嗤笑道,“老火龙此刻定是找那个姓蔚的去了,有了那个‘怪人’相助,赤仙派也有些盼头。不过,我阴秀才却看中了屠七的这股狠劲,江湖险恶,我清霄派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咳咳...” 阴秀才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是来拉拢屠七入派的。 “殷堂主,屠七心中的杀念太重,如果放任江湖,很有可能走火入魔,这个你比我更清楚吧?唯有入我佛门,才能让他彻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法汇刚说完,阴秀才仰天大笑几声: “大师的话太严重了,试问天下所有门派里,除了普度寺之外,有几个能做到不杀生呢?咳咳...更何况,大师您出家之前,身上不也背着几十条人命么?” 法汇神色急变,“贫僧出家之前戾气太重,但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恶贯满盈的歹人。再者说,贫僧之所以会出家,也是为了洗刷身上的罪孽啊...” “哈哈...咳咳...”阴秀才笑得岔了气,咳个不停,“真是可笑,大师,试问天下人都像大师一样,杀了人,再入空门便可逃脱罪责,那也太便宜了吧?” “你...”法汇有些怒色,不过马上觉察出自己动了嗔戒,强压住心头的火气。 “咳咳...屠七,我阴秀才别的本事没有,让你报仇雪恨,倒是有把握。你好好想一想,是愿意跟我入清霄派,还是铁了心跟法汇大师出家当和尚?” 阴秀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屠七,似乎早就看透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渴望。 不出所料,屠七下定了决心,向阴秀才一跪: “屠七愿意跟随殷堂主,入清霄派!” 阴秀才眼中放光,将屠七搀扶起身: “屠七,我清霄派入门弟子都有师父提携,我殷九郎不才,虽然算不上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但自信也能让你的功力和剑法更上一层楼!怎么样,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屠七面露喜色,又跪倒在阴秀才脚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次阴秀才却没阻止他。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跪拜!” “哈哈...徒儿快些平身,自此以后,你在江湖上行走,大可以报上我清霄派的名号,你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哈哈...” 阴秀才得意之极,在一瞬间,不仅没了病态,在说到“孤家寡人”这四个字的时候,故意瞟了一眼法汇。 法汇无奈地摇摇头,木已成舟,他多说无益,只得甩了甩袖子,持着法杖悄悄隐入夜幕中。 “屠七,你好自为之,记住贫僧的一句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法汇的话绕着两人三圈之后方才匿迹,让阴秀才大惊不已。 “法汇这老和尚的功力,简直高深莫测,要不是我有本派的秘法在身,早就让他识破了...” 阴秀才暗暗吁了口气,扶起了屠七。 “师父,屠七真想马上找到吕怀南那个老贼,杀了他为父亲报仇啊...” 屠七报仇心切,不过阴秀才却一脸的淡然。 “咳咳...以你现在的功力,还够不上吕怀南的脚脖子,要报仇的话,跟为师好好习练内功吧...” 屠七有些失望,“师父,那...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呢?” 阴秀才一指南方: “去荆州,我应了掌门师兄一件事,还没办妥呢...” 第六章 误饮毒阳酒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月色正浓,盘龙山的山脚,一个头发火红的老者肩扛一人在飞奔。 “等翻过盘龙山,再向东南走上个把月,就是我赤仙派的地盘了...姓蔚的,你这身奇异的功法正好协助我赤仙东山再起,另外,假以时日,救出掌门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哈...” 祝游龙想到此处,不由得开怀大笑,同时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在记起附近好像有条小溪,不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直奔去了。 把醉成一滩烂泥的蔚天放到小溪边上,祝游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蔚天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身后背的混铁棍扔在一旁,又脱了个干净,跳入溪水中解暑。 “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祝游龙大叫几声,见远处小溪从矮山上流下,形成小型的瀑布,他正好也有冲凉的念想,随即运起内力,在溪水上飞驰。 溪水边,蔚天被祝游龙这不小的动静弄得半醉半醒,迷迷糊糊中哼道: “凡尘兄弟,再...再来一杯,如何?” 摸了半天,蔚天没发现半点酒星,扫兴极了。 “小二,没酒了!” 蔚天大叫一声,见还是没人回应,睁大眼睛一瞧,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观景楼了。 溪水边的冷风吹了他一个哆嗦,酒立刻醒了些。 “糟糕...我忘记我不能饮酒了...” 蔚天想起了什么,想爬起身来,酒劲又上涌,让他一阵头痛。 “我想起来了,酒这东西对我来说,不喝则已,一喝就要足量才行,否则定会头痛...” 蔚天试着用内力将身体的酒气逼出来,不过好像这纯阳功力对酒无计可施,越是催动酒气,那酒气就遍布得越快。蔚天的头越来越痛,简直苦不堪言。 “该死的,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怪癖?” 蔚天捂着脑袋无计可施,现在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哪里找酒吃呢?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酒香幽幽地钻入蔚天的鼻孔。 “是酒!天助我也!” 蔚天遍地找寻,终于找到了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一通牛饮。 “好酒,好酒啊...哈哈...” 蔚天将这一葫芦的酒喝得半滴不剩,终于心满意足,脑袋也不痛了。 正在他惬意时,丹田处却传来惊人的灼烧感,像一团猛火在燃烧,瞬间爆裂。 “呃...” 蔚天感觉丹田处撕裂般的痛感传来,立刻打起了精神,运起内力将这股火气压制。 但这火气却不是一般的内火,蔚天的内力不足以压抑它的威力,几个呼吸的功夫,纯阳内力终于崩溃,这诡异的火气冲破了屏障,遍布蔚天的全身,钻入他的每一条经脉。 “咯咯...” 蔚天席地而坐,肌肉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被火气催得迅速膨胀,整个人变得像炉中火炭般红亮,隐隐透出红色的光芒。 汗水不断从额头渍出,却因为蔚天身体超高的温度,而化为了丝丝白气。 紧接着,蔚天的皮肤在迅速地龟裂,裂纹似干涸的大地,卷起层层被烧成焦黑色的肉皮。 不出片刻的功夫,蔚天被烧成了一个黑色的木炭人。 祝游龙在远处发现了异状,急急奔了过来,顾不得穿上衣物,凑到“木炭人”的身前。 “为...为什么会这样?” 祝游龙大惊失色,当看到身边的那个空葫芦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毒阳酒!”祝游龙抓起酒葫芦,葫芦嘴朝下甩了甩,没漏下一滴酒来,“奶奶的,你竟然把它全喝了?老夫每天才敢喝上一口啊,唉...毒阳酒,五十年酿一壶,功力不够的人,喝上一口也要命,何况你喝上一壶了。小兄弟,这酒是你自己要喝的,跟老夫可没半点干系啊...” 祝游龙可惜完葫芦中的酒之后,又为蔚天的死可惜连连,本来想让他入赤仙派,成为江湖中的后起之秀,怎奈竟被自己的毒酒给烧成了一堆焦炭,这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被江湖上的人笑死? “唉,既然你跟老夫无缘,就此作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家室的人,找个地方埋了吧...” 祝游龙喃喃自语,正要动手之时,却听见一丝丝“簌簌”的细微声音。 再看时,蔚天焦炭一般的身体开始出现条条裂缝,而且迅速蔓延开来。 “叭叭...” 蔚天一抖身子,漆黑的炭烧渣滓抖了一地,如同凤凰涅槃,在火中得到重生。 皮肤变得白皙如玉,蔚天古铜般的肤色一去不复返了。 更让蔚天惊喜的是,他的奇经八脉竟然被这团内火打通,自此以后,不仅仅功力会飞涨,而且五觉也比普通武者强上数倍! “你...你...” 祝游龙显然也感觉到了蔚天身上起的变化,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呆呆地看着蔚天。 两个大男人没穿衣服,就这么对峙了半晌,蔚天终于说话: “前辈,咱们好像白天见过面吧?” 祝游龙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抓起衣服慌忙遮挡: “不错,老夫赤仙派祝游龙,小兄弟夺了豫州剑客新人榜的头名,真是不简单,呵呵...” 蔚天觉得眼前这老头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但毕竟是前辈,自然不能失礼,上前一拜: “晚辈蔚天,祝前辈,先不说您把我掳来这里是为的什么,可否给在下找件衣物遮体呢?” 祝游龙尴尬地笑了一声,“老夫身上没有多余的衣物,你等等啊,这附近肯定有人家,我给你讨来一件...” 祝游龙并不担心蔚天逃了,风一般地奔向附近的人家。 不一会儿,祝游龙又风一般地返回,递给蔚天一件粗布衣服: “诺,凑合着穿吧...” 蔚天穿好衣服,好像想起了什么,在一地渣滓中找寻着什么,终于发现了已经被熏成黑色的书信,另外还有一块玉佩。 “这玉佩是谁的?”蔚天收好书信,拿起玉佩看了看,“祝前辈,是您的玉佩么?” 祝游龙摇摇头: “这玉佩是落在观景楼的,老夫以为是你落下的,就塞到你口袋了...” 蔚天想起了这好像是洛凡尘的东西,于是点点头,把玉佩也收了起来。 “嘿嘿....璞玉,真是璞玉啊...”祝游龙面露喜色,直勾勾地盯着蔚天,让后者浑身直发毛。 “前辈,您说的是这块玉佩么?这是洛公子的东西...” 祝游龙笑着摆摆手: “不是那俗物,老夫说的是你啊...喝了整整一壶毒阳酒,竟然能活下来,还打通了奇经八脉,这简直是老天赠给我赤仙派的大礼,哈哈...” 蔚天眉头一皱,“祝前辈,蔚天可没说过要加入你们赤仙派啊...” “什么?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赤仙派可是大禹五大派之一,曾经的江湖盟主祝无双,可是我们的掌门!” 江湖盟主、五大派,这些在蔚天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个名词而已,他没兴趣,也不想有兴趣去研究这些。 “祝前辈,赤仙派虽然是名门大派,但我蔚天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怕辱没了赤仙的名声啊...再者说,我已答应洛公子,投身御神山庄了...”蔚天撒了个谎。 “原来是这样...”祝游龙暗暗叹了口气,难掩失望之色,“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强求你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背负二十条官兵的命,朝廷迟早要缉拿的...” 蔚天大吃一惊,祝游龙怎么会知道在西蒙山发生的事呢? “嘿嘿...你要以为老夫是个头脑简单的糟老头子,就大错特错了...” 祝游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来,那画中的人不正是蔚天么? 第七章 无奈上盘龙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眉头紧皱,向祝游龙问道: “祝前辈,您这画像是从哪里得来的?” 祝游龙将手中的画像甩给了蔚天: “你自己好好看看下面的字...” 蔚天的五觉得到了强化,即使是在深夜,也能看清东西,更别说是白纸黑字了。 “朝廷缉拿杀害二十官兵之罪犯,死活不论,知情者上报,重重有赏...” 蔚天明白了,这画像就是缉拿自己的告示。那天在西蒙山,只有刘氏父子知晓这件事,难道是他们告诉了官府? “不对...刘仁和他的父亲定不会出卖我,定是有人躲在暗处,观察了这一切,这人的功力深厚,我竟然没觉察出半点气息...” 蔚天知道此时自己身处险境,被朝廷追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祝游龙很满意蔚天的表情,接着说: “布告已经散到梁州各座城池,老夫也是偶然间看到,觉得画中少年有些隐情,才偷偷藏了一份,想日后回赤仙上报,不成想在洛水城遇见了小兄弟你...” 蔚天点点头: “不错,那二十骑兵是我所杀,这些畜生光天化日之下,抢夺百姓的财物,还想借绥南大将军的名声,随意杀人,真是该死!” 祝游龙眼睛一亮,露出赞许的目光,“老夫就说画中人不是凡品,如今看来,果真是人中之龙!蔚小兄弟此举不但没有错,还为绥南将军除了祸害,其实是为了他好,哈哈...” 祝游龙的话让蔚天对他改观不少,立刻拜道: “多谢祝前辈不杀之恩...” 祝游龙故意露出惊色,“蔚小兄弟此话怎讲?” “祝前辈本可以杀了我,拿着我的人头去领赏的,可您并没有这么做。” 祝游龙轻轻拍了拍蔚天的肩膀,笑道: “如此良玉,老夫爱惜还不得,怎么肯杀了呢?怎么样,蔚小兄弟不如入我赤仙派,有了赤仙做靠山,你不用担心什么朝廷的追杀,自然有人替你摆平的...” 蔚天的脸上露出难色,他对赤仙这种江湖上的大派还是有所抵触的,入了派,等于受制于人,到时候打打杀杀的事情难免会接踵而来。 祝游龙看出蔚天不愿入赤仙,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老夫也不为难你了...既然你铁了心要上御神山庄,就快些滚吧...” 蔚天脸上露出喜色,对祝游龙施了一礼,正要抬脚离去,却被叫住。 “慢着,你这样子,去御神山庄,可不行的。不出十日,等布告下到豫州,你觉得可以逃脱么?” “那...我该怎么办?”蔚天恭敬地问道。 祝游龙得意地回答: “我赤仙派有一秘法,可通过调整穴位来更改人的面貌...” 蔚天大喜,“那就有劳祝前辈了...” 祝游龙将这秘法传于蔚天,不一会儿的功夫,蔚天就学会了。 “一切秘法都有缺陷,要施展易容的秘法,你必须戒酒...” “戒酒?”蔚天禁不住叫了一声,“前辈,您不是说笑吧?我蔚天的酒瘾可是很大啊...” “一饮酒,这秘法就会受到干扰,不出一刻,必定会解除,到时候,你就露馅了...”祝游龙嘱咐着。 “没办法,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如此了...”蔚天现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嗯...老夫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如果御神山庄有什么变故,你大可以到荆州赤阳城,这座城实际上是我赤仙派的总坛,老夫到时候定会为你接风,哈哈...” 祝游龙仿佛认定了蔚天早晚会找上赤仙派来,大笑几声之后,风一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茫茫九州,我蔚天一个失忆的人,到底何去何从?算了,去盘龙山躲一躲风头吧...” 蔚天长叹一声,朝盘龙山上走去... ************************ 御神山庄,坐落在盘龙山的主山上,说是山庄,倒不如说是一座微型的城池。 天还没亮,蔚天已经登上了主山。 通过秘法,他已经将自己的脸改得自己都不识得,再加上皮肤较之前白了太多,就更不可能让人给认出来。 “这秘法真是神奇,只要控制好力度,秘法的效果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正在蔚天暗暗称奇的时候,山门前有两名看守见有人上来,叫住了蔚天。 “站住,御神山庄不能擅闯!” 这两名看守人高马大,身穿蓝色武者衣,手中都端着长剑。 蔚天笑了笑,上前一拜: “两位大侠有礼了,在下...刘仁,梁州人氏,因蜀地战乱,逃难于此,家父曾与贵庄庄主有恩,所以小的才上盘龙山,求庄主收留...” “哼,恐怕又是个来骗吃喝的主...”左边那年轻看守小声对搭档说着。 另外那个略微年长的看守打量了一番蔚天,眼珠一转,问道: “口说无凭,你可有庄主的信物?” 蔚天从怀中掏出那封已经发黑的信件,双手呈上: “这是庄主早年给家父的信件,请过目...” 年长看守接过信,粗粗读了一遍,露出惊色。 “嗯...看这笔迹,的确像是庄主的...小李,你拿着这信去给勤务大管家看看,让他老人家定夺吧...” 年轻看守应了一声,拿着信件进了山庄。 等了约莫有一刻的时间,那年轻看守带着一名黑衣的小厮出了庄子,直直回到了山门前。 那黑衣小厮端详了一下蔚天,有些轻视地说: “刘仁是么?大管家有请...” 蔚天道了声谢,跟着黑衣小厮进了御神山庄。 御神山庄内,楼宇林立,弟子众多,果真有一副江湖大派的样子。 蔚天在黑衣小厮身后走着,一路看到不少弟子,但身上的武者衣颜色各不相同,于是问道: “小哥,御神山庄的人为什么着装不同呢?” 黑衣小厮冷哼了一声,“还没拜过大管家,就这么多嘴了?我们御神山庄的弟子分为几等,最下等的弟子着绿衣,做杂役,再往上,分为三等、二等和一等弟子,分别着蓝衣、红衣和紫衣。在庄主身边的直系弟子穿黄衣,而像我们这种管理勤务的弟子,统一着黑衣...” 蔚天点点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御神山庄里,等级也如此森严。 穿过小路,蔚天在小厮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一处院子,院子里三面都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厢房,而在院子正中,一个体态肥胖的老者正在训斥一个绿衣杂役。 “让你好好打扫院子,怎么毛手毛脚的?打碎了花盆,损失的钱要双倍从你的月饷里扣!” “大管家,弟子知错了...” 那绿衣杂役跪倒在老者身下,吓得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卢有才,我忠告你一句,在御神山庄里做事,一定要多长只眼睛才行哪...” 大管家冷哼一声,转过身来,正巧和蔚天打了个照面。 “大管家,小的将这姓刘的带来了...” 小厮上前给大管家一拜,同时给地上的那个杂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逃去了。 第八章 悲情苦剑客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大管家冷着脸,看了几眼蔚天: “你就是刘仁?” 蔚天拜道: “在下正是刘仁,大管家,家父让我投靠御神山庄庄主,不知...” “小子,你别说了,庄主事务繁忙,哪顾得上这些小事。你要是仗着你老父亲曾经救过庄主,来要挟他老人家,可就大错特错了...” 大管家说起话来盛气凌人,蔚天眉头轻皱,压下心头的火气,笑道: “大管家误会了,刘仁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求能有住的地方,饱腹而已...” 大管家见蔚天不骄不躁,一副满是谦卑的样子,不由得点点头: “算你小子识趣,这样吧,按照我御神山庄的规矩,你就从杂役弟子做起吧...” 蔚天早料到大管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立刻回道: “多谢大管家...” “你带他下去,签下卖身契,发弟子服,另外分配一个床铺给他吧...” 大管家对黑衣小厮吩咐过之后,甩袖扬长而去。 黑衣小厮得令,领着蔚天进了一间屋子,随便抽出一张“卖身契”,铺在了桌案上: “刘仁,在这地方签下你的名字,从此以后你就是御神山庄的奴...弟子了...” 蔚天心里暗骂一声,签了“卖身契”,不就是御神剑庄的奴仆了么?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刘仁...”黑衣小厮饶有深意地一笑,“这卖身契是必须要签的,只有签了它,才表明你效忠于御神山庄...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契约也是可以被你赎回的,只要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这规矩简直不是人定出来的! 这御神山庄也就是认定蔚天是走投无路才上山投靠,是吃定了他。 “好!我签了!” 蔚天大大方方地拿笔,签下了“刘仁”两个大字。 黑衣小厮确认完毕后,将这契约入册,“刘仁”就算是正式入了御神山庄的座下。 之后,蔚天又领了杂役弟子服,分了铺位,而巧的是,那卢有才的铺位正好跟他挨着。 “卢有才,你在御神山庄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好不容易有了杂役新人,可要好好提携提携,嘿嘿...”黑衣小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人的话,小人记下了,一定会照顾好新人的...”卢有才弯着腰,唯唯诺诺地回话。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黑衣小厮准备转身走开,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刘仁,在御神山庄可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尤其是不要惹庄主他们生气,听到了么?” “大人,刘仁一定安安分分,不会招惹任何人的...” 黑衣小厮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卢有才见管事的走远,重重地舒了口气,看了一眼蔚天: “刘兄,看你人高马大,有一把子力气,干嘛非要来御神山庄做杂役呢?” 蔚天一愣,然后想了一番说辞:“我本是梁州西蒙山人,因为蜀地战乱,没办法才来豫州的。御神剑庄庄主跟我父亲还算有些交情,我想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刘兄,你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卢有才苦笑着摇摇头,“进御神山庄做杂役弟子,其实就跟卖身没两样。那三等弟子以上,就不用签那个什么卖身契,还有权利学剑法,我们只能在这里暗无天日地干苦力罢了...” “那...卢兄,你是怎么进的山庄?”蔚天问道。 “不怕你笑话,我本来是个剑客,家境也算富裕...”卢有才提到“剑客”这个词的时候,两眼放出光芒,“三年前,我在洛水城,见到一帮无赖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实在忍无可忍,出手相救。事后,怎知那无赖的头头很有背景,设法将我抄家不说,还...还砍断了我右手的大拇指...” 卢有才边说边亮出了断掉拇指的右手,一脸悲凉。 “自此以后我便使不了剑,爹娘不就之后就被气死了,不得已才投靠的御神山庄...” 蔚天听完卢有才的故事,心中起了一丝波澜,随口问道: “那无赖姓甚名谁,他背后又是谁在撑腰?” 卢有才左右看看,见并无旁人,才放心地小声说: “不瞒刘兄,正是御神山庄二当家的公子,马兆德...” “什么?!”蔚天惊呼一声,“既然那无赖就在御神山庄,卢兄怎么能...” 卢有才叹了口,接着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马公子逼我入御神山庄做杂役,为的就是羞辱我罢了...而且,他很记仇的,这三年来,我时不时就被他手下人暴打,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看样子,这御神山庄里,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啊...” 卢有才急忙让蔚天住口,“嘘...刘兄千万别说这种犯忌的话,如果被大管家和他的手下听到,就完了...而且,御神山庄庄主洛封和少庄主都是大善人,不要一棒子打死一堆人啊...” 蔚天微微点头,卢有才的话没错,如果御神山庄的人真的都像马兆德一样,那离死也不远了。 而少庄主洛凡尘,蔚天也同他有过交集,其人天性率真,颇有侠义的风范,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差点忘了,在御神山庄演武场,待会有一场入门弟子的集体讲演,杂役弟子也有资格旁听,刘兄,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卢有才和蔚天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了好友,现出了满脸的期待。 “好,就一起去吧...” 蔚天爽快地答应了卢有才,他正好也有意了解一下御神剑庄的情况。 两人既然商定好,结伴出了杂役弟子房间,又见到很多身穿绿衣的杂役弟子陆陆续续集结,向演武场走去。 “上次喝了祝前辈的毒阳酒,不知不觉打通了奇经八脉,这山庄里不乏高手,被探知出来,就不好办了...” 蔚天心思一转,将已经通畅的八条特殊脉络重新堵塞,即使是有人面对面地探查,也不会露出马脚。 “虽然我现在留有纯阳功法和它的使用记忆,但对这个世界的习武者系统还是不了解。可以趁此机会,补足一下必要的知识…” 第九章 武力即一切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御神山庄,演武场。 入门弟子,其实就是三等蓝衣弟子,此时早就整整齐齐地坐在演武场的中心位置,翘首以盼。 而杂役弟子的位置就有些尴尬,被安排在后方一个偏僻的角落,距离演讲台实在有些远了。 虽然受到了不同的待遇,但杂役弟子们的心情都是不错,按道理,这种场合,他们这种下等弟子是没有资格参与的,这次还是庄主格外开恩,让他们也有同三等弟子一样听讲演的机会。 蔚天和卢有才席地而坐,虽然天气很热,但大家的心情却很是高涨。 “听说讲演的可是三当家,真是破天荒呢...” “你们看,庄主和少庄主也来了!” 人群耸动,卢有才给蔚天指了指,这才认清了庄主的模样。 御神剑庄的庄主,洛封,身披黑红披风,威严地坐在讲演台上,他的两条朝天眉掺杂着不少白色,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一双招子精光频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绝顶高手。 坐在洛封左侧的白衣公子,就是和蔚天相识过的洛凡尘了,在感受到有不少女弟子灼热的目光之后,让他有些不自在。 马雄志,也就是御神山庄的二当家,马兆德的亲生父亲,坐在洛封的另一侧,他身材瘦削,两撇八字胡有些滑稽地耷拉着,一只鹰钩鼻给人的感觉有些阴狠。 而三当家曹义兰,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讲演台正中的桌子后面,竟然是一副书生的打扮,面容敦厚,眼神中带着些倔强。 “刘兄,你瞧三当家,是不是有种仰慕的感觉?...”卢有才眼中放光,没想到曹义兰竟然是他的偶像。 “呃...这三当家的风度是不一般,不是普通人...”蔚天应付道。 “当然不是普通人了,三当家人称‘君子剑’,是剑中君子...” 卢有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曹义兰的侠行义举,蔚天虽然听得有些有些心烦,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没有让他闭嘴。 日过三竿,曹义兰咳嗽了一声,开始了今天的讲演。 不愧是御神山庄的三当家,内力也是很雄厚,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讲演的内容无非就是鼓励御神山庄的入门弟子们,要好好练好剑法,为山庄效力。 对蔚天来说,曹义兰的这通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真是又臭又长啊,不过底下的入门弟子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除了鼓励的话,曹义兰也给弟子们讲述了一下对于“武”的理解,包括对习武之人所分的等级。 蔚天听到此处,眼睛里总算有些光彩,这些才是“干货”。 “大禹朝是由初代帝王‘大禹’设立,如今已有数千年之久...”曹义兰耐心地说着,“大禹凭借武力统一九州,我大禹朝自然尚武了。 而习武之人,要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必须要从认识自己的经脉开始。众所周知,人都有正经十二脉,但还有其他数量颇多的‘武脉’隐藏在每个人的体内... 而是否打通了‘武脉’,就是习武人与一般人的分水岭。 我们俗话中所说的‘外行’,正式的称谓是【武者】,这个阶段,习武人主要锻造自己的筋骨皮,来达到武修的目的。这个阶段中,共需要打通十条人级‘武脉’,每打通一条,内力和身体的强度就是之前的数倍,而我们把这十条武脉的通畅程度,作为武者等级的基础,分为一到十级。 十条人级武脉打通之后,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内行’,正式的称谓:【武师】。这个时候的习武者,以吐纳、修炼内功为主,内力可催化武器的潜力,形成剑气和刀气。这个阶段的习武人需要打通十条地级‘武脉’,当然也分为十级。 之后,就是‘化神’的阶段,称为【武尊】,在这个阶段的习武人,体内结成了初级的‘武魄’,可以给对手造成精神攻击,有些特殊的武魄甚至可以具象化成为兵器,给人造成真实伤害。打通十条天级脉络,内力疯长的同时可加强武魄的控制力和伤害。这个时候的武尊,还可以形成武念,通过超强的五觉感知外界。武尊这个界别,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摸到它的门槛。 【武圣】,武魄结成完全体,可俯身肉体,根据天生的属性不同,各有特殊的能力。这个时候的习武人,需要打通奇经八脉,来增长内力,提高爆发强度,同时武念通达,可感知几里范围之内的一切情况。在座的各位如果有幸达到这个级别,恭喜了,你可以真正的开宗立派了。 至于之后的【武帝】、【武宗】,已经属于神话传说,曹某就不阐述了...” 