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家后门着火啦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菀省,云鹭市,宁里县。 寒冬腊月,外头闹哄哄吆喝声不止,唢呐声铿锵有力穿过墙垣,一听就知道隔壁有喜事儿。 灶台前坐着个瘦弱女孩,正昏昏欲睡,一个体型矮胖裹着厚袄的老妇人迈着大步子气势汹汹朝厨房走去。 见到女孩偷懒,老妇人唾沫星子全部喷洒在空气中。 “你个讨债鬼,让你烧个水都烧不好,从早到晚睡得跟死猪一样,让你那赔钱货的妈把你丢河里淹死她不干,早知道这样刚出生那会儿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掐死......” 谢蒹葭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耳朵被人大力拉扯着,直接痛醒。 入眼是一个面目狰狞吊梢眼的老妇,正对着她一顿唾沫星子飞溅,感受到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撕裂了,谢蒹葭直接对着老妇人的手臂张嘴就是狠狠一大口。 “啊!”老妇人被咬的下意识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穿着厚棉袄,被咬的这一口毫无痛感,恼怒不已,转手对着谢蒹葭那张小脸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打的谢蒹葭眼冒金星。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葭葭!” 周春燕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可怜女儿被婆婆王梅花揪着衣领子打,惨白小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一把上前扯开王梅花的手,死死把女儿抱进怀里。 王梅花见周春燕进来,气势更盛了。 “我呸,讨债的娘俩儿,还敢跟我还手,皮痒了是吧?” 说着还想动手。 “大海他娘!快来抢红鸡蛋!还有香烟嘞!” 王梅花手抬到一半,听到外头人喊她有东西要抢,也没功夫教训娘俩儿,脚步飞快地往邻居家赶,生怕抢不到东西,走之前还留下句威胁。 “在我回来前把饭做好,不然我扒了你们娘俩儿的皮!” 等脚步声远去,周春燕抱着女儿的手才渐渐松开。 “葭葭,让妈妈看看,哪里疼?”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闻着鼻尖特属于记忆里妈妈身上的皂角味,谢蒹葭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妈......呜呜呜......我好想你......呜......” 她已经六年没有见过母亲了,自从母亲在她12岁那年难产去世后,谢蒹葭失去了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随着父亲火速再娶,跟后妈生了个弟弟,全家人都围着弟弟转时,谢蒹葭知道,她再也没有家了。 未满十八岁被亲奶奶扫地出门,靠着好心的邻居董奶奶接济读完高中,结果在去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路上被失控轿车撞倒,当场死亡。 周春燕对着哭的喘不上气的女儿好一顿安抚,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试图替她匀气儿。 “葭葭不难过,葭葭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咱们明年下半年就是上初中的大孩子了,咱们不跟奶奶计较,她没读过书嘴巴毒......” 又一阵抑扬顿挫唢呐声响起,打断了谢蒹葭悲伤思绪,她猛然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明年下半年初中?! 通过母亲身上的衣服和周遭寒冷空气能判断现在是冬天,那么现在的时间线是六年级的寒假。 谢蒹葭清晰的记得这个令人作呕的寒假。 母亲让她出门喊父亲回家吃饭,她被隔壁娶新妇的热闹吸引了去,从自家后面溜到了隔壁后门想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模样,结果不仅看到了新娘子吴雪,还看见了自己的亲爹。 那时候单纯,完全不懂孤男寡女在屋子里能干什么。 出门碰到刚从董家回来的王梅花,谢蒹葭直接把事情跟王梅花说了,哪知道说完后王梅花先是一副咬牙切齿模样,随后用力揪着孙女谢蒹葭的麻花辫,朝着她一通威胁。 她说要是发现谢蒹葭把这事说出去,她就把谢蒹葭丢到河里呛死。 胆小的谢蒹葭哪里敢到处说,每次一想起这件事,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在河里呛水的样子。 再长大些,母亲不在了,自己被撵出家门,这件事也无人可说。 如今谢蒹葭经过世事冷暖,拥有成年人心智,母亲健在,她才不要放过那对狗男女。 “妈,外头是不是董叔家娶媳妇啊,我听到大笛声了。” 周春燕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脸,上面被打的红肿还没消退,点了点头道:“是你董叔娶媳妇儿,你奶去抢红蛋了,董奶奶说给我们娘俩儿留了几个,晚点席散了我去拿回来给你吃,千万别跟你奶讲。” 说着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谢蒹葭撇撇嘴,邻居奶奶都知道喜宴留东西给自己和妈妈吃,自己的亲奶奶却恶毒又自私。 可惜等会她要干的事,会令董奶奶一家难堪,但是没办法,为了妈妈和自己,也为了董奶奶家看清新娶媳妇的真面目,她必须要这么做。 “妈,董奶奶昨天跟我说,让我下午发红鸡蛋时瞒着我奶去找她一趟,我待会去了啊。” 周春燕对女儿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女儿平常在家待着动不动就会遭到王梅花的打骂,久而久之她更喜欢去邻居董奶奶家。 周春燕本来想陪着女儿一起去,但是想起自己还有一大盆衣服需要拎到河边洗,于是用手指梳了梳女儿略带凌乱的额前碎发,“去吧,跟董奶奶说点喜庆话,小心点,别被你奶看见。” “好!” 等到周春燕出门,谢蒹葭立即跑到自家后门处,搬起小板凳就朝自家院门和董家婚房的缝隙处瞅,果然看到婚房门窗门都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这根本不是一个婚房该有的样子。 宁里县的婚席一般从中午办,新娘子跟着老公出来敬酒,吃席的人会从中午一直吃到傍晚,晚上天黑才会一堆人拥着新郎去闹洞房,下午期间,新娘子会与几个伴娘或者娘家人在新房待着聊天说家常。 谢蒹葭合理猜测吴雪把陪着的人撵走了,不然门窗不会全关起来。 突然安静的婚房里隐约传来男人的大笑声,又听到尖细女声嘀咕了两句,没一会儿,男人声音小了许多。 离得不近,但是这男人的声音,谢蒹葭听得出来,正是她那个不要脸嗜酒成性的废物爹。 在人家结婚当天偷情,还真是对豁的出去野鸳鸯,自己不成全他俩,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重来一次的机会! 谢蒹葭从板凳上跳下来,跑到厨房柴火堆里提上一捆柴,紧接着拿钳子夹几块灶台里烧着的炭放在晾干的水瓢里,又往上衣两个口袋塞进满当当的锅灰,做好一切蹬着小短腿返回自家后门。 他们这一块属于宁里县靠村镇的偏僻地,家家户户都是自建房,谢家和董家的后门只有一扇铁门隔着。 谢蒹葭多搬了一个板凳,把两个板凳垒好后,稳当地站在上面,将手上柴火最大角度往董家婚房处一抛,柴火落地后,又把干瓢里装着的炭火丢过去,连丢了好多个,直到看见有小火苗燃起来。 她利落把木板凳踢开,直接用沾着炭灰的手往自己红肿未消的脸上抹,抹完再把自己的麻花辫扯散,衣服弄上点脏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撒着丫就往董家大门口跑。 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喊:“不好啦不好啦,我家后门着火啦!” 董家也是自建房,是董爷爷在世的时候,一点点建起来的,但是比谢家房子小点。 此时的董家大门口,几个吃席的汉子在喝着烧酒,正兴致上头,听到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说着火,立马就站了起来。 新郎官董峰看着满脸泥巴的小姑娘,一眼瞧出了这是自家邻居,想到自家后门和小姑娘家后门紧挨着,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小葭啊,确定是后门吗?你新婶子还在婚房坐着咧!” 董家布置的婚房靠近后门处,如果后门着火,婚房极大可能跟着遭殃。 吃席的都是董家和新娘子吴家的亲戚,一听婚房靠近着火的后门,纷纷坐不住了,女人们抄起湿毛巾就冲向后院打探情况,男人们则四处接水挑水,随后一窝蜂拎着水桶也往后门冲。 女人们赶到后门的时候,看到烧起来的地方正好是婚房边上,这还得了,吆喝催促着汉子们打水速度快点。 谢蒹葭小小的身子被人群挤压着往前董家后门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婚房大门。 阵仗越大,等会场子才会越热闹。 第二章 爸爸为什么在新娘子的床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火势不大,十几桶水下去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但是浓烟在空气里盘旋久久难散。 众人见婚房毫无动静,以为里头的人全都被烟雾熏昏了过去,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于是只能使劲儿拍门叫喊。 这时候伴娘们听到动静也都从客房跑了出来。 “哎呀吴雪还在里头哩,她说她有点困,让我们先出去她眯一会儿,这不会直接睡死过去了吧?” 听到只有自己媳妇儿一个人在房子里,董峰卖力的将手上一大桶水往门上泼去,随后直接绷直身体往门上撞,一边撞一边嘴里喊着吴雪的名字。 周围的亲戚们见状,也跟着一起撞门,想把门冲开。 谢蒹葭看着这一幕,心里发笑,吴雪恐怕躲在房里压根不敢吱声,董家的窗户因为以前被冻裂过,所以董奶奶找县里木匠加固过,四周边框处都被钉死了,只留下了个透气缝隙,屋内就那么大点地方,也不知道谢大海会躲到哪里。 真期待啊。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众人闻到一股子怪味,但是没时间细想,只见吴雪衣躺在床上,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一副已经陷入“昏迷”的模样。 董峰和几个女人连忙上前,谢蒹葭看准时机挤了进去。 董峰姐姐端来水盆,用手沾水往吴雪脸上洒,董峰想背着吴雪往门外走,哪知道一掀开被子,底下是吴雪不着寸缕的身体,董峰老实巴交一人,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这下子都没办法把人往外头背,只能把门关起来先给吴雪把衣服穿上。 屋里的几个女人看见吴雪不穿衣服睡觉,觉得有些怪异,南方的冬天,人们睡觉都恨不得压上三层被子,这吴雪也太耐寒了吧。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吴雪身上,谢蒹葭视线移到屋内唯一立着的衣柜上,这衣柜塞下一个瘦弱女人都有些勉强,谢大海一个一米七五的壮实男人,躲进去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整个房间唯一能躲人的地方只有床底。 谢蒹葭跟在董大姑身后,不动声色走到了床边,仗着自己矮小身体,双手在上衣口袋来回摸索捣鼓,稍稍弯腰,快速朝着床底撒了两把锅灰。 “咳咳咳咳咳......唔。” 一阵剧烈的男人咳嗽声在狭小的婚房内突兀响起,本来吵嚷的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咳咳咳,呸呸呸!” 显然谢大海还是没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 董大姑眼神扫射找准发声来源,抄起手边笤帚就往床下捅。 “咳咳咳,哎呦哎呦,别捅了......” 熟悉的几个人都听出这是董家隔壁邻居谢大海的声音,紧接着就见谢大海上半身赤luo着,下半身只穿了个大裤衩,身上汗粘着锅灰,狼狈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在场除了趁机溜进来的谢蒹葭,都是成年人,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见谢大海不穿衣服躲在自己新娶媳妇儿的床底,董峰止住了给吴雪穿衣服的手,眼睛恨不得把谢大海盯出个窟窿,脸上青一片红一片。 董大姑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呆愣的谢蒹葭,连忙把她撵了出去,“葭葭,赶紧出去找你奶去,她就在偏房抢红鸡蛋。” 一边说一边把谢蒹葭推搡出门外。 紧接着把门关的死死,什么话都没跟外头人透露。 谢蒹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对上婚房外头一堆人好奇的眼神,张嘴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爸爸要在新婶子床底下待着啊?爸爸他都没有穿衣服,董大姑拿扫帚捅了他,他会不会痛啊?” 谢蒹葭已经六年级,但是因为奶奶与父亲苛待,长期营养不良,个子没有抽条,身体矮小羸弱,跟二三年级孩子没什么区别,嗓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让现场的人更容易相信。 毕竟,小孩子哪里会撒谎。 大家面面相觑,对着紧闭的房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起来。 新娘子结婚当天和隔壁邻居家的男人偷情,这放在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奇闻,足够县城里人们八卦好几年。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转头就往偏房赶去,一边走还一边撒播消息。 “大海他娘诶!你家大海跟新娘子搞一起被打了!” 谢蒹葭怀疑,就这嗓门,不出半天,怕是整个宁里县的人都会知道她爹跟吴雪的奸情。 偏房的王梅花正在往嘴里塞桂圆,她的腰间经过不懈努力已经变得鼓鼓囊囊,塞满鸡蛋花生糖果,厚袄口袋边缘还露出了红双喜的壳子。 王梅花乍一听自己儿子被打了,急的把嘴里桂圆核吐出来,东西也不装了,怒目圆睁地朝着来人吼道:“什么?!我儿子被打了?被谁打了?!” “好几个嘞,董峰董大姑,哦还有新娘子她娘家人。” “是哟是哟,听说打的爬不起来。” “我看到了,衣服都被扯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可怜的嘞!”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吐沫横飞,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王梅花听到儿子“惨状”,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抄起板凳就往婚房去。 与此同时,小塘子边洗衣服的周春燕也被熟人告知家里着火,让其赶紧回家。 王梅花赶到婚房前头,见房门紧锁,以为自己儿子被人关着门打,直接一脚踹向房门。 这门本来就经过董峰等人的暴力撞击,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蛮力,“嘎吱”一声,轰然倒塌。 屋内情景一目了然。 大家都看见了只穿了内衣捂脸哭泣的吴雪,还有光着上半身被董大姑拿着笤帚抽的哎呦讨饶的谢大海。 王梅花亲眼看见儿子被打,直接把手上的板凳朝董大姑丢过去,董大姑灵活一躲,板凳径直砸向了董大姑身侧的谢大海。 “咚”板凳砸到东西落地。 砸中的正是谢大海下半身。 “啊!!!” 谢大海撕心裂肺嚎叫响彻整个董家。 周春燕还在回家路上,就被人直接拉去了董家,说火已经灭了,但是她老公出事被人打的神志不清,她吓得端着一盆衣服就往董家赶。 一踏进董家后院就听见丈夫的大声痛呼,周遭人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上前搭把手,周春燕拨开人群,终于知道了没人搭把手的原因。 自家丈夫在人家婚房跟人家老婆偷情被逮了个正着,婆婆失手砸到了丈夫命根子,这场面,看的她脑袋一阵阵发昏,抱着盆的双臂止不住颤抖。 “妈妈......”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谢蒹葭,发现周春燕来了现场,立马从人群后面上前伸手握住母亲冰凉的胳膊。 她恨王梅花和谢大海,可她不能不在意妈妈。 “葭葭。” 周春燕感受到女儿小手的温暖,意识稍稍回笼,弯下身放下洗衣盆,用手捂住女儿的双眼,这肮脏的一幕,决不能让女儿看见。 她不在意恶婆婆和无用的丈夫,她只可怜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要面对如此恶心的父亲。 王梅花看到周春燕,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边指着骂一边朝地上吐唾沫。 “你个讨债鬼,还不赶紧过来帮大海去诊所喊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谢家还能指望谁。” 弄得好像是周春燕把谢大海害成这幅模样的。 气焰嚣张地周围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这老妇忒不讲理,你儿子不是你自己用板凳砸的吗?儿媳妇儿又不在场,你骂她作甚!” “就是就是,自己儿子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她骂无辜的儿媳妇儿,女娃子嫁进他们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瞧这结婚当天都忍不住,肯定早就搞到了一起,啧啧啧......” ......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尽了周春燕耳朵里,这些年在谢家当牛做马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憋屈,抚摸着女儿瘦削单薄的身体,想起她和女儿在谢家受到的苛待。 再也忍不下去了,周春燕抱着女儿痛哭流涕起来。 第三章 妈,你能离婚带我走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说没穿衣服的吴雪被王梅花用巴掌扇醒的时候,吴雪一副懵懂模样,“发现”自己被捉奸在床后,哭闹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哆嗦着身体的谢大海倒是“男子气概”了一回,他颤抖着挺直了腰杆站在吴雪前面,挣脱出王梅花的搀扶,从口袋里摸出小灵通,打开短信界面,里头全是吴雪和自己的“相爱”的证明。 王梅花见两人原来早就勾搭在在一起,抄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板凳,扯开谢大海,目标精准,一气呵成,直接砸中吴雪脑门。 这回吴雪真晕过去了。 最终还是在后山跟董爷爷的坟头聊完天的董奶奶回到家结束了这场闹剧,叫人把谢大海和吴雪都送去了县里唯一一家诊所。 董奶奶甚至好心地给吴雪披了件衣服。 至于吴雪娘家人,在吴雪和谢大海奸情暴露的那一刻,就溜之大吉了。 ...... 周春燕牵着谢蒹葭的手,两人没去管外头吵吵嚷嚷的人群,直接回了家。 “妈......” 被女儿喊了一声,周春燕满脸泪水从走神中回过神来。 “诶,怎么了葭葭?” 谢蒹葭抬起小脑袋,满脸真诚:“妈妈,你能跟爸爸离婚带我走吗?” 只有离婚,远离谢大海和王梅花,才能避免再次周春燕怀孕后,过度营养不良导致胎死腹中的劫难。 谢蒹葭:“我看见爸爸好几次出门去找那个阿姨,就在刘叔叔的水果店,我跟奶奶说过,可奶奶掐我脖子让我谁都别讲,说.....说如果我告诉妈妈或者别人,就把我丢河里呛死。” 上辈子没能说出口的话,这辈子谢蒹葭有足够勇气说出来,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听到女儿说“离婚”两个字,周春燕先是讶异,她从来没有在女儿面前提起这类话语,不知道女儿在哪儿听来的,紧接着又听到女儿说看见过好几次爸爸找别的女人,周春燕气愤难当,原来谢大海出轨不止一次,最后听到女儿说奶奶要淹死她,心里只剩下酸涩不已。 她以为自己的身躯足够给女儿遮风挡雨,可忘记了摧残着谢蒹葭的狂风暴雨均来源于谢大海和王梅花。 谢蒹葭看母亲明显有所松动,乘胜追击,接着下几剂猛药。 “我上次听到奶奶跟爸爸说,她要小年那天找个熟人把我送走给别人当女儿,这样谢家就少一个吃白饭的了......” “还有昨天,奶奶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说把我送给跛子当媳妇儿。” 谢蒹葭童稚的声音带着不解,“妈妈,为什么要把葭葭送给跛子啊,是葭葭不听话吗?” 停顿了几秒,谢蒹葭接着补充道:“我不喜欢跛子,董奶奶经常让我离跛子远一点,他打死过人。” 这些话不是谢蒹葭杜撰,而是她上辈子亲身经历过。 上辈子腊月二十四小年那天,奶奶趁着母亲去城里买年礼,带着谢蒹葭坐着三轮车三四个小时路程,抵达了某个偏僻小村,把谢蒹葭丢到一户人家后,带着一沓报纸包裹着的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村子。 周春燕回家后发现女儿不见了,架着刀逼问婆婆才知道女儿被婆婆送给了远房亲戚,马不停蹄坐车去把谢蒹葭接了回来,王梅花看到儿媳妇把讨债的孙女接了回来,在家里哭天喊地说都是死去的谢老爷子让她这么干的,周春燕这是要逼死她。 第二次是大年初二,王梅花趁着周春燕回娘家,领着谢蒹葭去了县城里恶名在外的跛子家,正在和跛子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周春燕杀了回来。 原来是周春燕在公交车上听到后座妇女八卦说跛子爹娘打算花大价钱给跛子找个童养媳,不知道哪儿女娃子这么倒霉,听得周春燕心神不宁,好在车没开多远,她一路狂奔回的家,家里没找到女儿后直接冲去了跛子家,当面撞到王梅花卖自己女儿。 周春燕大声嚷嚷着让左邻右舍报警,有好心邻居帮忙报了,但是警察来了之后因为没有实际造成后果且两人只是口头交易,各自批评教育了一番就走了。 王梅花见周春燕犟得很,再这样闹下去丢人的是他们谢家,于是另生一计,她承诺只要周春燕再怀了个孩子,就不把谢蒹葭送人。 最终周春燕妥协了,为了不让女儿生活的提心吊胆,也为了女儿长大后能多个撑腰的娘家人,她答应了王梅花的要求。 可是孩子怀上了,却没能生下来,那是个成型的女胎,一尸两命。 周春燕死后,王梅花直喊晦气,把怒火全部发泄到了谢蒹葭身上,动辄打骂,整日三句不离“丧门星”“扫把星”。 ......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彻骨寒意,周春燕从浑浑噩噩的思绪里彻底抽离出来,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仿佛劫后余生般用力把谢蒹葭搂在怀里,亲了亲宝贝女儿头顶发旋。 周春燕用被冻红的手背抹了抹双颊不受控制留下的眼泪,吸了吸鼻子,下定了决心。 “走!妈妈一定要带葭葭走。” 她就算捡破烂收废品,也要带女儿离开这个吃人的狼窝。 ...... 晚上到了饭点王梅花和谢大海还没有回来,周春燕也不愿意再伺候恶心的母子俩,只给自己和女儿简单下了两碗面条。 不同的是,谢蒹葭的那碗煎了个金黄的鸡蛋。 谢蒹葭只咬了一小口,然后把面条快速吸溜进肚子,把肚子撑得鼓起来后,委屈巴巴地朝周春燕撒娇说自己吃撑了。 周春燕好笑地替女儿揉肚子,见女儿真的撑得难受,才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大半个鸡蛋吃下去。 谢大海和王梅花不在,母女俩相拥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王梅花才搀扶着谢大海回县城,听说谢大海被板凳砸到重要部位,县城诊所直接喊人送到市里去了。 这一趟,花了不少王梅花的棺材板钱,幸好把谢家传宗接代的物什保住了。 周春燕正领着谢蒹葭在屋里收拾娘俩的东西,就听到王梅花扯着大嗓门喊她,让谢蒹葭在房间待着别出来,自己则出门给王梅花搭了把手。 等母子俩在位子上坐稳,周春燕面看着两人无表情的开口道:“既然没事回来了,那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浪费时间,我要离婚,葭葭我带走。” 因为口干舌燥正在猛灌水的王梅花听到这话,瞪大了浑浊的双瞳,嗓音又提高了一个度,“什么?!你要离婚!” 闻言谢大海也跟着怒目圆瞪,猛地拍桌子想站起来,却扯到了伤口,瞬间僵直着身体“嘶”了好几声。 周春燕看着丈夫丑态,露出苦笑。 “妈,大海跟人刚过门的媳妇儿偷情的事,现在整个县城都知道了,我能怎么办?” 王梅花才不会承认这事是她儿子的错,“不就是个勾引人的贱货吗,大海也是被蛊惑了,男人都这样。” “离婚就离婚!你个老女人我早就看厌了,儿子都生不出来一个要你有屁用?!我本来当初就想娶小雪的,你以为你个二手货出去还能成为香饽饽不成?”谢大海听到自己丑事从周春燕口里说出来,觉得被下了面子,恼羞成怒直接朝着周春燕吼起来。 “呸呸呸!” 王梅花连忙大呸三声。 笑话,她可不要吴雪这个搅家精当儿媳。 显然谢大海跟他妈想法不一致,当年他上学的时候就和吴雪好上了,高中毕业后把吴雪带回家给王梅花看,结果王梅花看吴雪小臀窄腰,标准难生养身材,哭天抢地地拆散了他跟吴雪。 吴雪去外地打工十多年,今年终于回了宁里县,回来后两人火速旧情复燃,如胶似漆。 也不知道吴雪怎么保养的,脸上没什么细纹,皮肤嫩的跟水一样,让谢大海爱不释手,反观周春燕这些年被王梅花苛待,为一大家子当牛做马,年轻时漂亮水灵精气神早就消失殆尽,只剩蜡黄小脸和粗糙皮肤,谢大海内心厌恶至极。 见谢大海话语刻薄丝毫不留情,周春燕不可避免地心被狠狠戳了一下。 当了这多年家人,她以为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结果发现,只有她一个人一厢情愿,这母子俩根本没一个配当人。 周春燕:“这个婚我离定了,明天就去民政局!” 谢大海语气轻蔑,“去就去!谁不去谁孙子!” 王梅花见周春燕铁了心要离,顿时撒泼打滚起来。 “哎呦喂老头子,我不活了,我这就找你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儿媳心野的很啊,不待见我这老婆子......” 第四章 咬死不离婚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三人的对话被屋子里的谢蒹葭听得一清二楚,在听到王梅花搬出死去多年的谢老爷子时,她有些担心母亲会心软。 周春燕之所以能在谢家忍这么久,除了舍不得女儿以外,还念着谢老爷子生前对她的恩情。 听说当年周春燕被父亲强行塞给谢家当媳妇儿,在结婚当天吞了耗子药自尽,当过赤脚医生的谢老爷子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谢老爷子苦口婆心劝了周春燕很久,说这世道艰难,女娃子不容易,像周春燕爹那种卖女儿的比比皆是,周春燕还没跟谢大海领证,死在新婚夜就还算娘家人,谁能保证周父不拿周春燕的尸体去配阴/婚...... 那时候乡下落后,人人争着生儿子,女儿的价值只在于出嫁收彩礼,彩礼反过来给儿子娶妻,要是女儿没挺到嫁人,直接找灵媒道士算八字后配阴/婚,死了都得给活人赚钱。 谢老爷子宽慰周春燕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只要他在的一天,谢家人不敢为难她。 他的确说到做到,谢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待周春燕跟亲闺女差不多。 王梅花对周春燕维持着表面和谐,从不敢当着丈夫面刁难周春燕,谢大海在亲爹的威严下,勉强算个“男人”,虽然没多喜欢周春燕,但也没对她动过手。 可惜没过两年好日子,谢老爷子大晚上冒雨从县里坐三轮车去赶到乡下给人治病,遇到山体滑坡,第二天被人发现送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 周春燕也是这个时间段被查出怀了谢蒹葭,王梅花找小诊所医生旁敲侧击问了一圈,得知周春燕肚子里是个女娃之后直接四处嚷嚷,哭诉着都是因为这个女娃,克死了她丈夫。 谢大海没了谢老爷子的管束,在家里摆出一家之主架子,稍有不顺就打骂周春燕,对她肚子里怀的女娃丝毫不在意。 生产的时候,周春燕自己咬着牙去了诊所,王梅花母子俩第三天才来勉强看一眼,看完之后满脸嫌弃,让周春燕赶紧回去给娘俩做饭洗衣服去。 ...... 听到王梅花提起已故的公公,周春燕脸上浮出愧疚神色,但也只有一瞬,随即又坚定语气,“爸他.....会同意我离婚的。” 王梅花见拉谢老爷子出来没有用,她收起撒泼打滚姿态,对着周春燕狠狠剜了一眼,“想离婚,也行,给我们老谢家生个孙子。” 此话一出,屋里的谢蒹葭心脏一滞,周春燕满脸不敢置信。 最先破防的居然是谢大海,他嚷嚷着:“妈!我不干!你想要孙子我让小雪给你生,这老东西能生出什么好货?” 王梅花眼刀子直接从周春燕身上转移到了谢大海身上,“闭嘴吧蠢货!” 她前两天偷听到周春燕用座机跟娘家打电话,提到“一年半”“拆迁”“不要房子要钱”之类的话,王梅花猜测是周家那破房子等着拆迁,周家人打电话过来告知情况,近几年国家政策补贴,很多拆迁户拿的钱够在城里买套不错房子。 这种节骨眼,她怎么可能放周春燕走。 亏就亏在谢蒹葭户口跟着谢家,得不到周家拆迁的好处。 看来最好先把这个碍眼的孙女处理掉,让周春燕再生一个,户口直接上周家,到时候这钱还不都得乖乖进他们谢家人的口袋。 周春燕不可能同意王梅花的无理要求,她摇了摇头:“我跟大海已经没感情了,这种事我不可能答应,既然你们不同意离婚,那我先带葭葭回娘家去,等你们想清楚再打电话给我爸联系我。” 王梅花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自己不同意。 屋里的谢蒹葭听到母亲坚定表示自己要离婚,不会跟谢大海再生一个,心里松了一口气。 谢大海的心明显不在周春燕身上,两人都不愿意的情况下,这孩子根本没指望。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 早些年因为月子没做好的原因,周春燕没有怀二胎,王梅花对母女俩非打即骂,时常把“迟早休了你”“迟早把你们母女两个丧门星撵出去”两句话挂在嘴边,明显打的是撵人主意。 怎么现在不仅不撵人,还想让周春燕再生一个? 谢蒹葭飞速地转动大脑,使劲儿回想上辈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周春燕在王梅花的逼迫下,给谢大海喝了壮阳酒,没过多久周春燕就怀孕了,王梅花虽然还是颐指气使的对待母女俩,但打骂次数明显减少。 直到...... 谢蒹葭想起来了,周春燕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周春燕的弟弟周强弄坏了厂里的重要机器,周家被要求赔偿,王梅花陪着周春燕回了一趟周家。 从周家回来之后,王梅花一连说了好多天晦气,那副看娘俩儿不顺眼的模样又回来了。 她强行拉着周春燕去小诊所查性别,一番撒泼打滚,得知周春燕二胎还是女儿后,直接让医生开副打胎药,被医生以月份过大拒绝,这种搞不好害死两条命的事,医生也不敢干。 于是王梅花开始变本加厉折磨周春燕,这也是最终导致周春燕一尸两命的重要原因。 所以问题就出在周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周春燕不想跟外头的母子俩扯皮,直接进房间,看见女儿坐在床上,小脸上全是纠结神色,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不免有些发笑。 “葭葭在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见到母亲,谢蒹葭撇去沉重的思绪,伸出手向着周春燕的腰搂去,撒娇道:“妈妈我超级爱你。” 一句话哄得周春燕眉开眼笑。 “嗯,妈妈也爱葭葭。” 周春燕轻柔的用手指摩挲谢蒹葭的脑袋,叹了口气,“葭葭,妈妈要带你离开周家,我们可能会辛苦一段时间,葭葭能忍受吗?” 谢蒹葭:“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没有什么辛苦的。” 说罢抬起头,“妈妈,我们去哪里呀,去外公外婆家吗?” 周春燕点头。 “嗯。” 她这些年在谢家当牛做马,身上只有零星积蓄,只能先回娘家,只是她爹......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谢蒹葭猜到了母亲会带她去周家,因为除了周家,母亲压根没有可以投靠的人。 “妈妈,还没到过年呢我们就去外公家,外公会不会不高兴啊?他不喜欢我,舅舅也不喜欢我......” 听到女儿委屈的语调,周春燕心里满是酸楚,她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没事,妈妈和外婆都喜欢葭葭。” 至于父亲周百金,他只喜欢能传宗接代的弟弟罢了。 提起弟弟周强,周春燕看着乖巧女儿道:“葭葭马上就要就舅妈了,外婆说舅妈是个好人,妈妈觉得她也会喜欢葭葭的。” 舅妈? 她上辈子压根没见过这个母亲口中的舅妈,她只记得舅舅在她初三的时候才和厂里的女工结婚。 听到这个消息,谢蒹葭心里有了数,王梅花对周春燕的态度转变,应该就是出自未谋面的未来舅妈身上。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目前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舅妈”和舅舅分道扬镳? 这一切只能等去了周家才能弄清楚。 ...... 没一会儿周春燕牵着谢蒹葭,带着两大包衣服从谢家离开。 见到周春燕态度强硬,想起她是回周家,王梅花眼珠子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没追上来。 反正谢大海这边咬死不离婚,难不成周春燕能自己一个人离婚? 等周春燕走后,王梅花立即拉着谢大海嘀嘀咕咕起来。 第五章 狗咬狗,舒服的嘞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没有手机,平日打电话用的都是谢家唯一一个老式座机,这次回娘家突然,离婚这种大事还没来得及跟周家人说。 周家住在宁里县底下的一个镇上,母女俩转换三个交通工具,2个小时路程,临近中午才赶到周家。 本来周家人是住在乡下的,但是有一年夏天整个云鹭市下了一个月的雨,导致位于泄洪下流位置的多个村子发洪水,受灾严重。 后来政府决定,那一片村子全部拆迁。 周家人便从小乡村搬到了镇上的还迁房住下,那时候周春燕刚嫁到谢家,户口还没迁走,周家三个人拿了四口人的房子以及补偿金。 还迁房虽然没有谢老爷子一砖一瓦建起的自建房大,但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拿到手的房子,周父觉得他比谢老爷子舒服多了。 也是通过这次拆迁,周父悟了,哪怕以后周春燕嫁人户口也不能迁走。 “砰砰砰” 周春燕牵着谢蒹葭站在门外,敲起了门。 “燕子?” 门一打开,一个脸上布满褶子的妇人望着周春燕有些激动,但又想到屋子里正在吃饭的周家父子俩,声音小了不少。 “你怎么带着葭葭回来了?” 周春燕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在婆家受的委屈涌了上来,“妈,我......我要跟谢大海......”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被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人吆喝声打断。 “谁啊?!” 这声音一出,三人都抖了一下,是外公周百金的声音。 “是燕子,她带葭葭回来了......” 外婆姚翠的声音带着卑微怯弱,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姚翠从周春燕手里接过两包衣服,微微低头凑近母女俩,“你爸喝了点酒,待会你小心点说话。” 周春燕想起以前父亲喝酒耍酒疯的样子,心下有些讪讪,点了点头。 餐桌上,外公周百金看起来喝了不少,红色布满了脸和脖子,坐在对面的舅舅周强喝的不多,一个劲儿地吃肉。 周百金嫌弃地打量着面前瘦弱的娘俩儿,满口酒气道:“去去去,赶紧滚回去,我这没钱养你们这些个娘们,就算是要饭也给我滚回谢家要去!” 周春燕看着只放了两个碗筷的饭桌,就知道母亲姚翠在家里过的不好。 她桌子下的手牢牢牵着女儿,几秒后鼓足勇气。 “爸,我要跟谢大海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周百金瞪大了眼睛,牛鼻喘着粗气,直接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个不安分的东西!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找的好亲事,当初托人花了老大劲儿才把你嫁到谢家,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凭什么闹离婚?是不是你做什么对不起谢家的事了?” 末了还补充一句,“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舅舅周强正手嘴并用地啃着一块酱肉骨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姐,嫁了人就别老往娘家跑,白给人看着笑话。” 周春燕死死抿着嘴巴,眼角泛红,“是谢大海他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乱搞,我......” 听到是这个原因,周百金不赞同的抬手竖起食指,对着周春燕一番指指点点,“男人不都这样,还不都怪你没本事,不能让丈夫收心,像女人这种东西,就该服侍好男人......” 谢蒹葭可不是来听周百金数落她妈的,瞧周家人这样子,就这知道不可能收留她们母女俩。 她要赶紧把话题引到未过门的舅妈身上。 “外公,家里最近有什么喜事吗?好像很多家具都变成新的啦。” 周百金教训的话还没说完,被谢蒹葭打断,瞬间垮下脸,吹胡子瞪眼朝谢蒹葭吼道,“谁允许你一个女娃打断我说话的?!” 怕周百金对谢蒹葭动手,周春燕连忙护住女儿。 “爸,葭葭年纪小不懂事。” 倒是周强啃完一个骨头砸吧了两下嘴,心情颇好的回答了谢蒹葭的问题。 “当然换新家具了,葭葭,你过完年就有舅妈了。” 提起未过门的儿媳妇,周百金也不板着一张脸了,带着酒意瞬间乐呵了起来。 趁着周百金话题转移到周强女朋友身上的时候,姚翠赶紧悄摸去厨房盛了两碗饭,轻手轻脚地放到周春燕和谢蒹葭面前。 “还是强子有本事,谈的女朋友是厂长女儿,光家里小铺子都能拆个五套房,听说那家老头子坏了根,生不了了,就一个女娃,啧啧啧,等人嫁到咱们家,钱不都是咱们家的了吗,哈哈哈。” 提起这事,周百金和周强父子俩发出如出一辙的大笑声。 谢蒹葭就着苋菜梗赶紧扒了两口饭,心里有了数,开口朝着周百金道:“奶奶说外公家要拆迁了,有很多钱,她把我和妈妈撵回来要钱,说如果要不到钱的话,不让我们回家。” 说完露出好奇模样,“外公,你家真的很有钱吗?” “葭葭!”周春燕惊呼,连忙捂住女儿说话的小嘴巴。 闻言周百金脸上笑意散去,倏地由晴转雨。 “好啊你个王梅花,臭婆娘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家了,看我不骂死她!” 周百金一边嚷嚷一边掏出小灵通找到王梅花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响了几秒后就接通了,不等电话另一头的王梅花说话,周百金直接开骂:“你个黑心肝的臭/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未来儿媳家拆迁,关你们破落户谢家什么事,钱可都是我们家的,你老汉死的没边了就舔着个大脸过来蹭我们家是吧,我跟你说,你就是脱光了躺在稻米地里,路过的狗都不会看一眼,嫌脏,我呸!” 说完直接挂断手机关机,都不给王梅花反驳的机会,趁着酒劲儿把怒火全数撒到不在现场的王梅花身上,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谢蒹葭佯装害怕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在不停地鼓掌,骂得好,骂的越狠越好。 不得不说,得亏谢家人抠门,不愿意花钱给周春燕配个二手小灵通,不然现在周春燕的手机肯定会被王梅花打爆。 她都可以想象到在家里被无缘无故挨了一通骂的王梅花此刻绝对气的上蹿下跳。 狗咬狗,舒服的嘞。 周百金和周强父子俩越骂越起劲儿,越骂酒喝得越多,直到两人喝得东倒西歪,神志不清。 姚翠跟周春燕两人把父子俩挪到房间,随后母女俩一起收拾碗筷。 谢蒹葭跟在屁股后面听两人聊天。 “燕啊,妈对不起你啊......”姚翠看着周春燕,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 “妈。” 周春燕有些哽咽,她们母女俩,谁又比谁好呢? 姚翠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可惜妈也帮不了你什么,大强年后也要成家了,你跟葭葭待在这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就原谅......” 后面的话姚翠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周春燕却听懂了姚翠的言外之意,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妈,您也不赞成我跟谢大海离婚是吧?” 周春燕自嘲的笑了笑,“也不对,您不是不赞成我俩离婚,您只是觉得我离婚后带着孩子回娘家,会给您丢人罢了。” 姚翠听到这么戳心窝的话,却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心里确实这么想的。 在他们这个地方,只有不守妇道的女人才会被夫家退回。 周春燕见状,拨开被姚翠抓住的手,弯腰将谢蒹葭搂进怀里,看向母亲,一字一句坚定且郑重地说道: “我绝不会让葭葭,成为第二个我!” 第六章 我也没多喜欢你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母女俩背着两大包衣服站在公交站牌,周春燕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公交站牌杆上贴着的小广告。 全部都是穿着暴露的女人图片,旁边加大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联系方式。 没一个正经能做的工作。 谢蒹葭努力回忆着一些的事,上辈子好像在她高二那年,外婆外公所在的小镇出了个有名的大厨,通过一本祖传菜谱做得一手美味佳肴,因为做的太好吃店里生意过于火爆天天排队,上了地方台新闻采访,机缘巧合被官方的人发现,邀请参与了国宴,后来这个小镇也跟着出名…… 听说那个大厨最开始是随便找了家包吃住的小餐馆应聘洗碗工的,后来餐馆老板去世,衣钵后继无人,才把祖传菜谱传给了他。 谢蒹葭四处张望,扫视了远处所有的小餐馆,终于在一群招聘服务员的广告中,找到了唯一一家招聘洗碗工的,也只有他家包吃住。 于是扯了扯母亲的衣角,用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小餐馆。 “妈,那边好多写着招人。” 周春燕顺着女儿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远处好多个小餐馆门前贴了张纸,纸上用很细的笔芯写了“招服务员”、“招洗碗工”的字眼,不过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式,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差别。 她面露欣喜,当即带着谢蒹葭朝着其中一家兴致冲冲走了过去。 询问了几家发现都不包吃住,她有些沮丧。 谢蒹葭在一旁提醒:“妈,我们没地方去,要不试试洗碗工吧,那家包吃住。” 眼下周春燕也没什么路可走,只要能包吃住,她多干几份活都无所谓,于是朝着女儿点点头,带着女儿走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一番交谈后,周春燕顺利当上了小餐馆洗碗工,一个月工资800,包2餐和住宿。 比起给谢家免费当保姆,这个工资周春燕已经很满意了。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看周春燕单薄身影,身边还带个瘦弱女孩,这么冷的天在外头找工作,猜测娘俩儿没地方去,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她愿意帮这个忙。 母女俩的住处很简陋,是餐馆后面的杂物房,被老板娘简单打扫过,屋子虽小,但该有的一个没落,老板娘提前准备好的被褥又大又厚,带着棉花独有的棉脂味。 下午周春燕带着谢蒹葭去隔壁超市买了点日常用品,第二天周春燕就在小餐馆正常工作了。 而谢蒹葭趁着周春燕上班,自己跑去了周家附近蹲守。 临近过年,碰到未来舅妈的概率会很大。 …… 经过谢蒹葭的不懈遵守,在小年前一天,她终于看见周强和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在小区门口聊天。 两人差不多聊了半个小时后,周强拉住女人的手想带她进小区,但是女人摆了摆手,站在原地不动表示拒绝,最终周强没说什么,面色难看的自己一个人往小区里走。 女人站在原地,冷的搓了搓手,等周强身影消失在视线,她才转身准备离开。 谢蒹葭瞅准时机,跑上前去,喊住了女人。 “漂亮姐姐!” 女人听到称呼,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是喊自己,等到谢蒹葭小跑到自己面前,她才明确谢蒹葭喊的是她,于是露出笑意,温柔的朝着谢蒹葭道:“小妹妹,你在喊我?” 谢蒹葭点头,用手指了指周强离去的方向,“漂亮姐姐,你是我舅舅什么人啊?他为什么牵你的手?” 女人听到谢蒹葭喊周强舅舅,挑了挑眉。 她怎么不知道周强有个姐姐?去周家几次,也从没听周父周母提起过。 可看着小女孩单纯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小妹妹,你确定牵我的是你舅舅?” 谢蒹葭点点头,“是我舅舅周强,前两天我跟妈妈回外公家,他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呢,都是在说未来舅妈。” 一边说一边露出疑惑表情,“姐姐你就是我未来舅妈吗?” 听到谢蒹葭准确无误的说出周强的名字,紧接着又提到周强曾经在家人面前说过自己,女人对谢蒹葭的话信了七八。 “哦,小外甥女,你舅舅他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爸坏了根,不能生啦~还说你家拆迁五套房,以后房子都是周家的!他还说你单纯好骗,招招手就来了,都不用动脑子......” 一番添油加醋,女人的脸黑的犹如锅底,碍于当着小孩子面不能发火,只能生生忍住。 谢蒹葭一边说一边心里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漂亮姐姐,前面是周家父子俩亲口说的,后面是她为了激化矛盾添油加醋胡编乱造的。 为了你能跳出周家这个火坑,原谅她只能这么做。 女人忍着怒火,弯下腰摸了摸谢蒹葭的脑袋,“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背后这么说你舅舅,这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女人还在维护周强,谢蒹葭急了。 “我没乱说,外公和舅舅都不是好人,他们以前就欺负我妈妈,现在我妈妈离开了周家,他们欺负外婆,姐姐你要是嫁到周家,他们就会欺负你!” 看谢蒹葭急快要哭出来,女人面色缓和了不少,她直起了身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接着牵起谢蒹葭的手,将人带到了小区外头的早餐店。 女人给谢蒹葭倒了一杯热开水,兑了点凉白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慢悠悠开口。 “小妹妹,下次背后说人坏话事,别在大庭广众。” 这时候女人脸上已经没了愤怒模样,带上淡淡恬静笑意朝着谢蒹葭眨了眨眼睛,略显俏皮。 谢蒹葭捧着杯子暖手,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漂亮姐姐对不起,其实只有前面那些话是舅舅和外公说的,后面单纯好骗什么的,是我胡诌的。” 见谢蒹葭一脸认真,态度诚恳的道歉,女人笑着捏了捏她软嫩的腮帮子。 “看你这么嘴甜的份上,姐姐原谅你了。” 谢蒹葭露出欣喜神色,“那漂亮姐姐你是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女人低头,朝着手中装满热水的一次性纸杯表面吹了吹气,感觉温度能入嘴后小小地喝了一口。 “算是信了吧。”女人喝到热开水后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 “老板,来两碗火腿肠炒面,一碗大碗多放辣椒多放豆芽,一碗小碗不要辣!” 女人吆喝着早餐店老板,似乎不是很在意谢蒹葭的话,跟刚刚在外头的反应截然不同。 谢蒹葭感到怪异,这个漂亮姐姐,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小妹妹,饿了吧,先吃饭,姐姐请你吃炒面,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一大碗炒面,女人用了不到十分钟,一顿风卷残云,拿桌上的餐巾纸把嘴巴擦干净后,终于提起了正事。 “其实吧……” 女人被谢蒹葭狼吞虎咽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揪了揪谢蒹葭的麻花辫。 “我也没多喜欢你舅。” 闻言谢蒹葭停住往嘴里塞面条的动作,有些呆愣地看向女人。 “啊?” 女人狡黠一笑,“小妹妹,我正为你舅这事烦着呢,你要不要帮帮我?” 也不等谢蒹葭回答,自顾自道:“你要是帮我,我就答应你个小愿望,不过愿望不能太过分。” “反过来,你要是不答应我。” 女人砸吧了两下嘴巴,露出坏笑,“我就去跟你舅告状,让他把你屁股打开花。” 玩的好一手威逼利诱。 谢蒹葭还能怎么样,只能答应啊。 …… 两人聊了好半天,女人才从早餐店离开,走前还打包了一碗小馄饨。 “哦对了,下次叫我巧秀姐姐就行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语气带着诱哄。 “我叫谢蒹葭,姐姐可以叫我葭葭!” 黄巧秀笑着点头,“好嘞,葭葭。” 第七章 后妈的婚外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南方腊月二十四过小年,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清早的,赶在小餐馆开门前,姚翠手里拎着几根腊肠和一袋子晒干的白萝卜丝,来找周春燕母女俩。 这些年货,是她趁着周家父子俩还没起床,暗地里偷摸装袋子里悄悄送给女儿和外孙女的。 她顺便带了个消息给周春燕。 那天周春燕走后,周百金酒醒过来,手机一开机就接到了王梅花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一架。 吵着吵着,话题引向了周春燕母女俩的归宿,王梅花让周家把周春燕送回去,谢蒹葭则跟着周家人过,周百金不乐意,说谢蒹葭姓谢不姓周,跟周家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两人从互相谩骂转变成了互相推诿,最终因为没有达成一致不了了之。 母女俩站在门外,姚翠一边说一边抹眼泪,直说对不起女儿和外孙女。 周春燕接过东西没有多言,她知道母亲在父亲的压迫下,在家里插不上一句话,弟弟周强把父亲的秉性遗传了个十成十,对亲妈都没有一点好脸色,当仆人一样使唤。 周春燕简单宽慰了两句,让母亲打探些谢家那边的消息,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她。 目前王梅花死死咬着她不放手,原因也不难猜测,无非是谢大海名声不好,还有个女儿,但凡家里稍微心疼闺女的人家,都不会愿意把女儿送到谢家给人当后娘。 这个节骨眼,只有身为谢家儿媳妇的周春燕,能尽心尽力的伺候母子俩。 周春燕越想越觉得必须尽快另找法子让谢大海同意离婚。 姚翠送完东西又急匆匆赶着回去给周家父子俩做早饭。 等姚翠走后,周春燕进了屋子,把电饭煲的稀饭用饭勺搅合了几下后盛到小碗里晾凉,再从柜子里拿出榨菜和咸鸭蛋放在一旁。 随后喊谢蒹葭起床吃饭。 谢蒹葭在姚翠上门时就醒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听到了耳朵里。 她很快穿好衣服,刷完牙乖巧地坐在桌子前,拿勺子舀着稀饭,朝着母亲道:“妈,我待会去找小胖玩,小胖奶奶昨天说让我中午去她家吃饭,我晚上再回来陪您啊!” 周春燕伸手替她整了整外套的领口,回道:“行,妈妈晚上下班再来陪你,你跟小胖两个别累着小胖奶奶。” “我会听话的!” 其实谢蒹葭根本不是去小胖家,她要去找黄巧秀。 周春燕出门了,谢蒹葭将准备好的稀饭就着咸菜快速扒拉进肚子,也出门了。 黄巧秀开着黑色大众,停在昨天两人吃炒面的早餐店门口,看到谢蒹葭出现,摇下车窗伸手招呼她进车。 谢蒹葭坐进后座,有些紧张,“巧秀姐姐,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黄巧秀点了点头,“我家老头子最近不在云鹭市,大年三十那天才能赶回来,我们趁着人不在赶紧把东西弄好。” “那我舅他......” “你舅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约我去滑冰,被我拒了也没生气,以我对你舅的了解,他今天肯定被人约出门了,打电话试探我口风呢,至于约的是谁......” “呵。”黄巧秀一声嗤笑,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周强的约会对象,满脸写着不屑。 “那你妈......” 黄巧秀连忙打断谢蒹葭的话,“别别别,我可不敢喊妈,也就比我大三岁吧,喊她我都觉得脸上臊得慌,也就我家老头子那么不害臊。” 约莫20分钟不到,黄巧秀就带着谢蒹葭在一个食品加工厂门口下车。 “今天过小年,厂里人会少点,我去把郑慧的狗腿子引开,你偷溜进去把东西放好。” 郑慧就是那个只比黄巧秀大三岁的后妈。 “平常郑慧那厂里的办公室,除了几个狗腿子,谁也不能靠近,我几次进去都被人截胡,我倒要看看她办公室到底有多少不能见人的东西,你机灵点,找个不明显的地方放。” 黄巧秀看着谢蒹葭,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姑娘比想着中更可靠。 她也是真的没办法,四个月前老爷子悄悄告诉她,因为年纪上来身体越发不好,打算年后去立遗嘱,到时候财产分三份,一份给女儿黄巧秀,一份捐出去给福利机构,剩下一份给郑慧。 黄巧秀想到以后郑慧分走他们家三分之一财产,她就不甘心。 自郑慧第一次进他们黄家的门,她直觉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谁家正经安分的年轻小姑娘,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30岁的老头子? 除了图钱,黄巧秀想不出其他理由,偏偏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恋爱脑”,沉迷小老婆的温柔乡不可自拔。 要不是老爷子在郑慧两岁时出了点意外,伤到了命根子,郑慧都会怀疑,这两人能给她造出个弟弟或者妹妹。 她迟迟抓不到郑慧的把柄,只能按兵不动。 直到有一次,黄巧秀的发小去市里吃饭,看到郑慧和一个男人先后进了一个高档餐厅,虽然两人没有亲密举动,但发小留了个心眼子,当即发短信通知黄巧秀。 黄巧秀很快抵达,和发小一起坐在餐厅不起眼的角落,想看看郑慧约男人出来做什么。 等两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郑慧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脸上堆满笑容,身侧的男人看着也很高兴,一会儿摸摸郑慧腰,一会儿摸摸郑慧屁股,关系明显有猫腻。 在郑慧身上揩油的男人黄巧秀见过,老头子的合作伙伴,某个食品链的供货商,已婚十几年了。 两人走出餐厅后,有司机等在餐厅门口给两人开门,巧的是这个司机黄巧秀也见过,是她爸厂里的一个员工,叫周强。 这三个人搞在一起,那就不是简单的婚外情能概括了,还有可能涉及厂里机密。 黄巧秀知道她光靠嘴巴说,根本没办法说服老头子跟郑慧离婚,尤其是牵扯到厂里,必须要甩出实际证据。 她做了两手打算。 先是在这个移动电话为小灵通,监控还没普及的年代,她花了攒了很久的积蓄,托人从国外弄了两个微型摄像头。 一个放家里,一个打算放郑慧办公室。 目前除了重要场合和国家机构,个人很少有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监控设备,因为必须要连接电脑,对于普通人来说电脑又是一笔不菲支出。 可惜黄巧秀翻看了家里的监控,没看出任何端倪,郑慧除了早晚在家吃饭以外,平常都在不在家里待着。 只能从厂里的办公室下手,但跟在黄巧秀身边的人,郑慧都认识,防他们跟防贼一样,她的办公室黄巧秀的人压根没办法靠近。 第二手便是从周强下手。 黄巧秀答应了她爸的要求,进厂学习人员管理,为了不引起郑慧怀疑,她把周强所在的整个小组都进行了人事调动,周强以及多个员工都归黄巧秀管理。 随后便是隔三差五暗示自己单身,不经意间透露正被父亲催着结婚,又“完美”的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成功让周强以为是自己走大运傍上了厂长女儿。 可惜两个月过去了,除了从周强嘴里知道他在好几个工厂都干过活以外,其他话没套出来。 这鳖孙还老是想着占她便宜。 第八章 我爸出轨的女人怀孕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正如黄巧秀预想的那样,她刚靠近郑慧办公室,就有人出现制止了她。 黄巧秀和郑慧不对付,整个厂里的人都知道,厂里人自然也形成了两个派系。 只有自我洗脑的黄志德一直沉浸在妻女和睦的假象里。 黄巧秀也没强行闯进去,她四处打量了一下,今天过小年,厂里除了家里比较困难想挣个三薪的,其他大部分都请假或者找人顶班,郑慧的狗腿子只有零星几个。 她笑着摆摆手,只说过节发福利,她先带人过去领东西。 不少人跟着黄巧秀走了出去,留下两个坐在位置上不动的,一看就是郑慧的人,黄巧秀也不在意,假装喊了两声就走了。 谢蒹葭由于多年在谢家受到苛待,发育不良,身高体态像个二三年级的孩子。 当她乖巧的跟着保洁老太后面出现的时候,也没引郑慧两个狗腿子的注意。 保洁老太是厂里老员工了,年中的时候家里出了大变故,儿子儿媳相继去世,剩下个小孙女,靠着厂长黄志德资助才让祖孙俩有饭吃有学上,厂里也因为做好事被镇领导大肆表扬了一番,都传到了县里市里。 保洁老太的事厂里人都知道,虽然他们没见过老太太的孙女,但是听老太太说过孙女在上三年级。 谢蒹葭完美匹配上。 今个儿过小年,老太太放心不下孙女,带到身边有个照应也是人之常情。 保洁老太领着谢蒹葭进郑慧办公室的时候,门都没关,两个狗腿自然而然的以为只是简单的打扫卫生,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厂里发的年礼上。 谢蒹葭警惕地看着外面两个人,见两人没有看她这边,拿起抹布踩在椅子上假装帮老太擦柜子,顺势把微型摄像头放到了正对着桌子上电脑的柜架上面。 ...... 两边都结束后,黄巧秀和谢蒹葭在工厂外头汇合。 “走吧,小妹妹,我请你去吃饭,这是你帮我做事的奖励。” 谢蒹葭没推辞,但也没让黄巧秀破费,直接选择两人第一次坐下聊天的早餐店,点了一碗青菜炒面。 临近饭点,早餐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坐下。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她饿的特别快。 一边吞咽着炒面,一边思考黄巧秀答应她的愿望。 过了半晌,谢蒹葭犹豫地开口问道:“巧秀姐姐,你认识的人多吗?” 黄巧秀好奇,“葭葭,你要做什么?” 说着舀了一小碗肉圆猪肝汤放到谢蒹葭面前。 “帮我找人去宁里县散播个消息。” 黄巧秀拨弄着葱花的手停了下来,颇有兴致的挑挑眉,“什么消息?我先说好啊,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我是标准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谢蒹葭舀了勺汤轱辘喝了下去。 “我爸出轨的女人怀孕了,但以我对我奶奶的了解,她不会同意那个女人进门。” 谢蒹葭抿抿嘴,道:“我要让全县的人都知道,吴雪怀了我爸的孩子。” 这些天谢蒹葭一直在回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跟谢家人相关,终于想到了一条。 吴雪在嫁入董家的第二个月就有了身孕,本来想打掉的,但是去医院检查后发现吴雪身体亏空的厉害,如果打掉,以后就怀不上了,于是在董奶奶和董叔的劝说下,留下了孩子。 身为邻居的谢大海得知吴雪把孩子留下后,比吴雪丈夫董峰还高兴。 谢蒹葭有理由怀疑,孩子是谢大海的。 上辈子周春燕一尸两命后,王梅花千挑万选,选中了谢蒹葭的后妈鲁颖,因为鲁颖是教书的,在县城名声好,虽然长相平平,但胜在脸蛋圆润天庭饱满,王梅花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能旺夫旺家。 而吴雪恰恰相反,高鼻梁尖下巴,身材苗条,细腰窄臀,在王梅花看来,这是标准的克夫相。 在二婚前,谢大海闹过一阵,事实证明,谢大海永远闹不过他妈,最终王梅花取得胜利,后妈进门。 按照时间来算,吴雪就是这段时间怀上的孩子,上辈子吴雪有老实憨厚的董家人兜底,哪怕怀的种不是董家的,也没人知道。 但是这辈子吴雪婚事已经黄了,她如今年纪不小,三十多岁,名声还臭到了极致,听说吴家已经把她扫地出门,不认她这个女儿。 眼下吴雪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打掉孩子,离开宁里县,以后哪怕找别的男人结婚,也不会拥有孩子。 二是带着孩子,嫁给初恋谢大海。 而谢蒹葭做的,是要杜绝吴雪选择第一个,她要让吴雪必须嫁给谢大海! 黄巧秀看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出小三怀孕,一副老派模样,忍不住嘴欠想调侃两句。 “那不正好,你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谢蒹葭撇撇嘴,“我的弟弟妹妹,只能是我妈生的!别人的我才不认!” 说罢端起小碗,把肉圆猪肝汤喝的一干二净。 “在我家奶奶没物色好新媳妇儿之前,她会咬住我妈不放手,我要帮我妈脱身。” 语毕抬头看向黄巧秀,道:“你答应过我,完成我一个愿望的。” 黄巧秀对上谢蒹葭如炬澄澈的双眼,情不自禁地点了下头,点完她发觉自己这是上当了哇。 帮谢蒹葭母亲脱身,简单一句话,哪有看上去那么容易,这种家长里短的离婚官司,警察都不愿意扯进来,谁沾上谁满身腥臊。 见黄巧秀点头,谢蒹葭明亮的双眸激动的闪了闪,灿若繁星。 这么乖巧听话的姑娘,黄巧秀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谢蒹葭在早餐店小角落商量怎么对付谢家人和吴雪。 当谢蒹葭把谢大海偷情当场被抓,奸/夫淫/妇比金坚,板凳误伤子孙根这一系列事说出来时候,黄巧秀恨不得拍桌子大呼精彩。 事实证明,她的确也这么做了,三十多个年头的木板桌,被黄巧秀这么一拍,直接散架。 碗碟筷勺散落一地,周围吃饭的人全部看向小角落的两人。 黄巧秀一边讪笑一边把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捡起来,跟老板商量赔偿去了。 赔完之后拉着谢蒹葭上车,油门一踩,直接冲到自己家去。 大庭广众之下,她比较容易失态,这种狗血琐事,就应该找个人少的地方重新再听一遍。 谢蒹葭看着黄巧秀一番操作,风风火火,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 她想起自己昨天下午截胡黄巧秀的时候,黄巧秀还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看来都是她装的。 第九章 咱们各论各的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离开黄巧秀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镇子上唯一一辆公交车拖着满满当当的乘客,摇摇晃晃的走向归途,人们背着行囊来往匆匆,路边杀鱼卖菜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不少店铺提前打烊,回家摆酒迎祖宗。 黄巧秀牵着谢蒹葭的手,把她送到周春燕干活的小餐馆门口。 谢蒹葭松开被黄巧秀牵着的手。 “巧秀姐姐!我去找妈妈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黄巧秀笑着点点头,见谢蒹葭进门她转身离开。 ...... 一路小跑到后厨,就看见母亲忙碌洗碗的背影,谢蒹葭心头一暖,蹭到周春燕身边,想着帮着一起洗碗。 周春燕见到女儿,瞬间眉开眼笑,被生活所压的重力仿佛全部消失,用干净抹布将手擦干净,抚上谢蒹葭的小脑袋。 “葭葭乖,妈妈还要一会儿才下班。” 此时餐馆老板娘上完菜也到了后厨,看见母女俩,朝着周春燕开口道: “燕子,你今天提前下班吧,就剩一桌了,碗可以明天早点来洗,你带葭葭出去玩玩,听说镇头今晚上有唱大戏的。” 老板娘是个和善的妇人,这辈子没有孩子,跟祖上都是厨子的老板相互扶持,开了个小餐馆,这些年小餐馆经营的不错,两人本来打算干到五十岁,攒够养老钱就退休,没成想老板五年前被查出癌症,大把大把的钱撒出去,也只能延长寿命,他们的日子开始变得拮据艰难。 终是没熬过今年,三个月前走了。 老板的去世给老板娘心里带来沉重打击,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生活压力。 老板化疗治病时老板娘借遍了身边所有亲戚朋友,如今老板走了,债务老板娘得挨个还清。 于是解决完老板后事,老板娘把餐馆重新开张,她的厨艺并不精通,靠着多年在老板身边耳濡目染才学到些皮毛,不过这些皮毛也足够老板娘在小镇上再撑个几年。 一个人忙前忙后总归没有照顾到的时候,才想着招个人帮忙,正好遇到周春燕母女。 周春燕感激地对着老板娘笑了笑,并保证明天早上一定会早些来餐馆收拾。 ...... 冬天的傍晚没有过度,眨眼间就从青天白日变成了万家灯火,鞭炮声喇叭声人群哄闹声不绝于耳。 周春燕牢牢牵住女儿的手,生怕女儿被人流冲走。 母女俩没有多逗留,周春燕拿出身上所有的钱,在成衣铺子给谢蒹葭买了件舒适的毛衣,随后便牵着谢蒹葭回了家。 回家后,谢蒹葭拿着姚翠给的白萝卜丝干蒸香肠,母女俩吃的分外满足。 待吃饱喝足,母女俩窝在小床上,听着外头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谢蒹葭搂住母亲的胳膊,支支吾吾地开口,“妈,我这两天碰到了一个人。” 周春燕面露好奇,“什么人?” “一个姐姐,好像是舅妈,但过完年就不是了。” 这话听得周春燕有些迷糊,“什么意思?” 谢蒹葭简单说了一下她跟黄巧秀的见面以及黄巧秀接近周强的目的。 省去了谢蒹葭说周家人坏话和两人密谋对付谢大海的事。 听谢蒹葭说完,周春燕忍不住拍了拍心口,“好险那姑娘不是真的想嫁到周家......” 周家这个火坑,已经埋葬了姚翠和周春燕,实在不能再葬送第三个女人了。 谢蒹葭疑惑,“妈,你不生气吗?” 周春燕摇头,顺势把女儿搂进怀中,粗糙布满茧子的手此刻带着浓浓的暖意。 “人家好端端一个年轻水灵的女孩子,周家又不是什么金窝银窝,你舅和你公公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她平白无故地下嫁,你外婆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替她担心,何况她的家庭条件还那么好。” 一边说一边摸着谢蒹葭的头发,就着昏黄灯光,用手将谢蒹葭因为营养不良而分叉的发尾扯断,丢到一旁。 “我担心她是被你舅骗了,毕竟你舅人高马大的,长得模样也不丑。”周春燕提及周强,表面上听是夸奖的话,语气里却略带嫌弃。 看着怀里稚嫩的女儿,周春燕忍不住眼眶湿润,“我们葭葭,以后嫁人的时候,妈妈会帮着葭葭一起挑选,千万不能选错人......” 谢蒹葭依偎在母亲怀里,摇头。 对于婚姻这种事,谢蒹葭心里的恐慌害怕要比期待向往多得多。 上辈子一尸两命的母亲,受一辈子压迫的外婆,还有后来怀孕被家暴流产的初中班主任,生下女儿身体还没恢复又被逼着生二胎的舅妈....种种鲜血淋漓的例子摆在那里,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些,谢蒹葭死死搂住周春燕,急切说道:“我这辈子都不要嫁人,我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听着女儿的童真语气,周春燕自然也想到了自己和母亲姚翠的境遇,叹了口气,“不嫁人也好,不嫁人活的自在......” 谢蒹葭乖巧的点点头,鼻尖嗅着母亲身上好闻的皂角味道,“妈,我以后会有出息的,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离开宁里县,离开云鹭市,去更大更远的地方!” 女儿的话语抚慰了周春燕那颗略带伤感的心,她连连点头,“好好好,以后妈妈跟葭葭一起,离开这里,去大城市。” 母女俩聊了很久的天,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直到外头再也没有鞭炮响声,万籁俱寂时分,堪堪入眠。 ...... 第二天一早,谢蒹葭穿戴完毕,黄巧秀依旧开着大众在外头等着,黄巧秀直接将人喊进家里。 就着腌豇豆和咸鸭蛋,黄巧秀吃完了两大碗粥。 “姐,你这手艺,不去开早餐店真是可惜了!”黄巧秀一边咕噜地吞咽着粥一边吹起了彩虹屁。 周春燕被她逗笑,“哪有,这腌豇豆和咸鸭蛋都是在街口那边的菜贩子手上买的。” 说完看了看黄巧秀,又看了看谢蒹葭,“葭葭喊你姐,你喊我姐,葭葭又喊我妈,这不是乱套了吗?” 黄巧秀也跟着乐。 “我可不是乱夸的,这两个不是您做的,粥总是您煮的吧,要不是这粥煮的太香,我能吃两大碗?” 说着有吸溜了一口,“再说了,我喊您姐是因为您长得跟二十岁一样,比我那后妈瞧着都年轻,这样吧,咱们各论各的,葭葭喊我姐,我喊你姐,反正大家都是姐。” 周春燕想着三人都是差十岁左右,这个称呼的确不好说,于是点头,认同了黄巧秀的喊法。 三人又笑作一团。 第十章 再去晚点你们谢家的种就没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早饭后,周春燕照例去餐馆上班,黄巧秀则开车带着谢蒹葭回了趟宁里县。 不需要转公交和大巴,两人花了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抵达了宁里县,两人没有回谢家,而是去了吴雪目前的住处。 吴雪被吴家赶出去之后,没地方可去,吴雪妈心疼女儿,但又迫于吴爸的威严,不能明面上给予帮助,只能暗中给钱让开水果店的刘家夫妇暂时收留吴雪。 刘家夫妻俩曾经受过吴雪妈恩惠,答应了要求,但是他们也要脸面,叮嘱吴雪尽量别出门,出门的话把自己裹严实点,别被外人知道她在刘家。 吴雪心里不忿,但苦于身上没钱,只能等父亲气消后找母亲再做打算。 刘家人把吴雪安置空出的屋子里。 “我打探到了,这女人前几天去了趟医院,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多半跟你说的一样,怀孕了。” 黄巧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方向盘,回头朝着谢蒹葭问道:“你还蛮神的,就见那么两次,都能知道她怀孕了。” 说罢伸手指了指自己,“葭葭妹妹,你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谢蒹葭假模假样的把黄巧秀上下扫视了一遍,一本正经道:“你已经大富大贵啦。” 闻言黄巧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亏是小神算。” 说罢两人视线又转到刘家的自建房周围。 刚才来的路上,路过刘家水果店,看见刘家夫妻俩带着孩子在水果店忙的热火朝天。 现在谢蒹葭要做的,是确定吴雪在刘家。 黄巧秀下车,偷摸靠近刘家大门口,动作迅速拿出提前录好音的大喇叭,按下开关后小跑回到车子里。 随后一道道贯穿这片区域的声音响起。 “吴雪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偷男人没本事出来见人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吴雪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有本事偷男人,没本事出来见人是吧......” 循环往复,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视线。 吴雪结婚当天跟谢大海搅合在一起的事,闹得宁里县人尽皆知,街坊邻居都以为吴雪又跑外地去了,没想到吴雪躲在刘家。 黄巧秀看着众人聚集在刘家门口,立即拿出小灵通拨打了个电话,打完后心满意足的开车带谢蒹葭离开。 坐在后座的谢蒹葭听着大喇叭里源源不断的熟悉话语,忍不住开口问:“你这是......跟谁学的?” “电视剧啊,电视剧骂小三都是这么骂的,我可熟了,要不是我们赶场子,我都想自己喊,喇叭喊的没劲儿,我还想拍门呢,不知道那个大门手拍的痛不痛。” 一脸跃跃欲试模样。 谢蒹葭:...... 两人又火速赶往谢家,谢蒹葭坐在车子里看到王梅花跟着一堆老太,坐在大门口嗑瓜子,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谢蒹葭直接扭头跟黄巧秀道:“车再往前开开,最前头有个麻将馆,我爸应该在那里打牌。” 往日都是谢蒹葭和周春燕在家里,谢大海和王梅花出去潇洒玩乐,现在谢蒹葭和周春燕母女俩走了,谢家没人看着,王梅花在家周遭就表明谢大海出门在外。 谢大海本来就不是个安分性子。 黄巧秀听着谢蒹葭指挥,把车听到了麻将馆门口,随后她就下车直接冲进去。 紧接着她用最大声音朝着屋内所有人大声吆喝道:“大海啊,我表姐吴雪被人打了,她已经怀了你的儿子,你得赶紧去救她啊,再去晚点你们谢家的种就没了!快快快!” 这时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一个方向,黄巧秀也顺着方向看过去,立马找到了谢蒹葭口中形容的男人。 个子约莫175,体格壮硕,剃个寸头,眉毛从没经过修剪,又粗又黑,眼下因为长期熬夜打牌喝酒,黑眼圈极重,长得不像个善茬。 黄巧秀锁定目标,直冲向谢大海,哭天抢地,“大海哥,你快救救我吴雪姐吧,她怀着孩子呢,要是再这么被人打下去,你的儿子要没了!” 拉车主谢大海的衣服,用尽浑身力气把谢大海往外拖,一边拖一边喊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姐夫要去救我姐,再晚一点我未出世的小侄子就要出事了!” 众人默契的让出了一个道,任由谢大海被黄巧秀拉扯。 黄巧秀瞧出了众人按捺不住的八卦心思,嚷嚷道:“大家都去帮帮忙,我表姐就在刘哥刘嫂子家,我们得多去些人,不然拦不住啊!” 话音一落,大家默契都默契地拥着谢大海往刘家跑去,一边走还一边拉着更多人加入。 不一会儿,后面就跟上了一个长长的小队伍。 谢大海被众人裹挟着往前走,这下子他脑子彻底反应过来了。 什么?吴雪怀了他的孩子?!还被人打了?这能忍?! 谢大海脚步生风,不需要任何推力,跑在了最前面,冲向刘家,黄巧秀趁机溜走。 打开车门,见谢蒹葭乖巧地坐在后座,黄巧秀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她的麻花辫,调侃道:“看不出啊,你爸身体这么好,这速度,就差两风火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运动会呢。” 谢蒹葭面露尴尬,虽然她不是很想认谢大海这个爹,但谢大海的确是她爹,他丢脸她也跟着尴尬。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咱们去看大戏。”说完又感叹一声,“这不比昨晚镇子上的大戏精彩?” 黄巧秀系好安全带,握紧方向盘朝着刘家驶去。 两人到刘家附近的时候,看见刘家门口堵满了人,有男有女,吵吵嚷嚷,两个老夫妇把吴雪推在最前头,吴雪明显想溜,却被门口的人墙堵得严严实实。 谢蒹葭有些担忧,看向黄巧秀,“巧秀姐,这不会闹出人命吧?” 黄巧秀摇头,“不会的,有分寸,我特地说了那女的怀孕了,不能伤到她。”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谢大海带着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放眼望去,人数比刘家门口的还多。 “我的乖乖,我刚刚溜走的时候,只有这一半人吧?”黄巧秀咂舌,这些人是真的爱看热闹啊。 没一会儿,两伙人正式相遇。 黄巧秀和谢蒹葭坐在车里观察一切。 第十一章 难不成还要我跪下给你道歉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安排的十几个人明显不敌谢大海带来的一群。 领头的大哥叉着腰,对着吴雪一通指指点点,本来孤立无援的吴雪看见谢大海,就像看到了救星,躲在谢大海身后,一副受欺负小女人模样。 “大海哥,我没有干过这事,我就跟你在一起过。”语气满是委屈。 被当做“唯一”依靠的谢大海直挺挺着腰背,推搡着对着吴雪唾沫攻击的领头大哥,嘴里喊着,“你小子居然敢动我的女人,不想活了是吧?!” 领头大哥也不怂,他不能动有孕的吴雪,但是能动谢大海,直接反推回去,推得谢大海一个踉跄。 随后领头大哥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对着众人道:“不就是这女的吗?插足我姐跟我姐夫的感情,我姐宽宏大量不跟她计较,也原谅了我姐夫,结果这女的不要脸,说自己怀孕了,要我姐夫负责。” 说到动情处,领头大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跺了两下脚,“杀千刀的啊,这是想让我姐两个娃娃没爹啊!” 围观群众都跟着摇头,对吴雪的所作所为表示不齿。 吴雪只能拼命解释自己没有干过这事,可惜压根没人听她的解释。 谢大海倒是不相信面前大哥的鬼话,“你瞎说,小雪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半年前就回宁里县了,压根没离开过,哪有时间跟你说的那个姐夫在一起?” 说完怜惜地看了看吴雪,“再说了,小雪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种!” 领头大哥狠狠“呸”了一声,“她是你老婆啊,你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再说了,就算是你老婆,孩子没生出来之前,谁知道是谁的种。” 谢大海被领头大哥的话激怒,全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已婚状态,忘记了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小雪就是我老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这时候领头大哥的小弟把照片塞到谢大海手上,“你看!不就是这女的!” 谢大海顺势低头看了一眼,看完后猛地把照片甩到地上。 “你瞎吗?!这照片根本不是小雪好吧!你再仔细看看,照片上这女的嘴巴这么厚,眼睛还小,跟小雪哪里像了?!” 此话一出,看戏的众人都看向甩到地上的照片,有个妇人将照片捡起对比了一下,“哎呀,还真不是吴雪!” 其他人闻言纷纷凑上前,在照片和吴雪之间来回打量。 “不是诶,真的不是诶。” “这些人找错人了吧,不过吴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领头大哥听到众人的话,拨开挡在吴雪身前的谢大海,谢大海被推得又一个趔趄,领头大哥快速凑近吴雪,强行上手把吴雪的脸抬起来,让她整张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迅速左右打量了一番,放手转身扭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人,“呀,还真不是诶!就是名字一样。” 谢大海稳了稳身子,手指着领头大哥,“你!你你你!你认错人了还这么嚣张!” 闻言领头大哥眉头一拧,从腰侧别着的布皮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稳稳劈在旁边的小木板凳上。 “怎么?!我又没干什么!不就认错了个人,难不成还要我跪下给你道歉?!” “嚯”的一声,他带来的人四五个都掏出了“家伙”。 吓得围观的群众纷纷让出一圈。 谢大海也吓得往后缩了缩。 吴雪本来在听到照片上的女人确定不是自己时,挺直腰杆,死死瞪着领头大哥,但看到男人掏出刀时,吓得收回瞪人的眼神,瑟缩地往谢大海身后躲。 领头大哥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威慑力”,把刀子收进布皮袋里,招呼着身后同伙。 “哼!咱们走!” 哗啦啦一片收刀的声音,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刘家。 见一群人消失在视线,众人才松了口气,视线全部转移到吴雪和谢大海身上,交头接耳起来。 “诶,钱大娘,你说吴雪怀了吗,我瞧着肚子好像不太对。” “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摸过吴雪肚皮。” “就是,这么厚的衣服你能看出个屁,这要月份再大点才能看出来。” “哎哟你们都没注意到大海说他明天就跟吴雪领证吗?他跟燕子已经离了吗?” “没离吧,早上我还跟大海他妈见面的时候,她还在骂她儿媳妇跑回娘家,不知道回来做家务,她要给大海再找个新老婆呢。” “啧啧啧,这燕子也是可怜,在家的时候被大海他妈欺负,现场看到大海搞女人,带女儿才回娘家没多久,就被大海离婚了......” “还不是因为燕子背后没靠山,谢老头在世的时候,大海母子俩还有人管管,老头子一走,母子俩可劲儿磋磨燕子母女俩,这母女俩过的,还不如县长家的看门狗呢。” “我还挺好奇谢老头给母子俩留了多少钱,够母子俩霍霍这么多年,还有钱娶新媳妇儿,现在娶老婆可不比十年前,彩礼钱贵的能吓死个人。” “娶什么新媳妇儿,这不是个现成了吗?” 妇人嘴巴朝吴雪的方向努了努嘴,指向性明显。 另一个妇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嘀咕道:“大海他妈还不知道吧?那下子精彩了,他妈要是知道儿子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吴雪是他老婆,不得气的一蹦三尺高。” “吴雪跟董家那个结婚当天跟谢大海搞到一起,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大海他妈想赖掉啊?” “可不是嘛,他妈逢人就说是吴雪勾引大海的,家里还有燕子娘俩儿,不可能同意吴雪进门,我看啊,就是瞧不上吴雪罢了。” “我呸,拿燕子出来说事,这母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众人谴责的眼神几乎要把两人吞没,吴雪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拉着谢大海快速跑开,去到没人的角落。 “大海哥......我......” 吴雪几天前,多次呕吐加浑身难受,她心里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县里小诊所肯定不能去,只能坐车去市里的医院,检查一番,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她怀孕了。 紧接着医生又给她一记打击,由于她身体原因,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要是打掉这个,她这辈子没办法再怀孕。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第十二章 大海哥,我有你的孩子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吴雪满怀希冀的看向谢大海,思索再三,解开上衣厚袄子的拉链,然后伸出手,一副小女人姿态,拉住谢大海的手。 紧接着,将谢大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大海哥,我有你的孩子了......” 谢大海感受着手下微微凸起的肚皮,忍不住神色激动。 “我,我要当爸爸了?!” 吴雪面露娇羞地点点头,“对,你要当爸爸了。” 谢大海兴奋地大笑起来,“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怕再次引起别人的注意,吴雪连忙捂住谢大海的嘴巴,让他声音小点。 “大海哥,我......”吴雪咬住下唇,略带迟疑的开口,“我怕阿姨她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提起王梅花,谢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王梅花稍有不顺意就寻死觅活的样子,他也有些发憷。 他犹豫地开口,“我直接去跟我妈说,你怀了咱们谢家的种,她会看在孩子面子上让你进门的。” 瞧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万一谢大海跟王梅花对上,认怂的肯定是谢大海。 吴雪眼珠子转了转,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大海哥,你就跟阿姨说,你上次被阿姨不小心打到的地方坏了,不能再生了。” 说完看了看谢大海的下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这样阿姨就会觉得我肚子里是谢家唯一的儿子了。” 谢大海也盯着她肚子,话语脱口而出:“要不是儿子怎么办?” 吴雪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巴,“不是儿子的话,我们之后再生,大海哥,目前最要的是让阿姨同意我进门。” 谢大海看着吴雪那张脸,虽然已经到了三十岁,但是除了细微的皱纹,整张脸保养得宜,又想起吴雪在床上的曼妙的身姿,瞬间谢大海满脑子尽是龌龊心思。 他本来就中意吴雪,只是不能忤逆他妈,家里有谢蒹葭一个赔钱货,如果他妈知道得到孙子的机会只有一个,在吴雪肚子里,那吴雪嫁进他们谢家简直轻而易举。 他现在对吴雪新鲜的很,哪怕以后看吴雪厌了,照样可以离婚。 反正他又不是真的不能生。 男人嘛,三婚照样有人要,女人离完婚就不值钱了。 思考片刻后,谢大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吴雪的计划。 ...... 另一头的谢蒹葭和黄巧秀,在车里观察完刘家门口的闹剧后,直接开车去了吴家。 吴雪家虽然也在小县城,但是和谢家一个头一个尾,吴家因为出了吴雪的丑闻,事情传遍县城后,吴老爷子觉得没脸,当着整个族亲的面把吴雪赶出家门。 毕竟吴家孩子多,吴雪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弃了就弃了。 吴雪妈心疼女儿,哪怕知道女儿结婚当天出丑也没忍心放任不管,她只能把自己私藏的部分积蓄补贴给女儿。 但是这点钱对吴雪来说,根本帮不上忙。 几天前吴雪去市医院看病的钱,都是吴雪妈给的,吴雪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肚子里的孩子,决定先隐瞒母亲自己怀孕的事。 黄巧秀打开车窗,脑袋探出去,看见吴家大门紧闭,回头会谢蒹葭道:“我打探过了,吴家今天只有吴雪妈在家。” 谢蒹葭点点头,“只有一个人就好办很多。” 随后黄巧秀下车,做出焦急状,猛拍吴家大门。 敲了好一会儿,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妇人开了门。 不等吴雪妈说话,黄巧秀直接急吼吼开口道:“阿姨,你快去看看吴雪吧!她在我表哥家门口被人打了!裤子都见红了!” 听到女儿出事,吴雪妈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回事?怎么还见红了?好端端怎么被人打了?你表哥是谁?家在哪儿?” “我是老刘家的远房表妹,过年来宁里县探亲的,我早上刚到,就看到一堆凶神恶煞的男的带着刀往我表哥家冲,我吓得躲起来了,我表姨和表姨夫让我来喊你,他们告诉我吴家人住这边的,我敲了好几家门,才找到你们这儿。” 吴雪妈听说黄巧秀是刘家人,已经急的门都来不及关,穿着带矮跟的皮鞋就往刘家小跑去。 “小雪怎么见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这个当妈的,最关心的是永远是孩子身体。 黄巧秀也跟着小跑,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到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说她怀孕了,肚子里是.......是......” “是什么?“ 黄巧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是野种!他们说吴家姐姐勾引别人丈夫,肚子的孩子是野种!” 吴雪妈脸色一白,连步子都慢了几分。 她双手死死捏住自己的袄服下摆,手指微微发抖,似乎是对别人辱骂自己女儿以及外孙的生气愤懑。 黄巧秀见状继续添油加醋,“不过我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带着一群人,好像是去跟骂吴雪姐的那群人干架去的!” 说完一副思索状,“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旁边的人叫那个男人大海。” 黄巧秀一直观察着吴雪妈的神色,吴雪妈在她说起谢大海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又听到谢大海来救吴雪,紧皱的表情稍微缓和了有些。 “阿姨你是不知道,要不那个叫大海的男人出现,吴雪姐就遭殃了哇,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看就不好惹,我表哥表嫂带着孩子在店里忙的两脚不着地,根本走不开,我跟我表姨表姨夫,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拦也有心无力啊!” 一番渲染夸大后,黄巧秀明显能感觉到吴雪妈表情没有刚开始那么凝重了。 “可怜吴雪姐,肚子里还有个娃娃,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娃吧,那些上门找茬的汉子绝对找错人了,吴雪姐不是有对象吗,孩子怎么可能是野种,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吴雪妈不喜欢谢大海,当初女儿吴雪和谢大海高中在一起,毕业后带谢大海来谢家说要结婚,她当时就不同意,因为她能看出谢大海并非良配,但女儿一头扎进去。 后来得知谢大海妈的王梅花拼死阻止两人结婚,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哪里知道谢大海没过多久就被安排结婚了,吴雪得知后去了外地,多年都没回来,她都联系不上这个女儿。 所以她心里一直对这个女儿存着一份愧疚。 女儿已经三十多岁,在他们这个小县城,这个年纪怀上孩子也不容易,孩子打掉的话,担心女儿不能接受,要是不打,孩子又名不正言不顺。 吴雪妈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起街坊邻居提起过,谢大海并不喜欢他那个老婆,他老婆也只给他生了个女儿后再无所出,两人没有什么感情。 目前冲着谢大海对吴雪的热乎劲儿,让谢大海离婚娶吴雪应该不难。 至于王梅花...... 吴雪妈不用怎么思考就有了对策。 像这种市侩的人,只要钱到位,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能。 第十三章 您帮帮我和我妈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带着几波人来回溜达,最终达到目的——让吴雪妈和王梅花相见。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自然也有黄巧秀精心安排的热心群众,在热心群众的推波助澜下,所有人齐聚一堂,站在谢家大门口,等待着关于吴雪和谢大海这对“苦命鸳鸯”的最终审判。 黄巧秀则站在人群后面围观这场“战役”。 兵分两路,另一头的谢蒹葭,把衣服连套的帽子戴上,裹得严严实实,绕了一圈后溜去了董家。 屋子里的董奶奶正在拨弄着年货,瓜子花生核桃全部装进铁盒子,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以为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赶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谢蒹葭,董奶奶面露惊讶。 “葭葭?你......” 对上谢蒹葭亮闪闪的双眸,董奶奶意识到大门口不是个唠家常的好地方,赶紧把谢蒹葭拉进屋子,随后将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董奶奶!我有急事找您!” 谢蒹葭和黄巧秀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就在董奶奶身上。 “诶诶,你慢点说,不着急。” 谢蒹葭直接扑到董奶奶怀中,鼻尖满是干果味道,她紧紧抱着董奶奶的腰,嚎啕大哭,“奶奶!您帮帮我和我妈吧……” 董奶奶是看着怀里的小女孩从襁褓到牙牙学语,一路跌跌撞撞长这么大。 这小姑娘,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没有孙子辈,一直把谢蒹葭当孙女看待,往日看到她被王梅花欺负就格外心疼,只是王梅花尖酸刻薄,老是拦着谢蒹葭来找她,还对她阴阳怪气,让她少管别人家的事。 每次只能偷偷拿点吃的喝的,趁着王梅花不在家的时候,从后门塞给谢蒹葭。 前段时间谢大海跟她儿媳妇儿结婚当天搞到了一起,她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一点不生气。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她一大把年纪也是要脸的,尤其是儿子出门,不管到哪儿都受人指指点点,她迁怒了两天谢家人,紧闭大门谁也不见。 还是儿子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告诉她,谢家小姑娘跟她妈离开了谢家,她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担心小姑娘跟她妈日子过的艰难。 如今看到小姑娘好端端站在面前,脸还比之前圆润了些,心里也替小姑娘高兴。 “葭葭不哭噢,有什么事跟董奶奶讲,董奶奶能帮一定帮!” 谢蒹葭用手背抹了抹泪水,道:“妈妈她想离婚,但是奶奶不同意,说妈妈必须要给谢家再生个儿子,可是我妈妈她身体不好......” 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我瞒着妈妈跑回家,想劝劝奶奶,结果看见吴雪阿姨跟我爸抱在一起,我还听到......听到......” 董奶奶心疼的拍着谢蒹葭的背安慰,“说慢点,说慢的,你听到了什么?” “呜呜呜......哇哇哇......”谢蒹葭泪水再次决堤。 “吴雪阿姨说她已经怀上弟弟了!那为什么奶奶还不放我妈妈走啊,呜呜呜......” 听到吴雪怀了谢大海的孩子,董奶奶忍不住怒火往脑门上涌。 好家伙,这就怀上了? 到医院去查也得怀孕一个多月才能查出来,吴雪和谢大海被捉奸可就在十几天前! 看来要不是谢家后门失火被谢蒹葭发现,小姑娘跑到他们家来喊人,两人奸情说不定到现在都被瞒得死死的。 董奶奶心里庆幸,她还得谢谢那场火,不然就是他们董家差点当了冤大头。 吴雪和谢大海真是好算计! “葭葭不难过噢。”董奶奶用自己饱经风霜的粗糙手背,一下一下地替谢蒹葭抹掉泪水。 “葭葭想让董奶奶怎么帮你,董奶奶能做到的一定帮。” 听到董奶奶的话,谢蒹葭渐渐止住哭泣,抽噎着抬头看向董奶奶。 “董奶奶,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县长是您侄子......” 这事是谢蒹葭上辈子知道的,她上辈子初三结束后,哪怕成绩名列前茅,家里也没人愿意给钱让她继续读高中。 是董奶奶跟王梅花说高中学费她来出,王梅花只要拿出户口本把学籍办好就行。 王梅花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她本来都计划好了,谢蒹葭初中念完就去厂里打工,赚钱给谢家养儿子,等十六岁直接嫁给同县城的跛子,价格都谈好了。 要是让谢蒹葭继续读书,她的算盘全都白打,所以坚决不同意。 董奶奶就没见过王梅花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最后被逼的没法子,直接用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喊来了当县长的侄子。 王梅花一个没读过书的妇道人家,接触的最大的官就是村子,她还没嫁到谢家的时候,村长是整个村子都无法撼动的权威对象。 后来嫁给了谢老头子,因为谢老爷子是赤脚医生的缘故,救了不少人,别人连带着对王梅花有些敬意。 但都是平民百姓,王梅花可以对着他们趾高气昂,却不敢在县长面前表现出一点嚣张跋扈。 于是在“官威”的逼迫,以及县长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一顿威逼利诱,王梅花同意了谢蒹葭读高中。 谢蒹葭办理高中入学手续都是县长一起陪同的。 再后来县长高升,去到了市里,把董奶奶一家都接了过去。 天高皇帝远,王梅花收敛了一段时间见没人再替谢蒹葭撑腰,直接把谢蒹葭赶出了门。 那时候董奶奶在市里照顾吴雪的儿子,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病倒住院,但是她没有忘记谢蒹葭,嘱托儿子董峰瞒着吴雪每个学期把学费和生活费交到谢蒹葭班主任手里。 董奶奶没撑到谢蒹葭高三那年就去世了。 许是想到了上辈子董奶奶没能看到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谢蒹葭控制不住泪如泉涌。 董奶奶听到谢蒹葭提起她的侄子,恍然大悟。 对啊,她侄子可是宁里县的县长! 直接让侄子出面到王梅花面前说道说道,她就不信了,吴雪都怀了谢家的孩子,凭什么不能让周春燕离婚。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大明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谢蒹葭收敛了难过思绪,把眼泪全部蹭到了董奶奶身上,“董奶奶,你就是我亲奶奶!” 说完忍不住往董奶奶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董奶奶也跟着眉开眼笑,伸手轻轻拍着谢蒹葭后背,“葭葭来,我们去吃点开心果......” 第十四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奶奶效率很高,电话刚打完不久,约莫十几分钟,侄子董明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拜访。 “来就来,带东西干什么?”董奶奶略有些心疼董明花的钱。 董明干巴巴笑了两声,“没,姑,我正好就在这边上,看到小卖铺东西打折,就买点给您尝尝。” “来,葭葭,这是董奶奶侄子,你喊大明叔就成。” “大明,这是住在我家后面的姓谢的那户人家的小姑娘。” 谢蒹葭看向董明,乖巧喊人,“大明叔好。” 董明也注意到了姑姑身边这个恬静小女孩,应该就是董奶奶每次打电话都会提一嘴的小姑娘,他笑着应了一声,“诶,葭葭你也好。” 知道是侄子的一片孝心,董奶奶没再抱怨,只念叨了两句,让他下次别再破费。 “对了,大明,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说着把谢蒹葭推到了身前。 董明点点头,明白这个忙是帮小姑娘的,视线转向谢蒹葭。 “这小妮子从小就过的不容易,前段时间,她爸跟......” 提起吴雪,董奶奶有点难以启齿。 “跟吴雪......那事,不是被一堆人看了笑话嘛,她妈也见着了,想跟她爸离婚,但她奶不同意。” 闻言董明讶异地看了眼董奶奶。 吴雪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他堂哥董峰那个结婚当天被捉奸的结婚对象,不就是叫吴雪吗? 董奶奶看出了他的心思,朝他点了点头。 董明了然,原来和吴雪搞在一起的,是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父亲。 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不过这话董明也只能在心里骂骂,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女儿面骂人家亲爹,这跟他干部身份也不符。 堂哥董峰结婚那天,市里有个会必须要所有干部到场,推脱不掉,他没能参加宴席,隔天从市里回来,才知道董家发生了大事儿。 前两年村县干部职务原因调任频繁,出了一些丑事。 董奶奶怕街坊邻居知道自己侄子是县长,会从她这儿套关系,她了解自己心软脸皮薄,不会拒绝人。 也担心自己给侄子添麻烦,索性逢年过节她主动带着儿子回娘家。 这样不仅能见到娘家大哥大嫂,也能看见侄子。 董奶奶的哥哥就董奶奶一个妹子,兄妹两个关系非常好,到了婚嫁年龄,董大哥给妹妹介绍了个同姓的董老爷子。 两人很快结婚,董老爷子老实能干而且特别宠爱老婆,从不让妻子劳累,让董奶奶享了大半辈子福。 后来董老爷子突发脑梗没抢救过来,董家其他人非常担心董奶奶想不开也跟着去。 夫妻俩的儿子董峰在上市里上高中,离得远学业重,董奶奶的大哥就把自己上初中的儿子丢给了董奶奶带。 是以,董明和董奶奶表面是姑侄关系,实际跟亲母子也差不多。 “而且……” 董奶奶面露不虞,道:“吴雪她已经怀上了谢大海的孩子。” 此话一出,哪怕是谢明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想骂街。 好家伙,这是把他们董家当冤大头了呀! “她奶奶为什么不同意?我国妇女享有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利,这女娃的妈想离就离,又不是她奶奶说了算!” 董奶奶摇头,轻拍董明的肩膀,示意他别生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葭葭她奶,是个不讲理的人……她最擅长撒泼打滚,寻死觅活,之前葭葭她妈心软,每次她奶闹这出,她妈就妥协,我劝过离婚,她说为了葭葭,再忍忍,现在好不容易想开了,她奶不饶人啊......” 听到这话,董明心里差不多有了数,他是从村官一步步爬上来的,遇到的人大部分文化水平不高,多数都是正常人,淳朴热情,可也不排除王梅花这种,无理取闹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偏偏小地方最需要管的就是家务事。 尤其是在村镇县城这种落后地方,人们思想普遍落后,警务人员配备稀少。 许许多多的“家务事”,只要不出人命,都是和稀泥处理。 以前不是没有警察管过,夫妻俩当着女警察的面打架,废了好大功夫把人拉开,当天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哪想到,没出一个星期,夫妻俩和好。 夫妻俩和好后,男方起了报复心思,趁夜路把处理事情的女警官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导致女警官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没了,人也卧床半年。 他们这地方落后,路上没有摄像头,把男人带到警局问话时,男人咬死不认罪,妻子提供男人的不在场证明,警察走访调查几天也没调查出个结果。 没办法,男人无罪释放。 再后来,那位女警官被调到市里做文职,县城村镇的警察局,少有女性警察任职。 “我也是看小姑娘和她妈实在可怜,大明啊,咱能帮帮就帮一下吧。”董奶奶看向谢蒹葭,怜惜地摸了摸谢蒹葭的小脑袋。 董明点头,“这事我肯定得帮。”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谢蒹葭听到到了“速度快点”“多喊些人”“找身体好的”“穿体面点”这种话。 电话挂断后,董明向谢蒹葭承诺,“小姑娘,你放心,你妈离婚这事,叔叔一定给你办好。” 有了这句话,谢蒹葭知道,周春燕和谢大海离婚这事儿稳了,心里对董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明叔,您要是帮了我和妈妈这个忙,我这辈子都会想孝敬董奶奶一样孝敬您的!” 这话可不是嘴头上的拍马屁,全部都是谢蒹葭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话。 上辈子也是因为董奶奶和董明,她才能读书,她上辈子没机会报答他们俩,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回报他们! 董明家里就一个调皮儿子,一直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但是妻子身体不好,他这辈子注定没有女儿缘。 面前的谢蒹葭机灵又可爱,小小年纪做事却很有主见,心里瞬间对谢蒹葭添了几分喜爱。 “哈哈哈,好!” 董明大笑。 “等叔叔帮你妈把事情解决,认你当干女儿怎么样?” 大腿送上门哪有不抱的道理,谢蒹葭压抑住心里的澎湃,面上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大家别吵吵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家门口人头攒动,等董明带着谢蒹葭到场的时候,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保守估计这一片的人都听到消息过来看戏,人比董峰结婚那天还多。 董明没让董奶奶跟着,人多的场合,他怕出现突发情况照顾不过来,就让董奶奶在家带着等消息。 黄巧秀淹没在人群中,她看到了谢蒹葭,激动地朝谢蒹葭摆了摆手。 不知道是不是谢蒹葭的错觉,她好像隔着人群都看见了黄巧秀的双手泛红,像极了用力拍掌拍的。 拨开看戏的街坊邻居,谢蒹葭终于看到了被人群围住的四人。 阵营明确,谢大海和吴雪站在中间,吴雪身后是站着她妈,谢大海身后站着叉腰的王梅花。 靠近时就听到王梅花嘴里念着“五十万,少一万都不行”的话。 吴雪妈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过分的要求,已经被气的闭眼吐气,白眼直翻。 吴雪一边安抚她妈,一边嘴里亲热地喊着“大海哥”。 每喊一声“大海哥”,王梅花的脸就更黑一分。 战争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王梅花看见了谢蒹葭,瞬间不跟吴雪吵了,她上前快走两步,想直接从董明身后把谢蒹葭拉到自己身边,仿佛这样就能大涨自己方士气。 董明眼疾手快,挡住了王梅花伸过来的手,把谢蒹葭护在身后。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想动手?” 一股上位者的气质油然而生。 王梅花这才注意到,谢蒹葭前面,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看着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谁啊?!抓着我孙女干什么?人贩子是吧?!”王梅花也懒着思考在哪里见过面前的男人,直接开口往男人身上扣帽子。 一边说一边强行冲到男人身前,伸长胳膊往谢蒹葭身上招呼。 “你这贱蹄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妈呢?!”说话间还哼哧了两声,发出不屑的声音。 董明直接抓住王梅花的手肘,给她来了一个反扣,沉声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在谢家称王称霸的王梅花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瞬间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猴子,嗷嗷大叫起来。 “啊!你是谁?!你快放手!信不信我报官儿把你捉进去关起来!” 王梅花嚎叫着,眼睛瞥到了忍不住偷笑的谢蒹葭,火气直接对准谢蒹葭。 “好啊,你个赔钱货,说!这男的是不是你妈的姘头?跑我们谢家来撒泼是吧?!你妈这个......啊!” 话都没说完,董明扣住王梅花的手稍稍用力,引的王梅花一阵哀鸣。 一旁的围观群众听到王梅花的话,注意力都从谢大海吴雪身上,转移到了董明这边。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董明。 “这......我怎么瞧着这人有点眼熟啊?” “我瞧着也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啧,还能是哪里见过,没听大海他娘说嘛,这个人是燕子的姘头,搞不好来找燕子的时候咱们见过。” “诶我说柳婶子,燕子嫁到谢家这么多年,咱们也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不清楚吗,你跟着大海他娘后面给她泼脏水,什么居心啊你?” “就是就是,柳婶子你也太听风就是雨了,大海他娘嘴里的话,十句里头八句都是假的,还有两句添油加醋,你还信她?” “你们都没认出来吗?那是董县长啊!就经常出现在咱们县城广播电视台的那个!” “让我看看,我天天看广播频道,我能认出来。” 说话的小个子中年男人努力垫着脚绷直身体伸长了头往人群最前面凑,惊呼道:“我的乖乖,还真是的诶!” “是县长!是董县长!大家别吵吵了!董县长来了!” 男人的声音响彻人群,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本来还想胡搅蛮缠的王梅花听到人们喊男人县长,脸色快速红白交错。 她满脸不可置信。 县长?什么县长?县长为什么会来她家?! 就在这时,董明喊的人也到了,七八个穿着西装,手上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出现在谢家大门口。 这些人的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 “县长。” 一个助理打扮的人上前,靠近董明喊了一声。 董明见自己的人终于到了,直接松开扣住王梅花的手。 王梅花被拉扯的胳膊酸痛,但她没那个胆子和面前的男人计较。 之前听到别人喊男人是县长,她信了七分,县长这个排场一出,她信了这个男人百分之一百就是县长。 想起自己刚刚造谣县长是周春燕奸夫,她老脸煞白,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去。 董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对着四周环视一圈,开口说话。 “同志们好啊,我是咱们宁里县的县长董明,今天来咱们这儿呢,也不是为了别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咱们县明年评示范县城,我就是带人带出查看一下咱们县的人文啊、卫生啊之类的情况,大家也别太拘着......” 经过一番安抚,众人紧张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他们又没犯错,领导照例视察而已,怕什么。 “犯了错”的王梅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董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再次清了清嗓子,“我带人到咱们这一片的时候,看到了众多人员聚集,还以为发生了事故,就过来看看。” 说完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谢蒹葭的小肩膀,道:“正好看到这个小姑娘哭着说她要找她爸爸,她爸爸就在人群里头,我就顺手带着她进来,哪里知道......” 说话间眼神犀利扫向王梅花。 所有人的目光的汇聚到王梅花身上。 董明:“哪里知道这位妇女同志一看见小姑娘,就想上手打人。” 王梅花哆嗦着身子想狡辩,“我没......” 董明可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的话说完,“这位妇女同志还造谣我和另一位不在场的妇女存在不正当关系!” 唰唰唰。 多道视线如刀子一样,把王梅花捅了个对穿,她抖得像个筛糠。 第十六章 你就松口,让小雪嫁进来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王梅花不敢再说话,董明懒得揪着她不放,他还记得今天的正事儿。 “我既然来了这里,也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人告诉我一下,我好来做个评判。” 董明的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七嘴八舌了起来,王梅花想拦都没办法拦。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谢大海和吴雪结婚当天偷情,周春燕被逼回娘家,王梅花虐待周春燕母女俩,王梅花不同意吴雪进门,吴雪怀孕了等一系列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有人提起了谢老爷子去世后,谢大海赌博欠人钱不还,王梅花和另一条街的寡妇吵架,吵不过寡妇毒死了寡妇家的狗,还有王梅花去赌场赎儿子的路上,被人泼了牛粪......种种。 每一件事都仿佛亲临现场。 董明听完内心叹为观止,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听完后看向王梅花,“王同志,这些都是真的?” 王梅花下意识想摇头,但是想起面前站着的人是县长,所有人都是这些事的人证,她没办法否定,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 整个人僵硬的仿佛石块。 董明“嗯”了一声,又看另一个长辈———吴雪妈。 “这位同志,您是女方的母亲?” 吴雪妈点点头,看着董明这个当官的,心里终于有了底气。 “我女儿已经怀孕了,他们谢家得负责。” 王梅花闻言想破口大骂,又忌惮董明在场,只能眼睛死死瞪着吴雪妈。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可压根做不到,开口的时候,声音又变得尖锐刺耳。 “谁能保证那是我们家的种?我谢家可是有儿媳妇儿的,那种不检点的骚/货女的我们谢家可看不上。” 听到王梅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女儿不检点,吴雪妈想回嘴,但是想了想,她不能跟王梅花一样没素质,于是把气憋进了肚子里。 董明果然开口警告:“王同志,注意素质!” 王梅花噤声,不敢再说话。 吴雪一直紧紧挨着谢大海,观察着董明的立场,发现董明明显不是很喜欢王梅花,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县长——”吴雪喊的凄凄切切,如同受了天大委屈。 董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这位女同志,有什么话你好好说。” 吴雪怯生生地朝王梅花看了一眼,又带上慈爱眼神抬手摸了摸自己没显怀的腹部。 “县长,是这样的,大海哥和燕子姐已经打算离婚了,我也怀上了大海哥的孩子,我们都商量好孩子以后怎么抚养长大,但是......但是王姨她对我有偏见,连带着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偏见,不同意我进门。” 末了她看了眼董明身后的谢蒹葭,补充了一句。 “王姨也不同意燕子姐和大海哥离婚,可是他们俩都没感情了,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您说是吧?” 要不是早就知道吴雪在跟他堂哥结婚当天跟已婚邻居谢大海搞到一起,董明还真想给这个厚脸皮的女人鼓掌。 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一般人学不来。 吴雪妈这时候也适当插嘴,“我们家正常出嫁妆的,就是盼着两个孩子能好好过日子。” 着重强调“正常嫁妆”,是因为两人在大门口扯皮的主要原因,是王梅花狮子大开口,问吴家要五十万嫁妆。 吴家都是吴老爷子做主,吴雪妈根本凑不到这么多钱。 王梅花又不服气了,“你家一个二手货,我家要50万嫁妆不是很正常吗?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要是跟我们家大海结婚了,是她伺候我这个老婆子呢,还是我这个老婆子伺候她啊,肚子里揣着个娃,生孩子还不一定能挺过去呢......” 看戏的众人不禁感慨,这王梅花的嘴是真的毒。 吴雪妈被气得七窍生烟,吴雪连忙上前安抚,顺带用手扯了扯谢大海衣服。 谢大海装了那么久的孙子,此刻不得不站出来。 他视线转向别处,不敢看王梅花,嗫嚅了两下嘴巴,在董明的注视下,还是开了口。 “妈......我......我想娶小雪。” 王梅花“哼”了一声,“我说过了。” 她伸出手,比了个“五”。 “这个数,拿不出来就让她妈把她带走。” “妈,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小雪她妈上哪儿给你弄50万去?” 王梅花看不惯儿子这一副媳妇儿还没进门,胳膊肘使劲儿往外拐的模样,看向吴雪母女俩,态度嚣张。 “反正他们吴家有本事,让他们吴家养孩子呗,实在不行,让吴雪带着孩子找个接盘的嫁了,别来祸害我们谢家。” 听到儿子媳妇让别人养,谢大海忍不住朝着王梅花大吼,“妈!那是我儿子!” 王梅花被吼的吓了一大跳,看宝贝儿子这么护着外人,撒泼打滚劲儿上来了,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唱起了大戏。 “哎呦诶,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为了外人欺负我,我不活了啊,我就去找个麻绳挂梁上吊死,我就去找我家老头子去......” 事情绕到了死胡同,董明冷眼旁观,目光看向谢大海,“这位男同志,一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一边是怀着你孩子的爱人,你是什么想法?” 在董明富有穿透力的眼神和吴雪满怀希冀的眼神交织下,谢大海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他和吴雪商量好的话术。 但是要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自己生不了,他有些难以启齿。 吴雪看出了他的犹豫,期期艾艾地喊了声“大海哥”。 谢大海一个激灵,闭眼咬了咬牙,靠近王梅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妈......我这两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这个身体,短时间难好。” 听到儿子的话,王梅花如遭雷击,说话都有些结巴,怕丢人也跟着压低声音,“啥?上次咱们去医院不是说治好了吗?咋又出问题了,是不是医生弄错了啊?” 谢大海摇头,“我找专家看的,专家说第一次去看的时候,夜里没看清,没及时发现问题。” 王梅花哆嗦着身子伸出手指向儿子,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大海某处。 谢大海脸上红成了猪肝色,反正脸已经丢光了,他这辈子也不差这件丢人的事,索性一股脑说出来。 “反正这家伙生不出娃了,小雪肚子里的娃去医院查过了,是个男娃,妈你不一直都想要个孙子吗?现在小雪肚子里可是我们谢家唯一能传宗接代的娃,你就松口,让小雪嫁进来吧......” 王梅花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十七章 怨气比鬼都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人年纪大了,就应该少生气,不然气出个好歹,倒霉的只有自己。 王梅花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抹老虎油,半天才转醒。 其他的可能没听见王梅花母子俩的对话,但吴雪妈听得一清二楚。 王梅花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吴雪妈笑盈盈的一张脸。 一个消息,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吴雪梅得知谢大海不能生之后,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她也不怕王梅花刁难了。 我家女儿肚子里可是个男娃,你要是不同意吴雪进门,那你们家就守着谢蒹葭那个丫头过一辈子吧。 “你......”王梅花看见吴雪妈就气不打一处来。 吴雪妈亲热地抓住王梅花的手,“哎哟大海他娘啊,咱也别客气了,以后都是要当亲家的人,你说是吧?” 王梅花哆嗦着嘴唇,眼神扫向吴雪未显怀的肚子,又看了眼自家儿子。 她本来计划周全,周家拆迁,周春燕生二胎,谢家占便宜。 结果周春燕回娘家后,她被周家那个老不死的一顿臭骂,才知道,拆迁的根本不是周家,而是周家的亲家。 这下子,周家的钱跟他们谢家没一点关系。 王梅花越想越气,挨了周百金一顿骂之后,她回拨了十几个电话,打了好久睡醒的周百金才接通。 之后两人开始吵架,吵着吵着王梅花想起家里临近过年,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弄,过去很多年全是周春燕一个人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眼下娘俩儿回去了,这些杂活都得她来干。 她不乐意了。 起码没给谢大海找到下家之前,周春燕还是他们谢家的儿媳妇,必须得回谢家把家务全部打理好。 至于谢蒹葭,带回来吃喝花的都是谢家的钱,丢周家挺好的,反正她也是周家的种不是吗? 但是周百金不同意,他不是不同意周春燕回谢家,而是不同意谢蒹葭留在周家。 两人谈判失败。 意识到周春燕短期回不来,王梅花只能做下一手准备,她找关系到处打探消息,替谢大海看好了一个人家。 那人家老人年轻的时候受过谢老爷子救命之恩,家里有个教书的女儿,二十九岁了还没对象,愿意把女儿嫁到谢家。 但是人家有两个条件。 一是嫁给谢大海之后,夫妻俩去市里,王梅花一个人在县城待着,二是他家女儿不愿意给人当后妈,觉得说出去丢人,所以谢蒹葭得送回她妈那儿。 第二条王梅花没意见,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孙女,但是第一条,王梅花接受不了。 哪有儿媳妇不孝顺婆婆的,她给儿子娶媳妇就是为了有人能照顾她,供她驱使。 于是两家也没谈拢。 临近年关,谢大海就知道在外头打牌喝酒,洗衣做饭这类琐事全部积压王梅花身上,她又联系不上周春燕让人回来干活。 整个人简直怨气比鬼都大。 今天又碰上吴雪这一出,在谢大海没说出自己不能生之前,她跟吴雪妈的争论,都是她占上风,吴雪怀孕查过是男孩都没用,没个五十万嫁妆休想进他们谢家大门。 结果儿子不能生了,这下子她完全处于下风。 要是真不让吴雪进门,那老谢家就断子绝孙了。 她能怎么样呢,他儿子不行,还是她失手用板凳砸的。 这事要怪,就怪吴雪这搅事的贱胚子! 王梅花重重地叹了口气,都到这个地步了,围观了一大群人,除了街坊邻居,还有县长在,她只能松口让吴雪进门。 王梅花眼里冒出精明的光,心中有了算计,等吴雪生下孙子,她立马把人赶出家门,到时候谁也拦不住她。 县长管她一次,总不能再管她第二次了吧。 在众人围观下,王梅花颤颤巍巍地覆上吴雪妈的手,哑着嗓子喊了声。 “亲家。” “诶!” 吴雪妈瞬间眉开眼笑,女儿终于有着落了,虽然王梅花不是个好亲家,谢大海也是个好归宿,但女儿都怀上了人家的孩子,只有这条路能走。 董明看两人一副“和平相处”、“冰释前嫌”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谈好了,我在这做个人证。” 董明说着把谢蒹葭从啥身后拉出来。 “小姑娘,你妈妈明天能去办理离婚手续吗?我工作单位离民政局不远,可以帮忙。” 谢蒹葭点头,乖巧地朝着董明点头,“叔叔可以的!麻烦叔叔了!” 这是董明和谢蒹葭在董家的时候就商量好的,事情顺利的话,周春燕明天早上和谢大海民政局见,要是不顺利的话,董明出面用“重婚罪”吓吓王梅花和谢大海,身份加持,这事必然能解决。 一场大戏看完,在场的除了王梅花,所有人对结果都很满意。 王梅花扯着谢大海就往屋里走,身后跟着吴雪和吴雪妈,看样子是去屋里商量嫁妆彩礼去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亲孙女谢蒹葭。 没有问谢蒹葭是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宁里县,也没询问一句谢蒹葭要不要在谢家住一晚上,明天跟她母亲回去。 冷漠地仿佛谢蒹葭与她毫无关系。 董明牵着小姑娘的手把人带着往外走,低头看向谢蒹葭,小小的人,懂事的过分,小姑娘有两个发旋,人们都说两个发旋的人聪明,她的确应了这句话。 黄巧秀随第一波人流散去,在门口等着谢蒹葭。 看到谢蒹葭出来,兴奋着跑过去,伸手揉乱了谢蒹葭的头发,“葭葭,你太棒了!” 谢蒹葭也没生气,她习惯了黄巧秀对她头发的格外偏爱,也跟着笑了。 “没没没,巧秀姐姐你才厉害!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办不到的。” 如果没有黄巧秀,谢蒹葭的办法是直接找董明,以她和董奶奶的交情,董明会帮她。 董奶奶年纪大了,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谢蒹葭说过亲侄子是县长,但是谢蒹葭甜言蜜语几句,董奶奶就会帮这点小忙。 只是这中间有很多问题需要克服。 过完年谢蒹葭还要继续上学,要是王梅花一直拖着的话,周春燕年后不得不回宁里县,谢蒹葭必须要在寒假结束前把事情解决。 但是她年纪小,身上没钱,不能自己坐车从镇上回宁里县。 哪怕有办法回宁里县,也没办法找人把事情闹大。 谢蒹葭从小在宁里县长大,这里的街坊邻居都认识她,对她的模样很熟悉,她才上小学,很难短时间内找到很多成年人帮她散播关于吴雪的消息。 可事情不闹大的话,吴雪和吴雪妈就不会坚定进谢家的心。 只有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吴雪怀了谢大海孩子,闹到两个人除了对方别无选择。 这时候董明出现,用县长身份带人稳定一下局面,把事情重点引到两人结婚事宜上,事情就好办很多。 不过令谢蒹葭没想到的是,谢大海居然被王梅花砸的不能再生了,这是上辈子没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 王梅花必定会为了吴雪肚子里的孩子,暂时忍下这口气,等孩子生下来,吴雪什么下场,谢蒹葭就不知道了。 总归不会比周春燕好到哪里去,可能会更差。 第十八章 心思各异地进了民政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腊月二十六日,天气晴。 大清早天蒙蒙亮,姚翠敲响了母女俩的房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住的物什递给了周春燕。 “燕子,要不你去跟大海......” 姚翠还想劝两句,抬头看见女儿坚定的眼神,住了嘴。 “我偷拿出来的,你爸他不知道,你离完婚后,日子可怎么过啊。”姚翠又开始担心女儿和外孙女没办法生活。 周春燕从母亲手里接过用红色塑料袋包严实的户口本。 “妈,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葭葭。” 周春燕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道:“今天把婚离了,以后我们娘俩儿再也不用看人家脸色过日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屋里的女儿,心里暖呼呼一片,“我勤奋能干,我女儿聪明懂事,虽然日子会苦点,但我们母女俩啊,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周春燕知道自己离婚,她女儿做了很多努力,她不能辜负女儿,她要坚定自己的内心。 谢家这个牢笼,她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姚翠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放弃了,“燕子啊,妈不是不想让你跟葭葭住在家里,只是你爸跟你弟,实在是.....” 周春燕握住了姚翠的手,“妈,我知道你不容易,你能瞒着爸帮我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 说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妈,那天我不是故意戳你心窝子的,我当时脑子不清醒,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姚翠也眼含热泪,道:“你这孩子,母女哪有隔夜仇,妈从来都没怪过你,妈就怕你记恨妈。” 母女俩又寒暄了一会儿,天色逐渐大亮,姚翠还得回去给周百金父子俩做早饭。 背影微驼的老妇人,裹着小夹袄消失在寒冷晨雾中。 ...... 周春燕带着谢蒹葭,坐上了最早一班公交车。 昨天黄巧秀带谢蒹葭回镇子的路上,自告奋勇说自己今天带两人去市里的民政局,结果接到黄志德的电话,黄志德提前赶回家过年,让黄巧秀今天去火车站接人。 于是黄巧秀送两人去民政局的计划泡汤,去民政局的只有母女俩。 不过黄巧秀不跟着去也好,昨天黄巧秀去麻将馆喊谢大海的时候,跟谢大海碰过面,虽然后来躲在人群里看戏,不显眼。 今天去民政局,要是不小心跟谢大海碰上的话,场面不好收拾。 周春燕带着谢蒹葭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谢大海母子俩还没到,谢蒹葭打了个公共电话给董明的秘书。 没一会儿董明的秘书赶到了民政局门口。 董明上午有个会,暂时走不开,他让秘书跟谢蒹葭说,董奶奶上午来市里,到时候中午董奶奶会和她们母女俩吃个饭。 谢蒹葭欣然同意。 这时候谢大海跟王梅花母子俩也到了,身后还跟这个慢吞吞扶腰走路的吴雪。 谢蒹葭内心无语,这还没显怀呢,扶着个腰给谁看。 周春燕的眼神也转移到了吴雪的肚子上,她被谢蒹葭提前预警过,知道吴雪肚子里的孩子,是谢大海的,两人半年前就搞在了一起。 视线从吴雪的肚子转移到了她脸上,此刻吴雪脸色写满了炫耀和得意。 谢大海站在吴雪身侧,牢牢拦着吴雪的胳膊,仿佛是怕周春燕对吴雪造成伤害。 周春燕看了一眼,懒得再看。 这对狗男女,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她何必和狗计较。 人全部到齐,几人心思各异地进了民政局。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没等几分钟就排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把证件核实后,询问两人离婚原因。 谢大海和吴雪都没说话,王梅花在一旁把周春燕数落个不停。 先是说周春燕没给他们家生儿子,让他们家绝后,接着又说周春燕善妒没有容人之心,不体谅丈夫。 工资人员直接打断了王梅花的话,“同志,麻烦不要打扰我们正常流程。” 王梅花这才悻悻地闭嘴。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提及两人之间的孩子归属问题,董明秘书适时开口,“他们两人的孩子已经满十周岁,可以参考孩子意见。” 工作人员点头,看向谢蒹葭,还没开口向谢蒹葭问。 站在一旁的王梅花又插嘴,道:“她生的孩子当然归她!一个赔钱货,可别赖在我们谢家白吃白喝!” 被人连续插了两次话,工作人员的脸色不太好,但是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她不理会王梅花,直接看向谢蒹葭。 “我跟着妈妈。” 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朝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女儿跟我。” 王梅花听到谢蒹葭不用谢家养,跟着周春燕,她老脸霎时间笑开了花。 “好好好,这丫头片子是周家的。”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王梅花谢大海吴雪三人,又看了看周春燕和谢蒹葭母女俩,心里对两人的离婚原因有了初步推测。 心里对这三人充满鄙夷,但是作为工作人员,她面上维持波澜不惊。 “这边确定孩子跟母亲是吧,那父亲需要每个月支付固定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当做抚养费。” 此话一出,王梅花和谢大海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他们还要给周春燕钱?! 王梅花直接撒泼,“我儿子没钱!这个赔钱货没跟我们赚一分钱就算了,还想从我们这里捞钱走?我们家没钱!我一分钱不会出的!” 扶着腰的吴雪见王梅花这么撒泼,开始担心。 走正常程序的话,孩子跟妈妈,父亲这边的确要付钱,可是谢大海是个无业游民,谢家的钱都攥在王梅花手上,王梅花可不愿意给谢蒹葭花钱。 要是王梅花反悔了不想谢大海和周春燕离婚,她怎么办? 董明秘书上前一步,跟周春燕说道:“根据我国法律,离婚后男方如果没有工作,抚养费也是必须要支付的,如果男方以此理由拒不支付的,女方可以直接起诉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 王梅花和谢大海一听要去法院,心里都有些发怵,他们还从来没有进过法院那种地方。 周春燕思索了一下,“我知道谢大海没有工作,要你们每个月按照工资给你们也给不出来,但我也知道,妈......阿姨你身上有钱。” 说着看向王梅花,“这样吧,我们按照年来,逢年过节我带葭葭回谢家的时候,你们包个小红包就行,葭葭的生活费,我自己出。” 不仅吴雪担心王梅花变卦,周春燕也担心,都走到民政局这一步了,她不想出任何岔子。 她了解王梅花母子俩的尿性,问他们要钱跟割他们肉没有区别,哪怕法院判定谢大海必须付抚养费,谢大海不付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他连工作都没有。 王梅花眼珠子转了转,逢年过节给红包?想得美,到时候周春燕敢带谢蒹葭上门,她就敢把人撵出去。 反正婚都离了,法院还能上门逮她不成? 于是王梅花朝着谢大海点了点头,抚养费双方达成一致。 经过了多重关卡,签了好几分材料,终于把离婚手续办理完成。 董明的秘书陪在母女俩身侧,护着母女俩出门。 谢蒹葭拿着周春燕的离婚证书,反复观看,确定没问题后,大大地送了一口气。 那把悬在母女俩头上锋利无比的剑,终于卸了下来。 她母亲,不会因为被逼着生孩子而一尸两命了。 王梅花三人站在门口,还没走,看到谢蒹葭那么高兴,她忍不住对着周春燕嘲讽道:“你就养着这个赔钱货吧,到时候想找个老男人傍身,还得问问老男人接不接受这个拖油瓶!” 第十九章 你们搬到我那个房子里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到王梅花嘲讽自己女儿,周春燕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最终她看了眼三人,没说什么,牵着女儿离去。 婚都离了,她不想浪费时间跟他们扯皮。 跳出谢家这个火坑,当个旁观者,她把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 眼下王梅花因为孩子不得不接受吴雪,那孩子生下来之后呢? 还有吴雪和谢大海这对苦命鸳鸯,初恋情人又能怎么样,生活可不是有情饮水饱,靠着偷情成立的家庭,吴雪的下场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 事情解决完后,董明秘书接到电话,董奶奶已经到了,他带着周春燕母女俩直奔饭店。 三人会面后,董明秘书向三人道别,说下午有会议,不能陪同,董明下次再请他们。 董奶奶表示理解。 “董奶奶!” 秘书走后,谢蒹葭松开被母亲牵着的手,直奔老人家的怀中。 “诶!” 董奶奶看见谢蒹葭眉开眼笑。 “董姨。” 周春燕也跟着喊了一声。 董奶奶看着周春燕离开谢家后,脸蛋气色都红润了不少,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儿子董峰在外地跑生意,隔三差五不在家,周春燕帮了她不少忙。 前些年有一次,她在河边洗衣服,脚滑跌了一跤,是周春燕找了个担架,喊人一起把她送到诊所的,算是救过她一命。 谢蒹葭着丫头懂事乖巧,却老是被王梅花那个泼妇嫌弃谩骂,那些刺耳的话一个成年人都难以接受,何况是个小孩子。 她瞧在眼里格外心疼,只能用自己的法子尽量对母女俩好点。 周春燕能自己想开,跟谢大海离婚,她心里也替她高兴,哪怕母女俩往后日子苦点,也总比在谢家被王梅花磋磨死的好。 今天把离婚证领了,总算脱离苦海。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董奶奶牵着谢蒹葭,让小姑娘坐在自己身侧。 点了几个小孩子爱吃的菜,把菜单递给周春燕,周春燕推辞不掉,点了几个老年人适口的菜品后,将菜单还给了董奶奶。 “燕子啊,我昨天听葭葭说,你目前在小餐馆洗碗?” 周春燕点了点头,“年关边上,有点难找工作,我这些年在谢家带孩子做家务,别的我也做不来......” 周春燕高中文凭,放到现在大多数人只有小学学历的小县城,其实不低。 只是她当年高考落榜,被父亲周百金强行嫁到谢家,在谢家苦苦熬了十几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菜被服务员送上桌,董奶奶给谢蒹葭夹了块糖醋里脊,看向周春燕。 “葭葭明年上初中了吧?你们省吃俭用一点,靠着国家政策和你这双手洗碗,勉强能撑到葭葭初中毕业,那高中呢,葭葭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 这个问题周春燕也想过,国家政策只支持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前她只要交一些书本学杂费就可以,但是高中之后呢? 当初她自己读书的时候,国家还没有实施九年义务教育,她读完小学后,父亲周百金想把她塞到村里外出打工的队伍里。 但是由于年纪太小,人家不愿意带周春燕一起出去,周百金发现女儿不能给自己挣钱,就想把周春燕随便许个人家当童养媳,好从中捞一笔。 周百金看中的人家,男方都四十多岁了还打光棍,原因是他曾经打死过一个老婆,没人敢把女儿许给他。 最后是周春燕的大姑看侄女太可怜,便替周春燕交了上初中的学费,忽悠周百金初中毕业文凭比小学文凭值钱,到时候初中毕业能给周家挣大钱,周百金才勉强同意。 后来周春燕初中毕业,周百金咬死不同意她上高中,觉得有个初中文凭已经够了,起码能进厂里坐办公室了。 直到周春燕的初中校长带着村长上门,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周百金,看到两人也毕恭毕敬起来。 两人劝说周百金让女儿接着读书,顺带告诉周百金,要是周春燕继续读书,成绩好的话根本不需要周家掏钱,甚至能靠自己拿奖学金补贴家用。 最后在两人的拍胸脯保证、以及周春燕的发誓下,周百金同意了周春燕继续读高中。 条件是,只要周春燕有一次没拿到奖学金,直接退学去打工。 为了读书,周春燕上学的时候发奋刻苦,不上学的时候,家里的沉重家务,她也要帮着姚翠一起做,不敢有一丝懈怠,幸好所有努力都会得到回报,周春燕每个学期都能拿到高额奖学金。 当周春燕高考结束,等了一个暑假也没等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周遭邻居指指点点,她想复读再试一次。 这次没有村长和校长出面说情,周百金不顾她的哀求,直接把人送到谢家。 思绪回笼,周春燕看向谢蒹葭,心里叹了口气。 她当初因为家里原因,逼着自己往死里读书,才能免除学费拿奖学金。 但是女儿不一样,每次女儿的考试成绩她都有记录,在宁里县这个小县城,一个普通的小学普通班级,谢蒹葭成绩一直在中等徘徊。 这种情况,想让她拿奖学金,实在是有点难为她。 不过没关系,女儿还小,要是能考上高中,她会想办法,要是考不上,她也会去帮女儿找个技校,让女儿学门手艺,以后才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 周春燕看向董奶奶,道:“葭葭要能上高中还有大学,我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会供葭葭的。” 说话间,周春燕慈爱地看向女儿。 “她要是高中没考上,那也不怕,我去打探打探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技校,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让她学个本事!” 闻言谢蒹葭心头一热,她明白妈妈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只有她妈妈会无条件对她好。 她给董奶奶夹了块鱼肉,又给母亲夹了块香肠。 董奶奶望着母女俩,多夹了块清蒸鱼肉放到周春燕碗里,笑道,“葭葭有你这个妈,是她投胎投的好......” 谢蒹葭认同地点点头,她也觉得。 “我这辈子,就生出了个董峰这个一天到晚在外头跑的儿子,身边也没个人陪,之前一直留在宁里县,是因为老头子的坟在那里,我想没事跟他说说话。” 提起已故的董老爷子,董奶奶声音满是思念。 “我那侄子是个有孝心的,年前他就说要把我接到市里,房子买好了,他爸就我这一个妹子,说年纪大了,想把我接到边上,两家人有个照应,所以我哥又出钱买了一套,我跟大峰一人一套,我那套养老用,大峰那套结婚用,就在他们家楼下,但我舍得留老头子一个人在县里。” 董奶奶看向周春燕,“燕子啊,葭葭是我看到大的,跟我亲孙女也没什么区别,葭葭是我亲孙女,那你也算是我女儿.....” 董奶奶给谢蒹葭剥了个白灼虾,继续道:“这样好吧,明年葭葭初中,你们搬到我那个房子里吧,到时候有个什么事情,大明那孩子我打声招呼,有什么事他能帮衬帮衬。” 第二十章 王梅花能罢休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炸的周春燕和谢蒹葭母女俩震惊不已。 周春燕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我们不能接受。” 董奶奶依旧脸上带着笑意,像是猜到了周春燕的反应。 “先别急着拒绝,你听我跟你分析分析。” 谢蒹葭也在在旁边轻轻地拽了拽董奶奶衣角。 “奶奶,我会好好学习不让妈妈操心学费的,您不用......” 董奶奶给谢蒹葭倒了杯果汁。 “我知道葭葭是个懂事的孩子,来,喝果汁。” 紧接着跟周春燕一通分析。 “燕子啊,虽然你现在跟谢大海离婚了,但是葭葭还姓谢,还在他谢家的户口本上,谢家现在是不想认葭葭,那要是以后葭葭有出息了呢?” 女儿的户口还在谢家,这也是周春燕比忧心的事。 董奶奶继续道:“葭葭现在还小,王梅花和谢大海不能从她身上得到好处,火急火燎地跟葭葭撇清关系,但是葭葭以后上学,结婚,生子,需要户口本的时候,都得去找他。” 此刻周春燕的表情已经有了松动,董奶奶再接再厉。 “葭葭要是过的不好,他顶多嘲笑两句,那要是葭葭过的好呢?葭葭上学的时候,他去学校闹,葭葭结婚的时候,他跟男方闹,葭葭生孩子的时候,他去葭葭婆家找事儿。” “只要葭葭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你们娘俩儿就不得不妥协。” 周春燕有些结巴地开口:“他好歹是葭葭的爸......” 董奶奶摇头,看周春燕还是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做出不要脸的时候,可没顾忌到自己是有家庭的人,再说了......” 董奶奶脸上显出无奈。 “他能罢休,王梅花能罢休吗?” 提起王梅花,周春燕忍不住一哆嗦,刻薄老妇那张脸映入脑海,着实吓人。 “不行不行,他们绝对不能拖累葭葭!” 女儿是周春燕的软肋,周春燕宁愿苦自己也不愿意谢蒹葭受到伤害。 董奶奶看周春燕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 “燕子啊,你放心,我可不是白给你们娘俩儿住的,房子是卖给你们的,你得给我写个欠条。”她眯眯地看着母女俩,“我反正也不催你们,奶奶我入土前,还清就行了。” 周春燕还是有些踌躇,“这......” 她只能干苦力,这市里的一套房,干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还清这个钱,可是女儿的户口,的确是个麻烦问题。 父亲周百金都知不知道自己离了婚,母亲帮忙偷出户口本去办离婚,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了,要是把女儿户口迁到周家,父亲肯定会发现。 周春燕看了眼年幼的女儿,又看了看头上布满白发的董奶奶,松开紧紧抓着桌布的手,站起身子离开座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时的饭店正值饭点,用餐的人不少,看到周春燕的动作,不少人伸着头看戏。 谢蒹葭见状,也站了起来,跟着母亲一起跪在了董奶奶面前。 周春燕声音沙哑酸涩,“董姨,我跟葭葭,一辈子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奶奶!我会好好学习报答您的!” 说完谢蒹葭丝毫不带犹豫,朝着董奶奶磕了一下头。 吓得董奶奶赶紧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两只手分别揉向母女俩的膝盖。 “赶紧起来,都是一家人,做这大礼干什么?” 三人重新坐下,看戏的人发现也不是什么乐子,扭过头自顾自地吃饭去了。 见母女俩如出一辙地红了双眼,董奶奶好笑道:“这是好事,你们母女俩哭什么,怎么?不想住我这房子?那我把捐出去了噢。” 谢蒹葭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和母亲,笑着往董奶奶怀里靠了靠,“奶奶,我以后不叫你董奶奶了,你是我的亲奶奶。” 此话一出,哄得董奶奶心花怒放。 “你个小机灵鬼,这小嘴巴,甜的哟。” 她拿筷子夹了个面前的糖醋里脊,“比这道菜还甜!” 说罢把糖醋里脊夹到了周春燕碗里。 “燕子啊,你可得跟你女儿好好学学,你嘴巴可不如葭葭会哄人。” 周春燕有些羞红了脸,她也不知道女儿在哪里学来的一套套哄人话术。 谢蒹葭嚼着碗里的米饭,开口道:“奶奶,我妈妈她嘴笨的很,对人好从来不会嘴上说,但是她会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 “好好好,那奶奶等着你妈妈孝敬我。” 祖孙三代其乐融融模样,令上菜的服务员都感到艳羡。 到最后周春燕拿着从餐馆老板娘那里提前预支的工资抢着买单,却被告知董明秘书已经结过账了。 周春燕内心难安,硬是拉着董奶奶去隔壁商场买了个300块钱的围巾,心里才好受一些。 ...... 回去路上,母女俩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周春燕还处在震惊中没缓过神。 周春燕精神恍惚,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有膈手的硬东西,她把东西掏出来看了看,确定是离婚证书后,又放了回去。 有些不确定地问坐在身侧的女儿。 “葭葭,我不是在做梦吧?” 谢蒹葭看出了母亲的担忧,扬起笑脸,“吧唧”一口亲在了母亲脸上,“妈妈,你没做梦!” 终于回过神的周春燕抱住女儿,也在女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力道大的都有些泛红。 她语气激动。 “葭葭,你要记得,董奶奶是我们母女俩的大恩人,我们俩一定要好好孝敬董奶奶。” “妈妈,我知道的。” 谢蒹葭乖巧点头答应。 周春燕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视线看向公交车窗外,一片车水马龙,欣欣向荣景象,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忙碌奔波。 路边摊街道口全是叫喊买卖的人。 他们没钱在商场买门面,没钱交菜市场摊位费,他们靠着一个小推车两个扁担,推着生活的重担,挑着生活的希望。 她以前深陷泥潭,看不见泥潭外是清水池塘,看不见池塘外头还有江河湖海。 今天她看见了。 她还年轻,三十岁而已,她不能辜负董老太太对她的期望,她总得为自己和女儿,拼出一片天。 第二十一章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母女俩刚回到住处,就见远远的看见在门口姚翠焦急来回踱步的身影。 周春燕见到姚翠,连忙上前拿出红色塑料袋递回姚翠手中。 “妈,这是户口本。” 姚翠稳妥结果户口本,确认无误后又看了眼周春燕手里的绿色壳子的离婚证。 “离了?真离了?” 周春燕点头,“真离了,妈。” 姚翠嗫嚅着嘴巴,有些难以启齿地对女儿道,“你爸......你爸让我喊你回去吃个饭。” 闻言周春燕一惊,脸色倏地煞白,“爸他发现了?” 姚翠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摆了摆手。 “没没没,你爸没发现,他上午碰到村长,跟人家聊了一上午,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把户口本找出来给你送过去,让你和大海离婚。” 这下子轮到周春燕惊讶了,谢蒹葭也满头问号。 周百金上次见到周春燕还不让她离婚,嫌丢了周家的脸,怎么这么快转变了主意? 姚翠斟酌半天,还是把周百金的打算说了出来。 “村长有个表侄,前几年跟老婆处不下去,离了,夫妻俩的女儿归他老婆带,单了好几年,一直没找,这不是村长跟你爸提了一嘴有没有认识的合适的人,你爸他......就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 说着说着,姚翠都觉得自己没脸说下去,丈夫这事做的属实不地道。 哪有刚离婚就给人说亲的,这不是无缝衔接嘛,说出去周春燕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知父莫若子,周春燕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周百金要做什么。 她忍不住苦笑一声。 “然后他就又把我卖出去了,是吧?” 她双眼噙着泪水,仿佛看见了多年前,自己被送到谢家前的那个傍晚。 那是周春燕第一次被父亲成功“卖”出去。 周百金背上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到家看见女儿周春燕,他脸上神情平静且淡漠,但是说出口的话让周春燕毛骨悚然。 “我打听过了,考上大学的人,通知书都送到家门了,我们家没有,你死心吧,也别想着复读,家里没钱。” 身体壮实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春燕。 “我给你寻了个好亲事,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们下地干活了。” 最后周百金缓缓开口。 “明天我会送你去宁里县,从此你是谢家的儿媳妇。” 这句话直接定死了周春燕十几年当牛做马的生活。 周春燕悲伤情绪彻底从心底蔓延,悲哀的心情彻底覆盖了今天离婚与有房子的喜悦。 忍不住朝着姚翠发出小声嘶吼。 “他压根就没把我当成过他的女儿!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也不是商品!” 姚翠很多年没有在女儿脸上看到这么悲恸的神情,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谢蒹葭先反应过来,张开双臂,紧紧环住母亲的腰。 “妈妈......” 周春燕蹲下身子,把谢蒹葭整个人抱在怀中,泣不成声。 谢蒹葭用小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看向姚翠道:“外婆,你回去吧,妈妈她今天没办法去见外公。” 姚翠见状,讷讷道:“葭葭你......好好劝劝你妈。” 说完拿着装有户口本的红色塑料袋,踉跄着脚步离去。 丈夫周百金是刽子手,她何尝不是帮凶。 周春燕的话在质问不配为人父的周百金,也在质问她这个管生不管养的亲妈。 谢蒹葭安抚了好一会儿,周春燕才从悲伤中缓过来。 她站起身,松开女儿的手,在屋子里来回走,收拾卫生。 似乎是觉得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女儿面前哭,有些丢脸,周春燕撇过头去没敢看谢蒹葭。 谢蒹葭才不会嘲笑母亲,她微微侧着脑袋,朝着周春燕撒娇道:“妈妈,我晚上想吃白馒头包萝卜丝。” 周春燕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停下擦桌子的手,回复道:“那再给加一个荷包蛋泡炒米怎么样?” “好耶!” …… 周春燕晚上正常在小餐馆后厨洗碗,黄巧秀和谢蒹葭碰了面。 依旧是早餐店。 黄巧秀大口大口地吃着火腿肠炒面,由于吃的太快噎住了,赶忙吩咐谢蒹葭去冰柜拿瓶透明玻璃瓶装着的冰橘子汽水。 “巧秀姐姐,你吃慢点……” 谢蒹葭不理解,不是说黄父今天回来吗?他们一家应该会吃大餐庆祝吧…… 怎么黄巧秀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模样? 一顿风卷残云,黄巧秀终于解决了最后一点面条残渣。 “我真的服了,郑慧那娘们太能演戏了,当着我的面,把老头子啃了一口,我都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我的老天爷,你是不知道啊,老头子当年出去跑生意,袜子内裤一星期不带换的,现在年纪上去了,那张老脸全是疙瘩子,搞不懂郑慧怎么下得去嘴的,也不知道平常两人在屋里头玩的……” 多花。 话说着说着,黄巧秀对上了谢蒹葭那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瞬间噤了声,把没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罪过罪过,太罪过了! 面前的小姑娘还在上小学啊,她这是污染祖国茁壮成长的小花朵。 “咳咳咳,那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黄巧秀摆手,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蒹葭:“葭葭妹妹啊,我刚刚那些话,你可千万别进脑子啊。” 谢蒹葭扬起笑脸弯了弯双眸,语气里充满童真。 “没关系的,巧秀姐姐。” 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道:“我爸当初被人抓包的时候,我在现场捏~” 这事黄巧秀知道,谢蒹葭让她帮周春燕离婚的时候,跟她和盘托出过。 “这件事你不是跟我说过……” 谢蒹葭不等黄巧秀把话说完,见缝插针道,“是我故意把事情闹大,让在场所有人都去看热闹的。” 此话一出,黄巧秀嘴巴微张,脸上带着震惊。 谢蒹葭再次笑眯眯,双手托腮。 “也是我用提前准备好的锅灰,逼谢大海从床底爬起来的。” 黄巧秀表情有一丝开裂。 见状,谢蒹葭满意极了,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最开始的那把火,是我放的。” 这下子黄巧秀直接凝滞住,说话都带些磕巴。 “啊……?啥?你说啥?” 看着谢蒹葭狡黠地朝自己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一刻黄巧秀觉得,她才是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学生! 第二十二章 可以利用的工具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被腹黑谢蒹葭一顿“打击”后,她知道她再也不能把谢蒹葭当小孩子看待了。 同时有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她以前的日子过的多苦啊,养成了一身的算计和心眼子。 捉自己亲爹的奸,打自己亲奶奶的脸,还让亲妈目睹这一切,甚至连她这个未进门的舅妈,她都能守株待兔。 但黄巧秀知道,谢蒹葭做这些,都是为了自保,她没有害任何人的性命。 黄巧秀又想到自己磨磨唧唧了小半年,都没找郑慧的把柄,她的行动能力差劲到了极点。 于是化悲愤为动力,小嘴开始叭叭。 “葭葭,你知道吗,有点线索了!” 黄巧秀一脸激动,“我昨天不眠不休,看了一晚上监控,总算给我看到点有用东西了。” 谢蒹葭洗耳恭听。 昨天得知黄志德回来的消息的人,除了黄巧秀,还有郑慧。 黄志德不在家的时候,黄巧秀都住自己的房子,郑慧除了早晚,也没在黄家待着。 昨天晚上郑慧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办公室多待了1个小时。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着纸和笔,对着电脑屏幕,一边写,一边删除电脑文件。 由于上次谢蒹葭放摄像头的地方,隐藏在柜子最上面一层的夹层缝隙处,被矮框遮挡,完美藏匿,小小一个并不显眼。 摄像头精准对着电脑屏幕,黄巧秀凭借着天生好视力,把郑慧写下的东西也跟着拿笔记下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二是因为实在是太糊了,二郎神来了都看不清。 那是一份名单,里头记录的全是食品加工厂的各种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 黄巧秀跟着黄志德跑生意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些。 果然如黄巧秀猜想的一样,郑慧是想联合外人搞垮黄氏食品加工厂。 “他们还挺聪明,名单里面的,没有一家深度合作伙伴。” 黄巧秀冷笑一声,“黄氏食品加工厂,一共有五家深度合作伙伴,他们管对外销售与供货,都在厂里有股份,跟老头子利益牵扯深,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跟老头子说,所以郑慧和那个男人不敢找他们。” 黄巧秀愤愤地灌了自己一口橘子汽水。 “他俩找的,都是一些中层供货商,那些人可以选我们家,也可以选别人家。” 紧接着黄巧秀叹了口气,“但是这些人,能做到最起码的品质保证,也算是老头子靠着一双脚,一张嘴,挨家挨户谈的合作。” 黄志德要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小老婆,背着他出轨还帮着外人弄垮他耗尽心血开起来的工厂,黄巧秀都怀疑他会当初气昏过去。 “这些中层厂子,对接的基本上都是再往底下的农民,等于说是原材料,大概有二十多家。” 黄巧秀定了定,手指不自觉地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我听老头讲过,明年要把厂子扩到省会去......所以到时候,会找记者一起,下乡宣传。” 郑慧两人什么居心,可想而知。 但是黄巧秀还有一点想不通,道:“我看她记录的文件夹边上,还有一个没打开过的文件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蒹葭思索状,“那个女人知道黄叔叔准备把三分之一财产给她吗?” 提起财产,黄巧秀噘起了嘴,翘起的弧度让人瞧着感觉挂壶酱油上去也不成问题。 “我怀疑不知道,因为老头跟我说的时候,提过一嘴,他说他要给他小老婆一个惊喜。” 谢蒹葭点点头,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三分之一财产,所以会联合外人搞垮黄家。 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没察觉到吗? 谢蒹葭认为不见得。 郑慧是个精明的人,除去她为了钱可以委身给比自己大三十岁的黄志德以外,她连出轨对象都找的有家室的。 其实凭借她的自身条件,完全可以瞒着黄志德包养一个年轻小白脸。 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那三分之一财产,而是整个黄氏。 小白脸,是享乐的物品,但有老婆的男人,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件容易事。 郑慧在这场交易里,铁定拿着男人很多把柄。 另一个没有打开的文件夹就可以证明谢蒹葭的猜测,郑慧要是百分之一百信任那个男人,怎么会只给一个文件夹的信息。 另一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才是郑慧的后路,是她亲手在黄志德在时击倒黄氏,趁黄氏倒台,她再出现力挽狂澜的重要信息。 谢蒹葭:“巧秀姐姐,你有没有办法绕开郑慧,打开她的电脑弄到另一个文件夹的内容?” 黄巧秀摇头。 “厂里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安巡逻,大年三十那天都有人上班,其中包括郑慧的几个狗腿子。” 黄巧秀的表情有些无奈,“上次让你帮忙装摄像头,郑慧隔天就发现自己桌子被人动过,她的狗腿子说是保洁老太,她才没说什么。” 说话间使劲儿怼了两下空了的橘子汽水,发现一滴都没了,黄巧秀接着道:“但是叮嘱狗腿子,以后哪怕是搞卫生的,也不能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她办公室。” 这下子,想进她办公室更难了。 现如今的电脑还都是大肚子,根本不能携带或者搬走。 “电脑密码你知道吗?”谢蒹葭问。 黄巧秀点点头,“这个我看清楚了,很好记,我都写在本子上了,她的文件也有密码。” “巧秀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跟黄叔叔说?” 这个问题难倒了黄巧秀,她家老头子的确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吃的苦太多,老了不太能受刺激。 他晕倒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黄巧秀怕他直接人死鸟朝天。 谢蒹葭提议,“要不你先给黄叔叔打点预防针?” 说完怕黄巧秀不理解,解释道:“就是天天给他放点狗血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或者一些泰国剧,最好是老夫少妻,图谋家产,迫害子女的那种。” 多看,多听,才能多学。 天天看这种,到时候黄志德自己面对的时候,接受度就会高很多。 黄巧秀听完眼睛一亮,觉得谢蒹葭的方法可行性很高。 老头子就喜欢看电视,只是比较爱看国际新闻和农业民生,但是没关系,有她在,必须得看狗血家庭伦理剧! 第二十三章 周强跟别的女人的照片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我先跟你说一声,你舅那边,我懒得掰扯了,差不多就这两天提分手。” 谢蒹葭点点头,表示赞同,“离周强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黄巧秀无奈地摊摊手,“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瞧着人模狗样的罢了,没想到这货嘴巴这么严实。” 她忍不住跟谢蒹葭吐槽。 黄巧秀曾经派人分别跟踪过郑慧、周强、已婚男。 但是郑慧除了在家里就是在厂里,基本不去其他地方,被人看见那次是唯一一次。 周强倒是处处鬼混,可鬼混的地方都是红灯区,去的次数太多,黄巧秀都能通过线人的相机偷拍到的照片,从而判断出周强喜欢熟女,屁股大胸大黑丝的最佳。 至于那个已婚男,黄巧秀压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打电话给黄志德也说不出什么二三,只能说两眼睛一鼻子,黄志德听完把她反训了一顿,让她没事多吃点补脑子的营养品,别年纪轻轻老年痴呆。 是以,黄巧秀只能派人去撞见郑慧和已婚男偷情的那个饭店蹲守,可惜蹲了两个多月,什么都没蹲着。 可能蹲到过,但是黄巧秀只能弄到郑慧和周强的照片,已婚男的样子在脑子里。 派出去的人又没见过已婚男,也只能凭照片跟踪郑慧和周强。 黄巧秀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破饭店,连个监控都装不起。 谢蒹葭却突然出声,“巧秀姐姐,我打听个人。” “你说。” “你们厂里,有一个叫张珍珍的女人吗??” 黄巧秀闻言把“张珍珍”两个字,在嘴边过了一下,很陌生,于是她摇头。 “我手底下没这个人,但是我们厂人不少,我这两天给你翻找翻找。” 谢蒹葭“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如果黄家的厂里没有,你就去已婚男的厂子里找!” 这话听得黄巧秀一头雾水,颇有些好奇地看向谢蒹葭,开口问道:“这人谁啊?” 是谢蒹葭上辈子真正的舅妈。 这个叫张珍珍的女人在谢蒹葭初三的时候和周强结了婚,当时那场婚宴在镇上大办,足足三天流水席。 周家人还宴请了“前亲家”谢大海一家,王梅花虽然很讨厌谢蒹葭,但是为了蹭席,不得不带上谢蒹葭。 现在回想起来,谢蒹葭总觉得怪异。 上辈子周家在房子没拆迁之前,周父就是个农民,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认识了赤脚医生谢老爷子,说服谢老爷子让独子娶了自己女儿周春燕。 女儿出嫁,周百金肯定拿到了一笔彩礼钱,但是十几年前的彩礼,撑死了上千。 周春燕出嫁一年后,周家拆迁,拿了两套房以及不少拆迁款。 拆迁款的数额,谢蒹葭听周百金吹嘘过,拿了五万。 十几年前的五万,是一笔不菲钱财。 但如今十四年过去,周家人搬到镇子上的还迁房,周百金却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姚翠也是。 舅舅周强上学的时候,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实施,听母亲周春燕说过,周百金和姚翠夫妻俩望子成龙,为了周强读书,花了不少钱找各种关系,买了个初中。 初中毕业后,周强实在是不想读了,觉得自己不是个念书的料子,以绝食威胁哭嚷着不愿意继续读书,周百金和姚翠没办法妥协,之后周强便直接去了厂里上班。 据谢蒹葭所知,周强在厂里的那点微薄工资,基本上到手就“月光”,还经常问周百金要钱。 谢蒹葭见过张珍珍,也见过张珍珍的父母。 据周家人所说,张珍珍跟周强一样,都是厂里的工人,张珍珍身材很好,前凸后凸,但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因为岁月留下的皱纹。 她比周强还要大五岁,当时的周强已经三十多。 至于张珍珍的父母,两人佝偻着背,站在周百金和姚翠边上都像差了辈,一看就是穷苦了一辈子。 所以很诡异。 周家一家三口都挣不到钱,张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他们哪儿来的钱在镇子上大摆筵席?还摆了三天? 五万多块钱能让穷苦人家生活十四年前,但是绝不够周家一家三口过活。 “诶,葭葭妹妹,发什么呆呢?” 黄巧秀看谢蒹葭一副呆滞模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女人,跟我舅舅关系不清不楚,我曾经偷听到舅舅跟人打电话,提到过这个名字。” 现在谢蒹葭已经可以做到撒谎面不改色了。 黄巧秀下意识“啊”了一声,但是她这会儿脑瓜子转的很快,“所以你怀疑,她知道点什么?” 谢蒹葭又想起了什么,她看向黄巧秀,“巧秀姐姐,你找的那个跟踪周强的人,有拍过周强跟别的女人的照片吗?” 提起跟周强搞在一起的女人,黄巧秀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自己看过的二十几张照片。 这还仅仅是这几个月的。 额.....哪一个? “嘶——”黄巧秀倒吸一口凉气,措辞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看着小学生谢蒹葭说了出来。 “大概有二十四、五张吧,我......明天带来给你看?” 说完又觉得不妥,那些照片,她一个成年人看着都觉得辣眼睛,给小学生看不合适吧?那里头的主人公还是小学生她舅。 谁料谢蒹葭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在舅舅的枕头底下见过一个女人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张珍珍,需要排除一下。” 这也是谢蒹葭胡诌的,她压根没进过周强的房间。 两人约定好,明天早上同样的早餐店见。 ...... 隔日大清早,天刚亮,谢蒹葭母女俩还在睡梦中,又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只听门外姚翠一直喊着“燕子”,“燕子”。 周春燕撑着睡意起床开了门。 “妈......怎么了?” “燕子啊,你救救妈吧!”姚翠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爸他!他要跟我离婚啊!” 这一嗓子,给周春燕吓清醒了。 谢蒹葭也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妈,妈你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第二十四章 父子俩被迫消停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姚翠趴在周春燕肩头,老泪纵横。 “我昨个儿晚上在做饭,你爸去村长家跟人打牌去了,强子一直在家里看电视,我在厨房做饭油烟机灶子声音大,也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事,就听到‘砰’的一声,吓得我从厨房冲出来,发现强子把电视踹翻了。” 说起周强,姚翠一把辛酸泪,“他说……说……” 周春燕听着急死了。 “强子说什么了啊妈。” “强子说,巧秀要跟他分手!” 闻言周春燕反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给她吓得不轻。 黄巧秀和周强分手这事她知道,昨天谢蒹葭回来的时候跟她打过预防针,约莫就在这两天,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落实。 但是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焦急神色。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人家姑娘怎么要和强子分手?而且他们俩分手,父亲为什么要跟您闹离婚啊?” 姚翠抽噎着将事情一点点娓娓道来。 昨天晚上黄巧秀打电话通知周强分手,周强一直摸不着头脑,黄巧秀直言不讳,说自己亲眼看见了周强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打电话跟他说是为了给他留点脸面。 周强一下子就急了,他连忙撇清关系,说自己没有跟任何女人不清不楚,是黄巧秀疑心病怀疑他。 黄巧秀才懒得跟他废话,一点不啰嗦,直接让周强以后别找她了,如果被发现在厂里或者她家骚扰她,她直接报警,并把周强和别人女人搞在一起的事大肆宣扬。 周强还想狡辩,但是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黄巧秀说的女人是哪一个,跟他不清不楚的女人太多了。 紧接着黄巧秀又甩出一个消息,大大刺激到了周强。 黄巧秀说她爸黄志德年后就去立遗嘱,已经说好财产全部留给她。 本来顺利的话,黄巧秀和周强结婚,以后这些钱他们夫妻俩都能享用,但是因为周强乱搞男女关系,她决定听从家里安排,开年去见见黄志德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不出意外的话,跟相亲对象明年就结婚。 女朋友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他。 眼睁睁看着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周强哪能不生气。 把电视剧踹翻后,周百金回来了。 他一下午在村长家,炫耀自己家明年就能娶到黄厂长的独生女,被在场的几人轮着艳羡夸赞,虚荣心达到了顶峰。 到家后看到儿子满脸怒容,询问缘由后,周百金一开始也是气愤难当,但是他比儿子先冷静下来。 周百金让周强继续打电话,态度放软,不管黄巧秀说什么,都先道歉。 周强照做,在他坚持打了七八后,黄巧秀被骚扰地不行,还是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黄巧秀的破口大骂,周强想回嘴被周百金给按捺住了,周百金接过电话一通替儿子解释。 本以为用长辈身份能让黄巧秀消消怒火,结果黄巧秀连着周百金一起骂。 这得益于谢蒹葭在黄巧秀面前说过周百金坏话,黄巧秀对他这位长辈没什么好脸色。 最终父子俩都被痛批了一顿,黄巧秀气势汹汹挂断,这次挂断前直接警告周强,要是再打电话,厂里直接辞退他。 父子俩被迫消停。 女朋友没了,但是曾经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周家的所有亲戚好友都知道自家儿子明年开年要娶个有钱老婆,自己还花钱把家里家具都翻修了一遍,下午还在村长面前吹嘘。 现在跟他说儿媳妇没了,周强对着儿子就是一通臭骂,骂他在外头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搞就算了,偏偏搞了却没本事把屁股擦干净被人逮了个现行。 骂完还忍不住踹了两脚。 姚翠在父子俩争吵的时候,一直没敢出声,但在看到周强被踹的那一刻,扑到了周强身上,替宝贝儿子挨了一脚。 周百金平日里根本不舍得打儿子,眼下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冷静下来后发现姚翠替周强挨了揍,直接顺着未消的怒火,抄起手边的塑料椅子,就往姚翠身上砸去。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姚翠只感觉到身上被重物砸了一下。 多半是青紫了,但没砸到要害,能忍受。 砸完后,周百金看着母子俩,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开始商量对策。 周家的亲戚大多就去了市里发展,只有周百金一家子还留在小镇子上,他们离得远,有什么闲话传过去,黄巧秀也不会知道。 于是父子俩打算把锅甩给黄巧秀,跟周家那些市里亲戚说,是黄巧秀不检点,跟别的男人乱搞被周强发现了,周强看不上这种女人,于是提出分手。 话毕周百金问周强,有没有跟黄巧秀发生过一些越界的事儿。 周强当着亲爹妈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黄巧秀最多只让他牵手,其他的想留在新婚夜。 听完周强的话,周百金脸上满是嫌弃,抱怨周强,你要是把哄别的女人的本事放到哄黄巧秀身上,她早就什么都给你了,等个屁的新婚夜。 周强也很无奈啊,他看上的只是黄巧秀家的钱而已,对黄巧秀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致,不然他早上手了。 周百金连问了十几个问题,发现周强说不出一点黄巧秀身体上隐私地方的特征,只能认栽。 街坊邻居那边,往黄巧秀身上泼脏水这个办法行不通了,黄巧秀顶多就是跟周强谈过朋友,别的还清白着呢,黄家人及厂子都在镇子上,要是被黄家人逮住算账,周强的工作就黄了。 于是只能跟街坊邻居说两人性格不合,正常分手。 周百金说完都觉得没脸,早知道这个周强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他就不应该四处吹嘘。 姚翠一直在旁边装聋作哑,虽然内心也可惜黄巧秀没能成为自己儿媳,但她不敢发出自己的意见,生怕周百金又把火气撒到她身上。 但姚翠缩头乌龟术并没有起作用,周百金提起让她把户口本给周春燕,让周春燕离婚和村长侄子见个面的事情。 姚翠哆嗦着把周春燕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后没敢看周百金,小心翼翼提了一句,能不能让周春燕自己决定。 第二十五章 燕子!你不能不管妈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百金大手一拍桌子,直接又给了姚翠一脚,称让姚翠去找周春燕,不是去跟周春燕商量,而是去通知周春燕。 跟村长侄子见面这件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回姚翠被踢到膝盖,也不敢出声喊疼。 紧接着听到周百金补充了一句,要是姚翠不能想办法让周春燕嫁给村长侄子,她就跟周春燕一起,从周家滚蛋。 反正儿子媳妇没了,他不介意也换个老婆。 姚翠被身上的伤痛的一晚上没睡觉,但更折磨她的,是周百金用离婚威胁她。 她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为周家生儿育女,早已经没有了娘家,这么多年除了照顾父子俩,她什么都不会。 都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丈夫却要抛弃她。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于是大清早天刚亮就哭着来找女儿周春燕。 听完姚翠的话,周春燕脸上神色淡淡,渐渐与她拉开了距离。 “妈,你也想跟爸一样,卖女儿是吗?” 姚翠上嘴唇挨着下嘴唇,嗫嚅了两下,声音嘶哑。 “你爸他......不能不要我啊......” 周春燕摆了摆手,“妈,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往后退了一大步,做出关门状。 “燕子!你不能不管妈啊!” 姚翠伸手阻拦。 周春燕门半掩,沉默地望着她,进屋子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递到姚翠手上。 “妈,你不止我一个孩子。” 姚翠结果红花油,死死拽住周春燕的手,“你弟......你弟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掺和进来......” 周春燕用了几分力气,拂开被姚翠抓着的手臂。 “不,什么大男人不好掺和进来,这都是借口,你只是相较于我这个女儿,更爱儿子罢了。”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啊,你儿子并不爱你。” 周春燕抬起头,看向她的母亲,“要是真过不下去了,离婚吧,妈,离开爸,我养你跟......” 周春燕的话还没说完,姚翠直接上手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可以让我跟你爸离婚!” 一直闭眼假寐的谢蒹葭听到母亲被扇巴掌,直接坐了起来,冲到周春燕身前,用小小的身躯隔开周春燕和姚翠两人。 “外婆!你不准打我妈!” 害怕姚翠接着动手,谢蒹葭伸出胳膊,将姚翠往后推了一下,姚翠被推得一个趔趄。 也是这一推,姚翠从激动情绪中清醒过来,她略带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刚刚扇周春燕巴掌的右手。 又抬头看了看周春燕脸上鲜红的手掌印,她想用手摸一摸女儿的脸,可右手哆嗦着,没有一点力气。 “我......”姚翠心中悔恨交织。 “燕子,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她找不到借口。 只是弱者挥刀向更弱者罢了。 周春燕抬起双眸,看向自己的母亲。 眼前妇人五十多岁,瘦骨嶙峋,头发白了一半,本就矮小的身躯,因为伤痛,佝偻地更加厉害。 “妈,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周春燕弯腰抱起谢蒹葭,动作缓慢地关上了房门。 谢蒹葭心疼地望着母亲,用嘴巴朝着周春燕吹着凉气,试图缓解她脸上的疼痛。 “没事,葭葭,妈妈不痛。” 周春燕将谢蒹葭放到小板凳上做好,帮她好衣服,一字一句跟谢蒹葭道:“妈妈以后,只有葭葭一个家人。” 这话声音很大,门外站着没走的姚翠肯定听进了耳朵里。 又等了一会儿,周春燕牵着谢蒹葭去外头上厕所,打开门,姚翠果然不在了。 ...... 老地方,早餐店。 黄巧秀还没坐下,直接朝着老板吆喝了一声。 “老板,来两碗火腿肠炒面,一碗多加辣多加豆芽,一碗不要辣加个鸡蛋,一个大碗猪肝肉圆汤,不要粉丝!” 随后找到小角落里的谢蒹葭,快速走过去,坐下。 她顶着两个大大地黑眼圈,看着满脸沮丧地谢蒹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被骚扰的人看起来还难受。” 谢蒹葭心里还在懊悔,刚刚她就不应该一直躺在床上看戏,要是她跟着妈妈一起起床,她一定能阻止姚翠打妈妈。 “我妈被打了。” 黄巧秀猛地一拍桌子,“谁?!谁打的!我抽不死她!” 周围吃早饭的人纷纷看过来,谢蒹葭赶紧把人拉着坐下。 “我外婆。” “啊这......” 黄巧秀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如果把老太太揍一顿,会不会被讹诈,被讹的话,要怎么脱身。 “她干嘛打你妈啊,吃饱了撑的?”黄巧秀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蒹葭脸上露出愤懑表情。 “昨天晚上你打电话跟周强说分手,周家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把话题引到了我妈身上,周百金逼着外婆来找我妈,让我妈赶紧找下家。” 谢蒹葭的眉头紧蹙,对着黄巧秀道:“我真不理解,那个村长侄子到底给了周百金多少好处,昨天我跟我妈从市里回来的时候,外婆来拿户口本,当时她就提到了周百金想让我妈跟村长侄子见一面。” 这时候老板把两碗火腿肠炒面送到了两人面前,黄巧秀早已饿的前胸贴屁股,她迫不及待地拿着筷子呲溜地吃了两大口火腿肠炒面。 抽空回复谢蒹葭。 “那我去找人帮你查查周百金和那什么村长?” 谢蒹葭点头,面上带着犹豫。 “有点麻烦,我没见过这个村长,但是能猜到,这个人以前和周百金一个村里的,他们都是拆迁户,那应该也住在这一片还迁房区域。” 听到就在这一片,黄巧秀又快速扒拉了两口炒面,道:“住在这一片啊?那找人好找多了,这一片人都是我的眼线。” “那我再顺带查查那个村长的什么侄子吧,看看人品怎么样,万一真是个好人呢,啧,搞不好燕子姨真的能跟人家处处。” 谢蒹葭点点头,“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查查,但是周百金给我妈相中的男人,嗯......上一个是我爸。” “咳!咳咳咳咳!” 正在喝着肉圆猪肝汤的黄巧秀,脑袋瞬间摇成拨浪鼓,“算了算了算了。” 黄巧秀一大碗炒面全塞进肚子里,才想起重要的事,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三十多张照片,放到谢蒹葭面前。 “被你妈这事一打岔,差点忘记了正事儿,呐,你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张珍珍。” 谢蒹葭看着照片一个个甄别,看了十几分钟,终于从一堆少儿不宜的照片中,选出了一张,放到黄巧秀跟前。 “这个!” 第二十六章 狗血八点档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腊月二十九,多云。 临近过年,姚翠不知道那天回去之后跟周百金说了什么,两天都没来找周春燕母女俩,两人也乐得清闲。 周春燕去了餐馆,谢蒹葭坐在屋子里写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中午加热了一下周春燕留下来的饭菜。 下午门被敲响,黄巧秀在门外急切地喊着谢蒹葭名字。 谢蒹葭松开笔,起身开门。 门刚露出小缝隙,黄巧秀就钻了进来。 “葭葭!我找到线索了!” 她把张珍珍的照片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放在了谢蒹葭寒假作业的正上面。 “这女的是厂里的厨子,我本来以为是厂里的工人,翻遍了厂里的员工资料,同名的找到好几个,长这样的没找到。” 黄巧秀一边说一边搬了个小板凳在谢蒹葭身边坐下。 “得亏昨天我跟老头子中午在厂里吃了个饭,她给我打饭的时候,我觉得眼熟,就多看了两眼,哪里知道,这女的发现我看她,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压根不敢面对我。” 黄巧秀用手戳了戳张珍珍的照片。 “这人明显一副心里有鬼模样,因为后头还有人排队,我就先端着饭跟老头子找位置坐下了,这饭吃着吃着,我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你上次指认的张珍珍嘛!” 谢蒹葭替她拍着背顺气,生怕她说的太着急,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我就顺口提了一嘴食堂阿姨还挺漂亮,你知道老头子说什么吗?!” 黄巧秀神情激动,“老头子说!那人是郑慧那女的介绍进来的!” 闻言,谢蒹葭脑中好像有什么线被串联到了一起。 “我的天!我倒是没想到,这食堂还有郑慧的暗桩,我都不敢乐的太大声,也怕老头子怀疑,就没再提。” 黄巧秀拿起谢蒹葭的水杯,也不嫌弃,狠灌了一口水,接着道:“我吃完饭就离开厂了,找我手底下的人,去跟踪那个女的,你猜我发现了谁?” 这句话虽然是反问,但是根本没给谢蒹葭回答的机会,黄巧秀接着自顾自说道:“那女的下午六点从厂里离开,六点半去了一个老居民楼,从楼里出来的人,就是已婚男!” 黄巧秀又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几张新的照片,和张珍珍的照片放到一起,完全覆盖了谢蒹葭的寒假作业。 谢蒹葭看着照片,里面是张珍珍与已婚男在交易着什么,但是距离离得远,看不太清。 “眼熟不,张珍珍手上拿的东西。” 谢蒹葭摇头。 黄巧秀语气恨铁不成钢,“这是郑慧那天在电脑面前抄的东西啊!纸是我们厂专用的,隔十万八千里我都能认出来。” “哈哈哈这下子证据确凿了,我先让老头子过个好年,过完年就全甩给老头子看!” 说完黄巧秀脸上全是笑意,上手揪了揪谢蒹葭的麻花辫,语气满是感叹。 “老头子这几天被我拉着看狗血八点档,看的人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开始可嫌弃了,还想拉着郑慧一起看,郑慧次次都往房间跑,现在天天看,有时候郑慧问起来,他还撒谎,说是我想看,啧啧啧......” 黄巧秀笑的四仰八叉。 “我再努努力,争取让他早日成为八点档的主人公,我可真是个孝敬女儿!” 谢蒹葭:......? 你爸有你这个女儿是他的福气。 ...... 夜色降临,黄巧秀想着过年几天都忙,不一定能空出时间来找谢蒹葭,于是想带谢蒹葭去逛逛衣服铺子,给她整一件新衣服。 谢蒹葭不要,但拗不过黄巧秀生拉硬拽。 两人出门前得去小餐馆和周春燕报备一声。 刚进小餐馆,就看见老板娘一人在擦桌子,谢蒹葭简单问了声好,就准备迈进后厨。 身后响起老板娘充满关切的询问。 “葭葭,你外婆怎么样了啊?” 谢蒹葭脑袋探进了后厨,却没瞧见母亲的身影,有些疑惑地朝着老板娘问道:“奶奶,我妈妈呢?” 老板娘将手上的抹布放到热水盆里泡了泡,表情比谢蒹葭还困惑。 “诶,你外婆不是生病了吗?刚刚你舅来喊你妈回去看看,他们没跟你说吗?” 外婆生病?舅舅? “没跟我说啊,我妈她什么时候走的?” 老板娘略带惊讶,“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诶。” 谢蒹葭右眼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前几天看到姚翠,她身上被打了,但是精神还可以,怎么好端端地,人就生病倒下了,妈妈连通知她一声都来不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来不及多思考,立马往外冲,看着在门口等待的黄巧秀,谢蒹葭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 “巧秀姐姐,快!去周家!” 黄巧秀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谢蒹葭的话,开着车就往周家赶。 在车上,谢蒹葭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妈四点就跟周强回周家看我外婆了,外婆没事早就回来了,要是真病重的话不可能一个电话不给我打,肯定是出事了!” 黄巧秀闻言也觉得情况不妙,一边安抚着谢蒹葭一边加快了油门。 用脚需要走二十五分钟的路程,两人开车十分钟赶到。 谢蒹葭不等黄巧秀停好车,火速往周家跑去。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口气跑上五楼,用力地拍打着周家大门。 但是任凭谢蒹葭如何敲打,手都因为用力而变得红肿,可门始终都不见开。 这时候停好车的黄巧秀也赶了过来。 她比谢蒹葭冷静一些,直接去敲周家对面人家的门,敲了好一会儿,对面也没人开门。 拉着谢蒹葭下楼,去敲楼下人家的门。 四五下之后,楼下邻居开了门,见两人是在问周家人的去向,邻居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也说不知道。 谢蒹葭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根本不知道周家人要对自己母亲做什么,也不敢去想。 谢蒹葭看向邻居,泪水布满了整张脸,她开口哀求。 “阿姨,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周家人去哪里了......” 她抽噎着泪如雨下,话都说不完整,但嘴里还在祈求,“阿姨,我真的求求你,我就一个妈妈,你告诉我好不好......” 邻居到底是不忍心,她自己也有个和谢蒹葭差不多大的孩子,瞧着谢蒹葭可怜求人模样,于心不忍。 “他们下去的时候,我把门开了个缝,听到他们说,要去悦雅饭店,你们去找找吧。” 说完还是补充了一句,“千万别跟人透露出是我说的,老周那人,报复心很重。” 话毕连忙关上门,不敢再多说。 第二十七章 你妈被钱逍带走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悦雅饭店离黄巧秀的家并不远,是镇子上唯一一家装修看起来过得去的饭店。 路上,谢蒹葭问黄巧秀借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跟警察确定好信息后,将手机还给黄巧秀。 黄巧秀:“葭葭,你先别害怕,燕子姨是个成年人了,她会懂得保护自己的。” 谢蒹葭手紧紧抓着车门把手,头看向窗外,双眸噙着泪,摇头,“我就是担心妈妈她一个人,对抗不了周家三个人。” 这种情况,黄巧秀也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只能心里跟着谢蒹葭一起祈祷周春燕千万别出事。 两人很快赶到悦雅饭店,黄巧秀比谢蒹葭冷静,她朝着好几个服务员快速说出周家几人的相貌特征,其中一个服务员正好接待过周家人,对周百金跟姚翠的外貌有些印象,就朝着一排包厢的其中一个指了指。 此时的谢蒹葭深吸了几口气,把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制止住准备往里冲的黄巧秀。 “巧秀姐姐,你在这等着警察过来,我先一个人先进去看看情况,等警察到了,你给警察指一下包厢。” 两人来的路上已经报了警,如果黄巧秀和谢蒹葭同时出现在周家人面前,一定会引起周家人的怀疑。 目前有两件事还没彻底解决,一是周强和张珍珍郑慧等人的阴谋,二是没弄清周百金和村长到底在周春燕身上有什么图谋,暂时不宜彻底撕破脸皮。 黄巧秀点了点头,叮嘱谢蒹葭小心点,有事直接大声叫喊,她就在门外等着。 谢蒹葭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周百金正在和一个老头子拿起酒杯碰了个杯,这个老头子应该就是跟周家关系很好的村长,周百金左手边的姚翠低着头看自己面前的盘子,一言不发。 倒是另外两个妇人,交头接耳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高兴事儿,笑的合不拢嘴。 包厢里并没有周春燕的身影,也没看见周强。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包厢里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门口,看见来人是谢蒹葭,周百金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直沉默的姚翠倒是惊讶地开了口。 “葭葭,你怎么来了?” 谢蒹葭懒得废话,直接问道:“外婆,我妈妈呢?” “你妈她......” 姚翠欲言又止,下意识看了周百金一眼,周百金沉着张脸,警告似的瞪了眼姚翠。 “她,她已经回去了......” 谢蒹葭才不信他们的鬼话。 “我刚刚从餐馆赶过来的,我妈压根没回来!老板娘说是舅舅把我妈带走的,还骗她外婆生病了,外婆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说!