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观风水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天高云淡,群峰耸立。品书网 www.vodtw.com一位身着月白对襟小褂的少年蹲在坟头,他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双目聚精会神地盯着坟前用香灰标记的子午线。 只见,太阳阴影刚一跃过子午线,他当即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兴奋地起身大喊道:“起棺!入土!属鸡属虎者回避!” 话音一落,孝子贤孙们连忙抬棺入土,生肖相冲者急忙四散回避,哭丧声、鞭炮声瞬间响起,喧嚣之中倒也颇为有序! 林一元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对着眼前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一直固定在身后三脚架上的手机说道:“各位,其实迁坟选址这种事没什么稀奇的,记住口诀!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方能藏风聚气、富贵安康!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祝大家生活愉快!” 然而,不料他刚一退出直播界面,突然有一万块钱的打赏,以及一封私信弹了出来。 “有事相求,请来金云大厦一见!” 林一元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显示,一字一顿地读道,眼中掠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他收起发烫的手机,看着不远处忙忙碌碌地人们寻思道,接这种小单费时耗力,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钱去香港佳士得拍卖行,堂堂正正地把师门宝物金蛇罗盘给赎回来。 既然对方肯打赏一万块钱,那说不定是个有钱的主,见见也无妨! …………金云大厦副总经理办公室,一位妆容精致的妙龄少女依靠在真皮座椅上,不时抬腕看表,黛眉轻锁,玉面之上展露出一丝忧虑。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清脆地响起。 屋内,叶薇竹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了一声:“进来!” “叶总,您等的人来了!” 夹着文件夹的秘书应声推门而入,轻声提醒道。 “他在哪里?” 叶薇竹眼冒精光,兴奋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先带他到二楼展厅等待了。” 秘书看着叶薇竹有些失仪的样子,微微一愣,随即躬身答道。 “好!我这就去见他!” 叶薇竹取过衣帽架上的外套,咚咚咚地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与此同时,林一元背着双手,好奇地在展厅内东转转西瞧瞧,他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做的如此细致的模型,一窗一景,一草一木仿佛跟真的一样,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任你上下左右地看个够。 忽然,一阵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响起,身披女士西服外套地叶薇竹走了进来,一见林一元,当即满脸堆笑地寒暄道:“林师傅,想不到您真人比网上的更帅……” 闻言,林一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制止了叶薇竹毫无质量感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叶总,我知道你们生意人很忙,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说看,找我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吧?” “好!我就喜欢林师傅的快人快语,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想你帮我看看我初次负责开发的新楼盘!” 叶薇竹走到角落,猛地一把掀开紫色绸布,一大块精致地楼盘模型顿时露了出来。 见状,林一元出于职业本能,当即好奇地围绕着缩放比例精致的楼盘模型细细打量起来。 良久,一旁静静等待的叶薇竹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师傅,这楼盘究竟怎么样啊?” 只见,林一元背负双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依山抱水、曲径通幽地楼盘格局,思忖数秒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从表面上看,这格局设计的十分中规中矩,背靠青山绿水,坐酋向卯,生气旺盛,似乎不但能够旺财,还可以让家人事业得到提升,使家庭整体变得风生水起!不过……” “不过什么?我听派出所的张所长说楼盘附近已经纳入新的市政规划,他们派出所也要紧跟着搬过来呢!” 闻言,叶薇竹秀眉微蹙,当即追问道。 “什么?你说派出所要迁过来?” 林一元瞪大眼睛,顿时面露惊异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薇竹忽然被林一元这没来由地一吓,当即蹙起秀眉,一脸紧张地问道。 “唉……问题大了去了,阳宅风水最忌讳衙前庙后,衙门口煞气很重,倘若真的搬过来,恐怕对此地的生气有所妨碍,幸好你周围没有什么寺庙,不然阴气、煞气前后聚集,这楼盘也不用盖了。” 林一元微微长叹一声,当即一针见血地将问题指了出来。 “不过,其实衙前庙后也好办,栽一排柳树隔开就是,但是我刚才想说最要命的地方恐怕还是出在这楼盘的整体设计上。” 正当惊慌失措地叶薇竹刚想询问破解地办法时,林一元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容他把话说完。 “啊?整体设计怎么了?” 叶薇竹急忙追问道。 “你看,中心主建筑四周的附属大楼全为斜面三角形,棱角锋利,犹如一把钢刀直劈主建筑,此乃风水当中的形煞,长此以往有碍入住之人啊!” 林一元皱眉摇头道。 “林大师,什么是形煞啊?” 叶薇竹一脸茫然地开口问道。 “所谓形煞,便是有形可见,有迹可循之煞,如鸡嘴、反弓、穿心、怪石、怪树……咦!不对啊!这些人工溪流沟渠谁让你们这么设计的?” 林一元忽然面色阴沉了下来。 “大师,这些沟渠呈蛛网状分布,既能排泄雨水,日常又能养鱼观赏,这样设计不好吗?” 叶薇竹颇为有些疑惑地道。 不过,谁料林一元一听这话,当即心知叶薇竹还不明白问题的重要性,随即伸手冲着模型比划道:“叶总,您看这里,原本外表的形煞还可以一一设法化解,但一旦这水渠修起来,堂中有水,四时湿烂,岂不成了受死之地?况且,单从水流布局上来讲,这也是一个一穿二割四射五反之局啊!” 林一元越说眉头皱的越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吓的叶薇竹脸色当场就白了。 然而,看着叶薇竹吓的面色苍白,惶然无措的样子,林一元随即有些于心不忍地耐心解释道:“叶总,这个所谓的一穿,就是指穿胸破膛水,二割乃割脉断脚水,四射是来水如箭直射,五反则是水流反弓……唉!这他妈是谁如此阴毒啊!招招都是死局!” 讲到最后,就连林一元自己也当即忍不住猛拍大腿惊呼道。 “哼!一派胡言!”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了两道傲然身影。 本书来自 第2章:夜半鬼敲门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西装马甲,梳着大背头的青年,他冷不丁的走了进来,匆匆瞥了林一元一眼,眼神当中满是蔑视之意:“不知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宵小之辈,毛都没长齐,竟然也敢对司马大师的布局指手画脚?” “呵呵……哥哥何必发这么大的火,爸爸不是常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吗?你为什么就喜欢对那个司马南偏听偏信呢?” 叶薇竹迎着青年咄咄逼人的目光,悠然笑道。 请大家搜索()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我是怕你涉世未深,糊里糊涂地上了这江湖骗子的当!他一上来就危言耸听,指不定想忽悠你多少钱呢!” 大哥叶世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妹妹。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的哥哥,金云集团的太子爷不出去花天酒地,反倒不知从哪里收到风声,跑来关心新楼盘地开发了?以后谁敢再说你是败家子,我第一个跟他急!” 叶薇竹环抱双臂,嘴角泛着冷笑地反唇相讥道。 不过,还没容怫然变色的叶世杰说话,一旁的林一元冷着脸开口了:“叶小姐,我林一元虽说囊中羞涩,但勉强混个小康还是没问题的,谢谢您的抬爱,不过这碗受气饭,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说罢,脸上青红不定的林一元,当即转身愤然离去。 “哎!林师傅,林大师,您等等我!听我解释一下……” 叶薇竹眼见如此,压根顾不得去看大哥暗中得意的神色,当即拔腿追了出去。 “林师傅请等一下!” 叶薇竹脚踩着高跟鞋咚咚的一溜儿小跑,终于在电梯口伸手将林一元拦住。 “叶小姐,还有何指教?” 林一元昂首而立,微微瞥了一眼拦在身前的叶薇竹后,冷峻着脸道。 “呃……林师傅,其实我关注您的微博很久了,觉得您在微博上分享的很多知识也蛮实用的,这次找你来,不单单是替我堪舆楼盘开发的事,我还想……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叶薇竹支支吾吾地说到最后,忽然冷不丁地反问一句,瞬间令正在生气的林一元微微感到一丝诧异,随即面露好奇之色,似乎想要张嘴询问什么。 不过,没容林一元多问,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叶薇竹径直一把将其拉入电梯内,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展厅方向,压低声音道:“有什么话,到我车里去说,我送送你!” 负一楼地下车库,当林一元刚拉开车门,弯腰钻入叶薇竹的红色保时捷911,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问这种问题?难道你撞鬼了?” “你遇到过半夜鬼敲门的情况吗?已经吓跑、吓疯我四五拨佣人了。最近这段时间,我更是不敢回家,起初我以为是人为的,但是每次一调监控来看,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大团黑影,而且只要有人一开门,这团黑影便会飞速散去,光那画面,都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叶薇竹打开车顶天窗,动作娴熟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衔在红唇处,稍稍定了定心神后,方才缓缓开口道。 “半夜鬼敲门?风水布局里也没这一说啊?这算哪门子煞气?叶小姐,你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林一元用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是恶作剧?不光是佣人被吓崩溃,就连我养的拉布拉多猎犬也吓的浑身发抖呢?你们这行不是常说,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吗?我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有古怪的!而且,我半夜起床的时候,看见过床外出现血手印呢!你说这也是人能搞出的恶作剧?林师傅,虽说你年纪小,但作为你微博上的女粉丝,我关注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信得过你,我先给五十万的订金,事成之后,我再付五十万的尾款怎么样?” 叶薇竹开窗弹了弹烟灰,咬着红唇,斩钉截铁地说道,眼光之中满是期待地望向林一元。 “这……好吧!我先跟你去看看,这种事情,我也是头一次遇到,不敢说有多大把握!” 林一元听到一百万的酬金,当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心中随即暗自感叹,唉……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为了能完成师父临终的宏愿,去香港佳士得把金蛇罗盘拍回来,看来卷入这场豪门内斗已是在所难免了。 叶薇竹眼见林一元已经点头答应,绷紧的玉面当即露出一丝舒缓的笑意,弹飞手中的香烟,发动汽车引擎,嗡地一声,猛地向车库出口窜去。 一路上,林一元倚着舒适的真皮座椅闭目思考,半夜鬼敲门、血手印、发疯的女佣,以及抖如筛糠的猎犬,这犹如一串问号般,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打转。 不过,似乎还没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来,风驰电掣的跑车便已嘎吱一声驶到目的地了。 林一元推门下车,借着四处的景观射灯仔细打量一番,只见这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别墅,整体呈法式风格,红顶白墙,隐约有些童话里城堡的感觉。 “林师傅,这里就是小女子的寒舍了,请随我来吧!” 叶薇竹优雅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当先刷了一下指纹,将大铁门哐当一下拉开。 “寒舍?你这里都是寒舍,那我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岂不成了猪窝?靠!有钱人说话真虚伪!” 林一元暗自嘀咕一句,随即紧跟着叶薇竹进了院子。 院子面积不算很大,但胜在布置精致,两边全种满了修剪整齐地粉色玫瑰,左侧还搁置了一架白色秋千。 “林师傅,你看,我的监控摄像头就安在这里,但每次都只能拍到密密麻麻的黑影,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打开门,四周更是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没有!” 叶薇竹踩着咚咚作响的高跟鞋走到别墅防盗门处,伸手指了指墙角上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说道。 林一元闻声,当即走上前去,拿起随手携带的手电筒查看了一番,但在雪白的光亮照射下,似乎光滑平整的防盗门表面,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本书来自 第3章:人为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奇怪!这个位置乾位和坤位都没有什么问题啊!”林一元从随身小布袋里掏出罗盘看了看,随即待叶薇竹拉开房门之后,便自顾自地皱着眉头,四处堪舆起来。 “入门路势三分曲,定知屋内财不低!千金门楼四两屋,祖宗阴德彰显出……” 手持罗盘的林一元四处张望片刻,随即回头冲叶薇竹道:“叶小姐,您这阳宅风水布局不错啊!怕是请高人布局的吧?” “嗯,爷爷在世时,请东南亚顶级的风水师堪舆墓地时,顺带也帮我布局了一下别墅的设计结构,这些年我住在这里,连家居都没敢胡乱挪动,生怕自己坏了以前大师精心设计的格局。” 叶薇竹亦步亦趋地跟在林一元身后答道。 “咦!那就奇怪了,不论是外形和室内,整个布局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发生一些没头没脑的怪事呢?” 林一元看着并无异常的罗盘指针寻思片刻,随即愣住身形自言自语道。 “林师傅,不好意思哈!冰箱里只有啤酒了,您将就喝点!” 叶薇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科罗拉墨西哥啤酒,切上两片青柠夹住瓶口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递了过来。 林一元接过啤酒顺势仰靠在柔软地沙发上,歪着头一边打量客厅周围的布置,一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咚咚咚……” 夜半时分,不知不觉倚着沙发睡着的林一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他迷糊地睁开双眼,使劲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正在砰砰作响的防盗门望去。 而一旁美眸紧闭,已然进入梦乡的叶薇竹,此时一听到这个声音,当即也敏锐地睁开眼睛,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惊恐地看了看林一元,随即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防盗门说:“就是这个声音!每天半夜敲门的就是这个声音!” “嘘!别出声,我去看看!” 林一元猫着身子,轻手轻脚地往防盗门处走去,随即又不放心的在贴身布袋中抓了一把糯米攥在手心里壮胆,接着慢慢打直身子把眼睛凑到猫眼观察孔上。 不过,只见外面一团黑影模模糊糊的,丝毫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孔,在犹豫数秒之后,林一元暗自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防盗门,哗啦一下将手中的糯米尽数扬了出去。 一时之间白花花的糯米迎空四散,噼里啪啦地滚落在门口的大片空地上,然而,令林一元感到惊诧的是,转瞬之间那团模糊的黑影不见了,门口竟然空荡荡的一片,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叶……叶小姐,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顿感门口阴风阵阵,后背心冷汗直冒的林一元回头冲叶薇竹问道。 “怎么可能,我平日里除了和我那败家哥哥斗斗气以外,丝毫没有跟谁结怨啊?” 本就有些害怕的叶薇竹,忽然被林一元这么莫名其妙地一问,当即蜷缩在沙发角落里,面露惊恐之色地颤声道。 “有没有小镜子?我先挂一面在门上,看看有没有效果?” 林一元皱眉想了想,随即沉声道。 “有的,我这就去卧室给你拿!” 说着,叶薇竹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去。 “真他妹的邪乎!这罗盘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坏了?不可能啊!这也算是师父留给我的传家宝了。” 林一元退回客厅内,拿起桌上的罗盘仔细端详一番,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啊……” 正当林一元拿着罗盘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听到二楼卧室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音极为刺耳,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似的。 闻声,林一元来不及多想,抬腿便往楼上冲去,但待他飞奔至亮着大灯的卧室门口时,瞬间惊呆了,只见叶薇竹吓的瘫坐在门口,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嘴望向林一元,剧烈急促地呼吸令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随即,她抬手指了指卧室玻璃窗。 林一元顺着手指方向定睛一看,猛地发现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显出一大排凌乱的血手印,鲜血淋漓的如同好像刚被人摸过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盘开始有反应了!” 林一元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罗盘,不过奇怪的是罗盘竟然指向床的位置,而不是玻璃窗外。 “我靠!不会真的有鬼吧?” 林一元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双眼紧盯着叶薇竹的席梦思大床。 “啊!林师傅,你不要吓我啊!这房间真的有鬼?” 原本腿软瘫坐在门口的叶薇竹猛地一下蹦起来,一惊一乍地缩到林一元身后。 “哎!叶小姐,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不是我说这房间有鬼,但你看这罗盘指针向着你的床铺的位置晃动嘛!说明有什么阴晦之气正在吸引它呀……” 话音未落,忽然楼下传来一阵猛烈砰砰撞击声,林一元没来由地头皮感到一阵发麻,难道一声难道门外的脏东西进来啦? 心里寻思着,他当即赶往楼下察看,而一旁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叶薇竹见此情景,更是下意识地拽紧林一元胳膊,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跟着他一同下了楼。 谁知林一元刚一下楼,抬头便见一大群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撞门,借着雪亮的水晶吊灯一看,只见是一群猪脸蝙蝠正在撞门,更有甚者还扑腾着翅膀在客厅里面乱飞。 “我去!什么情况?” 林一元随手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嗖的一下便向着门口蝙蝠群砸去。 不过,谁料这群蝙蝠利用超声波提前感应到了啤酒瓶的飞行轨迹,当即纷纷扑腾翅膀四散躲避,啤酒瓶咣当一声在门上碎裂开来,飞溅的酒沫整整抹了半块防盗门铁皮。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在酒精强烈的刺激味道下,这群原本看似十分疯狂地蝙蝠竟然在空中打个盘旋之后,径直飞走了,而深褐色的防盗门漆面却在这时慢慢显露出一大滩殷红的血迹。 “这是什么?” 好奇心瞬间被勾起的林一元连忙上前仔细查看这一诡异现象,随即他又用手指沾了点显露出来的红色液体放在鼻下闻了闻。 “林师傅,什么情况啊?防盗门怎么流血了?” 叶薇竹紧随其后惊诧地问道。 “不是防盗门流血,这是被人提前抹上去的黄鳝血!” 林一元眉头紧皱,阴沉着脸道。 本书来自 第4章:鬼上身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黄鳝血?被人提前抹上去的?那我平时进进出出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啊?” 叶薇竹蹙了蹙秀眉,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一番,随即满脸迷惑地问道。 品书网 www.vodTw.com“因为他们加了溶血剂稀释了原本浓稠的血浆,再加上你的防盗门原本就是深褐色,如果不仔细分辩,平日里根本不会引人注意,而且这还是我误打误撞用酒精破坏了其化学稳定性才显露出来了,不然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林一元长吁一口气,随即转身向叶薇竹耐心解释道。 “等等……你说他们?人为的?” 从惊吓中缓解过来的叶薇竹当即抓住了关键之处发问道。 “对,利用蝙蝠喜食黄鳝血的特点,伪造出半夜鬼敲门的现象。” 林一元得意地笑了笑,随即抬头看了看二楼卧室方向说:“另外,我估计你的卧室里还有不少精彩的发现!” “不对啊!我晚上还经常梦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难道也是人为的吗?” 叶薇竹连忙紧追两步,略微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不是人为,我拿龟壳卜测一测就知道了!” 林一元从贴身帆布小包里摸出一个龟壳晃了晃,只听传来一阵铜钱的哗哗声,随即他自信地笑了笑,当即快步往楼上卧室走去。 此时,跟在身后的叶薇竹完全闹不明白林一元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得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乾三连,坤三断,震仰盂,艮覆碗……” 一进卧室门,林一元便开始神神叨叨的念了起来,随即又从帆布小包中拿出两根红蜡烛点燃之后,便开始像变戏法似的将铜钱从龟壳中一枚接一枚的抖了出来,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像似八卦的阵形。 他低头看了看卦象,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道:“叶小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血手印八成也是人为的,我用聚阴阵试了试,完全吸不到半点阴气嘛!” 说着,林一元抬头看了看嗡嗡出风的空调,随即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噫?怎么有股姜黄的味道……哼!我明白了,原来又是江湖小把戏,故意在空调里动手脚注入碱,你一回家开空调,碱的味道就会自然地弥漫在空气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玻璃窗上的液体是提前抹上去的姜黄水,一旦空调吹出的碱在空气中达到某种湿润的程度,便会自然与事先抹好的姜黄痕迹发生反应,最终形成血手印的模样!” “不过,刚才罗盘怎么会动呢?你这床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似乎想起什么,林一元皱着眉头走到卧室席梦思大床前左右打量。 然而,奇怪的是叶薇竹此时并未搭话,低垂着头默默站在林一元身后,正当林一元翻弄床上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原本摆在地上的铜钱竟然崩飞了。 紧接着,亮如白昼的日光灯也随之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兹啦一声熄灭了。 原本立在原地的林一元猛地反应过来,当即神色一凛,掏出口袋中的两张符纸,犹如兔子一般敏捷地冲着地上打了个滚儿,凑到蜡烛旁边,伸出符纸想要点燃。 然而,恰在这时,忽然只见蜡烛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融化,转眼之间便燃烧殆尽,跳跃的火光啪啦一下熄灭了,整个房间瞬间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一元浑身上下汗毛竖立,根本顾不上去擦后背冒出的白毛汗,当即紧贴墙壁,掏出手机电筒冲着房间里照了照,但这一照不要紧,差点惊的他下巴掉下来。 