蔚天暗暗点头,怪不得祝游龙在得知自己打通了奇经八脉之后,会这么吃惊,这原本是武圣级别才有可能达到的成就。 奇经八脉被打通之后,内力的爆发会成倍增长,其他的武脉定会轻而易举地被打通,而且,待到武圣之时,就可俾睨天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样子,我尚在武者五级这个级别,还剩下五条人级武脉没有打通...而洛凡尘和那个屠七已经有了剑气,明显是武师级别...” 虽然蔚天只是武者,不过他有纯阳真经的功法在身,只要内力足够,便可破天下所有功法,另外打通了奇经八脉后,更是如虎添翼,自然不用妄自菲薄。 曹义兰洋洋洒洒说了有一个时辰,烈日当空,有不少杂役弟子就快中暑了。终于,讲演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蔚天叹了口气,扶住了要晕厥的卢有才,就要离去。 “慢着…”一个黑衣执事手指蔚天两人,脸上有些怒色,“庄主和二当家、三当家还没移步,你们两个敢擅自退场?” “天气炎热,我这兄弟恐怕支持不住了…”蔚天强忍着怒气。 “哼,受不了的话,就别来听讲演!身为杂役弟子,不做好本分的事情,难道妄图我御神山庄的功法不成?” 黑衣执事一脸嫌弃,在他看来,这些个杂役弟子其实就是他御神山庄的奴隶罢了。 蔚天还要理论,卢有才拉住了他: “刘兄,还是不要和执事争论了,这讲演本来就是我卢有才执意要看的,受点暑气没什么…” 蔚天压住火气,终于没有爆发。身为杂役弟子,贸然顶撞执事,可是要受责的。 终于,庄主几人接连退场,待到入门弟子散去之后,那些个杂役弟子才能离场。 不过,已经有几个杂役弟子受不了酷热,晕厥过去,由其他人抬到了弟子房中。 “杂役弟子简直是御神山庄的牛马…而且没有一点尊严,卢兄,有机会还是想办法离开罢…” 蔚天看着迷迷糊糊的卢有才,说出了真心话。 第十章 小人马兆德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搀扶着卢有才向杂役弟子房走去,绕到小路时,正巧碰到了卢有才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共有五人,为首的年轻公子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面容发黄,黑眼圈,厚嘴唇,鼻子尖冒出一颗硕大的黑痣,手摇扇子,悠然自得,着黄色衣,显然是直系弟子。 其余四人皆是清一色的紫衣,竟然都是一等弟子。 这四人里,有一人身材魁梧,比蔚天还要高上半头,而且浑身黝黑发亮,肌肉一块块膨胀起来,勇猛非常。 “是…是马兆德!” 卢有才惊骇一声,拉着蔚天就要逃,却被马兆德一声喝住: “卢兄弟,这么着急要去哪啊?你们杂役弟子房好像不在那边呀?…” “嘿嘿…马少爷好,我…我认错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卢有才惊慌不已,像只惊弓之鸟。蔚天看在眼中,叹了口气:“卢兄,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干嘛低声下气?” 马兆德眉头一抖,合上扇子,“这位兄弟没见过啊,是新来的?” “在下刘仁,见过马公子。” 蔚天对马兆德客客气气,后者却不买账,几步走上前,歪着脑袋,现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既然是新来的,怎么不来知会我马兆德一声?卢有才,你难道忘了规矩,没给你这位兄弟讲清楚?” 卢有才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唯唯诺诺,显然是害怕得要死: “刘兄是今天刚入山庄的新人,还…还来不及去拜会您…” 马兆德轻轻点头,粗粗看了蔚天一眼,又说: “刘兄弟,你运气不错,今儿少爷我心情好,给你打个七折,拿来吧?” “拿什么?”蔚天有些不解。 卢有才低声提醒蔚天:“是保护费,每个新入庄的弟子都要向马少爷上贡,杂役弟子是二十两银子,给你打个七折,是十四两…” 蔚天明白了,感情这马兆德把这御神山庄当成了敛财的地方,凭借自己是二当家的公子,肆无忌惮地收取新人的保护费。 马兆德见蔚天丝毫没有交出银子的意思,转身向后面那个黑大汉招了招手: “黑风…” 黑大汉明白意思,大步踏了上来,瓮声瓮气地说: “少爷的话听不懂是么?!拿钱来,否则我把你打成肉饼!” 卢有才悄悄拉了拉蔚天的衣服,“这黑风是一等弟子,力气惊人,真的可以把咱俩打成肉饼,我看刘兄还是先欠着账,用月饷来还吧?” 蔚天轻笑一声,“我刘仁的死契是跟御神山庄签的,可不是跟马公子签的。不知马公子凭什么本事,要收这保护费?” 马兆德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色,显然是没料到蔚天会拒绝自己。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黑风,给这浑小子一点颜色尝尝!” “是,少爷!” 黑风抬起胳膊,内力一动,“咯嘣咯嘣”的恐怖声音传来,如同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砸向了蔚天。 蔚天神色一怔,暗暗赞了一声,这黑风的内力还在自己之上,恐怕早就打通了十条人级武脉,是名实打实的武师了! “纯阳功力不能随便施展,就让我硬接下你的拳罢!” 蔚天下定主意,也是一拳击出! 为了克服内力的不足,蔚天的内力顺着胳膊盘旋而上,形成一股隐形的旋力! “嘭!” 强强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声,拳头和拳头的缝隙里,竟然有丝丝气爆冒出。 黑风惊诧不已,自己的内力可以说是整个御神山庄弟子中的佼佼者了,竟然跟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打成了平手? “黑风,你怎么搞得?”马兆德有些不耐烦了,觉得黑风在放水。 黑风急于在马兆德面前表现,又运起内力,化拳为掌,一声熊吼之后,掌中喷发出一股凌厉的掌风! 蔚天早感知到对方掌中内力的变化,拳头一缩,伸出四根手指直戳掌风的中央! “噗噗...” 黑风打出的掌风被蔚天切成两股,呼啸着擦身而过! “吃我一招,纯阳斩!” 蔚天破了黑风的掌风之后,顺势劈向黑风的脖颈,内力灌输其中,散出隐隐白光,有万夫莫当之势! 黑风见蔚天这一劈蕴含的内力凌厉无比,下意识地双臂交叉一挡! “噼!” 内力爆裂,白烟滚滚,黑风的双臂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记,被打退了数步。也亏得他皮糙肉厚,要不然,肯定会挂伤。 “可惜不能用纯阳内力,否则一定废了他一条胳膊!” 蔚天正要再乘胜追击,忽然一道剑气袭来,打断了攻势。 那剑气划在地上竟留下了几寸深的沟壑,看来对方还是个高手! 蔚天朝剑气发出的方向一瞧,一位白衣公子手中持剑,正有些惊色地看着自己,竟是御神山庄少庄主洛凡尘。 “咦?是凡尘师弟…”马兆德眼珠一转,换了一张笑脸,“凡尘师弟,我们正和新来的弟子切磋武艺呢,这位刘师弟的实力不错,干杂役有些可惜了啊…” “马兆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庄主念在三师叔对御神山庄有恩的面子上,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洛凡尘一脸正气,将剑归鞘。 “呵呵…凡尘师弟还是那么爱管闲事啊,卢有才,刘师弟,咱们以后再好好算算这笔账…兄弟们,撤!” 马兆德显然是对洛凡尘有所顾忌,招呼黑风和其余三人离去了。 蔚天和卢有才双双对洛凡尘一拜,“见过少庄主…” “刘师弟,你的功夫不错啊,能逼退黑风的弟子,在御神山庄屈指可数…另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呢?” 洛凡尘现出疑色,蔚天暗暗为他喝了声彩,看来这少庄主的观察力还是很敏锐呢。 “小人刘仁,是新入御神山庄的杂役弟子。之前小人一直居于梁州西蒙山,不曾见过少庄主的…”蔚天解释道。 洛凡尘点点头,“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刘仁兄的功夫这么俏,做杂役弟子有些太可惜了,我即刻禀报庄主,将你的死契作废,升为三等弟子,怎么样?” 蔚天还在迟疑,卢有才却露出喜色: “刘兄,这可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既然少庄主这么说了,就一定算数,还不快点答应下来…” 第十一章 赏金一万两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就在卢有才和洛凡尘都认为蔚天会接受好意的时候,蔚天却摇摇头: “无故受人恩惠,不是我的风格。少庄主,杂役弟子虽然地位低下,不过是非也少,刘仁心甘情愿。” 洛凡尘一愣,这人说话的风格怎么如此像一个人呢? 蔚天知道这少庄主聪慧非常,再跟他闲扯下去恐怕会露馅,于是拜道: “小人还有些活没干完,请少庄主恕罪...” 卢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蔚天拉走了。 洛凡尘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犯嘀咕,“像又不像,真是奇怪...” “少庄主...”一名小厮气喘吁吁,突然跑了过来。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便是...”落凡尘眉头一皱。 “庄主...庄主他老人家到处找您,说是有要事商量...” 洛凡尘叹了口气,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是什么事情,向那小厮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禀告庄主,我即刻就到...” 小厮一脸喜色,急匆匆地告辞而去。 半个时辰后,庄主的房中。 洛封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满脸愁色。 门“吱哑”一声被打开,洛凡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外面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 “哼,你还有脸回来,白天三当家讲演完后,你就不知躲到哪里了,难道为父真有那么可怕么?”洛封一脸威严,盯着洛凡尘。 “爹,我知错了...” 洛凡尘口中竟然发出女子的声音,清脆动听。 “唉...”洛封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你拜了吕怀南为师,就越来越猖狂了,昨天那场比试,是不是险些丢了性命?” “爹,本来女儿都要胜了,谁知那屠七...”洛凡尘还要争辩,满脸的不服气。 “你给我闭嘴!”洛封怒喝一声,“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怎么面对你死去的娘亲?还有,御神山庄怎么办?” 洛凡尘垂了下头,眼中闪动着泪花。 “御神山庄传男不传女,女儿没资格当庄主,也没这心思统领盘龙山...” 洛封自知言重,一只手轻轻拍着洛凡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的母亲死得早,打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不再续弦,而你,是我洛封唯一的骨肉,我怎么能不对你抱有期望呢?” “但,这个担子太重,而且女儿迟早会暴露的...”洛凡尘颤抖着肩膀。 “你是女儿身这个秘密,只有我跟你娘知道,只要你不犯傻,整个山庄的人都会认为洛凡尘是货真价实的少庄主,等日后木已成舟,又有为父坐镇,他们不敢造次。如今我御神山庄内忧外患,已经岌岌可危,为父我年老体衰,打算过了六十大寿,就金盆洗手了...” “什么?爹,你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洛凡尘一脸吃惊。 洛封苦笑一声,“二当家的野心已经暴露,他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庄主呢,这段时间,他频频试探我,就是想说服爹让你云游四海,闯荡江湖,爹始终对此一笑置之,就是想再争取你一下...” 洛凡尘犹豫不决: “女儿是有这打算...” “凡尘,你可不要放弃御神山庄啊...你知不知道,灵峰派已经吞并了豫州三十多个门派,马上就要轮到盘龙山了。” “灵峰派?他们怎么会如此嚣张?”洛凡尘不禁问道。 “有张琳那老阉人做后盾,他灵峰派自然有恃无恐了。不过,我御神山庄与贤王的关系还算不错,前些天,贤王南下洛水城传唤于我,就是表明态度,不要我们屈服于人...我想那灵峰派怎么也得顾忌贤王的实力,短时间内不敢随便造次。” 洛封说到此处,神情有些落寞,有求于人的感觉自然不是很好。 洛凡尘在一瞬间仿佛感觉父亲真的年迈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鹰王”了,也有些为他担忧。 “父亲想让女儿怎么做呢?”洛凡尘突然说。 洛封一怔,随即喜上眉梢,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没有白费: “爹下个月六十大寿时,会宣布将御神山庄全盘交给你,盘龙山有了新的主人,而且是全豫州万众瞩目的新人剑客,自然会万众一心,抵御外敌!” 洛凡尘违心地应付道: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吧...” **************** 几日后,杂役弟子房中,众杂役弟子干完活,一个个累得躺在铺位上,不愿起身。 蔚天的身体素质没得说,只有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躲在御神山庄也有几日了,得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蔚天始终惦记着自己来大禹的目的,虽然失忆了,但“找到司夜”这个想法却清晰的很,深深烙在自己的脑袋里。 “一群懒狗,快些起来!” 那大总管身边的黑衣小厮一闯进来,就扯高了嗓门骂道。 所有躺着的杂役弟子齐刷刷地爬起了身,恭恭敬敬地站成了几排,蔚天也默默地站到了最后那排,和卢有才挨着。 “庄主为了鼓励本庄弟子,于三天后特设立了比武大会,这次比武,所有弟子皆可参加,胜者获得万两银赏金...”黑衣小厮边说边掏出一张纸来,“这是报名表,想报名的,签上自己的姓名!” 杂役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要签名的意思。 黑衣小厮满意地笑笑,“就知道你们没胆,身为杂役弟子,就该明白你们天生就是做苦工的命!” “一万两银子,有了这一万两,是不是就可以赎回死契了?”蔚天向卢有才问道。 “没错,可我们杂役弟子常年荒废剑法,已经没机会跟普通弟子较量了。尤其是紫衣弟子,可都是武师级别,咱们去也是白搭...” 就在卢有才面露不甘的时候,蔚天走了出来,夺过黑衣小厮手中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刘仁”两个大字。 “刘仁,你确定不是去找死么?签了生死状,生死由天,懂不懂?”黑衣小厮有些意外。 蔚天却不理会,转身面向众杂役弟子: “庄主格外开恩,让我们杂役弟子也有机会和其他弟子切磋武艺,咱们更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卢有才瞧了瞧自己的断指,虽有心而力不足。 “卢兄,还不快快过来签字?断了右手拇指没关系,你不是还有一只手么?” 蔚天向卢有才投去鼓励的目光,后者狠了恨心,走了过来,接过蔚天手中的笔,颤抖着写下了“卢有才”三个大字。 “刘仁和卢有才签字了!” “咱们是不是也该碰碰运气啊,即使败了,也没丢咱杂役弟子的脸不是?” 终于,有了两人打头阵,不少杂役弟子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苦力,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黑衣小厮将报名表收回袖子中,甩下一句狠话之后离开了。 “刘兄,咱们杂役弟子中,就数你武功最高,可以和那黑风一争高下,可要坚持到最后啊...” 在卢有才眼中,“刘仁”这位兄弟俨然成为了唯一的希望。 蔚天点点头: “这次,我定要打破御神山庄的规则,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一个个落马!” 第十二章 我用的是刀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三日后,演武场中,人群耸动,几乎是所有的御神山庄弟子都赶来观看这为期三天的比试。 演武场正中,早早布置好了场地,四四方方,有二十丈。 此次报名的弟子,有百位之多,其中大部分都是一等弟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杂役弟子也有十多名,竟然比三等、二等弟子加起来还要多。 通过抓阄,蔚天和卢有才分别被分配到第一场和第十场。 杂役弟子台上,卢有才有些担心地看着“刘仁”: “刘兄,没想到你会抓到第一场...” 蔚天笑了笑,“不用担心,只要有合手的兵器,我一招就能胜出!” “一...一招?”卢有才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这位“狂人”,“刘兄,你需要一把剑么?我找人借一把...” “剑就算了,手感太差,之前用过一次刀,有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刘兄是用刀的刀客?”卢有才吃了一惊,“御神山庄最记恨刀客,我看刘兄还是...” 蔚天摇摇手,“给我找把刀来吧,卢兄...” “刀...都这个节骨眼了,我要到哪里给你找刀去?”卢有才现出为难的神色。 “只要是刀就行,卢兄,我不挑的...” 卢有才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啊,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找刀去...” 卢有才兴奋地跑走了,蔚天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 “请静一静!” 蔚天神色一怔,看向演武场中央的位置,一个主持扯大嗓门喊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御神山庄弟子比武即刻便可开始,首先,让我们感谢庄主为我们提供这么好的武艺切磋机会,大家鼓掌!” 掌声雷动,演武场的高等席位上,洛封站起身来,向座下的弟子挥手致意,场面空前热烈。 二当家马雄志,三当家曹义兰,还有少庄主洛凡尘都被安排在高等席位上,坐在他们四人之后的,是马兆德和其余的直系弟子。 “由于是通过抓阄决定场次,所以比试双方事先都不知晓对手,这也是为了整个比武的公平和公正!”主持接着说,“请抓到‘一’号的弟子,上演武场中来!” 话音刚落,从一等弟子席位上,跳出一位持剑的紫衣弟子来,脚尖一点,飞到了主持身侧。 这人年纪三十出头,人高马大,器宇轩昂,而且已经是武师初期。 “一等弟子王斌,前来讨教!” 王斌将带有“一”的纸条递给了主持。 主持点点头,遥望四周: “还有另外一位弟子,请上前来!” 蔚天瞧了瞧卢有才离去的方向,半个影子也没看到,暗暗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向了主持。 那主持见一绿衣杂役弟子上前,现出惊色,虽然事先知道有杂役弟子报名,还是不禁提醒: “是你抓到了‘一’号?可不要冒认…” 蔚天笑笑,站到了主持另外一边,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自己的纸条: “小人刘仁,愿试试王斌师兄的高招!” 王斌上下打量了一下蔚天,露出不齿的神色: “杂役弟子也敢报名?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蔚天笑而不语,那主持确认手中的纸条没有任何问题,再次皱着眉头嘱咐道: “刘小兄弟,你可要想好了,刀剑无眼,你可是签了生死状,即使被打死,也没人会赔偿你的...” “主持大人,这话您应该跟王斌师兄说才是...” 王斌眼中立刻现出一丝怒色: “好大的口气!我王斌倒要试试刘师弟的剑法,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主持感受到王斌的火气,暗自摇头,但随之又见到蔚天的手中空空,随口问道: “请问刘小兄弟,你的剑呢?” 蔚天有些尴尬地回答: “小人本是杂役弟子,平日很少接触到兵器。我那兄弟为我去借了,待会就到,而且,小人用的不是剑,是刀...” “什么?刀?” 这次不仅是王斌睁目结舌,甚至连主持也有些不可思议。 刀,可是御神山庄被明令禁止的兵器,这还要从御神山庄创始之初谈起。 御神山庄的开山祖师当然是名剑客,在他这一生中,只败过一次,却是败在了对方的刀下。自此以后,刀便成了山庄的禁物,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此刻,蔚天明目张胆地说,他用的是刀,这简直是在打本庄的脸,打庄主和各位当家的脸! “刘小兄弟,刀可是禁物呐,我劝你还是用剑比较好...”主持好心相劝。 这个时候,围在演武场一周的弟子们不干了,纷纷叫嚷,让蔚天滚下来。 “那个杂役弟子是个刀客,还不快滚蛋!” “敢在御神山庄用刀,是嫌命长了么!” ...... 庄主洛封却很淡然地左右看看,问道: “马师弟,曹师弟,你们怎么看?” 马雄志有些低沉地回答: “那个杂役弟子胆大包天,敢用刀来比试,依我看来,要砍了他一条胳膊...” “马师兄言过了...”曹义兰笑着说,“这刘仁我没见过,肯定是新来的弟子,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嗯...顶多罚他一个月的饷银可好?” 洛封点点头,显然倾向于曹义兰的建议,这个时候,洛凡尘在一旁插话了: “父亲,两位师叔,凡尘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洛封有些意外。 洛凡尘得到许可,坦然地说: “敢问父亲和两位师叔,我御神山庄七十三条庄规里,有没有一条,明令禁止弟子不准用刀的?” 洛封和两位当家的一愣,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洛凡尘狡黠一笑,“既然没有明文规定,那刘师弟用刀也是可以的,我能这么认为吧?再者说了,如果今天严惩了刘师弟,将来传出山门,定会让江湖上的人耻笑,说我御神山庄容不下刀客,睚眦必报,岂不是得不偿失呢?” 洛凡尘伶牙俐齿,听在二当家马雄志耳中却极为刺耳。 不过洛封和曹义兰却都轻轻点头,洛凡尘虽然年纪轻轻,却识得大体,很是难得。 “我御神山庄正是用人的时候,连一个小小的刀客都容不下地话,怎么能让各路豪杰齐聚,对抗灵峰呢?” 洛凡尘趁胜追击,这最后一语,却正中洛封的心坎。 “凡尘说得没错,既然庄规里没有这个条目,那刘仁用刀,没毛病!” 洛封下定了注意,用雄厚的内力大喝一声,整个演武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本庄主准许刘仁用刀,谁有异议?” 第十三章 一刀定乾坤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封的话在御神山庄就是圣旨,没人敢公然叫板,整个演武场安静得可以听到蚊子的哼唱。 主持的额头冒出冷汗,幸好自己刚才没说错什么话,得罪了庄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咳咳...既然庄主发话,那么刘小兄弟,请亮出你的刀吧?” 蔚天苦笑一声,“我那兄弟还没到,请稍等一下...” 就在此时,卢有才满头大汗匆匆赶来,见蔚天立在场中,情急之下,将手中的“刀”扔了过去。 “刘兄,快接刀!” 一道流光闪过,蔚天神色一凛,一把接过刀柄,再看手中所持的“刀”,差点气晕过去。 卢有才为自己准备的,其实是一把宽面的菜刀,菜刀上面,隐隐还留着黄瓜丝,居然刚刚还切过菜! 蔚天手握菜刀,呆呆望着卢有才,在一瞬间真有种想宰了他的错觉。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之后,观众台上,有一人耸动着肩膀,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笑声像瘟疫一般传染开来,片刻之后,整个演武场弥漫着欢声笑语。 “哈哈...我的亲娘,这杂役弟子来搞什么啊,拿着把菜刀就敢上台?哈哈...” “笑死我啦,果然是杂役弟子,是个厨子吧?这年头,厨子都这么大能耐了?” ...... 洛封和两位当家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有人拿菜刀对决的。 洛凡尘有些无语,他自是知道“刘仁”的功力不凡,但可惜有个猪队友,看来要赢的话,难了... 感受到蔚天那要吃人的目光,卢有才暗暗道了一句“不是你说什么刀都可以的么?”,悄悄躲到了杂役弟子中,垂下了头,不敢抬起来。 “安静,安静...”主持尽力维持着场中的秩序,“既然刘仁已经找到合手的...‘刀’,那么比试即刻开始!刘仁,王斌,你们两位都没什么意见吧?” 王斌抖了抖手中的长剑: “没问题,我王斌要是今天赢不了他手里的菜刀,从此跟他姓!” 蔚天将菜刀上残留的黄瓜丝一根根拨掉,耸了耸肩: “随我姓干嘛,如果我赢了,你干脆随我手中兵刃的姓,叫菜斌,如何?” “你!...”王斌立刻火冒三丈,就要跟蔚天拼个你死我活。 “王斌,一定要点到为止,听到了没有?” 主持挡住了王斌,暗暗向蔚天叹了口气: “刘小兄弟,你好自为之...” 主持说完之后,退下了演武场,此时在场中只剩下刀客蔚天和剑客王斌! 两人都未向前迈出步子,相互凝视,试探着对方。 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微秒,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场实打实的比试! “要想靠菜刀赢我御神山庄一等弟子,简直是痴人说梦!”马雄志冷哼一声,在他眼里,蔚天是输定了。 “马师叔,我看那刘仁未必会输哦?”洛凡尘嘴角上扬。 “嗯?说来听听?” 洛凡尘朝场中努了努嘴: “刘师弟虽然用的是菜刀,但那也是刀啊,只要功力足够,即使是手无寸铁,照样可以打遍天下敌手,我说得对吧,爹?” “呵呵...凡尘,你说的没错,看来天剑吕怀南教授了你很多东西呢。”洛封抚着胡须,一脸得意。 曹义兰见时机已到,也插话道: “凡尘不愧是我御神山庄的接班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过奖了,过奖了...” 马雄志恨恨地瞟了一眼洛凡尘,余光又看向了正在打瞌睡的马兆德,叹了一句上天的不公。 再说场中,蔚天与那王斌对峙了整整一刻钟,蔚天倒好说,那王斌的额头早就冒出了汗,一直淌进了脖颈处。 “奶奶的,你小子可真能忍啊...” 王斌抹了一把汗,实在忍受不住,拔剑刺向蔚天! 蔚天神色一凛,王斌不愧是一等弟子,这一剑透出的剑气凌厉无匹,似乎可以断山摧石! “嗡~” 剑气须臾间闪到蔚天身前,虚影连连,这一剑竟然刺空了! “这是什么步法?” 王斌大骇,不过亏得他五觉灵敏,在感知到蔚天的大致方位后,又是连续几道剑气击出! 寒光频闪,蔚天手中的菜刀“当当当”接连挡住了剑气,速度快得让人惊讶。 王斌终于看清蔚天的身影,弯下身子,脚下一冲,整个人横着飞向对方,同时手中剑一抖,横扫了过去! 蔚天脚下一踏,腾起身子,同时空出的一只手向下挥出一掌,内力汹涌而出。 “呜呜~” 蛮横的内力将王斌的剑气打散,后者的丹田处激荡不已,嗓子眼里腥气直直上涌,拼命又咽了下去。 “一招竟然没将你打趴下,还不错!” 蔚天借这一掌的反冲,在空中旋了一圈,手中内力注入到菜刀,大力向王斌投去! 那菜刀打着旋儿,飞驰过来,王斌惊骇一声,忙用手中剑身抵挡。 “当!” 火光四射,亏得王斌内力不错,将菜刀反弹了出去。 “没了兵器,我看你还怎么逞强!” 王斌现出喜色,正要再发起新一轮的攻势,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后阴气连连,猛一回头,一道寒光疯狂地回旋,距离自己的脖颈已经不到一尺! “当!” 王斌竭力将菜刀又挡了回去,不过,不出一个呼吸的时间,它又返了回来,而且力道比之前大上许多! “当!当!当!” 蔚天用内力牵引着那飞驰在王斌周围的菜刀,精准地砍向他的脖子处,为得就是要让对方崩溃。 不出所料,王斌终于受不了精神上的压力,手中的长剑被菜刀打飞。 “呜呜~” 菜刀在他的脖颈处擦了过去,没破丁点儿皮,又飞驰着回到了蔚天的手里。 王斌满头大汗,瞪着发红的双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刚才那一刀,直接让他尝到了死神之吻的味道。 蔚天垫了掂菜刀,又放到鼻子上嗅了嗅,“好大的黄瓜味,太影响我的发挥了,本来一招就可以让你变菜斌,真是可惜...” 沉寂又一次弥漫在演武场,而这一次却是御神山庄所有弟子,甚至包含庄主在内,为蔚天这神乎其技的表演而震撼。 “赢了,刘兄弟赢了一等弟子!” 卢有才第一个欢呼起来,杂役弟子台上,开始震天的鼓掌和喝彩,身为一个地位低下的杂役弟子,能赢得过骄傲的一等弟子,这简直是个奇迹! 第十四章 冤家本路窄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封饶有深意地望着场中的蔚天,喃喃自语 “竟然用内力附着在兵器之上,再隔空控制,看来这人对内力的掌控度,远在武尊之上,真是可怕” “不错,这个杂役弟子还是武者级别,连剑气都结不成,不过,他对内力的理解,真是绝了,而且,隔空控制内力,要消耗极大的精神,这说明他的精神力也十分强悍!” 曹义兰对蔚天大加赞赏,洛封听了也频频点头,看来御神山庄是捡到宝了。 “好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只有洛凡尘一人眉头轻皱,刚才蔚天惊艳的一招,让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而演武场中,蔚天轻轻抖了抖这身杂役绿衣,唤了一声 “主持,这场比试,是我刘仁胜了吧?” 主持立刻惊醒过来,小跑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还跪倒在地的王斌,小声问道 “王斌,你认输了么?” 王斌轻轻摇头,沮丧地回答 “主持,我不叫王斌,我叫菜斌” 主持尴尬一笑,举起了蔚天握着菜刀的手臂,高声呼道 “第一场,胜者是杂役弟子刘仁!” 欢呼声,惊叹声,包裹了整个演武场,“刘仁”,这个名字值得记载史册! 蔚天取得了开门红,杂役弟子们无不为他祝贺,一时间蔚天成了他们的英雄。 “卢兄,这把菜刀请还给后厨,下次记得不要再骚扰人家了…” 卢有才接过蔚天递给自己的菜刀,有些不好意思。 “刘兄,下次,我卢有才一定为你搞到一把好刀!” 比试继续进行,期间也有杂役弟子上台较量,不过都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转眼间,轮到了第十场。 主持走到场中,大声说道 “下面是第十场,请抓到十号的弟子上台…” 卢有才有些紧张,握着剑鞘的手哆嗦个不停。 蔚天瞧在眼里,安慰道 “卢兄,记住,你是一个剑客…”¥爱奇文学 ~最快更新 “剑客…” 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听人叫过自己了,卢有才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不错,我卢有才的确是个剑客!” 将手中剑一抖,卢有才不再迟疑,向蔚天点点头之后,大步走向了场中。 因为有了蔚天之前精彩绝伦的表现,之后没人再敢小觑杂役弟子,主持看着卢有才步伐坚定地走了过来,不由得暗暗点头。 卢有才就位,却迟迟不见另一位上台。主持有些疑色,环顾场外 “另外一位抓到十号的弟子,请赶快上台来参加比试!” 高等席位上,一位黄衣弟子捅了捅还在睡梦中的马兆德。 “马少爷,你好像是十号…” “嗯…十号长得不错,皮肤又白,老妈,把她带到我房中去。” 马兆德砸吧砸吧嘴,在梦里还回味着昨晚在洛水城的逍遥快活。 “马兆德,还不给老子快点滚上台去!” 一声密音贯穿了马兆德的耳朵,马兆德激灵一下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往前一看,二当家马雄志的余光凶狠地盯着自己。 “十号,十号奶奶的,我就是十号” 马兆德揣上剑,连滚带爬地下了观众席,扑向了主持。 一大股酒气迎面而来,令那主持胃里翻江倒海,立刻眉头紧皱。 “马兆德,你拿的是十号?” 碍于二当家的面子,主持还是尽量保持着风度。 马兆德将纸条递上之后,酒也醒了大半,再看自己的对手时,眉毛跳了跳 “卢卢有才?竟然是你这个杂役?” 卢有才也是一脸惊色,没想到冤家路窄,对上了马兆德。 “马少爷,卢有才也是抓了十号” “嘿嘿”马兆德满脸的诡笑,“卢兄弟,待会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马少爷我可是御神山庄的直系弟子,可不要让我下不来台哦?” 卢有才一愣,打了个哆嗦。马兆德的淫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被欺负惯的人,是很难再爬起来的。 “马兆德,比试前请不要闲言碎语”主持检查完毕两人的纸条,对马兆德的小人作法十分不齿。 “抱歉,主持,卢兄弟是我的好友,没想到还这么有缘分,同时抓到了十号,所以话多了些,您别见怪” 马兆德咧着大嘴,虽然说话客气,显然没将对方放在眼中。 主持冷哼一声,宣告比试开始! 演武场中,马兆德与卢有才对峙。 卢有才心有忐忑,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摸过剑了,而且左手用剑,很不习惯。况且,身为对手的马兆德,还是一个死死控制自己的活阎王。这一场,是不是该随了马兆德的意,输了比较好呢? 而马兆德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他来说,卢有才这个杂役弟子,平日里就是自己脚下的臭虫一般,是没有胆跟他一争高下的。 “二师兄,贵公子摇摇晃晃的,好像连站都站不稳呢,是不是昨天晚上花酒喝多了呢,呵呵”台下曹义兰不合时宜地嘲讽着。 马雄志的老脸立刻变得很难看 “犬子虽然玩世不恭,但对付一个杂役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曹义兰笑而不语,在他看来,马兆德同洛凡尘虽然同是直系弟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相同的年纪,拥有的资源也差不多,但人家洛凡尘如今已经是武师级别,还拜“天剑”吕怀南为师,天资艳绝,又是下任庄主的不二人选,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马兆德,还仅仅是个武者,整日花天酒地不说,还结交了洛水城的一帮狐朋狗友,欺压百姓、打架斗殴,简直是一副混世魔王的嘴脸。 不过,这些却是庄主洛封乐于看到的。那些直系弟子与洛凡尘的差距越大,才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将庄主之位传给他。在某些程度上,也正是由于这个想法,让洛封多少对马兆德的恶劣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蔚天却没有这些贵人们的复杂心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卢有才和马兆德二人。 “马兆德昨晚吃花酒,身子虚弱,这可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卢兄你发挥出平常的水平,定可以大获全胜。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迈过一道坎”蔚天心里暗道。 场中,卢有才不慌不忙地拔出了长剑,将剑鞘甩到了一边。 “卢有才,来啊,咱们哥俩好好切磋切磋?” 第十五章 不是窝囊废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卢有才左手持剑,这种握剑的感觉还是有些陌生。面对着不可一世的马兆德,他能否刺出一剑呢? 马兆德狞笑了一声,端起宝剑首先向卢有才横扫过去。 这一招虽然力度稍差了些,但还是有一定的威胁! 卢有才瞧见那寒光近身,不敢怠慢,脚下一弹,退到了几步之外。 马兆德的这剑扑了个空,紧接着,又是一剑刺来! 卢有才故技重施,不敢直面马兆德的剑,还是退后了几步。 “别躲啊,卢兄弟,有胆试试我的剑招?” 马兆德得意极了,像猫戏耍老鼠一般,一剑接着一剑,将卢有才逼到到演武场的边缘。 “当!” 马兆德一剑朝着卢有才的头劈去,亏得卢有才反应快,翻身滚到了一边,演武场的边缘是用坚硬的石头堆砌成的,竟然被这一剑削去了一块。 卢有才冷汗直冒,从地面一跃而起,倒不是因为马兆德蹩脚的剑法,而是因为他手中削铁如泥的利刃。 “嘿嘿知道害怕了吧?本少爷手中的剑是用玄铁制成,锋利无比,一剑下去,你的骨头都会轻易地削掉!” 马兆德摇晃着身子,像在舞蹈,一步步走向惊恐之中的卢有才。 卢有才的心里翻山倒海,马兆德一边倒的攻势,让他连出一剑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了,窝囊废?快出招啊?” 马兆德持剑上挑,卢有才躲得稍微慢了一丝,一束细细的血浪洒向了半空。 “呃” 胸口处留下了伤口,卢有才没想到马兆德的剑如此厉害,虽然伤口很细,但剑锋却没入了一寸! “怎么办?求饶算了我本来就是个杂役弟子,输了也是应该的,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再说,即使赢了马兆德又能怎样,他日后只能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卢有才已经心生退意,接下来的几剑,他都没有顺利接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遍体鳞伤了。 “哈哈窝囊废,砍了你一只手指,还不思悔改,想重新当剑客?告诉你,得罪我马兆德的人,他的下场就是一个字惨!哈哈快快跪下求饶啊,你个窝囊废!” 马兆德的脸扭曲着,疯狂地大笑,在虐待卢有才的时候,他仿佛真正得到了快感。 “跪下求饶跪下求饶跪下求饶” 卢有才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汗水淌遍了全身,膝盖开始变软 在一瞬间,他向杂役弟子的看台上望去,寻找着什么。 那个位置,蔚天静静地站立着,也感受到了卢有才的目光。 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蔚天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一幕让卢有才铺捉到了,恰如醍醐灌顶,立刻清醒过来! “刘兄的意思,是让我遵从本心,而我的本心,就是重新夺回作为一名剑客的尊严!”…爱奇文学 …¥更好更新更快 卢有才的眼神起了质的变化,变得坚毅而又果敢,当然,这些变化马兆德也在第一时间看在眼中。 “嘿嘿这眼神我好像似曾相识啊,对了,在几年前,你在洛水城多管闲事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好怀念啊,啧啧放马过来,老子要让你知道,即使你有多努力,窝囊废也还是窝囊废!” 卢有才握剑的左手不再颤抖,脚下生风,闪了过来,速度快得甚至让马兆德来不及使出剑招! “簌!” 马兆德腰间一凉,忙低头一看,裤子被人砍掉了半截,露出了内衣,忙丢下剑来,遮住了羞处。 “马少爷,请你记住,我卢有才不是窝囊废!” 卢有才转过身来,义正言辞地说出了憋了多年的话,顿时吐出了浊气,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你你给我记着!” 马兆德提着半截裤子,也顾不得丢在地上的剑,灰溜溜地退回了直系弟子看台的后方。 这一幕看在全体弟子的眼中,瞠目结舌的同时,又是一通大笑。 “哈哈二师兄,贵公子的剑,别忘了捡回来啊,不行了,我得喘口气” 曹义兰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而马雄志却是老脸通红,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卢有才的剑法不错,怎么到现在还是个杂役弟子?”洛封突然向一旁站着的大管家问道。 “庄主,卢有才跟御神山庄签的是死契,一般是有五年的杂役期限,通过考核之后,才能升为普通弟子,这才是第三年”大管家急忙回答。 “爹,据我所知,杂役弟子要升为普通弟子基本不可能,因为他们干了五年的杂役,已经疏于修炼,最后的考核肯定通不过的除了考核这条路,杂役弟子也可以通过向山庄缴纳万两银子赎回死契,这就更加困难了。所以,大多数杂役弟子在我御神山庄都只能干到死,像卢有才这种还留有杀气的剑客简直是凤毛麟角”洛凡尘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 “刘仁,卢有才这两个人才在杂役司做事简直太浪费了,不过,老夫日后还要考验他们一番才能委以重任。大管家” 大管家打了个激灵,“属下在” “刘仁和卢有才的杂役期限减为半年,期限一到,是走是留让他们自己来决定吧”洛封抚着胡须,似乎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而洛凡尘心里明白,父亲这是在为自己培养势力,好在之后能牢牢把握住御神山庄真正的权力。 “属下遵命”大管家不露声色地应了下来。 场中,卢有才的眼里荡着泪花,他等了这一天已经多久,自己都记不清了。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找到了做一名真正的剑客,是什么感觉。 主持上场,宣告了这次比试的获胜者杂役弟子,卢有才! 至此,杂役弟子竟然破天荒地晋级了两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刘兄,谢谢你” 卢有才走向了蔚天,就要跪倒拜谢,却被蔚天一把拉了起来。 “卢兄,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如果你的心里,没有作为剑客的一丝觉悟,那即使我再怎么点醒你,也没用的” 蔚天此刻除了一阵欣慰,竟然还有些羡慕卢有才。 因为,卢有才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他,显然还没有。 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司夜,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第十六章 决战之前夜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通过两天的比试,御神山庄终于决出了两名参加决赛的弟子。 蔚天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地挺进了第三天的角逐。与他一较高下的弟子,毫不意外的,是马兆德的手下,黑风。 而卢有才虽然在第二场输了,但他也算是收获满满。 就在决胜局的前一晚,杂役弟子房里好不热闹,众人拿出平时舍不得花的银两,换来酒肉,来为蔚天庆贺,鼓劲。 “刘兄,怎么不和大家伙儿一起喝酒啊?”卢有才端起了酒杯,有些疑色。 蔚天笑笑,“明天还要比试,喝酒可能会误事…” “对对…”卢有才点点头,“明天可是刘兄关键的一战,可不能马虎…” 就在卢有才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门外闪了进来。 众人一看是大管家身边的黑衣小厮,立刻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喘一下。 黑衣小厮面带笑容,没了往日的严厉和高高在上,左右看了一眼,目光集中在蔚天和卢有才身上。 “刘仁和卢有才,庄主有令…” 蔚天和卢有才起身一拜,庄主直接下令杂役弟子,这可是第一次。 “庄主念杂役弟子刘仁与卢有才在比武中表现优异,特将杂役期限减为半年,半年过后,由两位决定去留。” 黑衣小厮传了庄主的口谕,再看眼前这两位,竟多出了些尊敬。 “多谢庄主开恩…” 蔚天和卢有才拜谢过后,整个杂役弟子房炸开了锅。本来蔚天有五年杂役,卢有才还剩下一年多,这下子直接减到了半年,简直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 半年杂役过后,死契被销毁,到了那个时候,两人可以离开,也可以成为山庄的普通弟子,习练剑法,迈上真正的武学之路。 激动,艳羡,仰慕,其他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蔚天两人。 “刘仁,卢有才,你们两人受了庄主这么大的恩惠,以后可要为御神山庄尽心尽力啊…”黑衣小厮嘱咐道。 “一定一定的”卢有才频频点头,能成为御神山庄真正的剑客,摆脱杂役的身份,他当然兴奋了。 蔚天的神色却很平淡,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黑衣小厮跟卢有才说了几句闲话之后,走出了门外。 “恭喜刘兄,恭喜卢兄,终于有机会走出杂役司了” 杂役司的兄弟们围了上来,都为蔚天两人高兴。 卢有才扬眉吐气了一把,拍着胸脯向各位兄弟保证 “等我卢有才半年后,成为山庄的普通弟子,一定不会忘了兄弟们的!” “说的好,卢兄,等你飞黄腾达的那天,一定拉兄弟们一把啊”…爱奇文学 更好更新更快 杂役司的苦役们有了卢有才这个盼头,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 蔚天轻叹了口气,看着卢有才,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在这个场合有些不妥。 这个时候,门外有个声音唤道 “一等弟子黑风,前来拜访刘仁师弟” “是黑风,他来干什么?”卢有才一愣,“刘兄,明天就是你们两个对决的日子,可要小心为上啊” “对啊,这黑风这么晚来杂役司,肯定没安好心” 众人议论纷纷,蔚天却径直走向了屋外。 “卢兄,还有各位兄弟们,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打探一下” 蔚天走出了门外,眼前站着一个黑大汉,果然是黑风。 不过,从黑风的背后,慢慢踱出一人,手摇一把古扇,面容可憎,却是二当家的公子,马兆德了。 “原来是马少爷,这么晚了来杂役司找刘某,是有什么急事么?”蔚天明知故问。 “呵呵本少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瞒刘师弟,我是为了明天的决战而来。”马兆德眼中饶有深意。 “哦?明天的决战对象好像是黑风师兄吧?马少爷和卢兄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啊” 马兆德被蔚天的话噎得七窍生烟,冷笑一声道 “我也不跟你绕弯弯了,刘师弟明天的比试,我希望刘师弟能让黑风几招,你懂我的意思吧?” 蔚天眼珠一转,轻笑道 “战场上,让对方一招就是死路一条,敢问马少爷准备什么大礼给我?” 马兆德奸笑着,给黑风使了个眼色。 黑风忙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呈上 “刘师弟,这是三千两银子,只要你答应了,就可以拿走” 蔚天看着黑手手中的包裹,却不伸手去拿 “三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但如果我明天赢了黑风,可是一万两啊,这有点得不偿失哦?” “就知道刘师弟你会这么说”马兆德得意地摇了摇扇子,“你得到到可不止三千两,而是我马少爷的庇护,不单单是刘师弟,卢有才跟我的恩恩怨怨也可以一笔购销。要论御神山庄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只有我马兆德和洛凡尘,接受了这三千两,你们两个就算入伙了,怎么样?” 蔚天故作沉思状,“我好像听人说,下月初八,庄主六十大寿的日子,就会金盆洗手,到时候,十有八九会将庄主之位传给洛师兄呢洛师兄跟马少爷有些不合,我们若是站错了队,恐怕” 马兆德面露恨色,脱口而出 “下月初八,他洛家恐怕自身难保,没人跟我争” 马兆德话还未出,黑风赶紧打断 “少爷!” 蔚天面露疑色,马兆德说漏了嘴,赶紧补救 “庄主即使即使将位子让给洛师弟,那又怎么样?洛凡尘长这么大,还没有办过一件庄里的事务,这御神山庄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不都是我父亲来操办?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想在庄里混,还是要傍个大树好乘凉啊” “哦?这么说来,我刘仁是非得受马少爷的三千两不可了呢”蔚天突然说道。 马兆德露出喜色,看来“刘仁”已经有些心动了。 “那么,快收下银子,咱们就算兄弟了” “哈哈”蔚天突然仰天大笑,“我收了马少爷的银子,才是死路一条!假如洛凡尘做了庄主,半年后,我与卢兄自然可以委以重任。而如果是马少爷或者是二当家的做庄主,一定会引起众忿,到时候引火烧身,性命难保哦” “你你”马兆德气得浑身颤抖,“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瞧吧!” 马兆德冷哼连连,带着黑风灰溜溜地走了。 “刘兄” 卢有才叫了一声,蔚天转过身来,看到卢有才正有些感激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卢兄?” “刚才马兆德定是威逼利诱刘兄来吧?看样子,他一定没有得逞。马兆德品性恶劣,让他做了庄主,简直不敢想象幸好咱们两个有洛庄主的垂青,半年之后,就熬出头了” 蔚天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盯着卢有才 “半年卢兄,恐怕咱们熬不过去啊” “刘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卢有才有些惊色。 “马雄志父子恐怕早有预谋,为今之计,还是逃出御神山庄得好” “逃出御神山庄?为什么?我卢有才好不容易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蔚天从卢有才眼中读出了以前没有的东西,暗暗叹了口气。 “卢兄,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第十七章 快意战黑风 一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第三日,蔚天对战黑风。 演武场外的观众台上,万众瞩目,这一场比试,是御神山庄弟子级别的巅峰之战。 杂役司这边,卢有才掀开了手中的包裹,将一柄金丝大环刀递给了蔚天。 “刘兄,这是我好不容易用积攒的钱从外面武器铺买来的刀,俗是俗了点,但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啊” 蔚天接过刀柄,顺势抖了抖,那大环刀上的九个铜环“咣浪咣浪”响着,很有些刀客的味道。 “嗯,重量虽然差点些,不过,倒是挺顺手的” 蔚天反握刀柄,将刀尖朝上,靠在后背。 这个时候,主持走动了演武场的中央,宣布了最后的比试,正式开始! 黑风从座位上起身,威风凛凛地握着一柄宽刃剑,朝马兆德一拜 “少爷,这一战,黑风必胜!” 马兆德点点头,“别给我马家丢脸,只要赢了刘仁那个狂徒,证明我马家弟子是御神山庄的第一,父亲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黑风点点头,提剑走向了主持。 “该死的刘仁,我会让你后悔昨天晚上的决定”马兆德狠狠咬着牙说道。 蔚天在一众杂役弟子的目送下也走到了主持的身侧。 那主持左右看看,见两人都准备好,于是宣布 “御神山庄弟子比试,最后的决胜局,开始!” 待主持退下,蔚天与黑风很自觉地各自退后五步,凝视着对方。 “杂役弟子刘仁,内力虽然不及那黑风,可是气势上一点也不弱。” 三当家曹义兰丝毫不掩饰对“刘仁”的欣赏。 “哼,凭借武者级别,要想打败一个武师,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马雄志当然站在黑风这边,黑风是他马家的附庸弟子。 洛凡尘轻笑一声,“二师叔,您可能忘了,就在前天,刘仁刚刚打败的一等弟子王斌,就是武师级别哦。还有,豫州剑客新人榜的头名,也是个武者” “哦?那人是谁?”曹义兰很有兴趣。 “姓蔚,叫蔚天”洛凡尘答道,“虽然是个武者,但悟性极高,只看我施展了一遍太虚剑法,就领悟到了‘剑挑满天星’的真谛,进而打败了屠七,夺了头名” “蔚天有机会,一定会一会这位小友” 洛封瞧着洛凡尘洋溢着丝丝兴奋的脸,有些疑虑,看来蔚天这个人给自己女儿的印象倒是不错。 演武场中,蔚天和黑风知道再这么对峙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几乎同时朝对方奔来! 蔚天将手中的大环刀横在身前,待与黑风相距不到三尺的距离,横空一扫! “呜~” 虽然没有刀气,但刀上携带的内力凌厉无比,泛出隐隐的白光。 黑风神色一凛,知道蔚天这一扫看似平平淡淡,却隐藏杀机,于是双手握住剑柄一挡。 “兵~~~” 蛮横的刀锋与剑身冲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黑风感觉到剑身在微微晃动,紧接着,一连串的内力波动击打在自己的虎口处。 “好强横的内力!” 黑风大脚一踏,将蔚天引过来的内力传入地下,这才解了燃眉之急。随后,一剑刺了过去! 剑身激荡着内力,瞬间化为剑气,汹涌地朝蔚天袭来! 武师的剑气不能小看,尤其是黑风这种内力在自己之上的武师,蔚天很明白这一点。 双脚一踏,蔚天腾起数尺,纵身翻了几圈,躲过了这一招。剑气擦身而过,内力的激荡甚至让他的丹田处有些难受。 “不能用纯阳内功,又堵塞了奇经八脉,好憋屈啊” 蔚天虽然这么想,手中的刀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起一道弧线,刀锋撩向黑风的手腕。 这一刀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对方还来不急抵挡! 黑风急中生智,在一瞬间,放开手中的兵刃,寒光闪过,差一丝他的手就被废掉。 “可惜” 蔚天暗道一声,趁势转回刀锋,横扫了过去。 黑风没想到蔚天的刀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有些慌神,不过他不愧是武师级别的强者,鼓起黝黑发亮的小臂,甩在了刀面上! 蔚天感受到一股大力传来,眼睛一瞪,知道黑风的内力雄厚,不敢硬抗,借力反弹了出去! “嘶嘶~~” 蔚天的脚底着地,但黑风如同猛兽般的爆发力,还是让他退后了一丈的距离。白烟从脚下冒出,灼热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黑风一把握住即将掉落的剑,大喝道 “吃我一剑,狂风卷天!” 将所有内力集中到宽刃剑的剑身,黑风默念剑诀,脚下一踏,扫出一剑! 剑气结成了几道狂风,自下而上奔涌而出,袭向了蔚天! “啵啵啵~” 演武场的石头地面被带起深深的长沟,顿时碎石漫天,尘土飞扬。 在这么短的距离之下,蔚天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黑风满意地露出笑脸,迎接自己的胜利。 “黑老弟,你还是小看了我的手段” 蔚天将大环刀插入地面,双手积攒内力,大吼一声 “开天!” 双手的内力波动暴涨了数倍,蔚天弯曲手指,在一瞬间拔住了中央的两道剑气,猛地向两边一扯! “啵啵~~” “噗噗~~” 剑气竟然被蔚天这一扯,挤到了两边,简直神乎其技! 被拨开的两丛剑气挤到了一起,爆裂开来,两股巨大的内力波动从蔚天的左右两侧迸出,看台上,不少弟子的丹田处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难受得想吐出来。 “一个武者而已,是怎么做到的?” 洛封“腾”地站起了身子,能让他这么激动的,蔚天还是第一个。 “刘仁不但内力雄厚,而且对内力的掌控也是绝了,刚才拨开黑风的剑气,不但是精准地判断了自身的内力走向,还让对方的内力波动产生了共鸣,进而达到完全掌控。这简直超出了我对习武者等级的认知,武圣之下,没人能如此精准地控制内力,刘仁到底是何方神圣?” 曹义兰皱着眉头,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洛凡尘突然来了一句,却暗暗觉得“刘仁”的动作有些似曾相识。 “嗯刘仁这个人,有意思” 洛封缓缓坐下,眼中精光频闪,心中倒是有了主意。 第十八章 快意战黑风 二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破了黑风得意的一招,抽出大环刀,闪了过来。 黑风不敢小觑,紧握手中剑,进入防守。 “吃我一刀!” 蔚天大力一劈,毫无章法,但看在黑风眼中,冷汗直冒。 最厉害的招式,往往朴实无华,而蔚天的这招看似普通,却是最节省内力,最有效的。 将力气用到刀刃上,绝对会出奇效! “当!” 蔚天的气势死死压制住对方,黑风竭力一挡,刀剑轰鸣中,虎口一阵颤动。 一刀,又是一刀,接连十刀,砍在了黑风的剑身上。 “呃力道越来越大,这小子难道没有内力消耗干净的时候么?” 黑风感觉到自身的压力一点点增加,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不等蔚天出招,自己就先崩溃了。 想到此,黑风神色一紧,空出一只手来,一掌印了上去。 不愧是武师,掌中结成的内力形成了掌风,蛮横地向蔚天冲去。 感受到这一掌带给自己的压力,蔚天倒是没露出半点紧张,脚尖一踢,点在了对方的手腕处。 酸麻的感觉瞬间遍布黑风的胳膊,内力受到了干扰,这一掌却是打空了。 不过与此同时,黑风倒是有了喘息的空隙,凝神一刺,剑气再次激荡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黑风说的没错,这么短的距离,蔚天几乎没有躲过的可能,不过,他丁点想逃的意思都没有! 将手中的大环刀一横,剑气激荡其上,一道道裂缝出现在刀面上。这柄大环刀还是太普通了,坚持到现在终于被剑气打碎! 剑气破了蔚天手中的兵刃之后,又将他打得倒飞出去! “哈哈,受死吧!” 黑风露出得意的神色,提起剑来,准备趁胜追击。 这时,异状突现! 九枚闪着精光的物件朝他呼啸着奔了过来! 原来,蔚天早就知道手中的兵刃不堪黑风的剑气频频攻击,于是暗藏了一手,在剑气破掉大环刀的时候,悄悄将内力灌输到九枚铜环中,投向对方! 黑风大惊之下,持剑横扫,四枚铜环击打在剑身上,内力不均匀的波动,让他虎口一松,剑脱手了! 另外五枚铜环“呜呜”近身,分别打在了他身上的五个穴位上。 “咚咚咚咚咚!” 黑风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不过已经太晚了,这打在他身上的五枚铜环紧紧锁住了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冷汗直直从脑门上流到了脖颈处,黑风第一次知道眼前敌人的可怕之处,虽然两人第一次交手,但自己的每一招都在对方的计算当中。 蔚天站稳了脚跟,嘴角终于扬起了胜利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了黑风。 “黑风兄弟,你功力不错,不过,要论战斗经验,你还差点远” 蔚天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战斗的感悟和积攒的经验却没丢失。在他看来,这却比一切功法都要重要。 手指快速地在黑风身体的几处穴位一点,蔚天解开了对方的禁锢。 “我我输了” 黑风垂下头来,拾起自己的剑,走出场外。 蔚天舒了口气,这一战,终于让他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主持快步走到了场中,激动地宣布,御神山庄此次比武的最终获胜者是 杂役司弟子,刘仁! 演武场沸腾起来,整个山庄的人都为“刘仁”起立鼓掌。 正当蔚天要返回杂役司这边的时候,主持叫住了他 “刘仁,等等,别忘了你的赏金” 蔚天站住了脚跟,没想到赏金会这么快发到自己的手中。 “下面请庄主为获胜者授予赏金” 演武场立刻安静下来,庄主洛封从观众席上走下,大步朝蔚天这边走来。 洛封不愧为一庄之主,身上自带的威严与庄重让蔚天神色一凛。 “庄主,这是赏金,一万两银票” 主持小心翼翼地将装有银票的纸封交给了洛封。 洛封点点头,看向蔚天 “小伙子,你做的很好,身为杂役弟子,能走到这一步,很难得,这万两银票,你收好了,希望你可以再接再厉,为我御神山庄立下汗马功劳!” 蔚天接过纸封,收到了怀里,向庄主一拜 “多谢庄主” 蔚天本来打算趁此机会道出老刘头的事情,不过这些天,他总算看透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御神山庄可不是久待的地方,自己没必要为了御神山庄权力的更迭而冲锋陷阵。 洛封本来以为蔚天会说些什么,但蔚天只是简单一谢,未免有些不悦。但是,再想到天才往往脾气怪异之后,也就稍微释然了。 蔚天走到了杂役司的看台处,一群杂役弟子围了上来,将他抛到了半空,高声地欢呼,仿佛这场胜利就是杂役司全体的荣耀。 “刘仁!刘仁!刘仁!” 只有蔚天自己知道,他跟本不叫刘仁,只是冒用了小刘的名字而已。 “刘仁兄弟,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才好”蔚天苦笑一声。 “恭喜刘师弟了” 洛凡尘走了过来,嘴角泛着笑意。 众杂役弟子见是少庄主,立刻收敛了些,把蔚天放了下来。 