你们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姚翠不敢再说话,缩着脑袋当鹌鹑。 黑脸的周百金慢悠悠开口,他没有回答谢蒹葭的问题,而是看向身边的老头子,伸手指了指谢蒹葭。 “老钱啊,你看这丫头片子,这就是我说过的外孙女,燕子她那个女儿,叫她葭葭就行。” 被称作“老钱”的老头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蒹葭,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慈眉善目。 “百金啊,你这外孙女生的漂亮,像她妈。” 谢蒹葭没时间听他们屁话,直接打断他们的假模假样的寒暄。 “我妈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周百金瞧着谢蒹葭着急的样子,像是被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两声,“我说葭葭啊,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别瞎掺和,你妈,当然是去干她该干的事去了。” 此话一出,在场五个人,除了姚翠,其他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话听得谢蒹葭胆战心惊,警察还没到,她看出在场的几个人根本没打算跟她说母亲的下落。 谢蒹葭双眸似有火喷出,她恨不得抽死饭桌上几个老不死的。 全是泥巴地里的臭虫,下水道的烂蛆,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入土,活着浪费粮食! 她三两步冲上前,趁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抄起离自己最近的瓷碟,用尽全身力气,往餐桌上狠狠砸去。 霎时间,瓷碟碎片散落各处,有一大块直冲周百金和钱老头而去,碰到桌子碎成两块。 “啊!” 周百金忍不住叫了一声。 有一块碎瓷,划破了他的脸。 钱老头比周百金幸运点,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瓷片只划到了他的手。 谢蒹葭根本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她在砸完瓷碟后就拿起一块碎瓷片,攥在手里,靠近了钱老头。 几人为了躲避碎瓷片,都坐在位子上弯下了腰,这个高度,正好方便谢蒹葭动手。 “再不说我妈的下落,我就拉着这个老头,一起去死!” 谢蒹葭把瓷片最尖锐的地方,对准了钱老头的脖颈处,另一只手,用指甲用力抠住钱老头的喉结。 在场几人被谢蒹葭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周百金最先反应过来,他离谢蒹葭最近,顾不得自己脸上渗血的划痕,想伸手夺过谢蒹葭手里的瓷片。 谢蒹葭哪能如他的意,本来离脖子有些距离的瓷片,现在直接印上了钱老头大动脉处。 吓得钱老头“哎哟”了两声。 “百金别乱来!” 周百金只能停手。 谢蒹葭小狼崽子一样的眼神,仇视地看向周百金,语气凶狠。 “你到底说不说?!” 三个女人的心理素质明显没有周百金好,还没等周百金说话,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妇人急忙开口。 “你妈被钱逍带走了,才走不久,就在边上的如临宾馆,你赶紧放了我家老钱!” 宾馆?! 谢蒹葭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强奸。 她没时间跟这群人掰扯,松开钱老头的脖子,反手就把瓷片朝着周百金的手掌插过去。 一气呵成,做完就往外跑。 几个人乱做一团,周百金想逮住谢蒹葭,却因为手上的痛意以及谢蒹葭矮小身材的灵活游走,最终有心无力。 谢蒹葭刚跑出包厢,就看见了一个警察刚走进悦雅饭店。 她跑上前,三两句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警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带着谢蒹葭一起,快步赶去如临宾馆。 黄巧秀看警察到了,她没再跟着谢蒹葭,而是转身去了周家人所在的包厢。 警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用肩上的呼叫设备,要求警局再派一个同事过来。 第二十八章 蹲下!抱头!不要动!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警察出示证件后,宾馆前台很快就给两人带路。 爬楼间隙,警察开口质问道:“你们宾馆都不查居住者的身份证的吗?这完全不合规。” 前台立马道歉认错。 “我们平常都是检查的,今天是太晚了......” 警察懒得听她的狡辩,“不用跟我解释,明天早上让你们老板来趟派出所。” 前台表情一滞,不再多言。 谢蒹葭跑的脚下生风,她已经听不见任何话,只想快点见到安然无恙的母亲。 没有经过敲门,前台直接把备用钥匙插进了门锁里。 “啪嗒!” 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单人床,床上的被子鼓起,一看就是有人躺在上面。 放在电视柜上的小灵通响个不停,有人焦急地想要联系到电话的主人。 “妈妈!” 谢蒹葭直奔单人床,先掀开被子一角,看到被子底下母亲没穿衣服的情景,眼里露出凶光,这一刻她想宰了钱逍这个畜牲。 “唔……” 母亲的无意识嘤咛,让谢蒹葭回过神,让警察先去房外守着,她需要先给周春燕穿上衣服,警察点头出去。 谢蒹葭再次仔细检查,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上没有其他痕迹,只是被脱了衣服,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 幸好……幸好赶到了。 谢蒹葭稍稍用力摇晃着周春燕的手臂,试图喊醒周春燕。 此时,在淋浴房里面的钱逍听到了动静,察觉到外头有人,于是连忙裹了个毛巾打开门。 一打开淋浴间的门,钱逍被眼前阵仗吓了一跳。 刚想质问是什么人,谢蒹葭直接以矮个子优势冲上前对着钱逍下半身就是猛踹一脚。 “啊!” 痛的钱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外头警察听到声响连忙询问谢蒹葭怎么回事,谢蒹葭回复可以进来了,警察才破门而入。 结果进门就看见钱逍捂着自己下半身。 “蹲下!抱头!不要动!” 钱逍看见警察,也顾不得痛了,吓得立马乖乖照做,警察跨步上前用手铐将其拷住。 “叫什么,家住哪里?为什么来这里?你和床上的女性什么关系?” 钱逍蹲下的动作缓解了不少痛意,一边喘气一边如实回答,在回答与周春燕的关系的时候,他直接称周春燕是他未过门的老婆。 谢蒹葭摇晃半天周春燕,周春燕依旧没有醒来迹象,听到钱逍污蔑自己母亲,直接反驳。 “你撒谎!我妈妈根本不认识你!” 钱逍听到这话,猜到谢蒹葭是周春燕的女儿,他立马为自己辩解。 “你个小孩子家懂什么,我跟你妈是高中同学,现在你妈离婚了,我俩再续前缘而已,再说了,嘶——周家都收了我家的彩礼,怎么不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此时周春燕有了一丝神志,艰难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做到了半眯。 周春燕模糊间看着眼前大冬天却被急的满头大汗的女儿,扯了扯嘴角,想笑着安慰一下,却发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无法操纵。 意识混沌,困意再次来袭,周春燕眼睛撑不住又合上了。 她这次昏迷前,鼻间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钱逍背对着单人床,不知道周春燕清醒过,他谄媚地朝着警察笑了笑,“警察同志,嘶——他们周家可是收了我彩礼的,这不就是一家人吗,你说对吧,嘶——” 死丫头这一脚实在踢的太痛了,他忍不住一直吸气。 警察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直苍蝇。 “收了你彩礼?人家女方同意了吗?” 警察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周春燕。 “你这明显是用了不正当手段迷晕了女同志!” 谢蒹葭抬头朝着警察喊道:“警察身上,我妈妈刚刚醒了,但是又昏过去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警察也到了宾馆。 快速了解了一下事情始末,一个警察把钱逍带去警局,另一个警察陪着谢蒹葭一起,将周春燕送去镇子上唯一一家医院。 ...... “小妹妹,你妈妈被人喂了好几种安眠药,剂量有点多,但是我们已经安排医生给你妈妈洗胃了,没事的,你放心。” 谢蒹葭听到女医生的话,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谢谢,谢谢......” “呀!小妹妹,你的手受伤了?”女医生看着谢蒹葭的手,发现她的手上全是血。 谢蒹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刚刚拿碎瓷片的时候,手握的太用力,被尖锐锋利的瓷片割伤了。 女医生小心翼翼地牵起她,“走,我带你去消毒包扎一下。” 包扎完之后,谢蒹葭坐在周春燕的床前,盯着母亲那张惨白的脸,心里内疚万分。 因为她的阻挡,母亲躲过了被王梅花磋磨死的下场,但是其他事情她根本无法控制和预知。 轻轻煽动了蝴蝶翅膀,不知道带来的是微风还是巨大风暴。 “葭葭......” 周春燕睁开眼,这次她身上有了力气,努力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葭葭,别难过,妈妈没事。” “妈......” 谢蒹葭把脸蹭进母亲的手里,“以后,不要再搭理周家人了,好不好,外婆也不行。” 这次要不是谢蒹葭警觉,周春燕就出事了。 周春燕想起自己的亲妈伙同父亲弟弟,给自己下药,再把自己送到男人床上。 她心中一阵绞痛。 周春燕用手背轻轻擦拭着女儿的泪水与汗水。 喑哑着声音道:“好,妈妈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看周春燕模样不似假,谢蒹葭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表情,而后定定地看向周春燕。 “妈妈,不是每个人,都配当母亲。” 说完站起身子,轻柔地亲了亲母亲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但我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周春燕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水浸泡着,一阵暖呼呼。 “好......好,妈妈永远爱葭葭。”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周春燕精神不济,又睡了过去。 ...... 此时的派出所闹哄哄一片。 周家、钱家两家人,七大姑八大姨,吵得不可开交,连去红灯区找女人的周强都被周百金打电话喊到了派出所。 喊周强回来完全就是挡钱家人的怒火。 周百金脸上和手上都是谢蒹葭弄的伤,钱老头的脖子也破了点皮。 钱逍的爹妈一会儿扯着周强衣领骂周家人拿了钱不干事,一边扯着钱老头的外套,怨他办事不牢靠,让他们儿子进了局子。 今天值班的警察就三个,根本控制不住这一群人。 稍微年长一点的警察直接打电话把所有人全都喊回来加班。 等七八个警察都到了所里,场面才勉强控制住。 钱逍妈,已经六十多岁,头发半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着自己儿子无辜。 警察可不是你哭两声就把人放走的,直接把钱逍的问话记录放到几人面前。 “钱庆有,钱富,任娥,马娇,周百金,姚翠,周强,都有参与这次迷奸妇女未遂一案中是吧?” 此话一出,这群人都急了眼,争前恐后的为自己辩解。 第二十九章 面对一群社会败类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没没没,警察同志你可不能瞎说。” 周百金第一个跳出来否认,“这是我女婿!我女儿和女婿睡个觉怎么了?怎么就犯法了?!” “都到这时候了,你们居然还在狡辩!” 警察厉声呵斥。 “我们同事在医院,他咨询了当事人,当事人根本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问话的是个年轻警察,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被派到偏远地方当警察,平常都是处理一些街坊邻居间鸡零狗碎的杂事,还是第一次碰到性质恶劣的强奸案,有些愤世嫉俗。 周百金听到周春燕醒了,眼珠子骨碌转了两下,两眼一闭,扯着嗓子一个劲儿地开始嚷嚷。 “什么药啊?我不知道!你们弄错了吧?把我女儿喊过来,我当面问她!” 剩下几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们警察弄错了吧?我们都是良民啊!” “把燕子喊过来,让她自己说!” “燕子不都没事了吗?抓我们干什么?” 警察懒得跟他们打嘴仗,他看出这些人压根就不打算承认。 受害人没彻底清醒,同事也还没拿受害人的体检报告回来。 他直接把几人分开塞进留置室,等周春燕明天过来。 安排好一切后,年轻警察心里直骂晦气,明天大年三十他值班,今天本来在家里睡觉,结果因为家离得近,被临时通知加班。 面对的还是一群社会败类,真糟心。 不知道今天晚上留置室住着的八人心情怎么样,谢蒹葭陪着母亲窝在小小的病床上一整夜。 ...... 大年三十上午,阴。 在医生的再三确认没问题的情况下,谢蒹葭陪着周春燕来到了派出所。 周春燕单独进去做笔录,等出来时候,这起强奸未遂案基本上已是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 周家人和钱逍很熟悉,但周春燕可从没被当成周家人过,所以她拒绝私下调解。 钱家人看周春燕这架势不像是假的,瞬间全都慌了起来。 钱逍的父母,钱富和马娇两个人被吓得不轻,哭着朝周春燕求饶,替自己儿子辩解,说钱逍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村长钱庆有撺掇自家儿子犯罪的。 这话听得钱庆有老婆任娥不乐意了,称明明是钱逍自己弄来的药,她家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组了个饭局而已。 钱富听到药是自己儿子弄来的,一下子熄了火,这药的确是他儿子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的,警察昨天从钱逍的外套里搜到的药粉和周春燕身体里残留药物一致。 这个没办法否认。 于是钱富看向周百金,矛头直指他,朝着周春燕就是一顿吵嚷,称全部都是周百金的计划,是周百金想把女儿送到钱逍床上。 三拨人开始互相甩锅。 果然是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警察可不惯着他们。 经过昨晚的逐一问话,周强和钱富因为没有参与案件,暂时被放走,其他人全部移交看守所。 周强是因为只按照了被周百金夫妇俩吩咐,把周春燕带到周家。 后面他开车把周家人送到了悦雅饭店门口,送完就去找女人,下药这事儿的确不知情。 钱富则是因为大半年没见过孙女,跑去钱逍前妻家看孙女去了,没参与这顿饭,他只知道自家儿子相中了一个女人,堂哥出面,把事情解决了,彩礼都谈好给了人家。 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联合这么多人,给未来媳妇下药,更不知道,被下药的女人压根没同意嫁给他儿子。 至于其他人,还要继续调查。 周百金跟姚翠两人傻眼了,他们俩居然被亲生女儿送进了局子。 听警察说钱逍起码要被判个三五年,那他们这些从犯,恐怕判的也不轻。 这下子,被关了一晚上又冷又饿的姚翠心里防线坍塌,急得直接哭出声。 “燕子啊!燕子,妈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啊,你让妈出去啊——燕子!” 谢蒹葭明显感觉到母亲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轻轻地捏了捏母亲的手,试图让她放松。 周春燕接收到了女儿给予的力量。 她抬眸看了眼姚翠和周百金,有看了眼在一旁当缩头乌龟的周强。 低声道:“我只有葭葭这一个家人。” 闻言周百金破口大骂。 “你这畜牲!我是你爹!快把老子放出去……” 话都没说完,直接被两个警察拉走。 只能听到“遭报应”、“遭雷劈”、“不得好死”这类词汇。 周春燕没有搭理,只是听从警察的安排,签好字后向警察们表示感谢。 “周女士,这个案子只是初步定性,我们这边还需要深入调查,收集物证,这段时间可能会对您进行走访……” 周春燕点头,表示理解。 母女俩从派出所出来,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昨天晚上周春燕的事儿闹得很大,这个镇子上很多人都姓钱,大家当初都是同一片村子拆迁出来的,对周春燕也不陌生。 看到除了周春燕母女,只有钱富和周强两人出来,众人意识到,其他几个人怕是都摊上事儿了。 钱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会儿骂周春燕臭婊子,周家人破落户,一会儿骂堂哥钱庆有见不得他们家好处心积虑害他们家,又骂起自己老婆是个搅事精儿,就喜欢到处撺掇。 不过因着是在警察局门口,这些话只能暗自嘀咕,只有身边觉得丢人一直低着头、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脸的周强听到了。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周春燕身上,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交头接耳完全没有避着她这个当事人。 周春燕浑身僵硬,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冒冷汗。 上次出现这种情形,还是她看到前夫谢大海和别的女人衣衫不整搞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大家更多的注意力在奸夫淫妇身上,对她只有同情。 但现在,周春燕能明显感觉到,众人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除了同情,更多的是鄙夷…… 一个刚离婚带着女儿的单身女人,被人迷奸了……警方说是未遂,但到底成没成,只有当事人知道。 人们大多时候,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并不关心。 第三十章 都是命苦的孩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将母亲的神色看在眼底,她晃了晃被母亲牵着的手。 “妈妈,不怕。” 谢蒹葭撇了眼众人,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周家和钱家人都是因为犯罪进去的,你们要是不想跟他们一样,最好闭上你们那张嘴!“ 童稚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字一句道:“不然你们就是造谣,造谣也是会进局子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谢蒹葭牵着周春燕加快脚步,远离人群。 黄巧秀在离派出所不远处等着母女二人,看见周强从派出所门口离开,她才把车开到谢蒹葭面前。 “快上车。” 谢蒹葭正在努力做出凶狠表情,把那些打量目光挨个瞪回去,猛然看见黄巧秀,差点没来及收回表情。 母女俩上了车,周春燕才卸下防备,僵住的身体渐渐瘫软在汽车后座,闭眼休憩。 谢蒹葭看了身侧双目紧闭的周春燕,又看了眼前座的黄巧秀,她知道母亲心里不好受,决定转移话题。 “巧秀姐姐,你昨天看什么去了?眼睛那么黑。” 黄巧秀知道谢蒹葭的用意,故意没直接提周春燕的事,而是眼神看向前方道路,语气神秘兮兮。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干什么大事去了吗?” “什么事?” “我打探到敌人内部了!” 黄巧秀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双眼无神的周春燕,像是故意说给周春燕听的一样,提高了一点音量。 “昨天我跟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店里的好几个服务员,对钱家人都很熟悉。” “钱家人”三个字,让周春燕眉头微微动了动。 黄巧秀手握方向盘,将打听到的八卦一一叙述。 钱逍跟他前妻是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毕业后就在一起了,结婚后第三年,前妻给钱逍生了个女儿,开始一切都正常,但五岁那年,女儿被诊出自闭症。 前妻在某个化工厂当小领导,收入是钱逍的好几倍,于是钱逍就在家带孩子,开始一切都正常,但是小孩子本来就难带,自闭症的孩子更难管控,钱逍不愿意了。 久而久之,夫妻俩开始吵架,甚至到了打架的地步。 前妻忧心女儿换个环境不适应,也担心离婚后孩子没人照顾,起码在钱家,还有钱家老夫妻两个帮忙照应。 最终以前妻答应每个月支付钱父钱母生活费,额外给钱逍一笔钱,让老两口帮忙照看孩子。 夫妻俩两看生厌,但也因为这个患有自闭症的女儿,勉强维持着婚姻,钱逍拿着前妻上班挣的钱,每天游手好闲,完全不管女儿。 钱父也是真的心疼这个亲孙女,平常家里的肉鸡蛋,逢年过节小辈买的牛奶送的营养品,全部给孙女吃。 女孩渐渐长大,相较于钱逍的鞋拔子脸,长得更像前妻多些,十多岁的年纪,出落地亭亭玉立。 可惜这些年大把的钱砸进去,女孩病情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说起这,黄巧秀忍不住“呸”了一声, 然后骂道:“钱逍真是个畜生玩意儿,他居然......”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闭眼假寐的周春燕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好在他前妻那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回了家,不然这个人渣死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谢蒹葭也没说话,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比恶鬼更可怖的是人心,有的人真的不配称为人,更不配被称为“父亲”。 黄巧秀接着说:“然后前妻把孩子带走了,也就钱老头子一年上门两次,看看小姑娘。” 说完她看向谢蒹葭,小姑娘坐在后座,乖巧地不像话。 黄巧秀看了眼谢蒹葭,又想起了钱逍的女儿,都是命苦的孩子。 “还有件事,我听服务员说,钱逍经常和钱庆有来悦雅饭店吃饭,每次都是钱庆有出钱。” 说完黄巧秀瞥了眼周春燕,周春燕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向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巧秀:“不仅钱逍,钱庆有还经常带周百金来饭店吃饭,同样付钱的也是钱庆有。” 听到周百金的名字,周春燕下意识一抖,仿佛自己还陷入周百金的阴影下。 前方路途空荡,没有行人,黄巧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服务员说,三人起码一个星期吃两次,已经很多年了。” 黄巧秀握住方向盘的手,挤出了一个变形的“二”。 这中间,足够耐人寻味。 能当村长的钱庆有明显不是什么冤大头,那为什么每次吃饭都是他请?这三人之前绝对存在猫腻,能让钱庆有当冤大头,说明他有把柄在另外两人手上。 目前,这三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谢蒹葭将视线转移到母亲身上,周春燕神情有些呆愣,但精神比刚刚好了不少,显然,黄巧秀的话她全部都听进了脑子里。 “和我有关......” 周春燕喃喃自语。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摇了摇头。 抵达目的地,黄巧秀脚踩刹车,平稳停好车后朝着母女两人笑了笑。 “别紧张,燕子姐,你回去慢慢想。” 黄巧秀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胸脯,“凡事有我呢,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有时间!保证能帮你们查个水落石出!” 此话一出,逗笑了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周春燕和谢蒹葭。 谢蒹葭把脑袋伸到两个车前坐之间,轻轻地亲了一口黄巧秀的脸颊。 “巧秀姐姐,谢谢你!” 黄巧秀满足的捧着谢蒹葭的脸,在她脸上狠狠唑了一口。 “这才叫感谢!” 周春燕跟谢蒹葭下了车,没料到等着她们俩的,会是餐馆老板娘。 只见老板娘手里拿着几根柳条枝,房门前头还摆了个火盆。 “来来来,燕子啊,过来把东西拿着。” 老板娘看到周春燕,连忙上前把手上的柳条枝递到她手上。 “快,燕子,先拿这个对着自己拍两下,把污糟晦气玩意儿全都去除掉。” 周春燕有些惊讶,她被老板娘催促着,拿着柳枝在身上拍了两下,接着又被老板娘牵着跨了个火盆。 随着周春燕抬脚,老板娘笑眯眯说起了吉祥话。 “一年一度跨年夜,火盆取暖驱晦气,来年诸事皆顺利。” 老板娘:“燕子啊,什么坏事都过去了,你要好好的啊......” 此刻周春燕脸上已经挂满笑容,她“嗯”了一声。 从身到心,暖洋洋一片。 第三十一章 来来来,我们吃年夜饭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大年三十早上雾蒙蒙一片。 餐馆老板娘本来想着再干一天,但是心里挂念着周春燕的事,早上起床后,赶到隔着一条街的周春燕母女俩住的房子门口,才发现,母女俩都没回来。 找街坊邻居打探一番才知道周春燕昨天晚上被送到医院去了。 邻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平日里最爱打听各种八卦消息,然后到处宣扬传播,听到老板娘问自己周春燕的下落,她添油加醋地把周春燕跟男人去宾馆,又被警察送到医院的事说的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历了现场。 对于中年女人的嚼舌根,老板娘一个字不信,相对于别人嘴里说的,她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切身体会到的事情。 她知道周春燕是什么样的人。 周春燕在自己店里干活利索又勤奋,除去洗碗以外,每次闲暇时候都主动帮自己干杂事,扫地拖地收拾桌子,甚至有时候备菜忙不过来,她也跟着帮忙,切菜手法干脆又利落。 一个人顶几个伙计,成年男人都没她能干。 还有谢蒹葭这个小姑娘,没事的时候作业写完了,就帮她站在门口吆喝生意,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拿着笔和纸,帮她给客人点菜。 小小年纪,字写的漂亮又端正。 母女俩都给她干活,八百工资,她都觉得给少了。 老板娘站在集市门口,自己心里算了个账,今天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自家吃饭,餐馆估计没什么生意,食材买多了浪费,买少了的话又没有开张必要。 凭她开店多年的经验,人们过年几天的剩饭剩菜,一家子得吃到正月初四,过了初四,上门拜访的亲戚少了,不少人家懒得开火,会选择在小餐馆吃。 索性她直接从大年三十歇到初四,自己一年忙到头,也给自己放放假。 今年老头子不在了,她又没有子女,听说周春燕母女俩不受娘家人待见。没事,周家人眼瞎不识货,她眼神好,她跟母女俩一起过年! 老板娘骑着丈夫生前花大价钱买下的电动三轮车,火速开往医院,找了半天,被护士告知周春燕早上被警察接走了,于是她又开着三轮车赶到了派出所,打算接周春燕回去。 人还没进派出所,刚在路边停好三轮车,大老远地就看见一群大爷大妈们抻着个脑袋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周春燕的事。 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污言秽语一股脑往外冒。 老板娘感觉不妙,这要是待会周春燕从派出所出来,听到自己被骂成这样,还不得难过死。 她年轻的时候,就因为生不出孩子,没少被人骂过,婆家娘家都有。 婆婆逼着她去诊所检查,发现的确是她的身体原因,不易怀孕,直接被婆婆扣上断子绝孙的罪名,要不是丈夫护着她,带她离开那个破败村子来到离老家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她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老板娘直接掉头,打算去最近的集市买个帽子,待会周春燕从派出所出来,帽子好歹能把脸遮遮,不至于被人指的议论。 老板娘刚转身,就看见隔着一条街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女人,坐在气派的黑色轿车驾驶位,女人脑袋也往派出所方向看。 老板娘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她经常来找谢蒹葭,跟周春燕也很熟,应该是专门开车过来在门口等周春燕母女俩的。 老板娘看了看贴了贴膜的黑色大众,又看了眼自己全方位无遮挡的三轮车,放弃了骑三轮车带周春燕母女回去的计划。 她开着三轮车往家赶,去了家附近最大的集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肉和菜,准备晚上亲自下厨给母女俩整顿丰盛年夜饭,又买了个大火盆和一些干柳条枝,专门等周春燕回来,除除身上被烂人沾染的晦气。 …… 晚上就是跨年夜,此时家家户户都闹哄哄的,忙的热火朝天。 下午的时候,周春燕和谢蒹葭一起,帮着老板娘打扫餐馆和家里的卫生,三人打扫卫生累的精疲力尽,把那些糟心事暂时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卫生打扫完,就要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周春燕帮着老板娘在厨房打下手,谢蒹葭则用米糊粘着对联,站在小板凳上一个门一个门挨个贴,从房间到客厅再到大门,最后是餐馆的后厨和大门,全部贴的方正,没有一丝歪斜,老板娘把谢蒹葭好一顿夸赞。 直到天色渐暗,好几个小孩子凑在一起你追我赶,其中一人拿出了“武器”朝着对方砸去。 随着一声“啪”的炮响,各类鞭炮像是得到了号令,开始不约而同地响起,整个小镇子噼里啪啦声绵绵不绝,好不热闹。 很多提前在空地上占位置的人,着手进行传统的烧纸请祖宗的仪式。 谢蒹葭在屋内帮着母亲端菜,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有线大彩电声音被老板娘调到最大,但依旧盖不过外头的鞭炮声。 老板娘出去烧纸放鞭炮前,先倒了三小杯白酒,别分放在餐桌的左、正中、右三个地方,随后又从电饭煲的一侧舀了三碗饭,盛好后各自放在三杯白酒的正前方。 弄完这一切,老板娘也和其他人一样,出去烧纸放鞭炮迎祖宗。 从外面烧完纸回来的时候,老板娘眼角隐约有些泛红,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周春燕聊家常。 谢蒹葭猜测她应该是想念已故的丈夫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从口袋里摸索出因为对联贴的好,被老板娘奖励的一颗花生糖,她打开糖果纸,递到了老板娘嘴边。 “阿婆,吃糖。” 这声阿婆,叫的老板娘心花怒放,张嘴吃掉了谢蒹葭给的花生糖,随后双手从桌子上抓了两大把,全部塞到了谢蒹葭的衣服口袋里。 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三个人的年夜饭,老板娘做了八个菜。 清蒸鲈鱼,红烧仔鸡,山粉烧肉,糖醋排骨,炸饭丸子,清炒白菜,小炒山芋苗,外加豆腐汆肉汤。 色香味俱全,看的人口水直流。 老板娘把三小杯白酒全部倒回酒瓶里,又把三碗饭倒扣进电饭煲,拿起饭勺,从另一侧没有动的地方,盛了一碗饭给谢蒹葭。 “来来来,我们吃年夜饭了!” 第三十二章 我给弄指个路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知道周百金夫妻俩和钱家人大年三十在在拘留所里过的怎么样,周春燕母女俩过了他们十几年来最轻松自在的一个年。 此时的谢蒹葭手里正拿着烟花,满脸威胁地看着邻居小胖。 小胖想放烟花,但是不敢点火,谢蒹葭直接把手中燃着的小呲花丢给了他,从小胖裤兜里摸索出火柴盒子,动作利索地一手抓住烟花尾端,一手将燃着的火苗对准烟花的火线。 “唰唰——biu——” 烟花绽放,耀眼而绚烂。 看谢蒹葭点火点的轻松,小胖嚷嚷着他也要点,但是看到火柴又犹豫了,谢蒹葭看不得人磨磨蹭蹭,直接抓起小胖的手,强行让人擦火柴,这一擦,火柴没燃,小胖的手指黑了一大块。 小胖比谢蒹葭小三岁,人如其名,胖萝卜丁一个,看到自己手黑了,撇撇嘴,刚准备嚎哭,就被谢蒹葭快速用一只手堵住了嘴。 只听到谢蒹葭低声在他耳边威胁。 “你要是哭出来,剩下的烟花一个都别想玩,我一会儿自己全给放了!” 小胖瞬间闭上了嘴,眼巴巴地看着谢蒹葭,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烟花,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葭葭姐姐,我不哭了……” 谢蒹葭满意地拍了拍小胖的头,瞅着比自己小三岁,但是个头和自己一样高的小胖,谢蒹葭心里又不平衡了。 拍完小胖脑袋后直接对着他的脸一阵揉捏,看着小胖的脸被她捏成各种模样,她心里瞬间畅快不少。 其实,她上辈子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生的挺可爱的,只是王梅花和后妈,都不让自己靠近他们的宝贝金疙瘩。 这辈子,换了个金疙瘩,也不知道王梅花会不会跟上辈子一样宠着这个金孙。 不过这一切都和谢蒹葭没关系了。 正在洗碗的周春燕通过厨房的窗户,看见谢蒹葭和小胖在屋外一起放烟花,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她脸上不自觉地挂上笑容。 老板娘擦完桌子进厨房就看到周春燕在笑,心里也替她高兴。 “燕子啊……” 老板娘将抹布放在干净的水里揉搓,略带商量的口吻喊了声周春燕。 “怎么了,老板娘。” “害,又不是在店里,你也别叫我老板娘了,叫我张姨就行。” 周春燕点了点头,亲昵地喊了声:“张姨。” “诶,好好好。” 老板娘开口:“燕子,我也知道你这两天发生的事……” 闻言周春燕颜色一白,她心里开始担心老板娘是不是被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准备辞退她。 “张姨,我……” 老板娘察觉了周春燕的惊慌,连忙解释:“你别紧张希望不是找你算账的。” 说话间,老板娘将手上的两块浸湿的抹布提起,两手顺着相反方向,用尽一拧。 “你这娘家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婆家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豺狼虎豹,我现在催着你找男人做依靠也不太切合实际,何况找的男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老板娘透过厨房的老式玻璃窗向外看去,看到谢蒹葭和小胖正在打闹。 “你还带这个葭葭,她是个女娃,我瞧着以后长大,也是个美人坯子,保不齐有些男人,会动歪心思,这种太难防了……” 周春燕将几个洗好的碟子立起沥干水分,对着老板娘摇了摇头,“张姨,我这辈子,就想守着葭葭过日子,其他的,不想了。” “想!为什么不想?” 老板娘出言否定了周春燕的话,接着道:“不过你要想的是,你们母女俩往后日子,靠什么生活,总不能在我这洗一辈子碗吧?我都没多少年过活了,等我把债还完,差不多就得去找老头子,可收留不了你们娘俩一辈子。” 周春燕将碗筷全部放到橱柜和筷篓里,语气真诚,“张姨,像你这样的好人,会长命百岁的!” 老板娘笑着将干燥的毛巾递给周春燕。 “我又不是千山老妖,活那么久干什么,再说了,人活多大年纪,那是阎王爷说了算,你又不是阎王爷。” 周春燕从老板娘接过毛巾擦手,开口道:“其实我前几天想了想,得再找一份活干,葭葭明年下半年得去市里上初中,到时候花销肯定不小。” “去市里?”老板娘有些惊讶。 周春燕点点头,把董奶奶帮助自己离婚并送了一套房的事简单说了下。 听完老板娘有些感慨,“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周春燕羞赧,“其实我什么都没干,都是葭葭,她从小就喜欢去邻居家,董姨她儿子在外头跑生意经常不在家,董姨一个人在家孤独的很,葭葭懂事又乖巧,总是陪着她,她就把葭葭真心当孙女疼。” 说到这,周春燕叹了口气。 “其实葭葭五六岁那会,也是个冬天吧……我那前恶婆婆王梅花不顾外头下着雪,葭葭年纪小,把我们母女俩撵出家门,被董姨瞧见了,她就劝我离婚带葭葭离开谢家。” 周春燕语气稍微带着悔意。 “我当时没有主见,借董姨手机打电话给我亲妈,亲妈跟我说,离婚的女人这辈子都会背负骂名,遭受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又劝我谢大海并没有做对不起的事儿,谁家媳妇儿不受婆婆刁难,家家户户都一样,让我咬牙忍忍。” 周春燕的话,让老板娘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她想起年轻的时候自己生不出孩子被婆婆指着鼻子骂丧门星,也是亲妈也跟她说,让她忍着,因为这些都是她的错,是她生不出孩子,丈夫没抛弃她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日后丈夫要是在外头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她也要宽宏大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争取把孩子抱过来自己养。 如此相像的境遇。 有时候真的很难想到,这些戳心戳肺的话,来自于自己最亲近的人。 古时候暂且不论,艰难时期不论男女,日子的都不容易,但是如今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受压迫的人,为什么变成了女性? 老板娘唯一庆幸的事,她的丈夫,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好男人。 “燕子啊……我走过的路比你多些,过完年,你也别找两份工了,我给弄指个路,就当是我们一起合伙做生意。” 第三十三章 阿姨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个孩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正月初一,谢蒹葭早上睁开眼,就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红包,她知道肯定是周春燕趁她没睡醒塞的。 打开一看,有十块钱。 她高兴地将十块钱收起来,起床换好衣服。 这时候周春燕也从外面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喊谢蒹葭一起去老板娘家吃早饭。 谢蒹葭笑盈盈地看向母亲,语气兴奋,“妈妈!新年快乐!” “葭葭,新年快乐。”周春燕温柔地摸了摸女儿小脑袋,拿出皮筋儿给女儿扎了个看起来精神奕奕的麻花辫,又拿起梳子将女儿额前的碎发往两边梳了梳。 “葭葭,等会一定要记得给老板娘说些吉祥话哦。” 谢蒹葭点头,这个她擅长。 一进老板娘家,谢蒹葭就闻到了飘在空气中的浓烈鸡汤香味,霎时间口舌生津,胃口大开。 谢蒹葭看着老板娘将鸡汤端上来,立马吆喝道:“张奶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年年有余!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好运福如海,每天乐开怀!” 大清早一串吉祥话把老板娘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劲的连说了好几个“好”。 “来来来,葭葭快来尝尝这个汤怎么样。” 谢蒹葭看了眼鸡汤,没有放炒米面条鸡蛋,简单一碗鸡汤,奶白色的汤底,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灿灿的油脂。 在老板娘和周春燕的期待眼神中,谢蒹葭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吹了吹上面弥漫的热气,待到温度合适,谢蒹葭将汤送进了嘴巴里。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周春燕比老板娘还着急结果。 谢蒹葭点点头,不假思索,“好喝!妈妈,感觉比之前喝的鸡汤都要好喝!” 其实谢蒹葭也没喝过几个人做的鸡汤,上辈子周春燕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家里煨老母鸡,王梅花不会给谢蒹葭喝,周春燕会偷偷盛一小碗喂谢蒹葭,再后来周春燕去世,谢蒹葭就不太记得周春燕煨的鸡汤的味道。 母亲不在后,谢家人只会给谢蒹葭吃剩饭剩菜,鸡汤想都别想,董奶奶有时候做饭会喊谢蒹葭去吃,但十次里面九次都被王梅花拒绝,剩下一次去了董奶奶家还得看吴雪脸色,忍受吴雪的阴阳怪气,谢蒹葭后来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董奶奶。 这辈子周春燕离婚,在小餐馆上班,有时候老板娘煨的鸡汤没有卖掉,就会自己吃,经常给谢蒹葭来一碗。 但是谢蒹葭尝了尝,嘴巴里的鸡汤好像和之前老板娘煨的鸡汤味道不太一样,这个更香更鲜美。 听到谢蒹葭的话,周春燕和老板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相视一笑。 “来,喝完还得吃点。” 老板娘转身去厨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装着大鸡腿和两个剥壳鸡蛋的碗,碗底还有厚厚一层炒米。 紧接着老板娘把谢蒹葭碗里的汤,一股脑倒进盛满东西的碗里。 “来,葭葭换个大碗吃。” 谢蒹葭点点头,也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口大口的喝着汤。 周春燕和老板娘也没闲着,桌子上的两碗鸡汤一点没吃,两人又跑到厨房不知道去捣鼓什么去了。 ...... 下午谢蒹葭拉着小胖去了另一边空旷的道路,把昨天玩剩下的孔雀开屏烟花全给放了。 谢蒹葭负责放,小胖负责看和鼓掌,两人玩了一整个下午,乐不思蜀。 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有个四十多的中年女人拉着好几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站在离谢蒹葭不远的地方,对着她一通指指点点。 谢蒹葭毫不示弱,直接冲到女人面前问她在说什么。 中年女人见只有两个小孩子,身边没有大人,于是丑恶嘴脸丝毫不掩饰,对着谢蒹葭开始数落起周春燕。 嘴里全是,“你妈妈不检点,以后千万不能和你妈一样”、“我要是你妈,我就找个梁挂绳子吊死”、“你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在镇子上不走的”这类话语。 谢蒹葭也不惯着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开始干嚎。 “阿姨啊!我昨天晚上放烟花的时候,瞅见你跟一个男的从公厕里出来,你为什么进男厕所啊?!”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脸色一变,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人也下意识远离了她。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谢蒹葭也不怵她,接着大声嚷嚷,“那男的走的时候为什么还摸了一下你的屁股啊?阿姨,那爷爷看起来不是好人,头上都没头发了,你为什么还要亲他啊?!” 这下子本来和女人说说笑笑的几个人,瞬间各个像看见病毒一样,离女人几米远。 中年女人气急,她惊慌失措地跟周围人解释她没干过这事儿,但是周围人没一个信任她的,纷纷一脸一言难尽神情,仿佛她说的话全是狡辩。 女人气的要命,直接上前两步,想要抓住谢蒹葭,却被谢蒹葭灵活躲过,女人干脆直接抄起手上的大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刚在市集买的十斤腊肉,丝毫不带犹豫地向谢蒹葭的脑袋砸去。 谢蒹葭又不是傻子,站着不动给她打,她仗着自己个子矮,侧身躲过,中年女人没打中人,自己却由于惯性往前一扑,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难听的辱骂声不绝于耳,女人用尽了半辈子所学的脏话,对着谢蒹葭一顿输出。 谢蒹葭也不恼,看了眼四周围观看戏的人,又把视线转移到揉膝盖的女人身上。 “上一个这么骂我的,是周家人,夫妻俩大年三十都在局子里过的,不知道吃没吃饺子,真可怜呀。” 闻言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的女人,突然卡顿,张大了嘴巴,这句骂到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谢蒹葭嗤笑一声,原来这种长舌妇,胆量也就一点点大,随便吓唬吓唬就怂了。 谢蒹葭环顾四周,中气十足地用充满稚嫩的语气朝着众人道:“对不起啊,我年纪小,视力也不好,没看清昨天晚上跟男人从厕所出来的人到底是不是阿姨。” 随后脸上做出愧疚表情,看向中年女人,“我要是看错了,阿姨你不会怪我吧?我还是个孩子呢,你总不能和我计较吧?是吧,阿姨。” “你!” 中年女人气愤难当,谢蒹葭回以灿烂一笑。 “毕竟......我都是跟阿姨学的呢,是您告诉我,很多事情不一定在现场,只要有嘴,会编故事就行了,对吧?” 说完谢蒹葭再也不理会中年女人,拉着小胖就回了家。 第三十四章 是不是有狗在叫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周春燕起了个大早,在屋子里头挑挑拣拣,把她觉得最好的年货全部打包装好。 等着谢蒹葭起床后,两人一起回了宁里县,去董奶奶家拜年,这是之前就和董奶奶说好的。 谢蒹葭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碰到谢家人,不然大过年的,晦气! 母女俩赶上最早一辆公共,又转了大巴车,两个多小时路程,一路颠簸,终于在九点左右赶到了宁里县。 老天爷似乎经常听不到人心中所想,两人刚走到熟悉的一片区域,就远远地看见王梅花跟三个婆子在刘家水果店门口唠嗑,几人一边说话一边磕着瓜子。 有眼尖的婆子发现了周春燕母女俩,拍了拍王梅花的肩膀,王梅花转头就看见了前儿媳以及孙女,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等周春燕和谢蒹葭路过刘家水果店的时候,富有王梅花特色的尖锐嗓音传来。 “哟,这不是我那被扫地出门的前儿媳吗?” 周春燕眉头微蹙,好歹当了十几年婆媳,她不愿和王梅花争论些有的没的。 但是王梅花没打算放过母女俩,她把母女俩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略微有些惊讶母女俩的精神状态。 周春燕穿的还是之前在谢家时穿的旧衣服,但是头发利落的盘起,腰杆子直挺挺,未施粉黛的脸色气色居然还不错;孙女谢蒹葭留着再普通不过的麻花辫,短短几天没见,个子好像又长了些,最明显的就是脸色有肉了,大红色的旧袄子穿在小姑娘身上也不显得俗气,反而衬的小脸白净。 让人很难不怀疑,母女俩回到周家后,是不是去享福去了。 王梅花和周家人很少有往来,周春燕离婚之后,她跟周家完全断了联系,所以她并不知道周家人算计周春燕把自己算计进了局子。 看周春燕貌似过的不错,王梅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 自从周春燕和谢大海离婚后,谢家的杂事全是她来干,大到陪着吴雪去城里医院体检,小到给吴雪洗袜子。 没办法,她也不想干活,但是吴雪这个狐狸精肚子里揣着他们家的金孙,动不动就嚷嚷着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明明才怀孕两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快生了呢。 偏偏谢大海被哄得团团转,总把“谢家绝后”四个字挂在嘴边,让王梅花对于这些家务事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 说出去脸都丢光了,放眼在他们整个县城,有哪家是婆婆伺候儿媳妇的?不都是儿媳妇伺候婆婆!但是又不能真的让吴雪干活,万一真伤到了肚子里的孙子,他们老谢家就绝后了。 思来想去,王梅花咬了咬牙,自掏腰包去县城家政公司那里给吴雪请了个保姆,花了不少钱。 人是请回来了,可吴雪不是嫌弃这就是嫌弃那儿,来了几天,一次做饭的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吴雪忌口的菜,吴雪难受了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去了诊所,被医生告知再来晚点孩子就不保了,吓得王梅花直呼祖宗保佑。 保姆好像猜到了些什么,生怕王梅花回来找她算账,在一家三口去诊所的时候,火速把自己东西收拾好逃之夭夭。 等王梅花气势汹汹回到家,连个人毛都没看见,问了一圈才知道,人家压根不是什么保姆,就是个曾经在饭店打过杂的,偷师学了点做菜的手艺,但是又不是专业的人,哪里知道什么菜相克,没出人命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当王梅花去家政公司找公司老板算账,才发现,那一伙人都是骗子,赚的就是一个介绍费的钱,介绍费公司老板和保姆五五分,早就跑路了,王梅花找的保姆,是他们干的最后一单。 王梅花在家里气的把家政公司和保姆的祖宗十八代都喷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气也没有用,吴雪还是得有人照顾。 经过假保姆这一遭,吴雪的身体更差了,她本来怀孕年纪就不小,有孩子就很不容易了,还被人差点“毒”死,这个人还是婆婆找来的。 王梅花自认理亏,自己亲力亲为照顾吴雪,可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她开始臆想着,外头街坊邻里的婆子们,肯定背后都在笑话她,毕竟她以前,可是在儿媳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如今却给儿媳当牛做马。 憋屈死了。 这份憋屈,在看到周春燕母女时,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吊梢眼的王梅花怪笑两声,摆出虚假且做作的寒暄语气。 “我说燕子啊,离开了我们家大海,是不是没有男人要你了啊?你看看你那穿的衣服哟,不还是从我们谢家带出去的吗?” 周春燕快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如今,是真的生理性厌恶男性,可偏偏身边所有人都在跟她说各种男人。 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嘴,“不劳阿姨您费心,目前没有找男人打算。” 见周春燕回嘴,王梅花来劲儿了,她的笑声更大了两分。 “哎哟哎哟,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呐,什么不打算找男人,是没人能看上你吧,毕竟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啧啧......” 周春燕能忍受自己被说道,但是听不了一点女儿被喊拖油瓶。 “葭葭才不是拖油......” 话还没说完,谢蒹葭拽了拽周春燕的手,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周春燕止住声音,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儿。 只听到谢蒹葭清了清嗓子。 “咳咳......” 谢蒹葭抬头看向周春燕,用着几人都能听到的音调大声问:“妈妈!是不是有狗在叫啊?!有点吵,我们快走!” 傻子都能听出这话是在骂王梅花,王梅花当即脸就绿了,“蹭”地一下站起。 “你个小贱蹄子,赔钱货!你敢骂我?!看我不把你的嘴巴撕烂!” 谢蒹葭才不怕,她朝着王梅花身边的一个婆婆做了个表情,婆婆会意,连忙拉出想要追母女俩的王梅花。 “哎哟大海他妈,你跟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她脑子不灵光的.....” 谢蒹葭拉着母亲一边跑一边高喊,火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远远地只听到空气中有几声童音,在呼喊着。 “妈妈,妈妈!你快快跑啊——有狗在追!跑得慢会被狗咬!” 王梅花被气得四仰八叉,偏偏被人拉住了手脚,现在想去追母女俩也追不上了。 第三十五章 说出去不好听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奶奶一开门就见到周春燕母女,笑得合不拢嘴。 谢蒹葭抱住董奶奶的腰身,甜甜地笑着,嘴里说起了恭贺词。 “奶奶!新年快乐!祝你福寿安康,事事顺意!” 董奶奶乐呵着摸了摸谢蒹葭脑袋,“诶诶诶,好!奶奶我啊,就喜欢听葭葭说话。” 接过周春燕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道:“你这丫头,也没赚几个钱,给我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一个老婆子,吃也吃不掉,下次来不准再买了,知道不!” 语气带些些许埋怨,但周春燕知道,这是老人家怕自己乱花钱。 她笑着点头回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们母女俩光手来,专门来蹭吃蹭喝!” 董奶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不满的地嘟囔了一声,“自家人,什么蹭不蹭的,我不爱听。” 周春燕:“是是是,不说了以后都不这么说了。” 董奶奶脸上刻满岁月印记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柔和,她吆喝着母女俩。 “来来来,都饿了吧,我用鸡汤下了面条,还有新鲜卤的牛肉,快来吃点,这牛肉不小心卤多了,大峰出去跑货没个四五天回不来,得亏你们母女过来,能帮着解决点。” 坐下吃饭,谢蒹葭赶紧将刚刚刘家水果店碰到王梅花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听完董奶奶伸手轻轻点了点谢蒹葭的脑门。 “你呀,你惹她干什么,要不是你郑奶奶拉着她,她就揍你了。” 谢蒹葭吸溜了一口面条,“嘿嘿”一笑,“这不是看到郑奶奶在嘛,知道她跟您关系好,会帮我跟妈妈的……” 董奶奶失笑,眼睛看着谢蒹葭受伤被包扎的手,问道:“你这手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但是因为谢蒹葭进门口一个劲儿的说话,嘴巴一直没停过,她没机会开口问。 谢蒹葭看了眼母亲,怕她难过,想把手往身后收一收。 周春燕眼里也露出疼惜之色,她知道这是女儿为了她跟钱庆有发生矛盾弄伤的,每天都是她亲自给女儿上药,手掌中间已经好了些,但还没有完全回复。 不等董奶奶接着询问,周春燕就把大年三十那两天的事,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和董奶奶复述了一遍。 董奶奶随着周春燕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黑,神情变得气愤难当,“这都是什么事啊!几个都是丧心病狂的混蛋!” 骂完董奶奶稍稍用力地拍打了下周春燕的胳膊,“我说燕子啊!发生这么大事,你都不知道找人借个手机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吗?还说把我当你亲妈看待,我瞧着你压根就没把我老婆子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周春燕连忙否认,“没没没,不是的,董姨,我......我.....” 她只是没有习惯遇到难事找人帮忙或者诉苦,一般情况下她都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什么事都自己扛。 董奶奶叹了口气,“你这事,要不是葭葭聪明,及时发现找到你,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周春燕明白董奶奶的意思。 要不是女儿,怕是钱逍已经得手了,那样等着她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嫁给钱逍,二是自我了断。 周春燕想起上次坐在黄巧秀的车上,听到黄巧秀说起钱逍的那些事,如果没猜错的话,钱逍的目标,是她们母女俩,如果她嫁给钱逍,谢蒹葭必然会跟着一起,凭着她自己,很难护不住自己和女儿。 第二条路同理,她要是不在了,她女儿又该怎么办,谢家和周家,没有一个人会善待女儿。 周春燕抿着唇,眼神落寞。 董奶奶将一大块卤牛肉夹到周春燕碗里,“周家那两口子,你打算怎么解决?真的把两人关进去?” 周春燕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董姨,不是我心软,我知道这个事我爸是始作俑者,我妈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帮他的,她也没办法,我被周家拒之门外的时候,她跑来跟我和葭葭送腊肠,我要跟谢大海离婚,也是她瞒着我爸把户口本偷了出来,何况再怎么样,她生了我,我实在是......” 言下之意就是,想把周百金关进去,但是不想姚翠跟着受难。 董奶奶点了点头,明白了周春燕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燕子,我给你支个招,这样你妈能出来,你以后也可以不再受他们桎梏,但是你爸可能......也得放出来,不过你可以尽量拖一拖,让他在里头多吃几天苦。” “什么法子?” “本来我们不是计划着,等明年葭葭上初中,市里那套房子归你,你到时候跟葭葭两个人,把户口落到那个房子上,这样葭葭以后就跟谢家没关系了吗?” 董奶奶将手里的鸡蛋剥掉壳,放进谢蒹葭的碗里。 接着道:“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也合适,只要你户口不在周家,离得远远的,周家人也不能拿你怎么办,这段日子我就在琢磨着,明年你怎么把户口从周家移出来,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董奶奶又从碗里拿出一个鸡蛋,继续剥鸡蛋壳。 “你跟周百金谈条件,说接受私下和解,但是必须要把你的户口迁出来,可千万别跟他说有房子了,跟你妈也不能说。你就说迁到集体户口中心,到时候你的户口迁出来,葭葭的就好办了,随便跟王梅花说两句葭葭在谢家户口本上,以后就得交抚养费,不然你就去法院告他们这种话,王梅花肯定巴不得你把葭葭带走,只要王梅花拍板,谢大海那个没脑子的,也不会有意见。” 说完,董奶奶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了周春燕碗里。 “我上次就跟大明说了你这个落户的事,但赶上过年放假,得等他们上班,起码还有十几天才能弄好,这段时间你就去找找葭葭的出生证明啊、村委会证明之类的材料,等东西全部找好,去找周百金说你要把户口迁走,他要是不想坐牢,会答应你的。” 董奶奶看向周春燕,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疼惜。 “把亲爹妈关进局子里,终归是说出去不好听,燕子啊,董姨能理解你,但是外头那些人,会对你指指点点,你不好做人啊......” 周春燕被董奶奶的细致妥帖感动到,连连点头,“我都听您的安排,谢谢您......” 第三十六章 一座荒废宅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接近傍晚,天色染上了一层朦胧雾意,母女俩本来打算坐最晚一班公交车回去,却拗不过董奶奶的盛情邀请,于是答应了董奶奶家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正在帮忙做晚饭的周春燕,隔着几间屋子,都能听到后院处从谢家传过来的王梅花抱怨叫骂声,心里有些感慨,明明半个月之前,她还住在另一头的谢家,如今自己却和谢家没了关系。 正在帮母亲择菜的谢蒹葭自然也听到了。 不得不说,王梅花的嗓门是真的大,谢蒹葭不禁怀疑,之前王梅花每次在家骂人,作为邻居的董奶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儿,谢蒹葭的眼神看向董奶奶。 董奶奶对上谢蒹葭好奇地视线,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弯了弯嘴角,朝着谢蒹葭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过很多次。 嘶,难怪董奶奶老是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原来这些年挨过的骂,其实是......现场直播? 谢蒹葭又竖起耳朵,努力地听到了王梅花用高亢尖锐的声调说着什么。 好像是谢大海回来了,但是吴雪留在了娘家,王梅花骂吴雪“不顾家”“不孝顺婆婆”之类的话,谢大海语调平平,回应了什么谢蒹葭并没有听清,又是王梅花一声激动的怒吼,随即一声关门声响彻整个屋子。 听着像是谢大海懒得搭理罗里吧嗦的王梅花,出门找人打牌去了,只剩王梅花在家里无能狂怒。 吴雪在娘家? 谢蒹葭剥花生的手顿了顿,据她了解到的,吴雪娘家只有吴雪妈一个人待见她,其他人看见吴雪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可能还留人过夜。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谢蒹葭放下手中的花生,朝着周春燕和董奶奶道:“妈妈,奶奶!我出去找桃子玩一会,晚饭时候再回来!” 周春燕知道桃子是谢蒹葭的同班女同学,女儿的确跟她好久没见了,于是点点头,“去吧,不过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你自己看着时间回来吃完饭啊。” “好嘞!我会去刘叔叔店里看时间的,他们家水果店里有个超级大的钟!”说完谢蒹葭就想往外冲。 董奶奶连忙拉住谢蒹葭的细胳膊,“等会等会,急什么,又不是不让你去!” 一边说一边把年前就为谢蒹葭织好的围巾拿出来,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外头冷,广播说晚上可能要下雪,你把这个戴着,别冻着。” 谢蒹葭感受着围巾上的暖意,上头还有淡淡的腊梅香味,她知道这是董奶奶特地为了她熏上的,因为她喜欢梅花。 抱着围巾狠狠吸了一口,随后搂住董奶奶的脖子,朝着董奶奶的脸颊上用力“啵唧”亲了一口。 “奶奶!我超爱你的!和妈妈一样爱!” 老人家脸上的笑意就没收敛过,哈哈大笑了两下,“行,那奶奶再努努力,争取超过你妈妈。” 谢蒹葭眨巴了两下双眸,“没事!今天我爱您超过妈妈!” 说完谢蒹葭围巾戴好,小跑着出门。 “我先走啦,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周春燕出声叮嘱道:“玩的时候注意点手啊,别磕着碰着了!” “知道啦——” 看着已经跑的没影子的谢蒹葭,周春燕和董奶奶不自觉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 正月初二,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很多人都赶着最后一辆公交车回婆家,所以路上全是脚步匆忙的人。 没人注意到形单影只的谢蒹葭。 谢蒹葭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裹住,加快脚步一路小跑。 自从年前谢蒹葭让黄巧秀找人跟踪吴雪,把吴雪怀了谢大海的孩子事情闹大后,黄巧秀和谢蒹葭觉得在离婚证没办好之前,容易出变故,所以派出去的人也没撤走,又跟踪了吴雪以及吴雪妈几天。 他们发现了吴家自建房后门没有邻居,一直处于关着的状态,但是吴家有一个侧门,穿过一个废弃的老宅,花上10分钟左右走到一个公厕,再往前就是刘家的水果店,吴雪经常通过这个侧门去找谢大海。 后来周春燕和谢大海的离婚证办好了,黄巧秀觉得没必要再跟着吴雪,就把跟踪的人撤了,但是这条消息如实转达了谢蒹葭。 现在派上了用场。 没一会儿谢蒹葭就到了刘家水果店门口,她先是伸了个头往店里头探过去,想看看吴雪在不在水果店,结果只看见刘婶子一个人在店里忙活,刘婶子身边还有个比谢蒹葭大的男孩,是刘家夫妻俩的儿子。 “诶,葭葭?” 刘婶子忙的四脚不着地,见门口站着人,以为是有人要买水果,没想到是半个月没见到的谢蒹葭。 她本人和谢家倒是没有什么过多来往,谢大海这种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只知道赌博喝酒的男人,她一万个瞧不上,但是她丈夫跟谢大海从小一条裤子穿到大,认识谢大海的时间比她这个老婆时间还长,所以丈夫跟谢家更熟络些。 前阵子谢大海和吴雪出了丑事儿,他们夫妻俩欠吴雪妈一个人情,在吴雪抓奸后,他们家被迫收留了吴雪。 虽然人是他们刘家收留的,可她对吴雪这个人没有一点好感,这种破坏别人家庭,还到处耀武扬威的女人,她打心底瞧不起。 这对狗男女,如今走到一起,也算是另一种“得偿所愿”,起码没去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刘婶子瞧着眼前的“受害者”谢蒹葭,心里带了几分怜惜。 谢蒹葭用着天真无邪的语气朝着刘婶子问道:“刘婶!我想看看我爸来没来找刘叔!我好久没见他了,有点想他。” 听听,听听! 这是什么小可怜,亲生父亲对自己不好,还出轨,但是女儿依旧对父亲存在孺慕之情。 得,刘婶子这下子更怜爱了。 刘婶子从一旁的水果筐里,拿了几个砂糖橘强硬地塞到谢蒹葭手里,道:“你爸没来找刘叔,你刘叔有事回家去了,你去麻将室找找,你爸喜欢去那里。” 谢蒹葭语气带着感激:“好!谢谢刘婶吗,我找我爸去!” 说完谢蒹葭揣着砂糖橘,蹦蹦跳跳地离开水果店。 走到水果店后面,四处打探了一番,果然看见了公厕,她人小步子小,花了十几分钟穿过公厕的另一边,的确是一座荒废的宅子,以前有人住,后来那户人家全部搬到了市里,房子没人打理,十几年过去了,荒废的不成样子。 此时夜幕完全降临,谢蒹葭猫着身子隐藏在夜色里,丝毫不起眼。 第三十七章 为了王梅花手里的钱,你忍一忍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远远的听到有男女说话的声音,谢蒹葭放慢了脚步。 “哎呀,别摸这儿,小心压着孩子……” “为什么不能摸,你的人都是我的,我想摸哪儿摸哪儿。” “你真讨厌~” “你不就是喜欢我讨厌嘛……小骚货~” “哎呦——” 这两人的声音听得谢蒹葭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被震惊的,而是被恶心的。 吴雪的声音谢蒹葭听过很多次,能确认这个女声就是她,但是这个男声…… 不确定,再听听。 两人油腻放浪的声音完全没有一点收敛,像是一点都不怕被人发现一样。 也对,这地方,要不是黄巧秀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吴雪好几天,除了吴雪本人,谁能发现? 这吴雪到底有什么本事,让这些个男人这么喜欢她?就在一个县城啊,胆子也忒大了,勾搭了谢大海不够,还有别的男人,得亏这辈子谢蒹葭阻止了她嫁给董家,不然得祸害三家人。 “南飞哥,嫂子要是知道我俩这样,不会气死吧……” “她就是个蠢货,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是儿子就是票子,管她干什么。” 南飞哥?刘南飞?这不是水果店老板的大名吗? 这个称呼坐实了谢蒹葭的怀疑,这辈子,她和水果店的老板刘南飞基本没碰过面,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上辈子经常看见他跟谢大海勾肩搭背,一起约着吃饭喝酒。 刘南飞跟谢大海不是发小吗? 谢蒹葭听母亲说过,她爹和刘南飞两个人的关系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这......连女人都可以共享了吗? 谢蒹葭的脑子里不自主的出现三人混战的场面,赶紧甩了甩脑袋,试图把不健康的废料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不不,不可能,谢大海可不是个心胸宽广到能容忍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 谢蒹葭不自觉想到了吴雪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真的是谢大海的吗? 远处的两个人,还在上演着中年人的倒胃口爱情故事,谢蒹葭靠着墙角,身躯隐匿在黑暗中,她忍住想吐的冲动,继续听着两人调情。 “南飞哥,你说,我这儿子叫什么名字好?” 吴雪掐着嗓音装嫩,语气里满是期待。 “这么确定是儿子啊?万一是个丫头片子呢?”刘南飞语气满是邪笑。 “王梅花那个老婆子上次陪着我去诊所的时候,我看见她背着我给那个医生塞钱了,铁定是想瞒着我去问孩子性别,瞧她后来在陪床安胎的时候,乐的找不着北一副没出息样子,我就知道啊,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我的小雪啊,你可真聪明。” “那是,以为我吴雪是那么好忽悠过去的人吗?南飞哥,我可想你了,这些日子,王梅花那个老巫婆看我看的紧,应该是怕她孙子出事,半步都不离我,我快憋死了,今天终于能跟你见一面了......” 不用看画面,仅仅听语气,谢蒹葭都能想象到此刻的吴雪有多么矫揉造作。 “小雪啊,我听大海说,你这一胎不太稳,为了咱俩,为了王梅花手里的钱,你忍一忍。”刘南飞低声劝慰道。 原来是图王梅花手里的钱啊。 这个谢蒹葭其实也很好奇,爷爷去世的时候,给王梅花到底留下了多少钱,供她和谢大海这么多年挥霍。 “南飞哥,你说谢大海的话可信吗?他说老巫婆手里有几十万,但是我跟着谢大海也有半年了,从没见老巫婆偷偷摸摸去过什么地方,这钱真的藏在谢家吗?” 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还有吴雪的娇笑声,两人又是一番动手动脚。 刘南飞:“大海可是老婆子的亲儿子,他说的话肯定是真的,老婆子肯定私下跟他透露过,不然这么多年,他没个正经工作,哪儿来的钱跟我到处吃吃喝喝、打牌喝酒?” 说完,刘南飞砸吧了两下嘴,“你可别小瞧这谢家,那死了的谢老头子虽然只是个赤脚大夫,但是他看过病的人海了去了,谁知道里头有没有发迹了的人家,给他塞红包塞钱呢。” 吴雪应该是觉得刘南飞说的有道理,也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南飞哥,孩子叫什么好呢?” “我家大的叫鸿浩,你肚子里这个,叫鸿泽怎么样?” 此话一出,谢蒹葭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孩子,还真的不是谢大海的,因为上辈子,董峰的儿子,就叫董鸿泽! 所以说,本来刘吴两人算计的是董家,但是被谢蒹葭这一插手,直接转换了目标,变成了谢家,那么他们俩人一开始,图董家什么呢?难不成刘南飞和吴雪,早就知道县长董明是董奶奶的侄子吗?他们又想通过董明,获得什么? 谢蒹葭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看,等她回去得让巧秀姐姐帮忙查一查。 正在浓情蜜意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被窥探。 “好,就叫鸿泽。” 吴雪又念了几遍名字,听语气,对刘南飞起的名字非常满意。 “南飞哥,那天我都吓死了,好险谢大海出现,帮我解了围,不然咱们的儿子,怕是没命来到这个世上......” 刘南飞“哼”了一声。 “找人上门闹事,我估摸着多半是周春燕那个女人干的,她眼巴巴地盼着跟大海离婚呢。” 说完刘南飞“啪”地一声,是巴掌落在臀部的声音,引的吴雪一声哼唧。 “还不是怪你这个风骚娘们,让你笼络好谢大海,没让你新婚当天跟他搞在一起啊,还被人逮到了,破坏了我的计划。” 吴雪听到刘南飞语气里的不满,赶紧出声辩解。 “南飞哥,都怪谢大海这个色胚,他非要那天发消息说要从他家后门翻墙过来找我,我......” 说起这事吴雪也满肚子火气,要不是半年前刘南飞诱惑她从外地回来,说有大钱带她赚,她压根就不想回宁里县。 结果回来之后,让她去找当初抛弃她和别的女人结婚的初恋谢大海,说想办法哄着谢大海把他娘身上的钱套出来,她本来就缺钱,于是答应了刘南飞。 没过半年,刘南飞又说给她找了门好亲事,这家人比谢家还有本事,但是谢大海也不能放过,两边都得抓。 结果闹出新婚当天被人捉奸的事儿,她好歹也是个女人,赤条条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不要面子的吗? 第三十八章 她想让王梅花死不瞑目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察觉到吴雪真的生气,刘南飞也不再提这茬,语调都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怪我怪我,都怪我,小雪你可别生气,女人生气起来就不美了......”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吴雪才再次开口。 “南飞哥,等我把鸿泽生下来,你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我现在出门,老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要不是为了你跟儿子,早就走了。” 刘南飞自然满口答应,“小雪啊,我知道你为了我做出了很大牺牲,你放心,等你把王梅花那老婆子的钱弄到手,咱们立马就走,咱们去云鹭市,去北都,去凌海市,咱们再也不回宁里县了。” 说完怕吴雪不相信,刘南飞还补充了句,“等咱们把那几十万搞到手,我就跟我家那丑婆娘离婚,八抬大轿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 这饼画的,也不怕把吴雪噎死。 躲在暗处的谢蒹葭满脸嫌弃。 吴雪还真信了,开始和刘南飞两个人在荒宅里,畅想未来。 谢蒹葭蹲在墙角继续听着两人没营养的废话,同一个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脚有些麻,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于是站起身子打算离开。 此时鼻尖传来一丝冰凉触感,谢蒹葭抬头往天上看去。 下雪了。 ...... 谢蒹葭离开了两人偷情的地方,估算时间快一个小时了,母亲和董奶奶还在等着她,她得赶紧回家吃饭,不然两人会担心。 回去路上,风雪越来越大,谢蒹葭一路小跑。 路过水果店的时候,她没忍住往里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刘婶子依旧在忙碌,身旁跟着已经上初中的儿子,母子俩一个在算账,一个在给客人打包水果。 他们还被自己丈夫、父亲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谢蒹葭没再多看,回到了董家,董奶奶早就大门打开,抻着脑袋等谢蒹葭回来。 终于等到了谢蒹葭,董奶奶赶紧把人拉到自己身前,用柔软温暖的手摸着谢蒹葭的身上,感受到谢蒹葭的衣服和发丝都被融雪浸润湿,连忙解下她的围巾,拉着她冰凉的小手去火桶里烘暖。 周春燕听到女儿回来的动静,把热好的菜从厨房端上桌子。 “来来来,洗手吃饭了。” 谢蒹葭感觉全身都暖呼呼的,洗完手坐在饭桌上大口大口地扒饭。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把吴雪和刘南飞的事简单地和周春燕与董奶奶说一下,董奶奶身后还有董明,先打好预防针,以免以后被算计。 省略掉了那些恶心扒拉的甜言蜜语,谢蒹葭只提到了两人对董谢两家的密谋。 董奶奶听完一脸若有所思,周春燕则一阵后怕。 这两人,不仅要拿到谢家的钱,甚至还想插手董家! 要是他们计划成功,吴雪怀着刘南飞的儿子嫁到董家,到时候吴雪成了董奶奶的儿媳,吴雪肚子里的野种成了董奶奶亲孙子,董家引狼入室,最终害的,可能是董明这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周春燕给女儿夹了一块鱼肉,道:“葭葭,这事我们千万不能跟你奶奶和你爸说,你爸他......可能以后没孩子了,他们要是知道吴雪肚子里的不是谢家的孩子,会跟妈妈抢你的。” 谢蒹葭听话地点点头。 她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跑去把吴雪和刘南飞的奸情告诉谢大海呢。 想起上辈子自己和妈妈的凄惨下场,谢蒹葭巴不得瞒谢大海和王梅花一辈子。 等到王梅花闭眼入殡前一秒,她会来看王梅花的,到时候等着王梅花只剩一口气,她亲口告诉王梅花,谢大的宝贝大孙子,并不姓谢。 她要让王梅花死不瞑目。 至于谢大海,等谢大海掏空家底给儿子买房买车娶媳妇,儿子给他生孙子的时候,她再跳出来跟他说,这多年他都在给自己最好的兄弟养儿子养孙子,谢大海绝对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谢蒹葭的想象。 通过吴雪和刘南飞的对话可知,两人把谢家的钱捞走后,这件事肯定会暴露出来,所以只能瞒住一时,不能瞒到谢大海养孙子的时候。 董奶奶盯着谢蒹葭来回晃悠的小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凝重的神情缓和了不少,恢复到温柔和蔼。 “葭葭,这次你做的很对,有些事情你没能力去解决的时候,得和大人商量。” 董奶奶作为董明的亲姑姑,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她听她哥说过,董明要不到五年,就会被调任去市里...... 这性质可不是简单地风流八卦了,这刘南飞绝对有问题! 董奶奶想起三个月前,媒婆上门说要给儿子董峰相看一门亲事,女方是同县城吴家的女儿,和董峰年纪差不多,一直在外地,半年前才回来,这么多年都是单身,吴家人都急死了,所以让人打听打听,同县城里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相看相看,媒婆就想到了董家。 当时的董奶奶正在为儿子三十多岁不成家的事着急上火,听到有合适的人,硬逼着董峰去见个面。 两人见面的时候,吴雪表现的大方得体,脾气温和,人又保养得显年轻。 董峰回来后就跟董奶奶说,这个女人可以。 董奶奶喜不自胜,跑去吴家打探了一番,发现吴家是宁里县的老家族了,家风严谨,没闹出过什么丑闻,于是让媒婆去下聘。 只不过后面的事情,众人都知道了,在整个宁里县都闹得很难看。 现在回想,那个媒婆,应该是刘南飞的手笔。 谢蒹葭得到夸赞,双眸弯了弯,扒了一大口饭。 董奶奶伸手摸了摸谢蒹葭的脑袋,语气慈祥。 “葭葭,你帮了奶奶大忙,等这件事解决,奶奶得让你董明叔叔好好谢谢你。” 听着董奶奶的话,周春燕意识到,这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多半和一些不能明面上说的东西牵扯至深。 闻言谢蒹葭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奶奶,你已经给我和妈妈很多东西了!我现在和妈妈平平安安的,多亏有你,董明叔叔还帮忙让我明年去市里读初中,够啦够啦,已经很多了!” 周春燕也跟着附和。 “是啊,董姨,这些都是我和葭葭应该做的,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您直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董奶奶看着母女俩,满是欣慰,嘴角的笑意都没下去过。 “对对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第三十九章 不如让大峰娶燕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正月初三大清早,下了一整夜的雪,外头银装素裹。 董奶奶把母女俩送到公交车站。 此时周春燕手里拎着的东西,比她来时拎的还多,满满当当,谢蒹葭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包,里头全是董奶奶给她塞得核桃花生和拿塑料袋装着的剥好的瓜子仁。 要不是谢蒹葭手上伤没好,她怀疑她的手上也会被塞上两个大袋子。 公交车载满了人,雪天路滑,车子慢吞吞朝着等候的人群驶来。 董奶奶伸手替母女俩把帽子围巾全部戴好。 “奶奶!我们走啦,你自己注意身体!” 董奶奶点头,看向周春燕,叮嘱道:“前几天大明打电话跟我说,最近人贩子多,就喜欢把小娃子卖到村镇,你们回去之后小心点,看好葭葭,别让陌生人把她带走了。” 周春燕一听有人贩子,心里一紧,连连点头,“好,我一定看好葭葭!” 董奶奶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塞到谢蒹葭棉袄口袋里。 “葭葭你要听妈妈话噢,不要到处跑,到邻居家玩之前跟你妈说一声。” 车到眼前停下,母女俩上车。 董奶奶隔着车门又嘱咐了一句:“跟妈妈到家之后给奶奶打个电话啊。” 谢蒹葭对着车门外的董奶奶点头,“好!” 母女俩上了车,董奶奶站在破旧的公交车照片底下目送两人远去。 车已经开走大老远,但是董奶奶依稀间还是看见了谢蒹葭在向自己挥手。 一旁同样送女儿和外孙离开的老妇,看见董奶奶满脸依依不舍,忍不住开口调侃。 “董婆子啊,要我说,你那么喜欢燕子跟谢家那丫头,干脆让大峰把燕子娶回家得了,这样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婆媳了嘛,这样葭葭也成了你孙女,到时候啊,还可以把葭葭的姓改成董......” 董奶奶听到这话,精神一震。 嘿,她怎么忘记这茬了,让大峰娶燕子岂不正好?她对燕子知根知底的,葭葭又是她看着长大的,反正大峰一天到晚在外头跑也不着家,老婆娶不娶也没啥区别,不如娶燕子。 这一合计,董奶奶越想越觉得计划行得通。 一旁的老妇看她嘴巴笑的都快裂开了,忍不住好奇,“诶,董婆子,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来真的吧?” 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不少街坊邻居,董奶奶冷静了些许,考虑到这事还没跟周春燕通气儿,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周春燕才离婚不久,得顾忌一下她的名声。 于是把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朝着众人摆摆手。 “我个老婆子可不敢瞎点鸳鸯,我家大峰都不急,我急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 旁边的街坊邻居都被逗笑。 董奶奶看了眼远处,正好看到正在往谢家赶、不知道从哪里鬼混一夜的吴雪,于是脸上露出悻悻表情,提高音量张口,意有所指地感叹着。 “结婚可是大事情,有的事啊,经过一遭也够长教训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我跟我家大峰实在是被弄怕了!” 众人随着董奶奶的视线看过去,吴雪被抓了个现行。 她当然知道董奶奶这句话是在说她,但是她没空和董奶奶争辩,昨天半夜下了大雪,实在是太冷了,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肚子有点痛,得赶紧回去卧床保胎。 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 一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吴雪身上,开始大谈特谈吴雪的“英勇”事迹,也就没有人再关注周春燕母女俩。 ...... 回到了小镇,周春燕又去跟着老板娘到厨房捣鼓东西。 谢蒹葭则去了跟黄巧秀见面的老地方——早餐店。 “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谢蒹葭左右探了探脑袋。 “我跟妈妈刚从县城回来,诶,今天早餐店老板怎么不在?” 黄巧秀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一瓶冰镇橙汁,拿起子撬开后灌了一口,冷的直哆嗦。 又从冰箱旁边的框子里,拿出一瓶常温的,撬开瓶盖后插上吸管递给谢蒹葭。 “人家在老家过年呢,肯定不在啊。” 谢蒹葭疑惑地看向黄巧秀,“那你咋进来的?” 闻言黄巧秀从口袋里掏了掏,随后把一串钥匙丢到谢蒹葭面前的桌子上。 “呐,我入伙了。” 看着那一串钥匙,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抱富婆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跟你说正事。” 黄巧秀松开咬住吸管的嘴巴,神秘兮兮地朝着谢蒹葭道:“昨天不是正月初二吗,郑慧回了娘家,他们家不待见老头子,所以老头子跑出去跟人打牌去了,我给跟踪郑慧的人加了钱,你猜他发现了啥?” 谢蒹葭也很配合,压低音量。 “发现了什么?” 黄巧秀砸吧了两下嘴,“黄巧秀去找那个已婚男了,这次照片拍的清清楚楚,那大手,那大屁股,那猥琐的一张脸,比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逊色多了,噫——” “查到她电脑里头另一个文件里头是什么了吗?” 黄巧秀摇头,“懒得查了,照片都在我手里,让我家老头再瞅几天漂亮肉体,初七一过,郑慧给我卷铺盖走人!” 谢蒹葭赶紧按捺住黄巧秀那颗躁动的心。 “你冷静点,再想想,要是那个文件夹里头,是对黄氏食品厂不利的东西呢?万一她有备份,阴谋被你揭穿,恼羞成怒之下把东西送给已婚男了呢?” “不至于吧……她除了搞到一些合作商的名单,还能搞到啥?我家厂子可没干什么遭天谴的坏事。” 谢蒹葭对上她的视线,斟酌再三,还是犹豫地问了句:“真没做啥……事?” 黄巧秀不满了,吸了一大口冰橙汁,朝着谢蒹葭的麻花辫轻轻拽了一下,“嘿,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怀疑我家老头子还是怀疑我啊?” “没没没。”谢蒹葭讪笑着,摇头否定。 黄巧秀看着谢蒹葭道:“放心吧,我家老头子不会干这种事的,他信佛,不杀生。” ……? 看着谢蒹葭满脸呆滞,黄巧秀“噗嗤”一声笑出来。 “逗你呢,你还真信?” 黄巧秀松开揪住谢蒹葭麻花辫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家老头子,在我亲妈坟前发过誓,他这辈子,要是在生意场上使下作手段,就不得好死……” 说话间,松开了谢蒹葭的麻花辫。 “你以为他这几十年都不能生是因为什么?年轻的造孽了呗,他跟人竞争,压了底下人的价格,被人家一群人找上门要说法,跟人家起了冲突,带着我妈就开车溜了,结果人家什么事没有,他跟我妈双双车祸,要不是我妈护着他,他现在哪能是不能生孩子这么简单,他可能已经跟妈一起,到地底下保佑我去了。” 说到这儿,黄巧秀自己没忍住自己乐出了声。 “所以啊,我相信老头子他,不愿看到自己下场凄惨的。” 第四十章 后妈也就比我大三岁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思忖片刻,低头用吸管喝了口橙汁。 大冬天的,常温橙汁都冰的人牙齿直打哆嗦,也不知道黄巧秀怎么能喝下冰橙汁。 “有没有可能……郑慧捏造呢?” 谢蒹葭试探着开口,又道:“或者,她瞒着你跟你爸,自己弄出点有的没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黄氏食品厂的老板娘。” 黄巧秀摇头:“老板娘身份没什么作用,我们家的核心业务除了老头子以外,只有那五个深入合作伙伴有。” “你也说了只是合作伙伴,又不是你爸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人家有几个心眼子,万一里头有野心大的,想跟郑慧达成合作,搞垮你爸呢?” 黄巧秀下意识否定。 “不能吧,他们都合作那么多年了,再说了,郑慧我一直都找人盯着她的——” 话说到一半,黄巧秀顿住,过年这段时间,她好像听到老头子打电话的时候说起有意把厂开到省会,但合作商不同意……况且郑慧可不是单枪匹马,她有好几个帮她做事的人,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过多动手。 黄巧秀有些丧气,泄愤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葭葭啊,你说咋办啊,正月初七一过,老头子就要去立遗嘱了,我倒不是咒老头子的意思,只是这钱,真不能给郑慧……” 谢蒹葭将冷的要命的橙汁拿的远了些。 “虽然郑慧那里不能动,但是可以从你爸那儿下手啊。” 黄巧秀疑惑,“怎么下手?” “封建迷信。” 谢蒹葭冻地哈了哈僵住的手,“你就说你妈托梦给你了,元宵节之前黄家不宜出远门,能拖一天是一天。” 黄巧秀点点头,“好主意,我家老头子最信我妈的话了!” 闻言谢蒹葭好奇地问了句;“那当场郑慧进门的时候,你咋没把你妈拉出来当挡箭牌啊?” 提起这个黄巧秀就无语,她撇撇嘴。 “我当时在凌海市上大学,隔着老远呢,有一天老头子打电话给我,说他看上了厂里的一个女工,跟人家吃了几次饭,感觉人家挺好的,他想跟人家处处,问我同不同意。” 黄巧秀恨恨地咬了咬吸管泄愤。 “我明明记得我离开家上大学的时候,厂里的女工全是四五十岁的!我想着我妈也走了那么多年了,老头子找一个年纪相当的也不过分,哪里知道,哪一年我家厂里学着别的厂,招了一堆大学刚毕业的工人。” 黄巧秀将剩了一半橙汁的玻璃瓶狠狠往桌面上一放,“哐当”一声响。 “老头子还天天跟我汇报,说他跟郑慧去哪里玩儿,什么灵湖公园啊、黄梓茶馆、市民广场、戏曲座谈会之类的,你说说!哪里像年轻人爱去的场所?” 谢蒹葭点点头。 黄巧秀冷笑一声。 “然后他俩就去领了证,等我回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傻眼了,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后妈也就比我大三岁,证都领了,当时宴席上全是老头子请的合作伙伴,我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面子,让他去离婚吧?” 黄巧秀翻了个白眼。 “真难为她天天跟着老头子去那些老年活动中心,要是人家工作人员眼拙一点的,保不齐会以为她跟老头子是祖孙,毕竟老头子,晚婚晚育……” 听到这里,谢蒹葭只能竖起个大拇指,给郑慧点了个赞。 怪牛的嘞。 吐槽完郑慧,黄巧秀瞥到谢蒹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上手戳了戳谢蒹葭的腮帮子。 “这段时间伙食不错,脸又圆了些,啧,咱们葭葭不是面黄肌瘦可怜兮兮的破小孩啦。” 收回戳谢蒹葭腮帮子的手,黄巧秀将手伸进自己的厚棉袄口袋里,一阵捣鼓摸索后,掏出一个手机,放到谢蒹面前。 “喏,给燕子姐的,别给钱噢!是二手的,我用旧的,在家里翻箱倒柜从仓库里搜罗出来的,不给你们的话,它的下场就是卖给收废品的。” 一连好几个修饰词,谢蒹葭明白,黄巧秀目的是不想自己和妈妈有心理负担。 她伸出小手接过,眼睛亮晶晶的,甜甜笑道:“谢谢巧秀姐姐!” 黄巧秀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这段时间谢蒹葭被自己和餐馆老板娘轮流投喂,吃的多了身体有了营养,气色明显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脸上逐渐有了些肉,长开了些,露出原本的肤色,白里透着红,小姑娘眼睛也大了些,圆鼓鼓的,像极了小兔子。 她心里估摸着,这小姑娘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坯子。 “走吧,送你回去,中午去你家蹭饭!郑慧今天回来,我不想看见她那张讨人厌的脸……” 谢蒹葭欣然同意。 …… 周春燕还在老板娘家厨房忙活,看到谢蒹葭带着黄巧秀一起出现,脸上露出笑容。 “巧秀来了啊?” 黄巧秀大大方方喊人,嘴里说着新年贺词,老板娘也认识她,笑着招呼她坐下中午一起吃饭。 食物的香味从厨房蔓延到整个客厅区域,黄巧秀的肚子不争气地连着“咕咕”“咕咕”叫了两声。 “燕子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这也太香了吧!我肚子都在打鼓了!” 周春燕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欣喜地问道:“真的很香吗?” 黄巧秀点头,“对啊,我早上在家吃了一大碗面条来的呢,不应该这么快饿,你这到底做了什么吃的,给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听了黄巧秀的话,周春燕眉开眼笑,“就是普通的炸鱼丸,你等着,我给你先盛一碗,你尝尝。” 听到是炸鱼丸,黄巧秀瞬间兴致缺缺,她可讨厌炸鱼丸了,因为只要是鱼肉炸出来的丸子,都不可避免地存在一股鱼身上独有的腥味,她接受不了一点。 鱼这个东西的做法,黄巧秀只能接受水煮鱼,只有酸辣刺鼻的味道才能盖住鱼本身的腥味。 但是周春燕不知道黄巧秀的想法,没一会儿就厨房里端出一小碗炸好的鱼丸,放到黄巧秀面前。 黄巧秀看着面前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炸鱼丸,情不自禁地嘴里分泌出唾液。 那个鱼丸好像在朝着黄巧秀疯狂叫嚣、呼喊着:快吃掉我,快吃掉我! 第四十一章 摆摊卖盒饭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拿筷子夹起一块冒着腾腾热气的炸鱼丸,和想象中的腥味不同,入嘴酥脆鲜美,牙齿稍稍用力,咬下去的一瞬间,汁水四溢。 好像还没怎么用力咀嚼,一整个炸鱼丸就顺着舌头滑进了喉咙里,烫的口腔内壁倒吸凉气,试图化解热意。 黄巧秀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一旁的谢蒹葭问道香味,也将脑袋凑近。 “巧秀姐姐,我也要吃。” 黄巧秀依依不舍地将刚夹起的鱼丸塞到了谢蒹葭嘴嘴,接着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舌尖触到香脆的外壳,迫不及待地嚼吧两下,再次囫囵吞枣地把炸鱼丸吞咽了下去。 连吃了两个,却依旧没尝出味,黄巧秀突然明白了,当年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感受了。 现在的她,就像那个猪八戒。 周春燕忙完端着一大碗炸鱼丸从厨房里出来,看着黄巧秀和谢蒹葭两人脑袋凑到一起抢鱼丸吃,眼笑眉飞。 “别抢,别抢,都有……” 黄巧秀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炸鱼丸,忍不住夸赞道:“燕子姐,你炸的这个鱼丸,比外头饭店炸的还好吃!” 老板娘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感叹道:“哎呀,我这个开餐馆的人,听到这话羞愧死了。” 黄巧秀赶紧否认,“没没没,我没说明白!是比除了老板娘您以外的人炸的好吃!” 几人笑作一团。 周春燕又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饭点的时候,除了炸鱼丸,桌子上还多了些别的菜式。 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但是被周春燕装在一个个小饭盒里,色彩搭配鲜艳丰富,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黄巧秀看着被打包好的饭盒,疑惑地看向周春燕,“燕子姐,这是什么意思?” 周春燕将桌上的四五个饭盒板板正正地摆放整齐,问道:“巧秀,你是大学生,你比我有主意,我问问你,你说我要是这么卖盒饭,会有人买吗?” 黄巧秀丝毫不带犹豫的点头。 “会的!我们厂里的女工很多都抱怨下班回家还得花时间做饭给一大家子吃,一堆家务事要干,根本忙不过来,要是有现成的饭菜就好了,我们厂门口也有人卖盒饭,但是做的还没我们厂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呢,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燕子姐,你要是去的话,肯定有很多人买!” 谢蒹葭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几天母亲和老板娘两人老是在厨房捣鼓东西,原来是在捣鼓卖盒饭。 听到黄巧秀的话,周春燕和老板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激动的火苗。 周春燕看向黄巧秀,问:“你们厂上下班时间怎么安排的?” 黄巧秀又夹了个炸鱼丸塞进嘴里,回答道:“早上七点半上班,中午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休息,下班的时间分两部分,一部分下午五点,一部分晚上八点半。” 说罢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初七之后才正式上班,过年这几天只有一些值班换班的,人不多。” 周春燕若有所思,跟老板娘商议了起来。 “那我们初七的时候再正式去食品厂那边摆摊?这两天先做出来到农贸市场上卖卖看看反响?” 老板娘点头同意。 周春燕接着道:“那咱们初七开始摆摊,正常人家早上都不吃盒饭,外头早餐店那么多,咱们早上没必要弄,可以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带过去卖,厂里五点下班的人通常时间比较充裕,会选择自己去买菜回家做饭,我们挣晚上八点半那一拨的钱。” 老板娘表示赞同。 “餐馆通常中午12点多来人吃饭,吃完差不多一点了,你赶回来洗碗也不耽搁,晚上时间也差不多,你卖完再回来洗碗,到时候你骑我那个电动三轮去,半个小时就到了。”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 正月初三,晚上六点,天色黑沉。 周春燕把刚做好的二十份盒饭用提篮装好,多备了几份饭,上面盖上两层厚棉布保温,骑上了充满电的三轮车,往农贸市场赶去。 三轮车上几个餐馆里的折叠高凳垒在一起,还放了个小板凳,谢蒹葭坐在小板凳上,丝毫不违和。 周春燕本来没想带着女儿出去吹风受冻,但是拗不过女儿非要跟着。 没一会儿到了农贸市场,摆摊的人不多,他们卖的基本上还是新鲜蔬菜,或者腊肉腊肠类的年货。 周春燕找到一个空位,把折叠凳全部展开拼到一起,随后铺上一层餐布,将装盒饭的篮子摆到餐布上,静静等着有人路过询问。 母女俩等着十分钟,没有一个人驻足。 谢蒹葭左右看了看身边做买卖的人,要么带了个喇叭,喇叭不停地播放着提前录好的招揽生意的话语,要么用人声中气十足地叫卖着自己卖的东西。 看着母亲脸上纠结的神色,谢蒹葭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站在摊位前学着周围人大声叫卖起来。 反正捉奸的事她都干过,也没有什么害不害臊的了。 果然喊了几句后,有个男人停下询问周春燕盒饭的菜品以及价格。 周春燕还是第一次做生意,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结巴了两声才把盒饭价格和菜式说清楚。 客人掀开棉布看了一眼,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也没在意周春燕的紧张,直接掏出10块钱,“给我来两份,多放一份饭,两个大老爷们吃,饭不太够。” “诶,好,好嘞!我.....我给你多拿一份。” 谢蒹葭默默地看着母亲完成第一笔生意,等男人走后,她靠近周春燕的身侧小声道:“妈妈,加饭要另加五毛钱的!” 周春燕尴尬的看了眼女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妈妈没经验,下一个,下一个一定说。” 谢蒹葭勾着周春燕的胳膊晃了晃,缓解母亲的紧张情绪。 “妈妈,别紧张,我在这儿呢。” 说完给了周春燕一个大大的笑脸,周春燕顿时就被安慰到了,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在谢蒹葭的吆喝下,很快周春燕又卖出去了七八盒。 又试了几次后周春燕也没刚开始那么紧张了,脸上神情渐渐自然了起来。 谢蒹葭正津津有味地帮母亲一起卖盒饭,一个多小时过去,还剩三份盒饭,她隐约间听到远处有卖红薯老伯扯着嗓子吆喝。 想起母亲以前还在谢家的时候,经常把红薯丢进柴禾灶里头,然后带着自己一起吃烤红薯,谢蒹葭伸手摸了摸身上带着的五块压岁钱,偏着头周春燕说了一声后,迈着小步子去农贸市场外头买红薯。 “妈,我去买个红薯,马上回来!” 压根不给周春燕反应的机会,瞬间就跑没影儿了。 第四十二章 完了,是个小傻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阿伯!我要两个红薯,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两个都要红心的,要甜一点!” 老伯见小姑娘一点也不怕人,甚至胆大熟练地笑盈盈提出自己的要求,老伯也跟着乐呵,“好,等着!爷爷给你挑两个,保证又大又甜。” 谢蒹葭将热乎乎的两个红薯踹进外套口袋里,礼貌地道了声谢。 转身准备离开,视线却不经意瞥到了农贸市场大门外头的石墩子。 那个石墩子谢蒹葭见过好几次,再正常普通过,现在旁边怎么出现了一坨跟她差不多高的黑乎乎的东西? “喵......” 正在谢蒹葭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一声猫叫传来。 见鬼,这一坨比石墩子还大的黑东西,不会是猫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猫? “喵呜~” 又是一声猫叫响起。 谢蒹葭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黑影,借着黯淡月色,想一探究竟。 就在她马上要碰到黑影的时候,突然! “嗖”地一声,一只黑猫从谢蒹葭脚边冲了出去,把精神高度紧张的谢蒹葭吓得够呛。 谢蒹葭睁大了溜圆的眼睛震惊地看向猫离开的方向,大口喘着气。 还好,是猫。 ......? 好像哪里不对,刚刚飞出去的是猫,那石墩子边上黑乎乎的一坨是什么?! 谢蒹葭似乎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她被吓得僵住脖子不敢回头,大冬天的,不用掀开袖子,都能感觉到自己绝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姐……姐姐......” 一个虚弱的孩童声音将谢蒹葭从胡思乱想里抽离出来。 嗯......小孩子? 谢蒹葭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手指白白嫩嫩的,但是手背上沾着脏泥巴,手侧边有红色痕迹,破坏了整只手的干净程度,她转过身子顺着白嫩的手顺着胳膊往上看。 一个超级厚大笨重的羽绒服出现在谢蒹葭眼前,羽绒服自带的帽子遮住了面前人的大半张脸。 只能判断出面前的人是个和谢蒹葭差不多高的人,看不出男女。 谢蒹葭将眼前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厚大的羽绒服明显不合身,像是买一次管好几年,羽绒服的两边胳膊处都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的大口子,里头的绒毛已经大片的露出,羽绒服的长度到了膝盖却没有起到保护作用,被牛仔裤包裹的膝盖处有显眼的剐蹭伤口,深可见肉,呈红褐色,明显是流血干涸所导致。 再往下看,牛仔裤的裤脚处不知道沾上了什么绿色糊状物体,紧紧附着在裤脚上,有些恶心。 最后是鞋子,上面沾上了厚厚一层湿软泥巴,已经看不出鞋子原本的模样。 活像个逃难的。 “诶,你……” 谢蒹葭将覆盖在眼前人脸上的帽子拨开,终于露出了面容。 是个男孩。 头发不知道被谁的暴力地用剪刀剪过,剪的长短不齐,耳边还有丝丝血迹,应该是剪头发的时候剪刀戳到的。 眼睛通红一片,瞧着就知道哭过。 脸颊、眉骨处都有剐蹭的条状伤痕,跟他膝盖上的有些像,只不过没膝盖上的严重。 男孩个子和谢蒹葭差不多高,但是谢蒹葭由于以前长期营养不良,目前个子还不到一米四,看着跟二三年级没什么区别,估摸着这个男孩应该也就二三年级。 男孩虽然脸上身上全是伤,但是谢蒹葭看的出来,他底子不错,白白嫩嫩的,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毕竟这个年代,能穿的起羽绒服的人,还是少数。 “小弟弟,你爸妈呢?你跟姐姐说,姐姐带你去找你爸妈。” 谢蒹葭温声细语地朝着男孩询问,不过看着男孩满身伤口,她内心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丢孩子。 男孩抬眸看向谢蒹葭,小鹿似的眼睛带着慌乱,但是犹豫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颤巍巍用受伤的双手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从羽绒服的内壁处掏出一个包装精美漂亮糖果,递给谢蒹葭。 “姐姐……给。” 嘶——完了,是个小傻子。 谢蒹葭更怜爱了,再次看了眼男孩身上的伤,看着都是皮外伤,不确定有没有伤到内里,得先带去诊所看看。 谢蒹葭摸了摸身上买红薯剩下的三块钱,想着家里的存钱罐里还有五十块,不知道够不够给小孩子看病。 还没等谢蒹葭思考完,男孩身体摇摇晃晃直接往前一倒,好在谢蒹葭站的位置本来就在男孩身前,稳稳当当把人接住。 “诶,小弟弟。” 谢蒹葭伸手触碰到男孩的脸,这才发现他的体温高的吓人,立即意识到他在发烧。 周围就一个石墩子,地上全是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烂菜叶子,左右看了眼,除了方向相反已经跑了大老远的卖红薯老伯,压根没有人经过。 谢蒹葭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半边身子依旧作为男孩的力量支撑,缓缓转动另外半个身子,让后背对着男孩前胸,再将男孩的双臂撰牢,让他的胳膊呈环抱式箍围在自己的脖子,抓紧他的手,微微弯腰调整好姿势后,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垫了垫脚。 事实证明,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两个差不多身高的人,一个瘦弱没力气,一个高烧没意识,谢蒹葭跟男孩一起以四仰八叉的动作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谢蒹葭有男孩垫背,仅仅磕了一下手肘。 男孩就惨了,本来就高烧,身上到处都是伤,被谢蒹葭这么一折腾,硬生生被痛醒了。 醒来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个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了自己,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和谢蒹葭见面的时候,下意识开口。 “姐姐……我难受。” 谢蒹葭也顾不上胳膊肘疼了,吓得赶紧爬起来将男孩扶起,语气急切。 “好好好,你先别睡,姐姐马上找人来救你,千万别睡啊,你要是闭上眼睛,你就会被坏人抓走,姐姐就救不了你了!千万别睡!” 手胡乱的男孩脸上摸了摸,确定还有鼻息之后拔腿就去找母亲。 第四十三章 是真的人贩子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医生!他醒了!” 谢蒹葭坐在小诊所的床边,看见男孩睁开眼,连忙喊医生。 男孩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脸欣喜表情的谢蒹葭,他脑子里对谢蒹葭还是有一些印象,见到“熟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开口是稚嫩的童音,带着沙哑干涸。 “姐姐……” 听到自己被人喊姐姐,谢蒹葭笑弯了双眸,她安抚地用暖和的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又摸了摸男孩的脸,确定他精神还可以之后,又朝着医生一番催促。 “医生叔叔!你快点!”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谢蒹葭不满的撇撇嘴,小诊所今天晚上除了男孩以外,压根就没有其他的病人,她刚刚从医生旁边经过倒热水的时候,明明看见了他在用老式大肚子电脑玩游戏。 看着躺在床上打吊水小脸苍白的男孩,谢蒹葭靠近他,将人扶起,把刚刚自己倒的已经晾凉热水喂到他的嘴边。 “来,小宝,先喝点水……” “小宝”这个称呼说出口,男孩虚弱的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谢蒹葭自己也是一顿。 上辈子谢蒹葭高中兼职的快餐店老板娘有个儿子,年纪和眼前的男孩差不多大,她被王梅花撵出门后,逢年过节没地方去,都在快餐店上班,一边收银打扫卫生,还要时不时帮着老板娘照顾小学的儿子,时间久了,谢蒹葭也跟着老板娘一起喊她儿子小宝。 如今自然而然地对着老板娘儿子年纪相仿的男孩喊出来,倒也不奇怪。 “咳。” 谢蒹葭惊讶的发现男孩脸颊有点红,这......是害羞了? “难不成你真的叫小宝?” 男孩小口喝着水,眼神真挚的看向谢蒹葭,微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很微弱地说道:“我妈妈是这样喊我的。” “那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男孩乖巧地模样,心理年龄已经18的谢蒹葭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男孩的白嫩脸蛋,实在是太软萌可爱了。 男孩腼腆地点点头,“我也很爱我妈妈。” 脸被谢蒹葭来回揉捏,本来害羞产生的红晕更加明显,隐隐有往耳边扩散的趋向。 谢蒹葭体验着柔嫩的手感,好奇地问道:“你妈妈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走丢了吗?” “妈妈生病了,在医院,我跟着爸爸,还有......阿姨,昨天阿姨说带我去看妈妈,但是她把我丢在了医院门口就离开了,我还没进医院就被人蒙上了眼睛,好几个人把我拖到了面包车里。” 许是提起了生病的妈妈,男孩低下脑袋,神情落寞。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去哪里,车子开了很久很久,我听到了他们商量着下车买东西,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车子上,其实他们绑人的绳子很松垮,我挣扎两下就解开了,绳子解开后我直接打开车门跑了出来。” 谢蒹葭听明白了,他应该是碰到了人贩子,初二那天她和妈妈从董奶奶家回来的时候,董奶奶还提醒过她们母女俩最近人贩子很多。 男孩接着说。 “我刚下车就被他们发现,他们好几个大人,跑的比我快,还没跑多远我就被他们抓回了车子里,他们对着我的腿和肚子踹了好多下,看我昏迷过去才没接着打,可能是因为看见我昏过去了,没有绑绳子。” 这个谢蒹葭也知道,她跟妈妈把人送到诊所的时候,医生给男孩检查过,可能是踹男孩的人没有下死手,也可能是冬天衣服穿的厚,男孩很幸运的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其实我是假装昏迷的,妈妈以前跟我说过,如果在外头遇到坏人,要让坏人放松警惕,这样才有机会跑走找警察叔叔。” 谢蒹葭一只手将男孩端着的一次性水杯拿开,一只手怜爱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小小年纪,还挺聪明。 “然后又过了很久,他们除了开车的那个人以外,其他人在车子里吃起了泡面,我悄悄睁开了眼睛,发现开水壶就在我脚边,趁着他们不注意,我把开水壶砸到了他们身上,他们应该很慌,我趁机打开车门跳车了。” 讲到了紧张的地方,男孩脸上露出心悸表情,谢蒹葭的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因为车子开的很快,我摔了一跤。” 男孩给谢蒹葭指了指自己身上羽绒服破了的地方,以及膝盖处被医生消毒后上了红药水的伤口。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谢蒹葭见状对着男孩伤口吹了吹,“小宝不痛噢......” 完全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这下子男孩的耳朵根直接红了,结结巴巴继续说。 “天,天黑了,我衣服也是黑色的,躲到了旁边的灌木里头,他们找半天没有发现我,等他们走了我才出来,可是头太晕了,担心他们再回来,就往有光的地方走,然后就碰到,碰到姐姐了......” 听到他顺利逃脱,谢蒹葭也松了口气,而后就听到“咕咕”两声,男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羞赧更加明显。 谢蒹葭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两个红薯,连忙把红薯掏出来,想了想,大的红薯得留给周春燕,于是又把大的塞回口袋里,小的掰开剥皮,喂到男孩嘴边。 “吃吧,还热乎着。” 大概是真的饿了,男孩就着谢蒹葭的手,一点点吃着红薯,没一会儿,整个红薯都进了男孩的肚子,谢蒹葭怕他噎着又给他喂了点水。 想起他昏迷前给自己的东西,谢蒹葭从自己的口袋里一阵摸索,摸出糖果纸。 “对了,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男孩看到糖果纸,眼睛亮了亮,“这是妈妈的联系方式!他们只摸了我的衣服口袋和牛仔裤口袋,不知道羽绒服里面还有一个口袋。” 谢蒹葭连忙打开查看,果然上面写了几个字。 杨曦,130xxxx3468 “呀,原来有你爸妈的联系方式啊,我妈妈刚刚打了电话报警,但是你昏迷着,警局只有两个值班警察,另一个出去了,这一个警察要过一会儿才能赶过来,等会警察到了,你直接把你妈妈的联系方式给警察叔叔就可以啦!” “可是......” 男孩脸上露出犹豫表情,“妈妈病的很严重,不能打扰她的。” “那你爸呢?”谢蒹葭问道。 妈不行,爸总行吧。 男孩放在身侧的手有些紧张地揪住了床单,“他......他跟阿姨在一起,没空管我。” 阿姨?看来这个阿姨不是保姆阿姨,而是他爸的情人。 谢蒹葭看着单纯无辜的男孩,不免怀疑,那这个人贩子......是真的人贩子吗? 第四十四章 又碰上了人贩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医生终于游戏通关,慢悠悠来到男孩面前,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边,最后丢下句,“没什么大事了,好好休息就成。” 虽然这个医生看上去只有半吊子水平,但是目前也只能信任他,谢蒹葭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同时谢蒹葭的心里纳闷,周春燕报完警后说要回农贸市场收拾摊子,怎么还没弄好,于是朝着医生道:“医生叔叔,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小跑到农贸市场,此时农贸市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谢蒹葭摸着黑找到她和周春燕晚上摆摊的地方,已经完全不见周春燕的身影,也没看见电动三轮车。 这下子谢蒹葭急了,赶紧跑回诊所,祈祷着是自己和母亲走岔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周春燕也没出现在诊所,距离她跟周春燕把男孩送到农贸市场边上的诊所已经将近半个小时过去,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又出现意外? 谢蒹葭急的快哭了,看向医生,“叔叔,我可以借你的手机报个警吗?我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有过来,我可以给你话费的!” 医生一听又是报警,直接把自己的小灵通甩给谢蒹葭,“不用给钱,你用吧。” 说完又扭头继续玩自己的电脑游戏去了。 中午黄巧秀送给周春燕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去办电话卡,谢蒹葭后悔不已,早知道应该先把电话卡办好再跟母亲摆摊。 警察局那边一听又一个人失踪,连忙喊人值班,跟谢蒹葭说尽最快速度赶到诊所。 看出了谢蒹葭的慌张,男孩试探地开口询问:“姐姐,怎么了?” “我妈妈去收拾摊子,但是人不见了,三轮车也不见了,你在这待着,我去周边找找!” 听到谢蒹葭的妈妈出事,男孩脸上也露出紧张神色,他知道要不是自己,小姐姐和她妈妈早就一起回家了,不会出事。 “姐姐,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两人,医生接通后把手机递给了谢蒹葭,谢蒹葭连忙跑去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周春燕。 “诶!葭葭啊,我刚刚在摆摊的那里碰到以前的高中同学了,她自行车的锁被人撬开偷了,家里打电话说着火,急着走但是打不到车,她家离农贸市场有点远,我用三轮车把她送一下,她也认识诊所的李医生,正好借她电话打给李医生跟你说一声,等我把人送回家马上动身去接你,你别害怕啊。” 听到母亲没有出意外,谢蒹葭心里松了口气,“妈!你下次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周春燕听到女儿委屈语气,连忙道歉,又说了几句母女俩才挂断电话。 挂断后,谢蒹葭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缓和了不少,朝着男孩扯出一个笑脸,“没事,我妈她没有事,等会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闻言男孩也将那颗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回了谢蒹葭一个淡淡笑容,“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诊所外头出现一个瞧着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的朴素简单,满脸焦急直冲向正在打游戏的医生。 “哎哟,李医生啊,我家三岁小孙子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又拉又吐的,你快去帮我看看,一碰就嚷嚷着浑身疼,我不敢移动他啊!” 闻言医生也跟着紧张,顾不上电脑里头没通过的游戏,连忙询问妇女孙子的症状,从药柜里一整翻找,背上药箱拿起手机就跟着妇女往外冲。 只留下谢蒹葭和男孩面面相觑,等着警察的到来。 医生刚走五分钟不到,又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冲进诊所,刚进诊所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底有水的原因,直接滑倒,摔在了离谢蒹葭不远处的位置,老人嘴里“哎哟”个不停。 谢蒹葭连忙上前将老人扶起,老人站起后活动了一下脚,发现自己的脚根本不能动,又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诊所里头之后两个小孩,不见医生身影,于是连忙询问谢蒹葭李医生去哪儿了,谢蒹葭将五分钟前医生被人带走看病的事说了一下。 听完谢蒹葭的话,男人面色哀戚,老泪纵横。 “我老伴身体一直不好,刚刚上厕所头磕到地上去,没意识了,之前都是李医生给我老伴看病的,这可怎么办啊?我要李医生啊!” 两件事撞到了一起,可李医生只有一个,谢蒹葭提议道:“要不,您借个电话打电话给李医生,他刚刚走的手上身上带了电话。” 老人听到谢蒹葭的话,神情激动,一副恍然大悟,“对对对,打电话给李医生,我这个老糊涂,居然给忘了!” 说完在自己身上一顿掏,结果上下摸索了一通后,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呀我这个记性啊,我的手机落在车子里了。” 说完似乎像是准备去车里拿,结果一转身,嘴里又开始“哎哟”“哎哟”地喊着痛。 谢蒹葭见状,开口询问老人需不需要帮助。 老人感激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谢蒹葭,“小丫头啊,我手机落在车前座了,车就停在诊所门口,那辆银色的,你能去帮我去拿一下吗?” 谢蒹葭思考了一下,看见老人的腿脚的确像是扭到了,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于是点了点头接过钥匙。 “好,我去帮您拿过来。” 说完朝着男孩眨了眨眼,拿着钥匙往外头去。 过了10分钟,还是不见谢蒹葭回来的身影,男孩有些急,看向老人,老人也察觉出了男孩的视线,脸上露出担忧神情,“这小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我车子就停在门口啊,唉,要不是我的脚一点都不能动,我就自己去了。” 男孩盯着老人的脚,心里还是不放心,掀开被褥,下床穿好被谢蒹葭用纸简单擦拭过的鞋子,礼貌地朝着老人道:“爷爷,我去看看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老人点点头。 走出诊所,很轻易地一眼就看到了老人嘴里的车,是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男孩靠近车子,还没来得及喊人,车门“唰”地一下打开,一个黑色抹布样式的东西对着他的脸盖过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吸进了鼻腔里。 意识逐渐模糊。 倒下前,他依稀看见了被黑胶带粘住嘴巴的谢蒹葭。 怎么感觉,又碰上了人贩子? 第四十五章 姐姐,我叫楚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迷迷糊糊醒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倚靠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浑身没有力气,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想叫喊却发现嘴巴上被粘了东西,呼吸只能靠鼻子。 鼻尖是难闻的猪鸡等动物排泄物的味道,有些作呕。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上了人贩子,诊所那个老头,应该是故意演戏给她看的。 不确定周遭的环境,也不确定有几个人,谢蒹葭稳定心神,竖起耳朵努力辨认着身旁有什么东西。 “姐姐......” 一个极微弱的声音在谢蒹葭耳边响起,是她救的那个男孩,人贩子居然把他们俩都给抓来了,她本来还指望着等警察到诊所,警察能通过男孩了解到她被人拐走了,结果两人都在这里,这下子只能寄希望于警察能快点发现两人失踪。 谢蒹葭试探地开口:“小宝?” “姐姐,是我,他们走了,你别怕。” 谢蒹葭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应该是小宝的手。 嗯?为什么他的手没被绑起来? 正在谢蒹葭疑惑之际,眼前的遮挡物被拿走,视线开始清明。 由于是黑夜,所以谢蒹葭很快适应了幽暗光线,她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了身边除了她和男孩之外,还有四个孩子,共六个人,四男两女,有两个年纪看着跟她差不多,剩下的都比她小,都是被绑的昏迷不醒状态。 这下子她百分百确定,遇到了人贩子。 谢蒹葭眼神重新回到小宝身上,“他们有几人人?怎么没有把你绑起来?” 小宝先比划了个“四”,接着指了指自己是伤口,“四个,他们把我抓到车子上之后,嫌我的衣服碍事,把我的羽绒服给脱了,然后就看见了我身上的伤,腿上和肚子上的伤有些吓人,大概觉得我伤成这样跑不掉就没绑我,还让我来看管你们。” 谢蒹葭点点头,低声询问道:“这是哪里?” 小宝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抓进车之后,我就没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他们把我们俩带到了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说完用手指了指其他的小孩子,“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了,人贩子睡觉去了。” “那你怎么不跑?” 谢蒹葭揉了揉手上被绳子勒痛的印记,问道。 “他们就睡在外头,跑不掉的。” 原来是这样。 谢蒹葭借着微弱月光的亮度,把周围环境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这个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放了很久的干柴,蹑手蹑脚走到窗户边,窗户可以打开,但是窗户外头有焊死的防护网,人根本没办法钻出去。 谢蒹葭看了眼被封死的窗户,又看了眼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孩,内心只能祈祷警察赶紧找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人贩子,随时可能把他们卖掉,说不准之前已经卖掉不少小孩了。 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朝着窗户外头四处张望打探地形,外头是成片成片的土地,是个乡村,他们所在的屋子周边没有其他房子,只有零星的乌鸦叫声。 谢蒹葭抬头看了眼月亮的位置,估摸着已经到了后半夜。 “唔——”小孩的呜咽声响起,谢蒹葭收回打量着外面的动作,立即赶到清醒的小女孩身边。 “小妹妹,我帮你把嘴上的胶带撕下来,但是你不能哭,如果哭的话会引来外面的坏人,他们会把你带出去揍一顿之后杀掉,你听明白了吗?” 恐吓小孩这件事,谢蒹葭还是第一次做,但是不得不做,如果面前的小姑娘听不懂她的话,会闹出动静引起外头人贩子的注意。 小姑娘哭的满眼泪水,但是因为嘴巴被胶带绑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谢蒹葭没动作,静静地看着她哭。 等了好一会儿,小女孩因为嘴巴不透气,哭的脸色青紫,仿佛马上要昏死过去,小女孩也意识到了一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又缓了一会儿,泪眼婆娑地看向谢蒹葭,点了点头。 见人终于冷静下来,谢蒹葭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撕开嘴上的胶带。 女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半晌,嗫嚅地小声对谢蒹葭道谢:“谢......谢谢姐姐。” 谢蒹葭感觉出小姑娘家教不错,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脸,也不嫌脏的用衣角替她擦了擦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脸,“不怕噢,姐姐在这里。” 明明差不多的身高,小姑娘却感觉到谢蒹葭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全感。 “姐姐,我好几天没有见过爸爸了,我想要爸爸......” 闻言谢蒹葭明白过来,这个姑娘几天前就已经被人贩子抓到,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安抚似的将小姑娘搂到怀里,“好,姐姐一定想办法让你找到爸爸。” 此时昏迷的孩子接二连三醒了过来,谢蒹葭把对付小女孩的招数挨个说一遍,最后有两个小男孩因为年纪太小,不能理解谢蒹葭的话,谢蒹葭没有把他们的胶带撕下,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男孩除了脸上带着哭痕以外,情绪还算稳定。 “现在是晚上,他们在外面睡觉,目前我们是安全的,但是不能保证明天过后我们还在不在一起,也不知道会被他们送到哪里。” 谢蒹葭低声说着话,神色凝重。 “我们得想办法,赶紧逃走,他们抓了六个小孩子放在这里,说明这里就是他们跟卖家交易的地方。” 谢蒹葭将几人都打量了一番,小声开口询问:“你们叫什么?” 小姑娘先开口,“我......我叫苏瑶瑶”。 满脸泪痕的男孩也低声哽咽着回答,“程昱” 小宝整个身体贴近谢蒹葭,小声回应:“姐姐,我叫楚帆!” 谢蒹葭点头,“这个地方太封闭了,人贩子在外面守着,我们没有办法逃出去,你们在自己身上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使用。” 三个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这些人贩子嫌麻烦,将过于厚的外套全部丢到外屋给自己睡觉盖着,苏瑶瑶和谢蒹葭因为衣服看起来轻薄,很幸运的不用受冻。 几个男孩的外套都不在身上,只能摸索裤子口袋。 最终谢蒹葭拿出了准备留给母亲的大红薯,给几个孩子一人喂了一点,苏瑶瑶口袋里只有一些过年时候家里人塞得坚果和糖,谢蒹葭又跑去哭晕睡过去的两个小孩身上一阵摸索,都是一些年货,其中一个小孩身上有一盒未开封的砸炮。 谢蒹葭把带着砸炮的小男孩摇醒,小男孩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还被绑着,又是泪水不止。 “先别哭,姐姐有办法让你回家,你告诉姐姐,你身上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吗?” 小男孩听到谢蒹葭能带自己回家,抽噎的动作幅度小了不少,犹豫地看向谢蒹葭,然后扭了扭身子翻了个面对着谢蒹葭。 谢蒹葭立马明白了意思,伸手就去掏男孩屁股后头的牛仔裤口袋。 第四十六章 放火逃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最终是楚帆伸手从小男孩的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 虽然谢蒹葭本人无所谓,在她眼里小男孩就是个小屁孩,压根没有男女之分,但是楚帆很执着,硬是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碰。 谢蒹葭指挥着几人,把另一个看起来一年级不到的孩子摇醒,两个最小的,一个交给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程昱,另一个楚帆带着走。 确定所有人都清醒,谢蒹葭把坚果糖果以及没吃完的红薯,给所有人都塞了点放嘴里,让他们保存体力。 “等会房子烧起来后,楚帆大声呼喊拍门,人贩子肯定会醒来。” 谢蒹葭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这件外套有缝补过的痕迹,谢蒹葭顺着痕迹一点点撕开袄子,将里头的棉花全部抖出,最后给每个人分了一块布料。 “如果人贩子开门太慢,屋子里烟雾很多,你们一定要拿这个捂住自己的口鼻,别让烟呛进去。” 五个人紧紧挨着谢蒹葭,生怕遗漏了谢蒹葭的指令,此时此刻,谢蒹葭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谢蒹葭蹑手蹑脚带着他们走到窗边,朝着窗外的隐约能看见的两条路指了指,低声道:“我们出去之后分开走,他们可能还有别的同伙,记得小心点,楚帆,等会出了大门,你们往最左边跑,那边有田埂庄稼,离得最近。” 说完又看向个头最高的程昱,道:“程昱,你带着另一个小弟弟往最右边走,我看了一下,那边树比较多,你们两个比较高好藏身。” 最后看向苏瑶瑶,“瑶瑶,你自己选,是跟着楚帆,还是跟着程昱。” 苏瑶瑶左看一眼楚帆,右看一眼程昱,最终指向了程昱,“姐姐,我跟着他。” 谢蒹葭点头,“好。” 楚帆语气焦急地开口,“姐姐,你呢?你往哪边跑?” 谢蒹葭沉吟了一下,“总要有人把他们引开,我先冲出去把人引开。” 楚帆脸上露出不赞同,“不行,姐姐,你要是被他们抓到的话......” 谢蒹葭捏了捏楚帆的脸,“别担心,我有法子,你们跑就是,你们出去碰到人记得报警,一定要报警!” 说完又叮嘱另外几人,补充道:“别走大路,从小路走,如果跑了很久还是没有看见很多人,你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别动。” 想起这是在乡村,靠着小孩子的双脚很难走出去,报警的话警察也不一定能找到分散在各处的几个人,“这样,楚帆,你每走一段距离就在庄稼地里留下一些记号,就留下'1',这样方便警察后续搜找。” 接着看向程昱,“你留下'2'。” 楚帆:“可是姐姐你......” 谢蒹葭揉了揉楚帆的小脑袋:“别担心我,我能逃出去的。” 楚帆内心愧疚不已,如果不是因为他,谢蒹葭早就开开心心和母亲一起回家了。 阿姨说的没错,他果然是灾星...... 几人坐在一起取暖,谢蒹葭把所有人身上的坚果糖果汇合在一起,平分给每个人。 “只有这么一点点了,不到饿的走不动路的时候,一个都不要吃。” 又担心小孩子自控力差,谢蒹葭语气凶狠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们只是因为嘴馋把这些东西吃了的话,你们会被坏人抓住丢到河里去淹死,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的爸爸妈妈了。” 此话一出,除了楚帆以外,所有小孩都下意识瘪了瘪嘴,但是接收到了谢蒹葭“凶残”的视线,都忍住想哭的冲动。 完全控制好了局面,谢蒹葭再次看向窗外,抬头眺望,天边已经出现一层淡淡白光,差不多到了时候,伸手努力窗户撑开到最大角度,方便通风。 谢蒹葭走向那一堆干柴,拿出其中一根干柴放到四周完全没有可燃物的地方,用火柴快速点燃,计算着干柴烧起来的速度,然后等它完全变成灰烬,用手拨弄开散热。 第二根干柴照旧重复一遍动作,直到烧干柴的灰能将她的四个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几个小孩满脸好奇地看着谢蒹葭。 谢蒹葭掂量口里的灰,估计差不多够了后,另外点燃一根干柴,直接将燃烧的柴火顺着窗外墙壁滑下去,确认柴火到底还在燃烧,她又顺着墙壁挨个滑了十几个干柴下去。 这样做是为了不发出过大声响吵醒人贩子。 等待了一会儿后,窗外的火势渐大,谢蒹葭把几个孩字全都安顿在屋子远离柴火堆的角落后,再去取出一根火柴点燃了干柴堆。 楚帆立即收到谢蒹葭的指示,开始疯狂的锤击着房门,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喊到,“着火了!着火了!快开门!” 声嘶力竭的呼喊在静谧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人贩子很快被吵醒,发现屋子果然着火,到处都是浓烟一片,吓得不轻,查找火源,一处在屋外,一处在关着人的房子里,于是四个人被分成了三波,一个去扑灭屋外的火,一个接水准备扑灭屋内的火,另外两个去抢救几个捆住手脚的“赚钱工具”。 两个人贩子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所有孩子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副睡过去模样,正准备背起其中一个,就见一个离火堆最近的地方的“赚钱工具”猛地站了起来,拿起正在燃烧的火柴对着男人的面门冲了上去,男人吓得一躲,“赚钱工具”拔腿就往外头冲,两个人贩子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人贩子前脚刚离开屋内,后脚几个小孩就按照原定谢蒹葭说的计划,跟在他们后头,等出了房子再各自往外头跑。 正在舀水救火的人先是看见了一个女娃往外冲,后头跟着自己的同伙,以为是屋内火势太猛。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她的同伙大声嚷嚷着“抓住她”、“被让她跑了”这两句话,女人贩子意识到,是“赚钱工具”跑了,连忙丢下水瓢,跟着两个同伙一起往外跑。 三人追一个谢蒹葭。 眼瞧着谢蒹葭马上就要被抓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柴火灰就往人贩子脸上撒,不出意外地,三个人贩子或多或少眼睛上都被洒了灰,很难维持抓谢蒹葭的脚步。 谢蒹葭再接再厉,专门对着他们的眼睛处狠狠撒了许多灰,让人贩子根本睁不开眼。 另一个在厨房用桶挑水的人贩子发现了不对劲,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见了几个小孩子三三两两往不同道上跑,意识到他们上当了,于是赶紧吆喝同伴,告诉其他人贩子所有小孩都跑了,分开追,别只追一个。 三个人贩子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搭理同伙,谢蒹葭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担心这个人贩子会去追其他人,于是原路返回,与喊人的人贩子打了个对面,她出手果断,将剩下两口袋的灰全部“喂”给了这个人贩子。 趁着四个人都在找水洗眼睛,谢蒹葭莽着一股子气,拿出了上辈子高考体育冲刺的劲儿,不要命地往前冲,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如果被人贩子抓到,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想起周春燕,她好像又有了动力,不知疲倦地向前......向前...... 第四十七章 六神无主的黄巧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鼻尖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是医院,看来自己跑出来了......谢蒹葭脑子瞬间清醒,坐起身子就准备喊医生帮忙报警,张开嘴巴发现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人大力撕裂过,干涸刺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过查房的医生见到谢蒹葭清醒,连忙喊人过来。 谢蒹葭没想到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董明县长,他身后跟了好几个人,看着都是机关工作人员,想喊人,声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董明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一步上前,将桌边冷却的水喂给小姑娘,“别急,喝点水,别担心你妈妈,她守了你两天两夜,早上刚被你董奶奶强行拉着去休息。” 听到周春燕没事,谢蒹葭点点头,用温白开润着小刀剌过的嗓子,缓了四五分钟才粗哑着嗓子道:“大......大明叔叔,有人贩子,抓了好几个小孩。” 董明点头,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 “叔叔知道,葭葭很棒,葭葭帮了我们县警察叔叔一个大忙,人贩子跑了两个,警方还在抓捕,几个小孩子除了有一个伤的比较重,其他都没什么大碍,被警察叔叔找到父母送回家了,之前已经被卖的孩子,警察叔叔还在挨个核实查找下落。” 听到和她一起的小孩子都被安全送回了家,脸上露出浅浅笑意,呼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谢蒹葭:“是谁伤的比较重啊?” 董明:“那个叫楚帆的男孩。” 一边说一边朝着身后人摆手,身后的人立即明白意思,转身离开。 “他本来就有伤还发着低烧,带着一个比他小的孩子往庄稼地里逃,警察顺着标记找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只在庄稼地里找到了年纪小的孩子,楚帆把身上的吃的全留了下来,我们猜他是因为担心你,天亮后原路返回,但是太累了没看清路,栽到了庄稼地旁边的河道里,吵醒了一对老夫妇家的狗,老夫妇发现了他,拉着牛车送到村里的卫生所。” 说到这董明脸上露出庆幸神情。 “好在我们当时已经派人往几个村子搜罗,碰上了老夫妇,觉得那孩子身上穿的鞋子一看就不是村里孩子,就喊同事在那边守着。” 谢蒹葭语气担忧:“他现在怎么样了?” 董明:“通知了他妈妈,有人去村里把他接走了,好像是不放心村里的卫生所,去了省里大医院。” 听到楚帆是被他妈妈接走,谢蒹葭松了一口气,好险不是他口中的那个“阿姨”。 两人聊了没多久,两个警察出现,需要谢蒹葭配合问话。 ...... 大概是因为谢蒹葭插手了一些事,这个年过的颇有些跌宕起伏,发生了很多上辈子都没有发生的事,眼睛一闭一睁,到了初七,谢蒹葭出院。 周春燕对于自己离开女儿导致女儿被人贩子拐,内疚的不得了,谢蒹葭醒来后上厕所周春燕都恨不得跟在后头,生怕女儿再次消失。 是董奶奶看不下去再三保证董明把整个宁里县以及下头所有村镇,已经来了一番大规模的严厉打拐,人贩子也相继落网,周春燕才渐渐回归正常状态。 盒饭要卖,户口手续也在紧急办理。 谢蒹葭是被董明亲自送回家的,董明还特地买了一些小孩子吃的营养品,对着谢蒹葭一顿大夸特夸。 这次拐卖事件,董明在初三晚上接到董奶奶电话的那一刻,晚饭都没吃,召集人手联合警方反应迅速,五天内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被拐孩子们也陆续找到送回家,被上头着重表扬。 这批人贩子,从年前开始活络于云鹭市,但是由于家庭作案,涉案人员有妇女有老人,到处都有接应,灵活作案难以锁定目标。 大年三十那天,市里警方通过走访摸查,调查到了宁里县,碰上过年,流动人口多、值班人员减少,调查起来麻烦了不少。 董明觉得自己这次能把这件事办的漂亮,一大半都要归功于谢蒹葭放的那把火,这把火过于显眼,让他们的人能够快速锁定目标,还有谢蒹葭让人留下的记号,让警方快速救出被拐孩子。 谢蒹葭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董明一个劲儿地在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他能做到的一定帮。 闻言谢蒹葭看向周春燕,突然想起来黄巧秀之前答应帮忙调查钱庆有与周百金和钱逍之间的联系,如今黄巧秀忙黄氏食品厂的事忙的脱不开身,那不如让董明帮这个忙? 县长调查总比黄巧秀花钱雇得到狗腿子调查来的快,她也算是承了这个“小”政绩的人情。 “大明叔叔......” 谢蒹葭开口把周百金和钱家两人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特地点名其中可能和周春燕有牵扯。 董明听完后笑着向谢蒹葭保证一定给她调查清楚。 说完又唠了一会儿,正准备动身离开,遇到黄巧秀风风火火地来找谢蒹葭,没注意看路,把董明撞了个趔趄。 黄巧秀一眼认出了董明,吓得连忙道歉,董明摆摆手表示没事。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本来查到线索慌的六神无主的黄巧秀,听到董明沉重稳重的声音,突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股脑把自己今天上午经历的事朝着董明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黄巧秀在郑慧初二从娘家回来之后,盯她盯的越发紧,另外两个人也花大价钱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监督。 初四早上,谢蒹葭失踪,她忙着安慰周春燕,跟着警察一起开车带着周春燕各个村镇找人,这些村镇黄巧秀前些年跟着黄志德跑过,还算熟悉地形,几个地方是她开在最前面给警察带路。 在其中一个村子搜查的时候,那些因为搜查被吵醒的村民里有几个认出了黄巧秀,面对她的焦急神色丝毫不给好脸,甚至恶狠狠瞪着她,黄巧秀不明所以,当时忧心谢蒹葭,也就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后来找到了谢蒹葭,跟着周春燕一起在医院陪了谢蒹葭几天。 谢蒹葭初七出院,她初六晚上才放心回家收拾烂摊子,可是回到家后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对她满脸仇恨的村里人,于是雇了几个体格强壮的男人隔天早上陪她一起回趟村子。 第四十八章 黄家背上了“命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早上这一去把黄巧秀吓得不轻,原来在她和黄志德不知道的时候,他们黄氏食品加工厂背上了“命案”。 那几个对她恨之入骨的村民是受害者的家属,已经商量好年后就去县里市里告状。 起因是去年下半年的时候,黄志德为了宣传黄氏食品加工厂的知名度,在多个乡村招工,王家的小儿子王飞虎当场被人带走入职。 王家一家老小高兴地不得了,可是小儿子一去几个月杳无音信,王家老爷子急了,歇了两天农活,搭着村民的牛车就去了黄家的厂子里。 到了厂子后,询问了一圈都没打听到儿子的下落,是一个女人出现告诉自己,老板黄志德看王飞虎体格健硕是个能吃苦的,安排到去了另一个偏远村子做事。 王老头听完后又搭了车往偏远村子赶,村子远的很,一路上都瞧不见几个人影,王老头心里担心的要命,他不求儿子得到大老板赏识赚大钱,只想确认一下儿子是否平安,结果赶了一天的路,见到儿子的瞬间老泪纵横。 四个月不见他的儿子已经瘦成了人干,全身上下没二两肉。 这个偏远村子是十几年前拆迁过的村子,现在由各种厂商承包接手管理,黄家也是其中一家,王老头万万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地方只有两个人,瘦成皮包骨头的王飞虎和一个只知道指挥人干事的精壮男人。 精壮男人看到父子俩一起抱头痛哭脸,调侃地说这些活都是因为老板赏识才让王飞虎干的,别人想干都没得干。 老实巴交的王家父子俩也不敢跟男人反驳,王老头直说这活不干了,他要带儿子回家。 精壮男人没有难为父子俩,甩出一份合同,说这里离职协议书,签了自己的名字就可以离开,还能领半个月工资。 王家父子俩大字不识几个,只会写数字和自己的名字,王飞虎想起他当初入职的时候也签了一份,为了赶紧离开,丝毫不怀疑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父子俩拿着一次性结清的约莫五千块钱“巨款”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王家其他人看王飞虎瘦成骷髅头,只以为是厂里日子太苦,各个都说要拿着钱给他好好补补。 可是到家的第二天,王飞虎就一觉睡得再也爬不起来了,任凭王家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送到村里的卫生所,直接被判定死亡,王家人根本不敢相信,昨天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今天人就死了? 王家人拿着王飞虎带回家的五千块钱,把他的尸体送到了市里的医院,经过检查,王飞虎是心力衰竭猝死,医生判断他起码有一个月没有深度睡眠,且身体长期处于空腹高强度劳作状态。 一觉直接睡死,其实王飞虎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但是他不愿意醒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噩耗。 王飞虎身上有被人特殊暴力伤害过的痕迹。 王老头子震惊不已,他不知道为什么儿子见到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催着他赶紧离开村子,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有太多的猫腻,小儿子身上的伤,只能来自于在一起工作的另一个男人。 这无疑是一件丑事,尤其是在封闭落后的农村,王家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是去把事情闹大让人来调查让黄氏获罪,还是应该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保全王家其他人的名声。 最终大儿媳拍了板,她逼着王家人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因为她的一双儿女以后还得在村里做人,不能让死了的人影响到活人,如果王家人报官,她就跟丈夫离婚,带着儿女远走他乡。 王老夫妇只能妥协,他们就两个儿子,已经没了一个,如果另一个因为小儿子的事,闹得分家,他们王家就彻底散了。 可有的时候,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随着黄氏食品加工厂名声越来越大,他们总是能听到村里的其他人谈论起黄氏,句句不离夸赞,一会儿这家的儿子进了厂拿到了多少钱,一会儿又是那家的孙子进了厂拎回来什么礼盒。 邻居也会跟王家人提起已逝的王飞虎,纷纷摇头感叹王飞虎命不好,要是再在厂里干几年,没准能干到主管,当初他们都是看着王飞虎拿着五千多块钱“风风光光”回到王家的。 这些话听在王家人耳朵里,无异于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内心无比煎熬。 大年三十那天,王家大媳妇看着往年餐桌上话最多的弟弟不在了,整个饭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死气沉沉,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折磨,哭着跟王家人说报警,王家人也都跟着一起哭,一家人商量好初八就去县里市里报警。 名声,名声再大也大不过一条命! 得亏黄巧秀这么多年跟着黄志德后头,见识过各类形形色色的人,看的出来什么人是单纯讨厌你,什么人发自内心恨你。 她找王家人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打电话给黄志德,结果电话没人接通,再次拨打,接的人是郑慧,黄巧秀当然不能把这事跟郑慧说,她甚至怀疑这件事跟郑慧脱不了干系,于是只能糊弄过去。 先稳住了王家人的愤恨情绪,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给死去的王飞虎一个交代,甚至对着天发“如果不查出真相黄家人不得好死”这种话,王家人才勉强答应正月十五之前不报警。 等到了正月十五,黄巧秀还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黄氏他们王家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死磕到底。 董明听完面色沉重,看向黄巧秀,道:“他们说的那个厂,是你爸名下的吗?” 黄巧秀点点头,这个她没有否认,那个厂的确是黄志德的。 黄巧秀:“那个厂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之前只听我爸说过里头都是一些存货,一批一批往里头运的时候会专门让人把货卸下去,派两个管理人员在里头轮着值班,没事清点货物就可以了,里头有专门的小厨房和宿舍,按照道理不会让人不睡觉不吃饭的。” 想起了王家人说的王飞虎身上的伤,黄巧秀脸色也不好起来,这件事的发生,的确是他们厂管理的疏漏。 活生生一条人命,他们家怎么赔啊...... 第四十九章 强盗逻辑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明走时面色凝重,他立即打电话安排人手下午走访王家,黄家的厂子作为县里的重要合作商,如果出了负面丑闻倒闭,会有大批员工面临失业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目送董明离开,黄巧秀脸色煞白,兹事体大,她还是得赶紧回家把郑慧支开,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报告给老头子。 那天黄巧秀离开之后,谢蒹葭再也没能联系上她,用母亲的小灵通打电话给黄巧秀也总是处于正在通话中状态,打了几次之后谢蒹葭意识到,黄家父女俩多半是配合警方调查案子去了,也就没再打电话。 但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黄巧秀,直到正月十五当天。 晚上六点半饭点的时候,谢蒹葭正在餐馆帮老板娘给客人点菜,大老远地就听到了隔壁餐馆播放的超大声广播。 “据我台新闻报道,宁里县黄氏食品加工厂去年年底,由于人员管理疏忽,至一名男子过劳伤亡,厂长黄志德亲自去派出所向警方自首,当众朝受害者家属下跪并赔偿受害者家属三十万元,据悉,黄志德已获得受害者家属原谅,承诺今后将严格监管,多名涉事人员也被警方捉拿归案......” 谢蒹葭耳朵灵敏,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 厂长黄志德已取得受害者家属原谅。 她忍不住激动地跳起来,将手上的菜单塞回客人手里让客人自己点菜,小跑着就往后厨跑去。 “妈!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给巧秀姐姐!” 嘟......嘟嘟......响了十几秒之后,电话终于接通。 “燕子姐?” 听到黄巧秀的声音,谢蒹葭连忙开口:“巧秀姐姐!是我!” 黄巧秀:“啊,是葭葭啊,你别担心,我没事了,我跟老头子都没事了!” 两人隔着电话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说着说着,黄巧秀的语气里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哽咽。 “差点我家老头子就在牢里安享晚年了,我没能把他送到黄金八点档当男主,他自个儿把自己作成了本地新闻的男主角……” 说起男主角,黄巧秀自己又笑出了声,又哭又笑,纠结成一团。 黄巧秀:“对了,葭葭啊,这次老头子没进去真的是太感谢董县长了,要不是他这段时间帮着去王飞虎家求情说理,我们家何止老头子,整个厂子都得没,你把董县长地址告诉我,我去上门谢谢他。” 谢蒹葭连忙制止:“诶,你拎着大包小包上门去大明叔叔家,要是给有心人看到,那可不是感谢他,那是害了他。”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也反应了过来,连连道歉。 “要不这样,老头子事今天差不多都处理完了,明天早上我去县城拎点东西看看董奶奶,反正她是董县长的姑,董县长跟她关系亲,谢她也一样。” 这个倒是可以,谢蒹葭表示赞同。 “带我一起去吧,我被人贩子拐走后,要不是董奶奶给大明叔叔打电话,也没那么快找到我。” 黄巧秀连忙回应好。 第二日一早,黄巧秀准时出现在了谢蒹葭家门口。 “别剥你那咸鸭蛋了,我带你去吃炒面!加两个火腿肠的那种!” 二话不说直接强拉着谢蒹葭坐上了她的黑色大众。 早餐店,老地方。 “老板!两碗火腿肠炒面,一个大碗特辣加火腿肠加鸡蛋,一个小碗不辣加两个火腿肠加鸡蛋,再来个大碗肉圆猪肝汤!” “好嘞!” 坐到熟悉里位置上,黄巧秀熟练地一手拿起桌子上的开瓶器一手抄起瓶装汽水。 “呲——” 汽水被打开的顺景湾,气音声音冲击着双耳听觉。 黄巧秀脸上止不住笑意,“葭葭,我跟你说,都进去了,你那色胚老舅也进去了!” 周强也进去了?谢蒹葭惊讶,昨天广播没听到后面的就跟黄巧秀打电话去了,她还真不知道周强也进去了。 谢蒹葭疑惑,问道:“他也参与了害人?” 黄巧秀点头,“但是他应该关不了多久,我就说郑慧怎么拉着他一起,去年年下半年那几个月,都是他这个鳖孙带着几个人开车去送货的,本来到了地方他应该带人把货卸下来,但是他听了郑慧的安排,送完货就带人跑了。” 难怪说判不了多重,周强着做法只能说他干活偷懒,没有按照规定卸货,他完全可以当做自己不知情,把全部锅甩给郑慧。 黄巧秀:“那个张珍珍才是真的歹毒,你知道吗?她跟那个受害者王飞虎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就是因为王飞虎到了结婚年龄不想娶她,她急着给自己找男人,机缘巧合被郑慧看中安排到厂里,郑慧让她在厂里找个目标,她直接跟郑慧说自己有个老实巴交的街坊邻居可以当目标。” 就是因为人家不娶她,她就把人家推进火坑里,还害了一条命? 谢蒹葭不禁打了个寒颤。 黄巧秀看到谢蒹葭抖了一下,喝了口汽水,接着道:“人这个东西,真的是最复杂的,你可千万别小瞧一个人的小心眼程度。” 谢蒹葭:“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王飞虎啊?人家又没答应娶她……” 黄巧秀叹了口气。 “张家生了六个女娃,张珍珍排行老六,上面五个姐姐没一个日子好过的,她从小看在眼里,村子就那么大地方,王飞虎的哥哥王龙虎本来是要娶她三姐,结果因为张家两个老的阻拦,娶了同村另一个长相性格都不如她姐的,但是王家人脾气好,不管娶谁回家一大家子都和乐,王龙虎的媳妇在他们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日子过的幸福,上面公婆和善,中间丈夫宠爱,下面儿女双全,张珍珍就很羡慕,她跟王飞虎从小一块儿长大,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跟王飞虎关系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长大了她一定要嫁给王家,这样子她就不会跟她上头五个姐姐一样受苦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别人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东西,你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别人不同意,直接就害死人家? “来来来,面条好了!汤也好了,我去给你们端!” 早餐店老板的出现打断了谢蒹葭的思绪。 第五十章 董奶奶喝着能活两百岁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把王飞虎害死,张珍珍就过的很好吗? 不见得吧。 谢蒹葭想到了上辈子张珍珍的日子,她帮着郑慧弄垮了黄氏食品加工厂,在郑慧的撮合下与周强这个货色看对了眼,他们两人从郑慧手里拿到了不少钱,在镇上风风光光地办了场三天流水席的婚礼。 然后呢? 然后张珍珍发现周强结婚后完全不着家,频繁在外头找各种风姿绰约的熟妇消遣快乐,但她怀上了周强的孩子,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了下来,因为是个女孩,人还在坐月子身体完全没有恢复又被公婆催着跟周强生二胎。 这种日子,和她上头五个姐姐的日子有什么不同? 谢蒹葭低头小口嗦着面条,心里不免为王飞虎感到惋惜。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是家庭幸福和谐美满,却死在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手里,死前还经历过那么屈辱的事情,差点死后都没能让凶手付出代价。 …… 两人吃完饭,黄巧秀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抵达宁里县,车子停靠在树下,黄巧秀拉着谢蒹葭就往县里最大的一家超市冲。 左挑右选,没一会儿功夫,手里的框子就被塞满了东西。 “葭葭,你看这个董奶奶会喜欢吗?” 谢蒹葭闻声看过去,对着她手上的羊绒衫点了点头,尺寸偏大,适合董奶奶这种喜欢在羊毛衫里加多件衣服的怕冷老人。 “葭葭,你看这个董奶奶牙能咬动吗?” 谢蒹葭再次扭头看向她,看着她手中的袋装葡萄干点了点头,一个个都是单独包装,拆封了就可以当场吃掉,也不用担心放久了会坏。 “葭葭,你帮我看看,这个取暖器买着带给董奶奶,她会用吗?” 还不等谢蒹葭回答,黄巧秀又指了指架子上唯一一罐中老年奶粉,朝着谢蒹葭问道: “葭葭,你说这个中老年奶粉,董奶奶喝着能活两百岁吗?” 谢蒹葭:……? 什么奶粉能活两百岁,给我也尝尝∑(O_O;) 正当谢蒹葭满脸黑线问号的时候,一只宽大粗糙黝黑的手掌出现在了她和黄巧秀之间,拿走了整个超市这个牌子仅剩的一罐中老年奶粉。 “诶!我先看中的!” 黄巧秀连忙伸手想要抢过那罐奶粉,结果扑了个空,一罐奶粉稳稳当当地被男人夹在怀里。 “不好意思,妹子,我瞧你站在这罐奶粉打半天了也没动作,我就选走了。” 谢蒹葭顺着声音来源看向来人。 咦?这不是董奶奶儿子,董峰么。 还不等谢蒹葭开口喊人,黄巧秀看到奶粉没了,那可是目前市面上各方面评价都不错的品牌奶粉,于是急了,直接开口朝着董峰道:“我出双倍钱,你把这罐奶粉让给我,成不成?” “不好意思妹子,我母亲很爱喝这一个牌子的,家里奶粉没了,这罐我不能让给你。” “可是我马上就要拿起来了,是你抢走的!” “真的不好意思啊妹子,我看到奶粉的时候,奶粉在架子上,不在你手上。” 董峰注意力都在黄巧秀身上,余光瞥到过谢蒹葭,也只是平淡地扫了两眼。 董峰上一次见谢蒹葭已经过去不少天,过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头跑生意,差不多二十多天没见过谢蒹葭,这段时间谢蒹葭吃的太好营养过剩,模样和个子和年前相比又长开了不少,身上穿的衣服是董明为了感谢她,特地去童装店给她挑的时髦款式。 如今整个人俏生生地站在董峰面前,董峰都没认出来也正常。 至于黄巧秀,董峰压根没见过。 黄巧秀见硬的不好使,面前这人一板一眼说不通理,于是脑子转了转开始演起戏来。 “大哥,实在是对不起,要是你母亲喜欢,那就让给你吧,只是我......嘤。” 语气娇柔且做作,是谢蒹葭从来没有听过的调调,她到嘴边的那句“大峰叔”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喊出来。 董峰见到黄巧秀一副西子捧心动作,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手上拿着的一罐奶粉仿佛不是奶粉,而是烫手山芋,他没见过女人这幅模样,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董峰:“妹子啊,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黄巧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手中那罐奶粉,“实不相瞒,这位大哥,我是要去婆家看礼的,我男朋友他妈对我一直很不满意,我想着法子讨好也没用,本来想着再磨几年,未来婆婆准能看到我的优点的,哪成想......” 说完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默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谢蒹葭在一旁站着,也跟随黄巧秀的视线看向她的肚子,心里暗想,你可千万别太离谱,要不然等会没办法给你圆回来。 董峰:“怎么了啊妹子?有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黄巧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微凸的肚子道:“哪成想我怀上了男朋友的孩子,就想着今年上半年赶紧把婚事定下来,不然我爸妈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语毕眼巴巴地看向董峰手里的那罐奶粉,“我未来婆婆就爱喝这个,我前几次都没买着,这次终于见到了,本来想看看生产日期,谁知道......” 话都没说完,董峰手上的奶粉已经被强硬地塞到了黄巧秀手里,塞的时候甚至小心翼翼地避过了黄巧秀的腹部。 董峰:“妹子,你的事比较重要,你拿着吧,拿着奶粉回去给你婆婆,以后跟你男朋友好好过日子。”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脚步丝毫没有逗留。 等人走后,黄巧秀朝着谢蒹葭“嘿嘿”一笑,比了个耶。 “怎么样,演技不错吧?” 谢蒹葭盯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沉声道:“你肚子里的火腿肠炒面和肉圆猪肝汤知道它们是你的孩子吗?” 黄巧秀摆手,“知道啊,那瓶汽水也是我的孩儿!” 说完抱着奶粉转身又去别的区域挑选东西去了。 谢蒹葭也不挑明,她还挺期待,待会两人到了董奶奶家,董峰开门和黄巧秀见面的话,两人会是什么反应。 第五十一章 婆媳俩都在医院躺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果然与谢蒹葭预想的一样,董峰和黄巧秀再次碰面的时候,两人尬在当场,尤其是黄巧秀,头低的恨不得埋进地里,还是董奶奶催促着让人进屋两人才磨磨蹭蹭的进去。 见两人气氛怪异,董奶奶将谢蒹葭拉到一边悄声询问怎么回事。 谢蒹葭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董奶奶啼笑皆非。 饭桌上,黄巧秀对着董奶奶一阵殷勤,布菜盛饭舀汤,都没给董奶奶自己动手的机会,哄得董奶奶嘴角的笑没有下去过,她知道周春燕母女俩在镇子上生活处处方面多亏了黄巧秀的照顾,对这个女孩子也喜欢的紧。 吃完饭后,董峰自觉去厨房洗碗。 董奶奶:“葭葭啊,这段时间我帮你留意了一下谢家,吴雪情况不太妙。” 闻言,谢蒹葭来了兴致,“发生了什么?” “初三那天早上,我把你们娘俩儿送走后,就隔三差五地跟街坊邻居打探吴雪的情况,我人缘比王梅花可好太多了,随便问问就把什么都问出来了。” 董奶奶面上露出少见的幸灾乐祸表情。 “初二那天晚上下了一晚上雪,吴雪一晚上都没回家,第二天回谢家之后,一直卧床不起,动一下就肚子就痛,把王梅花吓坏了,跟着前前后后伺候,拉着诊所医生上门给吴雪保胎,勉强孩子保住了,但是医生让吴雪一直到生产都得在床上卧着。” 黄巧秀:“然后呢然后呢。” 董奶奶:“然后啊......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梅花说吴雪想害她孙子,吴雪说王梅花苛待媳妇儿,偏偏王梅花只能嘴上说说,她又不敢把气真的撒到吴雪头上,憋在心里,前两天在家门口跟另一个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把自己吵到医院去了,你猜怎么着?” 黄巧秀配合地问道:“怎么着?” 董奶奶:“被查出乳腺增生,好几年了但这几天才发现,已经有癌变的症状了,这下子,婆媳俩都在医院躺着,谢大海可不是个心疼人的货色,他完全不在意老母老婆还有没出生的儿子,昨儿个还被人撞见在麻将室跟人打牌呢,啧。” 董奶奶虽然平日里心肠软好说话,但是王梅花谢大海和吴雪这三个人,她没那个菩萨心肠地能够原谅,前两者是因为周春燕母女的遭遇让她打心底厌恶,后者则是因为吴雪差点害到董明。 听到王梅花乳腺增生有癌变迹象,谢蒹葭难掩震惊,这可是上辈子完全没有的事情,她车祸死掉的时候王梅花还活的好好的,整日抱着大孙子到处炫耀呢。 内心又纳闷,她爹谢大海不管王梅花就算了,毕竟他对王梅花是惧怕多于亲情,但是为什么他连吴雪也不管,不是说他以后都不能生,吴雪肚子里是谢家唯一的男孩了吗? 真奇怪啊。 黄巧秀听到吴雪和王梅花的事,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鼓掌,“坏事做多了吧,这可不就是报应不爽吗,哈哈哈哈!” 笑的太大声,引来厨房里忙碌的董峰探出个脑袋,映入眼帘的就是黄巧秀笑的前仰后合模样,他黝黑的脸色带着茫然。 董奶奶倒是也不避讳董峰,把吴雪和王梅花的事复述了一遍,董峰听完也没说什么,表示自己明白又转头去了厨房继续打扫卫生。 黄巧秀收敛了点笑意,轻声在董奶奶耳边询问:“董......董大哥他咋什么表情都没有?” 正常男人听到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出了丑事,不得乐开了花? 董奶奶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朝着黄巧秀抱怨,“也不知道他这个性子像了谁,反正跟我一点也不像,闷葫芦一个,就记得捯饬他那十几个破塘子,当初让他娶吴雪是我的主意,他跟吴雪见的面都不超过十次,一点没放在心上,就......” 董奶奶看了眼谢蒹葭,觉得“抓奸”两个字当着小孩子面说出了有点不合适,换了个措辞。 “就碰到吴雪和葭葭他爸那天,以及后来得知吴雪怀孕的时候,脸上有点情绪,平常木头一样的,问话也是说一句才回一句。” 黄巧秀连忙宽慰道:“男人嘛,忙事业也正常,我爸像董大哥这么大的时候,还没碰见我妈呢,他也是天南海北地到处跑生意,后来三十八岁才碰上我妈结婚生下我,董大哥现在没想法,说明缘分还没到。” 被黄巧秀一番安慰,董奶奶也想开了些,赞同地点了点头,“大峰今年也才三十,这辈子还长着呢,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说完看向谢蒹葭,董奶奶脸上露出笑意,“反正指望不了我这儿子给我生个孙子带带,我多看看葭葭也是一样的,燕子跟葭葭母女俩,比我这儿子陪着我的时间还多呢。” 黄巧秀意识到此时正好是献殷勤的时候,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女儿可比儿子贴心多了,再加个我,我也跟着燕子姐和葭葭一起孝敬您。” 一半真心,一半存着抱大腿的心思。 黄志德这一遭经历事业和小情人背叛的双重打击,整个人精神状态颓靡了很多,一向不在意自己长白发的他也开始对着镜子里白了一半的头发长吁短叹。 黄巧秀估摸着,家里的厂子不出两年,会交到自己手上,她没有黄志德那么丰富的阅历,只能一点点摸索,这时候人脉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段时间因为王飞虎的案子,她基本上都没睡过几天好觉,昨天一切尘埃落定,确定父亲不会入狱,厂子不会倒闭后。 她睁眼对着天花板看了一整晚。 黄巧秀无比庆幸当初和谢蒹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选择相信谢蒹葭,且强行拉着她帮自己做事,如果没有谢蒹葭,他们黄家大概率真的会被郑慧那个恶毒女人搞垮。 郑慧缉拿归案后,警察去了厂里郑慧的办公室,在她的电脑里找到了黄巧秀说的另一份摄像头里郑慧没打开的文件,文件内容是当初王飞虎离开厂子时,手动签名的档案打印版。 那根本不是什么离职协议书,而是指认黄志德压迫恐吓逼死厂里员工的控诉书。 第五十二章 把自己弄憔悴一点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奶奶说着又把话题转到谢蒹葭身上。 “葭葭啊,你妈这两天有空吗?你大明叔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带着证件去办手续了,上次我跟你妈说的事,她应该心里有数,让她去跟周家那两个去谈条件,这事不能拖,办的越快越好。” 谢蒹葭乖巧点点头,表示知道。 董奶奶:“葭葭寒假没几天马上就要开学了吧,这半年,你还是得在县城的小学读,转学有点麻烦,所以我帮你妈妈照看一段时间你。” “这件事妈妈跟我说过。” 谢蒹葭亲昵地蹭了蹭董奶奶温暖的手。 周春燕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辞职,但是身上没有过多的积蓄,她带着谢蒹葭回到宁里县后需要重新找工作租房子,同时还得兼顾上学的谢蒹葭,实施起来不容易,何况餐馆老板娘打算把老板生前留下的祖传食谱交给她。 一时间周春燕陷入了两难,打电话和董奶奶商讨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董奶奶听完之后,直接拍板跟周春燕说,让谢蒹葭住在她这里,节假日周春燕来县城接走谢蒹葭母女聚聚。 谢家人都在宁里县,周围街坊邻居都认识周春燕,她如果再带着女儿回来,肯定会被人说闲话,还会隔三差五遇到王梅花三人,眼见心烦,但是只有谢蒹葭的话,这些个人不会把八卦之心转移到小孩子身上,只会对谢蒹葭充满同情。 加上董峰一年到头不着家,邻居们都知道董家老婆子和周春燕母女俩关系好,董奶奶也乐得每天接送谢蒹葭上下学。 谢蒹葭看向董奶奶问道:“对了奶奶,您知道吴雪和王梅花两个人是在县城诊所,还是在市里医院看病啊?” “两人都在市里的医院。” 说到这董奶奶也满脸疑惑,“还别说,其实我也挺好奇当初你爷爷走的时候给王梅花母子留下来多少钱,这母子俩这么多年没见一天出门干活的,纯纯靠着你爷的遗产过活。” 这事怕除了王梅花,没有人知道。 谢蒹葭和黄巧秀在董家一直待到下午,黄巧秀开车带着谢蒹葭离开。 车上,两人聊着天。 谢蒹葭:“巧秀姐,你上次不是说你在这边有你的人吗?那人还在吗?” 黄巧秀目视前方点头,“在,要人吗?我待会打个电话?” “嗯,我觉得有点奇怪。” “嗯?说说。” 谢蒹葭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董奶奶塞的桃子味糖果,剥开包装纸后丢进了自己嘴里。 “那天吴雪和谢大海当着街坊邻居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是谢大海自己说自己不能生了,对吧。” “对,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医生说的。” 黄巧秀肯定了谢蒹葭的话,又疑惑问道:“不过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吴雪肚子的孩子不是谢大海的,是那什么水果店老板叫刘什么玩意儿的男的种吗?” 谢蒹葭:“很奇怪,谢大海不能生,但是他对吴雪的孩子看起来也没有多在意,人都在医院躺着了谢大海还忙着打牌,除非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凭我这么多年对谢大海的了解,他不可能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还帮别人养孩子。” 黄巧秀:“所以你觉得里头有鬼?” 糖果的酸涩味刺激着谢蒹葭的味蕾,她点点头,看向黄巧秀,“所以巧秀姐姐,你帮我查查谢大海,找人跟他一起打牌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上红灯亮起,黄巧秀停车等行人通过,拍着胸脯朝谢蒹葭保证,“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一定给你查出来。” 黄巧秀已经完全不记得,她当初仅仅答应过谢蒹葭帮她母亲离婚,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两人的牵扯交集越来越深。 趁着红灯,谢蒹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好后喂进黄巧秀嘴里,“巧秀姐姐,吃糖!” ...... 周百金和姚翠两个人在里头待了短短半个多月,却瞧上去都老了好几岁。 姚翠看到周春燕就开始哭,求着女儿放自己出去,周百金则是黑着一张脸,看向周春燕的眼神里藏不住怨毒。 周春燕无视两人对自己的怨恨,将自己的条件提了出来。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确过的不好,周百金颤抖着手指着周春燕,最终却还是没说什么,姚翠低声在一旁劝着周百金,话语里提到了依旧被关着的钱庆有,周百金想到了什么,也没再犹豫,答应了周春燕。 在董明的帮忙下,手续办的很快,周春燕的事解决了,后面就是谢蒹葭的户口问题。 黄巧秀给周春燕送的小灵通里并没有谢大海的联系方式,最终电话联系董奶奶,董奶奶听完让周春燕别回宁里县,她去找谢大海说,正在麻将室里大杀四方的谢大海丝毫不带犹豫的就同意了周春燕把谢蒹葭户口迁走的事。 他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也就周春燕和董家老婆子当个宝。 “妈!穿这件!” 这算是周春燕离婚后第一次和谢大海见面,周春燕拿出老板娘年轻没穿过几次但不舍得扔的旧衣服,准备给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也算扬眉吐气,想通过穿着打扮告诉谢大海她离开谢家照样能靠自己混口饭吃。 却不料被女儿制止了。 只见谢蒹葭从衣服堆里拿出一件破旧的老式灰色棉衣递到周春燕手上,“妈,穿这件!等会再把自己弄的憔悴一点。” 谢蒹葭将母亲上下打量了个遍,发现这段时间母亲没了糟心的婆家娘家人骚扰,整日笑盈盈的,脸色红润整个人精气十足,她本来就个子高腿长且匀称,加上老板娘给的一些“过时”的旧衣服,稍稍一打扮就能看出周春燕样貌姣好。 谢蒹葭担心户口还没弄好,万一谢大海垂涎起了歹心,用她来牵制周春燕怎么办。 周春燕笑女儿过于忧心,但是还是放下了手上那件棕色的呢子大衣,听话的拿起了谢蒹葭选的老式灰色棉衣换上,还给自己梳了个老气横生的发型。 一番捯饬后,才满意的带着谢蒹葭坐上公交车往市里赶。 第五十三章 大海,妈要死了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大海答应董奶奶“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时间从麻将桌子上爬出来,去市里跟周春燕解决谢蒹葭户口问题,除了董奶奶暗示谢蒹葭的抚养费这个需要花钱的大问题以外,谢大海还得去看看王梅花和吴雪以及吴雪肚子里的儿子。 主要是这几天手气不好,牌桌上一直输,他身上没钱了得去找王梅花要钱。 谢大海远远地瞧着周春燕牵着谢蒹葭朝他走来,母女俩穿着寒碜破旧,走近一看,虽然两人气色都不错,但是难掩身上的穷酸本色。 看吧,离了他们谢家,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谢大海的自信心瞬间膨胀。 因为董明提前打过招呼,事情办的很快,结束后谢大海看着周春燕母女俩脸上乐呵呵的模样,他心里那股子不爽劲儿上来了。 开口嘲讽:“你们娘俩儿傻乐什么呢,反正我们都说好了,这丫头片子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了,以后你们娘俩儿是死是活,是在街上要饭还是在天桥底下捡垃圾,都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啊,到时候可别来找我要钱……” 周春燕听到这番风凉话也没多大反应,反而脸上笑意更甚。 “对对对,你说得对,来,我这儿还有个保证书,咱们把字签了,以后我跟葭葭和你们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上学生活的钱我自己挣。” 周春燕一边说一边从带着各种证件的包里掏出一张白底黑字的纸,递到谢大海手上。 这是餐馆老板娘给周春燕支的招,虽然谢蒹葭户口跟着周春燕,但是名义上还是谢蒹葭的父亲,距离女儿上初中搬到市里,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谢蒹葭得留在宁里县读书,要是谢大海听到母女俩越过越好,肯定会上门找事。 立个字据为证也算给自己留着心安。 谢大海粗略地扫了眼纸上写的内容,无外乎是谢蒹葭和谢家再无关系,以后谢蒹葭所有生活支出都由周春燕负责,包括谢蒹葭上学结婚生子,谢家不得插手。 周春燕的在意点是后面半截,但是谢大海只在意前半截的他不用给谢蒹葭花钱,于是爽快地在结尾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谢大海签完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母女俩瞧着对方相视一笑,终于摆脱谢家这个垃圾堆了。 谢蒹葭:“爸……噢不对谢叔叔。” 周春燕好笑地听到女儿喊谢大海“叔叔”,转头看见谢大海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她轻轻拍了下女儿的后背示意别太过分,谢蒹葭立即明白意思。 “哎呦不是啦,爸,你还是我爸,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谢大海面色缓和了点,“嗯”了一声。 谢蒹葭:“奶奶和吴雪阿姨最近还好吗?我好久没见他们俩了,有点想他们,还有吴雪阿姨肚子里的弟弟。” 这话听在谢大海心里还是熨帖的,他这么多年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女儿,但是这女儿看起来比她妈周春燕懂事多了,对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还能这么关心。 唉,有点可惜,要是个男娃就更好了…… 谢大海:“她俩都在市三院呢?离这边不远,我正好要过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谢蒹葭面露犹豫:“可是奶奶和吴雪阿姨看到我,会不会生气啊……” 谢大海哼哧了一下,为了突显自己的家庭地位,直接对着谢蒹葭道:“这家我做主,她们哪敢有意见,我带你过去!” 听到这话,谢蒹葭露出满意神色,看向周春燕,“妈妈,我就去一会儿,看完奶奶和吴雪阿姨我就跟你回家。” 说完俏皮的朝着周春燕眨巴了两下眼睛,周春燕立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在三院楼下大厅等你们。” …… 谢大海走在前头,谢蒹葭能闻到他身上衣服长期没换烟酒混在一起的臭味,略微让人作呕,微微扯开步子和谢大海离的远了些。 刚走进病房,王梅花看到儿子,瞬间嗓门哭嚎声穿透了整个病房。 “大海啊!你终于来看妈了,妈要死了啊——” 谢大海有几天没听他妈的撒泼打滚,有些不适应,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在护士没来之前,谢大海赶紧制止他妈的哭闹。 “妈,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了,人家医生说初期,初期懂不懂什么意思啊,花了钱就能治的,有啥好担心的。” 王梅花依旧哀嚎:“初期怎么了,初期他也是你老娘身上的病,你个损货,你是一点都不心疼你老娘啊……” 王梅花一边抹眼泪一边嚎丧一样,旁边两个病床的病人家属不干了他们家长辈还要休息呢,其中一个老妇的女儿直接开口打断王梅花。 “阿姨啊,你儿子不都来了吗,后面跟着的是你孙女吧,你们好好聚聚,别哭了,再哭下去要把护士长引来了。” 谢蒹葭立即从谢大海身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王梅花面前,当着病房所有人都面,瑟缩着身子颤抖的手喊了声:“奶奶……” 听到“孙女”二字,王梅花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才发现赔钱货孙女居然也跟着来了,刚刚谢蒹葭一直躲在谢大海那个大块头后面,她都没有发现,现在她看到了谢蒹葭,第一反应笃定谢蒹葭是专门来看她笑话的,于是王梅花嘴里的哀嚎瞬间变成了辱骂。 她手指谢蒹葭,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话说,不过还没说两句,就被听到动静赶来的护士长制止了。 “干什么干什么!又是你王梅花!昨天刚在妇科那边闹事,今天又在咱们这儿闹,不想治病是吧?你再这样我通知家属把你接回去了!” 被中年护士长这么一吼,王梅花哪里敢再说话,缩着个脖子嗫嚅着嘴巴,没再发出一个音。 典型的欺软怕硬。 谢大海安抚了两句,等护士长走后,看向王梅花。 “妈,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交住院费去。” 提起钱,王梅花瞬间警惕起来,儿子是她生的,她知道谢大海是什么尿性,直接拒绝。 “我跟吴雪这几天不在家,你日子过的快活吧?住院费我自己交过了,吴雪的我也交了,你别操心了。” 说完挥挥手,坐姿转化为了躺姿。 第五十四章 拿钱投资鱼塘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大海来医院的目的就是要钱,被王梅花一眼识破他有些尴尬,但他是个厚脸皮的人,深知自己老娘需要哄加上骗。 “妈,我拿着钱是去做正经事,又不是去打牌,你就给点钱给我吧。” 王梅花语气带着怀疑:“你做什么正事?” 谢大海:“老刘他去年投资了一个鱼塘,他那脑子你也知道,看东西准得很,去年他赚了几十万,他跟我不是好哥们嘛,今年问我要不要跟着一起投资,年中就能拿到分成。” 谢蒹葭听到母子俩提起刘南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刘南飞抱着吴雪动手动脚的那一幕,又想吐了。 她才不相信刘南飞会带着谢大海赚钱,这事保准是坑。 但是王梅花母子俩不这么认为,刘南飞是王梅花从小看到大的,平心而论,在王梅花眼里刘南飞的确比自己儿子有出息多了,老婆能干,儿子聪明,在县城开了两家水果店,车里也是四个轮子的,听说去年在市里买了房子,就等着装修好搬进去。 她就说刘南飞怎么好端端在市里买房了,原来是去年赚到了钱。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王梅花表情明显有所松动,她看了眼谢大海,又看了眼站在的谢蒹葭,给谢大海使了个眼色。 谢大海秒懂,开口:“葭葭啊,你在外头待会,我等会再带你去看你弟弟。” 谢蒹葭点头,离开。 站在门外的谢蒹葭不禁怀疑,就母子俩这猪脑子,是怎么做到不被骗的?可能是王梅花的泼妇形象过于深入人心,让人不自觉退避三舍?不然很难解释。 没一会儿,谢大海从病房里出来,整张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向谢蒹葭的目光都带着一点诡异的“慈爱”。 “葭葭,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谢大海这兴奋的语气,不难猜测,王梅花给了不少钱。 谢蒹葭摇头,“我们赶紧去看看吴雪阿姨吧,妈妈还在楼下等我。” ...... 谢蒹葭跟着谢大海后面,在人群中穿梭,废了好一番功夫在赶到妇产科门口,这里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都要多。 吴雪住的是一个八人房,条件不算苦,这个地方十人房十二人房比比皆是。 “大海哥......” 吴雪在看见谢大海的一瞬间,眼里就泛起了泪花,也顾不得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就往谢大海怀里扑过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蒹葭看了一眼吴雪,的确比她上次见她的时候,憔悴了好多,脸上的细纹明显加深,身上也没有经过细心护理,人显得疲惫老态。 看来怀这个孩子真的把她折腾的够呛。 谢大海心情颇好,顺势搂上了吴雪,“诶诶我的心肝儿,你大海哥这不是来了吗,不哭不哭。” 谢蒹葭在一旁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两人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一大把年纪了,玩郎情妾意这一套,也不嫌恶心。 她受不了了,为了自己和病房内其他孕妇着想,开口亲热地朝着吴雪喊道:“阿姨,你怎么眼里只看得见我爸,看不见我啊?” “阿姨”,“我爸” 耐人寻味的称呼,周围人看吴雪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吴雪从谢大海怀里探出头,她只见过谢蒹葭寥寥几次,对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印象,陌生的很。 谢大海指了指谢蒹葭,看向吴雪:“这是葭葭,今天跟她妈说话把她户口迁走,这孩子说想看看你,正好我也要过来,就带着一起了。” 吴雪是个会做戏的,她脸上挂着笑容,亲昵地招呼谢蒹葭到自己跟前。 “是葭葭啊,可真懂事,谢谢你还记挂着阿姨,阿姨和你弟弟都好着呢别担心啊,虽然你妈跟你爸离婚了,但是血缘上这关系断不掉,阿姨也是你妈妈,到时候等弟弟出来,阿姨带你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几句话,尽显宽容大度,周围人也反应过来,原来是后妈,那叫阿姨也正常。 谢蒹葭也跟着笑,声音充满稚气。 “好哦,阿姨,我等弟弟出来到时候你带我们一起出去玩,你可千万不能忘记!其实我跟在爸爸后头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想爸爸了,虽然爸爸和妈妈才离婚一个月不到,但我今天难得和爸爸见面,想和他多待一会,阿姨你和肚子里的弟弟不会生气吧?” 离婚不到一个月。 众人的眼神扫向了吴雪的肚子,医生每天都来查房,她们跟吴雪一个房间,当然知道吴雪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那不就说明吴雪是小三,先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怀孕之后逼迫原配下堂,自己上位吗? 啧啧,真刺激。 看着病房里其他女人投来鄙夷的视线,吴雪带着笑意的脸僵住,看向谢蒹葭的眼神带着怨毒。 吴雪讪笑着:“葭葭你误会了,你爸跟你妈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拖到最近才离婚。” 谢蒹葭装出懵懂天真模样,“原来是这样啊,但是阿姨,你本来不是邻居董叔叔的新娘子吗?为什么那天跟爸爸一起没穿衣服在董叔叔的房子里啊,还......” 话没说完,吴雪直接上手捂住了谢蒹葭的嘴巴,眼神求助地看向谢大海。 谢大海也意识到再让谢蒹葭说下去,自己跟吴雪的底裤都要被扒下来了,于是眼神警告谢蒹葭。 被瞪的谢蒹葭佯装害怕模样,往后退一步,紧接着她将视线转移到吴雪肚子上,道:“阿姨,你肚子里可是谢家唯一的儿子,你得要好好保重身体。” 吴雪见谢蒹葭不再提出轨这茬,脸上再次挂起笑容,“嗯,阿姨会保重的。” 谢蒹葭:“等弟弟出来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毕竟我爸以后不能生了,我和弟弟得互相扶持!” 前面的话谢大海听着连连点头,但是后半句谢蒹葭当着房里七八个孕妇的面提起自己不能生这件事,有点丢人。 谢大海:“葭葭,你弄错了,其实你爸我......” “大海哥!我肚子疼!” 吴雪打断了谢大海的话,嚷嚷着自己不舒服,谢大海顾不上跟谢蒹葭扯皮,在吴雪的催促下着急忙慌地去外头找医生。 谢蒹葭冷眼旁观两人的动作,心里在暗自琢磨。 其实什么?其实谢大海他能生?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 第五十五章 我没爸,我就一个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大海出去了,谢蒹葭还站在吴雪的床前。 谢蒹葭率先开口刺激着吴雪:“阿姨,你可得注意点肚子里的弟弟,我刚刚从奶奶那边过来,听到她说要不是我爸不能生,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吴雪看出来这个死丫头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谢大海不在现场,她也懒得装了。 “丫头,你别给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已经跟你爸领证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要给谢家传宗接代的,你跟你妈两个沾不了谢家一点好处。” 谢蒹葭定定的看着她在被子底下微微隆起的腹部,扯着嘴角笑了笑。 “阿姨,你说说的太满啦,现在一些省城大医院里头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医生,等我爸有了钱,花钱去治就成了,我不一定只有一个弟弟,您说对吧,阿姨。” 吴雪被谢蒹葭盯得发毛,将被子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被子下的手覆在肚子上,心里不禁开始盘算起谢蒹葭的话,她可不认为谢蒹葭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说出这种话,必然是谁在她跟前说过。 可能是王梅花,也有可能是周春燕,再或者......谢大海?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谢大海继承了王梅花的同款大嗓门远远地从病房外传来。 谢蒹葭没再理会吴雪,抬脚往外头走去,与谢大海正面碰上,她开口道:“爸!我妈还在楼下等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阿姨和弟弟啊!” 说完也不需要谢大海回复,头也不回的离去。 谢大海身上的汗馊味她感觉自己再多闻一秒就要吐出来,也不知道刚刚吴雪怎么做到扑进他怀里的,太可怕了。 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医院一楼门口,看到了正等在那里的周春燕。 “妈!” 谢蒹葭扑向母亲怀里,使劲儿耸了耸鼻子,深吸了一口母亲衣服上的清爽皂角味。 “呼——” 舒服多了。 周春燕好笑的看着怀里跟小狗一样到处嗅的女儿,摸了摸谢蒹葭的小脑袋:“谁把你熏着了?” 知女莫若母。 谢蒹葭嗡着声音抱住周春燕不撒手,“谢大海啊!真不知道他多少天没洗澡了,我就靠近了一下,太难闻了!” 周春燕:“那是你爸,别直呼大名。” 