只见,叶薇竹缓缓抬头看向他,眼中正泣着两行血泪,嘴角森然一笑,喉咙里似乎发出一阵洛洛的怪声。 林一元出师到现在也就顶多给人堪舆一下风水,迁迁坟什么的,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当即吓的小腿发软,背靠墙壁瘫坐着,竟然一时站不起来了。 不过,随着叶薇竹僵硬着身子缓缓逼近,林一元借着手电光再次惊恐的发现,她的双手指甲居然暴涨了一寸有余,整个呈暗红色状。 此时,感觉浑身都开始发颤的林一元,一边哆嗦着握紧手机,一边开始哆嗦着手往帆布小包里找打火机想要点燃符纸,不过连掏几样东西出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点蜡烛时不知把打火机放哪儿了,眼下掏出来的全是一些黑曜石手链或者赤硝香烛之类的小玩意,根本不顶什么用。 当场急的脑门直冒冷汗的林一元,心急之下,干脆直接转身趴在地上举着手机灯光四处搜索起打火机的踪迹来,正当他十分揪心聚精寻找之际,忽然,只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当即转头一看,原来是叶薇竹已经面目狰狞地扑上来了。 林一元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叶薇竹扼住颈动脉摔倒在地,锋利的暗红色指甲深陷肉中,殷红地鲜血犹如涓涓溪流般涌了出来。 此时的他犹如被人扔到岸上的鱼,虽然张嘴大口呼吸,但肺里无论如何也吸不到多少氧气,强烈地窒息恐惧感迅速爬满了他的脑部神经。 与此同时,林一元玩命地去架着叶薇竹两条纤细的臂膀想要掰开,但貌似不管怎样使劲,这个原本看起来瘦弱无比的小孩儿,此刻双手僵硬的肌肉犹如一把大铁钳一般,将林一元掐的两眼翻白,一时喘不过气来。 我郁! 怎么办? 难道今天小爷就要归位了? 师父啊! 早知如此,你怎么不多带我多历练一下驱魔捉鬼的场子啊! 光知道带我去看风水! 已经进入半昏厥状态的林一元此刻大脑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心急如焚,一会儿又十分埋怨自己的师父。 正当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之际,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铃声响的不是别的,正是著名的静心驱邪的道教乐曲――南清宫! 闻声,原本四肢僵硬的叶薇竹犹如触电般,猛地抽搐了几下,趁此机会,心中暗喜地林一元当即像是一只灵蟒一般滋溜一下滚到旁边,随即翻身爬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平日里设置玩的铃声竟然关键时刻能够收此奇效,于是他当即不敢迟疑,迅速咬破自己右手中指抹于额头和双肩,似乎想要借势添一添身上的三把阳火,寻思着赶紧溜出去。 谁知林一元刚借着掉在地上的手机灯光跌跌撞撞地没走几步,抬腿刚要往楼下冲,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横移到了他的面前,阴风惨惨,煞气缠身。 本书来自 第5章:诡异棺材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不容他做出反应,叶薇竹发出几声桀桀笑声,猛地伸手就向他抓去,丝毫不畏惧林一元肩上的阳火。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惊慌失措之下,林一元慌忙后退几步,结果谁料竟然踩到乌龟壳上,啪的一声顿时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后背更是被散落地上的铜钱洛的生疼。 感觉后背生疼的林一元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铜钱? 嘿嘿……钱经万人手,阳气最重了,我不相信你不怕它! 一想到这里,林一元当即拾起一枚铜钱,扬手冲叶薇竹脸上打去,见她竟有躲闪忌惮之意,林一元当即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大把铜钱,趁机揉身欺上,不顾叶薇竹再次伸手掐他脖子的疼痛,随即单手卡住其腮帮子,待她一张嘴,当场眼明手快地将手中铜钱尽数塞了进去,并且两手并用,死死地箍住其嘴巴不撒手。 只见铜钱一入嘴,叶薇竹仿佛抽风一般浑身发颤,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白沫四溢,没一会儿整个人身子一软,当场瘫倒在了地上。 林一元见状,上前拨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见瞳孔色泽正常,并没有再次出现眼白翻的跟两个卫生球似的症状,他这才放心的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唏嘘不已。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叶薇竹终于醒了,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又看了看对面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糯米敷脖子的林一元,随即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神情当中透出几分迷茫。 “你这是怎么了?” 叶薇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道。 “嘿嘿!瞧瞧我在你床上找到了什么?” 林一元冷笑一声,抓起旁边的一张白布扔了过去。 “这不就是普通白布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叶薇竹拿起白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随即仍旧是一脸茫然地看向林一元。 “仔细看白布右下角有什么?” 林一元小酌一口咖啡后,抬了抬眼皮道。 “啊?这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叶薇竹犹如触电一般慌忙将白布丢弃到一边,缩到床角满脸惊恐地叫道。 林一元见此情景,当即放下咖啡杯,神色凝重地走到叶薇竹身旁,拿起被扔到一边的白布指着右下角上戳的标签说:“看到没有,这上面写的是医院太平间裹尸布,并且还带着编号呢!这说明以前是用来盖在尸体上的,现在反而藏在你床罩里被你这个活人当被子盖!唉……” “那……那它怎么会跑到我的床罩里去?” 叶薇竹被这突如其来地变化吓的面容惨白,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地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布局要整你啊!不管是半夜鬼敲门的蝙蝠,还是玻璃窗上的血手印,以及这裹尸布上附着的脏东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分明都是冲着你来的啊!” 林一元急的连忙起身拍着大腿道。 “你是说是有人暗中潜入到我家搞的鬼,这会是谁呢?呃……我去!我知道了,这种事情除了我那败家哥哥,还能有谁干的出来!他巴不得我精神崩溃,早点滚出董事局才好,免得晃来晃去碍他的眼!” 叶薇竹当即一股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玉面生寒,双眸里迸射出一股杀气道。 “你们豪门内斗的事,我就不瞎掺和了,我先走一步,报酬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上就行了。不过,真的太悬了!要不是我那房东又半夜打电话来催房租费,咱俩说不定还真就交待在这儿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这裹尸布上弄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话,林一元找了一个铁盆子,将裹尸布丢了进去,划燃一根火柴开始焚烧。 叶薇竹望着正冒着熊熊火光的裹尸布出神,忽然叮叮叮的一阵急促铃声响了起来,她连忙循声从手提包里翻出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负责楼盘施工的包工头打来的。 她蹙了蹙秀眉,暗自嘟囔一句大清早的就来烦我?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接通,语气平和的道:“我是叶薇竹!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叶总,出大事了!我们今早施工,在工地上刨出一口奇怪的棺材!吓的工人们都不敢继续干活了!” 电话一头的男子扯着嗓门焦急的喊道。 …………半小时之后,一辆白色路虎风卷尘烟地驶入工地,随即嘎吱一声,当即一个漂亮的原地甩尾之后,猛地停在了人满为患的现场。 “我说这个项目到底是不是你牵头啊?我作为董事局的人都到了,你还好意思姗姗来迟?” 穿着花里胡哨西装的叶世杰戴着一副大墨镜,握着雪茄的手冲叶薇竹指了指。 “哼!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你在我别墅里动了什么手脚,你自个心里清楚!要不要我在爸爸面前全给你抖落出来?” 刚下车的叶薇竹一听叶世杰如此说,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拎着手包上前几步,当着众人的面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这……我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嘛!万圣节不是快到了吗?恶作剧,恶作剧而已啦!你赶紧来看看你这工地上挖出的大棺材!” 叶世杰做贼心虚,一见事情败露,赶紧胡乱转移话题。 一旁的司马南眼见叶世杰如此怂包,还没怎么着就直接承认了,心中似乎颇为有些不满,暗自摇头轻叹一声。 “这棺材怎么是柳木做的?” 一下车就直奔事发地的林一元,懒得理会叶家兄妹的争吵,犹自耐心地蹲在挖出棺材的土坑旁观察,这时忽然冷不丁地发问道。 “愚钝!连柳木挡煞的道理都不懂,也敢出来接活儿?这棺材用柳木制成,自然是里面有脏东西,需要封阴阻煞咯!” 司马南把玩着手里的两枚狮子头核桃,一脸讥讽地道。 “不对,这棺材长约四丈,什么样的人需要这么大一口棺材装啊?而且封棺的铆钉竟然是三十六颗,这不是对应三十六天罡吗?” 林一元皱着眉头,伸手指着棺材边上的铆钉,转身冲司马南反驳道。 “我早就说过这地方有问题,你还不信!你这种天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玩女人的败家子懂什么啊?我这就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亲自来看看,他宠爱的大儿子和他公司里的风水顾问都选了块什么地!” 原本心中早有怨气的叶薇竹此时亲眼看到这么大一口棺材沿缝钉满铆钉,当场忍不住指着叶世杰的鼻子厉声喝问道。 本书来自 第6章:起尸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妈的!这破棺材里有什么,拿斧子劈开不就知道了吗?工头,你带人下去给我劈开,老子一人奖励一千块!” 恼羞成怒的叶世杰当即涨红着脸冲左右吩咐道。 请大家搜索()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话音刚落,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等工头发话,一大群工人纷纷提起铁锹和大锤跳了下去,抡起袖子卖力的对着柳木棺材又撬又砸,唯恐悬在眼前的一千块飞了似的。 眼见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又惊又怕的林一元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现场唯一算是同行的司马南,此时只见司马南肥大的脸上竟然抽搐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惧色。 “不好啦!里面还有一层棺材,各位老板,还继续往下撬吗?” 土坑里的工人忽然仰着脖子惊呼道,本能地四散退开。 林一元闻声,率先转身探头往下细看,只见原本硕大的柳木棺材盖碎成两半,被工人们撬翻在一旁,完成的露出里面一口十分精致的黄铜棺材,四周缠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锁链,四个棺材角还各挂一只八角风铃,看起来令人感到十分诡异。 “等等,那是什么?” 忽然,林一元惊讶地发现铁索下面的棺盖上还贴了很多褪色的小纸片,上面隐约用红色字体写着什么,不过年代太过久远,似乎让人有些看不真切,感觉有点像符。 然而,话音未落,谁料竟有好奇的工人上前拨开锁链查看,原本接触空气已经开始迅速氧化的符纸,此时一经工人们触碰,当场化为飞灰了。 这一下,不仅气的林一元直跺脚,就连站在一旁故作高人姿态的司马南也忍不住大骂一声:“蠢货!” “咦?这棺材看起来造型如此别致,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陪葬的好东西呢?你们几个把他撬开看看!” 叶世杰看着阳光下铮铮发亮的铜棺,不由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地说道。 “等一下!这棺材撬不得!铁锁缠铜棺,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了不得啊!冒然打开,要是弄出什么岔子来,如何收场啊?” 林一元苦口婆心地伸手劝阻道。 “无妨!既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那倒反要打开看看,弄清楚才好对症下药,不过现在时辰不对,我们还是等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再开棺吧!” 司马南上前一步,随意拨开林一元劝阻的手,抬杠似的望着林一元冷声说道。 “好!就依大师所言!正好,我也叫我的一位收藏家朋友来看看,他就喜欢收藏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说不定这口棺材还能转手卖个好价钱呢!嘿嘿……” 叶世杰搓了搓手掌,兴奋地看着土坑之中的铜棺,似乎很期待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林一元本想再说几句劝阻的话,但一看叶薇竹大哥财迷心窍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转身与叶薇竹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掠过一丝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发达轰鸣声,似乎叶世杰口中的收藏家朋友终于到了。 “叶老弟,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下,你说的棺材在哪儿呢?哇……真的是全铜的,牛逼啊!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头?” 一位中年秃顶的大胖子跳下丰田陆地巡洋舰,笑着向叶世杰打了声招呼后,随即目光顺着叶世杰指引的方向看去,瞬间鼓起一对牛眼,当场愣住了。 “正午时分已到,叶少,可以开棺了。” 司马南两手往后一背,微微躬身道。 “好!开棺!” 叶世杰豪迈地大手一挥,冲着土坑里的工人吩咐道。 众工人依言,纷纷拨开缠绕着棺身的锁链,再次热火朝天的干起来,随着撬棍一点一点的深入棺材缝隙之中,黄铜做的棺盖开始微微往上翘起。 “一二三,起!” 工人们卯足劲儿,大喊一声号子,奋力往上一撬,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铜制棺盖猛地一下飞了起来,伴随着阵阵尘土滚落一旁。 “我去!这他妈是什么啊?” 叶世杰探头探脑的往棺中一看,瞬间脸都绿了。 “这个……前所未见啊!” 秃顶胖子惊骇地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颤抖着手指指了指棺中之物,犹自惊叹道。 然而,真正懂行的林一元和司马南等人却也并不答话,只是各自眉头紧锁地细细打量棺中之物。 只见,正午的阳光下,一具面罩大串五帝钱,身穿真丝黄马褂,脚踩皂靴的酱紫色干尸映入人们眼帘,干尸面部皮肤紧缩,双眼、鼻腔凹陷,犹如风干的腊肉一般,似乎不含半点水分。 “似官非官,没有红顶子和朝服,但又不像普通人……居然有资格穿黄马褂入殓?” 林一元摸着下巴,微微有些诧异地喃喃自语道。 “咦?棺材内壁上好像刻着字!” 眼尖的叶薇竹一下注意到了棺材内壁凹凸不平的情况,连忙向众人提醒道。 “诸位,听我一言,这具干尸看起来非比寻常,不如先转移到我的收藏馆里,咱们再慢慢考究?我那儿各种射灯和探测仪一应俱全,比这工地上的恶劣环境强多了!” 秃顶胖子腆着笑脸,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道。 “刘老板,你该不会是想收藏这具干尸吧?” 叶世杰嘿嘿一笑,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岂止是这具干尸?我刘立国连同这件铜棺材也一并要了!” 刘立国豪气干云地指了指土坑里的东西,一脸垂涎欲滴地样子道。 “啪啪……” 两盏高精度的射灯应声打开了,雪白透亮的灯光直入棺材之中,照的宛如白昼一般,干尸浑身上下顿时毫发毕显。 “国仇家恨,扶清灭洋,慈禧妖后,背信悔章,天若有灵,为吾伸张!――祭义和团大师兄。” 叶薇竹借着射灯的强光,仔细辨认棺壁内的字迹后,一字一顿的读道。 “我操!发财了,我就知道这穿黄马褂的不一般,想不到果真是个人物!” 叶世杰狂喜地拍着刘立国的肩膀道。 “哈哈……难得各位高朋肯赏脸来寒舍,兼又喜获至宝,不如鄙人在庭中设宴,咱们共饮几杯如何?至于价钱的事嘛!咱们边吃边谈!” 刘立国笑呵呵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一元默不作声的冷眼旁观,心知这是准备杀价了,不过这些他并不关心,此时他的心思全在这具干尸身上,因为他敏锐地眼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秘密。 只见干尸双手的指甲好像跟之前刚开棺的时候相比,又长长了一寸有余,而且指甲也开始逐步呈乌紫色。 “刘老板,有没有铜镜啊?这干尸开始长指甲了,怕是要尸变啊!需要找面镜子镇一下!” 林一元皱着眉头,冷不丁的突然开口道。 本书来自 第7章:飞天僵尸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当即大惊失色,慌忙凑上前去仔细查看,果真指甲长了一寸,指尖锋利的还有些微微弯曲。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阿光,去把我收藏的鱼骨铜镜拿来!” 刘立国面色凝重地冲身旁一位油头粉面的男子吩咐道。 不一会儿,阿光手持一面鱼骨花纹边饰的铜镜走了过来,刘立国接过铜镜,转手递到林一元手里。 林一元顺手将镜子斜靠在棺材下端,稍稍调整一番角度,看到铜镜反射的清辉漫射到尸身上后,随即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到一旁道:“可以了,暂时借铜镜的正气压压尸身上的邪气,我留在这里再观察一下,你们去谈吧!” “哼!故弄玄虚!你没看见干尸脸上还罩着一层五帝钱吗?还需用你再加一面铜镜镇尸?真是多此一举!” 司马南眯缝着眼睛,森森冷笑道。 “小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守在这里呢?我看这种粗话就由阿光来做好了。” 刘立国刚才惊于林一元细致的观察力,有心结交,此时更是满脸堆笑的说道。 “对啊!林大师,没理由某些自诩大师的人跟着我们大吃大喝,一旁逍遥快活,让你在这里苦苦守着啊!” 叶薇竹柔声劝说之时,仍旧不忘转头瞪司马南一眼,出言讥讽道。 司马南闻言,身形晃动了一下,差点气的没一头栽倒在地,老脸刷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一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刚想争辩几句,谁知林一元见状,当即不动声色的插嘴道:“好吧!那我就沾沾各位的光,跟着去见识一番刘总的宴席。” 话音一落,刘立国当即不容分说地搂着林一元的肩头,带着众人大步向细长幽深的回廊走去,硬把司马南一肚子想要发作的火又生生憋了回去。 一行人走在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上,头上一盏盏应急安全指示灯牌子将众人脸照的绿油油的,略微显得有些渗人,两旁玻璃展柜中则陈发着各个朝代的古尸,或躺或立,形态举止也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忽然,转角处一具穿着现代服饰的尸体映入众人眼前,西装革履的装束在众多古尸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当即引的众人纷纷止住脚步,忍不住上前细细围观起来,林一元摸着下巴看着展柜里头发稀疏的老头尸身,微微有些诧异地问道:“刘老板,你连现代人都收藏?这不会是你从医院里偷来的吧?” “偷啥偷啊?这是我爸!他过世之后,我为了祭奠他,特意叫人掏空他的内脏,直接在头顶上切缝注入水银,花了老鼻子钱呢!” 刘立国不无自豪地伸手梳了梳头上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露着大黄牙笑道。 众人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汗颜,林一元更是在心中暗骂,拿自己老爹当标本收藏? 我靠! 今天算是开眼了! 出了大理石长廊,只见两扇厚重的黄花梨木门被人拉开,顿时进入了一个类似高档餐厅的大包厢,林一元踩着柔软舒适的波斯地毯,看着中心大圆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暗自叹了口气道,我去! 这土豪的世界真是不一般啊! 与此同时,长廊另一头的停尸间里,阿光和两名被叫来当值的保安无聊地抽着香烟,一根接一根的狠抽,很快便将三人的脸庞置于一片云遮雾绕之中。 “他大爷的,刘老板也太不讲究了,他在一头大吃大喝,让咱哥几个来守尸?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再说这破尸体有什么好守的?难道他还能自个儿长腿跑了?” 阿光忿忿不平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狠狠踏上两脚,似乎在借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光哥,别生气了,你说这棺材里的人为什么喜欢把钱戴在自己脸上啊?难道这是古代一种另类的炫富方式?” 其中一个瘦高个保安探头探脑地向棺材里看了一眼,随即转头向阿光问道。 “嘿嘿……我觉得怕是长的太丑没脸见人,所以死后故意拿一大串钱挡脸吧!” 另一位膀大腰圆的保安抽动着脸上的肥肉道。 “你们俩这么好奇?揭开瞅瞅不就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给老板讲的。” 阿光颇为好笑地看着两位保安,仿佛在看一对活宝。 “那咱们就瞅一眼,以后和别人喝酒,又有牛皮可吹啦!” 瘦高个儿和胖保安慢慢凑到棺材跟前,贼头贼脑地看着面罩五帝钱的干尸,只见原本生满铜锈的钱币在射灯强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诱人的别样光泽。 瘦高个儿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摸传说中的黄马褂,感觉手上又黏又湿,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滑。 随即,他又激动地颤抖着双手去揭铜钱面罩,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尘封已久的铜钱面罩被瘦高个应声揭起,待他仔细定睛一看时,猛地撞见一张长满紫毛的脸映入眼帘,当即忍不住一声尖叫响起,两腿间的裤裆吓得一紧,瞬间小便失禁了。 于是,一股浓浓的阳溺尿骚味转眼之间充斥着整间停尸室,瘦高个哆嗦着身子,抬手指了指棺中长满紫毛的人脸,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这他妈还算是人吗?怎么脸上都长毛了?跟个猴子似的!” 胖保安看着瘦高个儿吓的口不择言的弱鸡样,极为不屑地冷笑一下,刚想出言调侃几句,谁料,铜镜咣当一声崩为两半,紫毛犹如触电一般蹭的一下从棺中跳起,尖锐锋利的指甲横面一挥,宛如湖光掠影一般,眨眼之间,一颗人头冲天飞起,鲜血溅起一尺来高。 最先反应过来的阿光眼见瘦高个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当即眼中露出一抹狠厉,趁着胖保安不备,两手发力往他后背一推,当即将他推至紫毛身前,与之撞了一个满怀。 随即,阿光头也不敢回的转身拔腿就跑,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阵阵凄厉叫声。 展厅长廊尽头,餐厅包厢之内觥筹交错,刘立国在推杯换盏间大笑着道:“叶老弟,老哥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具干尸我很满意,不论是品相还是历史价值,都能在我众多收藏品中位列上品!这样,咱们兄弟之间一口价,六百万!你连带着那副铜棺材也一起送我,我也好配套不是?” “六百万?” 叶世杰伸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道:“不行!绝对不行!这价格……” 谁知话音未落,厚重敦实的双开黄花梨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满头大汗,领带歪到脖子后的阿光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嘴里连吸带喘的大叫道:“老板,不好啦!那干尸活过来啦!” “你他妈的酒都没喝,尽他妈的说什么胡话!要是那玩意都能活过来,我收藏的一屋子古尸岂不是满地乱窜?” 刘立国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训斥道。 不过,还没容他继续发怒,阿光忽感身后一阵恶风袭来,他不由地转头去看,只见满脸紫毛的僵尸飞扑过来,森白的獠牙扑哧一下扎入他的颈动脉中,吮吸两口血中精元之后,紫毛僵尸伸手插入阿光腹腔内,犹如撕开破布一般,哧啦一下,当即将阿光尸身扯为两半。 厅中众人见状,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书来自 第8章:公路逃亡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刘老板,这餐厅还有什么出口没有?”林一元手捏镇尸符,扭头冲刘立国问道。 w w w . v o d t w . c o m“有的,有的!屏风后面就是安全通道,能够直通停车场!” 刘立国满脸恐慌地往身后指了指。 “叶少,不必惊慌,虽说这紫僵有灵识,但老夫的拔阴阵也不是白给的,一会儿我就在通道中会一会他!” 说着,司马南在桌上盛上一碗干净的白饭,拉着早已吓傻的叶世杰快步向屏风后面奔去。 “叶小姐,你先走,我留下来争取时间!” 