蔚天向洛凡尘一拜 “少庄主有礼了” 洛凡尘摇摇手,“刘师弟不必多礼,上次遇见刘师弟,就觉得天资不凡,今天果然得胜,真是意料之中啊” “少庄主过奖了依在下看,少庄主的太虚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深得真传啊” 洛凡尘面露疑色,“听刘师弟的意思,之前见过我用过太虚剑法?” 蔚天自知说漏了嘴,忙打个哈哈 “没有没有,是听别人说的,对不对,卢兄?” 卢有才没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喝个酒?就在今天晚上,我做东,怎么样?”洛凡尘突然提议。 “刘兄,我就不不去了,你们好好喝,好好喝”卢有才很知趣地说道。 蔚天本想推辞,但一看到洛凡尘诚恳的目光,就很难回绝,不知怎么轻轻点了头。 “如此甚好,刘师弟,晚饭就不要自己吃了,去‘兰草厅’找我便是,到时候好酒好菜候着,可不要失约啊” 洛凡尘像是怕蔚天又反悔,说完话之后急匆匆返身离开了。 第十九章 好人不好做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杂役司,蔚天和卢有才趁着空闲的功夫在一起喝几口茶。 上午的比试以蔚天的胜利结束,杂役弟子们也连带着得到了尊重,算是皆大欢喜了。 不过,蔚天却另有打算。 “刘兄,你能得到少庄主的青睐,可真是了不得了,等晚宴结束后,一定把经过跟兄弟我说说啊…”卢有才一脸的艳羡。 蔚天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好夸耀的,不就是一顿饭而已么?” “诶…可不是简简单单一顿饭啊,洛少爷可是年轻一辈中出了名的天才剑客,而且又是侠肝义胆,能让他请客吃饭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先不管这少庄主了,卢兄,你收下这个吧…” 蔚天说着,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卢有才。 “这…这是…” 卢有才定睛一瞧,那不是蔚天刚刚赢得的万两赏金么? 蔚天见卢有才还在发愣,解释道 “御神山庄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拿着银子去找大管家,把死契要回来,走得越远越好…” 卢有才听此,有些怒色 “刘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卢有才是天生的蠢材,不配在御神山庄争得一席之地?” 蔚天摇摇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卢兄的剑法比绝大多数弟子都要高明…” 卢有才的脸色好了些,“那刘兄何出此言?” “御神山庄鱼龙混杂,你又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我料到不久后你就会有一劫。为了性命着想,卢兄,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为上…” “是…是马兆德么?不会的,不会的…庄主答应过,半年后就解除我的死契,升为普通弟子,马兆德怎么有胆子来害我?”卢有才脑门渍出汗来。 “卢兄,你一定认清形势啊,以前你只是他马兆德可以随意欺辱的奴仆,可现在不同了,不仅骑在他头上逞了一回英雄,以后也渐渐脱离了掌控。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一定会在你脱离杂役司的时候下手的…” 蔚天好心地劝说卢有才,也是因为这些天,早把对方当成了兄弟。 “不会的…不会的…”卢有才内心还在挣扎,拳头紧握,“我卢有才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得到庄主的赏识,从今以后可以平步青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 蔚天见他还执迷不悟,叹了口气,将银票铺在了桌面上 “该说的,我都说了,卢兄,如果相信兄弟的话,就拿上银票赶紧去大管家那要回死契,下午就离庄罢…” 卢有才看着桌子上的万两银票,百味嘈杂。他知道,蔚天早就有心将这赢下来的银子为自己赎回死契,这样的兄弟,要到哪里找呢? 默默将银票收下,卢有才有些愧意地说 “刘兄,大恩不言谢,今天容我考虑一下,最晚最晚明天早上,一定给你答复” 蔚天想要再劝卢有才早做行动,不过看他一脸不舍,便把话又咽了下去。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蔚天如期来到了少庄主的居所“兰草厅”。 洛凡尘早早布置好了满桌子的酒菜,恭候“刘仁”的到来。 “少庄主”蔚天施了一礼。 洛凡尘眼睛一亮 “刘师弟何必多礼,快些坐下,尝尝我盘龙山的特产” 蔚天心中一暖,他感觉的出来,洛凡尘的热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真实的身份,却不是“刘仁”,到底是骗了对方,这让他有些不安。 洛凡尘亲自为“刘仁”斟了一杯酒,笑道 “不知刘师弟的酒量如何,可否有一醉方休的打算?” 蔚天急忙回绝道 “少庄主,刘某滴酒不沾,还望见谅” “哪有英雄不喝酒的道理,难道是刘师弟不给面子?”洛凡尘眼睛微微一眯。 “不不是在下在下曾经酗酒闹事,闯下大祸,所以所以决定再不饮酒,还望少庄主见谅啊” 蔚天一再回绝,洛凡尘觉得没趣,就不再劝酒了。 “蔚大哥是个嗜酒如命的主,这刘仁滴酒不沾,不像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头和做事的风格也太相似了,好奇怪” 洛凡尘心中暗藏疑虑,原来他早有打算借这饭局来试探一下眼前这位“刘仁”的底。 而蔚天也不是傻子,从洛凡尘有意无意的眼神中早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今天能与少庄主一同进餐,真是三生有幸啊” 洛凡尘轻笑一声,“没什么,以后刘师弟想来便来,我洛凡尘不会将兄弟避之门外的” 洛凡尘说道“兄弟”二字时,刻意瞟了一眼“刘仁”。 蔚天心中一惊,不露声色地说 “少庄主的度量果然不凡,待到接任庄主之位后,我御神山庄定可以继续发扬光大!” “刘师弟怎么这么肯定,我能坐上这庄主之位?”洛凡尘倒是有些吃惊。 蔚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下月初八,是庄主的六十大寿,届时庄主会金盆洗手,将位子传于少庄主,这件大事整个山庄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难道少庄主还被蒙在鼓里么?” 洛凡尘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只是没料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肯定是父亲有意为之。想到此,她有些释然了。 “当然不是是我不愿坐上这庄主之位” 蔚天见洛凡尘的神色有些黯淡,想了想,看似无意问道 “少庄主说笑了,庄主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贵人,难道你就一点心思都没有么?” 洛凡尘叹了口气,“我的理想不是经营这山庄,而在江湖中” “江湖?”蔚天有些意外。 “对啊,快意恩仇,策马闯荡江湖,那才是我洛凡尘该有的生活。御神山庄就像是个牢笼,得不到半分自由” 洛凡尘想到此处,愁意上来,举杯喝了下去。 蔚天笑笑,这就是人的区别。就在卢有才绞尽脑汁想要留在御神山庄,做一名普通弟子的时候,洛凡尘却想着怎么才能不当这庄主。 “少庄主,下月初八,庄主六十大寿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啊。” “小心?小心什么?”洛凡尘一愣。 “二当家” 洛凡尘惊异道 “二师叔?你的意思是,他会谋反?不可能的,我爹和他是师兄弟,况且,凭借我洛家和贤王的关系,也不可能” 蔚天打断了她的话,“我也只是臆测罢了,想必庄主早有打算。” 洛凡尘点点头,这件事还是尽早跟父亲说说才是。 月上枝头,夜色渐浓,两人谈了些别的事情,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与此同时,杂役司内,闪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第二十章 我要你的命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从“兰草厅”告辞,顶着月色沿小路返回杂役司。 “那个洛凡尘倒是个有趣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这场是非” 蔚天边走边想,不知不觉来到了杂役司临近的花园中。 “有血腥气!” 神色一怔,蔚天隐隐感觉大事不妙,向飘来一丝血气的位置狂奔而去。 一处凉亭中,有个人胸口处插刀倒在了血泊之中,口中不停地吐出血沫,抽搐不停。 “卢兄!” 蔚天认出倒地人是卢有才之后,赶紧跃到了身前,忽然又感觉远处有人在观望,再看时,两个人影翻墙逃去了。 “刘刘兄,我我真真应该听你的话,早点走的呃” 卢有才眼神迷离,一口血从嗓子眼喷了出来,这么严重的伤势,加上他只是个普通的武者,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蔚天面目狰狞,咬着牙问道 “卢兄,告诉我,是谁要杀你?” 卢有才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拼命吐出一个字 “马” 脑袋一歪,卢有才已经断了气,眼珠渐渐黯淡下来。 “马兆德,我要你的命!” 蔚天悲愤交加,朝天大吼一声,整个凉亭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大喊一声 “杀人了!” 巡夜的守卫剑客们不出几个呼吸的功夫,从各处奔来,将凉亭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掏出长剑指向亭中站立的一个高大的人影。 接着,火把、烛灯将此处映照得如同白日,众人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纷纷露出惊色。爱奇文学 最快更新 而在认出被害者是卢有才时,不少杂役弟子惊呼起来。 “是卢有才,他他死了!” “是刘仁杀了他?!” “肯定是他,刚才我还看卢有才走出了杂役弟子房,转眼就死了” 一位中年剑客壮了壮胆子,持剑喝道 “刘仁,是你杀了卢有才么?” 蔚天猛一回头,突现一张要吃人的脸,那双眼睛竟然被血充溢,变得火红! 前排几名剑客立刻被吓倒,剩余的人都纷纷退后了几步。 “哈哈好一个栽赃陷害,佩服,佩服!” 蔚天狂笑着,趁人不备,脚下内力激发,极速地倒飞出去! “快追!凶手刘仁要逃了!” 中年剑客大喝一声,十几名剑客也纷纷运起内力,飞驰而去。 蔚天翻身到矮墙之上,正要在逃,一股凌厉的突然闪了过来! 那剑光擦身而过,直接将矮墙劈成了两半! 一人静静地站立在远处,有些阴冷地看着蔚天。 “二当家?!” 蔚天一怔,拦住自己的人,正是御神山庄的二当家马雄志! “嘿嘿”马雄志手无寸铁,一步步逼近,“刘仁,你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荣幸了吧?” 马雄志已经是武尊级别,单单依靠结成的武魄,就可以给蔚天带来滔天的压力! 即使精神力比普通人高上数倍,蔚天的额头还是渍出了冷汗。 “剑魄!” 马雄志随手一挥,武魄从掌中激发,长出一柄实体化的火红宝剑,剑锋处冒出丝丝火花。 “这就是武魄?二当家果然厉害” 蔚天此时才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内力一激,闪到了马雄志的面前! “呜~” 马雄志手中的剑发出嚎叫,刺向蔚天,武魄爆出的剑罡如流星石火,投向对方的心脏处! “纯阳!” 蔚天丝毫不惧,一掌击出,内力同剑罡瞬间碰撞在一起! “嘶嘶” 令马雄志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蔚天的内力撕裂了他的剑罡,成为丝丝能量碎片流向空中。 “你这是什么功法?” 马雄志大惊失色,还从来没有人能空手破掉自己的剑罡。 “挡我者死!” 蔚天大喝一声,又是一掌印向对方的胸膛! 马雄志不敢大意,手中剑魄一抖,横扫过去,同时加持了两倍于之前的内力! “给我破!” 打通了奇经八脉,爆发力是平时的十倍不止,这一掌蕴含的纯阳内力直接将对方的剑魄打成了漫天的飞星! “呃…”马雄志嘴角竟然渍出了一丝血迹,武魄结成的剑魄被毁,对他的本体也是有影响的。 “受死吧!” 就在蔚天打算一招要了对方老命的时候,马雄志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身影突然消失! “轰轰轰!…” 蔚天的脚下接连爆裂,强横的冲击力将他冲到了半空,身体快要撕裂! 马雄志的手下们赶到,向空中撒出一张大网,结结实实地把蔚天罩了起来。 “你…你竟然能结成两种…武魄…”蔚天很恨地说着,晕死过去。 “呵呵…得亏我留有后手,将武魄结成的‘爆天星’引入地下,否则胜负还不可知呢…不得不说,你小子的怪招还不少…” 马雄志说完,给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将蔚天抬走了。 感受到针芒似的白光,蔚天微微睁开了眼睛。 烟雾缭绕,彩光流离,香气四溢。仙禽灵兽奔越群山,神兵天女缓步湖畔。 “这里是什么地方?” 蔚天发觉这里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蔚天,大事不好,主公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蔚天转身一看,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心中随之一喜。 “司夜…” 男子闷闷不乐,又说到 “你我兄弟一场,我怎么忍心看你被主公赐死?” “什么赐死?…” 蔚天刚刚说完,周围又是白光闪耀,禁不住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冰冷的宫殿内。 一队金鳞武士押送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慢慢走向了宫殿正中的一口冒出华光的深井。 “司夜!” 蔚天惊骇一声,认出那被押送的男子,正是司夜。 男子和金鳞武士们都丝毫没有反应,临到了深井边。 “司夜宫主,请吧…”为首的金鳞武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男子微微一笑,“遁入凡世,也未尝不是一件解脱” “司夜,不要!” 蔚天惊恐万分,竭尽全力奔了过来。 男子轻轻一跃,隐入了华光之中。蔚天大急,伸出手来想拉回他,却扑了个空。 眼睁睁地看着男子没入了深井之中,肉身消磨成点点碎星,一枚残留的魂珠摇摇晃晃地躲避着华光的侵蚀,越坠越深,渐渐失去了踪迹。 “司夜司夜!!!” 蔚天悲愤欲绝,却再也唤不回司夜的魂魄 第二十一章 阴谋与妥协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天刚蒙蒙亮,御神山庄的一间大厅里,庄主洛封坐于正中,两侧都是本门的直系,二当家马雄志和三当家曹义兰赫然在内。 洛封一副严肃庄主的神情扫了一眼座下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昨夜在杂役司发生了一件血案,杂役弟子卢有才被杀,疑犯刘仁当场截获,这都多亏了二当家啊” 马雄志忙站起身来,对庄主一拜 “马雄志掌管御神山庄内部事务,这本就是分内的事情。凶犯刘仁杀害同门,理应依照庄规处死,还望庄主早早下令,安抚人心。” 洛封眉头一皱,马雄志这话显然是想逼迫自己杀了刘仁。 这个时候,洛凡尘站了出来,有些怒色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要杀了刘仁,二师叔未免也太心急了” 马雄志冷哼一声,“事情不是明摆着,还需要调查什么?昨夜卢有才死的时候,只有他刘仁一人在现场,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 三当家曹义兰也站起身来 “刘仁和卢有才同是杂役弟子,而且两人的关系很好,刘仁为什么要杀了他呢,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 “对,刘仁没有作案的动机,这件事还是要调查清楚才好”洛凡尘接着说。 “哈哈哈”马雄志仰天大笑三声,“先别说什么作案动机,我有的是证据,证明凶手就是刘仁!” “哦?什么证据?” 庄主洛封有了兴趣,不禁问道。 马雄志胸有成竹地拍拍手,门外的两名小厮得令,将已经死透的卢有才抬了进来,轻轻放到了大厅的地板上。 卢有才的尸体被白布遮盖,一个晚上过去,已经隐隐有些特殊的味道散出,不少人禁不住捂住了鼻子,甚至洛封也是眉头轻皱。 “掀开白布!”马雄志命令道。 一个小厮听话地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当然是死了有四五个时辰的卢有才。 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刀,血迹有些干了。卢有才全身上下只有这一处伤口,可见这一刀就是他的夺命一刀。 马雄志慢慢走向尸体,露出阴冷的笑容,一把握住了刀柄,将这柄凶器抽了出来。 “大家看清楚了,这把刀就是杀死卢有才的凶器!敢问我御神山庄这么多人,有谁的武器是刀,嗯?” 马雄志一边问,一边向众人展示着这柄凶器。 “那刘仁说过,他的趁手武器就是刀,昨天战胜黑风,也用的是刀!” 不知谁提了一句,整个大厅开始议论纷纷。 “刘仁是用刀的,他一定是凶手” “没错了,一定是他杀了卢有才!” 马雄志很满意现在这个形势,回到了卢有才的尸体旁,将染满血的刀又扔在了他的胸口。 “大家说得没错,整个御神山庄,会用刀的,只有他刘仁一个!凶手不是他,还会是谁?” 洛凡尘当然不相信是“刘仁”杀了卢有才,“刘仁”昨夜刚跟自己吃完饭,转眼就杀了人,这有点不可思议。 “刘仁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同伴?有谁见了是刘仁亲手杀了他?” 马雄志一愣,转身面向提出疑问的少庄主,诡异一笑,随后,又向一名小厮唤道 “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是” 小厮从怀中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银票,上面写着“一万两”三个大字。 马雄志夺过这万两银票,摇晃着环顾四周 “这张带血的银票是从卢有才身上搜出来的,底部的编号和刘仁的那张赏金银票一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张银票是刘仁的!” 马雄志亮出了关键的证据,整个大厅的人开始一面倒地相信刘仁就是凶手。 “一万两的银子,而且还是刘仁刚刚得到手,怎么会出现在卢有才那里?只能说明,是卢有才偷了刘仁的银票,后来两人起了争执,刘仁一刀杀了他!虽然卢有才偷银票在先,不过罪不至死,刘仁暴虐杀害同门的罪名还是成立!” 马雄志说完,将银票呈到了洛封面前的桌案上。 洛封捧起银票,碾了碾银票上的血迹,神色更加庄重。 “看来真的是刘仁,没看出来,他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杂役弟子果然改不了卑劣的品性!” 洛封瞧着眼底下的人,自知如不再下决定的话,会引起众怨,虽然刘仁天资超绝,但御神山庄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下定了处死刘仁的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洛凡尘仿佛发现了什么疑点,几步凑到了卢有才的尸体前。 “凡尘,你在干什么?”洛封问道。 “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洛凡尘使劲撬开了卢有才紧握的拳头,眼睛一亮。 尸体紧紧攥着几根线头,而且指甲里还有一丝丝血痕。 洛凡尘将这几根线头展示给大家,脸上挂着些兴奋 “大家看,尸体的手里牢牢攥着这些线头,是金黄色的,而且材质很熟悉,明显是直系弟子身上的,尸体的指甲里还有血迹,卢有才肯定是同凶手有所纠缠,撕开了对方的衣领,抓伤了他如果我是卢有才的话,在临死的一刻,也一定会留下杀我的人身上的证据。我敢肯定,杀害卢有才的人,一定是直系弟子,之所以用刀,也是为了嫁祸于人罢了!” 洛凡尘这一番话下来,让沸腾的大厅立刻安静了。 尸体手中的丝线,是决定性的证据,甚至比胸口的刀还有说服力! 马雄志气得浑身哆嗦,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在卢有才生命的最后,还是竭力留下了事情的真相。 而洛封的心里却更是难以抉择,直系弟子,可以说是整个山庄的贵族,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动的。 洛凡尘将丝线摆在洛封的桌案上,退后三步,而后躬身一拜 “洛凡尘请求庄主彻查此事,即使是直系弟子,也绝不能姑息!” 众人的脸色不停变换,直系弟子,可能跟他们都有干系,死了一名杂役弟子无所谓,但直系弟子可就不同了。 “彻查下去?凡尘,你现在是在威迫父亲么?” 洛封眯着眼睛,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第二十二章 死牢被鼠欺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凡尘找到的证据无疑确定了凶手就在直系弟子中,只要彻查下去的话,肯定能找到这个人。 不过,包括洛封在内的御神山庄的当家人们,却不这么想。 他们顾及的是直系的脸面,以及山庄的稳定。依照庄规,杀害同门是要处死的,如果直系弟子被处死,那带给他们的可能就是整个山庄的分裂。 马兆德本来惊慌失措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淡定了,他知道以庄主性子,定不会轻易地去追究一个直系弟子的过错。 “庄主,此事事关重大,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三当家曹义兰见洛封迟迟没有下决定,还是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洛封轻轻点头,环顾四周 “既然找到了关键的证据,那此事就交给杂役司的管事吧。大管家…” 大管家听庄主传唤,急忙站起了身,弯腰道 “属下在…” “你拿着这些线头,和卢有才的尸体,一定要将事情查清楚了…” “属下明白…” 大管家走了出来,恭敬地将线头收了起来,又唤出几个黑衣小厮,将卢有才的尸体抬了出去。 洛凡尘心有疑虑,父亲将此案交给了大管家,很明显就是想不了了之。 “庄主,既然凶手不是刘仁,那刘仁可以放了么?” 洛封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摇头 “事情没查出来之前,刘仁还是暂时关押起来得好。” “父亲…”洛凡尘面带急色。 “你不用再掺和了…”洛封的眼里现出一丝凌厉,“我意已决,刘仁待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再予释放!” 洛凡尘面对严厉的父亲,只得服软,道了一声“是”之后,退了下去。 “嘿嘿…庄主说得对,待到水落石出,再释放刘仁,这符合庄规…”马兆德一脸阴笑。 洛凡尘恨得咬了咬牙,她清楚,刘仁根本等不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了。 事情就这么被决定之后,众人散了,洛凡尘一人闷闷不乐地走向了关押刘仁的地牢。 阴冷,潮湿,时不时有肮脏的黑鼠“吱吱吱”地寻找已经腐烂的尸体。 这里是御神山庄的阴暗面,死牢。 被关押在这里的弟子,都罪大恶极,等待着审判。不过他们之中有六成以上忍受不了酷刑,早早咬舌自尽或者被折磨死。 很大程度上,也正是有了死牢的存在,御神山庄的普通弟子才心甘情愿地为山庄赴汤蹈火。 蔚天被关押在死牢的最深处,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人住过了,发霉的茅草贴在墙壁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 “司夜…司夜…” 蔚天还在昏迷之中,不停地低声唤着司夜的名字。 一只硕大的黑老鼠快速地爬上了他的脚面,来回嗅着,突然露出尖牙咬了一口。~爱奇文学 ¥免费阅读 “呃…” 蔚天瞬间被疼醒,挣扎地张开了眼皮,发现脚面被这畜生啃出一个血洞来,忙一脚踢开了它。 “吱吱吱” 黑鼠竟然丝毫不惧,在它的小眼睛里,面前这人四肢和腰身被铁链锁住,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簌簌” 黑鼠大胆地又凑了上来,常年吸食死囚的血肉,让它有了一般老鼠没有的胆识和残忍。 “俗话说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蔚天没想到还有被老鼠欺负的一天” 蔚天苦笑一声,打起了精神,朝那黑鼠怒目一喝 “该死的畜生,还不快些滚开,老子的血很好喝么?!” 那黑鼠浑身一抖,抬起小脑袋,看到蔚天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模样,吓得向后翻了个跟头,尖叫着逃窜去了。 蔚天的身子一动,“咣当咣当”的声音传入耳朵,左右上下一看,才知道自己被彻彻底底地束缚住了。虽然有纯阳功法在身,但是挣脱这么粗的铁链还是有些困难,而且,这里是死牢,肯定有守卫把守,即使是逃了出去,也将面对众人的围攻。 “马兆德,马雄志,你们杀害卢有才,陷害于我,真是天理不容我蔚天发誓,定要将你们手刃刀下!” 蔚天暗暗下定了主意,随即又回想起自己那个奇特的“梦境”来。 这个梦,是那么的真实,至少让蔚天回忆起司夜的容貌和一点点的记忆碎片。 “司夜是替我去死,坠落大禹我来大禹,也是为了找寻他的下一世么?” 正在蔚天慢慢找到了些事情关键的时候,死牢的入口处传来隐隐的对话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是少庄主您怎么会来死牢” “少废话,还不让开” “这个少庄主,二当家的吩咐过,这里面的死囚是不能让任何人接触的” “二当家的话作数,我洛凡尘的话就不听?” “不是不是小人也是奉命行事,之前二当家” “你给我闭嘴,再不让开的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 一阵牢门被打开的声音过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少庄主他怎么会来?” 就在蔚天疑虑的时候,洛凡尘一袭白衣,和一名牢房看守一起走到了他所在的囚牢前。 “咔嚓” 看守拔下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囚牢的门 “少庄主,这就是死囚刘仁了” “好你退下吧” 看守弯腰谄笑着,退下了。 洛凡尘透着阴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刘仁”的样子。 绿色的杂役服污迹斑驳,杂乱的头发遮住了双眼,枷锁紧紧扣着四肢,丝丝血痕赫然在目。 “刘师弟” 蔚天轻轻抬起头颅,微微一笑 “原来是少庄主,真是有失远迎呢” 洛凡尘心头油生出一丝愧意,在看到蔚天脚背处被老鼠咬出的血洞时,眼睛微微睁大。 “这死牢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刘师弟受苦了” 洛凡尘从腰间掏出一枚小小的白瓶,慢慢走向蔚天,蹲了下来。 将白瓶的小盖子打开,洛凡尘轻轻地将带着药香味的粉末倾倒在伤口处。 “这是‘生肌散’,只要伤口不是太重,不出三日,都可以恢复如初”洛凡尘为“刘仁”上好了药,站了起来。 蔚天心头一暖,洛凡尘贵为御神山庄的少庄主,不久之后的庄主,能这么低下头来照料一个未见过几次面的杂役弟子,已经很难得了。 第二十三章 庄主的大寿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凡尘面带忧色,刘仁昨天夜里还跟自己喝酒来着,转眼便成了死囚,真是命运弄人。 “刘师弟,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杀害卢有才的人,是本山在的直系弟子。卢有才临死的时候,留下了那人身上的黄色线头” 蔚天点点头,对洛凡尘又添了不少好感 “卢兄在临死之前,说出那人姓马,我就知道,杀他的人,就是马兆德父子马兆德品性自不用多说,在演武场上输给了卢有才已经是奇耻大辱,而我又拒绝了他的招揽,不找上我二人头上才怪。只是可惜了卢兄弟,没听我的话,如果早一点离开这里,就不会” 蔚天说道此处,叹了口气。卢有才毕竟和自己相处多日,早就成了兄弟,如今阴阳两隔,难免悲伤。 而洛凡尘除了对卢有才的死可惜之外,更是觉得对不住“刘仁”。本来证据确凿,“刘仁”本可即刻释放,但碍于凶手的身份,他十有八九是要被暗中处理掉了。 “刘兄,是我御神山庄对不住你” 蔚天从洛凡尘的眼中看出了些什么,笑着说 “少庄主不必多说,这件事自始至终跟你都没半点干系。我料想得不错得话,即使有了证据,庄主还是不能把那马氏父子怎么样的,对吧?” 洛凡尘一愣,对蔚天多了一丝钦佩,虽然身处死牢之中,但对整件事还是了解得很透彻。 “刘师弟,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就实话说吧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直系弟子杀了卢有才,不过,包括我爹在内,没有人敢再去追究此事。二当家这些年来,在庄里积攒了不少权势,除了直系,还有一大批弟子甘于驱使,杀了马兆德,就等于是对他宣战,到时候,御神山庄未等敌人出招,自己就先败了” 蔚天神色一紧,“庄主不该将自己的权力分化,二当家如今野心昭彰,恐怕有变” “我爹怎能不知他的野心?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先稳住对方,再求其他这事也怪我,平日里不关心庄内事务,才让他们有机可乘”洛凡尘恨恨地说道。 “少庄主不必自责,以少庄主的剑法,不闯荡江湖,是有些浪费了” 洛凡尘听到此言,恍惚间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对自己说话,吃了一惊。 “刘师弟的话,好像一个人” “哦?是么?是谁”蔚天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洛凡尘看出端倪来。 “算了,你们两个长得不一样,肤色又差得远,是凡尘唐突了”洛凡尘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古怪念头,“刘师弟,我洛凡尘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一定会救你出去,你可要坚持住” “多谢少庄主了,不过,你还是多顾及一下庄内的事情,下月初八” 蔚天眼中带着些庄重,洛凡尘会意,轻轻点头。 “我爹下定了主意要金盆洗手,二当家如果要造次,也要看看场合的” 看着洛凡尘眼中现出的自信,蔚天总觉得有些担忧。这个少庄主跟自己很投机,他可不想这人跟卢有才一样的下场。 “刘师弟,凡尘告辞了,你可要保重自己” “好” 洛凡尘朝“刘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蔚天目送着洛凡尘走远,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恢复伤势。 十日后,六月初八,是庄主六十大寿的日子,整个御神山庄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早早准备好了一切。 山门大开,迎接各路贵客。 各地戏班涌入山庄,准备为期十天的大戏。 豫州有名的门派,几乎都来祝寿,一是为了给足“鹰王”面子,二是为了见证新任庄主的诞生。 而此时最忙碌的人,莫过于大管家了,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忙碌了半个月。 “快快快你们这些杂役,都没吃饱饭是么?” 大管家亲自上阵,安排宴会的会场。整个会场能容纳三百多人同时近食,而且会场正中安排戏台,到时候会有很多拜寿的大戏上演。 不少杂役弟子忙得不可开交,这可以算是他们在御神山庄最忙碌的日子了。 庄主房间内,洛封披上了大红的披风,整个人精神抖擞,竟然年轻了许多。 今天,他就要金盆洗手,将自己的位子传于唯一的“儿子”洛凡尘。 对他来说,了却这一桩心事之后,就可以安心的渡过自己人生最后的岁月了。 人过六十,还未突破武圣级别,基本就不可能了,对习武者而言,就等于宣告自己的顶峰马上就要过去。 在这个时间点上,金盆洗手,是最佳的选择。将整个御神山庄全盘交给洛凡尘,也是自己的执念。 “父亲,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孩儿给您祝寿” 洛凡尘恭敬地跪了下来,给自己的父亲祝寿。 洛封欣慰不已,赶紧扶起洛凡尘,上下打量一番,竟是越看越满意 “尘儿,今日不仅仅是我洛封的大日子,同时也是你的大日子,御神山庄以后就要靠你了” 洛凡尘眉头轻轻一皱,不过随后马上舒展开来 “爹,我一定一定不负重托” 洛封得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重重点头 “本来我想留下刘仁和卢有才这两个身手不错的弟子为你保驾,但如今卢有才身死,刘仁入死牢,还是出乎父亲的意料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暗示马雄志,放刘仁一马,趁我大寿的日子,顺便将死牢的人全部赦免,你看怎么样?” 洛凡尘心头一喜,禁不住眼睛一亮 “父亲的话可当真?” “为父一向是一言九鼎,岂有不作数的道理?这样,你即刻传我庄主之令,去死牢接出刘仁,让他下山去罢” 洛封说着,将手中的令牌交到了洛凡尘手中。 “多谢庄主!” 洛凡尘拿过令牌,急急地转身去了。 “唉尘儿,你做事还是太凭心情,以后要多加磨炼才是” 洛封暗暗摇头,迈出了房门。 “庄主,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各路英雄豪杰都已经入场,就差您了” 屋子外,大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 “办得好,随我去会场吧” “是,庄主” 洛封大步向前,两队一等弟子紧紧尾随其后。 第二十四章 刘仁脱死牢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凡尘手持庄主令,来到了死牢前。 “遵庄主令,即刻释放刘仁,听到了没有?” 看守一瞧洛凡尘所持的庄主令货真价实,立刻点头应命,捡出困住蔚天那几把禁锢的钥匙,带着洛凡尘前往囚牢。 几日不见,蔚天又瘦削了许多,蹲坐在囚牢的一个角落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出清明和果敢。 “还不给刘仁打开禁锢?” 洛凡尘一声令下,看守赶紧奔了过来,“咔嚓咔嚓”几声,用钥匙打开了蔚天身上的几把大锁。 “少庄主,这是” 蔚天摩挲着有些酸麻的手腕,向洛凡尘投去疑惑的目光。 “刘师弟,父亲开恩,提前释放你走了。另外,过了今日,不仅仅是你,整个死牢的人都可以得到赦免” 蔚天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庄主了。少庄主,今天可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你其实不必亲自来的” “不亲自来释放刘师弟,我心难安啊不多说了,我已备好马匹、干粮和财物,刘师弟出了死牢,即刻便可上路”洛凡尘郑重地说道,“凭借刘师弟的武功和人品,定可以在江湖中闯下一片天地!” 洛凡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青铜色的手环,递给了“刘仁”。 “这手环是什么?” 蔚天接过这物件,随口一问。 洛凡尘笑笑,“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是个储物的手环而已,刘师弟将他套在手腕上,运起内力,便可唤出里面的东西。我已将细软和必需品放了进去,你随时可用” 蔚天好奇地将手环套在了手腕上,青光一闪,那薄薄的一层手环轻轻贴在肌肤上,凉凉的,竟然有些舒适的感觉,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不会干扰自己。 “一把刀,一些银两,一些干粮”蔚天马上试着用内力探查了一番,果然脑海里呈现出这些东子的影子,“真是神奇,这手环可是个宝贝,蔚天谢过少庄主了” 洛凡尘摆摆手 “刘兄同我一样,都是性情中人,这些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随我走吧。” 蔚天轻轻点头,走在洛凡尘与那看守后面,出了死牢。 阳光很刺眼,扎在蔚天的眼睛里,虽然很痛,但很舒服。 在死牢的这些日子里,蔚天第一次有时间审视自己,甚至这个世界。 他明白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除了实力是首要的,不失去作为习武者的本心也是至关重要。 “凭借武力,在这个世界闯下一片天,等到了那个时候,找到司夜的机会自然会多很多,除此之外,也能为这个乱世做些什么!” 蔚天深深吸了口气,感觉万事通达,丹田处微微颤动,这恐怕是突破的前兆! 习武者的突破,除了多年的积攒外,还有一种捷径,就是“顿悟”。 一旦“顿悟”,进入这种神奇的状态,打通武脉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蔚天欣喜万分,自知不出一月的时间,必有突破。 “刘兄,你这是” 洛凡尘同是武者,当然感受到蔚天身上的“异状”,不禁问道。 “没什么,有点感悟罢了” 蔚天看到死牢前静静立着一匹黑马,眼睛一亮,几步奔上前去,跨上了马背。 “真是匹好马!” 蔚天抚着马脖子,对身下这匹骏马十分满意。 “刘兄,山庄西门可直通马匹,我已经打点好,你可直接通过。你我这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一路保重。”洛凡尘朝蔚天一拜。 蔚天回拜道“洛公子,后悔有期!” “后会有期” 蔚天露出爽朗的笑容,一敲马肚,黑马嘶鸣一声,奔向西方,带起一串飞尘。 目送“刘仁”走后,洛凡尘舒了口气,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朝自己跑来,一边跑一边唤道 “少庄主!少庄主!” 洛凡尘定睛一瞧,来的人却是御神山庄的大管家。 大管家平日疏于锻炼,一身横肉在奔跑中颤颤悠悠,很是滑稽。 洛凡尘对大管家的印象很差,有意惩罚他,即使听到了他的呼唤,却还是无动于衷。 待到大管家气喘吁吁地临到洛凡尘身前,已经是汗流浃背,再也迈不开一步了。 “少庄主,我可找找到您了” 洛凡尘假装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管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大管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接着说 “今天是庄主六十大寿的日子,少庄主竟然忘记了?快随老奴去会场,这个时候,仪式恐怕都准备好,就差您了” 洛凡尘自知再也躲不过,叹了口气,回答 “好,我随你去便是” 大管家露出喜色,这位少庄主可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里,如果少庄主再任性的话,庄主怪罪下来,自己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看大管家脚力太差,凡尘就先走一步了” 洛凡尘调皮一笑,脚下内力激发,踏起了一大团尘土,向会场的方向飞去。 “咳咳这个少庄主,可真是能玩啊咳咳” 大管家用大袖子扑扇着尘土,一脸无奈。 庄主六十大寿的会场,已经是人山人海,豫州的一些江湖大佬坐于提前安排好的座位上,等待庄主的到来。 “听说这次御神山庄的‘鹰王’要金盆洗手,是真的吧?” “你的消息也太慢了,早在几个月前,就有消息传出,‘鹰王’要在他六十大寿的当日金盆洗手,另外,还要公布下任庄主的人选呢” “哦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大新闻,呵呵” 众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响起了厚重的鼓声,一个黑衣小厮高声叫道 “时间已到,请庄主!” 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这次大会的主角,‘鹰王’洛封,就要登场了。 一会儿的功夫,洛封从高台的一侧慢慢踏上台阶,每一步,都是那么从容和自信,背后的大红披风随风飘动,威严尽露。 在他后面的,是御神山庄的二当家马雄志和三当家曹义兰,他们两个身份高贵,也被安排同席。 第二十五章 高台论品德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封坐于红色高台的酒席上,另外三个席位分别安排给二当家、三当家和未来的庄主。 “今天是我洛封大喜的日子,首先,多谢各位江湖上的名宿肯赏脸,来我御神山庄”洛封内力雄厚,整个会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想各位也不仅仅是来为老头子我祝寿的,实不相瞒,今天,除了我的大寿,还会有两件重要的事情公布” 洛封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着,见洛凡尘迟迟未来,眉头微微皱起。 “这第一件事,便是我洛封今日要趁着六十大寿,金盆洗手!” 话音刚落,场中不少人唏嘘不已。堂堂“鹰王”,御神山庄的庄主,终于也到了放手的一天。 想当初,洛封凭借一对鹰王剑,打遍豫州大大小小六十门派,才奠定了御神山庄这“天下第一庄”的名号。 提起御神山庄,首先让人们记起的,就是“鹰王”的一对剑翅和霸道的神功!御神山庄本就以剑法闻名天下,而洛封的剑法,已经是出神入化。 “拿金盆来!”洛封知道洛凡尘赶不上了,也不再耽搁,唤小厮端上金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白光闪过,带起一阵清风,众人定睛一瞧,正是少庄主一袭白衣赶来,时间正好! “这就是少庄主?真是英气卓然,功夫了得,看来御神山庄的实力要大大增强啊” “少庄主洛凡尘,本就是天才人物,五岁习剑,七岁便可击败成名的剑客,可是了不得呢” “而且这洛凡尘拜了‘天剑’吕怀南为师,以后更是武途坦荡,平步青云呐!” 众人又低声议论起来,几乎都是为御神山庄有这么一位少庄主而艳羡。 “哼,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马兆德远远看着洛凡尘大出风头,冷哼一声。 “该死的,你小子可不要露出半点杀气,小心我六亲不认!” 一丝秘音传入马兆德的耳朵,立刻让他吓得打了个冷战,望向台上,自己的父亲,马雄志正在眯着眼睛盯着自己。这里高手云集,再加上洛封已经是武尊后期,武念高超,一丝丝的杀气都可以捕捉到。 马雄志恢复了表情,默默地看着洛凡尘,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冲动。 而洛凡尘这边,见小厮端着盛满水的金盆要端上去,顺手抢了过来,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父亲,就让孩儿亲自为您金盆洗手吧!” 洛凡尘走到了洛封的面前跪倒,双手举起了金盆。 洛封点了点头,面带慈祥的笑容看着洛凡尘,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女儿作为御神山庄的少庄主,有了敢于承担的一面。 粗糙的大手在金盆中洗过之后,洛封在一瞬间感慨万千。 这次退隐,意味着自己再也不会过问江湖中事,最多退居二线,在洛凡尘背后出谋划策。 从此之后,江湖上便少了一个“鹰王”。 不过,正是旧人的隐退,才能让新人展露头角,而自己金盆洗手,也是为了御神山庄能够在新任庄主的带领之下,破除旧制,共同面对强大的敌人。 想到此,洛封便心慰不少。 “尘儿,你起来吧,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洛封用白色的毛巾擦干手,轻声将洛凡尘唤了起来,旁边的小厮接过他手中的金盆,退下了。 “我洛封从此以后,不再过问江湖事,以后道上的朋友有私人恩怨,大可以不必顾忌御神山庄的名号,直接来找我” 洛封虽然这么说,但台底下的人都清楚,御神山庄还是姓洛,这一点没有变,谁敢去惹他呢? “我卸任庄主之位后,肯定要有合适的人来接替我管理御神山庄,统领盘龙山…”洛封目光深邃地望着台下,“这个人选,我洛封已经考虑很久了。” 这个时候,三当家曹义兰站了出来 “俗话说得好,举贤不避亲,洛凡尘身为名义上的少庄主,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统领我们御神山庄,对不对?” 洛凡尘一愣,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既然凡尘也同意接任庄主之位,我直系弟子的意见呢?” 曹义兰转向台下的直系弟子,振臂一呼。 “我们同意洛凡尘当我们的庄主!” “洛凡尘!洛凡尘!…” 直系弟子高呼着新任庄主的名字,场面空前热烈。 曹义兰满意地回过身来,朝洛封轻轻点头。 洛封见时机已到,于是宣布道 “既然众望所归,我宣布,庄主之位由” 就在这节骨眼上,二当家马雄志突然站了出来,打断了洛封的话 “庄主,您还是慢些做决定得好” 不仅仅是洛封,曹义兰、洛凡尘和台下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敢打断庄主说话,还是对御神山庄的未来有决定性的话,这马雄志到底安得什么心呢? “二师兄,你这是为何?” 曹义兰没想到马雄志会不按照剧本来行动,不禁有些怒色,而洛封也面露不满地盯着自己的二师弟。 马雄志朝洛凡尘轻蔑地一笑 “洛凡尘虽然天资不错,但要让他统领整个御神山庄,让我马雄志任他驱使,是万万不能!” 洛凡尘眉头一皱,“二师叔,你这是” 洛封严厉的眼神一划而过,示意洛凡尘不要冲动,以免落入马雄志的圈套。 “洛凡尘自从拜师天剑吕怀南之后,就对庄内的事情一概不理,庄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我马雄志在料理?虽然名义上是少庄主,但我御神山庄有训,凡是不专于御神山庄事务的庄主,有能者皆可替之马雄志不才,要跟洛师侄争一争这庄主之位!” 马雄志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而洛封却对此没有半点惊讶,马雄志对庄主之位窥觎已久,这次再不发作,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二师弟,御神山庄这么多年,真是多亏有你,才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能做庄主的人不仅仅要会料理事务,品德和威望也是一部分。敢问二师弟,你这两条都做到了么?就在前些天,你偷偷下令让人处死已经洗脱罪责的杂役弟子,幸亏老夫察觉得早,否则那刘仁定会身首异处。马雄志,你这样做,难道不感觉到有些下作么?还妄图什么庄主之位?” 洛封威严尽显,一通话说下来,让马雄志无言以对。 第二十六章 虎豹入山庄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封的这番话明显是跟马雄志翻了脸,御神山庄的前庄主和二当家当众不和,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台底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嫌热闹不够大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大当家,我马雄志虽然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但都是为了盘龙山啊!试问,御神山庄的各位,你们有马某如此为庄内事务劳苦劳心的么?他洛凡尘就是个浪荡公子哥,心不在盘龙,也不在洛水城,恐怕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有这么一位不把山庄当回事的庄主,真是我等不幸,御神山庄的不幸!” 马雄志开始蛊惑人心,这番话下来,已经有不少的本门弟子垂下头来思考,怀疑洛凡尘能否担当得起庄主之位。 洛凡尘轻咬着牙关,正要争辩,洛封一挥手阻止了他。 “这个场合,还得靠为父的,你看着便是…” 说罢,洛封怒眉上挑,浑身的内力激发出来,内力的波动形成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将身后的大红披风扬起,颇有王者风范。 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鹰王”的强横功力,包括马雄志在内,都安生下来。 “我洛封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自己的儿子,还是能罩的住!凡尘接任庄主之位,是众望所归,不容置喙,再者,有我坐镇,看谁敢放肆?!” 马雄志知道洛封动了真气,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睛却瞟向别处。 “该死的,怎么还没来?” 就在马雄志心里犯嘀咕的时候,一个三等弟子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处直直奔到了高台前,高声禀报: “庄主,山门外有一行人自称是灵峰派前来祝寿的,属下们阻拦不住,他们已经…已经硬闯进来了…” 洛封大惊,“灵峰派?他们竟然这么有胆,敢硬闯御神山庄?你可看清为首的是谁,带了多少人进庄?” “禀庄主,为首那人,小的听其他随从唤作三少爷。共有三十多人,头目包括那三公子在内有三名,不对,是四名…不,好像是三名…” 那弟子连人头都数不清,洛封正要责难,忽然心头一紧。在他这个级别,武念已经是很强大了,可以感知到一定范围内隐藏的高手,就在刚才,他感受到门外有两个同自己功力相当的厉害人物在靠近。 “师兄,好像有麻烦了…” “爹…” 曹义兰和洛凡尘同时看向洛封,在这个节骨眼上,庄主的决定至关重要。 洛封眼中的余光瞟向马雄志,后者一脸淡然,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马雄志,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洛封暗骂一声,随即大袖一挥: “打开大门,迎接贵客!” 几个弟子听令,奔了过去,合力将漆红大门打开。 “哈哈...洛庄主六十大寿,竟然不邀请我灵峰,真是见外啊...” 一个青色华服男子首先踱了进来,他面容清秀,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处处彰显出不一般的身世和背景。不过,这男子的右眼处赫然有一道大疤,很是狰狞,破坏了美感。 在其身后,是所带的随从,共有三十多个,为首的的有两个“怪人”。 左边一位,是个身高十尺的大汉,体态圆圆滚滚,背后插两柄大锤。这大汉的脖子上挂着两颗头颅,这才是让人惊奇的地方。其中一颗大头粗眉大眼,头顶光秃秃,只在脑门后结成一条鼠辫,而另外一颗小头被大头挤到到了一边,闭着双眼,似乎是在睡觉。 “好香好香,俺吃惯了人肉,来点别的口味也不错,嘿嘿...” 大头的鼻子嗅来嗅去,嘴里的哈喇子溢了出来。 “大头屠夫,你安静一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右边一位矮小的老侏儒说话了,这侏儒头发花白,胡子几乎要触到地面,虽然个头像是个五岁的娃娃,目光却很是威严,另手持一把跟他身高很不相称的砍刀,刀面上流动着赤红色的纹路,竟然是柄不可多得的神兵。 “对不起,阮老...”大头屠夫傻里傻气地抚摸着自己的大脑袋,对老侏儒很忌怕。 高台上,曹义兰对几人小声说道: “前面那位公子是灵峰派掌门陆霸天的三子,陆坤,后面跟着的两位是灵峰的九罗,双头屠夫和夺命刀阮白,两个人都是狠角色...” “陆坤,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之前遇到过他?” 洛凡尘心里一咯噔,暗暗觉得大事不妙。 而洛封不愧是老江湖,丝毫没现出一丝惊色,而是拱手笑道: “原来是灵峰派的贵客,请上坐!” 几名黑衣小厮赶紧奔上前去,示意三位灵峰派的头目就坐。 大头屠夫乐得手舞足蹈: “三少爷,那老头让咱们就坐吃饭,这是好事啊,不如等吃饱喝足了再说...” 陆坤不置可否,一旁的“夺命刀”阮白现出一脸的嫌弃: “大脑袋,你就知道吃,知不知道咱们陪三少爷大老远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阮老,不要责怪大头,本少爷长途跋涉,也有些口干舌燥,就坐下来喝口茶吧!” 陆坤首先跟着小厮们走向席位,大头和阮白紧紧跟了上去。 三人就坐之后,场中的豫州各派掌门和大佬们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个垂下了头,生怕陆坤认出自己。 “洛老爷子,请继续啊...我灵峰派是来祝寿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放心,放心啊...” 陆坤随口一说,目光却看向了洛凡尘,眼睛微微一颤。 就在这个时候,马雄志匆匆走下了高台,凑到陆坤的面前,弯腰谄笑道: “三少爷,这么大老远来我御神山庄,一定累了,渴了吧?请喝茶...” 说着,马雄志亲自为陆坤等三人倒上茶水,并唤几名漂亮丫鬟手持蒲扇在一旁伺候。 陆坤在那些漂亮丫鬟的身子上肆无忌惮地瞟着,满意地点点头: “都说豫州美女遍地,而御神山庄更是美色满园,看来本少爷没白来,哈哈...” 洛凡尘大怒,正要上前教训这无赖一番,被洛封一把拦住。 “尘儿,这可是我御神山庄存亡之际,可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无赖玷污我御神山庄么?” 洛凡尘紧紧攥着长剑,真想给陆坤一点颜色尝尝。 第二十七章 卑鄙马雄志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场中的各门各派都对灵峰的这位三少爷又忌又怕,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席位,朝大门口退去。 陆坤眼尖,见有人要走,冷哼一声道 “阮老,你去瞧瞧,是哪些不开眼的,敢不给我三少爷面子!” 阮白应了一声,提起大砍刀,跳下了凳子,虚影一闪,拦下那些想离开这里的各派掌门。 “伸出左臂,让老夫好好瞧瞧!” 这些人知道阮白的厉害,一个个纷纷挽起袖子,露出左臂。 “啧啧不错,你们当中有些已经归顺了灵峰派” 阮白仰着头,一边检查一边说。这群人里面,有不少左臂上刻着“灵峰”两个大字。 “不过,没入我灵峰的人,留下一条胳膊吧!” 阮白手中大砍刀一抖,赤红的武魄冲出,一道道红光“簌簌”地喷射出来,分别绕着这些门派掌门的身子转了一圈后,又返回到了他手中的砍刀上,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让人瞠目结舌。 “噗噗噗噗” 血浪四起,哪些没有灵峰烙印的掌门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条断臂已经脱离了身体。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啊” 哀嚎声顿时充溢着整个会场,一个个所谓的江湖大佬们单手抓起断臂,惨痛欲绝。 那些个早就投靠灵峰派的掌门正在庆幸,阮白冷笑一声 “既然投靠我灵峰派,三少爷在此,敢擅自离去,是为大不敬,其罪可诛!” “该死的灵峰派,逼迫我们投降也就罢了,还要我们的命,那就来拿啊!” 有些掌门实在忍受不住,掏出兵刃就要跟阮白来个你死我活。 “嘿嘿不要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阮白虽然身材矮小,但力量和速度却一点也不弱,在那些疯狂的人还未近身之前,早就闪到了一边,手中砍刀随即大力一挥,一道道赤光呼啸而出。 “簌簌簌” 一颗颗大好的头颅带着血浪飞起,惊讶、狰狞、疑惑,表情各不相同。 阮白得意地大笑 “哈哈就是这个感觉,一群自不量力的小掌门,死在我夺命刀的手上,是你们无上的荣耀,哈哈” 高台处,洛封的拳头紧紧攥着,灵峰派目中无人,在自己六十大寿之际,杀了这么多前来祝寿的各派掌门,这简直是御神山庄的奇耻大辱! “爹,灵峰派欺人太甚,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洛凡尘激动不已,手中的剑马上就要出鞘。 “不要轻举妄动!那个阮白同爹一样,是武尊后期,他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 洛封无可奈何,为了御神山庄,也为了洛凡尘,他只能忍。 “嘿嘿三少爷,阮老的刀法真是出神入化,那些人的确该死” 马雄志谄笑着,极力讨好陆坤。 “二当家,你真是识时务啊,我看这御神山庄的庄主,由你来当得了,怎么样?”陆坤眼睛一眯。 马雄志大喜,赶紧跪倒在地 “谢三少爷栽培,我马雄志一定不负重托,为御神山庄,为灵峰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雄志此举立刻引起不少御神山庄弟子的不满,这是直接投敌叛庄,死多少次都不够! “二当家,你难道真要做灵峰派的走狗么!” “马雄志,你这畜生,认敌为父,死不足惜!” 马雄志眼中现出一丝阴冷,“嘿嘿”笑了起来,肩膀轻轻耸动着 “我这完全是为了御神山庄着想,你们懂什么!灵峰派如日中天,陆掌门就是下一个江湖盟主,你们跟着洛家父子,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我马雄志做出表率,追随灵峰,才能保住御神山庄的香火!” 就在马雄志大放厥词的时候,曹义兰再也忍不住,拔出剑来,剑锋直指对方 “马雄志,你投靠灵峰派,就是背叛师门,今天我要替师父铲除你这个叛徒!” “三师弟!” 洛封大惊,正要拦住曹义兰,但后者已经奔了上去! 漫天的剑罡喷涌而出,曹义兰不愧是御神山庄的三当家,武魄给予了剑罡威力的增幅,眨眼的功夫已将马雄志包围! “就凭你!” 马雄志随手甩出一柄冒着火光的暗器,竟然是武魄激发结成的飞剑! “噗噗” 飞剑同剑罡冲撞到一起,荡起漫天的火花,曹义兰从火花的间隙中猛然又刺出一剑! 马雄志眼睛睁得老大,这一剑的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恐怕是难以招架了! “嘭!”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一柄大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曹义兰身上! 身为武尊,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击中,对方的身手肯定非同一般,定是武尊后期! 曹义兰被这一锤打得倒飞出去,正要砸在石墙上,一个高大的影子突然接住了他! 是洛封! “咦?他是什么时候” 大头屠夫神色一变,收了大锤,洛封的速度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曹义兰全身的骨头被这一击敲碎,嘴里不停涌着鲜血。 “大大师兄” “三师弟!”洛封悲伤之极,曹义兰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无力回天了。 “御神山庄千万千万不能交给马” 曹义兰吐出最后一口气,脑袋一歪,离开了人世。 “三师弟” 洛封颤抖着手,慢慢合上了曹义兰的双眼,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高台上,洛凡尘的眼中荡起了泪花,三师叔打小就疼爱自己,就这么被人给打死了,这个仇不报,简直有愧为人! 而马雄志,惊讶过后,指着曹义兰的尸体疯狂地狞笑起来 “想杀我马雄志,你该死该死哈哈” 陆坤轻蔑地看着马雄志,冷哼一声 “二当家,想当御神山庄的庄主,就赶紧给我杀了他!” 马雄志一愣,“杀杀了谁?” “当然是你的好师侄,洛凡尘了” 陆坤望向洛凡尘,一脸得意,又给一旁的大头和阮白使了一个眼色。 这两人立刻会意,提起各自的兵器,朝洛封一步步靠近。 本来是六十大寿,御神山庄变成了修罗场。场中的各位掌门战战兢兢,一个个垂下头来,不敢看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陆坤所带的手下们,已经控制了会场,将御神山庄的弟子们一个个锁定,稍有异动,便会身首异处。 第二十八章 枭雄终落幕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陆坤不自觉地摸了摸眼部的一道伤疤,看向洛凡尘时,露出一丝狠色。 “三少爷,属下即刻杀了洛凡尘,献上他的人头,就当做我马雄志改入灵峰派的投名状!” 马雄志说完,一跃上了高台,武魄一动,手中腾起一柄赤红宝剑。 洛凡尘的注意力集中在父亲那边,阮白和大头屠夫手持各自兵器慢慢向洛封逼近。 “爹!” 路凡尘惊呼一声,抽出贴身的长剑,想去协助洛封。 “凡尘师侄,你的对手可是我” 马雄志奋力一刺,赤红宝剑的剑气向洛凡尘透了过来! 