谢蒹葭摇头否定:“不是不是不是,我没爸,我就一个妈!” “你……” 周春燕像是想起了什么,后面的话转了个弯,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指一缕一缕地梳着谢蒹葭的碎发,眼神中充满疼惜,语气认真道:“行吧,不认他当爸,也行……” 谢蒹葭没察觉出母亲的异常,开开心心地牵着母亲的手,回了家。 …… 再过两天谢蒹葭就要回到宁里县读书,只有周末放假才能和周春燕见面,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和周春燕分开这么久,心里有些不舍。 看着周春燕在厨房忙活的声音,喊道:“妈,这个炸猪排也太香了,我还想吃一块!” 周春燕正在厨房和老板娘一起备菜,一大锅炸猪排和酱爆鸡丁,两人挨个盛到待会准备售卖的盒饭里。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从一锅炸猪排里挑了个最小的夹了出来,放到谢蒹葭小碗里。 “呐,只能再吃一块了,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嗯!” “妈妈!明天我就要去董奶奶家了,你晚上带我一起去摆摊吧。” 自从第一次谢蒹葭跟着周春燕摆摊被人贩子拐了,周春燕再也没带谢蒹葭出去过。 周春燕想也没想,拒绝:“不行。” 谢蒹葭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炸猪排,顾不上满嘴流油,下了饭桌连连撒娇哀求。 “妈!大明叔叔已经把人贩子全抓了!而且咱们就在巧秀姐姐的厂外头,不会出事的。” 周春燕态度依旧坚决:“不行不行,你晚上要是无聊,就在店里帮老板娘点点菜。” 谢蒹葭从周春燕的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黄巧秀,拨通。 那边很快接通。 黄巧秀:“燕子姐,有什么事找我?” 谢蒹葭:“巧秀姐姐!是我!”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听到是谢蒹葭,语气中都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原来是葭葭啊,怎么啦?是不是快开学了舍不得我,想见见我啊。” 谢蒹葭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随后又反问道:“你在厂里吗?” 黄巧秀:“还在,但是等会要走了,怎么了?” 谢蒹葭:“那先别走,我等会跟妈妈一起去摆摊,你来后门找我。” 黄巧秀欣然同意。 电话挂断,谢蒹葭朝着周春燕和老板娘狡黠一笑,“怎么办,巧秀姐姐说她想见我诶,没办法我只能答应她的要求啦,妈妈你不会不带我去吧?不会吧不会吧。” 周春燕被女儿古灵精怪的语气逗笑,拿起灶台上干净的纸巾往谢蒹葭嘴巴上擦去。 “去去去,小花猫也不擦个嘴再撒娇,那嘴巴上的油啊,都反光了,带出去怕人家笑话。” 谢蒹葭配合着周春燕用上下嘴唇使劲儿蹭纸巾,一边蹭一边道:“妈妈你该庆幸,我没往你身上蹭。” 说完砸吧了一下嘴巴,确定嘴巴上没有油了,朝着周春燕的脸上就是“吧唧”一口。 “蹭到了蹭到了!” 周春燕哭笑不得。 老板娘在旁边看母女俩亲昵互动,乐得前仰后合。 谢蒹葭搬着小板凳坐上了熟悉的电动三轮车后座,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厚纸壳子,上面是谢蒹葭用笔一点点描粗,写的“今日菜单”。 面前是周春燕用三个大篮子打包好的四十份盒饭,三层厚棉布都遮挡不住猪排的香味,一点点从棉布的缝隙里渗透出来,冲击着谢蒹葭的嗅觉。 见鬼,吃了两个了,她还是觉得饿,也不知道是因为长身体,还是因为周春燕炸的猪排太香了。 可能两者皆有吧。 说起周春燕的厨艺,谢蒹葭不免想到了老板娘,她这辈子捷足先登,让周春燕获得了老板娘的赏识,将老板娘丈夫生前留下的菜谱传给周春燕,改变了原本的命数。 那……那位原本有机会当大厨去国宴的男人,又在何处,会不会因为她彻底发生改变? 第五十六章 海报宣传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春燕妹子!” 母女俩刚到厂门口,谢蒹葭就听到了有人喊她母亲。 “诶!方姐!”周春燕热情回应道。 谢蒹葭抬眼望去,跟周春燕打招呼的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精明女人,头发高高盘起,额前一丝不苟,后头的厚重头发用发网兜着,没有一丝散开,腰间系着衣服同色系的黑色围裙,干净利落,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埋头整理东西的男人,摊子小,男人只能微微佝偻着腰,炸着裹着面粉糊的春卷,看上去和女人差不多年纪,应该是一对夫妻。 被叫做“方姐”的女人看到谢蒹葭,脸上笑意更深,“春燕妹子,这就是你女儿吧?” 谢蒹葭回以笑脸,“方姨好!” 喊完又朝女人身后方向喊了一声:“叔叔好!” 方姨听着眉开眼笑,上前拍了拍周春燕肩膀,“你这女儿嘴真甜,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漂亮机灵的嘞。” 听到别人夸自己女儿,比听到别人夸自己还高兴,周春燕从篮子里拿出两份盒饭递给方姨,“你跟老吴两个人还没吃吧,来,我特地多带了两份,这些日子,也多亏你俩帮忙了。” 这段时间,周春燕医院餐馆摆摊三头忙,摆摊这块儿靠着方姨和她丈夫老吴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们夫妻俩是黄巧秀介绍给她的,已经在黄氏食品加工厂门口摆了七八年摊儿了,比她有经验太多。 心里正在想着黄巧秀呢,黄巧秀就出现了。 “葭葭!给我来份盒饭,今天吃啥啊,我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谢蒹葭殷勤地从包着三层棉布的篮子里拿出一份稳稳当当递到黄巧秀手里,“炸猪排和酱爆鸡丁,超级好吃,我吃了两块猪排。” 黄巧秀接过,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索,摸到了五块钱,塞到谢蒹葭手里,“呐,饭钱。” 谢蒹葭高高兴兴收下,将钱放到周春燕手里,“妈妈,钱,收好!” 周春燕看女儿和黄巧秀互不客气模样,没说什么,笑着点点头,“好,葭葭真厉害。” 黄巧秀也顺势坐在谢蒹葭的专属小板凳上,坐在厂门口打开盒饭就地吃了起来,咬了一口猪排后直接丢到矜持,用筷子大口大口扒着饭。 像个饿死鬼投胎。 这时候厂里最晚一班员工也陆陆续续下班,有的尝过周春燕做的盒饭直奔摊位过来,有的看到黄巧秀蹲在这里吃盒饭抱着好奇心思也往这边凑。 不一会儿小摊子前头站满了人。 谢蒹葭兴奋地忙前忙后,帮着周春燕算账找零钱拿盒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巧秀的身份加持,平常要卖一个小时的盒饭今天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卖光,连带着一旁卖春卷的方姨都笑开了花,他们夫妻俩今天赚的也比平日多。 都准备收摊了,还是陆陆续续有下班比较晚的人跑过来问卖什么。 谢蒹葭停下帮忙收拾摊位的手,视线定定地看向黄巧秀,黄巧秀正在咕噜咕噜地给自己灌水,没办法,吃太急噎着了,发现谢蒹葭看着自己,有些疑惑:“葭葭你盯着我干啥?” 谢蒹葭咧嘴笑了一下,问道:“巧秀姐姐,你知道哪里有可以打印一个大海报吗?” 黄巧秀不明所以,“海报?” 谢蒹葭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黄巧秀的身高。 “就大概跟你差不多高的。” 嗓子眼里的饭终于被黄巧秀顺了下去,扭紧了矿泉水瓶盖,“知道了,新街口那边就有一家,你要干什么?” 听到黄巧秀很了解,谢蒹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露出星星眼看向黄巧秀,“巧秀姐姐!你可真是人美心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 黄巧秀伸出手,“打住,说人话。” 谢蒹葭:“妈妈说今天因为你在,盒饭卖的比平常快了半个小时。” 黄巧秀点头,“我听到了,怎么啦?” 谢蒹葭露出委屈巴巴表情,“可是你忙的很,又不能天天陪着我妈妈摆摊,但是盒饭这个东西,时间放的越久味道就越不好,味道不好影响口碑我妈妈摊子的生意就不好,生意不好我就没钱上学......” 黄巧秀再次打断施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兜圈子了,直接说。” “就是想让打印店老板打印一个巧秀姐姐你的海报,放在我们摊子前面立着,告诉你们厂所有员工,这可是厂长女儿,未来厂长吃过的盒饭,这样咱们卖的就和别人卖的不一样了!” 谢蒹葭说完讨好似的靠近黄巧秀,帮她捏腰捏胳膊,“再说了,咱们打印个大的、明显的,放在这里,直接给你们厂的员工加深印象,告诉他们别步郑慧的后尘,不然你会亲自干掉他们!” 这句是谢蒹葭为了说服黄巧秀自己胡诌的。 黄巧秀看了眼周春燕,又看了眼自己刚吃完的盒饭空盒子,最后将视线转移到谢蒹葭脸上。 小姑娘的脸色满是希冀,周春燕仿佛从她的脸色看到了董奶奶和董明,为了这两个大腿黄巧秀给自己洗脑,努力说服自己,最终天人交战半天后咬了咬牙,同意了。 谢蒹葭瞬间喜笑颜开,“好耶!谢谢巧秀姐姐!到时候绝对选个超漂亮的照片,放在这里给你蹭蹭蹭涨人气!” 周春燕一开始听到女儿的话,心里笃定黄巧秀肯定不会答应,谁家妙龄少女会同意用自己的海报给一个盒饭摊子做宣传啊,况且黄巧秀以后还是当厂长的人。 结果没想到黄巧秀居然被谢蒹葭给说通了,这下轮到周春燕好奇,自家女儿到底给黄巧秀灌了什么迷魂汤,黄巧秀怎么对她言听计从? 谢蒹葭伸手问周春燕要钱,“妈妈,把巧秀姐姐给的盒饭钱拿出来。” 周春燕照做,从专门放钱的袋子里拿出五块钱给谢蒹葭。 谢蒹葭转手塞到了黄巧秀的口袋里,“巧秀姐姐,这是找你打广告的报酬,还有啊,以后你在我妈妈的摊子吃盒饭,都免费,但是一天限量一份!” 说完看向母亲,“妈,你回去跟老板娘说说,她会同意的!” 周春燕笑着说好。 黄巧秀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摸着自己撑到圆鼓鼓的肚皮,含泪被迫同意啊。 第五十七章 爷爷死的蹊跷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回到了宁里县,董峰回来了两天后又出去跑货,就剩她跟董奶奶住在董家。 黄巧秀也被黄志德带着到处跑忙的见不到人影。 隔壁谢家安静的有些过分,王梅花和吴雪在市医院待着几个月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谢蒹葭倒是偶尔能撞见谢大海,要么是从麻将室出来,要么是满身酒气和刘南飞勾肩搭背,没有婆媳俩的盯梢,日子过的昏天黑地随心所欲。 有条不紊地过了半个月,谢蒹葭忙着上学,见了周春燕两次面,周春燕也餐馆摆摊忙的脚不沾地,但是赚到了钱,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这天周五,谢蒹葭正在屋子里写作业,突然听到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循声抬头望去。 是县长董明,董明身后跟着周春燕。 看见母亲突然来到,谢蒹葭有些讶异,还有两天才周末,母亲怎么不摆摊来找她? 谢蒹葭:“妈,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摆摊吗?” 周春燕上前,摸了摸谢蒹葭的麻花辫,朝着女儿开口解释。 “这两天警方在调查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警方查到和周家谢家都有些关系,就找到我问我知不知情,十几年前我还没嫁到谢家呢,我能知道什么,但是想着可能跟我有点关系,我就跟着警方一起回了趟宁里县。” 说完周春燕视线从谢蒹葭身上转移到董明身上,道:“刚到刘家水果店那头,碰上了你大明叔,你大明叔跟警方熟悉,听了警方的案子就说自己姑姑和你爷爷是邻居,给警方说了几个你爷爷生前关系比较好的老人家,然后我就跟着董县长一起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算是凑巧碰到了一起。 谢蒹葭好奇:“什么案子啊?” 周春燕叹了口气,和谢蒹葭说起她从未见过的谢老爷子。 “你爷爷是个赤脚医生,经常去地下的村镇给人治病,十五年前……他去了我当时住的那个村子给人治病,后来村子里死了个女人。” 当时的周春燕读高二,住在学校,学校里村子里有十几里路,她只有周五才回家,待不了两天又得走,是以对村子里的事了解不多。 警方跟她说,十五年前谢老爷子到处行医,正好走到周家人所在的村子,村里一户非常穷的人家里妇人得了重病,谢老爷子本着积德行善的心思上门医治。 结果没待多长时间谢老爷子就离开了那户穷人家,隔日传出那家媳妇病逝消息。 后来才知道,穷人家是一个鳏夫带着三个大龄单身儿子,家里根本没钱娶媳妇,这个媳妇是三兄弟中的老三从别的地方拐来的。 女人死后两年,找寻她十余年的家人通过各种手段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一大家子三十多口人开着十几辆车赶到村子。 可惜他们只见到了一个小小的无碑坟包。 原本的村子因为前一年发大水淹了半个村,和隔壁几个村子一起划入政府工程,全部拆迁了。 女人家有钱有势,很快找到拐女人的一家四口,接下来的日子,四个人纷纷“离奇”重病身亡,死前遭受非人折磨,甚至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不同程度地出事,有死有伤。 听到这里谢蒹葭疑惑了。 “那这案子不都解决了吗?怎么又跟周百……外公还有爷爷扯上了关系?” 当年女人的家人肯定调查过和女人接触的所有人,周百金和谢老爷子要是掺和其中,凭着女人的家庭势力,两人肯定都出事了…… 出事? 谢蒹葭突然想起什么,心里豁然明朗,怎么没有出事呢?! 女人死后的第二年,不就是周春燕怀孕的那一年吗?那一年谢老爷子冒雨去村里给人看病,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谢蒹葭:“妈,爷爷他害死了那个女人吗?不对啊,当时那个女人不是已经重病了,爷爷只能算是没把人治好吧?” 周春燕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爷爷当年的死,的确有蹊跷,这事还得警方去调查。” 谢蒹葭:“那外公他……” 周春燕再次摇头,“不清楚,但是你外公跟他们的确是一个村子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然他们哪能让你外公逍遥这么多年。” 这话说出去颇有些忤逆不孝意味。 一旁的董明正在一边听着母女俩对话一边眼神检查谢蒹葭的作业。 内心还在感叹这小姑娘字写的比家里那个狗爬一样字的小兔崽子好多了,就听到母女俩聊到周百金。 董明以为周春燕怕周家人出事,开口道:“燕子妹子啊,你也别太担心,我问了一下警察同志 谢蒹葭点点头,她对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是那个被拐到村里的女性,也是真的令人惋惜。 提起周百金,董明又想起另一件事,视线从谢蒹葭的作业本上移开,看向周春燕。 董明:“春燕妹子,上次嘉嘉让我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但是年代久远,涉及到的人有点多,得再等等,你……最好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这话说的让周春燕云里雾里,自家女儿让董明调查什么事,怎么就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了? 听到董明的话,谢蒹葭了然,看来周百金钱庆友钱逍这三人,真的有干出和周春燕牵扯至深的事情。 谢蒹葭看向母亲:“上次钱庆友和外公的事,我让大明叔叔帮忙查一下了。” 董明点头,犹豫片刻后眼神注视着周春燕,试探着开口询问:“春燕妹子,要是周百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 本来置身事外的周春燕听到这话,脸色一白。 她一直知道周百金不喜欢她这个女儿,这么多年周百金做过那么多苛待她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强行把她嫁给谢大海,大年三十前一天把她送到了钱逍床上,以及未出嫁前的种种。 看董明沉重神色,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周百金还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能让董明语气里都带上了同情意味。 第五十八章 郑慧两次差点被人打死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抿抿唇,语气苦涩,“他还能对不起我什么事,这么多年他除了让我读了个高中,就没有任何对得起我的事。”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谢蒹葭捏了捏母亲的手掌,安抚她的情绪。 董明也知道周春燕的家里情况,娘家婆家没一个好东西,得亏是自己觉悟挣扎着带着女儿走了出来。 忍不住出言安慰:“春燕妹子,凡事不能拘泥于过去,得往前看,你看看,下半年葭葭就去市里读中学,手续什么的都有我在,等你们到了市里,住我家楼下,我爱人和你年纪相仿,她之前就听我姑说起过你,一直想见见呢,我平常在县城里比较多,她一个人在市里带着孩子,到时候你们两个女同志可以多交流交流带孩子的经验,这么一想想,你的日子全是盼头。” 周春燕承了董明的好意,将自己从纷杂思绪里抽离出来,脸上再起漾起笑意。 “好嘞,到时候我给嫂子尝尝我的厨艺!” 董明大笑:“好好好,这点她的确得跟你学学,毕竟她连个蛋炒饭都能炒的嚼吧两下全是蛋壳。” 这话一出,两人都笑出声。 谢蒹葭还在思考周百金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周春燕的事,外头传来董奶奶吆喝声,三人没听清,默契地以为是董奶奶喊三人吃饭,一起朝外头走去。 走到厨房边上,看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谢蒹葭:“巧秀姐姐?!” 董明:“大峰?” 黄巧秀立即上前伸手揪了揪谢蒹葭的麻花辫,“咋了,就半个月没见,认不出我了?” 谢蒹葭笑的眉眼弯弯,“怎么可能不认得!我前两天跟妈妈在你们厂门口摆摊的时候,还跟你的海报见面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黄巧秀松开了揪着谢蒹葭辫子的手,改成了捏谢蒹葭的脸。 “你个小机灵鬼。” 董明也很好奇董峰怎么回来了。 “大峰,姑姑不是说你这次出去一个月才能回来吗?” 董峰看了眼黄巧秀,黝黑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碰上了熟人,水产都销出去了,回来接着弄点。” 提起这个,黄巧秀因为董明在场,强行逼着自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真不了解我家那个老头,他没事掺和你这个水产品干啥,自己手上的活都还没弄完,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不着调啊,临了搁这作妖......” 小嘴叭叭个不停,董峰听到她吐槽黄志德,开口替黄志德说话。 “黄老板不是不着调,他眼光长远着呢,打算跟我们深度合作,你可别小瞧我这些水产品,人家市里省里很多大饭店,就要这种河鲜,想弄都没渠道呢。” 黄巧秀:“他跟你合作你让他来呗,把我安排过来干什么,跟你一起去河里捉虾啊?他怎么不自己来,最好让河里的老王八给他来上一口,你看王八会不会给他送走......” 董峰:“黄家妹子,你这话说的不对,黄老板他也是为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口争论了起来,董峰是个老实憨厚的性格,平常别人说十句他顶多回一句,不敢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类型,如今见他跟黄巧秀争辩,其他三个人都觉得稀奇。 董奶奶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看着几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门口。 “干什么呢堵在这里,我端菜都不方便。” 谢蒹葭连忙笑着上前,“我来端我来端。” 众人也都纷纷活动起来,争先恐后地端菜的端菜,添柴火的添柴火,擦锅台的擦锅台。 老人家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家里人多景象,坐在饭桌上,董奶奶忍不住感叹,“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把你们一群人都吹到到我这个老婆的破房子里来了。” 周春燕简单说了一下谢老爷子的事,黄巧秀则说自己被亲爹丢给董明带回来一起下河捉虾。 前者董奶奶让周春燕放宽心,后者让董奶奶笑出声。 董奶奶看向黄巧秀,道:“你还年轻呢,不懂的多了,多跟你爹学学。” 她对自己儿子赚钱的本事还是有些自信的,从儿子逢年过节给她包的红包就知道,她儿子的几个大水塘,里面都是值钱货。 谢蒹葭给董奶奶夹了块豆腐,“奶奶,我不像巧秀姐姐不会赚钱,等我长大了,您让大峰叔叔带我去捞虾子捞黄鳝捞汪丫鱼,我跟着大峰叔叔挣大钱!” 逗得董奶奶连连说好。 黄巧秀不放过一点在董明面前表现的机会,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剥干净刺放到董奶奶碗里,“行,我都听您的,跟着董......大峰哥后头好好捉虾子,保证服从命令!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活宝样子让整个饭桌上的人都笑出了声,增添了很多乐趣。 饭后,趁着周春燕跟黄巧秀在厨房里帮董奶奶洗碗,谢蒹葭将董明拉到一边。 “大明叔叔,您跟我说说,周百金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儿了?” 董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虽然谢蒹葭的心智远超同龄人太多,但是有些事没查清楚之前,他也不能百分百给周百金定罪,于是开口道:“再等等吧,我已经跟警局那边打招呼留意了,这事牵扯到的人有点多,除了我们这里的,还有外省的,需要点时间去查。” 这事要是证据确凿,又不知道得进去多少人。 瞧着董明的样子,谢蒹葭估计可能和他的工作也带着些关联,不然也不会守口如瓶,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谢蒹葭懂事地没再问东问西,董明松了点口风。 “反正这事对你妈的影响非常大,在调查的这段时间里,你多开解开解你妈,尽量跟她说些未来的好日子什么的,让她别老想着过去。” 董明还真的有点担心周春燕得知当年的真相会钻牛角尖,只能让谢蒹葭给周春燕提起打好预防针,亲女儿的话肯定比他这个外人有用的多。 “对了,让你巧秀姐姐悠着点,郑慧在牢里两次差点被人打死,都是狱警发现救了下来,再这样搞下去,哪次失手真死了狱警也不好交代。” 话点到为止,谢蒹葭表示明白。 内心不禁感慨,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表面看着和气天天在她面前耍宝的黄巧秀,早就安排了人在牢里对付郑慧。 监狱里关着的,都是犯罪的人,她们对付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黄巧秀是真的恨死了郑慧。 第五十九章 什么因结什么果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随着警方的调查,当年被拐女人和谢老爷子身亡的关系逐渐浮出水面,连王梅花都不知道自己丈夫曾经犯过罪。 女人生的漂亮,被拐后成为一大家子发泄罪恶的对象,他们还经常强迫女人用身体为他们换取食物和少量钱财,长此以往身心都饱受摧残,已经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地步。 女人见到谢老爷子发现他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并且是有着“治病救人”名号的大夫,心里破灭的希望重新燃起,她求着谢老爷子帮她联系家人,这么多年她一刻都没有忘记家里的地址和家人的相貌。 但是谢老爷子辱没了“医生”的名号,见到女人第一面他就起了歹心,实施了一场暴行,彻底击碎女人心底微弱的火苗。 在这个落后破败的乡村,过分美丽是原罪。 一切结束后谢老爷子为女人看病,检查一番后发现她已经病入膏肓,能活的日子不超过一个月,大概是怕女人的冤魂来找他吧,给鳏夫一家丢下寥寥几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 谢老爷子离开的时候,被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周百金看的一清二楚。 后来女人死了,周百金觉得有蹊跷,找人打听了一下谢老爷子的身份,得知是个赤脚医生,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几番打探口风,周百金从老鳏夫的口里得知了谢老爷子干过的事。 再后面的事情,周春燕就知道了。 周百金拿这件事威胁谢老爷子,如果谢老爷子同意独子谢大海迎娶周春燕且给周家大笔丰厚彩礼,那么从此两家人绑在一起,他不会对外透露半句,要是谢老爷子不同意,周百金就把这件事到处散播宣扬,让谢老爷子身败名裂。 谢老爷子压根没有选择,用强硬手段逼着自己儿子娶了周春燕。 或许是害怕周春燕死在谢家,周百金找他算账,亦或者谢老爷子还存在一点人性,在见到周春燕服农药自杀的时候,硬把她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 谢蒹葭依偎在母亲怀里,稍稍抬头看了眼母亲,发现周春燕说完这件事后,眼里有隐隐泪光,大概有些能明白母亲的心思。 在谢家唯一对周春燕好的、生前名誉极佳的公公,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这对她的三观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什么因结什么果。 谢老爷子因为当年犯的罪导致他后来被女人家属报复失去性命,没能善终,听街坊邻居说起过,谢老爷子被人从泥石里挖出来时,死相难看,红白之物混合泥石土地到处都是,靠着好几个人拼凑才完整的放进棺材里。 正是因为丈夫死相凄惨,怕周遭邻居说闲话,王梅花为了维护丈夫的名声,才一口笃定家里出了灾星,把这个大帽子扣在了未出世的谢蒹葭头上。 谢蒹葭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妈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周春燕收敛了纷杂思绪,轻轻亲了一下女儿温软的手,“嗯,妈妈也会一辈子对葭葭好......” 谢老爷子这点子事,随着死亡真相水落石出,在宁里县传的沸沸扬扬,谢大海出去打牌的时候就能察觉到被人打量的异样视线。 王梅花和吴雪也依次从医院回来了,王梅花做完手续先出的院,刚出院就听到街坊邻居谈论着她丈夫的风言风语,气的三天跟人打了四次架,后来才知道人家说的都是事实,警方已经通报了,她死了十几年的丈夫是个强奸犯。 至于吴雪,大概是收到了刘南飞的指示,也不再执着躺在医院,而是要求回家保胎。 一家三口带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齐全了,谢家现在整日闹得鸡飞狗跳。 今天周六,谢蒹葭陪着母亲和老板娘一起去银行存钱。 卖了半年的盒饭,从一开始的每天二十份到现在的每天六十份,从只有黄氏食品加工厂的工人买到周边其他厂下班的工人也会赶过来买。 钱赚的越来越多,周春燕已经存下了不少钱,足够母女俩短期花销。 老板娘都不禁感慨,早知道摆摊这么赚钱,她就不弄餐馆了,前半辈子都在赚买餐馆的钱,后半辈子又在还别人的钱,摆摊方便又不需要房租,简直一本万利。 她跟周春燕商量过,下半年周春燕母女俩去市里,她就把餐馆转手租出去,跟着周春燕一起去市里摆摊,到时候她专门租个锅炉灶多的房子,等赚够了钱把身上的债务全部还清,就回镇上守着丈夫生前留下的小餐馆度日。 老板娘简单地算了一下账,如今周春燕一个人最多一天卖六十份,到时候去市里两人一起干,从早卖到晚一天最少三百份,照着这个卖法,丈夫生前因为生病借的债务,五年内就可以还清。 仿佛看到了眼前都是红票子在向自己招手,老板娘乐出了声。 谢蒹葭看着她这么高兴也没泼她冷水,母亲和老板娘做的摆摊工作,顶多撑三年,三年后上头颁布政策,到时候为了城市环境建设,会出现摊贩矛盾冲突。 目前走一步算一步吧,三年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谁也不确定三年后两人还在不在一起摆摊卖盒饭。 三人存完钱后从银行出来,居然碰上了周百金和周强。 虽然黄巧秀找了费用高昂的律师把和郑慧狼狈为奸的人都送了进去,但是周强的罪名也只能把他关两个月。 都在一个镇子生活,偶尔碰到很正常,因为钱逍那档子事,周春燕每次见到周百金和姚翠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反正她户口已经迁出去了,顶多以后等夫妇俩到了必须赡养的年龄,周春燕给他们赡养费,多的其他的亲情问候,一点都不会有。 姚翠倒是想跟周春燕缓解一下母亲情分,可惜次次都被周春燕拒之门外,久而久之,姚翠也没那个脸上来贴冷屁股。 周家父子俩看见周春燕,脸色都不太好。 周强是知道了如今黄巧秀和周春燕情同姐妹,怀疑自己被黄巧秀弄到牢里蹲两个月有周春燕的功劳,所以看着周春燕的眼神带着恨意。 周春燕无视掉周强的怨恨,扭头时不小心对上了父亲周百金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周春燕的错觉,她感觉周百金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第六十章 王梅花有一瓦罐的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三个月前董明跟她说的话。 “春燕妹子,要是周百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难不成已经查出什么了,所以周百金害怕对不起她的事情被暴露出来? 周春燕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去找周百金问个情况,再次回头看去,周家父子俩已经没了身影,她低头看向女儿。 “葭葭,你大明叔三个月前说的那事你还记得不?” 谢蒹葭点了点头,“记得,但是大明叔没说清楚是什么事儿。” 周春燕看女儿也云里雾里模样,说明董明也没跟女儿透露,于是喃喃道:“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 一旁的老板娘听着母女俩的话,笑着调侃,“打哑谜呢你们俩,说的都是话,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周春燕也笑了笑,摇摇头,“也不是打哑谜,主要我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 老板娘“嗐”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们母女俩一副苦大仇深表情干啥,等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 转眼间到了六月份初,南方小县城今年的梅雨季比往年来的更早些。 谢蒹葭一边打着哈欠写着作业,一边听着后门处谢家传来的阵阵辱骂声。 王梅花又在家单方面发牢骚,她盯着面前的作业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索性把作业丢一边竖起耳朵听王梅花在骂什么。 先骂的是刘南飞,说今天谢大海一早就出门找刘南飞去商量投资的事情去再也没回来,肯定去和刘南飞喝酒去了,叫骂着刘南飞坑她儿子带坏她儿子,钱一笔笔往外砸,收益只有三瓜两枣,怀疑刘南飞故意不带她儿子挣大钱。 紧接着骂吴雪,吴雪跑回了娘家,起因是昨天晚上她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结果饭桌上吴雪吐了,王梅花不过是嘟囔了一句“矫情”,不知道戳中了吴雪哪根敏感神经,吴雪直接掀翻了整个桌子,哭着嚷嚷让谢大海送她回娘家,她要去找自己妈。 然后王梅花开始骂谢大海这个儿子不体谅自己这个当妈的,只知道听吴雪这个狐媚子的话,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收拾着饭桌上的卫生,谢大海送完吴雪又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最后王梅花开始骂谢老爷子,骂他活着的时候做出畜生事,死了还连累她被人指指点点,她这张老脸都要被谢老爷子丢尽了。 骂完话题绕到最初一步,开始念叨刘南飞是个精细鬼......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听得谢蒹葭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她不理解,这些一模一样的话,王梅花重复着说,她不觉得累吗? 据董奶奶说,王梅花已经念了一天了,但谢蒹葭知道,何止一天,已经一天一夜了! 昨天晚饭时候她就听到了谢家传来的哐当哐啷声,然后就是王梅花叽里呱啦一直说话声,直到准备睡觉时,发现王梅花居然还在罗里吧嗦地叨叨,一副不打算睡觉的样子。 谢蒹葭担心听一晚上会影响自己第二天上学精神,就跑去和董奶奶一起睡了。 董奶奶的屋子离谢家最远,稍微耳根清净些。 属实没想到,她都上完一天学放学回家了,王梅花还在那里说,嘴巴一刻都没停过。 有这闲工夫和这毅力,干点什么不好。 之前董奶奶提议过,让谢蒹葭写作业的时候去前厅,后门的房间离谢家太近,王梅花天天吊个嗓子说别人坏话,听多了影响心情,被谢蒹葭拒绝了。 她特地选的这个房间,就是为了方便听王梅花和谢大海吴雪狗咬狗,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谢家每天都很热闹,挺久了心情美滋滋,就是耳朵有些疼。 天色渐晚,谢蒹葭强撑着困意把作业快速写完,收拾完书包才意识到王梅花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终于闭嘴睡觉去了? 谢蒹葭有些好奇,走出屋外远远地瞅见董奶奶还在厨房里忙碌,正打算去帮忙,耳边却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刨地的声音。 像是从谢家传出来的。 谢蒹葭止住往厨房走的步伐,转身蹑手蹑脚地靠近董家和谢家一门之隔的地方。 这个地方因为去年年底的一场火灾和丑事,董奶奶特地找人在门后又加了一堵水泥墙,水泥墙的最上端有玻璃碎片,专门防谢家人,尤其是谢大海爬过来。 半年过去,谢蒹葭整个人抽条很多,但是不足以让她趴在水泥墙顶端看王梅花在做什么,她跑进厨房,让董奶奶帮着一起搬梯子。 董峰房间有一个专门爬高用的梯子,谢蒹葭一个人搬不了。 三言两句跟董奶奶说明情况,董奶奶想也没想就帮着谢蒹葭一起小心翼翼把梯子搬到了后门。 看着水泥墙最顶端上头全是竖着插着的玻璃碎片,董奶奶眼里满是担心,早知道就不在墙顶上面插玻璃了,要是把谢蒹葭戳到了就亏大了。 谢蒹葭回以一个让其放心的眼神,谨慎地爬上了梯子,梯子由董奶奶扶着,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谢家的后门柴火堆,之前谢蒹葭还在谢家的时候,每天要经过那里十几次。 黑夜里,谢蒹葭看东西只能依靠着幽暗月光,好在她视力不错,她看见了王梅花手里拿着个小锄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一边砸一边嘟哝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王梅花刨了好一会儿,谢蒹葭听到她在大口喘着气,气喘声渐小,她瞧见了王梅花从土里挖出一个瓦罐一样的东西,只见她熟练地打开瓦罐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子钱,拿完后动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拿出一沓。 两沓,全都是百元的钞票。 王梅花掂量了一下钞票重量后,把瓦罐盖子密封了起来放回原来的坑里,用土填平。 看见王梅花用土掩盖好瓦罐位置后,谢蒹葭连忙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后面没必要看,一直盯着保不齐王梅花抬头张望会看见自己。 两人再次轻手轻脚将梯子放回董峰的屋子。 董奶奶压低声音,“葭葭,你看见什么了?” 谢蒹葭满脸难掩好奇,看向董奶奶,声音也跟着压低,“王梅花有一瓦罐的钱!全是一百的!” 说完谢蒹葭还比划了一下瓦罐大小,约莫一个水桶那么大。 好家伙,听得董奶奶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不少钱咧。 第六十一章 谢大海在红灯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奶奶疑惑:“这钱来路正吗?我之前怎么没听人说过谢老爷子在外头发了大财?” 谢蒹葭夹了块鱼肉放到董奶奶碗里,“发财了也不会跟您讲啊,再说了我瞧着王梅花那个表情,不见得多高兴,估摸着啊,是快没钱了。” 董奶奶看向谢蒹葭叹了口气,“真是个杀千刀的,又不是真的缺钱,以前你们娘俩还在谢家的时候,干嘛这么苛待你们,如今家宅不宁也算是自己遭报应了......” 报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谢蒹葭还在等着刘南飞把谢大海钱全部骗走后,找人来揭露吴雪肚子里的娃不是谢家的种呢。 做了坏事就得遭受报应,谢老爷子亲身经历已经试验过了,王梅花上辈子害死周春燕一条命,这辈子有谢蒹葭在,她休想善终。 两人吃完饭,谢蒹葭将碗筷全部收拾干净,和董奶奶打了声招呼后趁着夜色出了趟门。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晚上的小县城,出来散步消食的人不少。 谢蒹葭一路小跑到刘家水果店,店里只有刘南飞的儿子一个人。 “鸿浩哥哥!叔叔阿姨呢?” 已经上初三的刘鸿浩跟着父母后头在水果店从小待到大,周围都是街坊邻居都认识他,有时候父母太忙他都会帮忙看店,今天也不例外。 刘鸿浩:“妈妈去新店了,爸爸有事出去了,你找他们有事吗?” 谢蒹葭露出遗憾表情,摆了摆手,“我就是想问问叔叔阿姨有没有见到我爸,我找他有事。” 谢家的糟心事刘鸿浩也听母亲跟他说过,最近他妈也因为父亲跟谢大海搅和在一起有些不高兴闹脾气,让他见到谢大海离远点,别跟着学坏了。 虽然不喜欢谢大海,但是刘鸿浩对谢蒹葭这个小妹妹还是很喜欢的,小时候谢蒹葭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黏着他一起玩。 刘鸿浩摇头,“我爸最近忙的不着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谢大......你爸的话,你可以去麻将室找他。” 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的放在碗里的荔枝里,拿出了几个塞到谢蒹葭手上,“我妈从外地搞来的,很甜。” 谢蒹葭看着手里几颗饱满圆润的荔枝,朝着刘鸿浩露出感谢的笑容,“谢谢鸿浩哥哥!” 离开水果店后,谢蒹葭去了谢大海常去的麻将馆,没看见谢大海的身影,但是离开的时候在麻将馆门口遇见了熟人,是黄巧秀安排和谢大海套近乎的三十多岁男人,方叔。 “方叔。” 方叔听到有人喊他,抬起头看见谢蒹葭,脸上瞬间带上讨好,拉着谢蒹葭到了一边。 “葭葭啊,怎么来找我了,最近黄老板有吩咐啥事吗,你尽管说,我都能做!” 方叔家里有个生病的小女儿,需要用钱,他本身有一份三班倒的工作,其他不上班的时间就到处接活,除了违法犯罪的事以外,其他的事只要给钱他都做,比起做苦力,给黄巧秀当探子要舒服很多,工资还高。 谢蒹葭:“方叔,最近谢大海在弄什么你知道吗?” 方叔点头,拉着谢蒹葭又往角落移了移,拐了个弯到彻底没人的角落,确定两人所在位置没人能看见,才开口道:“他在跟刘南飞捣鼓什么鱼塘,投进去不少钱了已经,早上又给刘南飞了一大笔,自己留下一点到这打牌来了,刚走一会儿。” 这事谢蒹葭知道,从今年年初的时候,刘南飞就拉着谢大海捣鼓鱼塘,但是好像一直没有回本。 谢蒹葭:“不是没挣钱吗?王梅花怎么还一直往里头投钱?” 方叔撇撇嘴,“能忽悠呗,说什么这个投资年底才能见效,拉着谢大海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谢大海整个人都很亢奋,转头就去问王梅花要钱了。” 多半是安排人给谢大海演了一场戏,谢大海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容易上钩的很。 谢蒹葭:“他现在人呢?方叔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没回家也没在麻将馆。” 说起谢大海没回家,方叔看着谢蒹葭一个小姑娘,有些难以启齿,几次张口都没发出一个音。 看出了方叔的犹豫,谢蒹葭直接开口:“方叔你直接说,我没什么不能听的。” 方叔“咳咳”了两声,眼神躲闪,不敢对上小姑娘的视线。 “那啥......最近南门那块,开了几家咳......好多女人的店,你爸他老是往那边跑。” 这下谢蒹葭懂了,谢大海嫖女人去了。 以前在宁里县这种落后小县城,也有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团伙,但打的都是游击战,不敢摆在明面上,如今社会风气稍稍开放了一些,这些团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挂着洗头按摩的牌子,白天正常做生意,晚上接客。 谢大海去嫖,谢蒹葭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如今这个她名义上父亲的男人,黄赌毒,三个沾了两。 想起怀着孕跑回娘家的吴雪,谢蒹葭心里来了主意。 谢蒹葭:“方叔,你这段时间碰上谢大海的时候跟他暗示一下,就说你最近看了一些寻宝节目,好多人从自家里后院里挖出金条,或者是有人在自家院子里挖出传家宝这种,最好语气里满是羡慕。” 方叔疑惑地“啊”了一声,忍不住开口惊呼:“谢家后院有金条?” 谢蒹葭看了方叔一眼,冷冷开口:“没有,但是藏了东西,好像尸体,也有可能不止一具。” 在黑夜里,面前的小姑娘用稚嫩的脸冷漠的语气说着最瘆人的话,方叔瞬间打消了心里的那些有的没的的小九九。 方叔镇了镇心神:“我会跟他说的。” 谢蒹葭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红灯区在南门靠哪一块,我去看看。” 方叔:“靠跛子家那边。” 说完看向谢蒹葭,“你真去啊?” 如今谢蒹葭被董奶奶和周春燕营养均衡地养着,整个人长大了不少,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是个头,和县城很多身量娇小的成年女人看起来差不多高。 谢蒹葭点头,转身离开。 方叔忍不住还是叮嘱了两句,“那边乱的很,你一个小姑娘小心点。” 谢蒹葭脚步顿了顿,露出真诚的笑脸:“嗯,谢谢。” 第六十二章 吴雪阿姨!你流血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南门离谢家这边有点远,但是离吴家很近。 算了一下时间,吴雪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八个月了吧。 当谢蒹葭赶到南门的时候,红灯区只有寥寥几家开着,瞧着生意不是很好,也有可能是还没到最热闹的时间段。 谢蒹葭暗中看了几家店,都有女人穿着轻薄的衣服来回走动,不确定谢大海进的是哪一家。 确定好了红灯区的位置,她果断从口袋里摸出离开的时候董奶奶给自己塞的小灵通,没有犹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挂断后,谢蒹葭直接往吴家的方向一路小跑,直到人到了吴家门口才缓了缓,上前敲响了吴家的大门。 用最大的声音喊着:“吴雪阿姨,我找爸爸有事,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爸!真的很需要他,求你让我爸出来吧” 一边说一边将门拍的哐当作响。 吴家人还没开门,周围邻居倒是纷纷探出来看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吴家大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吴雪妈。 吴雪妈对这个女儿的继女不太了解,但是听女儿吴雪抱怨过谢蒹葭,连带着她也不是很喜欢。 于是看到敲门的是谢蒹葭,她语气冷漠。 “小姑娘,你爸不在吴家,你去别的地方找你爸去吧。” 谢蒹葭委屈巴巴开口:“奶奶,我去了麻将馆,但是没找到我爸,他们说我爸去找女人去了,可是他就吴雪阿姨一个女人啊,不来着找我去哪儿找?” 闻言吴雪妈心里一哽,她是个明白人,听懂了谢蒹葭话语里的含义,看着邻居投来的打量眼神,她脸上火辣辣地臊的慌。 吴雪妈:“你这孩子,净瞎说,别老听那些闲人造你爸的谣。” 谢蒹葭立即大声反驳:“奶奶在,我没听错,那几个叔叔就是说我爸去找女人了,他们说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我不可能听错的!” 这时候屋里的吴雪听到了动静,发现他妈开门半天没回来,撑着大肚子出来查看情况。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继女谢蒹葭说她爸出去找女人,那个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 “你说什么!谢大海在外头找女人了?!” 吴雪语气激动,扶着肚子冲到谢蒹葭脸上,伸手就想抓住谢蒹葭的肩膀,被谢蒹葭侧身一躲,险些没有站稳,是一旁的吴雪妈眼疾手快扶住了女儿才不至于让孕妇跌倒。 谢蒹葭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到吴雪,她已经憔悴成这个样子,身材臃肿的不像话,是从前的三个她那么胖,脸上的下巴叠了三层,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雀斑,眼皮耷拉着,整个人瞧上去仿佛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吴家大门口经过,行驶的方向正是南门那边,谢蒹葭看了眼吴雪,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要是等会吴雪出事,可千万别赖在她身上。 谢蒹葭:“吴雪阿姨,是那些叔叔说我爸在外头找女人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想找到我爸在哪里,我们老师有个东西需要家人签字,妈妈离得太远赶不过来......” 吴雪大口依靠在自己母亲身上,大口喘着气,朝着母亲艰难开口:“妈,把我手里从我左边口袋拿给我。” “儿啊,要不明天再打电话给大海,这时候他可能睡了......” 吴雪压根不听,执着地要母亲帮她拿手机,她妈只能照做。 吴雪打开通讯录,快速拨打谢大海的电话,一遍没人接,两遍也没人接,直到第三遍,好不容易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被挂断。 这把吴雪气的够呛,她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谢蒹葭就站在吴家大门口等着她把电话打通,视线往吴家里头望了望,猜测吴家又是只有吴雪妈在家的情况,吴老爷子要是在家,压根不能同意吴雪回娘家养胎。 谢蒹葭假模假样地劝到:“吴雪阿姨,真的找不到我爸就算了吧,我只能明天去跟老师解释,等明天我爸回来我再去找他。” 吴雪喘着气,仿佛没听见谢蒹葭的话,第十次拨打谢大海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且没有秒挂,她立即开口:“大海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儿子又在踢我了我难受死了要赶紧去医院你快来接我!”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埋怨。 但是让吴雪失望了,接电话的不是她的丈夫谢大海,而是警察。 “女士,您好,请问您和谢大海什么关系?” 吴雪一听不是谢大海的声音,用着尖细嗓音回答自己是谢大海的妻子,又反问对面是什么人,身侧一直扶着吴雪的吴雪妈也跟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女儿受刺激。 警察:“是这样的,我这边是南门分局,您是谢大海的妻子是吧,那我这边简单说一下,在警方的扫黄行动中,您丈夫谢大海在南门一个非正当营业的情色场所存在违法行为,您有时间的话来一趟所里吧。” 听到谢大海嫖娼被抓,吴雪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她也不顾电话对面不是谢大海本人,一顿疯狂输出,完全泼妇模样,和她之前温柔知性形象判若两人。 倒是有几分像王梅花。 毫不意外,没听两句,电话被警察挂断了。 谢蒹葭见状,做出惊讶状:“阿姨,我爸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个叔叔说我爸犯法了啊?” 说完谢蒹葭又插刀似的补充了一句:“这个叔叔不会是刘叔叔吧,麻将馆的那些叔叔说刘叔叔也经常跟我爸一起去找女人,吴雪阿姨,他们到底找什么女人啊?” 本来就受了刺激的吴雪一听不止谢大海,还有刘南飞也去嫖娼,一口气没上来,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啊!你不准再说了!” 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两人都去嫖娼,她一点也接受不了,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谢蒹葭向下看了一眼,发出惊呼,“吴雪阿姨!你流血了,我弟弟还好吗?!” 此话一出,吴雪妈顺着谢蒹葭视线向吴雪身下看去,也顾不上形象了,哭喊着让街坊邻居赶紧帮忙送诊所。 众人忙活成一团,谢蒹葭拍拍手,迈着小步子,离开了现场。 第六十三章 成绩被人顶替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啊,今天事儿太多了!昨晚上吴雪早产生下了个七斤八两的儿子,谢大海现在还被关在局子里没见到儿子一面呢,他们家闹腾一天了,王梅花又是在医院伺候媳妇儿,又是花钱找关系捞儿子。” 谢蒹葭刚放学回到董家,就听到董奶奶的话,兴奋问道:“那吴雪呢?她咋样了?” 董奶奶:“医院躺着呢,好像身体虚的厉害,连夜开车送市里去的,听说大出血,吓死个人。” 噫,还活着呢,可真顽强。 活着也好,活着才能报复谢大海和王梅花。 董奶奶:“对了,葭葭,你大明叔今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等你回来回个电话给他。” 说着,董奶奶用干毛巾擦了擦沾满水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谢蒹葭。 谢蒹葭接过,直接找到通讯录最前面的董明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对面人很快接通。 董明还没听到声音就猜到打电话的对象,“喂,葭葭吧?” 谢蒹葭“嗯”了一声,回道:“是我,大明叔,奶奶说您有事找我。” 董明:“跟你说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妈说。” 谢蒹葭好奇:“什么事啊,您说。” 董明:“钱青青进去了,这次没个三年出不来。” 谢蒹葭疑惑,这名字她没听过:“谁?” “钱庆有的女儿,钱庆有就是那个跟周百金关系很好的村长,这次周百金也被抓紧去问话了,宜州中学的校长已经下台,最近上头严管,抓了好几个涉案人员,怕是要严惩。” 末了怕谢蒹葭还是不明白,董明干脆明说。 “当年你妈高考成绩被人顶替了,顶替的人就是钱青青,她被抓前在湖州师范学院当老师,调查是钱庆有宜州中学校长合谋,花十五万从周百金手里买的,你妈完全不知情。” 此话一出,谢蒹葭心里一凛,她都不敢相信周春燕要是知道这件事,该有多难过痛苦。 她曾多次窝在周春燕的怀里,听周春燕说过当年没能考上大学的遗憾,听她说自己要是再努点力就不会被当做物品一样强行嫁给谢大海。 原来根本不是她不够努力,是有人窃取了她的劳动果实,顶着她的名字过着潇洒人生!周百金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先是把周春燕的大学录取名额高价卖了,又把周春燕这个人给卖了用来威胁谢老爷子。 要不是周百金这个牲口,上辈子的周春燕根本不会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女心灵感应,谢蒹葭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仿佛在替周春燕难过。 再次开口,谢蒹葭的声音里满是愤恨,“大明叔,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的董明感受到了谢蒹葭的愤懑,连忙开口安抚,“葭葭,我知道你替你妈生气,你先冷静一下,现代社会不兴打打杀杀的,咱们用法律手段报复他们,你冷静点啊......” 谢蒹葭感觉自己冷静不了一点,她强行逼着自己脑子清明,“大明叔,我明白了,我等会就打车去找我妈。” 董明急忙开口阻拦。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提前给你通个气,明天周六,我去接你,跟几个警察同志说好了一起去你妈那儿一趟。” 谢蒹葭等不了了,她迫切地想见周春燕,拒绝了董明,“大明叔,你们明天过来,我自己今天先去找我妈,你放心,等你们明天到了再跟她说,我——” 说到这儿谢蒹葭声音都带了些许哽咽,“我就是想见见她。” 董明叹了口气,他以为谢蒹葭是个冷静不冲动的孩子,才把事情提前跟她透露,没想到事情一跟周春燕沾边,谢蒹葭就冷静不了。 “这样吧,你跟奶奶先把晚饭吃了,吃完我叫人开车把你送到你妈那儿,你要是想说......就跟你妈说吧,但是千万劝住你妈,别受刺激出事。” 谢蒹葭瓮着声音“嗯”了一声,说完还礼貌地向董明道谢。 两人的对话被一旁的董奶奶听的一清二楚,惊的拿着抹布的手僵愣在那里,等谢蒹葭挂断电话,她才讷讷开口。 “葭葭,你妈她……” 谢蒹葭将手机还给董奶奶,身边有个能依靠的长辈,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奶奶,我妈她当年考上大学了!是周百金那个畜牲把她大学名额给卖了,呜......” 看着真心当做亲孙女疼的孩子哭的泪流满面,董奶奶赶忙将人抱在怀里轻哄。 “好葭葭,奶奶知道你心疼你妈妈,奶奶也一样,咱们就哭这一下,哭完咱们一起去把那些个畜生都送进去,好孩子伤心坏了吧......” 在董奶奶的怀里哭了良久,抽噎声渐渐变小,谢蒹葭从董奶奶怀里抬起头,双眼红肿,眼里带着愤恨。 董奶奶心疼的不得了,用手一点点擦着谢蒹葭脸上的泪水。 “葭葭,好孩子,咱们先把饭吃了,等会吃完奶奶跟你一起去找你妈。” 谢蒹葭没有一点胃口,满脑子都在设想要是周春燕知道这件事该有多崩溃,但是抬头看见了董奶奶担心的眼神,她把心里的恨意压了压,哑着嗓子点头说“好”。 母亲是她最爱的人,董奶奶排第二,她吃完饭还得去见母亲,不能让两个人都为她担心。 盯着谢蒹葭囫囵吞枣一样塞了些许饭进胃里,董奶奶才松了口气,她知道谢蒹葭现在没有吃饭心情,也不强求,快速去厨房把碗筷收拾好,带了几件自己和谢蒹葭的衣服,估摸着下周谢蒹葭得像学校请几天假,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没一会儿,董明安排的人就来接谢蒹葭了,顺带着董奶奶一起接到镇上。 车程一个半小时,一路颠簸,如同谢蒹葭的心情,董奶奶只能搂着小姑娘试图给她一点安全感。 谢蒹葭倚靠在董奶奶怀里,喃喃开口,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周百金干的这事儿,姚翠知道么......” 闻言,一直轻拍谢蒹葭肩膀的董奶奶顿住了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蒹葭。 这么大个事儿,姚翠不知情也不太可能,甚至周强大概都知道,只有周春燕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已。 燕子这孩子,命也太苦了些。 谢蒹葭又在呢喃自语:“不重要了,她知不知道不重要了......” 第六十四章 如果有人不想让你上大学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晚上正常外出摆摊的周春燕突然接到电话,本来商量好了明早她坐车去接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和董奶奶一起提早到她这儿,她快速卖完盒饭收拾摊子回到了餐馆。 这是还是董明秘书打电话通知她的,秘书还告诉周春燕,让她明天早上请半天假,警察同志有事找她,需要配合调查。 她心里不安的很,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要破土而出。 车子还没驶入路口,谢蒹葭就看见了周春燕在路边等着的身影,她喊了句“停车”便快速打开车门,下车冲到周春燕怀里。 “妈妈!” 将周春燕抱了个满怀,冲过来的劲儿太大周春燕险些没站稳,“你这孩子,急什么,妈妈又不会走。” 叨唠之后却没听见谢蒹葭往常的撒娇声,但感觉到了自己抱着的人一抽一抽的。 “葭葭,怎么了?葭葭你别吓妈妈啊。”周春燕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吓得不轻,还以为是女儿身上哪里不舒服。 董奶奶也从车上下来了,将董明秘书送走,才靠近母女俩身边。 她看着周春燕,开口解释:“葭葭就是太想你了,昨个儿梦到你被人欺负了,忍不住想来找你。” 闻言周春燕笑着看向女儿,双手稍稍用力,把女儿的脑袋从自己胸口处抬起,手稍微用力捏了捏女儿被憋得泛着红晕的脸。 “你这丫头,妈妈没有被人欺负,一个梦而已,难过成这样。” 周春燕说完用干燥的嘴唇亲了亲女儿额头,安抚道:“妈妈有葭葭在呢,才不会有坏人欺负妈妈,葭葭不难过了啊。” 好一通安慰谢蒹葭才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点牵强。 周春燕不解地看向董奶奶,后者对她摇了摇头。 谢蒹葭的情绪一直蔫蔫儿的,不论周春燕说什么逗她笑她都笑不出来。 女儿情绪实在不对劲,周春燕没有多逗留就带着谢蒹葭回了母女俩居住的小屋子,董奶奶则住在了老板娘家。 晚上,谢蒹葭早早地洗完澡上了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春燕在小房间里来回忙活,半个多小时后,周春燕终于忙活完,才洗澡上床。 窝在母亲的心口处,谢蒹葭嗅着鼻尖熟悉的香皂味道,用脑袋蹭了蹭母亲的衣服,迟疑地开口询问道:“妈妈,你当初要是考上了大学,会是什么样的啊?” 听到女儿提起这茬,周春燕笑了笑,翻身伸出双臂尽最大努力将谢蒹葭整个身体抱在怀里,“妈妈当年要是考上了大学啊,就不在这个小镇上摆摊了,妈妈肯定上师范学院,当一个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师范学院,那是妈妈当年填的志愿。 谢蒹葭使劲儿憋住心里汹涌而出的泪意,“妈妈,你那会儿学习好吗?” 提起这个,周春燕相当自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当然了,你妈妈当年在宜州中学,次次年级前三呢。” 说完用手摸了摸女儿细软的发丝,“不过我们葭葭,可以不用像妈妈这么累的,妈妈当年是没办法,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咱们葭葭要是实在念不进去书,妈妈可以去送葭葭学门手艺,以后啊,能有个手艺傍身也是好的......” 周春燕的每一句话,都在谢蒹葭脑子里无限放大再放大,然后重播。 当年没办法,艰苦环境,她靠自己勤奋努力才考来的好成绩,就这么被人顶替了,在那个时代,大学生是个非常稀罕的东西,县城都不一定能出一个,何况是个偏远村子。 是了,正是因为是偏远村子,那些人才敢光明正大的暗中动手脚。 周百金这个不识货的孬种,自己没有本事,生的儿子也没出息,就一个劲儿的剥削周春燕。 谢蒹葭将眼角的泪水蹭到枕头上,尽量不让母亲注意到,接着开口:“妈妈,要是......要是有人不想让你上大学,把你上大学的机会卖给别人了怎么办啊?” 周春燕皱起眉头,“葭葭别瞎想,谁会没事不让妈妈上大学啊,妈妈只是当年高考没考好。” 谢蒹葭忍不住反驳:“如果这个机会特别值钱呢?如果这个人是......” 不经意间对上了周春燕饱含复杂的眼神,谢蒹葭没再说下去,伸手抚平母亲蹙起的眉头,“好,我瞎说的。” 母女俩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半晌,周春燕有些犹疑不定地望着女儿,“葭葭......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谢蒹葭内心纠结,陷入了两难,不知道是该今天晚上把一切都告诉周春燕,还是听董明的等明天警察上门再合盘脱出。 思索再三,今天晚上已经和周春燕打过预防针了,明天让警察来说,可能会更好一些。 于是谢蒹葭摇了摇头,微微仰头亲了母亲的脸一口,“妈妈,你要记住,你的家人里,只有我最爱你。” 说完后撇头翻过身去,不再看周春燕,哑声开口,“妈妈,我要睡觉了,晚安。” 周春燕没有再去刨根究底地询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她隐约能猜出来一些。 高考,顶替,值钱,家人。 几个词连在一起,猜不到都难。 周春燕平躺着仰头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思绪好像回到了高考那天。 那天早上走的时候,姚翠特地给她蒸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周百金难得对自己露出笑脸还亲自送自己进考试的学校,还有周强,平常最爱闹腾的弟弟那几天格外安静。 但是考完后,三人又恢复到了往常状态,周百金一直念叨着她考不上的,直接嫁人算了,直到成绩出来前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可周百金的语气仿佛笃定她是要嫁人的。 种种表明,当年自己的成绩,大概率真的有问题。 几个月前董明就和自己说过,不要执着于过去,要往前看,女儿刚刚也在有意无意提醒自己当年高考另有隐情。 周春燕只觉得眼睛酸涩难忍,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流,浸湿枕套,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但是又怕吵醒女儿,只能压抑住内心的苦楚。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第六十五章 人在做天在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隔日董明来得很早,陪着周春燕和谢蒹葭一起去了一趟警局。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见周春燕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上了车,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只是还没来得及窃窃私语,就被老板娘带着董奶奶给打断了。 董奶奶:“唉!我干女儿也是个可怜的,当年考上了大学,却被她那黑心肝的爹为了钱把名额给卖了,得亏我县长侄子发现了不对劲,调查了当年的真相才能让事情水落石出,今天特地带我干女儿去警察局,还她一个公道......” 周遭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收回了打量的眼神,这可是县长,他们老百姓可不敢得罪,再说了,这老妇人都说了,周春燕是她干女儿,县长是她亲侄子,一些曾经背地里说过周春燕坏话的人此刻都噤声不敢说话。 他们属实没想到周春燕背后有县长撑腰,有的人认识个村长都恨不得大喇叭昭告天下,这个周春燕居然从来没说过自己跟县长这么熟。 有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了周百金卖周春燕高考名额的事上,惊讶全都显现在了脸上。 我的乖乖,现在小地方出个大学生都是稀罕物,何况是十几年前?!当年要是谁家里出了个大学生,不得是祖上冒青烟的事啊,得村长县长市长过来庆祝,这事周家居然都敢作假。 邻居们被周家人的大胆给吓着了,竖起耳朵接着往下听。 老板娘收到董奶奶的眼神暗示,立即配合,道:“真真黑心肝的周百金,哪有这么对自己亲生女儿的,为了十五万就把大学名额卖给了钱庆有女儿啊。” 董奶奶提高音量,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就是说啊,要是当年燕子自己去上大学,高学历,人漂亮勤劳能干,这么多年赚的何止十五万啊,周家都得跟着燕子享福,可惜周百金的眼光是真的浅啊!还有那个不要脸的钱家,自己家的种是个没用的,念不出来书,就花钱买是吧,钱庆有,钱青青你们两个掺和高考冒名顶替的人,不怕遭天谴吗?!” 老板娘说着语气里都带着气愤,“怎么久没遭天谴啊,这不就进去了吗,喊燕子到警局去是为了把几个人统统定罪,到时候这些人就在里头吃牢饭去吧,我呸!人作恶老天爷都睁着眼睛看着呢,别想逃脱。” 说完拉着董奶奶骑上了电动三轮车,准备去警察局那边等周春燕出来。 剩下众人随着两个老人离去,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大家都是住在同个镇上的人,街坊邻居们对钱、周两家人并不陌生,刚刚董奶奶和老板娘一唱一和的“高谈阔论”,让路过的大家伙儿都听了一耳朵,把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有人讨论要是十几年前有人花十五万买高考分数自己会不会愿意卖,有人感叹周家人居然没见识地放弃了一个高材生,有人疑惑钱庆有不过就是个村长,十几年前怎么会有十五万块钱的巨款。 众说纷纭,不出一刻钟,街头巷尾都知道了钱周两家的丑事。 警察局内。 周春燕牵着女儿的手,哪怕做好了心里建设,但还是忐忑不安,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谢蒹葭感受到了母亲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于是用大拇指摩挲着母亲的手背,试图让她放轻松。 随后周春燕被带了进去询问,谢蒹葭和董明则留在外头等候。 周春燕坐在了位子上,对面是三名警察。 警察:“是这样的,周女士是吧,我们是负责这起高考顶替案的警察,负责咨询您一些事情。” 周春燕“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十五年前,在云鹭市第九中学的高考,是你本人参加的并完成考试的吗?” 周春燕点头,“是我。” 警察:“当年高考完后,你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吗?或者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高考成绩。” 周春燕摇头,“没有,我没有收到通知书,高考成绩是......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我没考上,我去问了章老师还有校长,他们都告诉我,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就是没考上......” 一个警方面色如常地记录着周春燕说的话,另一名警察继续问话,“你有询问当年任教的其他老师或者同班同学你的高考成绩吗?” 周春燕依旧摇头,桌子下的手死死握拳,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 “我爸她直接趁我睡觉的时候给我灌了杯水,之后把我腿脚绑起来,他问村里放牛的借了个牛车,强行把我送到了宁里县,宁里县就是我前夫谢家那里,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哭着跟他发誓再让我考一次我一定能中,但是......他让我死了复读这颗心,说我没那个脑子,家里也没那个钱,我被逼着嫁给了谢大海。” 说着周春燕低头看了眼桌子底下自己交织在一起的手腕处,又看了看规整摆放着的双腿脚踝处。 仿佛这么多年的捆绑印记依旧存在。 周春燕继续道:“我到谢家的时候,谢家的酒席都已经摆好了,过去直接被塞到新房,他们把房门从外头锁住了,但解开了我被绑住的手脚,我瞧着桌子底下有没用完的耗子药,给吞了,结果没死成,谢家老爷子是个医生,把我救下来了,他劝我好好活着,我......” 后面的话周春燕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谢家老爷子也未必是真心救她。 警察“嗯”了一声,接着道:“我们查到,当年你高考结束,报考的湖州师范学院,是录取了你的。” 闻言周春燕捏紧拳头,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指甲嵌在肉里的痛楚,神情却有些麻木。 一时间不知道心里和身体,哪个更痛。 警察见周春燕嘴巴死死抿成一条线,没有想开口的打算,继续道:“你的父亲、班主任包括校长,都收了钱庆有的钱,将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给了钱庆有的女儿钱青青,这事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些风声?” 周春燕深呼吸,艰难地微张嘴唇,声音抖得有些不像话,“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着说着周春燕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手握拳状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从小声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第六十六章 像是得了失心疯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到周春燕的哭嚎声,谢蒹葭心提到了嗓子眼,迅速走到审讯室门口,警察连忙替谢蒹葭开门,后头还跟着董明。 周春燕在看到谢蒹葭的那一刻,崩溃情绪到达了顶峰。 “葭葭!他们害我啊,他们毁了我一辈子啊,他们是真的想要我死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谢蒹葭冲上前紧紧抱住摊在位置上的周春燕,用小手一点点轻拍着母亲的背,就像无数个夜里,母亲哄她睡觉一般。 “妈妈,我在,我在,我一直在,永远在......” 周春燕恍若未闻,魔怔似的反复念叨着“为什么”,泪水混合着汗水,将她出门前梳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打乱,她的双手死死握拳,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拍打着自己,或是胸口或是腿上。 旁边的警察看了,紧急去联系120,董明站在身侧也满脸忧心忡忡。 周春燕这副样子,瞧着像是得了失心疯。 谢蒹葭泪意汹涌而出,母女连心,她何尝不知道母亲的心痛,可她必须稳住。 谢蒹葭停止了给母亲拍背的动作,伸出空余的手将母亲额前的碎发梳到她的耳后,又从自己上衣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早上母亲给她准备的新发卡,轻柔地一缕一缕地将母亲散落的长发顺着扎头发的纹路用发卡别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泪如雨下,整个眼眶被泪水浸润,模糊到似乎看不见母亲的面容,她努力用两只手捧起母亲的脸,语气坚定且诚挚。 “妈妈,葭葭在的,葭葭会一直在的,你别不要葭葭好不好,你看看葭葭好不好——” 周春燕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谢蒹葭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凭着作为母亲看到女儿哭泣的本能反应,用手搂住了谢蒹葭,嘴里依旧念叨“为什么”“为什么”。 见母亲这样,谢蒹葭也崩溃了,早知道这件事对母亲冲击力这么大,她宁愿当初自己没有去让董明查清楚这件事,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她宁愿母亲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去他的真相,去他的结果,谢蒹葭只要她妈妈健康平安幸福的活着! “妈!” 周春燕依旧意识混沌,谢蒹葭松开母亲的怀抱,她用力地掰开母亲已经渗血的手,看到周春燕手掌处一片血肉模糊,谢蒹葭没有丝毫犹豫,用全身力气拽着周春燕的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一声响,是巴掌抽在脸上的声音,这一动作成功让周春燕停住了嘴上的念叨,低头感受着自己手上的麻意,又看了看谢蒹葭脸上混着血迹的红色印子,她的脑子终于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望着女儿巴掌大的脸上有红色血迹,周春燕“啊”地一声尖叫,用这辈子从来没发出过的刺耳声音喊道:“葭葭!你的脸怎么了葭葭!” 四周看向众人,发现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只认识一个董明,连忙朝着董明大吼道:“大明哥!快救救葭葭!葭葭受伤了!” 看到周春燕好像清醒了些,谢蒹葭连忙开口解释:“妈!你认得出我了是吗?别怕,我没受伤!” 一边说一边用手抹脸,抹掉了一些残留血迹。 但此刻的周春燕仿佛陷入了另一种魔怔,不停使唤地朝着周遭警察或者董明大喊,让他们赶紧救谢蒹葭。 连续不停地喊叫了几句,可能是受的刺激过大,晕了过去,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 就在众人焦急的不得了的时候,120终于赶到,紧急把周春燕往医院送。 谢蒹葭和董明陪同。 望着救护车里的周春燕昏迷不醒模样,谢蒹葭泪眼婆娑,抬头看向董明:“大明叔叔,我好后悔,我不应该让你去查这件事......” 董明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他知道现在安慰她,她也不一定能听进去,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 “这是你妈妈的一个心结,如果不告诉她真相,在过去的十几年,未来的十几年会一直扎根在她心里最深处,每每提起,都是遗憾。” 谢蒹葭痛苦抽噎着:“心结也好过以后一直这样,她这半辈子都很苦,好不容易离婚了,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要是没有我,妈妈过的一定比现在好。” 一颗名为自责的种子迅速在谢蒹葭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没有她,母亲就不用受王梅花磋磨多年,如果没有她,母亲离婚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劳作,如果没有她,母亲也不会得知当年的真相后失心疯。 上辈子如果没有她,母亲也不会被王梅花逼着生二胎难产而亡,所以她是害死母亲的间接凶手。 重生了又这么样,废物一个,什么忙都没帮到母亲,还害的母亲魔怔,她这种没用的东西,就该去死,应该拉着周百金和钱家人同归于尽...... 眼见得谢蒹葭脸上神情越来越怪异,董明没来由的心慌,赶紧伸手稍稍用力拍了拍谢蒹葭的脸颊。 “葭葭!” 董明语气中带着严厉斥责,“不要瞎想!你妈妈还指望着你呢,你要是出什么事,你妈她这辈子都好不了!” 呵斥声让谢蒹葭惊醒,她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模拟拿着把刀砍死周钱两家人的场景了。 要不是听到董明提高音量盖过了她的思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中里抽离出来。 谢蒹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她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掩面抽泣。 “大明叔,我......我好像病了。” 这话听得董明心里一酸,也不过是个孩子,正是个无忧无虑上学的年龄,却掺和进大人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处处小心谨慎,操心这个,担心那个,整日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不生病才奇怪。 董明眼眶微热,“好葭葭,乖,等把你妈妈这事解决了,叔叔带你去看病,咱们去大医院看,好不好?咱不跟你妈说,咱们偷偷去,大明叔给你出钱,等治好了再回来开开心心地和你妈一起生活,成不成?” 谢蒹葭低声呜咽,乖巧地点头,“好......” 董明用粗糙地手掌替谢蒹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欸,好,葭葭真乖。” 第六十七章 食道癌晚期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受了很大刺激,醒来后也经常坐着发呆,谁也不搭理。 黄巧秀得知后紧急从外地赶了回来,给谢蒹葭送了她要的东西。 “呐,给你。” “谢谢。” 黄巧秀看着小姑娘半年来好不容易养的红润圆满的脸蛋毫无血色,嘴唇也干裂的很,眼里全是心疼。 谢蒹葭拿到东西后每一张仔细扫视,确定没有太大的破绽后,黄巧秀陪同一起去找了周百金。 看守所内。 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窗,两人见到了周百金,他脸色蜡黄,额角处还贴着创可贴,能看出在里头日子不好过。 董明跟谢蒹葭通过气,他在里头最多只能关两年。 周百金先看见了黄巧秀,对于这个差点成为他儿媳妇,却把他儿子送进局子里的人,心里忌惮她的势力,终究是没有鼓起勇气质问她,他只得把目光转移到外孙女谢蒹葭,眼里带着怨毒,张嘴就是命令口吻。 “你妈那个没用的赔钱货,哪儿来的胆子把她老子关进了,说,是不是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指使的?快让周春燕这个不孝的东西放我出去!” 谢蒹葭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然后笑了,笑得开怀。 突然的笑把周百金弄懵了,他看着谢蒹葭,脸上带着困惑,“小兔崽子你笑什么?” 谢蒹葭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百金,而后露出怜悯表情,笑着摇头。 “恶人只有天收啊,外公,多吃几顿好的吧。” 周百金气急,“你什么意思?!” 谢蒹葭将手上的一沓纸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挨个翻着,像是翻看什么历史典籍一样仔细认真,看到精彩的地方发出喟叹。 周百金透过透明玻璃,眼神迫切地想知道谢蒹葭在看什么。 谢蒹葭放下手里的东西,双眸里写满同情。 “也就这几个月了,外公你好好照顾自己,饭能吃一顿是一顿吧。” 闻言周百金怒目圆瞪,“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 “唉,外公,你冷静点,你听我跟你说嘛。” 谢蒹葭也不卖关子了,直言道:“上次你跟外婆联合起来欺负我妈,我就很好奇,我妈到底是不是您和外婆亲生的,就让巧秀姐姐帮我去查了一下DNA,哦对了,还顺带查了一下舅舅的。” 说完谢蒹葭露出古怪表情:“没想到我妈真的是你亲生的,但是……” “但是什么?!” 周百金满脸怒容地从凳子上“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拍打着玻璃,想让谢蒹葭说清楚。 “坐下!” 很快被一旁的站着的两个警察强行按着坐下。 谢蒹葭看着他被按住的窘迫样,满意地笑了,“放心,舅舅他是我外婆生的,至于是不是你生的,这不好说。” 此话一出,周百金火冒三丈,眼里喷出的火恨不得把谢蒹葭烧死,“你在胡说些什么?!” 谢蒹葭看着他,撇了撇嘴,“这么在意干什么,反正你也没时间去查了,我这边查的结果告诉你你又不信。” 说完举起桌子上的白底黑字的纸靠近玻璃窗,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三个字,指完后又指了另一行字。 “外公,你认识字吗?这上面写的你看得懂吗?” 周百金从没读过书,他只认识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数字,听着谢蒹葭的话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他突然内心升起恐慌,忍不住哆嗦着嘴唇。 “什么?上面写了什么?” 谢蒹葭笑意更深,道:“你想知道啊?” 接着谢蒹葭一字一句对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周百金,56岁,男,确证为食道癌晚期。” 周百金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大吼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诓我是不是?你绝对在诓我,我不信!” 谢蒹葭笑里带着嘲讽。 “外公,你不记得和外婆过年那会儿,进去的时候被抽过血吗?我怕头发鉴定出来的父女关系不准确,特地拿着血液验的,让巧秀姐姐帮我找的市里最好的医院。” 黄巧秀在旁边点头,肯定谢蒹葭的话。 周百金心头一紧,他记得当时是被带着去抽过血,姚翠也被抽了。 视线又转移到谢蒹葭手里的东西上,突然恨自己为什么不认识字,只认得最前面确实是自己名字,还有个数字56,后面字一个都不认识,这种时候只能被谢蒹葭牵着鼻子走。 周百金眼神略带哀求地看向一旁的警务人员,“警察,警察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这丫头是不是在骗我?” 此刻警察在周百金心里变得格外神圣,他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警察身上,盼着警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事与愿违,警察走上前,从玻璃窗户底下的小口,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接过谢蒹葭手上的病历,看了一眼后说出的话和谢蒹葭如出一辙。 被确定癌症晚期的周百金心态崩塌,摇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谢蒹葭很满意地看着周百金失态,好心提醒道:“外公,你就不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自己胸背疼痛,吞咽食物很苦难吗?” 听到这话,周百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发现自己喉咙好像是有些肿胀,张开嘴想发出声音,喉咙处犹如刀绞。 他彻底慌了,这一辈子除了早年下地干活吃了不少苦,但后来靠着拆迁和卖女儿以及威胁谢老爷子,赚了大笔的钱,顺当地过了十几年的快活日子,打算寿终正寝,现在突然被告知,他命不久矣? 这让周百金脑子发懵,心里完全无法接受,他当场冲出警察的桎梏,叫嚣着要治病带上手铐就向外跑,都没跑到门的地方就被四个警察合力拦截了下来。 谢蒹葭冷眼旁观着周百金的崩溃,继续开口补刀子。 “外公,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妈是外婆和你生的,但周强不是,不过我查不出来他是外婆跟谁生的孩子,问我妈她说不记得了,你们那会儿在乡下,你去地里干活早出晚归,外婆趁你不在家的时候经常把我妈关在柴房里,然后带着不同男人进屋子......” 谢蒹葭歪了歪头,看向脑袋被扣在桌面上的周百金,无情的吐出剩下的字。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第六十八章 周强欠债不还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耳边听着周百金撕心裂肺的怒吼,谢蒹葭长舒一口气,和警务人员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拉着黄巧秀离开。 回去路上,黄巧秀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谢蒹葭,出声安慰:“医生说了,燕子姐这个情况,是一时受了刺激,慢慢会好转的。” 这个“慢慢”的定义,实在是不好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五年或者十年。 谢蒹葭“嗯”了一声,在周百金那里发泄了少许怒火,心里的雾霾稍稍散了些。 姚翠没有做过对不起周百金的事,但周百金目前这个情况也没办法调查,那不就凭着谢蒹葭胡言乱语了呗,小孩子随口一说而已,谁知道真假。 至于他到底生没生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童言无忌,对吧? 但这些,不过是她报复的第一步。 她要周家,钱家,谢家,这三家的人一辈子别想过安生日子。 “周强现在在干什么?”谢蒹葭问道。 黄巧秀握着方向盘回答,“抵掉了不少东西,前两天有人打电话给我汇报,被债主追的有家不敢回,跑到宾馆睡去了,听说身上没有现金了。” 谢蒹葭:“身上现金只是小钱,周百金绝对给他留了不少钱再卡里,把他位置告诉追债的。” 黄巧秀点头,“已经告诉了,不敢让小芬透露太多,怕她露馅。” 谢蒹葭:“没事,他没有脑子,把他往这条路上引他根本戒不掉的,只会越陷越深。” “好,不怕他输得倾家荡产,就是有点担心他狗急跳墙,会去找燕子姐。” 谢蒹葭忍不住冷笑。 “有好事的时候不见得想起我妈,坏事恨不得全往我妈头上扣,这些个畜生就该剖尸剜心看看心肝到底是不是都是黑的。” 黄巧秀跟着一起骂,狠狠“呸”了一声,道:“肯定黑透了,燕子姐投胎在他们家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谢蒹葭询问:“姚翠那边安排好了吗?” 黄巧秀再次点头,“都安排好了,下个星期,就有人去找周百金和姚翠,两边都下手。” “好,谢谢。” 表示完感谢谢蒹葭继续说。 “我下个星期要去学校考试,董奶奶说市里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本来打算等我放暑假再告诉我,现在因为我妈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市里医院比较方便,我考完期末考试就搬到市里,她跟我一起帮着照看我妈。” 提起周春燕,谢蒹葭语气就没那么淡定了,带着深深的难过。 黄巧秀知道小姑娘跟她妈的感情非常深厚,开口保证,“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他们仨都不会好过的。” 说完黄巧秀想起了什么,看着路段前头的绿灯只剩两秒,踩下刹车。 “钱家那边乱成一锅粥,钱青青进去后被学校革职辞退,她老公是个要面子的公司老总,知道老婆冒名顶替的事情后怕影响公司声誉,二话不说直接离婚撇清关系,因为两人结婚多年但一直没有孩子,踹了钱青青后转头就把小三和私生子接进门,听说小三是跟钱青青同一个学校的老师,孩子都七岁了。” 谢蒹葭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头,看到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忙,为生活奔波,她缓缓开口,声音冷淡。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托人把这事告诉牢里的钱青青吧,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黄巧秀应和了一声“好”。 眼前的红灯只剩几秒,黄巧秀踩中油门。 “钱庆有那边查出了很多事,他当村长期间,欺男霸女,在村里子里乱收保护费,强奸猥亵妇女,还有擅自挪用上头拨下来修路修堤坝的公款,给周百金的十五万也是里头的钱,各种罪名混在一起,没个二三十年出不来。” 听到钱庆有曾经强奸猥亵妇女,谢蒹葭心思转了转,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 “既然钱庆有也前科,那也别到处找男人了,人多了容易露馅,就钱庆有吧,他和姚翠是熟人,熟人方便下手,况且,钱庆有和他女儿都进去了,没人能给姚翠作证。” 黄巧秀眼睛一亮,这个的确比他们一开始安排的计划好,就在一群狗里头丢下一块骨头,让他们互相撕扯攀咬,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好!这个注意好,到时候气死周百金。” 谢蒹葭也很满意自己的想法,看向前座开车的黄巧秀,“巧秀姐姐,这件事,还得麻烦你找人到处宣扬宣扬。” 黄巧秀:“没问题,宣传这事我最擅长了,我们厂里的工人百分之六十都是镇上的,到时候随便散播一下,不出两日,整个镇上的人都会知道。” ...... 事情和谢蒹葭预想的一样,周百金在得知周强是姚翠和钱庆有的种之后,在牢里发疯,和同住的一个犯人打了起来,结果他过了十几年悠闲日子,根本不是人家年轻小伙的对手,反倒被打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专门的医生给他简单包扎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近况和身体症状和医生说了一下,问医生自己符不符合食道癌晚期症状,医生听完告诉他很大大概率是食道癌,至于是不是晚期,医生也不确定。 包扎完,监狱给周百金换了一个房间,里头住着的狱友比之前的人看起来还要不好惹,周百金每日胆战心惊,给人家鞍前马后做事,但是人家大哥瞧不上周百金,只要周百金有一点事情做的让他不顺心后,等到周百金睡着后就是一顿毒打。 周百金一边担心自己的病没几天好活,一边辱骂姚翠钱庆有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和周强这个败家子野种,还要时刻提防着睡觉时候被揍。 短短两个星期,消瘦地皮可见骨,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 姚翠在外头也不好过,她担心牢里的丈夫,也担心整日不着家的儿子。 黄巧秀直接让人告诉她,说牢里的周百金明确出监狱就要跟她离婚,又告诉她儿子周强不回家的原因是因为在外头赌博输了欠了一大屁股债。 本来姚翠不相信儿子会去赌博,直到有一天她买完菜回家发现自家门口被人泼了满门的红色油漆,地上丢了几只死老鼠,一旁的白墙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八个大字。 隔天,七八个彪形大汉上门,直接告诉姚翠,周强已经被他们砍了一个胳膊,再还不上就得砍腿。 吓得姚翠眼白直翻,跪哭着求他们放过周强,那些人直接无视。 姚翠担心儿子真的被砍断双腿,只能到处想办法凑钱。 第六十九章 姚翠四处筹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姚翠的娘家亲戚早就不跟她来往,周家的亲戚得知十几年前周百金卖周春燕的大学名额卖了十五万,又靠着卖女儿赚了不少钱后纷纷咂舌,好你个周百金,身上全是钱却从来没跟他们这些亲戚透过底是吧,他们听到姚翠打电话借钱纷纷表示自家没钱借。 笑话,这么多年谁家没个困难,问你周百金借钱的时候你帮你屁都不放一个还反过来哭穷,既然你当初不帮亲戚,那么亲戚现在也没必要帮你。 唯一动了恻隐之心的周家大姑,在听到姚翠四处借钱是因为周强赌博欠债后,扭头就走再不搭理。 赌博这个坑,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借出去的钱下场是打水漂。 姚翠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周百金的存折或者现金,心里猜测大概率已经被儿子拿走,可儿子电话又打不通,要债的人说他们会天天上门,找不到周强就找她,如果还不上,等他们逮到周强就砍断他的腿。 家里亲戚没人肯帮忙,姚翠只得哭着四处求相熟的街坊邻居。 镇上的街坊邻居这两天听了不少关于姚翠和钱庆有的传言,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更不会借钱给她。 自家日子都过不过来,借钱给赌徒?脑子坏了吧。 在连续一个星期经历大门口被丢死老鼠死鸡,大门上泼红油漆后,姚翠心力交瘁,她顾不上脸面选择了报警。 警察上门后正好和要债的一行人碰了面,领头的要债大汉看起来比姚翠还委屈,从口袋里掏出欠条给警察看,向警察控诉周强欠钱不还,他称自己的那些钱都是留着娶老婆用的,因为周强说自己妈瘫痪在床需要动手术才答应借这笔钱,周强借的时候承诺一个月内还,眼瞧着媳妇都要进门了丈母娘催的很才找周强要,哪里知道周强电话不接人玩起了失踪,这才出此下策上门威胁。 听到他们并没有真的砍断自己儿子胳膊,姚翠笑着哭出来。 看到姚翠笑,要债大汉不乐意了。 “嘿你个臭老娘们,生出来个混账野种,欠钱不还你还乐呢,就他这个吊样子,碰上我们算幸运,要是碰上真的混黑的,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警察象征性地教训了要债人几句后,让姚翠赶紧联系儿子周强还钱,姚翠根本打不通周强电话,只能向警察保证自己一定会还。 要债大汉敷衍地为自己行为道了个歉,警察两边都安抚了一下后,算作结束。 姚翠勉强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在第三天的时候,她接到了牵肠挂肚的儿子的电话。 固定电话那头的周强哭着哀嚎让姚翠去筹钱,说自己被催债大哥绑了,如果姚翠不筹钱他小命不保。 姚翠连忙询问儿子是不是又骗她,上次那个催债大汉明明说都是吓唬她的,怎么又把人绑了呢。 周强在电话那端像是在被什么击打,惨叫声此起彼伏,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一声声的哀嚎把姚翠吓得魂飞魄散,再次询问儿子情况的时候,电话被一个她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接过,男人威胁姚翠,要是她敢报警,直接就把她儿子丢河里喂鱼。 配合着周强断断续续的嚎叫呻吟,姚翠丝毫不怀疑男人真的能干出杀人勾当。 她求着男人千万别伤害她的儿子,要多少钱,她去想办法去给儿子筹。 男人开口就是二十万,姚翠在电话里只能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过后满屋子里打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丈夫在牢里没有一点指望,亲戚朋友都对她避之不及,姚翠思前想后,只想到了周春燕,她知道周春燕一直在摆摊卖盒饭,有街坊邻居跟她说过,周春燕生意做的很好赚了不少钱,转了转眼珠子,心下有了主意。 总归是自己生的女儿,虽然当年的事是有些对比起她,可丈夫已经进去了,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周强是她亲弟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姚翠去了周春燕的住处、上班的餐馆、还有固定摆摊的厂门口,都没看见女儿的身影,小餐馆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忙碌,老板娘看见姚翠的瞬间,都不等姚翠开口询问周春燕下落,就用刚拖完地的脏污拖把姚翠撵了出来。 一边撵一边骂她是黑心肝的东西,以后要遭天谴。 姚翠顾不上身上被拖把甩的油渍,急吼吼地问周春燕去了哪里。 听到姚翠理直气壮的询问,老板娘狠狠“呸”了一声后,告诉姚翠,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周春燕的下落,除非姚翠死了,到时候她去给姚翠拖个梦。 这话把姚翠气的够呛,但是实在是找不到周春燕人,为了儿子,她不得不低声下气。 老板娘直接无视,把人撵出去后在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姚翠与狗不得入内。” 姚翠无法,去了趟宁里县,她知道外孙女谢蒹葭还在宁里县读书,只要找到外孙女就能找到女儿,结果她什么都没找到,有好心人给她指路董家,她去了敲半天门也没人开,家门口摆了一堆东西,瞧着像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人在家。 整个人陷入一种求助无门的状态。 心惊胆战的第二天下午,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姚翠以为是催债的,哆嗦着接起了电话,正打算求情,电话那头却传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谢蒹葭率先开口说话:“听说你在找我妈?”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是外孙女的声音,姚翠激动起来。 “葭葭?是葭葭是吧!快告诉外婆你妈去哪儿了,外婆有重要的事找你妈,快让你妈接电话!” 谢蒹葭冷呵一声,反问道:“你真的想见我妈?” 姚翠:“葭葭你别跟外婆绕弯子了,快告诉我你妈在哪儿,我去找她,你妈要是心疼我生她养她的份上,来见我也行,我就在......” 话没说完,谢蒹葭懒得听,回道:“我妈没办法去找你,你要是想见她,我给你报个地址,你自己想办法来吧,市里建设大道西尚阳路1892号。” 语毕不等姚翠回复,也不管她记没记住,直接挂断。 第七十章 让你吃完啊......好入土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姚翠把谢蒹葭说的地址在心里反复念了十几遍,花了一会儿功夫把几个字刻进了脑子里,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想起马上就能救儿子,她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可是市里,果然跟邻居说的一样,燕子啊......是真的赚到大钱咧,都去市里生活了,她去找燕子求求情,一定能借到钱。 至于儿子会不会还,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都是亲姐弟一家人,什么钱不钱的,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不能亏了亲情。 隔日姚翠动身,特地换上了自己最破旧的衣服,头发丝毫不打理,顶着一张憔悴面容坐上了去市里的车,转了四五辆车子,下车时姚翠又故意到处蹭蹭,瞧着样子和逃难的也没什么区别。 路边一个年轻姑娘正在公交车站牌那里等车,姚翠紧张地搓了搓手上前,“欸,姑娘,你知不知道建设大道西尚阳路1892号往哪儿走吧,我闺女住在那里......” 年轻姑娘听到这话,看向姚翠。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只知道建设大道靠市第一人民医院那边,1892号是哪一个,我还真不知道。” 姚翠一听在医院边上,心里猜测着周春燕是不是在那边租房子顺带在医院边上摆摊,想起市里的物价,姚翠心里高兴啊,在医院边上卖盒饭可比在厂门口卖盒饭挣钱多了,感叹燕子这丫头真聪明。 “好嘞,姑娘,你给我指指市一院怎么走,我过去自己找。” 废了好一番功夫,姚翠几经周折终于抵达了市一院旁边,左右张望把周遭小摊贩全部看了个遍却没有看见周春燕,怀疑周春燕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摆摊。 于是随手抓了一个中年男人询问建设大道西尚阳路1892号在哪里。 男人怪异地地看了一样姚翠,又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市一院标志,指着姚翠身后开口道:“建设大道西尚阳路1892号就是市一院啊。” 姚翠怔愣住,往身后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谢蒹葭报的地址就是市一院,突然脑子里浮现昨天谢蒹葭跟她说话时提了一句“我妈没办法去找你”。 什么意思? 姚翠渐生不安,可是她压根没有周春燕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走进市一院。 站在市一院的一楼大厅,看着人满为患的医生病患和家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忙活,姚翠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来人往,姚翠瞅准时机,终于挤进了人群之中,朝着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人问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春燕的女人。 工作人员被四五个人同时问问题,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但是其他人问的都是缴费挂号问题,乍一听有一个问认不认识人的,工作人员看都没看姚翠,吆喝道: “找家属的打电话给家属本人,我这里查不到啊。” 姚翠就听清楚了这么一句话,又被后头的人挤出了人群。 她只能站在医院门口来回张望,试图能碰上周春燕或者谢蒹葭。 从中午等到下午三点多,就在姚翠思考要不要坐车回去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个熟人。 “葭葭!” 姚翠三步并做两步,神情激动地抓住了刚从医院二楼下来的谢蒹葭。 谢蒹葭看到姚翠,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漠的样子仿佛姚翠是陌生人。 “既然找来了,我就带你去见见我妈吧......” 姚翠连连说好,她没把谢蒹葭的冷漠当回事,只是个不常见面的外孙女,恨她就恨她吧,只要女儿心里还有她这个妈就成。 跟在谢蒹葭身后,姚翠好奇地问道:“葭葭,你妈妈怎么在医院里啊?是跟人家上门送盒饭吗?” 闻言谢蒹葭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姚翠,眼里带着深深恨意。 “放心,你要是哪天在床上躺着不能动,我一定让妈妈给你上门送盒饭,亲手把饭菜喂到你嘴边,让你吃完啊......好入土。”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姚翠被一个小辈骂,脸上挂不住,但是她一直性子软,生活在周百金的压迫下,被人下脸也没有回击的打算。 “等会我见到你妈,绝对让她揍你一顿,你妈平常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我倒要——” 谢蒹葭直接打断:“什么长辈啊?我妈户口本就我跟她两个人,我家长辈全死绝了呢,你既然自称我长辈,那不如赶紧拾掇一下找个绳子把自己吊死,去找我那埋在地底下多年已经发烂发臭的长辈吧。” 前头的话姚翠勉强当做谢蒹葭心疼她妈,对周家有怨气所以口不择言,后面这句实在是大逆不道,盼着她早死。 姚翠气胸口随着喘气的动作大幅度起伏,看着眼前的谢蒹葭,伸出手就想推她一把。 谢蒹葭本来就是侧着身体跟她讲话,第一时间察觉到姚翠要推自己,她又不是傻子,侧身躲了过去,顺带伸出一只脚踹向姚翠。 这是一个往上的台阶,姚翠推人不成反被踹,整个人爬倒在台阶上,摔了个狗吃屎,紧急用双手护住了头才不至于脑袋磕到台阶上。 谢蒹葭嘲讽道:“我说老奶奶,你一大把年纪了可注意点,别把自己摔出个好歹,你都没几年活头了,折在这个台阶上,划不来。” 姚翠狼狈地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踉跄着站起来,眼睛怒视着谢蒹葭,刚准备开口骂。 “嘶——” 她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站不直,来回摸了摸,好像是腰闪了,也顾不得骂谢蒹葭了,连忙道:“葭葭,快扶我去找医生,我腰闪了,快!” 没想到谢蒹葭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转身向上走了好几个楼梯,以一种居高临下姿态俯视姚翠。 “我妈在2065室,你要是真心想见她,你就爬过去吧。” 说完对姚翠的救助置若罔闻,转身离去。 徒留姚翠一个人在原地,忍着痛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老腰,一点点蜗牛爬一般地向上挪动,嘴里念叨着待会见到周春燕一定要好好向她告状,一定要让周春燕这个当妈的把谢蒹葭揍一顿。 第七十一章 他干过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姚翠艰难地撑着自己的腰,扶着墙慢慢挪到了谢蒹葭所说的2065号病房,刚进去就看见了周春燕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喝着谢蒹葭喂的水。 “燕子啊,看你教的好女儿,居然对我动手,差点要了你娘的老命啊......”不出所料地姚翠进门就开始告状。 谢蒹葭熟视无睹,用干净手帕替母亲擦着嘴角水渍。 姚翠哭喊了半天,眼瞅着都要走到周春燕脸上了,才发现周春燕不对劲,撑腰快步走上前。 “燕子,你,你咋穿了病号服?” 周春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姚翠的话充耳不闻,只会满眼慈爱地看望着谢蒹葭,痴痴地笑。 谢蒹葭替周春燕把枕头叠在一起摆好,让母亲靠的更舒服些。 姚翠见周春燕没有一点搭理她的迹象,抬起手想掰过周春燕头,让她看着自己。 谢蒹葭丝毫不带犹豫,对着姚翠的伸过来的手就是重重一拍。 手掌打到皮肉上的痛感让姚翠痛呼,谢蒹葭当着周春燕的面对自己动手,周春燕理都不理,即使姚翠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周春燕绝对出事了。 “葭葭啊,你妈这是咋啦,我的老天啊,这人好端端地怎么变成这样嘞?” 谢蒹葭皱眉,嫌她声音聒噪怕吵到母亲,呵斥道:“你再嚎我撕烂你的嘴!” 姚翠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捂完又觉得自己真的越活越回去,连个小孩子都怕,可对上谢蒹葭的眼神又不敢真的反抗。 半晌,见谢蒹葭脸色好了点,姚翠才小心翼翼看向她,嗫嚅着开口试探。 “你,你妈她咋生病了?” “呵。”谢蒹葭坐在周春燕身边,拿起一旁桌子上董奶奶带来的苹果,用水果刀仔细削着皮,“我妈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姚翠听到这话想反驳,“不就是一个大学名额而已,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嘛?当时村里头别人家饭都吃不饱咧,得亏燕子这名额让我们白捡十五万过上......” 说着说着,姚翠理亏说不下去了,周春燕的名额卖了十五万,让周百金周强和她过上了好日子,可周春燕本人一分钱都没有享受到。 谢蒹葭笑了,正好水果刀削下来一长条完整的皮。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你们都知道她当年那么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摆脱命运,结果你们把我妈的人连同未来一起给卖了,让你们一家三口过好日子,现在反过来还希望我妈对你感恩戴德是吧?还真的是什么便宜都想占,路边的狗拉个屎你们这群苍蝇都想去尝尝味道,生怕把自己饿着。” 姚翠气急:“你这孩子说话也太难听了!” 谢蒹葭削下一瓣苹果喂给母亲,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姚翠说着最狠厉的话。 “难听?戳中你的小心思了吧,没事,我妈暂时是没办法对你们感恩戴德了,等你们一家三口地底下团聚的时候,我替我妈对老天爷感恩戴德。” “你你你!”姚翠气得不起,伸出手指指着谢蒹葭,谢蒹葭削苹果的水果刀刀锋一转,正对着姚翠的手就戳了上去。 惊的姚翠连忙躲开,因为躲得快,只划伤了手侧,刀锋挨到了皮肉破皮出血,姚翠吓得连连尖叫。 谢蒹葭没耐心听她的刺耳噪音。 “你再叫一声,我直接拿刀捅破你的喉咙,你记住,我没满十四周岁,但你只有一条命!” 闻言姚翠也不敢再叫,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背,擅自拿起隔壁桌子上的白色毛巾包裹住自己的伤口,看到自己手上的红色血液,脑子里浮现家门口的红漆,她才想起这次来找周春燕的主要目的,也不管周春燕听不听得懂,直接开口哀求。 这次她开口,谢蒹葭一反常态地没有阻止。 “燕子啊,你不能不救你弟,他被人绑了人家要钱啊,妈把给所有人跪下了都没人肯借,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帮帮妈也帮帮你弟吧!我的好女儿。” 周春燕依旧无动于衷,呆呆地吃着谢蒹葭给她削的苹果。 姚翠继续道:“你弟是你从小带到大的,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要砍他的腿脚,你爸他已经进去了,你弟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啊——” 周春燕上下颌稍稍用力,苹果瓣被咬开,汁水流到手指上。 “我的好燕子,妈知道你打小就孝顺,你爸欺负我的时候都是你护着我,怪我没本事,当初你爸卖名额的时候我没能拦着,我,我那是真不知道念书有用啊,大家都是村里人都没读过书,觉得那东西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攒在手里最实用的,妈知道你心肠软,你就原谅妈吧。” 谢蒹葭坐在周春燕身侧认真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听到姚翠道歉的时候,周春燕的嚼苹果的动作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两秒,但还是被谢蒹葭精准捕捉到。 姚翠瞥到谢蒹葭,看见谢蒹葭神色激动,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于是转变话术。 “葭葭啊,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妈才对外婆这样的,我都明白,你妈这样了也属实可怜,你放心,等外婆把你舅的事情解决完,绝对到医院来守着你妈照顾你妈,外婆跟你保证,好不好?” 谢蒹葭:“哦,你要怎么解决我舅的事?” 见谢蒹葭口风松动,姚翠拍手叫好,结果拍到了伤处,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痛。 “我知道你妈摆摊小半年了,应该赚了不少钱吧,葭葭你告诉外婆你妈把钱放哪儿了,等把你舅救出来让你舅亲自过来感谢你们娘儿俩!” 谢蒹葭:“只是来感谢?” “哦哦哦,还让他道歉!这小兔崽子以前干过不少对不起他姐的事,到时候我一定让他背着那个……那个皮条子过来,跪着跟他姐道歉!” 听到这话,谢蒹葭来了兴致视线转向姚翠,开口询问:“他干过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啊?” 姚翠以为谢蒹葭已经同意借钱给她了,当即替周强做的的坏事一股脑全部抖了出来。 第七十二章 让她死之前见她儿子一面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强简直是个天生坏胚。 小时候偷吃家里的鸡蛋告诉周百金是周春燕吃的,长大些偷家里钱被周百金发现甩锅给周春燕,因为周春燕学习好,借周春燕打幌子骗女同学到家里补课欺负女同学,后来不读书了,就出去找女人。 谢蒹葭听完后表情冷漠道:“你这个宝贝儿子日子过的真滋润,都是你跟周老头惯得好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任由你儿子欺负我妈,你可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说完眼神死死盯着姚翠,“我不跟扯了,就问你一句,大学名额这事,跟周强有没有关系?” 姚翠听到前半句,有些心虚地讪笑着,又听到谢蒹葭质问周强,当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关系没关系,没有一点关系,燕子这事都赖我跟老头子。” “哦?是吗?” 谢蒹葭嫌恶地看了一眼沾上姚翠脏血的水果刀,放弃继续给周春燕削苹果的打算。 “我查到的事,跟你说的可不一样。”谢蒹葭弯起嘴角,“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诚实,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说谎呢。” 此话一出,姚翠紧张的双手无处安放,开口结巴回应:“没,没说谎,怎......怎么会跟你说谎呢,我可是亲外婆。” 谢蒹葭站起身绕过病床,走到姚翠面前,她微微抬头看向面前的老妇人。 很多老人老了之后身高会萎缩,姚翠估计是天生个子高,哪怕常年在周百金面前卑躬屈膝惯了,个头还是有一米六五左右。 气势上却远不如谢蒹葭。 “是周强跟当时上高三的钱青青搞对象,钱青青跟周强抱怨学习太难了她怎么都学不会,于是周强给钱青青出主意,说我妈成绩好,到时候让钱青青爸钱庆有花点钱打发周百金买下我妈的大学名额,那时候这方面管得松,也不需要什么多于证件,带着录取通知书就行了,一个小城市的偏远村子,谁能管得着?又有谁会给我妈撑腰?” 说着谢蒹葭眼里含着泪光。 “你们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事到如今还想我妈救周强?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妈没钱!钱都给她治病了,这病就是你们害的,一分都别想从我妈这里捞着,恶心东西,看一眼都嫌脏,我巴不得周强不得好死,最好被扒皮抽筋,死无葬身......” “啪——” 周强是姚翠的软肋,她能接受人家骂自己,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儿子不好。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姚翠用受伤的右手甩了谢蒹葭一个巴掌,谢蒹葭看见了但没有躲闪,生生受下。 脸颊上碰到了姚翠手上的血迹,显得狰狞可怖。 谢蒹葭顶着这张脸转身看向病床上坐在的母亲,果然,周春燕在看到谢蒹葭脸上受伤的那一刻,双眼蓦地睁大,快速伸出手拉住了谢蒹葭,做了一个连谢蒹葭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下床站到了姚翠面前,丝毫不带犹豫地双手对着姚翠就是用力一推,随后恶狠狠地瞪着姚翠,仿佛面前的不是她的亲妈,而是她的仇人。 本来就扭着腰伤了手的姚翠,被周春燕这么一堆,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谢蒹葭没空管哀嚎不止的姚翠,惊喜地看着母亲:“妈!你好了?” 周春燕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姚翠,眼里的浑浊渐渐散去,变得清明。 “葭葭,我......” 谢蒹葭欣喜若狂,连忙激动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按完后紧紧抱着母亲不肯撒手。 等医生护士到了之后,谢蒹葭勉强好心地让人把姚翠抬下去,主要是看着碍眼,影响医生给她妈看病。 医生护士乌泱泱一片人又拉着周春燕去做了一系列检查,在这期间,谢蒹葭兴奋地打电话通知了董奶奶,董奶奶住在董明市里的家,离市一院不远,打个车很快就到了。 祖孙俩听着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什么意外就可以出院的的时候,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周春燕看到熟悉的两人,也跟着落泪,忙得谢蒹葭先哄这个,又哄那个。 至于姚翠? 谢蒹葭可没钱给她治病,花了五十块钱,找了个顺路的三轮车,颠簸了五六个小时趁着夜色把人拖回周家。 两日后黄巧秀打来电话,将姚翠近况告诉谢蒹葭,谢蒹葭瞒着母亲去没人的地方接通。 原来是姚翠回家第二天就拄着拐杖到处求人借钱,下楼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了下去,现在人彻底瘫在床上不能动弹,听说人瘫了后,消失两个星期的周强回家了一趟,站在门口数落姚翠没用,离开时把周家的大件全拉出去卖掉了。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绑架,都是周强找人自导自演的,目的是为了让姚翠去给他弄钱,卖大件也是为了换钱赌博。 这下子把瘫痪的姚翠气的够呛,一口气吊着不上不下,说不准哪天就去了。 谢蒹葭:“从楼梯上摔下来你安排的?”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连忙否定:“我可没,这次真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心疼他那个宝贝儿子,硬是要出门找人借钱,摔着了也是活该。” 黄巧秀丝毫不怀疑,依着姚翠这个情况,死在家里十几天可能都没人知道。 谢蒹葭“嗯”了一声。 “不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紧接着问道,“牢里的周百金怎么样了?” 黄巧秀:“我昨天让人打探了一下,面黄肌瘦,头上全是白发,天天找人问自己有没有食道癌晚期的症状,不得不说,你这一招杀人诛心使的妙啊,没病的人能活生生吓出病,我瞧着他那样子,也没多少日子了。” 谢蒹葭满意的笑了,心里瘀气散了不少。 “没事,今年一定能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也松了口气,“你这妮子还真有办法,医生让你刺激一下燕子姐,你居然想到把姚翠找来了,不过这一下子,还真起到作用了。” “嗯,所以我没让姚翠死在医院,她那么喜欢她的儿子,总得让她死之前见儿子一面吧。”谢蒹葭感叹自己真是个好人。 黄巧秀一噎,想起线人跟自己描述的姚翠惨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的乖乖,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谢蒹葭。 第七十三章 认董家人为干亲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得知周春燕恢复过来,董明也替谢蒹葭高兴,如今赶上周春燕出院,新房也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特地让董家一大家子去周春燕的新房吃顿饭,给新房填填人气儿。 上下楼的距离,近的很。 董家六个,加上周春燕母女两个,一共八人,围着餐桌坐的满满当当,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董明从妻子手上接过东西放置身后,接着坐在桌上给亲爹董老爷子满上白酒。 这段时间,他以县长身份协助警方一起破了不少陈年旧案,上头透了点口风,他立马顿悟在单位忙的两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休了两天,必须得来看看谢蒹葭。 虽然凭他自己的阅历和政绩,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四五年能升到市里,但如今瞧这趋势,估摸着要不到四五年了,不得不说,谢蒹葭帮了他不少忙。 是以,董明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充满慈爱。 “来,葭葭啊,到我边上来。”董明笑眯眯看向谢蒹葭,招手示意她过来。 谢蒹葭放下手上的筷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走到董明跟前,“大明叔,怎么了?” 只见董明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红色大礼盒放在谢蒹葭面前,对她道:“来,伸手接好。” 谢蒹葭照做,伸出双手,大礼盒还挺重,沉甸甸的需要谢蒹葭用力托着才能端好。 “大明叔,这是啥?” 董明:“改口礼。” 餐桌上的周春燕瞧见董明给谢蒹葭送东西,不想董明破费,下意识准备开口替谢蒹葭拒绝,话还没说出去,就听到了“改口礼”三个字。 周春燕看向身侧董奶奶,满脸笑意的董奶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周春燕又看向坐在董明左手边的他老婆陆湘,陆湘温柔地朝她眨了眨眼,最后周春燕视线转向董明的父母,出乎意料地,老两口满眼慈爱地看着谢蒹葭。 此情此景,周春燕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董家人一起商量过的事情,于是不再多言,接收到女儿投来的目光,朝着女儿点了点头。 心口一阵熨帖,暖呼呼的。 得到了周春燕的肯定,谢蒹葭咧开嘴角,给了董明一个大大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美滋滋地接过红色大礼盒。 董明见谢蒹葭只是收礼,没有其他动作,轻咳了两声:“咳咳,葭葭啊,你怎么拿了东西没有一点表示啊。” 谢蒹葭秒懂意思,张了张嘴巴,声音清脆地朝着董明边上的陆湘大声喊道:“干妈!” 陆湘听到这声干妈,略带富态的脸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欸欸,好女儿!” 拉过谢蒹葭,将提前准备好的长命锁挂到了她的脖子上,尺寸正好,反正可以调节,哪怕以后小姑娘长身体了也不担心。 谢蒹葭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朝着陆湘脸上“吧唧”就是一口,哄得陆湘心花怒放。 随后谢蒹葭又乖巧地朝着董明爹妈喊了声爷爷奶奶,董明爹妈老两口把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谢蒹葭怀里,连董明即将上初三的儿子董子阳谢蒹葭也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把叛逆期的小伙子喊红了脸,递给了她一个花费自己好多零花钱买的汽车模型,谢蒹葭笑盈盈接过。 独独没有喊董明。 董明不乐意了,把小姑娘从逆子边上拉到自己身前。 “葭葭,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最重要的人还没喊嘞,咋先把他们都喊完了,我给你的大盒子里头的东西可比他们给的值钱多了!” 谢蒹葭满脸无辜,“啊?谁啊?” 董明哪里瞧不出小姑娘的伎俩,作出伤心模样,“唉,不喊算了,现在你们都是一家子,就我一个是外人,唉......” 谢蒹葭也不逗他了,立即开口。 “干爸干爸,最好的干爸!” 一连喊了三次,董明总算满意了,放谢蒹葭拎着盒子回到了她妈旁边,大家伙儿接着吃饭。 董明嘬了一口酒,扫视了一圈饭桌上的人,除了儿子叛逆期瞅着讨厌了些,其他的简直完美。 父母姑姑健在,妻子恩爱,儿女双全,仕途顺畅。 饭后谢蒹葭把桌子碗筷快速放到厨房,周春燕想洗被谢蒹葭拒之门外,董奶奶和陆湘想搭把手也被她拒绝。 等谢蒹葭收拾完出来的时候,董明正在和董奶奶低头说着什么,谢蒹葭靠近后听到了“刘南飞”三个字。 说起刘南飞,谢蒹葭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母亲,都没注意谢大海和王梅花他们在干什么。 “干爸,你们在说啥呢?我怎么听到了刘南飞的名字?” 正在擦桌子的周春燕听到了刘南飞,看向几人。 董明也不瞒着谢蒹葭,毕竟当初还是谢蒹葭跟董奶奶说刘南飞和吴雪的事,他才能暗地里调查刘南飞从而查到他身后的人。 “有线人跟我说,你那个不靠谱的亲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笔钱,投资了刘南飞说的那个鱼塘,但是宁里县的鱼塘我知道,都是你大峰叔在管,所以他开的就是个空头支票,我在跟你董奶奶商量着什么时候把刘南飞抓了。” 这段时间董明忙的连轴转,都快把刘南飞丢到脑后了,还是刚刚董奶奶提了一嘴他才想起这事。 谢大海搞得钱?那必然是王梅花的,谢蒹葭算了下时间,吴雪生的儿子差不多已经差不多两个月大了。 “干爸,刘南飞骗了几个人钱啊?” 董明:“就你爸一个,哦不对,还有个他老婆的弟弟,这人还真的净挑熟人下手。” 还牵扯一个人?谢蒹葭开口:“那直接抓了吧,免得他到时候尝到了甜头继续骗人,这钱他肯定吐不出来,早抓早结束。” 谢蒹葭了解谢大海,就他那个损样儿,一定会把王梅花埋在后院的所有钱掏空。 “对了干爸,谢大海的钱是王梅花埋在谢家后院的,不知道是谢老爷子生前就有还是他死后王梅花弄来的,这钱来路不明,最好查一下。” 董明面露惊讶,谢大海的钱居然是王梅花埋在后院的?在宁里县待着这么多年,他从未听过谢家曾经发过什么横财。 看来这其中的确得好好查查。 现在董明的眼中,这些个小事情可不仅仅是帮谢蒹葭忙,而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只要查出个大的,他......前途无量啊。 第七十四章 偷钱的你不得好死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家其他人走后,谢蒹葭当着董奶奶和周春燕的面,打开了董明给的红色大礼盒。 董奶奶倒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乐呵呵地看着母女俩期待神情。 一件适合谢蒹葭穿的新衣服和一双新鞋子,一个谢蒹葭初中可以用到的新书包,还有一封红包,谢蒹葭摸了一下,这个红包的厚度,比董家老两口给的都多。 通过这些东西,谢蒹葭感觉到董明是真心想收她这个干女儿的,眼眶酸胀的厉害。 上辈子只有母亲一个人对她好,这辈子她多了好多家人。 “这孩子,咋还红眼睛了嘞。” 董奶奶看着谢蒹葭眼眶发红,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摸完又收回手,“哎呀我给忘了,子阳那小子今天刚跟我说,长个的娃不能摸头,摸多了会长不高。” 一句话,让谢蒹葭破涕而笑,她将头往董奶奶身上蹭,“我不怕,您摸,使劲儿摸,摸秃了都没事。” 董奶奶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也跟着笑,“可不能秃,小姑娘家的不好看。” 周春燕脑子里浮现女儿秃顶的模样,吓得在一旁附和,“不好看不好看,咱葭葭不能秃,可不能学你干爸。” 说完周春燕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祖孙三人笑作一团。 ...... 第二天董明假都不休了,直接回宁里县。 很快传来消息,刘南飞被警方带走了,他涉嫌诈骗,金额高达十八万,十六万来自谢大海,还有两万来自他小舅子。 黄巧秀晚上的时候也回了个电话给谢蒹葭,她安排的人打探到不少事。 谢大海接到电话得知自己被刘南飞骗了的时候,人正在和红灯区的妹子玩双人游戏呢,急的裤子都没穿好就往刘南飞家里冲。 到了刘南飞家,人已经被带走了,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刘家老夫妇和他面面相觑,谢大海想起那十六万,心都在滴血,偷了王梅花的十七万,他就给自己留了一万睡女人,其他的全投了进去。 跑去警局想找刘南飞问清楚,警方倒也通情达理放他跟刘南飞见一面,刘南飞见自己被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恃无恐,满脸写着无所谓,然后告诉谢大海,钱全用掉了,他也没办法。 气的谢大海当场动手,被警察拦了下来。 走出警局,谢大海也不敢回家,生怕被王梅花发现自己偷了她的钱,咬咬牙又回了红灯区,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在谢家的王梅花心里突突个不停,儿媳妇吴雪做完月子又跑回了娘家,只留她一个人在家照顾宝贝孙子,孙子睡着后,王梅花来到了后院,拿出铲子,开始一点点挖。 挖的时候明显觉得土格外的松,以为是上次没有埋好没有太注意,挖了半天终于看见瓦罐密封盖心里松了一口气。 连忙将瓦罐从土里移出来,然后打开盖子,伸手往里头捞了捞,什么都没捞着,胳膊又往里伸了伸,还是没捞着。 熟悉的心悸感又上来了,王梅花直接将瓦罐反倒,自己则趴在地上把整个胳膊伸进去。 没了,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王梅花一怒之下直接用铲子最尖锐的地方敲向瓦罐,敲打多次后瓦罐直接从中间碎裂。 这一裂,王梅花傻眼了,她的钱怎么全变成土了? “啊!” 她的大叫声吵醒了屋里头正在睡觉的孙子,可此时的王梅花根本无暇顾及,她叫完之后急的站在后院原地一个劲儿跺脚。 “哎呦喂!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我的钱啊!!偷钱的你不得好死啊!我的钱啊!孬种畜牲呐,把钱还我啊!” 跺脚辱骂踹东西声此起彼伏。 王梅花这回是真伤心了,一边外头冲一边拍着胸口哭嚎,泪水糊了满脸她也不在意,她冲进自家厨房,拎起一把剁骨头的菜刀就往吴家冲。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是吴雪那个骚娘们偷了她的钱!她要去吴家把钱要回来! 小县城的街坊邻居看到王梅花这个样子,以为她疯了,见她手上有菜刀也不敢上前阻拦,有手机的人吓得连忙报警。 从谢家到吴家,一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王梅花浑身杀气赶到吴家门口,都不用手敲门,直接用脚踹。 “你个杀千刀的吴雪!贱蹄子!臭娘们,你给我滚出来!你居然敢偷我的钱,你要是不把钱一分不少的交出来,我今天就把你给砍死,你出不出来?!” 听到王梅花的怒吼,跟了一路的邻居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儿媳妇偷了婆婆的钱做贼心虚跑回了娘家。 瞧王梅花这疯婆子的模样,吴雪怕是偷了不少,都给她气的拿刀上门。 王梅花喊半天没有听到屋里头有动静,她也没办法冷静了,拿起菜刀就往吴家大门上砍,丝毫不担心要是吴家人开门被砍伤怎么办。 这一幕看的围观群众惊心动魄,生怕自己被殃及,纷纷远离,保持和王梅花的安全距离。 有一部分年纪大的人看不得这个场面,催促着身边人赶紧催一下警察。 要债事小,杀人事大。 直到吴家的大门被王梅花看的全是刀痕,里头也不见人影,有吴雪的邻居站在远处看着王梅花没有停下来迹象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大海他娘啊,吴雪跟她妈一大清早出去了,不在家咧!” 不在家?!王梅花更生气了,又往死里踹了几脚门,饱经风霜的门“嘎吱”一声,坏了,往后头一倒。 王梅花见大门坏了,神色激动,她拎着刀就往里头冲。 钱!吴雪肯定把钱藏到吴家了,只要她进去翻,一定能翻到她的钱! “诶诶诶,大海他娘,你冷静点!那是人家家!” 有妇人好心出声提醒,却被身边男人拉住了衣角。 “她这样子你还敢说话,那上手拿的是刀诶!要是她听到你讲话一时激动跑过来砍你怎么办?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说完男人稍稍提高音量扫了一眼看热闹的其他人,“我跟你们说,警察没到之前咱们尽量都离远些,别被她伤着了,先保命要紧。” 众人纷纷点头,有的退了几步,离吴家又远了些。 第七十五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警察赶到时,王梅花正拿着菜刀在吴家“大杀四方”,屋子里头的桌椅板凳全部遇难,连床上都有不少刀痕。 “大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因为有刀,警察也不敢贸然上前,最优解是开口劝服。 王梅花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回了魂,菜刀一丢就往警察身上扑。 “同志啊,警察同志啊,你快帮我把钱找回来,我的钱都被吴雪那娘们给偷了啊!” 警察被她动作吓得一惊,但也没动,另一名警察瞅准时机快速上前将落地的菜刀踢到一边,两人配合,将王梅花双手反扣,铐上了手铐。 周遭人见王梅花被制服,心里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人在我家干什么?” 吴雪妈带着吴雪刚从外头回来,就见自家大门敞开,一堆人围在家门口,以为家里出事了,急吼吼地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警察铐着双手的王梅花。 王梅花看到她身后的吴雪,连忙大叫:“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偷我钱!” 闻言吴雪表情错愕,王梅花咋当着警察面污蔑她呢,当即开口否定:“我没偷钱,你这是造谣。” 县城警察对王梅花谢大海吴雪三人的关系一清二楚,没办法,这半年里,隔三差五上门调解,不想认识都难。 双手被铐住的王梅花扭动着身体:“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钱!家里就三个人,只可能是你!” 警察看着目眦欲裂的王梅花,突然想起来同事不是早上办了刘南飞诈骗案吗?被抓后王梅花的儿子谢大海在警局差点跟刘南飞打起来,再看向吴雪柔柔弱弱为自己辩解的模样,这钱大概率是谢大海偷了。 “王大妈,您先别着急,我们上午破获了一起诈骗案,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你儿子牵扯其中被骗了不少万,你先跟我们走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诈骗?被骗了不少万? 听到警察的话王梅花傻眼,平常谢大海的钱都是从她这儿拿的,一百到大几百都正常,但是不少万……她记得自己从来没给过儿子超过一千块钱过。 王梅花心惊,不会真是他那个败家子儿子拿的吧? 吴雪也将话听得一清二楚,什么?谢大海居然瞒着她偷了王梅花的钱不说,还被人给骗完。 她从亲妈的身后站出来,询问警察:“怎么回事?警察同志,谁骗了我家大海不少万?抓到人了能追回来吗?” 想着吴雪是谢大海老婆,有权知道事情真相,警察也如实相告。 “是你们同县城的刘南飞干的,骗了两个人,你们家谢大海占大头。” 这话一出,婆媳俩均脸色大变。 王梅花知道儿子跟着刘南飞后头搞鱼塘,她因为信任刘南飞,这半年前前后后塞了不少钱进去,约莫也有个万把块钱,想到这,王梅花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警察说的是金额只有她投进去的万把块呢? 一番自我宽慰后,王梅花安心了不少。 心里更加坚定消失的十七万是吴雪偷的,于是抬起被铐着的双手伸向吴雪,“走!跟我一起去警局!” 吴雪脸色煞白,被王梅花扯着也不挣扎。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刘南飞骗了谢大海?听警察的话,刘南飞已经被抓紧去了,他被抓了那她怎么办?还有他们的儿子怎么办?!当初两人展望的美好未来,被这一出打的措手不及。 还有,骗谢大海不少万,南飞哥为什么从来没跟她说过? 此刻她脑子乱成一团。 两人跟着警察后头一起上了警车,吴雪让她妈去谢家把儿子抱回来,孩子没人照顾容易出事,吴雪妈看了眼被王梅花弄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又看了眼眼里透露出哀求的女儿,最终还是心疼外孙,叹着气认命般地去了谢家。 随着三人的离开,围观众人交头接耳大声议论起来,他们没听到警察说的诈骗和被骗一事,只看到了警察把两人都带走。 “要我说啊,自从这吴雪嫁到谢家,谢家整天鸡飞狗跳的,没一天安生日子。” “谁说不是哩,她不是刚生娃没多久吗?我就说她在不在婆家带孩子跑回娘家做什么,原来是偷了王梅花的钱。” “啧,是真的莽啊,王梅花的钱都敢偷,我记得当初那个跟王梅花吵架的寡妇,不就是因为顺走了王梅花放在大门口的笤帚,被指着鼻子骂了两三年。” “说的没错嘞,大海他娘这脾气,也就燕子受得了。” “唉,燕子那么好的姑娘,谢家不珍惜把人撵走,要了吴雪,瞅瞅,现在出事了吧?” “别了,谢家把燕子撵走,我还替燕子高兴呢,这半年燕子经常去董家接葭葭,我碰上过好几次,那体态那气色,比在谢家的时候好多了,还是早些年被王梅花欺负狠了,我看燕子是有福女不进无福之家,总算脱离苦海了,留王梅花和吴雪扯头发去吧,挺好的。” “所以啊,那话怎么说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 警察局,王梅花骂着吴雪反反复复那几句话,嘴巴却一刻也没停下过,听得在场的人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王大妈,我们这边刚刚打电话联系你儿子,他待会就赶过来,等他过来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谢大海本来躲在女人肚皮上醉生梦死选择逃避,但是迫于警察的威严,不得不去警局直面他妈的怒火。 烦躁地穿着衣服,嘴上把刘南飞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刘南飞诓他,能出这事吗?再说了,这事都赖他妈,要不是他妈支持他投资鱼塘,他怎么可能会被刘南飞骗的一干二净。 对!都赖王梅花。 谢大海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下,快速想好对策,等会见到王梅花,先发制人,把错全扣在王梅花身上。 没一会儿,一家三口警察局见面。 谢大海一见到王梅花,不等他妈说话,直接开口责怪。 “妈!都怪你,要不是非要我和刘南飞搞那个什么鱼塘,我至于被骗十七万吗?都怪你让我被骗光了!咱们家现在这样都赖你!” 第七十六章 撮合两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大海的甩锅让王梅花还没来及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啥?怎么就怪她了? 不对,什么十七万?! 王梅花“蹭”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这钱居然真是她儿子拿的。 “你个痴货东西,你把我所有钱全拿走了啊?!你个畜生东西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你问我要钱我会不给吗,你把我老底全给败掉了啊?你个杀千刀的!” 要不是双手被手铐铐住,王梅花早就上手掐谢大海脖子了,这个儿子是她生的,她知道他什么尿性,所以这些年,只给小钱不敢给大钱。 这败家东西居然能找到自己埋钱的地方,王梅花汗水泪水混合了在一起,像个小丑。 王梅花深知儿子儿媳指望不了一点,那十七万是后小半辈子的保障,如今这个钱打水漂,她只能痛哭发泄,剩下一丝希望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求你们帮帮我,这钱,这钱是我的棺材本,如果不把这钱找回来,我死不瞑目啊——” 警察看着母子俩互相谩骂,一下子抓住了谢大海话里的漏洞,“谢大海,你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跟我们说只被骗了十六万吗?怎么现在改口说十七万了?” 此话一出,谢大海心虚地瞥了眼站在警察边上的吴雪。 这一万,他拿去嫖女人了,这当着老婆的面,说不出口啊,于是打起了马虎眼,“哈,是吗,我口误了,是十六万,十六万......” 王梅花眼睛一瞪,“那还有一万呢?你藏哪儿去了?!” 谢大海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花掉了。” 吴雪看谢大海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露出焦急神色看向警察,“那我婆婆那钱还能要回来吗?还有南......刘南飞他诈骗要做多少年牢啊?” 警察:“钱已经在追踪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谢大海同志给的是现金,刘南飞咬死不开口的话,追踪起来有些麻烦,至于刘南飞要被判多少年,这金额太大了,估摸着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听到刘南飞最起码三年起步,吴雪晃了晃身子,有些站立不稳。 王梅花则是注意力全在警察的话前半段上。 做好追不回钱的准备?王梅花完全不能接受,她年初才做完手术,身体早不如前两年康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阵人仰马翻。 谢家乱糟糟的犹如一个粪坑,一家子奇葩,沾上准没好事。 ...... 黄巧秀只在电话里和谢蒹葭说了前半段事,后半段是董明打电话跟谢蒹葭说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觉察的幸灾乐祸。 看见曾经欺负周春燕母女俩的人倒霉,董明实在控制不住想看笑话的心情。 喜事当然一家人一起分享,谢蒹葭转头把谢家人和吴雪的惨状告诉了周春燕和董奶奶。 周春燕听完后第一想法是畅快,随之而来的是担忧。 “要是吴雪跑了怎么办啊?刘南飞坐牢,谢家又没钱,她很大可能一个人躲到外地去重新开始生活,要是她把那儿子也带走了怎么办?” 那岂不是谢蒹葭又成了谢家独苗? 谢蒹葭摇摇头:“妈,你别担心,吴雪如果真的要走,不可能带着儿子的。” 孩子亲爹是诈骗犯,孩子名义上的爹家里已经一穷二白,吴雪没有任何指望,难不成留在谢家守着废物谢大海继续和王梅花扯头花?这种情况下离开宁里县是早晚的事,谢蒹葭丝毫不担心吴雪带走她儿子。 一个生完孩子完全撒手不管的母亲,你能指望她有多爱她的孩子?有孩子反而影响她开启新生活。 不是人人都是周春燕,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女儿,同为母亲这一角色,吴雪给周春燕提鞋都不配。 思及此谢蒹葭离母亲更近了些,将脑袋蹭到周春燕怀里。 “你瞧瞧,这孩子,说话说着又开始撒娇。”周春燕搂过女儿下巴抵到血谢蒹葭的发顶,朝着董奶奶抱怨。 董奶奶颇为嫌弃地看了母女俩一眼,那表情就差写着:你们就炫耀吧。 ...... 周春燕身体恢复的不错,老板娘得到消息高兴地不得了,关了餐馆赶到市里开始盘算着租个什么样的房子,周春燕董奶奶陪同一起。 谢蒹葭则是去和来市里办事的黄巧秀碰面,跟着黄巧秀回一趟镇上。 周春燕给她买了个只能打电话用的手机,方便母女俩报平安,也方便谢蒹葭碰到紧急情况能联系上警察或者董明。 “呼,累死了,这段时间给我忙的够呛。” 谢蒹葭刚上车就听到了黄巧秀的抱怨,“怎么了?” 黄巧秀坐在前排驾驶位,大口大口灌着冰饮料,“真搞不懂老头子,非让我跟在你那什么大峰叔后头学做生意,天天风吹日晒的,再这样下去,我可以直接移民非洲。” 谢蒹葭看了眼,的确人比上次见又黑了些,开口劝,“毕竟你以后是要当厂长的人,这架势是把你培养起来独当一面。” “懂懂懂,就是太懂了很烦躁,老头子手底下那么多人,随便找个带我不就行了,为啥要跟着董峰?” 闻言谢蒹葭往后靠了靠,给自己调整了个舒适角度,通过后视镜观察黄巧秀的表情,发现黄巧秀真的满脸写着不耐。 心里感叹,还真是的缺根筋,她一个小孩子都看出来了,黄巧秀居然看不出来。 这安排,黄志德明显是想把黄巧秀给“卖”了,撮合两人呢。 至于为什么这么撮合,谢蒹葭想起上次大峰叔给董奶奶打电话,董奶奶也不忌讳谢蒹葭,当着谢蒹葭的面把电话声音开到最大,谢蒹葭听得明明白白,电话那头的大峰叔一直在夸黄巧秀能干,大学生毕业的姑娘家居然愿意跟着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吃苦,漂亮聪明还懂事。 董奶奶是过来人,听儿子打个电话十句里头八句都是黄巧秀怎样怎样,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 她木头儿子终于开窍了。 谢蒹葭也不是真的小孩,听两句也反应了过来,跟董奶奶相视一笑,很快从黄巧秀那里套来黄志德的电话号码。 但这门亲事,得让大峰叔自己努力,旁人只能尽力撮合。 董奶奶也高兴,虽然她尝试过撮合周春燕和自家儿子,可两人没擦出一点火花,无奈放弃。如今儿子看上了黄巧秀,她瞧着黄巧秀也是个好孩子也没对象,自然双手赞成。 第七十七章 下场(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回到镇子,黄巧秀的车直接开到周家楼下。 两人轻松爬上楼,入眼处满门的干涸红色油漆,想来也是姚翠没法处理。 那就放着吧,谢蒹葭觉得挺好看的,适合周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响,里头的人听到声响很快开门。 谢蒹葭看了一眼陌生妇人,神情自然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来看看外婆。” 妇人点头,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去。 屋里的姚翠躺在床上睁着浑浊双眼呆愣无神盯着天花板,察觉有人进房间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来人身上。 “葭......葭葭?” 还行,能认得人,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境界。 姚翠下半身瘫痪完全不能动弹,楼下好心邻居报警把人拉到了诊所,得知姚翠家人都联系不上,邻居联系上了周家大姑,最终是大姑不忍心,看在姚翠这么多年为周家生儿育女的份上,花了点钱给她在同小区找了个保姆照顾着。 事后恢复身体的周春燕得知这件事,主动联系周大姑,两人达成协议,姚翠的保姆工资由周春燕来出,但是平常姚翠的一些琐事,得麻烦周大姑。 这笔钱算是彻底抵掉了这一份母女亲情。 谢蒹葭站在床前,看着姚翠苦苦挣扎起身,冷眼旁观。 “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要不是我妈心肠软,你这个时候就该去见阎王爷了。” 姚翠扣着双手,紧张地讷讷开口:“燕子她......她咋样了?” 谢蒹葭嗤笑。 “怎么样都跟你没啥关系,我替我妈来带话的,她会带我去外地读书以后都不会回菀省,让你有事直接跟保姆说,保姆会联系大姑奶奶,你对我妈的生恩这些年已经还清,至于养恩......保姆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临终。以后除了后事,我妈说她不会再来见你。” 最后一句是谢蒹葭自己加的,她向来最擅长往人心窝子上戳。 姚翠对周春燕这个亲生女儿应该是有一点疼爱的,好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是这一点点肉和周强周百金比起来,过于甚微。 到底是什么在压迫她? 明明周百金对她不好,拳打脚踢指手画脚是常态,她的儿子也从未尊重过她,当她是老妈子一样对她颐指气使,只有和她同为女性的女儿心疼她帮着她,她却联合丈夫儿子一起趴在女儿身上吸血。 造成这种心态的原因谢蒹葭也不好说,太多太多了。 姚翠眼底带着泪意,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可是......可是事情都发生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依附于周家过活,丈夫是天儿子是地,她又能怎么办。 姚翠结巴地开口:“是,是我对不起燕子......” 谢蒹葭没作声,看了眼她瘫痪的下半身,耸了耸鼻子,炎炎夏日,身上衣服穿的少,有一点异味只要靠近就能闻出来。 姚翠注意到了谢蒹葭耸鼻子的动作,一股羞耻感自下而上蔓延,想拉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下半身,却被谢蒹葭拦住。 “别盖了,捂久了味道更难闻。” 说完毫不在意姚翠的难堪,谢蒹葭继续道:“周百金在里头嚷嚷着要跟你离婚,但我瞧你这样子是想跟他死都要绑一起,放心吧,他离不了的,这辈子只会是你老公。” 谢蒹葭能这么笃定周百金离不了婚,是因为她知道周百金不会活着离开监狱。 “对了,还有你那个儿子,大姑奶奶说她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躲债呢,警察也查不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毕离开了房间,走到外头,把周春燕给的钱交到保姆手上。 “这房子好几个房间,你要是觉得回家麻烦就自己挑一个顺眼的住。” 保姆接过钱,朴素的脸色带着讨好的笑:“不用不用,我就在这小区,过来快得很。” 谢蒹葭点头“嗯”了一声,“公共区域我下午安排人来装摄像头,连着我大姑奶奶那边的电脑,出事了她会联系你。” 听到家里要装摄像头,保姆脸上闪过不自然,但还是应和点头说好。 谢蒹葭看一眼就知道保姆打的什么心思,没戳破,正常交代一番后离开了周家。 跟黄巧秀两人回到车里,车子启动,打开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舒服多了。 黄巧秀疑惑:“你啥时候找人安装监控啊,这事怎么没提起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谢蒹葭摇摇头,“没装,就是吓吓她。” 这话听得黄巧秀更加一头雾水,“吓唬她干啥?她打姚翠了?还是手脚不干净?” “周家有什么可偷得,值钱的早就被周强卖掉了,厨房里的锅都没放过,我估摸着这人可能对姚翠动手或者辱骂了,瞧着姚翠看她眼神有点怪,紧张中带着点害怕,恐吓一下,以防万一。” “原来是这样,你观察的真仔细,刚刚见姚翠的时候,我一直在憋笑,啥也没注意到。” 听到她忙着憋笑,谢蒹葭勾起嘴角笑着感叹道:“巧秀姐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俩年龄应该调换一下,你十二岁,我二十四岁。” 黄巧秀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可别,我要是你这么大,可处理不了这几家烂摊子事,太糟心了。” ...... 两人没聊一会儿,车驶进一处破旧胡同。 钱庆有的房产银行里的钱和家里搜出来很多来源不明的现金,一并按照赃款处理了,他老婆任娥受牵连,成为过街老鼠无处可去,搬到了小胡同里靠着给人洗衣服赚点生活费。 不足二十平的小屋子昏暗不见阳光,过道狭窄只能同时并排经过两个人,厕所得去集中的茅坑,跟之前的钱庆有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再次见到任娥,和上次在饭桌上拘留所里见到的红光满面不同,这个妇人,比瘫痪在床的姚翠看起来还要苍老瘦弱。 她坐在小板凳上佝偻着腰吃力地洗着盆里的一大摞衣服,周围还有三四个大盆排队等着洗,发丝凌乱半边泛白,热的大口喘气,身上的灰色汗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留下斑驳印记,双手在搓板上呈现紫红色,一根根就像干枯的粗枝,再往下看脚下踩着的一双拖鞋鞋底被磨的很削薄,露在外头的脚指上沾着泥巴。 谢蒹葭止住了向前走的步伐,看向身侧的黄巧秀,“上次干爸说,当初任娥知情吗?” 黄巧秀想了想,“当年钱庆有怕这事太多人知道后造成不必要麻烦,只有他和钱青青知道,任娥得知这件事时已经过了五年,钱青青留校工作后向她坦白的,至于钱逍就更晚了,四年前一次不经意偷听到了钱青青和任娥聊天才得知。” 谢蒹葭了然,轻轻开口:“走吧,她这个下场......可以了。” 第七十八章 下场(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谢蒹葭终于等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谢大海真的做到了断子绝孙。 吴雪跑了,但是她把自己和刘南飞生的儿子留给了谢家,在“有心人”的提醒下,吴雪得知谢大海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和红灯区的女人搞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女人有奉子成婚嫁进谢家的想法。 嫁不嫁谢家和吴雪没有关系,如今的谢家只是空壳,谁爱嫁谁嫁,前提是不能威胁到自己儿子在谢家的地位。 刘南飞是没指望了,吴雪得为儿子做打算,于是她来了个狠的,火急火燎拉着谢大海领离婚证,王梅花被儿子气的半死整日病恹恹地往警局跑询问钱的下落,完全不管吴雪,谢大海则是见多了大风大浪,有点瞧不上吴雪这点小水花,爽快地同意了离婚。 两人领完离婚证,吴雪借着照顾儿子的名义依旧留在谢家住了几天,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搞来独门偏方掺和在了谢大海的酒里,趁着谢大海的醉的不省人事,将药全部灌倒了他嘴里。 等谢大海醒来,发现吴雪不见了也不在意,照例去了红灯区才发现,他完了,突然对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吓的去找县城诊所找医生,医生说他们治不了,让谢大海去市里。 一来二去,又耽搁了了一天。 后来的结果是谢大海这个不好治,如果非要治的话得去省里,价格高昂,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大海听到要大笔钱之后连忙回家问王梅花要,王梅花一听到钱整个人就崩溃,指着谢大海鼻子痛骂他畜生王八瘪犊子。 骂完后告诉谢大海,家里掏不出一分钱,所有的钱都被谢大海给了刘南飞,想要这笔钱,问刘南飞要去。 谢大海不信邪,拿个铲子把谢家后院挖了个底朝天,连下水管都挖了出来也没见到第二个藏钱的瓦罐。 王梅花抱着两个半月大的孙子站在院门口袖手旁观。 看到谢大海抱着铲子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她痛快的大呸了几声,声音大到周围邻居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种的东西!早知道你会这样,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你怎么不早早地去陪你那个死鬼爹,留在这里祸害我,现在好了吧,没钱!没钱治你不孕不育的病!哈哈哈,我反正有孙子了,你爱干嘛干嘛,死在女人身上死在麻将馆死在酒罐子里,我王梅花都不会管,你记住,这孽是你自己造的,可别赖我。” 没过多久,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谢大海不孕不育的事,他每次出门,都会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因为他没钱,红灯区的女人再也不拿正眼瞧他,每每看见他都嘀咕一句晦气。 逐渐的,谢大海不敢出门,整日窝在家里醉生梦死。 倒是王梅花,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干劲儿,为了养活自己和孙子,用身上仅剩的八百块买了个电动三轮车,天不亮就从村里进货拉到县城去卖,也算勉强维持生计,得空就抱着孙子去警察局问刘南飞那笔钱能不能找回来。 每天给谢大海留一口饭,保证人饿不死就行,王梅花全身心都扑到了孙子谢鸿泽身上,谢大海在她眼里如同虚设。 第二个好消息是周百金猝死在牢里。 自从周百金得知自己食道癌晚期,他发现身边的人总是有意无意提起“食道癌”三个字,或是自己曾经患过食道癌,或者是家里有亲戚食道癌去世,亦或者是曾经的朋友因为食道癌没钱治跳江身亡。 周百金每天听着不同版本的患者故事,提心吊胆疑神疑鬼症状加剧,生怕自己那天一觉直接睡死过去,这样一来,导致他不敢深度睡眠。 醒着的时候就得听从同屋的大哥差遣,每次在大哥那里受了气也只敢在心里发泄,在心里疯狂辱骂姚翠周强周春燕三人。 时间越久,周百金觉得自己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睡不着吃不下,一吃东西就喉咙痛想呕吐,干活时还晕倒过几次,简直和食道癌晚期症状一模一样,他的心里已经给自己下了最终死亡的判决书。 其实除了最开始谢蒹葭草草给周强看过敷衍的诊断书,再也没有人笃定地告诉周百金,他得了癌症,后面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比直接快刀斩乱麻杀人更折磨人的,是预告死亡。 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是会死的,至于是今天,明天,还是后天,不知道。 可能是误诊,是没有病,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你,你和癌症的症状一模一样,不得了了你已经病入膏肓啦,你肯定会产生害怕心里。 鲜少有人能够做到直面死亡,从通知死到真的死,是一个“诛心”的过程。 周百金死后,狱方联系上周大姑,告知需要她去帮忙处理后事。 这件事董明比周大姑知道的更早,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谢蒹葭。 于是周大姑想打电话联系周春燕的时候,直接被谢蒹葭拦截,谢蒹葭明白地告诉周大姑自己和母亲已经去了外地,无法参加葬礼,以后除非是姚翠去世,不然他们母女俩不会再踏进周家一步。 周大姑听完,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强求,口头上让谢蒹葭劝周春燕想开点便挂了电话。 周强依旧没有踪迹,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谢蒹葭也不知道,她当初不过是让黄巧秀找个会赌博的女人,带着周强赌博而已,后面周强发展成什么样子,那是周强自己的造化,可不关她的事情。 钱家人那边,谢蒹葭安排了些人,隔三差五把父女俩还有任娥的处境告诉对方,顺带告诉钱青青,她的前夫对新老婆亲儿子有多么喜爱。 反正这两人,还有十年的牢狱生活,不急在这一时。 有些动物,得小火慢慢煮。 当初想侵犯周春燕的钱逍,在里头的日子应该比钱家父女俩要舒服,毕竟有些人最喜欢细皮嫩肉的男人。 谢蒹葭让董明暗地里不要放过刘南飞接触的任何人,也不要放松对王梅花的那笔钱来历以及去向的追查。 她有预感,这两件事都不简单。 第七十九章 开学遇坏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菀省,云鹭市。 九月一日,晴,宜开工。 周春燕起了个大早在厨房熬小米粥,接着又细心地替女儿检查着书包东西有没有遗漏,粥煮好后盛到碗里晾晾,最后进屋喊谢蒹葭起床。 谢蒹葭穿好校服站在周春燕面前的时候,周春燕满眼欣慰,“葭葭都是个上初中的孩子了。” 说着给女儿照例扎起麻花辫,将额前碎发全部拨到耳后,露出小姑娘饱满的额头与精致眉眼。 周春燕:“子阳他妈说他们初三比你们要早去学校一个小时,就没等你,下午放学后时候你在子阳哥哥教室外头等一下他,他们要多上半个小时的课,妈妈没办法去接你,你跟干妈和子阳哥哥一起回家去你干妈家吃饭。” 子阳是董明上初三的儿子董子阳。 谢蒹葭刷完牙坐在饭桌前端起碗大口喝着粥。 “好!不过妈妈,我不用在子阳哥哥的教室外头等,你不就在学校门口卖盒饭吗?我出来后站你边上帮你一起卖,等干妈来接子阳哥哥的时候再把我一起带回家,回家后我会自己乖乖写作业的。” 周春燕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上学,学校外头人来人往的,要是被校长老师同学看到了不好。” 这段时间她在小区认识不少孩子妈,其中有几个家里孩子和谢蒹葭差不多大,听人家说初中到高中的孩子处于青春期心思敏感时期,会特别在意自己的脸面,如果被同龄人知道家里穷,会被其他孩子嘲笑,还有家长跟周春燕说,部分老师会根据班上同学的家庭背景来任命班干部。 她怕女儿受影响。 以前都是在小县城边,大家住的都是自建房,家里条件大差不差,孩子年纪小也没什么攀比心理,如今不一样,女儿在市里读书,班上同学都是城里人,万一被人知道她妈卖盒饭嘲笑她怎么办? 谢蒹葭将碗里的粥一扫而空,回答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帮我妈妈干活,天经地义。” 说完将周春燕剥好的鸡蛋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周春燕嘴边堵住了周春燕拒绝的话。 “妈,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洗碗” 起身将两人吃完饭的碗筷拿到厨房洗净。 ...... 周春燕搭载公交将谢蒹葭送到学校门口,目送谢蒹葭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离开。 谢蒹葭脚步轻快,背着书包走进初一五班,没理会热闹嘈杂的人群,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上,等待班主任的到来。 初中生活对于谢蒹葭来说游刃有余,在她眼里,班上同学都是小屁孩。 教室里三三两两吵成一团,这些孩子有不少看着样子互相认识,应该是周边小学直升初中继续当同学。 一个过分肥胖的男生扭着身子站在班级门口抻着脑袋往教室里看。 门口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引起不少人注意,他们好奇地打量着男生。 被这么多视线打量,男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没一会儿裸露在校服短袖之外的肤色肉眼可见地泛红,如同煮熟的大虾。 “挡在着干啥呢?还不进去。” 随着班主任曹颖清亮的嗓音响起,班上同学们瞬间恢复安静,纷纷乖巧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何博川你坐到那个空位去。” 班主任手指着谢蒹葭的旁边的位置,对着男生道。 整个班只剩这一个空位置。 叫做何博川的男生憋红着一张脸,艰难地穿过讲台和课桌之间的空隙,因为撞到第一排同学的课桌还引起了教室里一阵哄笑。 经过重重困难,何博川终于站到了谢蒹葭身边,他看着坐在靠过道位置的谢蒹葭,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你好,我能外面吗?因为我有点......胖,进出会影响到你。” 谢蒹葭看着他过度臃肿的身体,点了点头。 “你先坐下吧,待会课间的时候,我跟你换。” 闻言下胖子感激地朝谢蒹葭笑了笑,颇为困难地挤进了狭小的位置上。 班主任曹颖全程观察着何博川的状况,见他和同桌相处的还可以的,也放下了心,开始例行早班会。 一天的上学时间结束,谢蒹葭除了小胖子何博川有几句交流以外,跟班上其他同学一句话都没说过。 听到下课铃响,她背着书包第一个冲向外头,心里挂念在学校后门处摆摊赚钱的周春燕。 一路快速往后门处小跑。 二中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初一初二放学最早,初三和高一高二放学时间一样,高三则要上晚自习,晚上九点才放学。 初中部最靠近学校大门,高中部与操场靠近学校后门。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后门口了,谢蒹葭感觉肚子有点疼,不得不去就近去趟操场边的厕所。 等她洗完手从厕所出来,就听到安静的高中部传来奇怪的声音。 “你小子,不把钱全部交出来今天别想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有钱,早上我亲眼看着你妈开轿车把你送到校门口的,给了你不少红票子,快把钱掏出来!” “勇哥,这丫真是个哑巴,一声不吭的。” “哈哈哈哈,哑巴不是更好,都不会告状。” 谢蒹葭只听到有一拨人像是唱独角戏一样,而对面一声不吭。 她向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不崇尚英雄救美,就她这个小身板,为人家出头只会换来双双挨揍的下场,还不如赶紧跑出去报警。 “唔。” 像是什么到肉的声音,谢蒹葭往外跑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男厕。 现在从女厕跑出去找到母亲,再用母亲电话报警,警察赶到的时间最快也要十到二十分钟。 于是谢蒹葭转变策略,抬脚以最快速度冲向高中部的教学楼,随便进了一间坐满学生的教室,朝着正在讲课的任课老师大喊。 “有人在体育场的厕所欺负同学!” 正在给高二学生上课的中年格子衫物理老师听到谢蒹葭的话,二话不说丢下书本就往体育场的厕所冲,后头还跟着不少同学,男女皆有。 谢蒹葭看这么多人都往那边赶,松了一口气,重新背好书包,抬脚往后门走去。 这么多人过去,应该不会出事。 她急着见她妈呢,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第八十章 小胖在喊谁?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站在学校后门处,远远地就瞧见了忙前忙后的母亲。 “妈!” 周春燕听到声音也抬头看向谢蒹葭的方向,见到女儿,正打算招手回应,又想起这是学校后门,可能会遇到女儿同学,于是周春燕撇过头去继续给人递盒饭,假装没听见。 谢蒹葭以为母亲没看见自己,背着书包小跑着来到摊位前。 “妈,我放学了!”语气激动。 周春燕拿起一早在家里做好的小蛋糕塞到谢蒹葭手上,“葭葭乖啊,我在忙,你拿着这个去找子阳,去门口等他吧,别杵在这里。” 听到母亲这话,谢蒹葭立马明白过来,母亲肯定是觉得如果在校门口碰到自己的老师同学,影响不好。 谢蒹葭从来不是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人。 将周春燕塞的小蛋糕放到一旁,卸下书包,谢蒹葭果断拿起大喇叭朝着人群喊:“卖盒饭哩!六块钱一份!好吃不贵,经济又实惠,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行云流水这一出弄的周春燕措手不及,想阻止都来不及,谢蒹葭也不看着母亲,自顾自地叫卖起来。 果然有不少人被她的大喇叭声吸引过来。 这个点在校门口的都是学生,学生家长,还有少部分老师,他们见谢蒹葭穿的校服,看着两人年龄,猜到是母女。 人家母女一起卖盒饭,说明自家也吃,食品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担心。 不一会儿就有人陆陆续续上前询问盒饭里有哪些菜。 谢蒹葭不厌其烦地给每个询问的人说菜品和价格,正当她帮母亲算账给人找零钱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 “谢蒹葭?” 谢蒹葭抬头,发现停在摊位前的两个身影分别是班主任曹颖和小胖同桌何博川。 “老师!” 谢蒹葭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看着曹颖问道:“老师要不要来一份盒饭?” 周春燕听到谢蒹葭喊“老师”心里一紧,手上给客人装盒饭的动作都顿了顿,眼神看向曹颖,浑身写满局促。 “老......老师,葭葭老师好。” “妈!这是我班主任曹老师,这个是我同桌何博川。” 何博川兴奋地喊了声:“阿姨好!” 周春燕:“诶诶,你好,你也好。” 口头上回答着何博川,但是周春燕的眼睛控制不住看着曹颖,原来这个年轻的女老师是女儿的班主任,这下子周春燕更紧张了,慌乱地将手中盒饭递给面前的客人后,收回双手拘谨地背在身后。 曹颖还沉浸在惊讶中,她万万没想到在班里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在外头摆摊居然会满脸笑容,谢蒹葭现在脸上展现出的笑,比她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笑的真诚一百倍不止。 听到周春燕的打招呼,曹颖回过神来大大方方地朝着周春燕点了点头。 “谢蒹葭妈妈你好,我是她的班主任曹颖,她今天在学校表现很好。” 听到曹颖夸赞女儿,周春燕与有荣焉,腰杆子都挺得板正。 何博川高兴的不得了,胖成球一样的身体来回在谢蒹葭身边晃悠着。 “哇!谢蒹葭,你家居然是卖盒饭的!” 说完看向朝着身侧的曹颖开口道:“大姨,我们买两份盒饭吧,这样你就不用再辛苦做饭了!” 听见何博川喊曹颖大姨,谢蒹葭只是惊讶了一瞬,马上又恢复表情。 曹颖看着外甥,“好,听你的。” 一边说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皮制钱包,用最温和的语气与最和善的笑容对谢蒹葭道:“谢蒹葭同学,告诉曹老师,你们家盒饭多少钱一份啊?” 瞅见曹颖脸上的笑容,谢蒹葭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班主任白天在班上的时候,满脸写着严肃以及生人勿进,怎么出校门之后笑的这么温柔? 怪渗人的。 何博川扯了扯曹颖的胳膊:“大姨,那上面写了六元一份,咱们买两份就是十二块钱!” 曹颖点点头,从钱包里准备掏钱,被周春燕伸手拦住。 “不用不用,您是葭葭老师,这位是葭葭的同桌,这个盒饭我请你们。” “不不不,我们就是普通消费者,您不用这样。” “不得行啊老师,我们家孩子在学校还得多亏您照顾,就两份盒饭没什么的。” “谢蒹葭是个好孩子,不用您送盒饭我也会照顾的,我对每个孩子一视同仁,这年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我可不能仗着老师身份占便宜。” ...... 两人你老我往,谢蒹葭没管他们,给其他客人挨个打包盒饭。 何博川好奇地看着自家大姨和周春燕,又看向谢蒹葭,疑惑问道:“他们俩在干什么呢?” 谢蒹葭头也不抬地给人找零钱。 “你个小孩子你不懂,这叫成年人的人情世故。” 此话一出,两个大人尬在现场,纷纷视线转到谢蒹葭身上,谢蒹葭面色不改地又解决完一单生意。 回看两人,“商量出结果了?” 答案自然是没有,谢蒹葭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两份盒饭,麻溜地放进两双一次性筷子,用塑料袋打包好,递给曹颖。 “曹老师,我家盒饭正常价格六块一份,但是我们家今天第一次摆摊,您是熟人,给您打个折,四块五一份,好吃再来。” 说完看向周春燕,“妈,收曹老师九块钱就成。” 两人在谢蒹葭的注视下,完成了这笔价值九块钱的交易。 “得了,曹老师,不耽误您了,您带着小胖回家吃饭去吧,我接着帮我妈卖盒饭!” 谢蒹葭朝着曹颖摆了摆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曹颖好像隐约从小姑娘的表情里看出了些许嫌弃。 嫌弃什么?嫌她站在摊子前挡着她跟她妈做生意了? 好像只有这个理由。 这一瞬间,曹颖老阿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她很久没有被人当面嫌弃过了,嫌弃她的对象还是个长相软萌可爱的小姑娘。 得,更难过了。 何博川美滋滋的拎着两份盒饭,脸上的肉全部堆在一起,笑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 “大姨大姨,谢蒹葭喊谁小胖呢?”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雀跃。 曹颖:...... 喊你呢,蠢货。 第八十一章 “杀马特”小姑娘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开学第二天,市二中晨会上,教导主任拉着三四个高年级男生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通报批评。 这几个应该就是昨天在男厕所的那伙人。 谢蒹葭在人堆里听着无聊的晨会站在原地发呆,突然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下意识侧头看去。 入目是个标准的“杀马特”小姑娘。 不知道谁给剪得狗啃斜刘海,厚重一坨,从左边额头斜下来一直到右边耳垂处收尾,覆盖了大半张脸,除了嘴巴以外的其他部位均只留一半给人看。 谢蒹葭疑惑地看着她:“嗯?” 女孩拨了拨自己的刘海,露出两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蒹葭,仔细看完后神情激动起来。 “诶诶诶,姐姐!果然是你!” 女孩猛地从谢蒹葭身后抱住她的腰,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 “姐姐,昨天听到了你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像,但是你板着一张脸我都不敢靠近,怕你不喜欢我,没想到真的是你,嘤嘤嘤。” 谢蒹葭自认为力气没有那么小,但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她还是第一次被同龄人抱着,身体有些僵硬。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女孩听到谢蒹葭语气严肃,以为惹了谢蒹葭生气,连忙放开,急忙开口解释道:“我是苏瑶瑶,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跟你一起被人贩子关在小屋子里的那个女孩子,当时我们有好几个人......” 听到苏瑶瑶这个名字,谢蒹葭觉得耳熟,又听到小姑娘提起人贩子,她立即想起来了。 微微侧身,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小姑娘。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大半年前打扮精致、穿着时髦、长相柔弱、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了杀马特太妹。 经历了啥? 苏瑶瑶还在滔滔不绝地忆往昔,谢蒹葭怕引起学校检查人员的注意,连忙打断,“我想起来了。” 闻言苏瑶瑶看向谢蒹葭的眼神变得亮晶晶。 但是因为发型太奇葩,只亮了一只眼。 “姐姐,姐姐!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我,我超级想你的,你果然没有骗我们,你是最厉害的人,比我爸还厉害......” 越说声音越大,谢蒹葭连忙转身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打住,不然我不理你了。” 威胁非常有效,苏瑶瑶立刻当起了哑巴。 直到早会结束,两人回到班级,苏瑶瑶都一刻不离地死死挨着谢蒹葭,每当谢蒹葭露出不耐,她就摆出可怜巴巴表情,仅剩的半张脸泫然欲泣,看着谢蒹葭都不忍心拒绝,随她去了。 “行,上课了,你该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 苏瑶瑶勾着谢蒹葭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可以跟你坐一起嘛?” 谢蒹葭狠心拒绝,“不可以。” 要是跟这小姑娘坐同桌,她绝对每天被吵死,叽叽喳喳的从操场回来到现在,一刻没停过。 苏瑶瑶撅起嘴,小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但又不能招惹谢蒹葭,于是将怨气迁怒到碍眼的“庞然大物”——何博川的身上。 “死胖子!书呆子!” 正在背课文的何博川无缘无故被苏瑶瑶骂了一句,抬起头来看向两人,满脸无辜。 虽然谢蒹葭嫌苏瑶瑶聒噪,但是也不愿意看见苏瑶瑶得罪何博川,尤其何博川是班主任外甥,要是他去告状,班主任肯定会对苏瑶瑶有意见。 “瑶瑶,跟何博川道歉!” 谢蒹葭拉着苏瑶瑶的胳膊,强制让她道歉。 苏瑶瑶被谢蒹葭凶巴巴的语气吓到,嘴一瘪,张口哇哇大哭。 这一嗓子,把谢蒹葭和何博川都吓一大跳,教室里吵闹的人群也因苏瑶瑶这一嗓子逐渐安静下来。 何博川整个人惊慌不已,手忙脚乱。 谢蒹葭反应迅速,厉声道:“你再哭我就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同一招数,对付苏瑶瑶,百试百灵,哭声立即停止,谢蒹葭看她憋气憋红了脖子,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再开口语气软和了不少。 “乖,回到位置上好好上课去。” 苏瑶瑶只得抹着眼泪委屈巴巴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幽怨的视线盯了谢蒹葭一整天,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临近放学五分钟的时候,谢蒹葭开始收拾书包,她放学还得帮周春燕摆摊,没空理会苏瑶瑶那点子莫名其妙的依赖情感。 “叮铃铃——” 铃声一响,谢蒹葭几乎和老师同一时间蹿出教室门。 “欸!姐姐,你等等我!” 身后传来苏瑶瑶急切的声音,谢蒹葭已经跑远。 …… “妈!” 谢蒹葭感觉自己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学之后能在校门口看见周春燕。 周春燕听到女儿的喊声百忙之中抬起头回了女儿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蒹葭上前帮忙。 “葭葭,老板娘下周就能过来和我一起忙活了,到时候你还是留在学校里等你干妈吧,这地方小,人多了也没地方站。” 老板娘这几天在弄餐馆租借的事儿,故而只有周春燕一个人在校门口忙活。 谢蒹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回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今天班主任开班会的时候说月底有开学典礼,每个班需要报两到三个节目供负责人筛选,虽然谢蒹葭不愿意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可班主任的口风听着像是每个人都必须得参加。 算了,到时候再说。 谢蒹葭甩了甩脑袋,专心给人打包盒饭。 “姐姐!我要十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谢蒹葭不用抬头都猜到了来人是苏瑶瑶。 苏瑶瑶卯足了劲儿推着何博川往小摊方向走,何博川走一步喘三口气,两人都累的够呛。 谢蒹葭好笑地看着两人:“你俩干啥呢?”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早上还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下午就勾肩搭背起来。 苏瑶瑶乖巧地站在谢蒹葭面前,目光看向谢蒹葭身侧的周春燕,扬起笑脸,脆生生地喊道:“阿姨好!我是姐……谢蒹葭的同学,我叫苏瑶瑶!” 末了还自己补充了一句,“最好最好最好的同学!” 周春燕有些呆愣地望着面前这位露出小半张脸,打扮像极了不良少女,但语气诚挚的小姑娘。 “欸,好,你好。” 谢蒹葭挑了挑眉,也没否认小姑娘的自作多情,摆了摆手,“站一边去,挡着我做生意了。” 第八十二章 母亲教育女儿,不是天经地义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苏瑶瑶再次被嫌弃,她鼓起腮帮子扯着何博川退到了一边,自己默默生着气,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想象着待会谢蒹葭卖完盒饭一定会哄她。 何博川则将脑袋往装盒饭的篮子里探。 “谢蒹葭,今天是什么菜呀,昨天的红烧鱼块真的很好吃!剩下些汤汁我跟大姨沾馒头吃了,一滴不剩,要不是刺实在咽不下去,我能连刺都嚼吧嚼吧吞下去。” 语气是满是自豪。 周春燕认得这个小胖子,也记得他大姨是女儿的班主任,听到小胖子的话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好吃啊?你大姨喜欢是吧,来来来,今天你再带两份回家吃去,千万别客气。” 说着就准备打包两份给何博川。 谢蒹葭伸手拦下,不赞同地看着她妈,“妈,今天菜油多,他吃不了。” 周春燕看了眼手上的盒饭,又看了看面前体型过度臃肿的何博川。 她今天做的菜是红烧大排和炸带鱼,多油多盐的菜,何博川这个体型,的确少吃为好。 “对对对,小伙子,为了你身体着想,今天这菜你别吃了,下次阿姨单独做点清淡的带给你啊。” 何博川听到周春燕会单独给自己做菜,高兴地连连点头,“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 苏瑶瑶听到不乐意了,正好现在没人问盒饭,紧跟着开口道:“阿姨,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我吃十份!” 谢蒹葭看了她一眼,她立马捂住嘴巴不敢再说话。 周春燕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女儿别板着脸,和煦地朝着苏瑶瑶道:“姑娘你别怕啊,我家葭葭啊,她就是面冷心热,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周春燕的安慰很有用,苏瑶瑶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豁然。 “我知道的阿姨!葭葭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说完讨好地看向谢蒹葭。 谢蒹葭略带嫌弃地从母亲单独放在一旁的小盒子中拿出一块蛋糕和一杯纯牛奶,蛋糕递给苏瑶瑶,纯牛奶递给何博川。 “呐,拿着,站一边吃去,吃完收拾收拾各回各家。” 苏瑶瑶拿着蛋糕,露着个大白牙,笑的像个傻子,何博川见苏瑶瑶高兴,以为她饿了,思索再三把自己的牛奶也给了苏瑶瑶。 谢蒹葭给的东西,苏瑶瑶照单全收,美滋滋的站到一旁,一边吃蛋糕一边喝牛奶。 谢蒹葭压低声音跟周春燕解释,她之前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这个女孩也在其中。 听完周春燕恍然大悟,原来有这层渊源,难怪小姑娘这么喜欢自己女儿。 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懊恼表情,周春燕笑着打趣道:“没想到我们葭葭也有追求者了,不过这追求者居然是个女娃娃......” “妈!” “欸欸,不说了不说了。” ...... 苏瑶瑶的妈刘雅玲在大门口等半天都没等到苏瑶瑶,打电话给班主任曹颖,曹颖也正在焦急地四处找外甥何博川,两人见面后绕了一大圈,终于在卖盒饭的摊边找到了俩孩子。 刘雅玲在看到苏瑶瑶的一瞬间,冲上前直接打翻她手里没吃完的蛋糕,苏瑶瑶低头看着上一秒还在自己手里下一秒掉到地上变成烂糊的蛋糕,张嘴就想哭。 可刘雅玲没给她这个机会,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着苏瑶瑶的脸一巴掌上去,打的小姑娘眼冒金星表情呆滞。 哭都没来得及哭。 谢蒹葭离得近,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两大步站在苏瑶瑶面前,一只手护在自己胸前,一只手牵住了苏瑶瑶的手,以防备姿势应对刘雅玲。 这时候其他几位大人也反应了过来。 曹颖:“诶!瑶瑶妈,你再生气也不能对着孩子动手啊。” 周春燕也劝:“都是孩子,口头说两句就行了,别动手呀。” 刘雅玲打完女儿后内心也有些懊悔,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接一次女儿放学,结果女儿不见了,急的差点报警,生怕女儿再次被人贩子拐走,找到人的时候,她正在没心没肺地吃着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垃圾食品。 一时冲动就扇了一巴掌。 她做不来给女儿道歉的事,只能僵硬着语气,看着苏瑶瑶道:“走,回家。” 苏瑶瑶低着头一言不发,松开被谢蒹葭牵着的手,沉默地跟在母亲身后。 与十分钟前还在跟谢蒹葭撒娇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倒是何博川,他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用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冲到刘雅玲面前,拦着不让母女俩走,大声吼道:“你干嘛?你是不是还想打她?!” 刘雅玲被小孩子拦住质问,一时语塞,说话磕巴了一下。 “没,我没想打、没想打她。” “那你发誓,回家之后一定不能打她!今天是我拉着她陪我来这里的,也是我逼着她吃蛋糕的,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她的事!” 闻言,跟在刘雅玲身后的小姑娘抬起头,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倔强死憋着尽量不让泪水留下。 谢蒹葭也小跑上前,站在刘雅玲对面,看着刘雅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们俩是来找我的,蛋糕也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不是外头的垃圾食品,您不必紧张,这次苏瑶瑶放学没跟您说一声就跑来找我是她的不对,但是......” 谢蒹葭没控制住语气里的嘲讽。 “您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给一巴掌,在我看来,也不是一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能干出来的事。” 说完绕过刘雅玲,走到苏瑶瑶面前,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替苏瑶瑶擦了擦她满是泪痕的脸。 “不哭了噢,丑得很。” 苏瑶瑶将整个手绢覆盖在自己脸上,身体一抽一抽的,泣不成声。 刘雅玲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哭成泪人,有些尴尬。 她明明就是为了女儿好,这样女儿才能长教训下次不到处乱跑,怎么到头来所有人都指责她,外人不理解她就算了,女儿居然也不理解她的苦心。 刘雅玲掏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出去打给丈夫,这么多年女儿都是丈夫在管,她不信等丈夫过来,他会站在女儿那边。 越想刘雅玲越觉得自己没错,母亲教育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对,她没错! 第八十三章 董子阳获得爆炒板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苏瑶瑶听到了她妈给父亲打电话,赶紧用帕子捂着脸快步往前走,不想父亲在她和她妈之间为难,也不想自己继续在同学老师面前丢脸。 “诶,你!” 刘雅玲原本想等丈夫过来,但是女儿逃命似的逃走让她不得不迈着细高跟紧随其后。 谢蒹葭盯了一会儿母女俩远去的身影,终究没再说什么,回到摊位继续忙活,倒是班主任曹颖拉着外甥何博川一起朝着刘雅玲母女俩方向追去。 “葭葭啊,虽然这小姑娘她妈方式的确不对,但是你那样说也不好,我瞧着她妈妈是真的担心,只是用错了方式,一看就是平常和孩子相处时间少。”周春燕又打包完一份盒饭,趁着没人的时候小声和女儿说道。 谢蒹葭没说话,内心不赞同周春燕的说辞,但也没有否定母亲,点了点头。 “嗯,下次不说了。” 周春燕见女儿眉宇间显露出不赞同,也没急着证明自己说话的对错,可能等女儿以后自己成了母亲,才能理解刘雅玲的做法。 同一件事,站在孩子角度和站在父母角度,想法截然不同。 周春燕没继续纠结,转移话题,“对了,葭葭,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谢蒹葭偏头看向母亲:“谁?” “你刘婶,应该没忘记吧,开水果的那个,刘南飞他老婆。”周春燕叹气,“说鸿浩那孩子有出息,考上了市二中的高中,她把老家的水果店卖了,打算在这边重新开家水果店陪读。” 听到刘婶见过母亲,谢蒹葭有些紧张。 要是被谢家人知道母亲和自己压根没去外地,而是住在了市里,自己还在二中读书,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春燕知道女儿担心什么,用干净毛巾擦了擦手,从保温杯里倒出一小杯盖温水递到女儿嘴边。 “喊累了吧,别喊了,让喇叭喊,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蒹葭乖乖听话接过保温杯盖小口抿着。 周春燕:“她想跟刘南飞离婚,但是刘家老两口死活不同意,用鸿浩威胁她要是敢离婚就不让她见儿子,没办法,她怕耽搁儿子读书也怕儿子真的没人照顾,就退了一步,跟老两口说等鸿浩满十八岁再离。” 谢蒹葭又抿了一口水,感觉自己嗓子的确舒服了不少,“我瞧着啊,就是那老两口一大把年纪了,儿子在坐牢,他们不是怕鸿浩哥哥没人照顾,而是怕自己没人照顾,逼着刘婶不得不妥协。” 周春燕点头:“老两口的打算不难猜,不过你别担心,我跟她说了,你在这上学是沾了董家的光,我在这摆摊赚的钱要全都上交你董奶奶的。” 董家和周春燕母女俩的情分,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么说也合理。 谢蒹葭看向母亲,笑道:“我还以为您会跟她实话实说呢。” 周春燕摇了摇头,见女儿将杯盖里的水全部喝光,知道她是真渴了,又给了倒了些满上。 “你妈倒也没有蠢成那个样子,你刘婶和鸿浩哥哥都是好人,但是刘南飞跟谢大海的事闹得不好看,一个坐牢,一个倾家荡产,她心里难免会有些芥蒂,刘南飞再怎么不是东西,他也是你鸿浩哥哥的亲爹。” “就跟谢大海再怎么废物,他也是我爹一个道理?”谢蒹葭接过话头,自然而然地补充道。 周春燕顿了顿,摸了摸女儿脑袋,“嗯”了一声。 母女俩正在聊着,耳边传来陆湘的声音。 “葭葭,走了,回家!” 周春燕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身材微微发福的陆湘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精神蔫蔫儿的董子阳。 “子阳这是咋啦?” 周春燕疑惑地看向陆湘,昨天放学还是精神抖擞模样,现在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陆湘头都没回,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能咋,开学考试英语就考了十八分!说自己不想念书了,要出去赚大钱开宝马开奔驰,开那个什么......什么萨塔辣!” “妈,那叫桑塔纳。”董子阳小声嘀咕。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简直火上浇油,陆湘感觉自己的脑门上的头发都要快被火燎着了。 “给你能的,你想开是吧,跟你老子说去,你看他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年纪不大野心还挺大,你这个年纪不读书你干什么去?去东大门街口要饭是吧?你知道有多少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都读不了,因为人家没钱!你倒好......” 董子阳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在耳朵里塞了棉花。 谢蒹葭看了眼滔滔不绝的陆湘,又看了眼低头不说话的董子阳,好心提醒道:“干妈,哥哥的耳朵里有东西。” 此话一出,陆湘立即转过头,眼神扫视董子阳,谢蒹葭说的太快,根本不给董子阳揪出棉花的机会。 一个爆栗精准地敲在了董子阳头上。 董子阳立即蹲下抱着头嗷嗷喊疼,陆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真的打到了儿子痛处,当即跟着蹲下抱着儿子头仔细看着。 “哎哟我的心肝,没事吧没事吧,妈错了,妈不该打这么狠。” 周春燕也面露担忧,谢蒹葭则淡定地将剩下的盒饭在篮筐里摆放整齐,从容背起自己的书包,朝着董子阳道:“子阳哥哥,刚刚有辆桑塔纳开过去了。” 董子阳火速抬起头,视线朝大马路上扫视,语气里满是兴奋,“哪儿?哪儿呢?!” 这下真的完了,董子阳再获一个爆炒板栗。 谢蒹葭美滋滋地上前挽住陆湘的胳膊,朝着母亲挥手,“妈!我跟干妈先回去啦,你注意安全。” 完全不顾身后董子阳的哀嚎,亲昵着朝着陆湘撒娇,“干妈,今天班主任又表扬我了,她说我作文写的好,还有数学老师,他点我回答问题,我都能回答上来......” 和开学考试只考了十八分还嚷嚷着不读书的儿子比起来,谢蒹葭这个干女儿是完美的理想型孩子。 聪明漂亮懂事成绩优异。 陆湘拍着谢蒹葭的手,连连说了很多声“好”。 完全不管身后亲儿子的死活。 董子阳摸着脑袋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该死的谢蒹葭,当初他看走了眼,被她一声声哥哥给迷惑了心智,以为是个软萌妹妹,结果是个黑心的山头老妖怪。 嘶——头真疼啊。 第八十四章 乔芸与《摘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知道苏瑶瑶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见到小姑娘时,她已经恢复了精神饱满状态。 下课声一响小姑娘就凑到谢蒹葭身边,拉着谢蒹葭讨论报名文艺汇演的事。 苏瑶瑶满脸兴奋:“葭葭我们去唱歌怎么样?!” 谢蒹葭:“我五音不全。” 苏瑶瑶,“啊?那我们跳舞!” 谢蒹葭:“我四肢不协调。” 苏瑶瑶晃了晃脑袋:“那我们诗朗诵!这个人多,随便混混就行!” 谢蒹葭:“我讲话不流畅,是个结巴。” 苏瑶瑶:......?啊? 谢蒹葭干咳了两声,有些无奈:“我能不参加吗?” 苏瑶瑶摇头,“不行!班主任让我鼓动同学们积极报名,我可是文艺委员,不能辜负班主任的期待。” “我——” 谢蒹葭看着面前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表情,脸上还有隐约的巴掌印,脑子里闪过昨天种种,最终叹了口气。 “你看着安排吧,除了唱歌,唱歌我一点不行。” 听到这话,苏瑶瑶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抱住谢蒹葭脑袋死命往谢蒹葭身上蹭。 “得得得,离远点,再蹭我就反悔了。” 苏瑶瑶听话的停住动作,离开葭葭怀里前还狠狠摸了一把谢蒹葭的腰。 谢蒹葭没拦住占便宜的手。 内心:好像哪里不对劲,这小姑娘像个变态。 ...... 过了一周,老板娘彻底解决完餐馆租借的事情,到了云鹭市和周春燕汇合,两人一起出摊卖盒饭。 谢蒹葭因为文艺汇演的事,放学后的半个小时,被迫留在教室和苏瑶瑶以及另外几个女孩子一起排练。 看着苏瑶瑶用借来的DVD在班级大肚子电视机上放着影片,作为现场唯一一个“成年人”的谢蒹葭看完都忍不住有些扭捏,她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但上辈子身上穿的衣服不是T恤就是校服,还从没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 “这......真的必须要跳吗?” 电视上放的是一段颇具性感特色的舞蹈,里头跳舞的女人头上均带着厚重的银色发饰,衣服都是半截的布料,上半身露出大面积后背,腰部也被细绳修饰,使其看起来盈盈一握,下半身长度在膝盖以上,露出大部分柔美的腿部线条,脚上没穿鞋子,但是脚踝处挂上了与发饰相同颜色的小串铃铛。 两者呼应,随着铃铛声音的响起,七八个女人翩翩起舞。 很美,但是对于她们几个刚刚上初中的女孩子来说,过于超前。 不仅谢蒹葭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几个女孩也满脸羞涩地看着苏瑶瑶,“瑶瑶,要不咱们换一个吧,这个学校肯定不会同意。” “我也觉得,这也太那啥了,我爸说正经人家的女孩不会穿成这样的......” “我家人要是知道我穿成这个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还不得揍死我。” “瑶瑶,换一个把,这个真跳不了。” 听到大家反对,苏瑶瑶也不急,伸手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舞蹈,“先不提衣服,你们就说说,光看这个舞蹈,好看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看,比我看过的所有舞蹈都好看!” “她们跳的比我在少年宫当舞蹈老师的表姑跳的还好。” “超级漂亮!我要是长大后能跟他们一样漂亮就好了!不对不对,有她们十分之一就行。” 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苏瑶瑶脸上笑容愈发加深。 眼见再聊下去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苏瑶瑶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打住打住,都听我说。” 她语气里带着自豪,开口道:“这个是著名舞蹈家乔芸的作品《摘月》,当年她领舞,凭着《摘月》拿了荷花奖的奖杯,不过当时参加比赛穿的衣服比较保守,现在我们看的视频是乔芸拿奖后去国外表演时候穿的,她们舞蹈团上台前服装被人恶意破坏出了问题,乔芸临时救场现场改装制作,那边人比较开放,为了艺术不穿衣服表演都能接受,这衣服在我们看来很暴露,但是在他们看来,平常的很。” “当时的乔芸再次靠着相同舞蹈不同服装,拿下当时的最高奖项,狠狠给我们争了一把脸面!要不是后来......” 后面的话苏瑶瑶没有说出口,只余深深惋惜。 提起乔芸,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听家里长辈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脑子里有了印象,脸上也露出遗憾的表情。 只有谢蒹葭满脸困惑,“后来怎么了?” 苏瑶瑶叹了口气,“后来乔芸女士出了车祸,再也不能跳舞,新闻报道说伤的很重,差点残疾,恢复了好几年才能正常走路,后来退隐幕后再也没有出过作品。” 不能跳舞对于一个舞蹈家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谢蒹葭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她有点无法想象,自己是个普通人失去腿都会接受不了,何况人家还是个舞蹈家。 脑子里又想起上辈子车祸死亡的自己。 呼,好险。 好险当初一命呜呼没给救回来,这要是救回来了落了个终身残疾,还不如死了痛快。 苏瑶瑶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她身上。 “我想好了,咱们就跳这个!放心,衣服我来准备保证合规,就按照乔芸在国内比赛时候的衣服照着模子改,但是呢,我们平常练舞的时候,对着这个表演视频练,这个舞蹈动作能看的更清楚明了一些。” 听到衣服正常,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意见,他们几人小学时期都参加过几次学校的文艺汇演,有一点舞蹈经验,这又不用学的多精髓,照葫芦画瓢糊弄两下就成了。 只有谢蒹葭依旧眉头紧锁。 她从未接触过跳舞,也不知道自己会跳出什么鬼样子,万一吓到人了怎么办,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上台表演,妈妈肯定会来,要是她给妈妈丢脸了怎么办。 苏瑶瑶看出了谢蒹葭的担忧,靠近谢蒹葭,用头蹭了蹭她的胳膊,小声道:“姐姐你别担心,我会教你的!” 这一个星期苏瑶瑶都在忙活月末的文艺汇演的事,本来计划是跳爵士舞,她觉得谢蒹葭一脸酷拽模样跳爵士舞绝对能帅翻全场,结果找爵士舞的DVD时,翻到了母亲柜子里的乔芸舞蹈合集,她一眼看中了《摘月》的封面,总觉得这个舞蹈比起爵士舞更适合谢蒹葭。 第八十五章 就你叫谢蒹葭?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喂!就你叫谢蒹葭?” 今天排练舞蹈时,苏瑶瑶由于她妈来接她的缘故提前离开,苏瑶瑶不在,其他人也都相继散去,谢蒹葭最后关灯关电视离开,打算直接去董子阳的班级门口等他。 才从教室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劲儿扯住了自己的书包带子,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转过头看去,三个从未见过的女生正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来者不善。 这种眼神,上辈子读书的时候谢蒹葭见过。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谢蒹葭手死死抓住自己的书包带子,语气波澜不惊:“我不是谢蒹葭,你们认错人了。” 为首的女孩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蒹葭,“哟,小妹妹,还会说谎呢,我看你上次通风报信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谢蒹葭明白过来,她惹到了麻烦了,这几个女生和上次那些流里流气的男生是一伙儿的。 抬头警惕地看向三个女生,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为首女生笑了笑,松开了扯住谢蒹葭书包带子的手,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会意,一左一右站在了谢蒹葭身侧。 “我当然知道这是学校,虽然没什么我害怕的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啊,小妹妹,你跟我们出去一趟呗。” 谢蒹葭看向为首女生,这番话很明显,这几个女生肯定都有后台才敢光明正大地在学校拦人,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情况。 手机关机在书包里,暂时不能打电话报警或者打电话给干爸董明。她身上没有任何能防身的东西,处于赤手空拳状态,这三个人都比她高一个头,莽上去吃亏的只有她。初中部只有初三没有放学,初三在五、六两个楼,外头吵闹的很,她不敢保证有人能听见她的喊话。 加上女生有后台......哪怕有人听到,谢蒹葭也不确定那人会百分之百帮她。 沉思一会儿后,谢蒹葭开口:“出去之后你们要打我吗?” “找你聊聊天而已,别动不动喊打喊杀。”为首女生笑着拍了拍谢蒹葭的书包带子,发现她似乎格外淡定,不免露出好奇,“你就一点不怕吗?” 女生找上谢蒹葭之前,简单查过她的情况,听人说她家里困难,放学别人都回家了她还得帮她妈摆摊卖盒饭。 这种家庭情况,她才敢有恃无恐地找上门了算账,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道目前为止,没有透露出一点害怕,和她之前找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怕有什么用,怕你就会离开吗?” 谢蒹葭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董子阳就放学了,那么多人在,这三个女生大概率不敢动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 为首女生笑了笑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朝着另外两人道:“不跟她扯皮了,带走。” 谢蒹葭的打算落空,左右两边的胳膊被两个女生扯拽着,用了很大力气,夹到了嫩肉有些疼。 她不想受钳制,刚准备大声喊人,为首女生先她一步开口,“你要是不想你妈的摊子被人砸了,你就给我老实听话。” 一句话,精准拿捏谢蒹葭的死穴。 眼神由平淡无波变成了恨意翻涌,“你要是敢动我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为首女生见到谢蒹葭情绪肉眼可见的转变,高兴地拍了拍手,“呀,原来还是个孝顺的,只要提一嘴你妈你就这么激动啊,嗐,早知道这样我跟你罗里吧嗦干什么。” 谢蒹葭担心说多错多,不再吭声,沉默地跟着三个女生,她倒要看看,光天化日的,这几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绕过高中部后面的竹林,谢蒹葭才发现后头还有一个铁门,看着像是学校工作人员才能进出的地方,女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铁门。 从学校高中部偏门直接通向狭窄巷子,这条路谢蒹葭没有走过,她眼神戒备地看向四周,观察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方便逃跑。 “叶勇,人我给你带来了。” 三人把谢蒹葭带到了七八个男生面前,其中有几个谢蒹葭见过,正是被教导主任拉上台通报批评的人。 “好嘞,我的好莉莉,就知道你可靠。” 名叫叶勇的男生朝着为首女生一通甜言蜜语,伸手揽过女生肩膀,两人姿态亲昵,明显是情侣。 亲热完后,叶勇看了看面前豆芽菜一样的谢蒹葭,痞里痞气开口:“你就是那天告状的那个死丫头?” 谢蒹葭扫视了一下,在场除了她以外有十一个人,叶勇就是这群人的头子。 于是低下头一声不吭,开始装哑巴,她倒要看看这行人到底要做什么。 叶勇:“不说话是吧?老超,去,看看她是不是真哑巴。” 叫作莉莉的女生依偎在叶勇怀里,娇嗔道:“她故意的,刚刚她还瞪着我来着,说什么死也不放过我,人家好怕的啦~” 被叶勇喊做老超的男生走到谢蒹葭面前,有些期待地伸出手,“勇哥,之前都是男的,我还没摸过女孩子呢......” 谢蒹葭偏头躲过男生的手,耳朵里出现污言秽语,心里直泛恶心。 “勇哥,她躲我!”老超没碰到谢蒹葭的脸,第一反应是告状。 叶勇:“你个没用的东西,姑娘小脸都摸不到。” 谢蒹葭怕他们来硬的,开口道:“我未满十四周岁!”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叶勇率先开口:“怕什么,我哥们满十八岁了,让他教你。” 人堆里传来阵阵哄笑声。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谢蒹葭:“你们要是不想在牢里待个十几二十年,最好放了我,我出去什么都不会说的,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在还没有全名普法的年代,大家都是通过网络电视或者家长老师嘴里了解谁谁谁犯了什么罪做了几年牢。 几个人读过书,但没一句进脑子里,他们能上高中都是家长找关系走后门硬塞的,听到谢蒹葭的话,大家都愣了一小会儿,纷纷看向他们的大哥——叶勇。 第八十六章 靠近我就勒死她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勇听到谢蒹葭的话,顿了一下,看向自己怀里的莉莉。 莉莉比其他人都要淡定,她眼珠子一转,悠悠开口道:“那给她找个出了事不会坐牢的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叶勇身后的几人恍然大悟,嘴里喊着“大嫂聪明”“大嫂威武”“还是大嫂厉害”之类的夸赞话语。 叶勇觉得有道理,也跟着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老超不行,那小宇你上!” 被喊到名字的小宇紧张地有些结巴,“勇、勇哥,我......我害怕。” 叶勇嫌弃地瞥了眼小宇,吐了口唾沫,“呸,没用的东西!” 小宇在他们团伙里一直处于镶边人物,基本上都是每次人不够的时候拉出来凑人头的,他和现场的其他几个有钱人不一样,老老实实通过中考考上的市二中,只是高二的时候父母离婚,养大自己的奶奶生病去世,他才一蹶不振,跟着这群人鬼混起来。 叶勇看了眼身边的其他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莉莉圆润的肩膀,略带些犹豫,“除了小宇,其他几个都满十八了,咋办?” 哥几个儿全都是留过级的难兄难弟,有一个甚至留过两年,除了高二才“叛变”的小宇,这群人里年纪最大了,已经二十了。 莉莉从叶勇怀里出来,看向他身后几个男的,语气带着鄙夷,“一群没种的东西,就这么大点事都不敢,还想着跟着勇哥出人头地呢?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 说完指挥着她自己的两个跟班,“去,把她绑起来,我书包里有相机。” 绑起来用相机做什么,不言而喻。 谢蒹葭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陆湘还没动静,说明已经没有指望,她只能自救。 莉莉的其中一个跟班将跳绳用的绳子从包里拿出来,走到谢蒹葭面前,就在她用示意另一个人挟制住谢蒹葭的时候,一直保持冷静一动不动的谢蒹葭突然暴起,瞅准时机,趁着拿绳女生的不注意,给了女生膝盖处一脚。 女生吃痛弯下腰,下意识松开了拿绳子的手,谢蒹葭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的绳子,果断丝毫不带犹豫地套出了女生的脖子。 其他人没料到谢蒹葭会来这一出,想上前制止她。 谢蒹葭岂能如他们的愿,她双手用力,死死勒住女生的脖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们再往前走,我就勒死她!”谢蒹葭语气凶狠,和刚刚判若两人,接着补充了一句,“我说过,我未满十四周岁,哪怕是把她杀了我也是正当防卫,况且是你们先动手的!” 此时的叶勇和莉莉纷纷沉下脸,他们知道,这次碰上硬茬了。 “唔——”女生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眼神求救地看向莉莉。 莉莉咬牙暗恨,低声骂了一句:“废物!” 见莉莉还是不松口,谢蒹葭加大手劲儿,手里的女生被勒的嘴巴张大,白眼直翻。 所有人都意识到,谢蒹葭并不是开玩笑,如果再不放人,她真的可能会把人勒死。 莉莉看了眼自己的小跟班,这人是门卫的独生女,如果出事,门卫肯定会跟她翻脸,那要是以后自己在学校办点事,就瞒不住她爸了,甚至还会把之前的事情全部捅出来。 脑子里想起去年那件事后,被亲爸送到鬼地方五个月,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朝着叶勇摆了摆手。 叶勇立马明白意思,开口对着谢蒹葭道:“我们放了你,你松手。” 和莉莉的权衡利弊不同,叶勇是标准的欺软怕硬,这么多年在学校为所欲为,完全仗着自己家里有钱,除了教导主任那个顽固不化地死老头,所有人看到他都绕路走,没人敢管。 久而久之,人家都忌惮他,被他找麻烦的时候都是敢怒不敢言,他没料到这回碰上个真的想拼命的硬茬。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威胁恐吓一下谢蒹葭,哪敢真的找人弄她啊,他没那个胆子。 谢蒹葭:“你们往后退,我要带着她到安全地方,等我看到人了,会松开绳子。” 说话间稍稍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气,让女生可以喘两口气,等喘完,她又马上勒紧。 “咳——呵——咳” 咳嗽都咳不完整。 叶勇见人这样,丝毫不怀疑如果保持现状被勒十分钟不松手,人会窒息死掉,连忙开口道:“行行行,到前面的巷子口去,那边通外头。” 因为比女生矮一个头,谢蒹葭反向绕了个背,以驮行李的方式,将女生脖子紧紧束缚在手上。 谢蒹葭扫视了一圈众人,道:“找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不能靠近我靠近我五米以内,其他人在原地等着,待会我看到人会直接松绳子,要是在这过程中带路的人挨我挨得近了,或者你们冲出来靠近我的话,我直接勒死她!” 被勒的女生脸色涨红,发不出声音。 说完谢蒹葭指了指那个叫小宇的男生,“他带路。” 叶勇点头,答应了谢蒹葭的要求,让小宇上前,其他人以叶勇为主导,站在原地。 从深巷到巷口,五六百米的路,谢蒹葭走的异常艰难。 她要时刻警惕盯着这群人会不会突然对她动手,也要控制着手里绳子的松紧度,以防真的出人命。 心里还得思考,她离开这里以后,要不要报警处理。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班级,也知道母亲在学校后门卖盒饭。刚开学没几天,如果央求董明给她办理退学,董明可能会同意,但是转学走程序再入学,费时又费力。 如果不转学,那这些人再找她麻烦怎么办?除了那个叫小宇的男生,其他人看着和这个莉莉一样,都是有后台的,他们一群人今天没有从她这里讨到好处,甚至被她反向威胁,这群人不可能罢休。 今天侥幸躲过,明天后天呢?总有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不能百分百确定安全。 走着走着,前面带路的小宇朝着谢蒹葭道:“到、到了。” 谢蒹葭视线转移到前方,的确看到了集市和人群。 “你到我身后去,离五米。” 小宇照做,从谢蒹葭身边经过绕到了谢蒹葭身后五米开外距离。 谢蒹葭前后左右都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松开手上的绳子,将女生往前,猛地一推,推完转身朝着集市方向冲出去。 这鬼巷子,如果不是住在这边,外人根本不可能出来,她再也不要来了! 第八十七章 后脖子处的勒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陆湘在学校门口等着兄妹俩放学,只等到了儿子,没等到谢蒹葭。 母子俩都以为谢蒹葭和对方在一起,碰面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直奔周春燕的小摊,还是没见着。 正在忙活的周春燕知道后将打包到一半的盒饭递到老板娘手里,从挎包夹层里拿出手机拨打谢蒹葭的电话。 关机,一直关机。 周春燕也顾不得卖盒饭了,跟着陆湘母子俩一起进了学校查找,门卫了解事情经过后帮忙联系了谢蒹葭的班主任。 曹颖才到家就接到了门卫电话,说自己班上一个叫谢蒹葭的学生不见了,吓得她又火急火燎往学校赶。 几人会面,将学校的角角落落找遍,连正在上课的高二高三都挨个搜查,确定没找到人之后,众人一致决定报警。 就在周春燕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铃声响起,上面显示女儿两个字,让在场的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喂,妈,我在老板娘这边。” 听到是谢蒹葭本人的声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周春燕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差点报警了你知道么......” 谢蒹葭没有反驳乖巧听着,在电话另一头对着母亲连连道歉。 嘴巴都说干了才把周春燕的怒火短暂平息下来。 陆湘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燕子啊,别急冷静点,人没事就好。” 曹颖长吁一口气,这才开学两个星期,她陪着学生家长找两次人了,这届学生真不好带啊...... 周春燕电话没有挂断,一直处于通话中状态。 平常她只有碰到急事重要的事才舍得打电话,话费太贵不敢说太多,今天为了确保女儿的安全,从接通谢蒹葭电话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亲眼看见她本人,周春燕才把电话挂断。 “妈!” 见到母亲,谢蒹葭第一时间往人身上扑去,母亲的怀抱让她心安。 “别撒娇,老实告诉我,你跑哪儿去了?”周春燕一改往日笑意盈盈的脸,神情严肃。 女儿不是到处乱跑的性子,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联系不上,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事。 谢蒹葭从环抱姿势变成了搂着母亲胳膊撒娇解释:“妈,我想着您生日快到了,想偷偷给你买个礼物,结果手机落在了人家店里,来回折返费了点时间。” 语气讨好求饶。 这是谢蒹葭在回来路上想的借口。 以防周春燕真的去核实,她特地在小商店快速逛了一圈后把手机丢在展示柜上,出门数了三分钟再重新回到小店铺。 做戏得做全套。 她脸上露出委屈,带着歉意看向周春燕,“但是我挑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挑到合适的……” 周春燕听到女儿是因为给自己一个惊喜的生日礼物才玩“失踪”,心软的一塌糊涂,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没了气性儿。 “没关系没关系,妈妈不要礼物,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陆湘见母女俩和和气气,笑道:“得了得了,知道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别在我这儿秀了,我现在一看见董子阳这个逆子我就头疼,下次老董回来我一定让他把人带走!” 站在侧边一边吹气一边吃着香喷喷炸丸子的董子阳满头问号。 妈,我还在呢,你要不等我走了再说? 曹颖见人没事,以班主任口吻训了两句后,买了份盒饭,准备离开。 “曹老师。” 谢蒹葭出声喊住了准备离开的曹颖。 “怎么了?”曹颖疑惑看向小姑娘。 “老师,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哪个老师的女儿叫莉莉?” 莉莉?那个Li? 曹颖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然后对谢蒹葭摇了摇头,“我们学校老师太多了,叫莉莉的女孩子更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你找这个莉莉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忙找找看。” 闻言谢蒹葭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没事老师,我就随口一问,刚刚逛小店的时候她站在我边上,走的时候遗留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发卡,听她身边的小姑娘喊她莉莉,想着问问,如果您认识的话可以联系她去找老板娘要发卡。” 末了又补充一句:“看着像是我们学校高中部的,个子比较高,校服外套系在了腰上,人很苗条,头发披着。” 曹颖再次摇头,她脑子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全校高中部每年级十几个班,一个班五六十号人,她带的又是初中,和高中部隔了大老远,除了集体开大会之外,根本和高中部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单凭两个字找人的确很难,谢蒹葭只能另想办法。 曹颖走后,陆湘一手拽一个,左手揪着董子阳右手挽着谢蒹葭,对周春燕和老板娘道:“两孩子我先带回去了,你们在这摆摊注意安全。” 周春燕:“好,路上注意安全。” ...... 隔日一大早,谢蒹葭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地来到了学校。 昨天晚上周春燕回来的时候,谢蒹葭穿了个单薄睡衣在书桌前背课文。 她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自己手上破了皮,甚至有几个印子在渗血,给自己上了药后找了一件宽松长袖睡衣换上,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后脖上也有拖拽莉莉跟班时留下的跳绳勒痕。 周春燕回家一进屋子,靠着明亮灯光,一眼就看到女儿脖颈处泛着青紫色,白天的时候谢蒹葭穿着校服,校服领子又高又厚,将伤痕挡地严严实实,大家都没有发现。 凑近女儿的脖子仔细看,周春燕越看越觉得这印记不像是意外,像是人为造成,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谢蒹葭没料到自己的后脖子处也有勒痕,紧急想各种理由,说是学校体育课和同学跳绳不小心弄伤的,接着周春燕又发现了她的手也不对劲。 一环套一环,说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 母女俩就谢蒹葭受伤这个问题,掰扯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谢蒹葭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讨好才勉强将这个话题掀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 是校长的女儿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你咋了?” 苏瑶瑶走进班级第一时间到谢蒹葭位置上,找她要作业抄,见人一副无精打采模样好奇问道。 正在假寐的谢蒹葭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眼苏瑶瑶。 这段时间苏瑶瑶的妈妈好像在家里,经常接送她上学,因着她妈妈在的缘故,小姑娘的厚重刘海被强行用粉色发夹夹了起来。 她头上的发夹,好像和莉莉的款式差不多。 “瑶瑶,你头上这个发夹哪里买的?”谢蒹葭坐起身子,看向苏瑶瑶的脑袋。 闻言苏瑶瑶抬手将额前夹刘海的粉色蝴蝶结发夹摘了下来,递给谢蒹葭,“姐姐你喜欢啊?送给你!” 谢蒹葭摇头,没接。 “我就是想问问。” “这个是爸爸带我去大商场买的,卖东西的人说是限量款,店里就剩两个了,我本来想要两个都要,但是那人说另一个已经卖出去了。” 说完苏瑶瑶撅了嘴,语气带着后悔:“早知道我应该买另外两个,这样我和姐姐就可以一人一个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戴出去,人家都知道我们关系好......” 大商场,限量。 光是这两个词,谢蒹葭就能听出来,苏瑶瑶家境相当优越,她爸很宠她。 那么同样能买得起限量款发夹的莉莉,也不太可能是普通任课老师的女儿。 “瑶瑶,你认识我们学校高中部的人吗?” “啊?高中部......我有个表哥在高二三班!你急吗?急的话我现在就过去帮你找他过来。”苏瑶瑶一边说一边抬脚准备往教室外头走。 也不问谢蒹葭缘由,瞧着比谢蒹葭本人还着急。 谢蒹葭伸手拉住了她,看着小姑娘全身心信赖的模样,犹豫再三,小声将昨天放学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毕竟待会还得通过苏瑶瑶向她表哥打听莉莉的情况。 现在不说,苏瑶瑶迟早也会知道。 “什么?!居然有人......唔唔唔——” 谢蒹葭快速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当着全班面将事情说出来。 被捂住嘴的苏瑶瑶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朝着谢蒹葭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 缓缓松开手。 “那你有没有出事?身上有没有受伤?”她低声靠近谢蒹葭,说着就想动手掀开谢蒹葭的衣服查看情况。 谢蒹葭死死箍住她的手,“没事,别老动手动脚。” “噢。”苏瑶瑶收回了双手,敛去嬉皮笑脸神色,站正身体一字一句道:“姐姐你别怕,我下午一定跟你一起放学,到时候我再多找几个人,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末了又添加了一句:“我们一起对付校园恶霸,除暴安良!” 谢蒹葭:其实没有后一句会更好。 当何博川挪动着臃肿的身体艰难地走近她们俩时,两人知道这意味着班主任马上就要抵达班级,于是两人分散开,苏瑶瑶回到自己的位置乖乖坐好等待早读。 ......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放学,舞蹈练习暂时搁置一天。 两人随着放学的大部队一起,找到了苏瑶瑶电话联系好的两人,谢蒹葭到两人第一眼就知道稳了。 这两人人高马大,瞧着比叶勇强壮太多,她丝毫不怀疑,两个能抵得上叶勇那一群人,甚至还会把叶勇他们揍得爹妈不认。 “瑶瑶,你在哪儿认识的这几个人?” 谢蒹葭和苏瑶瑶并排走着,通过地上的影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安全感满满。 “食堂厨子。” “......啊?” 谢蒹葭呆住,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瑶瑶,确定小姑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视线又转移到了后方。 她是一点没看出来,两人是学校食堂的厨子。 苏瑶瑶满脸不在乎,亲热地搂住谢蒹葭胳膊,“我爸捐的,东边那个食堂你去过没,那个是我爸捐的,塞几个厨子进来保护我不过分吧。” 这就是有钱人保护女儿的另类方式吗? “我爸想直接塞保镖,被教导主任给拒绝了,他还指着我爸鼻子骂他破坏学校风气,我爸没办法,折中想了个办法,教导主任见我爸捐了一个食堂,也就没说什么。” 谢蒹葭咂舌,的确没见过这个阵仗,还是她见识浅薄了。 两人到高二年级教学楼楼下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身影正在花坛边徘徊。 “表哥,你干啥呢?” 被苏瑶瑶喊表哥的男孩见到她们,用手摆了个“嘘”的动作,大步上前将两人带到隐蔽小亭子。 “表哥!你好怂啊!” 刘琼羽拍了拍苏瑶瑶的脑袋:“你表哥我可是逃课来了,刚刚差点被教导主任那个老头看见,我能不怂吗?再说了,我这么怂还不是因为你。” 苏瑶瑶听到教导主任,受惊吓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的确是应该怂一下,那老头子连我爹都敢骂。”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快告诉我,找我干什么?”刘琼羽急着回去上课。 苏瑶瑶晃了晃谢蒹葭的胳膊,对着刘琼羽道:“葭葭有事想问问你。” 终于听完了兄妹俩的寒暄,谢蒹葭直接开口询问:“表哥你好,我叫谢蒹葭,我想问一下,你们高二有没有一个叫莉莉的女生,家里很有钱,大概是某个学校领导的女儿。” 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头发大概到腰那么长,喜欢刘海上别粉色发卡,个子比我高一个头,很瘦,校服穿的松松垮垮,哦对了,她和上次开早会被教导主任喊上台批评的叶勇很熟,两人可能是情侣关系。” 被陌生女孩叫表哥,刘琼羽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思绪随着女孩的描述,完全被转移了注意力。 前半句适用人群太多,刘琼羽脑子里没有具体人选,但听到后半句谢蒹葭说这个莉莉和叶勇关系亲密,刘琼羽马上知道是谁了。 “雷韩莉!” 谢蒹葭听到一个完整的名字,神情激动,终于不是敌人在暗她在明了,弄清楚身份才能更好的预防对方找她麻烦。 “她是谁?” “嘶——”刘琼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要是跟她有冲突,面前小姑娘初中三年别想过好日子。 刘琼羽看向面前两张稚嫩的脸,有些纠结要不要说。 谢蒹葭看出了他的为难,“你直说,我只想知道她是什么人。” 犹豫再三,刘琼羽还是开口了。 “她是校长雷材则的女儿” 第八十九章 怕她找我算账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校长的女儿...... 难怪行事作风这么嚣张,可转念一想,市二中是公立学校又不是私立,哪怕是校长也不能一家独大吧? “她经常打着校长名号在外面搞事情?”谢蒹葭问道。 刘琼羽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都是自己人之后,视线重新回到谢蒹葭身上。 “之前有,但是这半年没啥动静,因为校长是她爸的缘故,雷韩莉初高中都是在咱们这读的,你们俩是不知道哇,她之前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说着说着,刘琼羽想起高兴的事,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朝着谢蒹葭挤眉弄眼道,“不过去年下半年她在教室被校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揪着领子拖了出去。” 刘琼羽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教学楼,又朝着大门口指了指,最终在两点之间虚空画了一条线。 “从那儿到那儿,拖了一路,整个学校的人都看见了,嘿嘿,她脸可丢大发了,想起这事我就高兴。” 谢蒹葭:“她得罪过你?” 刘琼羽支支吾吾,“倒不是得罪我。” 说话间看了眼苏瑶瑶。 苏瑶瑶好奇:“你看我干什么?” 刘琼羽:“就之前我们班语文课代表,作文拿了市里的特等奖,比她这个一等奖厉害,她知道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语文课代表转校,我们班同学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喔~你暗恋人家!”苏瑶瑶立马接茬,“我回去跟舅妈说!” “诶诶诶,你别瞎说,我就是觉得小姑娘挺可怜的,随口一提。” 谢蒹葭:“能打听出来校长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刘琼羽摇头。 “打听不出来,她被校长拖走后,五个月没来学校上学,过完年才来学校,回来后安分了不少,顶多逃课在外面跟一群混混溜达。” 听到雷韩莉五个月没来学校上课,谢蒹葭有些讶异,到底多严重的事啊,直接差不多休学半年...... 提起雷韩莉跟混混搞在一起,刘琼羽才想起来他没问面前的小姑娘为什么打听雷韩莉。 “对了,你问雷韩莉和叶勇干什么?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年纪小,见到他俩一定要躲远点。” 谢蒹葭抿了抿嘴巴,有些无辜地看向刘琼羽:“我把雷韩莉的狗腿子差点给勒死了,怕她找我算账,所以到处找人打听雷韩莉是什么人。” “靠?!谁?你把谁给勒了?靠靠靠靠靠!” 刘琼羽表情惊愕,一下退后好几步,生怕被殃及,“我的天,我家可不是苏瑶瑶家,没个有钱老爸,我妈跟苏瑶瑶她妈关系极差,这事千万别扯到我,我要是被退学了我妈得把我脑袋打开花!” “只是她的狗腿子,不是她本人你慌什么?”谢蒹葭出言安抚。 “她狗腿子也不行!她那个人贼小心眼,之前有个男生走路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小白鞋,男生被她当众扒了裤子道歉,后来那人宁愿尿裤子怎么也不敢再在学校上厕所了。” 苏瑶瑶惊呼:“就没有其他老师管吗?” 闻言刘琼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表妹:“她是谁?是校长女儿诶,除了校长他自个儿,谁想淌这趟浑水啊。” 市二中近几年配合上头改革,风评好了不少,但在七八年前,初中部和高中部未合并的时候,二中初中部名声级臭。 初中正常情况秉持就近分配原则,你家住哪里,初中就进最近的一所中学,是以经常出现鱼龙混杂的情况,在雷韩莉进二中的读初一的那年尤为严重。 学生心思不在学习上,整日像个街溜子,老师不好好教导学生天天想着站队钻营。 直到三年前,学校高层决定把初高中合并,计划八年内逐步去除初中,只保留高中,每年都积极参与市示范省示范市重点省重点评选,严格管理学校领导积极招收新老师,杜绝出现之前的站队情况。 坚持两年后的确效果显著,今年市二中高考本科录取人数超往年一百多人,上头领导特地过来视察重点表扬了学校高层。 刘琼羽看向两个小姑娘,“你俩知道这个决策是谁提出来的吗?” “雷材则?”谢蒹葭回道。 “你咋知道?”刘琼羽惊讶。 谢蒹葭:“很难猜吗?” 刘琼羽无言以对,他看向苏瑶瑶,“表妹,我得回去上课了,消息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说的。” 末了补充了一句:“别跟你妈说你在学校找我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得挨顿揍,走了走了!” 语毕快速离开亭子,走时还绕过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厨子。 看着忧心忡忡的谢蒹葭,苏瑶瑶晃了晃她的胳膊,“姐姐,你别担心,我上学放学跟你一块走,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要是他们敢找咱们麻烦,咱们报警!” 谢蒹葭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心里无比懊悔。 当时遇到厕所那事,她就不应该自己跑到高中部喊人,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现在麻烦了,给自己惹一身腥臊。 如果她现在是在县城,那有干爸撑腰,也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对她和她妈下手,但是她现在在市里。 市二中的校长...... 她心里没底。 “他们知道我妈在学校后门口摆摊,我怕他们去找我妈麻烦......” 苏瑶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长这么大遇到的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过年那会儿被人贩子拐了,平常除了跟她妈斗法以外没任何烦恼。 “我让我爸给你妈找几个保镖?”苏瑶瑶憋半天憋出个主意,但又被自己否了,“不对不对,家里的母老虎肯定不会同意,我爸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她不松口我爸绝对不会答应。” 在苏瑶瑶看来,她妈刘雅玲是个超级小肚鸡肠的人,上次当着众人面打了自己一巴掌后被所有人反对,谢蒹葭还当着她面给她难堪,这次是帮谢蒹葭的忙,她铁定不会同意。 谢蒹葭也想到了这茬,无奈地叹了口气,内心劝诫自己做任何事之前要考虑好后果,这个世道,还是尽量别得罪任何人的好。 “这样吧,瑶瑶,你把你爸名字跟我说一下,如果我们真碰到麻烦需要报警,到时候报一下你爸名字,看看能不能有点用。” 苏瑶瑶点点头,替亲爹答应了。 第九十章 你妈的摊子被人砸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出谢蒹葭所料,雷韩莉很快进行了报复。 第二天她和苏瑶瑶排练完舞蹈一起走出学校后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满脸焦急的陆湘。 “哎哟,葭葭啊,你可算来了!你妈的摊子被人砸了!” 不等谢蒹葭开口询问,陆湘已经跟倒豆子一样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今天周春燕和老板娘正常摆摊,正在给顾客打包盒饭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伙凶神恶煞带着棍棒的人,二话不说对着摊位开始一通乱砸,砸完拔腿就跑,丝毫不带停留。 这伙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老手,没少干这种事。 说话间谢蒹葭已经看见了弯着腰的周春燕,大步跑上前,“妈!你人没事吧?” 苏瑶瑶紧跟其后。 此时的周春燕和老板娘两人正蹲在地上收拾着满地狼藉。 今天做的四十份肉末茄子和红烧鱼块全部浪费,汤汁洒的满地都是,还有香喷软糯的米饭,被不少路过或者看热闹的人踩到,粘在鞋后跟上。 都是粮食啊......看着都心疼。 听到女儿的担心话语,周春燕连忙站起身子回应:“没事没事,妈没事。” 谢蒹葭又看向老板娘,老板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只是眼神一直盯着被糟蹋了的食物重重的叹了口气,“造孽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尽干这些缺德事,咱们摆摊摆的好好地,哪里惹到他们了,唉——” 谢蒹葭自责地低下头,手上帮着一起收拾残局,心里在思考要不要向两人坦白,如果坦白的话,妈妈会不会担心她在学校的情况,如果不坦白,这烂摊子又该怎么说? “我——” 谢蒹葭刚准备开口,胳膊被苏瑶瑶拉了拉,女孩对她微微摇头,不赞同她全盘托出。 “真是一群杀千刀的!我瞧着肯定是这边摆摊的小贩雇的人,还能为啥啊,肯定是眼红你们生意好,嫉妒呗!” 陆湘骂骂咧咧弯着腰跟着一起收拾塑料袋,咬牙切齿地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 周春燕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心里开始认同陆湘的猜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校门口共有五个卖盒饭的摊贩,在她们没来之前,五家生意大差不差,自从她们来了后,同等价格下,她们的盒饭量大且味佳,生意明显比其他几家更好,客人只有在她们俩这盒饭卖完的情况下才会退而求其次去其他五家购买。 久而久之,隐隐约约能察觉出来,这五家对她们俩有排斥行为。 这下谢蒹葭更犹豫了,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去。 陆湘站起身子,把带着鞋印的大片米饭装进了塑料袋里,问道:“你俩报警了吗?” 周春燕用抹布擦着地上的茄子糊糊,点头,“报了,警察在赶过来路上。” 话音刚落,就看到远远地有两个警察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 “谁报的警?” “我我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 两个警察看了眼面前的小摊,凭借多年经验已经猜测出了二三,摊子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饭菜满地都是。 这架势,明显是被一群有组织的混混给盯上了。 警察抬头看了眼四周,很可惜没有发现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打砸的这些人你们认识吗?” 两人摇头,周春燕回应:“我们都不认识他们,警察同志,这些人一看就是社会不良青年,我瞧着他们这一片区域非常熟悉,不然不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啊,他们怎么能这么糟蹋粮食啊,太过分了,你们抓到一定要严惩!” 警察附和地点头,“我们抓到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对了女同志,你们没人受伤吧?” 周春燕摇头,“没有,都没受伤,他们看着不是冲人的,就是想搅黄咱们生意。” 警察默默记下重点,抬头对周遭看热闹的人全部环视一遍,想看看也没有可疑人员。 都是在同一片区域做生意,有冲突再正常不过。 两个警察听了完整的事情经过,点了点头,“不知道市二中后门安装摄像头没有,我带你们过去一起去学校保卫室问一下吧。” 有摄像头这事就好办很多,如果没有就比较麻烦,这年头街头巷口不学无术的混混一抓一大把,谁知道那些人参与了砸摊子?多半不了了之。 学校门卫看到警察带人过来,身边还有两个穿着市二中校服的孩子,以为是学校学生出了事,忐忑地询问情况,在得知不关学生的事情之后,肉眼可见地送了一口气。 “有的有的,警察同志,我们学校怕学生出意外,校长特地自己贴钱给学校前后门都安装了摄像头。” 众人闻言面上露出欣喜神色。 门卫:“不过得去专门的老师办公室看,咱们这没有,我去打电话联系王老师啊,警察同志你们稍等会儿。” 费了不少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王老师办公室。 瞧见是警察,负责电脑的王老师也跟着有些紧张,哆嗦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连接摄像头线路的大肚子电脑。 乌漆嘛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电脑什么都没显示,王老师也急了,鼠标键盘不熟练地来回摆动,“怎么回事啊,我前天打开的时候还正常的很,怎么突然不显示了?” 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差团团转了。 警察比他淡定不少,“应该不是电脑的问题,你瞧瞧是不是线路不对。” 王老师又捣鼓半天,还是没有捣鼓出东西。 谢蒹葭开口:“要不去后门看看?” 警察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我们刚刚到现场的时候,就在后门正下方,没有看见那边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可能是被人为损坏了。” 听到摄像头可能损坏,王老师傻眼了,这东西是校长特地让他负责的,听说两个摄像头花了校长好几万,如果摄像头坏了,他岂不是得赔上一年工资? 想到这儿,王老师腿有些软,表情瞧着像是要哭出来。 当时他就不想管这个摄像头,就是校长,点名要他负责。 现在怎么办了啊! 第九十一章 这不是小豆芽菜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在警察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了学校后门,果然发现摄像头的连接线被人为剪断,摄像头不知所踪。 警察:“既然连接电脑,那前几天的应该都有记录,王老师是吧,我们需要你配合把前几天的记录调出来。” 王老师抹了抹脸上的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诶好,我一定配合警察同志!” 谢蒹葭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位王老师。 五十多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清瘦,发顶微秃,戴着眼镜。 刚刚这位王老师使用键盘和鼠标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用键盘按键的时候,速度缓慢且不熟练,第一次鼠标线没插上都没发现。 奇怪,校长为什么花大价钱买了摄像头,却找了个不精通的人看管呢? 警察留下周春燕的联系方式后离去,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众人心里都知道结果多半不了了之。 没办法,只能认栽。 苏瑶瑶今天爹妈都不在家,于是打电话给亲爹报备说自己去同学家写作业,跟着谢蒹葭回了家。 周春燕和老板娘以及陆湘全都继续收拾着烂摊子。 董子阳今天下去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被喊家长,陆湘直接打给了在市里开会的董明,让他开完会去学校把儿子带走几天,看的心烦。 ...... “瑶瑶,你刚刚怎么拉我衣袖?” 只有她们俩人在家,谢蒹葭也没什么顾忌,疑惑地问道。 苏瑶瑶兴奋地打量着谢蒹葭的卧室,她还是第一次来她家呢,对一切都很好奇。 “哎呀,你要是直接说了,她们都是你的家人,知道你在学校受欺负,万一不理智直接冲到学校去找雷材则怎么办?人家可是市二中的校长,市二中背后有人顶着的,捏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谢蒹葭倒水的手僵了一下,有些紧张地开口:“我干爸是县长……” 苏瑶瑶接过她递给自己的水,“你看,你也说了是县长,可这里不是县,是市。” 说完将水杯送到自己嘴边,伸舌头尝了尝水温,温度适中,直接灌了自己一大口。 “我爸经常对我说,别小瞧云鹭市这个小城市,当年它可是咱们省会呢!再小它底下也有六个县城和非常多的村镇,大大小小加起来,就不小了哩。” 苏瑶瑶在桌子上用手指画了两个圈。 “呐,这是你干爸。” 约莫杯盖大小的圈。 “呐,这是校长他后台。” 这个圈比前者大了三倍不止。 谢蒹葭看着桌面没有印记的圈怔愣半晌,仿佛苏瑶瑶画的不是桌子,而是她心里。 再开口语气干涩:“那我该怎么办?我去给雷韩莉道歉?道歉了她就能放过我和我妈么……” 在宁里县对付谢周钱三家人,是因为有黄巧秀和董明两个有钱有时间有一定地位的人帮忙。 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谢蒹葭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下手方便。 可她上辈子也只活到了十八岁,从出生到死亡,永远活在一方小县城。 没钱吃饭就去学校食堂打工,没地方住就死皮赖脸让班主任帮忙让申请住校,被人欺负了没人撑腰就所有委屈忍下往肚子里咽。 她的阅历全来自于周遭生活环境以及旁人嘴里说的是是非非,见识则来自于学校的课本文章。 “你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了,听我表哥那意思,这个雷韩莉嚣张惯了,你道歉可能也不一定好使,依我看,能生出这么个女儿的雷校长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苏瑶瑶拉住谢蒹葭冰凉的手,试图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爸有钱,可也仅仅是有钱而已,平常要办个麻烦事,遇到厉害的,也得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葭葭,我试试让我爸......” 倏地,谢蒹葭回握住了苏瑶瑶的手,语气急切。 “教导主任!之前能管住叶勇那群人的,只有教导主任,我要去找他反映这件事。”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这号人物,学校里无论师生,好像都臣服于教导主任的威严。 提起教导主任,苏瑶瑶想起她曾经面对面见过小老头一次,逮着她爸就训的,除了她妈刘雅玲以外,教导主任是第一个。 想到这,苏瑶瑶也跟着露出激动神色。 “我觉得行,我咋没想起来这个老头呢,瞧他那模样,肯定有办法治雷韩莉!” 谢蒹葭点了点头。 她本来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辈子,不想惹事也不想惹人,但是很多事情根本不受她控制。 今天只砸摊子没砸人,可在谢蒹葭看来,这是一种警告,如果雷韩莉真的如同刘琼羽说的那样小肚鸡肠,绝对会随着时间变本加厉。 不彻底解决这件事,她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 隔日谢蒹葭进学校后直奔教导主任办公室,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听到里头有动静。 路过的老师看见谢蒹葭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猜到是来找人的,好心提醒她教导主任不在,被安排和省里领导去别的市学校视察去了,昨天晚上走的,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谢蒹葭心里一沉。 礼貌地朝老师道谢后快速往自己教室赶,教导主任所在办公室位于高中部,要是运气不好碰到雷韩莉一行人就麻烦了。 心里越不想发生的事,往往都会发生。 “哟,这不是小豆芽菜吗?” 谢蒹葭捂着脸快速穿梭在高中部,眼见的马上就要到一楼了,却不幸地在楼梯拐角处迎面碰上雷韩莉和她的两个跟班。 周遭人来人往,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地上去,生怕自己被雷韩莉看见。 谢蒹葭被拦住了去路,她紧张地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看向雷韩莉。 “我要去上课。” 接着视线看向脖子上满是青紫色勒痕的狗腿子,知道自己上次的确下了狠手,带着歉意开口:“上次是我下手太重,对不起。” 狗腿子倒没想到自己会被道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处。 嘶——疼,好疼。 上次被谢蒹葭勒的青紫,事后她想去找医生涂药,可雷韩莉不让她涂,说必须要她记住勒她的人叫谢蒹葭,记住这个痛这个伤痕,以后才能亲自报仇。 想到这儿,狗腿子眼神变了变,看向谢蒹葭的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恨意。 第九十二章 消失的五个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等雷韩莉发话,狗腿子上前一步,提溜着比她矮一个头的谢蒹葭就想往厕所里拖。 谢蒹葭反应迅速,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扣住楼梯扶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雷韩莉瞧着两人僵持的样子,愉悦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这豆芽菜今天怎么不勒人了?” 她故意露出疑惑神情,紧接着自己吃惊地“呀”了一声。 “噢,原来是因为妈妈的摊子被砸了啊......” 雷韩莉双臂抱胸,朝着死命挣扎的谢蒹葭道:“怎么样?找到凶手了吗?是谁啊?尽干这缺德事,我要是你我就找根绳子勒死他,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了吗?怎么,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勒人,又是勒人。 刘琼羽说的果然没错,这个雷韩莉比她想的还要记仇。 “废物没吃饭啊?瞧你力气这还不如一个初中生,真没用,去,你也一起。”雷韩莉说完眼神示意另一个狗腿子。 局面变成两个人一起拉扯谢蒹葭。 谢蒹葭力气很快不敌她们,眼见就要被拖走,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忙,谢蒹葭顾不上太多,急中生智。 “我知道你去年消失的五个月去了哪里!” 此话一出,整个楼梯拐角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狗腿子停住拉扯谢蒹葭动作,同时看向雷韩莉,只见雷韩莉脸上露出惶恐表情,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我、我哪里都没去,我就是在家待了五个月!” 要是真的没事,根本不可能这么激动,于是谢蒹葭再接再厉。 “真的吗?可是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呢。” 她的话直接引爆了雷韩莉脆弱神经,只见雷韩莉凶相毕露走上前,扯开两个狗腿,伸出手用力揪住她的校服领子,“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在哪里听到的,谁跟你说的!啊?!” 谢蒹葭都能感觉到脸上被喷洒的口水。 她稳了稳心神,不复方才的紧张,直视雷韩莉的眼睛,缓缓开口回应:“我有个朋友见过你,她说很喜欢你,想跟你再见一面......“ “啊!” 雷韩莉松开揪着谢蒹葭领子的手,面目狰狞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不准说,不准说!没有人,压根没有人,我谁也不认识!” 看她的反应,谢蒹葭知道自己赌对了,面上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淡定地将自己被弄皱的衣领抚平。 “激动什么,我可不止一个朋友,另一个也说他很想你。” 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一字不落地传入雷韩莉的耳朵里,她眼睛紧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铃铃铃——” 上课前的预备铃声音响起,她像是被声音刺激到,从浑噩状态挣扎出来,瞧着稍稍清醒了些许。 “我......” 雷韩莉双目满是仓皇,她小心翼翼上前靠近谢蒹葭,看向她的眼神不再轻视,而是带着惶恐不安。 “你、你能别说出去吗?我......我可以什么事都答应你。” 此刻两人地位调转,场面开始由谢蒹葭主导。 听到她的话,谢蒹葭不客气地立即开口提要求:“我要你不能再找我和我妈麻烦。” 雷韩莉紧张地烟了咽口水,丝毫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还有。”谢蒹葭抬头看向她,两人离得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雷韩莉浑身紧绷,“也不准再在学校欺负其他同学。” 雷韩莉死死咬着下嘴唇,情绪一瞬间外泄,“他们都该死!” “那你是想让所以人都知道那件事是吧?”谢蒹葭语气凌厉,饱含威胁。 雷韩莉不再说话,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好。” 两个狗腿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惊,她们只知道去年下半年雷韩莉被校长带回家反思五个月,并不知道雷韩莉去了哪里,去她家找不到她,打电话也永远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今年年初开学,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学校里,相较于之前收敛了很多,他们都以为是被校长严格管控了。 可现在听到谢蒹葭的话,感觉里头另有隐情。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谢蒹葭抬起步子准备离开,书包被人拽住,她回头看起,雷韩莉讪讪地松开手。 “你真的不会跟别人说?” 谢蒹葭摇头,“只要你言而有信,这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得到谢蒹葭的保证,雷韩莉惨白的脸色稍稍缓了些,也不敢直视谢蒹葭,转过身去离开楼梯道。 脚步虚浮。 见三人离开,谢蒹葭也背着书包快速离开楼梯拐角。 走出高中部后,吐出一口绵长气息,短时间内雷韩莉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 哪有认识的朋友很想你这种话,谢蒹葭什么都不知道,瞎说的,没想到给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让雷韩莉情绪崩溃。 正在思绪万千猜测着雷韩莉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的时候,见到了火急火燎跑来的班主任曹颖。 “班主任?” 曹颖踩着高跟鞋从初中部一路跑到高中部,气喘吁吁也不敢停歇,生怕晚一步自己的学生出事。 见到谢蒹葭从高中部走出来,远远瞧着没有缺胳膊少腿,跑近看也没瞧见身上有明显伤痕,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 伸出手将谢蒹葭从头摸到胯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曹颖牵着谢蒹葭往初中部走,一边走一边问话。 “怎么回事?你怎么惹到了雷韩莉?” 曹颖是班主任,现在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谢蒹葭实话实话,将她那天放学后消失的事简单说了一边,略去了她勒人的经过,只说她踢了人一脚后逃走。 “今天是不小心又碰上了他们是吗?他们有没有难为你,你放心跟老师说,老师去校长那里告状,到时候她......” 谢蒹葭摇头,“今天碰上我跟她们道歉了,雷韩莉原谅了我,暂时没事了。” 曹颖听到雷韩莉原谅了谢蒹葭,有些不敢置信,“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雷韩莉的大名,不仅在学生之间有流传,老师之间也不例外,全校老师都知道,见到雷韩莉最后绕路走,这小姑娘,格外心胸狭隘,报复人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因着她爹是校长,多数人敢怒不敢言。 谢蒹葭没再提这茬,绕过话题。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拦住了?” 曹颖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吧嗒吧嗒作响。 “是苏瑶瑶说的,她看到了她表哥给她发的信息,让她找老师来救你,她就来找我,还想跟着一块来被我拒绝了,你等会回班上后好好谢谢人家。” 居然是刘琼羽发的信息。 “好,我会说的。” 谢蒹葭明白苏瑶瑶这个姑娘是真心对她好,心里暖呼呼。 第九十三章 低头,先别说话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你的手该放在这里。” 苏瑶瑶上前将谢蒹葭的左手摆到右腰靠近腰窝的位置。 “嗯,这下对了!” 同样的动作,相较于学过舞蹈的另外几人,谢蒹葭做起来略显生疏,好在她柔韧比其他人好,动作比其他人标准。 “呐。”苏瑶瑶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挨个分给几人,“这是表演的衣服,我爸下午托人带给我的,选了好久才选了个和乔芸比赛时差不多的款式,大家都去试试大小。” 衣服汉服款式的长裙,内外两层,内里白色里衣,外头一层从上自下颜色由浅及深,直至裙子末端用金色丝线绣了一圈。 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颜色很适合中秋,也符合《摘月》这一主题。 谢蒹葭和苏瑶瑶去厕所换,其他几个女生嫌厕所离得远,直接躲在教室后门处换衣服。 厕所里。 “葭葭!我——” 刚换完衣服的谢蒹葭听到了苏瑶瑶带着哭音喊她的声音,急忙问道:“怎么了?” 苏瑶瑶声音带着慌张,语气哽咽,“好多、好多血、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听到好多血,谢蒹葭下意识也被吓一跳,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靠近苏瑶瑶,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姑娘长大了啊,谢蒹葭心里感到一阵欣慰,安抚地摸了摸苏瑶瑶的脑袋,安抚她恐慌的情绪。 “别怕,没事的,这个是女孩子身体发育之后产生的自然反应,学校小卖铺关门了,我去找她们几个借一下东西,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你在这等我一下啊。” 说完穿着演出服就往教室赶去。 教室的几个女生也都换好了衣服,见到谢蒹葭脚步匆忙,连忙问怎么回事。 得知是苏瑶瑶来了初潮,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脸色绯红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对她们来说陌生的很。 甚至有一个好奇地问谢蒹葭会不会死掉。 看着眼前四五个单纯懵懂的孩子,谢蒹葭叹气,这个生理常识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普及,很多母亲也会羞于提前告知孩子生理期这件事。 “这个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出现的正常生理情况,意味着我们长大了,遇到的时候别害怕,你们可以待会回去问问你们妈妈,遇到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我先去给瑶瑶买东西。” 说罢走到自己位置上,在书包里侧夹层里摸索,摸到了藏着的十块钱。 钱足够了。 “我去学校外头买东西很快回来,你们把自己身上的卫生纸凑一凑,先给瑶瑶送过去。” 谢蒹葭一路小跑,学校门口的小店都没有卫生巾,又跑了两个街口,才在一家小卖铺里买到了卫生巾,被老板娘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严严实实,还附赠了两小包红糖,走时还提醒谢蒹葭回家后用热水泡脚。 ...... “你个死哑巴!” 耳边响起相同语调的声音,走在路上的谢蒹葭面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群人。 她快速瞟了一眼,没有看见雷韩莉,只看到了个子最高的叶勇和他的四五个小弟,被他们找茬的人背对着谢蒹葭,她看不清面容。 也不再多看,趁着这几人没发现她,低下脑袋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往学校方向冲。 再也不掺和这种事了,还是等她回到班上用手机报警,等警察来处理。 “我不是哑巴。” 靠近这群人时,男孩反驳的声音响起,谢蒹葭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晃了晃脑袋,她不停地给自己心里暗示。 管它熟不熟悉,放在现在这个场合都是不熟悉,别人都不多管闲事,她也不能管! 成功地绕开了这群人后,谢蒹葭牢牢抓着黑色塑料袋的手松开了些,绷着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准骂我妈妈!” 身后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闷哼声,这声音越听越耳熟,谢蒹葭的脚步控制不住地慢了下来。 受不了了。 她四处望了望,这条街来来往往不少人,但是所有人都步履匆匆,能瞧出大家都不愿意管这件事,大概是叶勇这一行人经常在这一片区域活动,他们担心自己被报复。 再说了,也没出大事,就是大哥教训“小弟”而已,这年头街头混混多的要命,想管也管不过来。 谢蒹葭咬了咬牙,伸手将自己扎马尾辫的发绳扯下遮挡大部分面容,随后转身,看到了被叶勇欺负的男生穿的是市二中的校服,她提起裙子脚步飞快,一边跑嘴里一边大声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离得近的人听到“着火”,吓得不轻,也跟着谢蒹葭跑起来。 “哪里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那后头,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有一家修车店在窜火苗子!” 没有真的着火。 只是周春燕早上用电动三轮车送谢蒹葭上学的时候,车胎不知道经过哪里被尖锐东西戳了个洞,离学校不远,她就近找了一家修车店铺补胎。 等老板补胎的间隙,发现室外连接室内的一个小插座上头接了七八个大插排,套娃一样连着二十几辆电动车,上方只用了几块大黑布遮挡,前两天下雨积累的雨水正在往下滴漏,两分钟里已经出现了三四次火苗子。 迟早得有安全隐患。 于是周春燕好心提醒修车老板容易出事,结果老板满不在乎说自己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充电的,有火星子正常,反过来嫌弃她多管闲事。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周春燕好脾气地也没说什么,离开修车铺的时候去了一趟街道处反映情况,街道处的人态度敷衍,只说会处理便将母女撵了出来。 周春燕还有事情要忙,谢蒹葭也要上课,也就没再管了。 今天中午又下了一场雨,也不知道修车店怎么样了,但是没有消息就说明还没出事。 谢蒹葭也不怕有人报火警。 杜绝着火隐患不比隐患已经发生找人来扑火来得好? 多数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态度,但这事牵扯到自身,就没那么容易当个看客。 众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有的拔腿离得更远些,有些家住在附近的已经开始大声喊人了。 谢蒹葭看准时机,带着一行人冲过叶勇所在的位置,趁乱大喊着:“快,大家一起帮帮忙!” 叶勇及其小弟被迫跟着人群一起往前涌去。 谢蒹葭趁乱拽着被欺负的男生的手躲进了其中一个巷口。 “低头,先别说话。” 第九十四章 跟我回家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抻着脑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叶勇几人随着人群渐渐远去,应该不会再回头找人。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生,“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你......“ 男生发现救自己的人是谢蒹葭,但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叶勇一行人身上,他明白紧张的氛围不适合叙旧。 “我没事,你下次见到他们躲远点。” 谢蒹葭看向男生,提醒道:“你可以告诉老师,如果你的老师不管的话,你就去找教导主任,不过教导主任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你下次直接报警吧。” “姐、姐姐?” 谢蒹葭蹙眉,怎么又一个叫自己姐姐的,现在的初中生都喜欢叫人姐姐吗?一个苏瑶瑶已经够黏人了,可别再来一个。 不等她开口拒绝过分亲昵的称呼,男生开口了,眼睛里闪着星光点点。 “姐姐!我是楚帆!” 楚帆?谁啊? 谢蒹葭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立即掰起男生的脸,左右打量了一番。 被拐两次的小男孩? 跟上次谢蒹葭见到他的狼狈相比,此时的他脸上相较于过年那会儿,婴儿肥褪去了不少,个头也窜了些,穿着市二中的校服,清爽干净,标准初中生打扮,小脸长得挺不错。 “小宝?” 被谢蒹葭用温柔语气喊着,手还被对方牢牢牵住,楚帆脸上不自然地闪过红晕,再开口时有些结巴。 “是、是我。” 谢蒹葭有些惊讶,“你居然也是在市二中读书!” 楚帆点头,“本来应该在一中上初二的,出了点......事,转学到二中重新上初一。” 谢蒹葭也没问什么事,只是笑道:“那你岂不是比我大一岁?那你别叫我姐姐了,显得我占你便宜。” “不、不是的,我小学跳过级,按照正常年龄,我应该上六年级。” 原来是这样,还是个聪明的小孩子,谢蒹葭点点头,“那你叫我姐姐也正常。” 她余光瞥见自己还牵着楚帆的手,不好意思地连忙将手松开,又看见了自己另一只手上拎着的黑色塑料袋,这才想起了把苏瑶瑶给忘了,又伸头朝外头看了看,没看见叶勇等人。 “他们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快走,我们先去学校,你待会用我手机打电话给你家里人,让人来接你。” 楚帆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 “你这一个人在路上,万一又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没事的,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说的如此风轻云淡,谢蒹葭猜测他要么是家里人有事不能来接他,要么和家里人不亲近。 “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先回学校,等会我找大人一起把你送回家,有大人在,他们也不敢找你麻烦。” 楚帆有些紧张地双手紧握成拳头状,抿唇紧绷,看向谢蒹葭,“姐姐,我不想回家,那不是我家。” 神情落寞,语气悲伤。 一看就知道家里出了事。 谢蒹葭想起过年那会儿碰上他的时候,他好像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母亲生病住院,父亲和他的阿姨在一起? 瞧着这样子,他母亲的病可能还没好,亲爸和后妈对他不好。 有种同病相怜的思绪在心头萦绕,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楚帆的脑袋,“我们还是先回教室,你打个电话跟你爸说一声?打完还是不想回家的话......” 试探地提出一个意见:“如果你还是不想回家,就先去我家待一晚上吧?” 闻言楚帆难过心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雀跃。 “好!” ...... 楚帆乖巧地站在教室门口,一声不吭站在原地等着谢蒹葭。 苏瑶瑶跟在谢蒹葭身后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腰上系着谢蒹葭的校服,她满脸害羞。 这害羞在听到楚帆叫谢蒹葭姐姐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姐姐?”苏瑶瑶觉得一种无名之火从心头燃起,“你叫谁姐姐呢!葭葭是我姐姐!我一个人的姐姐!” 听到这话,楚帆看向谢蒹葭,后者拉了拉苏瑶瑶的胳膊,让小姑娘别太激动。 “葭葭,她叫你姐姐,呜呜呜呜。” 楚帆见苏瑶瑶不高兴,紧张地双眸依旧看向谢蒹葭,语气带着讨好,“姐姐,我不可以叫你姐姐吗?” 问题甩给谢蒹葭,她忍不住扶额。 一边是靠着她肩膀情绪激动的苏瑶瑶,一边是眼睛通红可怜兮兮地楚帆。 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可怕了。 两人都等着谢蒹葭发话,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终发话。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想叫就叫。” 此话一出,苏瑶瑶脸色垮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楚帆一眼。 楚帆像是真的被吓到,仿佛受惊小鹿身体抖了两下,求救眼神一直往谢蒹葭身上看。 “瑶瑶,不要太激动。” 谢蒹葭轻拍着苏瑶瑶的背哄着小姑娘,生理期情绪不稳定正常,要是太激动出了事就不好了。 苏瑶瑶听到她并没有怪罪自己,反而亲自哄自己,一改生气模样,笑着搂住谢蒹葭的腰撒娇。 顺带丢给楚帆一个鬼脸。 楚帆看着姐妹俩亲密互动,没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扣了扣自己的裤子口袋。 事情暂时平息,谢蒹葭也没敢跟苏瑶瑶说自己要带楚帆回家,只是说两人顺路一起走。 苏瑶瑶和谢蒹葭不顺路,只能蔫蔫儿地上了家里司机的车。 “姐姐!我明天给你弄套新校服,回家记得想我噢!” 走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有故意气楚帆的成分在。 “葭葭,这是?” 陆湘看着干女儿从学校出来还带了个男孩子,好奇地打量着没见过的楚帆。 “干妈,这是我同学楚帆,他家有点事今天没地方去,暂时去我家住一晚上。” 陆湘听到这话有些讶异,但转念一下,谢蒹葭不是冲动鲁莽的人,家里还有周春燕在,两个小孩子坦坦荡荡,也不像是有猫腻的样子。 于是点点头,“那你记得打电话给你妈说一声,别她晚上回来吓一跳。” 谢蒹葭“嗯”了一声,“我路上就说。” 上次摊子被砸,周春燕和老板娘觉得是得罪了学校边的其他摊贩,于是决定去别的点摆几天摊避避风头。是以谢蒹葭今天没有直接去学校后门找周春燕。 提起摊子被砸这茬,谢蒹葭有些懊悔,上次跟雷韩莉提要求的时候,人太紧张,忘记让她赔钱了。 唉。 第九十五章 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个是干妈给的子阳哥的衣服,你将就穿吧,还有这个新找的毛巾,今天下了雨,太阳能的热水可能不太多,旁边有两个水壶,不够的话你自己放冷水兑着凑合一下,呐,这是盆。” 谢蒹葭一边说一边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忙活。 无论她说什么,楚帆都回应“好”。 想起来楚帆身上可能有伤,谢蒹葭又从桌子抽屉里找出一瓶红花油,接着将手里东西一股脑塞到他手上,掀起了他的短袖校服后背就准备看看他伤的重不重。 “别!” 楚帆惊愕,手上抱着一堆东西,没办法阻止女孩的动作。 这一掀,谢蒹葭呼吸停滞了两秒。 一小瓶红花油在布满疤痕的后背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楚帆曾经对镜子看过自己的身体,知道有多可怖,他担心吓到谢蒹葭,立即抱着盆向后退了几大步。 “我、我去洗澡......” 拔腿想跑。 “站住!” 谢蒹葭上前,将男生怀中抱着的盆放到一边,“去,去那边床边趴着去。” “我——” “敢拒绝你就从我家出去吧。” 见谢蒹葭满脸严肃,楚帆紧张地掐自己的手,迫于“淫威”之下,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床的边缘。 谢蒹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侧,谨慎地一点点掀开他后背的衣服。 再次看见,还是给她的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瘦骨嶙峋的白皙后背上布满暗红色痂痕,颜色对比格外强烈,有的痂痕脱落长出新的粉色肉芽,有的则被衣服或者别的东西摩擦,导致结痂处再次开裂,还在丝丝往外渗血。 谢蒹葭才反应过来,这一路上,楚帆的书包就没离开过他的后背,肯定造成了不少摩擦,他被她催促去洗澡时才把书包放下。 视线转移到被掀起的校服上。 市二中的夏季校服虽然是浅蓝色,但有一定厚度,如果不是突出的明显血渍,浅浅沾上一层在内侧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伤光凭一小瓶红花油根本不够用。 “你这都是叶勇干的?” 谢蒹葭怒从心起,这群畜生东西,下手这么狠,“走,你把衣服穿好,我们去报警!” 楚帆坐起身子,拉住了谢蒹葭的手,对她摇了摇头,“不是他们。” 说着主动掀起校服。 “这是他们弄的,后背不是。” 前胸虽不至于像后背处那样伤痕交错,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处处泛着青紫。 前胸后背,半斤八两。 “走,去警局!”谢蒹葭语气坚决,容不得人拒绝。 都这样了还不报警,简直就是在助长叶勇这群不良痞子的嚣张气焰。 楚帆将自己的衣服又往上掀了掀,指着右侧靠近腰的位置。 “就这里。”紧接着又指了指左后侧靠近靠近臀部的地方,“上次是这里。” 好家伙,居然还不止一次,也是,叶勇那群人瞧着就是惯犯。 谢蒹葭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才发现他指的两处反倒是他上半身伤的最浅的地方。 只有淡淡的红痕。 “他们就碰了你这两个地方?没有其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楚帆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其他伤谁弄的?”这身上痕迹明显是日积月累造成的,哪个丧尽天良的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楚帆掀衣服的手抖了两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谢蒹葭:“你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对你这样的人他做错了。” 这话听得楚帆眼眶泛热,酸楚上涌,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干涩。 “是我爸……” 什么爹啊,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配当父亲吗?! “就算你是他儿子他也不能把你打成这样,这是家暴,你身上这伤去报案做个鉴定,你爸就算不坐牢也得在里头待几天!” 楚帆将衣服放下,摇了摇头,“不行。” 看着眼前的榆木脑袋,谢蒹葭恨不得拿个棒槌敲醒他,“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把他当亲爹?你是哪一方的菩萨转世?” “我妈她身体不好在外省做手术,没办法才把我送到了我爸这里,她要是知道爸爸他这样对我,会很难过的,她本来就在生病,我——” “咚!” “唔。” 楚帆话刚都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你妈要是知道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哪怕在病床上也得起来跟人家拼命!” 言罢看着男生一副小可怜模样,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楚帆的脑袋,着重揉了揉刚刚被自己敲的地方,“首先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没有错,其次,你可以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能惊动你妈妈,但也不能任由你爸动手家暴。” 楚帆摇头。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和阿姨好好相处,做饭做的难吃让阿姨不舒服住进了医院,是我成绩不够好,生病了没能考到第一替爸爸争脸面,是因为我妈妈才会身体一直不好......” “打住打住。” 谢蒹葭听不下去了,“这些是说跟你说的?” 楚帆眼里带着自责与惶恐,“爸爸,阿姨,爷爷奶奶,还有爸爸的同事,他们都这么说。” 一群不要脸的大人逮着一个小孩欺负是吧。 谢蒹葭没忍住,伸出双手,用周春燕平时抱着自己的姿势,给了楚帆一个拥抱。 她在他耳边坚定地反驳。 “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谢蒹葭用手轻拍着男生的后背,哄孩子的语气道:“小宝,他们说的都不对,阿姨不应该强制要求你做饭给她吃,考试也不一定每次都必须是第一,妈妈因为有你才能对抗病魔一次又一次。” “你很棒,很优秀,你妈妈一定为你骄傲。” 谢蒹葭松开了环抱住楚帆的双手,眼神坚定看向他,“我也为你骄傲。” 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他却每天忍受身心遭受不同程度摧残的痛苦,人没有长歪,很不容易了。 楚帆被谢蒹葭盯得有些脸红,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葭葭啊——” 周春燕拿着钥匙开门,进门就喊女儿的名字。 谢蒹葭听到后朝着楚帆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而回应周春燕,“妈!我在这!” 第九十六章 做伤情鉴定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摊子还没摆完的时候就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说要带个男生回家住一晚上。 吓得够呛。 生怕女儿小小年纪开始谈恋爱,后来转念一想,女儿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冷静与理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但还是放心不下,盒饭一卖完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还好还好,女儿一切正常,倒是这个叫楚帆的小男生,看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忍不住多在楚帆脸上看了一眼,又看向女儿。 心里揣测:葭葭不会欺负人家了吧?这男生一看就好欺负的很。 “妈,你想啥呢。”谢蒹葭一眼看出周春燕的想法,连忙阻止她的发散联想。 “没没没、没想啥。” 周春燕尴尬地转移话题,语气慈爱地看向楚帆,道:“葭葭的同学是吧,晚上吃了吗?澡洗了吗?作业写没写完啊?想不想吃点炸圆子,阿姨去给你们做。” 楚帆乖巧地回应:“阿姨好,我叫楚帆,你叫我名字就好,吃过了,马上去洗澡,洗完澡就写作业去。” 周春燕:“楚帆是吧,那我叫你小帆成吧?小帆你爱吃丸子不,阿姨去给你炸。” 谢蒹葭终止了两人的没完没了的客套寒暄。 “妈,家里云南白药还有吗?或者一些活血化瘀的药都行。” “你受伤了?在哪儿?严重吗,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周春燕以为是女儿受了伤,吓得赶紧看谢蒹葭的伤在哪里。 “不是我。”谢蒹葭指了指楚帆,“他受伤了,有点严重。” 不是谢蒹葭,周春燕松了一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楚帆身上,“小帆,你伤到哪儿了,阿姨家里只有红花油,两瓶应该够了吧?” 谢蒹葭伸手直接掀开了楚帆是校服上衣,“可能不太够,后背更多,都结痂了。” 楚帆有些羞赧,却也不敢制止谢蒹葭的动作。 “呀!” 周春燕惊呼,“哪个歹毒的下手这么狠把你打成这样?” “他爸,亲爸。”谢蒹葭特地补充了后两个字。 虽然没有见过楚帆的父亲,但是这人现在在谢蒹葭心里连谢大海这个废物都不如,谢大海好歹只会骂人不敢动手,这人居然好意思对小孩子下手,孬种一个。 “这......” 听到是亲爹打的,周春燕让楚帆转了个身,掀起他校服后面查看伤势,“我的天,这哪里配当爹啊,哪有爹会把孩子打成这样。” 给周春燕心疼坏了,她都不敢相信,这伤有多疼。 “这伤的也太重了,要不这样,今天先别洗澡了,我瞧着你的伤口有不少是因为反复碰水导致的,擦身体的时候必须避开,先带你上医院去让医生涂药,我下手没轻没重怕伤到你。” 楚帆想拒绝,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结果被母女俩双双否定。 周春燕骑着个电动三轮车带着两人就往家边上最近的一家医院跑,楚帆从没坐过三轮车,满眼好奇四处打量。 一路颠簸到了医院后,医生看到了楚帆身上的伤也被吓了一跳,看向周春燕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他怀疑周春燕是人贩子专门打骂孩童让其乞讨赚钱。 谢蒹葭看出了医生的质疑,开口解释,“我同学被他爸爸打的,我和我妈妈发现不对劲把他送到了医院,这种情况我们要不要报警?” 听到男生跟另外两个不是一家人,医生猜疑的眼神收了收。 “这些看着吓人,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后背结痂严重是因为伤口未处理加上多次泡水,坚持每天涂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速度。”说完医生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果需要做伤情鉴定的话,就在离医院两百米处,很近。” 听到皮外伤居多,在场的人都长舒一口气。 谢蒹葭看向楚帆:“你要做伤情鉴定吗?我们可以先去鉴定机构做个伤情鉴定,到时候报告可以留着,以后你想脱离你爸爸掌控时,这是一份证据。” 闻言楚帆看向谢蒹葭,见她眼里写满了信任,犹豫再三点了点头,“好。” 折腾一大圈,再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 楚帆身上涂满了药,只能穿着周春燕问陆湘借来的董明衣服,略显有些不伦不类。 两人作业都做的很快,不到十点全部完成,各自刷牙洗脸睡觉。 谢蒹葭的房间让给了楚帆,她跟着母亲一起睡。 “葭葭,这孩子怪可怜的,你在哪里捡的?” 谢蒹葭依偎在周春燕怀里,脑袋靠着她的胸膛处。 “妈,你还记不记得过年那会我被拐,被拐之前在路上捡了小孩子,我们俩一起把人送到了诊所。” 周春燕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小男孩啊,这孩子怪可怜的,被拐了两次,后来你住院醒过来的时候,大明好像说他受伤严重被家里人送到省里治疗去了。” 谢蒹葭倒是忘记了这茬,脑子里回想她刚刚看楚帆后背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了一条格外狰狞的疤痕,从腰沿下,不知道到腿的哪里,和众多伤痕混在一起,不仔细看还看不太出来。 应该是恢复好了吧? 周春燕又问起今天怎么遇上的楚帆,谢蒹葭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提起造谣修车店起火时,周春燕用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 “古灵精怪的。” 语毕又想起女儿说是出校门给苏瑶瑶买卫生用品,不免有些好奇。 “葭葭,妈妈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所以也没跟你说过生理期应该怎么处理,你咋就无师自通了?” 这得益于谢蒹葭上辈子多活了几年,她那时候营养跟不上,和班上其他女同学也不熟悉,每天在学校就是上课刷题,出校门就是打工兼职,没有女性长辈跟她说过这件事,县里最好高中的生物老师讲课时也直接跳过了生理结构这部分内容。 高二的时候,某次在兼职的快餐店卫生间发现裤子都是血,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路过的一个姐姐听到了她的哭声,询问是不是遇到了困难,谢蒹葭抽噎着说自己要死了,把人吓得不轻,再询问才知道,是生理期到了。 于是好心的姐姐给谢蒹葭拿了卫生巾,一点点站在厕所外面告诉她该如何使用,并叮嘱她近期不要碰冷水。 谢蒹葭回过神来,对着母亲笑着道:“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姐姐告诉我的。” 第九十七章 还是你鬼主意多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九月二十八日。 这天是周春燕生日,也是谢蒹葭要上台表演的日子。 算是开学典礼、中秋晚会再加一个国庆,三个大日子放一起弄的一个大型晚会。学校和往年一样,很阔气地租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表演中心。 上午学生照常上课,下午校领导和老师安排人手一批批领着学生坐大巴去往表演中心。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上台跳舞给人看,谢蒹葭有些紧张,她仰着脸任由苏瑶瑶带来的化妆老师给她化妆。 苏瑶瑶嫌弃学校配的化妆老师只会化个猴子屁股脸蛋,无情把人赶去给别的节目参演人员上妆去了。 谢蒹葭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眼影刷在眼眶处无情地扫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打着节拍。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排练,已经非常熟练地可以跟着配乐节奏将舞蹈《摘月》完美演绎出来。 本来谢蒹葭对被苏瑶瑶强行拉着参与的舞蹈丝毫没有兴趣,每天排练也只是为了应付场面。 但自从苏瑶瑶说这次晚会他爸爸出了赞助,被同学们投票投出的前三名最受欢迎节目,参演人员全组能获得两千到五千的奖励后,谢蒹葭来了动力,开始每天认真跟着电视练习,甚至还能帮助学过一段时间舞蹈的其他几人纠正细节。 用苏瑶瑶的话来说,她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全拍死在了沙滩上。 只能说在舞蹈这方面,谢蒹葭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她本人表示:如果单独给她一个人五千块钱,让她上台跳大神都行。 “好了。” 化妆师解决完谢蒹葭的妆容,立马又去给一旁等候的苏瑶瑶上妆,她看了眼几个姑娘,苏瑶瑶是最后一个,弄完就可以给她们梳头发。 “你们谁把饰品拿到我这边来,待会得弄头发了。” 苏瑶瑶的脸被化妆师的手控制住,不敢做太大的面目表情,嘟囔着嘴巴道:“姐姐,东西在我背的包里。” 谢蒹葭走到桌边翻开她的包。 没看见饰品,只看见了一堆少女漫画。 “瑶瑶,只有漫画书。” 此言一出,苏瑶瑶“啊”的一声站起,顾不上被画到太阳穴的眼线,来回在包里翻找。 “哎呀,我记得早上就放在这个包里了啊。” “我这个漫画书不应该在书包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呜呜呜东西呢,不会在我书包里吧,肯定是我妈弄的,我都让她别动我的书包了......” 说着说着,眼泪都急的往外飚。 谢蒹葭比她冷静多了,安抚道:“你别急,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节目在压轴的第十八个,现在刚上去第三个,第四个是相声,时间比较长,我回学校去拿。” 一趟来回,不出意外能赶上。 苏瑶瑶点头,眼里满是自责。 ...... 全校师生都集中在艺术表演中心,地方离学校走路需要半个小时,打车只需要不到十五分钟,谢蒹葭果断选择打车。 下午四点的时间段,路上不是很拥挤,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学校,和门卫说明来意后很快被放行。 谢蒹葭从中间楼梯爬上三楼,小跑到初一五班的教室,走到苏瑶瑶位置上翻找她的灰色背包,找到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确定里头都是发饰,挨个数了一遍,数量没问题后拿起就走。 离开时谢蒹葭决定走最短的路,从教学楼东侧下去,每层教学楼的最东边都是任课老师的办公室。 “嗯……讨厌~” 嗲到骨子里的娇媚女人嗓音在安静的教学楼里突兀响起,惊地走廊上快要靠近办公室的谢蒹葭一个哆嗦,左脚绊到右脚,趔趄两下差点摔倒,止不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声音听着怎么跟女鬼一样,大白天的,她不会撞见鬼吧? 放慢脚步的谢蒹葭生理性作呕,呸!两个道德败坏的不要脸东西。 这两人声音谢蒹葭很陌生,应该不是她的任课老师,但是办公室的位置在这一层,在学校这种教书育人的地方干这事,不知道教的初一哪个班,如果被他们班同学知道了,还不得隔应死。 想法刚在脑子里回旋,办公室里头的人仿佛猜到了外头人所想。 女人:“你的大女儿丢了个烫手山芋给我,那孩子跟个哑巴似的,在班上一句话不讲,我又不好当着其他学生面体罚他,你说说,该怎么补偿我。” “唔……她让你收你就收着吧,我知道你的小主意很多,肯定有办法对付那个孩子,这个死丫头,看上谁不好看上那个有妇之夫,人家正头老婆还没死呢,巴巴地凑上去,嘶——” 女人的娇嗔声再次响起,不再和男人扯这些,而是转移话题,“死鬼,我最近看上一个包……” 男人被伺候的很舒服,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引的女人娇笑不止。 “买,买,都买,你个小妖精,哪次看上的东西我没买给你,你可得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国庆后跟我一起去个饭局。” “这次怎么不带你老婆了?上次我想跟你去给你拦着不让我去,这次想带我可没那么容易。” 男人连忙哄人,“上次我那大舅子在,带你不就坏事了吗?两个、给你买两个包,你跟我去呗。” 紧接着传来女人欲拒还迎的声音。 …… 男人居然已经有了老婆女儿还在外头乱搞,听他的描述,女儿的年龄应该不小。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偷情,女儿爱上有妇之夫,蛇鼠一窝。 谢蒹葭也不打算再听了,将苏瑶瑶的包由手拿的姿势转变为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偷情现场。 她没注意到有一个发带从苏瑶瑶的包里滑落到了地上。 第九十八章 眉间一点朱砂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在表演到第九个节目时,谢蒹葭终于赶到了表演中心的后台,将手里的包递给了化妆老师。 此时除了谢蒹葭以外的所有人已梳好发髻衣服穿戴整齐,她快速拿起衣服去服装间换,换完出来时只剩她什么发型都没弄。 “诶,少了一个发带,你们有看见吗?”化妆师一手拿着梳子,一手在桌子上四处翻找,看向众人问道。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头发被拉扯着的谢蒹葭脸上露出疑惑,她记得自己拿到苏瑶瑶包的时候明明数过一遍,发带发夹耳夹手链数量正好,怎么会少一个? 可能是下车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给落在哪里了吧,如今只有这一个解释。 “只少一个发带是吧?”谢蒹葭四周看了一圈,这个化妆间里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年级班级未上场的同学,一眼望去,什么颜色都有,五花八门的。 苏瑶瑶为了配合白黄渐变色的衣服,准备的其他饰品也都是这两个颜色为主,只有发带为了和裙边对称,选了金色。 满眼的红红绿绿喜庆颜色,一时间,还真的不好找替代品。 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布给她裁剪用来做发带,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通过镜子瞥见隔壁坐着的女生手里正在转着扭秧歌专用的鲜艳明亮的碧绿色手帕。 眼睛一亮,心下有了主意。 “同学你好,请问你们的节目排在第几?”谢蒹葭看向隔壁坐着的女生试探着开口问道。 女生还在练习怎么才能让帕子在指尖停留时间更长,突然听到谢蒹葭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发现她的视线在自己手中的帕子上时,有些不明所,“我们马上就上场了,怎么了?” 谢蒹葭看向她,脸上带着笑意,“同学,我们这边出了点小状况,需要问你借一下帕子,可以吗?我就在你们退幕的地方等你,用完了我洗干净还你,或者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听到是借帕子,女生丝毫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的!不用还,我用完就给你,这东西我今天结束之后再也不想看见它了,要不是原来表演的女生生病,我是文艺演员不得不顶上,我才不弄这东西呢,害的我做梦都在跳二人转,快吐了。”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谢蒹葭表示感谢。 倒是一旁的苏瑶瑶挎着一张小脸,“葭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东西放错书包了不说,还漏掉了发带。” “没有,我拿到包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当时发带和人数对得上,是我在路上弄丢了。” “那还是怪我......本来可以不用麻烦地回学校的。” 谢蒹葭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脸蛋,“那罚你国庆多写两张试卷!” 苏瑶瑶表情瞬间像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一旁的化妆师有些担心,“这个帕子是碧绿色,过于亮眼了,会不会显得不协调啊?” 闻言谢蒹葭笑了笑,看向她道:“你信我。” 听到这话,化妆师也不再说什么,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二人转的方手帕折成发带显得稍微好看一些。 跳二人转的女生苦哈哈着一张脸跟另一位男生上了台,上台后瞬间满脸堆起夸张笑容,配合着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蛋,身体摆出大幅度的动作,嗓子里发出一惊一乍的强调。 显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二十分钟,一个简化版的二人转很快落幕,位于幕后的谢蒹葭听着观众席上源源不断的掌声,有些为女生高兴。 他们的表演很成功。 女生退到幕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谢蒹葭,火速将手里的帕子塞到她手上,“拿去拿去,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这玩意儿了!” 谢蒹葭好奇:“你表现不是挺好的吗?那么多人为你鼓掌呢!” 女生摇了摇头,哭丧着脸。 “我以后可是要当演员的人,演技肯定得过关啊,你看外面那些人,都是被我演技骗了的,早知道就应该把脸再涂红些,不然等我以后成了大明星,被人发现这个糗事就丢脸丢大发了......” 谢蒹葭听得哭笑不得,才初中的小姑娘,已经幻想着以后当明星的事儿了。 “谢谢你。”谢蒹葭拿起手帕示意了一下,再次表达感谢。 女生摆了摆手,“不用谢,只要你等我成为大明星后不把这事抖出去就成。”说完又晃了晃脑袋,“不对,你不说出去,别人也会说出去,我得想想,这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离开了谢蒹葭的视线。 ...... “来,看看效果怎么样。” 化妆师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摆弄好了谢蒹葭的发型。 碧绿色的手帕被弄成发带造型,通过发卡别在耳后两侧,莹白色的耳夹赔上桔黄色的手链,搭配一身渐变色长裙,反倒让这抹绿色添了几分生机勃勃之意。 “妙啊,这绿色在这一身搭配上,反倒成为了点睛之笔。” 谢蒹葭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顺带做了一个简单的舞蹈动作。 不仅是一起表演的其他女生,连隔壁合唱的两个小姑娘都睁大了眼睛凑过来看谢蒹葭。 皎月,金桂,绿枝,少女。 交相辉映,惟妙惟肖。 人还没有上台呢,换衣室的众人已经被谢蒹葭这一身以及这个动作迷的晕头转向。 化妆师脸上也露出满意笑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谢蒹葭坐下。 “来,我再给你添一笔。” 说着从化妆包里拿出没用过的干净笔刷,先沾了点清水,随后打开胭脂盘,用笔尖沾了少许胭脂,先轻轻在谢蒹葭额头点了一下,而后用笔刷的尖端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扩大红色点的范围。 最终落下一个完美的印记。 眉间一点朱砂,映衬着谢蒹葭这张脸格外精致漂亮。 朱砂痣,秋波眉,潋滟眸光,像画中走来的仙子,不慎落入凡尘中,如烟似幻。 苏瑶瑶看的眼睛都直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谢蒹葭。 “快快快,给我也点一个!”苏瑶瑶趁着化妆师的眉笔还没收回去,立即央求人家给她也画一个。 平常知道谢蒹葭好看,但今天给她的感觉,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苏瑶瑶单方面把原因归咎为,都是因为多了一个红色的“痣”。 第九十九章 海上生明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舞蹈《摘月》是吧,下场结束就是你们了,先候场等着去吧。” 负责人掀开化妆室的帘子过来通知谢蒹葭一行人,五个俏生生的小姑娘齐刷刷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们每个人额头中间的那一点红晕,漂亮的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小童子一般。 有些晃眼。 她怎么不记得当时彩排的时候这几个姑娘有这么好看? 彩排的时候几人怕弄脏衣服,直接统一穿了白色上衣配黑裤子,每个人都扎了两个麻花辫,效果也不错,可不如现在来的冲击人心。 外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负责人回过神来,“快快快,你们快过去,道具别忘记拿了!” 五个小姑娘每个人拿好自己的道具跟着负责人来到幕布之后等待上场。 配乐,灯光,幕布缓缓拉开。 观众席上早已闹哄哄成一团,聊天的聊天,吃零食的吃零食,还有人带了扑克牌,一群人挤在一块小地方脑袋恨不得全黏在一起。 无人在意场上的节目。 要不是旁边有老师和小领导严防死守,每过二十分钟点一次名,他们都恨不得直接溜出去找乐子去。 这种汇演,大多数都是不参与的观众,他们看前几个表演还聚精会神卖力鼓掌,看到中途已经兴致缺缺,偶尔有小品相声类的节目勉强笑两声应付场面,等临近结束时,早已没人关注台上表演者在做什么。 舞蹈类又看不懂,一群人配合着音乐做一样的动作,有什么好看的,斗地主比这有意思多了。 因为学校场地租的很大,校领导特许上台表演的学生可以给他们的家长一张票,家长想来现场的话凭票入场。 周春燕今天为了不给谢蒹葭丢面子,特地捯饬了一番,给自己换上了一个平常根本不穿的牛仔连衣长裙,长度到小腿偏下,正好露出整条腿最细的部位,自带的金色腰带完美勾勒出纤瘦腰身,出门时换上了一个浅跟皮鞋,她的个子不矮,整个人显得格外优雅知性。 和在市二中后门口卖盒饭的妇人,判若两人。 周春燕谁也不认识,在人群里找半天终于瞧见了女儿的班主任曹颖。 曹颖当时正在安排班上学生按顺序落座,如果不是周春燕自报家门,她根本认不出来这是谢蒹葭那个卖盒饭的母亲。 于是周春燕和曹颖坐在了一起,每上一个节目她就抻着头往前头探,生怕错过女儿,得知女儿的节目是压轴,她高兴又自豪。 压轴啊,只有最重要的才会第一或者压轴,说明她的葭葭很棒。 盼星星盼月亮,等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节目,周春燕屏住呼吸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舞台。 另一边离得不远的楚帆此刻也紧张地盯着中间的舞台。 前三排是各种校领导以及他们的家属,还有一些赞助商,四到五排空着放一些仪器,初一年级的位置在第五排,他本来坐的地方靠角落,用一百块钱跟同学换了最中间的位置。 这地方是他能做到的离舞台最近的地方。 “炸!” “嘿,四个2了不起啊,看我王炸!” “啊你个不要脸的,你居然王炸炸我。” “嘿嘿嘿,我只剩三张了哦~” “当啷——噔——咚咚咚——” 正在打扑克打的热火朝天的三个男生,被这突如其来富有强烈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吓到,不约而同地都朝着舞台看去。 观众席上,正在忙活别的事的人也听到了突兀的音乐声,本能地看向舞台方向。 此刻全场人都能看见的巨大屏幕上方,是一轮散发着皎洁盈光的明月,中间是烟雾袅袅环绕,下方云烟渐散,露出来的居然是水,定睛一看,原来是绵长的河流。 海上生明月。 “噔楞楞——当啷——锵锵——” 背景音乐由沉重转为活泼。 先出场的是苏瑶瑶,她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迈着雀跃的步调,晃着脑袋左探右探四处打量,还不小心将自己绊了一跤,将少女的机灵活泼演绎的淋漓尽致。 底下观众看到了这一幕,也被她差点摔倒的动作逗笑。 而后第二第三个女生一起上场,两人手上各提着一个花篮,一边摘花一边陶醉地嗅着味道,遇到不满意的,直接将花从花篮中抛出,娇憨可爱。 众人看着也不自觉跟着脸上露出笑意。 第四个出场的女生左手拿着一个空木桶,右手拿着一个葫芦状的水瓢,吃力模样将木桶放到大幕布的月亮正下方,紧接着做出用水瓢在木桶里舀水的大幅度动作。 她在舀什么?观众席坐着的不少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后出场的是谢蒹葭,她背对着观众,面朝大屏幕高举着双臂,垫脚迈着小碎步往舞台中间走去。 而后站定,依旧没有转过身,举过头顶的空荡荡双手先是向左大力拉扯,接着又往后边用力,不知道在拽什么东西,还是无果,双臂耷拉下来,蹲下身子环抱住自己。 这一番动作看的观众一头雾水。 “沙沙——簌簌——” 背景音乐声再次响起,从活泼变成了风刮过的声音。 “啷啷啷——” 谢蒹葭转身,这时候她的手里不再空荡荡,而是抱着一个明亮发光的圆月形的灯,有细心的人发现,大屏幕上的那轮明月不见了,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夜空。 此时其他四位女生拿着各自的道具,快速走到谢蒹葭身边。 “呜——呼——簌簌——” 五人跟着背景音乐舞步统一,各自摆弄着手上的道具,裙摆翩然,手链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燕尾髻前的金黄色发带与飞舞的金色裙边相照应,自上而下形成和谐美感。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已经完全被这个舞蹈折服,纷纷满脸兴奋的议论起来。 “哇!他们居然每个人额头上都点了红色的印记诶!” “好好看啊,我上次看到特地在头上点这个的,还是西游记里的红孩儿。” “好像也差不多,红孩儿最后不也成了观音菩萨的童子吗?我瞧着她们也像!” “诶,是不是有一个人的发带跟其他人不一样啊?她好像是绿色的发带!” “真的诶!为什么要绿色啊,感觉跟其他人的不和谐,真奇怪。” “我也觉得,都是金色黄色白色,她为啥不一样?”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大屏幕的画面又变了,音乐也回到了最初他们听到的沉重宏大。 第一百章 惟愿国泰民安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大屏幕的画面,不再是海上生明月,而是整体变成了灰色基调。 “轰——嘭嘭嘭——” 是战争,是厮杀,是炮火轰鸣,是断壁残垣。 日本鬼子的丑恶嘴脸显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我们的家园被无情摧毁,国人被逼迫颠沛流离,秦淮河岸尸骸成山流血千里,无一不在控诉着他们的种种恶行。 紧接着一个士兵站了出来,一群士兵站了出来,一个百姓站了出来,一群百姓站了出来,他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用自己的血肉身躯,去抵挡侵略我们家园的獠牙野犬。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起来!起来!起来! 全场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这些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历史,每一个国人都应该牢记,永不忘怀。 一些年长的老师与校领导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眼眶泛红,他们比这些懵懂学生体会更加深刻。 音乐再次变化,沉重压抑逐渐变成了恢弘大气。 谢蒹葭独自走到舞台中间,她手上的“明月”已经不见,而是拿了另一个女生的花篮,从中抽取一朵,别在自己碧绿的发带上。 灰色大屏中间,也露出了一抹绿色嫩芽。 渐渐地,伴随音乐,嫩芽生长,长成枝丫,长成树苗,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画面上开始播放开国大典的视频,整个表演中心回荡着那一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场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那颗参天大树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依旧在开花结果,它的果实落到地上又埋入土里,继续生根发芽。 “前人曾照我,我照后来者。” 一代又一代,这才是传承。 五个女孩再次回到舞台中央,此时除了谢蒹葭以外,其他人手中空空如也,谢蒹葭的手上拿着最初的那盏圆月灯,站上了临时搭建的矮梯子,在最高处举起手中的“月亮”。 其他四人围绕在灯下,伸手试图“摘月”,眼见地马上就要碰到“月亮”了,谢蒹葭手中的“月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底下的观众跟着心里一惊,以为是出了舞台事故。 然而下一秒。 荧光乍现,孔明灯布满屏幕,底下是万家灯火。 视力好的人已经发现,每一盏缓慢飘动的孔明灯上都写了字,看得清字的一些学生将上面的话一字字念出来。 “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要吃十大盘猪肉韭菜馅的饺子,这树皮实在是太难啃了!” “冯宇同志,等战争结束了,我就跟你回家去见你妈!” “对不起团长,我没能完成任务......” “爸,我也来战场了,你这个当爹的这么牛,儿子我也不能太差劲对吧?” “大毛二毛,打完仗早点回来,妈卖了家里那头牛,你们娶媳妇的钱终于够了。” “今天中秋节,不知道在海岛那边的女儿有没有吃到月饼。” “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 “万般思绪,提笔难书,惟愿国泰民安。” ...... 谢蒹葭下了矮梯子,站到另外四人身边。 大屏幕渐渐落幕,她们五人站在舞台中央,背部挺直,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两指相对掌心对内,手的高度与肩齐平,向前微微倾斜,双脚后跟相抵,双腿绷直,头也一同向下微低,朝着全校师生作了一个揖。 最终谢幕。 全场掌声雷动,都被她们的表演深深震撼,不少人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清醒过来。 台下的周春燕看着谢蒹葭游刃有余地在台上表演,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她的葭葭啊,令她骄傲的女儿。 苏瑶瑶的父亲作为赞助商坐在第一排,看到平日里没个正经的女儿能弄出这么震撼人心的表演,老泪纵横。 教导主任满意地点头,和副校长脑袋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眼里全是赞赏。 班主任曹颖看到自己带的班上女生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表演,心里替她们骄傲。 楚帆见谢蒹葭下了台,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艰难地穿过人群朝着幕后方向跑去。 “呼——”苏瑶瑶大大地长舒一口气,激动地摇着谢蒹葭的手臂,“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有一个女生当场飙泪,抽噎道:“我、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呢,上次彩排的时候没有观众我还没什么感觉,鬼知道刚刚上台的时候我看见这么多人,紧张地手上的花篮都拿不稳!” “我也是,我也是!我拿着葫芦瓢在木桶里捣鼓的时候,瓢差点从我手上掉了,吓得够呛。” 苏瑶瑶来回晃着身子,激动情绪难以平复。 “得亏了葭葭跟我说了这个法子,本来只打算随便找个背景图放在那里,我们跳舞就行,但是葭葭说我们舞蹈练习的时间太短,根本没办法跳出十分之一乔芸老师的风范,建议我们把重点放到荧幕上。” 大家被叙述的内容感动,自然不会盯着她们每个动作的细节。 她们做不到乔芸那样眼神动作全是故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注意并记住她们的表演。 再说了,这次的内容主题紧扣“中秋”“国庆”“教师节”三个时间段。 不仅让同学们加深对节日的理解,也能让老师们满意。 一举好几得。 “姐姐!” 谢蒹葭听着几人对她的夸赞,全部照单全收,打算去观众席找周春燕,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楚帆?” 楚帆看到其他几人都在场,有些紧张,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粉色的发卡,递到谢蒹葭的手上。 发卡上还有余温。 “姐、姐姐......”楚帆莫名地有些结巴,“庆祝你、你们表演成功。” 苏瑶瑶见到是楚帆,本来松垮勾住谢蒹葭的手直接变成了挂在谢蒹葭身上,她看出了这个发卡应该挺贵的,于是开口阴阳怪气道:“我们表演好几个人呢,你怎么只给我姐姐?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其他人?” “不是的,我——”楚帆摇头想辩解,但是礼物他的确只想给谢蒹葭,于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耷拉着头。 谢蒹葭伸手拍了拍苏瑶瑶的小脑袋,“不准难为人啊。” 苏瑶瑶撇撇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楚帆,和其他女生继续聊今天的表演。 谢蒹葭看向楚帆,笑着道:“好,谢谢你,我很喜欢!” 听到她喜欢,楚帆惊喜抬眸,眼里熠熠生辉。 第一百零一章 黑幕!绝对有黑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周春燕,高兴地朝着她的位置跑去。 此时初一五班的同学不再对谢蒹葭敬而远之,而是一个个扑上来满口夸赞,第一次被班上同学围在中间,谢蒹葭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母亲怀里。 害羞。 后面几排别的班级和年级的学生看到谢蒹葭就是《摘月》里头那个拿圆月灯的小姑娘,也跟在后头一声声起哄,还夹杂着男生发出的口哨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哄闹声。 见这么多人喜欢自己女儿,周春燕乐的合不拢嘴。 母女俩坐在一起,谢蒹葭搂住母亲的腰身,在她耳边道:“妈妈,生日快乐!” 周春燕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精美发髻,“妈妈有葭葭,每天都快乐。” 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告知台下的人这次汇演需要投票选出最喜爱的三个节目,三个节目将会获得一千、三千、五千三个档位的奖金。 谢蒹葭对《摘月》充满信心,一定能进前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争个第一。 每个人拿到一个小卡片,大屏幕上写着1-18个序号对应的节目名字,学生只能在小卡片上写一个序号,各班快速进行统计,再由本班的学生代表将票数结果投到台上的透明箱子里,最后由现场人员进行整合。 整个过程“相对”公开透明。 不少学生压根不记得有哪些表演,但是对最后压轴的舞蹈印象深刻,纷纷投了摘月一票。 “摘月摘月,我啥也没记住,就记得摘月了,肯定投摘月!” “我比你好点,我还记得开场的那几个节目,但是表演的太无聊了,不如摘月有意思,我也写摘月。” “这可是我们初一学生的节目呢,不投摘月投哪个?大家伙都去投摘月!” “我当然投个漂亮的女孩子啦~嘿嘿,谢蒹葭好漂亮,苏瑶瑶也不错,蔡艳也可以......” “醒醒吧,她们家长都坐在这边呢,注意点形象,别抹黑我们整个班啊——” “我也投摘月,多有意思啊,虽然是舞蹈但是比前面那些个小品情景剧都好,那个情景剧到底在演什么东西,几个人全程在台上跑了跑去,傻子一样。” “谁不投摘月我跟谁急!” ...... 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摘月,谢蒹葭脸上露出笑意。 从高处看见站在第一排侧边的苏瑶瑶被工作人员拉到一边,两人说着什么,她猜测应该是和她们的节目有关。 嗯......第一名不出意外应该稳了!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两位主持人拿着手稿回到了台子中央。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下面将宣布此次迎新晚会中同学们最喜爱的三个节目。” “从第三名开始。” 谢蒹葭握着母亲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位主持人,周春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缓解她的紧张。 “他们的节目诙谐有趣,带着浓重的地域特色,加以喜庆的服饰与妆容渲染,让远隔千里之外的同学老师们也能领略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这个节目就是——” “第三名,由初二六班陈思佳、张航两位同学表演的二人转节目《二本蓝桥》,恭喜他们!” 一个脸涂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的女生拉扯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上了台。 女生正是在化妆室借谢蒹葭手绢的那位,看着她比关公还红的肤色,像是表演完后故意把脸上妆容加深,生怕别人看见原本相貌。 两人拿完奖朝着观众席简单致谢后快速下台,一刻也不耽搁。 “下面我来宣布第二名。” “她们的节目形式新颖,以物寄情,表演风格独树一帜,完美地将三个代表不同意义的节日用舞蹈串联在一起,加深同学们对节日的印象......” 听到主持人的报词,谢蒹葭下意识视线看向第一排的苏瑶瑶,后者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回头朝着她看过来,死死咬着下唇朝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不等谢蒹葭的反应,主持人的话响亮了整个表演厅。 “第二名,是由初一五班苏瑶瑶、谢蒹葭、赵朵、蔡艳、李宝儿五位同学带来的舞蹈表演《摘月》,让我们恭喜她们!” 台下的观众本来都不在意谁第二,反正只要等第一名摘月出来时他们可劲儿鼓掌就行了。 乍一听稳第一的表演变成了第二名,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谁第二?摘月怎么才第二!” “摘月啊我的妈,摘月那么多人鼓掌,我都看见好几个老师哭了,为啥才第二?好奇怪......” “见鬼了,我整场啥事都没看一直在看表演,除了摘月和二人转以外,其他节目的人表演完,掌声都没几个,这两个排第二第三,那谁是第一啊?” “就是!我倒要看看哪个节目,居然打败了摘月拿第二?” 观众席上的骚动略微有些影响到台上的两位主持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念下去,求救似的看向第一排的校领导,随后收到了校领导的动作示意,让他们继续播报。 只能硬着头皮对着台词本把词念完。 “最后,让我们一起来揭晓今天晚上迎新晚会获得同学们最喜爱的节目。” “他们的表演向同学们诠释了国家与民族的希望和未来,增强了同学们的爱国意识,告诉大家应当向着前人看齐,争当新世纪有为少年!” “他们就是,由高二一班全体同学带来的朗诵节目《少年中国说》,恭喜他们!” 任凭台上主持人将台词念得多么慷慨激昂,全场只有高二一班那片区域传来兴奋的吆喝声,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噫吁声。 “什么玩意儿,他们朗诵的时候我睡醒了,领头的那个女的,知道的是在朗诵,不知道还以为在招魂呢。” “呸呸呸!那个全体朗诵,除了那个领头的拿着麦克风声音比较大,后面五十个人加一起都没领头的一半大。” “我当时也被领头的那个吓醒了,被迫听了一整场,当时心里就在想,要是梁启超先生知道这些人这么糟蹋他的作品,都能气活过来找他们算账!” “黑幕!绝对有黑幕!” “我也觉得,绝对有黑幕!黑幕黑幕!” 有人起头,接二连三抗议声响起,初一五班的学生奋力大喊“黑幕”,恨不得喊出吃奶的劲儿。 全场叫喊“黑幕”的学生越来越多,声音快要将整个房顶掀翻。 第一百零二章 没法子,就是拼爹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台上的两个主持人是高二广播站的学生,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排的校领导也没料到这些学生反应这么激烈,这样下去不好收尾。 教导主任和副校长互相推搡着都让对方上台主持场面,最终副校长落败,理了理衣角走上了台。 男主持连忙将手里的话筒递给副校长,和女主持快速离开“战场”。 他感觉自己再不离开,就要有人朝台子上扔东西了。 “咳咳——” 副校长清了清嗓子,摆出校领导的架势。 “同学们都冷静一下。” 同学们不怕同为学生身份的主持人,但对于自带威严的副校长,还是有些害怕的,观众席声音渐渐变小。 “我知道同学们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第一名的节目不是舞蹈《摘月》而是朗诵《少年中国说》,有些东西,不能只看效果,要看背后的意义,好比这个朗诵......” 场面话一个接一个,听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苏瑶瑶死命拉扯着亲爹苏鹏捷的衣袖,想让他开口说两句,苏鹏捷满脸无奈地对着女儿摇了摇头。 这事吧...... 肯定有暗箱操作,但是没办法。 谁让高二一班是雷校长女儿雷韩莉所在的班级呢,今天雷韩莉没有参与朗诵,可他们班集体表演时站在最前面领头的女生是高二一班的班长......这女生来头不小,校长都得看她爹妈的脸色。 没法子,就是拼爹。 要怨只能怨你爹拼不过他们爹。 这次活动苏鹏捷心甘情愿来当这个赞助也是因为要给领导的女儿撑场子,他最近手上一个项目被卡了很久,好不容易能借着这次机会探探口风。 领导又不是真的在意这个钱,只是需要第一名这个好听的名头哄女儿高兴罢了。 苏瑶瑶气愤地跺了两下脚,不想理她爸,起身掉头就往初一五班的方向走。 苏鹏捷看到女儿气愤的小脸,也没说什么。 孩子还是太小了,跟她说她也不会明白的...... “葭葭!” 周春燕身边的曹颖离开座位安排班上女生准备领奖去了,位置空出来,苏瑶瑶直接坐了上去。 谢蒹葭:“怎么回事?你在前排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苏瑶瑶将她爸的话原封不动转告。 听到一半谢蒹葭就明白了,这次节目,她们就算演出原版乔芸老师相同的水平,也不可能拿到第一。 第一名早就定下,其他人都是陪衬。 看着气愤难当吐槽着亲爹的苏瑶瑶,谢蒹葭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脸,“别气了,大人世界有他们的规则,以后你长大就能理解你爸了。” “我不要!我们就是第一,就是第一!” 一旁初一五班的几个和苏瑶瑶关系好的学生也气愤不已,其中有一个留着长辫子的男生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我呸!暗箱操作是吧?你们大人真不要脸!” 清澈干脆的嗓音直接对上了副校长的滔滔不绝。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男生,副校长说到一半的话被直接卡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其他学生反应过来,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场面再次陷入喧闹。 副校长被一个学生下了面子,脸色难看至极,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又不能抓着这个学生问他哪个班的让他把家长喊来。 教导主任看了看台上脸色铁青的副校长,嫌弃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是副校长呢,真没用。 他扭了扭因为久坐而酸胀的腰,站了起来,走上台将副校长赶了下去。 “来来来,大家听我说两句。” 教导主任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叉着腰,声音通过麦克风造成的大分贝轻松盖过在场学生。 “大家不服气是吧,行。”教导主任也不啰嗦,指了指台子边缘的透明箱子。 “我现场给你们数票成不?”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安静下来,眼睁睁看着校长走到箱子边上,掀开箱子上面的盖,将里头的纸条全部倒了出来。 又点了几个离得近的老师,拿着一旁摆放的计算器现场帮忙统计。 曹颖也在内。 几人以最快速度,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整理了一下投票数。 在现场的初高中学生加在一起,共2865人,二人转《二本蓝桥》获得669票,舞蹈《摘月》获得987票,朗诵《少年中国说》获得990票,其他219票为其他节目。 三票之差。 教导主任见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没有过于偏激者,脸上挂起招牌假笑。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们可没搞黑幕,差三票而已,初一五班几位女同学的节目非常优秀,我打心底觉得后生可畏啊,她们可比我当年有出息多了......” 学生们见教导主任和自己“统一战线”,配合着秃顶老头子满是赞赏的语气,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会不会是整个高中部一起投的票啊?他们好像没啥出彩的节目,只有这一个勉勉强强占人数优势。”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就差三票,搞黑幕的话肯定不会只多出三票的,没准真的是巧合......” “我就是因为投摘月的人太多,随便写了个别的序号,好像就是朗诵。” “只能说这几个女生的运气不太好,唉......” ...... 教导主任很满意场面得到控制,招呼着两个主持人上台,走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今年初一五班的节目让我眼前一亮,希望下次学校再开展汇演类的活动,我们依旧能看见她们的身影,她们未来可期!” 画大饼的一把好手。 苏瑶瑶看着秃顶的老头子,气的牙痒痒。 谢蒹葭知道这事也只能这样了,心里盘算着,少了四百只能拿六百,也还行吧。 苏瑶瑶和谢蒹葭都不愿意上台,曹颖只能拉着蔡艳上去领奖。 领奖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苏鹏捷作为赞助商大手一挥,将第一名的奖金提到了七千,第二名则是五千,第三名三千。 惹得观众席的学生们发出一阵阵艳羡的声音。 苏瑶瑶听到亲爹在台上毫不吝啬地大声夸赞着《摘月》,脸色才缓和了些,不情不愿地看向他,苏鹏捷朝着女儿就是一通挤眉弄眼。 隔着老远的苏瑶瑶立即明白,她爹这是哄她呢。 心里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第一百零三章 精准戳中王梅花的痛处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虽然只拿到一个二等奖,但是谢蒹葭及苏瑶瑶等人狠狠给初一五班争光,班主任曹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学生们在老师和校领导的安排下依次被大巴车拉回学校,明天就是国庆小长假,各班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做。 天色渐晚,周春燕手上拎着个包站在学校门口眼巴巴等女儿放学,包里是一些简单的贴身换洗衣物。 这个国庆学校放假,老板娘娘家的人病重必须得回去一趟。 周春燕合计着既然盒饭卖不了不如带女儿回宁里县陪董奶奶几天,老人家在谢蒹葭开学前就回到了县城,她想让董奶奶留在市里方便照顾,可董奶奶心心念念已经去了的丈夫,说她在市里待太久,想老头子的很。 不好再阻拦。 周春燕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头发高高盘起,一袭牛仔长裙搭配着浅高跟,凭着自身的身高优势,显得整个人宁静淡然。 远处平日里常驻学校附近的摊贩们,有不少都在暗中偷摸打量着周春燕。 “你瞧那人,长得像不像后门卖盒饭那个!” “谁啊,这个啊?我看看,乖乖!还真挺像。” “嘘!声音小点,别被人家听到,这个女人瞧着时髦的很,应该家里挺有钱的,可别被她听到咱们说她长得像卖盒饭的......” “人家可比卖盒饭的那个漂亮多了,你看这裙子、这鞋子穿的,气质像是有钱人家的富太太。” “卖盒饭的那个也就脸跟人家长的像,命可比人家差远了,听人说卖盒饭的那个离婚,自己一个人带女儿呢,喏,女儿就在这市二中读初一,我见过,倒是挺水灵,以后长开了绝对比她妈漂亮。” “哎,其实卖盒饭的手脚是真勤快,能干的很,我上次瞧见她干活,那叫一个利索,可惜啊......” “可惜家里但凡要点脸的,都不会娶个带拖油瓶的媳妇儿回家。” “你们瞧这女穿衣打扮,她可不像咱们,她们这种人嫁个有钱人就能过上太太生活,哪像咱们这种整日累死累活,赚的还没人家吃个早饭的钱多。”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了学校。 谢蒹葭依旧是班上第一个冲出教室的,苏瑶瑶拉着何博川死命追也没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妈!” 远远地一眼瞧见周春燕路灯下绰约的身影,谢蒹葭直接跑过去。 见女儿出来,周春燕脸上立即挂满笑容。 “欸!” 风韵犹存的妇人与活泼明艳的少女,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春燕连忙牵着谢蒹葭去赶最近的一辆大巴车,争取在九点前能抵达宁里县。 望着母女俩相伴离去的身影,方才还小声议论的摊贩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大声议论起来。 “是那个卖盒饭的女人!” “你认错了吧?” “咋能认错咧,她家女儿在我这糖葫芦摊子买过三个糖葫芦,小女娃漂亮的嘞,就是刚刚那个穿黄裙子的女娃,刚刚大家伙都听到了,她朝那女的喊妈咧~” “啊咧,还真的是,小女娃上次帮我打包盒饭我也见过,就是刚刚跑出来的那个!” “哦哟那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卖盒饭的这一打扮,还真好看呢。” “赶紧歇歇你的小心思,待会被你家婆娘听到,晚上回家床都不让你上!” “人家哪里是打扮的好看,那是长得本来就不丑!做生意要保证干净卫生,带个围裙帽子手套说明人家有责任,也不知道上次哪个黑心肝的找人把他们摊子给砸了,净欺负老实人。” …… 身后纷纷扰扰周春燕母女俩一个字都没听见。 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九点半下了宁里县的最晚一班公交车。 从开学到现在,谢蒹葭接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董奶奶,祖孙俩平日都是靠着电话联系,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董奶奶饭做好候在屋里头,眼睛一直往大摆钟上瞅,又不敢打电话催促周春燕。 昨个儿晚上接到母女俩说她们国庆小长假要回来的电话,高兴地半宿没睡,老年人本来就觉少,身体也没啥不适,起了个大早去农贸市场买了十几条新鲜弯丫和一只本仔鸡。 天黑了后简单垫巴半个白面馒头就开始兴致冲冲地在灶台前忙活。 这架势,比亲儿子董峰回来还高兴。 自从谢蒹葭出生成为董家的邻居到现在,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看见小姑娘。 晚上做梦都在念着小姑娘跟着她妈有没有吃苦,在学校读书有没有被人欺负。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半,一抹黄色身影窜进了自己的怀中,把她抱得严严实实。 “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 小姑娘几个月不见个头又长了些,今天这身打扮活脱脱天上下凡的小仙子,闪到了董奶奶的眼。 “哎呦哎呦,哪家的小神仙跑到我家来了呀~老婆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呐。” 谢蒹葭也跟着笑,双目弯成月牙,“是您家的小姑娘!可得赶紧把藏好了,别被坏人抢走啦~” 说着三人都进了董家的屋子。 董奶奶注意到周春燕也打扮了一番,直夸她漂亮,就该这么打扮。 说得周春燕都有些羞赧。 谢蒹葭叽叽喳喳地跟董奶奶说着今天学校晚会拿了个第二名,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欢声笑语充斥在夜晚宁静的小县城。 她们祖孙三代有说有笑,有人就不乐意了。 “讨债鬼,都是讨债鬼!死了个不要脸的老讨债鬼,没了个只会张手要钱的废物讨债鬼,现在你这个小讨债鬼又尿裤子了是吧?!奶奶给你换,长大了可别学有的人,长成养不熟白眼狼——” 不用猜,如此煞风景的,只会是王梅花这个讨嫌老妇。 董奶奶听到这话面上波澜不惊,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王梅花整日絮絮叨叨,可以自动屏蔽王梅花的所有话。 “要不把门关起来?” “别搭理她就是。” 谢蒹葭可不忍着这口气,干脆也提高了语调隔空回应王梅花。 “哎呀!奶奶您在家啊?我都不知道,你说也是的,那吴雪阿姨走的时候咋都没跟我说一声啊?!可怜的小娃娃啊,他妈怎地这么狠心!” 精准戳中王梅花的痛处。 第一百零四章 想留在我谢家都没门!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没想到会被亲孙女回怼,屋子那头的王梅花噤了声。 听到没了动静,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此时的她一定气的捶胸顿足。 脑子里浮现王梅花气的跳脚模样,谢蒹葭美滋滋地夹了一块肉放到周春燕碗里,“妈,今天你生日,多吃点肉。” 董奶奶也跟着夹了一整条红烧弯丫放到周春燕碗里。 “燕子,来,你多吃点。” 周春燕笑着点头说“好”,将两人给自己夹的菜尽数吃了下去,一点也不想浪费。 扫兴的声音再次响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咋没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起走,就知道留下来祸害我这个老婆子!算了你是男娃,不像某些赔钱货,想留在我谢家都没门!” 这话听得谢蒹葭发笑。 小孩子一声都没哭,明显是在故意说给她和母亲听的。 王梅花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做梦不愿意清醒啊,现在还当谢家是什么富贵人家、金凤凰窝呢?如今连外头要饭的都不愿意进谢家这个“贫民窟”。 据谢蒹葭所知,王梅花现在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农贸市场找活干,干家政人家嫌她手脚不干净,帮批发市场卸货闪到了老腰,日结餐厅洗碗工还打碎了不少碗,不仅没工钱反过来还要赔人家钱。 除了一开始的卖菜,其他一事无成。 孩子年纪小离不开人,她每天拿个大框子背在身上,一边卖菜一边带孩子。 和她前几十年的悠闲生活,天差地别。 不干就得饿着,只能咬牙逼着自己干。 你问谢大海?谢家一个亲戚在工地当包工头,他舔着张老脸自告奋勇给人工地搬砖去了,工资日结,一天能拿个七十块,拿到钱后就去打牌,赢了钱就去找女人,没赢到钱就掏空身上所有零钱买酒喝。 每天浑浑噩噩,醉生梦死。 完全不管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儿子。 谢蒹葭听到王梅花又再骂她和母亲是赔钱货,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嗯,吃饱了。 于是直接拿起桌子上周春燕摆摊买多了放在董家的闲置大喇叭,快速跑到了董家后门处。 打开喇叭,对着出音的地方开始猛烈输出。 “让我看看是谁在家里哭天抢地的,原来是我的亲奶奶王梅花啊,奶奶!这谢家怎么就剩你一个老婆子了啊?你的好儿媳呢?哦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她跑啦——” 拉长的语调显得格外阴阳怪气。 董奶奶和周春燕不放心,也跟着出来。 不等王梅花开口,谢蒹葭接到拿着喇叭道:“听说吴雪阿姨跑的时候给我爸下药了,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歹毒的女人啊,但是奶你也别怪人家,好歹人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 “你——”正在给孙子喂米糊的王梅花没料到这孙女不仅嘲讽她,甚至拿了个大喇叭,声音大到街坊邻居都能听见。 “我?我咋啦?奶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不是你们谢家人啦~我跟我妈户口呢,可跟你没啥关系。” “你个小畜——”王梅花“生”字还没说出来,就遭到了谢蒹葭的喇叭音浪攻击。 “我知道我知道,奶你是个畜生嘛,老畜生生了小畜生,小畜生骗了老畜生的钱,老畜生现在给小畜生带孩子,懂懂懂,我都懂!” “啊!”听着谢蒹葭骂自己畜生,王梅花忍不了了,将手中盛着米糊的碗摔到了地方,站起来拿起立在墙边的笤帚就想冲过大铁门来打谢蒹葭。 大铁门才不畏惧破扫帚。 谢蒹葭笑得更开心了,语调里带着惋惜,“唉,我给忘了,不应该叫你奶,我应该叫你王梅花!总觉得梅花两个字套在你身上侮辱了梅花,这样吧,我以后叫你没钱花,你看看,是不是很适合?” 钱都被谢大海弄没了,可不就是“没钱花” 王梅花气的发疯,拿着扫帚打在大铁门上“哐哐”作响。 “你这个崽种东西,小野鸡崽子,风骚娘们生的娼妓娃,生孩子没#¥%……%#@......” 王梅花气急败坏,用着最肮脏词汇辱骂着谢蒹葭母女俩。 这哪能忍? 周围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围观的街坊邻居,谢蒹葭直接将喇叭声音开到最大,播放着里头的录音。 “王梅花!你老公是个强奸犯,被人报复死无全尸,你儿子是个没有用的铁废物,被人骗钱性无能,你儿媳吴雪喜欢搞婚外情破鞋一只,早就在外找新欢让你家接盘,你自己就是一坨狗屎......王梅花!你老公是个强奸犯,被人报复死......” 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循环往复。 王梅花发出接近极限的嗓音,依旧盖不过喇叭开到最大的声。 谢蒹葭搬了个高凳子,示意母亲扶着自己,她将喇叭挂在正对着谢家的墙头,全方位骚扰着王梅花的神经。 挂好后拍了拍手,“没钱花同志,你好好听啊,我这是为了让你加深印象,千万别忘记你谢家人造的孽,以后你没了,我就把这个喇叭放到你的坟前,让你在地底下都能记得你的丈夫儿子儿媳做过的事!” 说完朝着周春燕和董奶奶眨了眨眼,将板凳搬回屋内,关上了屋子的门,这门上次董峰回来的时候找人重新装过,隔音好的不得了,门一关,噪音全部抛之脑后。 董奶奶满脸疑惑,“葭葭,这不是巧秀那孩子的声音吗?怎么还录了音?” 谢蒹葭坐在饭桌前,给自己到了一小杯水,刚刚阴阳怪气了王梅花两句,嘴巴有点干。 “暑假那会儿,有一次我不是跟着巧秀姐姐来看您吗?她发现了这个大喇叭,之前我让她帮忙去吴家演过一场戏,她觉得不过瘾,索性拿着这个喇叭重新模拟了一边。” 喝了一点水后,嗓子果然好了不少,“不过第一次她只骂了吴雪,这次把他们仨一起骂,我就听过一次,再怎么说也是我血缘上的奶奶跟爸爸,没听第二次,后来就忘记了,刚刚听到王梅花在那污言秽语我才想起了之前巧秀姐姐录的音。” 正巧派上了用场。 周春燕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谢蒹葭的小脑袋,没支持,也没反对。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谢蒹葭抬头看向其他两人。 “什么不对劲?”两人双双疑惑地望向她。 “王梅花嗓门这么大,再加上个喇叭这么吵,那小孩一声没吭。” 四五个月大的孩子,正是哭闹严重的时候,这个小孩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董奶奶立马反应过来。 “是的诶,我回宁里县都一个月了,王梅花天天在隔壁罗里吧嗦个不停,但那孩子一声没啼哭过,娃模样我见过,没有缺胳膊少腿,正常的很。” 外表没有异常,那就说明问题出在了别处。 这孩子......要么听力有问题,要么说话有问题,也有可能两者皆有。 “真造孽啊。”董奶奶唏嘘。 周春燕想起吴雪决绝地把孩子留给谢家,走前给谢大海下药扫清障碍,怕是早就察觉到了孩子的不对劲。 唉。 ...... 饭后,谢蒹葭包揽洗碗打扫卫生的家务,让周春燕和董奶奶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弄完一切抬头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 走到后门把吵嚷的喇叭关掉。 王梅花还在骂骂咧咧,只是声音弱了不少,突然耳根子清净没了喇叭声,她反倒不敢继续叨叨,连说了两声“晦气”,便再没了声音。 母女俩洗漱完准备休息。 谢蒹葭在书包内夹层里摸索着,找到东西后严严实实藏在手中,凑到周春燕身旁。 “妈妈,闭上眼睛。” 周春燕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间,嗔道:“不要浪费钱......” “没有浪费钱,妈妈你闭上眼睛啦~” “好好好。”周春燕配合地将眼睛闭上。 随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带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下意识伸手去触摸,小小的,方正的。 睁眼低头看去。 是护身符。 从前的谢蒹葭不信鬼神,从小到大未踏进过寺庙一步,如今为了求个心理安稳,她虔诚地向诸方神佛祈求。 求这辈子母亲一定要平安顺遂。 看到护身符,周春燕立即想到了上周末,女儿说要出门去找苏瑶瑶玩,回来的时候额头泛着红印子,问她怎么回事,只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现在想来,应该是为她求护身符跪拜磕的。 这孩子...... 周春燕心里酸胀的厉害,将谢蒹葭搂到怀里。 “妈妈什么都不求,只希望我们葭葭平安健康的长大。” “妈妈。”谢蒹葭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那么对王梅......奶奶。” 闻言周春燕摸着女儿发顶的手顿了顿,神色复杂。 “葭葭。”她语气带着些许浅浅悲痛。 “你老实告诉妈妈,去年年底那会儿,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话题周春燕几次想提,但又被自己强行压在心里,谢蒹葭是她含辛茹苦亲自养大的女儿,自然了解她的性格和喜好。 可自从去年年底,董峰迎娶吴雪、谢大海被捉奸那天起,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葭葭胆小怕事,遇到事情唯唯诺诺,只敢在自己和董奶奶面前嘴甜一点说些好听的话,撒撒娇。 在小县城的路上遇到街坊邻居,恨不得人家当她是透明的。 再有就是葭葭主动鼓捣她和谢大海离婚...... 以前的她每次见到王梅花和谢大海都耷拉着个脑袋,很害怕她的奶奶和父亲,可那天之后,葭葭开始频繁地站在两人对立面,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反击,说话的语气语调,丝毫不像一个小孩子。 用着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讨好董明,拉拢黄巧秀,对付周钱两家人,还会用自己的人脉暗地里调查各种事件。 以上种种。 可能在外人看来,是谢蒹葭长大懂事,天资聪颖。 但是周春燕知道,自己懵懂单纯的女儿是一夜之间突然变得与众不同的。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芯子—— 芯子也是那个芯子。 谢蒹葭一如既往地喜欢对她撒娇,喜欢被她搂抱,只是她发现葭葭对自己有一种偏执的过分依赖感。 在身边的时候,眼神基本上不会离开她身上,如果不在身边,电话也会接二连三的响起,每次一接通,葭葭问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 妈妈,你没事吧? 这句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仿佛她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周春燕终于能把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 谢蒹葭的身子僵了僵。 “我、我没发生什么事。”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结巴。 此刻谢蒹葭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怎么说?说自己死过一次?说上辈子的周春燕去世后,自己被谢家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日子凄惨最后车祸当场身亡。 连十八岁都没过完。 说出来周春燕还不得怄死。 她离开了周春燕的怀抱,端正地坐在母亲的身侧,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葭葭——” “妈,我——” 两人同时开口,周春燕看向女儿,等待着她说下文。 谢蒹葭身体紧绷,开口道:“董家办喜事那天上午,王梅......奶奶让我用柴火烧水,我不小心睡着了。” 这事周春燕有印象,她当时听到动静还拦着王梅花对女儿动手。 “我做了个噩梦。”谢蒹葭的语气带着慌张。 周春燕连忙问道:“什么噩梦?” “我梦见奶奶逼着你生孩子,最后害的你一尸两命,然后他们没有人管你,谢大海转头就娶了新老婆生了个大胖儿子,王梅花每天笑呵呵的。” 说到这儿谢蒹葭语气带着哽咽。 “可是我、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是谢蒹葭两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哪怕如今周春燕好端端地在她身边,晚上陪着她睡觉,半夜也会突然惊醒,慌张地四处摸索属于母亲的痕迹。 周春燕心里堵得慌,泪水控制不住地布满面颊。 原来这就是女儿“撺掇”自己离婚的真正原因,她是害怕自己像噩梦里那样真的出事。 周春燕手脚发凉,女儿的梦做得过于逼真了,当时王梅花的确有提出让她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 如果不是女儿各种暗示引导,蠢笨的她可能真的会听从王梅花的安排。 “那谢大海他......” 谢蒹葭抬起头,看向母亲,“梦里的我亲眼看到他进了董家的婚房,和吴雪搞在一起,但是王梅花掐着我的脖子不让我跟人说。” 一边说一边回忆模拟着当时王梅花掐她的样子。 周春燕情绪崩溃,搂着女儿泣不成声,“葭葭啊,妈妈的葭葭受苦了,都是妈妈的错......” 现在的周春燕完全相信女儿说的所有话。 这是老天爷开了眼,托梦让女儿点醒自己。 她右手将女儿搂在怀里,左手紧紧握着护身符。 第一百零六章 还是王梅花莽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母女俩把话说开,周春燕哭了半宿,谢蒹葭哄了许久才把人哄睡着。 如此一来,也算放下了心里的一个重重的包袱,以后无论做什么什么不符合年龄的事情,周春燕都不会怀疑她。 隔日一早醒来,董奶奶看见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眼底泛着青黑的母女俩,调侃道:“你俩昨晚上做贼去了?” 谢蒹葭也跟着笑,晃了晃脑袋跟在董奶奶后头刷牙洗脸。 “我这是被黄大仙托梦了,大仙说它帮我去对付王梅花!我跟大仙商量了一晚上,熬出来的。” 董奶奶“哦?”了一声,扫视了一下母女俩。 “那黄大仙有没有告诉你,早上你对付不了她,她大清早带着孩子出门卖菜去了,我瞧着那大仙不太准,大仙名不会是叫黄巧秀吧?” 此话一出,三人都乐出了声。 塞了两个鸡蛋一个馒头下肚,谢蒹葭觉得饱了。 想起王梅花,她满脑子都是母亲昨天晚上抱着自己哭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气就上来了,看向董奶奶,“奶奶,郑奶奶家的狗还在不?” 董奶奶:“在啊,几个月前刚生了一窝小的嘞,天天帮你郑奶奶看院子,出门都不用锁门。” 又生了一窝? 谢蒹葭更高兴了,“那我等会去找小狗玩!” 董奶奶:“行,你自己注意别被咬着啊,小狗崽子下嘴没轻没重的。” “放心,没事!” ...... 一个小时之后,谢蒹葭已经和郑奶奶的家的五只狗处成了一家子。 “走,我带你们出去溜溜。” 说完和郑奶奶报备了一声后就拿着绳子系住两只成年狗的脖子,牵出门溜达。 路上逢人就说,这两只狗被跛子家的大黄咬了,大黄现在正在谢家门口晃悠,谢蒹葭不打算过去,省的被王梅花看见生气。 路上都是熟人,自然知道谢蒹葭母女和王梅花之间的龌龊,纷纷表示理解。 遛完狗再回来已经是临近十一点,谢蒹葭将狗还给了郑奶奶,美滋滋地迈着小步子优哉游哉地回了董家。 “葭葭,咋那么高兴啊?”正在择菜准备做饭的周春燕看见女儿笑的牙花都露了出来,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谢蒹葭刚准备回答,就听到了后门谢家的方向传来阵阵鬼哭狼嚎声。 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接着又怕自己太嚣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见女儿乐不可支,周春燕满头雾水。 “哪个杀千刀的啊?把我家门口弄成这样!啊!谁家的死狗干的!我跟你拼了!” “你——” 周春燕听到“狗”字,想起女儿一整个上午都在郑奶奶家玩狗,惊讶地看着她。 谢蒹葭“嘿嘿”了两声。 “谁?!是谁!哪个没种的东西干出这种事来?啊!敢做不敢认是吧,兔崽子东西!” 听到王梅花源源不断的谩骂声,周春燕有些担忧地看向女儿,她怕王梅花气急败坏直接找上门算账。 谢蒹葭朝着母亲眨了眨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时候王梅花没了声音,可能是去问街坊邻居怎么回事去了。 没一会儿,刺耳声音再次响起。 “赵芬!你个锤货!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敢让狗在我家门口干这种事,看我不去扒了你的皮!” 赵芬就是上辈子王梅花差点把自己卖给的那户人家——跛子的亲妈。 跛子可是有过杀人前科的,只是因为有精神疾病给放了,在精神病院待了几年他妈赵芬就想方设法找关系把人捞回了家。 王梅花还真的是莽啊...... 声音渐行渐远。 谢蒹葭估摸着,人应该已经上门算账去了。 董奶奶这个时候也从外头回了家,疑惑地问道:“王梅花这是又咋了?大老远地就听到她在那喊,像是要找谁拼命。” “找赵芬拼命去了。”谢蒹葭回答。 “她找赵芬拼命干啥?”董奶奶不明所以。 谢蒹葭吐了吐舌头,将自己捣鼓了一上午的“壮举”简单说了一遍。 周春燕下意识耸了耸鼻子,隐隐约约好像是问道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妈!你嫌弃我!” 谢蒹葭不依了,凑着脑袋就往周春燕身上蹭。 董奶奶也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两步。 “葭葭啊,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好嘛,奶奶你也嫌弃我。”她凑上两人的脸,一人狠狠亲了一口。 “现在大家一样了,我看谁还嫌弃我!” 小霸王一样,逗得两人笑的肚子疼。 “你胆子是真的大,就牵着它俩光明正大的去了谢家,也不怕被人瞧见跟王梅花告状。” “我才不怕咧!谢家霉着呢,除了看热闹的的,谁没事往他们家门口跑啊?我这一路上都在跟人说跛子家的大黄在他们家门口待着,一个人知道不算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哪怕大黄没去,这口锅也得它背着!” 谢蒹葭坐在小板凳上帮着一起择菜。 “再说了,我把狗送回郑奶奶家的时候,的确看到了大黄在那溜达呢,它一天到晚整个县城到处跑,谁知道是不是它干的。” 董奶奶拿着菜杆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鬼精鬼精的丫头。” 说完脸上露出同款幸灾乐祸地表情。 “赵芬可心疼她家大黄了,听说大黄以前救过她的命,后来她丈夫跑了儿子有病杀了人,儿子进精神病院那几年,她谁也不搭理,就跟大黄说说话,这狗一直散养,体型大脾气烈咬死过边上不少人家的小狗,人家忌惮着跛子忍气吞声也没敢找赵芬算账。” 董奶奶忍不住感叹,“还是王梅花莽啊......” 可不是吗,带着锄头就去了,身上还背着奶娃娃呢,一点也不悠着点。 这两个人对上,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此时跛子家门口,比起谢家门口,也不遑多让。 王梅花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赵芬家有个杀人犯儿子,自己拿着锄头去也吓唬不着赵芬,于是她原路返回。 决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拿着笤帚铲子和塑料袋就开始收拾大门口。 中途实在受不了还呕了两次。 收拾完共三大塑料袋,将东西尽数丢到了跛子家门口,包括铲子和笤帚。 下午两个女人就这么站在跛子家大门口互相扯头发。 这次连看热闹的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想靠近一步。 那场面,要多倒胃口就有多倒胃口。 第一百零七章 这也辣眼睛了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在宁里县的几天小长假,过的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隔壁的王梅花就没安生过一天,她认定了所有事都是赵芬干的,每天在家骂赵芬祖宗十八代骂到入睡。 听得谢蒹葭身心愉悦,饭都能刨两大碗,由于伙食太好,个子又往上窜了点。 假期即将结束,再不舍得董奶奶也得回市里上学。 ...... “葭葭!” 谢蒹葭脚刚踏进学校,就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瑶瑶没理会她爸照常叮嘱,看见谢蒹葭后直接夺过她爸手里的书包就往学校冲。 叽叽喳喳地在谢蒹葭身侧说着自己小长假发生的趣事儿,谢蒹葭一边听一边偶尔做出回应。 两人正走着,前头传来吵闹声,三三两两地学生们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还有一些成群聚集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 苏瑶瑶好奇心重,直接拉了个同学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位同学也不隐瞒,表情八卦地指了指初中部东楼一楼的位置。 “那边的告示栏你去看了吗?” 苏瑶瑶疑惑地摇了摇头,“告示栏怎么了?” 那边的告示栏平日里贴一些各班级获得的荣誉以及为校争光的获奖人员名单,只有各班班主任和出去比赛的同学会经常过去看一下,其他人路过都无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快去快去!这事啧啧啧......反正非常刺激!” 同学的话把苏瑶瑶的好奇心拉到了顶点,拽着谢蒹葭就往东楼一楼跑去。 东楼一层狭窄的走廊里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众人围在告示栏边上,把告示栏围的严严实实,苏瑶瑶扯着谢蒹葭费劲巴拉地穿过人群。 终于看到了让同学们满脸八卦的罪魁祸首。 告示栏赫然贴着一男一女姿势亲昵搂抱在一起的照片,男方的脸被贴照片的人用黑色粗笔芯将轮廓填满,根本看不出是谁,但女方的脸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还好只是搂抱,如果是更过分的照片,学校里学生比老师多,可能对这些学生影响不好。 照片上的女人谢蒹葭隐约有点印象,但不多。 苏瑶瑶倒是认识。 “天哪,这不是一班的班主任吗?” 周遭不少见过照片上女人的学生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我记得她带初一的吧,好像是初一一班的班主任。” “就是一班班主任,我三班的,她也带我们班语文。” “你们看这个背景,我怎么瞧着像是办公室呢?” “我看看,我三班课代表,经常往办公室跑。”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女生挤到了最前面,仔细对比照片里的场景,随后惊呼,“真的是办公室!就是三楼的初一老师办公室!” 现场有些高中部的学生得知八卦后凑到初中部这边看热闹,听到照片里的男女亲热地点在办公室,脸上纷纷露出犯恶心的表情。 他们可比这些懵懂的初中生懂得多多了。 办公室那么大,女人上衣的腰部露出来不少,旁边椅子的一角露出男人的外套,看打扮是“轻装上阵”,实际情况肯定比照片激烈。 照片还是保守了。 听到“办公室”三个字,谢蒹葭脑子里闪过一件发生在国庆节之前的事。 汇演那天回学校帮苏瑶瑶拿东西,当时三楼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对男女偷情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人,不会就是照片上的男女吧? 当时的只听到了声音,没看到脸,如今听到有人说照片上的女人是初一一班班主任,谢蒹葭模糊的印象逐渐清晰了起来。 初一一班班主任,她去找楚帆的时候见过两次,好像的确是上次的声音。 不好! 谢蒹葭倏地想起那天她听到的这对男女的聊天内容。 男人让女人对付一个哑巴一样的小孩,还说是为了帮助自己那个看上了有妇之夫的女儿...... 完全和楚帆的信息对上了。 苏瑶瑶还在和身边三班的女同学一起八卦,就被谢蒹葭拉着一起离开现场,准备去初一一班找楚帆。 这个班主任有问题,那楚帆开学一个月在一班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鬼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会给他灌输什么奇怪思想,她可没忘记楚帆的爹、后妈、爷爷奶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葭葭,咋啦!”苏瑶瑶有些疑惑,不还没打上课预备铃吗,咋这么急。 谢蒹葭牵着她,一边走一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汇演那天在学校遇到的事。 听完谢蒹葭的叙述,苏瑶瑶也跟着心惊,虽然她没那么喜欢楚帆,但是葭葭跟她说过,楚帆有点可怜,现在看来,的确有点惨。 “咱们现在知道了女人是他班上的班主任,那个男的是谁啊?我听你说的两人聊天内容,觉得男人应该比一班班主任地位高些。” 谢蒹葭摇头,“声音不是很熟悉,但肯定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或者领导。” 苏瑶瑶:“真不要脸啊......” 与此同时,学校另一头的高中部彻底炸开了锅。 高中部位于高三五班旁边的男女厕所里,已经挤满了人。 将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有来得早的任课老师想进来看看什么情况,硬是挤不过去。 只能无奈地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学生的议论。 相较于初中部这边的告示栏只贴了搂抱姿势亲昵的照片,男女厕所里被各自贴着的两张照片,格外露骨低俗。 照片里只有男方的脸和关键部位被人用黑色笔芯涂个严严实实,其他的一览无余,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草草草,这也辣眼睛了吧,谁来拯救我的眼睛!” “我的天啊,我妈送我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看这种东西的,校领导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诶嘿嘿,这比王浩那孙子看的A片还刺激。” “你个龟孙儿,老子看的片比这个有内涵多了#¥%……#” “这两人谁啊这是,光天化日的,在学校干这种事,忒不要脸了!” 源源不断的声音从男女两个不同厕所传来。 “干啥呢干啥呢!都散开!” 教导主任端着茶杯,还没到办公室呢,从高中部教学楼一楼抬头往上看,就看见四楼的走廊全是人,连忙小跑着就往四楼赶。 小老头一边跑一边喘。 好在教导主任的威严依旧在,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给其让路。 第一百零八章 捧杀,加上挑拨离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学生太多,哪怕是教导主任,也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挤到人群最前头。 “散开散开!都散开!” 教导主任走进了男厕,在男同学的指引下,见到了贴在其中一个小便池上方的照片。 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都没拿住,这照片,看的他脸上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刺啦——” 直接丝毫不带犹豫地将照片撕了下来,紧接着走到旁边的女厕,确定里头没有在上厕所的人后,在女同学的指引下在门后找到了同样暴露的照片,女厕的比男厕的那张稍微好一点。 也就一点而已。 他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直犯恶心,感觉胃里早上吃的两个大饼子马上要涌出来了。 “谁?!是哪个学生做的恶作剧!给我滚出来!” 他在学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学生在学校这种庄严的地方贴低俗片内容的情况,必须找出来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 “不敢认是吧,待会所有人开大会!我一个个查,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走廊上的学生互相对视着,都不敢说话。 “教导主任,这也不一定是咱们学生贴的啊......”有个胆子大的男生忍不住小声抱怨,声音在无人讲话的走廊上格外突兀。 教导主任视线转向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咋这么急?你干的?” 男生连忙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是我!”说着抬手指了指外头初中部的方向,“我早上来得早,去初中部那边打热水,看见了一楼告示栏那边也有照片,旁边全是初中那边的学生,有人认出来照片里头的女人是他们初一一班的班主任!” 说完学生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居然是初一的班主任,这种人教书不是误人子弟吗?” “就是就是,在家搞搞就算了,跑到学校来搞,故意的吧。” “我要是他们班的学生我晚上回去就告爹妈,赶紧换了个班,这种人教我,迟早得出毛病!” “初中那群小朋友真可怜啊,摊上这么个老师,噫——” 教导主任听到初中部也被贴了照片,又听到照片里的人是初一的班主任,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污秽东西要是被初中那群孩子瞧见,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嘶,不行不行。 教导主任也不和这群高中生掰扯了,拿起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准备往初中部赶。 走之前留下一句话:“都给我滚回班上去,待会谁被我发现还在厕所边上溜达,明天晨会给我上台表演节目去!” 语毕把手上茶杯随便塞到身旁一个男同学手里,“给我送我桌子上去。” 说完瞬间跑得没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 谢蒹葭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迎面撞上了正好从三楼下办公室下来的一班班主任。 此时上课的预备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照片里的女主人公穿着靓丽,手里拎着新买的包,迈着优雅步伐缓缓地走向初一一班。 瞧着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出名”了。 “葭葭,他们班班主任在,咱们还去找楚帆吗?” 谢蒹葭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咋找,课间休息或者中午放学的时候再找。 “走吧,咱们先回班上。” 两人走进五班,周围同学果然都在讨论照片的事,可见这件事传播范围之广。 一班的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被辞退,但是她身后有个靠山......不好说。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谢蒹葭一下课就拉着苏瑶瑶一起去了一班。 一班的门口围满了人,基本上全是别的班的人来打探八卦消息的学生。 “楚帆!” 谢蒹葭看着坐在班级里侧后排靠进垃圾桶旁边、正在低头写卷子的楚帆,开口喊了一声。 之前没觉得他坐垃圾桶边上有什么问题,一个班总得有人坐在这边,如今想来,一个正常的班主任,怎么可能让成绩优异且听话的好学生坐在最后面的垃圾桶边上。 明显藏着猫腻。 楚帆听到有人喊自己,抬起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来源处,见到是谢蒹葭,眼神亮了亮,直接丢下卷子不管,小跑到谢蒹葭身边。 “姐姐!” 这声姐姐听得谢蒹葭怜爱的老毛病又犯了,伸手摸了摸男生的脑袋。 “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旁边的苏瑶瑶恨得咬牙切齿,看着楚帆的眼神带着凶光,碍于谢蒹葭在场,加上这人的确有点可怜,于是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对,一起吃饭。” 难得见苏瑶瑶对自己笑,楚帆受宠若惊。 三人在食堂坐下。 “你班主任的事,你知道吗?” 楚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未拆封的纸巾给谢蒹葭擦筷子,擦完后将干净筷子递还给谢蒹葭,在苏瑶瑶的灼灼目光下,也顺带给她的筷子擦了擦。 “她平常在班上对你怎么样?” 楚帆疑惑地看向谢蒹葭,奇怪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一般吧,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那你从开学到现在,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不同寻常的事...... “她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楚帆皱起眉头,“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她就当着班上所有人的面夸我聪明厉害。” 苏瑶瑶:“这不是好事吗?” “但是她的夸有点让人不舒服。”楚帆夹起一块蔬菜放进了嘴里,“她先是说我参加过什么比赛,连跳了两级,这些都很正常,但紧接着她对班上其他人说,别人就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不会赶上我,希望班上同学有一些自知之明,别想着和我比较。” 怎么听怎么变扭。 谢蒹葭:“还有呢?” “开学的几次考试我都保持第一,她让我上台代替她讲试卷,人太多我有点害怕,就小声问她能不能不讲,她直接大声当着全班面说我瞧不上班上同学,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我、我解释了班上同学都不相信我......“ 脸上露出委屈表情。 “还有吗?” “嗯,有次我在自习课上预习初二的内容,被她发现了,她又当着全班面使劲夸赞我,还讽刺了准备参加奥数比赛的数学课代表。” 数学课代表也是初一一班的班长,班上同学很喜欢他。 楚帆神情落寞:“然后班上再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 听到这谢蒹葭已经彻底明白。 捧杀,加上挑拨离间。 这个班主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坏种。 第一百零九章 趁乱卖盒饭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的这个班主任,是有人专门给你精挑细选的。” 楚帆夹菜的手顿了顿,低下头“嗯”了一声。 “你知道是谁要对付你?”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阿姨吧......”楚帆神情落寞,“我爸他默许了。” 闻言谢蒹葭和苏瑶瑶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你那个阿姨,她叫什么名字?” 偷情男女中的女人身份已经确认,男人还未知。 楚帆虽然疑惑谢蒹葭为什么问阿姨的名字,但还是老实回答。 “雷韩娜。” 得,连上了。 姓雷的人可不多,和雷韩莉名字相像的人更加少,谢蒹葭此时已经百分百确定,楚帆的阿姨就是校长雷材则的女儿。 那么和一班班主任偷情的人,自然就是雷材则。 “啪嗒”一声,苏瑶瑶筷子上夹着的红烧肉掉到餐盘里,她嘴巴张成“o”形,震惊地看向谢蒹葭。 “他他他!他是——” “嘘——” 苏瑶瑶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在食堂说,周围都是人,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他们仨都得倒霉。 天呐,和一班班主任偷情的男人居然是校长。 太吓人了。 见两人像是打哑谜一样,楚帆有些不明所以。 谢蒹葭沉吟道:“你最近注意安全吧,你那个爸......能离远点就离远点。” 楚帆乖巧地点点头,“好。” ...... 这件风流韵事在学校风风火火闹了两三天,没有丝毫消停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周五下午,因为周末两天放假,谢蒹葭就没有跟陆湘与董子阳回家,而是帮着周春燕老板娘一起摆摊。 此时学校只剩上晚自习的高三学生,其他年级学生基本上全部回家。突然视线中出现三三两两的家长,他们交头接耳说着话,频繁提起“照片”两个字,商量着去学校讨要说法。 “葭葭,你们学校这是咋啦?” 周春燕和老板娘不明就里的看着一群人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冲。 谢蒹葭猜到大概还是照片引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事情来龙去脉,老板娘听完后唏嘘。 “我还以为市里的中学有多好呢,没想到也有污糟事。” 周春燕也感叹,“县城中学都是小地方的老师,互相串个门都认识,没准真的比市里的好些。” 谢蒹葭扯着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市里的学校最起码还有像教导主任那样的人站出来管一管,县城里的中学啊......可比这乱多了。 “诶,那是什么?”周春燕语气中带着好奇。 谢蒹葭顺着她看的视线看去,有几个人扛着摄像话筒等设备,跟着人群涌向学校大门方向。 瞧着像是媒体记者。 哦吼,不会是市新闻台的记者吧?如果是的话,这事短时间内怕是不好善了。 周五的盒饭普遍要比平常卖的慢,因为明天放假的缘故,很多人都打算自己回家做饭吃,赚的是高三学生家长的钱,但照着目前这架势,剩下的二十来份盒饭可能会卖不完。 “妈,我去前头看看情况。” “行,慢点,注意安全!” 市二中的大门口和谢蒹葭预想的差不多。 四个门卫和两个学校老师站在大门口,试图阻止家长们冲进学校。 “你们什么破学校!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头挣钱,花大钱把孩子送进你们的高中,就是想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结果呢,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是吧?!” “遭天谴喏!我家孩子才十三岁哩,你们给他看那种东西,要是有心理阴影了咋办!” “对!我家娃也年纪小,回家跟我说有男的在摸女的屁股,还是你们的老师!全校人都知道,你们必须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我家明年就高三了,正是冲刺的时候,最近她回到家里头书也不看卷子也不写,就用座机跟他们班同学打电话说这事!我家孩子要是考不上大学,我跟你们老师拼命!” “请问哪位的学校的负责人,我们是云鹭市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来采访一下最近学校发生的事。” 本来就应付学生家长应付地手忙脚乱的门卫和值班老师,听到电视台的人来了,吓得直接扭头就去往里走,用电话试图联系学校高层。 两个老师跑了,门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其中一个领头丝毫不带犹豫,直接拉着其他三人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将学校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记者和十几个学生家长都被关在了外头,这下子人更生气了,站在大门口朝着里头骂骂咧咧。 因为站在学校门口,话语没有说的过于难听,但终归是影响不好。 谢蒹葭等了十五分钟,没有任何校领导出来,心里猜测这事多半还得要点时间,校领导都不一定在学校,来了学校后也得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于是转了转脑袋瓜子,小跑着回了摊子上。 “妈,给我几块钱!” 周春燕不疑有他,直接从上衣口袋夹层里掏了十块钱出来,“要多少,十块够不?” 谢蒹葭:“够了够了,五块就成。” 拿起钱就跑到不远处的小店,先买了十瓶矿泉水,用两个塑料袋子装了回来。 “妈,再给我拿十份盒饭,我去大门口卖!” 一边说一边收拾出一个空篓子,将十份盒饭放到了篓子里背在了肩上,手上拎着两袋子矿泉水。 现在晚上七点多,这些学生家长瞧着模样也不像是吃过饭的,更像是刚下班明天终于休息,合着凑到一起找学校算账。 谢蒹葭背着背篓拎着水来到学校大门口,此时距离两个老师离开差不多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学校依旧没有回应。 这些学生家长语气越来越不好,其中一两个忍不住飙了几句脏话。 “来来来,卖盒饭,六块五一份,肉沫茄子和四季豆烧肉,还有个香喷喷的炸鸡腿,买盒饭送矿泉水嘞!” 正在骂骂咧咧的学生家长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舔了舔干巴的嘴唇,看向谢蒹葭,见小姑娘手里拎着十来瓶矿泉水,仿佛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 突然觉得嘴巴确实有点干,肚子也有点饿。 好几个人直接爽快掏钱,在校门口随便找了个空地拿着报纸往地上一铺就往坐下,开始吃饭。 一个人买,其他人也跟着买。 反正学校里头的缩头乌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如先把自己肚子填饱,不能饿着自己。 十份饭火速卖完,谢蒹葭又跑到小店买了不少瓶水,回摊子将剩下的十三份盒饭全部塞到背篓,到学校门口进行售卖。 很快全部卖完。 第一百一十章 雷材则有两任老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周六早上谢蒹葭正在吃早饭时,听到了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苏瑶瑶。 “怎么了?”谢蒹葭看到小姑娘满头大汗,连忙用干净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 “咱们学校上新闻了!” 苏瑶瑶大步流星坐到椅子上,端起水就喝。 谢蒹葭倒是不意外,昨天傍晚闹得那么厉害,记者都在,肯定得上新闻,她卖完盒饭就和母亲走了,没怎么关注电视新闻。 “怎么说的?” “有学生把教导主任丢掉的照片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后,用胶水粘了起来,带回家给家长看了,家长直接把东西交给了电视台的记者,那镜头,直接就对着照片,把孙敏的脸看的明明白白。” 孙敏就是初一一班的班主任。 苏瑶瑶放下水杯接着道:“昨天又是教导主任出面的,他一个劲儿的跟那些学生家长弯腰道歉,拍着胸脯说学校绝不姑息,定将涉事老师罢职。” “雷材则呢?” “他哪敢出来啊,肯定不知道躲到哪里装孙子去了,虽然那照片上把他的脸用黑色笔涂掉了,但是衣服身材啥的,看的一清二楚,得亏他不经常在学校,不然早就被学生认出来了。” 提到雷材则不经常在学校,谢蒹葭才反应过来,从她开学到现在,好像只见过雷材则一次,是在开学当天的早会上。 他甚至都没上台,只是站在最前面溜达了两圈。 “为什么经常不在学校?他不是校长吗?” 听到谢蒹葭的疑惑,苏瑶瑶露出鸡贼表情,伸着头在屋子里张望了一圈,“燕子阿姨不在家吧?” 谢蒹葭摇头,“早上去老板娘家了,两人在捣鼓新菜。” 听到周春燕不在家,苏瑶瑶才放下心,满脸八卦。 “我都是听我爸说的,他也是在应酬场合听别人说的,不保真啊。” 雷材则原本的名字叫雷财则,有两任老婆。 第一任老婆是他在县城当小职员的时候家里安排的,见了几次之后登记结婚,婚后接连生了两个女儿。 好景不长,当时的他工资不高,在单位最底层卑躬屈膝给人当孙子,回家还得听老婆抱怨养孩子要花钱,怪他没出息才会挣不到钱。 久而久之,夫妻俩频繁吵架。 突然有一天,他老婆留下一封信,说自己找了个大款,要去外地过好日子去,再也不回老家。 留下两个女儿跟着他。 安生地在县里单位混了几年,熬走了上司,他也勉强当上了个能指挥别人干活的小领导。 一天出门办事,偶遇车子抛锚的第二任老婆,对其一见钟情,而后展开长达几年的热烈攻势,追到手后两人快速坠入爱河,谈了两年恋爱准备谈婚论嫁时,对方才告诉他自己是市里教育局领导的女儿。 他一没钱,二没权,还离异带着两个孩子,但凡心疼女儿的父母都不会把孩子嫁给他。 两人被迫演了一出苦情戏,最终还是女方的双亲心软,勉强同意了女儿嫁给他。 小两口前几年的日子过的蜜里调油,但是时间一长,问题逐渐暴露出来。 他们没有孩子。 他跟前妻生过两个女儿,那问题就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带着女方去做全身检查,结果证明的确是女方的问题,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商量过后决定去接他和前妻的一个女儿回来养,另一个依旧放在老家。 两人婚后第三年事情发生转折,本来没有希望怀孕的老婆突然怀上了孩子,把女方家里人高兴坏了,十个月后,女方生下了个女儿。 孩子生下来后,尴尬的就来了,被养了三年的前妻女儿成了格格不入碍眼的存在,又被送回老家。 一家三口继续过日子,大概是日子过的还可以两人孩子也生了,女方娘家人对他意见逐渐减少,开始活动关系,想方设法把他往上提携。 岳父亲自给他改的名字,将雷财则的“财”字换成“材”,道:前者金钱往来过甚,挡了高升运势,不宜用于仕途。 不知道是不是改名字的原因,后来的雷材则的确一路向上,直到当上市二中的校长。 谢蒹葭听完后不得不感叹,这人生经历,还挺曲折。 “所以楚帆的阿姨雷韩娜是雷材则和他前妻的女儿?而在学校但女霸王的雷韩莉是他和现任老婆的女儿?两人同父异母?” 苏瑶瑶点头。 “对对对,我爸说的时候,给我捋了半天我才听明白,葭葭你真聪明!” 谢蒹葭面上露出不屑表情,“他瞧着也没多喜欢现在的老婆,要是真喜欢,怎么会在学校跟别的女老师乱来?” “哇!我爸也这么说,他说当初雷材则明显是带着目的性接近他现在的老婆的,不然哪有修个车就一见钟情的,还死缠烂打好几年,绝对是因为他老婆的家里有权有势,我爸说以后我要是遇到这种人,必须离得远远的,这种人心机都很深!” 谢蒹葭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面色古怪。 “既然她妈有权有势,那不应该啊......” 苏瑶瑶:“啥?啥不应该?” 谢蒹葭:“你还记得我上次在楼梯道碰上雷韩莉那事吗?你表哥发信息让你找老师来救我那次。” “记得,怎么了?” “我当时被雷韩莉的人挟持着,情急之下诓雷韩莉,说知道她去年被她爸带走的五个月发生了什么,她听到后感觉整个人都很害怕,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瞧着她那样子,像是受过极大的刺激。” 谢蒹葭蹙眉,“她妈就她一个女儿,她外公应该比雷材则厉害多了吧?而且上次雷材则偷情的时候,我还听到他提起了大舅子,语气很忌惮,说明他大舅子地位不低,这些人怎么可能放任雷材则对付雷韩莉?” 这事谢蒹葭只跟苏瑶瑶提过一嘴,没有过多印象,如今了解了雷材则前半辈子的精彩人生,以及雷韩莉的出生,这件事就有些怪异了。 “对哦,她受那么大刺激她亲妈都不管的吗?而且她妈娘家人不都有权有势吗?就没有个人出面制止她在学校的这些行为?也不怕被举报?” 越说越觉得其中问题很大。 “瑶瑶,你爸那边有可用的人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什么事我兜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苏瑶瑶走后,谢蒹葭拿手机给董明发了个信息,让他有空给自己回电话。 下午时候,终于等来了董明的回拨电话。 “葭葭啊,县里才开完会,什么事找我啊?正好我也有事打算跟你说。” 谢蒹葭通过电话说自己需要问他借几个人,顺带简单说了一下她和雷韩莉之间的事,以及校长雷材则出轨偷情丑事。 电话那头的董明听得心惊肉跳。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咋没打电话给我说一声啊,市二中近几年风评还行我才把你安排进去的,没想到才开学一个多月你就出了岔子,你这孩子真的是!有事跟我说啊,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学校!” 董明想起自家儿子隔三差五打电话给自己告状说陆湘揍他,要么满口都是豪车跑车,丝毫不提学校里头的事。 谢蒹葭跟他保持一个星期一次电话,也只问他身体情况以及董奶奶境况,再报备一下近期学习成绩,其他也一字不吐。 他工作单位在宁里县,平常大部分时间扎根县城,只有到市里开会或者放假才会回云鹭市和妻子儿子聚两天,没事也不会去关注市二中里头发生的事。 “干爸,你先别慌,我这不是正在说着嘛,你忙的要命,这点小事也不好打扰你......” “这还叫小事?等你真的被人拖到厕所里欺负了才算大事是吧?!我工作不能随时随地接电话你就跟今天一样发信息不成吗?我看到到当然会打给你,你这孩子咋缺心眼呢!” 听着谢蒹葭云淡风轻的语气,董明觉得自己有点上火。 “人家孩子在学校被老师骂了一句都得回家告状,你倒好,我怀疑你哪天要是被开除学籍了都得瞒着家里人,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是吧?” “别气别气,我错了,下次碰到这事我绝对第一时间说。” “你还想有下次?!” 谢蒹葭语塞,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被“父亲”一样的长辈说教,感觉有些不适应,她亲爹谢大海两辈子都没管过她......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重,董明清咳了两声。 “咳咳,那什么,我下午碰到了两个来找事的硬茬,这气没撒出去,憋坏了,咳咳那啥,说话燥了点。” 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闻言电话那头的谢蒹葭笑容洋溢在脸上。 “知道了!干爸你这是担心我,我都懂的!” 末了想起董明有事跟她说,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不是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呀?” 董明:“差点忘记了,上次听了你的话,我一直找人盯着刘南飞家里人动向吗,想试着揪出他背后的人,你猜到我查到谁头上了?” “谁” “那谁——刘南飞的老婆,对,就是她!私下里见了刘南飞几次,我瞧着不对劲,就找人跟着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突然听到刘婶子,谢蒹葭露出惊讶神情。 她还真的不知道刘婶子跟刘南飞还有接触,更料想不到董明能在她身上能查出东西。 “发现了什么?” “她一直在跟一群人频繁见面,每次见那群人都拿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至于包裹里头是什么,我初步猜测是大家伙都爱的东西。” “一群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董明露出狐狸般的笑声。 “这群人啊,和我们单位一个领导有点八竿子打得到的关系,是他老婆的弟媳那边的亲戚,我是万万没想到啊,绕了个大圈子啊,废了我不少时间,啧。” 这声“啧”就很有灵性,不用董明继续说,谢蒹葭猜测估摸着他已经有了决断。 名利场上的事,暂时不是她一个初中生能掺和的。 “干爸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谢蒹葭小心叮嘱道。 “嗯,我心里头有数。” 董明语气由幸灾乐祸转为感慨。 “这事还不知道会扯出那些人呢,得亏我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什么都不沾惹,你妈和你大峰叔这两套房产,也是董家祖辈留下的财产,全部公开透明,要是不小心调查到我头上我也不怕。” 提起洁身自好爱惜羽毛这事,谢蒹葭不可避免地想起雷材则。 “干爸,你找点人盯着雷韩莉和雷材则,尤其是雷材则,我怀疑他的丑闻不止这些。” 董明“嗯”了一声,“我找人简单,就是怕被人发现,我目前还没办法插手到市里的事,可能调查不出什么。” 谢蒹葭:“没事,你找人盯着他们就成,我在学校多打探打探,要是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短信联系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这事对咱们都有好处。” 话已经说的有些明白了,如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上头的没了,下头的才能补上,董明是明白人,立马领悟到了谢蒹葭话中含义。 “好。”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再出现像雷韩莉那种事,你直接报警,出什么事我兜着。” 出什么事我兜着...... 这话听着过于有分量了,她没料到董明能丝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无疑是以县长的身份站在她身后做靠山。 现在是县长,将来可说不准。 谢蒹葭心里充斥着别样滋味,当初她选择接近董家人,除了董奶奶以外,对其他人未必有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董明一开始可能也只是为了哄董奶奶开心才待她好。 