林一元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道。 “林师傅,你……” 叶薇竹面露悲戚之色,伸手似乎想要劝阻。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众人猛地面色一变,刚吸食完人血的紫毛再次高高跃起,锋利带有血污的指尖直指叶薇竹。 “快走!” 林一元大吼一声,当机立断飞身踩在桌子上,一招魁星踢斗,脚尖直奔紫毛面门而去。 只听扑哧一声闷响,林一元大力一脚猛踹在紫毛脸颊上,紫毛落地扑势受阻,随即身形被硬生踹飞数米。 不过,林一元本人也在脚尖刚一沾地后,猛地感到一阵火辣辣的钻心疼痛,仿佛刚才踢到一块铁板上似的。 趁着这个档口,稍稍回过神来的刘立国赶忙推了一把叶薇竹,带着她转身赶紧去追赶早就跑的没影的司马南和叶世杰。 叶薇竹快要跑入屏风后面的安全通道时,忍不住回头看了林一元一眼,美眸里两行清泪瞬间夺目而出。 然而,此时林一元全然没有心思欣赏如此梨花带雨的一幕,只见紫毛平举双手,再次扑了上来,腹腔之中一股阴寒之气猝然喷出。 望着浓稠似白雾的尸气扑面而来,林一元惊的汗毛倒竖,翻身后仰,一记铁板桥动作,堪堪避过尸气,深怕沾到一星半点从而导致折寿。 随即,他手捏剑诀持符,潜腰下行,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猛地避开紫毛钢浇铁铸的双臂,转眼窜到其眼皮底下,啪地一声冲其脑门贴了一张镇尸符。 当即,紫毛僵尸犹如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刷地一下彻底不动了,平举的双手也慢慢自然地垂了下去。 然而,未等林一元脸上露出笑意,贴在紫毛脑门上的镇尸符开始无风自摆了,阵阵阴风犹如小漩涡一般,剧烈地将符纸吹的高高飘起。 “我靠!这么吊?” 林一元瞬间凝固住脸上的笑意,看着随时快要脱落的镇尸符,以及紫毛僵尸再次缓缓举起的双臂,立马肾上腺加速,玩命地撞倒屏风,转身向安全通道奔去。 安全通道里面,司马南根据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位置,用香灰摆了一个八卦形状,中间搁着一碗饭,饭上插着三根香烟,随即又拿出两张黄色符纸,飞速地叠出两个小人的形状。 此时一见林一元飞奔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跃数丈的紫毛僵尸,司马南不敢迟疑,当即咬破中指,分别在两个小纸人额头位置点了一下。 沾血之后的小纸人犹如活过来似的,轰然从地上立起,像一道屏障似的拱卫在八卦阵前,随着司马南的七星步的迈出,袅袅升起的香烟烟雾忽然犹如一道锁链似的,飞速向紫毛缠去。 紫毛困于深灰色的烟雾之中,像是迷失方向一般自知原地打转,一时竟也走不出来。 林一元刚一回到人群堆里,正准备弯腰细看司马南的大阵,忽然感到胸前一阵柔软,哭红双眼的叶薇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将他死死抱住,嘴里哽咽道:“谢谢你刚才舍命救我!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林一元看着在场众人一脸惊诧地样子,感觉尴尬地低头躲避众人聚焦而来的目光,突然碰巧看到司马南摆的大阵,随即眉头深皱地说道:“拔阴阵?这家伙怨气大的很,我刚才贴镇尸符都没用,怕是你这拔阴阵拔不出他的怨气啊!恐怕得用聚阳阵的阳火烧才行!” “哼!有没有用,一会儿就知道了!” 司马南双眉微微抽动,但犹自咬牙苦撑,丝毫不理会林一元的建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缠绕在紫毛身上的烟雾逐渐稀薄,原本插在饭上的三支香烟也快烧到了尾部。 林一元瞥了两眼脸上憋出密密麻麻汗珠的司马南,随即暗自摇了摇头,连忙急切地向众人招呼道:“刘老板,这安全通道通向哪儿啊?咱们赶紧撤!这拔阴阵快要破了!” “啊?这通道可以通往地下车库!” 早已在一旁看傻了的刘立国此时回过神来,慌忙出言解释道。 “走!咱们赶紧去那儿摆聚阳阵!” 林一元拍了拍还死命抱着自己不放的叶薇竹后背,拽起小手奋力向通道尽头跑去。 待众人一撤出安全通道,林一元急忙指挥众人关闭通道口的两扇铝合金大门,随即又用门背后的扫帚和洋铲等劳动工具别住大门,谁知刚一完成这一动作,猛地透过铝合金大门上的玻璃小窗瞧见紫毛如影似魅地追了上来。 随即铝合金大门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扫帚木把应声断裂,不锈钢做的洋铲金属把也瞬间变了形。 见此,众人不由地后背白毛汗四起,感到一阵丝丝凉意,犹如百米冲刺一般,快速往楼下地下停车场冲去。 一入地下停车场,林一元连忙拍了拍刘立国的后背问道:“你的车呢?你的车在哪儿?” “大师,啥意思啊?不摆阵了?咱们直接开车冲出去?” 刘立国闻言愣了愣,随即转头冲林一元问道。 “想啥呢?我告诉你别想逃啊!不摆阵将他制住,咱们谁也走不了!” 林一元故意放声喊道,似乎是在警告众人各自逃命就是送死,随即他扭头冲刘立国道:“我刚才一进停车场,忽然想起咱们可以用汽油配合聚阳阵使用,说不定效果更好!” 刘立国一听这注意,当即大点其头,带着众人来到自己的商务车旁,掏出遥控钥匙打开车门,从车内酒柜里拿出不少酒瓶,众人接过酒瓶,纷纷将里面的酒倒掉三分之二,按照刘立国的吩咐在油箱出灌入汽油,开始制作土制燃烧瓶。 而另一边的林一元与叶薇竹各自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两只袖口双面打结,铺在地上,随即咬破中指奋力疾书。 “咚,咚,咚……” 一阵跳跃式的脚步声传来,空旷的停车场内将声音无限扩卡,瞬间令人觉得颇为刺耳。 本书来自 第9章:斗尸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林一元心知事不宜迟,当即招呼众人按生肖阵列站成一个T字型,又与叶薇竹分别拉着画满血符咒的衣角横列两边,权且当做灵幡。 品书网 www.vodtw.com恰在此时,两脚落地的回声越来越响,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紫毛,林一元深吸一口气,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沉着地道:“各位,一会儿小心他喷出的尸气,千万别沾上,那是会折寿的。” 叮嘱完毕,林一元眼见紫毛已经接近自己预先用糯米做了标记的位置,他当即从帆布挎包中拿出一个装着朱砂粉的纸包,随即抬手一仰,只见一道猩红色的朱砂粉末恰好对准飞跃而来的紫毛脸上撒去,期间还夹杂着几枚沾了鸡血的铜钱。 紫毛迎空无法借力变位,当即被朱砂粉兜头溅了一脸,更有两枚铜钱犹如切豆腐一般,深陷其老皱干枯的皮肤之中。 林一元眼见机不可失,当即给叶薇竹递了一个眼神,二人扯着画满血符的衣服,刷地一下将紫毛狠狠缠绕住。 “你们还等什么?扔瓶子啊!” 林一元飞速在衣袖两端打了一个死结,嗖的一下拉着叶薇竹的手退到一边,扯着嗓子冲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众人喊道。 闻言,大家纷纷抄起手中的燃烧瓶,噼里啪啦地冲着原地嘶吼的紫毛就是一顿狂砸,一时之间火光冲天而起,紫毛所站在的位置迅速变成一片火海。 众人感到滚滚热浪有些灼人,于是纷纷后退一大截,疲惫且有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惬意的笑容。 不过,还没容他们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兴奋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从火海中跳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几缕尚未燃尽的火焰。 “我去!什么情况?这样都不死?” 林一元瞪大眼珠,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火海中跳出的紫毛。 “哼!你这借阳火的策略看起来也不咋地嘛!连对方的阴怨之气都烧不动!” 司马南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朝叶世杰使了个眼色,将嘴努向刘立国的商务座驾,似乎准备抢车逃跑了。 “嗯?阴怨之气,生前怨气重,死后又入养尸地化为紫僵,要想破局还得从源头根本入手啊!” 林一元脑中灵机一动,当即计上心头来,一面抓着挎包内为数不多的糯米疯狂地洒向紫毛延缓其行动,一面扭头冲叶薇竹喊道:“叶小姐,你们快用手机查清帝退位是哪一天的报纸?咱们想办法去打印出来当着他的面烧了!” “我商务车里就有打印机!” 刘立国举胳膊示意一下,随即急忙钻入车内。 不一会儿,就在林一元糯米快要耗尽时,刘立国终于将带着油墨香味的一份报纸打印了出来,随即眼明手快地林一元迅速接过报纸,就势翻滚至火海旁,猛地一下扔了进去,崭新的报纸转眼便已化为灰烬。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作势正要追逐林一元的紫毛,此时仿佛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似的,猛地飞扑入火海之中,双膝跪地,举着双臂就是一阵仰天长啸,转瞬之间便被凶猛地火焰吞没……傍晚时分,刘立国满脸歉意地站在大门口与众人一一握手话别,正当叶薇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之时,忽然听到身后叶世杰与刘立国就铜棺材的买卖讨价还价地声音。 当即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返身指着哥哥的鼻子骂道:“见钱眼开的混账东西,你给我千挑万选这么久,竟然就给我选了一块养尸地做新楼盘开发,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啊!等着瞧吧!我一定要在爸爸面前好好夸你!” “呃……这个,好妹妹,你听我说……” 叶世杰急忙上前想要做一番解释。 然而,叶薇竹根本懒得听其东拉西扯的理由,当即快步拉着满脸无辜状的林一元上车,猛地启动引擎,一拉变速杆,白色路虎车风一般向山下冲去。 下山公路蜿蜒曲折,气鼓鼓地叶薇竹手握方向盘,一言不发地狠命过着一个又一个的急弯。 林一元见状,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车中的沉默道:“你真的打算去你爸爸那里反映情况?这样你们兄妹之间可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哼!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你看他为了怕我抢他董事局未来主席的位置,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呢!” 叶薇竹咬牙切齿地道。 “好吧!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咦?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小女孩?” 正心生感叹的林一元忽然抬手指了指前面拐弯的路口道。 “嗯?她好像在向我招手呀!” 叶薇竹微微有些纳闷,不过出于好心,她还是将车缓缓停了下来。 “小妹妹,这荒郊野岭地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穿成这样是要去参加演出吗?” 叶薇竹好奇地摇下车窗,打量着这位身穿青布绸衫的小女孩。 “姐姐,我想去城里,能顺带捎我一段路吗?” 小女孩羞答答地用手拨弄着胸前的小辫子,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当然没问题啊!上车吧!” 叶薇竹大手一挥,小女孩当即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副驾驶座上的林一元环抱双臂冷眼旁观,他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汽车再次发动,林一元借着前面反光镜将后排座位上的女生从头看到脚,只见女孩坐在后排座椅上身子挺的笔直,犹如木偶一般一动也不动。 “小妹妹,你家住哪儿啊?” 林一元故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怎么,看上人家了?” 叶薇竹看着林一元一直借着反光镜偷看小女孩,当即忍不住颇为有些醋意地说道。 “哪有的事!我只是好奇荒郊野外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 林一元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谁料嘎吱一声,叶薇竹猛地将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 正准备扭头去试探小女孩的林一元差点一头磕到车顶上。 “怕是又有一个来坐顺风车的!” 叶薇竹瞪着眼睛看着一位头裹蓝布正冲她招手的老婆婆。 “姑娘,我想去城里看我孙子,求求你捎我一段好吗?” 老婆婆满是沟壑地脸上露出一副苦苦哀求地表情。 本书来自 第10章:逃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毫无例外,叶薇竹同意其上车了。品书网 WwW.voDtw.cOm老婆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她牙齿缺失还是什么,这一抹笑容落在林一元眼里显得十分诡异,甚至骨子里透着一股邪劲儿。 林一元望着刚上车的老婆婆,有心套话的他再次随意拉家常,不过奇怪的是自打上车之后,老婆婆永远保持着一副僵化的笑容,任凭你问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令人一时没了脾气。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今天难道是见鬼了吗?又有人拦我的车!” 叶薇竹扯了扯林一元的衣袖,示意他朝前看。 林一元放弃与老婆婆和小女孩的纠缠,当即转头看向挡风玻璃,谁料这一看倒也让他没来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狭窄的盘山公路中央竟然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这男人张开双臂挥舞着,看着车停下来之后,立马踉踉跄跄地扑了上来,用他满是鲜血地双手拍打车窗道:“求你们救救我!我欠了人家赌债,那些家伙正在提刀四处找我,要是你们不肯搭救,今天我的命就算交待在这儿了!” “叶小姐,今天的事情太蹊跷了,处处透着一股邪乎劲儿,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别再管闲事了!” 林一元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劝阻道。 “林师傅,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算了,好人做到底吧!最后收一个!” 叶薇竹瞧着男子顶着满脸血污的凄惨样,忍不住还是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男子见状,如蒙大赦的拉开车门,火急火燎地爬了上来,一个劲儿地冲着叶薇竹点头作揖。 林一元懒得看男子一脸贱兮兮的贼样,随即仰头往座椅上一靠,不管不顾地开始闭目养神了。 或许是之前和紫毛搏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刚合眼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刺耳地女人尖叫声时,惊的他当即猛地坐了起来,抬头望窗外一看,只见一位披头散发、身材火辣地女郎正在猛拍车窗,语带哭腔地喊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有一伙歹徒想要轮奸我,我刚挣扎逃了出来,求你们带我去报警!” “可是我们车上已经坐不下了呀!后排都坐了三个人呢!” 叶薇竹摇下车窗半信半疑地对女郎说道,她暗自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路都在捡人,这也未免太蹊跷了吧? “没关系,我可以坐在这位帅哥的腿上!” 说着,女郎面泛春光,红唇轻笑,纤纤玉指伸入车内,顺着林一元的大腿根部摸去。 “回家坐你爸去!” 叶薇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了女郎一眼,猛踩油门,轰地一声,开车绝尘而去。 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女郎的手臂犹如纸糊一般,车窗框轻轻一刮碰,当即赤啦一声断开了。 血淋淋地断臂就这么掉到了林一元的大腿上,骇的林一元急忙拍打双腿,推开断臂。 不过,令他下一秒称奇的是,血淋淋地断臂转眼之间又变成了一张轻飘飘地小纸片,看形状,像是被人剪裁出来的胳膊。 林一元拾起纸片,与叶薇竹面面相视一眼,随即下意识地往后座上一看,骇然发现上原本座位上的三个大活人竟然不见了,独独留下三个涂脂抹粉的纸人静静的躺着。 “啊!这是什么啊?这不是棺材店才有的卖的纸人吗?” 叶薇竹惊得尖叫一声,一脚踩住刹车,捂嘴颤声道。 “不好!我们中招了,快!咱们赶紧下车看看,我敢打包票这车绝对被人动过手脚了。” 林一元面色凝重,推开车门斩钉截铁地道。 叶薇竹闻言,连忙跟着匆匆下车查看,然而谁料她刚下车,差点没吓的腿肚子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只见自己莫名其妙地开到悬崖边上,而且距离千鸟飞绝的万丈深渊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如果刚才不是自己下意识地踩住刹车,及时发觉其中的古怪,恐怕真的要死无葬生之地了。 “你瞧瞧我在你车背后发现了什么?” 林一元手拿着两张血红色的符纸走来。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叶薇竹瞪大眼睛,十分诧异地问道。 “这是迷魂符,专门扰人心智用的,背后的糯米浆还没干透,应该是新贴不久,没想到你哥那边动作如此之快,咱们这边刚下山,他那边就能立马布一个断头路的局,用纸扎人的障眼法逐步把我们引到这里。” 林一元看着眼前活生生地豪门争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初衷只是想替人看风水赚钱而已,没想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也被卷了进来。 “起雾了,怎么办?我听人说夜里山上的雾气重,能见度极低,怕是不好找方向回去啊!” 叶薇竹望着太阳慢慢落山之后,山间袅袅升起的白雾担忧道。 “无妨,我可以靠阴阳气流辨位。” 林一元潇洒地一笑,随即从帆布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晃了晃道:“瞧!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老祖宗的好东西!” “阴阳气流?辨位?难道它比指南针还好用?” 叶薇竹歪着头看了看林一元手中磨的光滑质朴地罗盘,随即抬头一脸不解地问道。 林一元手托罗盘,微微一笑道:“其实在我们业内人士眼里,风水的阴阳走向,就好比电池的正负两极,不仅和无形中的地球磁场息息相关,甚至与山川地理也算是同宗同脉……” 叮叮叮……不等林一元耐心地解释完毕,叶薇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赶紧抱歉地看了林一元一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当她看到林一元眼中满是理解和温情之后,方才放心地接通电话道:“你好,我是叶薇竹!” “大小姐,不好啦!老爷这两天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连饭都吃不下,还说天天晚上梦到死去的太太,我甚至……甚至发现他整宿对着镜子说胡话,第二天换下来的裤子上全是精斑!” 本书来自 第11章:门前有枯树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凭借阴阳辩位术和罗盘的指引,被困迷雾的林一元和叶薇竹顺利脱困下山,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父突然重病缠身,使得林薇竹心急如焚。保时捷跑车一路疾驰,风驰电掣一般回到叶家别墅,情急之下的叶薇竹不断按着喇叭,屋内的保姆闻声疾步跑出,镂刻着精致花纹的对开大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跑车呜的一声冲进院内。来不及多说废话,叶薇竹毫无防备的拉着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林一元,穿过门前的葡萄棚朝别墅内跑去,顺着楼梯直上,哐当一声推开房门。“爸!,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说话呀!”见到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父亲,叶薇竹的情绪陡然失控,扑到床前,攥着父亲的手,一丝冰凉的冷意钻入心扉。自打来到别墅开始,出于职业本能的林一元就一直在暗暗打量周遭风水格局,结果真被他发现了一点异样。此刻进入主卧,并未察觉什么异常,于是嘴里念念有词道:“屋前有枯树,枉死长辈人,此乃凶兆呀!”咳咳咳本书来自 第12章:颠倒黑白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相比叶世杰而言,司马南则狡猾的多,甚至于奸诈,面对突如其来的困局,老家伙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扫视着院子里的景象,刹那间计上心头。 “哎呀!大凶啊!” 被叶薇竹驳的满面通红的叶世杰愣是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距离司马南最近,处于声源位置,突如其来的喊叫给他带来了一百点伤害值,而其他人也一脸不解。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叶世杰茫然不知所措的问道。 冷哼了一声,司马南阔步来到已经破败的葡萄棚下,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四下打量,目光深沉似水,看到后来直摇头道:“此乃光煞大劫,叶老先生本就体质孱弱,此时引来光煞,非要了命不可。” 纨绔大少叶世杰别的不会,装腔作势最有心得,听到司马南的话,随即怒目圆睁,亮开嗓门咆哮道:“谁他妈干的,怎么把葡萄棚给拆了,谁想害死我爸本少就弄死他。” 叶世杰不分青红皂白就扣下了一定大帽子。 边上的保镖顿时就急了,纷纷把目光投向叶父,眼神中布满了无辜之色。 叶父深感疑惑,因为之前林一元说过,屋前不可有枯树,否则会牵连家中长辈遭受无妄之灾,而司马南似乎有不同的见解,为了自家性命着想,叶父不由得对林一元所说过的话产生了怀疑。 “司马先生,有话请直言相告,就你刚才所说的光煞是怎么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叶父身子骨虽弱,可耳朵却灵光的很,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一下子就问到了要害。 司马南先前故弄玄虚,因为他对叶家太了解了,再清楚不过叶父的秉性,也正如司马南所总结的那样,叶父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而且好奇心极重,与自身稍有牵连的事情就非得弄出个子丑寅卯来。 “叶先生,不是我危言耸听,导致您突然病倒的罪魁祸首就是光煞,幸好门前有葡萄棚阻隔,将大部分光煞拒之门外,所以您的病况才得以延缓,现在葡萄棚被连根拔去,对您大不利呀!” 司马南的表情痛心疾首,摇头叹息间目光微微瞥向林一元,显然他已知晓,建议伐掉葡萄树的人就是所看之人。 从白色路虎进门到现在,林一元一直没开口说那怕半个字,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被深深激怒,实在忍受不了司马南的胡说八道。 “司马先生,您说的不符合风水逻辑呀!门庭乃是阳宅气口所在,藏风纳气的入口,若是被遮挡住,岂不是大不利吗?常识性的问题您都能搞错,颠倒黑白的功夫可不一般呀!” 林一元毫不客气讥讽道。 “颠倒黑白?哼,好大一顶帽子,年轻人,风水并非一层不变,事物都有两面性,照本宣科之人只是书呆子,莫要被书本贻误思维。” 司马南同样不含糊,反唇相讥不露破绽,起码叶父心里疑窦更浓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收场,只得分出一个胜负才可了断,一场豪门中的兄妹内争,演变成了双方风水师的斗法,孰强孰弱全在三寸舌尖。 “林大师,加油,我坚信你是对的,司马南想要害死爸爸,我决不答应。” 叶薇竹的神情颇为坚定,说话的时候,眼神灼灼盯着叶世杰,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令叶世杰深感不安。 紧要关头,叶世杰也不弱场,强自镇定与妹妹对视,眼中几乎要迸出火花,而作为父亲的叶父则两头摇摆不定,疑心思考着一双儿女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好一个一层不变,老祖宗传承千年的风水理论到你这,嘴皮一翻就颠倒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众所周知,精、气、神乃是主导人体的关键,三者旺盛则体质康泰,长期处于阴晦之地,体质便会衰弱,你所说的光煞乃是视觉干扰,并非阳气过盛所致,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林一元据理力争,听得叶父深以为然。 “跟我说常识,光乃阳火之源,受到强光侵扰,天长日久体内就会集聚火毒,轻则皮肤受创,一旦火毒攻心则性命不保。” 司马南强词夺理的同时,还不忘制造恐慌,给叶父施压。 “叶先生身居室内,气口迎光能够驱除阴晦,增加室内阳气,又不是去烈日下暴晒,哪来的火毒?” 林一元瞪眼反驳,在学术论点上不让分毫。 “哈哈本书来自 第13章:拖字诀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谋杀罪名可不小,更何况叶父身家与社会地位都不简单,一旦罪名成立,纠纷事件就发生了质变成了刑事案,牵一发而动全身。品书网 WwW.voDtw.cOm“呵,理屈词穷了吧!幸好我来得及时,现在只能算是谋杀未遂,考虑到叶大小姐与叶先生的关系,事情闹大对叶家声誉不好,你们还是老实交代了吧!相信叶先生会宽容处理的。”司马南咬死了“谋杀”二字不松口,局势顷刻间翻转,叶世杰心中窃喜,表面佯装淡定,看着叶薇竹嗤笑道:“妹妹,家丑不可外扬,只要爸爸原谅你,哥哥是不会把丑事说出去的,现在就看你能否迷途知返了。”面对红口白牙的污蔑,叶薇竹本就颓然的情绪更加难以自持,本指望林一元能够辩倒司马南,不曾想他竟沉默了,低着脑袋在思索什么,目光略显呆滞。这一切在生性多疑的叶父看来,则印证了司马南的推理,否则,先前还妙语连珠的林一元怎么突然没话说了?他皱眉思忖道:“难道薇竹真的要害我?我可是她的父亲呀!”见父亲的目光斜视自己,叶薇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想要解释个一清二白,可惜口舌不济,只得拉了拉林一元的衣角,神态无助唤道:“林大师,林大师本书来自 第14章:鸿门宴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先生、小姐,实在对不起,5号包间已经有人订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前台小姐查看着订餐记录,礼貌性微笑着。 “5号包间就是我们定的,带我们上去吧!” 叶薇竹拉着林一元抬脚就走,不曾想服务员忙解释说:“我想您二位一定是误会了,5号包间的客人正在就餐,您二位是不是弄错了?” 劳累了一天,叶薇竹不想和一个服务员过多纠缠,更何况她还有一堆话要对林一元说,雷厉风行的她不愿耽搁:“那就给我们换个包间好了。” 话才脱口,远处走来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胖男人,大肚腩把西装几乎撑爆,要不是纽扣够结实,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叶小姐您好!这位一定是林大师吧?” 满面堆笑的胖子显然认识叶薇竹,但林一元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所,而胖子却能叫出“林大师” 三个字,不仅林一元本人疑惑,叶薇竹同样觉得诧异。 “请问你是哪位?怎么会认识我?” 林一元起初把胖子当做了自己微博上的粉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鄙人是皇庭酒店的大堂经理刘阔,5号包厢的客人让我下来接您二位上去一叙,请!” 刘阔笑容不减,躬身作势礼貌周全。 乘电梯来到上楼,电梯门洞开的一瞬间,一条二十来米长铺着腥红色地毯的走廊赫然入眼,两侧都是整齐划一的包间。 “二位请!” 刘阔走在前头引路,来到5号包厢门口,轻轻叩门,接着按住门把手将门推开,恭恭敬敬说道:“叶少,您请的客人到了。” 听到刘阔对立面人的称呼,叶薇竹和林一元对视一眼,显然已有所感,猜到了对方身份,随即叶薇竹停下脚步,拉着林一元的胳膊,面沉如水道:“我们走。” 才走出没几步,叶世杰走出包间,背着刘阔脸上露出一丝阴郁,又跟变色龙似得笑了笑,喊道:“好妹妹,既来之则安之,大家都是吃饭,何必那么急着离开,难道怕哥哥在饭菜里下毒不成?” 激将法果然管用,叶薇竹驻足转身,侧视冷笑:“要说下三滥的损招我相信,毕竟你身边有司马南这个败类,他也就会点这个,至于下毒!呵,你敢么?” 劈头盖脸一通挖讽令叶世杰心怀愤恨,可为了家产他不得不忍一时之气。 “好妹妹,今天是家宴,哥哥知道你讨厌司马南,所以打发他走了,就是想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一者为了爸爸,另外哥哥心里深觉惭愧,想借着机会与你道歉,请你和林大师务必赏光。” 平素不学无术的叶大少,居然能够说出这番话,实在让叶薇竹感到吃惊,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刘阔险些感动落泪,唯有林一元没说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师父说三岁看到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坏人除非受到巨大刺激才有可能幡然悔悟,叶世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 风水学博大精深,林一元得茅山派正统传承,所学内容其中就囊括了“人体风水” ,说通俗一点就是传统相术,通过观人面相以及形态举止,或是摸骨、秤骨配合生辰八字算其命格,推衍气运走势。 此刻叶世杰虽满口仁义道德,可肢体语言甚为轻浮,眼神游离不定,表面平静,但在林一元看来,叶世杰内心则焦灼难安,似乎怕妹妹会一时气愤掉头就走。 “走,林大师,陪我一起去赴鸿门宴,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林一元刚要提醒什么话,就被叶薇竹拽着朝包厢走去。 包厢里确实没有外人,巨大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当中位置鲜花锦簇,上头是五米长的水晶吊灯,闪着迷人的光亮,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哼!土包子,敢跟本少作对,收拾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瞧着林一元咋舌的模样,仍旧站在门口的叶世杰暗暗嘀咕着。 挥手让刘阔离去,叶世杰转身紧闭房门,低头来到桌前落座,将林一元夹在中间,而叶薇竹则在另一边。 “你们谈正事,我坐那边就好。” 林一元如避瘟神似得起身,坐到了桌子另一端,随后令叶世杰更为气愤的是,叶薇竹也跟着坐了过去。 “妹妹,哥哥以前一时糊涂,是做了不少错事,可我们是亲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叶世杰的沮丧令人动容,就差没掉下泪来。 “你今天请客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半小时前你还与司马南一唱一和想害死爸爸,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叶薇竹双手抱怀,没有流露半分怜悯。 “你不知道,你们前脚刚走,爸爸就痛骂了我一顿,也就是这通臭骂让我大梦初醒,为了表明决心,我已经把司马南赶走了。” 叶世杰急不可耐解释。 “真的?” 叶薇竹的心思开始有些动摇。 叶世杰起身拿起桌上的拉菲,挨个把杯子斟满,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走到二人跟前,一脸认真道:“都是真的,不信你明天去问爸爸,现在,我先干三杯,表明悔意,你们随意。” 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接着又倒上一杯本书来自 第15章:五鬼护身符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不好意思,你们先聊着,我去下洗手间。”一杯酒见底,叶薇竹起身告罪一声朝洗手间走去。 妹妹离席不久,叶世杰端起酒杯朝林一元微微示意:“林大师,原先叶某有眼不识泰山,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这一杯先干为敬,大师随意就好。” 话落,不等林一元说话,叶世杰仰头一饮而尽,完事后,还将杯子悬空倒扣以示诚意,却没有落座的意思,面带期待笑意看着林一元。 林一元端起酒杯晃了晃,叶世杰的心也跟着摇了三摇,以为林一元已经被盛情打动,谁料林一元竟叹息说:“真是太客气了小杰,唉,只可惜你有所不知,我不饮红酒的。” “小杰” 这个绰号被叶世杰直接忽略,脸色不禁一愣,随即皱眉道:“林大师,可不能说瞎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你与家父说过药酒,还说你们是同道中人,现在反口难道是瞧不上我叶某人?” 叶世杰的神态谈不上生气,只是有点急躁。 “小杰,我是说过这话,但我是风水师,生活上有诸多规矩,只饮卯时酒,是为了祛除积存在体内的夜寒之气,而且酒水也有讲究,说多了你也不明白,要是司马南在这,估计他懂得一些。” 林一元笑眯眯解释。 “卯时是几点,现在到了没?” 叶世杰抱有侥幸,只是话问得着实有点幼稚。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两小时,卯时是清晨五点到七点之间。” 心里好笑的同时,林一元毫不吝啬为叶世杰这个纨绔普及一下时辰问题。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以为本少治不了你。” 兜了半天圈子,被岔开心思的叶世杰恍然想起正事,心里暗恨嘀咕,也不在勉强:“既然林大师有难言之隐,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吃菜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低头看着碗里叶世杰夹来的清蒸鲍鱼,林一元愈发肯定这小子有问题,只是找不到症结所在。 “叶总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事吧?” 林一元没急着吃鲍鱼,抬眼看向厕所方向念叨。 “女人都是这样,麻烦得很!” 叶世杰咬住一只肥美的鲍鱼,嚼了嚼,囫囵吞下,吃相颇实在不敢恭维,接着又一惊一乍道:“哎呀,皇庭的鲍鱼简直是人间绝品,林大师,你也尝尝。” 林一元似乎真的有些饿了,于是夹起鲍鱼笑道:“小杰推荐的一定没错。” 笑了笑,林一元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直到看着林一元把鲍鱼咽下,低头吃菜的叶世杰目光中划过一抹得意光彩,也就在这时,厕所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可半天也没人接听,林一元正疑惑间,忽觉脑中阵阵眩晕,梆的一声趴倒在桌上昏睡过去。 “林大师本书来自 第17章:九宫索命阵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刚植下的桑树转眼又被统统推倒,累得跟狗似得保镖们嘴上不说,心里可都骂开了锅,腹诽着将树合力拖走,地面上留下九个大坑。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林大师,人这一辈子凡事都有个忌讳,门前栽桑树,这可不就是催丧嘛!亏我还倍加信任司马南,委任他做公司的风水顾问,他就这么报答我,居然犯下这样常识性的错误” 抑制不住愤怒的叶父大肆谴责司马南,苍白的面颊上还带有一丝余悸,可听他中的意思,并不认为司马南是在刻意害他,只是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而已。 作为听众的林一元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目光紧盯着前方大坑,眉宇紧锁在思考着什么,边上的叶薇竹察觉到林一元的异样,唤道:“林大师。” 定了定神,林一元回头扫视父女二人,指着九个大坑说道:“你们看这九个坑,在风水上,此乃‘九宫索命阵’,两者布局分毫不差,配以桑树加持,能够颠倒运势,致使阳宅里的人暴毙而亡。” 聒噪许久的叶父瞪大了双眼,声音随之戛然而止,盯着大坑看了半天才言语道:“九棵树我知道,种下之前司马南与我说过,古代帝王号称九五之尊,所以‘九’乃是数之极,至尊至贵,具有王霸正气,可镇邪驱魔,荫蔽家宅。” 闻听这番大论,林一元只得苦笑摇头,举例解惑! “世间阵法殊途同归,依据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曜、八卦、九宫、十方相互推衍得来。就比如三国年间的诸葛八阵图,这便是根据八卦推衍出的幻阵,能够困住千军万马。” 看了一眼惊恐不定的叶父,林一元接着说道:“同样的,只需稍稍改变阵势,八卦幻阵亦能变成八卦招财阵,关键在于变动,而九宫阵法千变万化,其中就有杀阵一门,是绝顶厉害的煞阵,一旦启阵,不出三日,您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至于十方大阵,可惜早已失传,我也只是听师父提起过,所学仅局限于一元至九宫。” 瞧着林一元满脸可惜的表情,叶父心头一揪,孱弱的身子在晨风中摇摇欲坠,叶薇竹赶忙将其扶住,急促道:“爸,您没事吧?现在阵法已经破解了,你不用太担心,还有林大师在呢!” 坐回门口的椅子上,叶父稍作喘息,抚着胸口顺了顺气,抬眼打量林一元,指着边上陪坐说道:“林大师请坐吧!” 看到叶父风烛残年的模样,林一元心里有些不忍,看了一眼边上的椅子没有落座,欠身劝慰道:“叶先生,九宫索命阵已经破除,药酒我也如约送来,您只需好生调养,假以时日定能康复如初,我就不打扰了,您多珍重,告辞!” 该做的也都做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林一元觉得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所以不愿再逗留下去,朝叶薇竹微微颌首转身就要离开。 “林大师,且慢!” 叶父突然招手唤道。 “还有什么事吗?” 顿住脚步,林一元回过身疑惑打量着叶父。 “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想事情、看问题都不够透彻,之前因误会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林大师海涵!” 一瞬间,叶父似乎苍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挤作一条条深邃的沟壑。 “叶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更何况您是受害者,而司马南成名已久,我与他相比,则声名不显,您的主观判断被误导在情理之中。” 心宽似海的林一元用对比的方法给叶父找了个台阶下,低调的表现使他的人格魅力瞬间拔高。 “经过这两日的接触,林大师的本领和人品有目共睹,相逢即是有缘,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还请林大师移步书房,有事相求,拜托了!” 叶父扶着椅子两端把手起身,目光中充满期待。 在旁沉默的叶薇竹一听父亲居然邀请林一元去书房,眼神顿时古怪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就连司马南也没享受过这待遇。 在比较讲究点的人家,书房是会见密友的场所,接待普通客人只需在客厅即可,而叶父就是这样一个讲究的人,凡事喜欢划分个档次,以体现规格与待遇,能进他的书房之人屈指可数。 进入书房,双方分宾主落座,保姆送来茶水,林一元细看了一眼保姆,觉得很陌生。 “这是新来的保姆,之前那位连夜就辞工了,加薪水也留不住,我找你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 看出林一元的诧异,等到保姆出门叶父才解释说。 “哦,是怎么回事?” 林一元深觉疑惑问道。 “薇竹,你去叮嘱厨房中午多做两个菜,我要留林大师一起吃饭,快去吧!” 叶父没忙着解释,似乎有意要把叶薇竹打发离开。 “好!” 眼神稍显犹豫,叶薇竹应声照办。 等到叶薇竹出了房间,叶父才娓娓道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太太去世早,为了孩子着想,这么些年我也没再续弦,近来每夜入睡都能梦见太太,在梦里头缠绵。” 说着说着叶父自个也觉得臊得慌,毕竟这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跟旁人言语过,可一段时间下来,体质每况愈下,如油尽灯枯一般,料到自己再这么耗下去,定然会撒手人寰,所以才借着机会与林一元吐露心事。 “还有这等事?” 暗暗咋舌的林一元忍不住打量四周风水格局,与前一日所看过的卧室一样,风水不存在问题。 “确实如此,起初我只当是太过思恋亡妻,能在梦中相会再续年轻时的恩爱甜蜜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一段时间下来,只要夜里入睡,就会做同样的梦,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软无力,身体也被掏空了,林大师,你说这是撞邪了还是怎么了?” 既然已经开了头,叶父也没有顾忌,倒豆子似得,把心中苦恼一股脑全吐露出来。 了解了叶父的症状,林一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好半天才说道:“叶先生,至于是不是撞邪现在还不好下结论,因为我从未遇上过此类情况,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叶父期待道:“什么办法?” 林一元神秘道:“入梦!” 本书来自 第18章:入梦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与平素作息一样,刚过九点,吃饱喝足的叶父在林一元与叶薇竹的搀扶下回到卧室,由于喝了一小碗陈酿药酒,此刻酒劲上脑,刚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品书网 www.vodtw.com“林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叶薇竹忐忑询问,一双玉手紧紧攥着衣角,心情显然有点紧张。 “没事,有我呢!你去外面看着,不要让人闯进来。” 跟没事人似得林一元笑着摆摆手。 “那你小心,有事就叫我。” 叶薇竹一步三回头叮嘱,直到退出房间。 瞧着房门被关上,林一元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打了个结环将一头套在叶父左手中指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指上,接着又摸出一张黄符纸,夹在指间。 “天灵灵地灵灵,夜有纷纷梦,神魂预吉凶,庄周虚化蝶,吕望兆飞熊,丁固生松贵,江海得笔聪,黄粱巫峡事,非此莫能穷!敬请梦魇神帝周公旦,敕!” 咒语念完,将符纸啪的一声贴在叶父脑门上,随即林一元翻身钻到床底下,横身躺的笔直,双眼闭合开始自我催眠,不消片刻就进入了假寐状态。 守在门外的叶薇竹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心里焦急上火,耳朵贴着门听动静,却毫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卧室内,床上床下的俩人犹如挺尸一般毫无反应,气氛就这么凝固着。 进入假寐状态的林一元,仿佛一个盗梦者一般,成功进入了叶父的梦中。 梦境里是深夜时分,地点就在叶家别墅中。 陡然换了个场景,林一元难免不习惯,克服了短暂的眩晕,放眼打量周围,别墅里灯光璀璨却不见人,看了一眼楼上,叶父的卧室就在二楼。 沿着楼梯缓步上楼,来到卧室窗户边,朝里瞅了一眼,林一元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再去看,场景还是一样,叶父正在对着镜子梳头,表情格外雀跃,刻意打扮似乎是为了迎接什么重要的人。 与现实中相比,梦里的叶父要年轻的多,用年富力强来形容也不为过。 “真够有意思的,难怪那保姆说老爷半夜照镜子,原来是梦境中的潜意识反馈,可之前叶先生说梦见了死去多年的太太,这又是怎么回事?” 四下看过,林一元并未在梦境里找出有第三个人,心里疑惑更甚。 然而这念头才升起没多久,卧室中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来嘛!疼惜人家呀!人家想你想得好苦,快来呀!” 乍一听这声音,林一元赶忙朝内张望,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大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俩身着薄纱的女人,身材火辣妖娆,关键是俩人长得一模一样,打扮也相同。 “老公,我才是你的小乖乖,快来嘛!” 就在林一元愣神间,另一个女人也说话了,语气甜到发腻。 “难道这就是叶薇竹的母亲,可为什么有两个呢?” 心头疑惑更浓,林一元皱眉思索间,叶父已经被俩个女人一左一右拉上了床,片刻不到身上衣服就被褪尽。 “虚无见性光,三点注明堂,微悠旋磨镜,加意增明亮,开!” 觉察到有问题,林一元只得开启阴阳眼来辨别真伪,这一看之下,恍然明白了一切,床上那俩女人根本就是黄皮子幻化出来的。 “原来如此,道爷今天就收了你们俩个孽障!” 识破了黄皮子的伪装,林一元不再耽搁,当即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下一个阴阳太极图,破门而入,舌战莲花叱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摄!” 啊林一元掌心处迸出一道太极双鱼图,嗖的一声击打在两个黄皮子身上,顿时间,黄皮子遭受重创,被打回了本体,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寂的别墅内。 躺在床上正兴致高昂的叶父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吓得跌落床下,随即眼前一黑,整个梦境世界坍塌崩溃,看着崩溃的梦境,林一元面带微笑敞开了怀抱。 “爸爸,林大师,你们怎么了,快醒醒呀!” 耳畔传来叶薇竹的叫喊声,林一元噌的一下坐起身,脑门咣当一声磕在了床板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哎哟,疼死我了,叶总,快拉我出来呀!” 随着林一元被拉出,躺在床上的叶父也缓缓苏醒,只是他脸色不大好看,苍白如纸,而且满头虚寒。 “怎么会这样?那两个是什么妖怪?” 过了许久,叶父才定下神来,看着坐在一旁不断揉头的林一元询问道。 “是两只黄皮子,故老相传,活得年头久了的黄皮子擅长幻术,您梦里的遭遇就是黄皮子在作祟。” 林一元疼的龇牙咧嘴,说话都倒吸凉气,可见脑门磕的不轻。 “黄皮子?怎么一回事?” 叶薇竹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具体情况,眼下听林一元说的邪乎,不禁好奇询问。 “黄皮子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两只黄皮子已经被我的道法重创,它们的本体应该就在别墅周围,否则也施展不了幻术,叶总,你派人去找找看,也许有发现。” 听了林一元的说法,叶薇竹按捺不住掉头就朝外走去,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嘈杂的搜索声,也就过了十分钟左右,叶薇竹领着一个保镖走进卧室,保镖手里提着两只死物。 “这是在主卧楼下的草丛里发现的,看样子是从高处跌下,摔死的。” 叶薇竹指着保镖手里的黄皮子说道。 “把它们扔地上,我看看是人为还是黄皮子成精作祟?” 林一元指了指地面,保镖照办,把两只黄皮子丢下就出去了。 望着地上那两个丑陋至极的黄皮子,叶父心里滋味难平,梦境中欢爱的场景浮上脑海,现在想想一切都那么的荒唐可笑,要不是有林一元帮忙,现在他“不对呀!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在黄皮子身上翻找半天,林一元有了新发现,从两只黄皮子身上取下了两张符纸,边上叶薇竹接过符纸,惊呼道:“这不就是那个吗?” 本书来自 第19章:入院抢救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接过林一元递来的符纸,第一眼瞧去觉得颇为熟悉,细看之下叶薇竹恍然记起了什么,随即就是一声惊呼。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薇竹,你认识这符纸?” 躺在床上的叶父端详着女儿,疑惑询问。 而叶薇竹则显得悲愤交加,抑制不住的愤怒化作可怖的表情呈现在脸上。 “爸爸,还记得昨天我与你说的事情吗?” 见父亲神态疑惑,显然没想到是哪件事,于是叶薇竹解释说:“就是贴在我车上的迷魂符,与这个一模一样,都是红色的,差点把我和林大师害死,所以我印象深刻,绝没认错!” 叶薇竹的语气斩钉截铁。 经过女儿一番提醒,显然叶父已经记起了昨天那茬,面色变幻不定,情感上似乎遭受了巨大冲击,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世杰干下的?” 儿子的忤逆行为让叶父如遭雷劈,沧桑的容颜陡然间又蔓延上一层死灰色,看得让人揪心。 “爸,您别难过了,既然找到了根结,那么您只需调养好身体,等到您康复了,哥哥和司马南就不敢再来暗害您,要是他们贼心不死,还有林大师坐镇,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经过一系列事件,叶薇竹对林一元的依赖更深了,她不敢想象,如果现在林一元撒手不管,那么她将何以自处? “薇竹,爸爸等不到康复那天了!” 凝视着女儿的脸庞,叶父心里暗暗思忖苦笑,接着摆手道:“林大师,辛苦你了,待会让薇竹送送你,好了,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林一元看了看灯光下叶父的脸色,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再瞧叶薇竹强忍着泪水的眼眶,最终没有说出分别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叶先生您多保重!” 等到女儿和林一元双双离开卧室,叶父胸口一阵气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脸色死灰的叶父喘息了片刻,接着打开床头灯,艰难地侧身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纸笔,回身靠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一边顺气一边酝酿着该书写的内容。 过了好半天,一切都思量妥当,叶父执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遗书! 已近凌晨一点,劳累一天的林一元踏入家门,随便洗了洗就睡下了,眼睛刚闭上,就听见叮咚声,拿起手机翻看,是叶薇竹发来的短信。 “林大师,睡了吗?” “刚躺下,你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可我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要胡思乱想了,放松心情,自我催眠,就比如数羊驼。” 过了片刻叶薇竹发来一个笑脸,而林一元实在困得不行,看着笑脸一阵傻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被电话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叶薇竹打来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抽泣声:“林大师,我爸他昨晚吐血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来看看。” 林一元睡得正迷糊,随口说道:“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作用呀!” 叶薇竹心乱如麻,所以才病急乱投医,找林一元过去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段时间被叶世杰和司马南搞得有点草木皆兵,凡事都朝妖魔鬼怪这方面想。 “求你了,我怕是司马南的诡计,只要有你在边上我就觉得放心。” 情急之下的叶薇竹丝毫没注意到自个的语病,把求人的话说得如同表白似得。 “好,我马上过去。” 耳根子一软,禁不起央求的林一元顺口答应下来,问清楚了地址随即挂断电话。 洗漱一番带好装备出门,在楼下买了早点上了公交,一刻钟后,林一元抵达天海医院,找前台值班护士问清楚了叶父所在的楼层,而后乘电梯上楼。 “林大师!” 手术室前,叶薇竹一直在踱步徘徊,瞧见林一元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也不说废话,林一元开门见山直问主题。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方寸大乱的叶薇竹摇头解释。 俩人正一问一答间,消失了一整天的叶世杰和司马南结伴走来,看到手术室前的林一元和叶薇竹,叶世杰并没有觉得惊讶! 显然早已知道那晚俩人脱险的事了。 “叶世杰,你还有脸来医院,千方百计想置我于死地不说,居然联合司马南这个老贼对爸爸暗下毒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哥哥的出现让叶薇竹的情绪陡然失控,不顾形象大骂起来。 “什么暗下杀手?不就是中了几棵树嘛!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面对斥责,叶世杰咬紧牙关否认。 “对呀!九棵树寓意吉祥,能镇宅保平安,这可是大少爷的一番良苦孝心啊,叶小姐可不能瞎胡说,太让人伤心了。” 司马南立马跟着帮腔。 “冷静一下!” 见叶薇竹又要发火,林一元拉住其胳膊,接着附耳说道:“看样子他们俩还不知道黄皮子已死的事情,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事实如林一元所料想的一样,两只黄皮子被血色迷魂符控制,完全听从司马南的命令行事,不需要时时刻刻去控制,基于这一点,昨日设下九宫索命阵后,司马南和叶世杰就跑去花天酒地了,直到得知叶父住院的消息才出现。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手术室内走出一名小护士,蹙着眉头瞪着正得意忘形大笑交谈的叶世杰和司马南,毫不客气训斥,而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走廊外的气氛凝固住,所有人都不再说话,都在期待手术室内的结果,不同的是,叶薇竹和林一元都期待叶父能够平安无事,而叶世杰和司马南则恰恰相反,恨不能叶父能立马归西。 嘎吱过了有一刻钟,手术室的门被拉开,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无菌手套的医生走了出来,表情喜忧参半,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叶世杰和叶薇竹同时疾步向前,可叶薇竹心里恼怒,一把推开叶世杰,问道:“我是他女儿,请问医生,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叹息道:“病人体质严重亏空,另外急火攻心,致使脑部动脉血管破裂,脑中淤血已经被清除了,但仍旧处在危险期,能不能挺住就要看病人的造化了。” 本书来自 第20章:百鬼夜行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入夜,外头星光暗淡,天际悬着一轮毛月亮,似有下雨的征兆。 (w W W. V o Dtw . c o M)“现在怎么办?你妹妹和林一元轮班守在特护病房,想下手可不容易!” 医院楼下,本已离去的叶世杰和司马南俩人去而复返,躲在车厢里商讨对策。 “我等不及了,老头子不仅管得宽,而且还偏心,薇竹动辄挪动上亿资金他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而我找他要点零花钱就得挨骂,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愿忍了,反正金云集团将来也是我的,只要老头子一死,我就能提前掌管公司。” 在利益面前,叶世杰抛却了父子亲情,弑父的念头强烈到迫不及待的程度。 “可惜那两只黄皮子还在别墅那边,否则今夜他必死无疑。” 老谋深算的司马南向来以得道高人自居,能让他皱眉的事情少之又少,这一次却眉头紧蹙。 然而司马南的表现太过明显,只要智商不是负数就能读懂其言外之意。 “司马大师,您向来足智多谋,我就全仰仗您了!再者请务必放心,只要公司到手,一千万酬劳分文不会少您的。” 叶世杰还没傻到认为司马南是因为喜欢他才出手的程度。 “何必客气呢?你我早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精诚合作才可旗开得胜,而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成功唾手可得。” 司马南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大有深意笑了笑。 “大师是不是想到对策了?” 叶世杰心急询问。 “自然,你看这里。” 司马南指向挡风玻璃外的医院大楼,解释说:“医院乃是阴煞聚集之地,亡魂厉鬼多不胜数,此乃天时地利,至于人和,就是合理利用现成的资源,你认为如何?” 叶世杰面色狂喜道:“好办法,实在是锦囊妙计。” 豢养的黄皮子不在身边,司马南又想到借助冤魂厉鬼的力量来迫害病危的叶父,手段毒辣至极。 特护病房内,叶薇竹守护在病床前,看着戴着呼吸器静静躺着父亲,她悉心牵了牵被角,而后抬头望向窗边的林一元,起身走了过去。 “林大师,要是困了你就睡一会,我看着爸爸就行。” 拉了拉林一元的胳膊,叶薇竹指着一旁的陪护病床说道。 “谢谢!我还不困,不过今夜不太平,你看天上的月亮。” 林一元侧身让开一个位置,手指苍穹微微皱眉。 顺手指方向仰头望去,叶薇竹凝眉道:“今晚的月亮有月晕!这代表了什么?” 林一元额首道:“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月晕,也称之为‘毛月亮’,昭示着要刮风下雨,更是孤魂野鬼出没的好时候,而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医院,阴气极盛,你我都是阳气鼎盛之人,怕就怕叶先生被厉鬼索了命,所以更需谨慎防范。” 月晕本是美轮美奂却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但经过林一元这么一说,叶薇竹顿时不再觉得美好,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嗖嗖蹿起阵阵寒意。 “我都听你的,快说怎么做吧!” 在叶薇竹的印象中,林一元还是极为靠谱的,自打认识以来,从没故弄玄虚说过瞎话,所以她才敢倍加信任。 “我在病房里贴上符阵就好,实在不行还有这个,你就放心吧!” 林一元将手深入衣领中,掏出一个挂件。 挂件用红绳穿着,是一颗拇指大的玉质圆球,只不过玉球内部是镂空的,细看上头的纹饰似龙似蛇,镂空的玉球内有一颗圆溜溜的金色小球,好似黄金打造的一般。 “好精致,这是什么东西?” 玉球抱金球的挂件深深吸引了叶薇竹的,想要伸手去摸,不曾想林一元赶紧又将挂件塞回衣襟内:“这是终极武器,妖魔鬼怪见它都得避让。” 叶薇竹撇嘴道:“小气!本小姐还不看了呢!” 也不理会耍大小姐脾气的叶薇竹,林一元掏出怀里的符纸,从中挑来选去摘出两张“杀鬼符” ,然后来到门外,将其中一张符纸夹在指间,口中念叨:“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念完,杀鬼符上闪过一道金光,林一元随即将符纸贴在了门框上,接着进到屋内,反手将门关好,来到窗户边上,照着之前的方式念了一遍咒语,而后将符纸贴在窗上。 “现在好了,有杀鬼符镇邪驱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你睡一觉吧!” 林一元笑着拍了拍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叶薇竹放心。 “好,那我先睡一会,一个小时后你叫我就好。” 叶薇竹答应了一声,刚准备躺下和衣就寝,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小护士走了进来。 “我来查房!” 小护士抱着登记表来到病床前,查看了一下叶父的情况,接着又检查了心电图,然后换了一瓶吊液,记录好数据而后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外头走廊中的灯火就闪了一下。 啊! 小护士吓得一声尖叫,然而黑暗一闪即逝,转眼灯火又恢复了通明。 “怎么回事?” 满脑困意的叶薇竹也被吓醒了,赶忙起身跳下床,一脸惊悚望着林一元,而林一元则缓缓起身走至门口,摆手让叶薇竹不要轻举妄动。 “虚无见性光,三点注明堂,微悠旋磨镜,加意增明亮,开!” 开启阴阳眼的林一元来到门口,朝走廊一侧观望,入眼处尽是身着病号服的厉鬼,双脚离地一寸,一步三摇朝这边走来。 “你进病房里去,千万别出来。” 林一元一把将小护士推进病房,而后伸手将门关起,目光如炬盯着前方鬼物,背着手思忖道:“夜走千万鬼,鬼煞走第一,原来是百鬼夜行。” 念及此处,林一元呵斥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今有道爷在此,尔等还不绕道!” 鬼魂起初还有些犹豫,而后不知什么原因,居然纷纷朝林一元冷笑,现出了临死前的狰狞面目,有些面目全非,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各类鬼魂应有尽有。 “道爷好心相劝,如若再不听劝,便让尔等魂飞魄散!” 林一元下达了最后通牒,可心里明白,今晚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本书来自 第21章:破阵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天灵灵地灵灵,敬请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精灵,安龙镇宅,功在天庭,急急如律令,敕!” 百鬼迫近,被逼无奈之下,林一元只好咬破手指口念咒文,并指如剑以血为墨虚空画符,使出了“镇鬼驱魔符” ,此符威力惊人,请的乃是天兵天将,但施展此符颇耗法力,虚脱是难免的。 w w w . v o d t w . c o m“怎么会这样?这些鬼怪难道都不要命了吗?” 符咒被击出后,血光大作,前方通道被符咒封住,可那些厉鬼却如飞蛾扑火似得朝符咒上撞,悍不畏死的姿态令林一元着实吃惊。 然而还有比林一元更为吃惊的人,就是在外头施法作祟的司马南。 “司马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犹如跟屁虫似得叶世杰瞧出了司马南的异样脸色,不由得发问。 “真是小觑林一元那小子了,之前以为他只是牙尖嘴利而已,在百鬼夜行的阵势下定然会束手无策,没想到其道法竟如此高深莫测,居然能扛住威压!” 司马南心里这般思量,嘴上却不露怯,反而冷笑道:“别忘了,还有那小子在里面呢!现在他正设法破解我的九幽幻阵,不过不用担心,他只是困兽犹斗,失败已成定局。” 听司马南说的自信,叶世杰也就信了,随即马屁连天道:“司马大师久经阵仗,那小子怎么能与您相提并论呢?不过,林一元几番坏我好事,请大师一定要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 斗法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心头压力司马南难以明说,只是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夜空。 空中出现奇异一幕,平白无故出现一座鬼气森然的长桥,两端桥头与黑夜相连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桥下有一条河流,里头鬼火闪烁着勾魂的光亮,景象令人惊恐,像极了传说中的奈何桥。 随着百鬼前赴后继的冲击,但通道里闪烁着血光的符咒逐渐黯淡下来,照这么下去,符咒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怎么办?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道这边有什么吸引鬼物的东西?” 心里这般思索着,林一元眼前一亮,一双阴阳眼四下扫视,并未发现异常,当他抬头的一瞬间,心头压力陡然上升:“原来如此!” “啊・・・・・・啊・・・・・・” 就在林一元勘破迷障的一刹那,特护病房里突然传出两声惊恐尖叫,林一元心知有变,赶忙破门而入:“你们怎么了?” 话音才刚落下,便见病房内鬼气弥漫,叶薇竹与值班小护士都倒在了地上,大惊失色的林一元将目光扫向窗口,贴在窗户上的符纸竟不见了。 “桀桀・・・・・・” 耳畔尽是厉鬼的怪笑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屋内聚集了无数鬼物一般,但林一元有阴阳眼,分明看见只有一个鬼影,只是这鬼物移动速度极快,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突然那桀桀怪笑又似在耳朵边响起一般。 “好一个鬼煞,道爷先前还奇怪呢!为什么不见你的踪迹,原来跟道爷玩了一招调虎离山。” 手里夹着一叠符纸的林一元站在原地未动,一边说话同时暗暗捕捉鬼煞的行踪。 “臭牛鼻子,你我素无瓜葛,更何况床上这老头已经快死了,倒不如便宜了我,等我凑够了百鬼投胎后,来世定然报答与你如何?” 鬼煞终于开口说话。 “哼,真是鬼话连篇!” 林一元先是大骂,接着又说道:“别说道爷不给你机会,所谓夜走千万鬼、鬼煞走第一,你想凑齐百鬼入轮回无可厚非,外头孤魂野鬼也有的是,但你不该勾走活人魂魄,这种做法有违天和,道爷就必须得管。” 鬼煞气急败坏道:“臭牛鼻子,你如此不通情理,早跟你说了,此人已经命悬一线,命如枯叶败花,我带他入轮回是在帮他,让他可以早点解脱,省的受这病痛折磨。” 林一元嗤笑道:“你手下那百鬼就是这么诳来的吧!哼,少说废话,既然你冥顽不灵,莫怪道爷不客气了。” 觉察到外界走廊中的符咒即将消散,林一元不再耽搁,默念杀鬼咒,舌绽春雷般道了一声――敕! 对准一个方向甩手抛出手中符纸,数十张符纸迎风见长,金色咒文不断闪烁,组合成一道符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卷向鬼煞。 “啊!臭牛鼻子,杀鬼咒能奈我何?” 鬼煞避之不及,被杀鬼符阵围困其中,挣扎不休却无力脱困,凄厉惨叫随即骤起,却难以将其消灭。 “灭你轻而易举,看我怎么奈何你!” 林一元凝神讥笑,双手结印,口诵法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敬请风火雷电诸神,敕!” 轰! 咒文才念完,夜空中乍现异象,一道霹雳闪过随即闷雷炸响,万钧雷霆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击在奈何桥上,瞬时间,幻化出的桥体被劈的粉碎,与那忘川河里的鬼火一起泯灭于无形。 特护病房内,被困杀鬼符阵内的鬼煞闻听天际惊雷四起,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在其六神无主之际,一道闪电从窗外射入,不偏不倚落在其身上,刺眼白光闪过,鬼煞与符阵同时消失。 医院内的其余鬼物也都四散逃离! 与此同时,坐镇医院楼下操控九幽幻阵的司马南如遭重创,喷出一口鲜血,脚下踉跄连连,结果一头栽倒在地。 “司马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叶世杰还在满心期待等着“好消息” ,不曾想司马南居然摔倒,赶忙弯腰将其扶起。 “没事,我只是受了点内伤,赶紧离开这,快!” 幻阵突然崩溃,致使司马南遭受反噬,他捂着胸口催促叶世杰赶紧撤退。 “可是・・・・・・” 内心不甘的叶世杰想要追问缘由,不料不被司马南挥手打断:“别可是了,我低估了林一元那小子,他破了我的九幽幻阵,使我受了内伤,要是他报复起来,我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快走。” 狼狈为奸的叶世杰与司马南,犹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看着白色路虎消失在夜幕中,站在特护病房窗户前的林一元,因失血过多再也撑不住,嘴里念叨了一声――道爷亏大了! 声音落下,林一元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了。 本书来自 第22章:疗伤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陪护病床上,失血过多的林一元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心律交瘁的叶薇竹就坐在一旁,左边是病入膏肓的父亲,右边是自己的恩人。 品书网 wWw.Vodtw.com“叶小姐,林大师还没醒吗?” 转瞬到了中午,昨夜值班的小护士来看望林一元,手里提着保温汤杯和一套餐具,表情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担忧。 “还没有,你这是?” 叶薇竹摇了摇头,看到小护士手里提着的保温汤杯,于是欲言又止询问。 “哦,这是我给林大师做的猪肝汤,能帮助补血。” 小护士解释了一句,然后将汤杯和餐具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倒了一碗汤在碗里,将林一元扶起说道:“叶小姐,你来喂他吧!” 养尊处优的叶薇竹从没干过伺候人的事,小护士突然让她给林一元喂汤,所以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昨夜要不是林一元,恐怕她早已命丧黄泉,于情于理也该报答林一元。 “好,你把她扶正了。” 思虑再三,最后叶薇竹还是答应了。 俩女人殷勤周到的伺候着,昏迷中的林一元丝毫不知自己正躺在温柔乡里,可叶薇竹喂汤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竟把汤喂到了林一元的鼻孔里。 “咳咳・・・・・・” 一阵猛烈咳嗽,睡的正香的林一元被活活呛醒。 “你们想谋杀呀?” 林一元抱着嗓子叫嚷道。 “林大师,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昨天要不是你救了我,现在我就完了,这是我亲手煲的猪肝汤,你赶紧喝了吧!” 小护士格外激动,一脸崇拜之色。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对了,你不是上夜班吗?白天要休息的,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我没事的,还有,谢谢你的猪肝汤!” 在林一元的千恩万谢之下,小护士依依不舍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叶薇竹才问道:“林大师,昨晚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没事吧?” 林一元坐直了身体说道:“我没事,昨晚是司马南在搞鬼,弄了一个歹毒的九幽幻阵,招来了百鬼夜行,后来被我用镇鬼驱魔符给破了,我和他算是两败俱伤,但他受到了阵法的反噬,伤势肯定要重一些,我只是失血过多,很快能补回来。” 对于阵法一窍不通的叶薇竹如听天书一般,眉头拧作一团。 “百鬼夜行是什么?” 相比阵法而言,叶薇竹对于鬼怪更为敏感,所以才有此一问。 “百鬼夜行就好比游行示威一样,指一些孤魂野鬼,为了能进入轮回,在鬼煞的号召下组织在一起,每次出现都会增加一个鬼魂,直到凑齐一百个鬼魂,惊动了天神,轮回之门才会打开。” 林一元用比较易懂的方式打了个比喻,“还有这种事!那他们为什么要来攻击我们?” 脸色微微色变的叶薇竹再次询问道。 “是司马南搞的鬼,他弄了一个九幽幻阵,幻化出了一个地狱之门,鬼魂们看见奈何桥、忘川河,都以为能进轮回,于是拼命勾魂,想要凑齐百鬼,昨晚应该是盯上了叶先生了。”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叶父,林一元叹息解释。 “那怎么办?要不我替爸爸办转院手续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能够说出这番话,可见叶薇竹已经无奈到了极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不可,司马南昨夜遭受重创,需要几天来疗伤,所以,他不可能再来作祟,要是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对叶先生的病情也不利。” 经过林一元细致入微的分析,六神无措的叶薇竹终于稍稍心安,点头应允下来。 结果也如林一元所料,遭受九幽幻阵反噬的司马南确实元气大伤,好在叶世杰为了巴结他,以替叶父治病为由,大肆挪用公司账上资金,买来了各种固本培元的补品。 但司马南挑剔的很,别的什么都不要,点名要人参,年头不够二十年的连看都不看一眼,此刻保镖依照吩咐,将补品送到司马南的家中,岂料司马南竟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玩意?拿萝卜来糊弄我吗?” 司马南狗仗人势,保镖也不敢还嘴,只得老实巴交解释。 “司马大师,叶少正在竭尽所能寻找老山参,但考虑到您的伤势,所以才让我先把这些送来,一旦找到老山参,叶少说,会亲自送过来。” 保镖躬身赔笑,眼神时不时朝上瞟视,打量着司马南的反应。 “替我感谢叶少一片好心,另请转告他,不必费尽周折去找了,我知道哪里有老山参,而且是百年的!” 司马南说一半留一半,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大师,您当真知道的话,叶少即便赴汤蹈火也会把人参取来,只要有准确地址就行。” 保镖不敢明着问,只得绕了个弯。 “附耳过来!” 司马南招了招手,保镖赶忙俯身侧耳,司马南嘀咕了一通,而后嘱咐道:“切记不可说漏一个字,那人秉性古怪,将那支百年老参视若珍宝,想要得到只能无声无息去拿,要是先登门被拒绝,等到老参丢了,事情可就大了,到时候纸包不住火。” 为了身体能够尽早恢复如初,司马南开始算计人,而保镖也不辱使命,把那番悄悄话带给了叶世杰。 “好了阿仁,我明白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做,切记,不可泄露消息,要一举成功,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世杰拍了拍保镖阿仁的肩膀,笑眯眯叮嘱。 就在阿仁领命离开的同时,院方为叶父设计了一套疗养配方。 “叶小姐,这是院方开具的疗养配方,但遗憾的是,少了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引子,我们天海医院也没有库存,只能依靠你们家属来寻找了,相信凭借金云集团的财力和社会关系应该不难寻找。” 主治医生将一张药方递给了叶薇竹,说到“社会关系” 四个字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 叶薇竹端详着配方,上头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药名,却有一味药材上画了一个红色圈圈。 “就是百年老山参吗?” 叶薇竹凝视着主治医生询问。 “不错,就是这味药,叶先生气虚体弱,老山参不仅能够补气养血,关键时候可以吊命。” 解释了老山参的功效,主治医生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林一元,叹息道:“本来有些话我不该多嘴,但昨夜若非林大师仗义出手,天海医院就完了。” 听出主治医生话里有话,叶薇竹赶忙问道:“医生,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主治医生点头说道:“不错,我认识一个人,他手里就有一株百年老山参,但他这人有一个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古尸,而古尸那玩意阴气极重,常年与其打交道,难免会沾染阴晦,老山参正好可以补气养血,你们明白了吧?” 说到收集古尸,林一元和叶薇竹心里同时有了一丝预感,叶薇竹追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主治医生放低了声音说道:“他叫刘立国,现在就在医院里,你们可以去找他,但千万记住,别说是我透露的!” 本书来自 第23章:失窃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人有一善必有一恶,刘立国这人谈不上恶贯满盈,唯独爱好比较独特,喜欢收藏尸体,因此身边朋友不多,但他又爱结交朋友,三教九流都有,正常过日子的人却没几个。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实际来说,刘立国交友带有目的性,不是冲着钱就是为了尸体,此时他在天海医院出现,其实就是为了尸体而来。 “刘先生,请留步!” 正当刘立国快要走出医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动听却又十分焦急的呼喊,他转身审视来人,疑惑的眼神随即一喜:“原来是叶总,咦,这位不是林大师么?你们怎么会在这?” 虽然之前因为紫僵的事情只有一面之缘,但刘立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神色颇为惊喜。 来至近前,叶薇竹喘息道:“不好意思刘先生,要耽搁您一点时间!” 首先致歉,叶薇竹紧接着又解释道:“我爸就在这住院,需要人照料,所以我才在这边,我过来找您也是为了这事,想请您帮个忙。” 有些时候“朋友” 等同于“盆有” ,就得有吃有喝,而且要大盆,另外得有钱供着,对于这一点刘立国深谙其道,他咧嘴笑道:“叶总何必客气呢!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就绝不含糊,你说吧!什么事?” 在刘立国看来,叶家有钱有势,仅凭这一点就值得结交,怕就怕人家瞧不上自己,眼下机会降临,怎能白白错过呢? 更何况忙也不是白帮的,定然会有大把好处。 “我爸现在重病垂危,医院开具了一套药方,可其中还缺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子・・・・・・是一根百年老山参,听说您手里刚好有一根,还请刘先生不吝割爱,求您了!” 世上最难的启齿的事莫过于一个“求” 字,说出来没面子,还让人家为难,闹不好关系就僵了。 “这个・・・・・・” 先前那会刘立国根本没料到是老山参的事,眼下左右为难,毕竟跟人拍了胸脯,要是不答应,那就是言而无信,所以心里纠结的厉害。 沉思片刻他才说道:“叶总,既然你听说了我手里有老山参,那同时你也应该知道其作用,我若拿出来岂不是以命抵命吗!” 所谓“以命抵命” 意指用他刘立国的小命来换叶父的性命,换而言之,就是一种婉转的拒绝,因为彼此关系还没好到那种以命相交的程度。 “刘先生,您也知道,百年老山参虽然稀罕,却并非没有,只是一时难以找到,而眼下我爸的病况已经拖不起,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若是您能答应帮忙,我愿意花一个亿来收购您手里的老山参,另外我保证,等到家父病愈,一定会派人替您寻来一根百年老山参以作补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立国心里很清楚,若是再拒绝那就有点不通情理了,万一叶父有个好歹,等于是得罪了叶薇竹,而叶薇竹不比叶世杰那个纨绔,是个要强的女人,对于这一点刘立国看得十分清楚。 “看在叶总一片孝心上,让我割让老山参并非不行,但是有一个前提。” 被主治医生传得不近人情的刘立国终于松了口风,但他的目光却瞥向了林一元。 “您看我做什么?” 一直在旁竖耳静听的林一元被看得心头发毛,觉得刘立国铁定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老山参一旦割让,至于什么时候能收购到另一根,在时间上说不准,你们也知道,我几乎每天都要跟尸体打交道,所以身边不可一日无参,而我要说的是,若是林大师能够解决这期间阴晦侵体的问题,老山参双手奉上。” 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言论,足见刘立国是个惜命之人,想无遗漏,顺带还捡个大便宜。 “办法我有,送您一张百邪不侵的护身符即可。” 为了叶家父女,林一元已经付出太多,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小事,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符纸递了过去:“刘先生,这道护身符我已经加持过法咒了,你随身带好。” “好好,太好了,哈哈・・・・・・林大师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含糊了,不过,老山参存放在家中,你们谁跟我走一趟?” 