灼热感逼近,洛凡尘心底一惊,翻身一跃,同时手中剑气一划,将马雄志的赤红剑气相抵,迸出丝丝流光。 “区区武师,不是我的对手,你死心吧!” 马雄志持剑挽了几个剑花,那团团剑花火光四射,将洛凡尘团团围住。 “看招,青龙过大江!” 洛凡尘神色一紧,掐了几个剑诀,身形一变,人剑合一,似青龙入江,破除了剑花,直捣对方的丹田! 马雄志吃了一惊,没想到洛凡尘的剑法如此高超,完全弥补了功力的不足。 “爆!” 手中赤红剑随着马雄志一声大喝,爆裂开来,喷出的几枚剑刃飞驰着朝洛凡尘袭来,速度快得来不及多想! 洛凡尘在即将临近到马雄志的时候,突然身形一转,消失在原地! 剑刃扑空,内力耗尽,失去了武魄的牵引,碎成了点点飞星。 马雄志这才明白,洛凡尘袭击的对象不是自己! 阮白和大头屠夫去围困洛封,马雄志牵制洛凡尘,而陆坤这边正好没人守卫! 洛凡尘摆脱马雄志之后,朝陆坤奋力一刺! 这一剑集中了洛凡尘所有的功力,不成功便成仁! 剑气似有似无,既虚无缥缈,而又是那么的真实! “太虚剑!” 陆坤识得这剑法,顿时大惊失色,这么短的距离,阮白和大头屠夫显然没有能力接下! 剑气仿佛透过虚空,要破掉一切阻碍! 陆坤睁大了双眼,刺骨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这是死亡的前兆。 “嗡嗡嗡”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洛凡尘自信能要了对方性命的时候,陆坤的周围形成了一堵光幕,竟然将太虚剑招挡了下来! 洛凡尘被这堵光幕的反冲之力打得倒飞出去,栽倒在地上,一口气不顺,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是师父给我的护身符起了作用哈哈我没有死,没有死!” 陆坤狂笑着,同时脖颈处佩戴的一枚狼牙出现了裂缝。 “凡尘!” 洛封见洛凡尘受伤,大惊失色,正要奔上前去相救,却被阮白的大刀拦住。 “洛老儿,你的对手是我们” “没错,嘿嘿” 就在此时,御神山庄的弟子中有十几人高喊“保护庄主”向两人冲了过来。 “哼,真是不知好歹!” 阮白冷笑一声,背手就是一刀,武魄一出,十几道赤光飞了起来,准备收割那十几人的性命。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洛封浑身银光一闪,就这么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好快!” 强如阮白,也不禁对洛封的速度肃然起敬! “武魄鹰翅!” 洛封大喝一声,背部飞涨出两对银色的双翅,细看的话,竟然是一枚枚剑刃! “兵兵兵!” 双翅自主行动,快速地抽打着阮白发出的赤光,剑刃蕴含的内力将它们一一反弹! “庄主!” 御神山庄的弟子们惊喜万分,在他们眼中,洛封是不可战胜的人,有庄主在,他们安心了许多。 但洛封明白,阮白和大头屠夫都还未用出各自的杀手锏,而自己以一敌二,已经注定了败局! “听着,御神山庄的各位弟子,尽力保护掌门们离开!凡尘,你也跟着逃出去吧!” 洛封急急发出命令,那些弟子和各派掌门围成了一团,集体向大门处移动。 “凡尘,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洛封一边竭力抵挡对方的攻势,一边对洛凡尘呵斥。 洛凡尘受了不小的内伤,但还是没有要退的意思,回道 “爹,凡尘今日要死守御神山庄!” 洛封急眼,怒喝道 “留下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不快快逃命去!” “爹…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洛凡尘痛心地说,她知道,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今后恐怕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就在这!” 马雄志手握赤红宝剑,加入了阮白和大头屠夫这边,增强了攻势。 而在洛凡尘的后方,马兆德带领黑风等已经背叛的弟子,阻挡了退路。 “快,集体攻击洛凡尘!” 随着马兆德大声叫喊,身后弟子齐刷刷地抽出长剑,攻向了洛凡尘。 洛凡尘受到不小的内伤,移动明显变慢了些,眼看几道剑气袭来,心底一凉。 “突突” 一道银色屏障突然出现,阻挡住了剑气! 洛封分出一只银翅,用来保护洛凡尘。 “三对一,你还分心去护那小娃娃,必输无疑!” 阮白冷笑连连,手中砍刀激射出凌厉的赤光,加强了攻势。 大头屠夫的两柄大锤不停地飞舞,也给了洛封莫大的压力,而马雄志的“爆天星”时不时地干扰他的行动,不一会儿的功夫,洛封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洛老爷子,干脆投降吧,看在你是前任庄主的份上,我陆坤会给你留个全尸的,嘿嘿” 陆坤悠然自得地品了口茶,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掌握之中。 洛封的动作渐渐变缓,一个不留意,被一道赤光划过大腿,顿时鲜血飞出。 “爹!” 洛凡尘焦急万分,但此时被一圈银色的屏障保护,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只能干着急。 “凡尘,爹最后跟你说一句,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洛封神色庄重,终于下定了主意,大手一挥,将自己仅剩的内力砸到了洛凡尘周围的屏障之上。 “轰!” 一声巨响,洛凡尘连带保护住自己的屏障被这一掌打飞出去,流星一般飞出院落,直奔远方! 阮白、大头屠夫和马雄志三人合力一击,终于击中了洛封,三人的内力在他的体内疯狂流转,终于支撑不住,丹田处猛然爆裂! “噗!” 洛封口中热浪喷出,全身爆出血洞,惨不忍睹。 一代枭雄,御神山庄的庄主,眼睛慢慢地失去光彩,就这么站立着死了。 “该死的,沾了老子一身的血!”阮白十分不满。 马雄志盯着洛封的尸体,慢慢地,露出了有些疯狂的笑脸 “大大师兄,请你保重” 而陆坤这边,瞧洛凡尘飞出了场外,向阮白几人怒喝道 “还不赶紧去给我追!别让洛凡尘逃了!” 第二十九章 虎口又脱险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爹!!!” 洛凡尘在跨过屋檐的的一瞬间,余光瞟见洛封爆体,悲痛欲绝。 洛封已死,保护她的银色屏障随即化为乌有,几个呼吸的功夫,降落到地面上。 “此仇不报,我洛凡尘枉为人!” 洛凡尘悲愤地大喝一声,运起仅剩的内力,向山庄外狂奔! “是洛凡尘,快拦住他!” 洛家“父子”大势已去,不少弟子倒戈,纷纷手持兵刃向洛凡尘杀来。 顾不上跟这些剑客纠缠,洛凡尘手中长剑撩起疯狂的剑气,阻挡住对方的攻势,脚下一跃,脱离了包围圈。 此时,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字 逃! 为了让自己有生的机会,洛封不惜爆体,他不能辜负了父亲最后的嘱托! 就在洛凡尘觉得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一柄磨盘大小的光锤从天而降! 洛凡尘咬破舌尖,逼得自己用尽最后的内力,翻到了一侧,那光锤直直砸进地表,炸裂开来。 “嘭!” 地面裂开一条条裂缝,光锤随即散成无数能量碎片。 洛凡尘被光锤带来的武魄压力逼得吐出一口血来,踉踉跄跄眼看就要倒地,不过尚存的一丝清明让他用剑尖点地,支撑着已经没有半分力量的身体。 “小小武师,能躲过俺的‘飞天锤’,你还是第一个,不错,不错啊” 大头屠夫摇晃着手中的铁锤,露出一丝惊讶,在远处盯着洛凡尘。 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陆坤带领阮白、马雄志父子和一众弟子赶到,见大头屠夫已经成功拦下洛凡尘,各个都松了口气。 “灵峰派,马雄志,我洛凡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洛凡尘的一袭白衣染上了血迹,乌黑的头发随着微风浮动,如秋波般清澈的眼神中多了滔天的恨意,尤其是看向马雄志时,后者竟然在一瞬间产生了恐惧。 “呵呵洛凡尘,没想到你也有栽到我手里的一天哈哈” 陆坤得意之极,仰天大笑,灵峰派此行,仿佛洛凡尘才是真正的目标。 “无耻之极的灵峰派,认贼作父,搅乱江湖,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洛凡尘怒气冲天。 阮白冷哼一声,就要端起手中的刀给对方一个痛快,陆坤拦住了他。 “先别动手,我跟洛公子还要叙叙旧,待会再送他上路不迟!” 陆坤一步步走向前来,面目有些狰狞地盯着洛凡尘 “洛公子,本来我灵峰派是要等吃掉豫州北部所有门派之后,才会上盘龙山的,但我陆坤实在等不及了。这十年来,我经常会梦到你手中的剑向我划来,每次都惊出一身冷汗呢老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屈辱的滋味!” 洛凡尘毫不惧色,朝陆坤啐了一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一口散血落到陆坤的脸上,后者却丝毫没有生气,将血迹轻轻擦拭掉了。 “十年前,那时我十二岁,跟随父亲到洛水城游玩,听闻盘龙山上御神山庄有个七岁神童,剑法了得,于是父亲便带我去拜会洛凡尘,你还记得吧?” 洛凡尘眉头一皱,“十年前,败在我手里的剑客已经不少,你也是其中之一?” 陆坤的嘴角气得抽搐起来 “你竟然忘了,你竟然忘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最后那一剑,给我留下了永远不能抹去的痛!我还记得你当时得意的模样,还有父亲失望的眼神,是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该死!” 陆坤抚着眼角的疤痕,将压抑了十年的愤恨说了出来。 洛凡尘冷冷一笑 “你的一生与我洛凡尘有何干系,今日死在灵峰派的剑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陆坤眼睛微张,终于拔出了佩剑,剑锋凌厉无匹,竟然也是柄神兵利器。 剑尖缓缓指向洛凡尘白皙的脖颈处,陆坤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等这一刻,已经十年了。 “洛凡尘,看来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陆坤手中一抖,剑尖处透出的剑气须臾间就要刺透洛凡尘的脖子。 “丁!” 剑气不知被什么东西打歪,擦着洛凡尘的一缕青丝而过,削掉的几根发丝飞舞在空中。 “丁!” 接着,陆坤的手腕同样被打得酸麻,手中剑“咣当”一声跌落。 “有刺客!” 阮白第一个大叫起来,护在陆坤身边,刚才那两次攻击速度之快、精准度之高,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但,他的武念在搜查一圈过后,还是没觉察出来有武尊级别的敌人埋伏周围,脸上出现一丝惊色。 陆坤抚着酸麻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大叫 “哪个该死的混蛋,还不给小爷我现身!” 话音刚落,几枚刀身的碎片分别袭向陆坤,同时一串虚影隐藏在刀光中,时隐时现。 阮白几人忙于护驾,祭出各自的兵器将攻向主子的暗器打飞。就耽搁这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那虚影一把抱起洛凡尘,扛在肩头,倒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匪夷所思! “快给我追上他!”陆坤疯狂地大叫,气急败坏。 阮白和大头屠夫应了一声,武魄几乎同时激发,脚下异光闪烁,极速奔了出去。 洛凡尘被人扛在肩头,虽然被救了一命,但还是惊讶不已,再看清救自己人的样子后,差点喊出声来。 “刘刘仁,怎么是你,你没离开盘龙山么?” “刘仁”已经换了一身黑色武者衣,打通了奇经八脉的他,爆发力顶得上一名普通的武尊,再加上独特的轻功,在屋檐上闪电般地飞驰。 “我本来已经快要下山,但想到马兆德那天的话,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才返回来瞧瞧,不成想御神山庄还是中了奸人的诡计” 洛凡尘心中一动,愣了片刻才说 “父亲已经死了,御神山庄也完了你倒不如放下我,自己逃命吧” “刘仁”神色一紧,庄主的为人光明坦荡,是个实打实的英雄,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老英雄定是拼了性命才救下你,洛凡尘,是条汉子的话,就给我好好活着” 此话一出,洛凡尘内心中的某样东西悄然碎裂,眼中泪水再也忍受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第三十章 身份终暴露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背着洛凡尘从御神山庄的墙头飞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匹黑马上。 将受重伤的洛凡尘放到自己身前,蔚天一甩缰绳,策马奔向山下。 阮白首先奔出了山庄外,见蔚天已经骑马远去,奋力追了上去。 “骑马哪有我跑得快,小子,你等着,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阮白的脚下飞驰,几个呼吸的功夫,距离黑马已经一丈之遥! “小子,看我不把你砍成两半!” 阮白蹦起老高,双手紧握大砍刀,向蔚天二人砍去,他很自信这一刀能要了二人一马的命! “嗖!” 一股劲气从蔚天手中甩出,这劲气凌厉非常,呼啸着向阮白袭来! “哼,不自量力!” 阮白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武者,只有等死的份。 劲气不偏不倚地打在对方砍刀的刀刃上,在一瞬间,爆裂了成千上百次! 蔚天的功力对于阮白来说,的确不值一提,但他对内力的掌控程度,却是对方拍马都赶不上的! 恰到好处地在刀刃处引起的连爆,并没有直接和刀锋相抵,而是顺着阮白的内力,直接改变了它的轨迹! 阮白大惊,但如此短的时间内,收回内力已经不可能,砍刀连带自己的身子撞向路边的一块巨大的白石。 “嘭!” 武尊的一击自然不同凡响,白石顿时被砍成了两半,不过阮白也因为内力的不顺,丹田处翻腾不已,气血上涌,忙盘坐下来吐纳一番,才慢慢稳定下来。 而耽搁这功夫,那黑马载着蔚天和洛凡尘早就不见了去向,只留下一串飞尘渐渐消逝… 几日后,豫州南部。 山谷中一条小河缓缓流过,蔚天从马背上下来,奔了上去,一通牛饮。 后面,洛凡尘骑一匹白马缓缓跟来。 “凡尘,快过来,这河水很清澈,真想在里面洗个澡啊!”蔚天招呼着。 洛凡尘闷闷不乐,这几日以来,他做梦都梦到父亲临死时的景象,心中的阴霾始终挥之不去。 马雄志,陆坤,这两个人跟自己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但,仅仅凭借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可能报仇雪恨的,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洛凡尘想到此处,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悲恸。 蔚天这些天来,跟洛凡尘接触很多,知道她还没从丧父之痛中缓过来,也不说其他,脱了衣服,甩到一边的灰色石头上,一头扎进了河里。 “凡尘,天气这么热,快些下来洗个澡,舒服舒服怎么样?” 蔚天向洛凡尘招了招手,但后者却红着脸,将头扭了过去,暗暗骂了一声。 “这头莽牛…” 蔚天见洛凡尘半天不回应,苦笑一声,一个猛子扎下去,游了起来。 洛凡尘余光瞟见蔚天游到了远处,才舒了口气,从马背上下来。 这个时候,从蔚天脱下的衣服里,露出了一件反着异彩的物件,立刻引起了洛凡尘的注意。 快步走上前去,洛凡尘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件捡了起来,才发现这东西原来是自己之前遗失的贴身玉佩。 “这玉佩怎么会在刘仁的身上…”洛凡尘是何等聪明人物,马上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原来如此,竟然让你骗了我这么久…” 过了些时候,蔚天终于游得畅快了,爬上了岸边,却没见到洛凡尘的影子。 “凡尘该不会想不开”蔚天一惊,随即又摇摇头,“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脆弱的” 蔚天穿好衣服,又等了片刻,洛凡尘终于从密林中现身,手中多了两只野兔。 “诺,午饭就吃它们吧” 洛凡尘毫不客气地将野兔甩到了蔚天的脚下,似乎有些不满。 “原来你是去打野味了,我还当你” “你放心吧,爹和三师叔的仇还未报,我不会傻到去轻生的”洛凡尘淡淡地说。 “对对马雄志父子实在该死,卢有才的仇,我迟早还得找他算一算”蔚天不是傻子,从洛凡尘刚才判若两人的态度中,觉察出了什么东西,“凡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天气太热了?” 洛凡尘小嘴一撇,“哼,骗了我这么久,你不觉得累么?” “骗骗什么?”蔚天眼珠一转。 “你看看这是什么?” 洛凡尘从怀里掏出一件玉佩,这玉佩就是从蔚天的衣服里掉落的那块。 “这这是块玉佩”蔚天已经明白自己露馅了,有些慌张。 洛凡尘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左右踱着步子,缓缓问道 “这玉佩是我自幼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到你那里?” 蔚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不知怎的,在面对洛凡尘那双清澈的眼睛时,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我替你说吧,上次遗失玉佩的地方,就在洛水城的观景楼。那天晚上,我跟蔚天蔚大哥喝完酒回到御神山庄之后,才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我又返回酒楼细细查找,也寻不到它的踪迹。再之后,甚至连蔚大哥也连带着消失了,而御神山庄,却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叫‘刘仁’的杂役弟子” 洛凡尘一边说,一边注意蔚天的神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的武功、动作,甚至说话的方式,跟蔚大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长相和肤色不同我也曾怀疑过你的身份,所以约你一同喝酒,你滴酒不沾,蔚大哥可是嗜酒如命,这却让我犹豫了。” 说道此处,洛凡尘的神色变得凝重 “直到我见了块玉佩,一切的疑虑就烟消云散了。蔚大哥,你为何隐藏得这么深,既然已经进了御神山庄,直接找凡尘便是了,何苦要折磨自己?” 蔚天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再隐藏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收了秘法,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洛凡尘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果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在洛水城遇见的那个蔚天。 是那个不会用剑,却打败屠七,成为豫州剑客新人榜头名的神秘人。 也是那个在观景楼同自己喝了整整一天酒,谈天说地的失忆者。 “瞒了你这么久,我也是有苦衷的”蔚天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听我从头说起吧” 第三十一章 河岸论赤仙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将那天和祝游龙相遇的事情跟洛凡尘说了,对自己打通了奇经八脉这件事也丝毫没有隐瞒。 洛凡尘边听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蔚天,你说你喝了祝长老的毒酒之后,就打通了奇经八脉,不是在开玩笑吧?” 蔚天摇摇头,伸出了手,“凡尘,你若不信,一试便知” 洛凡尘迟疑了片刻,将掌心轻轻放到蔚天的手上,释放出一丝内力。 “没想到你真的打通了奇经八脉,这怎么可能!” 蔚天瞧着洛凡尘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 “没有什么不可能,也亏得我提前打通这几条特殊的武脉,否则定不会救出凡尘你了” 洛凡尘看着蔚天英气的脸庞,俏脸飞起一抹嫣红,“嗖”地抽回了手,转过身去。 “你你厉害行了吧?” 蔚天感觉洛凡尘有些奇怪,随口问道“凡尘,你怎么了?难道是看我天赋异禀,所以有些嫉妒?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洛凡尘听蔚天这么说,好胜之心大起,回过身子,叉起腰来嗔道 “呸能让我洛凡尘嫉妒的人,还没出世呢!” 蔚天点点头,“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洛凡尘啊” 洛凡尘楞了一下,知道是蔚天在激励自己,心里有些感激。 “蔚天,你别贫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咕咕叫,也不害臊” 蔚天脸色一红,走了大半天,还没吃东西,其实他早就已经饿了。 洛凡尘笑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就勉为其难地下回厨吧” 这次该轮到蔚天吃惊了,堂堂的御神山庄少庄主,怎么会身怀厨艺? “凡尘,我是真的饿了,但我可不想吃烤焦了的兔子啊” 洛凡尘嘴角上扬,“瞧好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到半个时辰,河水边架起了篝火,两只野兔被烤的外酥里嫩,蔚天咽了咽唾沫,对洛凡尘的厨艺大加赞赏。 “没想到凡尘你还有这么一手,在我的记忆里,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兔呢”蔚天咬了一口兔子腿,一脸满足。 “先别着急吃,小心噎着”洛凡尘不经意间露出关切之色。 蔚天心中暖暖的,他能感觉得出来,洛凡尘是真正地在关心自己。 “凡尘,有时候,我真的有种错觉,觉得咱们以前见过面这就叫一见如故吧!” 洛凡尘笑笑,“对,就叫一见如故,如果没有遇到蔚天你,我可能也被灵峰派给” 说到此处,洛凡尘黯然神伤。 蔚天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兔肉 “听凡尘你说过,那灵峰派如日中天,整个豫州大大小小的门派迟早被吃掉,要找他们报仇,靠我们两个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我们可倒以寻找可以跟他抗衡的门派,再做打算。而祝长老所在的赤仙派,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赤仙派在荆州西部,曾经的江湖盟主祝无双就是赤仙派的前掌门,不过听说他因为二十年前做错了一件事,被朝廷秘密地关押在一个地方。”洛凡尘努力回忆着关于赤仙派的事情,“那祝无双神出鬼没,连他们本派的人都没几个见过他的真面目呢失去了祝无双以后,赤仙派已经大不如前,而且那赤阳城也一分为二,一只派系是祝无双的旧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救回前掌门,恢复赤仙的荣耀。而另外一派,对外宣称是‘新派’,想自立门户,跟贤王来往密切” “看来祝游龙长老定是赤仙的旧部了,而那贤王又是谁?”蔚天随口一问。 “贤王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也是唯一的叔叔,更是那老太监张琳的死对头。我们江湖人,除了早就投靠张琳的灵峰,基本上都多多少少支持贤王,这也是无奈之举,谁叫他灵峰这么咄咄逼人,非要所有的江湖人都听他号令呢?” 洛凡尘显然站在贤王这一边,那灵峰派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能说的这么淡定已经很不错了。 蔚天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祝游龙长老既然是旧部,那肯定以救出前掌门为首要任务。新派跟贤王是一伙的,也就是说,他们站在灵峰的对立面,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吧,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洛凡尘回答。 “嗯新派赤仙跟祝长老明显不和,而我们肯定是要投靠祝长老,可这么一来,就和贤王这股可以抗衡灵峰的势力有些对立了”蔚天托起了下巴,一边说一边思考,“不管那新派怎么样,如今之计,还是跟祝游龙祝长老联系上,然后再图其他,凡尘,你看怎么样?” 洛凡尘点点头 “蔚天,你说的有些道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迟早有一天,我洛凡尘会重回御神山庄,杀了马雄志这个混蛋” “马雄志父子还有灵峰派罪大恶极,我蔚天对天发誓,一定要同凡尘兄弟一起报这个仇!” 蔚天说着,伸出一只大手,眼睛里充满了炽热。 洛凡尘立刻会意,也伸出手来,两只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凡尘,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蔚天一脸的豪情。 洛凡尘一愣,神色有些局促,“对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蔚天见洛凡尘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凡尘,你是哪里不舒服?” 洛凡尘支支吾吾,抽回了手,“不不是我我想到蔚天你这次帮我大忙,我却没什么好帮你的,就就有些惭愧” 蔚天轻笑道 “你是说寻找‘司夜’的事情?这些天我也想通了,大禹这般广阔,与其以一己之力苦苦找寻,还不如让他来找我” 洛凡尘有些疑色,随口问 “此话怎讲?” “你想想,连我这初来乍到的人,都知道贤王的威名,可见名声这东西确实有用” 洛凡尘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是想在大禹闯下一片天地,这样的话,找到司夜的几率就大多了” “哈哈还是凡尘知我,有酒的话,当与你喝个痛快!”蔚天的酒瘾又上来了。 洛凡尘瞧着蔚天那有些纯真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知怎的,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安稳。 第三十二章 南岭遇马匪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赤阳城以北五百里,是延绵万里,横跨荆州、扬州的南岭山脉。 一对车马缓缓由北向南行进,目标显然就是赤阳城。 队伍前面,有一辆马车由六匹骏马拉动,装饰华贵无匹,所载之人定是头目。 “王爷,此次南下,咱们收获颇丰啊” 马车内有二人在对话,说话的是一位年纪有二十出头的男子,面容秀美,一脸英气,却不那么咄咄逼人,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公孙虞,你可千万别盲目乐观,咱们最后一站,可是赤阳城,如果能整合赤仙派,才是功德圆满啊” 另外一男子身穿华服,美须及腹,鹰眼虎面,威严尽露,竟然就是蔚天二人口中所说的贤王,夏允了。 公孙虞眉头轻皱,“那赤仙自从没了祝无双,就分为了两派,其中新派早就同贤王您结盟,就看那旧部肯不肯顾全大局了” 贤王露出一丝微笑 “本王自有打算,不出意外的话,定能让赤仙旧部从我” 公孙虞眼睛一亮 “王爷,您难道已经掌握了祝无双被关押的具体地址?” 贤王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公孙虞,你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聪明了” 公孙虞大恐,忙低下头来一拜 “是公孙虞唐突了,请王爷降罪” 贤王的脸色好了些 “十五年前,你父亲黄宣得罪了张琳,被按上谋逆的罪名,诛九族,是本王看中你天资不同寻常,才从刀下救得你一命,从此改姓公孙,你可不要忘记了” 公孙虞额头冒出汗珠,“公孙虞无时不刻都感念王爷的救命之恩,只要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 “这样就好,本王不喜欢别人耍小聪明,尤其是自己的部下。如今天子、太后被奸佞要挟,我夏家天下岌岌可危,一定要找到清理这些蛆虫的办法才行” 公孙虞小心翼翼地说 “王爷,梁州蜀地,国舅爷节节败退,恐怕这次收复失地无望,张琳那老阉人一定又要拿此做文章了” 贤王点点头 “陆越达这人有勇无谋,三月过后,必败无疑。但他毕竟是太后的亲弟弟,对张琳还是有些芥蒂的,咱们正可以好好利用”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公孙虞一愣,赶紧掀开窗帘,一只有巴掌大小的木鸟扑闪着翅膀飞了进来。 木鸟飞到公孙虞掌中,“咔嚓”一声,背上裂开一条缝隙,慢慢打开,里面赫然有一条小小的纸卷。 公孙虞将纸卷恭恭敬敬地呈给了贤王,那木鸟又重新合上了后背的缝隙,跳到窗沿一跃飞走了。 贤王打开纸卷之后,边看边露出惊色 “灵峰派竟然出手这么早,御神山庄完了” 贤王将纸条给公孙虞看了。 “洛封被杀,少庄主下落不明,御神山庄如此轻易地被灵峰攻下,肯定有内鬼” 公孙虞何等聪明,竟然一猜就中,贤王投去了一丝欣赏的目光。 “虽然未写明是谁,但本王猜得出,定是那新任庄主。灵峰派的手段够狠,但我们直接插手江湖事,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既然张琳这老贼想用灵峰来做赌注,本王就奉陪到底!” 话到此处,两人忽听到一声惊雷,紧接着,是漫天的叫喊声。 公孙虞大惊,忙透过窗户观望。 只见两侧分别攻来两队马贼,那声惊雷是有人激发了武魄,炸得几辆马车碎成了无数木屑,混着几名男子的残肢四处飞扬。 “王爷,大事不好,是马贼!有几名学士被炸死了,对方是硬茬!” 公孙虞说完,掌中一托,一枚金色的大钟结成,须臾间变得如同房屋般巨大,将马车结结实实地罩住了。 “公孙虞,赶紧去保护郡主!”贤王一脸焦虑。 