如今相处久了,反倒真心实意了不少。 关系果然还是得靠相处。 董明突然一声“哎哟”,谢蒹葭以为他出了事,连忙询问什么情况。 “我这脑子,除了刘南飞他老婆那事,我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嗯?什么事?” “上次燕子出事,你急的在我怀里哭,我当初觉得你情绪不对,后面事情解决了我也没忘记,托关系找人联系了省里的心理医生,人下个月能来咱们市,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没想到董明一直记得这茬,谢蒹葭几次开口想说话,最终只化作一句。 “干爸,谢谢您。” 电话那头的董明“呵呵”笑了两声。 “都是自家人,说啥谢。” 又唠了几句家常,听到董明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两人才挂断。 挂断后,谢蒹葭看着手里的手机,久久无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捞过来顶罪的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市二中老师的丑闻在整个云鹭市快速发酵,这个周末,谢蒹葭下楼丢垃圾的时候都会被人询问是不是二中的学生,知不知道学校老师的事。 周春燕傍晚从老板娘家回来时也提起下午和老板娘逛菜市场,里头的菜饭都在聊市二中,她也是菜市场摊贩的老熟人了,他们都知道她有个女儿在二中上学,很八卦地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事。 周春燕简单说了一下昨天下午学生家长找学校算账的事,引来众人议论纷纷。 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热闹,在别人身上找乐子。 这丑闻够让云鹭市的老百姓们津津乐道一段时日。 ...... 回到学校时,在周一全体师生大早会上,闹了一个星期的丑事终于敲定了结果。 教导主任满脸严肃地站在主席台上,身后跟着初一一班班主任孙敏以及一位谢蒹葭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整个操场上站满了学生老师,苏瑶瑶凑到谢蒹葭的耳边,“这男的谁啊?” 谢蒹葭摇头,低声回应:“不知道。” “你看那边。” 苏瑶瑶伸手戳了戳谢蒹葭右侧的腰,“看右边主席台底下最前头。” 谢蒹葭抬头看看去,好几个人举着摄像头,还有拿着话筒的、拎着各种仪器的,瞧打扮就是电视台的人,四周环视一圈,没有看见校长雷材则的身影。 很快讲台上的教导主任就揭晓了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孙敏的男朋友,在教导主任口中,初一一班班主任孙敏被男朋友以不正当手段威胁逼迫,才在办公室做出此事。 鉴于孙敏作为老师丧失师德,做出不利于学生身心健康的丑事,且被有心人恶意传播,给学校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校方决定,给予孙敏开除处罚,其男友也将被移交公安机关。 教导主任的话从麦克风里传到操场的角角落落,学生们一片哗然,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讨论着不停。 “噫。”苏瑶瑶语气里满是鄙夷。 “葭葭你看那男的,虽然打扮的人模狗样,但那个身子明显弯曲,像是常年干苦力活形成的,而且他的皮肤有些地方黄黑不均匀,孙敏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人。” 谢蒹葭不置可否,这男的不知道是雷材则从哪里捞过来顶罪的人,他还特地找了个身材差不多的,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 听着台下不少学生已经信了教导主任的说辞,苏瑶瑶再次靠近谢蒹葭的耳旁,咬牙切齿地小声吐槽。 “我真想拿个大喇叭上去把教导主任踹下来,然后告诉这群人他们被骗了,雷材则才是照片里的男人!” 说后头几个字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语调微微上扬,谢蒹葭连忙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 “小祖宗,你这话除了我跟楚帆,在学校谁也不能说,不然得出大事!” 教导主任口中恶意传播照片的“有心人”还没找到,要是被人听见苏瑶瑶的话,第一个就得怀疑到她头上。 听说她爸最近有事要校长牵线,到时候可别坏事了。 苏瑶瑶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刚刚明明没想大声说的,只想抱怨两句,谁知道说出去的话自己控制不住了,吓得左右环顾了一番,大家都在聊着孙敏的事,没人注意到自己,才送了一口气。 意识到差点犯错,也不敢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将下巴搁在谢蒹葭肩膀上。 集体大晨会结束,他们初一站在操场最拐角,等前头的班级走了最后才轮到他们。 谢蒹葭走时看了一眼主席台方向,几个记者把摄像机移了个位置,应该是打算采访教导主任。 正准备收回视线,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早该走了的高二一班的雷韩莉,杵在操场入口的方向,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主席台,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视线与谢蒹葭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她明显受了惊吓,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不再看谢蒹葭,转身快速离去。 她在瞪谁? 谢蒹葭再次扫向主席台,确定没有雷材则的身影,只有秃顶的教导主任独自应付着几个记者。 哦不对,还有孙敏和她的“男朋友” 应该是在瞪着孙敏吧?旁人没有认出照片上的男人是雷材则,作为亲生女儿的雷韩莉肯定能认出来,所以她怨毒地恨着这个破坏她父母关系的第三者。 这么解释就说得通了。 ...... “谢蒹葭,出来一趟。” 谢蒹葭刚回教室,就被班主任曹颖喊了出去。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曹颖脸上满是笑容,她兴奋地乐呵着,“谢蒹葭,你上次在汇演上表演的舞蹈,有人录了全程,交到了艺术频道那边,艺术频道收录了你们的表演,那边有专门的艺术老师过来,想找你聊聊,听着语气是想让你加入他们舞蹈团。” 闻言谢蒹葭有些讶异,“这个舞蹈是苏瑶瑶排的,不应该找她吗?我去替你喊她。” 无功不受禄,这个舞蹈她除了出了个剪辑视频的主意,其他跟她没啥关系。 “那个老师指名道姓要你,说其他几个姑娘没你跳的标准。” 曹颖心里暗叹可惜,她也想把几个姑娘都塞到舞蹈团去,可人家点名只要谢蒹葭一个,她能怎么办? 听说来的那个老师,是舞蹈团创始人,曾经代表过云鹭市参加全国比赛,拿个了第二名呢,上过春晚,让他们云鹭市狠狠长了回脸。 这个舞蹈团曹颖也略有耳闻,正常情况下只四年级以下的学生,四年级往上都是天赋极佳破格录取,这次不仅派人来专门找谢蒹葭,还是舞蹈团的创始人亲自来。 给足了面子,充分说明他们很看重谢蒹葭。 作为班主任的曹颖感到与有荣焉。 “那瑶瑶她们......” 谢蒹葭有些犹豫,这事功劳全在苏瑶瑶,她可不能吃独食。 曹颖看出了她的动摇,想了两秒,“这样吧,你把她们都叫上,你们一起到老师面前给人家看看,选中谁是老师的决定,她们也不会有啥意见。” 最后曹颖看着谢蒹葭日渐长开的小美人坯子,补充道:“作为咱们市排名第一、省排名前三的舞蹈团,每参加一次表演,可拿到五千到一万不等。” 精准抓住谢蒹葭的死穴。 她需要钱。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上无缘无故掉大饼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五个女孩子齐刷刷站在了舞蹈老师面前,舞蹈老师认出来她们都是参加表演的姑娘,于是朝着其几人均是毫不吝啬一通言语赞美,把几个女孩子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夸完后重点才转移到谢蒹葭身上。 “这小姑娘叫谢蒹葭吧?看看你这细腰、这长腿,身材比例格外好,是吃我们这碗饭的苗子,要不要加入我们舞蹈工作室试试?” 其他几个姑娘听到这话纷纷看向谢蒹葭,着重看了眼她的腰腿处,在各自心里与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这老师说的没错,谢蒹葭的确是她们五个人里身材最好的。 众人一顿互相吹捧,曹颖将其他四个姑娘带走。 只剩谢蒹葭和中年女老师面对面互相打量。 面前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看不出具体年岁,猜测三十岁出头,脚上穿着平底鞋,估计有一米六八左右。 莫名其妙地,女人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老师?”谢蒹葭疑惑地看向中年女人,她怎么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 中年女人回过神来,脸上带上笑容。 “小姑娘,我叫邱伊人,你叫我邱老师就行。” 谢蒹葭没有喊,思索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舞蹈基础,以前在县城读书也没接触过相关东西,不太合适加入你们的舞蹈工作室。” 邱伊人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笑容未变。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舞蹈团有很多专业培训老师,她们能够根据你的基础给你打好基本功,等基本功扎实了,后期发展到什么地步还未知,这个除了努力之外还需要天赋。” 谢蒹葭依旧面露难色。 “你们一年学费多少?我家里没那么多钱支持我学舞蹈……” 她有些心动班主任说的参加比赛能够获得优厚奖励,但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大饼,全省排的上名号的舞蹈工作室,肯定一堆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学费定然是一道筛选人的门槛。 邱伊人见她没有那么排斥,只是担心学费问题,笑意更甚。 “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担心学费?” 说完又觉得自己像诱拐单纯孩子的人贩子,补充了一句:“正常情况下我们的学费一个学期两万……” 多少?两万?! 谢蒹葭直接被吓到,现在云鹭市买一套六十平的房子只要十万块,你一个舞蹈工作室报名要两万,还仅仅是一个学期,吓死个人! 立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带丝毫犹豫开口拒绝。 “我不适合你们工作室。”说完就想离开。 太贵了!这个学费听得她瞠目结舌,感叹学舞蹈果然是个吃钱的项目,这得多有钱的人家才会把孩子送到这个舞蹈工作室去啊。 见谢蒹葭要走,邱伊人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小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别急着拒绝!” 谢蒹葭停下要走的动作,看向她,脸上上写着:我看你怎么说。 “我们有一个学费抵扣项目,意思是用比赛挣来的奖金抵扣学费。” 邱伊人看着她的脸继续道:“新学生到我们老师手里,半年练基本功,剩下半年内部比赛,单人团队都有,第二年开始参加市里各类荣誉比赛,成绩突出者还会参加市里省里乃至全国性的比赛。只要拿到荣誉比赛的前三名,奖金除了主办方给的以外,我们工作室也会给予学生奖励,从低到高五千起步至十万不封顶。” 见谢蒹葭表情略微有些松动,邱伊人再接再厉。 “这个项目专门针对天赋高但家境普通的学生,我们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天赋型舞者,项目由我本人亲自经手,从十年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延续至今,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谢蒹葭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班主任方才的话也佐证了面前的舞蹈老师没说谎。 谢蒹葭满脸疑惑:“我就跳了这么一个视频,你就看出我天赋异禀了?” 闻言邱伊人笑了笑,看着她的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视频我反复看了几十遍,故事线很强,容易让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故事上,反观这个舞蹈本身,我看出来你们几个小姑娘都不是很熟练,但是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蒹葭不解。 邱伊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别的。 “现在我是我们秋水伊人舞蹈艺术工作室的创始人,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个不认输敢拼敢闯的小姑娘,不可否定的是我天赋不错,加上勤学苦练,从来没有在这条道上吃过瘪,直到……当年带着舞蹈团一路过关斩将重重突破到了全国赛的决赛,却没想到最后成了乔芸的手下败将,只拿了个第二。” 提起这段往事,邱伊人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神色。 “回到云鹭市后我不服气,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想着迟早有一天压过乔芸,后来一个国际性的舞蹈比赛在国内办,我和乔芸都报名了,结果……唉,她出了车祸,好多年都没有见过她出现在公共场合。” 谢蒹葭静静聆听,这事她听苏瑶瑶说过,但苏瑶瑶只说除了车祸,没想到这位乔芸和眼前的邱伊人直接有这一段瓜葛。 “这几年,乔芸有消息了。”邱伊人提起乔芸的时候,眼里仿佛有光。 她看向谢蒹葭,语气难掩激动。 “她在临海市成立了清瑛舞蹈工作室,带的学生也陆陆续续拿到各类奖项,其中最有天赋的就是她的女儿!” 谢蒹葭听到这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邱伊人的意图。 “你是打算,找人和乔芸抗衡?” 邱伊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姑娘很聪明,一点就通。 那么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谢蒹葭:“您是从哪里看出来,从没正经学过舞蹈的我,能去跟一个由专业舞蹈家培练出来且从小学舞蹈的人同台比赛的?” 邱伊人也太过于高看自己了吧。 邱伊人仔细注视着谢蒹葭的脸,忽地笑了,视线看向别处,“还是那句话,我看过你们的视频,你有这个天赋,这么多年我从未看人走眼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学校又开始改革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下午回家后谢蒹葭将事情和周春燕简单提了一嘴,听到有舞蹈老师看中自己女儿的天赋,周春燕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老师有眼光,但听到女儿开口说一学期学费要两万时,她没控制住差点惊掉下巴。 乖乖,什么舞蹈工作室这么死贵,吃钱的啊? 但她没有立即出声不让谢蒹葭去报名,而是停下手中洗碗筷的动作,默默在心里盘算,不知道得再卖多少盒饭才能交得起学费。 “葭葭,老师说你有天赋是好事,只要学校正规,别人家孩子能上,咱也......” 谢蒹葭凑到母亲身边,搂着母亲胳膊撒娇,“妈,我那不是说了正常情况嘛,我这情况跟别人不一样,我这不要钱!” 原封不动将邱伊人的话转告给周春燕,周春燕第一反应脱口而出,“葭葭,咱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事情咋听着像圈套呢,人家两万块一个学期的舞蹈学校免费让你进去学,还让你去比赛拿奖,拿了奖抵学费就算了,还有额外大笔钱送你。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谢蒹葭:“妈,邱老师说了,如果后期比赛成绩不好,就会被赶舞蹈学校的,学费抵不掉的话,寒暑假还得去她们学校做兼职,直到还完钱。” 周春燕:“我怎么觉得在人家那打工都赚了呢......” 母女俩琢磨了一晚上,最终谢蒹葭拍板,反正没花钱,周末先去舞蹈学院看一眼,确定是正规工作室就加入,反正又不花钱还让人免费学习舞蹈,算下来她又不亏。 ...... 周末放假周春燕陪同女儿一起,按照邱伊人给的地址去了趟秋水伊人舞蹈艺术工作室,邱伊人大大方方地带着两人将工作室内外逛了个遍,营业执照都拿出来给周春燕过目,母女俩才彻底放下心来。 三人签订合同,下周开始谢蒹葭周末节假日以及寒暑假,除了特殊情况,其他时间都得按时去学舞蹈。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了一周。 市二中,早自习。 “谢蒹葭,你跟我出来一下。” 正在桌上趴着假寐的谢蒹葭听到班主任曹颖喊自己,有些茫然地站起来跟了出去。 “怎么了,班主任?” 曹颖此时的表情和前些日子的欣喜截然不同,她满脸愁容,踌躇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您直说。” 曹颖叹了口气:“咱们学校又开始改革,上次我就听到风声以为还得过几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什么改革?” “嗯......学校为了提高学生的学习意识,形成良好的竞争氛围,决定从我们这届初一开始实施分班制度,今年入学的,一班都为火箭班,其他班为平行班,去哪个班根据每次期中期末考成绩排名。” 谢蒹葭表示明白地点点头,看向曹颖,问道:“那按照我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能去一班吧?” 这话谢蒹葭说的谦虚了,好歹上辈子也是考上了大学的人,这辈子哪怕年龄还小,她也从来没有松懈过学习,每天都在复习初中高中六年的内容,市二中的小升初的年级测验她拿了全校第一,曹颖得知自己手上被分到全校第一的学生时,高兴的一宿没睡。 如今......唉。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曹颖满脸纠结,“这次改革不仅分火箭班和尖子班,还弄了个艺术班,班里头的学生都是在外头学艺术的,校领导说这类学生可以宽松管理方便他们在校外上艺术课,中考时可以直接对接咱们市的艺术职业学院......” 艺术职业学院?好像是个中专? 看来为了升学率好看,校领导打算放弃掉一部分学生,谢蒹葭上辈子只听过高考走艺考路线的,从没听过初中就开始高艺术班。 “老师您的意思是?” 曹颖露出懊悔神情:“怪我这段时间到处跟人炫耀,说你被秋水伊人工作室特招了,上次汇演后,不少老师都认得你了,他们都知道你现在是艺术生,如果分班的话......” “我会被分到艺术班?”谢蒹葭将她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曹颖点头,“但还有办法补救!你只要去把舞蹈工作室那边断了就成,这样你就不是艺术生,按成绩绝对在火箭班!” 谢蒹葭摇了摇头,“我已经和他们签好合同了,短时间内不可能跟他们断开关系。” “啊?这——”曹颖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咋办啊?你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啊!” 在曹颖看来,这个艺术班一旦成立,里头肯定会出现很多不想学习但家里有钱打算走捷径的小姐少爷,这些人以后都是继承他们爹妈家业的,学习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但是谢蒹葭不一样,她成绩那么好,要是和这些人混久了,成绩下滑了怎么办?甚至长久来说,下滑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要是被这些人欺负了或者带坏了怎么办? “我、我去找教导主任好好说道说道,你成绩这么好,一定能给你破个例!” 谢蒹葭比曹颖看起来淡定多了,开口问道:“艺术班中考的话,可以不选择艺术职业学院,正常参加中考报考高中吧?” “可以的,校领导说了,只是多项选择,没说不能正常报考高中。” 听到这话,谢蒹葭放心了。 “艺术班时间自由?” 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曹颖下意识点头,“学校高层说每周五下午会比其他班级学生少上一堂课,只要有证明,可以提起出校门去上课外” “那班上的任课老师呢?” “这个没变,但是听说给艺术班安排的班主任不是很靠谱,年纪比较大,带完这届初中就退休,曾经有过出去打牌不管学生被家长举报的事儿,但是他是副校长的表舅......“ 关系户啊? 谢蒹葭大概明白了新建的艺术班简单架构,朝着曹颖点了点头,“老师,没关系,我去艺术班吧。” 说完怕曹颖担心,保证道:“我不管在哪里都会好好学习的,您放心。” 放心?放心个屁! 曹颖觉得学校领导的脑子有大病,好端端地搞这一出,要是谢蒹葭这个好苗子被带坏了,她一定去找教导主任那个秃顶老头算账!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跟摸狗崽子的手感一模一样。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学校改革弄分班的事情闹出了不小动静,孩子成绩好的家长自然双手赞成,家里孩子成绩一般的家长就不乐意了,天天给孩子的班主任死命连环扣,让初一不少老师不胜其烦。 任凭闹得如何凶,十一月初,针对初一年级的分班计划正式开始执行。 十一月五号,周一。 各班老师将重新分配的班级名单贴在了初中部的公告栏上,晨会后初一各班同学按照班级名单去新班级。 楚帆在初一一班的名单上看了半天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没看见谢蒹葭,疑惑地快速将所有名单都扫了一遍,终于在最末尾的十班名单上看见了排在第一的谢蒹葭。 谢蒹葭在十班?! 震惊的何止楚帆,公告栏围着的人有不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开始好奇被分到艺术班的会是哪些人,没想到艺术班名单上第一个就是意料之外的谢蒹葭。 “谢蒹葭怎么在十班?她不是入学测验考了第一吗?” “对诶,好奇怪,十班不是艺术班吗?里头都是学艺术的有钱人,她妈不是在学校后门卖盒饭的吗?老师搞错了吧?” “你们还不知道啊?谢蒹葭被秋水伊人工作室招收了,现在跟着她们学舞蹈呢,可不就是艺术生。” “秋水伊人?工作室?什么东西?” 一些稍微了解一些的同学开始给众人科普秋水伊人工作室的知名度以及拿过的成就,惹得众人纷纷艳羡。 “那这个谢蒹葭还真的是好命,居然被舞蹈工作室看上了,以后肯定要参加大比赛获得超级多的奖牌,为咱们云鹭市争光!” “得了吧,舞蹈这东西当个兴趣爱好还行,还真的指望靠这个混口饭吃啊?我爸说了,穿的少在电视上跳舞讨好观众的,都是不入流的下等人!” “啊?是这样吗?可是我妈说有本事的人才能在上电视跳舞呢......” 楚帆没再听众人吵吵嚷嚷,一路小跑到初一年级老师的办公室,借新班主任的电话拨打给了他爸。 十分钟后楚帆在班主任不理解的目光中从办公室出来后,怀着忐忑心情直接来到了初一五班门口。 从门口往里头望,只看见了苏瑶瑶红着眼睛和何博川各自抱着谢蒹葭的书包和衣服,周遭还有一圈人都齐刷刷将谢蒹葭围在中间不知道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姐、姐姐!”声音仿佛蚊子哼,在嘈杂的环境下,根本听不出他的声音,这么多陌生人,他有些紧张地不敢上前。 “葭葭,我回去就让我爸送我去学艺术,到时候我去十班找你!”苏瑶瑶满脸不舍,嘴撅的能挂上油壶。 “我!我也去十班!”何博川抱着谢蒹葭的椅子,过度肥胖的身体说两句话都得喘半天。 “葭葭我也去,我也去。”一旁的几个问谢蒹葭接过作业抄的同学也跟着附和。 谢蒹葭笑了笑,都是一群小孩子,他们压根不明白这个分班对自己的影响力多大,只是觉得好朋友应该“同甘共苦”,要是被他们爹妈知道不得把屁股打开花。 “你们在五班待着好好学习,我就在楼上又没离开学校,想见随时都能见,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咱们不难过啊。” 谢蒹葭哄人的语气将这些小朋友哄好,随后从苏瑶瑶和何博川手上拿回自己的的书包以及外套。 “你俩乖乖的,好好学习,别闹事啊。” 苏瑶瑶眼神坚定,不情不愿地将谢蒹葭书包还给她,咬了咬牙,决定晚上回家就去跟苏鹏捷提转班的事情。 “嗯?”谢蒹葭拨开人群准备去十班,就看见了站在班级门口的楚帆,讶异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帆垂落在大腿两侧的双手局促地扣了扣裤子缝。 “我、我也去十班,跟你一起。” 刚刚在公告栏上发现自己和谢蒹葭不在一个班后,他立即去找班主任打电话给父亲,要求给自己换班,对面也不墨迹,转班可以,但是需要楚帆做一件事,他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你又不是学艺术的,你去十班干什么?” 谢蒹葭不理解,一直没听说楚帆去学了艺术啊,莫名其妙去十班自毁前途干什么?她去是因为自己芯子是个成年人,能够做到自觉自立,不为其他事物干扰,楚帆再怎么聪明跳级,也是个自卑敏感的小孩子,要是艺术班的人不好相处欺负他导致成绩下滑,那岂不是耽误了一辈子? “我想......” “不准想!去找你老师,回一班去。” 谢蒹葭直接打断,语气严厉,她知道楚帆被家里人欺负的很可怜,心里对她存在依赖,她接受这种心理上的依赖,力所能及地帮助他走出自卑,但是绝不能让他拿前途开玩笑。 都说高中三年奋发努力才能考上大学,可前提是得上高中啊,所以初中也一刻都不能松懈。 楚帆被凶,怯生生不敢说话,眼神执着地看向谢蒹葭,明显是不愿意回到一班。 “你——” 这个眼神过于执拗,谢蒹葭不忍直视撇过头去,“回一班去。” 楚帆看着她,讷讷开口,“我去看了名单,新排好的一班名单,很多都是我现在的同学,他们之前被孙敏挑拨离间,都不喜欢我。” 这话说的,可怜兮兮。 “孙敏已经被辞退了,你可以尝试着跟同学们解释,你们都年纪小,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很容易忘掉的。” 楚帆摇了摇头,“班长数学课代表还在一班,我能感觉到他非常讨厌我,他长得好看人缘很好还会打篮球,我......” 他木讷胆小不爱说话不参加集体运动。 两相对比,在一班交到朋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谢蒹葭看向他,男生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心翼翼模样,有胆怯但立场坚定。 “唉,你——” 楚帆抬起头,四目相对,谢蒹葭长叹一口气,“行吧行吧,随你。” 此话一出,楚帆脸上露出欣喜,勾起浅浅笑容,双眸透出亮光,甚至愉悦地左右晃了晃脑袋。 “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怎么跟郑奶奶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子似的?谢蒹葭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在他头上敲了下,紧接着胡乱搓揉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头发又黑又软,摸起来触感真不错。 嗯,跟摸郑奶奶家那几只小狗崽子的手感一模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火上浇油你真是一把好手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嘭!” 谢蒹葭带着“跟屁虫”楚帆,刚到十班门口处就听到一声巨响,是桌子倒下的声音。 “我叫你一边去你听不见啊?耳朵聋了就去治!” 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女生的视线死死瞪着坐在位置上的男生,刚刚的桌子就是她踹翻的。 个子不高,力气挺大。 “你是聋子吗我跟你讲话你听不见啊?这是我的位置,你滚一边去!” 周围的不少学生都目睹了这场纠纷,有的摆出看热闹的姿态,有的低下头看小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的想劝架但又怕被波及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离得远远的口头小声劝着。 男生从桌子被踹的震惊中缓过来,看向女生,满脸写着不耐烦,整个人吊儿郎当打扮,往椅背上一靠。 “死矮子,这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吗你在这吵,我想坐哪儿坐哪儿,我爹都不敢踹我桌子你算哪颗葱?!臭三八!”男生不甘示弱骂回去。 “我书包都放到这个桌子上了,是你把它丢到前头去的!你个臭虫癞蛤蟆,给我滚开啊!”女生直接炸毛,再次伸出腿,这次踹的不是桌椅而是男生的腿。 “靠!你个臭女人、死八婆,你敢踹老子?!我弄死你!”被踹到小腿的男生一个蹦起,看见一旁其他同学桌子上的书包,准备抄起书包往女生头上砸去,没想到书包有些重,第一下没拿起来。 “砸啊?你个废物东西,书包都拿不起来,还想弄死我!” “教导主任来了!” 谢蒹葭在男生准备再次抄起书包砸人的时候急忙出声,那书包看着重量不轻,要是真的砸到女生的头,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教导主任”四个字,场面静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 他们都是刚上市二中的人,哪里体验过教导主任的折磨人手段,对教导主任的印象只有个秃顶老头子,他们才不怕呢。 男生掂量了下手中的书包,发现的确有些重,也不再纠结,换了个旁边桌上的外套就往女生身上甩,外套的拉链划到了女生的脸颊,没破皮出血,但女生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刺痛的很。 “我杀了你!!” 两人直接扭打成一团。 上课的预备铃早已响起,却迟迟不见任课老师的身影,谢蒹葭可不想自己到十班第一天就见血光之灾。 “我去喊班主任,你在这儿盯着点,别出人命。” 不懂事的小朋友容易冲动上头,下手没轻没重,小打小闹没事,万一真出大事就不好了。 谢蒹葭赶到三楼的办公室,其他正在上课期间,办公室没几个老师,不知道哪个是十班的新班主任,她环视一圈,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年轻人,没一个附和十班班主任特征的。 好在曹颖第一节课没课,看见了谢蒹葭。 “谢蒹葭?” “老师,十班的班主任呢?班上两个同学打起来了,没办法制止,我来找班主任!” 曹颖疑惑地“啊?”了一声,“他不是早就走了吗?已经离开十几分钟了诶。” 随即曹颖反应过来话里的重点,从工位上站起身子:“什么?班上有同学打架?快快快,我过去!” 两人走到楼梯道口,哐当轰隆声接二连三在耳边响起,心里大感不妙。 加快脚步跑到十班,此时里头已经混乱成一团,谢蒹葭离开时才两个人产生冲突矛盾,临近窗户的那一块乱糟糟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整个班都遭殃,桌椅书包柜子,歪七扭八倒成一片。 隔壁班的任课老师听到动静过来打探情况,却被眼前场景震住不敢插手,用办公室的座机打给了教导主任。 谢蒹葭快速上前从混乱的人群中拉出楚帆。 “怎么回事?” 从她离开去办公室喊人到现在,五分钟不到,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楚帆露出无辜表情,“我不知道,我就是说了一句话,他们就打起来了。” 谢蒹葭困惑:“什么话?” 楚帆:“我说那个男生力气没有女生大。” 谢蒹葭看着他心虚的模样,直视他的眼睛,“就这一句?” 楚帆脑袋稍低,“还有一句,我说女生的腿还没男生胳膊长。” ......火上浇油你真是一把好手。 “我让你在这控制场面,没让你在这煽风点火!”谢蒹葭气急,他平常当哑巴不是当得挺好的吗?这时候说话干什么。 楚帆越过谢蒹葭的视线,看着曹颖在两人之间来回拉架,没控制住弯了弯唇角。 “谁叫他们说你坏话呢。” 这句话完完整整地传到了谢蒹葭的耳朵里,她困惑地看向楚帆,“什么坏话?” 两人打架又不关她的事,怎么会好端端地提起她。 这时候远离硝烟战场、站在谢蒹葭身后的另一个消瘦女同学出了声,她全程在场,所有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刚刚那个男生说女生是个八婆,骂着骂着开始攻击所有人,说整个班就你这个年级第一算个正常女生,他勉强能瞧上眼,说以后找女朋友就......找你这种跳舞厉害的。” 有些污言秽语超出了消瘦女生的认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然后女生就说你这种女生,以后长大了是要给别人当......当那什么小三的,开始骂男生以后的老婆一定会给他带绿帽子。” 后面的话骂的又脏又难听,消瘦女生说不下去。 谢蒹葭视线转向互相辱骂祖宗十八代,一边骂一边喷唾沫的两个当事人,她没想到这群孩子心理已经成熟到这个地步。 “找女朋友”“小三”“绿帽子”这些词怎么会从一个初中生的嘴里说出来?看来谢蒹葭还是把这些学生想的过于单纯简单。 又或许在十班,这类有问题的学生才是占大头,正常人只是小部分。 一旁的楚帆听到消瘦女生复述了一遍两人的话,眼里透出凶光,看着被曹颖劝地有些平和的两人,想再去火上浇油一把。 最好打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他心里百分之一百完美的姐姐,凭什么要被这两个恶心东西贬低辱骂。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退钱!退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大早上的闹剧以教导主任的出现结束,两人各自被请家长以及周二晨会在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演“斗殴”。 十班班主任在教导主任打了七八个电话之后,终于接通,慢悠悠来到了班上,他讪笑着跟同学们解释自己年纪大记错了班级,忘记了自己开始教初一了,以为还在高二呢。 经过早上那一遭,谁还有心思学习,大部分人满脑子都在盘算这班上的人不好相处,未来三年该怎么度过。 楚帆得偿所愿地坐在了谢蒹葭身侧,乖巧地拿着初二初三的试卷开始刷题。 谢蒹葭也不管他人的纷纷扰扰,自顾自做题,楚帆有题目做不来她也耐心解答。 十班有十班的好处,班主任都不管的前提下,任课老师也不会管得严格,只要学生不在课堂上“过于”影响到其他人,其他小声聊天睡觉拿镜子梳头这种“小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晚上周春燕回家的时候比平常晚了很多,虽然脸上一如既往挂着笑容,但谢蒹葭一眼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对劲。 “妈,怎么了?” “唉,今天有客人说我们的盒饭不干净,他回家吃了肚子疼,要求我们赔偿医药费。” 盒饭里头的这些菜,都是周春燕和老板娘两人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不仅卖给客人,她们自己也吃,不可能出现饭菜不干净的情况。 “妈,是不是有人故意来讹你的?” 周春燕摇头,“我们陪着去了一趟旁边的小医院,医生说的确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今天的菜里的红烧肉比较油腻,可能他吃了肠胃不适应?医生都说是饮食不当引起的,这医药费我们只能赔。” 其实赔医药费事小,周春燕担心如果客人大肆宣扬,那她和老板娘这卖盒饭的生意,在市二中后门会做不下去...... “妈,你也别太担心,这次可能是意外,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先报警,息事宁人对大部分人管用,可万一碰到专门来找茬的,这事容易没完没了。” 周春燕点了点头。 谢蒹葭一语成谶。 隔日周春燕和老板娘照常摆摊卖盒饭的时候,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站在摊前就开始闹事,朝着过往的人嚷嚷她们卖的盒饭不干净。 昨天晚上也有人到周春燕的摊子前说东西不干净,今天又有人来,不少人开始怀疑她卖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不干净。 比起昨天的慌张,周春燕想起了女儿的话,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对面的人听到她打报警电话也不走,就这么横眉怒目看着她。 “就是这个娘们,我七十八岁老母昨天晚上吃了她家的盒饭,说自己浑身不得劲,头晕眼花,瞧着模样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怀孕的老婆也是,昨天下午接我大女儿放学,回家懒得做饭就买了几份盒饭,结果吃完肚子就疼,连夜送医院去了,差点孩子没了。” “真是黑心肝哟,我上高一的儿子昨天下午放学花了六块钱在她这儿买了一份盒饭,回去吃完后脸色发白嚷嚷着肚子疼,又吐又拉,肯定是他们家盒饭有问题!” 四五个人站在摊子前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给小摊打上了食品安全有问题的标签。 刚刚买完盒饭没走的人看着自己手上的盒饭,也跑到周春燕的摊前喊着退钱不要了。 “大家伙冷静一点,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你们先不要单方面听信这些话,等警察到了我们会配合警察检查的,要是真的问题出在我们这儿,我们负责,但是问题如果不是出在我们这儿,你们也不能冤枉我们。” 老板娘附和:“就是啊,我们小老百姓做个生意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能把锅都扣在我们头上。” 但是根本没人听他们的话,这种进嘴的东西,他们可不愿意冒风险。 “你们是小老百姓,我们也是,你们家出了问题被人找麻烦那是你们的事,我们就想图个安心,饭菜我都没动,退了也不是故意难为你们吧?” 一人起头,其他人纷纷跟着吆喝。 “就是就是!我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吃,家里还有老的小的呢,你又不是什么大店面,就是个小摊贩,出了问题你跑了的话我们去找谁?” “大妹子,我们也不是难为你,你给我们把钱退了吧,东西还给你。” “对,这饭菜我也没动,把我钱退了吧。” “退钱!退钱!” ...... 两个人的力量压根比不过这么多人七嘴八舌,周春燕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正打算自认倒霉将钱退还给购买的人。 “妈!” 谢蒹葭放学后和干妈陆湘以及董子阳一起准备回家,陆湘懒得做饭,准备去周春燕的摊子拿几份饭回家。 远远地瞧见周春燕的摊位被人围的严严实实,明显出了事。 谢蒹葭快步上前,上下扫视了一圈周春燕,发现人没事后看向围观群众,从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中大概了解到了发生什么事。 “你们说我妈卖的盒饭有问题是吧?”谢蒹葭眼神直勾勾地来找麻烦的领头大汉。 大汉没把小丫头放在眼里,点头,“对啊,你妈卖的盒饭有问题,我七十八岁老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谢蒹葭看了看他以及他身后的几人,仔细打量,发现他们的身体体态很相似,相较起他们几人家人同一时间吃到盒饭且全都出事,她更觉得这几人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闹事情。 和她之前让黄巧秀找人去刘家找吴雪闹事时的场景,大差不差。 所以眼下这几个闹事的人需要等警察来收拾,她要做的是让旁边看热闹的人不能轻信这些人的话,证明周春燕卖的盒饭没有任何问题。 递给周春燕以及其他几人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后,谢蒹葭拿起一份打包好没卖出去的盒饭,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自顾自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看着领头大哥。 “我说这位叔叔,我瞧着你眼熟,你和你家里人经常来市二中门口晃悠吧?” 领头男人不理解小姑娘为什么要跟他聊天,以为她是想帮她妈说情,于是语气凶巴巴。 “你说这干啥?我还不能在这边逛逛了?这地方你家开的吗?!” 谢蒹葭淡定地吃着盒饭,“没啊,我就是问问,因为上次瞧见你的时候,你在另一个卖酒的摊子前头说你老母死了三十多年了,如今就剩一个爹,你爹喝了人家的酒,差点一命呜呼。” 说完还砸吧了两下嘴,“这红烧大排味道真不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尽干缺德事,小心遭报应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领头男人听到谢蒹葭的话,直接暴起。 “你个丫头片子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爹娘活的好得很,别在这咒人,小心我揍你!” 闻言,董子阳上前两步挡在了谢蒹葭身前,怕她真的挨揍。 这男人好像很不愿意听到别人诅咒他爹妈死了,谢蒹葭心里有了数,从董子阳身后露出个脑袋,抱歉地看向男人,“那叔叔不好意思,我可能看错了人。” 接着话锋一转,“但我瞧着叔叔你还是很眼熟,好像是早上我上学的时候,看到你指手画脚地吆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在校门口的垃圾堆里捡吃的,这老奶奶应该是你老母吧?那叔叔你可真不孝啊,你妈一大把年纪了你都不给她一口饭吃,小心以后遭报应......” 话戳中领头男人的底线,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你搁这造什么谣呢,我在老家给我爹妈盖了三层房,他俩日子过的好得很,逢人就说我是最孝顺的儿子,你再在这胡言乱语瞎说我就要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谢蒹葭趁机接话:“那你妈在老家一定过的很舒坦吧,没打电话催着你回去看看她?” 领头男人正在气头上,“打没打电话关你屁事!我娘老子住在我盖得三层房里当然舒服,昨天还跟邻居打牌......” 说到这儿,领头男人被身侧的男人扯了扯,他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话。 谢蒹葭放下手中的盒饭站起身子,越过董子阳,满脸困惑地看向领头男人,用自己最大的嗓音问道:“叔叔,你妈不是在老家吗?为什么说她昨天晚上吃了我家的盒饭浑身不舒坦?” 这声音足够响亮,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 “对啊,这男的不会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吧,话里都是漏洞啊。” “不知道是不是特地来讹人的,瞧着凶神恶煞的,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他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一个人可能说谎,这么多人都说有问题呢,应该不会都说谎吧?” “我也觉得,人家好端端地针对一个卖盒饭的干啥,这么多人都说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有问题!” 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被谢蒹葭听进了耳朵里,她目光扫向两人,启唇反问:“人多就一定是对的吗?” 两人没料到小姑娘会跟她们说话,讪讪地收住了话头不再多言。 谢蒹葭没打算糊弄过去,视线扫向围观人群。 “我妈妈在这里摆摊接近两个多月,之前在老家摆摊,从没出现过任何食品问题,来买的也都是熟客,你们刚刚也都瞧见了,这个饭菜不仅你们吃,我们自己也吃,如果不是百分之一百保证安全,我怎么会当着你们的面吃给你们看?”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又觉得谢蒹葭说的好像也没错。 “你吃的又不是昨天的!你能保证今天的有问题又不能保证昨天晚上没问题,别转移话题啊,我老婆还在医院躺着呢!” 闹事的男人之一见大家伙的立场有些偏移,立马出声试图继续在往周春燕的盒饭头上扣帽子。 谢蒹葭冷笑:“你老婆?” “对啊,我老婆咋啦?” “你咋证明你真的有老婆啊?你还得再证明一下你老婆真的是吃我家的盒饭躺到医院去的!” 说完视线又看向其他几人:“谁儿子在市二中读书来着?我也是市二中的学生,我让老师帮我查查你儿子是不是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如果是的话,还得查查你儿子昨天放学之后有没有真的在我妈这买盒饭,我跟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熟的很,查个人就是个打电话的事......”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准备反驳回去。 这时候警察赶到。 “谁报警的?” 见到警察,周春燕和老板娘送了一口气,周春燕举起手,“警察同志,我报警的。” 几个男人见到警察过来,还是一模一样的话术又对着警察说了一遍。 连周春燕都听出来不对劲,这几个人不像是在陈述事情,更像是在背书。 两边说法不一致,围观群众太多,众人七嘴八舌现场压根无法协调,于是将几个男人和周春燕老板娘都带去了派出所。 谢蒹葭没有跟着去,她跟陆湘董子阳一起收拾着小摊子。 围观的众人见一行人都被带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我是个刚上初中的孩子,但是你们大家伙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就随便诈了两句他们的话就圆不回来,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来找茬的相信现在的你们心里都有数,有的叔叔阿姨担心盒饭有问题要求我妈妈退钱能理解,人之常情嘛。” 谢蒹葭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但是有一些人,你们本来就没有照拂过我家盒饭生意,也从没在我家花过一分钱,到现在还在这里落井下石、人云亦云,我很难不觉得你们和刚刚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尽干缺德事,小心遭报应!”十个字掷地有声。 议论声渐渐小了不少,有的人视线不经意对上谢蒹葭的视线,被其中的戾气吓一跳。 此时大家伙都明白过来,卖盒饭的大姐是个软性子,但人家的女儿是个不好惹的! 回家路上,谢蒹葭用陆湘手机给董明发了个信息,对面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干爸,我妈被人讹了,要你帮帮忙。” 电话那头的董明立即说没问题,了解完来龙去脉之后得出结论。 “葭葭啊,你和你妈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群人一看就是被人花钱收买专门来搅黄你家生意的。” 听到董明的话,谢蒹葭第一反应是雷韩莉,第一次找人来砸摊子的就是她,但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她。 自从上次诓骗雷韩莉之后,两人在学校里也碰到过两三次,每次她都带着小跟班离自己远远的,仿佛在躲避洪水猛兽。 “干爸,我之前让你找人跟着雷韩莉,有发现她最近哪里不对劲吗?” 董明:“没有,跟着的人昨天才跟我汇报说她除了在学校就是去迪厅和KTV,瞧不出什么异常。” 那这件事应该就不是雷韩莉干的,可如果不是雷韩莉,那会是谁呢? 董明:“葭葭,你别担心,我之前跟滨河路的派出所所长有工作上的接触,他人还不错......” 滨河路就是市二中所在的这条路,谢蒹葭明白的点了点头。 “最好问出他们幕后的人。” “你放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别在后门口摆摊,被人盯上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晚上回来的很快。 “妈,怎么样了?” 谢蒹葭将兑好的温水递到母亲手上。 周春燕接过水杯放到手里叹了口气,摇头:“他们一开始死死咬住我们,非说是我们家盒饭导致的,我把那个被你套话的男人的话全跟警察说了,谁料那个男人依旧不改,称他嘴里的老母不是亲妈,是他在云鹭市认的干妈,还从腰包里拿出了他干妈的食物中毒的证明。” 说到这儿,周春燕嗓子有点干燥,喝了口温水。 “其他男人也都拿出了证明,然后派出所所长来了,所长直接让那些男的现场联系出事人员,说自己会安排人去现场调查。” 听到派出所所长,谢蒹葭松了一口气,她电话打的及时,应该是董明联系的人。 “那几个男人本来有点害怕,我感觉他们都快承认自己闹事了,突然所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周春燕面露无奈神情,“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所长挂断后看了他们一会儿,口头把他们批评了一顿就让他们走了。” “没让他们道歉?” 周春燕依旧摇头,“什么都没有,就让几个人回家照顾生病的家里人。” 谢蒹葭:“那所长有跟你说什么吗?” “这倒有,他把我拉到了一边,劝我别在市二中后门摆摊,最好换个地方,我要是不走这些人就会一直骚扰我,没造成实质伤害也没砸坏东西,抓到他们只会他们最多就是说自己认错了人,大不了关一天就放出来,出来后还会找我们麻烦......” 周春燕忍不住长吁短叹。 本来看中的就是学校旁边的人流量以及受众才在这里摆摊,现在闹这一出生意已经受到不小的影响,如果这些人不放过自己,这盒饭的确卖不下去。 电话,劝告,找麻烦。 这些事肯定都是因为她! 母亲和老板娘老老实实地卖盒饭,就是因为她在学校惹了乱七八糟的人,才会连累她们俩,想到这谢蒹葭烦躁地用力扯了扯自己早上梳的板板正正的双马尾,将头发扯得一团糟。 周春燕看出女儿的急躁,连忙将手中杯子放下,握住女儿的手让她冷静点。 “葭葭,咱们别急,会有法子的。” 感受着母亲手中源源不断给予自己的温暖,谢蒹葭努力地平复心情。 正在犹豫是直接打电话给董明还是先发信息的时候,董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葭葭。”董明的声音里也带着急切,“你跟你妈还好吧?” 听到他的声音,谢蒹葭心里好像安定了一些。 “暂时没事。” “刚刚李所长打电话给我说了下情况,跟我说让你妈最近别在后门口摆摊,被人盯上了。”董明听到母女俩都没事,稍稍放心。 “有没有说是谁让他放人的?”谢蒹葭问道。 “没,他只劝我让你妈她们换个地方,被搅屎棍缠上了有点麻烦,人家就是到处嚷嚷,没有动手,他们也没办法定罪。” 谢蒹葭思索了一下,“会是雷材则吗?” 问完又觉得奇怪,她又没招惹雷材则,难不成雷材则是为了给她女儿报仇?可雷韩莉消失五个月去了哪里不只有她爸雷材则知道么……她只是框了两句,干她什么事! 董明:“我不是找人跟着雷材则么?前两天刚报备过,雷材则去隔壁市开会去了,应该不是他。” 如果不是雷材则,那又是谁?谢蒹葭脑子里一团乱麻。 董明:“葭葭啊,你别慌,市里我有几个认识的人,这两天你妈摆摊的时候我让他们帮忙盯着点,见到有人来者不善就把人赶走,先这样你看成不成?” 如果是找人在宁里县,董明只要出面,压根没人敢找周春燕的麻烦,可惜这里是云鹭市,不是你那个排不上号的小县城。 “会不会麻烦到你……” “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挂完电话后,董明坐在工位上闭目养神,这个点县政府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分外安静。 他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睛站起身子,走到窗子边,从三楼向外看去。 外头一片灯火通明,街道上、屋子里、集市上,处处都是人。 一个街道派出所的所长,他都得赔着笑脸托人家帮忙,人家还推三阻四不乐意,更别说其他的了,他也就只能在这个落后的小县城里“耍耍威风”。 想到这儿,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由于白天笑的太多而略带僵硬的腮帮子。 愁啊,真愁…… …… 隔日谢蒹葭照常出门上学,只是走之前在书包侧边放水杯的位置趁着周春燕没注意到放了个东西。 “妈,干爸说会待会会有人打你电话,你记得接喔。” “好,你上课好好听讲,妈妈会注意安全的。” 到了初一十班,谢蒹葭坐在位置上,楚帆比她提前十分钟到校,见到她就向她要作业英语抄。 “好的不学,净跟着苏瑶瑶那丫头学着不写作业。” 谢蒹葭脸上带着嫌弃,手上翻找书包的动作却没停。 “喏,拿去。” 楚帆脸上带着笑意接过,“因为昨天妈妈打电话给我啦!我没时间做作业。” 听到他提起他妈,谢蒹葭也露出高兴神色:“你妈妈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楚帆今天难得的没有低着头,提前他的母亲,整张脸神采飞扬,充满生机。 “她说她已经做完手术了,今年过年前一定能回来,到时候她就去跟我爸办离婚手续,她说要带我走!” 楚帆此时的愉悦程度不亚于当初鼓捣周春燕离婚的谢蒹葭。 “真好啊!” 谢蒹葭也替他高兴,说完拿起杯子离开座位去后排处接水。 楚帆:“姐姐,我还有数学作业也没写,你的数学练习册在书包里吧?我自己拿!” 之前他每次找谢蒹葭要作业都是等谢蒹葭给她,后来谢蒹葭嫌麻烦,包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就让楚帆自己拿。 久而久之,楚帆每次拿东西的时候知会她一声后自己上手拿,这次也不例外。 从谢蒹葭的角度,看见楚帆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书包里,心里一紧,水也不接了,快速回到自己位置上。 “我来找给你。” 翻找几下,快速找出所有作业,整齐码在自己的桌子上。 “要什么你自己拿。” 楚帆面上没有任何异色,依旧带着浅浅笑意。 “好。” 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谢蒹葭松了一口气,面色如常地去自助饮水机处拿回自己的杯子。 第一百二十章 我有一个交易想跟你谈一谈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下午第二节课上完去了一趟办公室,直接和班主任请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提前回家休息。 十班班主任老头子认得谢蒹葭但是不熟悉,只记得她成绩特别好,连忙拿笔批了请假条,也不问她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喊家长,目送人离开后就端着茶杯找副校长唠嗑去了。 谢蒹葭背着书包出了校门,拿出假条很轻松就被门卫放行。 下午两点半的校门口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谢蒹葭顺着道路走到了上次被雷韩莉找麻烦的小巷子。 巷子这么多,她要找的人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必须得加快脚步赶在下午放学之前解决她要办的事。 谢蒹葭将书包反向背着,比起背更像是将书包抱在怀里,紧张地挨个巷口寻找目标。 这里没有。 那边也没有。 这块儿还是没有。 十一月秋高气爽的季节,谢蒹葭热的满头是汗。 见鬼了,一大帮子人,之前一直在一起鬼混,现在这么找他们的时候找不到了? “炸!” “你个哈巴狗,居然敢炸老子的牌,看我不把你脸上画满王八!” “勇哥,你可别难为我了,我炸完手上剩个3呢,这么小的炸你堵一下不就成了。” “马德净说屁话,老子要是有炸会放你走?刚刚四个2为了堵你的单牌给拆掉了,气死我了。” “勇哥,别跟他废话了,画王八!画王八!” “画王八哈哈哈哈画王八!” 一群男生的吆喝声传进谢蒹葭的耳朵,听了几分钟,没有女生的声音。 她知道,她找到人了。 脚步有些犹疑,谢蒹葭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用衣袖将额头上的汗全部擦干净,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坚定,将书包侧边的物什打开,确定安全的一边朝上以后,抱着书包步调匀速地朝着这群人靠近。 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模拟舞蹈课上老师教她的耍剑动作。 “勇哥!我有一个交易想跟你谈一谈。” 正在打牌兴头上的七八个男生乍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女孩声,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 叶勇嘴里叼着烟,手上拿着绿色水彩笔,正在给手上的人脸画王八,听到有人喊自己“勇哥”,满脸困惑地看向来人。 哟,是个小姑娘,穿着市二中的校服,扎个双马尾,小脸蛋不错,眼睛明亮通透,还挺漂...... 草! 挺眼熟。 “呸!”叶勇将口中的烟吐掉,上手的笔一甩,“小丫头片子,你不就是上次那个勒人还威胁老子的吗?!” 本来在看热闹的其他人听到叶勇这么一说,纷纷想起面前的小姑娘是谁了,迅速丢下的扑克牌走上前将谢蒹葭围成一圈。 谢蒹葭将手中的书包抱的更紧了些,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勇。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男生环抱双臂,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向谢蒹葭,嗤笑道:“你来找我我就得答应啊?你多大脸啊?” “可不,脸不大,但是一定比市二中的墙门厚,哈哈哈哈。”狗腿子立马接上叶勇的话茬。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这是年纪小,再修炼几年,能比长城的墙还厚!” 七八个男生笑作一团。 “我没有多大脸,但是叶学超这个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叶勇听到这名字下意识身子抖了一下。 “谁啊?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在我们勇哥面前报名号,也不掂量掂量配不配。” “小丫头,你不是随便抱了个扫大街的老头子的名字就来吓唬我们勇哥吧,我们勇哥可不是被吓大的!” “哎哟——” “嗷哟——” 叶勇转身给两个小弟一人一脚,踢完满脸嫌弃,“滚一边去!那是我老子的名字!” “呀呀,难怪我听这名字勇猛非凡,不同凡响,凡......不是凡人之姿!” 叶勇破口大骂,“你也滚一边去,不会用词别用,书没读进一点脑子,马屁都拍到马脸上去了!” 语毕看向谢蒹葭,“知道我爹名字还不简单,市二中随便打听一下不就成了?就这还想找我做交易?小妹妹,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市一院呼吸内科。” 叶勇不明所以,皱眉看向谢蒹葭:“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的话,得帮我一个忙。”谢蒹葭目光直视他的双眼。 叶勇满脸不屑,“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也没想知道,还帮你做事?你算那颗葱,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呢。”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哄堂大笑。 “你可以尝试打电话给你父亲,看他会不会接你电话。” 听到谢蒹葭再次提起叶学超,叶勇眉头紧蹙,想起自家老爹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打电话骂过他了,难怪这一个月日子过的格外舒坦。 “切!不接就不接呗,老子还不想被他管呢,老不死的东西,拉屎放屁都管还不给钱,就知道对我吆五喝六的,没了正好!” 叶勇轻蔑地回应着谢蒹葭,仿佛真的丝毫不在意亲爹死活。 谢蒹葭定定地看着他,薄唇轻启:“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死之前把钱全部留给了谁?” 叶勇对谢蒹葭的话嗤之以鼻,“他就我一个儿子,不留给我还能留给谁?” “你就这么确定?”谢蒹葭戳破他的过分自信,“我这里有你爸和他私生子的照片。” 听到这话,叶勇一蹦三尺高,骂骂咧咧举起拳头就冲到谢蒹葭面前,拳头近乎挨到了谢蒹葭的脸颊。 “你这死丫头,我劝你别在这里瞎说!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大是小,我照样揍!” 谢蒹葭尽力无视掉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拳头,从怀中抽出照片,将照片贴着书包方便叶勇看。 叶勇的个头比谢蒹葭高两个,为了看清楚谢蒹葭书包前的照片,不得不低下头,握拳的手缓缓放下。 一旁的人注意力也全在照片上。 就是这个时候,谢蒹葭一手直接扣住叶勇的头,另一只手从书包侧边放水杯的地方抄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 “不准动!” 众人见到她掏刀子,都被刀光反射的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散开。 被挟持的叶勇反应有一瞬间呆滞。 什么情况?他不是在看叶学超和私生子吗?怎么突然被刀子挟持了? 叶勇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只能弓着身体,脖子稍稍动一下就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喉咙处。 “你、你先放开,有事好好说。” 他觉得自己说一句都异常艰难,此时的他与上次被谢蒹葭用绳子勒脖子的女生莫名地感同身受了。 不,他比女生情况还危险,最起码跳绳不会立即让人断气,但是抵在脖子上的水果刀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吃了我的东西,没觉得不对劲?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现在想不想跟我谈了?” 谢蒹葭抱着叶勇的脑袋,寸头有些扎手,她却不敢动。 “谈、谈,你先放开我,放开我之后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唔——”话没说完,谢蒹葭手上的水果刀离叶勇的脖子更近了些,他清晰地感知到冰凉锋利的刀口挨着他的皮肉,不夸张地说,如果他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出现血脉喷溅景象。 话都不敢说了。 周围几个小弟平日都是跟着叶勇后头狐假虎威逞威风,顶多抄点棒球棍出去溜大街,欺负欺负弱小,他们靠的都是手脚功夫,没弄过真刀啊。 谢蒹葭两只手紧紧扣着叶勇的头,扫视一圈后看向人群中的一个男生。 “你,过来。” 男生瑟缩地看了眼谢蒹葭,又看了看叶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叫你呢,前头去!”男生身侧矮胖年纪看着大些、脸上画着绿色王八的人将男生向前推了一把。 “你叫小宇是吧?”谢蒹葭看向男生。 小宇害怕的要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浑身打颤,他怕面前的小姑娘提出让他换叶勇的条件。 “你到我边上来。” 谢蒹葭两只手钳住叶勇,没办法多腾出一只手,她需要拿个东西。 “我......”小宇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来,我来,我来替勇哥!”这时候刚刚推小宇的男生站了出来,试图靠近谢蒹葭。 谢蒹葭认得他,他叫老超。 老超的个子不高,身材矮胖壮实,如果让老超靠近自己,她不一定能完美脱身,于是当机立断拖着叶勇向后退了一步,刀子结结实实划过叶勇的脖颈处,迅速见红。 “血、血啊!” 小宇被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再也不敢上前。 老超也被谢蒹葭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不敢再上前。 “你你你你!你别动!” 叶勇看不到自己脖颈处的血,但是听到了其他人的话,他好像看见了阎王爷在向自己招手,眼泪水不停地往两颊流,视线模糊,话说不利索。 “好、好人,你你你是我祖宗,放、放我,留我一条命,等我找私生子要回我爹的遗产,我全给你。” 谢蒹葭眉头紧锁,看向小宇,瞧他的模样不像是能再过来的样子,开始选择其他人。 “嘭!” 老超猛地朝着谢蒹葭的方向倒下,惊的她连忙带着叶勇向后撤一步,不可避免地,叶勇脖子又被喇了一下。 “嗷!”叶勇痛呼。 “姐姐!他手上有东西!” 几秒钟的功夫,连续发生几件事,在场其他小弟表情茫然,有的看向地上躺着的老超,有的看向被挟持的叶勇,有的看向声音的来源——楚帆。 谢蒹葭循声望去,只见楚帆站在不远处,阳光透过矮檐的缝隙,照射到他略带稚气的脸上,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块剩下的板砖,气喘吁吁地胸口大幅度起伏,满脸焦急地看向自己。 这个蠢蛋。 “快过来!” 她连忙出声吆喝楚帆,对面的人比他们多,她手上有叶勇对面不敢轻举妄动,她暂时占上风,但这小子手上只有一块板砖,对面那群人怕刀,但不怕板砖棍子,要是脑子清醒过来合力将楚帆扑到,她就没有了胜算。 楚帆脑子转得快,快速靠近谢蒹葭身旁,手里死死捏着红色板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其他人,怕有异动。 “快,把我书包侧边的东西拿出来。” 有了楚帆,谢蒹葭也不用思考让叶勇哪个小弟做事,直接吩咐他要稳妥许多。 楚帆照做,将板砖抱在怀里,双手摸索着。 “找到了!” 他摸到了手帕包着的纸巾,纸巾里有两个小东西。 “打开,把黄色的那个喂到他嘴里。” 楚帆听话地将手帕与纸巾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圆形的丸状东西,黄色的那个颜色发白,小的很,和两粒米的大小差不多,另一个呈现黑色,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避过谢蒹葭勒住叶勇的地方,楚帆扯开叶勇的上嘴唇,听从谢蒹葭安排,将黄白色东西喂到了叶勇嘴里。 没有给叶勇任何拒绝的机会,黄白色东西就随着唾沫融化,想吐都吐不出来。 见丸子进了叶勇的嘴,谢蒹葭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缓和下来,拿开抵在叶勇脖子上的水果刀,趁叶勇还没整个身体站起来,直接将人往前一推。 “哎哟!嘶......咳咳。” 毫不意外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周围小弟瞧谢蒹葭放开了叶勇,等两秒见她没有再拿着刀架脖子上的意向,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扶起叶勇。 “勇哥,没事吧?哪里疼。” “勇哥,我扶你起来,咱上医院去。” “勇哥,我......” “滚滚滚滚,一群没用的废物!咳咳咳。” 叶勇在小弟的搀扶下站起身子,用手狠狠抹了把没出息流出的泪水,伸手指着谢蒹葭,咬牙切齿地道:“快!把这死丫头给我抓起来!” 六七个人才反应过来,对哦,害他们勇哥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在这好端端地站着呢。 朝着谢蒹葭与楚帆两人靠拢,楚帆拿着板砖挡在谢蒹葭身前。 七八个人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看见水果刀反光映射出的刀光和被楚帆的红砖头砸晕在地昏迷不醒的老超。 纷纷怯了步。 “勇哥,她、她手上有刀,我不敢。” “你脑子里储了屎啊,你踹她啊!咳咳。” “可是她、她手上是刀子啊,扎我怎么办?” “你......” 谢蒹葭没给他们在这光明正大商量着对付自己的机会。 “勇哥?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叶勇想起刚刚在小弟面前被谢蒹葭挟持的怂样儿,脸上青紫交替,煞是难堪。 “呵,大丈夫能屈能伸,刚刚我脑袋在你手上你说啥就是啥,但现在不一样,咳咳咳,你要不要猜一下,你跟你同伴能不能从这个巷子里跑掉!” “噗嗤。” 谢蒹葭也笑,这脑子跟谢大海有的一拼,看来这蠢货没有靠着他爹有钱的话,压根不能在外头当老大耍威风。 “勇哥,你这脑子光长着不记事啊,我帮你回忆一下。”谢蒹葭一边说一边将水果刀刀尖向下放回到书包侧边,大小正好。 “第一,刚刚是我主动放手松开你的。” “第二,你吃了我的东西,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了活命,不敢反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勇脸上的笑僵住,他想起这茬了,开始干呕并且用手指使劲儿扣着喉咙,扣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还觉得气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跨步上前,还没靠近谢蒹葭就被楚帆的板砖拦了下来,目眦欲裂看向谢蒹葭,“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咳!” 说完又咳了两声,无形中像是有人在使劲儿掐他的脖子,让他难以呼吸。 心跳“砰砰砰”不正常地飞速活动,一种无言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我——” 叶勇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眼前一片迷离,意识开始模糊。 身旁小弟看到他这个症状吓了一跳,这小姑娘还没动手呢,他们勇哥咋就不行了,哦对对对,勇哥是吃了小姑娘的东西变成这样的,我的天啊,不会是下毒了吧? 众人看向谢蒹葭的眼神里充满惊恐。 谢蒹葭见叶勇的反应,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在楚帆疑惑地目光中,打开手帕里的纸巾,拿起另一颗黑色丸子,无人阻拦的情况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东西给叶勇喂了下去。 喂完还好心地拍了拍叶勇受伤的脖颈处,替他将黑色丸子顺下去。 “你!” 叶勇呼吸急促,他头脑发胀,根本没有力气抵抗谢蒹葭。 又被强行喂了一个“毒药”,叶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本以为老头子没了他能拿着老头子的遗产过几十年好日子,先拿小钱去花天酒地,再拿大钱去开公司,等到了成家年龄娶个清纯玉女老婆,生个大胖儿子,人生圆满。 可如今,这一切都要毁在这个死丫头手里了,早知道这死丫头如此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他说什么也不招惹她啊! 不对,这是是死丫头自己上门来教训他们的,早知道就答应她的交易了,管它什么交易,让他把位置给她,跪下来叫她老大他都愿意。 意识逐渐清明,叶勇只当是回光返照,眼角流下一颗滚烫泪水,他死不瞑目啊...... “喂!干啥呢?我讲话你听不见啊?” 谢蒹葭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这傻大个干啥呢,满脸悲怆地好像下一秒已经魂归西天了一样。 被吼声惊醒,叶勇麻木地看向四周。 真晦气,怎么死了还能碰到这些人,他大爷的。 “清醒了没?醒了我跟你说事儿。” 谢蒹葭实在受不了他的蠢样,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正好对上楚帆懵懂的眼神,没忍住瞪了楚帆一眼,你小子,等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楚帆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小弟上前伸手碰了碰叶勇,“勇哥,你还好吗?” 温热的触感传到了他穿短袖的胳膊上,他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热的,居然是热的。” “勇哥,你说啥胡话呢,太阳晒的要命,当然热啊。” 叶勇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小弟,一个巴掌就甩到了小弟头上。 “哎哟!勇哥你打我干啥?” 他抬起自己手掌,感受掌心火辣辣的麻木感,随即露出狂喜神色。 “哈哈哈他大爷的,我居然没死!”叶勇高兴地跳了两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处,摸出一手的红色。 得,没死,但是受伤了。 “醒过来了?”谢蒹葭面带嘲讽地看向他,“解药不错吧?” 叶勇收敛起笑容,语气也不再充满恶意,他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见他这个反应,谢蒹葭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第一次砸我妈摊子的人,是雷韩莉让你们找人干的。” 叶勇没有出声,默认了谢蒹葭的话。 “但是我妈昨天摊子又被人找麻烦了。” “昨天不是我们!我们都快把你跟你妈忘了,怎么可能去找麻烦!”叶勇急忙开口解释,他可不想背锅。 “嗯,我知道。” 谢蒹葭看向叶勇:“我要你们帮我查查,昨天砸我妈摊子那伙人什么来路,受谁指使。” 叶勇看了看自己的小弟,视线重新回到谢蒹葭身上,“你也看到了,其实我们都是一群不想上学的街溜子,顶多找人干一架,真刀真枪的,我们根本不行。” “没让你们跟人干架,我只要你们尽最大努力能查多少是多少,只要查到东西,第一时间事无巨细报备给我。” 说完,拿起空手帕在叶勇面前甩了两下。 “这个遇水即溶的黄色东西,只有黑色药丸能解,一个黑色药丸管一个月,解药都在我这里,你要是老老实实替我办事,我会按时把解药给你。” 谢蒹葭目光直视叶勇,“你自己掂量掂量。” 叶勇盯着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帕子,脑海中不停地在循环播放自己被强行喂东西的画面,窒息感再次迎面而来。 为了活命,他不敢反抗。 “好。” 听到这个回答,谢蒹葭满意的不得了,末了再补充一句。 “对了,不仅是你有眼线,我也有,不然今天也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你们这群人的位置,所以——” “所以你要是把这个药丸和今天的事说出去,你就等死吧。” 语毕,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纸,拿铅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只能用来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 “有事直接打这个电话,如果关机,说明我在上课,你发短信就行,开机后我会联系你,不出意外的话每周三下午,我都会来这个巷子找你,到时候电话联系。” 纸被强行塞到叶勇手里。 谢蒹葭将书包正常背在身后,拉着楚帆快速离开。 只留给叶勇等人两个背影。 ...... 走到安全点,谢蒹葭拽住了楚帆的手,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楚帆眼疾手快,将她扶的稳稳当当。 “吓死我了。” 谢蒹葭不停地深呼吸,此时的语气里才显露出一点颤抖,“好险叶勇脑子笨。” 楚帆将她扶到路边的小石凳上坐着,跑到小商店买了一瓶水递给她,“姐姐别怕,已经没事了。” 咕噜咕噜灌了不少水,谢蒹葭缓过来。 “谢谢你啊。” 楚帆顺势坐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道:“那个黄色药丸是什么啊?” 谢蒹葭看四周无人,抿了抿被水沁润的嘴唇,朝着楚帆俏皮地眨了眨眼。 “花生糖。”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做了两手打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花生糖? 楚帆疑惑,吃个花生糖而已,那个男的怎么一副要活不成模样? “他有哮喘,吃花生会复发。” 上次苏瑶瑶到她家里来聊雷材则的八卦时,谢蒹葭通过苏瑶瑶得到了她父亲苏鹏捷的联系方式,发了一大段短信希望苏鹏捷借自己人手去调查一下雷材则。 毫不意外得到了苏鹏捷的拒绝。 这拒绝在谢蒹葭意料之中,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且最近有求于雷材则,怎么可能为她冒风险调查雷材则。 但苏鹏捷通过谢蒹葭发的一大段文字,对这位女儿的同学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不知道是夸她胆大还是说她无知,什么都不知道一上来就“理直气壮”要他帮忙调查雷材则。 当时苏鹏捷回短信给谢蒹葭,问她一个普通初中生,没事干吃饱了撑的调查校长做什么。 谢蒹葭将自己和雷韩莉之间的恩怨全部告知苏鹏捷,后者才明白过来小姑娘可能是为了自保。 可是自保的话也是让他帮忙找人调查雷韩莉,而不是调查雷材则吧?跟踪一个高中生可比跟踪一个校长方便多了。 这个问题谢蒹葭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提起了自己当初过年那会儿被人贩子拐卖,以身犯险救下几个的孩子的事。 存在挟恩图报的意味。 短信半晌没有回应,最终苏鹏捷直接回了个电话给谢蒹葭,他不能借人给她调查雷材则,但是可以给她一点关于帮着雷韩莉对付她的小混混叶勇的消息。 反正也是和雷韩莉有关,也许能帮到谢蒹葭呢。 苏鹏捷和叶勇的爹叶学超是商业竞争对手,他对叶家非常熟悉。 叶学超早年和妻子离婚后前妻出国,他独自抚养儿子,孩子小的时候叶学超只知道给钱其他完全放任不管,等孩子上初中才发现苗子已经歪的不成样子,想掰正却碰上孩子青春期,逆反心理严重,父子俩每每对上都是针尖对麦芒,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虽然明面上叶学超提起这个儿子都是恨铁不成钢语气,但暗地里非常纵容,这片区域他都打过招呼,只要不出人命和犯法,其他随叶勇去。 最近叶学超哮喘复发进了医院,父子俩都有哮喘,这次挺严重抢救了好几次,而叶勇两个月前和叶学超吵架大打出手,把他爸和他爸的秘书联系方式全拉黑,家也不回天天睡网吧,目前还不知情。 苏鹏捷鸡贼的很,他将叶学超哮喘复发的事告诉谢蒹葭的目的是想让她卖叶勇一个人情,看看能不能让叶勇这个街溜子发动人脉去调查雷材则或者雷韩莉,这样一来哪怕东窗事发,遭殃的也是叶学超,和他苏鹏捷没有关系。 谢蒹葭把苏鹏捷说的话全部仔细记在了脑子里,甚至怕忘记,电话挂断后立即写在了笔记本上。 昨天晚上她和董明挂断电话后,猜到目前董明的权利太小,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插手,脑子里就闪现苏鹏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叶勇应该能派上用场。 于是瞒着周春燕电话联系了苏鹏捷,问他知不知道叶学超在哪个医院以及病房号,顺带问了一嘴叶勇对什么东西过敏。 苏鹏捷以为她要找叶勇帮忙,尽数告知。 谢蒹葭做了两手打算。 去找叶勇,尝试将他爸住院的事告诉他,看他得知后什么反应,如果他跟他爸感情深可能会帮谢蒹葭小忙,可随之而来出现新问题,如果叶勇和他爸感情深,那他爸就会知道这件事。 叶学超是商人,和苏鹏捷吃的同一碗饭,苏鹏捷不愿意做的事,他肯定也不愿意。 一手打算的成功概率不大。 那么得做第二手打算。 苏鹏捷告诉谢蒹葭,叶勇对花生过敏非常严重,吃掉一点就会哮喘发作,和他爹一模一样。 她把周春燕之前做好放到铁罐子里的花生糖拿了出来,用刀切成了小块再配合砧板磨成了丸状,磨了好几个以作备用。 这些花生糖是周春燕和老板娘几个月前琢磨出来的东西,和市面上其他的花生糖不一样,由花生磨粉后掺在细砂糖里熬制,一小块入嘴即化,只是后来发现除非放在铁罐子里,不然没办法长久保存,两人放弃了花生糖,留在了周春燕这里,专门哄谢蒹葭生病喝药时用。 将花生糖磨成小丸子状后,谢蒹葭在周遭找了一家熟悉的传统小诊所很轻松拿到治哮喘的药。 怎么让叶勇吃下花生糖又是个麻烦的问题,谢蒹葭想了很久,回家后从存钱罐里拿出不少钱,随便找了个借口外出,跑遍了周边所有商场集市小卖铺,接近晚上十一点,在周春燕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促中,终于在杂货铺找到了一个仿真的玩具水果刀。 外表看上去和真水果刀没有任何区别,大小形状一模一样,但是刀刃处做了明显的钝化处理,不会轻易将皮肤划破出血。 后面就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了。 谢蒹葭庆幸,得亏做了二手准备,叶勇和叶学超关系这么差,一手计划能成功才有鬼。 至于叶学超有私生子,完全是谢蒹葭瞎说的,那张照片也是谢蒹葭从陆湘那里借的董明和董子阳小时候的远景背影照片,除了大概能看出是一个成年男人抱着个孩子,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 “我怎么看见叶勇脖子上有血啊?” 楚帆疑惑,他当时清清楚楚看到叶勇脖子处有很明显的红色印记,不是说玩具刀刀刃不会划伤人吗? 谢蒹葭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上残留的红色血迹,叹了口气。 “第一次做,没经验,刀刃没划到他,但是刀尖戳到了他的脖子侧边,应该不是很深。” 她盯着血迹怔怔发呆,有些刺眼,思绪错杂,莫名其妙地脑子里不停地开始回放起自己把水果刀架在叶勇脖子上威胁众人的一幕。 胆颤,害怕,惊险,还带着一点......刺激? 一股冰凉从手掌心袭来,谢蒹葭回过神来,原来是楚帆牵起了她的手,用矿泉水浇在了掌心处,一点点仔细清洗着红色血迹。 “姐姐,有点脏,咱们用水冲一下。” 楚帆的手是热的,和冷水形成鲜明对比,一冷一热,在谢蒹葭的手掌心处交织。 男生微微低垂着脑袋,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掌心,不用看谢蒹葭都知道,他此刻是神情一定认真且专注。 嗯,是个体贴又心软的小孩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肯定是个男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差点忘记找小兔崽子算账。 楚帆给谢蒹葭擦手的动作一顿,开始支支吾吾,“我早上、早上拿作业的时候摸到了这个刀......” 谢蒹葭:“你居然早上就发现了?我一点没看出来,瞧着你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最后一点水渍被纸巾擦拭干净,楚帆抬起头看向谢蒹葭,“问你你也不会跟我说的。” 这话倒是没错。 “姐姐,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楚帆略带稚气的脸上一本正经道。 跟你说? 谢蒹葭想了下面前小男孩的境遇,父亲虐待他,后妈针对他,亲妈身体不好在别的城市,虽然有点钱吧,但是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呢。 “你先好好保护自己,最近你爸没打你吧?” 楚帆摇头,“他现在一动手我就大喊大叫,惹得邻居几次上门说他扰民,再这样下去要报警,他就不敢明面上对我动手了。” 以前他爸打他的时候,他都不敢出声生怕被街坊邻居听到有人告诉妈妈,但是谢蒹葭跟他说,这么长时间邻居不可能一点察觉不出,说明人家根本不想管,他爹这么一直肆无忌惮的原因是他拼命忍着,再忍下去只会助涨他爸气焰,动手更加狠戾。 于是上次做完伤情鉴定回家后,只要他爸有动手迹象,他就不分时间场合地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效果立竿见影。 街坊邻居不想管你教育孩子、打孩子,但是你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打孩子,阖家欢乐的时候打孩子,孩子声音哭闹声吵到了我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敢明面上动手什么意思?他暗地里搞小动作?”谢蒹葭皱眉问道。 “就是不让我吃饭让我做家务什么的,没事,我都习惯了。”楚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习惯了,唉。 听的谢蒹葭心里那点怜爱无限扩大,伸手摸了摸楚帆的脑袋,这顺毛,比叶勇的扎手寸头手感舒服太多了。 “没事,从明天开始,早上我带饭给你吃!晚上我让我妈留一份你吃的盒饭,跟着我,不会让你没饭吃的。” 闻言楚帆眼里闪过光芒,他站起身体伸手在校服口袋里来回摸索,最终掏出三张红色票子,弯腰塞到谢蒹葭手中。 “姐姐,这是饭钱,不够的话我还有很多!” 谢蒹葭坐在石凳子上,看着手上被强行塞的三张红票子,想起方才楚帆说没饭吃的话。 没饭吃,但是很有钱是吧? 想收回刚刚给楚帆带饭的话,但是看到他充满期待的眼神,话说不出口了。 得,钱收下当伙食费吧。 看了眼时间,谢蒹葭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拉着楚帆回到学校门口,等着放学第一波人出来后混在人群里,再次回到学校。 初一十班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叶勇大概是非常怕死,很快发短信给谢蒹葭。 “大姐,我已经带人潜伏在市二中后门口了,这边就一个卖盒饭的,是你家的摊子吧?” “大姐”两个字,足以看出叶勇对她的“尊重”。 “嗯,不出意外的话那伙人今天下午也会来,你们到时候跟着他们,看看人会去哪儿。” “收到。” 回完消息后果断将叶勇的号码保存到联系人里面。 楚帆看着谢蒹葭,若有所思。 “姐姐,你要调查雷材则干什么?” 谢蒹葭正在捣鼓着玩具水果刀,被楚帆这么一问,抬眸看向他,“你问这个干啥?” “阿姨是雷材则的女儿,想问问你,我们要不要一起查一下?” 有道理,谢蒹葭点点头。 “你查雷韩娜就行了,雷材则的事你别管。” 在没有遇到有足够实力的人物时,谢蒹葭不打算将她知道的关于雷材则的事完全说出去,哪怕是求董明和苏鹏捷调查雷材则的时候,她也只是说雷材则有问题,而不是全盘托出她知道的一切。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归根结底她还是不相信一无人脉、二无大量金钱的小孩子能做成什么事,连董明和苏鹏捷两人都没办法调查的人,楚帆能有办法?指望楚帆不如指望自己。 楚帆看她的神色,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插手,也不强求。 “姐姐,你要是有困难跟我说,要钱要人,我有多少给你多少。” “好好好,姐姐谢谢你噢。”再次伸手在楚帆脑袋上扒拉了两下,顺毛的手感太舒服了。 ...... 果然如董明所料,今天还是那一批人,四五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周春燕的摊子,董明找的人是跆拳道馆的,气势上完全不输这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甚至更胜一筹。 几个男人还没靠近摊子呢,就被轰走,推搡了几下发现不敌跆拳道馆的人,只能灰溜溜离开。 周春燕和老板娘照常摆摊,生意终归受昨天的事影响,盒饭卖的有些艰难。 在陆湘家吃完饭的谢蒹葭下楼回家写作业,叶勇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大姐,有消息了!他们在后门口被撵走之后去了一家饭店,我们跟了进去,听到了他们的聊天。”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叶勇兴奋的声音。 “说了什么?”谢蒹葭问。 “他们先是说今天倒霉,没想到臭娘......你妈她居然喊人,然后几人就猜测你妈到底花了多少钱雇人当保镖,几个人商量不出结果,打电话给了一个人,我猜那个人就是让他们来找麻烦的人!” “听到了他们打电话的内容吗?” “离得不是很近,只听到了几个男人喊了一声‘松哥’,幕后黑手肯定是个男的!几人把今天找茬失败的事说了一下,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啥,几个男的全笑了,说'还是松哥你有法子',挂断后几个人开始喝酒,吹起了这个松哥,再后来......呃我们没钱点菜,被餐馆服务员撵了出来。” 提起没钱,叶勇语气里满是懊恼。 “这个松哥你认识吗?” 叶勇立即摇头,又想起谢蒹葭在电话另一边,看不见他的动作,连忙开口:“不认识!市二中这边我超级熟,我初高中都在这边读的,从来没听过什么松哥,这人肯定不出名,不像我,出门溜一圈人家都得叫我勇哥......” ...... “勇哥。” 突然被谢蒹葭叫了一声,叶勇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又想起了下午被她喂的“毒药”的经过,哆嗦了两下。 “别别别,大姐,求你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麻烦你带着你的小弟再跟他们几天,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要整什么新的幺蛾子,只能盯着。” “好好好,收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辆摩托车撞到了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晚上回到家之后,把给楚帆自己的三百块钱给了周春燕。 “妈,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多余的饭盒?楚帆他爸和阿姨不给他饭吃,以后给我做饭的时候多给他带一份吧,这是饭钱。” 周春燕记得那个被亲爹虐待的孩子,连忙把钱塞回了谢蒹葭手中,道:“这孩子可怜的很,葭葭你明天把钱还给人家,他爸对他不好,不过就是多做一份饭的事儿,我方便的很。” 这钱周春燕不收,还给楚帆他也不会要,谢蒹葭将钱塞回自己的口袋里,那就暂时放在她这儿存着吧,以后他需要的时候再给他。 “妈,今天生意怎么样?” 周春燕叹了口气,“还是受不少影响,今天本来做的就比平常少,结果还是剩十份没有卖出去,骑三轮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干了一天活的农民工,把剩下的盒饭打了个折卖给了他们。” 勉强算是全卖完。 谢蒹葭听着周春燕的话,心想这事短期内没完,在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的情况下,不如先避着点。 “妈,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卖盒饭吧?” 周春燕摇了摇头,“上次摊子被砸,我和老板娘去别的地方卖过一个星期盒饭,发现市二中这边的人流量是最多的,其他地方根本比不上。” 学校门口的人流量永远多到吓人,更何况市二中还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 重新找地方踩点摆摊,的确也是个问题。 “再看看吧。”周春燕叠好衣服放进衣柜里,摸了摸正在写作业的女儿的脑袋。 “别担心,不管什么事妈妈顶着。” …… 隔日谢蒹葭下午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开机,叶勇的电话正好拨进来。 “大姐!快!你妈被碰瓷了!”语气急切。 谢蒹葭心头一紧,扯起书包就往外头冲。 “诶!姐姐,等等我!” 身后传来楚帆的声音,谢蒹葭无暇顾及。 市二中后门口处,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围在周春燕盒饭摊前,谢蒹葭拨开人群往里头看去,看见周春燕和老板娘两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摊子前。 低头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周遭的人默契的将这里围成一个圈。 谢蒹葭见状看向慌乱的周春燕,“妈,这怎么回事?120打了吗?” “打了打了。”周春燕见到女儿,紧张地抓着女儿的手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今天下午周春燕正常卖盒饭,生意虽然不如之前,但也勉强能卖出一些,这位老太太经过盒饭摊的时候花六块钱买了一份饭菜,买完后没有打包带走,而是直接半蹲在摊子旁吃了起来,周春燕正打算给她搬一个小板凳,没料到老太太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不止。 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听完后谢蒹葭看着地上老太太的样子,一时间不确定她到底是真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那位“松哥”想的法子,专门来找人装病碰瓷的。 “什么时候打的120?”谢蒹葭问道。 董明雇的两个武馆打手回道:“五分钟之前,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好,等会麻烦你们跟着我妈一起去趟医院,看好那个老太太,别让她溜走。” 两人点头。 很快救护车到了现场,众人散开给救护车腾位置。 谢蒹葭走到一旁,拨通了叶勇的电话。 “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我们在跟踪昨天的男人,今天只有他一个在,我看看他要去哪儿。” “他和那个在我妈摊前倒下的老太太,有接触吗?” “没看见,我们当时只盯着他,没注意老太太,他躲在人群里头戴个帽子,我眼尖找半天才看见,然后老太太就出事,他看到老太太出事后人离开了,我非常怀疑两人有点关系!” “今天这个男人,是你昨天看到的几个男人里的头子吗?” “对,最高最壮的那个。” 听到是几个男人里的头子,谢蒹葭心里有了数,“好,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的叶勇听到谢蒹葭要过来,大吃一惊,“啥?!你过来干啥?” “勇哥勇哥,声音小点,那男的进菜市场了。” “哦哦哦。”叶勇降低音调,“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过来干啥?这里人多眼杂的,待会要出事我可没空保护你。” 谢蒹葭:“菜市场?哪个菜市场,我现在过去。” 叶勇:“......” 认命地看了眼周围,开口回道:“环阳路的农贸市场,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吧。” 环阳路的农贸市场里市二中不远,三个交通路口的距离,谢蒹葭背着书包小跑着往目的地赶。 “诶诶诶——嘭!咚!” 抄近路的谢蒹葭走在狭窄寥无人烟的巷子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撞上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去,原来是一辆摩托车撞到了人。 这事不归她管,步伐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轰隆、轰隆、轰隆隆——” 骑摩托车的男人直接扬长而去逃离案发现场,路过谢蒹葭时不知道什么东西剐到了她的胳膊,车速很快,这一下直接将她细嫩的胳膊剐破了皮。 “你!” 瞧他这样子就知道是要肇事逃逸,谢蒹葭小跑追出巷子口,肇事者早已无踪影。 双腿哪里比得上两个轮子。 “唉噫!”谢蒹葭气急,看了看自己破皮的胳膊,想起后头还有被撞的人,原路折返。 她没救人的本事,但帮人报个警还是可以的。 站在出事点才发现,开摩托的男人撞到的居然是个头发半白的老爷爷,面朝下,靠近后能听见轻微的哼唧声,谢蒹葭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再打个120,手却停在了拨号键上。 抬头四处望了望,巷子四周全是居民区,无任何商铺,也没有监控类的东西, 记得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新闻,小学生好心扶老人却被讹诈一百万。眼下这个老人伤的不轻,也不知道他被摩托车撞到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肇事者的样貌,要是找不到肇事者老爷爷讹她怎么办?或者老人直接一命呜呼,他家里人找她赔偿怎么办? 她蹲下身子,在老人耳边询问道:“爷爷,你看清楚刚刚谁撞你的了吗?”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轻微哼唧声,人看上去意识迷离。 谢蒹葭犹豫再三,还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人命关天,老人身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哪怕真的出事身上的伤痕也可以用来佐证和她无关。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报完警,因为旁边没有其他人,警察让她在原地等待他们抵达。 这样一来,叶勇那边的事被迫搁置。 叶勇接到电话得知谢蒹葭不过来,连忙说没关系,他保证能完成跟踪任务。 救护车来的很快,谢蒹葭与负责此案的女警察一起上了警车。 “小姑娘,你和这位老人是什么关系啊?” 谢蒹葭摇头,“不认识。” 女警察有些讶异,谢蒹葭看着年纪不大遇事却格外镇定,“那个撞人的肇事者你有看清他的脸吗?” 谢蒹葭再次摇头,“他速度很快,脸上带这个墨镜,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对了,他的摩托车没有上牌照。” 如今的车辆管理混乱,大街上没有上牌照的摩托车比比皆是,混子街溜子也特别多,纯靠谢蒹葭的描述找人的话,有些困难。 女警察点点头,笑着看向谢蒹葭,“还是得谢谢你,小姑娘。” 抵达医院后,从老人口袋里拿到了老式手机,他家人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女警察直接对着置顶的“大儿子”拨打了过去。 对面那头的人似乎很忙,电话打到第四次才有人接通,女警察将老人被撞一事说完后对面问了几个细节后挂断电话。 没过一会儿,老人家属就来到了市七院。 中年男人风尘仆仆赶到,他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到了医院后找到科室急切地询问医生:“严重吗?严重的话马上转到一院去!” 看出来非常担心老人的情况。 医生:“还在做检查,护士在救护车上粗略检查了一遍,还有意识,初步推测应该是伤到了腰椎,目前情况最好不要轻易挪动。” 闻言中年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向医生道:“去把你们院长叫来,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打仗腿上中过枪子儿,务必让你们最专业的医生过来诊断做手术,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立马转到一院!” 男人说话姿态有一股上位者下达命令的意味,虽然知道他是担心老人的身体,但听进耳朵里有点不是滋味。 医生被他的气势吓到,又听到这个被撞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心里的敬佩感油然而生。 “好,我马上去找院长,您放心,我们院的骨科和脊椎外科的医生绝对比一院的还专业!” 中年男人沉着一张脸,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女警察硬的头皮不得不上前与之交淡:“先生你好,你是老人的家属是吧?” 中年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向女警察。 “你是打电话通知我的警察?” 女警察点了点头,指向一旁坐在长椅上的谢蒹葭。 “是那位小姑娘目睹了事情经过,也是她报的警,我们才能把老人及时送到医院。” 中年男人立即目光扫视坐在长椅上的谢蒹葭,谢蒹葭被盯的有些不适,抬头给男人回以礼貌点头。 “我当时走在前头,听到了响声,回头看见一个骑摩托的男人撞到了人,撞完他直接骑摩托离开,我没追上,折返回去报了警。” 男人目光没有从谢蒹葭身上移开,而是盘问起来。 “你用手机报的警?看你年纪不大身上的校服是市二中的,应该在读初中吧,这么小的年纪你家里人为什么会给你买手机?再说我家老爷子住在巷子里,那巷子平日自行车都看不见几个,更别说摩托车了,怎么这次被摩托车撞还正好被你瞧见?你......” 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让谢蒹葭本就烦躁的情绪直达顶峰。 她“噌”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打断了男人后面的猜忌,怒视着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救了你的家人,你来医院后不仅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反倒一上来就对着我一通盘问,要记住,我不是被你审问的犯人,你没资格问我这些!况且人家警察都还没说什么,你要是觉得是我害了你家老爷子,也得等警察这边定罪了再来指责我!” 中年男人露出错愕神情,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乖巧漂亮的小姑娘直接把他给呛了一顿,见小姑娘胸膛起伏的程度,看样子的确是被他的话给气的不轻,刚准备软和态度好好说话,谢蒹葭再次开口。 “这事本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看到老人家被撞我完全可以甩手走人,那里什么监控都没有,也没有人路过,我走了谁也不会知道。但我妈妈和奶奶告诉我做人要有一颗善心,人总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触及底线的话能帮就帮,我想着如果我不管,这巷子人烟稀少不知道多久才会出现第二个人,难道指望那个撞人逃逸的肇事者良心发现吗?那我说句不好听的,等他良心发现,老爷子可能都凉透了。”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有手机,那是因为我过年的时候被人贩子拐了,我妈妈担心我,特地给我买了个便宜的能打电话发短信的二手手机。” 谢蒹葭瞪着中年男人,“早知道老爷爷的家人是这个样子,我就应该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人!” “欸你这小姑娘——”中年男人抬起手。 女警察见架势以为他被谢蒹葭气到要动手,连忙将谢蒹葭护在身后,“先生,说话就说话,不能动手!” 中年男人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两边腮帮子,“谁说我要动手?我就是想揉一下脸,开会开的脸都僵硬了,想笑都笑不出来。” 他再次看向谢蒹葭,露出抱歉神色。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这也是太急了,毕竟老爷子......咳,不太一样。” 男人又咳了两下,语气柔和下来眼神透露真诚,“对不起啊小姑娘,谢谢你帮忙报警,救了老爷子一命。” 这个态度,才是真正的感谢人的态度,谢蒹葭脸色好了些,“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场面一瞬间陷入尴尬。 谢蒹葭看向女警察,“姐姐,爷爷的家里人来了,我们能去警局做笔录了吗?我妈妈今天出了点事,也在市一院,我待会还得回来找她。” 中年男人听到谢蒹葭的母亲在医院,连忙问生了什么病,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 谢蒹葭没搭理他,只看着女警察。 女警察点点头,牵着谢蒹葭离开了医院。 留在中年男人在原地看着谢蒹葭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百二十七章 搁这装小兔子呢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兜兜转转又饶了一大圈,谢蒹葭重新回到市七院。 “妈,那老太什么情况?” 周春燕面露轻松,“不是吃咱家盒饭吃的,医生说老太太癫痫犯了,正好倒在我们摊子前头,和吃的没有关系。” 老板娘一边拍胸脯一边抹着额头的汗,“好险好险,不是咱们的问题。” 说完脸上又染上愁容,“虽然不是咱们的问题,但她倒在了咱们摊子前头,那么多人都瞧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叶勇电话打了过来,谢蒹葭接通。 “喂?” 兴奋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 “大姐,我们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松哥了!” “在哪儿?他有说为什么针对我妈吗?”谢蒹葭顾不上避着面前两人,连忙问道。 “我们拿麻袋套了他的头揍了他一顿,他被打疼了松口说他以前也在市二中门口做生意,瞧不惯你妈那个嚣张样儿,所以前两天让人来找你妈的麻烦。” 闻言谢蒹葭皱起眉头。 “他只说前两天找麻烦?没提今天的事?” “我也问了,他说不认识什么老太太,今天打算让昨天那个领头男人接着找麻烦,还没出手发现你妈自己惹上了事,就跑了。” 谢蒹葭对这位“松哥”的话持怀疑态度。 “你常年混迹在市二中这边,见过他吗?” 电话那头的叶勇“嘶”了一下,小声和身旁人嘀咕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谢蒹葭。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对他没啥印象,我初高中都在市二中读的,你问我记得哪些上课的老师我数不出五个,但你要问我几个学校门口有几个摆摊的,我能一个不落地给你说出来。” 隐约还能听见旁边的小弟在附和“勇哥牛比”、“勇哥厉害”之类的话。 谢蒹葭:“除了松哥以外,还有那个领头的男人呢?” “啊?领头的男人?”叶勇怔住,他见到松哥后就招呼小弟准备麻袋去了,守在农贸市场门口等松哥,还真没注意到了领头男人。 谢蒹葭知道他忘了,也没多说什么。 “你们这几天还得跟几次,这个松哥绝对不是幕后之人,顺带打探打探那个领头男人的消息。” 叶勇明白自己压根没有完成任务,心虚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撞见周春燕和老板娘两人好奇的眼神,谢蒹葭随意编了个借口。 “我跟瑶瑶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去求她爸帮忙了,刚刚她爸那边的人联系我,跟我说有点苗头了,但还没找到幕后主使。” 周春燕:“会不会麻烦人家啊......” 谢蒹葭摇头,“她爸有钱有人脉,上次学校的汇演就是她爸赞助的,这点小忙他动动嘴巴的事。” “那她爸可真是个好人,等事情解决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他。”周春燕语气中带着感激。 老板娘也附和,“是得谢谢人家大老板。” 谢蒹葭抿了抿嘴,看向两人。 “妈,老板娘,要不你们先换个地儿摆摊?调查的人说这事搞不好还要耽搁几天,会耽误你们做生意。”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周春燕点头。 “也不知道被谁针对了,这几天的确不好过,再在市二中后门口待着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惹不起咱们躲得起,换个地吧。” 周春燕有些后悔,昨天女儿让自己今天换地摆摊的时候她就应该听进脑子里,也不至于弄这么一出。 谢蒹葭想起傍晚被撞的老人以及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这事没准不需要叶勇也能解决,她得赶紧去病房看一下。 “对了妈,我下午来找你们的路上碰见了一场车祸,报警把人送到了医院,就在市七院,我过去看看那个被撞的老爷爷啥样了啊!” “啥车祸,你没受伤吧?”周春燕连忙检查女儿身上有没有伤痕。 “没没没,我是目击者,是摩托车撞了个老爷爷,撞完人跑了。” 虽然谢蒹葭说自己没受伤,但周春燕还是不放心的在她身上到处摸了摸,确定真的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 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去吧,葭葭这次做的很棒,报警的对的,不过下次如果不小心再遇到这种情况,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谢蒹葭乖乖地点头,“嗯,好!” 说完将书包放到周春燕手上,小跑去了另一幢楼的二楼骨科室。 第二次走在二楼长廊上,谢蒹葭靠着傍晚时来过一次成功刷脸摸到了老爷爷的病房,看来伤的不是非常严重,没有做手术,但是需要大半年时间静养。 她站里门口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这个病房和周围的其他病房完全不一样,门口站着两个人像是专门看门的,而且这间病房在医院长廊的最尽头,门牌门宽和其他的病房截然不同。 明显是个VIP病房。 这种情况下,想靠近都难,谢蒹葭站在原地佝偻着身体,脑海里想着应对策略。 “小丫头干啥呢?” 略带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谢蒹葭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原来是傍晚来医院的那个凶巴巴的中年男人,他身侧站着个和他年纪相当,却棱角柔和带着笑意的温和男人。 两人手里都拎了不少水果和营养品。 截然不同的两股气势。 她不经意扫了一眼后装作害怕模样,低下头。 “我、我就是想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温和男人听到她的话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开口询问:“你就是下午报警喊救护车把我父亲送到医院的小姑娘?” 谢蒹葭胆怯地点点头,脑袋耷拉地更加明显,“我刚刚从我妈那里过来,她知道这件事,让我来跟叔叔道歉,说叔叔也是担心爷爷,我不应该那么和他说话。” 说完稍稍抬头,瞄了一眼凶巴巴的中年男人。 温和男人笑了笑,拍了下中年男人的后背,“老林啊,让你别老是讲话语气那么冲,出门在外多笑笑,把人小姑娘都吓到了,下次再这样扣你工资啊。” 凶巴巴男人看着谢蒹葭一通丝滑流畅的表演,忍不住张大嘴巴。 不是,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会演戏?她下午反驳自己的时候,那犀利话语一套接一套的,把他怼的哑口无言,压根没见她胆怯过,现在搁这装什么小兔子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我这卖惨和上眼药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是诶,老郑,这小丫头下午可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被称作老林的男人当即戳穿谢蒹葭。 谢蒹葭撇撇嘴,开始耸鼻子,语气哽咽。 “对不起啊叔叔,我下午的时候说话太急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妈妈还在医院,我还要跟警察姐姐去派出所一趟,才没控制好情绪,都是我的错......” 语气满是委屈。 “诶你——” 被喊老郑的男人给了还想开口的老林一记眼刀子,后者闭嘴不再说话。 老郑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谢蒹葭扎着双马尾的头发。 “对不起啊小姑娘,是这位林叔叔态度不好,你救了我父亲,我对你万分感谢,就算指着鼻子骂我我也会受着。” 指着鼻子骂你?这她可不敢。 “对了,你说你妈妈在医院,冒昧的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蒹葭快速将亲爹出轨,母亲离异辛苦养家带大自己,风雨无阻在市二中校门口卖盒饭赚辛苦钱的事添油加醋快速说了一遍,将一个负心汉亲爹,恶毒奶奶,高考被顶替的可怜母亲塑造地非常完美。 又说怀疑是同行竞争,故意派人到盒饭摊位前找事,告状似的将几个男人进了派出所但没有道歉也没有赔偿,反而大摇大摆的从派出所出来一事也尽数告知。 “哪个派出所?”老郑听着谢蒹葭的话,眼神幽深晦暗不明。 “就是市二中最近那个派出所!我妈说本来所长都要批评那些人了,结果一个电话打进来,把人给放了!” 语毕谢蒹葭做出生气状,“前天刚发生的事呢!我干爸知道了,去跆拳道馆找了两个人保护我和我妈昨天才没有接着出事,哪成想今天就有老太太倒在我家摊子前头了,带医院检查是突发癫痫,叔叔你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老郑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的确过于巧合了。” 谢蒹葭又伸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抽噎。 “我和我妈这一年也太倒霉了,过年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得亏我干爸那会正在忙宁里县人口拐卖的事,团圆饭都没吃火急火燎去村里镇子上找人,我和其他几个孩子才能平安回家,我妈高考被顶替这事也多亏了我干爸,不然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日子好不容易顺点,又出了这档子事,唉......” 听到这里,两个男人默契地互相使了个眼神。 老郑温和语气不变,语调带着些诱哄意味:“小丫头,你干爸叫什么名字啊?是在宁里县任职吗?” 闻言谢蒹葭抬头,警惕地看向老郑。 “我、我不能告诉你!我干爸可是大英雄,你万一也想害他怎么办?” 这个“也”字,很有说头。 老郑盯着谢蒹葭的眼神,居然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丝毫心虚的迹象,反倒眼里满满都是对她干爸的崇拜。 “好,你不说也没事。”老郑收回视线,“那小姑娘,你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得知道你的名字才能帮你妈解决这件事。” 谢蒹葭疑惑地看向他:“你真的能帮我妈妈?可是连派出所所长都没办法,你又能干什么?”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老郑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质疑过了,小丫头的眼神让他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涌了上来。 老郑从自己手上拎着水果的塑料袋里掏出两个橙子塞到了谢蒹葭手上,语气认真。 “你把你和你妈名字告诉我,还有摆摊的位置,告诉我越多越详细,我才能越快帮你解决这件事。” 谢蒹葭看了眼手上比拳头还大的橙子,又看了眼老郑,犹豫片刻开口道:“叔叔,我叫谢蒹葭,我妈妈叫周春燕,我妈从九月一号市二中开学那天起,就在校后门那里摆摊......” 老郑听着谢蒹葭的叙述,时不时点点头,而凶巴巴的老林已经掏出随手携带的小本子和笔,手动记下谢蒹葭说的细节。 谢蒹葭说的口干舌燥,说完后再次露出可怜兮兮神情,“叔叔,你真的能帮我和我妈妈吗?” 老郑点头,语气坚定。 “你只管放心。” 有他的这句话,谢蒹葭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洋溢出笑容朝着两个中年男人甜甜一笑。 “谢谢叔叔!如果叔叔帮了我这个忙,下次两位叔叔来市二中后门口,我请你们吃盒饭!” 她的笑容甜美可爱,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对了,叔叔,爷爷现在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他了,等我过两天周末放假再来看他!妈妈还在等我,我先走啦~” 说完一蹦一跳地离开了两个男人的视线。 “老郑,我怎么觉得这丫头认出了你的身份?” 老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可不,我这种天天上电视的人,云鹭市的人不认识我很难吧。” 老林诧异,“那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她帮她调查这事?” 老郑“啧”了一声,“帮一下怎么了,她可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只要不触及底线原则问题,能帮我都会帮,何况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老爷子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老林也跟着唏嘘。 “让你家老爷子搬到你那儿去,他不干,非在那犄角旮旯住着,说什么舍不得家里养的几只鸡仔,好了出事了吧。”老林将小本子和笔收回口袋里,“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你怎么确定和你家老爷子出事没关系,万一她知道你身份,故意整这一出让你帮忙的呢?” 老郑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你觉得她知道老爷子是我什么人的话,会冒着这个风险找人撞老爷子,然后伪造案发现场,到头来让我帮她查她妈摊子被砸这事?我看你白长了张凶狠的脸,脑子还不如人家小姑娘灵光呢,她都知道要在我这卖惨和上眼药水!” 挨了一顿批的老林听完老郑的分析,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嗐,我给忘了,这逻辑的确说不通。” ...... 谢蒹葭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二楼,她没敢多逗留去听两个男人的墙角,快速找到周春燕。 “妈!有法子了,咱们可以不用去别的地方摆摊了!”语气分外激动。 她无比庆幸今天救了这个老爷爷,傍晚在医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凶巴巴的中年男人眼熟,去警局的路上和女警提了一嘴,女警也说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一路上她都在回忆,终于想起上个星期看地方台新闻的时候,见过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他当时就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侧拿文件记笔记。 刚刚在二楼见到老爷爷的病房与众不同,门口有人看守的时候,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直到她暗中窥探被两个男人撞见。 看清楚温和男人长相的那一刻,谢蒹葭知道,稳了,这事稳了! 果然做好事当好人会有好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话都说不利索,还想着保护自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校门口消停了两天没了动静,谢蒹葭知道是那位“老郑”出手了,吩咐叶勇让他继续带一群街溜子大街小巷四处闲逛,如果碰到松哥以及相关人员,第一时间通知她。 周六中午临近十二点,正在写作业的谢蒹葭接到了叶勇的电话。 “喂,葭姐。” 由于老是喊谢蒹葭大姐,让她有一种自己在混社会的错觉,勒令叶勇等人不准再叫大姐,可以直呼她的名字,叶勇觉得这样一来显得不尊重她,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喊法,“葭姐”由此而来。 谢蒹葭总觉得还是像大姐头。 “怎么了?”她停下手中正在算数学算式的手,询问道。 叶勇:“我今天又在他们上次吃饭的地方逮到人了!他们进了包间还没出来,今天我们五个筹钱点了碗蛋炒饭,这次服务员不能赶我们走了吧。” 听起来有点心酸。 “你们带麻袋了吗?” “带了带了,在书包里。” “带了几个?够吗?” “啊?”叶勇有一瞬的呆愣,她要那么多麻袋干啥?打开书包扒拉了两下,如实汇报,“有三个。” “他们几个人?” “三个。” 谢蒹葭思考了一下,“盯着他们三,一个都别放过,在我没到之前,如果三个人一起出来,你们想办法把他们仨分散开,重点盯着那个松哥和最壮的领头男人,五个人盯两个,不难吧?。” “不难,完全没问题!” “好,位置告诉我,我过去。” 叶勇想也没想,当即拒绝:“你过来干啥,小姑娘家的,在家待着,我带兄弟们解决就行!” 谢蒹葭没理会:“位置。” 叶勇拗不过她,将位置告知。 从家里离开时又拿了个麻袋,万一不够呢。 ...... 谢蒹葭走在路上,十一月的天已经转凉,风刮在脸上带着丝丝寒意。 “葭葭!”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孩声音,谢蒹葭循声看去。 是苏瑶瑶和何博川两人。 苏瑶瑶三步并做两步蹦跶着上前,兴奋地看向她:“葭葭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背着书包?是要去书店吗?我可以一起吗?” 之前苏瑶瑶一直喊她姐姐,后来得知自己比谢蒹葭还要大上两个月之后默默地将称呼改成了葭葭。 “我去有个事。”谢蒹葭看见是她,脸上也不自觉带上笑容。 苏瑶瑶亲昵地勾起她的手,“啥事啊?肯定是去书店买辅导资料对不对!我正好要去买个漫画,咱们一起吧。” 说完可怜兮兮地看向谢蒹葭。 谢蒹葭猜测最近她的亲妈又不在家,因为她自己瞎折腾的“杀马特”刘海再次回到她的头上,盖住了大半张脸。 “真的不是去书店。” 谢蒹葭毫不犹豫拒绝,掰开苏瑶瑶勾着自己的手并转移话题,“你和何博川一起应该是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就想溜。 别的事她肯定不会拒绝苏瑶瑶,但这套麻袋揍人的事,小姑娘还是别掺和进来,她怕影响自己在小姑娘心里的形象。 书包带子被苏瑶瑶扯住,小姑娘用露在外头的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葭葭,你都不喜欢我了,自从你去了十班,就天天跟那个楚帆混在一起!早就我忘到九霄云外了,我不理你了,哼!” 苏瑶瑶一边哭唧唧一边眼泪水往外飙,她觉得谢蒹葭在忽悠自己,如果不是去书店那一定是去找楚帆玩不带她。 内心更加坚定要掺和在两人之中。 这哭的感染力比昨天谢蒹葭在老郑面前假哭强太多了。 路上行人纷纷侧面,何博川见到苏瑶瑶这样,在一旁手忙脚乱哄着。 见状谢蒹葭面露无奈,听着哭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得得得,别哭了,我带你一起成吧。” 话刚说出口,苏瑶瑶立即止住哭声,泪水涟漪挂在露在外头的半张脸上。 “何博川,你先回去。”谢蒹葭看向男生,她最多带一个已经很麻烦了,待会要是不小心干起架来,两个人她可保不住,更何况何博川的体型过于庞大,躲都没处躲。 何博川神情犯难,“可是我大姨让我保护好瑶瑶......” “她跟着我就行,尽量给你全头全尾的送回去。” 是尽量,不是一定,何博川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我就跟在你们后头,不会说话打扰你们的,我......” 麻烦了,这也是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叶勇那头五个人,他们三个,一共八人,松哥那边只有仨儿,应该不会出事吧。 “行,我让你们跟着,但是先说好,等会我让你们俩干啥,你们就得干啥,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休想我在学校搭理你们。” 苏瑶瑶点头如捣蒜,点完后又觉得奇怪,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是去楚帆家,反倒是要进行什么惊险的事?脸上不动声色,胳膊将谢蒹葭搂的更紧了些。 何博川气喘吁吁地跟在两人身后。 手机铃声响起,谢蒹葭接通。 “葭姐,到哪儿了,我们套了三麻袋的人,已经把人带到老地方了,我们在这等你啊。”叶勇高兴地差点发出猴子叫,“哦不对不对,我们拿三个麻袋套到了三人!” 老地方指的就是谢蒹葭拿花生糖和玩具水果刀威胁叶勇的地方。 居然把三个人都逮到了,谢蒹葭有些佩服叶勇。 “好,我马上就到,他们没看见你们的脸吧?” “没没没,我们从身上动手的,头上带着我家保姆织的围巾,保准他们认不出了,不过......” “不过什么?” “声音我们没法子变,他们都听去了。” “这没事。” 谢蒹葭担心的事如果这三人报警,叶勇他们这种经常在这片区域溜达的人会比较麻烦,她暂时还没和老郑熟悉到让他做自己靠山,叶勇他爹叶学超还在医院躺着,到时候没人去捞叶勇比较麻烦。 想起叶学超,谢蒹葭估摸着等今天问出幕后黑手,还是得把叶学超的情况和叶勇说一声。 “葭葭,你这是干啥啊?”苏瑶瑶听到谢蒹葭颇具“老大风范”地和电话那头人商量着事情,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谢蒹葭看向她,“你怕了?” 苏瑶瑶没吱声。 谢蒹葭窃喜,怕了好啊,怕了别跟着她最好。 “咳,我之前被人找麻烦,现在过去处理一下,所以是真的有事,你们俩要不该干啥去干啥去?别跟着我了啊。” “是雷韩莉那事吗?”苏瑶瑶语气中带着胆怯。 谢蒹葭点头,勉强算是吧。 本以为小姑娘和小男生会被吓得各回各家,没料到苏瑶瑶直接死死勾住谢蒹葭的半个身子。 “我、我不怕!葭葭你别怕,我保护你!”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打气。 苏瑶瑶的眼圈泛红。 “葭葭,你都保护我好几次了,这次我一定要保护你,我爸是苏鹏捷,雷韩莉肯定知道我爸的名字,到时候我就报苏鹏捷,对,苏鹏捷,她肯定会怕,对......” 话都说不利索,还想着保护自己呢? “我、我大姨是班主任!我也可以报她的名字!”何博川在一旁附和。 谢蒹葭好笑的看着两人,心里暖的很。 “好,谢谢你们。” 第一百三十章 小心她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熟悉的巷子里,见到叶勇等人,谢蒹葭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叶勇没想到她不仅自己来,还带了两个小屁孩。 “这俩干啥的?”叶勇接过谢蒹葭从书包里掏出来的麻袋,丢到了小弟手上。 谢蒹葭:“过来看热闹的,你别吓到人家。” 叶勇没管何博川这个小胖子,反倒目光将苏瑶瑶上下扫视一番,“这人,我瞅着眼熟。” 苏瑶瑶害怕地低下头,不敢看叶勇一行人,谢蒹葭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 “你最好别眼熟。” 苏鹏捷和叶学超是商业对手,叶勇很大概率在某个场合曾经见过苏瑶瑶。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谁啊,到底是谁绑我们,不敢露面拿麻袋耍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放了我大哥,好大哥,不管哪路人,求大哥们放了我。” 三人的呼喊声打断了谢蒹葭和叶勇的聊天。 谢蒹葭看向地上躺着手脚均被绑、头上套着大麻袋的三人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大个麻袋,真的只套了头部。 紧接着从伸手从书包里开始翻找,很快掏出当初威胁叶勇的玩具水果刀。 叶勇和小弟们看见到往后退了一步,上次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记忆犹新,如今看见刀就两腿发软。 苏瑶瑶和何博川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见谢蒹葭拿刀心里也有些害怕。 “哪位是松哥?” “那个。”叶勇指向十几度的天身上却穿着短袖短裤,脚上一双凉鞋的松哥。 这个穿搭让谢蒹葭非常满意,短袖短裤,好办事。 她上前几步,走到松哥面前,蹲下身体问道:“说吧,你上头人是谁?” 松哥装傻充楞。 “啥啊?什么上头人啊?我一个老老实实做鸡鸭生意的小市民,啥坏事都没干过啊。” “还装是吧?”谢蒹葭懒得听他废话,拿着刀就贴在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处。 “来,感受一下。” 松哥头被麻袋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触感判断这个贴在自己手腕处的冰凉之物是什么。 “什、什么啊这是?”语气中带着颤抖,总觉得这冰凉凉的东西很渗人。 谢蒹葭“呵呵”笑了两声。 “松哥啊,你不是说你卖鸡鸭的吗?那一天下来得宰杀不少鸡鸭吧?这触感,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松哥立马反应过了,大叫了一声。 “啊!刀!是刀子!” 这一嗓子也让旁边同样麻袋套头的两个男人一激灵,一个看不见神情但还算淡定,另一个吓得魂飞魄散,双手双脚被绑也要拼命扑腾。 “对了,是刀子。” 谢蒹葭将刀面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到了手肘,松哥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刀刃不长眼伤到他的皮肤。 “嗯,皮糙肉厚的,我先从上面试试吧。”再次滑动刀面,从手肘落到了他的上臂,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两根手指的距离。 “我我我,我说,我说。” 一个大老爷们被刀子吓得泪流满面,咸酸的泪水尽数留在了麻袋里。 松哥:“我真没什么上头人,就是个菜市场卖鸡鸭的,这男的经常在我这里一次性买不少走鸡鸭,一来二去我两就熟了,他找我有事帮忙我才跟他吃了几次饭,一共就三次,已经被套麻袋两次,我找谁说理去啊?” “他让你帮什么忙?” “他......” “李松!”淡定的壮实男人开口想喝止他的发言。 谢蒹葭站起身直接对着躺在地上的壮实男人膝盖踹了一脚,用了很大力气,男人痛呼一声,无奈双手被绑,他只能侧躺弓着身子倒吸凉气。 “你接着说。”谢蒹葭再次蹲回李松身边,用刀背在他肩上拍了拍。 李松清楚地听到了壮实男人的痛呼,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他跟我说,如果有人问他市二中门口盒饭摊的事,就说我以前在那边摆摊,看到了个女的生意好不顺眼喊人找她麻烦。” 和叶勇第一次逮到他的时候说辞一致。 谢蒹葭将刀背顺着臂弯碰到了李松的脖子。 “啊,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要是说谎这辈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女侠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谢蒹葭收起玩具刀,站起身。 “他没说谎。” 刀都架在脖子了,还是坚持说辞,十有八九说的是实话。 想不到这个壮实男人还会放烟雾弹来迷惑他们。 谢蒹葭使了个眼色,李松被叶勇和他的小弟搬起丢到了一边。 她将玩具刀放回书包,在里头重新摸索,摸到了想要的东西,走到被吓得胡乱挣扎的男人身旁,蹲下。 “说吧,你是干什么的?” 男人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别在这给我演戏,这麻袋透风,你憋不死的。” “但是——” 谢蒹葭话没说完,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被套了东西,女孩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这东西在你脖子上,待会你能不能喘上气儿就说不准了。” 还不等她扯动手中的绳子,一股难闻令人作呕的尿骚味从男人裤子处传出。 他吓尿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放了我。” 谢蒹葭见他真的被吓破胆,也不再难为他,“说吧。” “我叫张范,是被堂哥张奇喊来帮忙做事的,说只要听话,每天到市二中校门口找事儿,直到把卖盒饭的人撵走,就给我八百块钱,我、我只是撒了点谎而已,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 张范说着说着又开始嚎哭。 “都是张奇让我干的,都赖他啊,不关我的事!” 谢蒹葭了然,视线转向壮实男人,问张范:“这个大高个就是你堂哥?” 张范:“对对对,就是他,你要索命你去找他!跟我没有关系啊!” 这胆量瞧着也不是能当头子的人,谢蒹葭松开套在他脖子处的绳子,朝着叶勇指了指,叶勇立即明白带着小弟去抬人。 现在只剩张奇没有审问了。 谢蒹葭将绳子塞回书包,又开始来回摸索。 “勇哥,葭姐这书包里怎么什么都有?”小弟没忍住,在叶勇耳边嘀咕了一声。 叶勇给他比了个“嘘”的动作。 “长点心吧你,小心她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 小弟立即闭嘴,不再敢说话,看向谢蒹葭的眼神更加敬畏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只要不出人命,敏姐兜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草草草草!”叶勇看到谢蒹葭手上拿的是什么后,吓得躲到了小弟身后。 其余几个小弟原地跳起来。 “我的妈呀,在动!” “快离远点离远点,别被碰着了!” “老大,我还想多活几年呜呜呜,我害怕。” 站在何博川身边的苏瑶瑶也看到了谢蒹葭手里的东西,顿时脸色苍白两眼发黑,紧张地死死拽着何博川的胳膊,后者看清谢蒹葭手中的东西后,心脏顿时漏了好几拍。 苏瑶瑶哆嗦着伸手指向谢蒹葭,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处于失声状态。 谢蒹葭看了圈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每个人都被她吓得不轻。 她拿着东西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蹲在张奇身边。 “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那八十岁老母身体怎么样?” 稀松平常的问候语调,却让被麻袋套头的张奇浑身战栗,他决定装死不回应。 “不说话是吧。” 谢蒹葭直接上手将张奇的外套扒掉,露出里头穿着的单薄短袖。 一阵风刮过,少了外套只穿着短袖的张奇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哆嗦,他不知道她扒自己外套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带着凉意、光滑触感条状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臂,他能清晰明了地感受到这个东西在动,正顺着他的臂膀向上攀岩。 “感觉怎么样,给你降降火。”谢蒹葭看着男人死死绷直地身体,颇为好心问道。 “这东西能防止血管硬化,温肺养胃益肝,还能壮阳呢,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啊?”谢蒹葭的语气满是不解。 “你、你就是拿蛇咬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把我弄死!” “我弄死你干什么?不过......” 谢蒹葭站起身子,盯着他的腿部以上臀部以下部位,“也不知道你结没结婚,我看你也用不着补肾了,让蛇给你一口吧,直接下半辈子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一劳永逸。” 在场除了苏瑶瑶以外,其余全是男的,只有年纪小的何博川稍显茫然,其他人纷纷紧张地夹起双腿,保护好重要部位,并对张奇给予一万分的同情。 要是被这东西咬上一口,嘶—— 想想都痛。 “你有本事咬啊,你让它咬,反正只要有一条命出去就有办法治,老子有的是钱,你不如直接弄死我!” 张奇依旧嚣张叫嚣,如果没有双腿紧闭的话,这句叫嚣反而更有说服力。 谢蒹葭听他话语中没有丝毫认怂的迹象,猜测他幕后的人应该给了他不少钱,他也明白自己不会真的要他命,于是脑子里开始思考对策。突然想起当初他带着几人找周春燕麻烦的时候,自己好像提及了他的爹妈,他当时表现得很生气,似乎非常在意父母。 于是将蛇从张奇手臂上扯下来,塞回书包。 紧接着弯腰将地上男人的外套捡起,在外套两边口袋摸索,很快摸出了手机,翻找他的电话簿,电话簿里没有任何备注,清一色的纯号码数字,只能打开通话记录查一下他近期通话最多的号码。 其中有一个明显是座机。 “528xxxxx” 准确无误地报出一段座机号码后,谢蒹葭看向男人观察他的反应。 张奇听到这串号码后直接暴起,“你要干什么?!” 看来是个孝顺儿子,谢蒹葭将臭烘烘的外套丢到一边,回复他:“既然你不想说,我就问问你父母知不知道你在给谁办事呗,如果他们也不知道,那就让他们听听自家儿子断子绝孙的现场吧,也不知道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受得住。” 张奇隐在麻袋里的脸色难看,他猜不准这丫头是吓唬他还是真的要拨打他老家的座机。 谢蒹葭没给他多久思考时间,直接按下拨通建,随后将声音调到最大贴在张奇耳边。 嘟......嘟...... “我说我说!别打!!”张奇听到了电话拨通的声音,急切地认输。 嘟。 听到他服输,谢蒹葭打算按掉接通键,却被对面接通。 “喂,是奇奇吧?打电话给妈做什么?”是位老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感受到张奇僵硬的肢体,谢蒹葭替他开口。 “你好,我刚刚在饭店吃饭捡到了这部手机,不知道失主是谁,只能电话簿找联系人,所以打到了你那边,请问你知道怎么联系失主吗?” “......” “哦哦哦好的,那我待会把手机放到饭店前台,你让他堂弟联系他就行。” “......” “不用谢。” 电话挂断。 张奇堂弟张范的电话果然很快响起,他哆哆嗦嗦按照谢蒹葭的命令随便撒了个谎,对面没有任何怀疑。 解决完后,谢蒹葭看向蒙着头的张奇,“说吧,你最好实话实话,手机还在我手上呢,这次你识相我就暂时放你一马,待会你要是说的不对,我随时打电话过去。” 把柄在她手上,张奇认命地准备开口。 “等会。” 谢蒹葭在他开口前制止了他,侧头看向叶勇和他的几个小弟,“把那两个丢出去,丢远点,别让他们摸到路。” 叶勇照做,带着小弟快速将两人抬走。 “现在你可以说了。” 张奇:“是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让我喊她敏姐。” 敏姐?谢蒹葭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自己认识什么敏姐啊。 苏瑶瑶在一旁怯怯地开口,“是不是孙敏啊?” 孙敏?谢蒹葭想起来了,那位和雷材则偷情、楚帆以前的班主任,她名字中就带一个“敏”字。 自己又没招惹她,她找人来找她们的麻烦干什么? 谢蒹葭:“接着说。” 张奇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 这些年张奇一直在市里打拼,总觉得给别人干苦力挣不了什么大钱,于是开始接一些帮人找茬的私活,类似于上门要债、帮人抓小三、替人撑场子这种活,因为个头高身材壮实,愿意找他的人很多,赚的的确比干苦力挣的钱多,还不累人。 前几天有一个叫敏姐的女人联系他,跟他说来活儿了,这次的活也不难,只要到市二中去骚扰一个盒饭摊子,把人从市二中赶跑就能先拿一笔钱,后续盒饭摊去别的地方摆,他要是能再赶一次,就能拿第二笔钱,如果能把人弄出云鹭市,敏姐直接给一万。 手段能用多恶心的手段就用多恶心的,只要不出人命,敏姐兜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照做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把人赶走能拿一万,张奇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钱的雇主,当即应了下来,信誓旦旦保证绝对盒饭摊摆哪儿他跟哪儿,做他这种生意的,多的是恶心人的手段,听到雇主说只要不出人命随便弄,更加肆无忌惮了。 居然这么嚣张? 谢蒹葭心里确定这个人就是孙敏了,孙敏没有给人兜底的本事,但雷材则有啊,估摸着派出所的那通电话,十有八九是雷材则打的。 谢蒹葭:“她有跟你透露为什么针对卖盒饭的吗?” 张奇裹着麻袋摇头,“这人家怎么可能告诉我,她只让我尽快把人弄走,每弄走一个地方就给一千,这比抓小三来钱快多了,之前我有一个雇主,为了逮那小三,我跟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逮到交给她,她转头就赖账,最后我吵架吵不过她,就给了我两百块,气死我了。” 谢蒹葭蹙眉,“我没在跟你唠嗑,别说些有的没的,你跟我说说你们针对盒饭摊的计划是什么?” 张奇没敢继续抱怨,接着说。 “第一天带着几个人去找茬,前一天跟兄弟们商量好的,说家里人吃了盒饭出事,目的就是为了抹黑盒饭摊的名声,结果卖盒饭的报警了,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给敏姐打了个电话,后来在所里待了一会儿,在警察的施压下都打算说实话了,不知道为啥突然放了我们。” “乖乖,那可是派出所诶,我猜应该是敏姐找人去了,出来后更加坚定她的确有后台。”张奇的语气十分笃定。 “第二天我又带着几个兄弟去砸场子,身上是带着棍棒的,准备砸摊子,反正派出所的人也认识我们了,我们也不怕再进去,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两个身材比我还壮实的男人拦住,我瞧着他俩的样子,比我们这种假把式厉害,要是打架我们得吃亏,就放弃了,我们几个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年轻人看着我们,我留了个心眼子,假装和李松打电话。” 这就是叶勇第一次听到的情况。 谢蒹葭:“第三天盒饭摊前头犯癫痫的老太太,是你们弄来的吧?” 张奇立马承认,“那老太太是我家楼下的邻居,孩子都在外地,平常我做饭带一份给她,就让她帮忙演了个戏......” “演戏?”谢蒹葭冷笑一声,“盒饭摊老板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没了,可不是演戏,她是真的癫痫发作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头躺着呢!” 闻言张奇惊讶地“啊?”了一声,而后想起这两天上下楼的时候的确没有看见老太太,生出一丝愧疚感。 他差点真的害了人家。 “后面呢?你们后面两天是什么计划?” “第四天已经找好两条狗了,想带着狗去找事,再让松哥过来假装被咬,反正只要搅乱盒饭摊生意,管它什么法子,还没出发的时候接到了敏姐电话,让我们这两个星期收敛点,等风头过了再继续,我们就把狗送回去了。” 这应该是老郑起了作用。 这些人居然只想避两个星期的风头,后面还要继续骚扰周春燕和老板娘?谢蒹葭气不打一出来,再次踹了张奇小腿部位一脚。 “哎哟,我都说了,你怎么还踢人呢!” 谢蒹葭:“我没刀子砍你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张奇语塞,“女侠,我全都说了,你能放了我吗?再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了啊。” 谢蒹葭将张奇老家的座机号码记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随后问道:“你和敏姐除了电话以外,怎么联系?她有跟你说怎么把钱付给你吗?” 张奇:“西边那个KTV,我们昨天在那儿刚见一面,可能是怕我不干了,给我付了三百定金,说是前几次的,等风头过了再继续,还夸我活干的好。” 见过张敏,那这事就好办很多,谢蒹葭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活干的好是吧?”她举起书包对着男人的胸口处砸去。 张奇吃痛。 “你以为我逮你能让你轻松走掉?你两次带人在盒饭摊面前捣乱,这个损失你不打算赔了是吧?虽然这两天消停了,但就是因为你,她们的盒饭根本卖不出去!人家靠这个吃饭,你害的人家没有办法赚钱,就想这么轻轻掀过去?” 张奇听到这话头皮发麻,只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为了钱鬼迷心窍,要不我赔?损失了多少钱我来赔?” “哈?”一声嗤笑,“你赔?你就是带着你兄弟在摊子前头给老板磕头都赔不了!” “我也不要你赔,你老家的电话号码我记在自己手机里了,刚刚听着你妈的声音,年纪挺大了吧,她应该不想听到她儿子在外头赚的都是不干不净的钱吧?” 张奇喘着气,“你别扯到我爹妈!” “不想扯到也简单,你给我办事,把这个敏姐的事解决,这辈子我跟你都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此言一出,张奇沉默了,他干这类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反水,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接活儿? “一分钟,你好好想,时间到了给我答复。”谢蒹葭给了他思考的时间,但不多。 叶勇一行人此刻也回来了。 “时间到了,怎么说?” 张奇认命地咬咬牙,“行。” “爽快!”谢蒹葭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叶勇,“把他脚上的绳子解了吧,人站着才好谈生意。” 虽然好奇谢蒹葭为什么不用她自己包里的刀解绳子,但还是听话的拿出剪刀将张奇脚上系着死结的绳子解开。 张奇站定,头上的麻袋未摘双手依旧被捆,他的个子很高,站起身体后谢蒹葭需要抬头看他。 “我要你想办法给我弄到孙敏住的地方,以及她经常去的地方,还有她父母或者亲戚家。” “你要这些地址干什么?” 谢蒹葭:“你照做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张奇“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别抱侥幸心里,你老家这个电话,我随时都有可能打过去。”她提醒道,“还有,不是你换个座机号码就能解决,你也看见了,我到处都有人脉,今天能麻袋套你,下次麻袋套的可能是你父母,至于为什么找你做这件事,因为我的人还得去干别的。” 张奇心有戚戚地只能点头说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黄巧秀回来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带着两个跟屁虫离开小巷子。 苏瑶瑶踌躇半天,最终还是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葭葭,刚刚......” 谢蒹葭回身看她:“是不是很害怕?” 苏瑶瑶咬咬唇,点头复而摇头,“开始是有一点,但是、但是我听到了你问他们的话,是他们不对,他们先欺负阿姨的,你只是反击而已。” 听到小姑娘站在自己这边,谢蒹葭弯起嘴角,“来,给你看几个东西。” 她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里头的水果刀用刀刃往自己手掌上划拉了几下,苏瑶瑶以为她想不开,想阻止她却没她动作快。 “葭葭你——”蓦地发现谢蒹葭手掌上没有一丝血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刀。 “这是怎么回事?” “仿真玩具刀,吓唬人的,你要不要玩玩看。” 苏瑶瑶接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刀刃,没有任何刺痛感,刀刃处比正常刀子粗很多,的确不是真的。 “那蛇......” 谢蒹葭立即从书包里掏蛇,“拿去。” “啊!”看见蛇的苏瑶瑶下意识尖叫,叫完发现这蛇在谢蒹葭的手中一动不动,任凭她拿在手里如何甩动都不反抗,刚刚离得远没有看清,现在离得非常近,才发现这蛇好像不是真的。 “假、假的?” 谢蒹葭点头,“董子阳的,他之前拿这个吓我,被干妈教训了一顿后,这个玩具归我了。” “那它刚刚怎么爬到了那个男人的胳膊上,会动呢?” 谢蒹葭捏了捏蛇的尾巴处,果然蛇开始缓缓速度扭动起来,如果不是离得近,根本不会发现这是假蛇。 “电池的,尾巴处有开关。” 苏瑶瑶长舒一口气,“葭葭你赶紧把它塞回书包吧,虽然是假的但看着还是有些吓人。” 谢蒹葭笑了笑,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行了,你俩知道了我的小秘密,可不能跟别人说噢。” 苏瑶瑶点头,做出发誓状:“不说!绝对不说,说出去我是小狗。” 发完誓拉着何博川一起,“胖子,你也发誓。” 何博川照做。 “行了,我回家了,你们应该是有别的事吧?忙去吧,别耽搁了。” ...... 晚上谢蒹葭和周春燕在家准备睡觉的时候,一通久违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葭葭!” 听到许久没听到的声音,谢蒹葭也有些激动,“巧秀姐姐!” “诶诶诶,是我,老天爷啊,我终于从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语气里满是气愤,“都怪你大峰叔,我迟早有一天被他气死,带着我到这狗不拉屎的岛上,手机还在捞鱼的时候掉河里去了,连个卖手机办卡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只能坐船到村子口小卖铺排队打电话,经常忙的太晚赶过去的时候人家的关门,我以为我们那个镇子已经很落后了,没想到还有更穷更破的地方......” 听着黄巧秀的絮絮叨叨,谢蒹葭放下了心,董奶奶说两人跑到最南边的一个村子里去了,董明说地方太偏信号不好,打电话都难,争取两个星期能打一次,每次接通的时候电流声大的根本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 总归,人平安就是好的。 黄巧秀终于将憋了两个月的牢骚发泄出来。 “葭葭啊,我现在在火车站呢,今天太晚了我先住宾馆,明天再去你那看看你啊,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保准你喜欢!” 谢蒹葭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明天周日不上课,其实也不算太晚。 “巧秀姐姐,我和妈妈去火车站接你,别住宾馆了,晚上住在我们这里!” 周春燕也贴在手机边附和,“对啊巧秀,住什么宾馆啊,我们就在市里头直接住我们这,又不是没有地方给你歇。” 听到母女俩都劝自己,黄巧秀也不再客气。 “好嘞!我出火车站就过去啊,你们别来接我,我让你大峰叔开车送我过去。”说完在电话那头对着身边男人嘀咕了几句。 感情董峰在你边上啊,你这么光明正大地抱怨人家。 母女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晚上接近十一点,黄巧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了周春燕家门口。 “不是说好我们去楼下接你吗?怎么直接到家门口了?”周春燕连忙接过她的诸多行李。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我又不是不认识路,省的几个人来回跑了,董峰他能抗。” 周春燕看向因为一趟趟上下楼拿东西而满头大汗的董峰,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得,先进来吧。” 谢蒹葭高兴地去厨房用两个大碗盛好香喷喷的手工面条搭配一个卤大排和煎鸡蛋,放到桌上。 “饿了吧!快吃!” “太香了,我两个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吃的眼泪都要流出来。”黄巧秀一边大口吞面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 听得同样在吃面的董峰心里一阵愧疚。 “慢点,别噎着,锅里还有。”谢蒹葭给狼吞虎咽的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温水。 “这次回来待多长时间?”谢蒹葭问道。 黄巧秀吃的太急差点被噎,灌了自己一大口水,“唔这半年不会出去了吧,我们跟那边的人生意全谈好了,签了半年的合同,只要这段时间不出事,我们都不用过去。” 董峰立即接话,“有问题的话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不用跟着了。” 黄巧秀放下杯子,气鼓鼓地看向他,“你以为我想跟啊,还不是老头子不知道抽啥风硬把我塞过去,两个月把我这细皮嫩肉的大姑娘晒得跟黑鬼一样,那些化妆品护肤品的钱你都得报销,对了,还有那个掉到河里的手机!” 董峰:“报销报销,都报销。” 听着两人对话,谢蒹葭没忍住“嘿嘿”了两声,惹来两人看向她的视线,她立即转过背。 “妈,我晚上跟巧秀姐姐睡!” 董峰吃完饭后在小区附近找了家宾馆暂住,隔壁的房子在他名下,但钥匙在董奶奶那里,是他将来结婚的婚房。周春燕家只有两个房间,要是留下也不是不行,但他一个大老爷们,其他几个都是女性,总归有些不方便。 楼上是他表哥的家,但他表哥董明不在家,家里只有嫂子和孩子,住进去容易被人说闲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说明这是你们母女俩的福报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这箱子里有我给你买的衣服,还有帽子,你现在在长身体,我就把尺寸买的稍微大了点,不知道穿着合不合身,明天早上你起来试试看,哦对了还有核桃,人家说吃着补脑子的,你学习肯定累......” “好啦好啦,我明天穿给你看,热水烧好了,先去洗澡吧!” 黄巧秀洗完澡出来直接钻到了谢蒹葭的被子里。 “唉,还是小姑娘抱着香香软软的。”发出一声喟叹。 谢蒹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嗯?你还抱过别的?” “没、没有,怎么可能!”话里说着没有,语气却开始结巴,一听就有鬼。 谢蒹葭:“抱谁啊?我猜猜?大峰......唔。” 她的嘴巴直接被黄巧秀捂住,一向大大咧咧的黄巧秀现在整张脸和煮熟的大虾差不多。 “意外,就是意外,我脚滑在河里摔了,他去捞我。” 然后两人肢体产生了触碰,后来她夜里发烧,码头已经停渡,荒无人烟的岛上凑不出一包完整的药,董峰靠着毛巾物理降温给她退烧,照顾了她一整晚。 “噢。”谢蒹葭瞧着她那副少女怀春模样,也没戳穿。 “对了葭葭,在市里上学怎么样?适应吗?有人欺负你吗?”黄巧秀连忙转移话题。 有些话不能和周春燕说,但是可以和黄巧秀说,在谢蒹葭心里,以她的真实年龄来说和黄巧秀只差五六岁,勉强算是同龄人。 大概地将开学至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的黄巧秀脸上带着愠怒,几次想开口但忍了下来。 终于等谢蒹葭说完,她坐起身子。 “这个孙敏有毛病吧?无缘无故针对你干什么!还有这个雷什么玩意儿,仗着她爹是校长就为所欲为是吧,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呸!还有那个什么街溜子,要不是你聪明就给他们欺负去了,你这胆子还真的大,这些事就自己硬抗啊?” 谢蒹葭笑了笑,也跟着坐起身子,撒娇似的蹭了蹭黄巧秀的肩头安抚她愤怒的情绪,“别生气别生气,我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哪里差不多了?又没弄清孙敏针对你的原因,也不知道那个雷什么莉的到底出过什么事,她那个爹又不好惹,还有混混叶勇,他要是知道你拿花生糖和假刀子骗他,找你算账怎么办?听你的语气他爹也很有钱,你拿什么更人家斗。” 说到这儿,黄巧秀皱眉看向谢蒹葭,“你干爸呢?他知道这些吗?” “我跟他说了,但是......他是宁里县的县长,手伸不到市里来。” 黄巧秀这半年跟在董峰后面去了不少地方,长了很多见识和阅历,知道很多事情,当官的人反而更加容易束手束脚,尤其牵扯到的人是“同行”。 思索了一会儿,黄巧秀道:“那个校长的事我帮不了你,但其他的事我比你干爸做起来方便,他在县城待着除非开会不然一个月都回不来一次,但是我是个做生意的,没那么限制,时间多人脉广,绝对能给你调查出你想知道的东西。” “那个什么奇的男人,联系他让他别弄了,做那种生意的都是墙头草性格,最不怕的就是反水,你用他老家爹妈威胁他,孙敏也可以,你觉得比起一个有靠山势力的孙敏和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他更相信谁?” 说完揪了揪谢蒹葭未散开的麻花辫。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都是老油条,脑子最活络了,你以为你真的能拿他爹妈威胁他?他能用障眼法骗了小混混第一次,也可以用障眼法骗你第二次。” 听到这话谢蒹葭也反应过来,今天抓人放人这事的确好像太顺利,顺的有些不可思议,得亏黄巧秀的提醒,不然她还在无知的沾沾自喜。 “巧秀姐姐,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谢蒹葭突然有些慌张,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莽撞,暂时没有靠山后台的情况下,一个人单枪匹马地用假把式骗这些人,万一哪一环出了差错被拆穿,真出了事周春燕怎么办? 她不仅要为自己着想,还得多考虑考虑母亲。 “你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报备,哦对了,你是不是说你救的那个老爷爷来头不小?”黄巧秀想起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带过的这茬。 谢蒹葭点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爷爷的儿子老郑,应该是云鹭市的市长。” 姓郑,没跑了。 伸手点了点谢蒹葭的额头,“你这丫头运气真不错,在县里的时候,县长是你干爸,如今到了市里,还能救下市长的父亲,啧,真是羡慕不来。” 谢蒹葭撅起嘴,“我当时也不知道救下的人是市长的爹啊,谁能想到那犄角旮旯的巷子住着官员家属,还是之前有次放学妈妈带我抄小道去环阳路农贸市场买菜的时候,我觉得路很近特地记下来的。” 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反正他也知道救他爹的人是你,答应了帮你妈这个忙,这段时间趁着老爷子病没好,你放假可以多去医院露露脸,记得嘴甜一点心诚一点,时间久了,对你帮助大着呢。” 黄巧秀将谢蒹葭头发上绑发的皮筋解下。 “救都救了,说明这是你们母女俩的福报,别坐着了,躺着睡觉。” 两人躺下。 黄巧秀撑着脑袋看向乌发微弯散满枕头的谢蒹葭,忍不住感叹道:“小姑娘越长越标志了,天天扎着个麻花辫都看不出来,以后长大了还不得迷死一大片男人。” “巧秀姐姐!”谢蒹葭被夸的脸颊染上红晕。 “怎么?只准你打趣我,不允许我打趣你?” “你再说我就跟董奶奶告状说你和大峰叔抱过了!” “得得得,你厉害,我不说了。” 末了黄巧秀摸着小姑娘的头发补充道:“让你妈少扎点麻花辫,扎多了影响发质,就双马尾或者高马尾更好些。” “我妈就爱给我扎麻花,她说这样干净利落还精神。” “那是你妈小时候的审美,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别听你妈的,听我的!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集市,给你选个漂亮的大发箍,现在可流行那种了,我看外头的小姑娘都带发箍,这样,在学校的时候你把头发扎起来,放假的时候你就把头发披着......” 在黄巧秀的熟悉絮叨中,谢蒹葭逐渐进入梦乡。 久违的心安。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得拿出你的诚意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只在市里待到下午,赶在日落之前坐上了董峰的车,两人一起回宁里县。 谢蒹葭将叶学超生病住院的事通过电话告诉了叶勇,并告知医院和病房号让他抽空去看看,就算父子两没多少感情,但他爹的钱一分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听到钱,叶勇屁颠屁颠地跑去病床前当起了“大孝子”。 一眨眼又一周过去,周春燕和老板娘在持续一个星期生意低迷后,最终还是决定换个地方摆摊,差不多已经挑好了新位置,两人再去蹲点试试看。 “妈,我上午去上舞蹈课,中午在邱老师的工作室吃饭,吃完饭我去医院看看上次被车撞倒的老爷爷。” “那你路上慢点,对了,记得买点水果,别空手去显得没有礼数。” “好!” ...... 市七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谢蒹葭凭着记忆摸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VIP病房门口依旧站着两个人。 她手上拿着果篮缓缓靠近。 “站住!” 谢蒹葭顿住脚步,看向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扬起笑脸,尽量显得自己天真无邪。 “叔叔好,我是上次遇见老爷爷被撞后报警将人送到医院的人,今天想过来看看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说完将手上装着水果的红色塑料袋展示在两人面前。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眼神中带着探究,“谁让你来的?” 谢蒹葭:“我就是自己想来看看。” 男人:“我们没有收到消息,不能放你进去,你回去吧。” 谢蒹葭稍稍提高音量,抬头看向他,“可是上次郑叔叔说我可以随时来看爷爷,一直在上课,只有今天有机会......” 男人:“不好意思,郑市......先生,没跟我们说过这件事,我们不能放行。” 谢蒹葭:“那你打电话联系一下他,上次他明明跟我说可以随时来看爷爷的。” 男人:“郑先生那么忙,哪有空——” “谁啊?!” 中气十足的老人声从病房里传来,听着一点都不像病患。 男人立即身体站的板正,“老爷子,是个小姑娘。” 谢蒹葭立即高声回应:“爷爷!我是上次报警送你到医院的人!” 老人:“拦着人家小姑娘干啥,放进来!” 男人:“可是......” “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要不是老子不能从床上起来,我给你俩一人一拐子!” 两个男人不敢再说话,默默地让开到两边,留出足够谢蒹葭过去的道儿。 谢蒹葭昂首挺胸走进去,进到病房里头才发现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护工在。 见到郑老爷子,她落落大方地坐到病床前,将水果放到了一旁,笑着看向老人。 “爷爷,我今天学校不上课,特地来看看您!” 郑老爷子腰部扭伤严重,丝毫不能动弹,平躺着的姿势睁着浑浊双目看向谢蒹葭,面部红润瞧着精神不错,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 “小姑娘,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郑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慈爱。 谢蒹葭乖巧点头,“是我,那天我也在巷子里,正好碰见摩托车撞人逃逸,想追他没追上,还被剐蹭到了胳膊,不过还好报警后警察来得快,爷爷您没事就好。” 听完郑老爷子脸上笑容更甚。 “好孩子,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孩子。” 郑老爷子舔了两下干巴的嘴唇,刚伸手想说喝水,谢蒹葭眼疾手快将一旁倒好的水插上吸管,另一头塞进老人嘴里,方便他喝。 “小姑娘真有眼力见。” 郑老爷子喝完水觉得嗓子舒服多了,脑子也清明了些,侧着头开始打量谢蒹葭。 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细细打量着,谢蒹葭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紧张。 不愧是当过兵的人,给人十足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气息,半晌,郑老爷子神情稍稍缓和,咳了下嗓子开口道:“小丫头,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谢蒹葭的手依旧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裤子布料,“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您。” “看我?”老人的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那你看完了,走吧。” “啊?”直接就被下了逐客令,谢蒹葭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快的吗?她还什么事都没说呢。 脑海里想起黄巧秀告诉自己,嘴甜一点,心诚一点。 谢蒹葭抿了抿嘴巴站在来,看向躺在床上的郑老爷子,眼神坚定开口。 “对不起,爷爷,我骗人了,我是个撒谎的坏孩子!” 郑老爷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哦?你骗什么人了?撒什么谎了?” 谢蒹葭:“我骗您说我只是来看您,其实我还有别的事相求。” 郑老爷子神情不变,“那你说说,什么事?” 谢蒹葭看了眼屋内的男护工,还有门口处站岗的两人,面露犹豫,“爷爷,这事比较麻烦,我需要找郑叔叔......” 她的话没说完直接被郑老爷子打断,“小丫头,你找我办事容易,我心情好没准就答应了,但是你要找我这儿子办事,我可做不了中间人。” 语毕平躺着病床上摆了摆手,意思是赶人。 谢蒹葭不死心,“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乎很多人,我一个小姑娘没办法解决才来央求郑叔叔的,我、我实在是没办法,爷爷求求你帮我找一下郑叔叔吧!” 郑老爷子目不斜视,继续摆手,门外的两个男人将屋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立即进门。 谢蒹葭直接抓住老人布满老茧的手,语气里带着哀求。 “爷爷,我求求你,你发发善心,救救人吧......” 被小姑娘稚嫩的双手紧握着,郑老爷子闭上双眼,作出假寐状。 两个男人已经靠近,一左一右钳住谢蒹葭的胳膊,准备拖拽她。 “爷爷——” “慢着!” 就在两个男人准备把人拖走的时候,郑老爷子开口制止,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谢蒹葭知道他心软了,死死抓着老人的手不愿松开。 “凡事得将规矩,你贸然上门让我儿子给你办事,就得拿出你的诚意。” 郑老爷子任凭谢蒹葭抓住自己的手,也不催促她放开。 “我这儿子忙的平常根本见不到人影,如果不是这次车祸进医院,我见他应该是在过年,我老伴早就没了,那巷子里头住着的只有我和几只鸡,鸡是好鸡,每天都下蛋给我吃,但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去,也不知道鸡过的怎么样。” 老人看向谢蒹葭,“这样,你去帮我照看这几只鸡,等我出院鸡还是好好的,我就把我儿子喊过来跟你见一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给我剥个橘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可......”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回去吧。” 谢蒹葭看向他平躺在床上丝毫不能移动、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复的腰,满脸纠结,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讨价还价。 “好。” 先答应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她往医院跑的勤快,总有一次能碰到郑叔叔或者他的助理。 “环阳街道银树巷315号,钥匙在门口的报纸箱子里,你自己找找。”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明天早上要吃我家鸡下的蛋,你起早点给我送来。” 说完看向谢蒹葭抓着自己的手,“小姑娘,你这年纪不大手劲儿倒不小,我这皮糙肉厚的老骨头都被你扯痛了。” 谢蒹葭连忙带着歉意地松开郑老爷子的手,“对不起啊爷爷。” “叫什么啊?今年多大?我总不能一直小姑娘小姑娘的叫你吧?” “爷爷,我叫谢蒹葭,谢是满怀谢意的谢,蒹葭选自《诗经》,蒹葭苍苍的蒹葭!今年刚上初一” “蒹葭......”郑老爷子将两个字在嘴中念了两遍,“你这名字起的不错。” 提起名字,谢蒹葭脸上满是自豪,“我妈妈给我取的!” 郑老爷子瞧她的嘚瑟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困了,你给我剥个橘子,剥完放那里,我待会吃,你走吧。” “好嘞!”谢蒹葭将橘子剥好,上头的白色丝络没有完全去干净,“爷爷,这个白色的丝络有止咳化痰、理气健脾的功效,你连着橘子肉一起吃下去啊。” 郑老爷子闭上眼没做回应。 谢蒹葭以为他真的累了,小心翼翼站起来,离开了病房。 小姑娘的脚步声远去,郑老爷子睁开眼,看向身旁的男护工,问道:“像不像?” 五十多岁的男护工略带感慨地点头,表示赞同,“像,挺像的。” 郑老爷子笑了,“同样是上初中的年纪,她也总是让我吃橘子上的白瓤,哼,我最讨厌吃这玩意儿了!” 男护工:“是是是,但是珞姑娘她总有法子哄着您吃下去。” “现在我想吃她剥的橘子都吃不到咯,早知道啊,我就......”郑老爷子眼眶发红,语气带着深深的感伤。 男护工知道提到了老爷子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珞姑娘她在天上一切都好着呢,这不是派了个小姑娘到您身边替她照顾您么。” 郑老爷子不再说话,伸手指了指橘子,男护工立马明白意思,走到床边将谢蒹葭剥好放在干净纸巾上的橘子一片片掰开喂到老人嘴里。 ...... “喂,葭葭,找到孙敏住的地方了,我找的侦探手上都有相机,拍到了她跟一个中年男人同进同出的照片,你要吗?现在让人联系你。” 谢蒹葭刚走出医院就接到了黄巧秀的电话,连忙说需要。 “好,我让人在市二中门口给你?” 谢蒹葭思索了一下,市二中门口鱼龙混杂,什么眼线都有,不是很安全,脑子里想起郑老爷子报的地址,于是将巷子另一处房子的地址报给了黄巧秀,“环阳街道银树巷305号,让人到这个跟我交易吧,我正好在外头。” “好,欸对了你周末是在外面玩儿吗?” “没,我刚从市七院看完郑老爷子回来。” “那位市长的父亲?” “嗯,差点给人赶出来了。” “怎么回事?”黄巧秀连忙问道。 谢蒹葭呼了一口气,庆幸语气:“好险你上次通宵帮我调查,了解到郑老爷子早些年上初中的女儿早逝,我想着我现在跟他女儿当时的年龄差不多,随便撒撒娇没准能让他想起过世的女儿呢,多半是起到效果了。” “去探病的时候带的是橘子吧?”黄巧秀提醒道。 谢蒹葭:“对的,我走的时候他还特地让我给他剥了个橘子,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到处找人打听,听说他那个过世的小女儿非常喜欢吃橘子,你带点过去总归没错。” 黄巧秀那头传来男人催促的声音,透过话筒谢蒹葭都能听出是董峰,估摸着两人应该好事将近,也不多叨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寒暄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一路边走边慢悠悠地闲逛。 秋日萧条在这个破旧巷子里显现的淋漓尽致,枯叶散落一地,没有环卫工人来打扫,谢蒹葭踩在上头,鞋底摩擦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清脆响声。 黛瓦白墙,标准的云鹭市老式建筑,巷道里狭小非常,同时并排走三个人都够呛,好在白日里有太阳光线照射进来,添了不少明亮也带来属于秋日的暖意。 人烟稀少,谢蒹葭走过了一整条巷子,却只听到一两声老狗喘吠。 又拐过四五个巷口,才抵达环阳街道银树巷305号,站在门口等待黄巧秀的人到来。 十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经过,身后的305号房子一看就是荒废无人居住状态,她有些无法想象,郑老爷子平日里一个人是怎么生活在这里的,周遭连街坊邻居都没有一个。 抻着头向上望去,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日光透过树缝的光影照在白墙上,和远处的几抹橘色印成一副画。 橘色...... 谢蒹葭抬头定睛望去,远处的矮旧院子里,依稀长出了几颗橘子树。 她抬起手挨个数过去。 05,06,07,08......15。 她站的地方是环阳街道银树巷305号,那么种橘子树的院子就是环阳街道银树巷315号——郑老爷子的家。 黄巧秀说他当年去世的小女儿最喜欢的就是橘子,那么院子里种下的橘子树,何尝不是在挂念早逝的小姑娘,郑老爷子死死守在这里,真的是为了那些鸡崽子吗? 更多的应该是对已故女儿的不舍吧。 谢蒹葭陷入纷杂的思绪里,直到被一个男人声音惊扰,清醒过来。 “黄老板的人是吧?”精瘦的男人手中抱着一沓照片递给了谢蒹葭,“照片有点多,打印速度慢了点,不好意思啊。” “没事。”谢蒹葭接过,“谢谢。” 男人摆手离去。 谢蒹葭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开始只是觉得犯恶心,可越翻到后面却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不是你家孙敏是鬼哟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前头的照片大差不差,孙敏搂着雷材则两人亲密无间模样,拍摄地为一幢小别墅门口,拍摄人角度刁钻,后几张却是不同男人搂着不同女人进了相同别墅,甚至有的同时搂两三个,照片上的大多女性穿着保守,身体弓着,像是意识不清。 翻开照片后面,每一章都用痕迹淡淡的铅笔芯标注了日期时间。 前面都是白天,后面基本上全是晚上。 谢蒹葭联系起上辈子看到的新闻,拿着照片的手止不住发抖。 已经开始了是吗? 她本来只想弄清楚孙敏对付自己的原因,摸到她家地址方便报复回去,没想到意外拍到了这些。 怔怔地看向手上的几张照片。 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她将照片死死揣在怀中,环顾左右,确认无人后走向郑老爷子的破旧屋院,顺利在门口的报纸箱子里摸到了钥匙。 打开铁门,进去后将院门从里头用大铁插销锁死。 院子里修了个大大的鸡圈,里头有不少鸡,食槽里有新鲜的玉米粒和菜叶子,根本不是郑老爷子口中的无人看管模样。 谢蒹葭走进屋内,从一沓照片中抽出所有孙敏和雷材则的,剩余五张左右全部反扣,以背面空白朝上状态压在桌子的玻璃下,和郑老爷子的其他照片混在一起,透过泛着绿色的厚重玻璃,看不出任何区别。 打电话给黄巧秀。 “喂,葭葭?” “巧秀姐姐,你找的拍照片这人靠谱吗?” 黄巧秀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以为谢蒹葭怕人家反水,连忙拍胸脯保证。 “你放心,绝对靠谱专业,以前专门给老爷子办事的,这人年轻的时候老家发洪水家人全淹死了老爷子救了他一命,现在人归我管。他这两年刚自己成立小公司从镇子上干到了市里,你这事原本让他安排个手下盯着就行,结果听到是我要人,他说自己亲自盯着。” 家里人全淹死了...... 谢蒹葭手指一下下点着玻璃桌面。 “巧秀姐姐,你让他再跟一个星期,可以的话,最好丢个录像的东西放在别墅门口。” 说完顿了顿,接着道:“一个星期后录像带给我,让他离开云鹭市,走得越远越好,短时间内别回来。” 听到小姑娘异常严肃的语气,黄巧秀收起笑意:“葭葭,怎么回事?” “巧秀姐姐,我暂时还不能说太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找人调查雷材则是因为得知了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有钱人不愿意掺和进来,干爸目前也插不了手,如今勉强算找到了能管这件事的人,眼下手上有了证据......” 谢蒹葭说话语气带着些许激动。 “我想救一个人、不对,我想救很多人!只要她没事,袁老师就没事,袁老师是个好人,她不应该有事......” 电话另一头的黄巧秀安静听着小姑娘语无伦次地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半晌后。 “好,我让他想办法把摄像机丢别墅门口,一个星期后,我送他去南省,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暴露你。” 谢蒹葭声音闷闷地,眼眶湿润,握着电话点点头。 “巧秀姐姐,我相信你。” ...... 孙敏的别墅暂时不能惊动,但她父母家人的地址被黄巧秀全部挖了出来,详细告知了谢蒹葭。 就在谢蒹葭在学校正常上课的时候,孙家在一片老城区“名声大噪。” 关于孙敏和黑笔涂脸的雷材则的照片贴满了老城区的大街小巷。 孙敏爹出门买烟时发现街坊邻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还伸手对他指指点点,一头雾水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谁家又闹出来笑话,既然没人主动跟自己说,便挠了挠头回了家。 再次听到外头的动静,是隔壁邻居敲门说他老婆和人在楼下打架,外套都撕了个大口子,吓得他丢掉手上的烟头就出了门。 下楼一看,自家婆娘被人死死抓着头发往树上撞,连忙加快脚步出声呵止。 “干啥啊!欺负我家婆子干什么?!”跑到孙敏妈身边试图扯开对方揪着她的头发。 对面的妇人也不服输,她是这一片儿出了名的泼辣娘子,死死扯着孙敏妈头发,任凭两人合力都没能让她松手。 “干啥?你咋不问问你婆娘?是她先动手的,街坊邻居都能给我作证!咋?只允许你们欺负我,我不能还手是吧?大家伙来说说,这是什么理哟——” “唉呀我说娟子啊,你先把人放开吧,她头发都要被你揪光了!”心善的邻居出口劝和。 “你再不放开我婆娘我就报警了!”孙老爹护着老婆满脸气愤的威胁道。 “哼!” 妇人放开孙敏妈的头发,拍了拍手,嫌脏似的往裤子上擦了擦。 这一举动再次引起孙敏妈的怒火,叫嚣着就想上前继续扯头发,立即被孙敏爹拦住。 “婆娘,这怎么一回事啊,去菜场买个菜的功夫咋跟人起冲突咧?” 孙敏妈恨恨地伸手指向泼辣妇人。 “她造谣我们家妮儿!” 妇人不服气:“啥造谣,哪里造谣啦!图片上看的清清楚楚,那不是你家孙敏是鬼哟!” 周遭围观的人也跟着附和。 “是的诶,老孙家的,虽然娟子打人不对,但我们都瞧见是你先动手的,而且那照片,就是你家敏敏,那丫头我们从小看到大的,不可能认错......” “老孙啊,这事真是你婆娘不对,你赶紧让她跟娟子道个歉,都是街坊邻居的。” 这些是劝和的人。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砸吧了两下嘴,开始阴阳怪气。 “啧啧啧,啥街坊邻居啊,我嫌丢人,可不想跟他老孙家做邻居。” “他孙家的女儿做出这事,把我们这片街道的名声都给败坏了,我出去跟人打牌的时候咋说啊?哎哟,我是真的没脸说。” 孙爹将这些人的话尽数听到耳朵里,气的面红耳赤。 “什么照片!怎么又扯到了我家敏敏?我家妮儿是个顶孝顺聪明的,她在市二中好好地当人民教师呢!你们别搁这瞎说,小心烂嘴巴!” 劝和的人上前,将手上拿着的照片塞到孙爹手上,“喏,你自己看是不是你家敏敏,自己生的总能认出来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儿子的坎坷遭遇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孙爹拿起照片,看到一男一女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出现在眼前时,下意识觉得照片伤风败俗想拿远点,可眼睛扫到了照片中的女主角脸上后,吓得直接把照片甩到地上。 这脸,跟他家敏敏一模一样! 他捂着脸,不想再看第二眼。 孙敏妈还在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街坊邻居。 “哪儿是了?!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敏敏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吗?这东西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干的,我要把你揪出来送到派出所!让你吃牢饭去!” “孙敏她娘诶~你怕是找不到贴这东西的人了,这图片我早上五点多起来去公厕时候墙上已经贴满了,指定是夜里头没人的时候贴的。” 孙敏妈听到连这片街道的公厕墙上都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死死抠住丈夫的手臂,狠厉瞪着周遭叽叽喳喳的人。 “不是我家敏敏!我说不是就不是,你们都是瞎子,都是一群嘴巴生痔疮的玩意儿!” 被无差别攻击,刚刚替她说话的邻居脸色不好看起来。 “敏敏她妈,我们都是有素质的人,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就算你嘴硬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女儿的事实!” “还说什么在市二中当老师,乖乖,我家孩子要是被这种女人教,我一定得去学校闹,学校要是不把人开除我就去教育局闹!” “市二中?诶我记得上个月市二中是不是出事来着,上了咱们市的电视台,我在德庆家的电视上看过,好像就是说一个教初一的班主任做出什么不检点行为给学生和学校带来非常大的影响,直接被开除了。” “新闻我看了,但那个女班主任脸上被一团东西糊掉了,没看到真实样子......” 其他人闻言,纷纷想起上个月市二中发生的大事。 孙家夫妇俩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两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人......不会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吧? 孙敏妈顾不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拉着丈夫的胳膊将人拽回家。 到家后直冲座机就想拨号,被孙爹拦下。 “干啥呐。” “打给敏敏啊,问她到底咋回事,我才不相信外头那些人的话,肯定是有人要害咱家敏敏!” 孙爹将她的手按住,“先别打给敏敏,打给大华和辉子,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咋回事。” 老大和老二平日里和小女儿关系好,没准这事两人知道呢? 话音刚落,孙敏妈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电话自己响了起来。 “喂,谁啊?” 孙敏妈将电话接起:“噢辉子啊,我刚准备打电话找你问事哩。” 孙敏妈还没把要问的话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儿子说出的话让她两眼一抹黑,拿着电话的手都哆嗦,胸口大幅度喘气。 孙爹问老婆话半天得不到回应,直接抢过她手中的固定电话和二儿子说起话来。 “辉子,你说啥了,你妈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孙辉语气急切:“爸!,敏敏的照片被人贴到化工厂门口了,我不少同事见过敏敏,都跑来问我敏敏在外头做什么生意,等着看我笑话呢,本来下午有个晋升述职要做,刚刚领导通知我,让我别弄了,晋升还得再考察考察!” 孙爹听到后也跟着着急,他知道老二这个晋升已经等了三四年了,好不容易今年下半年上头领导退休空出来位置,花不少钱送了一堆好烟好酒通打关系,要是这次没升上去,岂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你别急你别急,那上头不一定是敏敏,可能有人针对咱们家,我去打电话给你大哥问一下怎么办啊!” 电话挂断后立马打给大儿子孙华。 “喂,大华是我。” 孙华语气比起孙辉也好不到哪里去。 “爸,电话一直占线,你们在给谁打呢,我有事找你们都联系不上人!” 咋又有事?孙爹讲话都带着磕巴:“有、有啥事啊?” 孙华:“我早上去营业厅,同事都对我指指点点,一个手下悄悄把我拉到一边,我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在营业厅大门口的柱子上去贴满了淫秽色情图片,照片里头的人长得跟敏敏很像!营业厅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我们单位的人还有顾客,你也知道我单位有不少人跟我是竞争关系,他们也都见过敏敏,弄得现在对我说话怪腔怪调的,别提多恶心了。” 说完狠狠地“啐”了一声。 “小雅昨天都答应跟我出去约会了,餐厅音乐什么的我都安排妥当准备今天表白的,结果刚刚她打来电话通知我说今天不舒服不去了,还让我以后少联系她!” 孙华口中的小雅是正和他处于暧昧期的营业厅总部老板的女儿,两人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纸,如今闹出这事儿直接被搅黄。 市总部老板女婿这个身份,悬了! 孙爹连续听完两个儿子的坎坷遭遇,气性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诶老头子!老头子醒醒啊!” 孙敏妈见状,慌得手忙脚乱,电话都来不及挂,拔腿出门开始喊街坊邻居帮忙。 这片旧街道中老年人较多,平日里儿女不在身边,有个什么事都互帮互助,楼下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见孙敏妈大喊救命,也顾不上手里的瓜子橘子,丢到一旁就跟着爬楼进屋。 抬人的抬人,打电话的打电话。 丝毫不记得方才和孙家闹过的不愉快。 对门邻居知道孙家的情况,两个儿子都忙工作,平常回家最勤快的就是小女儿孙敏,她手机里正好有孙敏的电话,直接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出去。 正在别墅小憩的孙敏接到邻居的电话,吓得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随便套了件裙子就火急火燎出门,生怕爹妈出事。 有雷材则配的司机,孙敏很快赶到老城区,没见到父母但看见了一堆熟悉的街坊邻居,急忙询问去了哪个医院。 得知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待她走后,一些没有插上手帮忙的邻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探讨起来。 “咦?孙敏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好眼熟......” “娘嘞,她这衣服不是和那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吗?” “是一样的诶,我还以为那图片是人家故意害孙敏的呢,没想到她真的有这件衣服,我看过那照片,就是这个样式,肩上的带子颜色都一样!” “所以那照片是真的吧?我瞧孙老头就是知道了女儿的事,被气昏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等我揪出贴照片的人,要他不得好死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妈,爸怎么晕倒了?”孙敏赶到医院后很快找到母亲,焦急地询问情况。 “妮儿你咋回来了?!” 孙母见到女儿,先是惊讶,然后惊喜。女儿最近一次联系的时候说工作忙,距离母女俩上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前,平常和丈夫没事也不好打扰忙工作的她。 “胖婶打电话给我,说爸他昏过去了,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就打车赶了过来。” 胖婶就是孙家的对门邻居。 提起孙爹晕倒的原因,孙母的火气噌噌上冒:“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家被针对了!不知道哪个嫉妒鬼嫉妒咱家孩子各个有出息,找了个跟你很像的人——”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卡壳,因为说着说着,猛然发现女儿身上穿的裙子和早上看到的照片里的女人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霎时间,未说完的话如鲠在喉。 孙敏疑惑母亲说一半没声了,询问道:“什么照片?什么跟我很像的人?怎么回事?” 自从她和雷材则的事情暴露被人拍下照片贴到市二中后,对“照片”这两个字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听到就觉得浑身难受。 孙敏妈想起和娟子扯头发的时候,抢到了对方手上拿的照片,后来照片被她塞到了自己外套口袋里,连忙低头在口袋里摸索起来,摸到后将照片完整地展开在孙敏面前。 “妮儿啊,你看,这人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衣服穿的也一样,你知不知道是谁要害咱们孙家啊?” 孙敏见到照片,直接尖叫出事。 这张照片怎么和被贴在市二中高中部厕所的那张一模一样! “啊!拿走,给我拿走!拿走啊!!” 从未怀疑过照片上的人是自己女儿的孙母见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一时间呆住。 “妮儿,你先别激动,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你别怕啊。”下意识以为是女儿是被吓到,孙母急忙开口安慰。 孙敏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上的照片,表情狰狞。 “谁贴的?是谁?我要他死!” “不知道啊,街坊邻居说早上起来就瞧见了,贴的到处都是,对了,你大哥二哥的单位也被人贴了,你爸就是知道他俩也受到了影响才气急攻心晕过去的。” 语毕观察女儿的神色,发现女儿的脸色带着深深恨意,孙母犹豫着试探道:“敏啊,这照片上头的人你认得么?” 不等孙敏回答,医生走了出来,通知两人孙父已经苏醒,晕倒的原因是气急攻心,病人年纪大受不了刺激,千万不能再情绪激动,医生说完告知两人自己要去开单子配点药,她们可以进去说些让病人放松心情的话舒缓病人情绪。 孙敏听到父亲的没出大事,从气愤中清醒,直接夺过母亲手中的照片将其撕成碎片后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不是我。”她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等我揪出贴照片的人,我要他不得好死。” 语气是从未在长辈面前显露过的阴狠。 “你......” 不等孙母说什么,孙敏的步子已经迈进病房。 病床上意识刚清醒过来的孙爹听到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想坐起身子看看两个月没见到面的女儿。 “妮儿啊。” 孙爹睁开眼,不等他说出夫妻俩以及两个儿子今天遭遇的事情,就看到女儿身上穿的裙子。 款式、颜色,简直和早上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哆嗦地指向孙敏的衣服。 “你、你——” 脸部抽搐嘴角一斜,往后仰去。 “咚”的一声倒在床上。 “爸!” 孙敏还没来得及跟父亲寒暄,就见人再次倒了下去,“爸!怎么了爸?!” 孙爹睁着眼睛瞳孔放大,却做不出任何回应,孙敏连忙大叫。 “医生!医生快过来!” 本来在外头思考照片的事的孙母听到女儿喊声,连忙进病房,瞧见丈夫眼歪嘴斜,嘴巴处流出不明液体,立即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去喊才走没多久的医生。 丈夫这情况,看着像是中风了。 “你们怎么回事?我刚刚才叮嘱的让你们别刺激病人,这才几分钟啊,人就出事了,都说了他年纪大,受不了一点刺激!” 医生见到孙爹的情况,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这么不想病人好起来,把人送到医院干什么?没事找事吗? 孙敏不明白,她爹开始正常的很,还喊了自己一声呢,怎么好端端地人就中风了?怒瞪医生道:“是不是你们医院不行?我爸本来好的很,肯定是你们的原因,我要转院!” 医生听到自己和医院被质疑,脸色难看起来。 “这位女士,你要转院随便你,但是不要什么黑锅都往我们身上扣,我们这边都是有记录的,病人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哪里写的明明白白,病房门口也有监控,你要是觉得我们有问题就报警处理吧。” 说完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手术他同事做,他得先去找院长把情况说一下,别到时候医院被人讹诈。 孙敏被医生呛了回去,心里也明白父亲目前情况根本不能转院,于是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只能原地用高跟鞋跺了两下地。 听到丈夫中风要紧急手术,孙母的眼泪瞬间下来,站在原地泣不成声,孙敏连忙安慰。 “妈,有我在呢,别担......” 哒哒哒啷啷啷—— 话没说完,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孙敏表情不耐地拿出手机准备挂掉,但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按键的手顿住。 看了眼哭泣不止的母亲,她走到一边,离着稍远的距离接通了电话。 接电话时脸上带着习惯性地讨好娇俏,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越说她脸上的笑越挂不住。 “一定要现在吗?” “......” “可我现在有点麻烦事,我家里......” “......” “那让王总等我一下,我马上赶过去......” 电话挂断,孙敏的表情恢复正常,她走到母亲身边,给同在云鹭市但相离甚远的大哥二哥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父亲中风需要做手术。 “妈,我有急事必须离开一趟,大哥二哥在赶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你别太担心,我先走了。” 语毕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给予安慰,而后不给孙母反应的时间,踩着高跟鞋拿着名牌包小跑着快速离开。 徒留孙母一个人在医院走廊上嚎啕大哭。 第一百四十章 这算盘正中她的下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天后谢蒹葭收到了线人的消息,孙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三个子女全都赶到了医院照顾孙爹,但孙敏似乎有事,只来了两三次,每次都来去匆匆。 来去匆匆...... 估摸着是雷材则这个金主有事需要她。 正准备收起手机,看到了叶勇发来的短信。 “葭姐,有空吗,我老头说想见你一面。” 叶学超想见她?见她做什么?谢蒹葭思索了片刻,回复一个:“可以。” 对面很快回消息:老头说你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正常上课,不能打扰你,把时间定在了周六上午,你看行不? 谢蒹葭:周六下午吧,上午我有事情。 叶勇:成,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谢蒹葭想起他和他兄弟的那几辆拉风摩托车,回道:不用,我自己过去。 发完短信将手机塞回书包里,准备动身去市七院看望郑老爷子。 她和周春燕商量了一下,如今她有手机,对市二中附近的路也非常熟悉,可以不用陆湘带她一起回家,董子阳最近被逼着去上补习班,陆湘如果带她一起需要多跑一趟。周春燕想着的确麻烦,于是让谢蒹葭放学后记得准时电话或者短信报备一下确定平安就成。 “姐姐。”楚帆的声音响起。 谢蒹葭刚站起的身子顿了顿,侧头看过去。 “怎么了?” 楚帆:“阿姨这两天去哪里了?我想买盒饭但是找不到人。” 原来是这事,谢蒹葭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花生糖,放到他桌子上。 “差点忘了,上次你说想吃,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跟老板娘去黎阳路那边的工地卖盒饭啦!前天才去,我忘记跟你说了。” 楚帆将花生糖小心收下,看向她:“好,替我谢谢阿姨。” 谢蒹葭点点头再次准备离开座位,书包带子却被拉住,回头满脸疑惑地看向楚帆。 “还有事吗?” 楚帆支支吾吾道:“这个星期你除了上课时间都见不到人,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姐姐,你在忙什么啊?” 谢蒹葭直接上手使劲儿搓了搓他的脑袋上顺毛。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说完拍了下楚帆的脑袋,背着书包快速离开教室。 市七院。 郑老爷子正在闭目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地方新闻。 “据报道,十一月十五日下午三点,本市漕湖区市民张某骑车路过河边时发现河面上漂浮黑色不明物体,警察接到电话后赶往现场进行打捞,确认该黑色物体为一具身穿黑色衣物的成年女性,初步判断为溺水身亡,更多......” 谢蒹葭进病房时正好听到这个新闻,郑老爷子睁开眼,两人视线对上。 “小丫头?今天放学晚了十五分钟。” 郑老爷子伸手指向桌子上的橘子,“剥一个。” 谢蒹葭没有听话照做,而是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我要吃橘子。” “王叔说您最近橘子吃多了有点上火,换成苹果吧,我给您切小块,很甜的!” 小块苹果被喂到嘴边,郑老爷子却垮下脸将头扭到一边:“我没说要吃苹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老头年纪挺大,脾气也不小。 谢蒹葭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于是带着娇嗔语气道:“爷爷,您就吃一口嘛,每个都是我放学后在这边最好的水果店特地挑的,保证甜,不甜的话罚我明天起大早给您煮个鸡蛋面送过来!好爷爷,吃一口吃一口。” 郑老爷子被哄的勉为其难咽下一小块苹果,嚼吧了两下道:“我吃着感觉不甜。” 不甜?谢蒹葭狐疑地看向郑老爷子,他吃完还舔嘴巴了呢,怎么可能不甜,瞧老爷子的表情就知道心里打着算盘。 这算盘正中她的下怀。 谢蒹葭脸上露出笑容:“好,那我明天早上给您煮碗鸡蛋面带过来!”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又唠了一会儿,谢蒹葭直接在郑老爷子这儿做起了作业,写完后发现天色渐黑,她连忙收起桌上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爷爷,我要回家了,家里还在等我吃饭!” “嗯。”郑老爷子意犹未尽地看着小姑娘写完作业,对着门外喊道:“小吴,你去送一下丫头。” 门口站着的小吴立马应声,“好的老爷子。” 谢蒹葭走后,郑老爷子身边的王叔上前给老爷子捏脚揉肩。 “老爷子,这丫头知道明天什么日子不?” “哈哈。”郑老爷子身体放松,活动了下略微僵直的脖子,笑着看向他,“你猜这丫头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这日子除了您家里人和关系好的朋友,从未跟外头透露过。” 郑老爷子摇了摇头。 “有什么难猜的,家里挂历上圈了那么大一个红圈,她只要是眼神好点就能瞧见。” “可我记得那上面不就只有一个红圈吗?啥字都没写啊?” “虽然没写字,但这丫头聪明的很,绝对猜到了是个重要日子,搁那试探我呢。” 王叔惊愕:“她胡乱猜的?” 郑老爷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看向王叔:“你还不如个初中生脑瓜子灵活。” 王叔丝毫不生气跟着笑了两声,好奇问道:“那您是打算给她机会?” 郑老爷子脑袋转过去,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我观察了几天,这丫头虽然表面看着淡定,其实心里急的要命,我要是再拖下去,丝毫不怀疑她有去市政府找人的想法。” “您就不怕这事对益弘有影响?毕竟小姑娘上次说这事只有益弘能办,多半水深的很......” 郑老爷子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怎么办呢?出了事,总得有人出面,益弘他管着云鹭市,不管是老虎苍蝇还是街头吵架,都得管啊,有多大权利就得背负多大的责任,前两天我也是被小丫头惊到了,担心会给益弘带来麻烦,这两天仔细想了想,事情要是真如小丫头说的那么严重,益弘不站出来的话,谁又能站出来呢?” 语罢自嘲地笑了笑,感叹道:“真的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越活越回去咯~年轻时我可不这样,瞧着你我两人如今的魄力,还不如个刚上初中的小丫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车里的人可靠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翌日,谢蒹葭起了个大早赶去环阳街道银树巷315号,用院子里鸡下的蛋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放在保温饭盒里。 带着饭盒匆忙的赶到市七院。 市七院。 今天的病房比前几天都要热闹许多,门口站着的人也多了两个,隐约能听见从病房里传出的聊天声。 谢蒹葭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四十。 她看了好几天的本市新闻,得知这几天云鹭市要开会,猜测郑老爷子儿子如果今天来医院看望他的话,只会是早上。 被她猜中了。 拎着盛满鸡蛋面的保温饭盒进了病房,门口新来的两个人想拦她,却被旁边的人制止,谢蒹葭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吸引了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抬头看了一圈,有熟人也有从没见过的人。 郑老爷子的儿子郑益弘,凶巴巴的林叔叔,一位打扮朴素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以及一个瞧着二十多岁的男人。 谢蒹葭猜测这两位分别是郑益弘的妻子和儿子。 她在观察别人时候,其他几人也在打量着她。 郑老爷子率先打破几人沉默的僵局,乐呵呵的对着谢蒹葭道:“丫头来了啊?” 谢蒹葭扬起笑脸,对着病房内几人乖巧地挨个喊“叔叔好”“阿姨好”,喊完后顺势走上前将饭盒放到台子上,打开饭盒,看向郑老爷子。 “爷爷,这是我大清早给你煮的鸡蛋面,你家鸡早上刚下的蛋,新鲜着呢。” “欸好,我就爱吃我家鸡下的蛋,外头买的我吃不惯。” 一副爷慈孙女孝场景。 从出车祸到今天,郑益弘只在父亲被撞当天来过一次医院,其他时候父亲身体情况都有人汇报给他,自然也知道当初救下老爷子的小姑娘如今每天早晚准时到老爷子面前“献殷勤”。 郑益弘的目光在老爷子和谢蒹葭之间来回探究,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爷子今天一定要他大清早来医院一趟。 多半是为了面前这个小姑娘。 他还以为老爷子想儿媳和孙子了,傻傻的让媳妇和儿子请假来医院代替他照顾父亲。 “咳,小丫头?”郑益弘视线看向谢蒹葭。 谢蒹葭将饭盒的盖子打开晾凉面条,听到郑益弘喊自己,回以甜甜笑容。 “叔叔好!” 郑益弘点了点头,看向她手边的面:“你知道老爷子生日,特地煮的面条?” 闻言谢蒹葭露出惊讶神情,“啊?今天爷爷的生日吗?” 说完在身上到处摸了摸,露出愧疚表情道:“不好意思啊爷爷,我不知道,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郑老爷子没拆穿她,反而配合地摆摆手。 “嗐,都是虚的虚的,这几个送钱送营养品也没啥用,我瞧着还没你煮的这碗鸡蛋面来的舒心。” 郑老爷子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都七点了,丫头你待会要上早自习了吧?这样,益弘你正好顺路,送她一下。” “这......” 郑益弘不解的皱眉看向父亲,没记错的话小丫头是市二中的,他要去市政府,一东一西两个方向,哪里顺路? 郑老爷子微不可查地对他摇了摇头,郑益弘的视线转向谢蒹葭,对上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猜测是这个小姑娘有事找自己,老爷子也知情,于是点了点头。 “好。” 郑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招呼亲孙子到病床前,“来,小俊啊,你喂我吃苗条,跟爷爷说说你在新单位干的怎么样......” ...... 谢蒹葭怀着忐忑心情坐上了郑益弘的车。 车内四个人,开车的司机,坐在副驾的林助理,后排的郑益弘和谢蒹葭。 “小丫头,你有什么事找我?” 郑益弘脸上再无笑意,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第一次见面听她哭诉家里遭遇的不幸,念着她救了老爷子,顺手帮忙解决掉了个小麻烦,却没想到她想方设法和老爷子套近乎,目的是想搭上他。 在郑益弘看来,谢蒹葭完全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想挟恩图报从他这里获得好处。 太势利了,他不喜欢。 谢蒹葭向来擅于察言观色,看出郑益弘的不耐,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口。 “车里的人可靠吗?” 一句话,让车内其他三人警戒心瞬间提高。 郑益弘睁眼,凌厉目光扫向她。 “什么意思?” 谢蒹葭被盯得打了个激灵,她快速补充:“我不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要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我要说的事情——” 顿了顿,语气真诚。 “只想说给您一个人听。” 郑益弘眸子半眯,手放在膝盖处缓缓轻拍,这是他审视人时的下意识动作。 “保证我的安全?”他轻笑,“我会有什么危险?” 谢蒹葭知道他不信任自己,的确,郑益弘如今地位,让他信任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黄毛丫头,极其困难。 于是谢蒹葭打开书包,从里头翻出白纸和铅笔,用极轻的力道空白处快速写下几个名字,避开前排两人的视线,竖起来展现在郑益弘面前。 确认对方将这些名字完全看清楚后,再用橡皮擦去,擦完将这张纸揉成一团后将其展开,仔细确认上面不会显现一点信息,才放心的将纸折叠四次,待白纸缩成一小片后,递给郑益弘。 郑益弘在看到她写的几个名字时,面色从无表情转为阴沉,锐利地眼神扫射着谢蒹葭。 “你从哪里知道的?” 谢蒹葭摇头。 “对不起,暂时不能告诉您。” 司机将车开的很慢,但市七院离二中距离不远,再怎么龟速也到了校门口。 “市长,到了。”司机开口提醒。 郑益弘手中拿着谢蒹葭给他叠起来的纸张,来回摩挲。 气氛僵持,市二中悠长的预备铃声传进狭小的车内,谢蒹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郑益弘将空白纸张递回谢蒹葭面前。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十一月的金秋时节,谢蒹葭额头上却冒出一层浅薄细汗,她强迫自己镇定,接过纸用铅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郑益弘学着谢蒹葭方才叠纸的模样,把纸折叠四次,揣进西装内侧口袋里。 “下去吧。” 末了带着叮嘱,“好好上课。”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雷韩莉的祸水东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脚步虚浮地离开小轿车,双脚踩在地面上才感到有些真实。 太吓人了。 以后非必要情况,她一定远离郑益弘,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干爸董明完全不一样,与第一次见到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谢蒹葭缓了一会儿调整好心态,在门卫的催促声中走进了学校。 十班这个艺术班里有钱学生很多,班主任和大部分任课老师都不管迟到早退问题,于是她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准备往教室走。 突然,视线里出现几个人影。 三个高个子女生带着一个矮小的男生从学校的绿化竹林里穿过,谢蒹葭看着三人的背影,其中一个像极了雷韩莉。 而她去的方向,正是第一次强行带自己去过的偏僻小路。 怎么回事?不是答应她不会在学校欺负同学了么?难道是因为一个多月过去,发现自己并没有她的把柄,忍不住了? 谢蒹葭想起董明前两天跟自己通电话时说过雷韩莉去网吧去KTV去酒吧,三点一线的过活,没有任何异常,黄巧秀派出去跟踪她的人说的信息也差不多。 左右环顾,这个点学校路上只有几个值日卫生的同学拿着扫把追逐打闹,思索一会儿后,她决定跟上去。 关于雷材则的事了解的越多越好,万一能从雷韩莉身上挖出点东西呢? 如今的谢蒹葭有郑益弘和叶勇这两个离得近的后台,也不怕雷韩莉会对自己做什么,况且她的书包里除了书本作业以外,随身携带仿真水果刀绳子和仿真蛇。 相较于上次手无寸铁被她和她跟班堵在楼梯口,这次有工具有底气,胆子也大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先发个短信给叶勇。 发完短信后她小心翼翼沿着熟悉的路拐进竹林,顺着竹林往深处走,听到了铁门关上的“哐当”声响。 谢蒹葭靠近铁门,推测几人已经通过后门离开了二中,去的地方必定是巷子。 拿出手机给十班班主任短信请半天假后,直接拨通了叶勇的电话。 谢蒹葭:“你们现在在哪儿?” 叶勇那边声音嘈杂:“葭姐?我刚给老头送白粥喂他喝下去,趁他睡着带兄弟们来网吧爽一下,咋了,出啥事了?” 谢蒹葭:“哪个网吧?市二中边上的吗?” 叶勇:“靠,葭姐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上放眼睛了是吧?老超他们都在二中,我勉强迁就他们。” 谢蒹葭:“雷韩莉带跟班抓了个人,从学校竹林后面的偏门走了,你帮我看一下她们人在哪个巷子里。” 叶勇听到“雷韩莉”三个字,面部抽搐了一下。 “葭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嘛,她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被老超他们逮个正着,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帽子,让我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你还想让我再跟她见一面?见到她我就犯恶心,我不要我不要......” 叶勇满口拒绝。 谢蒹葭装作没听到他的拒绝。 “应该是第一次我们见面的那个巷子,你先过去看看,别正面和她碰上,尽量听一下她们在说什么,如果她们动手欺负人,你们再上前制止,我马上从学校出来。” 说完立即挂断电话,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叶勇摘下耳机,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寸头,站起身子看向身旁坐着的小弟,踹了踹对方的椅子,小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走,葭姐给咱们派活儿了。” 听到是谢蒹葭,几个小弟当即露出期待表情。 叶勇给三人一人一个爆栗,“马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们老大呢?!” 小弟谄媚地摸了摸自己被敲痛的脑袋。 “您是老大,她是女老大。” ...... 很快谢蒹葭收到短信,雷韩莉等人果然在老地方。 叶勇:葭姐,有点奇怪。 谢蒹葭:哪里奇怪? 叶勇:雷韩莉她们没有欺负人,但是她们和那个男生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你。 提到了自己? 谢蒹葭:说我什么? 叶勇:我离得有点远没听清,先是听到了你的名字,还有什么县城、照片、捡发带、雇人盒饭摊,还有孙敏这个名字,孙敏谁啊?好耳熟啊。 照片?孙敏和雷材则偷情的照片? 捡发带,什么发带? 谢蒹葭仔细回想,表演那天她回学校拿苏瑶瑶遗漏的发饰,后来的确丢了一个发带,所以这个发带是被雷韩莉捡了吗?表演那天高二一班获得一等奖的朗诵节目,只有雷韩莉没现身参与。 雇人盒饭摊...... 谢蒹葭好像抓住了一根线,她一直不明白孙敏为什么要针对自己,雷韩莉怎么知道孙敏雇人针对周春燕的盒饭摊? 一切都逐渐清晰明了起来。 晚会表演那天,撞见雷材则和孙敏偷情现场的,不仅有谢蒹葭,还有雷材则的女儿雷韩莉! 不对,雷韩莉不是偶然撞见,她带着明确的目的!不仅目睹父亲出轨年轻班主任,还拍下了两人的亲密照片,甚至让人贴在学校显眼的地方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猜到雷材则肯定会调查这件事,于是将谢蒹葭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发带放在雷材则容易发现的地方,就等着贴照片东窗事发后,雷材则顺理成章调查到谢蒹葭头上。 雷韩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继续灯红酒绿的生活,这也是董明和黄巧秀派人跟踪却查不出异常的原因。 帮母亲解决掉了碍眼的小三孙敏,顺带警告父亲出轨需要付出代价,还祸水东引到谢蒹葭头上。 一举三得。 谢蒹葭停在原地,不打算去巷子里了,如今知道了雷韩莉的计划,也没必要现身,让雷韩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里才是上上策。 笑话,只有雷韩莉知道祸水东引吗?自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再次发短信。 谢蒹葭:跟她们仨混在一起的人你认识吗? 叶勇:不认识,我刚刚看见雷韩莉给那个男生钱了! 谢蒹葭:那你记一下男生的模样,以后在市二中里头外头溜达的时候,跟一下他。 叶勇:没问题,她们刚刚走了,我要继续跟着吗? 谢蒹葭:不用,她们应该要回学校,你们散了吧,注意别被看见。 叶勇: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见到叶学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六。 早上谢蒹葭准时去舞蹈班上课,结束后拗不过叶勇亲自“开车”来接,被迫嫌弃地坐上他的噪音十足的摩托车去医院旁边解决午饭。 “葭姐,真的是多亏了你让我去伺候老头,老头高兴坏了,给了我不少钱。” 叶勇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还没动筷子的碗里大块牛肉往谢蒹葭碗里夹。 “来,葭姐,多吃肉长个子。” “葭姐,喝我这个,我这个是牛奶,喝了补充营养长个子!” “快吃点蔬菜,对长个子......” 谢蒹葭听不下去了,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没啥意思。”叶勇心虚地缩回手,他低头快速嗦起面条。 绝对没有觉得谢蒹葭矮的意思。 两人各自吃面条,谢蒹葭喝着牛奶,觉得这家店不如她和黄巧秀在镇上吃的那家好吃。 “姐姐?” 一个阴影挡在谢蒹葭和叶勇的桌前,她抬头看去,看见楚帆稍显稚嫩的下颌线。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他,谢蒹葭将筷子上夹着的面条囫囵吞枣咽下,语气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楚帆清亮的眸子在她和叶勇之间打量,最终没有说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放到谢蒹葭面前。 “我在医院照顾妈妈。” 闻言谢蒹葭露出高兴神色:“你妈妈回来了?” 楚帆点头。 “前两天刚从省医院回云鹭市,医生说还得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是好事!” 谢蒹葭知道他已经近一年没见到他的母亲了,听到消息替他高兴。 “哪个医院啊?” 楚帆伸手往上指了指,道:“第一人民医院。” 原来和叶学超在同一家医院。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帆满脸疑惑地看了眼叶勇,“还跟他在一起……” 叶勇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面条,嘴上全是牛肉卤汤的汁水丝毫没有形象可言,听到楚帆的话抬头瞅了眼男生。他谈过好几个女朋友,某些方面比这两人有见识。 一眼看出对方的小心思。 “跟我在一起咋了?不仅跟我一起吃饭,还坐上我的车一起回来的呢。”说着砸吧砸吧嘴,“待会还要跟我一起去见我家老头子。” 楚帆越听放在身侧的手就扣得越用力,但脸上没有显现分毫。 “姐姐,那你们继续吃,我买的饭已经打包好了,先走一步。” 谢蒹葭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拿起叶勇面前没拆封的牛奶强行塞到楚帆手上。 “呐,拿去喝,多喝点长个子。” 楚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牛奶,嘴角带起淡淡笑意,再次看向谢蒹葭的眼神带上深深期望,开口问道:“姐姐,妈妈听到我在学校交了个好朋友非常高兴,说想找个机会见见你,如果你有空的话......” 满怀期盼的语气让人很难拒绝,谢蒹葭点了点头。 “我今天就有空,阿姨身体怎么样?我去不会打扰到她吧?” 楚帆摇头,脸上笑意更深,“不会,妈妈她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那你把阿姨病房号告诉我,待会我办完事去探望一下阿姨。” 听到是办事,楚帆大概知道谢蒹葭和叶勇在一起绝对不是叶勇故意引导的那样,于是报出病房号之后就拿着打包好的饭菜离开,不再打扰两人。 “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叶勇抱着碗大口呲溜着牛肉卤汤和面渣,嘀咕着。 “说什么呢?”谢蒹葭没听清他嘟囔的内容,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 叶勇:“没啥,没啥。” ...... 病房内,叶学超穿着病号服用枕头垫着后背,倚靠在床上,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起眼镜,戴上后看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报纸。 正看到某艺术职业学院女学生失踪的新闻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抬头看去。 是自家野小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漂亮水灵的小姑娘。 倒是没想到儿子口中的“葭姐”模样如此乖巧可爱,一瞬间,叶学超有点怀疑亲儿子诓他。 这小姑娘怎么瞧都不像是拿刀子绳子下毒的人。 “叔叔好。” 谢蒹葭摆出应对家长长辈时特有的可爱笑容,看的叶学超心脏有些受不了,臭小子站在小姑娘身边,滋着个牙齿,牙上沾着显眼的香菜沫,对比之下,实在过于埋汰。 突然有些不想承认儿子是亲生的。 “咳咳,葭姐——”话都说出口了,叶学超才反应过来自己平日总听儿子喊她葭姐,听多了他顺口喊了出来。 长辈称呼小辈“姐”,怎么听怎么奇怪。 谢蒹葭立即报出自己的名字。 “叶叔叔,我叫谢蒹葭,谢是感谢的谢,蒹葭苍苍的蒹葭。” “蒹葭?好名字好名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叶学超直夸她的名字起的好,一边说一边将新闻报纸放到了一旁桌子上,笑的和蔼慈祥。 叶勇从一旁拖出两个凳子,一个给谢蒹葭,一个给自己。 “爸,你在说啥玩意儿啊,念经一样,咱正常点行吗,别在我葭姐面前丢人。” 听到这话,叶学超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报纸就往叶勇身上砸。 “嘿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花大价钱让你在学校好好听课,结果你倒好,天天逃课泡妞当街溜子,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谢蒹葭端起一旁的水递到叶学超手上,“叔叔,病还没好呢,别又伤了身子。” 叶勇将表情扭成一团,然后模仿叶学超的动作小声嘀咕:“小兔崽子......大价钱......狗肚子里去......” 最后做了个鬼脸收尾。 绘声绘色,逗得谢蒹葭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一番动作将叶学超气得火冒三丈,直接抄起手上的空一次性杯子往他身上丢,“小兔崽子!给我滚!看到你我就生气!” 叶勇以为杯子里有水,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本来勾住凳子的双腿因为起的太快反被高凳子绊了一下。 狗吃屎的姿势趴到地上,叶学超嫌弃地扭过头去。 谢蒹葭将人扶起:“膝盖肯定摔破皮了,你去买点创可贴,最好让医生抹点红药水。” 叶勇哭丧着脸一瘸一拐离开病房。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勇走后,谢蒹葭和叶学超互相对视一眼,顺势坐在了他的床边。 “叔叔,勇哥说你有事找我?” 叶学超听到她称呼自家儿子“勇哥”,颇有兴致调侃道:“你俩还真有意思,一个喊勇哥,一个喊葭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社会的人呢,全是大哥大大姐头。” 谢蒹葭:“叶勇本来就比我年纪大,叫他勇哥很正常,至于他叫我葭姐......” 叶学超立即接话,“显得他尊重你,是吧?” 这可不是她说的,谢蒹葭不再接话茬,转移话题,“叶叔叔找我什么事?” 叶学超也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问道:“听说你拿刀架在我儿子脖子上给他下毒药?这毒一个月发作一次,没解药人就会死?” 同样的事情从别人嘴里一本正经说出来时,谢蒹葭才觉得有些搞笑。 知道的是下毒,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武侠片呢。 “这件事有点复杂,说来话长。”坑的是叶学超的儿子,谢蒹葭打算辩解一下。 “你给他喂了花生还是核桃仁?” 果然是生意人,脑子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给叶勇下的什么毒。想起叶勇每天依旧傻呵呵叫自己葭姐的模样,她猜测叶学超没把花生糖的事告诉儿子。 “花生糖。”谢蒹葭如实相告。 叶学超“哼”了一声,看向她。 “你这胆子真的挺大的,我叶学超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隔三差五生病,还遗传了我的哮喘,你倒是厉害,差点用一颗小小的花生要他命!” 虽然语气不善,但谢蒹葭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恐吓她。 “叔叔对不起!”做错事先道歉,而后开始辩解,“勇哥他之前让人砸了我妈的摊子,我不过是报复回来,合情合理吧?况且我包里准备好了药,不会让他真的出事。” 叶学超:“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能保证完全不会出事?这兔崽子虽然不成器,但他是我老叶家的独苗,真出事了你拿什么赔?” 谢蒹葭坚定地摇头,“不会真出事的,我身上有缓解的药物,能保证他快速吃下,况且手机就在包里,当时那个时间段市二中在上课,路上空荡荡,离学校最近的市七院救护车赶来不超过十分钟......” 听小姑娘有条不紊地说着当天布置好的计划,叶学超收起严肃的脸,没忍住“呵呵”笑了两声,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赞赏。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谢蒹葭看见他满脸笑意,明白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做做样子吓唬她而已,于是身体也跟着放松,弯下腰去捡方才被他扔到地上的报纸,视线不经意瞥到黑色加粗的艺术学院少女失踪案时,手抖了两下,随后装作无事发生,稳当地将报纸放到矮桌上。 “所以叔叔,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找我了吧?” 叶学超身体后倾,倚靠在床头,看向她。 “听说你在调查雷家一些事?” 叶勇表面上和叶学超关系不好,甚至在外人眼里这对父子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状态,没想到叶勇什么事都和父亲尽数告知。 不对,也有可能是叶学超自己调查到的,毕竟市二中那一片都是他的眼线。 谢蒹葭:“之前雷韩莉差点欺负我,我就想查查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好当做把柄握在手里威胁她。” 叶学超静静听着,不发表意见,似笑非笑地看向谢蒹葭。 谢蒹葭看了眼斯文的中年男人,视线转向别处,接着道:“有人跑到我家摊子闹事,我就让勇哥帮帮忙,但是什么都没查到......” 叶学超依旧淡定,不发表意见。 谢蒹葭有一种对方对自己了如指掌的错觉,不应该啊,叶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调查什么、接触了什么人,一直在医院疗养的叶学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对方可是市长家属诶,叶学超没那么厉害吧? 但对方不说话,谢蒹葭也不敢接着说。 说多错多,不如保持沉默。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叶学超双手环抱胸,笑着看向小姑娘。 谢蒹葭撇撇嘴,“您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叶学超“哈哈”大笑两声,“你还会害怕呢?我看你厚着脸皮去找老爷子和郑益弘的时候,一点也没害怕的样子。” 他居然真的知道自己的所有行踪,谢蒹葭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她让黄巧秀安排的男人去别墅偷拍...... “对了丫头,我没告诉你吧,郑益弘跟我是一条裤衩穿到大的好兄弟。” “啊?”谢蒹葭惊讶地看向叶学超。 叶学超看着她呆愣地表情,满意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就你碰见郑老爷子被撞的巷子,我小时候就住那里头的,郑家住环阳街道银树巷315号,我叶家住314号。” 真的是邻居关系! 谢蒹葭属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一层渊源在,早知道她直接通过叶勇找到叶学超了,省的在郑老爷子那里套近乎墨迹了好几天。 “我本来想见你是因为小勇的事,这兔崽子属实不像话,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根本管不了他几年,就我生病这件事,当时挺严重的人差点真没了,就特地让周围的人瞒着他,这小子表面看着混不吝,其实傻子一样蠢得很。” 叶学超吐槽着叶勇。 “天天跟我对着来,口头上巴不得我没了,但我知道他心里非常依赖我,本想着等我出院再联系他,谁知道那天他自己摸到医院来了,给我吓了一跳,问了才知道是一个小姑娘告诉他的,小兔崽子忙前忙后照顾我,两天没合眼。” 谢蒹葭看向叶学超,明明满嘴抱怨脸上笑容却一刻都没下去过。 “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说你的英勇事迹,就知道,你是个聪明果断勇敢的人。” 听到叶学超如此夸赞自己,谢蒹葭有些脸红。 “最重要的一点,你能管住他。” 叶勇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么多年劳累奔波,不知道还有几个年头可以活,但小勇,他空有年纪脑子却不开窍,我一点都放心不下......” “您别这么说。”谢蒹葭出声安慰,“勇哥就是玩心太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孩子懂事的晚。”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到楚帆母亲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学超看向谢蒹葭。 “小丫头,我是个商人,有些时候调查东西要比郑益弘来的快,盯着他的人太多,但我不一样。” 叶学超面露嫌弃:“整日没事盯着我的只有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苏鹏捷,他就是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巴不得我死又怕我真死,啧。” 谢蒹葭听到他这么形容苏鹏捷,忍着笑意。 “所以小丫头——你觉得我够不够格,当你这个靠山?”叶学超透过眼镜看向她。 听到这话,谢蒹葭露出警惕神情,身子向后倾,离叶学超远了些。 她傍上董家、黄家和郑家这三家靠山,是通过自己“撒娇卖萌”以及各种赔笑脸说好话献殷勤,才达成了想要的目的。 但叶学超不一样,他是自己送上门的靠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其中一定有鬼! 叶学超很快敏锐地察觉到谢蒹葭的防备,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调侃道:“我第一次主动跟人套近乎,没想到被怀疑了,唉……” “你有什么条件?”谢蒹葭直接开口询问。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叔叔就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 叶勇一瘸一拐回到病房的时候,叶学超正在说儿子小时候发生的糗事儿,逗的谢蒹葭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叶学超说叶勇八岁那年被过年的鞭炮吓得尿裤子的时候,叶勇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制止。“老头子!你一把年纪了应该躺床上多休息睡觉,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拖着“病体”强行将谢蒹葭拉出病房。 “你不是要去看那小子的妈吗?赶紧去。” 一副标准撵人走的架势,末了还补充一句。 “没事别来找老头子,他脑子有点问题,曾经失忆过,跟你说的那个尿、尿裤子的人是我表哥!对对对,你赶紧走吧。” 他表面读高二的高中生,实际上个月已经满十八岁,在谢蒹葭一个小姑娘面前暴露糗事,脸上臊的慌。 谢蒹葭朝他招了招手,叶勇以为她有话对自己说,弯背靠近。 到了合适位置,谢蒹葭摆出长辈架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羡慕。 “你真的是有一个好爹。” 听得叶勇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谢蒹葭:“回去照顾你爸去吧,我去看看楚帆他妈妈。” …… 谢蒹葭在医院外头买了一些新鲜水果,付钱时摸到了口袋里楚帆给的糖,想起他平常压根不碰薄荷味的东西,猜测这盒薄荷糖多半是他母亲喜欢或者她母亲需要。 思及此,又去中药房买了些可食用薄荷叶,到时候拿来泡水喝功效也不错。 这段时间仿佛和医院结下不解之缘,已经跑了无数次,如今她看望照顾病人能做到非常熟稔。 抬头看了眼病房号,确定没有走错,敲门。 “咚咚咚。” “请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女人的声音温柔悦耳,仿若三月和煦春风吹般拂面,让人身心舒畅。 这是个单间病房,谢蒹葭走进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靠窗位置病床上坐着的女人。 她瘦弱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下,衬的衣服更大了些,短发乌黑浓密,让人看一眼就可以想象到若是长发该有多么漂亮。 长期生病导致过分苍白的脸色,眉梢温婉眸色清浅,完全看不出来真实年龄,隔着病号服都掩饰不住的书卷气息,像极了江南世家走出的闺阁小姐。 谢蒹葭的一声“阿姨”卡在了喉咙,叫不出来。 “小姑娘,你是?” 杨曦好奇地看向面前陌生的女孩,疑惑地开口问道。 女孩年纪瞧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梳着高高的马尾,瞧着清爽干净利落。 谢蒹葭回过神来,将买的水果和薄荷叶放到一旁,露出甜美笑容,道:“漂亮阿姨,我是楚帆的同桌,正好来医院有事遇到了他,知道您也在这家医院,事情办完了就想着来看看您,没打扰到您吧?” 漂亮乖巧懂事,杨曦瞧着这个小姑娘觉得合眼缘的紧。 “原来是小宝的同学。”杨曦想伸手拉她到身边,却发现距离有些远够不着。 谢蒹葭很有眼力见地往前凑了凑,顺势牵过对方的手。 柔软细腻的触感,可能是因为生病,手上有些冰凉,谢蒹葭学着周春燕冬天帮自己捂手的模样,将双手反盖住杨曦的一只手,将自己的热量传给对方。 杨曦没想到谢蒹葭会做出这番动作,目光看向两人手的交集处,感受着小姑娘手掌处传来的温热,连带着自己的心都暖和了不少。 “小宝他去给我买薄荷糖了,一会儿就回来。”杨曦开口解释楚帆不在这里的原因。 谢蒹葭低头看了眼自己鼓囊囊装着一盒薄荷糖的口袋,心虚地移开视线。 “阿姨,你很喜欢薄荷味的东西吗?” 杨曦笑着点点头。 “嗯,一直很喜欢。” 闻言谢蒹葭松开她的手,将带来的薄荷叶展示在杨曦面前,“我听楚帆提起过你喜欢,所以特地去正规中药店买的,可以拿来泡水喝!” 手里的暖意没了,杨曦来不及失落就听到小姑娘说特地为自己买了薄荷叶,心情再次愉悦起来。 “囡囡啊,你真的有心了。”杨曦脸上笑容在见到谢蒹葭那一刻就没下来过。 “等病好了,我带你和小宝去游乐园玩......” 囡囡? 谢蒹葭困惑,以为杨曦从楚帆那里听错了自己的名字。 “阿姨,我叫谢蒹葭,蒹葭苍苍的蒹葭。” “囡囡,你这名字起的真不错。”杨曦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开口解释道:“阿姨知道你叫谢蒹葭,小宝跟我说过很多次,你的名字这么好听怎么可能记不住,在我老家那边呢,囡囡是对小女孩的亲昵称呼,只是云鹭市这边不这么叫罢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谢蒹葭恍然大悟。 “妈,门怎么开着......” 楚帆手中拿着一盒薄荷糖进门就瞧见了母亲拉着谢蒹葭的手,眼里丝毫不掩饰喜爱之情。 “姐姐?”语气里带着开心。 谢蒹葭方才注意力一直在杨曦的身上,现在回看楚帆,才发现母子俩长得非常相像,尤其是五官,楚帆完美地继承了杨曦的优点。 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同款泛着浅棕色的眸子,都是下唇饱满,只是鼻子有些不一样,应该是随他爸,如今的楚帆年纪小还没完全长开,但只要按照杨曦这个五官长下去,模样绝对不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不走他就走不掉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姐姐,你事情办完了吗?” 谢蒹葭点头:“办完了,来看看阿姨,她说你买薄荷糖去了。” 提起薄荷糖,楚帆自然也想起自己早上把给母亲买的糖给了谢蒹葭,有些害羞,脸颊染上少许绯红。 三人一起聊天,杨曦随口问起两人怎么当上的好朋友的,不等楚帆开口,谢蒹葭自然而然说出当初两人一起被拐的初遇。 说完才发现楚帆一个劲儿朝着自己使眼色。 立即明白过来这事儿杨曦可能不知道儿子被拐的事情,可当初楚帆不是被家里人送到省里医院去了吗?难道接楚帆的不是杨曦? 谢蒹葭当即懊悔起来,这个嘴实在是太快了。 “被拐?” 杨曦脸上的笑容消退了不少,视线看向自家儿子,瞧着一副完全不知情模样。 “没什么,阿姨,当初我和楚帆是玩游戏的时候认识的,玩的正好就是一个假扮人贩子,一个假扮被拐的孩子的游戏。”谢蒹葭用蹩脚的谎言解释。 楚帆跟着附和:“对,妈,你别多想。” 两人都闭口不言,甚至想转移话题,杨曦不用动脑子就能发现其中不对劲。 “小帆,你自己说。” 杨曦没有发火,她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向自家儿子,等他自己如实坦白。 “妈,真没什么……”楚帆小声回应。 杨曦:“没有什么的话,你就抬头看着我,把脑袋低那么低干什么?” 楚帆没敢说话,身子往谢蒹葭后头靠了靠。 母子俩陷入僵持。 谢蒹葭看着别扭的两人,将楚帆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你自己跟阿姨说。” 在两人的注视下,楚帆磕磕巴巴的将自己过年被拐两次、受一次重伤的事告诉了杨曦。 隐去了很多细节,但还是让杨曦听完眼角泛红。 “你爸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我走的时候他明明答应过我,说好会好好善待你,他就是这么善待你的吗?!” 杨曦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温柔知性形象,哪怕捉到丈夫在外面养小三她都能云淡风轻面不改色,为数不多的几次动脾气发火都是因为儿子。 “他居然忙着陪别人,腾不出时间照顾自己的亲儿子,让孩子连丢两次!”杨曦抹了抹眼角的愧疚泪水,“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云鹭市,你爸他是不是完全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着家啊?” 听到这话谢蒹葭略带疑惑,杨曦居然只以为丈夫不回家,不照顾儿子?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楚帆的时候,小孩全身破破烂烂,后来到云鹭市读初中,再次遇到楚帆,将人带回家发现他身上全是伤痕,而且他亲口说这是他爸打的,不仅如此,在家的时候,明明有阿姨保姆,他却被逼着洗全家人的衣服,亲爸和阿姨都不让他上桌吃饭,后来干脆将人撵出去不让他在家吃饭。 这待遇,和灰姑娘相差无几。 而这些种种,杨曦通通不知道? 谢蒹葭还想开口,外套的袖口处被楚帆紧紧拽住,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的神情有多么紧张。 考虑到杨曦是个病人,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事情谢蒹葭只能选择替楚帆暂时隐瞒下来。 “阿姨别担心,现在他好端端的呢,一切都会好起来,我还等着您病好带我们俩去游乐园呢!” 杨曦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发现他的眼眶也带着泪意,明白儿子是怕自己担心才没把这些事告诉自己,心头的内疚加深。 “等能出院,我就去找楚航远离婚,再也不要我的孩子受苦了,妈妈能照顾好你。” 母慈子孝画面,望着两张极为相似的脸,谢蒹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儿子像妈,楚帆和他妈妈长得非常相像,女儿像爸,苏瑶瑶和苏鹏捷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以此类推的话,她应该像谢大海,可脑子里将谢大海从头到脚比对了一番,自己与他没有一点相像。 算了算了,像谢大海可不是什么好事,可别再和他扯上关系了,晦气! ...... 环阳街道银树巷305号老地方。 破旧街道没有什么人经过,谢蒹葭等了十多分钟,等来了黄巧秀的人。 男人带着口罩穿着连体的卫衣,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见到谢蒹葭之后,将背在身后的包移到胸前。 “这是照片,这是录像带。”他把包里东西挨个当着谢蒹葭的面清点,点完后直接将东西裹着包里的一件薄外套一起丢给了谢蒹葭。 “拿好。” 男人看见谢蒹葭将东西稳妥的抱在怀里之后,道:“外套口袋里有一个钥匙,地址是沧亭路23号北极照相馆,如果需要将录像带里的照片洗出来,你就去这里,东西怎么用照相馆里留了步骤,你也可以找个会的人自己研究。” 男人微微喘着气,看起来有些紧张。 “黄老板已经帮我买好车票了,等会直接从火车站动身去南省,这些照片和录像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黄老板都不知道,在事情没解决之前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回云鹭市,你放心。” 天知道他这两个星期跟踪孙敏,蹲在雷材则的别墅前看到了多少阴私。 再不走他就走不掉了。 这些东西要是去市政府曝光,雷材则要倒大霉!不仅是雷材则...... 谢蒹葭接过外套,真实地感受着怀中的东西,对他点了点头。 “好,辛苦了。” 待男人走后,谢蒹葭轻车熟路地来到环阳街道银树巷315号郑家,从门口的报纸箱里拿出钥匙,开门后照例将照片反过来扣在房内大玻璃桌的玻璃底下,与其他照片混在一起。 至于这个烫手的录像带,她要去给郑益弘或者叶学超。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谢蒹葭接通。 “葭葭!”苏瑶瑶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怎么了?” “孙敏和雷韩莉打起来了!哈哈哈哈!”苏瑶瑶夸张的笑声极富感染力。 “嗯?怎么回事?” 虽然是疑问句,但谢蒹葭丝毫不意外,她比苏瑶瑶知道的还早些,两人是昨天晚上打起来的,听说孙敏的头发被雷韩莉扯秃了一大块,雷韩莉则是衣服上沾满了孙敏的呕吐物。 狗咬狗,一嘴毛。 听到消息,她昨天高兴地晚上多吃了一碗饭,一觉到天亮甚至做了个美梦。 苏瑶瑶听电话那头的谢蒹葭来了兴致,激动地将她从苏鹏捷那里听到的故事版本尽数说给谢蒹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救命之恩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孙敏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孙家拿点孙父的换洗衣服。 这几天她在医院和家里还有别墅那边三边跑,身心俱疲。车刚开到家楼下,就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本来没放在心上,但是瞧见男人手里拿着一沓东西正在往树上贴,凭着第六感走近一看,赫然发现贴着的居然是她和雷材则的那张照片。 没料到自己还没抽出时间去调查贴照片的人,对方就主动送上门来,当即想把人逮住。 可她没有帮手,对方是个壮硕的成年男子,跑掉轻而易举,孙敏没抓到人,无奈只能上楼。 想着等明天再弄,结果下拿完父亲衣服,下楼时再次碰到男人,他去而复返在那里继续贴没贴完的照片。 这次孙敏拿起手上的外套冲着男人脑袋裹去,男人看不见路没法子跑,孙敏顺势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挥着细跟往男人的身上砸。 男人被砸痛,哭喊着说饶命。 孙敏隔着衣服逼问是谁指使他在这边贴照片的。 在她的逼问和打骂下,男人很快招认。说是一个女高中生花钱雇他做这件事,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但对方穿着市二中的校服,背着个粉色书包,披着头发,个子挺高。 就在孙敏思索之际,男人快速扯掉头包着头上的衣服,溜之大吉。 市二中,女高中生。 孙敏快速锁定人选,她认识的、和她有关联的二中女高中生,只有他的金主雷材则的小女儿——雷韩莉。 之前照片被人贴在市二中的学校里厕所里后,雷材则亲自去调查,查出贴照片的为初一一位叫谢蒹葭的女生,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这女生跟自己无冤无仇,把自己的照片贴在学校里干什么?况且女生家境一般,得罪了她和校长有什么好处? 但雷材则亲口告诉她,始作俑者就是谢蒹葭,事情闹得太大,她被逼迫从学校离职,只能将所有怒气发泄在这个叫谢蒹葭的女生身上,得知女生母亲靠着摆摊卖盒饭为生,就派人去针对她家摊子。 如今得知真正暴露自己的人是雷韩莉,孙敏才觉得一切变得合理起来。 谢蒹葭和自己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往来交际,当初教初一的时候,也没有教过她的班级,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可针对自己的人变成雷韩莉,一切就有迹可循。 怪不得照片上会特地将雷材则的样貌用笔芯涂黑,但是自己的完完全全暴露出来,因为雷材则是雷韩莉的父亲,而自己是破坏她父母关系和家庭和睦的人。 这么一想,孙敏觉得雷材则也有些问题,他极有可能是在包庇亲生女儿,把这个黑锅随便扣在了一个女生身上。 孙敏心里憋的那股子气直冲脑门,这几天被家里人明里暗里排挤,一出门就受尽白眼,这一切都怨雷韩莉! 雷韩莉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家庭不睦吗?她不是想让她妈活在夫妻情深的假象里吗?她偏偏不如她的意。 雷材则和他大舅子昨天去了邻市,没两天回不来,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非要把这口气出了不可!孙敏知道雷家的具体位置,当即开车就赶往雷家,站在雷家门口,大喊大叫,各种难听的话倒豆子一样骂着雷韩莉。 雷韩莉并不在家,在家的是她母亲,她母亲听到话后,以为是雷韩莉又在学校惹了事,被人找上了门,之前有过相同情况,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正在KTV玩,嗨到不行的女儿,让她赶紧回来处理。 雷韩莉赶回来的时候,听到孙敏骂自己是个赔钱货,贱胚,周遭全是看热闹的人,而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没有出面,她直接冲上前扯孙敏的头发,将她的头死死的往旁边的树上撞去。 孙敏也不甘示弱前,和她扭打起来,结果打着打着自己吐了,污秽物弄脏了雷韩莉新买的衣服。 最终这场闹剧,以街坊邻居的报警结束。 …… 听着电话那头的苏瑶瑶对这件事情滔滔不绝地叙述,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 谢蒹葭好奇道:“你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苏瑶瑶:“整个云鹭市小道消息这方面就没我爸他不知道的,天天回家就说一些公司下属、竞争对手、还有这个老师、那个领导的一些八卦,我妈特别烦他这一点,但我爱听!” 没想到一个公司大老板喜欢打探这些八卦事迹。 怪不得叶学超和叶勇花生过敏的事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嗡嗡嗡…… 接收短信的声音。 谢蒹葭打开一看,是郑益弘。 郑益弘:明天有空吗?找个地方见一面。 谢蒹葭本来还在想法子联系他,那天只是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如今他自动联系自己,事情很好办很多。 谢蒹葭:有空。 郑益弘:忆江南私房菜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个饭。 谢蒹葭刚准备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短信。 郑益弘:就我们俩。 看来她那天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郑益弘现在对身边人不再是百分之一百信任。 谢蒹葭:好。 …… 傍晚周春燕回到家,谢蒹葭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六点半。相较于前段时间每天晚上九点才到家,今天显得有些早。 “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春燕脱下外套,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道:“今天周末,工地上有许多的临时工,盒饭卖得更快了些。” 说完有些感慨。 “要是每天都是周末就好了,这样我每天六点多就能回来陪你了。” 这段时间母女俩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没什么时间交流,周春燕觉得没时间陪女儿,心里有些愧疚。 谢蒹葭倚靠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道:“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论母亲陪不陪我,我都超级爱你。” 忙碌了一天的周春燕被他的一句话熨贴到,身心疲惫全部消散。 母女俩腻歪了好一会儿。 谢蒹葭窝在母亲的怀里,闷着声问道:“妈妈,做人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 周春燕对她的这句话表示了肯定:“当然了,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人是情分,不帮人是本分,但是人家既然帮助了我们,我们肯定要报答对方。” “如果报答别人,可能会遭到一些可怕的报复呢?” 周春燕想了一会儿,摸了摸女儿的乌发:“那这个得看对方对你的恩,是大恩还是小恩?” 谢蒹葭:“……救命之恩。” 周春燕:“那就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去报恩。” 她摸了摸女儿的脸:“佳佳,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妈妈说,你要记得天塌下来,妈妈在前面顶着。” 谢蒹葭摇摇头。 “没有,是最近看到了一个文章,看不明白,来问问您。” 听到是文章,周春燕没再说什么,搂着女儿,身体放松闭眼假寐起来。 谢蒹葭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明白周春燕是真的累坏了,小心将人扶到床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是我干爸告诉我的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翌日。 中午谢蒹葭按照约好的时间抵达了忆江南私房菜馆,走进包厢时发现郑益弘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整套运动服,头上戴个帽子,和前两次形象完全不同。 外人应该很难猜出,这个男人居然是云鹭市的市长。 “不好意思,郑叔叔,我来晚了。” 郑益弘摆手:“没不是你来晚了,是我来的早。” 谢蒹葭隔着郑益弘大概三个人的位置坐下。 不远不近,正好。 “看看菜单,有什么爱吃的,自己点别客气。”男人将桌子上的菜单推到谢蒹葭面前。 谢蒹葭看了眼后随便点了两个素菜。 郑益弘看了看,没说什么,直接打了个电话将菜报给电话对面的人。 自己都不用出去喊服务员。 “这是叶学超他老婆名下的一家私房菜馆,我经常带着家人过来吃饭,安全性可以得到保证,你放心。” 听到这话谢蒹葭的确放心了很多,因为叶学超说过,盯着郑益弘的人非常多,万一他的行踪被有心人调查了呢? 点餐的电话挂断,郑益弘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当着谢蒹葭的面给她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来,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这几个人名字的?” 郑益弘从口袋里掏出上次谢蒹葭给他的空白纸张,放在桌子上展开摊在她面前。 谢蒹葭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牛奶。 “雷材则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刚进二中的时候我得罪了他的女儿,在和他女儿雷韩莉的交锋中,察觉到她父亲有些不对劲。” 快速瞥了眼郑益弘,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谢蒹葭继续说。 “您如果调查过,应该知道我在小学是在宁里县那边读的,而宁里县县长董明的亲姑姑是我的邻居董奶奶,她从小就对我特别好,甚至在我爸妈这件事上帮了我妈很多......顺理成章认识了董明县长,后来他成了我干爸。” 这些事,郑益弘的确调查过,她没有说谎。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牛奶,抿了一口,等着谢蒹葭继续往下说。 “我之前跟您说过,我妈的摊子被人针对好几次,干爸知道后特别担心,派人来保护我妈,顺带调查到底是谁在针对我家,后来得知了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为了我和妈妈的安危,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就查到了雷材则身上……” 谢蒹葭紧张地捏住在膝盖上的双手。 “干爸打电话跟我说他查到一些不对劲,但是县里事情太多忙的脱不开身,让我自己和妈妈出门的时候都注意些。” 谢蒹葭抬头看向郑益弘道:“那天我正好偶遇郑爷爷被摩托车撞的现场,我就跟干爸说我好像遇到了长得很像您的人,干爸听到之后就让我想法子把这几个人名告诉您,我这才想方设法接近郑爷爷和您。” 说完脑袋低了下去。 来之前和董明通过气,哪怕这顿饭结束之后,郑益弘联系董明问他情况,董明也能正常应答。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干爸让你来找我的?” 郑益弘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怀疑,他并不认为一个小县长能够有权利在市里调查雷材则以及雷材则相关的其他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暗中调查了谢蒹葭的家庭情况以及亲属关系,除了董明以外,似乎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虽然这个小姑娘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冷静,但到底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孩子,知道这些事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她也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这件事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面前的小姑娘想帮她干爸的忙。 如今的郑益弘,内心默认小姑娘只是中间人而已,身体放松往后往背椅上靠了靠,面色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他看着谢蒹葭,笑着问道:“你干爸还说什么了?” 终于回到了正题,谢蒹葭知道对方信了她的话,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从背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了昨天男人给自己的胶卷。 “郑叔叔,这是干爸派来保护我和妈妈的人跟踪雷材则时发现的东西,他让我交给您。” 谢蒹葭并不知道这在胶卷里面有什么,但是通过昨天男人惊恐的表情和害怕的语气,能够猜得到一些。 配合着昨天男人给自己的照片,应该大差不差。 郑益弘估摸着这里面是一些铁证,于是将东西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运动上衣的内侧口袋里。 “小丫头,这件事我会联系你干爸的。” 此时服务员敲门声响起,郑益弘喊了一声:“进。” 两个服务员快速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又快速退下。 此时的郑益弘满脸写着温和亲近,和谢蒹葭第一次见到他时很像。 “来,丫头,吃点,我点的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面前桌子上五个菜,糖醋排骨,孜然牛肉小串,桂花年糕,以及谢蒹葭点的两个素菜。 “丫头,多吃点啊,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咱们可不能浪费。” 谢蒹葭没有动筷,而是看向郑益弘,满脸认真的问道:“郑叔叔,您会公平正义的处理这件事吗?” 郑益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将油麦菜放到自己的碗里,筷子放下,满脸认真的看向谢蒹葭。 “我和我的组织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情,如果你干爸给的材料得到证实,没有错误,我会秉公处理,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包庇任何人。” 郑益弘的眼神坚定表情庄严肃穆,让谢蒹葭想起了腰扭伤严重、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郑老爷子,老爷子当年当过兵打过鬼子,是个好军人。 她相信郑老爷子,也决定信任面前的郑益弘。 “郑叔叔,还有十几张照片,在郑爷爷家房内的大玻璃桌子上,我将他们反扣在那里,你把玻璃抬起来照片翻过来就能看见。” 闻言,郑益弘先是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而后摇头笑了笑。 “你这小姑娘还给我留了一手啊。” 谢蒹葭否认道:“这些照片放在我那里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我就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郑益弘用干净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桂花年糕放在谢蒹葭的碗里,语气里带着赞叹。 “真是个聪明的女娃哩!”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数学课上,谢蒹葭正在整理高中的知识点,突然听到前排的女生和她同桌讨论起最近发生的新闻。 “你知道吗?海星艺术职业学院那边最近全是警察,听说好像是因为有学生失踪了。” “海星艺术职业学院?那不是咱们班对接的中专吗?” “对啊,就是咱们班对接的学校,我爸跟我说在这个班混两年得了,到时候把我送出国,我可不去念那个什么破中专。” “话说前几年,我妈也跟我说过什么中专学生失踪的事,不会也是海星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我爸好像也说过,我的天,校长他们怎么会同意咱们跟海星对接的啊?校领导他们都不去调查情况的吗?” “校领导?”邻桌女生满脸不屑,“我爸都说了,都是一群败类玩意儿,也就教导主任好点吧。” 谢蒹葭听着两人的对话,猜测是郑益弘开始调查了,自己给的证据只能证明这些人存在不良男女关系的作风问题,不能将人一锤定死,于是只能先从艺术职业学院开始严格管控,不宜摆在明面上大动干戈。 想起跟踪孙敏的人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孙敏身体不适去了医院,进的是妇科,出来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多半是怀孕了。 不知道等雷材则从隔壁市出差回来,见到自己的基地之一被调查,小三怀上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喜忧参半。 “姐姐?”察觉到谢蒹葭在发呆,楚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蒹葭回过神来。 “走了个神。”说完继续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笔记。 楚帆脑袋凑到她的手边,疑惑地看着她手中明晃晃写着“高一上”的数学书,问道:“姐姐,你才初一就开始整理高中的知识点了吗?” “这个啊?是给叶勇准备的。” 又听到叶勇的名字,楚帆小脸垮了下来,腮帮子有些气鼓鼓。 “姐姐,他打过我,还是两次。” 说着手在谢蒹葭面前比了个“二”。 “我知道。”谢蒹葭抬头看向他,“我帮你揍回去了,下次你再见到他直接打回去!” 意思就是还要继续给叶勇准备笔记。 看出了楚帆的不高兴,谢蒹葭俏皮地朝他眨眼笑了笑,“给他补课能赚钱呢,每进步二十名,叶学超给我一千,如果进年级前两百,每进步一名就给一千。” 说话间,已经觉得无数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这段时间,她到处搜罗新闻报纸,试图想起一些上辈子重要的事,还真的被她记起了不少。 凭着记忆力将报纸上略微熟悉的地点全部写在了笔记本上,将拆迁做商业区的地段用红色笔勾上,一些出过事闹过负面新闻的地段纷纷黑笔去除,想着以后买房换房一定要避开。 等雷材则这件事解决,她就要思考如何快速赚一笔钱拿来买房。 “那你也给我补课,我给你钱!”楚帆小声提议。 谢蒹葭当即否定了他的想法:“你学习这么好,花这冤枉钱做什么?叶勇不一样,他爸是冤大头,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 楚帆还想说些什么,谢蒹葭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知道你钱多,先留着,要是我以后需要用着的地方,问你借。” 听到她说以后需要自己,楚帆表情愉悦地点点头,“好。” ...... 周五晚上,谢蒹葭被董明安排的人放学后直接接回宁里县。 周春燕以为是董奶奶想女儿了,她忙的抽不开身,只能让谢蒹葭自己一个人回去。 专车接送比辗转几个交通工具快多了,晚上八点抵达小县城。 车停在县政府大楼,董明站在门口亲自接谢蒹葭。 “干爸!” 谢蒹葭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从车上下来。 董明见到她,脸上堆满笑容:“葭葭!没想到来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到九点多呢,我姑她被接去你巧秀姐姐家玩两天去了,你这两天住在我那里。” 董奶奶去了黄家?估摸着董峰和黄巧秀好事将近了,听到这个消息谢蒹葭也替他们高兴。 “好嘞!干爸你不嫌我打扰到你就成。” 董明带着谢蒹葭回了自己在县城的房子,房子是单位统一配发,两室一厅,大概六十多平,陆湘逢年过节会带着儿子过来和董明一家三口聚一下,屋内东西摆放整齐布置的井井有条,能看出房子的主人很爱惜。 “你住这里,前两天跟你董奶奶通过气儿,她收拾了几件你的衣服放在包里带了过来,你自己拿着换洗。” “好。” 洗漱完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谢蒹葭有些不适应,闭眼酝酿了许久才产生一丝睡意。 第二天早上,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油烟炒菜的声音,起床发现是董明在做蛋炒饭。 “葭葭醒了?快去刷牙,你干妈之前过来带的新牙刷给你放在台子上了,没用过!” 两人快速吃饭,吃完后董明开车带谢蒹葭出门。 车缓缓驶到一个谢蒹葭非常熟悉的地方,一些回忆疯狂涌入她的大脑。 “到了,下来吧。” 车子停稳后谢蒹葭打开车门,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云鹭市桥阳中学”七个字。 这是她上辈子读的高中。 跟着董明的脚步,提前和校长打过招呼,两人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看着熟悉的环境、教室和座椅,谢蒹葭有想落泪的冲动。 “说吧,为什么选在这里?” 董明也在打量四周,好奇小姑娘为什么上周语气焦急地和他说一些他都不知道的内部密辛,说完后又叮嘱他如果有人找他谈话千万不能露馅。 如小姑娘所料,周一一大清早他就被市里来的领导拉去谈话,好在提前通过气才能对答如流。 事后联系谢蒹葭,小姑娘只说周末回宁里县一趟,到时候会将所有事情如实相告。 谢蒹葭循着记忆找到了上辈子高三的教室,此时周末学生放假的房间,住校的也只在寝室,里头空无一人。 她示意董明和自己一起进去,两人随便找个空位坐下。 “干爸,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第一百五十章 你不会把我当成妖怪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上辈子,周春燕因为被逼着生二胎难产而亡,谢蒹葭在谢家当了几年“仆人”,中考成绩优异,王梅花却不允许她继续上高中,而是想将她嫁人换彩礼钱。 在董奶奶和县长董明的帮忙下,谢蒹葭才凭着成绩进了桥阳中学。 上高中后,每次谢蒹葭放假回来都得在谢家大门口哀求他们开门,有时候等几个小时,有时候等一晚上或者一整天,谢家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做家里的一份子。 对自己好的邻居董奶奶的身体抱恙,被孝顺的侄子接到了市里,谢蒹葭举目无亲。 再后来,王梅花直接带着儿子新儿媳以及大孙子直接搬到了市里,完全没有透露一点消息给谢蒹葭,是她放假回家才发现家没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不少同学都了解她的情况,明里暗里对她满是嘲讽,唯一一个和她关系好的女同学,因为考试时没有帮忙作弊开始疏远她,久而久之,谢蒹葭明白过来,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那一年的寒假,所有同学都被父母接回家喜气洋洋的过年,只有谢蒹葭赖在寝室,被查房的宿管强行赶了出来,随着学校大门被锁上,一个人背着书包茫然地走在街上。 万家灯火,她却无处可去。 顺着一条朝南的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街上热闹非凡,有人笑闹,有人吵架,有人三五成群地下着棋跳着舞,他们身边都是亲朋好友,喜怒哀乐, 反观自己,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母亲死后,她艰难地在后妈手上讨生活,家里所有活都是她干,不论谁吵架最后挨打挨骂的一定是她,乖巧当着家人的出气筒,知道奶奶不让自己学习是因为想拿自己卖钱,那她就更加拼命学习,来证明自己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以后能为谢家挣更多钱。 可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被抛弃。 突然觉得人生有些没意思,一些放弃的悲观想法迅速占满思绪。 路过一条河边,感受着寒风肆意刮着自己的双颊,透过单薄的衣服吹得她刺骨生寒,谢蒹葭将书包丢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只记得水淹没了自己的耳朵,眼睛,鼻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可越挣扎越觉得手脚千斤重,逐渐难以呼吸,而后眼前泛黑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身处医院病房,床边坐着她的班主任张姣,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怜爱与疼惜。 那是谢蒹葭很久没有见过的眼神。 见谢蒹葭醒来,张姣用自己温热带着些许茧子的手摸着她的额头。 “好孩子,你受苦了。” 几个字,让谢蒹葭直接情绪崩溃,扑在张姣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原来谢蒹葭跳河之后,正巧一个警察在周边巡逻,见到有人落水快速下河将人捞了下来,把人送到医院后,从现场遗留的书包里翻到了她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联系了张姣。 张姣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谢蒹葭醒来后,张姣从她口中得知了跳河的原因,心疼她可怜她,将人带回自己家照顾。本想着让谢蒹葭寒暑假直接待在自己家,但家里的婆婆和丈夫对这事意见很大,无奈瞒着家人偷偷给谢蒹葭塞了几百块钱,又跑前跑后帮她申请住校。 虽然谢蒹葭住校了,但张姣没有忘记这个学生,隔三差五带着自己做好的饭菜去学校看她,开导她的情绪,给予她温暖,并鼓励她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出人头地让谢家人后悔。 张姣家有一个比谢蒹葭小三岁的女儿王馨心,正在海星艺术职业学院上学,放寒暑假期间,张姣经常带着女儿一起看望谢蒹葭,王馨心很喜欢这个漂亮成绩好的姐姐。 直到谢蒹葭高三那年,王馨心出事了,先是学校通知张姣她女儿长期夜不归宿,再查寝找不到人就做开除处理。 张姣听到后大惊失色,她女儿向来乖巧,根本不是那种喜欢在外头到处玩的人,更别提什么长期夜不归宿了,当即赶到市里询问情况。 结果没有一个人能联系上王馨心,张姣查找无果后崩溃报警。 王馨心失踪一个月之后,警察在云鹭市的某个烂尾楼里找到了王馨心的尸体,但因为尸体上没有任何外力伤害,最终以失足坠楼结案。 接受不了女儿死亡的张姣在手里这一批高三学生高考结束后,站在同一个烂尾楼跳了下去,当场身亡。 ...... “后来我清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是梦,却总感觉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于是暗地里留意了情况,果然发现海星艺术职业学院有些不对劲......” “海星艺术职业学院?这不就是你前几日打电话给我时着重提到的中专吗?”董明一下抓住了她话语里的重点。 “对。”谢蒹葭点头。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学校有问题?”董明看向小姑娘。 谢蒹葭:“在我听到市二中施行分班,要特地弄个艺术班和这个中专对接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可能朝着我梦里的轨迹发展,留了个心眼,在后来的调查中,发现二中的校长雷材则和海星的校长的确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董明盯着小姑娘的脸,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只是因为那个梦?” “算是吧,毕竟那个梦的大部分事情都应验了,至于我给郑益弘名单的几个人,是我在梦里看新闻的时候听到的,应该不会出错。” 说完谢蒹葭眨了眨眼,回看董明:“干爸,你不会把我当成妖怪吧?” 董明笑了笑,“什么妖怪,我们葭葭是仙女,再说了,妖怪是祸害百姓的,你可没有。” 说完有些感叹道:“就是吧,有点玄乎,但又不得不信。” 他伸手摸了摸谢蒹葭的头。 “梦里发生的事情不一定完全正确,可能只是一种预示,你也不必过于较真,想想看,燕子还在呢,你和燕子现在日子越过越好,我姑也没生病,我成了你的干爸,你的家人越来越多,这些事情本来不该让你一个小姑娘操心的,是我们几个大人没有用......” 谢蒹葭明白董明是在安慰上辈子的自己,吸了吸鼻子。 “干爸,我想吃炸鸡。” 董明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嘞,我中午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干爸!你骗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下午吃完饭,董明带着谢蒹葭四处“暗访” 他穿着中年男人最喜欢穿的格子衫,黑色休闲裤,脚下是耐造的解放鞋,鞋上已经有些洗不掉的坑坑洼洼,想来经常穿。 “果然还是这身行头舒服。” 董明熟练地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为了谢蒹葭坐着舒服点,特地加了个海绵垫。 谢蒹葭在董明的示意下,也换上舒适的裤子鞋子,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睁着双眸坐在自行车后座好奇地打量周遭一切。 “到了。” 骑过街道人群,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停住。 入眼处满是破败,十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修路。 见到董明,各个都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还有的把自己家种的橘子递给董明,董明乐呵呵地收下,塞到一旁的谢蒹葭怀中:“葭葭,你吃,非常甜。” “董县长董县长,我这有糖!我家娃昨天结婚办喜酒,我特地给您留了一份哩!” “我这有刚从树上打的枣子,脆的不得了,董县长您尝尝。” “哎呦董县长,这是您家姑娘啊?长的可真水灵~” 董明笑呵呵地听着众人的恭维,将吃的全收下,一股脑塞给谢蒹葭。 谢蒹葭看着怀里的五六个橘子以及兜里满当当的枣子糖果,陷入了沉思,干爸怎么都不说场面话拒绝一下? 收的这么干脆,算不算“收受贿赂”? 董明东看看西看看,和几人唠了唠后带着谢蒹葭离开。 谢蒹葭坐回车后座上,橘子皮太厚,指尖被橙青两色侵染,汁水弄的满手都是。 剥好一片递到使劲儿蹬自行车的董明嘴里。 “干爸,吃!” 董明张嘴吃下,嘬了一声道:“真甜,水分真足。” 听到这话谢蒹葭放心的撕了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嘶——” 酸的她牙疼,小脸扭曲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董明听到身后小姑娘倒吸凉气的声音,笑得更开怀了。 “干爸!你骗人!” 董明连忙解释,“我可没骗人,你吃着酸,我吃着甜,咱们感受不一样而已。” 他的语气带着感慨。 “给你塞橘子的那位张伯伯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老婆儿子儿媳都没了,剩下个孙子相依为命,他身体不错一直在工地干活,干了好几年,工资半年一发,也算能支撑爷孙俩过活,还能没事喝两口小酒,结果去年,孙子说自己眼睛看不见,去查才知道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屋漏偏逢连夜雨,包工头和开发商全跑了,半年白干工资没人发,孙子治病要钱,他到处给他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下跪磕头,医院问他要钱,实在没钱,直接将孙子从医院带回了家,准备好了农药,准备带着孙子一起自杀。” “后来呢?” 谢蒹葭回想方才见到老伯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不像是遭遇最大生活变故的人。 “后来啊。” 董明说话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豪。 “后来你干爸出马,先给他孙子手术费垫上,然后联合警方全国抓捕跑路的包工头和开发商全给逮回来了,至于他孙子的后续治疗费用……” 董明“呵呵”笑了两声:“我手上正好有一个上头批的修路的活儿,政府工程呢,不比那什么垃圾开发商的好?他就在这给我打工。” 难怪这个给橘子的伯伯最热情。 “那个给你喜糖的王伯伯,他儿子的婚事,还是我上门说情的呢。” “嗯?”谢蒹葭洗耳恭听。 “人家一对小情侣,你情我愿的事,但女方的妈是个蛮不讲理的,说给女儿定了一家好亲事,硬要拆散这一对,打听后才知道,她嘴里的好亲事是把女儿卖给了离了三次婚的五十岁煤老板,煤老板说愿意给二十万彩礼钱,女方妈说了,如果男方要娶她女儿,必须给的彩礼比煤老板多,王伯他家都是农民,别说二十万了,拿出全家积蓄也只能攒到五万,咱们这个小地方,五万彩礼已经不少了。” 董明提起这茬语气里不免带上愤懑。 “这哪里是说亲,明明是在卖女儿!” 谢蒹葭安静听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奶糖剥开糖果纸丢进嘴里。 果真甜滋滋的,中和了橘子的酸涩。 董明:“嘿那姑娘的妈,比王梅花还猛,我就是上门当说客,没来得及亮身份,她给我一顿揍,腰上被她掐了几个印子,青紫青紫的,后来你干妈瞧见了,还以为我在外头有人,差点让我跪搓衣——” 说着说着意识到,谢蒹葭还是个小姑娘,在她面前说这些不太好。 “咳咳,反正我后来把县长身份一亮,说要去做伤情鉴定,她吓得不轻,多上门几次后也就松了口,哦对了,她儿子偷电瓶车被我逮个正着愁没法子捞人呢,这不就是法子么?” “嘿嘿,电瓶车是我借的,我知道他儿子手贱,故意没锁放在那里。” 一个颠簸的陡坡,谢蒹葭手里的橘子差点滑出去,连忙抱好。 眼见着路越来越窄,土地越来越多,谢蒹葭好奇:“干爸,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挖土豆去,挖了回去给你找个地方炸薯条,你子阳哥好像就喜欢吃这玩意儿,我没做过,试试看。” 自行车骑了很久,董明骑的有些气喘吁吁,停在一个破旧的矮房子面前。 环顾四周,都是这种矮旧房子,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县城,而是在乡下。 “这地方,还只能骑自行车过来,上次骑电瓶车摔了个大跟头,前头路还没有扩,上头说明年有计划,不知道能不能落实,还得催催,唉……” 董明停好车,带着谢蒹葭站在门口,伸头往里头探。 “婆婆,朱婆婆?是我,董明!” 里头人听到动静,拿着舀水的葫芦瓢就走了出来。 “诶?董县长啊?您又来啦?” “我来买菜,最近你家土豆长的不错吧?” 朱婆婆瞧见董明笑得合不拢嘴:“诶诶诶,土豆长的老大了!我昨天让小丁带回去点,他说他的框装不下去了,没想到您今天亲自来了。” “那我下次让他带个大框,争取把菜全带走!” 谢蒹葭跟在董明身后,礼貌地朝着朱婆婆喊道:“奶奶好。” 朱婆婆看向谢蒹葭:“哎呀,好水灵的女娃子,董县长您女儿啊?” 董明点点头:“对,我女儿!” 语气满是骄傲。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间百态,众人皆苦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陪着董明一起,趁着天没黑,拿个框在地里刨土豆。朱婆婆家的土豆果然各个又大又结实,没一会儿框就装的满满当当。 “婆婆,我们先走了,您好好待着,明天这边的菜还是小丁来收。” 朱婆婆拿着铲子着急留人:“在我这吃个饭,我菜都摘好了。” 董明面露遗憾:“婆婆,我们下次再来吃啊,待会还得去趟猴子家……” 听到董明要去猴子家,朱婆婆也不再强行留人:“去吧,去吧,帮我问个好。” 董明自行车前头挂着一个装满土豆的大框,载着谢蒹葭再次上路。 “干爸,这婆婆……” 董明的长袖格子衫背后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显露深色。 “朱婆婆年轻的时候,女儿被人贩子拐了,丈夫因为找女儿失踪,她守在那里几十年了,就想着等丈夫女儿回来。” 董明叹了口气。 “那块区域前几年已经开发,但是他们都有不愿意搬走的理由,当年我还没当县长,走访的时候了解到这个事,跟开发商的老板说了下情况,老板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听了这事后就没动这块,正好我有个家里搞大棚的发小,家离这儿不远,时不时安排他儿子过来到朱婆婆这儿买菜。” 谢蒹葭听完有些感慨:“干爸你朋友真多。” 董明不好意思笑了两声。 “我小时候就是人堆里的孩子王,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当班干部,觉得能指挥一个班的学生说出去贼有面子,后来年纪渐长,身上责任越多,才知道干部这两个字,没那么容易。” “到猴子家了。” 董明使劲儿捏了捏自行车的铃铛,里头很快传来动静,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人颤颤巍巍地开了门。 对方看见董明神情激动,手上的拐杖胡乱挥舞着,瞧着像是精神不太正常。 “猴子冷静点,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听到董明的话,猴子悻悻地收起拐杖,留着哈喇子,对他傻笑着。 董明抱着一筐土豆将谢蒹葭护在身后进了屋子。 屋内昏暗一片,董明轻车熟路地摸到灯的开关,用力一按,终于看见了屋内全貌。 杂乱摆放的衣物,歪七扭八的桌椅,各种散落在地上的瓶瓶罐罐。 董明将框子重重放下,提高音量朝着猴子吼道:“说了多少次桌椅不能踹翻!还不开灯,要是哪天摔个跟头脑袋朝地,你看谁给你收尸!” 气话归气话,董明一边骂一边将倒地的桌椅扶起靠墙放好。 猴子被骂的脑袋缩了缩,可脸上依旧带着傻笑。 董明找到厨房,从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佐料中找到食用油倒在锅里,将洗净切条的土豆放到油里煎炸。 谢蒹葭在旁边打下手。 很快在董明的掌勺下,一份“薯条”出锅,这份薯条要比外头快餐店卖的粗很多。 “我尽力了,这土豆条切细了不好吃,你们尝尝。”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看着两人道。 猴子伸着手就想抓,被董明用筷子狠狠敲了下手背。 痛的直接缩回手,猴子龇牙咧嘴地哆嗦手拿起筷子,生疏地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塞,吃的满嘴流油。 谢蒹葭也夹了一筷子。 寡淡无味。 “干爸,你没撒盐。” 被提醒的董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嗐,我就说咋没味,我去撒点盐。” 说完端起一盘土豆到厨房重新加工。 谢蒹葭和猴子面面相觑。 她尝试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王伯伯给的糖,小心地放到猴子面前。 猴子见到糖,连糖果纸的不剥,直接往嘴里塞,谢蒹葭眼疾手快从他嘴里夺了下来。 “欸你是傻子吗?没剥纸呢!” 猴子依旧对着她傻乐,谢蒹葭无奈将糖果纸撕掉,将完整的糖放到他手里。 猴子直接将糖吞咽下去,一点没嚼。 “欸你!” 谢蒹葭怕他噎死。 “撒盐了撒盐了。”董明端着大盆薯条重新回到桌子上。 “吃!” 一声令下,猴子宛如脱缰野马,拿筷子疯狂往嘴里夹,仿佛再晚一秒就会被饿死,像是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 “干爸,我刚刚给了他一颗糖,他直接吞了下去,不会卡喉咙吧?” 董明一惊:“剥纸了吗?” 谢蒹葭点头:“剥了。” 董明松了口气,摆摆手:“剥了就没事,噎不死的,他命大。” “命大?”谢蒹葭疑惑。 他看向懵懂无知的猴子,道:“这人其实才二十五岁。” 谢蒹葭也看向猴子,能看出年轻,但整个人潦草杂乱,看外貌三十五也不为过。 “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爱他的家人。” 董明给猴子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十年前,他十五岁,上高中的路上碰见一个小孩掉进了水里,见义勇为跳下去救人,结果孩子没救上来,自己险些丧命,警察到场把人捞起来之后送医院,清醒过来就这样了。” 董明摊手面露无奈:“他那个爹妈瞧他这样,直接离婚分财产,没有一个人管他,至于他见义勇为的那户人家,自家没了孩子,也不想让别人成为他们家的负担,孩子葬礼办完直接搬家再也找不到人。” 董明也倒了杯水放谢蒹葭手边:“不过还好,他爹妈不管,政府管,我替他弄了个见义勇为致残人员申请,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生活补助,偶尔我来看看,还有志愿者上门帮忙打扫卫生,不过我让底下人定下规矩,猴子行为不受控制,如果上门当志愿者,必须两人,最好其中有一名男性。” 为志愿者着想,也为猴子着想。 得知猴子变傻的原因,谢蒹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敬佩。 吃饱后从猴子家出来,天色渐晚,夕阳伴着日暮,西沉而去。 谢蒹葭坐在自行车后座,仰头感受着微风吹拂脸颊。 “干爸。” “嗯?” 谢蒹葭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些地方?” 董明笑了笑,用力蹬着脚踏板,身子左右摇晃。 “本来啊……我下午想带你到处玩玩的,但上午听你说了你的梦,临时决定让你看看我平日里做的事,接触到的人。” 自行车骑在颠簸泥土地上,一上一下,谢蒹葭需要紧紧抓住董明的衣角才能稳住身体。 “干爸是想告诉你,世间百态,众人皆苦,大家都在辛苦生活、拼命挣扎,你看见笑着的人可能都将苦楚往肚子里咽,大多数人都不会将悲伤摆在明面上,成年人最擅长的是伪装,每家都有糟心事,大小不同而已。” 董明顿了顿,语气带着抚慰。 “所以啊,让梦里的小姑娘别害怕,也别轻易放弃……” 谢蒹葭的泪水顷刻决堤,她将脸附在董明后背。 一路无言。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孩子,决不能留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我爸说最近雷家特别热闹!” 周三下午,苏瑶瑶的三班和谢蒹葭的十班同一时间体育课,体育老师一声哨响,苏瑶瑶直接拉着谢蒹葭就往小角落跑。 谢蒹葭被迫跟随。 “怎么回事?” 原来是孙敏怀着雷材则的孩子去医院检查性别,得知是个男孩后大喜过望第一时间告诉了雷材则。 在孙敏的预想里,生了三个女儿的雷材则一定会对她肚子里的儿子喜爱非常,甚至可能会为了儿子踹了现任老婆。 在邻市出差的雷材则接到电话后,直接勒令她去打胎。 没料到对方如此冷血,孙敏还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嫁入雷家呢,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她跟雷材则五年,了解很多事,包括他母亲的住址,穿了一件凸显腰身的衣服赶到了雷材则的寡母家。 雷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养出来个优秀的儿子跟着搬到市里,虽然没跟儿子住在一起,但家里有保姆有护工,纯粹享清闲。 没事就喜欢跟街坊邻居唠唠嗑,有时候听到人家埋怨儿媳,抱怨孙子难带,心底也会生出羡慕之情。 好歹人家还有儿媳孙子,自己的儿媳是官家太太,轮不到她伺候,连带着小孙女面都见不到几次,这小孙女每年跟着儿子来看望她,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嫌弃令她浑身难受。 前儿媳留下的两个孙女,大的跟她不亲近,小的高中毕业之后再也联系不上。 作为一个农村思想观念更深蒂固的人,心里还是希望儿子能生个男孩传宗接代。 保姆出门买菜,正独自一人在家看婆媳大战的狗血剧雷母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一个风姿绰约的靓丽女人拎着大包小包满脸讨好的看向她。 “阿姨,我来看看您。”孙敏露出自以为完美的笑容,语气十分亲昵。 雷母一头雾水看向她:“你找谁啊?” 孙敏将满手的保养品塞到门缝处防止雷母关门,而后顺势挤进去。 “阿姨,我叫孙敏,是雷哥的女朋友。” 雷母看着她满脸谄媚模样。 “什么雷哥?” 孙敏极其自然地坐到客厅沙发上,将保健品营养品堆积在茶几上。 她将微微凸起的肚子展现在雷母眼前,笑得满足。 “雷哥就是雷材则。” 听到儿子的名字,雷母眉头跳了跳:“没记错的话,我儿子应该还没离婚吧?” 孙敏脸上的笑容未变,摸了摸肚子,朝着雷母道:“阿姨,我肚子里怀着你们雷家的种,雷家不会不认吧?” 雷母的目光转向她的肚子:“我雷家三个种,你说的是哪一个?” “您雷家是三个种,可是到最后,不都是别人家的媳妇?” 孙敏表情带着莫名的自豪:“我这可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能传宗接代的种。” 雷母的眼神带着期待,语气惊讶。 “真的?” 上前两步走到孙敏面前,打量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 “你怎么知道是男娃?” 闻言孙敏从肩上的奢饰包中拿出胎儿性别鉴定报告,递到雷母手中。 雷母将信将疑地接过,逐字仔细看,在看到某一栏时,眼神一亮。 “真的是男娃?!” 孙敏点头:“我前几天专门去了权威医院做的鉴定,绝对准确。” 雷母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脸上笑呵呵模样,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倏地收回手。 “孩子又没生下来,你怎么这么确定是我家的种,万一讹我们家呢!” 这句极具带有侮辱性的话让孙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修的精致漂亮指甲死死捏着裙子边缘。 “我只跟过雷哥一个人,雷哥他清楚。” 瞧见她满脸屈辱,雷母的警惕心松了松,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 “好孩子,坐。” 雷母换上慈爱的面容。 “孩子,你来这儿看我,材则他不知道吧?” 按照雷材则的尿性,娶完第二任老婆后,和她这个老娘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候压根不啰嗦,偶尔想起打电话问候一下,也不是他本人接。 儿子隐晦提起过,他需要老丈人提携他,就必须看儿媳眼色。 呸! 雷母内心觉得憋屈的要命,她生的这么有出息的宝贝儿子,却不得不向一个生不出孙子的媳妇儿低头,想起这茬浑身难受。 孙敏双眸噙泪,欲语泪先流。 “雷哥他很高兴有这个儿子,可、可是家里的母老虎管的严,那母老虎一副罗刹样,脾气暴躁气性大,只给雷哥生了个女儿却仗着有个好爹在家颐指气使,怪我不会投胎没个好爹啊,帮不到雷哥什么,他被逼着和那母夜叉过日子……” 说着假模假样地用袖口擦着眼角的泪,雷母配合地给她递纸巾。 孙敏的这些话,雷母只敢背后抱怨,从来没当着人面说过,如今从她口中说出来,让雷母狠狠出了口气。 “孙敏是吧?我叫你小敏可以吧?” 雷母拍了拍哭泣不止的孙敏,安慰道:“小敏你放心,你住我这里那夜叉不敢怎么样,就在我这儿养胎,我看谁敢对你动手!” 儿子不能光明正大养孩子,她是婆婆,就算儿媳找上门,也能找借口搪塞过去,只要她不交人,那女人还能硬来不成? 听到雷母的话,孙敏欣喜回握她的手。 “阿姨,您是真心疼这个孙子的,我心里门清,等以后孩子生下来,肯定第一个喊您奶奶。” 雷母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瞧见孙子喊自己奶奶的画面。 …… 雷材则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去找孙敏询问她打胎情况,没料到电话打出去,接通的是自己亲妈。 雷母话里话外都是要保孙子,雷材则听到母亲声音一个头两个头。 他早年丧父,亲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小时候学习好但家里没钱读书,雷母带着他一家一户磕头借钱。 这些年位置越走越高,心底就对这段不堪的过去难以启齿,而他的母亲,每见一次都在提醒他以前的落寞生活,只能远离。 现在与雷母犟上,雷材则选择假装服从先低头。 答应给雷母多配一个保姆,表面照顾孙敏起居,实则监视作用,再伺机将人带出来,最终目的是为了肚子里孩子。 这孩子,绝不能留。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口不一的人真多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昨天下午雷材则用人将孙敏骗了出来,四五个人压着直接带去医院强行堕胎。 听说手术进行到一半孙敏清醒过来,拼命挣扎导致大出血,不仅孩子没有了,她还彻底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利。 雷材则倒是心肠冷且硬,确定孩子没了后让手下通知孙敏父母,自己快速带着手下离开医院。 没有丝毫逗留。 孙家父母得知女儿情况,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抱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女儿失声痛哭。 毕竟是最疼爱的小女儿,哪怕她在外头丢人,丑事做尽,那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孙母六神无主下打电话给两个儿子,希望他们来替妹妹撑腰。 孙华孙辉赶到医院,见到憔悴的父母和昏迷的妹妹,吵嚷着就要找医院算账。 医院方派了个人出面告知孙家人,此事雷材则一手促成,如果孙家追究关系,直接联系雷材则,顺便把雷材则联系方式给了孙家人。 孙父孙母情绪激动,拿起手机就拨通过去。 手机声音很大,整个走廊听得清清楚楚。 接电话的是雷材则本人,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无比传出。 “孙敏自愿成为我的小三,未经我的允许想通过孩子捆绑我,试图借此一步登天,不仅如此,她还把手伸到了我母亲那边进行无休止骚扰,这个孩子属于我们双方,我有权决定他的去留。” 孙敏含着泪,声嘶力竭。 “她孩子没了!她资格当妈妈了!你毁了一个女人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雷材则冷漠依旧:“不是我毁了她是她自作孽,我给她的已经足够多,可她不知足。” 大哥孙华不服,脸凑到手机边上开始咆哮。 “杀人犯!你赔我妹妹,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雷材则轻嗤一声,淡淡回道:“孙华是吧?” 孙华:“是我,你既然知道是我,就可以对我妹妹负责!” 雷材则:“营业厅经理位置坐的怎么样?舒服吗?” 孙华:“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雷材则:“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我有办法拿回来。” 孙华脸色一白,他的工作是妹妹帮忙介绍的,一路从普通职员走到经理的位置,畅通无阻,以为是自己天资聪明,没想到靠的是雷材则…… 孙辉接过电话,看哥哥脸色猜到他的工作纯粹靠着雷材则这个后门才当上经理,他可不一样,他靠着自己双手勤奋努力爬到如今地位。 “你个没良心的畜牲!那是你亲生孩子,怎么能下个狠手?!” 雷材则语气依旧平静。 “我雷材则要什么女人没有?从来不缺这一个,这么多年让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她听话,没有生出异心,但现在——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我除掉隐患理所应当,再说了,没出生的一团血肉又不是真的孩子,我算哪门子杀人?” 孙辉还没来得及接着骂,对面的雷材则笑着“贴心”问候道:“厂长媳妇儿滋味怎么样?” 此话一出,孙辉如同撞见鬼魅,大惊失色。 电话被甩出大老远。 里头传来雷材则嚣张的嘲笑声。 回荡在走廊,如同针尖戳在每一个孙家人的心头。 病房内的孙敏,紧闭的双眼流出悔恨泪水。 …… 谢蒹葭好奇地看向苏瑶瑶。 “这些你爸又是通过什么办法打听到的?” 苏瑶瑶双手叉腰,“哼哼”两声。 “我妈不舒服他带着去医院,凑巧撞上这场大戏,他没碰见雷材则,但是知道孙敏长什么样,听到护士喊孙敏家属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哪知道挖到这么大个八卦。” 谢蒹葭看了看她光洁的额头,果然半边刘海被粉色发夹夹了起来,她妈的确在家。 “阿姨怎么样?” “老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治好,医生还是说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这话我都听四五年了,她反正死都不改。” 苏瑶瑶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听起来也没表现地那么讨厌她的母亲。 这世上,心口不一的人真多。 “孙家和雷材则这事,还有谁知道?” 苏瑶瑶摇头:“不清楚,我爸说他躲在隔壁病房看热闹的,现场人好像不多,他也没看清。” 人不多? 说明除了孙家人和苏捷鹏以外,还有其他人。 下午放学。 谢蒹葭手机开机先发了个信息给郑益弘,对方过了二十几分钟回了电话。 “小丫头?有什么事找我?” 谢蒹葭已经习惯了郑家人与叶学超这么称呼她。 “有一个刚听到的新鲜事,跟您分享一下,您听听看有没有用。” 郑益弘:“说说看。” 谢蒹葭:“雷材则的小三孙敏怀上了他的孩子,被强行拖到医院堕胎,孙家人找雷材则算账反被威胁工作不保,因为孙家子女如今的好前程,靠的都是雷材则。” 郑益弘:“小丫头,你这消息真灵通,这些事昨天晚上才发生,今天下午就传到了你的耳朵里。” 闻言谢蒹葭表情惊讶:“您早就知道了?” 郑益弘:“早上知道的,也就比你早一点点。” 谢蒹葭沉默。 郑益弘:“小丫头,别气馁,你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管听到什么都跟我汇报一下,最迟年底,雷材则和他岳父一家,都得完蛋。” 给了确切的时间,谢蒹葭心里也高兴,而后又想起一件事,出言提醒。 “当初我被雷材则的女儿雷韩莉找麻烦,找人了解了一下雷韩莉,查到去年雷韩莉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雷材则带走五个月,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二次被雷韩莉找麻烦,我出言诓她说知道她的去向,她的行为动作告诉我……她很害怕。” 谢蒹葭眼神看向远处的蓝天白云,吐纳着新鲜空气。 “您去查一下,她这五个月的行踪,我有预感绝对不同寻常。” 这倒是郑益弘没有调查到的事,目前郑益弘和他老丈人大舅子,以及海星艺术职业学院校长的罪行证据搜集中,定罪板上钉钉。 但是关于谢蒹葭写的另外几个名字,暂时没有突破口,也许这个真的能查到一些东西。 郑益弘:“谢谢你啊小丫头。” 谢蒹葭:“您要是解决掉这几个人,我替云鹭市其他人谢谢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中煽风点火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傍晚,谢蒹葭探望完郑老爷子穿过环阳街道,打通了叶勇的电话。 “在哪儿?” 叶勇那头一如既往地噪杂纷乱。 “喂?杀杀杀!葭姐?网吧开黑呢,靠!上啊!”不难猜出他正在一边打游戏一边拍打着小弟。 “今天周三,你为什么不在学校上课?我记得高二是七点放学吧?” 叶勇仿佛耳聋:“啥?啥啊?葭姐这信号不好你在说啥?” 谢蒹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二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说完立即挂断电话,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慢悠悠走在环阳街道小巷子中,放眼望去,巷子萧条破败,唯有郑爷爷家的橘子树恣意生长伸出院墙,在深秋中格外惹眼。 “招聘餐厅服务员包住包两餐联系电话135xxxxx……” “电台点歌可拨打0528xxxx。” “洗发店招聘小妹,联系方式178xxxxxx” “房屋出售,便宜优惠,价格可谈……” 谢蒹葭给了叶勇二十分钟,自己却悠哉悠哉地沿着电线杆念着上面贴着的小广告。 读到房屋出售的时候,语气顿了顿。 脑子里断片记忆一闪而过,上辈子依稀听到过老师们之间聊八卦新闻,市一中高中部移在她高一那年移址,市一中作为云鹭市最好的高中,上头领导决定将老校区翻新,翻新期间全校师生暂时转移至市二中附近建造完毕但未开启招生的小学,半年后考虑到原市一中后面有一处化工厂,直接将新小学重新装修,做新市一中高中。 所以再过几年,市二中和市一中,只隔十分钟到步行路程。 妥妥学区房。 谢蒹葭激动地撕下这则小广告,揣进书包带回家研究研究,如果真的有办法证明这块地以后是学区房,那只要熬三年,三年后房价将一飞冲天! 老地方。 谢蒹葭到达的时候,叶勇带着三个小弟翘着二郎腿吹着牛皮,见到谢蒹葭,立即坐起身子。 叶勇:“葭姐,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谢蒹葭:“什么事?” 叶勇:“上次让我查的那个小男生查到了,本来想着周五跟你说的,今天叫我出来,就提前告诉你。” 谢蒹葭思索了下,想起来曾经让叶勇调查的人。 “帮雷韩莉在学校厕所贴照片的男生?” 叶勇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就是他。” 小男生叫吴鸣,父母两人早些年开出租车赚了点小钱,家里条件逐渐变好的时候吴父被查出心脏和肺之间长了个瘤子,开刀做手术留下了吴父一条命,可惜再也做不了重活儿。 吴母当了大半辈子家庭主妇,丈夫生病,儿子年幼,小家庭欠下一堆债务,被迫成为家庭顶梁柱,她只会做饭炒菜烧火,亲戚劝导后,吴母在市二中门口支起摊子卖盒饭,生意平平,经常出现盒饭卖不完的情况。 周春燕来市二中之初,吴母的摊子正巧出了个麻烦事。 那个时间段,周春燕的盒饭摊饭菜滋味香飘十里,买盒饭的人络绎不绝,但盒饭就那么多,有人买到,就有人买不到选择退而求其次。 吴母的摊子离周春燕摊子最近,连带着那天生意格外好,平常三个小时都售卖艰难的盒饭,半个小时全部卖完。 偏偏那天,吴母由于照顾丈夫,忙糊涂忘记了木耳泡发时间,眼瞅着要到出摊时间,拿着泡了一晚上的木耳就开始炒菜。 当天所有吃了盒饭的人全部食物中毒。 本来就欠债的吴家一下子又赔了不少钱,吴父知道事情原委后,捶胸顿足懊悔自己身体差需要照顾,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吴母整日以泪洗面。 将父母遭遇看在眼里的吴鸣把所有过错全部归咎于周春燕,得知周春燕的女儿和自己同为市二中初一新生的时候,恨意蔓延。 第一次雷韩莉带着跟班堵截谢蒹葭带走时被吴鸣凑巧看见,他明白谢蒹葭肯定惹了雷韩莉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于是找雷韩莉投诚,成了她的小狗腿之一。 雷韩莉让叶勇找人砸谢蒹葭的摊子,靠的是吴鸣当内应提前暗中给人指准方向,如此一来那群混混才能够精准目标,暴力作案,快速逃离现场。 市二中汇演当天,谢蒹葭返回学校拿东西,雷韩莉早就拿好相机偷拍父亲和孙敏的奸情。 两人一前一后,雷韩莉前,谢蒹葭后。 在谢蒹葭撞见这场丑事时,雷材则和孙敏已经来了好几轮,全部被雷韩莉的相机记录下来。 但谢蒹葭遗落的发带,是父亲身体不适请假回学校拿东西的吴鸣发现的。 吴鸣是第三个雷材则偷情目睹者,谢蒹葭走后,地上落下一个发带,他拿着发带就去找雷韩莉“表忠心”。 自己父亲和小三乱搞男女关系,被别人知道,雷韩莉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忍受? 没想到雷韩莉知道后表情漠然,丝毫看不出气愤怒火。 只是指挥吴鸣周一早到学校一个小时,将几张照片分别贴于初中部公告栏以及高中部的男女厕所。 吴鸣当然不能放过任何多付谢蒹葭的机会,朝雷韩莉提议不如祸水东引,如果雷校长调查追究起来,遭到打击报复什么的,不如让谢蒹葭承受。 反正雷韩莉厌恶她。 吴鸣的想法得到了雷韩莉的肯定,承诺他,如果事情办的漂亮,会给他一笔丰厚的酬金。 是以孙敏安排人手在周春燕摊位找麻烦时,他躲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只要周春燕和谢蒹葭出事,他心底那份憋闷之气才能得到缓解。 …… 叶勇说完颇带感叹地“啧啧”两声。 “现在的小孩子,真歹毒啊,当年我初一的时——” 说完瞥见谢蒹葭眼里满是怒火的模样,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叶勇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啥,葭姐,你要怎么报复这个小屁孩?只要你一声令下,哥儿几个都能帮忙!” 身后三个小弟点头如捣蒜。 “保证给葭姐办的漂亮,只要葭姐说,没什么我们做不到!” “就是就是,为了葭姐,赴汤蹈火!”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还想试试毒药的滋味?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从不对无辜的人下手,吴家父母完全不知情且当初周春燕摊子被砸被找麻烦的时候,搭过一把手。 恩情她记得,所以她不对吴家夫妇动手,但伤害她母亲的人她绝不会放过,吴鸣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于她报复吴鸣会给吴家夫妇造成什么影响,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谢蒹葭看向叶勇:“你在学校认识多少人?” 叶勇掰开水质算了算,两手一摊:“除了刚进校的新生以外,很难有人不认识我吧?” 谢蒹葭:“帮我在初一八班,就是吴鸣那个班,让几个成绩差但有钱的学生接近吴鸣,跟他做朋友,带他吃喝玩乐,然后——” 谢蒹葭看向四张期待的脸。 “和他绝交。” 四个字听得叶勇的三个小弟露出同款不解表情。 “葭姐,就让富二代跟他绝交?这算什么惩罚?” “对啊葭姐,还带他吃喝玩乐?美死他了。” “葭姐,咱有这闲钱闲时间去和初一小屁孩套关系让人家带吴鸣玩,不如学着之前那次,直接麻袋套头打一顿就成了。” 叶勇给三人每人脑袋一个暴扣。 “你们这脑子跟猪脑子有什么区别!直接拿去喂猪猪都嫌弃!” 叶勇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人解释什么叫“宫心计”。 “三个傻蛋,人家吴鸣什么家庭啊,欠债贫穷!他肯定家里给不了几个生活费自己想买东西但舍不得花钱,如果这时候出现几个富二代告诉他所有消费富二代们买单,看中什么买什么,开始可能不接受,但时间久了绝对沦陷!尤其是对方初一而已,缺少各类经验见识,眼光能有多长远?” 叶勇说的嘴巴有点干燥,一旁的小弟拿着水递到了嘴边。 “假设吴鸣沦陷之后,跟着富二代朋友感受着各方面的差距,吃喝玩乐都去尝试美滋滋乐在其中,陷进去了朋友跟他说绝交,这不得憋屈死他?到时候想花钱就得耍手段,至于什么手段……小的可能伸手问家里要,大的搞不好违法犯罪!” 三个小弟恍然大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内心再次警告自己,没事别惹谢蒹葭。 日色渐退,天色稍晚,谢蒹葭看向和小弟交头接耳的叶勇。 “我没记错的话,勇哥你现在处于高二上学期吧?” 突然被点名的叶勇打了个哆嗦,回望她,点了点头。 得到准确消息,谢蒹葭将书包背到身前,开始翻找。 谢蒹葭的书包在叶勇一行人的眼中,绝对是“重磅级武器”,不管掏出什么,都会令人极度恐惧。 一摞试卷以及一本册子出现在叶勇面前。 他看向东西,又看了看谢蒹葭。 “什么意思?” 谢蒹葭:“还有一年,现在努力的话,普通三本不成问题。” 叶勇连忙后退一步使劲儿摆手拒绝,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别别别,我可不想学这些玩意儿,我不读书都能继承老头子的遗产,学这干啥?” 叶勇真心觉得游手好闲的日子舒服的要命,他过的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神仙日子。 要是屈服于学习,那他岂不是辜负了“勇哥”的名号。 思及此,又往后退了退。 三个小弟亦步亦趋,紧跟着。 谢蒹葭见他一副“打死不学习”的怂样,直接摸出压在书包底的特制花生糖,一颗强行塞到叶勇嘴里,对方很快起了过敏反应。 “你学不学?” “我——”叶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种窒息的感觉委实不好受。 叶勇满脸委屈和难受交杂。 这破“毒药”,问了叶学超有没有法子解,叶学超说没有,且用多了可能产生小脑萎缩的副作用,解药只有谢蒹葭一个人有,让他想办法讨好谢蒹葭。 他自认为这段时间已经和谢蒹葭称兄道弟,谁料对方依旧出其不意来这招。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叶勇夺过谢蒹葭手中的试卷和小册子。 “学,我学!” 此话一出,谢蒹葭当即给他喂下“解药”。 和上次谢蒹葭在小黑作坊买的治哮喘的药不同,这次的药是叶学超让人专门弄的。 归根究底,叶学超希望儿子听话给一点教训,但又舍不得儿子真的吃一点苦。 表面和儿子关系恶劣,实际上极度溺爱儿子。 叶勇坐在大树阴凉处,缓了好半天,三个小弟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生怕他出一点事。 殷勤模样,谢蒹葭有理由怀疑这几人是叶学超专门雇给叶勇使唤的。 日暮西沉,叶勇苦着一张脸,在大树底下坐着,借着点点稀薄光线简单粗略地扫了一边手中一沓物品。 试卷是各门各科都有,重点在文科以及数学较多。 小册子从第一页开始,娟秀的笔迹从头记到尾,各门各科重要知识点。 谢蒹葭见他面色缓和,知道药效起了作用,也放心地开始布置任务。 “两天时间,三张试卷,以及知识点前三页背诵。” 叶勇下意识就要摇头,出口拒绝:“我不……” 对上谢蒹葭的脸后视线转移别处。 谢蒹葭:“还想试试毒药什么味是吧?” 叶勇摸了摸鼻子,长叹一口气。 “你也也太难为我了,还写试卷?我都五六年没写过作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里内容,我一个字都不记得!” 谢蒹葭思索了半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凡事讲究循序渐进。 谢蒹葭:“两张试卷,知识册前两页,不能再少了,除非你想死?” 尾音语调上扬,带着深深的威胁。 叶勇不再负隅顽抗,硬着头皮点了点脑袋。 谢蒹葭补充道:“别给我想着偷奸耍滑,让别人帮你写,我会比对字迹,以及你的解题思路。” 彻底把叶勇的路堵死,他表情凶狠地朝谢蒹葭做了个鬼脸,后者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搞笑。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市一院,想顺带看望一下你爸。” 叶勇声音闷闷的;“好的要命,按照这么搞下去,我觉得我可能活的还没老头子日子长……” 谢蒹葭不理会他的控诉,点了点头。 “那我到时间去看看叶叔叔,天黑了,我回家吃饭了,你自便。” 语毕伴着枫叶落下,转身离去。 上架感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上周和编辑定好昨天上架,没想到老家出现一些变故,事情很多很杂需要本人亲力亲为,昨天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前三天的文都是存稿),今天事情已经弄完,返回家中。 思来想去,还是有些话想对看这本书的朋友说。 ①一些心里话: 本书成绩不好作者也明白,只能尽最大努力写完一个完整故事,某些片段和人物借鉴了一些身边人的形象或真实故事,但毕竟是小说,会使用一些夸张手法,大家就当个虚构的故事乐子看。 和别的满级金手指开大的小说不同,本书有些慢热,文笔欠佳的作者在很努力埋一些伏笔希望让读者和主角一起发掘,但效果不是很明显,作者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因,只能一步步摸索,多谢所有看书的小伙伴体谅! 作者本人也有一个很好的妈妈,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但我超爱我妈! ②关于本文主角: 上辈子的谢蒹葭亲眼看见母亲难产身亡,作为女儿却无能为力,甚至内心产生害怕恐惧情绪。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她意识到只要母亲活着她就有避风港湾,不是孤身一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母亲。 但是作者想让谢蒹葭知道,她不仅有母亲,还有胜似家人的董奶奶,“同龄人”黄巧秀的姐姐式宠爱,干爸董明的劝导开解,缠人的苏瑶瑶,赤诚之心的楚帆,在后面的剧情中,还有许许多多真心实意爱着她的人…… 有朋友劝我说镶边男主不如不要男主,可能看的人还多些,我想了想还是坚持选择有男主。 我希望主角这一生有亲情友情爱情,感受不同类型感情能带来的不同体验,有的完美有的不完美,但这都是她的一生。 作者保证,不论是什么情感,一定以主角本人为先! ③感谢: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所有给这本书投月票推荐票收藏的小伙伴,感谢点进这本书愿意留下只言片语的朋友,也很感谢编辑大大。 最后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啥都没有还学会威胁人了(求订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六上午,谢蒹葭上完舞蹈课后直奔市一院。 董明托关系特地从外省请来的心理专家给谢蒹葭医“心病”,虽然谢蒹葭本人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可拗不过董明。 人请都请了,总不能让人家白来。 刚进科室,入眼一位中年女性坐在位置上,一袭白大褂,带着眼镜,头发利落盘起,整个人气质温和。 “是姓谢的小丫头吧?”女人看见谢蒹葭后亲昵地开口问道。 谢蒹葭点点头,关上门有些紧张地走到女人对面位置坐下。 “不怕啊,我们都是亲戚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丈夫也是云鹭市的人,他在心血管内科那边,好像跟你同个县城出来的,叫什么什么里县……” 谢蒹葭立即接话:“宁里县?” 女医生点头,“对对对,就是宁里县,你看,咱们其实都是一家人。” 女医生带着和蔼笑容看向谢蒹葭:“谢丫头,阿姨姓程,你喊我程姨就成。” 谢蒹葭看了眼她胸口的牌子。 程岫玉。 很好听的名字。 程岫玉三言两语化解了两人间的陌生感,笑着问道:“来跟程姨说说,你跟妈妈关系怎么样?” …… 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谢蒹葭背着舞蹈专用小包从精神心理科出来。 程医生这次和丈夫一起回云鹭市进行义诊和培训,会在云鹭市待上半年再回临海市,与谢蒹葭沟通两个小时,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结束后,谢蒹葭来到叶学超的病房,刚靠近就听见里头传出说话声。 有些熟悉。 敲门得到同意后推门而入,来探望叶学超的人居然是林秘书。 不过也没什么惊讶的,郑益弘和叶学超是一起长大到的邻居,他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安排秘书过来看望也正常。 “哟,小丫头来了?”林秘书严肃的脸上尽力露出些许笑容,但他不习惯跟人笑着说话,表情充满矛盾感。 谢蒹葭礼貌点头,“林叔叔好。” 叶学超放下手中的报纸,招呼谢蒹葭上前。 “嘿你这丫头,果然有点本事,昨天臭小子还打电话给我哭诉说你欺负他,让我收拾你,我问他怎么收拾的,他说你逼着他写卷子,哈哈哈哈哈!” 叶学超拍了两下手,笑的十分开怀。 谢蒹葭趁机开口:“我有本事让他这学期期末考试进步年级前五十名,叶叔叔你要不要先预支点费用。” 叶学超看向谢蒹葭。 “小丫头,你缺钱?” “看中了几套便宜房子,想买。” “房子?那你这点钱不够吧,我可以先预支给你,到时候你写个保证——”叶学超的话语突然止住,猛地看向谢蒹葭。 “等会,多少?几套?!” 谢蒹葭点头,“对,大概五套吧” 闻言不仅叶学超,就连林秘书都张大嘴巴表情震惊。 “丫头,你家就你跟你妈两个人吧,买五套房子干啥?”林秘书直言问道。 叶学超:“丫头,你要买一套房子我能预支,因为我相信你能帮我把臭小子最起码弄个好一点的专科上上,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五套房子,那不得把臭小子送到清北去啊?丫头你本事还没这么大吧?” 谢蒹葭看向两人,最终视线定格在叶学超身上。 “就是环阳街道银树巷那边的房子,我打电话咨询了卖房子的销售,他说院子都是差不多大小,有的特别小的一万,大一些的一万五,您先预支给我一笔钱,我保证叶勇高考能考上本科。” 她语气十分真诚。 叶学超和林秘书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理解。 哪怕房子不贵,五套加一起都没到十万,但是正常人谁买环银树巷的房子啊?那边破破烂烂灯都没有压根没住几户人家,也没人管理垃圾随地丢弃,一到晚上乌漆嘛黑,以前住在那边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后来这些老人年纪越来越大,银树巷接二连三地办葬礼,不少信鬼神的人就觉得银树巷阴气重不吉利,但凡家里有一点余钱的人都想方设法搬走。 上赶着在银树巷买房的,谢蒹葭是第一人。 林秘书语气严肃:“小丫头,买房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银树巷房价便宜,但你想炒房选在这里完全不合适,我跟你明说吧,没接到银树巷那边要拆迁的通知,未来几十年那边都不会拆!” “小丫头,这点钱我拿出来不是问题,但你还太小,虽然脑子活络,但有的事,你得听听大人意见。”叶学超摘下眼镜用病号服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都以为谢蒹葭会识趣地不再买银树巷的房子。 谢蒹葭先是朝着两人一番感谢,她知道这两人也是把她真的当小辈看才会这么劝她,但这事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必须要做。 “叶叔叔,林叔叔,这事我心里有数,本来就是想向叶叔叔讨个人情,如果叶叔叔不借我,我再去想办法找别人借。” 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欸你这”叶学超面露无奈,叹气道:“你这小丫头,啥都没有还学会威胁人了。” 谢蒹葭:“我可没威胁您,只是实话实说。” 叶学超摆摆手:“得得得,为了我家臭小子能上个正经大学,你也别去找其他人了,这钱我借你。” 林秘书依旧不赞成。 “老叶,你这钱多了没处使是吧?小丫头搁着胡闹呢你也陪着闹?她啥也不懂你也啥也不懂啊?” 叶学超:“几万块的事,我都不在乎你气啥?就当是给臭小子上补习班,再说了,当初我找人脉花大价钱把他塞到市二中花的钱比这多太多了。” 果然有钱人压根不在意这点子钱,谢蒹葭就是看中叶学超的爽快才第一个来找他。 “谢谢叶叔叔,我给您写个欠条,要是勇哥高考没考上本科,这钱我连本带利还给您!” “欠条是要写,你这丫头鬼主意多的是,我都不知道你说去买房是不是真的买房,写个欠条我才能确定你没瞎搞别的。” 林秘书还想劝叶学超别借钱,后者朝他摇了摇头,没说出口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叶学超:“我晚上打电话联系我的下属,他明天去银行取钱带过来。” 听到他的话,谢蒹葭笑得格外灿烂。 “好嘞!谢谢叶叔叔!” 林秘书在一旁哼哼了两声,板上钉钉的事,他也说不了什么。 “走吧小丫头,我送你回去。”唠了一会儿嗑后,林秘书朝着谢蒹葭开口道。 却之不恭。 两人走到停车场,谢蒹葭坐进车内一看。 上次的司机换成了陌生面孔,不知道之前的司机是请假还是郑益弘发现了什么端倪。 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满脑子开始盘算五套房子的事该怎么和周春燕开口。 今天第一更! 非常感谢瑞雪615,书友20220724221616171,书友130817000110689,吉家鑫祥投的推荐票!!超级无敌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想买房子,五套(求订阅!)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晚上周春燕回来,谢蒹葭抱着枕头到了她的房间撒娇要一起睡。 周春燕正在叠晒干的床单,“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自己养大的女儿,一眼就能看出她打的小算盘。 谢蒹葭坐起身子,憨憨笑了两声。 “妈,我跟你说件事。” “你这孩子.”周春燕摇摇头,“说件事而已,搞得这么紧张,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跟妈妈说。” 将最后一个床单叠好,起身塞进衣柜。 谢蒹葭支支吾吾,完全没有了在叶学超和林秘书面前的坚定。 “我就是,嗯想买房子。” “房子”两个字声若蚊哼,周春燕没听清楚。 “你要买什么?” 谢蒹葭眼一闭心一横,没敢看周春燕。 “我想买房子。” 要不是因为她未成年,这件事压根不用麻烦母亲,叶学超那种做生意的大老板都接受不了她一口气买五套房,以为她在玩过家家,更何况是赚辛苦钱的周春燕。 这次女儿的话周春燕听得明明白白,她以外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你要买啥?” 谢蒹葭咬咬唇,复述道:“房子,我要买房子。” 周春燕惊的下巴要掉到地上,她走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谢蒹葭拉过她的手,眼神真诚:“妈,我要买环阳街道银树巷的房子,买五套。” 竖起手掌,在她面前比了个“五”。 周春燕看着女儿的眼神,确定她没在开玩笑,敛了敛心神松开女儿的手没再说话。 站起来打开衣柜,眼见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衣柜里,谢蒹葭不解地问道:“妈,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周春燕忙活半天,才从衣柜里出来,站好。 此时手上多了一个上锁的箱子。 抱着箱子到床边,将箱子放在床上,当着谢蒹葭的面用小钥匙打开,巷子里面有两个格子对半分开。 “葭葭啊,这边是妈妈攒着准备还给董奶奶的房子钱。”周春燕指着左边一半。 谢蒹葭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左边里面全是一百元的红色钞票。 “这边呢,是妈妈给你攒的嫁妆钱。”周春燕伸手在右边一半里摸摸戳戳。 里面什么颜色的钱都有,十块、二十、五十、一百。 “妈妈没什么本事,害的葭葭跟着吃了那么多苦。”周春燕牵过谢蒹葭的手和她一起将右边盒子里零散的钱拿出来放到床上,分别按照面额堆放到一起。 谢蒹葭听到是母亲给自己攒的嫁妆,当即就想拒绝。 “妈,不——” 不等她拒绝,周春燕先开口了:“说是嫁妆,但未来的事说不准,万一我们葭葭眼光高,到了四、五十岁还没结婚呢,这也是有可能的,那么这笔钱就是妈妈给你的生活保障,那时候妈妈年纪大了赚不了钱,也有可能那时候妈妈都不在了.” 这话谢蒹葭不爱听,当即反驳:“妈妈你一定能平安健康地活到一百二十岁!” 周春燕笑了笑,摇摇头。 “活那么久干什么?不过平安健康必须得有,妈妈要无病无灾地走,这样也不拖累葭葭。” 谢蒹葭的眼眶有些酸涩。 周春燕:“不过现在呢,妈妈还年轻,还给董奶奶的钱不能动,但这边你的钱总归是用在你身上,你比妈妈有见识比妈妈聪明,妈妈相信你不会把它瞎用,反正我还年轻,才三十多岁,还能重新给你攒,只是五套房这钱肯定不够,急吗?急的话妈妈再去想想法子.” 其实周春燕攒的钱,连一万都没有,她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去找人借钱。 一滴泪砸在周春燕的手背上,滚烫。 她放下手中的钱,将女儿抱在怀中,“葭葭不哭啊,妈妈给你想办法。” “呜呜——”被安慰的谢蒹葭声音反而哭的更大,急的周春燕满头大汗。 过了好一会儿,谢蒹葭才缓过来,她眼睛红肿的像只小兔子从母亲怀中钻出。 “妈,我有钱,就是跟你说一声,想用你的名额去买房。” 周春燕疑惑:“你哪儿来的钱?” “上次不是跟您说过我给人补习吗?那个人的爸爸是个有钱大老板,看到孩子成绩进步了,一下子给了好几万,加上认干亲那天干爸给的红包,还挺多的。” 反正周春燕没办法验证,完全凭着谢蒹葭胡乱编造。 “你不是才教人家一个星期吗?什么大老板,一个星期就给好几万?”周春燕大惊,“葭葭,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给人补习,直接打开手机拨通叶学超电话。 叶学超接的很快。 “喂,小丫头?” 谢蒹葭“叶叔叔,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讨论一下叶勇的补习费用。” 叶学超:“哦费用啊,我明天就让秘书去取钱,小丫头你也别在意老林的话,我心里有数,之前臭小子的补习费每年花个十几万,没成效就算了,他还差点把人家气出心脏病.” 得到他的亲口验证后,谢蒹葭打断他的话。 “叔叔你好好休息,叶勇的成绩就交给我了,挂了啊。” 电话挂断后看向周春燕。 “我就是给这个叔叔的儿子补课,妈你也听到了,人家不在意钱,如果还是担心可以去问问街坊邻居,这叔叔全名叶学超,是云鹭市的有钱人,他还是郑市长的发小。” 周春燕本来就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心里担心女儿被骗,得到证实后完全没有了担心。 她欣慰地笑道:“我的宝贝真厉害,比妈妈厉害多了。” “不,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谢蒹葭亲了母亲的脸颊一口,而后靠在母亲怀里撒娇。 “对了妈,这钱你全部拿去还董奶奶,我看看我身上的钱买完房子还剩多少,一起放到董奶奶的房子钱那边。” “这”周春燕面色犹豫。 “董奶奶年纪大了,趁她现在还年轻,我们母女俩先把她的钱还上,至于我您也说了,我还小有的是时间,等我把基本功练好,明年就能代表工作室去参加舞蹈比赛了,到时候我拿奖回来,带您和董奶奶出去玩!” 周春燕被女儿说服,点了点头。 “好,我们娘俩儿先把董奶奶的钱还上。” 谢蒹葭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妈,我想董奶奶了,上次会宁里县董奶奶去了巧秀姐姐家,我没见着她。” 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头。 “那我们下周末回去一趟,我提前两天跟董奶奶说。” “好。”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叶学超:把我儿子送进清北,我给你在银树巷买十套房! 谢蒹葭看了眼远处翘着二郎腿抽烟的叶勇:您重新再生一个吧,我从小培养小,这个除了塞回娘胎以外,没救了。 叶勇:阿嚏!阿嚏!什么便宜烟,呛死我了! 叶学超: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先天性耳聋(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拿到钱后谢蒹葭带着周春燕去和老房销售签合同,后续一系列流程销售那边负责,大概两个月以内能将手续全部办完。 云鹭市没有限购,销售不想银树巷的破旧老房砸在自己手里,自然会尽心尽力跑腿,要不是有一堆流程要走,他恨不得当场就把房产证交给周春燕。 十一月底的日子,人们自觉穿上厚外套来抵御刮脸寒风。 忙了小半个月的周春燕难得歇歇,带谢蒹葭回宁里县看望董奶奶。 宁里县,董家。 谢蒹葭捧着碗大口扒饭,感觉有点奇怪,今天耳根子怎么这么清静? “奶奶,王梅花咋没声音啊?” 董奶奶夹了块鱼放到谢蒹葭碗里,“好几天没声音了,我从巧秀家回来后就没听到隔壁动静,听人说好像带着孩子去医院了。” “去医院?” 董奶奶点头道:“那娃娃都快半岁了,只会哼唧两声,哭的时候都发不出声,王梅花就算再心大也发现了不对劲,带医院瞧去了。” 这孩子有问题谢蒹葭早就知道。 上辈子她还在谢家、董家还没搬走的时候,吴雪安稳嫁进董家后生下这个孩子,孩子三岁的时候才开始说话,说的时候结结巴巴,情况持续到四岁,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这也是董家全家搬到市里去的原因之一。 这辈子没有董家人的细心照料,残酷的生存环境加上王梅花的大嗓门噪音污染,这孩子情况加剧了而已。 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应该是吴雪或者刘南飞基因问题。 谢蒹葭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在王梅花闭眼见阎王之前,绝对不会告诉她她在给别人养孙子。 “杀千刀的,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事,老天爷哟,你真的是要我死哟——” 祖孙俩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熟悉哭喊声。 看来王梅花带着宝贝孙子回来了。 谢蒹葭没去理会杀猪似的嚎叫,笑的一脸八卦,看向董奶奶问道:“奶奶,巧秀姐姐和大峰叔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 提起这个,董奶奶也跟着笑,红光满面。 “什么巧秀姐姐,以后见到你要喊她姨。” 一个姐姐,一个叔,不是乱了辈分吗? 谢蒹葭晃了晃小脑袋:“不行不行,之前巧秀姐姐说过,咱们辈分各论各的。” 说完朝着董奶奶眨眨眼,“除非——” “除非什么?”董奶奶等待她的下文。 “除非巧秀姐姐进董家门,到时候我改口叫叔母!” 董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子:“你呀,鬼精鬼精的。” 想起前几天去了趟黄家,黄巧秀忙前忙后将一切打理妥帖的样子,董奶奶对这个未来儿媳满意的不得了,儿子真心喜欢,姑娘也是个好姑娘,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你董峰叔年纪大了,怕巧秀那孩子嫌弃。”董奶奶有些担心。 谢蒹葭笑道:“奶奶您这瞎操心,巧秀姐姐要是嫌弃,就不会隔三差五跑来看您了,以为真是来看您的啊?还不是因为大峰叔在这里。” 这话听得董奶奶舒服又不舒服,得,她成两人见面的借口了。 想起黄巧秀又不可避免想起她父亲黄志德。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次见黄志德,他苍老的不像话,头发全白了,走路都有些不稳,年初那事对他影响真的挺大的.” 娶了个小老婆,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还差点让自己和亡妻的家业毁于一旦,不论搁谁身上都是沉重打击。 董奶奶:“我瞧着他那样子,也是怕自己不在了之后巧秀没人照顾,拉着我说了半天诋毁自己的话,生怕因为年初的事我对巧秀有意见,对大峰特别客气讨好,就不像是个老丈人对正经女婿的态度,我瞧着也心酸。” 三人都见过当初黄氏工厂没出事前黄志德在电视上意气风发模样,有些唏嘘。 “对了,大峰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三月份跟巧秀扯证办酒,我估摸是黄志德催促的,他这个爹对女儿真的好到没话说。” 明年三月,的确很着急,看来黄志德是真的身体不太行。 谢蒹葭又想起一件被她遗忘的事。 “诶,当初吴雪没和大峰叔扯证吗?我怎么没瞧见两人去办离婚手续?” 闻言董奶奶露出庆幸神情,给谢蒹葭空了的杯子里倒了点自己榨的新鲜果汁。 “实不相瞒,这事说起来也挺玄乎,本来约定好办酒前一个星期去扯证的,不知道为啥前一天晚上我梦到了老头子对我哭,隔天是商量好的日子,吴雪走出家门时摔了个大跟头扭到了脚,这证就没扯成。” 还有这事?搞不好真的是已故的董老爷子在暗示董奶奶。 她都能重生,托梦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说明爷爷保佑咱家呢!” 提起董奶奶,董奶奶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谢蒹葭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儿逗老人家开心。 住在隔壁的王梅花就没祖孙三人这么和谐了。 一个星期里她背着孙子跑到县城市里找医生看情况,下午被告知孩子娘胎里就不正常,先天性耳聋,声道也有问题,以后哪怕说话也只能说几个字,医生反问她为什么孕妇做检查的时候没查出来。 她哪里知道,她大字不识一个,吴雪的孕检单子从来不跟她说,每次问都说没事。 这么一看,是吴雪故意隐瞒了下来! “小畜牲你说话啊,你别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来害我啊你说话啊!你的腌臜娘不是个好东西啊专门来害我!” 她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小娃娃的身体,朝着孩子臀部拍打,试图让孩子大声哭出来,可不论怎么做谢鸿泽只会小脸紧皱做出哭的表情,声音微弱。 听着王梅花的谩骂,哪怕没听见孩子的哭声谢蒹葭也能猜到她在干什么,脸色渐渐沉下来,站起身子走出屋子朝着后门处去。 “老虔婆你要是想你孙子死,你就对他动手吧!传出去就是你王梅花打死亲孙子,小心街坊邻居的唾沫和谢家老祖宗的鬼魂!” 突然听到谢蒹葭的声音,王梅花清醒过来,拍打孙子的手顿住,朝着孩子小脸看去,已经青紫一片,喉咙像是被呛到张大嘴巴做呕吐状。 吓得王梅花赶紧抱着孩子出了门直奔最近的诊所。 一边跑一边哭喊。 “讨债鬼哟,不能死哟——” 今天第一更!非常感谢枫红雪落3,瑞雪615投的推荐票!上架之后每天三更啦~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一百六十章 刘南飞在牢里吞针自杀(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王梅花的嗓门响彻在这片小县城,董奶奶也没心情吃饭了,放下筷子重重一声叹息。 “造孽啊。” 董奶奶心肠向来软,她看向谢蒹葭:“要不咱们……” 她想把孩子不是谢家种的事告诉王梅花,这样起码孩子不会再受到摧残,谢蒹葭这个健全的孩子在谢家待着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更何况天生耳聋的谢鸿泽。 谢蒹葭也放下筷子,看向董奶奶。 “告诉王梅花之后,孩子谁管?” 她对着董奶奶一点点分析。 “孩子亲爹刘南飞已经在蹲大牢,指望刘南飞的老婆吗?他可是奸生子,刘婶能受得了?退一万步说刘婶宽宏大度接受了这个孩子,奶奶您别忘了,刘家还有个上高中的刘鸿浩呢。” 董奶奶眉头皱成一团,“那刘家老两口.” 谢蒹葭:“刘家那两个老的,已经七十岁了,让他们俩去照顾奶娃娃?” 听着就不靠谱。 董奶奶想了想,终于从脑海中想起一个合适的人,“吴家呢?吴雪她妈不是很喜欢吴雪吗?让她养外孙子不难吧?” 谢蒹葭摇头道:“您想想看,自从吴雪跑了之后,她妈可有出来说一句话?” 经过谢蒹葭的提点董奶奶才反应过来,对啊,吴雪走了之后她就没在县城见过吴雪妈了,其他吴家人倒是遇到过,人家看见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她也不好追赶着问人家事情。 “她被吴家那老头以精神病发作为由关到六院去了。” 六院是云鹭市有名的精神病院。 董奶奶满脸震惊,霎时间有些失语,“他、他” 这也太狠心了,把一个好好的正常人,原配妻子,送到精神病院去。 谢蒹葭拍了拍董奶奶的背,担心她被吓着,安慰道:“吴雪这一大家子,脑子都不正常,奶奶你得庆幸,吴雪没成功嫁给大峰叔,不然董家就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董奶奶知道这事暂时也没法子,小孩只能王梅花带着,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没再说什么。 “奶奶。”谢蒹葭舍不得老人家难过,她开口保证道:“等王梅花没了,我会让干爸帮忙给这孩子一个好去处。” 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个了,其他无能为力。 要不是因为董奶奶的心软,她才不会管这个孩子。 董奶奶得到了小姑娘的保证,摸了摸她的脑袋。 “葭葭啊,奶奶就是这心软的毛病,这一辈子都没能改掉,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我总想着大人这一辈的事和孩子无关,他也是个可怜的,就当做善事了.” 谢蒹葭依偎在董奶奶怀中,“我都明白的,您别担心,知道您最疼的是我。” 气氛有些感伤,一直旁听的周春燕出声打圆场。 “谁说奶奶最疼的是你,等明年三月份你巧秀姐和大峰叔结婚,到时候生个小娃娃,奶奶绝对疼那个小娃娃。” 此话一出,谢蒹葭嘴撅的老高。 “那等明年三月再说,这段时间奶奶最疼我!” 话题转移到喜事上,董奶奶思维立即被带着走,将谢蒹葭大半个身子揽进怀中,“谁说的,哪怕亲孙子孙女出来,我也最宠咱们葭葭.” 谢蒹葭看向母亲,满脸嘚瑟,仿佛在说:看吧看吧,奶奶还是最疼我。 周春燕被逗笑,“那成,到时候我疼那个小娃娃,我给她做衣服熬米糊带出去放风.” 谢蒹葭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会吃这种醋,在周春燕的描绘下,她仿佛已经看见一个小奶团子奶声奶气地喊自己姐姐,想想心都化了。 “那我教她写作业!女孩子我就教她跳舞,男孩子我就教他——” 话说到一半止住。 她好像真没有什么可以教男孩子的。 董奶奶和周春燕笑成一团,董奶奶道:“不教,男娃让他自己学去,到时候长大了保护我们葭葭。” 谢蒹葭思索了片刻,拍板道:“我过几天去学防身术,这样巧秀姐姐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可以学!” 防身术?董奶奶赞同地鼓了鼓手掌。 “这个好哇,这个你学了也能保护自己!多少钱啊?我来给你出,就当是给我以后的孙子孙女教学费了,花一份钱学两个人,划算。” 谢蒹葭明白董奶奶怕母亲的经济压力大,想起这个年代学防身术的人并不多,她在舞蹈工作室同层楼的隔壁看见过招生广告,价格一学期就几百,也不贵,于是点点头。 “好,您出这个钱!” 董明接到周春燕带着谢蒹葭回县城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董奶奶家,谢蒹葭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饭桌上坐着喝起了老鸡汤泡炒米。 “姑,还是你煨的汤香。” 董奶奶被夸得乐呵呵,又给他舀了个剥壳的茶叶蛋放他碗里。 “香你就多喝点。” 谢蒹葭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见到董明的那一刻露出欣喜表情,“干爸?!” “欸欸欸,在呢,赶紧刷牙洗脸去,你奶奶煮的鸡汤把人香迷糊了。” 谢蒹葭开心地蹦蹦跳跳去洗漱。 出来后她的鸡汤炒米已经被端好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有两个茶叶蛋。 “干爸,你怎么过来啦?” 董明看了眼厨房里还在忙碌的董奶奶,低声道:“刘南飞在牢里吞针自杀了。” 不等谢蒹葭露出惊讶表情,董明接着补充,“还有王梅花院子里的那笔钱,查到了点苗头。” “刘南飞瞧着也不像是会选择自杀的人啊?”谢蒹葭不解。 “这事我上报上去了,怀疑是有人故意制造假象,有目标人选,上头在调查中。” “是谁?” “钱凯。” 有些耳熟,但谢蒹葭想不起来是谁,等等,这人姓钱.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村长钱庆有一行人。 看着小姑娘的神情,董明知道她聪明的小脑袋一下子想到了关键人物。 “对,钱庆有的族亲,三代以内的表侄,同时——” 董明舀了勺鲜美鸡汤送进嘴里。 “他比我低一级。” 比董明低一级?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复杂了。 “刘南飞是他的人?” “对。”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六十一章 钱凯指使专门搞我的(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明咬了口茶叶蛋,一股茶叶混合着香料的气味在嘴里蔓延开。 “上次调查钱庆有的时候,他主动避嫌没查到他身上,要不是你让我盯着刘南飞,我还真的发现不了,他长得比你干爸正派多了。” 谢蒹葭看向低头喝汤的董明,瞧见了他后半截脑勺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不忍直视地看向自己碗里的鸡汤炒米。 “刘南飞的老婆一直在给钱凯手下送钱,希望能把刘南飞捞出来,但是半年过去了,钱凯只收钱不干活,给了刘南飞老婆的说辞是风头紧不好出手。” 谢蒹葭想起之前董明跟自己说过,发现了刘婶不对劲。 “那刘南飞让吴雪嫁进董家” “也是钱凯指使的。”董明吹了吹鸡汤表面的一层油沫,吸溜了一大口汤,“专门搞我的。” 两人存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竞争关系,如果董明出事,第一受益者绝对是他。 “王梅花院子里的钱又是怎么回事?” 董明:“这笔钱是钱凯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的脏钱,八年前有一次上头调查组的人准备调查他,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被他知道,找人把家里的现金带走藏起来,那人着急忙慌地放到了一个红砖瓦堆里,王梅花捡到了。” 王梅花哪里见过这么多钱,等了十分钟没人回来取,直接回家拿着洗衣服的盆装几件脏衣服,去“偷钱”。 一次装不下就分好几次,反正上头铺了脏衣服,被人瞧见就说是去河边洗衣服去,这笔钱就由钱凯家转移到了谢家。 谢老爷子已经没了,谢大海是个酒蒙子牌瘾大的,一天到晚不着家,只要把周春燕和谢蒹葭支回娘家几天就成。 王梅花用了两天时间,日夜不合眼,将四十五万全部装进大小不同的瓦罐埋在了谢家院子里。 靠着这个钱,王梅花和谢大海母子过了八年肆意潇洒的日子,直至这笔钱被谢大海偷走投资刘南飞的鱼塘。 “刘南飞骗走的钱,去向是钱凯吗?”谢蒹葭问道。 董明点头:“你这丫头真聪明,钱凯今年年中那会听到了风声说谢家院子里有钱,猜到了那笔钱应该是他的,他其实也不在乎这笔钱了,只是心里不痛快,于是让刘南飞诱导谢大海去偷钱,反正绕来绕去,剩下的十六万回到了他手上。” 说的嘴巴有些干巴,董明喝了口鸡汤。 谢蒹葭:“刘南飞在牢里就没说什么吗?这么久了钱凯都没管他他没意识到不对劲?” 刘南飞也不是那么蠢的人啊。 “意识到了啊。”热鸡汤喝的董明深秋的早上起了一身汗,“所以'自杀'了。” 好一个“自杀”,巧妙至极。 董明将碗里最后一点鸡汤喝完,擦了擦嘴。 “葭葭,这些事有我们操心,你就别担心了啊。”董明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想害他的人要倒大霉了,很难不高兴。 “对了,你那医生怎么样?”董明左右看了看,董奶奶和周春燕都不在,他靠近谢蒹葭低声询问。 想起程岫玉那副温温柔柔的知心模样,谢蒹葭对她表示肯定,“挺好的,见了两次,配合吃药我感觉自己的失眠症状有所好转。” “有用就好。” “你父女俩脑袋凑到一起嘀咕啥呢?”董奶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两人迅速分开。 “没事,干爸问我学习上的事。” 周春燕也醒了过来,连日劳累终于睡了个足觉,身体舒服了很多,出来见到董明在也惊讶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听到两人聊学习,周春燕自然地接住话茬。 “葭葭可厉害了,给人补习赚了好几万呢,拉着我去买了五套房。” 这事迟早得说,谢蒹葭也不在意母亲直接说出来。 姑侄两人听到周春燕的话,傻眼愣在原地。 不知道是先惊讶谢蒹葭给人补课整了好几万,还是该惊讶谢蒹葭带着周春燕买了五套房。 “啥?”董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聋了。 谢蒹葭笑了笑:“我给叶学超的儿子补课,干爸,叶学超你认识吧超级有钱的那个,这几万是正常补课费用,至于那五套房.” “我上次不是说认识了郑益弘和郑老爷子嘛,干爸,郑益弘不用我说是谁吧?去探病的时候偷听到市一中过几年要迁址到二中附近,银树巷那边离两个学校位置都很近,妥妥学区房,我想着先下手为强.” 周春燕“呀”了一声,“葭葭啊,你是偷听来的啊?这行为可不好,咱得改。” 谢蒹葭乖巧点头。 “以后不会啦,不小心听到的。” 郑益弘要是在现场,绝对指着她鼻子说她净胡诌,但现在这里没有郑益弘,管他的! 董明有些不相信,“真的?” 谢蒹葭用真诚的双眸看向他。 “真的!” 董明盯着她看了几秒,怀疑的种子渐渐消失。 应该是真的吧,小姑娘可不是个拿钱冒险的人,如果是假的,几万块钱买五套房,也不亏。 董奶奶听到几人对话,才放下心来,将周春燕的鸡汤端到桌子上晾凉。 “葭葭,在哪儿买啊,带我也买一个,等巧秀和大峰结婚,我搬到市里去住,但是不跟小两口住一起,就去你说的这个什么巷子挺好的。” 听到董奶奶有离开宁里县的想法,谢蒹葭高兴极了,快速喝完最后一口鸡汤,立即将董奶奶扶到椅子上。 “您歇会吧,一大清早的伺候我们。”谢蒹葭去厨房舀了一碗鸡汤放在了董奶奶面前。 “房子您就别操心了,住什么小巷子!您要是不想和他们小两口住一起就跟我和妈妈住,到时候巧秀姐姐生孩子,您还能天天见着,隔壁是儿子儿媳,楼上是哥哥嫂子侄子侄媳,岂不快哉?” 董奶奶想拒绝:“我这糟老婆子——” 谢蒹葭做出生气状。 “好好好我不说了,到时候再讲吧,好葭葭别生气啊,生气就不漂亮了” “来,我给您剥鸡蛋。” 董奶奶想起什么,提醒几人道:“巧秀和大峰这事就我们家里几个人知道,不能出去到处说啊,毕竟还没嫁过来,对姑娘家名声不好。” 董奶奶永远都是心地善良为人着想的模样,谢蒹葭将鸡蛋壳剥的更起劲儿了。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干爸你秃顶了! 董明:(捂住谢蒹葭的嘴)嘘,声音小点。 谢蒹葭:中年男人的一道坎儿~ 董明连夜打电话让老婆陆湘给自己买了七个帽子,一周不重样换着戴。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父母没教你出门在外要懂礼貌吗(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时间一眨眼来到十二月份,谢蒹葭对着镜子比划了会儿去年穿的衣服才发现,裤腿已经快到膝盖处,她个子长高了不少。 应该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想起苏瑶瑶前两天抱怨天冷衣柜里没有衣服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两人正好可以一起。 苏瑶瑶欣然同意。 周六,商业步行街。 “葭葭,我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挑选一下衣服,我马上回来。”苏瑶瑶刚走到她经常逛的服装店门口,捂着肚子面目狰狞起来。 谢蒹葭:“很严重吗?要不我们去医院?” 苏瑶瑶摆手,“应该是着凉了,你先进去吧外面风大,我速度很快。” 看她坚持,谢蒹葭也不再说什么,接过她的包走进了这家少女风极强的连锁店面,好像是一个国际品牌旗下的子品牌。 这家店她没来过,但里面精致挂放的衣服以及统一着装的导购员提醒她,她应该消费不起。 但是苏瑶瑶可以,就当是陪小姑娘买衣服了。 领头的年轻女导购见到有客人进门,立即挂上热情微笑迎了上来,看见谢蒹葭穿着打扮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又发现她手中拿着的单肩包是某个大牌的限量款,笑容再次回到脸上。 “小姐,你要看看最近我们新上架的冬款羽绒服吗?”态度热情。 “不用,我等人。”谢蒹葭开口婉拒。 女导购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限量款大牌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优质”客户。 “我跟您介绍一下吧,这些都是我们店昨天才上的新品,这件” 谢蒹葭蹙起眉头,她不都说了自己在等人吗?这人怎么非要拉着她看衣服? 耳边是女导购的喋喋不休,谢蒹葭准备再次开口拒绝,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欸,这不是我们班的摆摊小妹吗?” 循声望去,是当初谢蒹葭刚到十班时,那位和男生起争执大打出手的娇小女生——林安安。 林安安从更衣室出来,身上穿着吊牌未剪的米咖色大衣外套,双手抱臂对着谢蒹葭阴阳怪气。 “不去帮你妈摆摊跑到这里干什么?怎么?不上学了来应聘服务员?” 谢蒹葭扭过头去,无视她。 林安安发现自己被谢蒹葭无视了个彻底,脸色阴沉下来,上前两步伸手指向谢蒹葭身边的女导购。 “喂!你带她看什么衣服?她家就是个卖盒饭的穷人一个,怎么可能买得起你家的衣服?!” 女导购闻言看了眼矮个子穿着长外套不伦不类的林安安,又看了眼体态端正长腿笔直乌发散满后背的谢蒹葭。不理会前者,继续热情地给后者介绍起挂着的呢子大衣。 脾气暴躁的林安安哪能忍受自己被无视两次。 直接上手推了谢蒹葭一把。 她始终都没有忘记市二中初一年级分班那天,自己和人大打出手,无意间瞥到站在一旁的谢蒹葭眼里的深深嘲讽。 谢蒹葭没料到她居然正大光明动手,没设防往后踉跄了两步,女导购不乐意了,这不是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客户吗,最后再次看了眼谢蒹葭手里的包,咬咬牙挡在了她的前面。 “这位小姐,希望大庭广众之下您能注意自身素质。” 林安安见自己费力地推人,却没有达到意想中的效果,还被女导购嘲讽了,气不打一处来,见女导购眼神瞟向谢蒹葭的包,她忽然就明白了导购护着谢蒹葭的原因。 “哈?”林安安指着谢蒹葭手中拿着的包,“你个整天在学校伙食费不超过十块钱,一天到晚只穿校服的穷鬼,哪儿来的大牌限量款包?说!你是不是偷的!” 听到林安安的话,女导购侧头打量起谢蒹葭,她的这身打扮和她手中拿的包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上衣袖口处有明显线头,牛仔裤被洗的泛白,裤腿长度已经到了小腿中间位置,这身打扮看起来就像菜市场门口的地摊货,全靠体态和气质撑着。 谢蒹葭不卑不亢地看向林安安和女导购两人。 “包不是我的。” “我就说你——”林安安见她没有否认,当即就想定她的罪。 “但!也不是我偷的!”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林安安又看了眼她的包,悟了。 “那你手上的包是假的,对,假的!肯定是人家买到假的把丢了,然后你捡到背出来丢人现眼!” 林安安越说越兴奋,仿佛说的是事实一般。 说完就想亲自上手验证包的真伪,谢蒹葭这次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及时避开没让她挨着自己。 谢蒹葭的避让在现场其他人的眼里代表的是心虚,尤其是离得近的女导购,她此时心里已经认定谢蒹葭是打肿脸充胖子。 谢蒹葭觉得脑门突突地疼,她觉得林安安是个小姑娘才懒得跟她一般计较,没想到她越说越起劲儿。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父母没教你出门在外要懂礼貌吗?” 凌厉眼神直逼林安安。 林安安被看的心里发毛,但又想起自己是有钱人,谢蒹葭不过一个卖盒饭妇女的女儿,拿什么跟自己比,于是壮着胆子大吼道:“你才没有父母教育!你妈就是个破鞋垃圾!被男人甩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到了林安安脸上,她的左脸快速红肿。 已经很久没被扇过巴掌的林安安瞬间红了眼眶,反手就想回手,却发现谢蒹葭死死揪住了她的头发。 “疼、疼……” 店里的其他员工见状赶忙过来想要阻止两人,两个人瞧着模样都不像是什么有钱人,这要是在他们店动手打起来赔偿怎么算? 谢蒹葭语气凶狠:“你骂我污蔑我,念着你是小孩子我宽宏大度能忍忍就算了,但是你骂我母亲——” 谢蒹葭用力扯下她的几缕头发。 林安安痛的哇哇大叫。 “这次是头发,下次我就不保证是什么东西了。” 女导购是个标准的墙头草,虽然林安安换上他们店的衣服穿起来不伦不类,但是她认得限量款的包啊,她离两人最近,立场立即偏向林安安。 招呼着另一个同事就帮忙拽扯着谢蒹葭就往店外拖。 “别这样,小姑娘她……”其中一个中年女导购开口想制止,却被女导购狠狠剜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谢蒹葭再厉害,她也不能一个对付好几个,明显感觉到开始对自己热情的女导购拖拽时,故意掐了好几下她的胳膊内侧嫩肉。 今天第一更! 感谢赵一霖紫妍,书友130817000110689,floredayth的推荐票!!谢谢大家!非常非常感谢!送给你们づど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拾东西,赶紧走吧(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们在干什么?!” 苏瑶瑶远远地瞧见几个着装统一的导购员将谢蒹葭往外拖拽,急得边跑边呵止。 以年轻女导购为首,几人听到动静纷纷抬头看向赶来的苏瑶瑶,这小姑娘和其他两个明显不一样,一身的名牌,标准的有钱人。 谢蒹葭被扯着胳膊甩到地上,狼狈地爬起,手里紧紧抱着苏瑶瑶的单肩包,她非常后悔今天没有背书包出门,不然她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葭葭!”苏瑶瑶瞧见自己崇拜的人被人欺负,气的朝着为首的女导购就是一脚踹过去。 “在我的地盘对我的人动手,你们的胆子还真的大!” 平日里跟屁虫一样黏着谢蒹葭的小姑娘,突然有一天站在了她的前面帮她出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女导购膝盖吃痛,伸手指向苏瑶瑶,眼神恨不得把苏瑶瑶给吃了。 “你!” “我?我什么?!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苏瑶瑶扶着谢蒹葭,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女导购的大舅是总店的副经理,她靠着关系走后门才被塞到分店,看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好惹的,猜测她应该是想去投诉自己,眼神转了转,嚣张地回应。 “我叫韩思,你有本事就去投诉我!” 其他几人听到她说出“韩思”两个字,都有些讶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都没说默认了她的话语。 听到确切的名字后,苏瑶瑶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苏鹏捷,被谢蒹葭拦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猫腻,作为一个品牌连锁店的导购,怎么可能不怕自己的名字被投诉,还把名字报的那么大声,生怕苏瑶瑶没听清楚。 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嫩肉,开口道:“你不是韩思。” 语气笃定。 女导购喘了两下粗气,拿鼻孔看谢蒹葭,“我不是韩思难道你是韩思啊?” 谢蒹葭没理她,大声朝着服装店喊道“韩思!” 很快一个中年导购跑了出来,正是想帮谢蒹葭说情却被打断的那位。 “您好,叫我有什么事?” 韩思一直在店内,第一次听到女导购喊自己的名字,想出来却被身边的同事拦下,第二次是小姑娘喊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 苏瑶瑶看了看韩思,“你叫韩思?” 韩思点头。 苏瑶瑶又看向女导购,问道:“你也叫韩思?” 女导购没吭声,韩思一头雾水看向她,“王玲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呵。”苏瑶瑶看向王玲,“王玲是吧?我记住了。” 拿起手机当着几人面直接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二十多秒,那头的人才慢悠悠接通:“宝贝,打电话给爸爸有什么事,爸爸正在开会。” 是苏鹏捷的声音。 苏瑶瑶张嘴就哭:“爸!有人欺负我,我买衣服的时候她直接带人把我拖拽出来,她还掐我胳膊,爸我疼死了!” 本来在开会的苏鹏捷听到女儿被欺负,顿时坐不住了,“嚯”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回事?谁欺负我女儿了!我要他在云鹭市混不下去!” 苏瑶瑶抬头看了眼点的名字,而后精准报出所在位置,最后报出王玲的名字。 苏鹏捷听女儿情绪还可以,猜测应该是受了委屈但没有真的被欺负,心放了下来,开口保证:“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后,苏瑶瑶得意洋洋看向几人,满脸写着“你死定了”这几个字。 王玲有些担心,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她大舅可以是云鹭市总店的副经理,就算是投诉也不会真的开了她,大不了扣点工资,也不在乎。 想到这儿,王玲挺直了腰板,哼哼了两声。 “你俩爱投诉投诉,爱在这儿待着就在这儿待着,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这种丫头片子,捏死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我就是提前教会你们怎么做人而已,店门口都有监控,这膝盖的一脚我一定要去做伤情鉴定,要是严重我要你们赔偿!” 说的振振有词,苏瑶瑶可不惯着她。 “你好大的口气,大妈,早上没刷牙吧嘴巴臭死了,在云鹭市,想要捏死我的人目前还没找到,你是第一个。” “你!” 韩思怕两边再起冲突,连忙拉着王玲就往店里面走,“先看膝盖怎么样了,别耽搁伤。” 一边说一边回头朝着苏瑶瑶和谢蒹葭两人使眼色,示意两人赶紧走。 苏瑶瑶才不走,她要亲眼看王玲的下场,站在服装店门口直接将自己的大牌限量款单肩包往地上一丢,垫在屁股底下,和谢蒹葭两人坐在了上面。 店里的林安安脸上红肿未消,刚刚她进更衣室换衣服没听到外面吵架的动静,见导购一行人进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为啥跛了一个,但没看见谢蒹葭,默认几人已经把谢蒹葭丢了出去,心情颇好地大手一挥,买下米咖色大衣,见王玲方才带头拖拽谢蒹葭,原谅了她之前对自己的不礼貌,将这笔单子记在了王玲头上。 王玲看着单子,笑的谄媚至极,各种不要钱的赞美往林安安身上堆,哄的她有些找不着北,觉得整个云鹭市都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了。 就在王玲口若悬河的时候,她的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人是这家分店的店长,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蠢货!我就休了今天一天假你就给我整幺蛾子,生怕我们店业绩比别的店好是吧?!那投诉单子你自己没长眼睛都不看的吗?每个月我们店遥遥领先,里头十个投诉九个都是你,之前你大舅硬保你,我比不过你大舅,咽下了这口气,现在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吧?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保你!” 说完直接挂断,不给王玲任何插嘴的机会,仿佛只是为了宣泄个人情绪。 “铃铃铃铃——” 王玲被骂的有些懵,电话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店主,而是她的靠山,她大舅。 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收拾东西,赶紧走吧!” 不是商量,是命令。 王玲哪里会同意,“大舅,我.” “你个没用的废物,早知道这样你妈当初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把你弄进来,不仅自己惹事,还连带着我降级,我花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力气爬到总店副经理,眼瞅着明年就要升经理了,你给我来这么一出?以后别联系了,让你妈也别来找我!” 末了还恨恨地补充了句,“一家子拖后腿的废物东西!”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岂不是得裸奔?(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电话被挂断,王玲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围同事。 什么意思?自己是被辞退了吗? “我” 砰! 服装店的门被打开,苏瑶瑶挽着谢蒹葭重新出现在几人面前,此时她们这一方不再是两人,而是六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护在左右。 导购们哪里见过这个仗势,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连买完东西还没走的林安安见到这个仗势也被吓了一跳。 她认出了谢蒹葭身边的女生,这不是那个跟屁虫苏瑶瑶吗?现在一群人堵在店里什么意思?谢蒹葭请来的外援? 左右环顾,林安安立即躲到了其中一个导购的身后,她个子比同龄人都要矮,躲在人群里很容易被淹没。 “王玲是哪位?”男人头子气势汹汹地站在最前面,大声问道。 一个胆小的导购快速伸手指向王玲:“大哥,是她,你要算账你找她,千万别找错人!”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王玲已经被吓得浑身哆嗦,上下嘴唇打颤。 高大身影站在王玲面前,“把你的脏东西带走,滚蛋!” 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但王玲不敢反驳,脑袋缩进脖子里,点头哈腰,“好好好,我、我马上滚。” 趁着王玲去收拾东西,林安安见势不妙想逃走,直接被其中一个保镖拦下,“任何人不准离开。” 林安安气急,但她欺软怕硬,这么多强壮男人她只能认怂。 不到两分钟,王玲就抱着她的一堆大包小包从员工更衣室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几个大汉。 “东西放下挨个检查,一件属于店里的都不能带走。” 王玲硬着头皮当着众人的面将东西一件件展示,确认不是店里的才允许她收回。 经过仔细核对,有三件东西被扣下,分别是水杯,钥匙扣和笔。 就在王玲情绪紧绷准备离开的时候,领头大汉开口了。 “你还有几件东西没留下来。” 王玲都快哭了,说话的音调夹杂着哭腔,“大、大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没带的东西了” “你这一身都是店里的。” 王玲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上衣裙子和鞋,都是带着店牌的工作服。 “我,我没带别的衣服。”她以大牌连锁的名头自豪,每天直接穿着工作服上班,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工作,时间久了,就懒得带自己的衣服了。 如果真的要脱下来,岂不是得裸奔? 脑海中浮现自己在街上光着身子的画面,王玲的泪水直接决堤。 太屈辱了。 领头男人看向苏瑶瑶,此时苏瑶瑶的怒火已经消散了不少,但她没有忘记刚刚查看谢蒹葭伤势时,她胳膊内侧的十几个带着淤血的指甲印,甚至有几个破了皮,可见掐的人用了多大力气。 苏瑶瑶:“没带衣服就别穿呗,反正你脸皮那么厚,想捏死谁就捏死谁,出去也没人敢说你的坏话,你出去给大家伙上一课,正好我想看看社会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教出这么个势利眼!” 相同的话原封不动送给王玲自己。 领头大汉明白了苏瑶瑶的意思,当即几人上前就想扒掉王玲的衣服。 王玲奋力挣扎:“报警!我要报警!你们强奸猥亵妇女!” 谢蒹葭扯了扯苏瑶瑶的衣袖,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开口道:“不用扒她衣服。” 视线看向其他人,“我听说你们店有专门的保洁人员的衣服?” 无人敢回应谢蒹葭的话,最终是韩思结结巴巴地开口:“有、有的。” 谢蒹葭点头,“打个电话给保洁,说问她借一下衣服,晚点给她补个新的。” 平常都是韩思联系保洁,她对保洁的电话很熟悉,立马用店里的座机打了出去,对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件旧衣服而已,都穿了两年了早就想换但质量太好舍不得,如今有人给新的当然愿意。 谢蒹葭将保洁的衣服丢到王玲面前。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穿这套出去,要么裸着出去。” 王玲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平常就喜欢到处炫耀工作炫耀工资生活,眼下两个选择,都是在把她的脸踩在地上。 “不对,你也有第三个选择。” 闻言王玲眼含泪水看向谢蒹葭。 “让他们强行把你衣服扒了丢到大街上供人观赏。” 王玲闭上眼睛,识时务地选了保洁的衣服。 没有帽子,没有口罩,一张大脸暴露在外头,总归好过在街上裸奔。 两个大汉“护送”王玲离开视线范围,相信不出半天,整条步行街都会知道王玲被屈辱辞退。 林安安见到王玲已经离开,心里开始惶恐,王玲就是拖拽了谢蒹葭就被人这么对待,那她是教唆王玲的人,谢蒹葭会怎么对付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她家有钱,她是未成年,谢蒹葭和苏瑶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心里在不断安慰自己,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边说一边往门口冲去。 毫不意外的两堵人墙将她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谢蒹葭走上前,凭借身高优势,丝毫不费力地揪住她的脖子,“你要去哪里?” 林安安蹬着小短腿,拼命挣扎,眼里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论是面前的两个大汉,还是身后的谢蒹葭,此时在她眼里都如同恶鬼一般。 谢蒹葭看向一旁的韩思,“有纸笔吗?” 韩思点头,立即给她去拿。 谢蒹葭揪着林安安的脖子把按住趴在桌子上,给她能够写字的空间。 “我报你写!” “我不要——”后脖领猛地收紧,林安安哭着道:“我写我写!” 十分钟后,谢蒹葭看着手中的保证书,末尾处还有苏瑶瑶的手指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西在我这里,只要你被我逮着一次欺负同学或者骂人,这张保证书的复印件将会传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你也不想自己丢人的事弄的人尽皆知吧?” 一句话里全是威胁。 林安安鼻涕眼泪混在一张小脸上,看着谢蒹葭手里的保证书,泪水模糊视线,憋屈地点了点头。 谢蒹葭:“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就能守口如瓶。”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林安安:倒也不必一直强调小短腿,太屈辱了! 谢蒹葭:毕竟你的腿还没我胳膊长. 林安安(当场发疯):我要咬死你,啊—— 谢蒹葭:末世的丧尸都是大长腿,你这像小王八(满脸真诚)。 林安安:#¥%……%##(不堪入耳)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雷材则的老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真晦气啊,气死我了!”苏瑶瑶连带着看这个家店都不爽起来。 店长开车从医院赶来安抚她的情绪,并带拉着个医生一起上门查看谢蒹葭的胳膊受伤情况。 诚意摆在了这里,自己没受严重的伤,王玲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谢蒹葭不再计较,和苏瑶瑶离开。 两人走后,店长被众人围了上来。 “店长,这两个小姑娘谁啊?” “王玲真的被辞退了啊店长?” “这王玲瞧不起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作自受了吧。” 店长赔笑赔的脸都僵了,瞧着两个小姑娘离去的身影道:“高个子被王玲掐的那个不认识,但个子稍微矮一点刘海用夹子夹起来的那个——” 她看向店内几个女导购。 “你们下次再次见到的话,眼睛都给我擦亮一点,人家是苏鹏捷的女儿,苏鹏捷没见过也听过名字吧,这个牌子整个云鹭市的店,他是代理商。” “苏鹏捷的女儿应该和被掐的小姑娘关系很好,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不要通过穿着打扮简单判断一个人有没有钱,哪怕乞丐进来,心里就算万分嫌弃人家弄脏了我们的地板,你脸上也必须给我挂上客气的笑!这下倒霉了吧?算你们运气好,人家只追究了王玲一个人,要是把你们都追究下来,就都滚蛋吧!” 此言一出,几个导购面面相觑,懊悔和庆幸皆有。 有三个帮王玲一起拖拽谢蒹葭的人露出后怕神情。 店长长舒一口气:“不过我得谢谢这两个小姑娘,帮我把王玲这个麻烦给解决了,自从她来了我们店,我们店每个月业绩排最底,客户投诉排最多,她大舅在那杵着,谁敢拿她怎么样?扣钱倒霉的就是我,哼!好了吧,舅侄两人一起遭报应了吧!” 骂完看了眼离得稍远些的韩思,笑着看向她。 “韩思,你在我们店也干了不少年了,八年有了吧?” 突然提到自己,韩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八年半了。” 店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嗯,两年前我就想提拔你当副店长,结果被王玲插了一手搁置了,现在苏老板发话,就你吧。” 此话一出,韩思受宠若惊,其他人投来艳羡目光。 苏瑶瑶想拉着谢蒹葭在别的大牌店逛逛,被她婉拒,直接找了个巷子里卖普通衣服的店铺挨个逛。 速战速决,很快买了两套款式正常的偏厚秋冬过渡装,还给周春燕买了个厚手套,天冷了怕母亲冻着。 两人走在路上,烤红薯的甜腻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葭葭。”苏瑶瑶开口 “嗯?” “我刚刚上厕所那么慢,是因为我看到了.”苏瑶瑶的脸有些红。 谢蒹葭疑惑,“看到了什么?” “好像有人在厕所里,那、那什么.” 谢蒹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怎么了?” 苏瑶瑶脸色越来越红,小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亲嘴,还、还有奇怪声音。” 这种事她只在漫画里见过,至于奇怪声音.她曾经半夜起来倒水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听到过。 谢蒹葭立即懂了她的意思。 小姑娘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摸了摸苏瑶瑶的头,“不怕啊,这是人类正常的呃、行为艺术,对,只是他们在厕所做这事,有点不讲究。” 苏瑶瑶摆手,“不是,重点不是这个,我比他们先进厕所,两个人没注意到我,害怕被他们发现我离开时很小心翼翼,就在走出厕所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那个男人叫了一声女人的名字,当时觉得耳熟,刚刚突然想起来曾经从我爸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说完看了谢蒹葭一眼。 “和雷家有点关系。” 苏鹏捷提过的和雷家人有关的名字? “叫什么?” “何璐。” 这名字乍一听谢蒹葭也觉得耳熟,脑海中快速搜索和雷家人相关的人物,发现自己虽然找各种大佬调查雷家相关的事,但是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人。 雷材则的老婆,何璐。 “那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雷材则?” 话说出口谢蒹葭自己都觉得问的愚蠢,怎么可能是雷材则,郑益弘跟她说雷材则现在已经被带到省里去了。 可不是雷材则的话,这个男人是谁? 苏瑶瑶有些不确定地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何璐是不是雷校长的老婆,我都没见过雷校长几次,更别说他老婆了,万一只是名字一样呢?” 谢蒹葭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郑益弘,今天周末郑益弘应该没有那么忙。 短信发出去一分钟不到,对面电话直接打过来。 “小丫头?找我什么事,我今天正好休一天在医院陪你郑爷爷呢。” “郑叔叔,你们有调查何璐吗?” 郑益弘这段时间把雷家摸了个彻底,他比谢蒹葭更加了解雷材则一家子和他岳父一家,“调查了,她平常就做做美容打打麻将,和朋友逛逛街,没有什么异常,很少陪雷材则去一些应酬场合。” 谢蒹葭:“您有派人去盯着何璐吗?” 郑益弘:“有,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原来有派人跟踪,那这下子确定身份就方便很多。 谢蒹葭再次问道:“好,您跟那人说一声我是谁就成,确定雷材则被带走了是吧?” 郑益弘:“嗯,证据确凿被扣押了,但是还未对外发公告,他手机里的重要联系人这边都做了记录。” 电话挂断后,郑益弘很快给谢蒹葭发来一串号码。 保险起见,谢蒹葭也是先发信息。 对面三分钟后回了信息。 “何璐在汾阳路商业步行街的公共卫生间里,还未出来。” 跟踪者是个男的,女卫生间他自然不好进去,郑益弘只让他注意和何璐接触的人,也没让他事无巨细报备何璐每时每刻做了什么,故而没有近距离仔细跟着。 谢蒹葭心头一凛,汾阳路商业步行街,不就是她这边吗? 还未出来 距离苏瑶瑶回来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这两人还真是“浓情蜜意”“难舍难分”。 发送短信。 谢蒹葭:“有相机吗?“ 对方回的很快:“有。” 谢蒹葭:“想办法盯紧,全部录下或者拍下来。” “瑶瑶,你先回去,我去有个事。”考虑到这事有些少儿不宜,劝苏瑶瑶先回家。 今天第一更!哈哈哈没有推荐票!收藏咔咔掉!意料之中的情况,一直看书的人也跑啦~那我感谢一下辛苦码字的自己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是雷材则的亲生女儿(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最终苏瑶瑶跟着谢蒹葭一起到了现场。 郑益弘的人还在门外守着。 “还没出来?” 男人摇头,“都快四十五分钟了,不会跑了吧?” 谢蒹葭:“瑶瑶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完就放轻脚步往里头探去,这两人还有点聪明,把清洁工的“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了门口,要不是苏瑶瑶比他们二人进去的早,都不会发现这件事。 谢蒹葭刚走进去就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以及女人的喘息声。 雷韩莉的妈都快四十了吧?如狼似虎的年纪倒也正常。 “雷材则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了?”男人开口问道。 “嗯嗯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快活呢.” 他们夫妻俩一个月不联系都正常。 厕所的门哐哐作响,谢蒹葭合理猜测两人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但凡正常人没看到门口的牌子走了进来,也会被动静给吓出去,民风还没开放到可以淡定地听人做这事。 她靠近,躲在了两人的对面位置。 男人:“他可是你的丈夫,你都不关心的吗?啧啧。” 何璐语气里满是嫌弃,“名义上的而已,我爸和你帮了他这么多,让他成为我的丈夫是瞧得起他,至于他在哪个女人床上鬼混,只要不搞出孩子,染一身病我都不管。” 这话听到谢蒹葭的耳朵里,不免想起曾经苏瑶瑶给自己的情报。 不是说雷材则对何璐一见钟情吗?不是说何璐为了雷材则不惜伤害自己身体希望获得家人的同意吗?不是说两人婚后十分恩爱,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了雷韩莉吗? 情报明显有误。 何璐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莉莉这孩子我是真的一点都管不了了,整天就知道泡吧打架抽烟喝酒样样精通,我.” 两人声音平息了些,开始聊起雷韩莉。 谢蒹葭的心头却震惊到难以平复。 哥?什么哥?为什么何璐叫这个人哥?!不会是字面意思的哥吧?据她了解到,何璐只有一个哥哥叫何琨。 “何璐啊,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当初不让你生这个孩子,你非拼了命把她生下来,生下来后我让你把她交给我带在身边,你又不愿意,唉。” “我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那女人她不愿意冒险,我愿意的!爸妈他们不同意莉莉给你带,我又有什么办法。”何璐的语气里居然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男人察觉到了,立即轻声细语哄着她。 谢蒹葭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雷韩莉不是雷材则的女儿?而是何璐和这个男人的?!雷材则知道这件事吗? “你又不是我亲哥,爸妈凭什么不让我们恋爱结婚啊?我从小就喜欢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你,本来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生活,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都怪爸妈毁了这一切。”语气里满是怨恨。 “何璐啊,我亲生父母双亡,多亏了爸妈才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当初他们可以收我当养子,允许我用哥哥身份保护你,但我没有任何背景靠山,你是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同意咱们俩的事。” 男人的话没起到丝毫安慰作用,甚至挑起了何璐的怒火:“掌上明珠?当年我为什么开车逃走?还不是因为他们要把我送给他们的顶头上司!拿掌上明珠换前程,宠爱这两个字就是笑话!”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男人连忙安抚。 “好好好,是他们的错,你也怨了这么多年了,逢年过节从来不去看他们,这个惩罚对他们来说,够了。” 何璐反驳:“才不够!等莉莉上大学后我要和雷材则离婚!我要在爸妈面前和你举办婚礼,何琨,你会娶我的是吧?” 回应她的是何琨的沉默。 没有听到何琨的附和,气氛陷入僵持,紧接着耳边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璐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激动,“你走吧,那个女人还在家里等你,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传来“哒哒”的声音。 又是衣服料子产生的静电摩擦声,应该是两人抱在了一起。 何琨:“不是我不愿意,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今天就把你娶回家,让莉莉喊我爸爸,可是最近是关键时期,就等着她爸那边松口,我就能再上一上,你也知道这个机会我等了很多年” 何璐没有回应。 何琨紧紧抱着她,“我发誓,最晚不超过莉莉大学毕业,我那时候一定和她离婚,当着爸妈的面光明正大的娶你进门!” 说完怕她不相信自己,补充道:“如果莉莉大学毕业我还没能娶你,就罚我这辈子升不上去,孤独终老——唔。” 后面的话被何璐堵住。 “哥,我相信你。” 两人又是一阵腻歪。 谢蒹葭忍不住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何璐也快四十了吧?怎么还搁这做梦呢,男人嘴里的话能信? 她要何琨的承诺,要一个确切时间,何琨只回答她等雷韩莉大学毕业。 笑死人了,就雷韩莉这个一塌糊涂的成绩,在国内别想考上大学,除非把人送到国外,但她的性子脾气根本不会同意离开狐朋狗友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待着。 何琨的话只是个空头支票,说出来哄何璐高兴的而已,傻子才信。 “我得先回去了,这几天她在家里,时不时查岗,我.” 何璐不舍得但是也没办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你走吧,下次想我的时候我们再约。” “委屈你了。” “为了你,我不觉得委屈。” 谢蒹葭听到外头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才试探着打开了隔间小门。 被迫听了一场中年人的狗血伦理爱情故事,浑身难受。 虽然这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明面上挂着兄妹的名号呢,以前各自单身的时候可能说有些控制不住,现在都各自结婚了还偷摸搞这出,恶心死人了。 她得赶紧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郑益弘,顺带问一下郑益弘何琨的老丈人是谁,是不是自己曾经写过的名单之一。 今天第二更! 感谢所有订阅收藏的小伙伴!!!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雷韩莉到底是谁女儿?(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从公共卫生间出去,外头只剩一个坐在石凳子上吃着糖葫芦的苏瑶瑶,见到谢蒹葭后从手边拿出一个未开封的冰糖葫芦递给她。 谢蒹葭接过。 “人走了?” 苏瑶瑶点头,“那个大叔说他拍了一堆照片,会给老板,到时候你去问他老板要。” 老板指的是郑益弘。 坐在苏瑶瑶旁边和她一起吃起糖葫芦,酸涩的山楂口感完美地被外头的糖衣中和,两者在嘴里交融后只余甜味。 郑益弘很快给谢蒹葭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谢蒹葭连忙问道:“郑叔叔,你有空吗?” 郑益弘直接报出地址:“忆江南私房菜馆。” 谢蒹葭:“好,我半个小时之后到。” 电话挂断,谢蒹葭看向苏瑶瑶,“厕所这事别跟你爸说。” 要是被苏鹏捷知道这个大嘴巴知道雷家和何家的八卦,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可能都会知道,就像上次在医院撞见孙敏一家一样,郑益弘还没来得及调查呢,一个星期后圈内人尽皆知。 苏瑶瑶舔着糖葫芦,侧着脑袋不解:“为什么呀?” 谢蒹葭随意编了个借口。 “你要是跟你爸说看见了那种画面,他可能会担心你有心理阴影,带你去医院看医生,你就得吃药打针。” 听到要吃药打针,苏瑶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将人哄回家之后谢蒹葭只身一人去了约定的地方。 忆江南私房菜馆。 还是之前的包间,打开门一眼看到郑益弘已经身着休闲装坐在了里面。 “丫头,来了?”语气随意自然。 谢蒹葭在他身侧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坐下,将自己听到的何雷两家乱七八糟的感情以及雷韩莉的身世尽数告诉郑益弘。 听完后郑益弘表情也有些惊讶。 “何璐和何琨不是亲兄妹这事我们内部稍微年纪大一点的人都知道,何琨父母是何老爷子的手下,念着两人为自己做了半辈子的事给他们放了个长假,没成想夫妻俩出国游玩遭遇枪战双双身亡,包括歹徒在内,一共死了五个,其中三个歹徒。” 剩下两个是无辜受牵连的夫妻。 郑益弘顺手倒了杯茶水润润嗓子。 “这事当时闹得挺大,很多人怀疑是何老头子下的毒手,上头派人来调查,最终结果的确是意外,听说当时国内的何老爷子得知消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醒来后就想出国去找夫妻俩,但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出国得报备,后来安排亲信将两人尸体运回了国,葬礼结束后就收养了何琨。” 谢蒹葭:“何老爷子真和夫妻俩死亡没关系?” 她不太相信,每年有那么多出国旅游的人,夫妻俩去的是安全指数较高的国家,这都能碰上枪战?偏偏死的无辜路人只有他们俩,过于凑巧了吧? 郑益弘露出内涵一笑。 “谁知道呢,这是当年的事,也只有当年参与调查的人才知道。” 郑益弘接着道:“不过我倒是很惊讶雷韩莉居然不是雷材则的孩子,而是何琨的,我这边调查的雷材则可不是个甘心戴绿帽子的人,他心野着呢.” “郑叔叔,您说雷材则知道这事吗?”谢蒹葭问道。 郑益弘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子。 “可能知道吧,这么多年妻子对自己什么态度,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忍着多半也是忌惮何老爷子和何琨,他能从底下村县爬上来当上市二中的校长,老丈人和大舅子出了非常多的力。” 谢蒹葭:“查到去年那五个月雷韩莉被雷材则带到哪里去了吗?” 郑益弘点头,“原本打算过段时日再告诉你,今天见到面了,就跟你说了吧,内部消息,不准外传啊。” 雷材则和海星艺术职校的校长背地里合开了一家夜总会,两人均为挂名,但夜总会的资金流向最后一步都是他们。 畏畏缩缩地不敢挂名,是因为这家夜总会非正宗会所,里头全是海星校长搞来的女性服务者,为一些有钱人关系户提供“特殊服务”,至于女性是否自愿,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去年雷韩莉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惹到了雷材则,直接被雷材则关进了夜总会里头每天“陪客”。 总归是名义上的女儿,不可能真的让她陪客,确切来说,是让她围观其他女性遭受摧残,也有客人时不时会对她动手动脚,但只要不来真的,摸摸手、大腿、屁股等部位,雷材则从来不管。 没收她的手机,告知何璐自己把她送到了封闭中心进行学习锻炼,也就没其他人在意雷韩莉真正的去处了。 整整五个月,雷韩莉睡觉和这些特殊服务者一起睡,吃饭和她们一起吃,还得抵抗男人的骚扰以及其他女人的仇视。 灯红酒绿,靡乱至极。 经过调查,这个夜总会涉及好几起命案,包括前段时间的两名女性失踪和溺亡。 五个月后被雷材则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都有些不正常,在家恢复了半个月才去学校,再往后每次见到雷材则既害怕又痛恨。 目前夜总会已查封,对外声称在整改。 谢蒹葭疑惑:“女儿精神不正常,何璐都没发现?再说了,整整五个月,她就一点不担心女儿?这可是她和何琨生的,又不是和雷材则生的,雷材则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吗?” 小丫头嘴巴叭叭个不停,郑益弘将晾凉的茶水递给她。 “丫头啊,成年人的思想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郑益弘摇了摇头。 “何璐这个女人可能真的爱何琨吧,但是反观何琨,他不一定这么认为,自己父母死的不明不白,杀害父母的头号嫌疑人收养了自己,仇人的女儿对他死心塌地想嫁给他但遭到了长辈的阻拦,他当然会钓着何璐,还得攀附更高的枝来调查何老爷子。” 说完郑益弘看向谢蒹葭。 “你怎么就觉得雷韩莉不是雷材则亲生的?没有去做DNA鉴定之前,这事说不准的,万一是何璐骗了何琨呢?你就没觉得,那个雷韩莉和雷材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啊? 谢蒹葭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雷韩莉到底是谁的女儿啊?简直乱七八糟的一团乱麻。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cpu给我干烧了,雷韩莉到底是谁的女儿?! 何琨:长得跟雷材则一样,肯定不是我的种。 雷材则:放屁,我跟何璐分房间睡的,啥也没发生过,怎么可能是我的。 何璐:反正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谢蒹葭:倒也没毛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家里遭了贼(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决定暂时不去想何璐和两个男人之间的混乱关系,而是将话题转到何琨的老丈人身上。 “何琨他老丈人叫什么?” 郑益弘倒茶水的手放了下来,看向她:“在你给的名单里头。” 居然真的是其中一个人,这种牵扯到内部人员负面的事情郑益弘肯定不能透露消息,谢蒹葭心里有了数,不再多问。 “何琨怎么没被带走调查?” 郑益弘喝了口茶:“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有一天假吗?” 说完不等谢蒹葭询问,自己回答了自己,“上头来人了,从明天开始到过年之后,我怕是一天假期都没得放,所以抽空去看了下老头子,省的他怨我这个儿子不孝顺。” 那岂不是说明未来四五个月,云鹭市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谢蒹葭有些担心,看向他踌躇地问道:“你们有把握吗?” 郑益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手伸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略带厚度的红包放到桌子上,摆到谢蒹葭面前。 “这里头,是我麻烦你帮忙照看着老爷子的钱,他在床上躺着遭罪我爱人和儿子都忙工作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你时不时去看他他嘴上不说但心里高兴的很。” 这个钱谢蒹葭哪能要,她本来就是抱着目的接近的郑老爷子,这钱受之有愧。 “不” 郑益弘挪了下位置直接坐到谢蒹葭旁边,强硬地将红包塞到她的手里。 “知道你最近缺钱,这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大人的事劳烦你一个孩子跟着操心,辛苦你了,放心这钱来路正的,不是什么赃款。” 谢蒹葭还想拒绝,一只大手盖上了她的脑袋。 “你跟我小妹那会,很像。” 郑益弘的语气带着感慨与思念,谢蒹葭想起当初黄巧秀跟自己说郑老爷子有一个喜欢吃橘子的小女儿意外死在了十几岁 头上的大手拿开,郑益弘恢复了正常神情。 “拿着吧,我待会还得回老爷子那儿叮嘱一些事,劳烦你放假的时候过来看看他了。” 郑益弘顿了顿,接着道:“这件事最终什么结果我现在也不能打包票,但是如果结局是雷材则一行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 “你也不会出现在表扬名单里,你还是个学生,名字不出现是对你的保护,希望你能理解。” 谢蒹葭自然知道这件事她牵扯的越少越好,她又不是什么官家子弟龙头富商二代,如果有人报复自己,那才是真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郑益弘欣赏她的懂事,“但是也别担心一点功劳捞不上,你干爸董明我会如实报上去,他在宁里县干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往上拔拔了。” 在谢蒹葭拿着红包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我也只能给你一点金钱上的弥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谢蒹葭也不再客气,收下了红包,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两万左右。 “我留个电话给你,未来几个月我和林秘书都很忙,可能联系不到我们,有事直接打这个电话,这个人可以信。” “好。” 谢蒹葭走到家楼下,右眼突突跳个不停,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快速爬上楼,拿钥匙准备开门,这时候发现她家的门居然没有关严实露出一丝小缝隙,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关上且反锁了,周春燕刚刚还打电话给她说晚上晚点回来,所以不可能是周春燕在家。 家里可能遭了贼! 意识到这一点谢蒹葭直接往楼上跑,楼上有干妈一家人在,比她一个人安全很多。 按响门铃后,陆湘拿着锅铲开了门。 “葭——” 谢蒹葭捂住她的嘴,带着她一起进了屋子并关上门。 董家老大爷和大奶奶也在家,董子阳正在房间写作业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几人瞧见谢蒹葭满脸紧张,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干妈,我家可能遭贼了!” 陆湘连忙放下锅铲,抓着谢蒹葭上下摸索,“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谢蒹葭摇头:“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见了门被开了一个小缝,不知道里头的人走没走。” 陆湘:“会不会是你早上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实啊?”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门被我反锁了的。” 陆湘和老两口对视一眼后,看向谢蒹葭。“葭葭你别急啊,我们陪你去看看。” 董子阳听到这话,立即抄起厨房的擀面杖冲到最前面。 “我来,让我先进去看看。” 董家老两口在家里等着,陆湘董子阳陪着谢蒹葭一起查看情况。 小心翼翼开了门,三人被屋内景象震惊到,客厅桌椅板凳歪七扭八,各种柜子都打开,进入房间,衣服全部被人从衣柜里翻找出来,床单被套扯得一地都是。 董子阳将两个房间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藏人,谢蒹葭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周春燕,让她回来核对家里到底丢了哪些东西。 看家里被翻找的程度,谢蒹葭怀疑不是一个人作案,更像是两到三个人,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入室盗窃?!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认真勘查和确定小偷活动时间后告知谢蒹葭,作案人应该有两个,将家里角角落落翻找的非常干净,连厨房厕所都没有放过,不排除偷值钱物品的可能,但更像是目标明确在找某个物品。 目标明确?谢蒹葭怔住,扫视了一圈乱的不成样子的家里,心里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走到外头,今天第三次打电话给郑益弘。 “郑叔叔,我家被人撬锁进来了,警察说可能是两个人作案。” 接通后直接说重点。 电话那头本来在笑着的郑益弘听到这事,脸色一变。 “你人没受伤吧?” 谢蒹葭:“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郑益弘沉思了几秒后,道:“还记得第一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车上的司机吗?” 谢蒹葭:“记得,上次林叔叔送我回去的时候,司机被换掉了。” 郑益弘:“对,他有问题。当时你在车上,他肯定注意到了,最近雷材则和海星校长被带走,幕后之人可能怀疑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谢蒹葭眉头紧蹙:“那现在怎么办?” 郑益弘:“这段时间我找人暗中保护你,别怕。确定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放吧?” 谢蒹葭:“没有,东西我之前都放在郑爷爷家里,您不是已经全拿走了吗?” 郑益弘“嗯”了一声。 “别担心,我的人马上过去。”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70407215508019,瑞雪615,书友130817000110689投的推荐票!嗷嗷嗷小伙伴们你们还在呜呜呜!太感动了!超爱你们!!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止你家,还有老爷子的破院子(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郑益弘的电话刚挂没多久,两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谢蒹葭家门口,和在场的警察一番沟通后,警察保证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找到小偷。 半个小时后,周春燕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第一时间查看谢蒹葭有没有事,见到谢蒹葭没事后才在警察的帮助下一件件核实家里的东西。 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丢,连被周春燕藏钱的盒子都被从衣柜翻了出来,有暴力拆开的痕迹,但是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少。 人没出事,钱没少,很明显非法入室者是想找某个东西。 这种情况下,警察也只能说尽力。 郑益弘派来的两个人已经和谢蒹葭通过气,未来四个多月,他们俩负责她的安全,警察离开后,两人也跟着离开。 周春燕对董子阳和陆湘表示感谢,回来的急,十二月的天气她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气。 陆湘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没事就好,你大明哥让我照看着点你们母女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内心都过意不去。” 董子阳则凑到谢蒹葭身边,“葭葭妹妹,我下次给你弄个防身工具,现在外头危险的很,咱得学会保护自己!” 这话非常有道理,谢蒹葭点了点头,“好。” 送走了陆湘母子俩,周春燕紧紧搂住女儿,吓得不轻。 感受着母亲的担忧,谢蒹葭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妈妈,别怕。” “咱家好端端地,怎么就遭贼了呢,这贼还什么都没偷,也太奇怪了。”周春燕冷静下来后开始整理的混乱的家里。 谢蒹葭肯定不会说实话,她想了想道:“可能是贼跑错了地方?警察都说了他们是想找东西,但是我们家有什么东西会让人惦记?钱都不要应该是找错了地方,发现没有东西就跑了。” 周春燕赞同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那两个男人是谁?” 周春燕又想起刚刚跟在警察旁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似乎从来没见过。 呃. 谢蒹葭快速替两人想到一个身份:“最近新搬来的邻居,在楼底下问路的时候我好心指了一下,听到动静跑过来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周春燕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晚上,郑益弘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小丫头,被撬锁进去的,不止你家,还有老爷子的破院子。” 听到郑老爷子的院子也被人搜查,谢蒹葭不淡定了,急切问道:“没搜出东西吧?您确定东西全都被转移了吧?!” 郑益弘:“别急,放心,你上次跟我说完后我立即把所有照片全部带走,已经提交给上面了,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谢蒹葭吐出一口气:“带走了就好。” 郑益弘:“他们做的很隐蔽,不同于在你家翻箱倒柜,这院子里基本上翻完后都被他们恢复到了原貌,只是一些角落我做过记号,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立即赶到院子,果然发现不少地方被动过手脚。” 郑老爷子的院子可比谢蒹葭的家好进很多。 谢蒹葭:“不是今天翻的?” 郑益弘:“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已经有不少天了。” 谢蒹葭惊讶:“可是我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趟郑爷爷的家,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郑益弘:“是我上次去院子拿照片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你又不是住在院子里的,发现不了很正常。” 两个地方都被翻过,谢蒹葭立即又报了两个地址。 一个是拍出这些照片的男人家,一个是他的工作室。 虽然他人已经被黄巧秀送出云鹭市,但他的家和工作室还在这里,搞不好也被人潜入了。 郑益弘记下她报的地址:“好,我派人去看一下,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蒹葭:“嗯。” 隔日谢蒹葭睡醒看到了郑益弘发的短信。 男人的家和工作室果然和谢蒹葭家一样,被翻得乱七八糟,至于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关于潜入的时间,同样未知。 郑益弘不放心地再次叮嘱,目前这一行人犯罪犯法证据确凿,做的都是无用功,谢蒹葭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听得谢蒹葭也跟着紧张,虽然有两个男人暗中保护自己,但总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自己独处时候万一出事怎么办? 于是起床后去楼上拉着董子阳一起逛小商品市场,找找有没有适合自己防身的东西。 比起在家里痛苦的学习写作业,董子阳屁颠屁颠地拉着谢蒹葭就出了门。 周日的杂货市场全是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谢蒹葭直奔第一次买仿真水果刀的地方。 左挑右选都没有看到合适的东西,要么就是真玩具,又大又没有杀伤力,要么就是一些鞭子长剑,显眼的很,也带不出去。 正在挨个挑选,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小妹,那是不是你同学啊?”董子阳好奇地问道。 谢蒹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身材消瘦的男生弯着腰吃力地搬着货物,十二月的天气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本来略显蓬松的头发如今被汗水打湿,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怎么会是楚帆? 谢蒹葭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弯腰驮着货物的楚帆发现眼前出现阴影,察觉自己的视线被挡住,双腿拐了个弯,打算从另一边走。 “楚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楚帆费力地抬起头,见到谢蒹葭,下意识开口道:“姐姐?” 随后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立即噤声撇过脑袋低下头,假装不认识对方。 谢蒹葭将他的路拦住,伸手去抬他身上的箱子,希望能帮他减轻后背的重量。 “你这是怎么回事?” 楚帆没有说话,想加快脚步离谢蒹葭远一些,但后背的沉重货物让他不得不放慢脚步。 男生的声音闷闷地,音量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微弱。 “你、你认错人了” 谢蒹葭可不吃他这一套,“你要把东西搬到哪里?先搬过去,其他的待会再说。” 语气不容置喙,楚帆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七十章 杀人?这罪名大了(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在谢蒹葭和董子阳的帮助下,楚帆的活儿很快干完。 三人坐在台阶上,准确来说是谢蒹葭和董子阳坐在台阶上,楚帆低垂着头站在两人面前,等着谢蒹葭的“审讯”。 “说吧,怎么回事?” 楚帆双手揪着自己的裤缝处,不敢看谢蒹葭,“没什么。” 谢蒹葭扯过他的手,一眼就看到他细皮嫩肉的手上满是划痕,一阵风吹过,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见状,谢蒹葭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她里头穿的是加绒卫衣,有没有外套无所谓。 “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去告诉阿姨。” 虽然用人家母亲威胁不道德,但有用。 楚帆抬起头,拽住谢蒹葭的手,眼神中满是恳求,“姐姐,别告诉我妈妈。” “那你跟我说实话。”谢蒹葭感受到了他手中冰凉,回握住。 董子阳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眉头紧锁呈现“川”字,虽然两人都是小孩子啥也不懂,但莫名觉得这个场面看着刺眼的很,总感觉男生趁机占小妹便宜。 “上次我跟爸爸说要转去一班,他答应了,条件是我搬出去。”楚帆如实相告。 “搬出去是好事啊?你爸跟你那个阿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搬出去一个人还自在些。”在谢蒹葭看来,楚帆搬出去要比留在他父亲那好太多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搬出去,搬到哪里去? “你不会搬到这边来了吧?”谢蒹葭试探问道。 楚帆点了点头,“这边的房子是我租下来的,已经花了身上所有的钱了,离开的时候,我的存钱罐被阿姨扣下,我、我没钱” “什么?他们让你搬走但是没给你钱?!”谢蒹葭怒了,楚帆一个小孩子,先是逼着他搬出去,然后不给钱就算了,还扣下了属于他自己的钱。 楚帆“嗯”了一声,再次低下头。 谢蒹葭不解地问道:“我之前不是教过你法子吗?如果他们敢欺负你,就大吵大闹,闹到邻居上门。” “是我自愿给她的,我、我对不起她。”楚帆的声音带着沙哑,满怀愧疚。 这下子谢蒹葭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她的?” “她又怀孕了,需要钱养孩子.” 又怀孕?谢蒹葭愣了两秒,说明不止一次?她记得楚帆他爸妈还没去领离婚证吧,孩子算私生子? “可是怀孕也不关你的事啊,那是你爸的责任让他养孩子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董子阳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听到两人对话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 听到谢蒹葭的询问,楚帆握住她的手猛然一紧,后者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疑惑地看向他。 “我——” 声音嘶哑地不像话,楚帆收回手,满脸痛苦。 谢蒹葭瞧见他的状态不对劲,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的台阶上。 半晌,传来楚帆的低声啜泣。 谢蒹葭有些手足无措,在口袋里摸半天没摸到纸巾,只能用袖口替他擦着泪水。 “你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姐姐很厉害么,万一我能帮到你呢?”谢蒹葭语调变得低缓,带有哄人意味。 楚帆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我、我杀了她的孩子,是我对不起她”说话紧张结巴。 杀人?这罪名大了,谢蒹葭掩饰住内心的震惊,依旧轻声细语地诱哄他往下说。 “到底怎么回事?她孩子多大了?你是不小心的对吗?当时有别的大人在场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也许是谢蒹葭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楚帆将她的话全部听进了脑子里,按顺序挨个回答。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父亲去外省,我和阿姨在家,然后她让保姆把妈妈的东西扔掉,我拦着不让她动,她要硬闯,被我推了一把,然后她身下出现大片大片的血” 应该是被楚帆推流产了。 谢蒹葭松了一口气,这位小三流产,是罪有应得,才不关楚帆的事! 楚帆带着哭腔接着说。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但阿姨和爷爷奶奶都说我是故意的,等爸爸回来,他二话不说打了我一顿。” 说着摸向自己的后背处。 谢蒹葭想起曾经在他的后背处看见许许多多的伤痕,一时间不知道是哪一个。 楚家老两口居然都不向着自己的亲孙子,而是帮着外人讲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姨跑到我的学校去,告诉同学老师我是杀人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故意的,我、我——” 提起这件事,楚声音带着帆痛苦与悔恨。 “我讨厌阿姨,讨厌爸爸,但是我没想过伤害他们,那个孩子,变成了一滩血,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谢蒹葭,生怕她和其他人一样,鄙视他害怕他。 倏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裹。 “小宝,不怕。” 谢蒹葭有成年人的思想,但楚帆不是,他不过是个乖巧懂事,渴望父母关爱的小孩子,无心之失而已,却被所有人认作“杀人犯”。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过于沉重。 “不是你的错,你并不知道她怀孕了,是无心的,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大人说的话不一定全是对的,他们经常说谎。” 楚帆在谢蒹葭的安抚下,抽泣声渐渐止歇。 红肿着眼睛看向她,眸中带泪,“真的吗?” 谢蒹葭坚定地点头。 “你没有错,你只是想守护你的妈妈!错的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那个恬不知耻的阿姨,还有两个没有良心的爷爷奶奶,你也是受害者!” 董子阳见缝插针附和,“对对对,都是他们的错,什么杀人犯?那都不算个人,在她肚子里不到四个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跟你拉拉扯扯的,她才是杀害孩子的罪魁祸首!你就是个倒霉蛋。” 在兄妹俩的安慰下,楚帆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因为阿姨流产这件事,他受尽家里学校亲人同学老师的白眼,被迫转学从初一重新开始,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就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根大梁,让他喘不过气。 如今有人告诉他,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受害者。 那根大梁好像被人移开了。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董子阳:总感觉这人在占小妹便宜。 楚帆(哭唧唧):姐姐—— 谢蒹葭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安慰。 董子阳:呸!小绿茶!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就是没有亲妈庇护的孩子(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什么时候搬出来的?”谢蒹葭问道。 “前两周。”楚帆小声回应。 这两周谢蒹葭忙雷材则的事,还真的没注意到楚帆的异常。 谢蒹葭盯着他的脸颊,腮帮子上的婴儿肥渐渐褪去,脸部线条变得流畅起来,不知道是长身体导致的还是饿的。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直接问重点。 提起钱,楚帆脸色憋得通红,有些难以启齿。 谢蒹葭瞧他这样子就能猜到他全身上下掏不出一百块。 “你帮他们搬货他们给你多少钱?” “一天十块钱。” 所谓一天,即随时随地,随喊随到。 好在楚帆的饭卡里还剩不少钱,够他吃一整个学期,加上谢蒹葭会带饭给他,他只需要赚生活费以及房租。 “你未成年他们也收?” 虽然男生个子抽条的比她还厉害,但看上去,明显是个年纪不大的学生。 “收的。”楚帆点头,“我比他们便宜还听话,老板愿意收我的。” 谢蒹葭才想起来如今不是她去世的哪一年,对雇佣童工这块管的不是很严,这年头读不起书在外头打工的孩子比比皆是。 偏头看着面前的男生,脸上灰扑扑的,汗水夹杂着灰尘顺着额头往下流,身上穿的应该是专门干活的衣服,有的地方已经被货物磨破了面料。 对比两个星期前的模样,有种“落魄少爷在民间”的既视感。 谢蒹葭从袋里掏了掏,摸出两百块钱塞到楚帆手中,“拿着,我今天只带了这么一点,你待会带我去一趟你家,我晚点再送钱给你。” 楚帆反手就想推托。 “不唔。” 嘴巴被捂住,谢蒹葭语气威胁,“你要是不拿着我就告诉你妈妈!” 说完谢蒹葭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多大人了,就知道告家长,丢人。 楚帆被迫收下钱,牵着谢蒹葭一起去了他住的地方。 董子阳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混乱破旧的居民楼,前面是吵闹嘈杂的棋牌室,穿过棋牌室是一间开放式厨房,应该是专门为棋牌室打牌的人准备饭菜的,再往里走是一扇小门,楚帆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 幽暗密闭,不见天日,一股子浓烈的霉味传入鼻间。 长期以往住下去,发霉的可能不只是被褥衣物,而是人。 楚帆有些羞愧,不想两人继续围观。 “我们去外面吧,这里没有多余的座位。” 谢蒹葭本想着如果居住环境还可以,她就资助点楚帆生活费,直到他母亲出院,母子俩肯定有地方住,结果现在看到这幅场景,不可能隐瞒不报。 “子阳哥,你先回去。”谢蒹葭知道楚帆脸皮薄,多一个人在场越觉得无地自容。 董子阳想拒绝,对上她微微摇头的动作,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一个人回了家。 董子阳走后,谢蒹葭直接拉着楚帆去了市一院。 “姐姐,你不是说不告诉妈妈的吗?”楚帆苦着一张脸,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医院大门。 “有的事情可以替你瞒下,比如你父亲苛待你家暴里阿姨栽赃陷害你,瞒着这些是因为怕你妈妈还没恢复的身体气出个好歹,但是有的事不可以瞒着。” 楚帆语气担忧:“妈妈问起来的话,怎么说?” 谢蒹葭拍了拍他的头,“别担心,我来说。” 咚咚咚—— “进。” 杨曦的声音依旧知性温柔。 见到是儿子和上次的那位漂亮小姑娘一起,面露惊喜,“小宝怎么来了?小蒹葭是吧?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伸手就招呼两人到她的身边。 楚帆躲在谢蒹葭身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懊悔不已,应该换件衣服再来。 谢蒹葭直接将他推到了杨曦面前。 “阿姨,楚帆他爸打算和别人结婚了而且已经有了孩子,楚帆不喜欢那个女人,想从楚家搬出来,过来征求一下您的同意。” 听到楚父打算和别人结婚,杨曦眸子暗了暗闪烁着泪光,又听到对方有了孩子后,泪水划过眼角,但最终没说什么,眸中噙泪强行扯起嘴角看向儿子。 “小宝,不喜欢阿姨对不对?” 楚帆点了点头,“我只喜欢妈妈。” 杨曦的眼里蕴着点点泪光,“好,你去跟你爸说一声,让他把材料准备好,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两人拖拖拉拉当了这么多年怨侣,也该有一个结果了,他已经爱上了别人,自己又何必拽着他不放手,当初的年少情深,你侬我侬,到底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看出了杨曦的情绪明显不佳,难道她对楚帆那位畜生爹还有感情?思及此,谢蒹葭对她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只觉得万分可笑,她如果得知“好”丈夫对她儿子做过那些事,会不会立即从病床上爬起来找男人索命? 活脱脱被蒙眼安置在婚姻里的瞎子,只知道满脑子情情爱爱,到头来可怜受罪的居然只有楚帆一人。 “阿姨。” 杨曦满脸痛苦地依靠在楚帆身上,试图从儿子身上汲取温暖,谢蒹葭狠心打断母子俩的温存,“你就不问问,你儿子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被小姑娘提醒,杨曦抹了抹脸颊的泪水,看向楚帆。 他的脸上有些脏兮兮的,外套里头的衣服靠近腹部的位置被磨的有些破,外套似乎不是他的? 谢蒹葭扯下楚帆的外套,“阿姨,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只穿着短袖!” “呀!”杨曦惊呼,她一眼就看见了儿子胳膊上的划痕,“小宝这是怎么回事?” “我……” “这就是没有亲妈庇护的孩子。”谢蒹葭无视楚帆哀求的目光,直戳戳看向杨曦。 “阿姨,您身体不好,楚帆心疼您体谅您,什么都不跟您说,但是这不代表他过的很好。” 谢蒹葭目光如炬,烧的杨曦整个人不自在起来。 “您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公婆丈夫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也知道丈夫早就移情别恋,我实在想不通,在楚家全是豺狼虎豹的情况下,您怎么会觉得一个按照年龄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能在那些畜牲手下讨生活?” 今天第一更!感谢pretty9623,瑞雪615,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大家!最近降温,大家注意添衣保暖,注意身体健康!··* 第一百七十二章 路已经走错,要及时止损(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楚帆撇开母亲的手,拉住谢蒹葭就想往外走,试图阻止她别再继续说。 谢蒹葭丝毫不动,盯着杨曦。 “我知道您是心疼儿子的,当初丢下他一个人在云鹭市是无奈之举,那后来呢?您不会单纯地相信他一个人在楚家过着小少爷生活吧?” “我……” 杨曦双手掩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蒹葭这个问题。 谢蒹葭说的没错,她对丈夫根本没有完全放下,去年那次心脏病发作,就是因为发现丈夫在外头养女人,她想不开拒绝吃药,要不是楚帆及时发现,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拒绝儿子陪同,一个人去省医院做手术,是对丈夫抱有侥幸心理,想着只要儿子在,他总会念在儿子的份上对她还残留些夫妻情谊。 如果她在第一次发现丈夫出轨时就决绝干脆地离婚,根本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归根结底是她不想离婚,当初她也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为了丈夫和父母断绝关系,毅然决然陪着他来到云鹭市相夫教子,这么多年除了丈夫,她举目无亲. 谢蒹葭观察着杨曦的一举一动,见她的确带着悔意才停止输出。 “阿姨,我没有任何资格怨您,这是您自己的家事,我只是想劝告一句,路已经走错了就要及时止损,再拖下去对您也是消耗心神,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楚帆想想,他只有妈妈了。” 他只有妈妈了…… 楚帆的心口一阵阵抽痛,低下脑袋,泪水一滴滴落到地上。 大概是母子连心,杨曦悲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处。 “对不起,对不起小宝……” “楚帆,快去喊医生!”谢蒹葭催促道。 人家心脏有毛病,谢蒹葭总不能真让楚帆没了妈,立即按响旁边的呼叫铃,倒了杯水扶着杨曦喝了下去。 “阿姨,您要身体强壮才能去报复姓楚的一大家子,不然一切都是白搭你如果您不在了,我话摆在这里,姓楚的和那个小三不可能善待楚帆。” 将楚帆支走,谢蒹葭一字一句认真且郑重地对杨曦道。 闻言杨曦努力平复情绪,张口吸气吐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姑娘说得对,如果她不在了,楚帆怎么办? 缓了一会儿,她的手紧紧抓住谢蒹葭的手臂,语气哽咽。 “孩子,你告诉阿姨,小宝他爸对他做了什么?” 看着她现在的状态,谢蒹葭不可能把一切都告诉她。 “阿姨,我这么跟您说吧,在您身体没好起来之前我不会告诉您,看在楚帆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才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不然你们母子俩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蒹葭看向门口,确定人还没有回来,看向杨曦。 “现在楚帆不在我就直说了,我对您目前优柔寡断的性格有很大意见,您的性格再不改,只会自食其果,到时候害不仅是你,还有楚帆!” 杨曦上下嘴唇哆嗦着,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全身颤抖不已。 楚帆很快带着医生过来,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说没有太大问题,注意情绪不要过度起伏即可。 “对不起小宝,让你担心了。”杨曦摸了摸儿子布满伤痕的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问问题。 楚帆摇头,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没关系。” 杨曦:“小宝,你去找小杨阿姨,她手里有一套房子的钥匙,还有两张卡,其中一张是我给你攒的零花钱,本来打算下次见面给你的,现在正好提前了。” “妈妈,我不用.” “他用!” 谢蒹葭替他答应,然后看向母子俩道:“阿姨,我先走了,今天是我不懂事冒犯到了您,向您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鞠了个躬就打算离开。 “小宝,你跟小蒹葭一起走吧,收拾收拾东西就去找你小杨阿姨,妈妈这儿你不用担心。” 杨曦面露疲惫,她本就在身体恢复期,今天受了一些刺激需要慢慢消化。 见到母亲眼角的疲态,楚帆也不再强行逗留,掖了掖被角。 “妈,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小杨阿姨。” “乖。” “外套穿上。”谢蒹葭将自己的外套丢回楚帆手中,“明天给我都成。” 楚帆握着外套,抿了抿嘴巴。 “姐姐,谢谢你。” 不论是给他外套给他钱,还是带着他来找母亲替他“骂”醒母亲,他真心地谢谢他。 谢蒹葭以为他会怪罪自己,没想到他会说感谢,瞧这眼神是真心实意的。 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样大力地揉搓他的软趴头发,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谢啊,小宝~” 亲昵的称呼让楚帆的脸“唰”一下红了,不敢直视她,眼神四处乱瞟。 “对了姐姐,你今天怎么出现在那边,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昨天家里遭了贼,我怕自己有危险,想买个便捷的防身东西,但是没找到。” “遭了贼?人没事吧?”楚帆紧张地将谢蒹葭全身上下打量了遍。 谢蒹葭摇头,“没事,我到家的时候贼已经走了。” 听到没事,楚帆松了口气,开始思索起她口中的便捷防身东西?在脑海中循着记忆翻找,突然想到了一件自己以前“改装”过的物品。 “姐姐!我有一个不知道行不行,晚上回去我改好,明天带给你!” “你有?”谢蒹葭眼神带着怀疑,随即又想到,他除了这两个星期以外一直是个不缺钱的主,没准真的淘到过一些好东西,于是点了点头。 “好,你明天带给我。”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才下午三点多,索性没事干,陪着楚帆一起去找杨曦空中的小杨阿姨,拿到钥匙和卡之后先去了趟新房子,这套房子是杨曦婚前购置的,云鹭市一直都没有限购和交社保一说,只要有钱,就能买房。 去年生病去到省会医院治病,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家已经岌岌可危,担心自己和楚帆以后没有地方住,就让好友小杨阿姨帮忙装修,今年上半年已经装修完毕。 令人惊喜的是,房子居然和谢蒹葭家是同一个小区,甚至是相邻的两幢楼。 “姐姐!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了!”楚帆的语气充满兴奋,一扫之前的阴霾。 今天第二更! 降温了,好冷呀!大家注意保暖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简直是生化武器(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隔日,谢蒹葭踏进十班时,明显感觉到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 疑惑地看向众人,林安安悻悻地不敢看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其他人也都撇过头各干各的事。 几个月了,这是十班第一次这么安静,有些不适应。 瞧着林安安心虚的样子,谢蒹葭猜测应该是她和别人说了自己坏话,小孩子的把戏,她懒得计较。 楚帆家没搬完,得过两天才能和谢蒹葭一起上学,他早上去了一趟医院,故而来的比谢蒹葭还晚些。 谢蒹葭刚坐在位置上,楚帆气喘吁吁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 “姐姐。” 楚帆将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嗯?”谢蒹葭定睛一看,“好漂亮的镯子!” 银色渡满整个环形手镯,上面刻着精致的图案,加上点点疑似翡翠的绿色还有不知名的红色,明明不相干的几个东西放到一起,竟呈现出和谐。 “给你的。” 楚帆见到她喜欢,也跟着咧开嘴露出浅浅笑意。 这东西看着不便宜,楚帆一个小男生不可能佩戴这个镯子,猜测可能是杨曦的东西,无功不受禄,谢蒹葭摆了摆手。 “别,你自己好好收着。” 楚帆直接拉过她的手,顺着她的指尖,套了上去。 “姐姐,你再仔细看看。” 不给谢蒹葭拒绝的机会,楚帆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 仔细看看?难道这手镯暗藏玄机? 左手搭上右手手腕处,扭动着镯子,一点点摸索着,忽然摸到两处凹凸不平,刚想按一下,被楚帆扣住了手。 “姐姐,小心一点。” 闻言谢蒹葭将手放在两人之间的空旷处,然后左手沿着右手的动脉朝上按下镯子的开关。 “咻!”地轻微响声,一个锋利刀片从镯子侧面展开,凭借锐利程度,谢蒹葭丝毫不怀疑如果扎在人的大动脉上,会当场身亡。 “姐姐,你再按一下红色的那个。”楚帆小声提醒道:“朝着地上方向按。” 谢蒹葭照做。 “噗——”的一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咳咳咳。” “咳咳!” “咳咳咳——” 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咳嗽起来,谢蒹葭和楚帆也被呛地疯狂咳嗽。 “阿嚏!”十班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猛地打了个喷嚏,扶了扶眼镜,看向底下坐着的学生。 “你们谁吃辣条了?给我站出来!” 谢蒹葭被呛的眼泪水都要飙出来,一张脸通红,意识到这个位置暂时不能坐了,立即拉着楚帆的手高高举起。 “咳咳,老师!我俩吃辣条了,我们出去罚站!咳咳。” 说完也不等班主任反应,直接夺门而出。 两人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火速逃离十班,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跑到了一楼,那股辣椒粉的味道依旧挥散不去,谢蒹葭才反应过来,罪魁祸首还在自己手上呢,立即去厕所打开水龙头对着镯子开始清洗。 楚帆站在厕所外头陪同。 冲了起码五分钟,那股味道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谢蒹葭走出卫生间,抬起沾满水珠的手放到楚帆鼻间。 “你闻闻,还有辣味吗?” 楚帆听话地耸鼻闻了闻,“没味.” “阿嚏!” 刚想说没有,就又打了个喷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谢蒹葭笑的眼角飙泪,伸手锤了锤楚帆的肩膀,“我让你做个能自保的东西,没让你做生化武器,你这没把敌人毒死,先把自己人干掉了。” 楚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本来在里面只放了一点辣椒粉,但是你说怕遇到坏人,昨天改了一下,在超市买了几瓶特辣辣椒粉和胡椒粉混合在了一起。” 谢蒹葭将信将疑地看向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只有辣椒粉和胡椒粉?” 她怎么还闻到了孜然八角的味道? 楚帆支支吾吾,“还有干花椒,我自己磨成了粉加了进去,然后买佐料的时候,超市里的阿姨给我推销了几个,我都买回去磨成粉了.” 好家伙,混合型佐料炸弹。 这东西光闻着就让人受不了了,要是眼睛或者口腔里沾到,还不得当场去世? “这东西有用,但杀伤力太大,容易误伤自己,你再回去研究研究。” 粉都买了,不用白不用。 楚帆点点头,“好!” 谢蒹葭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镯子,犹豫地开口问道:“这镯子多少钱?我给钱给你,应该是阿姨的吧,如果阿姨知道她的镯子被你瞎搞,肯定会生气的。” “不是不是,是我之前自己在杂货铺上买到的,当时觉得有趣就带回了家,一直当个玩具玩的,真不贵,就十块钱!” “真的?”谢蒹葭依旧带着怀疑。 “嗯!”楚帆眼神真诚,肯定地点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蒹葭知道他不会让自己还回去,只能想着以后找个契机给钱给他。 颇有些爱不释手地来回把玩,不得不说,这个镯子,她满意的不得了。 一场雨一场凉,街道上的人们都自觉穿起了保暖内衣厚外套。 杨曦最终还是和楚父离了婚,两个相互纠缠十几年的故事终于落下帷幕,听楚帆说,办完手续后杨曦扯着楚父的手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得来的是楚父搂着小三潇洒离去,杨曦直接昏倒在了民政局门口。 又开始了住院疗养的生活,运气好的话大年三十能在家里过,如果运气不好,只能楚帆陪着去医院陪着过年。 比大年三十先来到的,是跨年夜和元旦。 元旦这几天工地放假,周春燕和老板娘终于得闲顺势休息几天,周春燕得知董峰要跟黄巧秀一起回镇上陪黄父过元旦,便提前一天去宁里县将董奶奶接到了市里,三天假期,希望一大家子一起过。 董奶奶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里头全是她亲手织的毛衣围巾手套袜子,给母女俩以及董家人。 这些东西满大街都是,但是这份心意,只有家人才能享受到。 老板娘丈夫离世没有子女,国庆回了趟镇上办了老母的葬礼,如今在这世上孑然一人,周春燕便拉着她一起回自己家跨年,不仅跨年,以后的节假日,她们都能一起搭伙过。 并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叫家人,相互陪伴的,亦是家人。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杨曦:小宝,我那个陪嫁的银镯子去哪儿了? 楚帆:妈妈对不起我弄丢了QAQ 谢蒹葭(推门而入):阿姨好! 杨曦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嗯,有点眼熟。 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边看烟花(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跨年夜,外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烟花透过玻璃窗户绚烂绽放。 饭还没吃完,董子阳已经迫不及待想出门,开口提了好几次,董明不在,陆湘磨不过他勉强点头同意。 “别玩野了,外头人多,记得保护好妹妹!”陆湘瞧着儿子急不可耐的模样,连忙出声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董子阳拉着谢蒹葭就往外跑。 谢蒹葭本来是打算在家里陪着一众长辈的,但是接到了苏瑶瑶的电话,小姑娘撒娇卖萌一套下来把她拿捏的死死,心软答应出来陪她一起去江边上放孔明灯。 而董子阳早就和同学约好一起去江边放烟花,可以顺路带谢蒹葭一起过去。 “葭姐!” 刚走下单元楼一楼就听到了叶勇的大声叫喊。 抬眸看去,叶勇坐在摩托车上双脚撑地呲个大牙,乐的一脸蠢样,他身侧乖巧地站着戴着大红色围巾的楚帆,后者在见到谢蒹葭的那一刻,笑的眉眼弯弯。 “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谢蒹葭惊讶。 叶勇:“医院碰着了,没想到叶老头认识他妈,说点话打算旧情复燃,把我俩撵了出来让我带弟弟出去玩,啧,小弟弟~” 说着就想伸手摸楚帆的脑袋,被他灵活躲了过去。 嘴上说话没个把门,听得楚帆脸色通红,着急摇头否定:“我妈只说她跟叶叔叔以前在临海市见过,只是叙叙旧,不是旧情复燃!” 叶勇见小孩被自己逗急眼了,嚣张地“哈哈哈”笑了几声。 谢蒹葭没好气地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哪有你这么欺负小孩的。” 董子阳可没空听他们三人聊天。 “小妹小妹,快走,江边烟花马上要放了!” 叶勇听到去江边,也顾不上背上的疼痛。 “你们要去江边看烟花?我也去!带我一个!” 楚帆眼神亮了亮:“姐姐,我也要去!” 反正都是认识的,一起就一起吧,人多还热闹些。 于是叶勇骑着摩托车带着楚帆,董子阳骑自行车带着谢蒹葭,四人一起赶去江边。 耳畔狂风呼啸,刮的脸颊生疼,谢蒹葭出门的时候走的太快没来得及戴围巾,她坐在董子阳身后,冷风止不住地往脖子里灌,冻的打了个哆嗦。 “姐姐!接着!” 楚帆见状直接摘下自己的围巾,往她的方向丢去,谢蒹葭还没反应过来,绵软略带体温的暖和围巾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 “姐姐,快戴上——” 男生青涩嗓音回荡在风中。 谢蒹葭看了眼穿的单薄的楚帆,又看了看手中的围巾,正打算拒绝。 “小妹,抓好!”董子阳开口提醒道。 一个上坡的颠簸,谢蒹葭连忙一手抓住董子阳的外套,一手抓住围巾,担心它掉到地上弄脏,再次抬头看向楚帆方向时,就见少年朝着她傻笑。 和方才的叶勇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算了,这边离江边不远,一会儿就到目的地了,弟弟“孝敬”自己的,戴着吧。 四人抵达江边时,一片盛况,摩肩接踵的人群,卖各类小物品的摊贩,挂在石壁上的红黄灯笼,无一不在庆祝着节日的来临。 董子阳很快找到自己的同学,和谢蒹葭说了声九点入口见之后便消失在人海里。 “葭葭!”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给苏瑶瑶的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正是小姑娘,她身旁跟着气喘吁吁的小胖子何博川,两人手上身上挂满了各类亮闪闪的小东西。 苏瑶瑶看见眼楚帆后,当即做了个鬼脸。 “跟屁虫,怎么又是你?” 楚帆也不恼,只是浅笑着回应:“姐姐带我一起来的。” 苏瑶瑶“哼哼”了两声,“葭葭是为了我才出门的!” 楚帆满脸单纯地看向她:“姐姐戴了我的围巾……” 苏瑶瑶眼神犀利地扫向谢蒹葭的脖子,伸手就想去扯。 谢蒹葭连忙隔开两人。 “打住,都打住!大过节的不准吵架,不准生气,谁要是不听话我们就散伙回家去。” 此话对苏瑶瑶非常奏效,她立马就不再和楚帆斗嘴,而是把何博川挂满手臂的夜光橡胶手环取下来塞到谢蒹葭的手上。 “葭葭,我特地给你买了个彩色的,这个最漂亮,最适合你!” 谢蒹葭笑着揉了揉她的脸,“好,我很喜欢,谢谢瑶瑶。” 苏瑶瑶暗中朝着楚帆露出个嘚瑟表情。 “啊喂,有没有人看见我?”叶勇插着腰,他的个头是几人中最高的,应该是最显眼的存在,结果几个小屁孩没一个搭理他。 苏瑶瑶扫了他一眼,从何博川头上摘下因为买的太多地摊老板送的免费绿色帽子,塞到叶勇手上。 “呐,适合你,带着吧。” 说完也不看叶勇的表情,亲亲热热地勾着谢蒹葭的手随着人群热闹处去。 楚帆和何博川立马跟上。 徒留叶勇看着手中的绿帽子,五官扭曲,他觉得他的手有些痒,想打人。 “糖葫芦,有山楂橘子葡萄的哟,品类多” “红薯,香喷喷的烤红薯,两块钱一个!五块钱三个!” “孔明灯,小飞机,各种烟花嘞!” 听到“孔明灯”,苏瑶瑶兴奋地抓着谢蒹葭就往地摊上跑。 “老板,来两、呃”苏瑶瑶转身点了下人头,伸手朝着老板比了个“六”。 “六个孔明灯!” 谢蒹葭不解:“瑶瑶,我们就五个人,你怎么要了六个?” 苏瑶瑶“嘿嘿”一笑,“我愿望比较多,怕一个灯笼写不下去。” 好有道理。 几人穿梭在人流中,凭着何博川的庞大身躯,很快“挤”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从上向下望去,远处是长江,近处是堤坝,堤坝上站着三波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两拨阻止市民从石栅栏处下去,一波站在原地,脚边放了很多东西。 苏瑶瑶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二十五了,正好赶上!” 每年云鹭市跨年晚上七点三十,市区江边会准时烟花绽放,庆贺节日。 谢蒹葭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宁里县见过短暂烟花,听着苏瑶瑶语气激动,不由得情绪被带动,心里也跟着期待起来。 今天第一更! 非常非常感谢枫红雪落3,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啊啊啊对不起今天只有两更,加班加到10点才下班实在不好意思呜呜呜! 大家一定注意保暖,我就早上吹了个风,咳嗽咳一天了,惨兮兮!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文盲苏瑶瑶(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我带了笔,待会我要在孔明灯上写满愿望,我要变聪明变漂亮变” “十!” 苏瑶瑶正在兴奋地说着话,却被周围人的喊叫声打断。 “九!” 原来距离放烟花只剩十秒钟,众人不约而同地开始一起倒数。 “八!” 小姑娘也顾不得自己没说完的话了,激动地抓着谢蒹葭的手示意她一起喊。 “七!” 谢蒹葭被周遭的气氛感染到,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难以抑制激动之心,跟着人们一起喊道:“六——” 楚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还算镇定。 “五。” 叶勇早就激动地上蹿下跳,恨不得冲到堤坝上和安保人员站在一起第一时间放烟花。 “四!!” 何博川捂着自己的肚子,担心自己撞到石栅栏上,由于身材过于肥胖,周围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会撞到他,必须格外小心。 “三。” 最后三秒,所有人的音调都带着明显的亢奋,嗓门拉扯到最大,已经从叫变成了吼。 “二!” “一!” “咻——嘭——砰——嘣!” 灿烂夺目的烟花腾空而起,仿佛在色彩绚丽的幕布上洒下绚丽的玉镶边,宛如华丽的翡翠流苏,在漆黑的夜里绘制出五彩斑斓。 抬头是明月烟火,低头是水光潋滟。 远处的烟花与眼前的烟花交相辉映,原来江的另一边约好了一同绽放,惊呼声,感叹声,兴奋叫喊声不绝于耳。 声势浩大。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二十分钟,结束后大家依旧意犹未尽。 苏瑶瑶朝着几人比划,手指向远处。 “等我以后长大有钱了,我要放一整晚!我不要在江边,我要在鹭洲大厦那里放!” 鹭洲大厦是整个云鹭市最高的建筑大楼。 谢蒹葭看着江面上缓缓行驶的游船,猜测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笑着指着游船道:“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坐在在里面欣赏烟花,也放一整晚!” 末了补充一句:“带妈妈一起。” 虽然江边人多热闹,但实在太过拥挤,人来人往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刚刚看烟花的时候谢蒹葭就在担心如果石护栏裂开,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苏瑶瑶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朝着江面游船上看去,依稀能看见里面坐着好几个人,看不清楚相貌,但总能能猜出一二,听她爸苏鹏捷说,这段时间省里有人到云鹭市,这船上的人多半是家属。 叶勇烟瘾犯了,但身边都是小孩子抽烟影响不好,只能在嘴里塞根棒棒糖解馋。 “烟花唰唰两下就没了,有啥好看的?等我有钱了,我搞个无人机,绕着全市撒钱,让大家伙都乐乐,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谢蒹葭看着他的损样儿,没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到处撒钱?那不就是撒币吗?” 话音刚落,苏瑶瑶直接笑岔气,“哎哟撒币,哈哈哈哈哈!” 何博川胖乎乎的身体也笑的一抖一抖的,更显滑稽。 叶勇脸色涨红,他又不敢骂谢蒹葭,直接上手去揪苏瑶瑶这个罪魁祸首的辫子,却被护花使者何博川拦住。 气急,将嘴里的棒棒糖嚼碎直接吞了下去,仿佛嚼的不是糖果,而是苏瑶瑶本人。 几人笑笑闹闹,苏瑶瑶没忘记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里这里,这里有风!”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似乎从桥的这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小姑娘终于找到了合心意的地方。 从口袋里摸半天没摸到笔,直接去何博川的口袋里掏,果然在他这里。 “葭葭,你先写!”苏瑶瑶将笔递过来。 谢蒹葭接过,思索了几秒后,一笔一画地写下祈愿。 愿:母亲周春燕一生顺遂、无病无灾,希望所有我在意的人万事如意。 叶勇的脑袋凑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新的棒棒糖,“我算不算你在意的人啊,葭姐?” 谢蒹葭侧头看向他,“我们俩是金钱交易。” 叶学超给她钱辅导叶勇学习,可不是就是金钱交易吗? 叶勇自讨没趣,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谢蒹葭可不想这颗招财树被气走,开口解释道:“等你考上了大学,你就是我在意的人了。” 叶勇一噎,连忙摆手,“可以不用在意的葭姐,也不是很重要。” 苏瑶瑶见谢蒹葭写完,拿起笔开始写自己的。 涂涂画画半天还没写完,离苏瑶瑶最近的何博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叶勇脑袋凑在前头笑的大声又夸张,不禁让谢蒹葭好奇起来,小姑娘写了啥。 走近一看,“噗嗤”一声没忍住。 这简直不能说是写字,而是鬼画符。 “葭葭,你也笑我!”苏瑶瑶委屈巴巴地看向她,“我就是忘记了几个字怎么写.” “暴瘦”的“暴”字写错了,“福如东海”的“福”字多了一个点,“靓丽”的“靓”字右边写成了“风”,最过分的是“帅气”的“帅”一开始写成了“师”,写完后才意识到错了,又被黑色记号笔涂改掉。 谢蒹葭叹气,看向苏瑶瑶。 “你这上课都是干什么?你爸要是知道你祝他越来越师气,会被你气的少活几年。” 何博川顺势插话,“她在睡觉!每节课都在.唔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苏瑶瑶强行捂住了嘴,心虚地看向谢蒹葭,“我、我没有,我就语文课太困了没忍住趴着睡了几节课,别的课我都没睡觉的!” 语毕伸出三根手指举到头顶位置,“我发誓!” 瞧她的模样就知道没一句话能行,谢蒹葭摇了摇头,“元旦之后,我去找你爸聊聊。” 反正赚叶学超一份钱是赚,那多赚一份苏鹏捷的也不过分吧? “葭葭.”苏瑶瑶哭丧着脸。 “叫奶奶都没用。”谢蒹葭弹了弹她的脑门,“你现在还不如小学生呢,出去跟别人说是我的朋友,丢人!” 最终苏瑶瑶苦着一张脸在谢蒹葭的指导下,没再写一个错别字,顺利地将孔明灯放到天上。 剩余三人也都写下了自己的心意与期望。 谢蒹葭没有看别人隐私的习惯,故而除了“文盲”苏瑶瑶,其他人的心愿都不知道。 五人放完孔明灯顺着人潮往回走,她站在桥上往下看,无意间撇过头朝着马路的方向望去。 七八辆车呼啸而过,却遇到了前路红灯闪烁,被迫停下等待。 其中有一辆,谢蒹葭觉得非常眼熟,脑海中回想着,忽而警觉。 那不是曾经送她过两次的郑益弘公用车子吗?!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叶勇(大声且嚣张):哈哈哈哈哈你是文盲! 苏瑶瑶(咆哮):啊你是撒币! 楚帆(挥着荧光棒):打起来打起来! 何博川(小声):别吵别吵,大家都是朋友. 谢蒹葭(看戏):没啥差别,都是我的摇钱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原来董明是个妻管严(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看了眼车牌,确定最后面的那辆车是郑益弘的没有错,几辆车挨得很近,随着红灯亮起一同离去,她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叶勇发现谢蒹葭盯着底下的马路,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诶,那不是教育局的车吗?” 本在叽叽喳喳说话的苏瑶瑶听到话也抻着脑袋往桥下看,“侧边那辆是副市长的,我见过!” 两句话相继说出,更加佐证了谢蒹葭看到的那辆是郑益弘的车无疑。 跨年夜大晚上的,这几辆车怎么会一同出现在这里?还是专挑热闹的时候. “瑶瑶,你出来玩的时候,你爸有说什么吗?” 苏瑶瑶思索了几秒,摇头:“没说什么啊,就让我注意安全,别到处瞎跑。” 谢蒹葭看向叶勇:“叶叔叔呢?有叮嘱你什么事吗?” 叶勇嘴里叼着棒棒糖,挠了挠头。 “没说什么啊?让我带着楚帆就在他家边上玩玩,别到处瞎跑,哦对了,还让我安分点这段时间别惹事。” 仅此而已?苏鹏捷和叶学超也什么都不知道吗?有可能知道,但是不会对孩子说。 看着几辆车消失在马路上,谢蒹葭收回视线,转向另一边。 江面上的游船依旧在缓缓飘荡,精致的船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泛着暖黄柔光,外头有透光的窗棂纸遮挡,只知道里头有人,但看不清有几个也看不见面容。 热闹还在继续,苏瑶瑶拉着何博川笑的东倒西歪,叶勇跟着搞怪,但谢蒹葭满脑子都是郑益弘的事,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姐姐。” 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下,回头看去,楚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兔子灯。 兔子灯被塞到谢蒹葭的手中,居然带着暖意,紧接着她就看见楚帆从怀里摸出几个红薯,最大的一个放在了自己手上,剩余几个分给了其他人。 “哇!烤红薯!”苏瑶瑶兴奋地不得了,直接剥皮吃起来。 叶勇被烫的疯狂吹气。 “姐姐,过了今晚就是新的一年,要把烦恼全都忘掉呀,要开心要快乐明年才会顺顺利利,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去解决,我们还是孩子呢,可以不用那么累。” 一番话,听得谢蒹葭有些讶异,楚帆不是个话多的人,很多时候如果自己不主动跟他搭话,他一天说话都不超过十句,是个安静的乖孩子,今天居然会主动安慰人。 不过他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郑益弘这些领导的事,她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事情的结果随着时间总会告知大众,现在操心也没用。 谢蒹葭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朝他笑了笑。 “我们家小宝,以后一定是个暖男!” 楚帆疑惑,“什么是暖男?” 谢蒹葭:“就是个细心体贴,给人带来温暖的男孩子。” 犹记得她单枪匹马带着玩具刀去找叶勇的那次,手上沾上了叶勇的血迹,也是楚帆一点点用水给她擦拭干净的,安抚她紧张害怕的情绪。 楚帆的脸在昏暗的夜色下微微泛红,“我、我只对你和妈妈好.” 谢蒹葭脑袋凑近,左右看了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啧,脸皮还是太薄了,说几句就红成这个样子,还得再练练。” 戳完收回手,将大红薯一分为二,一半递到他嘴边。 “姐姐听你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先不想啦,来,吃红薯。” “葭葭,你的红薯比我的红!肯定比我的甜,我要吃你的!”苏瑶瑶发现两人有些掉队,穿过人群拉住了谢蒹葭的胳膊撒娇道。 谢蒹葭:“好好好,都给你吃。” 叶勇:“那边有糖炒栗子,我去买一些!” 回到家后,一推开门就听见陆湘坐在沙发上和董奶奶抱怨。 “姑姑,你说这董明,我真的被他气死,节假日也不打个电话给我问问家里情况,我打过去手机关机,要不是小何说他在市里开会,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听到董明的名字,谢蒹葭赶忙坐到陆湘身边。 “干妈,怎么回事?” 陆湘叹气:“还不是你干爸,我想着这几天放假他应该没那么忙,就打电话给他想问问他回不回来,或者我带子阳去县城陪他两天,结果这电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打不通。” 闻言谢蒹葭再次想起江边看到的几辆车,面露担忧。 略显富态的脸上带着愁绪。 “我打电话给他的秘书小何,人家告诉我他来市里开会了,真奇怪,开会就开会,怎么手机直接关机了,之前开会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而且他以前在市里开会都会提起打电话给我报备一声说回家吃顿饭,这次也没说。” 董奶奶拍了拍陆湘的手,道:“小何都说大明在开会了,你也别太担心,应该是这次的会比较重要吧,上头领导的事,哪有这么简单。” 谢蒹葭拿出手机试探着拨打董明电话,的确处于关机状态。 陆湘急的快哭出来,谢蒹葭连忙安慰她。 “干妈,应该就是比较重要的会议,手机统一关机了,您先别担心,元旦过完干爸肯定要回县城的,县城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呢,到时候电话肯定能拨通,先发个短信给他,他看到肯定会给你回的。” “对,葭葭说的没错,你别担忧过头了。”董奶奶跟着附和。 谢蒹葭点头,“干妈,就是一个会而已,联系不上干爸你就担心成这样,那过几年干爸越来越厉害,不在县城到了市里,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的,到时候你不得天天忧心啊?” 陆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语气凶巴巴。 “我管他当什么领导,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天天报平安!” 说完对上谢蒹葭带着调侃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有些蛮不讲理,不好意思地低了低脑袋。 董奶奶知道她没那么紧张了,乐呵地笑道:“哟,原来大明是个妻管严啊,要是被他那些同事知道,准笑掉大牙,等我回县城替你宣传宣传。” 陆湘扯了扯董奶奶的胳膊。 “姑!” “欸,好好好我们自己人知道就行了,不往外说。” 第一更! 感谢桑柔投的推荐票!谢谢你呀! ('')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泥鳅和羊肉(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陆湘心底担忧的情绪持续了三天,董子阳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也不敢嬉皮笑脸的四处捣蛋,老老实实写完作业帮着做家务。 终于在第三天中午,董明打来了电话。 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陆湘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你个讨债鬼,这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董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对不起啊老婆,让你担心了,就是省里来了些领导,连续开了个几个重要的会,没事了,我现在在回宁里县的路上。” 陆湘:“你不是在市里开会吗?怎么不吃个饭再走?” 董明:“事情比较多,回去还有一堆材料要弄,有点赶,等这阵子忙完我休息两天陪陪你和子阳。” 通过电话都能感觉到丈夫的辛苦,陆湘也不是不体谅的人,先前只是担心过了头,现在知道人平安,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好,你好好休息,身体是最重要的,别把自己累垮了,我和子阳都指望着你呢,你可不能出事。” 董明“嗯”了一声,轻轻笑道:“好老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等过两天我带点泥鳅和羊肉回去,我想——” 话没说完,陆湘赶紧阻止:“姑和葭葭还有燕子都在呢!” 再不阻止什么荤话都要说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董明一噎,连忙假装咳嗽起来。 “咳咳咳,没什么,带点菜回去亲手下厨做给你们吃。” 周春燕和董奶奶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揶揄。 谢蒹葭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干妈,泥鳅和羊肉咋啦?” 陆湘的脸“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小姑娘稚嫩疑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董明知道自己的老婆绝对尴尬极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葭葭你在啊?最近成绩怎么样?跟同学们相处怎么样啊?” 泥鳅和羊肉就此被揭过。 晚饭后,周春燕正在洗澡,谢蒹葭手机铃声响起,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 “葭葭。”声音有些沙哑干涸。 “干爸。” 谢蒹葭能猜到董明会单独给自己打电话,但没想到这么快,本以为还要再过两天。 董明:“被带去谈话了。” 说罢长舒一口气,搁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他的放松,想来结果还不错。 谢蒹葭:“跨年夜那天我去江边看烟花,好像看见了郑益弘他们的车子。” 董明:“跨年夜那天?差不多吧,我是在元旦前两天被带走的,他们应该是怕白天闹出动静引起无端猜测,所以选择了跨年夜?领导的心思我也不懂。” 跨年夜人岂不是更多?搞不明白。 谢蒹葭:“干爸,那你有看到郑益弘吗?” 董明:“没,市里的人我一个没见到,全是省里的找我谈话,一个接一个,除了吃饭睡觉不带停的,好在我知道的事也就那么一点,同样的话来回说,嘴皮子都起泡了。” 郑益弘还是没有消息,谢蒹葭站在阳台感受着寒风凛冽,那颗心始终放不下来。 谢蒹葭的沉默让董明意识到她在担心郑益弘。 “葭葭啊,你也别太担心,通过几天的谈话我明显感受到,省里这次派来的领导公正严明的很,不会包庇雷材则他们一行人的,雷材则他们证据确凿,一定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谢蒹葭叹了口气:“担心也没什么用,我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等郑益弘自己联系我。” 董明:“你该上课上课,该跳舞跳舞,别忘了定时去看医生,这些事少操点心,我过两天给你带点张伯伯家的橘子。” 提起张伯伯家的橘子,谢蒹葭想起坐在董明自行车后座时吃的橘子,瞬间口舌泛起一阵酸涩。 “不用了不用了,让张伯伯留着自己吃吧。” 董明开始和谢蒹葭聊起县城的橘子冬枣还有上次儿子办婚礼的王伯伯,家里添了个小孙女,整日抱着小孙女喜爱地完全不撒手。 “葭葭!洗澡了!”周春燕将水放到适宜温度,喊女儿洗澡。 “来了——” 谢蒹葭回完母亲对电话那头的董明道:“干爸,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累坏了吧,我明天还要上课,挂了啊。” 董明:“好,你也早点睡觉。” 最近电视台新闻上,出现最多的人变成了副市长。 谢蒹葭照旧隔三差五去银树巷郑老爷子家替他照看下蛋的鸡,煮好后带去医院给郑老爷子吃,因为郑家院子被人翻进去过,已经按上了监控。 “小丫头啊,你郑叔叔和林叔叔怎么好久没消息了?” 老爷子知道儿子忙,基本上不会打电话主动联系儿子,但是他每天都会看电视听收音机的新闻播报,知道儿子有十几天都没出现,心里不免担心,打电话给儿媳和孙子,两人都说没事,郑益弘去开会了。 到底是什么会,开了十几天,连带着林秘书电话都打不通? 谢蒹葭给郑老爷子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郑叔叔可是领导,他忙起来到处开会或者出差,没时间也正常,您儿媳和孙子都说他没事,那肯定没事,您就放宽心,好好恢复身体,等他回来看见你的腰好了,绝对高兴。” 郑老爷子依旧眉头紧锁,“可是林秘书也没消息,这不正常啊。” 谢蒹葭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 “应该是在开重要的会吧,两人一起,上头的事咱们老百姓咋能知道的那么清楚,您啊,操心也没用。” 郑老爷子吃下橘子,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在嘴里,心情也好了些。 “也对,咱们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你郑叔叔也不年轻了,家里上有我这个老的下有刚出来工作的孩子,自己做事也有分寸,我是管不了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 郑老爷子开始和谢蒹葭追忆往昔,说起当年自己上战场的英勇事迹以及和战友的感人故事,谢蒹葭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发出惊讶或赞美之言。 有小丫头陪着,郑老爷子焦虑消散了不少。 今天第二更! 收藏在涨诶,开心!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雷韩莉被抓走(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窗外寒风呼啸着不停,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吐沫横飞,拿着粉笔讲题讲的慷慨激昂,谢蒹葭坐在位置上盯着黑板发起了呆。 从早上起床开始,她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周春燕以为是她没休息好,拿热毛巾给她敷试图缓解,但无任何作用。 外头突然闹哄哄一片,谢蒹葭扭头向外看去,十班位于三楼里侧,有一面靠窗的位置正好能隐约看见高中部的一些动静。 一个黑色的人影被警察拖拽着往外走,还有几个警察在一旁,周遭都是围观的学生,远远地看不太清楚是谁,但谢蒹葭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很大可能是雷韩莉。 于是直接站起身子,举手。 “老师,我肚子疼。” 数学老师见是年级第一的谢蒹葭,被打断教学也不生气,挥手:“去吧去吧。” 楚帆见状也举手说自己不舒服。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数学老师也不好说什么,放人离开。 谢蒹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了现场,警察还没有带走雷韩莉,而是拽着她四处停驻,像是在指认什么东西。 围观的人群以高中生为主,谢蒹葭很轻松地挤到了最前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终于得知警察为什么拷住雷韩莉。 前年上半年,雷韩莉因为嫉妒同班女同学被其他人评选为班花,接近女同学和她成为好朋友后,找人在护肤乳中掺杂盐酸,哄骗女生多次涂用,导致女生毁容。 前年下半年,因为男生向教导主任告发其逃课外出,被她造谣男生母亲从事不正当职业在外头陪老男人喝酒,造成男生心里出现问题,被迫退学。 去年年初,英语老师因为在课堂上口头教育了一下她,被怀恨在心,明知老师已经怀孕且胎儿不稳的情况下,雷韩莉在老师的保胎营养品中加入活血化瘀药物致使其流产,而后辞职。 去年年中,因其他班级女同学和她参加同一个市里作文比赛,她拿了一等奖而女同学拿了特等奖,嫉妒心起,伪造证据告发比赛协会女同学作文是抄的,不仅让女同学失去特等奖的名次和奖金,甚至背上污点。 还有很多很多,桩桩件件,都因为雷材则在她身后给她收拾尾巴,才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而被雷材则在市二中大庭广众之下从教室拖拽到门口,是因为雷韩莉动了不该动的人,差点影响到雷材则往上爬的路,五个月,让她在夜总会身心受尽折磨,让她至今仍有心理阴影。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雷韩莉被警察扣住,嘴里疯狂叫嚣着,神情有些可怖。 警察也不怵她,语气平静:“你做的这些事都有证据,有人被你害的自杀,有人被你害的抑郁,有人被你害的失去工作家庭分崩离析,所以你也要得到相应惩罚。” 另一个警察补充道:“经核实,你留级两次,实际年龄已满十六周岁,甚至后面几次害人已满十八周岁,可以负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做过,不是我干的!”雷韩莉状若癫狂。 警察才不管她什么样子,又指了几个地方之后,就要把人带着。 雷韩莉“扑通”一下半趴半跪在地上。 “我没错!他们都该死,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惹我的,我可是雷材则的女儿,市二中就没人敢惹我,我不怕,对我不怕!” 她头发散开,平日里最喜欢的发卡已经掉落在地上,被围观的人你一脚我一脚踩得稀巴烂。 “几个破警察而已,我会怕你们?我爸可是雷材则,雷材则是谁你们不知道吗?他可是二中的校长,整个二中他说了算,区区警察,凭什么敢抓我?我爸呢,我要找他,我要打电话给他!” 几个警察被瞧不起也不恼,有一个反倒“好心”地提醒她。 “你起来跟我们走,用不了多久你爸就会来陪你了。” 闻言雷韩莉惊恐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双手被手铐锁着的情况下,她艰难地爬起来,想冲到警察脸上问话,被另一个警察趁机紧紧抓住,这次没再给她往地上赖的机会。 “字面的意思。” 雷韩莉继续叫嚷,“不可能!你们骗人!我爸是雷材则,怎么可能出事!他上头有——”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警察用东西塞住了嘴。 再说下去,就不是她爸是雷材则这么简单了。 下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再逗留,几个警察扣住雷韩莉的双手,将人带离学校。 一些来得晚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四处询问。 “我和雷韩莉一个班的,本来在正常上英语课呢,谁知道突然来了几个警察在教室外头,跟英语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雷韩莉带走了。” “我是中途去办公室帮老师拿东西,路过校董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那门口也有几个警察,门口好像被封了。” “不会是咱们校长出事了吧?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我怎么这两天也没看见?” “好像是诶,这两天大晨会都是我们班班主任上去讲话的,好奇怪。” “我妈还说二中是好学校呢,初三的时候我那么发奋努力才考上二中,结果刚刚听大家说才知道,这人居然仗着校长女儿的身份干过这么多缺德事,呸,坏种!” “都是什么社会败类,果然是什么样的爹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女儿做错事不教育批评,反倒想办法帮忙掩盖收尾,我要吐了,回去就跟我爸说我要转学。” “之前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说,现在雷韩莉被抓了,听刚刚那个警察的语气,雷材则多半也要被抓,我应该可以说了,你们就没人觉得,和之前那个初一一班女班主任偷情的男人,很像校长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靠!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啊,虽然没有脸但身材打扮都很像!” “可不是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给照片上的男人把脸涂掉了,那是她爸啊,她当然要涂掉!”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我还真的信了那个女的鬼话以为那是她什么未婚夫。” 吵吵嚷嚷,却让谢蒹葭的心定了下来。 雷韩莉被抓走,雷材则多半已经进去了,还有其他人,应该陆陆续续全部定罪了,就等着官方通报。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所以泥鳅和羊肉到底怎么了? 董明:小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 谢蒹葭(疯狂查资料):噫,干爸你不行啊。 陆湘(红着脸):还是很“行”的。 谢蒹葭(捂眼睛):少儿不宜!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喜提“银手镯”(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何家庆,张望春,李中等人长期参与组织卖淫、吸du、赌博等违法交易构成刑事犯罪,数罪并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云鹭市官方出了蓝底白字的通报,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场风波,海星艺术职业学校停顿整改,市二中校长被革职,雷材则的老丈人一家以及何家的连襟,全部获罪。 何璐与雷材则离婚,何璐的父亲哥哥女儿均喜提一副“银手镯”,雷何两家资产被封,她走投无路下带着首饰以及所有现金出国。 雷材则的情人孙敏涉及协助阻止卖淫,获八年有期徒刑。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时隔半个月,谢蒹葭接到了郑益弘的电话。 “小丫头啊。”语气轻松自然,有种恍然如世之感。 谢蒹葭弯起嘴角,甜甜地喊了声:“郑叔叔。” 郑益弘:“今天有空吗?叔叔请你吃个饭。” 谢蒹葭欣然接受:“好啊,老地方?” 郑益弘:“老地方。” 忆江南私房菜馆。 门打开后,里面不仅有郑益弘,还有林秘书,以及老熟人叶学超。 “郑叔叔,林叔叔,叶叔叔。”谢蒹葭挨个礼貌问好。 三个中年男人都热情地应和着,林秘书常年凶巴巴的一张脸此刻见到她,也柔和了很多。 “来来来,丫头坐我边上。”叶学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熟稔地招手。 谢蒹葭环视了一圈,的确叶学超看起来最平易近人,没有犹豫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郑益弘不乐意了,不满道:“嘿老叶,我好久没见到丫头了,让她坐我边上!” 叶学超身体后移,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到椅背上。 “丫头跟你不熟,跟我可熟了,坐我边上怎么了,她乐意,是吧丫头?” 看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人像小孩子一样斗嘴,谢蒹葭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站起来伸手倒了三杯茶,挨个放到三人面前。 “都是熟人,都一样。” 第一杯递到了郑益弘手上,语气真诚。 “郑叔叔,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我替云鹭市的老百姓谢谢您。” 郑益弘接过喝了下去。 第二杯递到林秘书手上。 “林叔叔,多亏有你忙前忙后,郑叔叔才能无后顾之忧,您也辛苦了。” 林秘书咳了两声,接过一饮而尽。 第三杯递给了身旁的叶学超,“叶叔叔,多亏了您儿子,我在您这赚的盆满钵满,您就是我大财主!” 叶学超本以为谢蒹葭也会夸夸自己,没想到说出这番话,惹得其他两人笑声里满是打趣。 郑益弘:“大财主哈哈哈哈,还好不是地主。” 林秘书:“我就亏在没个学习一窍不通的儿子,不然也让丫头一起辅导了。” 叶学超接过谢蒹葭的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喝完摆了摆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家逆子哪里都不行,但是有两点我很欣赏,一是脸皮厚,二是贪生怕死。”语毕看向谢蒹葭。 “丫头,有一说一,你得学学我家那兔崽子的第二个'优秀'品质,别碰到个事铁着头往前冲,这次你遇到的是老郑,万一你碰到的是张望春那伙人呢?到时候别说救人了,自保都难。” 肺腑之言,谢蒹葭受教地点点头。 “我会记住的,谢谢叶叔叔。” 郑益弘“欸”了一声,敲了敲桌子。 “丫头,你郑叔叔把话放在这里,在云鹭市范围之内,只要不是背叛组织违反原则的事,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忙起来信息不一定能看到,如果非常紧急,直接打你林叔叔电话。” 林秘书在一旁点了点头。 这话无疑是跟谢蒹葭把话摊开了说,郑益弘这个靠山,她已经抓稳了。 “对了,小丫头,市二中的新校长下周任职,她是我高中同学熟的很,在学校要是碰到了麻烦事你可以直接找她。” 听到新校长的消息,谢蒹葭有些惊讶。 “不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中有一个升校长吗?” 不等郑益弘回答,叶学超插嘴道:“就那个副校长?只是扣他钱没降职已经算格外开恩了,雷材则做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他知道不少,搁那装瞎子装哑巴呢。” “至于那个教导主任.虽然不知道雷材则的其他事,但是对于雷韩莉做的很多坏事都有所耳闻,但因为雷韩莉的身份,每次都是口头批评教育没有实际做出过惩罚,这种人当当教导主任还行,要是真的当校长,完蛋!” 叶学超多少有点私人情绪在里头,谁让教导主任没事就喜欢抓着叶勇站在讲台上念检讨,丢的是他叶家的脸。 等他说完,郑益弘接着说。 “丫头,你干爸那边应该年后会有正式公文下来,这段时间盯着他的人很多,你没事多提醒一下,千万别居功自傲,别背地里搞小动作,别拉帮结派,稳着点。” 谢蒹葭点头,语气里带着浓重谢意。 “好,我会提醒他的。” 咚咚咚。 服务员敲门端着饭菜进来,郑益弘指挥着让她们都放在谢蒹葭面前。 糖醋排骨,浇汁锅巴,桂花年糕,孜然羊肉串,三鲜汆肉丸子汤,以及一盘小炒青菜和蒜泥萝卜苗。 全是她爱吃的,却没一个适合他们吃的菜,疑惑地看向三人。 “这顿饭是我们仨请你吃的,以你的口味为主,我们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就爱吃青菜。” 说着郑益弘就夹起了一块青菜放到自己的碗里。 叶学超看着一桌子菜,筷子也夹向了蔬菜,“医生说我年纪大了,要多吃素菜。” 蔬菜进口,叶学超眉头皱成一团,艰难咽下去之后丝毫不带犹豫地伸手夹向糖醋排骨,“他俩年纪大了牙不行,我不一样,我年轻,就爱吃排骨。” 几人都笑出声。 用完饭后,叶学超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卡,放到谢蒹葭面前。 “丫头,你郑叔叔身份特殊,资金流水都有人查,不好真金白银地感谢你,我就不一样了,只是'普通'个商人,这张卡你拿着,整个菀省但凡是我名下产业,你都可以直接刷卡使用,里面没有一分钱,店员只认持卡人的身份,我已经帮你输入身份信息激活过了,想买什么直接带着卡过去就行。” 整个菀省?这礼也太大了,谢蒹葭可不敢收。 叶学超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强硬地塞到她的手里。 “你郑叔叔感谢你的,收着吧。”说完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别跟叶勇那个兔崽子说,他要是伸手找我要,我会忍不住抽他。” 谢蒹葭还能怎么办,只能“被迫”收下。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小伙伴! 第一百八十章 你嘴巴真臭,十天没刷牙了吧(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刚从包厢出来,就听到外头闹哄哄吵个不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个病秧子黄脸婆怎么好意思出门的啊,带这个拖油瓶出来找下家呢?”女人尖酸刻薄的嗓门传到几人耳中。 “不准这么说我妈妈。”男生的声音稚嫩但坚定。 这不是楚帆吗?谢蒹葭立即拨开人群走上前,叶学超也听到楚帆的声音,跟着往前。 “楚帆?” “杨曦?”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被喊名字的楚帆和杨曦双双回过头,楚帆脸上有红痕,而杨曦脸上满是泪水。 谢蒹葭连忙上前,“怎么回事?” “姐姐.”楚帆声音微弱,似乎是有些羞愧。 站在母子俩对面的女人趾高气昂地看向谢蒹葭,气焰十分嚣张。 “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哦,死小鬼的相好的是吧?我说杨曦,你这儿子跟你一个样子,就喜欢在学校里找对象,也不知道下场——” “大婶,你嘴巴真臭,十天没刷牙了吧?!”话没说完直接被谢蒹葭打断,她已经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雷材则的大女儿,楚帆口中的阿姨,破坏杨曦婚姻的人。 雷韩娜。 雷韩娜听到谢蒹葭骂自己,摸着小腹神情激动,见到她身边还跟着叶学超这个中年男人,直接伸出手就对着她指指点点。 “臭丫头,这么小年纪勾引小男生是吧?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丫头片子,仗着年纪小就喜欢跟在男人跟前卖笑——” “大婶,你爸爸做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吗?” 谢蒹葭再次打断她的话,用现场每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突然提起雷材则,雷韩娜的脸色难堪起来,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爸,楚航远才不愿意娶她,本来就说好了这两天去登记领证,结果他爸进去了,楚航远连带着对她也有意见起来。 孕反严重这两天吐的不行,什么都吃不下,想起忆江南私房菜馆有几道菜味道不错,想让楚航远帮他买,可是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司机被喊走,家里的保姆请了一天假,无奈只能自己出来买。 不凑巧碰到了杨曦和楚帆这两个碍眼的。 她怀着孕,只要搬出上一个被楚帆推到流产的孩子,楚帆就不敢动她,于是一边骂着两人一边朝着病秧子杨曦动手,楚帆因为护着他妈被她手上的戒指挂到了脸,这口气总算发泄了出去,没想到有不长眼的丫头片子跳出来替母子俩讲话。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谢蒹葭语气里满是嘲讽:“哦?这时候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了?你仗着你爸在外头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撇清关系?” 雷韩娜:“我什么时候仗着我爸身份在外头欺负人了!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你插足别人的婚姻,怀上了奸生子,欺负苛待原配生的儿子,原配擦亮眼睛和恶心男人离婚,你却恬不知耻地还想欺负人家,可不就是仗着你爸是雷材则么——” “雷材则”三个字,谢蒹葭说的格外大声。 周遭吃饭的客人和服务员听到雷材则三个字,看向雷韩娜的眼神立即不一样了,都带上显而易见的厌恶和憎恨。 呸!雷材则的种肯定都是坏种,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坏胚! “你!” 雷韩娜注意到了围观人群的仇恨眼神,仿佛自己一个人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孤立无援。 此时一个儒雅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雷韩娜面前,她抬头看向他。 叶学超:“的确不能通过血缘来判定一个人是善还是恶。” 闻言雷韩娜的眼里充满希冀,原来是个男人是来帮自己说话的,虽然这个男人长相不如楚航远,年纪瞧着也比楚航远大一些,但身上的文雅气质是楚航远没有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将鬓边乱糟糟的发丝别到耳后。 “但是——” 叶学超的语气里满是厌恶,“你们雷家人,骨子里流淌着的都是恶臭的血!” 一句话,让雷韩娜的脸色从红晕转为灰白,身子摇晃。 “坏东西!” 不知道是大堂哪位客人起的头,拿起菜里用来摆盘的胡萝卜就往雷韩娜身上砸去。 “烂货!” 又一颗白菜砸到了雷韩娜身上。 “贱人,就应该跟你爹一起去死,害了那么多小姑娘还想好好活着?做梦!” 这次砸到雷韩娜身上的是吃剩的骨头,上面粘着酱油和口水。 她的白色外套瞬间变色脏污油腻,气的她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嘴里大喊着:“你们欺负人,我要报警,你们打人!” 服务员先是看了眼叶学超面色不虞,然后又看了看客人们,所有人都情绪激动,明白这样下去她们就得多花时间来处理现场,还影响新客人用餐。 于是丝毫不客气地拉住了雷韩娜的胳膊。 “女士,您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店里客人的正常用餐,麻烦您离开。” 嘴上用着敬语,手上却丝毫不客气生拉硬拽。 雷韩娜吃痛,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 她恶狠狠地瞪着服务员,“你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你们老板是谁,把他喊出来,我要投诉!” 老板就在面前呢,但是没得到指示,服务员不可能暴露老板的身份。 她招呼另一个同事一起,准备将雷韩娜“抬”出去。 “哎哟,哎哟我肚子疼,我怀孕了,你们想要我孩子的命,这是谋杀!” 楚帆护在母亲身前,听到雷韩莉的话脸色霎时间惨白,离得近的谢蒹葭看的一清二楚,拍了拍他的的后背,让他别放在心上。 叶学超冷漠地看向撒泼的女人。 “我就是忆江南私房菜馆的老板,你要投诉谁?” 雷韩娜看向面前的高大男人,哆嗦着伸出手,“你、你是老板?” 叶学超点头,再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我叫叶学超,这家私房菜是我名下的产业,你既然是雷材则的女儿,不会没听过我的名字吧?” 这三个字雷韩娜怎么可能没听过,不仅是雷材则跟她提过,楚航远更是将他的名字挂在嘴边,想方设法和他谈合作.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爸?那个老畜生?(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大家伙听到没,老板跟我们一样讨厌雷家人,看我不拿烂菜叶子砸死她!”一位男客人听到叶学超说自己的老板,直接起哄拿起掉到地上的菜叶子就往雷韩娜身上丢。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趁乱跟风丢了个香蕉皮,但失了准头,丢到了她的身后。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雷韩娜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踩到什么滑不溜秋的东西,“扑通”一声后背朝下,摔倒在地。 叶学超眉头紧蹙,直接拨打120救护车。 穿着高跟鞋踩到香蕉皮,瞧着状况不是很好,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丢香蕉皮的孩子家长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连忙跑到前台结账,带着孩子溜之大吉。 没人敢靠近雷韩娜,她身下已经渗出血迹。 楚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起来,一些令人害怕的回忆源源不断涌入脑海,站在他身边的谢蒹葭反应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杨曦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鲜红色的血液过于刺眼,才出院没几天的身体哆嗦起来,叶学超立即上前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救护车很快抵达现场,将雷韩娜小心翼翼抬走,叶学超还有事要忙,直接让店长跟着去医院。 雷韩娜被救护车抬走后,母子俩的脸色才渐渐恢复。 “杨曦,你这身体还没好吧?怎么出院了?”叶学超扶着人坐在一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巴。 杨曦接过水抿了一小口,带着歉意看向叶学超。 “不好意思啊叶大哥,给你添麻烦了,我昨天才出院的,长时间没做饭手艺生疏了,小宝做饭又太辛苦,想带他出来吃,听说这家饭店味道口碑都不错就过来了,哪成想遇到了她” 提到雷韩娜,杨曦的眸中带着泪意,明显是想起了前夫。 叶学超看了眼身后,郑益弘和林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两人的身份的确也不适合逗留这种场合太久。 拍了拍杨曦的肩膀宽慰道:“这哪能怪你,谁都不想遇到雷家人,晦气的很,我要是知道她今天中午会来这家店,绝对在门口放个牌子禁止她进入。” 杨曦破涕为笑,但脸上依旧带着担忧,“她那样子,孩子” 叶学超声音沉稳,“明知道自己怀孕还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丢香蕉的是个小孩子,本来都没砸到她身上,是她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高跟鞋,可能也不会摔倒。” “再说了,她就算来找我们麻烦,监控人证都有,犯事的是个五岁娃娃,人都跑没了,她找谁算账去?我可不认识那小孩,这事也不是我们先起的头。” 叶学超看向她皱巴巴的外套,“她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杨曦摇头,复而又点了点头。 “她穿着高跟鞋动作不方便,推搡了我好几下,但是小宝挡在了我身前,我没有被她推倒。” 谢蒹葭查看着楚帆脸上的伤,有三四道,明显是戒指类物品的划痕,忍不住开口道:“阿姨,楚帆脸上受伤了,那个女人故意的!” 听到儿子受伤,杨曦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她刚刚一直在他的身后,还真的没注意到他受了伤。 “呀,小宝,疼不疼啊?”语气开始哽咽起来,“都怪妈妈,都是妈妈不好,保护不了你” 谢蒹葭再次听到杨曦的哭腔,有些头疼。 这软和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教育孩子,要是楚帆长大后动不动哭唧唧怎么办?她得想办法给她掰一掰,想当初周春燕也是软和性子,她能掰一个,如今就能掰第二个。 “阿姨,冷静一点,不是大伤养几天就好了,我也不是埋怨您没保护好他,只是想告诉您,雷韩娜她是故意针对您和您儿子的,您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杨曦愣了一下,“报、报复?” 谢蒹葭:“嗯。” “可是她已经那样了,孩子都不一定保得住,我还要报复她,是不是不太好” 谢蒹葭盯着她的眼睛,确定不是在说违心话,而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后,问道:“阿姨,医生说您的病好了是吧?”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的病上,杨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好了就好,不然我怕你承受不住。” 谢蒹葭说完直接没给楚帆反应的时间,掀开他的衣服,将他的后背暴露在众人眼中。 “这!” 杨曦双眼死死盯着儿子的后背,捂住嘴痛苦的哀嚎。 “小宝,这是谁干的啊?!” 叶学超也跟着看过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皙单薄的后背上,全是一道道伤疤,有深有浅,落痂处都是新长出的粉嫩白肉,还有些淤青消散不掉,一圈呈现淡黄色,这些伤,瞧着都有不少时日了。 杨曦一点点抚摸着儿子背后的疤痕,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冰凉的手触碰到肌肤上,楚帆控制不住颤抖,他想将衣服扯下来不让母亲继续看,但谢蒹葭的手劲儿非常大,不容他有丝毫动作。 “阿姨,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觉得可怜的人,对你的亲儿子做过的事。” 杨曦声音压抑着痛苦,双眸通红。 “小宝,你爸呢?他知道吗?为什么不制止?!” 楚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题,谢蒹葭直接替他回答。 “他爸?那个老畜生?楚帆身上的伤,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老畜生亲手打的,剩下那一个,才是雷韩娜干的。” 杨曦满脸不可置信,她实在是接受不了丈夫这么对待儿子,摇头否定:“不可能不可能,航远不可能这么对小宝的,我当初怀小宝的时候,他说他要一辈子对我好对小宝好,不可能不可能” 谢蒹葭:“您儿子亲口说的能有假?他还没蠢到不知道打自己的是谁,而且——” 她看着激动替楚航远撇清责任的杨曦。 “楚帆的胸口腰腹处伤口更深,去年过年那会他第一次被拐卖,也是雷韩娜的主意,而您的前夫,他默许了。”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暂停一天,因为脑袋空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喜欢你,和小狗一样喜欢(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丫头!” 叶学超察觉到杨曦不对劲,喝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的话。 谢蒹葭止住话头,盯着杨曦神态动作,感觉她不像是心口疼,更像是头疼,于是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瓶风油精打开盖倒出一点放在手心涂抹她的两边太阳穴处,剩下的大半瓶放到她鼻间。 刺激性味道无孔不入地穿透杨曦的毛孔,脑子清醒了不少。 楚帆上前帮母亲按摩头部。 半晌后,总算缓了过来。 谢蒹葭觉得这事有些棘手,心理防线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身体较为健朗的周春燕当初听到周家人卖了自己的高考通知书都接受不了陷入魔怔,更何况是杨曦这种说两句重话就“发病”的人。 不适合来硬的,只适合温和处理。 “阿姨,您宽宽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您现在要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对付您前夫和雷韩娜,如果身体没了,那一切白搭。” 杨曦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控制不住,一想到儿子身后的伤,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叶学超赞同道:“丫头说的没错,情绪这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别太激动伤身体,你不仅得顾着自己,还得顾着孩子,还有临海市的.”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杨曦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含泪点头。“好,我尽量控制情绪。” 楚帆搀扶着母亲,母子俩如出一辙的沮丧神情。 谢蒹葭有些过意不去,“阿姨,你们中午饭还没吃吧?我请你们俩吃个饭,就当是为刚才的行为赔罪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 叶学超直接带人进了包厢,口中念念有词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拿我的卡请人吃饭是吧.” 周一,晨会。 全校师生顶着寒风站在操场上听校领导讲话,多亏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楚帆提醒谢蒹葭戴上围巾,不然她就得和其他学生一样,冷的把头塞到衣服里头去。 新上任的校长一袭利落短发,带着眼镜,穿着长度到达膝盖的袄服,拿着话筒发表讲话。 “经校董会共同商议,为实施公平教育,取消初一年级分班制度,初中生当以学习为主,取消开设艺术班,初一年级各班将按照开学分班情况维持原样,如有特殊情况,可与班主任协商沟通.” 女校长的话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校园的角角落落,初一年级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蒹葭看到隔很远的苏瑶瑶激动地朝她挥手,脸上笑容洋溢,但因动作太大被班主任曹颖制止,对上曹颖的眼神,后者也对她笑了笑。 艺术班取消,最不高兴的人当属楚帆,小脸从操场上一直垮到教室。 谢蒹葭使劲儿逗他他都笑不出来。 “就隔着一层楼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用不着这么难过。” 楚帆轻声“哼”了一下,倔道:“就是见不着,刚开学那会,我们好久才见着面。” 说话间委屈巴巴看着谢蒹葭。 “再说了,之前那个一班的同学,因为孙敏的原因,根本不喜欢我。” 这么一说,谢蒹葭也反应过来,之前楚帆在一班的时候因为孙敏的挑拨离间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做朋友,的确有些麻烦。 “那” 谢蒹葭有些犹豫,试探地问道:“我去找曹老师说明情况?” 楚帆眼睛亮了亮,点头。 “可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在五班的话,校领导会不会有意见啊?” 楚帆:“之前我们俩都被塞到艺术班,那些人都没意见,现在应该不会有吧。” 也是,之前搞这个破艺术班,校领导可没在意过他俩的成绩,可能在意过吧,但是碍于雷材则的身份,都不反对就是了。 回想起来,处处透漏出阴谋算计,谁家校长初中给学生分艺术班啊,目前这个世道人们的认知里,艺术生就是给人卖笑的,说出去都丢人,很少有家长真心培养孩子往这条道上走,雷材则却反其道而行之,大概是他那个靠山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吧。 现在好了,全进去了,在里头搞行为艺术去吧,听郑益弘说雷材则的靠山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阎王爷,谢蒹葭由衷祈祷保佑雷材则早日去见他的靠山! “姐姐。” 楚帆从书包内侧的隔层里摸半天,摸到了一个东西放到谢蒹葭的桌子上。 “嗯?”谢蒹葭疑惑。 朝着桌上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漂亮的珍珠发卡。 “这是?” 楚帆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拿着笔在手中来回按压。 “妈妈说,她跟你道歉,都是她没用才让你这么生气,她还说、还说……” 谢蒹葭侧头看他:“还说什么?” 楚帆薄脸皮受不住谢蒹葭这么直勾勾的看。 “还说谢谢你照顾我,喜欢我……” 说完脑袋恨不得低到课桌抽屉里去。 哟,还害羞了? 这么大点的小屁孩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她照顾他喜欢他完全是把他当做自家弟弟。 于是伸手摸小狗一样“暴力”揉了揉他的顺毛。 “是啊,喜欢你,和小狗一样喜欢。”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阵骚动,艺术班的人从来不会顾忌有没有老师上课,纷纷趴到了窗边。 同学们语气里难掩兴奋。 云鹭市是个标准的南方小城,很少下雪,偶尔冬天下一场也是雨夹雪,稀稀拉拉。 “下雪了!看,外面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哇哇哇,好大的雪!” “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雪呢。” “天气预报说今天雨夹雪,居然没有下雨,直接下雪了,好漂亮啊!” 谢蒹葭本就坐在窗边,看着外头一片片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兴奋地打开窗户,将手伸到窗外感受到手上的冰凉,快速收回手想展示给楚帆。 “看,雪花!” 但冰雪消融的速度极快,两秒不到的时间,已经化作一滴水。 楚帆看着谢蒹葭手中空无一物,笑了笑。 “看到了,很漂亮。” 今天第一更! 感谢老王.Bc的推荐票!谢谢!('') 第一百八十三章 雷韩娜的报复(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和往年的小雪子不同,今年的云鹭市还真的下了一场大雪,从早上第一堂课开始到下午放学,没有任何消停的迹象,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谢蒹葭戴好围巾帽子,放学照例和楚帆一起回家,刚走下楼梯就瞧见小矮子林安安带着两个女生上楼梯,三人见到他们,立即退避三舍防备姿态,仿佛他们俩是什么洪水猛兽。 以为是林安安又说了自己的坏话,眼神警告了她一番后便不再管三人,拉着楚帆离开。 “初一十班楚帆,你个杀人犯,你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弟弟,你不得好死你要遭天谴初一十班楚帆,你个.” 尖锐的声音通过广播一字不落地传入谢蒹葭的耳朵,此时的学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这个声音她和楚帆都不陌生,分明就是前两天被送去医院的雷韩娜。 她挤进人群,看见雷韩娜裹着大棉袄里头是单薄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拿着喇叭,脸上丝毫没有血色眼底泛着乌黑。 谢蒹葭目标明确,直接上前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喇叭,可对方将喇叭死死护在怀中,病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谢蒹葭没有抢过她。 “初一十班楚帆,你个杀人犯,你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弟弟,你不得好死你要遭天谴”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谢蒹葭恶狠狠瞪着她。 “孩子怎么没得你自己心里有数,别什么脏水都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泼,要点脸吧!” 寒气袭人,雷韩娜嘴唇被冻得乌紫,大片雪花落在她的眼睫毛,平添几分柔弱,不得不承认,雷材则和第一任老婆生的女儿要比和第二任老婆生的小太妹雷韩莉漂亮太多。 听说她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 雷韩娜吼叫着:“就是他害的,他是个杀人犯!他这辈子别想摆脱这个名号,他两个弟弟的鬼魂会夜夜找他索命,他到死都不会安生!” 周遭都是打着伞接送孩子的家长,以及市二中的学生,他们愿意冒着风雪停下来凑个热闹,不少人都在同情这位穿着病号服孤身一人病入膏肓模样的女人,议论纷纷起来。 “这女人是那个什么楚帆的后妈吧,瞧着这么年轻,肯定是那个孩子不想后妈生弟弟抢夺自己的宠爱,下了毒手。” “那小姑娘不是说叫楚帆的孩子才十一岁吗?半大点孩子哪有这么狠的心,我瞧可能是这女的在胡诌。” “你可别小看现在的孩子,十一岁怎么了,八岁都有犯罪的,搞不好就是他做的,这女的真可怜哟,当人后妈结果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是可怜,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不知道花费多大力气跑到这里来哭诉,孩子他爸肯定向着孩子,狠心哟。” 初一十班楚帆,你个杀人犯,你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弟弟,你不得好死你要遭天谴 喇叭的声音还在继续,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谢蒹葭蹙起眉头看向雷韩娜,语气凌厉。 “我劝你适可而止,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哪里闹事?我不跟大家伙揭发你的老底是念着你刚没了一个孩子,你要是再继续——” “啊!杀人犯!!我要你不得好死!!” 谢蒹葭的话没说完,雷韩莉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楚帆,神情激动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刚刚视若珍宝的喇叭此刻掉到地上丝毫不在意,以所有人都没料到的速度冲向楚帆。 不对劲! 谢蒹葭看到她手中似乎有个反光的东西,立即大喊。 “快躲开!” 可惜话说出口时已经迟了,楚帆听到她的呼喊微微侧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唔。”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戳进了他的血肉之中,后知后觉有些疼,楚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傻住,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上插了一把刀。 雷韩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刀口往外渗血的楚帆,身体颤抖起来,继而大笑。 狂风呼啸,似在配合她的高歌。 “哈哈哈哈孩子,我给你报仇了!我报仇了!他马上要死了!哈哈哈哈!” “啊——” “杀人啦!” “有人杀人了杀人了!!” 围观群众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看起来羸弱病号女人拿着刀杀人了,尖叫声唾骂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楚帆倒下,他们惊恐地散开。 谢蒹葭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一片,她浑身哆嗦起来,身子踉跄摔倒在地爬向楚帆,想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披到他的身上给他暖意,可是视线定格在他流血不止的胸口处,不敢靠近不敢触碰。 “楚、楚帆,小宝,小宝你别怕、别怕.” 谢蒹葭双手抖个不停,艰难地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拨打120,说话带着难以自控的哭腔。 “市二中、市二中门口,有人被刀刺中了胸膛,快,我求求你们快来,求求你们,呜。” 她努力忍住想哭的冲动收敛泪意,将地址说的一清二楚,得到对面的保证后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谢蒹葭贴附在楚帆耳边,用他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宝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你要坚持住,姐姐知道你疼,咱们忍一忍,马上就能到医院了,别怕啊,我在这里。” 越说哭腔越严重,可谢蒹葭又不敢动楚帆的身体,只能微微地牵起他的小拇指。 一边抽噎一边道:“你别睡,我在这里陪着你,阿姨还在家等你呢,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能让她没了儿子.” 提起杨曦,谢蒹葭想起叶学超,赶紧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拨打叶学超的电话。 电话响了二十几秒,就在谢蒹葭丧失希望的时候,对面终于接通。 “喂,丫头?” “呜呜呜,叶叔叔,快!你快来,楚帆他受伤了,快——” 听到熟悉的长辈声音,谢蒹葭直接崩溃。 “雷韩娜拿刀刺了楚帆,他胸口上全是血,叶叔叔,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啊!” 无助,迷茫,痛苦,各种悲伤情绪扑面而来。 谢蒹葭无法想象,如果楚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这辈子可能都会处于悔恨之中。 明明明明已经看见了雷韩娜手中的刀,却还是晚了一步。 今天第二更! 感谢所有订阅投票收藏的小伙伴!谢谢大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刀子插到她的心脏上(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学超急匆匆赶到七院的时候,楚帆被推进去做手术,谢蒹葭在走廊的座椅上,掩面痛哭。 “丫头.” 谢蒹葭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叶学超之后直接站起,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叶叔叔,楚帆他被雷韩娜用刀插在了这里,好、好多血,全是血,他会不会死啊.” 结巴紧张地厉害,谢蒹葭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叶学超知道小姑娘的惊恐害怕的情绪达到顶峰,连忙将她搀扶回椅子上坐好,他遵到谢蒹葭的面前,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安抚道: “别害怕,我来的路上打电话问了,偏了一点应该没有刺到心脏,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是我找人安排的,手术成功率很高,加上现在是冬天,血液流通的不是很快,救护车到的及时,小帆他是个幸运的孩子,一定会挺过去的,丫头你别怕。” 虽然口头上安慰着谢蒹葭,但叶学超自己心里也没底,市七院最出名的是骨科和脊椎外科,也不知道做这个手术行不行,但事出紧急,离二中最近的只有市七院,调医生都来不及。 只能期盼着这孩子能渡过难关。 不然杨曦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她本来身体就不好 想起杨曦,叶学超看向谢蒹葭:“葭葭,你先跟你妈说一下情况,省的待会她回家没看见你跟着着急。” 谢蒹葭抽噎着点点头,给周春燕发了个短信,发完后看向叶学超。 “叶叔叔,要是杨阿姨找不到楚帆怎么办啊?” 稍微一打探就能得知楚帆出了事,杨曦那个身体根本受不了刺激。 叶学超思索了片刻,“先把今天晚上糊弄过去,只要小帆手术成功,后面就好办很多,如果.” 谢蒹葭连忙打断,“没有如果!” 叶学超快速“呸呸呸”了三声。 “好好好,没有如果,小帆一定会醒过来,我发个信息给她吧,就说他跟你一起到我家去玩顺带住一晚上,明天和叶勇一起去学校,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待会她可能会打电话过来,丫头你别哭了,先把这场戏演好,其他的明天再说。” 谢蒹葭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吐气,勉强稳住了情绪。 叶学超见状给杨曦打电话。 “杨曦啊,小帆和葭葭这丫头放学遇到我了,正好我家的小兔崽子也在,他邀请他们俩一起去我家玩儿,小帆手机没电了不能打电话给你,让我跟你说一声。” “.” “哦接电话啊,他洗澡去了,我让丫头跟你说啊。” 叶学超朝着谢蒹葭示意了下,询问她可不可以。 谢蒹葭红肿着眼眶点头,接过手机。 “喂,阿姨,我是谢蒹葭。” 杨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葭葭啊,小宝有没有把我给你买的珍珠发夹给你啊,他应该没忘记吧?” 谢蒹葭:“他给我了,我很喜欢,谢谢阿姨。” 杨曦:“你们两人居然跑到你叶叔叔家去了,我还以为小帆不喜欢你叶叔叔呢,你们好好玩啊,别熬夜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小心累着自己。” 谢蒹葭拼命忍住哭腔:“好。” 眼看她控制不住,叶学超接过电话,和杨曦又唠了两句之后终于挂断电话。 “叶叔叔,怎么办啊?要是楚帆没有醒过来,杨阿姨怎么办啊?我、我都看见了那个刀子,但是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 说着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 “一切等医生做完手术再说,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呢,必须先稳住,我们在外头稳了里面的医生才能安心给小帆做手术。” 谢蒹葭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捂住脸咬住下嘴唇低声啜泣。 叶学超站起身子,目前除了等手术室里的楚帆消息,还有一件要事要做。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拨通了几个电话。 “去查雷韩娜这个女人的踪迹,以及她的各种档案,包括她曾经就读的学校任职经历情感经历,还有生病住院的档案,一个都不能少。” 叶学超补充道:“如果抓到人,先不移交公安机关,带到我那个地方去。” 叶学超能在云鹭市当商业龙头老大,靠的可不仅仅是商业头脑,还有诸多人脉,以及自己的秘密基地。 碍于郑益弘的面子,他从来不会真的害命,但让人掉一层皮,非常容易。 谢蒹葭听到他的话,语气狠戾,“叶叔叔你把她抓过来,我要亲手把刀子插到她的心脏上,她的腹中,还有她的腿上!” 此话一出,叶学超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看向小姑娘,她此刻一只眸子里满是红血丝,手上青筋暴起,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寂静的走廊里,空荡幽深。 夜幕降临,外头纷扬大雪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杨曦手捧着儿子买的暖手袋从自家五楼阳台向外看去。 天地间灰茫茫一片,今年的初雪下的格外大,比得上她怀楚帆那年。 那也是个大冬天,她为了楚航远离开生她养她的父母,远离自幼长大的临海市,毅然决然地为了所谓的爱情,来到他的故乡——云鹭市。 当时的楚航远是爱她的吧,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在云鹭市买下一套二手房,简单装修后和她住了进去,没就多久她就怀上了小宝,犹记得那天外头大雪纷飞,楚航远路上接到她的电话,高兴地临近家门口时因为激动脚滑,摔了个底朝天,身上沾了淤泥他却丝毫不顾及形象,抱着她就开始亲吻。 他说他遇见她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说他能娶到她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说他会努力挣钱,养自己养孩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大概是小宝三岁左右,她发现他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回来后也不再和她亲热,甚至连小宝都不看一眼,性格越来越偏激暴戾,一言不合就砸东西,甚至几次想动手,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控制住了自己。 再后来,他把他的父母接过来一起住,日子越过越糟糕,直到两看生厌,一纸离婚证书,结束了他们这段错误的婚姻。 杨曦收敛情绪,擦了擦眼角,才发现眼角根本没有泪水,大概是这段时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已经流干了.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楚帆:谢邀,人快噶掉了,我妈在想初恋。 谢蒹葭:恋爱脑完蛋了! 杨曦(吭哧吭哧挖野菜):小宝,妈妈野菜熬白粥给你喝。 谢蒹葭:buff叠满。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先天性心脏病遗传史(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市二中的校长孟冬筠很快接到消息赶到七院,上任第一天遇到这种事情无疑会引起各方人马无端猜测,学生在学校门口出事完全就是因为学校安保不到位导致的,虽然有借口是为了彻底清除雷材则余党,但依旧难辞其咎。 孟冬筠得知出事的学生是初一十班的,想带着班主任一起过来,结果死老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发短信没人回,她只能拉着教导主任一起过来。 “孩子。” 孟冬筠准备上前安抚受惊的谢蒹葭,却看见了站在谢蒹葭面前的人——云鹭市知名富商叶学超。 她是认识叶学超的,作为郑益宏的高中同学,曾经见过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但如今几十年过去,曾经的小孩子已经成为商业大头,不是她能随意套近乎的了。 这人为什么会在手术室外面?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孟冬筠一颗心跌到了谷底,叶学超的儿子叶勇就在市二中,虽然出事的时间段是初中部放学的时间,但叶勇就是个街溜子,不在学校带着在外头晃悠也正常。 难道出事的是他儿子?!那这事棘手了! “叶先生?出事的学生是……”孟冬筠试探的反问。 叶学超抬眸,凌厉的眼神透过镜片扫向孟冬筠。 “孟校长,我想问问你,这么大个学校,连保安都配不齐的吗!” 孟冬筠不给自己任何借口,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失职才酿成惨剧,学生的手术费等一系列费用,全部由校方承担,实在抱歉。” 见她语气真挚,没有丝毫撇清关系的意思,叶学超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孩子只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母亲,如果孩子出了事,你们校方背负的就是两条人命。” 语气没有平缓无起伏,孟冬筠却听得心惊肉跳,但心里稍稍送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叶学超的儿子。 教导主任跟在后头收起了平日在学校里训人的小老头模样,满脸悲痛。 手机铃声响起,是周春燕,谢蒹葭泪眼婆娑地接听。 “妈。” 周春燕:“葭葭啊,妈妈才收摊看到信息,小帆那孩子怎么样了?” 谢蒹葭哽咽:“还在做手术,那个刀子前面全部插到了他的身体里,流了好多好多血。” 听到女儿的话,周春燕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妈妈正在赶过去的路上,马上就到了,你别怕,有没有老师或者别人在你身边啊?” 谢蒹葭:“有,叶叔叔陪着我,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来了。” 确认不是女儿一个人后,周春燕稳了稳心神。 女儿也还是个孩子,亲眼见到这幅场景,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呢,要是影响一辈子就不好了。 周春燕:“好,小帆是个好孩子,一定能挺过来的,妈妈马上就到了啊,葭葭别害怕。” 天色完全黑透,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距离楚帆被推进手术室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周春燕气喘吁吁赶到市七院,谢蒹葭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直接扑到母亲怀里。 周春燕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哄着。 所有人的心都牵挂着手术室里的楚帆。 叶学超接到电话,雷韩娜已经被找到,手下人将她关在了他名下的一家私人酒庄。 立即将消息告诉依偎在母亲怀中的谢蒹葭。 谢蒹葭目露恨意,“等楚帆平安出来,再去找她算账。” 又过了一个小时。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看了眼外头的几人,“刀子有些深,伤到了肺部,血止住了,可以暂时从急诊科转到胸外科,但是.” 叶学超:“你直接说需要什么,不论是钱还是人,我都能想办法搞来。” 医生看了眼他,“我建议你们去临海市,临海医科大附院,全是这方面的专家。” 意思已经很明显,七院做不了后续的手术。 谢蒹葭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幸亏周春燕搀扶地及时。 “市一院也做不了吗?”叶学超眉头紧皱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病人有些特殊,他家族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遗传史?” 谢蒹葭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叶学超点头:“他母亲就是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那就对了,他也有,只是年纪小还没严重发作过,也有可能出现过症状但不严重,忍了过去,没有重视。” 说罢叹了口气。 “刀子刺中的地方有点棘手,肺部伤口还好,主要是牵扯到了心脏,我们这是真没办法,我还是建议你们带他去临海市,大城市比我们这医疗设施更加健全。” 叶学超顿时觉得有些难办,把楚帆弄去临海市杨曦就必须得出面,她那个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可如果不告诉杨曦根本不可能。 谢蒹葭出声:“我来打电话给杨阿姨吧。” 多拖一秒,楚帆的境况就更糟糕一分,不能犹豫不决。 电话拨打了出去,所有人都屏住呼气,大气不敢喘一下。 “喂,小蒹葭?” 谢蒹葭:“阿姨,是我。” 杨曦语调和缓,“怎么了?是小宝欺负你了吗?还是你们在叶叔叔家玩的不开心.” 谢蒹葭:“阿姨,我要告诉您一件事,或许会对您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打击,但必须得说,希望您能撑住,如果您撑不住,楚帆也没有活路了。” 闻言杨曦的血液从头凉到脚,什么叫没活路了?再次开口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什、什么意思?” 谢蒹葭也不再兜圈子:“不管您能不能撑住,现在都必须冷静下来,来趟市七院,楚帆需要您过来签字,去临海市做手术。” 啪嗒—— 是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杨曦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上的肉,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口喘着气,跌跌撞撞出门就要赶往市七院。 出租车司机见她浑浑噩噩摸着心口处,又听到她要去医院,以为是她不舒服,加快油门十分钟不到把人平稳地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杨曦浑身发软,靠着意志力找到胸外科,一路上她想了无数个儿子受伤的场景,发现无论哪一个她都不能接受。 要是楚帆真的出事离开了她,那她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活头。 年轻时为了爱情舍弃友情,后来为了爱情抛弃亲情,到头来爱情没抓住,唯一在意珍惜她的儿子又出了事。 她这大半辈子过的稀里糊涂,活的像个笑话! 今天第一更! 感谢月亮爱姐姐,书友922727,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非常感谢!今天下班太晚啦,所以只有2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会要她比死还难受(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亲眼所见的场景要比想象中的更难承受。 楚帆就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杨曦只看了一眼,撇过头去,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哆嗦着手签下医生递过来的东西。 “杨曦,你看着我,我相信你在临海市能找到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市七院的医生说小帆遗传了你的心脏病加上被刀刺伤肺部,做不了后续的手术,所以现在你必须冷静下来,我们要连夜派人送小帆去临海,你要陪同,可以吗?” 叶学超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语气严肃。 “你如果不愿意找他们联系医生,那么只能我来联系,但我的人脉只在云鹭市,这中间会浪费很多时间,小帆他禁不起拖耗,你自己考虑清楚。” 临海市. 她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哪怕自己身体出问题,她宁愿跑到菀省省会治病也不愿意去临海市,就是害怕面对他们。 当初信誓旦旦地离开他们,说自己有情饮水饱绝对会幸福一辈子,可如今日子过的一团糟,哪还有脸见他们、求他们呢。 视线扫到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儿子身上,心一抽一抽的疼,泪如雨下。 “我、我” 谢蒹葭看出了她的彷徨无措:“杨阿姨,我不明白您在犹豫什么?现在的每分每秒对楚帆来说都是折磨,您忍心看他这样吗?他是您辛辛苦苦生下并养育长大的孩子。” 杨曦哭着摇头,“不行,不行,小宝不能这样。” 得到她的肯定,谢蒹葭连忙催促:“那您赶紧联系人脉,叶叔叔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只要那边有人对接,他马上送楚帆过去!” 杨曦抓住手机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打。” 拿出手机,一个键一个键按着,熟悉的号码出现在视野中。 已经十几年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可这串号码还是那么熟悉,刻在骨子里,在每个孤苦无依的日子里,她曾无数次输入这个号码,却一次都没有拨打出去。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一些作息时间规律的老年人,已经上床准备睡觉。 “嘟嘟.嘟.” 三十多秒后,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听着温柔和蔼,但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喂?” 电话那头传来日思夜想的声音,杨曦直接情绪崩溃,依靠在叶学超身上失声痛哭。 见她的模样根本没办法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叶学超换只手搀扶着她,拿过她手中的手机。 “阿姨您好,我是杨曦的朋友叶学超,十几年前在临海市读的大学,是杨曦的学长,曾经拜访过您和叔叔,现在她这边出了一些棘手的事,需要您和叔叔帮忙,希望您和叔叔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帮帮她。” 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上恳求。 其实叶学超心里没底,他不知道当年杨曦为了楚航远和父母闹得多难看,也不知道在老两口眼中离经叛道为了男人抛弃父母的女儿能不能唤起他们的亲情,毕竟几人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 电话那头的妇人听到杨曦出了事,语气立马焦急起来,喊着身边的老爷子。 “老杨老杨,囡囡出事了!你别板着脸了,快来听听怎么回事!”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紧接着手机里传来沉稳颇具威严的男人声音。 “杨曦,怎么回事?” 叶学超将手机附到杨曦耳边,她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带着深深的恐惧。 “爸” 十几年没听过的这声“爸”让杨老爷子瞬间湿了眼眶,他忍住了情绪,明白此刻不是叙旧的时机。 杨老爷子:“谁出事了?需要我做什么?” 杨曦紧张地说话结结巴巴:“小宝出事了,他、他被人在学校门口捅了刀子,然后到医院查出他遗传了我的心脏病,医生说不行,要去临海市才能做手术,要去临海市啊爸,我只有他了,爸他不能出事啊——” 话越说越激动,叶学超赶忙将手机离她远了些,给孟冬筠使了个眼色,后者代替他把人搀扶坐下。 叶学超:“叔叔,杨曦和楚航远已经离婚,小宝是杨曦的儿子,名叫楚帆,今年十一岁,b型血,被楚航远出轨的小三用水果刀尖部刺中心肺处,情况很不好,我带着这边的医护人员一起即刻出发,明天上午十点多左右能到临海市,需要您帮忙联系临海医科大附院那边安排人员做手术。” 一个个消息在杨老爷子的脑中爆炸开,他无法想象女儿离了他们夫妇俩,到底过的是什么苦不堪言的生活,可眼下他没时间去和杨曦挨个对峙。 “好,我马上去联系,你们路上小心。” 说完快速挂断电话,想来是去联系医院去了。 杨曦喘着气,意识渐渐回笼,她惊慌地看向其他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楚航远的小三拿刀刺的小宝?!楚航远的小三不是流产进医院了吗?为什么会找到小宝?” 刚刚一直没有人和她说这件事,她以为是学校门口遇到了歹徒,儿子遭受了无妄之灾,现在听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叶学超忙着电话联系各路人马,准备出发动身赶往临海市,顾不上她的问话。 校长孟冬筠和教导主任以及周春燕三人不了解全部的事情经过,也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只有谢蒹葭站了起来,她走到杨曦面前,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擦了擦杨曦的满脸泪水。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姨,就楚航远的小三雷韩娜干的,她没了两个孩子,心有不甘穿着病号服出院到市二中门口闹事,趁人不备报复了楚帆,但是已经被叶叔叔的手下抓到了。” 比起一开始的慌乱无助,谢蒹葭此刻已经冷静了很多,她放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您带着楚帆好好去临海市做手术,雷韩娜我来解决,您放心,我会要她比死还难受。” 语毕拍了拍杨曦的手,双眸沉寂。 “您相信我。”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鼓掌):欢迎杨阿姨重新回归富婆生活!我要抱大腿! 叶学超(谄媚笑):现在傍富婆还来得及吗? 杨曦(一把将谢蒹葭搂进怀里):随便抱! 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楚帆:真的没有人在意我吗QAQ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这不是纯,是大写的“蠢”(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学超陪同杨曦一起,将楚帆送往临海市。 走前将雷韩娜被关的位置以及负责人员的联系方式尽数告知谢蒹葭。 周春燕担心女儿有心理阴影,晚上陪着一起睡,说自己这两天不出摊陪着谢蒹葭,被拒绝。 隔日,周春燕如往常一般将谢蒹葭送到学校门口,发现学校门口多了四五个生面孔保安,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马尾辫。 “葭葭,妈妈有杨阿姨联系方式,有小帆消息了会立马跟你说,别害怕。” 谢蒹葭点头:“好。” 亲眼看着她走进学校周春燕才离开。 分班表已经出来,但下周一才落实,十班依旧无人看管状态,孟校长在和校董开会讨论赔偿问题,谢蒹葭很轻易拿到请假条出了学校。 叶氏私人酒庄。 谢蒹葭转了四五辆公交车才抵达目的地。 这里地处偏僻,人员稀少,周边多是农家乐,工作日很少人经过,与其说这里是个酒庄,更像是个度假休闲场地。 “小姑娘,我们这里不……”工作人员打扮的男人走上前,准备制止谢蒹葭的闯入。 “我找王越。” 听到“王越”两个字,男人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再次看向谢蒹葭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转变。 “请您稍等一下,我去联系。”态度尊敬。 过了一会儿,一位打扮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谢蒹葭面前。 “谢小姐是吧?” 谢蒹葭点头,“不用那么客气,雷韩娜在哪儿?” 直奔主题。 王越:“请跟我来。” 进院门,穿过弯弯曲曲的各种回廊,进屋子,下楼梯,最终在一个类似地下仓库的地方停下。 由远及近,耳边逐渐响起女人的歇斯底里的发疯声音。 “死了,哈哈哈哈哈绝对死了,终于死了!死了死了都死了——” “哈哈哈,都去死吧,去死啊,我杀了你!” “啊杀人了哈哈哈哈,死了,他死了,呜呜呜死了。” 听起来似乎已经精神失常。 “嘎吱——” 王越拿出钥匙打开被锁住的门。 映入眼帘的一个“野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柱子上,身下全是血污,空气中弥漫着难闻气息。 本来在大吼大叫的雷韩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来人。 她面色灰败,嘴皮干裂,双目呆滞,整个人身体时不时抖动。 看到是谢蒹葭,她立即想站起扑过来,却因双手被绳子桎梏,又跌坐了回去。 雷韩娜大叫着,神情疯癫:“他是不是死了?!小兔崽子是不是死了?!” 谢蒹葭上前一脚踹向她的脸,“把你的臭嘴放干净,楚帆活的好好的,死的人只会是你!” 雷韩娜脸部被用力一踹,上下牙齿磕到了一起,痛的表情狰狞,但是听到谢蒹葭的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怎么可能!刀子明明插进去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些话听在谢蒹葭的耳朵里,无疑是在强行让她回忆楚帆受伤的场面,挑战她的忍耐力。 “啪!”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到雷韩娜的脸上。 谢蒹葭扯着她的头发,眼神带着深深恨意,“我说过,让你的臭嘴放干净点!” 雷韩娜被这一巴掌打的恢复了些许神志,她看着打自己的小姑娘,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骗我的是吧?死了,肯定是死了,不然你不会打我,哈哈哈哈!” 声音实在聒噪,谢蒹葭拿起一旁的脏抹布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 瞬间安静了许多。 谢蒹葭站起身,以俯视的角度看向雷韩娜。 “我说过,你的嘴太臭了,跟你的心肠一样,烂臭不堪。” 说完看向王越,“王叔,这边有农村那种蹲坑茅厕吗?” 王越思索片刻:“周边都是农家乐,应该有那种。” 谢蒹葭:“嗯,叶叔叔说最多关她一个星期,也别喂饭了,既然她嘴巴这么臭就适合处理那些东西,以后给她送那些吧,听说专门有人拿那东西做药,便宜她了。” 王越在脑海里预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仿佛已经闻到了味道,缓了几秒才回复谢蒹葭。 “好的。” 瘫坐在地上被脏抹布塞住嘴的雷韩娜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拼命摇着头,“唔唔唔。” 谢蒹葭无视她的反应,看向她的肚子。 “你说你折腾什么东西,孩子才没几天啊,小月子都不坐就往外跑,看看这血,啊?” 语调上扬,谢蒹葭一脚直接踹上她的肚子,丝毫不在意她的痛苦,蹲下身。 “你这么惨,孩子都没了,那个男人看过你一眼吗?据我所知他没有吧?似乎从他和杨曦离婚后,也没那么亲近你了呢。” 雷韩娜被戳中痛处,眼里带着不甘看向谢蒹葭,后者“好心”地松开了她嘴上抹布。 能说话后,雷韩娜叫嚣辩驳:“航远只是在忙工作,他为了我都和杨曦那个贱人离婚了,他怎么可能不爱我!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他亲口跟我说的。” 听一个疯子在这里表衷肠,谢蒹葭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说你也有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跟十八岁懵懂少女一样,比我都单纯,不过你这不是纯,是大写的'蠢'。” 谢蒹葭对上她的视线,眸中带着虚伪的怜悯。 “他要是真的爱你,会让你没名没分的跟他这么多年?七八年有了吧?也是杨曦去外地做手术他才让你在他儿子面前露个脸,但是杨曦回来之后,他明说过让你别出现在杨曦面前吧?” 这些都是楚帆曾经和谢蒹葭说过的事。 雷韩娜正是因为楚航远的态度才把怒火发泄到楚帆身上。 “他那是怕杨曦跟他闹!他可是公司管理层的人,要是闹出丑闻肯定会影响公司.” 她的话直接被谢蒹葭打断,“芝麻大点的破公司,要不是杨曦往里面投了钱,他能混到管理层?真以为靠着他的钱够给你买首饰买包出去玩?你也太天真了,不过是个软饭男,凤凰男,一无是处的废物!” 雷韩娜接受不了谢蒹葭这么诋毁自己的男人。 大吼大叫着辱骂起谢蒹葭。 “你个小贱人!你和杨曦一伙的,航远是这世上最有本事的男人,他能有这一切全靠他自己,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 今天第一更! 非常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投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纯牛奶真的不能喝多,昨天干了五瓶,今天嗓子冒烟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用刀子,解决楚航远!(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不在意她两句无关痛痒谩骂,但是不想沾惹到她的臭唾沫星子,于是离雷韩娜远了些,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他有什么?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他在那个小破公司当个管理层,然后呢?一个月赚了万把块,供你们两人天天山珍海味到处吃喝玩乐?我说阿姨,骗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雷韩娜恶狠狠瞪着她,却找不出借口回应她的话,因为楚航远赚的工资的确不够两人大手大脚的花销。 谢蒹葭:“你的两个孩子没了,罪魁祸首就是楚航远!” 雷韩娜摇头:“不不不,不是航远,都是楚帆,是他这个小兔崽子,第一次是他推了我,第二次也是因为他.” 谢蒹葭:“如果楚航远早早的和杨曦离婚,楚帆就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你们两人也不会因为杨曦起冲突,在他眼里,你没名没分可不是他的后妈,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阿姨而已,推你就推你,你和免费的保姆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盯着她的神情,接着道:“至于第二次,我全程在场,明明是你这个保姆阿姨突然出现,莫名其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疯,让你穿高跟鞋的人不是他,给你丢香蕉皮的人更不是他,至于你为什么发疯.还不是因为楚航远不愿意和你结婚?” 雷韩娜回嘴:“不是的!航远不和我结婚是因为我爸出了事,他本来都说好这段时间和我领证的,都怪我爸那个蠢货.” 谢蒹葭嗤笑。 “男人哄你的话你也信,你爸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爸进去了影响他做生意了吗?他跟你本来就不是婚姻关系,你爸也从未利用职位之便给他谋利,跟他有个屁的关系!怎么?他怕跟你结婚后被人戳脊梁骨,说妻子是雷材则的女儿,会受街坊邻居的排挤?” “给人笑掉大牙了,据我所知你和你妹妹两个人,自雷材则和何璐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正大光明的和你们父亲见过面,每次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没有暴露在别人面前吧?” 雷韩娜嗫嚅着嘴唇,虽然不知道谢蒹葭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但是她说的的确都是真的。 谢蒹葭再接再厉。 “你清晰的明白楚航远不是个一心一意的男人,有你这个小三抚慰他空虚的灵魂以及乏味的婚姻,他享受着被你爱慕的快感,可一个人的出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是小三,那他也会有小四小五,他凭着那张脸和杨曦离婚留下的钱,根本不缺上赶着的女人,为什么他出尔反尔不愿意和你结婚,为什么你小产了他没来医院陪你,为什么他这段时间不想搭理你.” 欣赏着雷韩娜越来越黯淡的表情,谢蒹葭心情好了起来,她站起身。 “所以你应该——” 从书包里拿出那把用过好几次的刀走到雷韩娜的跟前,弯腰将刀塞到她的手上。 “用刀子,扎死楚航远!” 话语掷地有声,听得雷韩娜身体瑟缩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刀,想起自己用刀刺向楚帆的场景。 “啊——” 哐当。 刀子掉到地上。 谢蒹葭耐心地再次捡起刀,不顾雷韩娜的挣扎,强硬地第二次塞到她手中。 “拿着!你不是胆子大的很吗?你不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你不是说要报仇雪恨吗?!你的仇你的债,都是楚航远造成的,你去杀了他啊!”谢蒹葭掰开她紧握着的手,将刀柄杵进她的掌心。 每次想起自己动手的那一幕,雷韩娜的神经就不断遭受刺激。 加上突然有一个旁观者告诉她,这么多年她爱错了人,给她的认知造成极大的误差,身上的痛加心里的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谢蒹葭依旧在不停地诉说着。 “记住,你的仇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楚航远一个人,都是他害你失去了两个孩子,他不是你的爱人,也不配当孩子的父亲,他是个背叛感情的负心汉,是个亲手杀死孩子的刽子手。” “你的孩子没了,楚航远是罪魁祸首,你是帮凶!你故意害死了孩子,这么多年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几次三番想害楚帆,孩子知道自己的爹妈是怎样的人,所以不愿意来到世上见你们的恶臭嘴脸。” 雷韩娜拿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谢蒹葭:“你最好祈祷楚帆没有事情,不然你就是杀人凶手,这个罪名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你,日后如果再怀孕生子,你的孩子也会背负骂名,长大后他会以你这个母亲为耻!” 一旁的王越听着谢蒹葭故意打击刺激雷韩娜,撇过头去,不敢看雷韩娜的惨状。 昨天晚上抓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有些疯疯癫癫,庄子里的医生检查过她的身体,流产后没有休养,反而天寒地冻地冒着大风雪在外头待了很长,裤子上沾满了血迹,怕是这辈子不可能再怀孕。 医生顺带检查了下精神状态,发现她的状态并不稳定,王越将一切告诉老板叶学超之后,对方只回答不死人就行,其他不用管。包括通知他有一个小姑娘回去见雷韩娜,也只说不论小姑娘做什么,他只需要配合,除非小姑娘情绪激动动手杀人,他需要阻止,其他的随她去。 “不是,不是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没杀人.”雷韩莉口中来回重复说着一样的话。 谢蒹葭握住她拿刀子的手,“你怎么不是杀人凶手了?你协助楚航远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仿若恶魔低语。 “你想报仇吗?” “你知道怎么才能替你的两个孩子报仇吗?” “我来告诉你,你只要拿着这个刀,想象着它是把菜刀,你平常怎么杀鸡杀鱼的还记得吗?” “其实啊都是一个道理。” “你只要把这个刀子,对着楚航远的心口处,狠狠戳下去!” “你就能为你的两个孩子报仇啦~” 结尾的语调甚至带了些小俏皮,听得王越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怀孕有猫腻(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将自己的玩具刀留给了雷韩娜,起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离开这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王越连忙紧跟其后。 谢蒹葭擦了擦手,刚刚碰过雷韩娜的手让她觉得脏。 “先找个医生去给她止血,她还不能死的那么快。” “好的。” “安排人去农家乐找那种蹲坑的茅厕,如果没有,你们想办法自己弄,喂三天吧,后面两天还有事要她做。” “好”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应该全听见了吧?找个录音机或者喇叭,在她耳边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是!” 王越领着谢蒹葭坐到了一楼会客厅,“老板让我查的雷韩娜的资料已经全部拿到了,现在拿过来?” 谢蒹葭点头:“嗯。” 王越离去,不一会儿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纸。 谢蒹葭接过。 果然是资料,上面将雷韩娜的出生年月上过什么学校交过几个男朋友都写的一清二楚。 令谢蒹葭没想到的是,雷家人居然也是宁里县的人,雷材则最开始是在宁里县当个普通小官,后来靠着老丈人的关系一步步走到了市里,当上了市二中的校长。 雷韩娜的母亲在她五岁那年留信离家出走,雷材则结识何璐“陷入爱河”,后来雷何两家结亲,作为前妻的女儿,雷韩娜和妹妹雷韩娇跟随雷家老两口住在一起。 雷何二人婚后第二年,因为何璐被查出受孕困难,雷韩娜被送到雷材则家里,和父亲与后妈一起过了三年不用做家务富足的大小姐生活,三年后她已经十三岁,懂了不少东西,明白必须讨好后妈才能在家里混到一口饭吃,于是待何璐比自己亲爹雷材则还亲昵。 后来何璐被查出怀孕,十三岁的雷韩娜被打包丢回老家,从千金小姐吃穿不愁的生活重新回到洗衣做饭一个月吃到不一次肉的日子,落差太大,可闹了几次无人在意。 平淡的在县城读完初中高中,大学去了外地,毕业后回来过一次宁里县,但来去匆匆,不到一天的功夫直接去了云鹭市。 和楚航远认识的故事情节非常老套。 一个公司高管,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小职员,两个人频繁接触吃饭工作出差,她被楚航远的脸和他出手大方的阔绰吸引到。 这么多年,雷韩娜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在何璐那里过的三年骄奢生活,哪怕知道楚航远有妻子儿子,也不放弃。 可能开始抱着某种目的,但越接触越被楚航远的手段魅力折服,真正的陷入感情无法自拔。 于是楚航远的妻子杨曦和儿子楚帆变成了一种极其碍眼的存在。 去年杨曦的身体必须要做手术离开云鹭市很长时间,她撒娇使尽浑身解数住进了楚家。 楚家两老过来看望儿子的时候碰到过她,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比杨曦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好,说她更适合当楚家的儿媳妇。 得到老两口的肯定后,雷韩娜开始幻想着自己成为了楚航远的妻子,生下他的孩子该是怎样一番光景,楚帆这个每天定时出现在家里的人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也是这段时间,雷韩娜发现楚航远好像并不喜欢他的儿子,动辄打骂,最狠的一次用皮带直接把人抽昏了过去,饿着不给他吃饭更是常有的事情,于是她尝试着当着楚航远的面使唤楚帆,楚航远无动于衷,次数多了之后洗衣做饭这种事,雷韩娜再也不喊阿姨,而是让楚帆去做。 只要楚帆有一点做的不好,得来的一定是楚航远的一顿毒打。 去年临近年关,楚航远接到了远在省会的杨曦的电话,电话挂断后把自己关掉房间里一天,任凭雷韩娜怎么喊都不回应。 他的反应让雷韩娜心惊,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还爱着杨曦。 如果楚航远还爱着杨曦,那她怎么办? 雷韩娜慌了,打算再试探一下,提起安排好了人绑架楚帆,楚航远不在家时哄骗楚帆说带他去看母亲,小孩子信了,一开始按照计划进行,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楚航远回家才慌慌张张地说孩子不见了。 但楚航远听完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丝毫要去找的迹象,雷韩娜在心里窃喜,他应该一点也不爱杨曦,要是爱的话,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孩子? 后来的事有些不受雷韩娜的控制,楚帆逃脱了她准备的人手,遇到了谢蒹葭,又碰到另一伙人贩子,最终伤痕累累地被警察送到医院。 楚航远真的很奇怪,安排最好的人手给儿子治病,却从不去看望一眼。 四月份,楚帆回到云鹭市,和雷韩娜依旧不冷不淡地相处着,直到六月初,两人起争执时楚帆推倒了雷韩娜导致其没了第一个孩子,出医院后雷韩娜去楚帆的学校闹事,最终楚航远从中协调,让楚帆转到雷韩娜要求的市二中重新开始读书。 谢蒹葭翻着资料,眉头紧皱。 这页资料上贴着一张雷韩娜的手术报告。 上面明晃晃写着“宫外孕”三个字。 所以雷韩娜谎话连篇!明明知道自己是宫外孕,孩子根本生不下来,还非让孩子没了的锅甩到无辜的楚帆身上,其心可诛! 再后面的事情,不少谢蒹葭都知道且参与其中。 暗中联系了作为二中校长的父亲雷材则,机缘巧合下知道父亲瞒着后妈何璐和一个女老师搞婚外情,于是她找女老师孙敏,要求她帮忙对付楚帆。 让叶勇这类小混混去找楚帆的麻烦,也是雷韩娜找人干的。 非常多的小事情,不少楚帆都没有和自己说过,雷韩娜完全是把恨意倾泻到了无辜的楚帆身上。 这个女人,实在是恶心至极,果然雷家的种,没一个好东西。 谢蒹葭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往后又翻了两页,似乎她前两天刚没了的孩子,也有猫腻。 资料上写着,雷韩娜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跟了楚航远那么多年都没有怀孕,怎么一年不到的时间怀上了两个?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雷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帆:我赞同! 杨曦(附和):楚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帆:.妈,我还没改姓呢。 第一百九十章 叶叔叔,我可什么都没干(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再次见到雷韩娜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疯癫。 王越安排人将她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亲自开车带着谢蒹葭赶往楚家。 谢蒹葭坐在副驾驶位置,后座坐着雷韩娜以及一位控制她的普通矮个子中年男人,男人模样平平无奇,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楚航远楚航远.杀了楚航远”雷韩娜神情麻木自言自语,想来这几天的精神洗脑产生了作用。 虽然已经把人洗干净,但是开车的王越总感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不可描述的味道。 “楚航远在家吗?”谢蒹葭问道。 王越点头,“昨天晚上回家的,还没走。” “家里还有别人吗?” “保姆出门买菜去了,司机不住在楚家,暂时只有楚航远一个人在家。” 这是十分钟之前线人发的信息。 “嗯,没监控吧?” “这边属于别墅区,不少地方都有监控,不过今天早上已经安排人动了手脚,不会留下证据。” “那就行。”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到一幢别墅面前。 谢蒹葭第一次来楚家,她打量着这个楚帆生活了不少年的地方,很明显,房子的钱大头应该是杨曦出的。 “让她看着我。” 浑浑噩噩的雷韩娜被矮个子中年男人强迫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呆滞刻板,嘴里只会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句话。 谢蒹葭盯着她的眼睛,启唇道:“楚航远是杀死孩子的罪魁祸首,要报仇,一定要为了孩子报仇” 雷韩娜重复着她的话,“楚航远是杀死孩子的罪魁祸首,你要报仇,一定要为了孩子报仇” 谢蒹葭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准备好带下去吧,盯着她,小心别被其他人发现,她出手后等上几分钟再喊人就行了,让街坊邻居报警,你趁机离开。” “明白。”矮个子中年男人回道。 王越补充一句:“有特殊情况随时报备。” 随后矮个子中年男人带着雷韩娜下车,目送王越和谢蒹葭离开后,将雷韩娜带到了楚航远别墅的门口,哐哐用力敲了两下门后,躲到一旁。 留雷韩娜一个人在原地,她看到了熟悉的地方,学着刚才男人的模样,将门拍的哐哐作响。 “谁啊?!” 里头的人听到外面不停的拍门声,烦躁地从猫眼处往外看,看到来者是雷韩娜之后脸上带上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颇有怨气的打开大门。 “你爸都出那样的事了,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噗—— 是刀子插入身体的声音。 正在开车的王越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时间距离离开楚家十五分钟不到,心里纳闷居然这么快就出现意外情况么,将车子停到一旁。 “喂。” 对面传来矮个子中年男人的声音。 “王哥,楚家不止楚航远一个人在家。” 王越一惊,扭头看向副驾驶位置的谢蒹葭,“楚家还有别人。” 谢蒹葭接过他手中的电话。 “什么人,长什么样子?” 男人:“是个头发半白的妇人,穿着打扮像暴发户。” 谢蒹葭猜测应该是楚帆的那位奶奶。 “还有其他人吗?雷韩娜动手了吗?” 男人:“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她用刀刺了妇人胳膊一刀,就冲到了屋子里,应该是去找楚航远,刚刚才进去,不知道有没有动手,因为出现了其他人所以我报备一下。” 谢蒹葭:“好,没关系,那个老太太胳膊划了就被划了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无辜的人受伤就行。” 男人:“我刚刚听到了老妇人在惨叫,不知道是她出事了还是楚航远出事了,要过去看看吗?” 谢蒹葭:“不用,出事的不是她,如果是她,根本叫都叫不出来,你赶紧离开吧,别被人发现。” 男人:“好。” 电话挂断还给王越,王越立即拨打给蹲守的线人。 王越:“怎么回事?不是让你随时报告的吗?楚家有别人进去你愣是没看见?!” 电话那头的男人回道:“王哥,那个老太太只比你们早一分钟到房子门口,我以为你们看见了她,就没报备了。” 王越皱眉,想起刚刚车子在小区内拐弯时被违规停放的车辆挡住了视线,多半楚老太太是那个时候进的楚家,几人都没看见。 “只许一次,下次让你盯着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短信报备,不论我到没到现场。” “诶诶诶好,下次不会再犯了。” 王越将手机收起,瞥了眼身侧的小姑娘,发现她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计划不是她主导的一样。 “去市二中吗?” 谢蒹葭点头:“嗯。” 云鹭市下了几天的雪总算停了,谢蒹葭也收到了叶学超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小丫头啊,别担心,手术还算成功,但小帆这孩子需要卧床休养大半年,怕是回不了云鹭市了。” 谢蒹葭听到手术成功,心里也替楚帆高兴。 “好,没必要回云鹭市,养好身体再说。” 叶学超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试探着问道:“雷韩娜连捅楚航远十刀这事” 谢蒹葭隔着电话笑了笑。 “叶叔叔,我可什么都没干,她自己捅的,她不是爱捅人吗?这下子爽了吧。” 这几天谢蒹葭干的所有事都被王越一五一十报备给了叶学超,听的叶学超都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谢蒹葭是成年人,他倒觉得没什么,有仇报仇罢了,甚至还会夸赞一句手段狠辣。 但是谢蒹葭只是个初中生,小小年纪在哪里学来的可怖手段? 察觉到了叶学超的沉默,谢蒹葭没说什么,对着电话那头“咯咯”笑了两声。 “叶叔叔,我是真的把楚帆当做弟弟家人的,当初雷韩娜花钱雇人拐走他,却碰巧被我救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弟弟我认定了,所以她这次当着我的面想杀了我的亲人,恕我做不到轻轻揭过。” 上辈子经历过一次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无助绝望,这辈子她差点又经历一次,对雷韩娜,她不可能存在一点宽容之心。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书友20170407215508019,130817000110689,枫红雪落3的推荐票!谢谢大家!··*天气一秒入冬,大家注意保暖!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学超听着话筒那边小姑娘语气里明显的恨意,犹豫片刻,带着小心翼翼探究。 “小丫头,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谢蒹葭的话止住,回应。 “叶叔叔,我也不瞒你,我的底细郑叔叔应该和你说过,如果不是我那位好心的邻居董奶奶,我和我妈都会被谢周两家人喝血吃肉吞的骨头都不剩,妈妈软性子了大半辈子,改不掉了,那么我必须得立起来,我相信这个世上好人多,但是我也深知,这个世上坏人不少,所有想欺负我家人的人,我就是拼出性命也得咬死他们!” 末了,又开口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话语掷地有声。 叶学超沉默半晌。 “这次的事所有尾子我收干净了,为了你也为了杨曦,但是你记住,你年纪还小,人命这东西别轻易沾惹。” 谢蒹葭知道他为自己好。 “嗯,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人命的,那把刀我经过加工,只会让楚航远这辈子没办法当个正常人罢了,我还需要您帮我去找个优秀律师帮雷韩娜辩护,她动手时处于精神失常状态,庭审后送去精神病院吧。” 的确没有出人命,只是让这些人更加痛苦而已。 叶学超:“好,让王越去安排,我不在云鹭市的这段时间,你有事直接找他。” 谢蒹葭:“谢谢叶叔叔。” 电话挂断后,叶学超坐在临海医科大附院的走廊上,给儿子叶勇打了个电话。 “喂。”叶勇声音带着浓厚的困意,听着像是才睡醒。 叶学超看了手腕上的表,才傍晚五点半,臭小子在睡觉只能说明昨天不知道到哪里通宵去了,白天补觉。 “你个兔崽子,这个时间点高二不补课的吗?你这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怎么回事!” 叶勇丝毫不避讳,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 “老头子,几天不见脾气咋还更暴躁了呢?一开口就骂人,咋?你没追到杨阿姨?” 叶学超听着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恨不得透过电话给他脑袋上一个爆栗。 “老子问你学习呢,你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 叶勇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学了啊,上到下午第二堂课实在太困了我就回家睡觉去了,果然家里的床比学校的桌子睡着舒服。” 叶学超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没救了,压根不是学习的料。 “你这段时间跟紧点小丫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有的话立马打电话给我汇报。” 叶勇:“丫头,什么丫头?” 说完立马反应过来,亲爹说的丫头是谢蒹葭,脑子立即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老头子,你可别害我,除了周三和周五下午的补课时间以外,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葭姐,她压着我做题的样子你是没看见,之前天天带着个包,包里全是武器,现在不带包了,手上多了个会喷辣椒粉的破镯子,我上次不写卷子被喷了一次,差点瞎了!” 叶学超:“不看是吧?你的零花钱一毛都别想要了,家里的现金我已经让你夏叔全拿走,没有给你留一分钱,现在你的金钱来源只能靠我。” 闻言叶勇从床上蹦起来,拖鞋都没穿开始在家里四处翻找,果真和叶学超说的一样,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无能狂怒地锤了锤枕头,用半死不活地音调回复道:“行” 叶学超提醒:“最好除了她回家以外都跟着,出现问题随时报备,要是做得好我给你涨零花钱。” 听到前半句叶勇刚准备破口大骂,但是听到涨零花钱之后,没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成成成。” 问了一下楚帆和杨曦状况后,父子俩结束通话。 谢蒹葭清晰地感觉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屁股后头出现了几个跟屁虫,叶勇带着他的几个小弟时不时在她身后冒个头。 有时候是在她去办公室的路上,有时候在她放学回家的路上,连她上舞蹈课的时候,他也带着小弟在外头蹲着。 周六舞蹈课结束,门口的叶勇已经坐在摩托车上,见到谢蒹葭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车后座。 “来,葭姐,我送你回去。” 谢蒹葭走上前,蹙眉看着他。 “你这段时间脑子坏掉了?游戏都不去打整天跟着我干什么?” 叶勇“嘿嘿”一笑,“这不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想念你威风凛凛除暴安良的样子!” 谢蒹葭猜到多半是叶学超让他跟着自己的。 “别跟着了,告诉你爸,只要没人惹我我什么事都不会做,让他放心吧,你跟你几个兄弟跟苍蝇一样无孔不入,有点烦。” 被人当着小弟的面话语如此直白的嫌弃,叶勇脸色涨红,“哼!不跟就不跟!要不是为了零花钱,我干嘛放着游戏不打跟在你屁股后头,气死我了!” 说完向身后的小弟们招了招手,“咱们走!” 谢蒹葭:“不送。” 呜呼——呜—— 几辆摩托车相继离去,轰鸣声在空气中久久才消散。 谢蒹葭掏出公交卡,上车回家。 街角处。 “勇哥,咱们不是走吗?怎么还跟着葭姐?” 叶勇白了小弟一眼:“她是葭姐吗?她现在代表的是钱,我怎么可能离开钱!” 小弟:“可是葭姐嫌咱们烦人,还说咱们是苍蝇” 叶勇:“她说的是你们烦人,你们像苍蝇,别扯上我,我是她好兄弟。” 小弟:“.” 叶勇抻着头看了看,见谢蒹葭上了公交车,他招呼几人。 “继续跟着,咱们值班吧,每次一过来好几个人太显眼,我最近看了好几个卧底电视剧,感觉自己比那个男主角演的好。” 小弟自然不会反驳。 “得嘞,勇哥牛比,不愧是勇哥,真聪明!” “就是就是,要不是勇哥,我都想不到轮流值班这个主意,这样既能让葭姐发现不了我们,咱们也能休息一下。” “要不说是勇哥是大哥呢,比咱们校领导还威风!” 叶勇听着这些小弟的恭维,十分受用,简直觉得这世上没人比他更聪明了。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穿成这样是去砸场子?(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冬去春来,今年母女俩过了个热闹温馨喜气洋洋的春节,转眼到了三月份。 董黄两家挑了个黄道吉日,让董峰和黄巧秀举行婚礼。 周春燕拿出去年给女儿买的衣服,却发现今年已经完全穿不上了,连忙让谢蒹葭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个头已经到她的下巴处了,周春燕不矮,甚至比云鹭市女性的平均身高还高上不少,谢蒹葭例假还没来,瞧这架势以后可能比她还要高些。 “妈,巧秀姐姐说她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就等着我们去她那儿的时候给我!” 周春燕知道黄巧秀对女儿很好,每次见到女儿都带着一堆合身又漂亮的新衣服,比她这个妈还上心,顿觉有些愧疚。 “葭葭,是妈太忙了,你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却没来得及给你置换新衣服.” 过完年工地恢复开工,她们的摊子积攒了不少口碑,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她和老板娘两个人都忙不过来。 谢蒹葭打断了周春燕的话:“妈,你说啥胡话呢,要不是你辛辛苦苦在外面卖盒饭做生意,我哪里能安心上学,再说了,这个天才转暖一点点而已,衣服小了就去买呗,咱们又不是缺衣服穿。” 说完就听到“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阿姨阿姨!葭姐是我!”叶勇的大白嗓通过门传进屋内。 周春燕去开门,门刚打开小缝隙叶勇就钻了进来,谢蒹葭见到他的打扮后,脑门突突地疼。 “是让你去当伴郎,不是让你去当新郎,你穿成这样是去砸场子?” 叶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一整套白色西装,配合着他的大高个寸头,显得整个人痞帅痞帅的。 “咋?这套不行?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让店员把店里最贵的一套给我整下来的,照镜子的时候我都快爱上自己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妹儿~” 谢蒹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套换掉,去换个休闲装,伴郎服大峰叔那边有准备,不用你自己的衣服。” 叶勇不乐意,开口就想拒绝,谢蒹葭先他一步道:“你要是不换掉,别想跟我去参加婚礼。” 此话一出,叶勇咬牙切齿地穿着西装打电话让司机送一套休闲服过来。 周春燕笑了笑,亲热地拉着叶勇坐下:“孩子,不好意思啊,葭葭被我惯得她脾气有些大,我待会说说她” 这小半年,叶勇为了“赚零花钱”带着小弟隔三差五跟在谢蒹葭身后,自然而然也遇到过不少次周春燕,一开始周春燕还以为女儿惹上了什么地痞流氓小混混,后来才知道领头的寸头是叶学超的孩子,他爸给了许多钱让女儿辅导他功课,才少了些担心。 但是瞧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周春燕又开始担心女儿会不会早恋,虽然她未成年,但叶勇成年了啊,万一哄骗天真单纯的女儿怎么办? 直到有一次,周春燕亲眼见到谢蒹葭在家给叶勇补习的功课的场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全方面压制,叶勇在自家女儿面前,态度谦卑地跟个孙子一样,很难有男女情方面的遐想。 周春燕彻底放下了心,甚至觉得这叶勇有点可怜,毕竟她没被女儿如此凶悍的对待过。 听到周春燕说要帮他训谢蒹葭,叶勇立即揽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阿姨!葭姐她也太凶了,而且动不动翻白眼,谁家女孩子家天天翻白眼的啊,我之前有个同学,喜欢翻白眼,后来眼球直接翻过去了跑到医院做手术,阿姨你可得管管她!” 都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告状!谢蒹葭觉得手有些痒,想打人。 周春燕听到这话,忧心地看向女儿,“葭葭啊,不能老是翻白眼的,不仅对眼睛有伤害,还会给人不好的印象。” 谢蒹葭:“妈,你听他胡诌,他搁这编故事呢,他前天有同学摔断腿,昨天有同学糖尿病,今天有同学翻白眼做手术,当他同学可真倒霉!而且我只对他翻白眼好吧,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什么事,大峰叔都三十多岁了,本来就比巧秀姐大不少,还天天在外头风吹日晒的忙生意,皮肤黢黑,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过去可不就是砸场子的嘛!” 周春燕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视线重新回到叶勇身上。 不等她说话,叶勇直接举起手投降。 “得得得,阿姨,我说不过葭姐。”说完朝着谢蒹葭做了个鬼脸。 周春燕看着两人互动,失笑。 叶勇一看就是个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人,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对比起女儿小小年纪,行为处事却比很多大人都成熟,周春燕心里叹了口气,她还得加把劲儿努力赚钱,要把女儿宠成小公主. 董明本来就在县城,请了明天一天假参加婚礼,其他的董家人由陆湘开车带过去,周春燕母女俩则跟着叶家的车子。 坐在车上,透过紧闭的车窗向外看去。 过年的时候听董奶奶说,王梅花对那个孩子的态度越来越敷衍,甚至有时候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似乎完全不在意孩子在家会不会饿着。 而且每次出去都会把醉生梦死的谢大海带回来,似乎是想让儿子重新振作起来,街坊邻居有人亲眼看见王梅花拿着自己压箱底的首饰去当,换取钱财。 董奶奶告诉谢蒹葭,她很有可能换钱是为了给谢大海再娶个老婆,怕自己老了没人在床前伺候。 儿子这辈子指望不到,孙子又是个耳聋口哑的更没指望,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累赘。是以她必须用身上的钱财换个懂事能干的儿媳妇照顾她的晚年。 听到董奶奶的叙述,谢蒹葭觉得奇怪,王梅花的所有钱财都被刘南飞骗走了,她的那些首饰没一个金的玉的,能值几个钱?居然还妄想给谢大海再娶个老婆 担心她把主意打到人口拐卖上,谢蒹葭让董奶奶盯着点,发现不对立刻报警。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叶勇:实不相瞒,我就是去砸场子! 谢蒹葭(给他一爆栗):再说一遍? 叶勇(捂住头):阿姨她欺负人! 周春燕:我也想给你一爆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果然女人比儿子重要(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云鹭市,宁里县。 三月十六,晴,宜嫁娶。 因着谢蒹葭是董明干女儿,母女俩便以婆家人的身份和董奶奶陆湘等董家人一起前忙后招呼客人。 黄志德笑容满面和一些合作多年的朋友们坐在一块儿,上周刚染黑的头发显得他年轻了十岁不止,西装革履打扮得体。 董峰一身身上的西装虽然也是黑色,但胸口处别了个大红花,西装也更加精细板正,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比起上一次迎娶吴雪时的按部就班,这次他的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笑容,尤其是听到亲朋好友夸赞他和黄巧秀郎才女貌时,黢黑的脸上露出个大白牙眼睛眯成一条缝,特别受用。 本来董奶奶提议去市里办婚礼,她听说现在不少有钱人都选择去大酒店定宴席,既省的自己动手,说出去也有面子,加上小两口布置好的新房子在市里,可以顺带暖暖房。 董峰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也不想六十多岁的母亲跟着劳累,将母亲的建议告诉了黄巧秀,黄巧秀听完后和黄志德一商议,最终依旧决定在县城办酒,但是请县城餐馆手艺最好的几个厨子来做菜,不让董奶奶累着。 一来董峰和董奶奶在宁里县生活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都相熟;二来不论是从市里到宁里县,还是从镇子到宁里县,时间上差不多,可要是大家都去市里,黄家那边镇子上的亲戚就不方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董峰从小没了爹,董奶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希望董老爷子也能看着儿子娶媳妇。 于是黄巧秀和董峰两日十六号在董家结婚,第二天去祭拜董老爷子的坟,第三天董峰陪黄巧秀回娘家祭拜女方母亲。 等两边全部安置好再去市里。 董奶奶知道一切都是黄巧秀的心思后,拉着董峰连连夸新媳妇是个好孩子,让儿子好好对待她。 “葭姐,这也太热闹了吧,外头乌泱泱全是人,还有小孩子抢糖果吃,我摸了一大把,贼甜,你要不要尝尝!” 虽然前头宽敞院子里全是人,但叶勇一个都不认识,跟两个小屁孩抢完糖果后便跑到大门口来找谢蒹葭。 谢蒹葭正在帮董奶奶记账,谁谁谁给了多少份子钱都得记清楚,以后人家家里办喜事得还回去。 “给我一个薄荷味的。”小孩子多有点吵,谢蒹葭脑子有点晕,需要提神醒脑。 叶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里头挑挑拣拣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她的掌心。 剥开糖果外衣,含在舌头上,一股薄荷的清凉直冲脑门,效果显著。 薄荷糖. 谢蒹葭想起远在临海市的杨曦很喜欢薄荷味的东西,也不知道楚帆身体恢复地怎么样了,看向叶勇问道:“你爸这几天又跑临海市去了?” 叶勇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无聊地翻着桌子上的记账本子,点了点头。 “对,杨阿姨上个星期不舒服,他才回云鹭没两天呢,听到消息又走了,啧啧啧,果然女人比儿子重要。” 谢蒹葭:“有没有说楚帆怎么样了?” 叶勇摇头,“我问过我爸,他说过年那会还行,但后面好像又出了别的问题,被他外公送到外头治疗去了。” 难怪二月份的时候她给楚帆打电话还有人接,后面手机一直打不通,原来是身体又出了问题 “外头?”谢蒹葭疑惑。 叶勇打开笔帽用墨水笔尖朝着纸张空白处戳了戳。 “国外吧,爸说那小子惨的很,送到临海市的时候,医生做完手术后直接偷摸报警,说杨阿姨她常年家暴,也是警察来了后杨阿姨解释说前夫和前夫的小三打的,警察碍于两个老人的面子才没把杨阿姨带走调查,把那两个老人心疼坏了,之后杨阿姨的身体也断断续续小毛病不断。” 叶勇抬头看向谢蒹葭:“上个月送走的,杨阿姨身体不适合跟着去国外,两个老人强行把人扣了下来,比起从来没见过面的孙子,他俩肯定更在意养大成人的女儿。” 所以放任一个未成年小孩子,一个人去国外治病? 谢蒹葭听得心头火起,“那杨家没有其他活人了吗?就让楚帆一个人?!” 叶勇见状,又塞了一颗薄荷糖给她。 “好像在国外有一个朋友可以帮忙照顾吧?不清楚,反正杨阿姨天天哭闹着要去找儿子,上上个星期人都到机场了,还是被两老安排的保镖强行带了回去。” 叶勇砸吧嘴道:“我爸说杨阿姨的爹贼吓人,说话做事活脱脱就是那种古代电视剧里头封建家族的大家长,说一不二,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杨阿姨上厕所吃饭他都找人跟着,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报备一举一动,我爸说他在老头子面前说话都怵得慌。” 虽然没见过杨老爷子,但他的形象通过叶勇的描述跃然纸上。 当初杨曦被楚航远哄骗私奔,其中一个原因也可能是杨曦想要挣脱杨老爷子的过分掌控欲。 “唉,但是也没法子,老夫妇俩就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女,生下来就有心脏病,他们也是担心,只不过物极必反了而已,他们忘记自己老了,也忘记女儿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处事的方式。” 这话说得还挺有深意,根本不像叶勇嘴里能说出来的话,谢蒹葭侧目,好奇问道:“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叶勇摇头:“no,no,no,叶学超说的,我听完后觉得特别能装逼,到你面前露一手。” 谢蒹葭:“.” “请问,这里是黄巧秀的婚宴场地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谢蒹葭和叶勇同时抬头望去。 姑娘瞧着十六七岁模样,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连衣裙外头罩着个牛仔外套,头上戴着杏色的发箍,脸上的因为笑容而产生的浅浅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显得宁静淡然。 