喜形于色的刘立国赶忙接过符纸,小心折好放在衬衣口袋里。 “我还要照顾爸爸,林大师,麻烦你走一趟了。” 叶薇竹放心不下父亲,只得看向林一元。 “放心吧!我快去快回。” 林一元答应了一声,随即被刘立国拉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刘家豪宅。 第二次登门,感觉还是那么的怪异,看着满屋子的尸体标本,林一元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林大师,这边请。” 刘立国在前引路,嘴里不断念叨着:“今天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听说昨晚医院闹鬼,本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不曾想竟遇上了林大师,您看我这的情况,以后少不了有劳烦林大师的地方。” 林一元点头道:“好说,但凡需要,必定鼎力相助。” 有了林一元的保证,刘立国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很快就来到了会客厅:“林大师,你先喝杯茶,我去把人参取来。” 话音落下,刘立国转身朝楼上卧室跑去。 保姆随即送来了茶水,刚好林一元有点口渴,端起杯子正要喝茶,不料楼上竟传来了打斗声,还伴随着刘立国的咆哮骂咧! “他妈的,居然敢偷到老子头上来,非打死你不可!” 一听这声音是刘立国的,林一元再也坐不住,噌的一下站起身,迈开步子朝楼上跑去,保安闻听动静也蜂拥而至,整个别墅内闹开了锅。 “怎么回事刘先生?” 等到林一元冲上楼的时候,就见刘立国满脸血污蜷缩在地上哀嚎,手里还抓着半截人参,而他边上就是保险柜,现金、珠宝、手表一类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哎哟,遇上贼了,被他从窗户逃了,还划了我一刀抢走了半截人参。” 刘立国疼的直咧嘴,费力的抬起胳膊,鲜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伤口触目惊心。 一看之下,林一元也顾不得抓贼了,吃惊道:“可能割到动脉了,要是不及时止血,恐怕有生命危险,不过,你别着急,我先帮你止住血。” 看着潺潺流出的鲜血,就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往外流血,刘立国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要登仙了,就在这时,林一元抓住了他的胳膊,并指如剑,在伤口部位虚空画符。 而后就听林一元念道:“金顶玄天,仁为上帝,一止血、二止路,封断血路无去处,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一个“敕” 字脱口,林一元俯身对着伤口处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如泉涌似得鲜血忽然就止住了。 本书来自 第24章:魂不附体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百年老山参遭窃不说,刘立国本人还受了伤,要不是林一元及时施展止血咒把血止住,说不定他会因此丧命,一想到这些,刘立国就恨得牙根痒痒,当即就报了警。 品书网 www.voDtw.com警方来得很快,勘察了现场,然后做笔录・・・・・・“警察同志,这根老山参是用来救命的,你可不能拿走呀!” 做完笔录,见警察要把老山参当做证物带走,刘立国立即解释了缘由。 “刘先生,根据您的描述,当您走进房间时,发现歹徒手里抓着人参,而别的东西虽然凌乱却没丢失,说明对方就是冲着老山参来的,这就证明,老山参是本案极其重要的证物,为了能尽快帮您挽回损失,我们必须要把它带走,同时请您务必放心,一旦案件水落石出,必定原物奉还。” 男警察倒是有耐心,逐一作了说明,却会错了意,他以为刘立国是担心老山参的安全问题,实际不是那么回事。 “警察的同志,这根老山参真的有急用,金云集团的叶老先生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就等着它来救命了,我专程赶回来就是为了拿它。” 在刘立国苦口婆心的解释下,男警察终于明白了缘由,而他所面对的是法律流程与实际状况之间所产生的冲突,两者必须要做出取舍。 “法律不外乎人情,警察同志,您比我要懂得多,如果因为抓贼而导致有人不幸死亡,即使最后将歹徒绳之以法,也未免显得美中不足,您说是吧?” 在旁一直没说话的林一元终于开口,语气颇为谦逊。 “也是,这样吧!因考虑到当事人的特殊请求,警方特别准许将物证另做他用,若是因此物证造成案件调查受阻,当事人不得追究警方责任,刘先生,您看如何?” 男警察提出了一个两相权衡的建议。 “我同意,只要能救人,一切都好说,至于那个小偷,能抓着最好,要是抓不住我也不追究了。” 关键时刻刘立国还是很仗义的,为了兑现诺言,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愤怒。 半截人参到手后,刘立国与林一元双双来到天海医院,只是这次开车的是一个保镖。 抵达医院后,刘立国自个跑去找医生处理伤口,而林一元则将那半截还沾有血迹的老山参送给了叶父的主治医生。 “这分量也太少了,还不够一个疗程的!” 端详着手里那半截比小拇指还要稍短一些的老山参,主治医生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医生,只有这么多,你想想办法吧!” 林一元也很无奈,当初刘立国得到老山参的时候可比这大多了,只是天长日久下来,他自己服用了不少,加上又被人抢走半截,能剩下这点就不错了。 “好吧!我试着掺一些年份稍低一些的人参在里面,至于能不能起到药效就要看天意了。” 主治医生点头答应,把想法作了说明。 此刻不只叶父的主治医生不满意老山参的分量,另一头的司马南更是气上心头。 “叶少,怎么就这么一点?上次去刘立国那,我还亲眼见他拿出来过,可比这大多了。” 司马南捻着半截老山参,越看越来气,恨不得给扔进垃圾桶里,可想想又舍不得,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丢了可惜。 “司马大师,都是阿仁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要是他的动作能够麻利一点,也不会被刚巧赶回家的刘立国堵个正着。” 推卸责任叶世杰最为拿手,可惜他不自省,根本没去思考偷盗的是非对错。 “你的意思是说,另一半还在刘立国手里?” 司马南抓住了重点,直勾勾盯着叶世杰询问道。 “八成是这样。” 叶世杰点头称是,却见司马南双眼放光,不禁忐忑道:“大师,那边估计已经报警了,您不会还惦记着另外那半截吧?” 司马南嗤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报警最好不过了,警察勘察现场,而那人参就是物证,肯定会被带走,说不定另外半截人参现在就躺在警局里,也省的我们去费心思找了。” 奸诈狡猾也分个三六九等,很显然,司马南已经将狡诈的本事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一语中的,推算出了人参的下落,然而他的情报存在误差,丝毫不知警方已经把另外半截人参还给了刘立国,而且已经熬成了汤药喂进了叶父的嘴里。 “爸,你别吓我,赶快把药喝了呀!是不是药太苦了?小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良药苦口吗?待会我给你喂糖水・・・・・・” 出人意料的是,叶父已经虚不受补,喂到嘴里的药汤全都从嘴角流了出来,急的叶薇竹嘤嘤哽咽,无助到了极点。 边上的主治医生直叹气,类似情况他见的多了,此类情形代表着病人已经不行了。 “让一下,我来检查一下情况。” 为了缓和家属的心灵创伤,主治医生还是依照流程为叶父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结果与料想的一样。 当天傍晚时分,医院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叶薇竹忍痛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深邃的夜幕下,病房里的气氛沉寂到了极点,叶父静静躺在病床上,并没有苏醒的征兆。 白天的时候,医生已经说过,或许叶父会安静地离开,也有苏醒的可能,让叶薇竹有个心理准备。 临近午夜时分,盘膝坐在陪护病床上的林一元,忽然心有所感,口念法咒开启阴阳眼,眼皮刚一睁开,就见对面病床上的飘起一缕魂魄,正是久病不醒的叶父,只是这缕魂魄没有意识,全然不知自己还有周围的情况。 “魂不附体,看来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看着木然飘起的灵魂,林一元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 魂不附体是指人临死前,魂魄脱离身体的情况,离体后,三魂七魄各有归宿,天魂归天位,地魂归地府,人魂徘徊尸身旁,七魄则会随着肉身的灭亡而消散,等到都走完了,那么这个人也就彻底死了。 而这第一个离体的就是天魂,在回归天位之前,天魂会重走人生路,到生前去过的地方看一看,以托梦或是别的方式告知亲友,自己要走了。 随后就是地魂和人魂,三魂想要再聚首,就只有等到入轮回的时候,投胎后,肉体会诞生新的七魄,此为一个轮回。 本书来自 第25章:回光返照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眨眼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林一元亲眼见证了叶父魂魄离体的一幕幕。 品书网 wWw.Vodtw.com咳咳! 第三天清晨,术后昏迷近一周的叶父突然苏醒,一连串咳嗽声骤然响起,叶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散布着红晕,但在林一元看来,这红晕过分艳丽,是不正常的,与红光满面无关。 “爸爸,您醒啦!真是太好了。” 叶薇竹笑脸嫣然,实则内心悲痛万分,只因昨夜林一元的一番劝慰,才让她转变态度,藏纳悲伤。 当时林一元是这么说的:“叶总,叶先生的大事也就这两天了,若是我所料不差,期间会回光返照,你若想让他平平静静、了无牵挂地离开,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要振作起来。” “这是在哪呀?这一觉睡得。” 叶父显得很健硕,仿佛从未病过一般,把脸上的呼吸器给扒拉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知道这是医院,眉头一皱道:“我怎么到这来了?” 叶薇竹看了一眼林一元,而后强自淡定地笑了笑说:“您只是偶感风寒,加上身子虚,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这不,您看头上还包着纱布呢!” 叶薇竹朝父亲的脑门处努了努嘴。 “年纪大了,真不中用,来,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拆了,我要回家!” 叶父不由分说要拆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医疗用具。 叶薇竹心里不知所措,而林一元早已按下床头边的呼叫按钮,主治医生带着小护士赶了过来。 “叶先生,您起得真早,您这是?” 主治医生经历过的病人太多,回光返照这类情况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刚一进来就察觉了叶父的异样,但他很从容,就像老友打招呼似得的一番话不露痕迹,甚至让人如沐春风。 “躺着难受!另外不瞒你说,我这辈子最怕进医院,一来到这就・・・・・・” 叶父本来还跟拉家常似得说的自然,可话才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想到了陆续亡故的亲人,医院几乎成了他内心的禁忌。 “起来走走也挺好,今个外头阳光明媚,出去也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心知触及了叶父的痛心事,主治医院岔开话题鼓励叶父外出散步。 “医院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家散步,我告诉你,我家后面有花园,里头种了很多名贵花卉,各国的都有,有空了你可以去观赏一下,我们喝喝茶也行。” 明知这是一场永远也不能兑现的约会,可主治医生还是点头笑道:“好,得空一定去欣赏一下您培育的花卉。” 叶父显得很高兴,问道:“那我现在能出院了吗?” 主治医生瞥了林一元一眼,斟酌道:“按理说您还得留院观察几日,不过看您恢复良好,现在出院也行,但要记住一点,回家后,切记要保持好心情,这样有利用康复。” 民间有一风俗,要死也得死在家里,若是死在外头,魂魄进不了家门会变成孤魂野鬼,对于这一点,之前林一元已经与叶薇竹说过,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这才找到院方说明了一切,也就有了主治医生此时这番话。 乘车回家后,叶父有些闲不住,拿着剪刀去后院修剪盆栽・・・・・・“叶总,你在家陪着,有事随时联系,我去张罗一下,最迟明天回来。” 林一元这番话说的很委婉,实际上,所谓的“张罗一下” ,就是提前准备叶父的身后事,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谢谢!” 嘤嘤哽咽的叶薇竹实在说不出更多感激的话来,一句谢谢足以道尽心酸。 “坚强一点,未来路很长,人总要学会独自去面对。” 临了暗暗叹息一声,内心沸腾且疲惫的林一元疾步离开了叶家。 午饭过后,叶父小憩了半小时,起床后说什么梦见了父母,也就是叶薇竹的爷爷奶奶,于是开始在家翻箱倒柜,把所有老物件都倒腾了出来,趁着外头阳光明媚,将散发着霉味的老旧物件统统摊在院内晾晒。 “薇竹,这把象牙梳你奶奶最喜欢了,因为它是爸爸用人生中第一份工资买来送她的,用了大半辈子・・・・・・呵呵,这块劳力士手表最有意思,当时给你奶奶买了象牙梳,冷落了你爷爷,所以他生闷气,于是第二个月工资就买了它,哈哈・・・・・・” 整整一下午,叶父都在回忆往事,每一件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有关喜怒哀乐的故事,只是这些个故事被尘封多年,挨个说出来就像在翻阅一本厚厚的人生履历,说不尽、道不清,毕竟很多记忆已经模糊。 当晚林一元没有回来,而叶父这一夜却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叶父就起床了,洗个澡,躺在院内的摇椅上沐浴晨光,叶薇竹泡了一杯茶送来,看着父亲半眯着眼,嘴里哼着小曲,不由得笑道:“爸爸,看把您高兴地,是不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叶父睁开眼,接过茶呷了一口,淡淡笑道:“该说的昨天都聊完了。对了,小林今天会来过来吗?” 叶父口中所说的小林就是指林一元,自打昨天醒来他就突然改了称呼。 “他呀!嗯,喜欢睡懒觉,不过,上午肯定会来的。” 想起昨天林一元临走时承诺的时间,叶薇竹为其找了个理由。 “哈哈,年轻人都缺觉,贪睡一会很正常,更何况这几天累坏他了。” 叶父意有所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接着又道:“小林的人品没的说,算得上德才兼备,有机会替我好好谢谢他。” 叶薇竹心头一颤,强笑道:“您说什么呢?要谢您自己说呀!我说算什么?” 叶父没再纠结先前问题,轻笑道:“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怕黑,每次都要爸爸哼小曲哄你才能睡着,那首曲子还记得吗?” 叶薇竹疑惑道:“记得呀!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叶父脸色变得慈祥,看得叶薇竹心里一阵恍然,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没什么,就是想听你唱一次。” 叶父很是期待道。 叶薇竹一阵愕然,随即笑了笑,回忆了一下歌词,而后唱道:“夜是星星的森林,一颗两颗眨眼睛,伴你入梦伴你笑,弯弯月牙快来到・・・・・・” 随着歌声的响起,叶父眯上了双眼,嘴里轻轻附和,而脸上的红润却在渐渐消退,直到轻哼的曲调戛然而止,前后摇晃的摇椅也静止了晃动。 本书来自 第26章:八仙抬棺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什么?解除我和司马大师的一切职务,你有没有搞错?谁给你的权利?” 金云集团董事局突然来电,宣布已经解除叶世杰和司马南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叶世杰难以自控,对着电话就咆哮开了。 (w W W. V o Dtw . c o M)“叶世杰,你对我吼没用,这是董事长临终前的决定,他老人家在半小时前已经去世了,而他的私人律师欧阳清先生,正带着董事长的遗嘱赶去灵堂宣读,你最好快点,否则就赶不上了。” 另一头的人说话就挂断了电话,而叶世杰则呆滞在原地,嘴里不断念叨着“遗嘱” 二字,接着又发疯似得吼道:“不可能,一定是骗我的,我是家中长子,也是唯一的男丁,金云集团是我的,老头子一定不会这么做・・・・・・” 情绪失控的叶世杰冲出门外,上了白色路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叶家别墅内外挂满白幡,换上一身崭新名牌西装的叶父静静躺在棺材内,神态无比安详,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从此以后,所有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少爷,先穿上孝服吧!” 看到叶世杰回来,保姆将早已准备好的孝服送了过去,不料叶世杰竟一手将保姆推开,面目可憎道:“给我滚!” 保姆哑然,看着叶世杰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冲进大厅,叶世杰没有去拜祭死去的父亲,反倒左右环视,瞧见站在一旁的律师欧阳清,随即走了过去:“欧阳清,遗嘱呢?快给我看看!” 叶世杰伸直了手臂,表情格外焦灼。 “叶少,就等你了。” 欧阳清说话时面无表情,从包中取出遗嘱,看了一眼不远处目光呆滞的叶薇竹:“大小姐,请过来吧!我要宣读遗嘱了!” 林一元拍了拍叶薇竹的肩膀,安慰道:“去吧!这是叶先生的遗愿。” 等到俩人来到近前,欧阳清展开遗嘱! “薇竹,当你看到这份遗嘱时,爸爸已经不能再陪你了!我曾自豪自己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有一双孝顺儿女承欢膝下,但陪我到生命尽头的只有你一个,一直以来,你努力上进,可爸爸却对你多有误解,幸好临死前明白了一会,为了金云集团的未来着想,同时为了弥补对你的亏欠,爸爸决定把公司全权交给你负责・・・・・・” 整份遗嘱从头至尾都没叶世杰什么事,一个字也没提,就像压根不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似得。 “这份遗嘱一定是假的,欧阳清,一定是你伪造了遗嘱,对,就是你。” 叶世杰疯癫咆哮,指着欧阳清的鼻子就骂开了。 “大少爷,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毋庸置疑,至于为什么不曾提及你,恐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接受罢了,因为你太自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当我拿到这份遗嘱的时候,我特别惊讶董事长的决定,所以就问了他原因,还为你抱不平,可当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之后,我觉得你活该。” 身为律师的欧阳清,一旦骂起人来不容小觑,纨绔大少叶世杰被说的哑口无言,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屋里地洞太小,塞不下他这么大个的。 背负着弑父罪名的叶世杰,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叶总,殡仪馆那边的灵堂已经布置妥当,现在可以走了。” 林一元提醒道。 “好!” 叶薇竹答应了一声。 一身道袍的林一元转身看向来宾,对着人群喊道:“请八仙,送棺!” 不论在任何地方,八仙都是丧礼上的主角,通常情况下有八人,刚好能坐满一张八仙桌,一般族内亲友担任,族内人丁不旺,也不能将就处理,要找同姓之人替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属相相冲者不可担任。 八仙不但要负责抬棺,还要为死者清理遗体,沐浴、换衣之类,可谓任务繁重。 随着林一元的呐喊,人群里走出八个体格健壮的中年人,身上打扮一致,头戴红色八仙帽,这种帽子有个寓意,叫作“天盖地” ,外头是红色的,里头是白色的,分别代表天和地,可以镇压一切邪气。 另外腿上需扎白布条,就是把裤管包裹起来,还得穿草鞋,这样做更大的作用是为了方便,朝山上抬棺,山路不好走,若是踩到裤腿或是鞋带容易跌跟头,而在抬棺的过程中,棺材落地是一种不好的兆头。 不过现如今不实行这些,穿草鞋更不合适,一般是帆布球鞋或是运动鞋,草鞋通常挂在腰间,眼前这八位就是如此,腰间挂着轻便的草鞋。 “起乐!” 待到八仙各自在棺前站定,林一元吆喝了一声,随即丧乐响起,八仙弓身,用手叉腰齐声喊了一个“起” 字,腰部发力,稳稳当当抬起了棺材。 “龙摆尾!” 林一元来到队伍前头,再次吆喝了一声。 八仙分别稳住棺材,齐声喊了声“回龙杠” ,然后微微摆动身体,棺材跟着左右摇了三摇,这是告诉死者,要走了。 屋内宾客都聚集到了八仙后面,叶薇竹抱着遗像来到棺材右侧。 随即林一元口念咒文迈步前行,乐队紧跟其后,后头的八仙也动了起来,院子里鞭炮齐鸣,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家门。 挂着白幡的车队在一千米外等候,棺材上了车,八仙跟着坐了进去,分别坐在八个方位,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车队这才缓缓开动,朝殡仪馆驶去・・・・・・为了能将叶父的送别仪式办得隆重一点,林一元租借了殡仪馆最大的一间灵堂,为期三天,足够那些住得远的叶家亲朋赶回来送别的。 棺材静静躺在菊花丛中,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叶薇竹独自承受着一切。 离开家门后的叶世杰没地倾诉,最后想到了与他同病相怜的司马南,于是驾车找上门。 本书来自 第27章:贼喊捉贼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在悲伤的气氛中,一天时间转瞬即逝,哭了一整天的叶薇竹,双眼已经红肿不堪,似水蜜桃一般。 品书网 www.voDtw.com偌大的灵堂骤然空寂,冷清的气氛透着诡异,除了躺在花丛中的叶父,其余人都已告别离开,只剩下林一元陪在这里。 “吃点东西吧!” 林一元端着热腾腾的碗肉丝面走了过来,蹲在叶薇竹跟前,眼含期待凝视着她。 “我不饿!” 抱膝坐在地上的叶薇竹抬起头,露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庞,微微摇头拒绝。 林一元并没有轻易放弃劝说,端着碗盘膝坐下,扬眉看着一旁的灵位,说道:“别这样折磨自己,多少吃一口,如果叶先生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说对不对?” 叶薇竹微微动容,接过碗,果真只吃了一口,随即就放下了,正要说些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面前这人对她的恩情仅次于父亲,所以才难以启齿。 就在叶薇竹犹豫间,外头忽然吹来一阵怪异的寒风,虽然不大,却夹带着呼啸以及莫名的寒冷,林一元噌的一下站起身,目光如炬看向门口。 “哈哈,好妹妹,真是郎情妾意呀!只是这地方选的有点不合适,难道没觉得很不合时宜吗?” 门口走来一人,正是叶世杰,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有的放荡不羁,说起话来不再像原先那样有所顾忌。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我和爸爸都不想见到你。” 一改前一秒的颓然,叶薇竹再次变回那个行事果断的女强人。 “我来能做什么?当然是看看这个死老头了,不论你喜不喜欢,他是我亲爹呀!你有什么权利不准许我来吊唁?难道就因为你是金云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说有这个江湖骗子给你撑腰?或者说,你打算收购这家殡仪馆,哎呀,真是好可怕呀!” 才一个下午没见,叶世杰仿佛换了个人,变得牙尖嘴利起来,说起话句句带刺、字字诛心,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可叶薇竹是一般人吗? “你心里还有良知吗?哼,原本我不愿与你争斗,即使爸爸把公司交给你我也没二话,可你呢?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混账到无可救药,对我下毒手不说,居然连爸爸也不放过,如果不是你心狠,爸爸也不会躺在这里,而你现在却大言不惭跑来这里撒野,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薇竹据理力争、分毫不让,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叶世杰的心窝子上,可他现在已经是烂人一个,内心被自私占据,伦理道德对于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眼中只有利益。 “从小到大,老头子都偏向你,小时候我犯了错就得挨罚,还要你来求情老头子才肯放过我,有多少次我险些被打死,呵,不错,是你救了我,可我恨你,发自内心的恨你,要是没有你,我就是最受宠的那个人,是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在这一刻,叶世杰暴露了本心,可答案却让叶薇竹难以置信,就因为她曾帮忙求过情,最后却反倒被恨上了,如此扭曲的逻辑令叶薇竹觉得惊惑的同时又有些怅然。 “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既幼稚又可笑吗?” 见叶薇竹突然不吱声了,而且神态恍惚,像是丢了魂魄一般,一直没发声的林一元往前走了一步,目视着叶世杰一通讥笑。 “滚!江湖骗子也敢在本少面前卖弄嘴皮子,你以为自己穿上道袍就是圣人了吗?真是沐猴而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人模狗样,还敢插手我们叶家的事,本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叶世杰不分青红皂白一通乱咬,如同恶狗一般,神态举止让人厌恶,比街头地痞还要可恶三分。 “就你这一对狗眼真是白瞎了,另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这类人,江湖骗子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一种侮辱,而且你狼心狗肺,受人恩惠却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简直猪狗不如。” 从认识至今,在叶薇竹眼里,林一元给她的感觉都极为温和,可此时骂起人来却口舌毒辣,一套一套的说辞骂的叶世杰目瞪口呆,想插话都插不上。 “林一元,你我都是风水一门出身,也算是世俗以外的半个出家人,你这样欺负一个普通人,难道不觉得臊得慌吗?” 久未现身的司马南终于出现,背负着双手缓步踱来。 看着逐渐靠近的司马南,林一元突然发出嗤笑! “呵呵,骂了小贼来了老贼,你们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狗东西还真是形影不离呀!” 林一元揪住痛处反唇相讥。 “你・・・・・・” 司马南高姿态现身,原本想以气势压倒林一元,不曾想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逮住就骂,连热场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牙尖嘴利,你想舌战群儒吗?哈哈,真是可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还在呈口舌之快!不怕告诉你,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替风水一门清除祸害。” 明明说不过林一元,可司马南却也不显慌乱,反倒语出惊人。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人多了,却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败类,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仗着学了一点风水秘术,在金云集团搅风弄雨,害的叶家鸡犬不灵,如今叶先生因你而死,你不去找个狗洞躲起来,还敢出来狂吠,真是狗胆包天。” 这番痛骂让林一元觉得畅快淋漓,但司马南却险些被气的呕血三升,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肺都快气炸了。 “九幽炼狱,厉鬼索命,敕!” 恼羞成怒的司马南再也淡定不了,怒视着林一元甩手扔出一道符纸,口念法咒,灵堂内忽然阴风大作,吹得灵案前的蜡烛左右摇摆,一根接着一根的熄灭,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下来。 “虚无见性光,三点注明堂,微悠旋磨镜,加意增明亮,开!” 异变突起,林一元口念法咒,随即阴阳眼洞开,入眼所见令他大吃一惊・・・・・・本书来自 第28章:九幽诛魂阵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哈哈哈・・・・・・・林一元,此乃九幽诛魂阵,世间无人可破,入阵者必死,即使有先天阴阳眼也勘不破阵法奥妙,所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好好享受吧!哈哈・・・・・・” 入眼处皆是尸山血海,一副九幽炼狱的场景,司马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不见其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林一元与叶薇竹并肩站在一处圆台上,周围血海翻涌,血腥味逼面而来,阴阳眼在这刻也确实失去了作用。 品书网 www.vOdtw.com“九幽诛魂阵?没听说过呀!难道这是司马南自己领悟出的阵法?可此阵格局不像是从九宫阵法里推衍出来的。” 疑窦丛生的林一元四下环视,瞧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来。 “小林,呕!” 叶薇竹再也受不了血腥味的冲击,俯身作呕,秽物落入血海中没了踪影。 “别害怕,有我呢!一切都只是幻象,等我把阵法破除就没事了。” 一把扶住叶薇竹,嘴上轻松的林一元内心实则没谱。 “司马南,何必故弄玄虚?你也就会点旁门左道的玩意,真本事半点没有,还九幽诛心阵呢!依我看,叫做‘狼心狗肺阵’才对,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捉摸不透阵法的玄妙,林一元只得故意去激将司马南,想套出点有用的干货来。 “无知小辈,就凭你也敢妄评此阵,我不怕告诉你,也省得你临死还做个糊涂鬼。此阵法乃是从‘十方天机阵’中推衍得来,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在此阵面前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得知阵法来历,原本疑惑的林一元内心陡然一惊! 十方大阵失传已久,成为了风水门派一大悬案,据说此阵可窥天机,故而又名“十方天机阵” 。 传言十方阵法能移星换斗,换而言之就是穿越古今,也正是基于这颠覆日月的神奇能力,从古至今有无数能人异士想要寻觅该阵法,或是从别的阵法内设法推衍,奈何都做了无用功,时日一长,十方大阵逐渐成为了一个传说,林一元也是听师父提及才略知十方阵法来历。 林一元曾幻想过自己某一天能够走狗屎运,机缘巧合得到十方大阵,即使得不到,那怕看上一眼也好,可如今十方大阵再现人间,他却高兴不起来,被困其中能不能出去还是一回事,兴许就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司马南,你这吹牛皮的功夫倒是见长,古今能人无数,也没听说谁得到过那怕半点有关十方阵法的线索,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思来想去林一元还是觉得司马南的说法不靠谱,心里一阵自嘲,暗骂自己轻信于人,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一点主观判断能力也没有,归结原因还是在于自身遇事不够冷静。 这一次的谩骂没起到效果,司马南不再作答,就在林一元愣神间,九幽诛心阵起了变化,半空中幻化出一方桌案,案前左右两边鬼差肃立,案后坐着一人,头戴大长方形两边滴水式帽子,身着血色袍服,胸口处绣着六道轮回图,形象就如西游记里的阎罗王似得,边上站着黑白无常。 啪! 惊堂木拍下,案后那人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道:“下方罪徒,还不跪下!” 叶薇竹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仰视上方,目光惊惧道:“小林,这是・・・・・・” 同样仰视上方的林一元挺胸而立,抓着叶薇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抬眼嗤笑道:“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下跪!” 虽然身处幻阵无法脱身,但林一元头脑清明,思维判断没有遭受影响。 “此乃五浊海,我就是阎罗王,掌管人间生死,今日你二人阳寿已尽,速速将生前功过对错一一上报,不得隐瞒。” 自称阎罗王的黑脸大汉居高临下呵道。 “好一个阎罗王,司马南,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太幼稚了吗?看我把你打回原形。” 林一元不为所动,反倒面露讥笑,随即咬破手指,虚空画符,口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电,敕!”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一次居然没有招来惊雷霹雳,林一元心头一揪,接着又念了一遍法咒,可仍旧没有反应。 “小林,怎么了?” 看出了不对劲,叶薇竹也慌了。 “法咒失效了,看来这一次的阵法的确不一般,是我小觑了司马南,之前我想着他遭受阵法反噬,起码要半年才能恢复,没想到这么快就痊愈了。” 林一元照实道出原委,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拧成了一团。 “林一元,你敢冒犯本王威严,不叫你吃点苦头你不知厉害,来人啦!给本王把他拿下,廷杖伺候!” 随着阎罗王一声令下,黑白无常脚不沾地从上飘下,手里拿着锁魂链朝林一元逼近。 “师父,也许真的到了该动用法眼的时候了,希望这次能融合成功。” 听着锁魂链的叮铃撞击声,咬牙切齿的林一元把心一横,不但没做防备反而盘膝坐在了地上,伸手摘下脖子上的蛇纹玉球。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林一元就曾拿出过蛇纹玉球,说的很神秘,弄得叶薇竹心痒难耐想拿过去看看,谁料林一元就跟防贼似得把玉球收了起来,此刻看到林一元再次拿出玉球,叶薇竹心里莫名有了一丝期待。 但见林一元一手平托着蛇纹玉球,一手御剑指竖在胸前,默念法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清地冥,阴浊阳轻,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太皇元降律令,敕!” 一个敕字出口,就见林一元的额头眉心处陡然裂开一道细小的血红色口子,不像传说中那样,里头绽出金芒之类的,却也没有流血,就如同一个没有眼球的眼眶似得。 叶薇竹被惊得目瞪口呆,往这边逼近的黑白无常也愣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平托在林一元掌心的蛇纹玉球突然爆出一道金芒,随即滴溜溜转动,然后自动飘起,与此同时,玉球表面的玉片碎裂寸寸碎裂,露出了包裹在里头的金球。 金球升至半空,在与林一元眉心平行的位置悬浮着,就听嗖的一声,金球钻进了眉心处的眼窟中,眉心处的裂纹随即闭合,与此同时,林一元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对瞳孔中爆射出两道摄人心魂的金芒。 本书来自 第29章:法眼显威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林一元缓缓站起身,一对瞳孔内金芒闪烁,叶薇竹见状不由得忧心询问:“小林,你没事吧?” 林一元从容一笑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待会你瞧好了,看看道爷我是怎么教训司马南这只老乌龟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还能打趣逗笑,说明林一元此时心情不错,而叶薇竹也随之如释重负,却不忘叮嘱道:“小心就好,千万别逞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能脱身就行了,逃跑并不可耻,丢了命就划不来了。” 叶薇竹显得有点小女人,这样姿态她很少流露,但今天却不知为何会脱口而出这样一番话。 没再理会叶薇竹的絮叨,林一元转过身,直视着前方的黑白无常,舌绽金莲呵斥道:“小小孤魂也敢冒充黑白二神,还不速速显形!” 原来这黑白无常是殡仪馆周边游魂假冒的,之前林一元之所以辨别不出,完全是受到九幽诛魂阵的影响,此刻融合了法眼,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由此也证明了九幽诛魂阵的厉害。 “黑白无常,给本王拿下他!” 就在二鬼犹豫不决间,稳坐上方的阎罗王突然对下咆哮,二鬼吓得一哆嗦,擎住锁魂链就扑了上来。 “找死!” 林一元发出嗤笑,御剑指虚空画符,法咒随心而出:“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诸鬼伏藏,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到千里外,急急如律令,敕!” 勾勒完符咒,林一元剑指一点,符咒爆出金芒,嗖的飞出,击打在二鬼身上,随即响起凄厉惨叫,二鬼泯灭于无形。 可林一元并没有停下谈判的意思,又道:“开!” 敕令一出,先前那符纸忽然火光大作,从中飞出无数利剑,这些金芒闪烁的符剑随着林一元的操控在空中盘旋向上,下方厉鬼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四下逃窜・・・・・・“都给我回来,有什么好怕的?” 阎罗王咆哮怒吼,可那些游魂却置若罔闻,各自找地方躲避,生怕大难临头,可一切为时已晚,在林一元地操控下,空中符剑倒转向下,剑指下方厉鬼游魂。 “敕!” 林一元一声暴喝。 嗖・・・・・・嗖・・・・・・千万把符剑如流星雨般飞射而下,四处避难的游魂根本无处藏身,魂体只要挨着剑身就立马化作一阵黑烟,眨眼间烟消云散,而且这九幽诛心阵也随之被符剑扎的千疮百孔,隐隐有奔溃的征兆。 “爸爸!小林,不要伤害爸爸!” 就在林一元准备一鼓作气剿灭所有厉鬼游魂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叶薇竹的惊恐呼喊,林一元眉头一拧,顺着叶薇竹的目光瞧去,心头也是一颤,叶父的人魂居然被抓了。 “林一元,还不束手就擒,若是再敢反抗,可就别怪本判官不讲情面了。” 手执一支骷髅毛笔的判官,押解着叶父的人魂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一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判官!哈哈,拿支毛笔就是判官,真是可笑,之前那拿铁链的小鬼还说自己是黑白无常呢!现在他们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如果想和他们一个结局,就继续助纣为虐。” 在林一元的法眼面前,鬼怪伪装的再好也无济于事,而眼前这个所谓的判官,同样的也是一个游魂假扮的,只是让林一元觉得奇怪的是,面前游魂厉鬼虽多,却没有司马南的踪迹。 “叶大小姐,人有天、地、人三魂,死后若想投胎转世,只有三魂齐聚才可,缺一不可,而这可是你的父亲的人魂,你是想救他还是想让他从此魂飞魄散?” 心知林一元的厉害,判官看向了肉眼凡胎的叶薇竹,显然是改变了策略。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父亲?” 内心煎熬的叶薇竹含泪询问。 “很简单,只要你们放弃抵抗,我就让你们父女团聚,这个条件很容易办到,就看你们是否乐意的。” 判官满面堆笑蛊惑着。 “小林,救救我爸爸好不好?我求你了!” 满心无助的叶薇竹含泪看着林一元,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 “不要害怕,有我呢!” 林一元并不显焦躁,情绪依旧平和,拍了拍叶薇竹的肩膀,挑眼望着判官,讥笑道:“司马南也就这点本事,拿人做威胁,而你呢!同样愚蠢至极,甘心任由其摆布,看来你是不打算轮回做人了。” 判官恼怒至极,揪住叶父的衣领,威吓道:“少说废话,再不束手就擒,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林一元大笑道:“说你愚蠢你还不承认,有没有听说过炼魄成魂?” 判官哑然思索,显然是没料到林一元竟然会说这个,而他并不知所谓的“炼魄成魂” 是什么! 低头去打量叶父的人魂,突然查觉异样,就在他愣神间,叶父的人魂突然消散不见。 “怎么会这样?” 判官心头一颤,可还不等他反应,悬在空中的万道符剑就落了下来,绚烂的金芒淹没了炼狱,本就千疮百孔的九幽诛魂阵法陡然破灭,凄厉的惨叫过后,所有的阴魂鬼物随之不复存在,又回到了灵堂中。 “爸!” 不知所以的叶薇竹放声痛呼,情绪激动之下,双腿为之一软,仰面朝后栽倒,林一元赶忙将其扶住,谁知叶薇竹竟不领情,一把推开他,口气生硬道:“林大师,您身份尊贵,小女子一介凡人,不敢让你扶。” 哑然无语的林一元双手僵在半空,缓了口气才解释道:“叶总,你误会了。” 面沉如水的叶薇竹独自爬起身,扭头看向一旁花丛中的父亲遗体,两行清泪随之而下,缓步朝跟前走去,声音哽咽道:“爸爸,都是我不好,没有保住您的人魂・・・・・・” 嘴里这么说着,叶薇竹越来越靠近遗体,林一元叹息了一声,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瞥之下,顿时汗毛倒立,大叫道:“危险,快回来!” 虽然林一元发现了异样,可为时已晚,想要过去把叶薇竹拉回来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瞧着花丛里所躺之人噌的一下坐起,动若闪电般将手伸出,而叶薇竹却被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不知躲避,随即脖颈被掐住。 “哈哈・・・・・・林一元,没想到吧?九幽诛魂阵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本书来自 第30章:厉鬼阎罗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你居然没死?”林一元一副防备姿态盯着眼前鬼物,而这鬼物身份并不陌生,正是之前那个假扮阎罗王的厉鬼,此刻叶薇竹被他掐住了脖子难以动弹,一张玉脸都涨红了,隐隐开始发紫,即便如此,叶薇竹也不愿多看林一元一眼,半眯着眼睛,一副等死的状态。 品书网 www.voDtw.com“你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之前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非要置你们为死地吗?其实责任全在这丫头身上,而你非要掺和一脚,所以我就顺带算上了你。” 阎罗的这番话让林一元如坠云端,看了一眼叶薇竹,然后问道:“叶总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闻听询问之话,阎罗笑的凄厉,似有万般悲痛抑郁在胸口,他咬牙愤恨道:“要怪就只能怪她生错了人家,不该有那么一个禽兽父亲,是她那恶贼父亲夺走了我的一切,害我惨死,所以我要报仇。” 听了这番仇深似海的话,林一元若有所悟,可他想不明白,眼前这鬼魂生前与叶家有什么恩怨,若是不找出根源,恐怕今天叶薇竹得把小命交代在这。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不知你与叶先生有什么误会,若是能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化解,助你入轮回也不是办不到,你认为呢?” 林一元心平气和分析道。 “误会?入轮回?呵呵・・・・・・说的的轻巧,当我是傻子吗?人死后,魂魄只能在阳间逗留七日,你有什么能耐可以打破这阴司律规?” 阎罗不但不信。 反而还讥笑林一元故意骗他。 “就凭我是茅山法师,可以制作通灵符,沟通天神降下法旨,为你打开轮回之门,这一点你认为够吗?” 林一元丝毫不显谎言被揭破后的尴尬,表情异常认真,而他所说的法师大有来头。 道家有三重境界,第一层就是道士,这也是一个门槛,只有掌握了画符技巧才算初窥其境,能够制出72种有效地煞符咒的修道者才可称之为道士,达不到这个要求的修道者统称为道童。 而要制作有效符咒就得有一定法力,道士所具备的法力有限,耗尽了法力就得立马修炼补充,而有先天阴阳眼的道士则不一样,处处占优势,这就是司马南苦修多年为何还敌不过林一元的关键所在。 道士晋升为法师,最明显的标志就是阴阳眼升级为法眼,法眼能够洞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物,除此之外,在不用加持精血的情况下,法师能够一次性制作72道符咒,还可制作36天罡符咒。 一旦可制作108道天罡地煞符咒的时候,代表该法师已经晋升天师,天师可以任意组合天罡地煞符咒,创造出威力更大的神符。 而此刻林一元所说的通灵符就是36天罡符咒之一,可以沟通天庭,直达三清大世界,每求必应,却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这一点林一元没打算说。 “你真的愿意为我制作通灵符?要知道这种符咒一旦施展・・・・・・” 不等阎罗把话说完,林一元就挥手打断了他:“你既然知道就不必多言,这笔交易你稳赚不赔,机会只有一次,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司马南那个老贼不是好相与的,你若执意帮他为虐,我必诛杀于你。” 阎罗的表情愕然一愣,陷入了短暂的彷徨,似乎在回忆什么,林一元暗暗打量着他,想趁机上去救人,可阎罗的一双手死死掐住了叶薇竹的脖子,若是贸然行动,成功的概率太低了,这样的风险林一元承担不起。 “你很像一个人!” 过了半响,阎罗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说出的话却让林一元深觉疑惑。 “不知你说的一个人是指谁?” 见阎罗有所松动,林一元也不想激怒他,顺着话询问。 “就是我,但我当初没有勇气和你一样,是我太自卑了,做了这么久的游魂,依旧心结难消。” 阎罗陷入了回忆的痛苦中,表情闪烁,一丝挣扎之色从脸上划过,而后又说起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阎罗本名叫左云,与叶父是同窗兼好友,两家都是商族豪门,但左云不喜欢经商,讨厌其中的尔虞我诈,不顾家人反对跑去参了军,入伍后,左云表现突出,成了那一届的兵王。 就是这样一名拔尖的人物,在一次军事对抗演习中败给了一位女兵,自打这以后,左云对那位女兵念念不忘,甚至展开了追求,眼看好事将成,叶父做生意路过左云所在的城市,便联系了他,相约出来吃个饭。 为了充面子,左云带上了女友一起,结果一顿饭下来,女兵被叶父的魅力折服,互留电话后彼此暗通款曲,起初叶父还抹不开面子,想着朋友妻不可欺,但女追男隔层纱,叶父最终没忍住。 直到左云知道了一切,怒不可遏的他打了女兵一巴掌,还骂她是贱货,俩人至此断了关系,为了能和叶父在一起,女兵选择了退伍,而后就结了婚,也就有了叶世杰和叶薇竹。 本来小日子挺甜蜜,但心结难消的左云起了报复之心,准备枪杀叶父,叶薇竹的母亲为了救丈夫挡了一枪,结果香消玉殒,左云因故意杀人罪被通缉,走投无路的他选择了自杀,死后怨气难消,成了孤魂野鬼,直到被司马南利用。 听完这段爱恨纠结的故事,林一元和叶薇竹都沉默了,而左云则痛苦地流下泪来。 “她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挡那一枪?我不想,真的不想伤害她。” 左云情绪失控,哭了好半天才消停,抹干眼泪放开了叶薇竹,凝视着林一元说道:“游荡了这么多年,心里仇恨今日算是有了了断。” 林一元将叶薇竹拉到近前,但他没有发作,沉声问道:“你现在想开了?” 左云仰头发出一声悲鸣,苦笑道:“她愿意舍身为心爱的男人挡子弹,你情愿舍弃十年阳寿为求这个对你误会颇深的丫头,我还有什么想不开?哈哈哈・・・・・・为什么现在才领悟?为什么?” 本书来自 第31章:诅咒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时间能消弭一切,我愿帮你入轮回,来世你一定会遇上一个你爱并爱你的人。品书网 www.vOdtw.com” 林一元许下了承诺。 “不必了,用你十年阳寿换我一世逍遥,恕我不能接受。” 左云看向叶薇竹,露出一抹笑意:“你和她很像,但你比她要幸福,我这一辈子太自私,所以沦落至此,为了弥补罪孽,我愿帮助你们离开。” 林一元心头一惊,急忙劝道:“左云,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一定能想到办法带你们离开这里。” 左云瞳孔中露出一抹神采,缓缓升至半空,俯视下方二人,怅然一笑道:“九幽诛魂,魂死阵破,你我仨人,必有一死才可破阵,保重!” 随着话音地落下,左云的身体宛如破碎的银河一般,刹那间化作无数星光散落一地,而他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幻境当中。 “左叔叔!走好!” 叶薇竹一声悲戚,嘭嗵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啪啪落在地上! “左云放下了心头怨念,也放弃了对生的渴望,从此以后,他与这个纷繁世界融为一体。” 林一元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解释了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林一元和叶薇竹同时感受到了一样,周围因九幽诛魂阵法造成的紧迫感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抹光亮映入眼帘。 “不,怎么可能?左云,你不能言而无信,你大仇未报,怎么可以去死?你不可以诅咒我,你快给我回来!” 大厅里响起了司马南的疯狂吼叫,林一元与叶薇竹扭头去看,就见司马南盘膝坐在不远处,可此时的他脸上充血,就像高血压发作一般,一句话喊完,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那涨红的脸色惨白入纸。 “司马南,你这是作茧自缚,遭受这样的报应,实属活该!” 林一元心头火气,虽然司马南模样凄惨,却丝毫没引起他的同情。 骂声才刚落下,司马南的脸上异变突起,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这一幕令叶薇竹震惊不已。 “小林,他这是怎么了?” 叶薇竹忐忑询问。 “左云临走时以魂为誓,诅咒司马南从此以后不能再害人,现在司马南的灵魂已经被冥冥中的诅咒包裹,所以才会这样,也许以后会更加凄惨。” 林一元淡淡解释道。 突然失去法力的司马南状态疯癫,不顾形象大吼大叫,最后引来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随即被一群人架走。 灵堂中再次安静下来,叶薇竹转身去看父亲,顿时惊呼道:“爸爸!爸爸不见了!” 林一元猛然转身朝花丛中的水晶棺看去,里头的遗体居然没了。 “怎么回事?谁拿走了遗体?” 林一元心头一沉,放眼环视灵堂,随即心里有了猜测:“薇竹,叶世杰不见了,他和司马南向来形影不离,现在提前走了,可能是他把遗体弄走了。” 叶薇竹难以置信道:“可他要爸爸遗体做什么?” 满心困惑的林一元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遗体,否则明天你们家亲友过来瞻仰仪容,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心头焦虑的叶薇竹彻底丧失了分寸,拉着林一元的胳膊哀求道:“小林,你一定有办法能找到爸爸的遗体对吗?” 林一元沉吟道:“你别着急,办法我有一个。” 一边说着,林一元双手结印,口诵咒文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清地冥,阴浊阳轻,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太皇元降律令,敕!” 法咒刚念完,林一元的眉心处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头的法眼,那法眼射出一道刺目金芒,又快速闭合,待到金芒消散,叶父出现在俩人面前,只是叶薇竹肉眼凡胎看不见阴魂,所以一脸茫然。 “你刚才做什么呢?” 叶薇竹大惑不解问了一句。 林一元没答话,看着面前的叶父阴魂,轻声说道:“叶先生,薇竹想看你,你就现身和她见一面吧?” 听到林一元的这番话,叶薇竹瞬间呆滞了,目光看着空处又望向林一元,就在她想问什么的时候,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对于叶薇竹来说有种久别的亲切,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爸爸,是你吗?” 叶薇竹心中没有对鬼魂的胆怯,有的只是那莫名的期待之情,可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哽咽,简直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薇竹,爸爸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过了许久,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叶父不愿让叶薇竹看见他现在这副虚无缥缈的样子。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有小朋友,拜托你们一件事,能暂时出去一会吗?