公孙虞应了一声,奔出了马车,向后方冲去。 刚才那一击,直接废了一辆马车,马贼共有二十多人,待队伍中央冲破之后,纷纷掏出兵刃,朝慌乱之中的护卫们袭来。 公孙虞望见郡主的马车被十多个护卫守住,顿时松了口气,丹田处一动,武魄竟然又激发出来,两手中分别多了把闪着蓝色幽光的利刃,说刀不是刀,说剑不是剑,在锋刃的地方多了一排排细小的钩子,在微微颤动。 郡主车中,那俏丫鬟早就吓破了胆,竟然扑到了郡主的怀里。 “郡主是马贼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大胆?” 郡主俏目一横,却丝毫没有惧色,安慰道 “这些马贼早就埋伏好了,显然是有计划突袭的,一定是那七个老阉人!小蝶,不用害怕,有这么多守卫在,更何况,公孙虞可是帝都一等高手,咱们不会有事的” 小蝶听到“公孙虞”这几个字,情绪竟然安稳了不少。 “虞公子武艺超绝,咱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郡主,你可受苦了” 郡主摇摇头,看向窗外,正巧一马贼砍飞了一条守卫的胳膊,不偏不倚地透过窗户砸了进来,顿时血溅四处,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啊!” 小蝶惊声尖叫,慌忙之中捧起这断臂扔了出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血血郡主” 郡主眉头紧皱,心脏处“砰砰”地跳动着,紧紧攥住小蝶的手,这一劫来得如此突然,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两人正胆寒之时,忽然听窗外一人大喝 “小小马贼,胆大包天,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定睛一看,原来是公孙虞跨马赶来,手中兵刃一划,几名马贼被砍落马下,胸口撕裂的口子喷出血浪。 马贼一看来了高手,顿时慌了手脚,众守卫趁机反扑,几个呼吸的功夫,又有数名马贼被拽下马,乱刀砍成了几段。 “所有守卫,死守郡主马车,擅自逃走者,立斩不怠!” 公孙虞大吼一声,内力竟然异常雄厚,守卫们有了死命令,各个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将郡主的马车团团围住。 剩下的马贼见讨不到好处,公孙虞又如此强势,纷纷夹马集合到车队的后方,却不离开,死死盯着马车。 “这群恶狼,难道目标不是贤王么?” 公孙虞不敢懈怠,策马凑近了郡主的马车。 第三十三章 雾中现土龙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微风吹过峡谷,雾气开始蔓延开来,在茂密的青草尖部结成一颗颗露珠,拂到人的脸上,顿时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隐藏的杀气也缓缓露出狰狞,渐渐将贤王一行车马队伍包围。 公孙虞身为武尊,武念超乎常人,早就感受到有强者埋伏在暗处,伺机而动。而那群马贼也渐渐安定下来,死死盯着郡主的马车,寸步不移。 “贤王有我武魄所护,即使是武尊也奈何不得,不过看样子,这群马贼的目标还是郡主...” 想到此,公孙虞打起了万分的精神,轻声请示郡主道: “郡主,公孙虞誓死保卫您的安全,不让马贼对您有丝毫冒犯,请放心!” 小蝶掀开窗帘,充满仰慕地看向公孙虞: “虞公子,我家郡主的安危就靠您了,请一定帮我们渡过这一关...” 公孙虞瞟见郡主朝自己轻轻点头,心头一动,顿时豪情万丈。 “请郡主和小蝶姑娘安心,待公孙虞去会会这群乌合之众!” 说罢,公孙虞手握两把武魄结成的兵刃大喝一声,策马向马贼冲去。 “赶紧散开,这人可是武尊级别!” 一人大吼,马贼们四散开来,公孙虞冲到半路,双手一划,两股蔚蓝的凌厉锋刃随即放出两道光芒,向对方袭去。 “呜呜~” 又有四人被流光击中,拦腰砍成了两半,幸亏马贼散开,否则就要全军覆没。 剩下的马贼知道公孙虞的厉害,纷纷向山上逃窜,公孙虞正要追击,心念一转,感觉那股杀气渐渐凝结,即将发动,调转马头再看时,车队四周被浓厚的雾气包围,已经快要看不清楚状况了。 “终于逼你出来,看招!” 公孙虞驾马调回,借助冲力在马背一跃,飞到郡主马车周遭,高举手中兵刃奋力朝地表一刺! 锋刃刺入地下一尺,公孙虞双手一抖,武魄再次激发,光刃在地下猛然伸长了数丈! “嘭!” 感受到内力的反弹,公孙虞大惊,翻身一滚,再看时,从刺入的位置冒出一股泥流,冲天而起。 一大汉从裂开的洞中跃出,浑身土色流光,甚至包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频频露出精光的眼睛。另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盾牌,盾牌上闪烁着几道金色异彩,甚是引人注目。 那大汉抖了抖身子,臂膀上两道深深的裂缝渐渐愈合。 “是五行系的武魄,情况有些不妙...” 公孙虞露出凝重的神色,对方刚才的反击,竟然让自己的武魄颤了一颤,可见实力不同一般。 土甲大汉轻蔑一笑,手指公孙虞: “毛头小子,还敢捣乱?老子是黑山嘴二当家土龙暴宁,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公孙虞回道: “在下公孙虞,乃是贤王幕僚,不知英雄埋伏在此,袭击我等,是何居心?要知道,贤王的地位何等尊崇,难道不怕朝廷追究?” 暴宁大笑,浑身的土甲荡起一层层尘埃: “我等落草之人,哪管你皇亲国戚?只要有利可图,即使帝都,我黑山嘴也要闯上一闯!” 公孙虞大怒: “毛贼休要张狂,赶紧说出背后主使,可留你全尸!” 暴宁“嘿嘿”几声,也不说其他,右手握拳向地面猛然一砸! “嘭!” 大地震颤,有几个守卫当场被震晕倒地。 “打赢我土龙,一定会如实相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暴宁嚣张至极,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中,不过,就凭刚才露的一手,倒是有自恃的资本。 公孙虞神色一怔,脚下腾起白烟,流星般射向了暴宁,同时手中的兵刃幽光闪烁,武魄激发,将武压凝结在一点。 暴宁收揽了笑容,同样是武尊,他自是知道公孙虞的这一击不可小觑。 “土岩屏障!” 大喝一声,暴宁将盾牌砸入地表,那几道金色光芒流光闪动,在一瞬间将盾牌变为几尺厚、十丈高的土墙。 “看我破你土障!” 公孙虞将双刃齐齐冲向土墙,刃尖处迸发出刺眼的白光,武压瞬间达到了顶点! “噼~” 双刃几乎同时触到土墙,白光在霎时间爆发,冲击了上去,同土墙上结成的武魄能量相抵,发出刺耳的轰鸣。 暴宁的土墙虽然厚重,但却分散了武魄的威力,而公孙虞却将武魄集中到一点,达到最好的攻击效果。 手中利刃一转,公孙虞感受到土墙有碎裂的迹象,心中一喜,于是又趁胜追击,将武魄的能量波动传输了进去。 “叭叭...” 土墙开始迅速崩坏,顿时尘土飞扬,公孙虞冲了进去,双刃交叉一劈! 扑空了?! 土墙之后,早就没了暴宁的影子,公孙虞大惊之下,感受到脚底的能量波动愈发剧烈,一跃而起。 “嘭!” 又是惊雷般的炸裂,这次的威力却强上数倍,幸亏公孙虞反应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暴宁从地底冲出,瞅准飞到半空的公孙虞,一拳击出! “噗!” 从他的拳头中爆出一刻土黄色的圆球,呼啸着朝对手砸去! 电光石火间,公孙虞武魄一收,手中双刃消失,同时朝那圆球击出一掌! 掌中内力冲击而去,正中那圆球,武魄能量被点燃,立刻引爆! 公孙虞感受到滔天的土系能量波动向己方冲来,不敢怠慢,身子一沉,垂直降落到地面。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 马贼开始叫嚷起来,土龙暴宁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公孙虞,武魄在左臂重新结成一面盾牌,同时右手中多了一柄土色的长枪,枪头虽然也是土系本源结成,但武压却丝毫不落下风。 公孙虞丹田处的武魄一动,手中重新出现了两柄泛着蓝色幽光的兵刃。 “这土龙的武魄竟然能牵动土系本源,是我小瞧他了,不过,既然是土系,天生受克于木...” 公孙虞想到此,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同时右手腕上的手环光芒一闪,一枚木制令牌悄悄爬上了手心处,融进了一柄兵刃中。。 暴宁身披土甲,威风凛凛,挺起枪头直指公孙虞: “小子,不怕死的,就跟大爷我再过两招?” 第三十四章 竭力战暴宁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二当家,杀了这小子!” “二当家必胜!” 马贼们在一旁为土龙打气,顿时士气高涨。暴宁挺胸而立,对公孙虞有些不屑于顾。 “放马过来,小子,大爷我一枪穿你个凉透!” 公孙虞现出怒色,手中兵刃一抖,飞向了暴宁。 蓝光一闪,两道凌厉的刃气冲到了暴宁的身前。 “噼噼~” 暴宁将手中的土色盾牌一挡,轻轻松松地破解掉了公孙虞的攻势,同时脚下一踏,一枪刺出! “呜呜...” 雄厚的土系本源能量被武魄牵引着,疯狂地涌向枪尖,武压瞬间达到了顶峰,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这一枪,有排山倒海之势,虽然速度不快,但却胜在气势滔天,让公孙虞的动作在刹那间缓慢了一丝! 公孙虞大惊之下,运起全身的内力闪过一侧。不过为时已晚,暴宁的土枪顺着他的肩膀擦过,虽然未击中,但武压还是将能量波动初到了公孙虞的肌肤。 “噗噗...” 一丝丝血从公孙虞的肩膀处渗出。 暴宁冷笑一声,手中土枪一颤,枪杆结结实实地砸到对方的胸口处。 “嘭!” 蛮横的土系本源能量霎时间爆发,金色光芒一闪,公孙虞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 “好厉害的武魄...” 公孙虞咽下一口即将喷出的血,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平稳下来,不由得对暴宁的功力有了新的认识。 暴宁一击得手,得意非常,大步向这边冲了过来,不过碍于身上这套土甲太重,速度显然不够快。 公孙虞稳了稳身形,将两柄幽蓝兵刃合二为一,武魄一动,锋刃上的细小钩子颤动不已,发出“嚓嚓”的响声。 “吃我一招,流光叠影!” 公孙虞不再迟疑,脚下光芒一闪,冲了过去,同时双手持刃,拦腰一划! 暴宁自恃防御无敌,只用盾牌阻挡,流光打在上面,遗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公孙虞满意一笑,身形一转,又退了回去。 暴宁以为对方怕了,冷笑道: “什么流光叠影,跟挠痒痒似的,小子,你的招数用尽了?” 刚说完,暴宁感觉哪里不对,手持盾牌的手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那道痕迹上竟然藏有乾坤! 一排细小的钩子留在了里面,像条钢锯,疯狂地破掉土色盾牌的本源能量! 暴宁大惊,想甩开盾牌,但是已经太晚,盾牌被锯成了两半,那些钩子趁势爬上了他的手臂。 “该死的,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暴宁收了土枪,拼命驱赶着这些似乎有生命的“钩子”,但它们已经没入了土甲里面,想弄出来可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是幽影,是我真正的第二武魄,没有我的命令,它们会将你分成无数肉块!”公孙虞一点也不着急,在得知对方的武魄是土系之后,早就有了胜算。 暴宁拼命地将武魄收敛,土甲瞬间崩坏,化为了屡屡尘埃。 现出真身之后,暴宁不敢怠慢,脚下一踏,退出去十丈之遥。 再看那些“幽影”,排成一排,极速地返回到了公孙虞的脚下。 公孙虞将手中兵刃一压,那些小东西又重新爬了上去。 暴宁后怕不已,指着公孙虞大骂: “什么武魄,我看明明是妖法!不然,怎么破的了我的土系本源?” 公孙虞大笑一声: “五行系武魄虽然厉害,但天生有克,我这幽影本身有切割的特性,加上我对它们加持了木系本源碎片,你那土甲简直不堪一击!” 暴宁恍然大悟,都怪自己轻敌,不然怎会上了对方的当? 公孙虞将手中兵刃指向对方: “匪徒暴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暴宁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愤恨,“本来答应大哥轻松搞定的,没想到被你这毛头小子毁了好事!” 一掌击向地面,暴宁的周围腾起冲天的尘埃。 公孙虞道了声“不好”,冲了过去,只见暴宁早就不见了踪影,脚下的土松松软软,那家伙肯定是逃了。 马贼们见二当家逃走,一个个都不淡定了,纷纷调转马头想逃。 公孙虞指挥剩下的守卫乘胜追击,同时大喝道: “留下一个活口,其余都杀了!” 公孙虞方士气大振,还未等马贼奔上山坡,多数都被劈死,只留一个马贼被团团围住。 公孙虞凑近那马贼问道: “黑山嘴胆大包天,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前来袭击贤王?” 那马贼战战兢兢,裤裆里竟然淌出了骚臭的液体,腿一软跪倒在地: “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公孙虞露出狠色,狞笑一声,右手一划,流光闪过,马贼的一条胳膊飞到半空,鲜血溅了他一脸。 “啊!....” 马贼捂着喷血的伤口匍匐在地面哀嚎着,痛不欲生。 众护卫眼中都有些不忍,不过公孙虞咬着牙,眼中竟然带着些兴奋。 “快说,否则我砍掉你另外一条胳膊,再不说,砍掉你的双腿!” 马贼白眼直翻,突然口中鲜血直流,咬舌自尽了。 公孙虞上前验明这人已死,气得发抖,“竟然就这么死了?” 几道流光又划向马贼的尸体,顿时血肉四溅,被切成了数块。 公孙虞被激发出疯狂的杀气,浑身沾满血迹,眼中血光迸出,吓得四周守卫都纷纷后退。 “该死的,我得控制住...” 公孙虞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狂躁,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明。 就在此时,公孙虞的武念无意之中捕捉到一丝武压的波动,这丝波动跟暴宁的不同,隐藏得极深,但却更加危险。 “糟了!” 公孙虞低喝一声,转身望向车队那边,只见雾气越来越浓,将郡主的马车藏了起来。 “快随我赶回去!” 公孙虞带领身边守卫冲下山坡,没入浓雾之中。 “郡主!” 大急之下,公孙虞用内力形成掌风驱赶着雾气。待这雾气散开之后,却哪里有郡主马车的影子。 周遭留守的守卫们躺在地上,已经死透,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双手抚着脖子,面带恐惧,像是窒息而死。 “我早该猜到这雾气有古怪的,真是失算...”。 公孙虞悔恨不已,郡主被人掳去,而且还是臭名昭著的马贼,该如何跟贤王交待? 第三十五章 目标赤阳城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就在公孙虞悔恨的时候,一个男人尖尖的声音传来: “贤王大人,我乃黑山嘴三当家,水龙谭延,与二当家领大哥之命在此埋伏,并不想伤了郡主的性命。” 贤王下了马车,大声喊话: “黑山嘴为何劫我女儿?本王究竟要怎么做你们才肯放了她?” 那男人低声奸笑,声音不男不女,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王爷,具体怎么做,会有人通知你的。另外请您放心,黑山嘴在未达到目的之前,是不会伤害郡主的...” 声音渐渐远去,贤王面带愁色,猛拍一记大腿,长叹一声: “小人手段,真是可恶至极!” 公孙虞急急奔向了贤王,单膝跪地请罪: “公孙虞护主不利,请王爷赐死罪!” 贤王看向脚下的公孙虞,将他慢慢扶起: “这不是你的错,那群马匪早有计划。贼子唯利是图,定是跟幕后人谈好了价钱,不会伤害阿紫的...” 公孙虞知道贤王是在安抚众人,也点点头: “听那不男不女的说,会有人找上我们,难道会是...” 贤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那老杂种不日定会差人来会我,咱们静观其变吧...” 公孙虞又试探道: “属下听闻赤仙派与荆州各地黑道都有往来,咱们不如...” 贤王眼睛一亮,“你倒是提醒了我,赤仙新派头目齐广元是个识时务的人,咱们先去新派会一会他吧...” “属下明白...” 公孙虞弯腰领命之后,转过身来向剩下的人喊话: “贤王有令,即刻起身前往赤阳新城,不得有误!另郡主失踪之事,不可透露半点风声,违者立斩!” 众人纷纷跪倒称是,无有不从。 贤王点点头,又嘱咐公孙虞道: “虞儿,这次由你领队,明日天亮之前,一定要抵达赤阳城...” 公孙虞神色一怔,“属下领命!” 接下来,众人重新整顿好车马,收拾了死者的尸体上路。 很快,车队离开了峡谷,只留下挥之不去的血腥的味道... ********************* 赤阳城,自从分为新旧两部之后,便一分为二。 北部为旧城,南部为新城。 新城,顾名思义,是赤仙新派的大本营,由后起之秀,人称武艺“冠绝荆州”的齐广元创立。 二十年前,赤仙派掌门祝无双被朝廷关押,生死不知,齐广元以重振赤仙为口号,拉拢了不少派中的关键人物,同时结交朝中权贵,免了赤仙之后的罪责。自此之后,齐广元在派中的权势节节高升,终于在元安初年分出新派,与赤仙旧部分庭抗礼。 赤阳城乃是赤仙初代掌门所建,流传几千年。“得赤阳者得赤仙”,这句话已经深入人心,齐广元自然也不例外。他标榜为赤仙立下的汗马功劳,威逼利诱,不断侵蚀北部旧城的势力,大有吞掉以祝游龙等长老为首的旧部的架势。 而蔚天和洛凡尘他们两个所要投奔的,正是祝游龙所在的旧部。 日头渐渐落下西山,北城门上,换班的赤仙派守卫却是精神抖擞。 “时辰已到,即刻关上城门!” 守卫中,一个身着红色皮甲的髯胡大汉扯开嗓门大喊,下面几个守城弟子应了一声,缓缓推起了厚重的城门。 “慢着,我们两个还未入城!” 髯胡大汉一愣,顺着声音望去,不知何时,城门下站立着两个年轻男子。 其中一人一袭白衣,面容极其秀美,英气凛然,手中握一把长剑,定是个剑客。 而另外一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目,气势非凡,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髯胡大汉有些不满,此时城门关到一半,如果只为了两人停下可就是乱了规矩。 “下面人听着,赤阳城有规矩,日落时分城门必关,你们明日天亮再进城吧!” 白衣剑客看向同伴: “蔚天,怎么办?咱们明天再来么?” “都到了城门下,哪里有不入城的道理呢?”高大男子撇了一下嘴巴。 原来这两人就是蔚天和洛凡尘,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赤阳城的城下,却不成想这城门竟然即刻就要关上。 洛凡尘知道蔚天有了主意,于是双臂交叉摆在身前,准备看一出好戏。 蔚天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前,眼看大门就要关闭,一掌印了上去。 内力瞬间迸发,分成几股冲向那几位守城弟子身上。 “砰砰砰!...” 守城弟子被内力打得一个个倒飞出去,蔚天大喝一声,又是一掌砸了上去,大门顿时敞开。 洛凡尘傻眼了,原以为蔚天有什么好办法说服对方延迟关闭城门的时间,谁知道他这么简单粗暴,难道不怕惹事么? 果然,髯胡大汉掏出随身的佩刀,指向蔚天,怒喝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硬闯赤阳城?” 守卫弟子们也纷纷亮出兵器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蔚天倒是不着急,将双手举起,目光看向那大汉,微笑着说: “在下蔚天,久闻赤仙大名,尤其是祝游龙祝老英雄神功盖世,那是一等一的英雄哪!” 髯胡大汉脸上有些疑色,听对方说话的意思不像是来砸场子的,于是问道: “大个子,你认识火龙长老?” 蔚天眼珠一转,当然知道髯胡大汉口里说的火龙长老就是祝游龙了。 “祝游龙长老与我十分投缘,更是将他的玄阳酒分给在下品尝,你说我两人的交情深不深?” 髯胡大汉虽然心中起疑,但更怕得罪了长老的朋友,便将佩刀回鞘,换了一张笑脸: “既然是火龙长老的朋友,那便进城吧...” 几个守卫得令,纷纷为两人让开了一条路。 蔚天大步向前走了几步,看洛凡尘还愣着,笑着招呼: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洛凡尘缓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哎我说,这些守城的赤仙派弟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你的话?是怕你么?” 蔚天小声回答: “不是怕我,是怕他们的祝长老。万一得罪了他,就够那个大胡子喝一壶的了,嘿嘿...” 洛凡尘明白过来,笑着摇摇头: “你这可算是狐假虎威么?” 蔚天假装严肃起来,“我蔚天天生虎势,还用得着旁人来助威?” “瞧把你嘚瑟的...” 洛凡尘嘀咕着,脸上却洋溢着笑意。。 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赤阳城的旧城,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醉龙闹天香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赤阳城北城,前身为赤仙派总坛,经过长年累月的发展,逐渐成为一座庞大的城池。 而南城则是经过齐广元休整过的,城中格局与北城大相径庭,但胜在一个“新”,商铺的赋税比北城低上不少,这也是近些年来北城的人口不断流失的主要原因之一。 赤仙派初代掌门为大禹立下赫赫战功,特批在此地建城立派,在当时可谓是风光无二。 到了近些年来,大禹国力渐渐衰弱,西土化外之地传入魔教,各方属国蠢蠢欲动,内忧外患之下,赤仙不得已担起重任,由掌门祝无双担任江湖盟主,铲除魔教。 祝无双神功盖世,领各派弟子西进,会战魔教于“七圣山”,大胜。魔教教主逃匿,教徒多数被处死。 赤仙立下如此大功,朝廷自然有所赏赐。 祝无双被召见于帝都,面见天子。怎料,朝堂之上,祝无双突然发狂,杀害几十内卫,进而欲伤龙体,幸亏有张琳、夏允、李让、胡庭等人誓死护主,才免于大祸。 几人护主有功,封官加爵不在话下,夏允本是天子亲弟,更是受宠。 而内侍张琳封为后宫总领,自此气焰滔天,与李让、胡庭等人结成一派。 祝无双被困,天子欲下令处死。赤仙派求助贤王,后者百般说情,才求得无双免于一死。 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张琳说服天子将祝无双囚禁于一处绝密之地,待日后观察,实则想暗中控制赤仙,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赤仙派历经千年,有着无与伦比的底蕴,哪是张琳一人能控制的了? 待新派创立,赤仙分化,齐广元凭借八面玲珑的手段,一面结交七常侍,一面与贤王周旋,终于能跟赤仙旧部分庭抗礼。 到如今,灵峰派异军突起,大有统领江湖之心。 赤仙派乃至整个江湖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谁能力挽狂澜呢? ******** 北城“天香阁”中,食客满座,在一层的一张桌子前,一个老者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这老者一头红色卷发,甚至胡子都是火红,虽然喝醉,但难掩其威严之色。 红发老者双手捧起酒坛“咕嘟咕嘟”转眼喝完,抹了一把残留在嘴上的酒,将空坛子狠狠砸到酒桌上。 “小二,赶紧给老子上酒哇!...” 店小二打了个激灵,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瞧了瞧满桌子的空酒坛,急忙劝道: “老爷子,您可不能再喝了,我们酒楼有规矩,单桌酒量不多于十坛,您这已经喝了第十坛,再喝恐怕会...” 红发老者怒目圆瞪,趁着酒气一把将那店小二提了起来: “老子才不管你规矩不规矩,不上酒的话,我砸了你这酒楼!” 店小二吓得要尿出来,急忙求饶: “老爷子...等我请示完掌柜,就...就给您上酒...” 红发老者点点头,松开了攥着店小二衣领的大手,后者“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还不快快去问?嗯?...” 店小二捣蒜似的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后面,正巧碰到了正在清点账目的酒楼掌柜。 “掌柜,火龙长老他...” “我知道,这老头子是不是又撒酒疯了?” 店小二摆出一张苦脸,“红龙长老已经喝了第十坛了,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您看...” 掌柜没有停下手中的算盘: “火龙长老虽然是个挂名长老,在赤仙没有什么实权,但地位尊崇,可不要得罪了他...这么着吧,你将酒坛兑一半水,给他送去...” 店小二一愣: “这...这好像不太好吧...万一他喝出来怎么办?” 掌柜瞟了一眼店小二,嗤笑道: “放心,那老头子连喝十坛,舌头早就麻了,根本尝不出酒里面兑了水。再者说,万一他找茬,你就说给他换了一种清酒,不就行了?” 店小二眼珠一转,立刻明白掌柜的意思,同时举起了大拇指: “还是掌柜的厉害...” 掌柜招了招手: “以后做事要多懂些变通,别什么时候都来麻烦我...” 店小二谄笑着退下了,不一会儿,从后面捧来两坛酒,毕恭毕敬地放到了红发老者的酒桌上。 “火龙长老,请慢用...” 红发老者见了酒坛,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一把掀开红塞子,猛灌了一气。 刚喝下几口,红发老者觉得不对劲,放下酒坛,眼珠一转,看向店小二: “这酒太也太淡了些,小二,难道你往里面兑水了不成?” 店小二虽然惧怕眼前这高大老者的威势,但还是壮起胆子回答: “这是新酒,淡是淡了些,不过绝对没有兑水啊...” 红发老者又尝了一口,顿时怒发冲天,气得牙齿崩动: “该死的‘天香阁’,敢耍我?这里面明明就兑了水!老子喝了几十年的酒,难道尝不出里面的猫腻?!” 说完,红发老者将酒坛打落地面,摔成了碎片,接着一掌印在酒桌上。那酒桌哪里受得了他的一击,瞬间竟被打成齑粉,四散开来。 店小二被这一掌冲得倒飞了出去,仰面朝天摔得结结实实。 周围的食客很知趣地逃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凑热闹的远远观看。 “掌柜,掌柜的...快救我!...” 店小二吓得尿了裤子,眼看那红发老者朝自己一步步走近,浑身震颤地喊掌柜的救他。 红发老者凑近了店小二,弯下腰来,狠狠笑道: “我祝游龙最忌讳有人在酒里动手脚,你小子胆子够肥啊...”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店小二已经哭出了声,祝游龙吸了一下鼻子,有些不屑: “敢做敢当才是英雄汉,你这怂货,让老夫好好教训一下罢!” 说着,祝游龙抬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砸下,那店小二已经闭上了双眼等死。 就在这要紧时刻,祝游龙猛然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顿时一惊。 左腿本能地向后一踢,祝游龙的内力雄厚,火系的武魄立刻激发出灼热的能量波动。 踢空了!对方的功夫也不赖! 祝游龙放开店小二,向后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只看清楚一道火光闪过。 刹那间,在看清楚袭击自己的人之后,祝游龙更是吃惊,急忙散去了内力,骤停下来:。 “奶奶的,怎么是你小子?!” 第六章 补漏六之章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逆天大武宗》第六章 补漏六之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相聚火龙府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祝游龙见到背后之人,脸上飞起潮红,酒醒了大半,此人来得正是时候! “蔚天蔚兄弟,本来想着你在御神山庄还要躲些日子,怎么这么快就来我赤阳城啦?” 原来拦住祝游龙的人正是刚刚入城的蔚天,天色不早,他与洛凡尘两人饥肠辘辘,随便找了家酒楼吃食,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了旧人。 蔚天上前一拜,笑着说: “一言难尽,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吧?” 祝游龙正有此意,不过余光瞟见蔚天身后的白衣公子后,眉头一皱: “后面那位公子,老朽没看错的话,可是御神山庄的少庄主?” 洛凡尘见祝游龙认出了自己,也大方地上前拜道: “洛凡尘见过祝长老...” 祝游龙上下打量了洛凡尘一番,又看看蔚天,现出了疑色: “蔚天,你来投奔我赤仙还能理解,这洛少庄主随你一同前来,是几个意思?” 蔚天不便说出此中的详细,看向洛凡尘。 “久闻祝长老是位侠肝义胆的老英雄,今日又见,更是令晚辈敬仰...”洛凡尘语气诚恳,听得祝游龙浑身都舒坦起来。 “言过,言过了,哈哈...”祝游龙抚着红须大笑,“既然相见,咱们便是有缘,走走,快到老夫家里一叙,又什么要求老夫的,别藏着掖着...” 祝游龙一扫之前的闷气,整个人豪气冲天。而蔚天二人感受到这老爷子发自内心的真诚,都是一阵感动。 “祝长老,那就叨扰您了...”蔚天面带喜色,看来自己是来对了。 “别这么客气,今天月色不错,咱们得好好聊聊,不过要聊天,哪能少得了酒呢?你说是不是啊,小子?” 祝游龙向蔚天眨了眨眼睛,蔚天立刻会意,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 “此处便是买酒的地方,待我拎上几坛来喝...” 蔚天说着便要招呼人来买酒,祝游龙拦住了他,顺手指向地上战战兢兢的店小二: “这厮用兑过水的酒混弄老夫,还不承认,这酒该由他天香阁来赔!” 那店小二爬起身来,大气不敢喘,就这时候,掌柜的终于从后面小跑过来。 “几位大人,我天香阁可是几百年的老字号,不会卖掺了水的酒的...是火龙长老他...他每次来小店,都喝得大醉,一喝醉就要砸东西,醒来就不认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小店就要关门大吉。小人这么做,实属无奈,实属无奈啊...” 掌柜的一番话下来,蔚天和洛凡尘猜出了大概,而祝游龙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别提多难看了。 “你这小老儿胡说些什么,老夫砸了你的东西,按价赔偿就好...”祝游龙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诺,你看看,这可足够赔偿?” 掌柜的慌忙接住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双眼放光: “够了,够了...虎子,给火龙长老再添十坛,不,二十坛好酒...” 店小二没反应过来,掌柜的又踢上一脚骂道: “呆子,还不快去?” 店小二抚着屁股赶紧跑了下去,不一会儿,招呼着几个后厨打杂的汉子端上来整整二十坛酒,排列得整整齐齐。 祝游龙满意地笑笑,晃了晃手腕,手腕上的储物手环一亮,那些酒坛尽数被纳了进去。 “哈哈...算你小老儿识时务,下次老夫还来,你可别再耍什么花样喽?” 掌柜的谄笑不已: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祝游龙点点头,招呼蔚天和洛凡尘二人走出了天香阁的大门。 掌柜的亲自将三人送出门外,遥看他们消失在夜幕中之后,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掌柜的,火龙长老给您的金子,还不足以赔偿咱们的损失吧?” 店小二凑了过来,抚着后脑勺问道。 掌柜的猛敲了他脑门一记,叹道: “人,一定要会投资才能活得滋润,我这辈子阅人无数,火龙长老虽然是人中之龙,但性子太过急躁,成不了大事...但方才两个年轻人不同,那白衣公子气质非凡,潜力无限,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而那个大个子,隐隐有九五之相,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有了这两人的辅助,赤仙派复兴有望啊...” 店小二随口问道: “九五之相,那岂不是天...” 掌柜的赶紧捂住店小二的嘴巴,左右看看没人,才舒了口气: “你这虎头虎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 掌柜的松开了手,店小二惊出一脑门的汗来。 “纯阳遇火便化龙...小子,赤阳城可是你的福地,渡过这一劫,便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掌柜的掐着指头,神色变得同刚才判若两人。 ************** 祝游龙所在的“火龙府”内,家眷仆人都休息了,唯独一间西房还烛火通明。 “哼!这灵峰派好大的胆子,未知会各大门派,就敢吞并御神山庄?” 祝游龙气得直拍桌子,方才洛凡尘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顿时火冒三丈。 “如今身为豫州第一庄的御神山庄已经易主,不出半年,豫州上下所有门派定会收入灵峰的掌中。豫州毗邻荆州,灵峰派一旦成势,定会对赤仙虎视眈眈,还望祝长老早做打算...”洛凡尘郑重地说道。 蔚天点点头: “我与凡尘交情匪浅,洛庄主被杀的时候,我也在场。如果不想赤仙派成为第二个御神山庄的话,祝长老一定要趁早行动才是...” 祝游龙眉头紧锁,干了碗中的酒,一脸愁色: “掌门不在,老夫在赤仙也做不得主哇...” “敢问祝长老,赤仙派如今是谁当家?”洛凡尘突然问道。 祝游龙面露不屑: “赤阳城北由我们五大长老同主持大局,但我祝游龙因为不齿那几个老东西的做派,早就不跟他们打交道了...城南是齐广元那厮的地盘,这个叛徒,老子恨不得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原来如此...”洛凡尘陷入了沉思,一心想要报仇的她,刚升腾起的希望似乎又破灭了。 蔚天拍了拍洛凡尘的肩膀安慰道: “看来赤仙派也有本难念的经,好不容易来到赤阳城,跟祝长老会面,咱们还是好好喝酒,明日事,明日再说吧...” 洛凡尘轻轻点头,“对不起,是凡尘对报仇一事太过着急了,常言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洛凡尘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等得起!” 祝游龙向洛凡尘投去欣赏的目光:。 “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夫有机会定助你重回御神山庄!” 第三十八章 难得的机会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凡尘对祝游龙这位赤仙派的长老心存感激,要知道,灵峰派如今在豫州地界可谓是一手遮天,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属难得。 “祝长老,在天香阁时,晚辈瞧见您一个人独自喝闷酒,是有什么事情烦心么?”蔚天话锋一转。 祝游龙一愣,脸上露出些愁色: “不瞒两位,老夫是为了赤仙派的前途担忧啊...自从掌门被朝廷秘密关押,我赤仙一分为二,实力日落千丈,被他派吞并也是迟早的事。最可恨的是千手那个老混蛋,身为五大长老之首,不念掌门的恩德,与那齐广元决一死战,收回南城...” 祝游龙长吁短叹,为赤仙派的前途担忧。 “祝长老,凡尘倒觉得千手长老顾全大局,不为一时冲动,与南城为敌...”洛凡尘突然发言。 祝游龙瞪大了双眼气势汹汹地盯着洛凡尘,“你说什么?千手那老王八蛋是顾全大局?你小子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蔚天见祝游龙火气太大,赶紧拦着: “祝长老,别生气,且听我这兄弟怎么解释...” 祝游龙冷哼一声,头撇到了一边。 洛凡尘淡然一笑: “凡尘早有耳闻,火龙长老的脾气如同烈火一般,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不过,赤仙派的千年基业却不是逞一时之气能够保住的。南城齐广元虽然立了新派,但对赤仙的贡献巨大,长老得罪不得。而且,齐广元与贤王的关系紧密,北城旧部只能与他虚与委蛇,等待机会...” 祝游龙虽然对洛凡尘的话有所触动,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我赤仙在千手的带领下,都快成了缩头乌龟,北城的人口流失严重,不出三年,用不着齐广元来犯,旧部自己就完蛋了...” 蔚天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赤仙群龙无首,假如祝无双掌门还在的话,一定可以力挽狂澜...” 祝游龙眼睛一亮: “你小子是说到了点子上,老夫也有意救出掌门,重图大业!” “话虽简单,但祝无双被朝廷秘密关押,知道其中底细的人恐怕只有张琳那个老阉人了...”洛凡尘接着说,“我猜张琳就是凭借这一点,成功分化赤仙,并威胁赤仙五大长老就范的...” 祝游龙向洛凡尘投去一丝赞赏的目光: “俊小子,你说得全对,张琳暗地里不让我赤仙插足江湖大事,否则就会对掌门不利...甚至那齐广元虽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其实就是个三姓家奴,不仅对贤王俯首称臣,背地里还私通那老阉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蔚天与洛凡尘不禁对视,互相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色。 祝游龙当然也觉察出两人的表情异样,接着说道: “怎么,你们两个还以为齐广元是个救赤仙于水火的大英雄么?哈哈...他不仅不是英雄,还是个十足的无耻小人!想当年,掌门对他是何等的器重,没想到这杂种认贼作父,不仅侵吞我赤仙的基业,还对外宣称是赤仙的救命恩人,我去他奶奶的,老夫迟早要找他算账!” 洛凡尘对祝游龙的话感受颇深,因为在御神山庄,还有一个同样无耻的人杀死前任庄主取而代之。 蔚天左右看出两人心中的不快,端起酒碗劝道: “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吧?同样是被奸人所害,我们何不同仇敌忾,一雪前耻?” 祝游龙和洛凡尘被蔚天这句话激荡起心中的豪气,各自举起酒碗,同蔚天的碰在了一起。 “好一个同仇敌忾,蔚天,你小子说得好,哈哈...” “蔚天,只要咱们一条心,一定可以让奸人伏法!” 三人一齐将酒喝了下去,痛快非常。 “来来来...两位少年英雄来我火龙府,一定要喝个不醉不罢休!”祝游龙拿起酒坛,亲自为蔚天二人倒满。 “蔚天一定要喝个痛快!哈哈...” 蔚天当然要喝痛快,因为他的那个毛病,喝不痛快,只会找罪受。而洛凡尘不一样了,她心中还念念不忘杀父之仇,酒也喝不下多少。 果然,待洛凡尘喝到三碗,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向祝游龙拜谢: “凡尘不胜酒量,准备退下休息了,还请祝长老海涵...” “才喝三碗,就不行了?俊小子,你得留下来,继续喝才行!”祝游龙执意让洛凡尘留下。 “这个...”洛凡尘向蔚天投向求救的目光。 蔚天一下子明白过来,举起酒碗凑到祝游龙面前: “凡尘兄弟刚失去父亲,心情有些不佳,祝老爷子,蔚天陪你喝尽兴,好不好?” 祝游龙恍然大悟,“这倒是老夫想得简单了,俊小子,你好生休息吧,这里有蔚天陪我就成!” 洛凡尘感激地向蔚天点点头,退了出去。 屋外,一轮圆月高挂,夏风徐徐,蝉鸣阵阵,一片祥和。洛凡尘深吸一口气,这些天来,她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前途未卜,命运多舛,我倒真希望能向蔚天那样,忘却前尘旧事,落得逍遥快活...” 洛凡尘喃喃自语,渐渐没入了夜幕中... ********** 翌日,一缕晨辉透过纸窗洒在蔚天的房中。昨日喝得大醉,蔚天还爬在床上沉睡不醒。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蔚天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蔚天翻了个身,好不容易睁开了双眼。 “是我,洛凡尘...你...你穿好衣服了么?” 蔚天知道是洛凡尘后,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昨天喝大了,压根就没脱,你进来吧...” 洛凡尘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进来,见蔚天穿的好好的,舒了口气。 蔚天轻笑道: “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洛凡尘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机会,机会来了...” 蔚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口问:。 “什么机会,难道是马雄志那混蛋暴毙了?” 洛凡尘脸上挂着些黑线,“当然不是这个,是赤仙派的机会,准确的说,是赤仙旧部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不仅仅赤仙可以恢复往日的荣耀,我也能借助赤仙的力量,重回御神山庄,为父亲报仇!” 第三十九章 公孙道秘辛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还是一脸懵逼,到底是什么机会,洛凡尘只顾激动,完全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啊。 “我说凡尘,你先别激动,慢慢说可以么?” “来不及了,机会稍纵即逝,趁赤仙派还未做出决定,你跟我赶紧去面见祝长老去!” 洛凡尘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走了几步,见蔚天还没跟上来,扭头问: “蔚天,你还不跟上?” 蔚天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眼睛里还有眼屎呢,等我洗一把脸先...” 洛凡尘露出着急的神色,也顾不上其它,一把拉住蔚天的手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埋怨: “等你洗完脸,贤王的人没准就离开火龙府了...” “贤王?火龙府?...”蔚天眼中除了眼屎,还充满了疑惑,不过手中传来酥软滑腻的感觉,让他更觉得蹊跷,不知不觉用大拇指在洛凡尘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 洛凡尘眉头一蹙,猛然抽回了手,脸色变得红彤彤的,嗔怪道: “你...你刚才干什么?” 蔚天更是尴尬,心里面将自己骂了千百遍,说话也不清不楚了: “没...没干什么,只是觉得凡尘你的手太柔软,有些奇怪,想...想再验证一下...” 洛凡尘暗骂一声,手背上传来灼热的感觉,气急之下一把掌朝蔚天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回响在蔚天的脑中,在他的印象里,这是头一次被人打耳光。 “蔚天,亏得我认你为兄弟,你竟然...竟然如此羞辱于我...” 洛凡尘眼中激荡着羞愤的晶莹,蔚天抚着留下红色手印的半边脸,一时竟然搭不上话来。 “凡尘,我不就摸了你一下手背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你...你要不摸回来?” 说着,蔚天伸出了手背,呆呆地看向洛凡尘。 洛凡尘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一把将蔚天的手拍了下去: “呆子,以后再找你算账,现在赶紧同我去大厅面见祝长老去!” “好好...凡尘,我听你的便是...”不知为何,蔚天总觉得上辈子亏欠了洛凡尘什么,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两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大厅后门外,两个火龙府的看守拦住了他们。 “两位火龙府的贵客,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是有什么急事么?”其中一个看守问道。 “我们要见火龙长老,有要事商量...”洛凡尘回答。 那看守面带难色: “火龙长老正在大厅面见贤王府的客人,等他老人家闲下来,你们再来吧...” 洛凡尘对着看守一拜: “两位哥哥,我们找火龙长老确实有要事,而且还跟贤王府的人有关,冒昧请您入大厅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我二人愿意解贤王的燃眉之急!” 那看守见洛凡尘十分急切,于是点点头: “好吧,我就试上一试,两位请稍等片刻...” 说罢,看守转身入了后门。 “凡尘,贤王有什么事情,咱们两个可以帮忙的?不对,我们为什么要帮贤王?”蔚天还是没有屡清楚其中的关键。 “哼,等进了大厅,我自然会让你明白...”洛凡尘显然对蔚天刚才的无理还有些介怀,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蔚天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发誓以后再不能随便碰洛凡尘的身体了。 过了一会儿,看守返回来,脸上挂着笑意,向蔚天二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火龙长老有请,两位请进吧...” “多谢小哥了。” 洛凡尘带着蔚天进了大厅的后门,转过一间后房,闪过屏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只有两人,坐在厅中央椅子上的红发老者正是祝游龙,在他左手边静静坐着一位着青色武者衣的俊美男子,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蔚天和洛凡尘二人,站起身来。 “祝长老,请原谅凡尘唐突,但事关重大,不得不报...”洛凡尘对着祝游龙一拜。 祝游龙点点头,让洛凡尘和蔚天坐到了自己的右手边。 “蔚天,洛凡尘,坐在你们对面的,是贤王的幕僚公孙虞,公孙公子...” “见过公孙公子...”蔚天、洛凡尘拜道。 公孙虞暗暗打量两人一番,也回拜道: “见过两位少侠,既然是火龙府的贵客,你二人不必多虑。” 祝游龙看向洛凡尘: “没想到俊小子你的嗅觉这么敏锐,你是怎么知道郡主被马贼掳走这件事的?” 洛凡尘吃了一惊: “怎么,郡主被马贼掳走了?” 这回该祝游龙和公孙虞惊讶了,尤其是公孙虞。 “洛公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为何传话可解我贤王府的燃眉之急呢?” 蔚天也为洛凡尘捏了一把汗,小声问道: “凡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凡尘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娓娓道来: “贤王的身份何等高贵,不召祝长老,而选在清晨入火龙府相见,想必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据我所知,贤王同赤仙新派齐广元一向交好,但这次不去拜托他反而来求助旧部,一定是齐广元那边出了些状况,我猜得不错吧?” 祝游龙由惊讶转为了叹服,一边啧啧称赞,一边鼓掌: “俊小子,你可是有颗玲珑剔透心哪,一猜就中...” 而公孙虞那边除了满脸笑意,心中却是有些不快,洛凡尘看样子不到二十岁,却这般聪慧过人,醋意慢慢升腾起来。 “洛公子说的没错,贤王的车队在南岭遭到黑山嘴马贼的袭击,郡主被贼人掳去,并留下话来,说有人会告知我们怎么做才能赎回郡主。果然,就在昨夜,贤王收到飞书,上面写着:‘交出兵符,可保郡主’。贤王手中有三十万黑麟军,一旦交给张琳老儿,大禹定将万劫不复。不过,公孙虞从江湖中人得知,黑山嘴的大王‘黑龙魔’,武魄乃是圣兽系,虽然是武圣修为,但武魄与武念未合二为一,成为完全体...”。 公孙虞见勾起了众人的兴趣,顿了顿,接着说: “圣兽系的武魄,要想成圣,必须要圣物相辅助,而‘黑龙魔’所需的圣物,恰恰就在赤仙派...” 第四十章 圣物玉龙尊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蔚天边听边点头,待公孙虞故意留下话头,便接着说: “我明白了,是贤王不肯用兵符来换自己的女儿,于是便想到用赤仙派的圣物来顶替,背地里去找黑山嘴的那个什么大魔王来个私下交易?” 洛凡尘难得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蔚天看来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只是一介武夫,虽然话说得太过简单直接,却正中要害。 公孙虞的脸上挂着些不快,毕竟是贤王的手下,听人口出不逊,心中未免有些气愤。要不是有求于火龙府,他早就唤出兵刃教训蔚天一番了。 祝游龙看向公孙虞,捋着胡须问道: “公孙公子,听你的意思,贤王是打算用赤仙派的‘玉龙尊’来替代兵符,换回郡主?” 公孙虞对祝游龙恭敬地一拜: “祝长老,公孙虞今日到此,为的就是‘玉龙尊’,另外还想借贵派的名头,好去跟那黑山嘴交涉...” 祝游龙想了片刻,嘴角露出笑意: “贤王的车马想必在南城休整,又何苦遣公孙公子来求老夫呢?” 蔚天和洛凡尘也点点头,两人同样有此疑问。 公孙虞苦笑一声,“贤王召见了齐广元,但这人油腔滑调,表面答应了王爷鼎力相助,实则拖延时间,没有半分诚意。王爷已经看清这人嘴脸,待这件事摆平之后,会亲自找他算账的...” “没想到连贤王也被他摆了一道...”祝游龙眯起了眼睛,“公孙公子没有将讨‘玉龙尊’这件事泄露出去吧?” 公孙虞赶紧回答: “没有,这件事只有我跟王爷知道...” “那就好,实话告诉你,这‘玉龙尊’不在我北城中...” 公孙虞眉头一动,“祝长老的意思是?...” “‘玉龙尊’是件圣物,本来收于赤仙派的藏宝阁,几年前,齐广元用了些手段,将圣物收入囊中...”祝游龙边说边现出恨色。 公孙虞有些泄气了,因为贤王召见齐广元的时候,这厮并没有说他手里拿着“玉龙尊”。 既然圣物在齐广元手里,看来公孙虞是找错求助的对象了。 祝游龙见公孙虞现出不快的神色,顿时脸上有些阴霾,正要下逐客令的时候,洛凡尘站了出来。 “俊小子,你又有什么话说?这‘玉龙尊’不在北城,老夫想帮也帮不上忙啊...”祝游龙笑道。 “在下想问公孙公子一句话...”洛凡尘转向公孙虞,“这次空手而归,公孙公子打算怎么跟贤王交代?” 公孙虞叹口气: “只能如实交代,然后去求齐广元...” 洛凡尘微微一笑,看了看公孙虞,又看看祝游龙: “想必公孙公子和贤王都了解了齐广元的为人,这人唯利是图,心中存有二主,怀揣圣物而自珍,定是要待价而沽呢...” 公孙虞脸上现出些不屑,“洛公子的话我自然明白,但事到如今,贤王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贤王贵为天子的亲叔叔,权倾朝野,竟然低声下四地去求助一个三姓家奴,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洛凡尘突然挑衅道。 “大胆狂徒,竟敢触犯王爷的圣威?!” 公孙虞怒气冲冲,准备激发武魄,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点教训。 就在此时,一股滔天的灼热感将公孙虞的怒气压了下去。 公孙虞大惊失色,对方的武压是自己的十倍不止,顿时安生下来,瞟了一眼祝游龙的方向。 祝游龙不动声色,向公孙虞笑道: “公孙公子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就不怕烧了我这火龙府?” 公孙虞按捺下心中的怒气,又重新坐了下来,盯着洛凡尘与蔚天,脸上挂着不快。 洛凡尘这边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接着说: “公孙公子,试想一下,假如贤王真的得偿所愿,要到了圣物,齐广元会以什么作为交换呢?” 洛凡尘虽然对公孙虞说话,眼神却轻轻看向了方才还现出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祝游龙。 公孙虞脱口而出: “定是让王爷助齐广元夺下北城?” 祝游龙眉头一皱,咬牙冷哼一声,猛然拍了一记把手,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把手竟然被拍成了齑粉四散开来。 “齐广元欺人太甚,老夫定要啖其肉,食其血!” 公孙虞眼珠一转,看向洛凡尘时,先是生出一丝感激,而后妒意又慢慢升腾起来。 “洛凡尘,这个名字,公孙虞记下了...”公孙虞暗道。 “祝长老息怒,想必您也想通了,齐广元不可能不知道贤王的打算,他这么耐着性子,就是等公孙公子空手而归之后,再来个漫天要价,十有八九是想一鼓作气,吞下北城。而贤王低下身段去求齐广元,这本来就是件受人耻笑的事,公孙公子不可轻易地就范啊...” 洛凡尘饶有深意地说着,祝游龙和公孙虞几乎同时问道: “那该如何是好?” 蔚天在一旁静静审视,再看洛凡尘时,简直像是重新认识对方一般。不得不说,洛凡尘的心思极其缜密,甚至有些过分了。 “祝长老,公孙公子,你二人在这关头,只有合作一条路可走,如果胜了,不仅郡主可以脱生,甚至赤仙也可恢复往日的荣耀!”洛凡尘眼看就要打动二人,语调也提高了不少。 祝游龙已经有些动心,而公孙虞眼睛也是一亮,似乎有话要说,但好像顾忌着什么,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公孙公子好像有话要说呢,为何话到嘴边,不痛快说出来,难免让人生疑?”蔚天直接点破道。 公孙虞受蔚天一激,想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公孙虞早就听说赤仙旧部正在想方设法找寻关押掌门祝无双的地方,是否真有此事呢?” 祝游龙听此,大眼一瞪,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 “你难道知晓掌门的下落?” 公孙虞摇摇头,“在下不知掌门下落,不过,贤王却知道...”。 赤仙派掌门祝无双的关押之地,本来只有大禹先帝和张琳知晓,先帝驾崩之后,就只剩下张琳一人保守这个秘密,而公孙虞只是从贤王那里捕捉到一丝口风,就敢当场宣扬出来,其胆识也非同一般了。 “哈哈...”祝游龙大笑,“没想到贤王那里有我赤仙想要得到的绝密消息,这个忙,老夫帮定了!” 第四十一章 执意入齐府 - 逆天大武宗 - 老油条叉叉烧 洛凡尘几句话下来,就让祝游龙和公孙虞达成了一致,两人心里关于这位御神山庄的少庄主,都多了些别的东西。对祝游龙来说,是欣赏,而对于公孙虞来说,却是嫉妒。 “公孙公子,话先说到前头,只要老夫助你夺回郡主,定要将掌门的下落如实相告...”祝游龙面带喜色,只要有一丝可以救出掌门的可能,他必定要试上一试。 公孙虞郑重地回答: “公孙虞发誓,一旦郡主安全归来,祝无双祝掌门被关押的地址一定如实相告!” “好,哈哈...公孙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祝游龙的心情很不错,“嗯...首先要做的,是先拿到‘玉龙尊’,据我所知,那圣物就藏于南城齐府,齐广元这个时候,肯定加强了看管...” 蔚天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面带自信之色: “祝老爷子,事不宜迟,这圣物本就是赤仙旧部的东西,蔚天不才,想帮您拿回来,如何?” 洛凡尘眼中现出惊讶,蔚天夸下如此海口,该怎么收场? “祝长老,蔚大哥是昨夜喝多了,还没醒过酒来,还请您原谅...” 洛凡尘说着就要拉蔚天坐下,这种事还不是静观其变得好。 谁知蔚天轻轻躲开了洛凡尘,调皮一笑: “我可是清醒得很,本来去齐广元那里拿‘玉龙尊’,就数我最合适了。祝长老本来就是赤仙派旧部,肯定不行,公孙公子更不必说,凡尘又是御神山庄的逃逸者,只有我蔚天,能担此重任...” “你个呆子...”洛凡尘不禁暗骂一句,为蔚天捏了把汗。 公孙虞对蔚天起了不小的兴趣,随口问道: “敢问蔚天兄弟,要如何取这圣物?” 祝游龙和洛凡尘也看向蔚天,想知道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蔚天笑笑,一脸轻松,“公孙公子只要带我回齐府,在下自有办法取到玉龙尊!” 公孙虞眼睛微张,蔚天这话说得有些大言不惭了。身为贤王幕僚,公孙虞尚没有办法能从齐广元那里取到玉龙尊,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哪里来的自信呢? 祝游龙瞧蔚天那信誓旦旦的样子,知道其早有打算,于是自作主张: “好,既然蔚天已经有了主意,那老夫就准了!公孙公子,你带蔚天回新城齐府吧,一旦拿到‘玉龙尊’,可带回我这里,验明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公孙虞心有疑虑,不过祝游龙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有应了下来。 洛凡尘有些着急,因为以蔚天的性子,这次恐怕又要搅一个天翻地覆了。 “祝长老,凡尘愿与蔚天同去新城...” 蔚天未等洛凡尘说完,赶紧打住,笑道: “凡尘,你被灵峰追杀,而那齐广元与张琳交好,还是不去的好。我在御神山庄本就是以‘刘仁’示人,谁都不认得的,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呆子,你...”洛凡尘急得想骂蔚天。 “凡尘,你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公孙公子,请带路吧...”蔚天露出爽朗的笑容。 公孙虞对着祝游龙一拜: “祝长老,那公孙虞就带蔚兄弟去了?” “快去吧,我相信蔚天,一定可以马到功成!”祝游龙倒是丝毫不担心。 公孙虞点点头,带着蔚天走出了大厅。 洛凡尘还想追上,被祝游龙拦下。 “祝长老,您怎么能就这么让这呆子去了呢?那玉龙尊可是圣物,齐广元一定严加看管着,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祝游龙看向洛凡尘,眼里有些怪异,“嘿嘿”笑道: “俊小子,你怎么像个小媳妇似地,喋喋不休哇?” 洛凡尘脸色一变,“谁...谁像个小媳妇,祝长老怎么如此取笑于我?” 祝游龙短叹一声,“凡尘,你虽然是御神山庄的少庄主,但江湖上的事情,还涉足未深。身为男儿,当有蔚小兄弟这般胆气,才不枉活一场哪!老夫怎不知齐府是个虎穴狼窝,但既然蔚天愿闯上一闯,便顺了他的意就好!” 洛凡尘盯着蔚天的影子渐渐消失,沉思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 “祝老爷子,我相信你的话,我也相信蔚天...” “嗯,这样想就对了...还有,以后你要对蔚天好一些,兄弟之间能动口就别动手,这脸上也挂不住不是?”祝游龙有意无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知道了...” 洛凡尘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公孙虞带着蔚天穿过北城大街,走了许久才来到了南城。 “蔚兄弟,现在能把你的计划给在下讲一讲么?”公孙虞突然问道。 蔚天又卖了个关子,“公孙兄还是不知道的好…还有,等到了齐府,有人问的时候,你就说我是个新买来的马夫...” “马夫?真有意思...”公孙虞见蔚天守口如瓶,倒也不继续问了。 两人走到齐府前,府门的几个看守见是公孙虞,都现出恭敬的神色。 “公孙公子,这么长的时间,去哪里逛了逛?”有个小头目谄笑着问道。 公孙虞回答: “去南城逛了逛,王爷的车队少个马夫,顺便买了回来...” 那小头目打量了一下蔚天,见对方身着武者衣,有些疑虑: “这人不像马夫,倒像是个武者...” 蔚天笑着应对: “让大人看出来了,马夫是小人的正经营生,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会些功夫总不会吃亏不是?” 小头目见蔚天对答如流,不像是装出来的,便打消了疑惑。 “我可以进府了么?”公孙虞有些不耐烦了。 “哦?当然当然...” 小头目赶紧给两人让开了道路。 公孙虞领着蔚天大摇大摆地进了府,沿着府内主道,走到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四四方方,是个标准的荆州大院。 公孙虞走到贤王所居的屋子外,恭敬拜道: “王爷,公孙虞回来了...” 过了会儿,两个丫鬟将大门打开,蔚天隐隐看到一个长须男子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品茶,定是贤王无疑。 公孙虞给蔚天试了一个眼色后,先一步走进了屋子,蔚天紧随其后。 贤王支走了丫鬟,瞧了公孙虞一眼,见他后面还有一人,于是问: “公孙虞,你身后是何人?” 公孙虞如实相告,顺便将在火龙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贤王的神色很凝重,显然对公孙虞带来的这个陌生人有些不信任: “你叫蔚天么?家住何处?身手如何?”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