谢谢了!” 林一元神神叨叨对着空旷的灵堂大厅环转了一圈,不停鞠躬作揖,过了好一会才直起腰。 “薇竹,别害怕,这里的鬼魂都很好说话,他们都已经出去了,我现在把你身上的三昧真火拍灭,然后你就能看见叶先生了,准备好了吗?” 叶父不愿现身,但叶薇竹又迫切想要看到父亲,为了能让叶薇竹圆了这个心愿,林一元也是够拼的了。 “真的可以吗?” 叶薇竹有点彷徨不知所措。 “放松,把眼睛闭上!” 随着林一元的声音,叶薇竹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林一元随即抬起巴掌,对着叶薇竹左右肩头分别拍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眼皮一阵剧烈抖动,可见叶薇竹内心有多紧张,可是对于父亲的思念让她鼓足了勇气,双目缓缓睁开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的人影,正是那久别了的父亲。 “爸爸!” 叶薇竹情不自禁扑上前,可鬼魂没有形体,想要拥抱是不可能的,她扑了个空,从人影中穿了过去。 “薇竹,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小林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像刚才那么凶险,当时小林把我藏在了那颗法眼之中,你要多谢他,还有你的左叔叔,是我对不起左云・・・・・・” 提及往事,叶父的声音止不住哽咽起来! 本书来自 第32章:追踪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人鬼殊途的父女俩道不尽离愁,彼此哀叹了许久,只剩下了抽泣声,气氛几乎凝固之时,去到门外的林一元折返而回。 请大家搜索()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薇竹,我已经问过这里的游魂,叶先生的遗体确实是被叶世杰带走的,走的时间还不长,也就在司马南呕血那会,叶世杰发觉不对劲,所以抢走了遗体。” 瞧着林一元征询的目光,叶薇竹坚定道:“必须要夺回爸爸的遗体。” 林一元随即望向叶父,说道:“那就请叶先生出手了,现在叶世杰不知所踪,想要找到他只有凭借叶先生对肉身的感应,否则会很耽搁时间,就怕迟则生变。” 已成亡魂的叶父对肉身没了留恋,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一具躯壳,失去等同于解脱。 “算了吧!那个逆子朽木难雕,一直以来我对他严苛要求,盼他将来成龙成凤,好继承家业,不曾想他因此生恨,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伙同司马南那老贼残害妹妹,忤逆亲父,如今我已解脱,尸体他愿拿去就随他吧!” 叶父似看破了一切,言语间虽有怒气,更多的则是嗟叹与无奈。 “爸爸,您能看得开,可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叶世杰来践踏您的遗体。” 叶薇竹说的斩钉截铁。 “是啊叶先生,您可以看开一切,可您想过吗?若是任由叶世杰胡作非为,此事一旦传出,对叶家声誉也不好呀!到时候人家不会单说叶世杰一人,会连带叶家一并唾弃,最后受伤的也只有薇竹,您愿意看她背负骂名吗?” 从旁开解的林一元说的入情入理,使得叶父陷入了沉思。 “好,为了薇竹我答应你,还有······” 叶父语气一顿,随即又浮现一抹慈祥笑意:“小林,还是你考虑周全,否则我又要犯下一个大错,即使去了阴间也不得安宁。” 如释重负的林一元摆了摆手笑道:“您千万别夸我我这人不禁夸,只是在依照本心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就好,所作所为其实不值一提。” 双方一番客套,可叶父内心却愈发满意,随即让林一元去外面稍候,期间也不知与叶薇竹说了什么,待到出来时,原本惆怅满怀的叶薇竹似乎有了一丝扭捏变化。 “我给你把三昧真火点起来。” 父女二人出来,林一元瞧向叶薇竹,御剑指对其双肩分别道了声“敕” 字,但见叶薇竹双肩上升起两簇绿色火苗,只是肉眼凡胎的叶薇竹瞧不见罢了。 轿车离开殡仪馆,疾驰于夜幕下,在叶父的指引下一路追踪,不觉中过去了半小时,越追越远,但路景却令林一元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里好熟悉呀!怎么感觉像是来过一样?” 夜色下的道路有点迷惑人,使得叶薇竹不禁犯起了迷糊。 “确实来过,而且我来过两次。” 凝视窗外的林一元突然插话。 “你也来过?” 面对叶薇竹的询问,直盯着窗外的林一元扭过头,额首道:“刘立国家就住在这附近,第一次过来那会我俩是一起的,后来我去刘家取老山参又来过一次,所以印象还挺深。” 眉头一蹙,叶薇竹有点冥思不解,困惑道:“没道理呀!叶世杰在这边又没房子,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叶薇竹不死不得其解的时候,从殡仪馆离开的叶世杰出现在了刘立国家中。 “叶少,这么晚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打着哈欠的刘立国身着睡袍从楼上走下。 实际说来,刘立国与叶世杰相识的时间远比叶薇竹和林一元要早,要不是工地上挖出棺材,老刘也不会出现,更加不可能有后来的“求参事件” 。 “老刘,今天来给你送一份大礼,虽然来得晚了一点,但礼物绝对能让你满意。” 故弄玄虚的一番话脱口而出,使得突然造访的叶世杰显得有些神秘兮兮。 “哦,大礼?无功不受禄,大半夜送礼,这个听起来怎么有点瘆得慌呢?” 心机似海的老刘岂是那么好忽悠的,商场上的经验早就让他明白,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纯属新闻事件,与现实无关。 “没跟你说笑,你不是爱好收藏尸体吗?我这就有一句现成的,只怕你不敢要!” 失去司马南这个后援之后,愚不可及的叶世杰突然学会了激将。 “哈哈······老弟啦!大半夜跑来不会就为了刺激我吧?说吧,到底是什么棘手货,也好让老哥长长见识呀!” 刘立国没有上当,语气反倒有点调侃的意味。 “请稍等片刻!” 叶世杰走至门口,对门外的保镖招手道:“刘先生要验货,赶紧搬进来吧!” 话音才落下不久,门外就响起了一串脚步声,保镖抬着一只睡袋走了进来,将其放在客厅地板上。 见有干货,刘立国立马来了兴致,盯着睡袋的眼神绽放光彩,急促道:“赶紧打开,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稀罕货,上次那具紫僵真是可惜了,今儿这个一定不容有失······” 在急不可耐地催促声中,叶世杰面无表情蹲下身,捏住拉链朝后缓缓拉开,而刘立国则有些情难自禁,揪住裤腿朝上扯了扯,然后也蹲下身,伸直了脑袋朝拉链缝隙中瞧去,在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叶世杰将睡袋左右扒开! “啊!” 看到睡袋里的尸体面容,刘立国吓了一大跳,重心向后倾倒,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颤手指着尸体说道:“这这这······这不是叶老先生吗?你怎么?” 白天才去吊唁过叶父,才过了半日,遗体就到了自己家中,不怪呼刘立国会觉得心悸。 不以为然的叶世杰拍了拍手起身,轻笑道:“老刘,你也太不经吓了吧?令尊遗体不也陈列在您家中吗?我效仿一下老哥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更何况我作为家中长子,心情与老哥你是一样的,不愿父亲就此离去。” 听了叶世杰这番动情入心的话,感受到一丝异乎寻常的刘立国,眼神开始游离不定起来,斟酌好话语才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那不一样!其一,我是家中独子,无论怎么处理家父遗体都无可厚非,顶多有看不过眼的在背后叨叨两句;再者意义不同,我是因为怀念父子之情才那么做的,而你还有一个妹妹,万一闹起来,会很麻烦的。” 本书来自 第33章:奸商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可是令妹那如何交代?”相比叶世杰这个声名远播的纨绔,刘立国更加在意叶薇竹的决定。 品书网 wWw.Vodtw.com“无妨,家妹伤心难抑,更加愿意将父亲留在身边,以便时常瞻仰。” 内心被自私和仇恨包裹的叶世杰撒下了弥天大谎,接着又蛊惑道:“家父好歹也是这天海市的风云人物,其尸身价值不言而喻,老刘,你还犹豫什么?” 再三思量叶世杰所说的话,要说刘立国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叶父遗体是被偷出来的,正是这一点上的疏忽,致使刘立国做下了错误决定。 “好,遗体我收下了,但亲兄弟明算账,在办理相关手续之前,价格得先说好了,你开个价吧!” 拿定主意的刘立国转瞬进入了买卖状态。 “一个亿如何?” 想都没想叶世杰就脱口而出。 “哈哈哈・・・・・・叶老弟啦,你说的这是楼兰女尸的价格,可即便你能弄来,哥哥我也不敢收呀!” 闻听价格,刘立国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格外夸张,似乎在叶世杰傻的可爱,贪财如痴的叶世杰也臊红了脸。 “一千万总值了吧?” 内心羞愤的叶世杰不敢发作,毕竟他现在一文不值,被公司解除职务不说,银行存款也所剩无几,所以才走上了这条病态的绝路,报出一个自认为是底线的价格。 “唉・・・・・・不瞒老弟说,一千万可以买到一具诸侯干尸了,普通尸体制作成干尸后的价格也才五十万左右,但令尊身份不凡,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好了,这个价格顶天了。” 一百万与预期相差甚远,但在刘立国的鼓噪下,手头拮据的叶世杰还是点头同意了。 把合同连带一百万支票扔在桌上,刘立国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笑眯眯说道:“签了它,支票就是你的了。” 满是数字的支票看得叶世杰双眼发绿,正准备签名,门外传来一阵跑车的引擎声,听到这声音,叶世杰心头没来由揪了一下,迫不及待签下了大名,而后才松了一口气。 “叶世杰,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滚出来,把爸爸的遗体交出来・・・・・・” 喋喋不休的怒骂声响彻在夜幕下,引得护院的拉布拉多犬骤然狂吠,可没过一会又偃旗息鼓,似乎是叶薇竹的怒火震慑了这些忠实的卫士。 “叶小姐,这里是私人领地,请不要大声喧哗,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门口的专职保安见过一次叶薇竹,所以能认得出来,这是出于他们的职业本能。 “要报警,好啊!赶紧去报警,警察来了正好。” 看到院内停着的白色路虎,叶薇竹的情绪陡然失控,劈头盖脸喷了保安一脸唾沫星子,虽然这蜜液夹带香味,可保安却并不觉得美好,感觉眼前好像有一只斑斓猛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扑上来撕咬的架势。 女人一发飙谁也扛不住,更何况叶薇竹还是一位美丽绝伦的女神,面对咆哮保安吓得连连后退。 “薇竹,冷静一下,相信刘立国已经得知我们来了。” 拉住盛怒不已的叶薇竹,林一元朝内屋门口打了个眼色。 屋内灯光映射出一道狭长人影落在门口,越拉越长,而后里头走出一个身着睡衣的秃顶胖子,正是刘立国,只是此刻的他显得很尴尬,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 “哎呀!原来是叶大小姐,有失远迎!” 做贼心虚的老刘挪步走出,表现的极为热情。 “刘秃子,叶世杰呢?让他滚出来!” 叶薇竹的态度很不好,张口就给老刘起了一个绰号,满心憋屈的老刘郁闷不已,心道:“我招谁惹谁了?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你们兄妹俩折腾醒,躺着也中枪!” 心里这般腹诽可老刘嘴上不敢说,毕竟人家老爹的遗体还在他们家客厅地上。 “请息怒叶大小姐,此事一言难尽,我们进屋详谈如何?” 老刘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张眼瞥视刘立国,怒气难消的叶薇竹迈步朝别墅内走去,护在身后的林一元紧随而去。 进到客厅内,叶世杰早已不见踪迹,让刘立国觉得惊喜的是,叶父的遗体居然在沙发上坐着,好似睡着了一般安详,看到这一幕,满心纠结的老刘顿时明白一切,大加赞赏的目光从保镖脸上划过,也随即计上心头。 “爸爸!” 看到遗体坐在沙发上,内心焦灼的叶薇竹疾步上前,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放了心。 转身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刘立国,叶薇竹面无表情问道:“刘秃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法庭上见。” 刘立国怅然苦笑道:“唉,叶老先生是我最敬重的一位老前辈,今日我还去灵堂吊唁以表缅怀之情。” 先是情深意切的拉感情,消除了叶薇竹内心的敌意,接着刘立国又愤慨道:“可就在刚才,叶世杰突然造访,说是要与我做笔生意,然后就把叶老先生的遗体搬了进来!” 情绪波动不已的叶薇竹果真平静了不少,追问道:“然后呢?” 门牙一咬老刘猛然起身,唾弃道:“我呸,那个小王八犊子,竟敢忤逆亲父,当时我就拒绝了,可他威胁我,说是如果我不答应,就要状告我偷尸,你知道我的那点爱好,他若真这么做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为了叶老先生遗体安康,为了不惊扰他老人家,我就出钱买下了遗体和外面那辆破车,正打算派人将遗体送回灵堂,您二位就来了。” 尸体是老刘花了一百万买下的,可后来叶薇竹突然气势汹汹赶来,为了避免沾惹官司,于是老刘又赶忙写了一张支票买下了外头的路虎车,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堵叶世杰的嘴,紧接着才打发叶世杰从后门离开。 事情是那么回事,但其中因果却被老刘给颠倒了,本就聪慧的叶薇竹哪里会相信他这番奸猾谎言,但父亲遗体无碍,加上感念先前那半截人参的恩情,身心憔悴的她也不想再生枝节。 “那我还要感谢刘先生了!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存心装糊涂的叶薇竹不愿多说,板着脸掏出支票本,问道:“刘先生,多亏您仗义出手,但我不能让您破费,请问您花了多少钱?” 面对叶薇竹慑人的目光,以及旁边叶父的遗体,本想贪便宜的刘立国没敢说谎,低声道:“遗体一百万,车子五十万。” 在支票上哗哗填下一组数字撕下后扔在桌上,叶薇竹说道:“这是一百万,那辆车我看着闹心,您自个留着作纪念吧!” 本书来自 第34章:魂归太清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转瞬过去三日,期间叶世杰再也没出现过,进行了最后一次告别仪式,叶父遗体被推进焚尸间! “小林!” 情绪几乎崩溃的叶薇竹再也绷不住泪水,扑进林一元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更新最快的小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规劝有时候起不了作用,所以林一元选择了去疏导,让叶薇竹把内心的苦闷伤痛全都哭出来,那样反倒能释放心结,更快地走出丧亲之痛的阴影。 一小时后! “叶小姐,节哀顺变!” 殡仪馆工作人员将发烫的骨灰盒递到叶薇竹手里,欠身致哀后离开。 抚摸着盒子上蒙着的黑布,叶薇竹深吸了一口抹干眼泪,说道:“小林,我们走吧!” 林一元撑开一把大黑伞罩住骨灰盒,口诵咒文与叶薇竹并肩走出。 乐队以及亲属在门外肃立已久,见人出来,哀乐齐鸣,将骨灰迎上车,车队这才缓缓开动,一路上纸钱翻飞。 一路疾驰,车队来到了太清宫道观,观主带着一群道童早早迎在道观门口。 “薇竹,这位便是太清宫观主冲云真人。” 同为道门弟子,这次安排叶父入葬太清宫地宫便是林一元一手促成,而叶薇竹在此之前根本没来过太清宫,所以才有此介绍。 “劳烦真人了,家父临终看破红尘,愿投身祖师门下,以求证得逍遥法门!为了了却家父遗愿,所以今日到此仙观,多有叨扰还望勿怪!” 正如叶薇竹所说,在寻回遗体后,叶父突然萌生归寂道门的想法,这样做一部分原因是冲着林一元,更大缘由是为了避开烦恼,为叶薇竹省却麻烦,因为只要有叶世杰在,叶父死都不得安宁,指不定哪天会被挖坟掘墓。 入葬道门、寺庙的传统自古就有,相比陵园而言,道观与寺庙都也有自己的地宫,只是价格不菲,但意义大不一样,死者每日都能享受到香火供奉,初一十五更有专门的法会超度亡魂,省却了家属很多麻烦,这一点就不是陵园可以比拟的。 好处多价格自然也会相应提升,但出家人没有那么市侩,给多少香火钱在于心意,而有此选择的人都不会太小气。 “叶居士慈悲,孝感动天,今日来此即是有缘,更有林道友引荐,可见叶老先生仙缘福至,敝观已经备下法会,请随贫道入内!” 冲云真人一撩拂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率先在前引路,口念引魂咒。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咒语声缭绕不断,一行人随行而至,太清宫遥遥在望,气势宏伟的大殿似琼楼玉宇般庄严,雕梁画栋的飞檐上驻足着不少鸟儿,朱漆大门顶上悬有一块巨匾,上书――太清宫。 进入门楼一直朝内深入,穿过三进三出的殿宇楼阁直到后院,此处有门通往地宫,道童肃穆以待盘坐在地宫门前,前方摆有香案,再往前是一路向下的台阶,共计108阶,尽头处便是刷着金漆的地宫大门。 冲云真人上前一步,脚踏七星步绕着香案口诵咒语,左右各转三圈,而后拿起桃木剑挑起一张符咒在烛火上燎过,符咒随即被点燃,而后冲云真人斜劈一剑,熊熊燃烧的符纸被丢进盛满净水的海碗中。 大伙看得惊奇不已,但见冲云真人端起海碗,捻起一棵指头长的松枝,将松枝放进碗里粘上烧了符纸的净水,从众人身边走过,挥动松枝,小水滴落在众人头顶。 无一遗漏后,冲云真人转身将剩余的净水洒在地宫门前台阶上,挥动拂尘指着宫门舌绽金莲道:“开!” 负责守卫地宫的道人推开了金漆大门,冲云真人叮嘱大伙进去后莫要大声喧哗,随即率先进入,林一元将大黑伞仍在一旁,与叶薇竹一起并肩朝下方台阶走去,地宫内烛火通明,大伙走在其中莫名觉得心头压抑,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了,敞开的大门被守宫道人紧闭。 ・・・・・・就在叶父入葬太清宫地宫之时,金云集团内部风起云涌,董事会责令财务部门审计叶世杰所负责的营销部账务问题,这一查之下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叶父将叶世杰放在营销部,原本是为了让儿子通过与客户的接触,经过一番磨砺尽快成长起来,不曾想叶世杰居然中饱私囊,将营销款全部挪作他用,用于个人的奢侈享受,使得部门亏损严重,损失上亿资金。 贪腐问题被曝光,董事会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追究叶世杰的刑事责任,由于涉案金额太过庞大,对于这起大案要案法院不敢怠慢,当即接受了诉讼请求,并发传票传唤叶世杰。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警察找到叶世杰的时候,他正在皇廷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吸毒,面对法警的传唤,叶世杰呵呵冷笑。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抓本少,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金云集团董事长,我是金云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敢惹本少,本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吸毒致幻的叶世杰摇晃着身体大骂。 “叶世杰,我们找的就是你,法院接到诉状,金云集团董事局状告你贪腐上亿资金,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是非黑白留到法庭上再说吧!这是法院传票,本月底天海市法院将公开审理此案,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领头法警将传票塞进了叶世杰怀里,谁料叶世杰竟将传票撕成了碎片,骂咧道:“他妈的,不是月底才开庭吗?你们现在凭什么抓我,本少又不是不去。” 法警指着桌上的锡纸,还有那一小包白粉说道:“别把法警不当警察,现在我代表法院以吸毒罪逮捕你,届时两案同时审理,带走!” 领头的法警一挥手,旁边警员不由分说将叶世杰押解起来。 本书来自 第35章:爆炸 - 都市风水师 - 孟子天来 “头七已过,冲云真人我要回去了,今后就劳烦您与诸位道长照看了。品书网 www.vodtw.com” 山门前,清瘦一圈的叶薇竹与众道士话别,林一元就陪在边上。 “叶居士不必客气,逝者如斯,还请宽心,请慢走!” 连续几日相处下来,彼此已经熟悉,冲云道长也不多做客套,一切尽在不言中。 “薇竹,走吧!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出了这道门,首先要振作起来。” 铁打的人连续奔波下来也会觉得疲倦,自从叶父病危林一元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此刻顶着两个黑眼圈,还能安慰人实属不易。 俩人出了太清宫,乘坐计程车直奔金云集团,途中林一元话别叶薇竹下车回家。 回到公司后,叶薇竹才得知叶世杰被捕入狱,案件证据确凿,所以审理较快,直接一审判决叶世杰无期徒刑・・・・・・对于这个好哥哥,叶薇竹可谓是伤心透顶,得知判决结果时毫无所动。 回到家以后,林一元闷头大睡了一觉,这一觉格外香甜,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困意正浓的林一元连眼皮都没睁开,伸手摸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小林,是我,薇竹,晚上请你吃饭,我就在你家楼下!” 听筒里传来叶薇竹沙哑的声音,但林一元并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手机音效问题,木然回了一句:“我太困了,就不去你家楼下了。” 另一头的叶薇竹又好气又好笑,加重语气重复道:“不是来我家楼下,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赶快下来,晚上我找你有事商量,顺便吃个饭。” 这下林一元清醒了不少,钻出被窝,双目瞪得溜圆,满脸惊惑道:“什么?你来我家楼下了,可我还在床上呢!吃饭是吧?你稍等一下,我洗漱一下马上就下来。” 有免费的饭票送上门,林一元顿时来了精神,挂掉电话跳下床,钻进厕所洗漱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就下楼了,走出楼道就看到了一身深黑色OL装的叶薇竹挽着坤包斜靠在车门旁。 “薇竹,不好意思呀!没想到一觉睡得天都黑了,你等很久了吧?” 林一元含笑走近。 “没多久,先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沙哑的声音从叶薇竹嘴中蹦出,失去了原先的清脆动听,透着无尽疲惫。 保时捷跑车一路疾驰,出了阳光公寓社区,沿着宽阔的道路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家名叫“战锅策” 的火锅店,车子才停下,半眯着眼睛的林一元忽然感觉一阵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你的嗓子都哑了还吃火锅呀!要不吃点清淡的好了。” 见叶薇竹要推门下车,林一元叫住了她,却没说出自己的预感。 “没事的,今天说话说多了,待会喝一杯凉茶就好了,更何况我现在没味觉,吃辣的能开胃,哎,对了,你是不是不喜欢火锅?” 叶薇竹突然想到什么,沙哑着声音询问。 “没有,我从来不挑食的。” 林一元耸肩一笑,模样显得很无奈,心里嘀咕道:“难道我的预感有误?还是说这几天压力太大了?” 就在林一元遐思之间,叶薇竹已经推门下车,他也只好跟出去。 说笑着进了火锅店,俩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好可以欣赏街景,等到服务员过来,便点了一只鸳鸯锅,然后勾选了一堆烫菜。 “小林,今晚找你不只是为了吃饭,还有事情找你商量,我想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工作范畴是你的专业,时间自由,也可以为我分担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满心期待的叶薇竹凝视着林一元,盼着他能点头。 “这个不好吧?那样我不就成了吃软饭的了!好说不好听呀!” 乍一听叶薇竹的安排,林一元本能的生出一丝抗拒心理,脱口说出这番无心之话。 “哼,什么叫吃软饭的?吃谁的软饭呢?这只是正常工作,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大男子主义的心理。” 脸颊微红的叶薇竹在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气恼,狠狠一通反驳,这饭还没吃起来矛盾倒是出来了。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呀!你所安排的工作无非就是风水顾问,这不等于是在接司马南的班吗!太晦气了。” 心思急转的林一元为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托词,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辈子游来荡去当个流浪大师?还是说你嫌我麻烦,不想给我帮忙对吗?” 叶薇竹紧蹙着眉头连连反问。 “哪有呀!怎么可能不愿帮忙呢?但帮忙的方式有很多,你如果有麻烦我肯定会出手的,助人为乐的精神我还是有的。” 极力解释的林一元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直到菜都上齐了,俩人拿起筷子不断朝锅里添菜,走神的叶薇竹一个没注意,夹在筷子上的年糕掉进锅内,溅起了一串辣椒油,有一滴不巧飞溅到眼睛里,痛得她惊叫了一声。 “这么不小心,你别动,我给你拿纸擦擦!” 心头一惊的林一元赶忙起身,抽出一张餐巾纸替叶薇竹擦拭眼睛,弄了好一会,就见叶薇竹流下泪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林一元发觉了一丝异常,眉头拧作一团,嘀咕道:“怎么会这样?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降?” 砰! 这话音才落,火锅店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爆炸,整面墙壁顷刻间坍塌,顿时火光冲天而起,肆掠的火舌从厨房里喷出,飞溅的混凝土石块将正在吃饭的食客砸到在地,而距离厨房较劲的人则被火焰吞没,身上瞬间燃起大火。 啊! 火锅店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受惊的食客四下乱窜,而店内烟尘蔓延,惊慌失措的人群根本分不清方向。 而林一元与叶薇竹所在的方向刚好靠近窗边,林一元二话不说站起身,将叶薇竹护在身后,随即抄起一只碗砸在了玻璃上。 咔嚓一声,裂开的玻璃哗啦一声散落一地,林一元随即拉住叶薇竹的玉手,俩人一起钻了出去。 本书来自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