把叶勇都看呆了。 谢蒹葭率先反应过来,她回以明媚笑容。 “就在这里,姐姐里面请!进去就行啦~有人接待的!” 黄裙子女生:“谢谢你,小妹妹。” 今天第一更!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黄巧秀的三个舅妈(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喂喂喂,回神!” 谢蒹葭拿笔在叶勇眼前晃了晃,试图让他清醒点。 叶勇看着女生远去的身影,一颗心“砰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腔之外。 他猛地站起,满兜的糖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掉了好几个在地上,但叶勇丝毫不在意。 低头看着谢蒹葭,忍不住发出一声。 “草——” 谢蒹葭听到这句脏话直接坐在位置上给了他小腿处一脚。 “大喜日子呢,不允许没素质!” 这一脚让叶勇清醒过来,他摆正身子坐姿端正,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这样帅么?” 闻言谢蒹葭面露嫌弃。 “你像个村里的二傻子,因为大傻子是郑奶奶家的那条老狗。” 叶勇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谄媚着凑近,“葭姐啊,你瞧我任劳任怨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小弟,你就帮我一个忙呗。” 谢蒹葭疑惑:“什么忙?” 叶勇紧张地搓了搓手,“我记得黄巧秀是新娘子对吧,新娘子马上就是你婶子了,刚刚那个女生应该是你婶子那边认识的人,你帮我去找你婶要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呗.” 谢蒹葭抄起本子就拍到了叶勇的脸上。 “走开走开,你不学好整天混日子,明年高考多半连个大专都考不上,人家一看就是好学生。搞不好重点大学的苗子,你要是耽误了人家那我和巧秀姐就成罪人了,你想都不要想!” 这话听到叶勇耳朵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我真有这么差?” 谢蒹葭瞥他一眼:“你也不想想自己留了几年的级?去年就十八了,跟你同龄的要么在读大学,要么出去工作了,就你还在这儿当高中生呢。” 叶勇反驳:“也不止我一个人好吧,我那群兄弟都留级的,有一个还留了三次呢,留级怎么了,雷韩” 话没说完自动噤声,“雷”这个字如今压根不能在谢蒹葭跟头提,提到后有一个人就得倒霉。 “雷?”谢蒹葭冷笑,“你不说我都忘了,两个星期没去精神病院看雷韩娜了,下周吧,我去瞧瞧她恢复的怎么样。” 叶勇只恨自己的嘴没刹住车,连忙扯开话题。 “你瞧瞧人家女生,漂亮安静,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也甜,你再看看你,老气横生的,不像十三岁,像三十岁。” 谢蒹葭扒拉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瞪了他一眼。 “走开,自己玩去,别来烦我!” “得得得,我马上走。” 云鹭市办婚礼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大清早接亲迎亲,一波亲戚赶中午的场子,中午吃完饭不急着回去的亲戚还可以和朋友一起再赶一次晚上的场子,中午吃完饭后新郎官在外头陪客人,新娘子则在布置好的婚房内和女眷唠家常。 不像后来的那种酒店里办席,有专门的婚庆主持人由新郎新娘发表爱的宣言,此时的宁里县老百姓办席,更注重的是远在他乡或者联系少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顶多只会在吃饭前让新婚夫妻俩和双方父母感谢一下各位来宾,吃饭时新婚夫妇每桌敬个酒,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表演或者婚闹陋习。 谢蒹葭坐在婆家人的位置上,看着黄巧秀换上了一身正红色旗袍,一手挽着董峰的臂弯,一手拿着一个酒杯,脸上妆容精致白里透着粉,敬完最后一桌酒后朝他们这桌走来。 看见谢蒹葭后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妩媚动人。 “巧秀姐姐快坐下!”谢蒹葭拉着她想让她坐自己旁边的空位。 周春燕笑着制止了她,“傻丫头,你巧秀姐得跟着大峰坐在最外头,方便走动。” 谢蒹葭吐了吐舌头,收回招呼的手。 董奶奶看着儿子和儿媳,满意地不得了,满是皱纹的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叫巧秀姐呢,过了今晚啊,你得叫婶婶了!” 周春燕也反应过来:“嗐,都是葭葭这丫头,天天巧秀姐巧秀姐的叫,弄得我都被她传染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拿起面前装着雪碧的杯子一饮而尽。 董奶奶笑道:“喝的这么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酒呢,燕子你这是拿你女儿的饮料糊弄咱们!” 众人跟着大笑起来。 谢蒹葭拿起桌子上的大雪碧瓶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站起来,朝着一桌子的董家人道:“那我替我妈干了!” “哈哈哈哈哈,得,放过你妈,等你以后结婚,可不能拿雪碧给你糊弄过去。”董明看着谢蒹葭,笑的最大声。 “干爸,你放心吧,等我以后结婚,我可舍不得让新郎替我喝,到时候就让你这个做爸的帮我挡酒。” 董明指了指谢蒹葭,看着桌上的其他人道:“嘿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等你以后结婚还早着呢,我先等子阳结婚,到时候把酒量练练” 正在啃鸡腿的董子阳抬起头,“爸你拿我当试验品呢?” 又是哄堂大笑。 下午是黄巧秀安排的另一个人收份子钱,谢蒹葭便跟着女眷长辈一起在婚房内陪着黄巧秀聊天。 “哟,这就是葭葭吧,老听巧秀提到你,果然跟她说的一样,聪明漂亮。” 谢蒹葭一进门就听陌生的中年女人声响起,抬头看去,陪在黄巧秀身边的人她一个都没见过,再看那位妇人,虽然嘴上说着赞美的话,但表情怪异的很,像是说人坏话被抓包了一样。 “巧秀姐姐。”谢蒹葭礼貌地朝妇人笑了笑之后,直接坐到了黄巧秀身边。 妇人见只有谢蒹葭一个小孩子,没有其他董家人跟着,于是话题重新回到黄巧秀身上。 “巧秀啊,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子,你是头婚但董峰是二婚啊,万一他对前头那个还有情呢,终归是你吃亏.” 另一个妇人跟着附和。 “对啊巧秀,你二舅妈说得对,哪怕嫁给了董家你也留着咱们陈家一半血液呢,虽然你妈走得早,但你几个舅舅都还在,记得没事回去看看你舅,要是以后董峰欺负你啊,你就跟舅舅说,有些事他们不好出面的话,我们两个舅妈替你做主。” 今天第二更!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识好歹!”(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牵住谢蒹葭的手指开始把玩,静静地听几人一唱一和,谢蒹葭想说话,却被她轻轻点了点手掌心,示意别出声。 二舅妈见黄巧秀没有反驳,坐在她身边的谢蒹葭模样看着“单纯稚嫩”,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巧秀啊,听人说你爸的厂转到你名下了?你不是打算办完酒和你男人去市里头住吗?那厂在镇上,谁管理啊?” 大舅妈:“对啊巧秀,你男人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多岁了吧,婆婆肯定催着你生娃,你这又结婚又备孕养胎,等孩子生下来还要奶孩子的,怎么可能有时间管厂里的事,你大舅就在镇上,咱们都是一家人,帮外甥女这点忙他还是愿意的。” 二舅妈趁机插话:“你二舅也愿意的,他在塑料袋厂当了这么多年小组长,有经验的很,你把厂交给他,他不到一个星期就能上手,咱们都是一家人,绝对帮你弄的服服帖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等黄巧秀发话,已经规划好了各自的丈夫管哪一块区域。 谢蒹葭看向站在边缘一言不发朴素女人,这个女人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过,不知道是黄家什么人。 黄巧秀顺着谢蒹葭的视线看过去,视线也落到了沉默站着的女人身上,开口道:“三舅妈怎么不找个凳子坐着?站着多累啊。” 原来是黄巧秀的三舅妈,谢蒹葭觉得她比其他两个看着顺眼些。 听到黄巧秀只关心三舅妈,其他两个不乐意了。 “坐什么坐,哪有她坐着的位置,站着挺好的,好让老三瞅瞅,他娶的什么媳妇儿,带着个拖油瓶要把老三留下来的钱全败光啰。” 三舅妈脸色一白,嗫嚅着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抱歉地朝黄巧秀笑了笑,浅浅梨涡和她面黄肌瘦的容貌并不匹配。 但谢蒹葭觉得有些眼熟,一下子就想起了门口看见的黄色连衣裙女生。 “欸,三舅妈,刚刚门口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牛仔外套的姐姐是您女儿吗?” 听到小姑娘和自己搭话,三舅妈有些惊讶,然后反应过来是问她女儿的事,点了点头。 “对,是我女儿沈洁。” “葭葭你和小洁碰了面啊?我安排你俩一个上午在门口记账,一个下午在门口记账的。” 谢蒹葭笑了笑:“那个姐姐长得很漂亮,所以印象很深!” 三舅妈听到小姑娘语气真诚地夸自己女儿,神情终于没那么紧张了,语气带着开心,“你漂亮,你比小洁漂亮。” 三人热络地聊起天,把其他两人晾在一边,大舅妈和二舅妈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气愤。 她们俩在这拼命地上眼药水套近乎,结果黄巧秀完全不搭理她们,老三媳妇儿在这杵着跟木桩一样,反倒让黄巧秀主动搭话。 搁谁身上能不气? 二舅妈直接呛出声:“什么姐姐妹妹的,小姑娘,你可别当什么人都是亲戚,她家那个丫头可不是老三亲生的,是她跟前头死了的男人生的。” 大舅妈补充道:“对啊巧秀还有小丫头,你俩离她远点,要不是给巧秀面子,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当初带这个拖油瓶死乞白赖地嫁给老三,一年时间不到,老三就出意外人没了,结两次婚克死两任丈夫,天煞孤星的命,她那女儿搞不好会跟她妈一眼,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二舅妈移动了下屁股底下的凳子,想离黄巧秀更近些。 “那小丫头,说是脑瓜子聪明能考个好大学,我瞧着啊风流的很,一天到晚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想去勾引谁。” 大舅妈嗤笑一声,鄙夷地看向三舅妈。 “勾引谁啊?当然是男人啊?当初她妈不就是仗着那股子骚劲儿勾引了老三吗?让老三跟家里断绝关系都要娶她,结果嘞。” 大舅妈两手一摊,语气里尽是挖苦。 三舅妈听到她们骂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想来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但是听到两人骂自己女儿的时候,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想着今天是黄巧秀的大喜日子,忍住脾气不能跟她们动手。 三舅妈能忍住,黄巧秀忍不住了,她眼神凌厉扫向两人。 “我说你们嘴上积点德吧,当着人家面编排人家孩子,你们俩自己也是为人父母的,小心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 被黄巧秀一说,两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二舅妈“哼哧”一声,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倒反过来责怪我们俩,呸,好心当成驴肝肺!” 大舅妈见二舅妈当了先锋,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巧秀,你就是年纪小涉世不深,不知道这种女人心机才是最重的” 黄巧秀不想听两人的叽叽歪歪,伸手指向门口。 “你们两尊大佛我是请不起了,出去歇着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控住不住脾气亲自拿扫帚把你们撵出去,你们也是知道我脾气的,到时候弄的难看丢了几家人的脸就不好了。” 两人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二舅妈率先站起身,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 大舅妈见她起身,也跟着起身。 两人终于离开了房内,少了聒噪的声音,耳边瞬间清净。 黄巧秀用手扇了扇风。 “热死了,葭葭你是不知道,从她们俩进来,那嘴巴就没停过,我本来只让三舅妈和表嫂进来陪着就行了,这两人不请自来,还把表嫂支出去说有话跟我说,表嫂以为是什么娘家人的体己话呢,谁承想她俩一直说我家厂的事情,明显想要我把厂交到他们丈夫手上。” 说着说着,没忍住“呸”了一声。 “多大的脸啊,当初我妈出事,他们两家屁都不放一个,我爸因为还债身上掏不出钱给我妈办葬礼,还是三舅舅带着新娶的三舅妈上门,又是借钱又是忙前忙后的亲自操办,才让我妈入土为安,他们两家连个面都不露,现在怎么好意思从我这儿捞好处的!” 三舅妈见到黄巧秀真的气着,赶紧抚了抚她的心口。 “大喜的日子,不跟她们这种人计较,气坏了身子便宜了小人。” 谢蒹葭看见桌子上的热水壶和凉白开,兑了点温水递到黄巧秀手上。 喝下水,黄巧秀的气才顺了点。 “这衣服勒的很,骂两句就喘不过气,呼——真想脱了。” 谢蒹葭视线看向她身上的旗袍,完完全全凸显身材的款式,瞧着也不紧啊。 三舅妈是过来人,她上前动手解开了黄巧秀腰侧的扣子。 “舒服点了没。” 黄巧秀长舒一口气,点头,“舒服多了。” 三舅妈盯着她的腹部,神情若有所思。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巧秀姐姐你胖了! 黄巧秀(大惊失色):呜呜呜我要减肥 三舅妈(盯着黄巧秀的肚子):该怎么委婉的提醒小夫妻新婚夜注意点呢,头疼。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谢大海爬墙闹事(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想起两个舅妈提到黄志德已经把厂完完全全交给黄巧秀,问道:“巧秀姐姐,她们俩说黄伯伯已经把厂完全交给你了?” 黄巧秀点头:“对,今年年初走的程序。” “厂子在镇上,你在市里,来回跑不方便吧?”谢蒹葭问出了和两个舅妈一样的问题。 难不成小夫妻一直过分居两地的生活? 黄巧秀揉了揉腰。 “你放心,老头子都安排好了,之前他想把厂往省会移,结果出了那档子事他收了心,去年我和大峰在一起了后他又起了心思,不过这次他亲自全程联系人盯着的,场地装修都搞好了,到时候把镇上的厂迁过去,一些技术骨干都谈妥了,剩下的一些工人等这几天婚礼忙完会通知,愿意干的就一起去市里,涨工资提供住宿以及三餐,如果不愿意,厂里会根据工人在厂里的工作年限给相应赔偿,他们有一个月时间考虑。” 听到核心骨干已经谈妥、工人也可以自主选择,谢蒹葭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黄伯伯想着真周到。”谢蒹葭夸赞道。 其实黄志德相较于其他同类型厂,已经非常厚道,这年头工作场地迁移或者倒闭,许多厂里的负责人拍拍屁股走人,才不会管你这些底层工人呢。 你不愿意跟着走,那你就滚蛋吧。去告?告呗,是私企又不是国企,很多底层工人很多都没签正式合同,拿什么去告? “对啊,他是真心为我着想.不过他就我一个女儿,不为我着想为谁着想?”黄巧秀弯起嘴角,早些年因为母亲去世心里对父亲的点点怨恨,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消散。 父亲已经老了,这辈子也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让他歇歇,没事出去下下棋钓钓鱼打打太极吧,再过几年,等她和大峰哥有了孩子,也可以当父亲尝下含饴弄孙滋味。 说话间眼神瞥到大红色被褥上,想起今天是她和董峰的新婚夜,晚上她会和董峰在这个床上“ 唰”地一下,脸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像极了煮熟的虾米。 谢蒹葭新奇,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巧秀姐姐,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热?发烧了吗?” 三舅妈见黄巧秀盯着杯子发呆,眼底含笑。 “你巧秀姐姐有点闷,喝点水就好了。” 闻言谢蒹葭殷切递水。 “巧秀姐姐,喝!” 一本正经模样,衬得黄巧秀“不单纯。” “我” 咚咚咚—— 黄巧秀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外头响起节奏混乱的敲门声。 紧接着传来男人的叫喊声。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似乎是故意控制了音量不想引起注意,但又得保证屋子里的人能听清楚。 “小雪啊!小雪,你结婚怎么没喊我啊,你不要大海哥了吗?!” 是谢大海。 明明董奶奶布置的婚房时特地远离和谢家接壤的后院,前门也不会放谢大海进来,那他是怎么跑到偏院来的? 三人纷纷皱眉,黄巧秀站起来想去开门查看情况,却被谢蒹葭拦住按着坐下。 “巧秀姐,你在里头待着,我去处理。” 黄巧秀不赞同:“你个小孩子” 谢蒹葭拍了拍她的手,“谢大海什么鬼样子我没见过,听他嘴巴里喊着吴雪,多半又是喝酒喝醉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我去开门然后喊人过来把她撵走,三舅妈,你留在这里保护巧秀姐姐,千万别让他闯进来。” 三舅妈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 谢蒹葭:“嗯。” “嘎吱——” 门开了,身体摇摇晃晃的谢大海止住了拍门的动作,满身酒气就想往屋子里冲,谢蒹葭丝毫不客气一脚踹向他的下体,将人踹了一米多远,完全不顾及两人的“父女之情”。 “嗷!” 虽然谢大海生不了,但除了生不了孩子其他一切正常,被谢蒹葭这么一踹,痛苦地捂住受伤处,额头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谢蒹葭:“清醒了?” 谢大海表情凶狠,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看向面前好久不见的女儿。 “你个贱胚子,谁教你这么对待亲老子的?!你可是我谢家的种!是不是周春燕那个骚——” 谢蒹葭凭着练了半年的舞蹈功底,抬起脚直接踹向弯腰的谢大海的脸部,让他没办法继续说话。 以前的谢大海好赌酗酒喜欢当孙子,手里有钱所以不爱在家待着,也很少打骂人,如今经过王梅花天天把人从麻将馆红灯区拖出来带回家训,耳提面命之下,谢大海骂人水平直线上升。 再这样持续几年,他绝对能成为第二个“王梅花”。 脸上痛,下面也痛,谢大海手忙脚乱地嗷叫着。 “不想再挨揍就滚出去!” 谢蒹葭看他一眼都嫌晦气,勉强口头“请”而不是动手“请”,完全是看在今天黄巧秀和董峰结婚的大好日子,担心搅和了喜事儿。 要不是因为大喜日子,她铁定喊叫的整个董家院子的人都听见,让大家伙一人给谢大海一棍子! 谢大海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她。 “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我、我!”谢大海看见不远处有石头,捂住命根子就想去搬。 谢蒹葭看他动作笨拙行动缓慢,小丑一样惹人发笑。 直接拿起窗台边擦灰的抹布,三两步走上前,塞到因为疼痛而佝偻身体的谢大海嘴里。 “唔唔。”谢大海下意识就想拿出嘴里的抹布,谢蒹葭眼疾手快给了他膝盖一脚反扣住他的双手。 “三舅妈,拿个不要的绳子给我!” 屋里头的两人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闻言三舅妈拿起桌子上捆烟盒的绳子就开门打算给谢蒹葭。 入目是一副另类的“父慈女孝”画面。 谢大海双手被扣在后背,双腿跪在地上,谢蒹葭站在他身后牢牢挟住,像极了电视剧里头看守犯人的刽子手。 “他喝了不少酒,身上没劲儿,三舅妈你帮我扯住他的手,我来绑他!” 三舅妈照做。 谢蒹葭立即拿起绳子对着谢大海上半身有秩序地进行捆绑,绑完将抹布往他嘴里用劲儿塞了塞。 三舅妈看着她行云流水,手法熟练,心里称奇。 今天第一更! 感谢老王.Bc的推荐票! 因为降温+淋雨,毫不意外的感冒了,头太晕了今天只有两章QAQ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说吧,谁教唆的(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行了,三舅妈,谢谢您,我带他走。” “你这……要把人带到哪里去?”三舅妈看着两人的姿势问道,她倒不担心谢蒹葭,有点担心被死死捆着的谢大海。 小姑娘给她一种会找个没人地方人毁尸灭迹的错觉。 “放心,他是我爸,我不会杀了他的。” “啊?”三舅妈并不知道谢家的恩恩怨怨,视线看向两人,怎么瞧都不像父女俩,反倒像活脱脱仇人。 谢蒹葭没有多言,拽着谢大海就往库房走。 库房。 谢蒹葭将人推倒在地,自己则找个木凳坐下,以环臂抱胸居高临下姿态看着谢大海。 “想说话是吧?” 谢大海:“唔唔唔。” 谢蒹葭:“可以给你说话,但是你只能说你该说的话。” 谢大海怒目而视,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瞪也没用,你要是不想眼珠子瞎掉你就继续瞪着。” 此话一出,谢大海立即怂的眼睛看向别处,生怕收的不及时被挖掉眼珠子。 “怎么翻进来的?是谁让你翻来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三连问,谢大海装聋子听不见。 “既然耳朵听不见,那割了吧,我去拿刀。” 谢大海震惊地看向谢蒹葭,摇头:“唔唔唔” 谢蒹葭:“那你听得见了吗?” 迫于威压,谢大海只能憋屈地点头。 谢蒹葭站起身走上前,扯出抹布丢在一旁满是灰尘的地上。 “说吧。” 谢大海动了动嘴。 “我自己想来的,上次董家办酒我能来,这次凭啥不能来!” 谢蒹葭嗤笑:“董家办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对董家做过什么事你忘了董家可没忘,多大的脸啊你想来就来?” 说完没了耐心,“赶紧说实话,谁让你来的?” 谢大海回应:“真就我自己,我这不是想吴雪了吗?上次就在那后院那块儿,我跟吴雪情投意合,颠鸾倒凤,她的.” 一点都不顾及女儿是个未成年,什么话都往外冒,甚至还想说细节。 “嗷——” 谢蒹葭嫌恶心,直接踢了一脚他的屁股。 “别跟我扯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畜生做的恶心事儿!再不说我拿烧火钳子过来伺候你!” 紧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裁纸用的小刀,二话不说扎到谢大海岔开的双腿之间。 吓得谢大海直接嚎叫:“说说说!我什么都说!” 谢蒹葭重新坐下,“说吧,谁教唆的。” 她才不会相信谢大海嘴中的怀念吴雪故地重游,吴雪把他害的那么惨,每每想到她都恨不得咬死她的模样,怀念个鬼! 能帮着谢大海避开前院后院的众多宾客,翻过好几堵墙直奔新娘子的房间,这人要么和董家有仇,要么和黄家有仇,特地花了点钱找谢大海来膈应人,眼下的谢大海,只要给钱,愿意做任何事。 “是刘南飞那个儿子.” 谢大海还是怕了,缩着头说出了幕后之人。 “刘鸿浩?” 刘南飞死后,他儿子不是跟着母亲去市里生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宁里县,还专门来搞事情? 谢蒹葭想起刘南飞的老婆,哪怕刘南飞坐牢她也使尽浑身解数在外头东奔西走地求人筹钱 呵,伉俪情深啊。 他妈这么爱丈夫,他多半也受了影响对父亲敬之爱之,加上刘南飞蹊跷地死在牢里,很大可能将父亲的死怪罪在董家人身上,毕竟是董明联合警方办的案子。 “他给你多少钱了?” 谢大海眼睛四处乱瞟,最终视线定在两腿之间的小刀上,结结巴巴道:“不、不多,就五百。” 谢蒹葭:“怎么翻进来的?” 谢大海:“在偏院外头的那颗老槐树底下放了木梯子,踩着爬过来的。” 谢蒹葭:“他人呢?” 谢大海:“不、不知道啊,他、他早上在麻将馆找的我。” 早上才找的?谢蒹葭沉思了片刻,应该还没有离开。 拿起地上的小刀,折好放回口袋里,看向男人:“他钱给你了没?” 谢大海摇头:“给了两百,说事情办好再给剩下的三百。” 还挺警惕。 “你去把他骗到谢家,我有办法让他给你更多的钱。” 听到能拿更多的钱,谢大海眼睛亮了亮,但对上谢蒹葭平淡无波的表情后又冷静下来。 “你、你不会要、要杀人吧?” 谢蒹葭白了他一眼,她看起来很像杀人犯吗?怎么各个都觉得她会杀人? “法治社会,我会尽力控制住自己,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让我先对你动手。” 谢大海连连点头,“我听,我听。” 瞧着他缩头乌龟的蠢样子,谢蒹葭很不想承认这人是她父亲。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中承担过一分钟“父亲”这个角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只会打麻将喝酒,不管家里任何事,没有一点担当,别说像个男人,简直都像个人. 为人子不孝,为人夫无为,为人父不慈,易怒,贪婪,懒惰、浑噩、麻木不仁是他的终身标签。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化身的人?” 谢蒹葭没忍住,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谢大海听出谢蒹葭骂他不是人,刚想破口大骂,但是扯到了某个痛处,想起她刚刚踢得那一脚,瞬间表情扭曲狰狞。 真没种。 谢蒹葭拖拽着谢大海出去,将人带到偏院的墙下。 “爬吧,待会我在谢家等你把刘鸿浩带过来,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谢大海双手松开绳子的桎梏,抬头看向高墙。 “我这咋爬啊!外头有梯子和树,进来的时候我一点点挪下来的,这从里头到外头去,啥也没有,爬不了。” 说着就想大摇大摆往前门走。 谢蒹葭岂能如他的愿,掏出口袋里的小刀就往他身后扎。 “你能不能爬?爬不了就死在这里吧,我晚点喊警察来收尸。” 清晰地感受到屁股处被一个尖锐东西戳了一下,谢大海害怕的要命,利索地就蹭着墙皮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果然人只要逼一逼,就有无限潜力。 这不就爬上去了吗?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大海:为了五百块钱,豁出命了,等拿到钱,我就去红灯区找小美。 谢蒹葭:呸!你还没郑爷爷家的小鸡仔有用,活着浪费空气。 谢大海:谁说的,我活着推动剧情发展,很重要的好吧!(叉腰) 谢蒹葭(一脚踹过去):换个丑角吧,这个太废物了,看着影响心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们不是同一个妈(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转身回到婚房和黄巧秀报了声平安,说事情已经解决后,便喊陆湘来陪黄巧秀,自己去前院帮忙。 路过厨房时告知了一声周春燕出门买东西。 谢家的大门压根没有关上,稍微用力一推就打开了,这是谢大海的臭毛病,他出门从来不带钥匙,为了防止回不了家干脆从不把门关严实,王梅花说了无数次,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昨天周春燕母女俩就到了宁里县,从董奶奶那里得知王梅花这几天都不在家,听说邻市某某村里有个赤脚大夫,可以治哑疾,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看看,万一治好了呢? 董家办酒席这事街坊邻居都知道,王梅花可看不得董家高兴。 一想起自己家娶了董峰的“前妻”吴雪后,谢大海断子绝孙孙子先天残疾家里钱财一分不剩,而董峰新娶了个水灵灵的家里开厂拆迁几套房的有钱人家独生女,气就不打一处来、 干脆眼不见为净。 “嘎吱——” 走进院子,距离谢蒹葭上次进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一摞摞堆叠高高的柴火放在门口处。 谢老爷子生前花钱找瓦匠工人造的自建房要比董老爷子自己亲手造的房子大很多,也气派很多。 但今非昔比,董家日子越过越好,董奶奶吃喝不愁,儿子儿媳侄子都在身边,还有谢蒹葭这个贴心的小辈。 反观谢家,从谢大海和周春燕离婚开始,这个屋子里就跟被人坏了风水一般,再也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在院子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谢蒹葭躲在暗处,手中拿着一把铲子,这是她临时找的工具。 谢大海是喝过酒的“虚”人,踹几脚管用对方怂货一个也没力气反抗,刘鸿浩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健壮高中生,万一动起手来,她容易吃亏。 至于谢大海.真打起来的话,他不帮着刘鸿浩揍自己谢蒹葭就谢天谢地了。 “欸,人呢?” 刘鸿浩见谢大海探头东张西望,嘴里不知道在嘀咕啥,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剩下的三百等晚上董家事情闹大引来警察后会给你,你急什么?还能骗了你?” 谢大海撇了撇嘴,“还真说不准,你爹骗了我十六万,现在人死了钱也不知下落,鬼知道你会不会跟他一个吊样儿。” “你!”刘鸿浩气急,但又没办法反驳他的话。 谢大海伸手:“咋,你要替你爹还钱啊?那你还吧。” 刘鸿浩哪里有钱还,他表情气愤,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三百,拍到谢大海手上,“拿去!” 说罢就想离开。 谢蒹葭可不会如他的愿。 “鸿浩哥哥,不喝口水再走?这么急要去哪里?” 谢蒹葭从暗处走出,将铲子藏到身后。 刘鸿浩没料到谢蒹葭会在这里,猜测这是父女俩故意诓骗自己过来的,面上恨意与心虚交织,拔腿就想跑。 谢蒹葭挡在他的身前。 “跑什么啊?做了亏心事,怕我找你算账?” 刘鸿浩被拦住去路,看向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的谢蒹葭,声音低沉问道:“你要干什么?” 谢蒹葭眸光对视回去。 “我要做什么?我想做的可多了,等鸿浩哥哥以后娶媳妇儿,我也花五百块找个男人爬墙翻到新妇的院子里,想方设法占人便宜!” 刘鸿浩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抿了抿唇,“你都知道了,想怎么对付我?喊董明把我抓进去?然后像对付我爸一样无声无息弄死我?” 果真如谢蒹葭猜测的一样,刘鸿浩把刘南飞的死因归咎于董明下毒手,所以他对董家人怀揣着深深恶意,趁着董峰娶媳的日子,让谢大海当这个搅屎棍。 “官方都出通告了,事情是钱凯干的,关董明什么事,你妈文化水平不高不理解,但你下半年就要读高二了,你也看不明白吗?” 听到她的话,刘鸿浩神情激动。 “什么钱凯!当初就是董明把我爸抓进去,他为了扳倒钱凯才找人害死了我爸,还伪装成自杀,呸!要不是董明我爸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我妈也不会没了丈夫,我也不会没了爸。”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番阴谋论是他妈告诉他的。 谢蒹葭知道道理是跟他讲不通的了,看向一旁看戏的谢大海。 “你出去。” 谢大海不想出去,但是他看见了谢蒹葭身后,铲子尖锐处正对着他时,悻悻地离开了谢家。 闲杂人等走了,谢蒹葭直接拽着刘鸿浩去了屋子里。 “自己找个地方坐吧。”语气随意,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 刘鸿浩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板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爱坐不坐。 谢蒹葭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将手中的铲子放到一边柜子上。 “我们俩也算认识很多年,小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做哥哥的,记得以前我还住在宁里县的时候,你和你母亲都喜欢偷摸塞点水果给我吃。” 刘鸿浩没说话,他曾经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妹妹。 谢蒹葭:“也是因为你和阿姨曾经对我好过,所以有些事情我想着能不说就不说,你爸已经不在了,说出来反倒影响你和你妈。” 这话听得刘鸿浩面露不解。 “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打哑谜。” 谢蒹葭勾了勾嘴角,带着笑意望着他。 “你要是对谢鸿泽留个心眼子,就会发现,他和你的眉眼处,很像。” 谢鸿泽?刘鸿浩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想起是谢大海和吴雪生的孩子。 话题莫名其妙扯到这孩子身上,刘鸿浩一头雾水。 谢蒹葭不再兜圈子。 “你的眉眼像刘南飞,他也是,你的名字叫鸿浩是刘南飞起的,他的名字鸿泽也是,但不同的是——” 她盯着刘鸿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道:“你们不是同一个妈。” 刘鸿浩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在骗人!怎么可能,吴雪是谢大海的老婆,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眼神恶狠狠瞪着谢蒹葭,“我爸都死了你还想损害他的名誉,你太过分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130817000110689投的推荐票!谢谢你们鸭!()大家如果不小心淋雨后回家第一时间喝感冒药不然很大概率感冒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怎么,你要养他?(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眼里带着怜悯。 “真可怜啊,刘南飞瞒着你们娘俩儿做了一堆坏事,敛财诈骗赌博嫖娼玩女人,他都干过,只有你们娘俩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你胡说!” 刘鸿浩接受不了谢蒹葭如此“污蔑”刘南飞,上前一把拽住她的领子将人从板凳上拽起来。 “你和董明是一伙的,你们都是黑心肝的玩意儿,我爸都死了你们居然还这么往他头上泼脏水,就不怕夜里头他来找你们索命吗?!” 谢蒹葭没料到他突然动手,连手边柜子上的铲子都来不及拿就被刘鸿浩揪住了衣领处,勒的有些喘不过气。 “咳咳。”谢蒹葭想扒开他的手,却发现力气不敌他,于是只能老法子,弯起膝盖攻击对方的脆弱处。 “嘶——”刘鸿浩被痛到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松开谢蒹葭的领子。 谢蒹葭呼吸终于顺畅了,当即将柜子上的铲子尖锐处对外,警惕防备状,以防刘鸿浩再有突然动作。 “你要是不相信,我这里有刘南飞和谢鸿泽的亲子鉴定,等我回学校后可以拿给你看,如果觉得我在亲子鉴定上作假的话,你也可以想法子弄到谢鸿泽的发毛血液指甲,自己去找医院鉴定。” 听到谢蒹葭手中有证明且语气笃定,刘鸿浩摇头口中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的.” “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念着你和你母亲都是无辜的,我本来可以将这件事瞒一辈子,可你偏偏自己蹦出来惹事,我可不惯着你!” 这是刘鸿浩完完全全不能接受的消息,脑子里不禁开始回忆,他经常跟着母亲回宁里县照顾爷爷奶奶,和被王梅花背在背上的奶娃娃有过几面之缘。 孩子很小,也不吱声,很听话地窝在背篓里,眉毛稀疏,单眼皮但眼睛很大,眼型的确和自己一模一样。 又想起父亲还在坐牢没死之前,母亲生病,他独自去探监,父亲问他谢大海家的儿子情况怎么样,当时还觉得纳闷但也如实相告,末了走时父亲跟他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替他去看看谢大海的儿子。 本以为是父亲对骗谢大海钱这一事心里有亏欠,如今想来,他是对自己的儿子有亏欠。 刘鸿浩痛苦地掩面哭泣。 想到母亲这么多年对父亲的信任与深爱,想到父亲被关进去期间母亲想方设法挨家挨户借钱,想到父亲死后母亲抱着他几度昏厥,醒来后要他记得以后长大了,找董家人报仇。 种种,种种. 泪水溢出指缝间。 可他的父亲怎么对待母亲的?诈骗骗到舅舅身上,害的母亲被娘家人排挤,和别人的老婆偷情就算了居然还搞出孩子,面前的小姑娘还说他赌博嫖娼都干过。 刘鸿浩完全无法将谢蒹葭口中的人和自己的亲爹联系起来。 谢蒹葭见他情绪崩溃,心里叹了口气。 “这事已经告诉你了,你告不告诉你妈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预,但是你要是再想着法子对付董家人,我不介意你妈知道一切真相。” 刘鸿浩声音沙哑,“别、别告诉我妈” 谢蒹葭:“那你就好好读你的书,过你正常的生活,你父亲造的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孩子” 对于谢鸿泽的遭遇,刘鸿浩也有所耳闻,天生聋哑,这辈子没办法当个正常人,还活在王梅花的摧残下,想想就命运悲惨。 谢蒹葭用铲子戳了戳柜子上的积灰,看向刘鸿浩,“怎么,你要养他?” “我” 刘鸿浩内心纠结无比,那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也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明,再说他一个高中生,拿什么养孩子。 “得了,别纠结了,这段时间不知道王梅花在作什么妖,等王梅花把自己作死了,这个孩子我让干.董明叔送到专门的福利机构去,社会不会让他饿死的。” 谢蒹葭认董明当干亲这事,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也没必要和刘鸿浩说。 刘鸿浩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声音微小。 “谢谢你。” 刘南飞骗了谢家所有钱财,谢蒹葭还能“宽宏大度”地为这个孩子着想,他自认做不到她这样。 谢蒹葭放下手中的铲子,理了理被揪乱的衣领,将领子抚平整后看向他,眼神恢复到看见亲近的邻居大哥哥的眼神,笑了笑。 “没事。” 说完提醒了一句,“下次见到那个孩子,也别表现出不对劲,如果引起王梅花的注意,她是个颠婆子,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谁也救不了。” 刘鸿浩点点头,“好。” 见他将自己的话听进了脑子里,谢蒹葭拍拍身子,离开屋内。 “葭葭。” 谢蒹葭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刘鸿浩的脸隐在没有光源的阴暗处。 “对不起。” 离开谢家,谢大海人已经没了身影,不知道拿着五百块钱跑哪里潇洒快活去了。 董家依旧热闹喜庆。 大门口处不仅坐着黄裙子的女生,她身边还站着哈巴狗一样的叶勇。 “葭姐?”叶勇看见谢蒹葭站在原地发呆,问道:“你买啥去了,要这么长时间?” 谢蒹葭回神,“没,碰到了以前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聊了两句。” 叶勇听到是和男生聊天,立马八卦地凑上前。 “啥哥哥,帅吗?有我帅吗?多大啊?学习好吗.” 谢蒹葭懒得听他聒噪,用胳膊肘给了他一拐。 “姐姐,我刚刚见过三舅妈,你和她长得很像!” 黄裙子女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面前的小姑娘,恬静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我没有妈妈漂亮。” 哪怕母亲没有化妆,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皱纹,衣服简单朴素,在女儿眼里,她依旧是最漂亮的人。 叶勇自告奋勇介绍两人认识。 “葭姐,这是方艾琳,十七岁,正在市七中读高二。” 紧接着对方艾琳介绍道:“这是谢蒹葭,十三岁,和我一样二中的,下半年初二。” 这么短的时间,叶勇居然打听到了对方的姓名年龄和学校。 真想勾搭人家小姑娘啊? 今天第二更! 第二百章 黄巧秀新婚夜(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对三舅妈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方艾琳不是黄巧秀三舅的亲生女儿,但黄巧秀都不在意,她更是没必要有意见,于是甜甜地叫了一声。 “艾琳姐姐好。” 方艾琳瞧着面前的漂亮小姑娘,笑意加深,露出小梨涡。 “蒹葭妹妹好,你名字真好听!” 女孩子的情谊来的就是这么快,一句简单的夸赞,谢蒹葭直接坐到了方艾琳的身边,将碍事的叶勇挤到一旁。 “喂喂喂,我介绍你们俩认识的,怎么直接把我这个中间人排挤在外了?”叶勇不服气,硬要往两人之间凑。 三人笑笑闹闹,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降临,接待完一波又一波的朋友,迎来了散场。 而董峰和黄巧秀,迎来了洞房花烛。 黄巧秀洗完澡头发吹干,换上大红色的睡衣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流水声,明白董峰正在洗澡。 等他洗完澡. 想到洗完澡要做的事,黄巧秀觉得自己的脸色烧得慌,她和董峰谈了一年多恋爱,两人虽然发生过拥抱亲吻之类的行为,但始终没有更近一步。 她是因为骨子里有些保守,内心认为除非已经领证,不然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之前在大学时也谈过一个男朋友,一开始交往都正常,直到男方想带自己去宾馆,让她感到害怕以及恶心,直接分了手,后面也没有再找男朋友。 去年家里出事,因着董县长当中间人说尽好话,让父亲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她便想着一定要和董明打好关系,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董峰,后来被父亲强行安排和他一起出去跑生意,初期对董峰的印象是呆板木讷,情商不高,不懂得变通。 可是在相处中,她渐渐发现董峰是个吃苦耐劳,胆大心细的人,很多时候董峰会默默地替她解决麻烦,事后也从未跟她邀功过,都是她自己一点点发现的,情商这东西,可能是因为工作环境接触到的都是大老爷们,是以不知道该怎么和女性相处。 犹记得生病那次,岛上没有药也出不去,他就这么一晚上没合眼,用土法子给她降温。 后来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从最初的牵手,到后来的拥抱亲吻,一切都水到渠成。但董峰始终没有更进一步,哪怕是情到浓时黄巧秀已经默许了他的动作,他依旧隐忍克制,抱着她说得等到结婚。 两个人纯洁美好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新婚夜,而不是在外头随意找个地方,等两人有了切切实实的婚姻关系,他才配名正言顺的拥有她。 这是董峰尊重自己的表现,想到这里,黄巧秀乐呵出了声,心头暖呼呼的。 她倒是不担心董峰身体有问题,虽然没有进行过某项运动,但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蠢蠢欲动。 嘎吱—— 浴室的门被打开,董峰穿着和黄巧秀同款睡衣,湿漉漉着头发走了出来。 本来还在害羞的黄巧秀见到他的头发没吹,连忙走下床,拉着他坐下,插上了吹风机的电源帮他将头发吹干。 “天还没转暖呢,悠着点,别感冒了。” 董峰感受着柔软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了黄巧秀的腰身。 “媳妇儿。” 之前没结婚时他都喊她巧秀,现在结婚证领了,酒席也办了,他终于能喊出这声媳妇儿。 黄巧秀感受着男人身上的热意,以为他累了,于是按下按钮,加大了吹风机吹头发的风力。 “等头发吹完再睡,湿头发睡觉容易感冒。” 董峰舒服地喟叹道:“媳妇儿真香。” 黄巧秀手一顿,消散的红晕再次回到了脸上,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一下董峰的肩膀,“油腔滑调。” 本以为董峰会收敛点,没想到他直接伸手顺着黄巧秀的腰部稍稍用力,勾起她的腿,让她直接坐在他的怀中。 “欸,头发还没吹干!” 董峰腾出手摸了摸,“差不多了,短发干的快。” 语罢将吹风机丢到一边,一手揽住黄巧秀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大腿处,弯腰站起身子,抱着人走向婚床。 “欸你——” 黄巧秀突然被抱起,滞空感让她下意识紧紧搂住了董峰的脖子。 董峰将人稳稳放到床上,他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 正红色的床鲜艳夺目,愈发衬的她露在外头的面容、脖颈、手,以及露出一截的腰部,白皙透亮,惹的人控住不住想去触碰把玩。 “媳妇儿,你真美。” 黄巧秀被他夸得害羞极了,想侧过身去,却发现董峰已经欺身而上,那双大手牢牢扣住了她的腰部,不让她翻身。 “大峰,你.” 黄巧秀抬眸发现眼前的董峰眼睛发红,手上的力也大了些,模样瞧着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媳妇儿,我忍不住了。” 不等黄巧秀反应,她嘴巴已经被董峰吻住,与其说是吻,更像是狗啃。 顺着唇,到脖颈,再往下. 黄巧秀也被董峰的情绪牵动,眼看董峰的手即将碰到裤子,黄巧秀扣住了他的手,喘着气提醒他。 “关、关灯。” 董峰摇头,手上接着忙活。 “不关灯,媳妇儿,我要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黄巧秀羞的不得了,她挣扎着想去关,但发现董峰压根不给她机会,这个男人跟狗一样,恨不得啃遍她全身上下。 无奈只能随他。 董家偏院的婚房一晚上灯火通明,婚床吱吱呀呀个不停,董峰把心心念念娶到手的媳妇儿来回折腾了遍,到下半夜黄巧秀的嗓子都哑了才堪堪罢休。 董峰是个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和女人亲密过老男人,可以想象黄巧秀遭遇了什么。 隔日,董奶奶脸上满是笑容地等着儿子和新媳妇儿起床吃饭。 婚房内的董峰一脸餍足,黄巧秀则撅着嘴,恶狠狠地看着他。 “媳妇儿,媳妇儿,我保证今天晚上不这样了!” 说着做出发誓的手势。 “你!”黄巧秀声音沙哑,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个星期,不,这个月都别想碰我!” 董峰连忙帮她揉了揉酸涩的腰。 “媳妇儿,我这不是太稀罕你了嘛,一个月时间也太久了,咱们商量商量,三天怎么样?这三天内我尽量憋着。” 黄巧秀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赶紧扶我起来,妈她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董峰眉开眼笑:“得嘞!”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董峰(神清气爽):终于结束了老处男的身份。 黄巧秀(揉腰):难受,我现在是人妻了,还我少女身份! 董峰(挤眉弄眼):老婆老婆老婆,咱们今天晚上. 黄巧秀:滚! 第二百零一章 没爹没妈,真可怜(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一个月后,黄巧秀和董峰搬进了当初董奶奶给两人准备好的婚房,就在周春燕母女俩家隔壁。 在宁里县住了半辈子的董奶奶,经几人轮番劝也终于决定搬到了市里,不想打扰新婚夫妻俩的甜蜜日子,和周春燕母女俩住在一起。 对门与对门的关系离得很近,楼上就是自己亲大哥和嫂子,以及侄媳妇陆湘和小辈董子阳,都是一家子亲戚能互相照应,董奶奶做梦都在和董老爷子说自己高兴。 谢蒹葭高兴的不得了,仗着比董奶奶在云鹭市多待大半年,拉着她广场巷子公园来回溜达,陪着她去菜市场和菜贩讨价还价,碰到熟人就说是自己的奶奶,哄得董奶奶眉开眼笑。 “葭葭回来啦?”董奶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响,立马从厨房端着虾仁蒸蛋出来。 “饿了吧,快洗洗手吃饭。” “奶奶,你怎么又做饭了,不是说等我回来做嘛。” “哎哟你又要读书又要跳舞的,耗脑力又耗体力,还是个孩子,哪能让你做饭,奶奶我还没老成菜都炒不了。” 谢蒹葭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香喷喷饭菜香,抱着董奶奶就朝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奶对我最好了!” 祖孙俩坐在饭桌上,谢蒹葭好奇的问道:“巧秀姐、婶婶.中午不回家吃饭吗?” 叫了那么久的姐姐,突然变成婶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谢蒹葭还是没有习惯。 董奶奶舀了一勺蒸蛋放到谢蒹葭的碗里。 “中午在厂里吃,厂里一堆事等着她这个大老板呢,前半个月养的一点肉因为来回奔波瘦了不少,早上我炖了点鸡汤让大峰用保温桶带过去了,让她多喝点。” 董奶奶想起夫妻俩婚前那段时间正好是过年,黄巧秀瞧着胖了不少,暗中问过儿子是不是怀上了,结果儿子说两人还没那啥,黄巧秀纯粹是嘴馋吃胖的,听得董奶奶尴尬又好笑。 能吃好啊,能吃是福,可惜最近忙的又瘦了,她瞧着心疼。 “奶奶,下周我要去隔壁市参加个小比赛,你要不要去看看!”谢蒹葭扒着饭问道。 老师说可以带家属一起去,周春燕现在中午晚上都出去摆摊,没有时间去看她的比赛,董奶奶倒是可以。 董奶奶面露惊喜:“我们葭葭都要出去比赛了呀,可真厉害!奶奶肯定要去捧场!” 说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款式老气不好看。 “葭葭,吃完饭陪奶奶挑挑衣服,你巧秀婶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我都舍不得穿,你看看哪件好看,奶奶穿着看你跳舞去。” 谢蒹葭也给董奶奶舀了一勺炖蛋,笑着点头。 “只是一个友谊赛,老师带我们出去见见世面,不是什么含金量的比赛不用那么正式,再说了,奶奶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周六早上,谢蒹葭带着董奶奶一起坐上了去玩邻市长阳市的大巴车,车上全是秋水伊人舞蹈工作室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葭葭,坐在这里!” 一个短卷发女生朝着她招手,谢蒹葭开心地拉着董奶奶坐到了女生身边。 “瑶瑶,你爸没来吗?” 这位短发女生正是被她母亲刘雅玲强行“改头换面”的苏瑶瑶,和去年的杀马特相比,今天的打扮才像一个真正的青春少女。 去年下半年楚帆出事后,谢蒹葭过了一段心情低沉的日子,整日沉默寡言,给她看病的程岫玉给她配上药物治疗,苏瑶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何博川一起陪着她,得到雷韩娜被关精神病院后,她的情绪才逐渐好转起来。 后来苏瑶瑶见谢蒹葭个子窜的比她高,也没驼背的坏习惯,以为是跳舞的缘故,便央求父亲把自己也送去秋水伊人舞蹈工作室,对于女儿学跳舞这点,苏家夫妇俩双手赞成。 苏瑶瑶撇撇嘴,鼓起腮帮子道:“他忙,母老虎也忙,我一个人去比赛,哼!” 闻言谢蒹葭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董奶奶。 “没事,奶奶是我们俩的奶奶!” 董奶奶很喜欢小孩子,瞧着身边的两个年纪相仿古灵精怪丫头,难掩笑意。 “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啧,没爹没妈,真可怜。” 前排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本来气氛和乐的三人听到话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瑶瑶“噌”地一下站起来,“林安安你什么意思!” 前排的林安安被点名,装作惊讶地回头:“我在呢,你喊我干什么?” 苏瑶瑶盯着她空荡荡的手,“你骗人,哪里有?” 林安安无辜地看着她,“昨天晚上看的,我在回忆,又没说什么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怎么,戳中了你的心事?” 苏瑶瑶气急,这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你!” 谢蒹葭拉着人坐下,“别跟她计较,知道她为什么不站起来吗?” 苏瑶瑶疑惑:“为什么?” 谢蒹葭提高音量,“因为她得跳好几下才能和你平齐。” “噗嗤,哈哈哈哈——”苏瑶瑶坐在位置上笑的前仰后合。 前排的林安安气的不轻,回头恶狠狠瞪着两人。 “你们给我等着!” 苏瑶瑶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坐在林安安身侧的女生连忙拉住她,小声道:“待会阿姨和叔叔都要到了,别惹他们生气。” 听到这话,林安安才忍住怒火,“哼”了两声后再无下文。 董奶奶担心地看着两人,低声询问:“葭葭啊,这个女娃娃跟你们有矛盾?” 谢蒹葭拍了拍她的手,“奶奶别担心,就是一些小矛盾,偶尔拌拌嘴而已,没事的。” 苏瑶瑶也跟着点头道:“对对对,奶奶别担心。” 老人家听到两人的保证,才勉强把心收回肚子里。 当然,这只是两个小姑娘的谎言,她们和林安安的矛盾,自从去年那次买衣服之后,冲突越来越多,在学校势同水火。 谢蒹葭学习好,林安安就让父母找了好几个私人家教,试图从成绩上把谢蒹葭比下去;苏瑶瑶打扮越来越漂亮,她就让母亲给她找了个专业造型师,每天给她搭配出门的衣服妆容;得知两人都进了秋水伊人工作室,她也让父亲花大价钱把自己送进去。 隐隐的形成了强烈的竞争关系。 今天第一更! 感谢月亮爱姐姐,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我是真的很害怕写过渡章,担心写不好上下连接不顺畅,谢谢所有看书的小伙伴的包容!) 第二百零二章 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出发前十分钟,邱伊人开始挨个点名,确定人员到齐后让司机准时开车出发。 从云鹭市到长阳市大巴车需要开三个小时,早上七点出发,不出意外的话十一点左右能抵达目的地。 苏瑶瑶依靠在谢蒹葭的肩膀上睡了一路,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应,前排坐着的林安安一家三口,下车时均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明显就是晕车反应。 “大家回宾馆后去歇一会,尤其是有些晕车严重的同学,下午一点宾馆门准时集合,不准迟到!”邱伊人表情严肃。 众人点头表示知道。 苏瑶瑶和谢蒹葭两人带着董奶奶去周边解决中午饭。 “哈哈哈瞧她那样子肯定是晕车了,谁让她那么嚣张,哈哈哈最好下午跳舞的时候摔个大马趴。”苏瑶瑶揽着谢蒹葭的胳膊,笑的张扬。 “她跟你们一个队的吧?要是她摔了你们队不就拿不到奖了?”董奶奶不解。 苏瑶瑶狡黠一笑:“才不是呢,这次有团舞有独舞,她想出风头报的是独舞,一共就两个独舞的,另一个学了两年才敢报,她就学了几个月,还不知道跳成什么鬼样子呢,听说她爸塞了不少钱,邱老师也就随她了,我们都是团舞,不过呢——” 董奶奶好奇:“不过什么?” “不过葭葭是我们队领舞的,邱老师说她协调性最好,腿长手长,适合当领舞!” 闻言董奶奶摸了摸谢蒹葭的脑袋:“哎哟我们葭葭这么厉害呢,小小年纪这么有本事当起领舞了,以后长大了肯定能当舞蹈家!” 夸得谢蒹葭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后,三人回到宾馆休息。 踏上宾馆的二楼楼梯,远远地听到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三人装着没看见,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后,谢蒹葭将董奶奶扶到床上脱下鞋盖上被子安置好后,被苏瑶瑶拉到了卫生间。 “葭葭,你听见没。”小姑娘神情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听到了。” “什么意思?他们俩要离婚?是吧是这么说的吧我没听错吧?” 谢蒹葭点头,“你没听错。” 苏瑶瑶激动地原地蹦了两下,“哇哦他们俩要是离婚,林安安不得伤心死,一想到林安安难过,我就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看见的在走廊上吵架的一男一女正是林安安的父母,听着话语似乎正在为离婚后林安安跟谁而争论。 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谁都不想要孩子。 谢蒹葭伸出手指在唇间比了个“嘘”,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她们的隔壁,隔壁住着的正是林安安。 苏瑶瑶哼哼唧唧,但声音还是降低了,垮着小脸不满道:“她早上还在那里嘲讽我们父母没来,哼,她父母倒是来了,但也是最后一次来了,为什么我不能大声嘲笑她?” 谢蒹葭捏了捏她的脸。 “她就是个嘴巴毒的怂货,你看她那次真的跟我们动手了?而且她每次自不量力嘲讽我们的时候,不都被我们骂回去了嘛,别的事我们可以比一比、骂一骂,这种关于家庭的事,犯不着落井下石” 苏瑶瑶还是不理解,“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谢蒹葭摸了摸她的小卷毛,点头,“讨厌啊,我讨厌她傲慢无礼的性格,讨厌她得理不饶人的一张嘴,也讨厌她处处掺和一脚的臭毛病,但是也只是讨厌而已啦,没到仇人那一步。” 要是林安安现在高中亦或者已经成年,碰见她父母闹离婚,谢蒹葭或许会去嘲讽一番,但林安安现在才初一处于青春期,这种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造成的影响,不好说。 苏瑶瑶咬了咬唇。 “算啦算啦,这事要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好过,尤其是父母都不要我,如果是我的话我都想找个河跳下去不活了。” 找个河跳下去?想起林安安略微偏激的性格,还真的不好说。 下午一点,众学生带着家长准时在宾馆门口集合,邱伊人清点完人数后,出发去比赛场地。 谢蒹葭抬头看了眼站在她前面的林家一家三口,虽然两个大人离对方都有些远,但他们一个给林安安拿水一个给林安安背包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不想要这个女儿。 她不禁怀疑自己中午在楼梯时听到的话是不是幻觉。 苏瑶瑶扯了扯她的袖子,附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真假啊,他们真会演戏。” 原来不是幻觉。谢蒹葭内心感叹,这两人的演技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抵达表演场地。 “哇!好大的场地!”苏瑶瑶看着眼前的室内舞蹈厅,忍不住发出感叹,比她们练舞的场地大多了。 谢蒹葭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其他舞蹈学校的学生站在各自的区域等着上台。 这里没有化妆室,学生们也不需要化多浓的妆,邱伊人带的几个化妆师拿出化妆品对着大家的脸逐个涂抹,很快就全部解决。 谢蒹葭照例被化妆师在额头点上一抹“朱砂”,算是突出她领舞的与众不同。 董奶奶坐在家属区的位置上,见到带妆的谢蒹葭眼里闪过惊喜,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但瞧着她挥手的动作就能猜到她有多激动。 林安安看见谢蒹葭被特别对待的妆容,立马不高兴了,嚷嚷着自己也要,化妆师面露为难,一个人额头有印记能显示出这个人的与众不同,要是大家都有,就显不出特别。 邱伊人听到她的吵嚷蹙眉上前,知道前因后果后,清冷的声音道:“她是独舞,给她点一个吧,影响不了什么。” 化妆师得到许可,才用和谢蒹葭一样的手法在林安安两眉之间点上印记。 林安安立即神情嘚瑟地看了眼谢蒹葭,后者瞥了她一眼,这点红色印记在她的刘海之下,点了和没点也没啥区别,况且林安安皮肤偏黑,耳垂宽阔,反倒衬的有些不伦不类。 算了,说了她也不会听,只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随她去吧。 今天第二更! 第二百零三章 台上突发事件(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很快轮到林安安上场,她面上从容不迫,大方得体地走上台,只是她的身高对比起现场的其他小姑娘,矮上一个头到两个头,有些吃亏。 秋水伊人工作室的学生都目光注视着舞台,谢蒹葭也不例外,这是他们这一批学生第一次参加比赛,虽然是友谊小赛,但难以控制紧张焦虑情绪,万一表演时有大的失误,砸的是“秋水伊人”的招牌。 林安安跳的是民族舞,身体跟随着音乐的鼓点律动着,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 看着舞台上的林安安,谢蒹葭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充满魅力,林安安知道自己的个子不高,所以将舞蹈老师发的衣服找专门的裁缝剪裁成合身的样式并突出腿部比例,也知道自己的肤色偏黑,所以不尝试任何显黑的颜色,她内心坚定勤能补拙,好几次舞蹈课已经下课,依旧能看见她在舞蹈室练舞的画面,听舞蹈室其他同学聊天时说过,林安安好像还让家里人给自己请了别的舞蹈老师一对一练基础。 哪怕这一份毅力最开始坚持的原因,是针对谢蒹葭,但这种针对未必不是一个坏事。 音乐已经放到下半部分,再坚持一分钟,这场独舞将完美结束。 就在这时,场上发生了意外! 坐在第一排离舞台最近的观众席上,一个小孩子手中的竹蜻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安安的脸上飞去,而林安安此刻的动作,是劈叉脸朝前做表情。 引来台上观众和台下领导的惊呼。 如果不躲开,她的脸会受伤,如果躲开,这个舞蹈后面的表演全乱套了。 “扇子!” 被突如其来的竹蜻蜓打乱阵脚的林安安听到谢蒹葭的提醒,立即反应过来,将撑地的双手抬到脸部位置,手掌朝外,随后身体旋转绕了一个圈,竹蜻蜓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背上,但好在没有攻击脸部。 她忍着背上的疼痛,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按照原本的舞步跳完了整支舞蹈。 “呼,吓死我了。”苏瑶瑶拍着胸口,“她反应还挺快。” 说完好奇地看着谢蒹葭问道:“扇子是什么意思啊?” 谢蒹葭伸手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你上课时没认真听吧,之前邱老师教过几个舞蹈动作,分别匹配我们常练的几个舞蹈音乐,就怕比赛时出现绊倒裙子、脚,或者有东西袭击脸部这种突发情况,虽然会扣点分,但也不至于毁掉整个舞蹈。” 苏瑶瑶吐了吐舌头,她学舞蹈可不是真的想当什么舞蹈家,她纯粹想长个子练体态。 邱伊人在一旁点头,“葭葭说的没错,像刚刚那种情况,'扇子'的确是最好的舞蹈动作,葭葭你很聪明很有天赋。” 末了看向站在台上被评委打分的林安安。 “安安这孩子很有毅力,脑子转的快,但凡你刚刚说的话她没听明白或者慢了几秒钟,这场表演直接彻底失败。” 这次邱伊人夸赞林安安,苏瑶瑶没有反驳,虽然她讨厌她,但这次对方的临场反应的确迅速。 林安安下台后直接弓着背慢腾腾挪到了父母的身边,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面红耳赤的,见到女儿那一刻表情才有所收敛。 “爸,妈。” 林母:“安安啊,辛苦你了啊,我们安安这么优秀,待会一定能拿个第一名!” 林父:“这么厉害一定随我,安安,待会拿了奖后想要什么直接跟爸说,爸给你去买。” 林安安将手伸到背后,被竹蜻蜓砸疼的地方根本摸不着,她面露犹豫地看向父母。 “爸,妈,我的表演你们全程都看了吗?从头看到尾的那种” 两人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异口同声道:“看了啊,一点都没落下,你跳的很好看。” 林安安的眸子闪了闪,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什么,低下脑袋。 “我去找同学。” 说完也不去管两人的表情,绕开他们就去找秋水伊人工作室的同学。 “安安过来。”邱伊人见她从父母那边走来,猜测她没有擦药,连忙朝她招手。 “幸好葭葭带了药膏,走,我去卫生间帮你看一下伤口,他们马上要上台了不能陪着你一起去,只能老师一个人带你过去。” 听到这话林安安下意识看向谢蒹葭,后者对她浅浅笑了一下,便拉着苏瑶瑶跟上登台的队伍。 谢蒹葭和苏瑶瑶的队伍一共有十个人,按照事先排练好的队形,伴随着古典音乐翩翩起舞。 董奶奶坐在台下,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谢蒹葭,所有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是她的葭葭格外亮眼。 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一抹朱砂红衬的她楚楚动人,身姿窈窕,长腿窄腰,活脱脱观音菩萨座下的小仙童。 一舞毕,董奶奶第一个鼓掌,双手拍的“啪啪”作响,麻了也不自知。 谢蒹葭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朝着董奶奶俏皮地眨了眨眼,看的董奶奶直“哎哟”。 评委打完分后众人下了台。 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学校的表演,但是在名次没公布之前,大家都不能离开场地,只能找块地方坐着等结果。 没一会儿邱伊人回来了,身后不见林安安。 “安安是个能忍的,那个竹蜻蜓被小孩子转着甩出的时候,用了不少劲儿,她背后被划了挺长一道口子。” 邱伊人叹了口气,“也怪我,把她的舞蹈服准备的太薄了,要是厚一点,应该不会破皮流血。” 谢蒹葭宽慰道:“这是意外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会有突发事件,也不能怪您。” 说完朝她身后看了看,“严重吗?她怎么没回来,是去医院了吗?” 邱伊人摇头,“我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她爸妈从表演场地出来,她和我说了一声之后就去找她爸妈去了。” 此话一出,谢蒹葭和苏瑶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异样神色。 林家两口子出去肯定是不想当着女儿和众人的面在比赛场合吵架,出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吵,要是被林安安听到两人提及离婚的话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苏瑶瑶(不高兴):讨厌除我以外的ABB 林安安(没头脑):讨厌除我以外的ABB 谢蒹葭:听说ABB的名字会带来好运!不如我改名叫谢葭葭! 苏瑶瑶&林安安:突然不讨厌ABB了 第二百零四章 人贩子真该死啊(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本以为林家一家三口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结果直到评委公布比赛名次,依旧不见人的踪迹。 邱伊人电话联系林家两口子,得到的消息是两人已经在回云鹭市的路上,他们压根不知道女儿跟在他们身后,否认林安安找过他们。 这下子把邱伊人急坏了,打林安安的电话也无人接通,当即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排查了一下周边,除了表演厅外头有两个范围较大的摄像头以外,其他地方的监控少之又少。 联想起最近长阳市几起拐卖妇女儿童事件,警察的心里也隐隐升起不妙的想法,这孩子是被专业人贩子拐了呢 听到警察的推测,邱伊人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林安安是她的学生,也是她带出去的,如今出了事,责任全在她身上,在另一位舞蹈老师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直身体,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其他几位老师带着剩下学生回云鹭市,自己则跟着警察一起寻找林安安的下落。 听到林安安失踪,苏瑶瑶害怕地拽住了谢蒹葭的胳膊,后者也一脸凝重。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长阳市,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如果林安安真的被人贩子拐走,后果将不堪设想。 女老师也忧心忡忡,但是邱伊人留在长阳市,她就必须保证剩下孩子的安全,强装镇定安排所有人回宾馆拿东西,拿完返回云鹭市。 走之前谢蒹葭靠近邱伊人,低声问道:“林安安她父母怎么说?” 邱伊人神色黯淡地摇摇头。 “把我骂了一顿,然后说明天赶过来。” 两人才走没多久,应该还没回到云鹭市,就不能原路返回吗?什么事这么急着回去,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 “都怪我,这几年全国各地的拐子都很多,只是我们云鹭市之前打击过,长时间没听到拐卖的新闻就放松了警惕,都怪我,唉” 云鹭市是因为市长郑益宏带头打拐做表率,所以下面几个县级干部也跟着积极响应,这几年大家伙也是通过电视新闻才知道家边上有不少人贩子,他们专门活动于监控设备稀少,交通不发达的小城市,尤其以偏僻小县城村子居多,大城市人口拐卖的事要比十八线小城市少的多,所以打拐活动暂时未蔓延全国。 司机催促着,谢蒹葭只能先跟着其他人一起回车子里。 邱伊人留在这里协助警方就可以了,她人生地不熟的留在这里也白搭。 坐在车子里,谢蒹葭开始回想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拐,当时董明这个县长联合警方一起才能快速侦破,某种意义上,有施压的作用在,但这里是长阳市市区,董明一个县长的手是插不到这里的谢蒹葭拍了拍脑袋,发现自己真的是顺畅日子过久了,忘记了郑益宏是什么人。 连忙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郑益宏的联系方式,一个短信发了出去。 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得到回复,谢蒹葭直接相同话术发给林秘书,十分钟后,林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秘书:“喂,小丫头?” 谢蒹葭:“林叔叔,是我。” 林秘书语气带着调侃:“你这好久没联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去年经过雷韩娜那一遭,谢蒹葭内心有些抗拒和郑益宏林秘书接触,总觉得面对两人会心虚,加上郑老爷子身体恢复好平安出院,她每隔两个星期才会去银树巷看望一下老爷子,和两人的接触更少了,听到他们的消息都是通过电视新闻或者郑老爷子的嘴里。 比起他们,帮她“收尾”的叶学超,反倒让她更加亲近。 谢蒹葭“嗯”了一声,问道:“郑叔叔在忙吗?” 林秘书:“在开会,最近要去省里考察,事情比较多。” 听到郑益宏很忙,谢蒹葭有些犹豫要不要他帮这个忙,可是除了郑益宏以外,她也没有其他人能求助。 谢蒹葭:“我今天在长阳市参加舞蹈比赛,出了点意外,同行的一个小姑娘可能被拐走了,我瞧着那几个警察不是很上心,所以想问一下郑叔叔认不认识长阳市的市长” 末了又觉得有些难为人,补充道:“不用市长,区长就行了,那小姑娘和我一样大,如果真的被拐到偏远山村,一辈子就毁了。” 林秘书静静听她说完,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立即答应。 “丫头,这事我得问一下你郑叔叔,我不好私下去联系,必须要走他那边,放心,这种事情你郑叔叔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话,谢蒹葭明白这事能做,于是赶紧报出林安安的年龄外貌信息以及消失的区域。 电话那头的林秘书一一记下。 为了安抚谢蒹葭紧张的情绪,林秘书宽慰道:“这小丫头和我一个姓呢,那我得上心点。” 电话挂断,就见苏瑶瑶和董奶奶两人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谢蒹葭不解:“怎么了?” 苏瑶瑶:“葭葭你给谁打电话呢?他能帮忙找到林安安吗?” 谢蒹葭摇摇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总得试试,万一呢。” 闻言苏瑶瑶想了想,也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粉色手机,给父亲苏鹏捷打了个电话。 苏鹏捷果然是女儿奴,电话才响几秒那头就被接通,在苏瑶瑶的撒娇下,他毫不意外地答应女儿会去联系长阳市的朋友帮忙寻找林安安的下落。 “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谢蒹葭将中午苏瑶瑶问自己的话反问回去。 苏瑶瑶挽着她的胳膊蹭了蹭。 “讨厌一切葭葭讨厌的东西和人,喜欢一切葭葭喜欢的东西和人!” 配合着小卷毛一动一动的,看着谢蒹葭心都化了,对着她的脸使劲儿揉搓。 “等咱们把林安安救出来,让她包你一个月的午饭。” “我才不稀罕她的午饭,我要她把她的化妆老师介绍给我,自从她家给她找了那个老师,班上有的同学说她比我漂亮,气死我了!” 董奶奶看着两个女娃娃,叹了口气。 人贩子真该死啊。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130817000110689,隐时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谢家出现女人喊叫声(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天过去,还是没有林安安任何消息。 林秘书回电话说郑益弘已经联系了长阳市辖区警方负责人,在消失区域调查了两天,只查到了些许痕迹,还在持续追踪。 苏瑶瑶丧着一张脸告诉谢蒹葭,林家夫妻俩本来说好周日赶到警局的,但因为分割财产耽搁了一天,周一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又耽搁了半天,等到长阳市时已经是周一下午。 且林父林母均未出现,只有林家老两口风尘仆仆赶到警局焦急询问孙女下落。 这夫妻俩仿佛把自己的孩子当做烫手山芋试图甩掉的行径真让人心寒。 等了一个月,天气逐渐转暖来到五月,林安安依旧没有消息,林家老夫妻俩花了大价钱在电视广播以及街边宣传栏等地用各种方式发放寻人启事。 邱伊人将舞蹈工作室全权交与自己的学生管理,全身心和林家夫妻俩一起寻找林安安。 谢蒹葭一边打听着林安安的消息,一边帮叶勇补课,下个学期叶勇就高三了,得益于进行了半年的魔鬼补课,他的成绩能平稳地进入高三,不至于再被留级。 周末,谢蒹葭正在家监督叶勇和苏瑶瑶两人写作业,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董明”二字。 董奶奶搬到市区之后,谢家的事都由董明安排的人盯着,通常董明打来电话都是告诉她王梅花和谢大海最近动静。 谢蒹葭:“干爸。” 董明嗓音沙哑,声音透露出疲惫,想来是单位工作繁杂。 “咳咳,葭葭啊,我手底下的人说,咳咳谢家最近传来女人的声音,咳咳咳。” 一句简短的话咳了三声。 谢蒹葭语气带着担忧:“干爸,你生病了?” 董明:“没事咳咳咳,换季身体不适应,有点小感冒我喝点药就行了,咳咳别和你干妈说。” 谢蒹葭:“咳得严重的话去药店开点川贝枇杷膏。” 董明“嗯”了一声,话题重新回到谢家上。 “我有个老朋友老李,年轻的时候厂里做事机器操作不当断了一只手,这么多年一直拿政府低保过日子,正好闲的没事干,我就让他帮忙盯着谢家,每个月答应给他开点工资,每天早上七点带点干粮一直在谢家周围蹲到晚上九点才走,他跟我说这几个月王梅花频繁带着孩子出门,每次就去长阳市的一个村子里,王梅花街坊邻居说是去给孩子看病,但是咳咳咳,昨天晚上九点多他打算离开谢家的时候,听到了有女人的喊叫声,咳咳咳。” 谢蒹葭立马察觉到其中关键点。 急忙问道:“长阳市的村子?” 董明:“对,几个月前就开始往那边跑咳咳咳,基本上两个星期一次,跑了几个月了。” 谢蒹葭:“李叔确定没听错是女人的声音吗?” 董明:“老李除了少了一只手外其他功能都好的很,昨天他留了个心眼多待了半个小时,后面也依稀听见了几声女人哭的声音,但声音很小,得仔细听。” 谢蒹葭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测,“谢大海在家吗?” 董明:“老李说他昨天早上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多半又是去麻将馆了,咳咳咳。” 谢蒹葭:“干爸,你让李叔想办法拦住谢大海别让他回家,再找人引走王梅花,大峰叔和巧秀婶结婚那段时间,奶奶跟我说王梅花去把自己身上的首饰全当了,我怀疑带孩子治病是假,买个儿媳妇才是真!” 谢蒹葭长舒一口气,“而且长阳市.干爸,四月份的时候,我和舞蹈工作室的同学们一起去长阳市参加舞蹈比赛,回来的时候一个女同学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我怀疑长阳市某个地方专门搞人口拐卖!” 董明听到她的话,脑子里也想起一些事。 “咳咳咳葭葭,你提起长阳市我也想起来了,还记得你被拐那次吗?我们当时一共抓了七个嫌疑人,都是家庭式作案,其中两个人,一个女婿一个嫂子都是长阳户籍,但是因为我们这边做不到跨市调查,几人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也没透露出长阳市相关的东西,后续就没跟进了,我待会联系警方那边,找人去探探情况,咳咳。” 听到罪犯中的两人是长阳市户籍,谢蒹葭觉得这些人贩子多半和长阳市脱不了干系。 董明喝了口水,将干痒的嗓子润了一下,接着道:“谢家的女人我会想办法救出来,只是救出来后,王梅花肯定要进去,她是你奶奶,会不会对你以后有影响.” 如果谢蒹葭长大以后要报考一些机关单位,会卡在政审这一关。 听到他身体抱恙还在处理自己家里的一堆破事,关心自己的未来,谢蒹葭心里满是感动。 “没事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也不一定非要走这条道,况且,她干的是买卖人口的勾当,阎王不收她,国家必须要收了她!” 语毕谢蒹葭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再说了我家差她这一个吗?” 爷爷谢老爷子虽然人死了,但生前犯下强奸妇女的罪名;外公周百金参与高考顶替一案,后来猝死牢中;舅舅周强赌博跑路;父亲谢大海曾经因为嫖娼被警察抓过 这一大家子,简直全员恶人。 谢蒹葭觉得自己比起他们也好不了多少,每每想起自己的家人是这么些恶心玩意儿,她就恨不得放血剔骨,要不是周春燕还在,董家人持续给自己温暖,谢蒹葭早就选择一了百了。 程岫玉说她已经有初期狂躁症的症状,必须每天按时服药,就她这种扭曲的心理状况,也不适合走仕途这条道。 董明听出她的自嘲,出声安慰。 “他们大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和你妈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葭葭啊,咱们犯不着跟他们捆死在一条绳子上,你有干爸呢,等干爸再努力努力,升到市里,咱们就忘掉宁里县这些妖魔鬼怪,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别想太多。” 谢蒹葭轻轻“嗯”了一声。 “干爸,这些麻烦事辛苦你了,你也多注意点身体,别让我们担心。” 董明:“欸好。”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谁、谁不知所踪?(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警方把王梅花带去警局问话,把王梅花吓得不轻,哭天抢地地说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去帮儿子相看亲事。 警察从谢家的柴房里找到了被关着的女人,但情况有些棘手。 女人有些痴傻,只知道干活和哭,问话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带去鉴定后证实有精神疾病。 痴傻女人嘴里问不出话只能问王梅花,老婆子也跟着哭,说自己是在路边电线杆上发现的小广告,和“亲家”电话里谈好彩礼嫁妆后,约好在长阳市一家早点摊子前头见面,再由“亲家”带着去相看未来儿媳妇。 全程蒙着脸,除了鼻子露在外头呼吸,其他部位全盖住,等到了地方,“亲家”会掀开她脸上的遮挡物,让十几个女人来见她。 十几个女人中,有的瞧着屁股大好生养,有的看起来尖酸刻薄,还有的身上全是伤一言不发,再有就是痴傻女人,这种脑子不灵光的。 王梅花说自己最终选了痴傻女人是因为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干活利索,被骂也不会回嘴,好拿捏,她受够了吴雪的苦必须要找个好拿捏的儿媳妇。 警察听完气的不轻,直言她不是正常的相看儿媳,而是参与了人口买卖,将会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吓得王梅花直接瘫倒在地上哭成泪人,捶胸顿足说自己不知道。 法律可不跟你开玩笑,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那一堆杀人犯杀了人之后还说自己不知道呢! 痴傻女人暂时被安置在福利院,警察时不时上门询问情况。 前年过年被逮住的流窜于云鹭市家庭作案的几人被再次分开训话,儿媳和女婿依旧说自己不认识对方,成为一家人之后才相识,之前没有任何交际。 警方查了他们的户籍和档案,的确没有从明面上看见任何相交点,两个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区,从小大上的学校和工作后进的单位也完全不同。 没办法,只能派两拨人再对两人的生平履历详细调查。 谢蒹葭再次给郑益弘打去了电话,对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是一两个妇女儿童失踪那么简单,于是联合长阳市市长一起协助警方调查。 这段时间郑益弘要带着林秘书去省里考察,只能派几个人协助,董明这位参与前一个打击拐卖行动的县长发挥了重要作用,拖着咳嗽未好的身体奔波于两市之间。 六月中旬,一些怕热的人已经换上了短裤短袖。 历经一个月的调查,董明一有空就和长阳市底下县城的领导一起,逐个排查村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近一个月长阳市再也没有发生过一起妇女儿童失踪事件。 不作案,仅凭零星一点讯息实在是难以调查下去,案子陷入了死胡同。 一场又一场雨淅淅沥沥落下,云鹭市正式进入梅雨季节。 坐在教室上课的谢蒹葭右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 早上出门外头明明只有阵阵雨点子,下午时居然变成了滂沱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窗子上,吵得人心浮气躁。 乌云幕布,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靠窗坐着的谢蒹葭被吓得一个激灵,仿佛那一道闪电劈的不是天,而是人。 一直心神不宁到下课,铃声一响便背着书包快速离开座位,苏瑶瑶在身后喊她都没听见。 撑着伞一路小跑回家,沾着雨水的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葭葭,怎么这么急啊?” 董奶奶正在煮薏米红豆汤,最近梅雨季湿气重,特地熬了一大锅给大家伙一起喝。 谢蒹葭见到董奶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妈妈有打电话说几点回来吗?” 外头打雷加闪电的,周春燕在室外摆摊,谢蒹葭不敢贸然打电话。 董奶奶点头:“四点半的时候打过一个回来,说今天雨太大了她和老板娘两人不摆了,早点回来。” 话音刚落,钥匙插孔的声音响起。 周春燕身上被雨打湿了一大半,骑三轮车时雨披并没有起到什么防水的作用。 母亲也回来了,谢蒹葭的心又放回去了一点。 “大峰叔和巧秀婶呢?回来了吗?我去敲门!” 谢蒹葭动身准备去隔壁,董奶奶连忙喊住她,“今天下雨大峰歇了一天,下午五点的时候拿着我煮的薏米红豆汤开车去厂里找巧秀去了,应该已经到了,这边离厂里不远。” 说着董奶奶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对面的董峰很快接通。 董峰:“喂,妈。” 董奶奶:“欸,到厂里了吧?巧秀怎么样,喝了汤没?” 董峰:“喝了喝了,她觉得可好喝了,把我这份都抢走了,妈你给我留点,雨小一点我回家喝——” 话没说完被身旁的黄巧秀打断。 黄巧秀抢过电话:“妈,特别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你别听大峰瞎说,我明明给他留了两口汤的,是他自己说不喝让我喝。” 听着小两口如胶似漆,董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要是晚上雨太大你俩就别回来了住厂里吧,薏米红豆汤还有大半锅呢,明天喝也行,我给你们留着。” 黄巧秀:“好嘞,谢谢妈,妈您辛苦了。” 夫妻俩也没事,谢蒹葭长舒一口气,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大,试图掩盖窗外噼里啪啦的嘈杂雨声,坐在位置上从开水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据我台新闻报道,由于连续三个星期强降雨,我市宁里县多处山体滑坡,提醒广大市民非必要不出门,出门请做好防护措施保证自身安全。” 听到“宁里县”,谢蒹葭拿起遥控器,调到县城电台。 “昨天下午四点,常云河坝出现水位高涨严重,周边多处房屋被冲塌,县长董明昨天晚上九点与周边警务人员一起看守河堤,半夜降雨严重冲垮河堤,董县长以及多位一线防洪人员不知所踪.” 主持人眼眶红肿,声音带着哽咽,听得屋内三人心头一凉。 董奶奶哆嗦着双唇,“谁、谁不知所踪?”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果然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董明(按住她的右眼皮):封建迷信要不得! 谢蒹葭:那双眼都跳财? 董明(东张西望,偷摸掏出身上的一百块私房钱,小声嘀咕):拿去,你的财! 谢蒹葭:干妈!干爸藏了钱!唔唔唔——(被捂嘴) 第二百零七章 董明出事(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奶奶趔趄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周春燕连忙将人扶稳。 三人目光望向县城电视台,听着里头主持人的播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常云河坝……” 谢蒹葭将四个字在口中来回呢喃。 一些残存的零星记忆扑面而来。 云鹭市位于菀省以南,早些年依靠着一条宽广江河发展迅猛,后来经历省会变更,化工厂污染,发展越来越慢,常年踏步不前。 流经菀省的河流众多,每年梅雨夏季,都会往下流城市开闸放水,云鹭市底下的几个县城也在其中。 宁里县的常云河坝是整个县城最大的河坝。 谢蒹葭想起来了,上辈子去现场和一线警员一起看护河坝的根本不是县长董明,而是副县长钱凯! 钱凯和五位警员一起,消失了十天左右,后来在一处搁浅河滩上找到了三名警员的遗体,另外两名警员伤情惨重送到医院后没过多久相继离世,但作为副县长钱凯在这场灾难中居然只受了点剐蹭的皮外伤。 十天,六人,仅活一人。 后续县政府展开调查,作为县长的董明被批评事先防御工作实施不到位,而副县长钱凯在十天县城广播电台的宣传下,成为了老百姓口中与民共患难的好官。 上辈子谢蒹葭只是听董奶奶说过只言片语,并未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清楚钱凯在中间起的作用。 如今钱凯已经没了,失踪的人变成了董明,谢蒹葭把握不准董明的结局。 “我去楼上看看干妈在不在家。”谢蒹葭说完就往外冲。 发生这事,作为家属的陆湘应该比他们早得到消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屋里的人来开门。 “葭葭?” 董老爷子和老妻疑惑地看向小姑娘,“快进来快进来,咋就你一个人,老妹子呢?” 平常家里没人,都是董奶奶勤快地爬楼董老爷子的门,找他唠嗑聊家常。 谢蒹葭抻着头往屋子里探。 “干妈呢?送子阳哥哥上课还没回来吗?” 董老爷子摇头。 “没咧,今天雨大,可能路上磨蹭了,之前让她找个离学校近的补习班上课,她非要去远的那个,说那边的补课老师厉害,那头偏的很,连个公交车站都没有,累的她风雨无阻地接送……唉,都是为了孩子,这暴雨天的,还得骑电瓶车接送。” 谢蒹葭:“那家里有接到什么电话吗?” 董老爷子和老妻摇了摇头。 “没啊,没听到有电话响啊。” 说完老太太走到客厅摆着的座机旁看了看。 “哎呦老头子,这座机的话筒你没关好哟。” 董老爷子闻言也跟着“哎呦”了一声。 “今天早上跟王钊他爷爷打电话说下棋的事,挂的时候手塞差乎了。” 怪不得没有接到县城那边的电话。 “欸,老头子,这不是小湘的手机吗?”老太太从沙发缝里摸出了陆湘的手机,举起来给老伴看。 董老爷子点头:“是她的,早上着急忙慌地送子阳去学校,到处找手机没找到,原来是掉进了沙发缝里,放茶几上,待会她回来就能看见了。” 老太太照做。 陆湘手机也在家里?谢蒹葭来不及换鞋直接踩了进去。 “奶奶,让我看看。” 谢蒹葭从老太太手上接过陆湘的手机,按了几下后发现毫无反应。 坏了? 又捣鼓了几下,最后长按开机键,手机终于发出声响。 猜测是掉到沙发夹缝中后被挤压按到了关机键。 重新开机后打开通讯录,意料之中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谢蒹葭拿着陆湘的手机,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位头发半白的老人说董明出事的消息。 老太太离她近,瞧着她脸色不对劲,连忙问道:“葭葭,咋啦,小脸咋这么白?受冻了吗?我泡点板蓝根给你喝喝,别搞感冒了。” 谢蒹葭面露纠结,她动了动唇,决定还是等陆湘回来,陆湘回来后才能商量后续怎么办。 “爷爷奶奶,手机我先拿走,干妈回来后你让她去楼下找我们,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干妈处理……” 语毕谢蒹葭小跑下楼回家。 董奶奶靠在周春燕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求着各路菩萨保佑董明平安。 谢蒹葭将陆湘的手机摆到桌子上,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董峰。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一阵嘈杂喧闹动静,风声雨声雷电轰鸣声交织。 董峰语气急切:“葭葭,我和巧秀也看到新闻了,刚走出厂子往停车场赶,我俩开两辆车,半个小时内能到家,你让我妈还有舅舅舅妈别着急。” 嘴上宽慰着别人不着急,自己嘴皮子快的要起火星子了。 谢蒹葭:“好,你们开车路上小心。” 放下电话,拍了拍董奶奶的心口,用冰凉的手指抹去她面上的泪水。 看向周春燕:“妈,帮我去跟老师请十天假,我回宁里县帮着一起找干爸。” 周春燕果断拒绝,道:“那边好多地方泥石流,你个小孩子去也没有用,我刚刚打电话和老板娘说好了,这段时间我请个假,我去找大明……” 董奶奶点头,大人去找都不一定能平安归来,谢蒹葭一个小孩子只会更危险。 谢蒹葭看着母亲:“妈,你信我。” 她向两人道:“知道我为什么放学后一刻都不敢逗留,急匆匆地回来吗?” 两人摇头。 “从早上开始,我一直心神不宁,因为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一只鱼,本来自由自在生活在水里,结果突然我生活的村子水河倒灌,房屋倾倒,民不聊生,紧接着一条巨蟒出现在我视线中,想要吞了我,我拼命挣扎往前游,最终游到河滩……” 故事是谢蒹葭现编的,为了说服两人,不得不这么做。 董奶奶是个信奉天地神灵的,谢蒹葭的话一出,她立马就相信了,激动地拽住小姑娘的手,“葭葭,你说的是真的?!” 周春燕的神情也有些松动,她担心女儿,但也忧心董明的安危。 谢蒹葭点头。 “这是老天爷的暗示,我会跟在搜救人员后面,不乱跑,以自身安危为第一位。”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130817000110689,隐时的推荐票!谢谢你们呀!(////)因为今天回我爸家啦~手机艰难码字,所以只有两更。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让热心民众回家(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夜幕下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减迹象,水流顺着车身向下流淌,轰隆隆的雷声听的人心里发慌。 董峰开车带着陆湘和她的公公婆婆,董子阳还在上课,陆湘联系朋友等他放学去接他,明天让他一个人坐车回宁里县。 周春燕母女与董奶奶则坐在黄巧秀的车上。 开车的黄巧秀眉头紧蹙,虽然云鹭市每年梅雨季降水都厉害,但这么大的持续降雨的确没怎么见过,董明这一遭恐怕凶多吉少。 周春燕握着女儿的手,心里十分紧张。 董明是董家最有出息的人,去年年底协助市里“抓人”得了个表彰,今年上半年跨市打拐尽心尽力,不出意外的话,不用等到谢蒹葭上高中就有机会往市里调,只是今天突发意外,情况不妙。 人祸能避,天灾难挡。 县里治洪本不用他这个县长亲力亲为,但是……唉。 周春燕心里一阵叹息,坐在她身侧的谢蒹葭使劲儿回忆上辈子到底是在哪个浅滩发现的钱凯。 捶了捶头,实在想不起来。 于是闭目养神,还有好几天的硬仗要打,必须养足精神。 董奶奶搂着谢蒹葭的胳膊,一路恳求菩萨保佑。 另一头坐在董峰车上的陆湘神色凝重地看向窗外,啪嗒啪嗒的雨水打的不是车窗,而是她的心房。 她只有在刚得知丈夫出事的瞬间有过短暂的情绪崩溃,坐上董峰的车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相较于上次董明去市里好几天联系不上,这次她知道丈夫已经出事且搜查人员尽力再搜寻,心里起码有一点底,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能找到安全无恙的董明最好,要是董明受了伤,她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伤的严重的话,她也心甘情愿照顾他一辈子。 就怕董明找不回来。 哪怕找不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董明是为了守护老百姓才遭此一劫,死得其所。她会照顾好公婆,将儿子培养成才,待到百年后,挺直腰杆去见他。 思及此,陆湘映在副驾驶车窗的脸上,留下两行哀痛泪水。 …… 夜间路况不好,加上滂沱暴雨,以往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接近四个小时。 等众人下车后,周春燕陪着三位老人在家等待消息,董峰带着陆湘黄巧秀谢蒹葭三人直接去县政府。 由于董明的失踪,本该下班的三层楼房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看见陆湘,董明的秘书面带愧疚。 “嫂子,对不起,我……” 陆湘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怪你,冒着大雨协助警方找大明他们的下落,辛苦你了。” “叔叔,警察叔叔他们那边目前搜索的范围有哪些?” 谢蒹葭插嘴问话,宁里县底下镇子较少,但大大小小的村子很多,挨个找耗时间耗人力,必须尽快缩小范围。 秘书见过谢蒹葭很多次,也知道这小姑娘是董明的干女儿,很聪明,帮了董明不少忙,于是拿出一旁的县城地图,当场用笔给谢蒹葭圈画起来。 “重点排查常云河坝一带,连着其他被洪水殃及到的村落也在逐一排查,警员们从昨天凌晨开始转移灾民,转移灾民过程中堤坝被上流积水冲塌,董县长就是在混乱中不见的……” 当时现场混乱不堪,冒着大雨,谁也看不清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直到天蒙蒙亮,灾民被全部转移,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人。 谢蒹葭盯秘书画的范围,询问道:“这些镇子村子里头,哪些靠着河流,或者说哪些有连着河的湖?” 虽然不明白谢蒹葭要做什么,但秘书还是一一将有河有湖的地方用不一样颜色的笔标了出来。 谢蒹葭指了指红色记号笔点到的地方。 “叔叔,麻烦联系警方那边,重点搜查这十几个区域。” 听到她语气笃定,秘书丝毫不耽搁,放下笔就用座机联系了搜查队队长。 和对方确认后又回到谢蒹葭面前。 “已经和搜查队说了,现在不仅搜查队在找失踪人员的下落,还有不少热心民众自发组织队伍夜里帮着搜寻。” 热心民众? 谢蒹葭眉头紧皱。 “有天气预报吗?” 坐在位置上正在整理资料的女人抬头看向谢蒹葭,回道:“有。” 谢蒹葭:“今天夜里这雨下到几点?” 女人看了看手中的报告。 “零点之前都是大雨,零点至凌晨四点中雨,四点后转小雨。”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谢蒹葭神情严肃,看向秘书,语气带着催促:“快让搜查队的警员们帮忙制止一下自发队伍!” 秘书有些不理解:“可是人多的话,搜查工作不是更快些吗?” 谢蒹葭摇头。 “搜查队他们都专业的设备,万一、万一出事,国家有抚恤金,他们会以烈士的身份殡葬,子女享受国家的补助,但是热心民众都是一群老百姓,他们也没有任何专业救生的工具,白天还好一点,谁出了问题能及时发现,但现在是晚上!大暴雨的晚上,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谁来担这个责?后续的赔偿怎么解决?” 谢蒹葭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 “老百姓里头,只要有一个人因为救干爸出事,干爸无论是活着还是……了,都会惹来非议和诟病!” 闻言秘书心里一惊,连忙再次拨通了搜查大队的电话让对方制止热心民众的搜救行为,非必要晚上最好不外出,将人民群众的性命摆在第一位。 电话挂断后,秘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小姑娘提醒,他实在是救人心切,只想着人越多越好,没考虑到其他因素,委实不该。 谢蒹葭四处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副县长?” 董明出事,按照道理应该是副县长出来主持大局,怎么只有董明秘书在? 秘书叹气:“这几个星期董县长奔走在救灾抢险第一线,跨市打拐的行动让陈副县长去了,也忙的不可开交,早上才接到消息,还没来得及赶回来。” 还真的是不凑巧的,所有事都堆到了一起,每个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忙慌。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编故事我在行 泡水的董明:咕噜噜……封建迷信要不得! 董奶奶(口中念叨):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耶稣上帝祖宗保佑。 谢蒹葭:为什么会混进来耶稣上帝? 董奶奶:反正都拜拜不坏事。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发现防汛沙袋(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家人院子里每个人都揪心着董明的情况,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湘听着外头哗啦啦的雨声,心绪难安,脑子里闪过谢蒹葭的话,硬逼着自己睡觉。 隔日一早,天空飘着蒙蒙小雨。 虽然雨依旧在下,但基本影响不到搜救队的进程。 周春燕陪着几位老人在家等消息,董峰带着其他人跟着搜救队一起出发。 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满是泥巴的土地上,谢蒹葭趴在窗边,目光所及区域只要看到河流或积水处,就立即让董峰停车几人下车仔细搜寻。 转眼间来到围埂,放眼望去,两边全是庄稼地。 黄巧秀坐在副驾驶,脸色越来越苍白。 从昨天开始,她就强忍着忍着难受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以为是吃坏肚子,结果休息一晚后,不适感没有降下去,反而愈加严重。 她受不了拉了拉董峰的胳膊。 “大峰,我想吐……” 董峰闻言,踩住刹车将车靠边。 “受凉了吗?喝点温水?” 黄巧秀摇头:“不知道,刚刚喝了还是压不下去,我下车找个地方吐一下。” 董峰回头看向陆湘,“嫂子,巧秀不舒服,我停车让她吐一会儿。” 陆湘点头,面露担心。 “赶紧去吧,昨天回来那么晚肯定没睡好,早上也没吃什么,多半是晕车了。” 谢蒹葭注意力被车外三两成群的人们吸引,一个男人推着手推车,车上放着一沓深绿色包装的东西,剩下几人也各个手中抱着一团绿色物品,远远地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见颜色。 谢蒹葭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防汛工作中有一个重要物什就是这个颜色。 心头忍不住小小激动起来,和陆湘说了一声后便下车小跑向人群。 “叔叔婶婶们好,我想问一下,你们手上的沙袋是从哪里买的?”语气十分礼貌。 众人听到小丫头的问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几个人都将绿色沙袋上有字的地方往里拢了拢,试图掩盖上头的字。 谢蒹葭露出善意无辜的眼神。 “叔叔婶婶,我不是要你们的东西,只是我家大门口被淹了,这雨再接着下怕是得淹到屋里头,爸爸买的黄色沙袋没啥用,听人说绿色的沙袋才管用,我妈让我出来打听打听谁家有绿色沙袋,我们家可以多花一点钱买!” 听到漂亮乖巧的小姑娘说着可怜巴巴的话,一个胖女人立马将自己的沙袋匀出来一个,本想塞到谢蒹葭手上,但是瞥见她纤细的胳膊,只能把沙袋丢到她跟前。 “丫头,你喊你爸来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拎一个沙袋不得了了,也不要你钱,这洪灾闹得,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谢蒹葭低头看向地上的沙袋去,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消防防汛专用沙袋。 很明显就是政府的防汛物资! 谢蒹葭再接再厉。 “一个不够啊,我家院子门口水已经淌进来了,婶婶,你们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就行了,我自己去买!” 胖女人面露犹豫,纠结要不要告诉小姑娘,侧边站着的寸头男人轻咳两声,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姑娘,那人卖完了,你别去了,让你爸多买点普通沙袋,只要堆的多,效果一样的。” 谢蒹葭见本来有所松动的几人因为寸头男人的轻咳纷纷闭上了嘴,立马意识到男人是这些人的领导者。 防汛沙袋应该也是他发现的。 “我妈妈摔了脚不能出门,爸爸在照顾她,我们家只有一层,如果水淹进来,妈妈连去医院换药都不行了……” 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哭泣。 “利哥,就她一个娃娃,跟她说呗,一家能用多少啊,那边被我们搬的也没剩多少,剩下的给娃娃得了,这年头大家伙都不容易。” 依旧是胖女人先开口。 一位瞧着年纪较大的中年男人也附和。 “是啊,这东西又不是咱们偷的抢的,就在那摆着,咱拿着也不心虚,你这弄的咱像做贼的一样。” 被喊利哥的男人在其他人的劝说中,脸色没那么僵硬了,他看向谢蒹葭,见她神情不似作伪。 男人腾出一只手,指着前方光秃秃的田埂。 “沿着田埂往前走一公里左右,靠左边下坡,有一片地势比较低的田,那田……是我家的,本来田里全是庄稼,却因为连续几个星期的降雨庄稼全死了,形成了一条小河,我每天早上都会过去排水,水太多了根本排不掉,今早过去的时候发现多了这些东西。” 谢蒹葭听到“小河”二字,眼神亮了亮,语气带着惊喜。 “谢谢叔叔!我喊我爸来搬!” 语毕对着男人鞠了个躬,抱起地上的沙袋向几人道谢后快速跑回车上找董峰。 留给众人一个仓促背影。 “利哥,这丫头真有礼貌。” “那是不是有辆轿车,不会是那丫头家的吧?她不是说她爸在家照顾她妈吗?” 众人视线看向停在围埂上的轿车,小姑娘果然抱着沙袋钻了进去。 有几人直呼上当受骗了。 “走吧走吧,剩下那点给这丫头吧,骗就骗了,又没骗咱钱,想要点沙袋也不过分,咱们拿的这些也够了,说到底是政府的东西,拿着心里怪不安的……” “几个沙袋而已!政府多的是,它被冲到了我家河里那就是我的了,我家地被淹成那个鬼样子还不知道今年怎么过呢,拿几个沙袋过分吗?!” 大家伙听到利哥的话,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一旦发洪水,他们这些种地的农民,直接一年白干。 可是老天爷他不跟你讲道理啊,再骂也没法子…… “大峰叔,大峰叔!快,车再往前开点,差不多一公里。” 黄巧秀吐完心头舒畅了些,正在拿温水漱口,董峰给她太阳穴位置涂了点风油精。 听到谢蒹葭的话,董峰连忙问道:“那群人什么情况?发现了失踪人员?” 车里三人均望向谢蒹葭。 谢蒹葭摇头,“没有,我发现他们手上的深绿色东西和沙袋很像政府专用的防汛沙袋,好奇地走近看了看,猜对了,这边离常云河坝不远,很有可能是那边冲过来的。” 今天第一更! 感谢月亮爱姐姐,书友130817000110689,隐时,枫红雪落3,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 啊啊啊不好意思我的天,我从前天开始买今天傍晚回家的候补票,一直到最后一班都没买着,只能明天最早一班高铁回家了,所以今天爪机码字的,只能两章,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黄巧秀真怀了(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真的吗?!”陆湘的语气最激动。 谢蒹葭点头:“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这段时间形成的大大小小河滩很多,谁也说不准干爸他们顺着洪水漂到了哪里,但总归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新的寻找路线。” 搜查队去搜固有的河流,他们可以去向村民们打听打听旁边有哪些因为洪水产生的小河流。 只希望这雨别再下大了,不然时间拖的越久救援难度越大。 “大峰叔,昨天太急我忘记问未来十天的天气预报了,你知道吗?” 董峰想了想,道:“我昨天放广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还是有雨,但是不是大雨,雷阵雨和小雨偏多。” 地方到了,董峰指了指车窗外。 “应该是这边。” 打开车门下车,车子停在围埂上,几人沿着边缘往高坡下走。 道路崎岖,加上雾蒙蒙小雨,互相搀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谢蒹葭不得不佩服刚刚那伙人,他们不仅爬上来了,甚至人手好几个沙袋,听语气已经跑了不少次。 “是那边吗?” 顺着陆湘指着的地方看去,从他们几人的角度高处往下看根本看不出是河,更像是水沟。 “好像有绿色的东西。”陆湘接着道。 几人定睛一看,和泥土混在一起的东西,的确是深绿色。 越走越近,近了才发现的确是河,董峰拦住陆湘的脚步,走在几人最前面,浅浅试探了一下。 “不能从这边走,绕一下。” 五人又沿着坡的边缘绕过去。 几经辛苦,终于抵达目的地。 “明显是从上流冲下来的,不知道哪条河出现了岔子冲到了庄稼地里,看这走向,后头前头应该都有不少防汛沙袋。” 谢蒹葭看着面露难色的董峰。 “搜查难度很大?” 董峰点头:“非常大,咱们这儿河流本来就多,这次特地加了湖以及一些塘子,半个月能找到失踪人员都算快的了……” 谢蒹葭抬头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围埂,有些焦灼。 她不明白搜查行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上辈子的钱凯到底怎么第十天被人发现的? 他有通讯设备?不可能吧,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提前联系警方,而是硬生生等十天。他有充足的物资?常云河堤事发突然,他去哪里弄物资放到固定位置。还有失踪的其他人为什么全部身亡?就没人调查钱凯有没有耍阴谋诡计吗?! 谢蒹葭头快炸了,这辈子都钱凯进去大半年了,完全不可能布置这一切。 真想把上辈子的钱凯捉过来盘问到底怎么回事! 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一只冰冷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 “葭葭,别烦,这才第一天早上,我们大家一起找,仔细找,总会找到的,活要见人,死……” 陆湘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将谢蒹葭揽在怀中,泪水划过脸颊,失声痛苦。 黄巧秀想安慰两人去,话还没说出口,反胃感再次上涌。 “呕——” 思考对策的董峰听到媳妇儿又吐了,拍着她的背替她缓解。 黄巧秀觉得自己的胆汁都要被吐出来了, 水被放在车里,她吐完黄水后站起身子,刚想说自己没事,恶心感袭来。 “我没……呕——” 吐的太凶,沉浸在感伤情绪里的陆湘察觉到了不对劲,松开怀里的谢蒹葭,走到黄巧秀身边,打量着她的腰身。 因为打伞麻烦,所以几人都穿着皮雨衣,厚重的雨衣裹在黄巧秀身上看不见她的腹部。 “巧秀,你是不是……怀了?” 此话一出,几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黄巧秀的肚子上。 黄巧秀呆愣住:“啊?” 低头看向自己裹着雨衣的肚子,“应该没、没吧?” 语气结巴,不知所措。 董峰也傻傻地看着黄巧秀肚子。 “嫂、嫂子,你、你说啥?” 夫妻俩如出一辙的结巴。 陆湘上手隔着雨衣摸了摸她的肚子。 平坦无隆起,还没显怀。 “那事几个月没来了?”陆湘问道。 有董峰这个大老爷们在,黄巧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了陆湘的话。 “就、上个月没来,这个月应该前天来的,也没来在,之前一直不准时我也没放在心上……” 陆湘露出了昨天傍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她摸了摸黄巧秀的手。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要当妈妈了。” 说完拍了拍一旁木桩状态的董峰:“大峰啊,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董峰呆若木鸡,看向黄巧秀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颤抖着碰了碰自家媳妇的胳膊。 “巧秀,我、我没听错吧?” 黄巧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不信拉倒,嫂子眼光精着呢,之前她说楼下的冯姐女儿像怀了,隔月就查出的确怀了,还有上次小区遛弯的章婶家媳妇儿,说吃了好多补药怀不上,嫂子说她看着有孕象,去医院一查,果真有了,我这多半是真怀了!” 难掩激动。 董峰“哈哈”笑了两声,夸赞道:“我媳妇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媳妇儿。” 因着黄巧秀有很大概率怀孕,董峰先驱车把人送回董家,让在家的周春燕陪着去诊所查一下。 谢蒹葭和陆湘则在原地等董峰回来。 没法子,总得有人开车带着她们继续寻找董明。 董峰很快折返,脸上带着满满干劲儿。 他开车载着陆湘和谢蒹葭绕着围埂一点点慢慢开,陆湘视力好,只要发现不对劲,三人就下去查看情况。 谢蒹葭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将双手来回扣弄,脑子里一会儿是失踪的董明,一会儿是疑似怀孕的黄巧秀。 时间临近中午,周春燕打来了电话,语气都带着压抑的喜气。 “大峰啊,你媳妇儿真怀了。” 董峰正在爬坡,听到这话,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真的啊?没检查错吧?!” “医生的话能有假?检查报告在我这儿呢,两个月了,你们小两口居然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心可真大。” 董峰憨憨一笑:“燕子姐,麻烦你帮着照顾下巧秀,我接着去找大哥。” 周春燕:“欸好,你别牵挂家里,巧秀有我们照顾呢,都是过来人,你放心。” 陆湘听着董峰和周春燕的通话也跟着高兴。 跟在两人身后的谢蒹葭也听到黄巧秀确定怀上的消息,脸色却更加苍白。 怀孕……生子…… 平日里只是和董奶奶聊天时偶尔提及一下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她会如何教导带着玩,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发现自己根本难以接受。 紧张地大口喘气,脑子里全是上辈子周春燕难产身亡的画面。 挥之不去。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抱一丝心理阴影,看人怀孕浑身难受。 董明(泡水的第二天):咕噜噜~有没有人救救我。 谢蒹葭:干爸你撑住!在巧秀姐姐生娃之前我一定能把你救出来! 董明: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常云河堤出过人命(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搜寻第一天,除了沿着河岸找到不少防汛专用沙袋以外,一无所获。 谢蒹葭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三个搜查队加上他们,人手还是太少,本来能当司机的黄巧秀因为劳累奔波加上淋雨,肚子里的胎儿不稳需要养胎,可用人手又少了一个。 晚上回到董家后分别打电话给林秘书和叶学超。 郑益弘正在省里开防汛工作的会议,晚上十二点才给谢蒹葭回电话,叶学超代表叶氏企业往全省各地受灾严重区域发放物资,人也不在云鹭市。 索性他们的人脉广,第二天一早董峰接到董明秘书的电话,说市里派了支援人员参与搜救,叶学超也找了不少退役军人带着专业设备帮忙搜寻。 依旧秉持着尽量不让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参与救援的原则。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天里大大小小河流基本上搜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第五天晚上,谢蒹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上辈子明明就是在搁浅河岸发现的钱凯,虽然她不知道是哪条河,但沿着这个方向找不会有问题,可五天过去了,除了零零散散的防汛沙袋什么都没找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谢蒹葭不禁有个猜测,难不成发现踪迹的河滩是钱凯伪造的?如果是伪造的话,这中间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警员真的是因为堤坝垮塌遇害的吗? 上辈子干爸安排了作为副县长的钱凯去守河堤,钱凯出了事,这辈子因为派新上任的副县长去长阳市出差,自己亲自去河堤,他自己出了事. 谢蒹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时间还不算太晚。 打开房门直奔董峰的屋子。 咚咚咚—— “大峰叔,睡了吗?”谢蒹葭敲门问道。 屋里传来脚步声,董峰开门朝谢蒹葭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巧秀婶不舒服先睡了,有事我们出去说。” 说完动作轻缓地将房门掩好,拉着谢蒹葭站在屋檐下避雨,小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黄巧秀不舒服,谢蒹葭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甩了甩脑袋将可怕画面甩出去,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其他事暂且放一放。 “大峰叔,你开车带我去一趟干爸在宁里县的房子。” “房子?” “就是单位配的那间屋子!” “哦哦哦。”董峰正准备答应,突然淅淅沥沥小雨有变中雨的趋势,掏出手机看了时间,面露犹豫。 “葭葭啊,这都九点多了,很急的事情吗?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再去” 谢蒹葭摇头,“很急!可能和干爸的失踪有关,如果您有事走不开的话我看看能不能骑个自行车过去。” 县城这个点根本没有公共交通工具,想要去董明住处只能靠自行车,需要多花费些时间。 董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雨瞧着要下大了,大哥他住的地方离咱们这还是有点距离,骑自行车得骑到什么时候?走,我送你过去。” 语毕没有进屋吵醒黄巧秀,而是去大厅和陪着董奶奶说话的周春燕打了个招呼,黄巧秀要是睡醒不舒服的话,请她帮忙照看一下。 周春燕听到两人大晚上要出去,以为是去搜查,开口劝阻,得知是去董明住处后不再阻拦,叮嘱路上开车慢点。 谢蒹葭坐进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车子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黑夜里。 “大峰叔,你从小就住在宁里县的吧?” 正在开车的董峰点了点头。 “对啊,在这里都待三十多年了。” 谢蒹葭若有所思,“那你对常云河堤熟悉吗?” 常云河堤?董明出事的河堤? 董峰目视前方路况,脑子里飞快搜索关于它的消息,这个河堤位于常云大坝下流区域,大坝负责拦水,河堤负责挡水,每年上流开闸泄洪的时候,两者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今年上流还没开始泄洪呢,因着连日的强降雨,自己垮掉. 在董峰的印象里,年年都有梅雨季,像今年这么严重的,已经十几年没发生过了,但十几年前有过一次类似事件,不过那次出事的不是公职人员,而是其他人。 “你这么一提,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那里出现过人命。” 闻言谢蒹葭猛地侧头看向他。 “人命?什么人命?!” 十五年前,正值七月,降雨多发季节,常云坝作为宁里县最大的大坝,起到防洪抗灾的重要作用。 水库工作人员接到应急通知,六个小时后上流将要紧急开闸放水,当即清理现场疏散人员,几个值班人员轮流守在水库大坝以及河堤边上,以防民众跑到泄洪区域洗衣钓鱼。 消息来的突然,时间太赶,岗位工作人员并不多,故而出现了“漏网之鱼”。 三名周边村子的一年级孩子蹚水跑到河堤急流拐弯处捞小鱼苗,这里每到夏天,鱼苗极多,很多孩子仗着个子矮钻进河河堤旁的茂密矮灌木林内,本来是起到缓冲水流的作用的矮灌木林,因为三人穿着深色衣服且都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完美地掩盖了三人的身影。 巡查人员着急检查其他地方,略微扫过一眼发现没什么不对劲,便通知同事无闲杂人员。 三个孩子玩的正起劲儿,中途他们的父母有到河堤边找人,但还没靠近就被工作人员拦下说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劝离。 直到开闸泄洪,三人直接被冲走,其中一个孩子的鞋子留在了河堤上,成为几个家长状告大坝工作人员的证据。 三个孩子,父母双亲,年迈老人,可以说是三个家庭的毁灭。 谢蒹葭:“后来呢?” 董峰:“负责检查那个区域的工作人员被判了几年有期徒刑,具体几年我也不清楚。” 谢蒹葭:“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呢?” 董峰摇头:“毕竟是丑事,县台新闻播了几天后就没播了,至于那三个孩子的家里人,该拿的赔偿都拿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可能还在宁里县,也有可能搬去了别的地方。”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362251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130817000110689,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月亮爱姐姐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人就是赵为民(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到了。” 车子停在楼下停稳,两人下车。 没有钥匙的两个人站在房门前大眼瞪小眼。 董峰:“我们俩忘记问嫂子要钥匙了。” 谢蒹葭点头:“对。” 董峰:“那咋办?” 谢蒹葭弯下腰,掀开地上脏兮兮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毯一角,一个小钥匙映入眼帘。 “呐,有钥匙了。” 董峰讶异:“你怎么知道大哥的钥匙在这里?” 谢蒹葭拿着钥匙开门,“去年有一次我回宁里县,奶奶跟着巧秀婶去镇子了,我就在干爸这待了两天,看着他从这毯子下面找钥匙的,他说他记性不好,经常把钥匙丢单位,于是直接放一把备用的在家门口的地毯上。” 董峰跟在谢蒹葭身后进了门。 “好歹也是个县长呢,虽然官不大,但家里好歹也有点重要东西吧,这钥匙就这么随便放,也不怕被有心人发现摸进家里偷东西” 谢蒹葭径直走向董明的卧室,桌子上没什么资料,基本上全是书和新闻报纸。 想来资料文件类的重要东西都放到办公室了。 于是没了顾忌,在桌子上翻找起来。 “大峰叔,过来帮忙一起找找,看看这些报纸里,有没有关于常云大坝水库河堤的东西。” 正在打量董明住处的董峰闻言走到书桌前,和谢蒹葭一起翻找。 桌子上的新闻报纸非常多,国家的,省的,市的,县城的,应有尽有。 一边是完全展开整齐地堆叠在一起,上头很多地方被董明用红色笔做了批注,基本上全是关于政策和一些公开对外的会议主题重点;另一边则是乱七八糟的随手摆放,上面没有任何批注,但是也有黑色笔圈出的少部分区域,瞧着都是社会新闻。 “大峰叔,你找这一沓,我找这边一沓,不用看别的,只看干爸做的批注。” 董峰将一沓展开的报纸拉到自己顺手的地方。 “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墙上的时钟传来轻微的“哒、哒、哒”,只有两人不断翻阅报纸的哗啦声。 董峰手上这沓翻得很快,全是各种政策,稍微扫一眼,着重看一下有没有出现“河坝”二字就成。 谢蒹葭则看的慢些,因为董峰在车上说了三个孩子被淹死的事,只要涉及人命,她都得多看两眼。 “葭葭,这人名字有些眼熟。”董峰翻了接近一半,突然看到了一个黑色笔圈起来的人名,没有任何批注。 听到他的话,谢蒹葭将手中拿着的报纸对折做记号,以防待会找不到自己看到了哪里。 顺着董峰指着的人名看去。 “赵为民” 谢蒹葭将名字读了出来,发现格外陌生,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名字。” 董峰只觉得眼熟,但也不记得对方是谁。 “长阳市丘水县副县长赵为民参加本次会议。”谢蒹葭将带着名字的完整话语读了出来。 长阳市? 怎么又涉及到了长阳市,长阳市不是人拐子聚集体吗?难不成董明圈这个人人名是查到了打拐行动的事,和此次洪水无关? 谢蒹葭:“先抽出来放到一边,接着找,可以留意一下这个名字,待会发现的话全部抽出来。” 董峰:“好。” 谢蒹葭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董峰又有了动静,“葭葭,这又有这个人名字,还是被黑色笔圈出来的,一样的只圈了名字没有批注。” 谢蒹葭脑袋凑到报纸前。 “丘水县副县长赵为民同志积极配合此次长阳市政府展开的打拐行动.” 谢蒹葭:“放在一边吧。” 听着还是和人贩子有关。 谢蒹葭继续翻阅手中的报纸,目光扫到一则上个星期发布的宁里县未来一周天气预报。 “宁里县未来七天将持续强降雨,部分区域可能出现泥石流现象,市民们非必要不外出,外出做好防护措施,保障生命财产安全。” 董明用笔圈了前两句,终于有一张是和降雨洪水相关,谢蒹葭将报纸扯了出来放到一旁铺着被褥的床上。 继续找。 “葭葭,来看!”董峰突然的出声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谢蒹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指着的地方,一张领导视察的照片,照片上七八个人,不知道他让自己看哪一个。 董峰语气有些激动,指着其中一个“这人就是赵为民!”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黑白报纸下的男人身材肥胖,个头不高,头发茂密,瞧着五十岁往上,比董明年纪要大些。 谢蒹葭:“他怎么了?” 董峰:“刚刚就觉得这人名字在哪里听过,现在看到照片想起来了,还记得在车上的时候你问我常云堤坝的事吗?我告诉你有三个孩子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职淹死了,其中一个男孩的父亲,就叫赵为民。” 说完董峰又摇头否认。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当初他不叫赵为民,他叫赵金,后来改的赵为民,我记得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出面安抚了其他两家的情绪,当了中间人带头接受赔偿,当时的他在宁里县底下一个穷困村子当村长,被县城电视台单独做了采访,所以印象比较深。” 大概是因为有村长身份的加持,才不得不忍着丧子之痛接受赔偿? 谢蒹葭点了点头。 董峰有些感慨:“听说他大学毕业回到老家,二十出头在村里当小村官,孩子出事的时候当了村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个副县长,想来当初孩子没了对他打击太大。” 谢蒹葭翻阅报纸的手顿了顿,没有多言,接着找相关信息。 蓦地,突然出现一个红色记号笔圈中的段落。 她手中这沓报纸已经翻到了一半,还是第一次见到红色记号笔,全神贯注将报纸上的内容尽数通过眼睛传入脑子。 云鹭市政府联合长阳市警方共同行动,通过多日排查走访,调查到丘水县某村一处空置房屋为人贩子聚集处,待警方赶到时,三名人贩子已喝下农药,经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又是丘水县,这个赵为民,不确定他和董明失踪一案有没有关系,但他和长阳市人贩子,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仿佛老死不相往来(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猜想,难不成是董明发现了什么,被赵为民知道了,赵为民借机除掉董明?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得了,可能和董明失踪有点关系,但应该不是他使了阴谋诡计。 上辈子可没有云鹭市联合长阳市一起打拐这一茬,董明和赵为民也没有任何联系,洪水照样发生,钱凯和五名警员照样失踪。 还得再翻翻。 时钟嘀嗒嘀嗒转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董峰将手中的报纸翻完之后,听从谢蒹葭的安排,又去翻了翻董明平日里看的书。 书里有一些铅笔写的感悟心得,似乎也没什么用,粗略看了一本后直接不看内容,只要翻翻看书里头有没有夹杂纸书签类的物品就行。 “葭葭,这是啥?” 董峰抽出一本书里夹着的物什,疑惑地举起,向谢蒹葭问道。 谢蒹葭循声看去,只见他手上举着一张被折成三角形模样的东西,接过,拆开。 打开后发觉里头有竖着写的一排小字。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没有署名,谢蒹葭拿着对了一下董明的笔记,不是出自董明之手。 “大峰叔,你认得这个字迹吗?” 董峰摇头:“不认识,这写的跟老死不相往来一样,难不成大哥有仇人?” 这字是谁写给董明的?董明有没有仇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跟那些放一起吧。”谢蒹葭指了指单独放一边的报纸。 董峰“嗯”了一声,继续翻找。 “啪嗒。” 有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董峰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翻开一看,整个人不淡定了。 “葭葭,照片,大哥和赵为民的照片!”他的语气带着惊讶。 谢蒹葭闻言手中报纸都来不及折,直接将剩下的一小沓放在床的另一头,绕到董峰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和刚刚黑白报纸上看到的年纪五十多岁、大肚便便的矮个子男人不同,照片上的赵为民个子也不高,但整个人透露出书卷气儿,身材正好,打扮时髦,发型似乎涂抹了发蜡,瞧着精气神十足。 而照片上的董明,个子比他高一个头,明显能看出他的脸比赵为民稚嫩很多,穿衣打扮土里土气,条纹带领子的黄土色格子衫,搭配着黑色扁平皮鞋,头发中分梳到两侧,瞧着不伦不类。 相同的是,两人都对着镜头满脸灿烂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和现在的差距很大,但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是董明和赵为民。 谢蒹葭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背景——菀州大学。 董明的母校。 “干爸和赵为民是同学?”谢蒹葭疑惑地问道。 董峰:“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听大哥说过。” 他皱起眉头,心里算了一下,“不对吧,赵为民瞧着都五十多岁的样子了,他俩也凑不到一起当同学啊。” 谢蒹葭摇头:“不对,大峰叔,你这是以貌取人了,虽然他看着样子像五十岁,但是你算算,方才你说他二十出头回村当了村官,出事那年他的孩子一年级,现在过去了十五年,应该也才四十多,干爸也四十多出头,年龄能对上!” 听小姑娘这么一分析,董峰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 “我真的是糊涂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怎么算都没到五十岁往上,怪我怪我。” 谢蒹葭:“这段时间太累了,脑子转不过来正常。” 说话间语气带着愧疚,“巧秀姐姐身体不舒服还陪着我们找干爸,你又要找人又要照顾她,还得大晚上的帮我在这里搜东西,辛苦了。” 董峰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谢蒹葭的头顶,笑道:“说啥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是你干爸,还是我大哥呢,这十几年我天天往外跑做生意,都是大哥在宁里县帮我照看母亲,他如今出事,找不到人我心里也急,一家人哪有辛苦不辛苦的,只要找到人,一切都值。” 放下手,董峰想起了黄巧秀。 “只是累着你巧秀姐了,我说喊人开车把她送回市里,卧床养胎,她不愿意,说一家子都在这里,她帮不上忙,只能跟大家伙一起守着,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话心里过意不去” 谢蒹葭:“大峰叔你也说了,一家人互相扶持,巧秀姐那里我妈看着的,你放心,她不是傻子,身体不舒服会主动说的。” 董峰点头。 两人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十二点了,谢蒹葭加快速度,又花费了半个小时,将手中全部报纸整理完毕。 “书还有多少?”谢蒹葭问道。 董峰左右看了看,“就剩两本了。” 谢蒹葭:“好,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带回去看吧,这里还住着其他人,不方便。” 凌晨一点,两人将所有东西整理好抱在怀中。 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凉风吹过,冷的谢蒹葭打了个哆嗦。 两人没有丝毫逗留,轻手轻脚关上门并锁好,保险起见,钥匙被带回董家。 回去路上,雨小了一些。 夏天的夜里,哪怕下着雨也抵挡不住隐隐的蝉鸣声。 滋儿哇,滋儿哇. 坐在副驾驶的谢蒹葭拿着那张董明和赵为民的合照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开车的董峰没忍住打了个大哈欠。 这几天的劳累奔波,的确没怎么休息好,凌晨一点还在外头,实在是困得慌。 “啪——” 什么东西撞到了挡风玻璃上,声音让车内的两个人瞬间惊醒。 “大峰叔,撞到了什么?”谢蒹葭语气带着紧张。 董峰比她有经验一些,安抚道:“放心,不是人,冲击力不大,应该也不是狗之类的,我下去看看。” 说罢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董峰靠着车前的大灯仔细查看,见到地上躺着一只小鸟后,松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正好在他打哈欠的时候撞上东西,魂都吓没了。 将鸟的尸体丢到一旁的草丛里,抓了一把带水的草往鸟的身上一盖,紧接着董峰拍了拍手上的水,重新回到车上。 “是鸟,应该是见到亮光,撞上来了。” 听到是鸟,谢蒹葭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马上就到家了,赶紧回去吧,出来太长时间,他们肯定担心地不得了。” 董峰点头,集中注意力继续往家赶。 今天第三更! 小剧场: 谢蒹葭(哭唧唧):鸟兄,你死的好惨啊~~ 董明(泡水五天):再不来救我,我死的比鸟还惨。 谢蒹葭:干爸别喊了,到了剧情会救你的,对了,把你救出来后记得炸知了给我吃。 蝉: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赶赴丘水县(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明失踪的第六天,叶勇开着车来到了宁里县。 “葭姐!” 谢蒹葭撑着伞伫立在董家门口,听到声响立即小跑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叶勇:“得嘞。” 昨天夜里,正在网吧打游戏的叶勇接到谢蒹葭的电话,让他找人帮忙开车带她去外地调查一些事。 他二话不说,大清早亲自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屁颠屁颠地来宁里县接人。 “葭姐,你都不问问我咋自己开车来了吗?”叶勇看着前面的红灯,面露不满。 谢蒹葭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开四个轮子的车,但他明明记得自己只在她面前骑过摩托车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要不是没在你家见到直升机,我巴不得你开飞机来。” 头往后靠了靠,调整座位闭目假寐,昨天晚上翻报纸弄得太晚,近四点才睡觉。 头疼。 叶勇还想继续说什么,瞥见她毫无血色的脸之后,没再多言,红灯还有几十秒,快速伸手抽出后座放着的薄毯,搭在谢蒹葭身上。 谢蒹葭真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了有人在戳自己的脸。 猛然睁开眼。 “哈,葭姐,有蚊子。”叶勇尴尬的放下手。 她睡着的样子比平日冷漠无情的样子可爱多了,和邻家妹妹没啥区别,叶勇没忍住上手戳了戳她的脸,结果被突然睁眼睛的人当场抓包。 谢蒹葭没管他怪异的行为,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到了吗?” 叶勇点头:“刚到。” 掀开身上的毯子下车。 她本来只想休息一下,没想到直接睡了接近五个小时。 云鹭市宁里县在下小雨,长阳市丘水县却艳阳高照。 谢蒹葭抬头看天,被光刺的睁不开眼。 “进去吧。” 进大院得登记,叶勇嫌程序麻烦,直接把车停在外头。 “诶诶诶,进去找谁?这边登记一下。”门卫粗犷的嗓门喊住向里走的两人。 谢蒹葭扬起笑脸,礼貌问道:“请问赵副县长在吗?” 手中翻着登记册子的门卫听到他们找赵为民,态度肉眼可见的有所变化,脸上露出热情笑容。 “找赵县长的啊?他中午吃完饭后出去了,还没回来哩!” 谢蒹葭暗中观察他的反应,“叔叔您跟赵县长很熟?” 门卫将手中的册子往桌子上一丢,操着大嗓门道:“当然熟了,赵县长他在咱们县当了七八年领导了,县里谁不知道他大名啊,这么多年咱们县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冲在最前头。” 说着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这丘水县,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个好官!” 谢蒹葭倒是没想到这个赵为民在老百姓口中名声这么好。 打断了门卫滔滔不绝的夸赞,问道:“那叔叔,您知道赵县长去哪儿了吗?” 门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去村子里了。” 谢蒹葭:“哪个村?为什么去?是有什么要事吗?” 门卫将面前的谢蒹葭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我说小姑娘,你不是咱们丘水县的人吧,过来找赵县长有啥事啊?” 又看向她身侧的叶勇。 “让你哥哥带你回去吧,赵县长是个大忙人,他没空陪小孩玩。” 说罢挥了挥手,撵人意思明显,甚至把两人往外推搡了一下。 谢蒹葭见状,知道从他嘴里套不出话,也不再纠结,拉着叶勇往外走。 “欸,你没这个什么副县长的家庭地址?” 谢蒹葭:“李县长给我了,但去了也没用,刚刚那个门卫说了,赵为民去了村子里,不知道是哪个村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谢蒹葭环顾四周后直接瞅准路边剥莲蓬米的大婶们,靠近问道:“阿姨,这莲蓬在哪里买的?我去看我舅想给他带点。” 剥莲蓬的大婶们见面前站着个机灵懂事的孩子,笑的一脸慈祥。 “娃咧,这是我们在自家荷花池里头择的,全是小莲子米还没完全熟透,我们拿来煮水喝的,你要是想买莲子啊,最好再等两个月,八月份莲蓬就熟透了。” 谢蒹葭露出遗憾神色。 “这样啊,我还想买点给当县长的伯伯呢,他没啥喜欢的,我就知道他喜欢吃莲子。” 大嫂剥莲蓬的手顿住,几人惊讶的看向谢蒹葭,有两个细心点的发现她的确刚从县政府大院出来。 “娃,你伯伯是县长?哪位县长啊?” “赵为民,赵县长。” 大婶们听到是赵为民,脸上的表情从慈爱转化为热情,与门卫的反应如出一辙。 有一个直接上手拉过谢蒹葭,将自己剥好的小莲子塞到她手中,“没想到是赵县长家的侄女,来,婶子家就这么点,你先拿着,等再过两个月莲蓬熟透了,我亲自送县长家去。” 谢蒹葭摆手,将小莲子还了回去。 “不能收不能收,我舅他要是收了就变成受贿的了。” 这话一出,吓得婶子连忙将莲子收了回去,生怕连累赵为民。 谢蒹葭接着道:“我从外省赶回来看看我伯伯的,可是大院门卫说我伯伯不在单位,去了什么村子,我没听清,但又不好意思再问那个叔叔,婶婶你们知道我伯伯去哪儿了吗?” 话说完,几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谢蒹葭竖起耳朵,在叽叽喳喳的争论中,听到了“白泽乡村”四个字。 几个婶子商量完,其中一个对着谢蒹葭道:“应该在白泽乡,上个星期白泽乡的一个小学被水淹了,赵县长这段时间经常往那边跑。” 谢蒹葭礼貌地朝几人道谢,问了一下路后和叶勇启程。 车上。 叶勇:“上午我就想问了,但你在睡觉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谢蒹葭拉扯着安全带,将副驾驶的毯子丢到后座。 “你问。” 叶勇:“你不是找你干爸的下落吗?怎么打电话给我要来这么大老远的地方?” 长阳市叶勇也不熟,更何况还是市底下的县城,大清早找人买的地图,跟着地图一边开一边问人才找到地方。 谢蒹葭将安全带系好,眼神看向窗外。 “昨天晚上,我和大峰叔一起去干爸家里翻报纸,用了将近四个小时找到些信息,里头很多都是和这个赵为民有关系,包括出事的常云大坝,也和他有关联。” 今天第一更! 感谢月亮爱姐姐,书友130817000110689投的推荐票! 啊啊啊上班让人发疯,到底怎么样才能不上班呜呜呜(来自看了一天辣眼睛东西,精神崩溃的作者QAQ)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百姓口中的赵为民(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勇一边开一边听谢蒹葭分析。 从丘水县到白泽乡村,有一条窄泥巴路可以直达,路上人很多,但大家都是步行,偶尔才会有一两个骑车的,是以路过的每个人都对叶勇的轿车感到好奇。 坐在车里的谢蒹葭也在注视着丘水县的老百姓,她明显感觉到丘水县比宁里县穷,似乎整个长阳市也比云鹭市穷一些。 “可是你没听到那些大婶还有门卫的话吗?赵为民好像一直在丘水县没离开过,他人都不在,怎么对付你干爸?” 谢蒹葭:“一个副县长,官再小也是官,手里头肯定有人脉,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从宁里县出去的人,亲戚朋友什么的都在那里,找人帮个忙不难。” 叶勇:“所以你让大峰叔去调查赵为民的亲朋好友,自己来丘水县找赵为民?” 谢蒹葭点头:“巧秀婶怀孕了,前几天受了凉胎儿不稳,不然我可以让巧秀婶调查宁里县的事,大峰叔开车带我来丘水县。” 叶勇没忍住抽出手速度极快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早跟我说啊,我闲的要命!之前我爸打电话跟我说让我这段时间别去骚扰你,我就没敢到你面前露脸,早知道你缺司机,第一天我就开车带你们一起去找了!” 听到他充满关心的话,谢蒹葭决定不计较他拍自己头的事了。 “谢谢你啊,勇哥。”语气真挚。 叶勇摆了摆手,“别介,咱俩谁跟谁啊,我爸稀罕你那劲儿仅次于杨曦阿姨,我这亲儿子压根排不上号,我可得把他喜欢的人伺候好了,不然以后他立遗嘱的时候,把我忘了咋办?” “噗嗤”谢蒹葭没忍住笑出声,“你爸知道你这么咒他吗?” 叶勇否定,“我可不是咒他,立遗嘱不得是人活着的时候立么,实话实话而已。” 谢蒹葭好奇:“你就这么看着你爸追求其他女人,心里没啥想法?” 毕竟叶勇是有自己的亲妈的,虽然在国外见不着面,但总归那是怀胎十月辛苦生下他的人。 很多孩子的感官里,很难接受父母分开,更难接受父母分开后各自成家,这会给人一种,孩子是多余的、谁也不欢迎的感觉。 叶勇握着方向盘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他俩离婚的时候我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记得,那个女人我都懒得叫她一声'妈',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一次,她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难道连张飞机票都买不起?” 叶勇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我跟老头子不知道她在国外的地址,但她知道我的地址啊,要不是家里仓库抽屉里有她抱着婴儿的我的照片,我还以为我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谢蒹葭小心翼翼看他的神色,发现的确没有任何伤心难过情绪,也就放下了心。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杨曦阿姨除了看人眼光不太行,其他还是很好的,她把楚帆教的很听话,如果你爸真的能把杨曦阿姨追到手,只要他不做对不起杨曦阿姨的事,杨曦阿姨绝对无条件爱他包容他.” 杨曦那个性格,年轻的时候活在父母的庇护下没吃过苦头,也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离开父母的庇护后,楚航远看在钱的面子上,始终没有跟她撕破脸皮。 她这辈子基本上已经定型,很难改掉无条件信任人这个毛病。 如果跟对了人,就是幸福一辈子,如果跟错了人.楚帆的惨状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说着说着,气氛突然凝滞,叶勇意识到谢蒹葭可能又想起了楚帆,连忙转移话题。 “你看是不是快到了,山路差不多已经走完,前面好像就是村子!” 谢蒹葭摇下车窗,看向窗外。 “应该是的吧,从这条路下去,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房子。” 下坡路,叶勇车子开的格外紧张,路太窄车身大,但凡多一辆车这条路直接堵死。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处废弃的田埂,将车暂时停放在田埂上。 两人一同进了村子。 这村子比想象中的要大,地势较低,难怪出现水淹学校的事,赵为民紧急处理,恐怕这个学校是整个村子唯一一所学校。 扛着锄头刚锄完草的三两人群,见到谢蒹葭和叶勇这两个明显外乡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谢蒹葭直接上前将对剥莲蓬婶子们的话,大差不差地又和村民们说了一遍。 众人反应一致,听到小姑娘是赵为民的侄女,热情的不得了,纷纷想要在前面给谢蒹葭带路。 “走走走,赵县长肯定在白泽小学,就在我家边上,我带你俩去。” “你一边去,我带路,我跟赵县长可熟了,去年我儿子被村长儿子欺负,要不是赵县长替我出头,我儿子的腿肯定会被那小霸王打瘸!” “我来带我来带,前两个星期要不是赵县长派人过来挨家挨户说有强降雨,让咱在家门口多铺点砂石,关好门窗,我家肯定也跟白泽小学一样被淹。” 大家伙又开始夸赞起赵为民。 谢蒹葭和叶勇对视了一眼,不禁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存在严重偏差。 在谢蒹葭的猜想中,赵为民是个十恶不赦的奸官形象,人拐子,董明失踪都和他有关。 但是在老百姓口中,他们不约而同地称赞赵为民是个好官,为人民着想,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一个两个是巧合,这多了,只能说明赵为民的确在为人民办实事,老百姓们都眼睛看得见心里感受的到。 谢蒹葭想起早上联系宁里县新上任的李副县长时,他也跟自己说,这大半年的跨市打拐行动,赵为民非常配合且积极参与,从工作相处中能看出他兢兢业业,从不偷奸耍滑,李副县长还反问谢蒹葭,怎么好端端要找赵为民。 谢蒹葭陷入了沉思。 几个村民争执不下,最终决定大家一起给谢蒹葭和叶勇带路。 村里的路并不好走,哪怕天气晴朗,土地上依旧凹凸不平,有的浅水坑里全是泥,不小心一脚踩上去能溅自己一身。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白泽小学。 “赵县长!你侄女儿来找你了!”村民热情地朝着远处树下一抹模糊身影喊道。 今天第二更! 脑袋空空,没有小剧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跟他有旧怨(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赵为民正站在树下弯腰数瓦片数量,听到有人喊“赵县长”下意识起身回头看去。 几个熟悉面孔的村民,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少年? 村民兴奋地朝他挥手,嘴里不停喊着“侄女”二字。 侄女?什么侄女? 赵为民不明所以地佝偻着身子朝一群人走去。 “三子,啥事啊?” 三子是那位儿子被村长孩子欺负,赵为民帮忙出头的男人。 “赵县长,您歇一歇!差啥东西我们来搬,您这侄女大老远跑来找您,可得好好唠唠家常。” “啥侄女?”赵为民疑惑。 三子指向一旁亭亭玉立的谢蒹葭,笑着对他道:“喏,这不是您侄女嘛?” 其他村民跟着附和。 赵为民视线转到谢蒹葭身上,不解地挠了挠头。 他啥时候有个十几岁的侄女的?他兄弟姊妹几个生的不都是男娃吗? “你是谁啊?” 几个村民见赵为民瞧着像是压根不认识小姑娘,纷纷露出惊讶神情。 日光刺眼,谢蒹葭一直暗中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和董明圈的报纸上的男人一模一样,只是打扮上区别较大。 报纸上的赵为民腰背挺直,衣服干净得体。 而面前的赵为民,个子不高,身体弓着,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多,身材肥胖臃肿,一举一动给人笨拙缓慢之感,头发虽然茂密,但被汗水浸湿,乱糟糟的如同鸡窝。 谢蒹葭轻启薄唇,面色如常地开口回应。 “伯伯,我是董明的女儿。” 本来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在听到“董明”两个字后,笑意瞬间消失。 赵为民面无表情地看着谢蒹葭,“你们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忙,不招待了。” 谢蒹葭观察着他的态度,发现他似乎有些生气,但不是被人怀疑调查的生气,而是闹脾气? 更诡异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董明出事的消息? 谢蒹葭:“伯伯,干.我爸他出事了,常云堤坝被冲塌,他和五名警员失踪六天,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们实在求助无门,在他房间发现了您和他的照片,所以想来问问您,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说罢从口袋里拿出在董明书房找到的他与赵为民年轻时的合照。 听到小姑娘说董明失踪,赵为民有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眯着眼睛看向她手中攥着的照片。 “小丫头你怀疑我?” 分不清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做戏,谢蒹葭当然不能直说怀疑二字,于是摇了摇头。 “伯伯,我就是想请您帮帮忙。”语气诚恳真假掺半。 赵为民冷哼一声,语气凶狠。 “他董明出事,你让他宁里县的人去找,跑到我丘水县干啥!怎么?你觉得是我把人绑架到丘水县了?” 几个白泽乡村的村民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赵为民,平常的赵为民笑脸迎人,对谁都和蔼可亲模样,没有丝毫当官的架子,怎么面对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反倒凶神恶煞的。 谢蒹葭赶紧出言否认。 “伯伯,我听爸爸说过您,他很敬重您,尊您为兄长,这么多年一直对您心有愧疚,我们董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麻烦您的呜呜呜……” 说着说着,语气哽咽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在场的除了叶勇都是年纪偏大、家中有小孩的爷们,听到娇滴滴的姑娘哭的泣不成声,均手足无措地看向赵为民。 那眼神仿佛写着:你弄哭的,你去哄。 见到小姑娘哭,赵为民也惊了,他记得他没骂人吧?就是语气重了点,这丫头片子咋这么容易哭? “你你你、你有话好好说,哭什么!”赵为民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 “哇哇哇——”谢蒹葭捂住脸,声音嚎的更大了些。 引的白泽小学附近的居民听到声响探着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赵为民被她嚎的一嗓子吓到,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语气放缓但女孩哭的更凶了。 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得,你要说啥,我听你说成了吧。” 闻言谢蒹葭声音渐渐变小,抹了抹脸上硬挤出来的泪水,手碰到眼睛处使劲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出更加红肿模样。 放下手,可怜兮兮地看向赵为民,抽噎道:“好,我们进去说。” 她的手随意向白泽小学里面一间教室。 赵为民被她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以为她真的是哭狠了,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她指的方向走。 谢蒹葭拉着叶勇跟了上去,对上叶勇带着关心的目光时,朝他眨了眨眼。 叶勇:.原来是装的,感觉自己白操心了。 他就说嘛,这丫头铁石心肠,除了在周春燕面前,他压根没见过她哭! 进了空荡教室,赵为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也没去管身后两人位置。 “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两人在侧边坐下后,赵为民问道。 谢蒹葭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赵伯伯,我就是想来问问您,知不知道我爸这些年,得罪过哪些人?” 赵为民眉头皱了皱,揉了揉酸胀的后腰。 “小丫头,你这话说的非常莫名其妙,我和你干爸已经十几年没联系过了,他在云鹭市管他的宁里县,我在长阳市管我的丘水县,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我哪里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 谢蒹葭:“可是几个月前长阳市和云鹭市联合打拐,涉及重点区域不就是您的丘水县吗?我爸他跨市来回奔波两个月,后来因为宁里县碰上持续强降雨才把任务交接给了李副县长,这两个月,您和他一点交流都没有?” 面对小姑娘的怀疑,赵为民笑了笑。 “我也不瞒你,丫头,我和他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你别忘了,我只是个副县长,我们县还有县长呢,他当然和县长对接工作,至于我.” 赵为民指了指教室内多个被水泡过的木板,“我事多着呢,今天在这个村子,明天在那个村子,县里事我很少参与,加上我跟他有旧怨,两个月压根不碰面。” 谢蒹葭点了点头,作恍然大悟状。 “原来是这样。” 赵为民很满意她的反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开口撵人。 “那你们赶紧走吧,这村子离你们那儿远着呢,有空不如回去找董明,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可是赵伯伯,我没说过董明是我干爸啊,您怎么知道的?”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谢谢大家!()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明天四更! 第二百一十七章 隔墙有耳(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此话一出,赵为民微微佝偻的身体僵住。 他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开始在脑中快速回想小丫头和他说过的、关于董明的话。 “伯伯,我是董明的女儿。” “伯伯,干.我爸他出事了” “伯伯,我听爸爸说过您。” “知不知道我爸这些年,得罪过哪些人?” “我爸他跨市来回奔波两个月.” 坏了,这丫头真的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董明是她干爸,她一直称呼董明为爸爸,唯一一次差点说漏嘴也及时止住,没有露馅儿。 赵为民视线看向谢蒹葭,此时的目光不是对一个小辈的慈爱,而是满满的审视。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右手放到耳后来回摩挲自己的耳垂。 这是他思考的时候喜欢做的小动作。 一分钟不到的沉默时间,内心好似经过了一个世纪。 赵为民开口道:“虽然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俩特地避开了对方,但工作上总有碰到面的时候,偶然一次听到他说自己认了个上初中的干女儿。” 谢蒹葭手肘支撑在桌子和下巴之间,她淡定地直视着赵为民,让他接着往下说。 赵为民在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中,浑身不得劲儿,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也硌得慌。 应了那四个字:如坐针毡。 “咳咳,好歹我以前也是他的师兄,哪怕后来跟他闹掰,跟我们的共同好友又没掰,总有人会传点消息给我,我只听他们说董明和他老婆生了个男孩子,从来没听过有女娃,结合偶然那次,不就可以猜出你跟他什么关系了” 赵为民都快把自己说服了,但是触及到小姑娘眼神,总觉得她有一种在静静听他编故事既视感。 “所以我不知道董明得罪过什么人,从我这里你也问不到什么消息,回去吧。” 谢蒹葭:“赵伯伯,你这么急着撵我们走,是不是这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话语意味深长。 赵为民皱眉,放下摸耳垂的右手,语气笃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我管的区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蒹葭:“但是丘水县是拐子聚集地这点你没办法否认,不大点的地方,从县城到各个村,只有一条蜿蜒山路可通行人,都几年了,就这么难把拐子们一锅端吗?” 赵为民突然有些跟不上谢蒹葭的思维,刚刚两人不是在聊董明的事吗?怎么又扯到了打拐行动,但他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打击拐子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看着简单,我们丘水县到各个村只有一条曲折山路,但其实这条山路侧边,是以前没有路时老百姓们用双腿走出来的小道,四通八达,不走到底根本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 没忍住辩解,可以质疑他,但绝不能质疑政府的打拐行动。 “那些小道,根本不能称为道,全是坑,一步一个脚印的坑,是人命走出来的坑!路没修之前,山底下全是老百姓的亡魂。” 赵为民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这路三年前才修好,但丘水县底下的村子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约莫十几个村子,老老少少如果要外出,就必须翻过大山,这些个小道不少人都熟悉,但大家上有老下有小,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带我们一起探路,警方只能拄着树杈子靠着自己的双腿一条道一条道试。” 说到此处,赵为民眼神浑浊。 “你以为我们丘水县想背着人拐子聚集地这样的称号吗?没办法啊,我们组织的打拐行动也有不少次,最难的难关就是那座大山,我们已经牺牲了不少同志了.” 听着赵为民的话,谢蒹葭心里有些震撼,她并不知道丘水县的打拐行动如此艰难。 “对不起赵伯伯,我不该质疑你们的行动。” 赵为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谢蒹葭,声音突然放低,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语调开口道: “娃咧,有些事你也不用深究,我和你干爸的关系,明面上只能老死不相往来,背后原因很复杂,也不能跟你说,你这次带这个小伙子过来,你干爸肯定不知道,不然他绝对会制止。” 谢蒹葭急道:“可是,我干爸他失踪了啊!” 赵为民点头:“我看到新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但我相信他有办法活下来。” 谢蒹葭被他云淡风轻模样气笑,“相信?如果是人祸那你可以相信,那要是天灾呢?!万一他们就是被洪水卷走淹死了,怎么办?!” 赵为民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小姑娘,笑了笑。 “那只能说明,他命该绝,命里有这一劫难,我帮不了他任何事,难不成你能让时间回到他出事的前一天?不能吧?再说了.” 赵为民再次站起身子。 “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亲人被淹死,都是命。” 他不顾谢蒹葭和叶勇气愤的表情,自顾自地往外走去,提醒道:“四点多了,我劝你们两个外乡人不要在这里逗留,天黑前不走的话,天黑后就不一定能走掉了。” 这话听得两人一阵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这个村子有吃人的怪物? 谢蒹葭还想拦住赵为民问个明白,叶勇已经拽住她的胳膊,对她使了个眼神。 谢蒹葭朝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发现门口处有一抹黑色衣角的残留,但赵为民穿的明明是蓝白条纹的衣服。 有人偷听?! 谢蒹葭心里一惊,怪不得刚刚赵为民说话时突然降低音量,她还以为是他故弄玄虚呢,没料到是隔墙有耳。 叶勇大声“呸”来了一下,朝着门口处骂道:“老货东西!还是你伯伯呢!帮个忙都不愿意,啥县长,我看就是狗屁!” 此番言论是为了迷惑外头人故意说的。 谢蒹葭配合道:“就是!他什么都帮不上还说风凉话,哥,咱们走吧,这村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我还想回家吃晚饭呢。” 叶勇:“行,走!” 两人故意将椅子弄的哐哐作响,外头的黑色衣角果然不见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赵为民:我跟董明的关系,说了你也不懂。 谢蒹葭:我骨子里是成年人,我可以懂一下,你们拿的是相爱相杀剧本对不对!在这里玩剧本杀。 赵为民:剧本杀是什么? 谢蒹葭:呃.角色扮演差不多吧。 赵为民:扣思普雷? 谢蒹葭:赵伯伯你还挺时髦的,居然知道cosplay! 董明(在水里的第六天):咕噜咕噜 第二百一十八章 混进白泽乡村(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走出空荡教室,后门处早就没了人影,几个带路的中年男人也走了,赵为民依旧独自一个人站在大树下弓着背数瓦片,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偷听者的身份。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此时已经下午四点五十,夏天的黑夜来的较晚,但白泽乡村的人,都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往家赶。 一路上,谢蒹葭和叶勇收获了无数个被人打量的视线,村民对这两个外乡人十分好奇。 关上车门,平安地坐回车子里那一刻,叶勇才吐出一口气。 “葭姐,咱们走吧,这里让人待着不舒服。” 谢蒹葭:“哪里不舒服?” 叶勇感觉到有人从他的车子旁经过,挠了挠脖子:“总感觉他们看咱的眼神像在看小鸡崽子,在丘水县的时候正常的很,到了这村子里后才觉得怪异,赵为民那句话说的没错,让咱们趁天还没黑赶紧走是对的。” 谢蒹葭没有系安全带,她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赵为民让我们赶紧走,那他自己呢?他住在这个村子吗?他怎么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叶勇从后座摸出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他应该跟这村子里的人很熟悉吧,看大家伙都挺喜欢他的,多半不会为难他,他可是县长诶,人家能把他咋地?” 说完扭紧瓶盖,搓了搓胳膊,“我还以为你们宁里县已经算很穷的地方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穷地方” 谢蒹葭轻笑道:“这才哪到哪儿啊,我们菀省虽然说不富裕,但好歹周边几个邻省发展都不错,已经带动了咱们省内部分城市的经济,一些靠西边的城市,比白泽乡村还不如的地方村落,比比皆是。” 归根究底,是一个“穷”字,因为穷,多数人才会动歪脑筋,干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叶勇:“把安全带系好,咱们赶紧走吧。” 一天路上奔波,到了地方却没有问出有用信息,董明还是没有消息,叶勇觉得自己一天白跑了。 谢蒹葭扯了扯叶勇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试探着问道:“哥,你胆子大吗?” 叶勇听到她叫自己哥,被吓一跳,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你要干啥?” 谢蒹葭撒娇地又扯了扯他的衣服,“赵为民不是说这个村子天黑了就走不掉了么?咱们留下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叶勇惊讶:“你不管你干爸了?跑到这里来'捉鬼'?” 谢蒹葭收回手,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董峰。 电话很快被接通。 董峰:“喂,葭葭啊,找到赵为民了没有?他有没有说什么?” 谢蒹葭:“没有,他在村子里修被水淹了的学校,说自己和干爸的失踪没有关系,并让我和叶勇赶紧离开村子,说村里子有鬼。” 董峰:“有鬼?那你和叶勇那孩子赶紧回来吧,别出事了。” 谢蒹葭:“大峰叔,今天从赵为民的亲戚朋友那里,查到了什么吗?” 董峰:“赵为民的亲戚朋友大部分都不在宁里县了,朋友零星两个,问了一圈后都说已经四五年没联系过,至于他的家人,两位老人前几年相继离世,兄弟姐妹四个都在外省,他的老婆当初两人的儿子出事后,没过三个月就和他离了婚。” 听起来赵为民完全处于孤家寡人的状态。 谢蒹葭:“好,知道了,有干爸他们的消息了吗?” 董峰:“没呢,不过下午雨停了两个小时,不少村民见雨停了也没了顾忌,帮着一起找,现在已经排除了很多地方,可惜后面雨又下了起来.” 谢蒹葭:“干爸,我这边也在下雨,晚上的路不好走,叶勇开车技术不太行,为了安全着想,我们俩决定在丘水县的白泽乡村找个村民家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动身回去。” 电话那头的董峰听到她的话,心中默默记下地址,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和他两个孩子” 谢蒹葭一手捂住叶勇的嘴,一手举着电话。 “放心,没事的,有事我给您打电话。” 谢蒹葭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宁里县的雨越下越大,董峰也不再犹豫。 “成,我跟你妈说一声,你注意安全。” 谢蒹葭:“好。” 电话挂断,谢蒹葭松开捂在叶勇嘴上的手。 “诶诶诶,我可没答应!”叶勇不满的反驳,“这地方吓人的很,万一我在这待一晚上,被那些村民宰猪一样宰了咋办?我还没娶媳妇没生儿子没继承老头子的财产呢!” 谢蒹葭白了他一眼:“法治社会,说宰就宰?再说了,我刚刚和大峰叔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咱们在的位置,发现不对劲他肯定会报警找人过来救咱们。” 叶勇依旧摇头,“不行不行,要是咱们真出了事,等他喊警察过来,早就尸体都凉透了。” 说完掏出手机给叶学超打了个电话请求支援,主要目的是希望老头子能劝谢蒹葭回去。 叶学超人还在外地,接到儿子说和谢蒹葭为了董明的下落跑到了长阳市,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听到儿子说他要和谢蒹葭在危险村子潜伏一晚上后,立马让其把电话给谢蒹葭。 “葭姐,喏,老头子说要你接电话。” 谢蒹葭接过,“叶叔叔,是我。” 叶学超声音带着担忧,“丫头啊,那个什么赵县长都说了村子危险,要不你们还是先回来吧。” 谢蒹葭:“叶叔叔,我们就待一晚上,不会出事的,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让叶勇先回去,我一个人留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叶学超意识到她铁了心要待一晚上。 把自家儿子喊回去是不是显得自家儿子很没用?叶勇都十九了,成年人还不如一个小女娃? 叶学超:“他回去干啥?让他跟你一起保护你!你们把位置告诉我,我想法子安排人过去守着,万一出事好接应你们。” 谢蒹葭的目的达到,脸上露出笑意,语气带着感谢。 “好,麻烦叶叔叔了。” 电话挂断,还给叶勇。 “你爸同意了,咱们想法子混进去吧。”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的推荐票!谢谢!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谢蒹葭编故事的能力(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车子肯定不能停在这里,但白泽乡村只有两条轿车可以开的路,一条往上通往丘水县,一条往下,通往下一个村子。 两人商量一番后,想起虽然往丘水县的路只有一条,但中间有一个修车的地方以及两家破旧的杂货店,他们可以把车子停在那里,再使用别的交通工具前往白泽乡村。 半个小时的车程,抵达了修车铺。 “老板,我这车刚洗过,底下村子全是泥巴不好开下去,放你这儿停一晚上行吗?” 修车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拿着工具修电瓶车,听到叶勇的话,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就是个修摩托车电瓶车的,你这轿车放在这个地方,万一半夜有贼撬开你的车窗,坏了什么东西少了东西,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叶勇:“叔,我保证不让你负责,你要不信我给你立个字据。” 老板停下修车的手,站起身,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 “我不认识字,你立字据诓我咋办?” 叶勇噎住,看向谢蒹葭,“咋办?” 谢蒹葭看向男人身后的一排车子,瞧着都是二手的,于是指了指其中一辆。 “叔,我们花钱在你这儿买辆摩托车开下去,成吗?” 男人指了指身后的车,看向两人,“我这都是坏掉但被我修好了的二手车,你们也愿意要?” 谢蒹葭:“我们要,我们不仅要,还可以多给点钱,就当是停车费了。” 男人见两人态度诚恳,用挂在脖子上的抹布擦了擦脏兮兮的手。 “成吧,你们要哪一辆?” 谢蒹葭:“要跑的最快的。” 闻言男人走进车堆里推了一辆出来,“这个。” 谢蒹葭“嗯”了一声,“勇哥,结账。” 叶勇打开皮夹掏钱,老板没接,而是对着一旁的破旧杂货店大声喊道:“婆娘,出来收钱!” 几秒后一个腿脚利落满脸笑意的五十多岁妇人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 叶勇将钱数好递到妇人手中。 一旁的谢蒹葭问道:“婶子,你和叔叔是一对儿吗?” 妇人点了点头,“我跟他三十多年老夫妻了。” 谢蒹葭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婶子,我和我哥要去老家看生病的奶奶,但是我奶是个势利眼,瞧不上我妈家里穷,不同意我爸妈在一起,直接将爸爸扫地出门,爸爸前两天听到消息说我奶要不行了,但他在外面出差回不来,我妈不愿意来看看情况,就让我哥开车带我过来,但是” 妇人正听到精彩处,见小姑娘面露为难,问道:“但是咋了?” 谢蒹葭:“但是我妈说过我奶和那些叔伯都特别奸猾,您瞧着我和哥哥的车还有穿衣打扮,不像穷人家的孩子,我担心被他们发现我们家过的不错,他们会从我爸这里捞钱,我爸他心肠软,搞不好就忘记了当初那些人对他和我妈的刁难” 这还得了,妇人接过叶勇的钱,仔细查看没有假钞后,拉着谢蒹葭的手就往屋里头走。 “来来来,婶子跟你们兄妹俩拾掇拾掇,保证让那家人看不出你们有钱。” 叶勇看着谢蒹葭被妇人拉进杂货店,连忙跟了上去。 不得不佩服,谢蒹葭编故事的能力,一绝。 两人骑着二手摩托车,在夕阳的余晖下往白泽乡村赶去。 叶勇头发乱遭,上身穿着修车铺老板修车时穿旧、脏污洗不掉的衣服,下半身穿着棉麻宽肥的裤子,裤腿长度没到底,骑车时直接缩到了膝盖上,谢蒹葭则脸上蹭了灰,上身穿着黑白色斑点衬衫,她的裤子本来就不贵,直接弄了点修车的黑色润滑油,鞋子下午沾上了泥巴,不需要再捯饬。 他们俩现在看上去,和白泽乡的村民,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 下午的轿车不能开进村,但现在的摩托车可以。 因着有了山路的缘故,交通便利了许多,不少男人都愿意花点钱弄个二手摩托车白天外出去县里工作,晚上骑车回家。 是以村子里的人见到两个脏兮兮的人骑着破旧摩托车,没有过多在意。 谢蒹葭打量着四周,这个村子比她想象着的大很多,白泽小学建在了村子口处,下午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找到了赵为民,但现在叶勇的车还在持续往里开,小道四通八达,到处都是瓦房。 “就在这边停下吧。” 谢蒹葭看了眼,有一幢破旧瓦房门口站着个老奶奶,拄着一根粗树枝,头发全白,艰难地在门口的水缸里舀水。 家里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且她年纪不低于七十岁,存在记性不好的问题。 叶勇停下,顺着谢蒹葭指的方向,将摩托车靠边停放。 嘴里嘀咕道:“什么破车子,离合器感觉都没修好,油门踩得也不得劲.” 谢蒹葭拍了下他的后背,“别叨叨了,都叨叨一路了,当然不能跟你的爱车比,在这地方,有车就不错了。” 说罢扬起一张笑脸,朝着老奶奶的方向走过去。 “呀!奶奶,我是小红你还记得吗奶奶?” 老人拿着红色水瓢,颤颤巍巍舀了半瓢水,就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朝她跑来,嘴里喊着“奶奶”。 谢蒹葭热心地接过老人手中的水瓢,帮她舀了满满当当一瓢水后,就自来熟地往家里走去。 “诶你们是谁啊?”老人有些老花眼,看不太清近处的东西。 谢蒹葭:“奶奶我是小红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是不是在怨我爸妈这么多年没来看你啊,实在对不起啊,我爸他死了,我妈抽不出时间。” “小红?”老奶奶呢喃,似乎在回忆小红是她哪个远房亲戚的孩子。 谢蒹葭:“对啊奶奶,小时候过年,我妈就爱领着我来你家讨糖果吃,你可喜欢我了!” 老人听到她的话,恍然大悟,“原来是小红啊,哎哟好多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叶勇叹为观止。 不是,什么小红啊,哪儿来的小红,谢蒹葭编的跟真的一样就算了,这老人怎么还信了呢?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给他看傻了。 今天第二更! 第二百二十章 以身诱敌(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一番叙旧,谢蒹葭凭借着高超的编故事能力以及手脚利索地炒了三个菜后,成功打入了老人家中。 老人叫栗婆子,白泽乡村本地人,年轻的时候嫁给同村的丈夫,忍受了几年的家暴,第一个孩子因为丈夫的殴打而流产,本来以为要这样一辈子,结果丈夫一趟外翻过大山时,跌了下去尸骨无存,在街坊邻居的同情中办完了简陋葬礼后,她便一个人住在白泽乡一辈子。 年轻时身体不错,种地打谷捉鱼样样精通,近两年身体不行,只能在家门口重点小蔬菜,拖着苍老的身体,过一日算一日。 老人从封存的老旧柜子里拿出家中唯二的被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布满灰尘与爬虫的客房,安顿两人歇歇。 谢蒹葭忙前忙后,做菜洗碗烧水,在等待水烧开的间隙,不经意地问道:“奶奶,村子里晚上有热闹地方可以去玩玩吗?我和哥哥在家里的时候,妈妈都不让我们出去玩。” 听到小姑娘说想出去,栗婆子连忙制止。 “小红啊,大晚上的,别在村里瞎转悠,和你哥早点睡,要是想出去玩啊,明天天亮了再出去逛逛。” 谢蒹葭满脸不解,“为什么啊奶奶,我妈说村子里只有晚上才是最好玩的,尤其是夏天,那树上的知了多的不得了,听说还有萤火虫,塘子里全是小蝌蚪!” 见小姑娘兴致冲冲,栗婆子怕她听不进自己的话,走到她身边,粗糙的手拉住谢蒹葭白嫩的手。 “小红啊,奶奶没跟你开玩笑哩,你哥出去倒是没啥问题,他个头高还是个男娃,你不行,你是个女娃,年纪又小,他们” 就在谢蒹葭竖起耳朵听她后面要说什么话时,她却摇头叹气。 “总之,女娃娃晚上出去危险的很,咱听话,不出去啊。” “为什么危险啊,我妈说白泽乡村的人都很淳朴善良的,她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经常晚上去河里捉鱼,十一二点才回去呢。” 栗婆子面露无奈,拍了拍谢蒹葭的手,“小红啊,那是十年前的白泽乡村,这几年不是这样了,唉” “这几年怎么了?”谢蒹葭好奇问道。 栗婆子看着单纯懵懂的小姑娘。 “小红啊,这几年咱们县人贩子越来越多,不仅在县城作案,还跑到了底下的村子里,防不胜防,加上咱们白泽乡换了村长,新村长啥事都不干不管,也不想法子带着发展,时间一长,我们村子里不少人都觉得种地是个苦力活不愿意干,就想赚块钱,加入了拐子团伙,他们认得村子里的娃娃,不会拐村子里的,但是你和你哥是从外头进来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 谢蒹葭配合地露出害怕神色,接着问道:“那大家知道谁是拐子也不管的吗?” 栗婆子摇头,“谁知道谁是拐子啊,大家伙都是街坊邻居,之前猜过几个,警察上门了,搜查一番后什么都没发现,灰溜溜走了。” 后来村民们发现这些拐子不拐本村的人,众人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干脆随他们去了。 谢蒹葭:“那村子里有没有多出过什么女人孩子之类的?” 闻言栗婆子拉住谢蒹葭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直。 “有,但是.” “但是什么?” “太多了,他们都说是和其他村子通亲娶的媳妇儿,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谢蒹葭心里一惊,太多了?这些女人不会都是几个村子联合起来 栗婆子:“小红啊,你听奶奶话,咱晚上不出去。” 谢蒹葭面上应了,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奶奶,我不出去。” 得到保证的栗婆子笑着摸了摸谢蒹葭的头。 “小红真听话啊,小时候我看着你就觉得你听话的不得了,现在长大了也一点都没变。” “葭姐,栗婆子睡了。” 叶勇抻着脑袋往隔壁房间墙上贴,确定里头没有任何动静后,和谢蒹葭报备。 “好,那咱们分开走,我的手机声音关掉了,但你的千万别关,有任何意外我想办法通知你。” 叶勇点头,“葭姐,你注意安全啊。” 丘水县是拐子聚集体,白天听赵为民的语气,这白泽乡村里怕是也有不少人贩子,谢蒹葭顶着“未成年”“女孩”这两个标签,要比他危险的多。 谢蒹葭:“我知道,你也小心。” 两人做贼般小心翼翼从后门出去,走到岔路口各自分开。 村子比谢蒹葭想象的亮堂一点,并不是四处乌漆嘛黑,而是每个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小灯泡,配合着月光,倒也看得清路线。 现在才晚上七点半,在外面乘凉消暑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男人和老人,很少见到年轻女人和小孩,只有个别和丈夫一起出来的。 他们虽然知道本村的人贩子不会拐走本村人,但依旧害怕,干脆让年轻女人和孩子晚上别出门。 谢蒹葭的出现,引来不少人的打量,她装作怯生生模样,走路走边缘,低着脑袋不敢看其他人。 “诶,女娃子,你不是咱们村的吧?”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 谢蒹葭加快脚步。 “小丫头,你是谁家来探亲的吧?赶紧回去,别在外头瞎溜达。”另一个男人挡住了谢蒹葭的道路,好心提醒。 谢蒹葭装作害怕模样,“我、我是跟哥哥来的,哥哥让我出来买东西,但是我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男人皱眉:“探哪家亲,我送你回去!” 谢蒹葭仿佛要被吓哭,“我、我不知道那个奶奶叫什么,呜呜呜呜。” 几个男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想送人家回去,结果人家不记得路也不知道从谁家过来。 现在村里办事处也关门了,大喇叭也用不了,有点棘手。 “丫头,你再好好想想,那人家姓啥你也不知道吗?” 谢蒹葭摇头,“我不知道呜呜呜,我今天才来的.” 什么都不记得,男人们也没法子,纷纷摇头,“丫头,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几个只能再陪你半个小时,你要是半个小时之后还想不起来,只能跟我们其中一个回家先待一晚上,明天去去村委处,帮你用大喇叭喊人。” 看来这几个是好人,谢蒹葭含着眼泪点了点头而后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今天第三更! 第二百二十一章 牛奶下了药(四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一路上,有不少村民都询问谢蒹葭什么情况,为什么大晚上一个人在外头溜达。 逛了小半圈后,谢蒹葭突然感觉到背后隐隐有凉风吹过。 有人在跟踪她! 脚步放缓,视线从四周转移到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她明显地看见地上的影子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 但是这影子,居然瞧着不像个男人,像女人! 只见影子的手缓缓抬起,就在谢蒹葭以为对方要动手时,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丫头,怎么晚上一个人在外头瞎逛啊?” 谢蒹葭寒毛立起,回头看去,对方模样瞧着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散落在额边鬓角处,面黄肌瘦,明明是夏天,身上却穿着高领的衣服,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 “你是?” 女人见到谢蒹葭是个生面孔,笑了起来,“我是芳姨,住在白泽乡村的,你呢?” 谢蒹葭抽抽噎噎将方才和几个男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说给她听。 芳姨听完,惊讶道:“原来是来探亲忘了回去的路啊?哎哟,小丫头真可怜。” 说着还想上手摸谢蒹葭的脸,被后者躲了过去。 看着谢蒹葭的闪躲,芳姨并没有生气,依旧脸上带笑。 “小丫头,你要不先到芳姨家坐坐,明天早上我想法子把你送回你妈那儿去?” 谢蒹葭怯怯地看向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芳姨开口提醒:“这村里头晚上有野狗,还有蛇,你就不害怕?” 谢蒹葭身体抖了两下,惊恐地摇头,“我害怕,好芳姨,你带我回去吧!” 芳姨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带着她一起往自家方向走,中途几次想触碰谢蒹葭都被她躲了过去。 路越走离栗婆子家越远,和叶勇走的方向也越远,谢蒹葭谨慎地打量起四周环境。 和刚刚走一段路就有路灯不同,这边沿着分岔路绕了四五个拐弯,如果不是她已经成年且记性好,换做正常的小孩子,早已被路绕晕。 谢蒹葭瞥见走在她身侧的女人手中拿着手机,意识到这人恐怕是白泽乡村人拐子团伙里的重要角色,不然不可能有手机。 芳姨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绢。 “小丫头,前头什么灯都没有,黑黢黢的,还有可怕的声音,你害怕的话把眼睛蒙上,这样就不怕了。” 她抬起袖子的时候,袖口对着谢蒹葭,瞥见了她的袖口处藏了一个透明的白色物品,不知道是什么,但谢蒹葭猜测极有可能是迷药,如果她不答应,那么这个迷药就会被女人用手绢沾上迷晕自己。 于是谢蒹葭点了点头,任凭女人拿着手绢折成长条模样,蒙上她的双眼。 抓住她的胳膊,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方姨的脚步停下。 “抬脚。” 谢蒹葭抬脚,跨过了门槛,耳边是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仿佛进了一个密闭空间,谢蒹葭清楚的听到,女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似乎非常紧张。 “龙哥,刚从村里带来的人” 啪—— 女人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紧接着响起男人的声音。 “老子跟你说过,不准动白泽乡的人!” “不是白泽乡的,她是跟着她哥来白泽乡探亲的,被她哥支出去买东西不知道回去的路!”芳姨立马解释道。 谢蒹葭佯装害怕地揭开了蒙眼睛的帕子,顺手将手帕塞到自己口袋里。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半根细小蜡烛被点燃,但这个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叔、叔叔,你别骂阿姨,我就在您这住一晚上,阿姨说她明天早上能想办法把我送回家.” 被称为“龙哥”的男人是个精瘦的三十多岁男人,瞧着老实巴交好欺负的很,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给了女人一巴掌,谢蒹葭肯定猜不到他的真实脾气。 “丫头,你说你是来探亲的?探哪家亲?怎么来的?和谁一起?” 没有任何铺垫,连续抛出几个问题。 谢蒹葭声音发颤,“我、我是栗婆子的远房亲戚,叫小红,我爸死了,死前记挂着栗婆子曾经借过钱给我们家,让我妈去帮他看看栗婆子,我妈忙着没时间,就让我哥带我一起过来看看,我哥工作用的骑摩托带我走山路过来的。” “栗婆子”龙哥想起来村子里的确有这一户人,还是个独居的高龄老人,见谢蒹葭浑身哆嗦神情害怕不像假的,稍稍放下了些警备心。 “今年多大了?在哪儿上学?” “六、六年级,在丘水县明阳小学。” 龙哥点了点头,丘水县的确有个明阳小学,瞧着个头以为已经上初二初三了,没想到才六年级,有点小啊. “行吧,你歇着去,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找你哥。” 谢蒹葭欣喜地点点头道:“谢谢叔叔!” 龙叔给芳姨一个眼神,芳姨立马接收,朝他点了点头。 谢蒹葭被带到房间,芳姨指了指床,“你晚上就睡这里吧,我去给你倒杯牛奶,让你喝完睡觉,好养足精神。” “好,谢谢芳姨。” 没一会儿,芳姨端了一杯白色牛奶进来,递到谢蒹葭手中,明显是想盯着她喝下去。 谢蒹葭低头看向手中的牛奶,鬼才信是真的牛奶,里面肯定会添加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会把自己送到哪里去。 一饮而尽,芳姨拿着空杯子离开。 谢蒹葭快速从嘴巴里抽出蒙眼睛的手绢,得亏手绢不厚,塞到嘴巴里不突兀,紧接着顾不上脏不脏,开始扣嗓子眼,哪怕有手绢吸掉了大部分牛奶,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少部分顺着喉咙下去了些。 不能发出呕吐声,怕引起芳姨和龙哥的注意。 还得发个短信给叶勇,告知自己的情况,如果半夜被运走,她会想方设法留下记号让他发现。 给叶勇的信息发完后,又分别给叶学超、董峰各自发了一条,全部结束后谢蒹葭将手机彻底关机并塞到了床褥底下。 这两人把自己迷晕运走前肯定会搜身,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身上有手机,那么前面的话就会被推翻,两人意识到自己骗人之后,她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今天第四更! 小剧场: 叶勇:这丫头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 谢蒹葭:你是猪。 叶勇:骂人干啥! 谢蒹葭:这句话是真的。 叶勇:你¥%%#@(内心辱骂)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现在是个哑炮,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如谢蒹葭所料,两人把自己带走前进行了搜身,鞋子袜子,甚至头发里都没放过。 颠簸,唯一的感觉就是颠簸,这条路明显不是往丘水县的路,而是往白泽乡村下面其他村子的路。 双手被绑住塞进运货的三轮车后面,正常三轮车后面是敞开式的,但这辆经过改良,把后面用铁皮封闭了起来,塞下小孩子或者身材娇小的女人完全没有问题。 谢蒹葭睁着双眼,有微弱的光通过铁皮缝隙处透了进来,她蜷缩着身体小心挪动掉了个边,试图通过缝隙看清外面模样,但是让她失望了,缝隙狭小加上外头时间处于凌晨,什么都看不清。 重新调方向,让自己被绑的双手位置朝着缝隙,来回捣鼓。 三轮车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就在谢蒹葭在铁皮里被颠的快要吐出来的时候,车子停了,想来他们抵达的地方离白泽乡村并不远。 不远就好,叶勇或者叶学超安排接应的人应该能通过她留的记号,确定她的行踪。 铁皮被打开,谢蒹葭依旧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男人粗暴地拍了拍她的脸,发现她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后,以倒挂式的姿势将她扛在肩头上。 本来就受了一路颠簸的谢蒹葭被倒吊着,头朝下,感觉晚上吃的粥都要吐出来了,但现在还不能暴露,她只能强忍着。 “小龙,好久没过来了。”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响起。 扛着谢蒹葭的龙哥回应道:“这段时间上头好像搞了个什么打拐行动,时不时有警察过来调查,村子里的小学被水淹了,那个副县长老是往咱们这边跑,没法子,得避风头。” “这女娃哪儿来的?” 龙哥:“跟她哥过来探亲,跑出去不认得回去的路。” “她哥咧。” 龙哥:“他哥成年了,搞不过来。” 听到龙哥这么说,老人沉默了几秒,“现在都要男娃,女娃得再大点才有用,很多人家不愿意多养几年的,上次老三他们弄了十岁不到的女娃子,到现在还没弄出去。” 龙哥把谢蒹葭直接往地上一丢。 “这个女娃虽然才六年级,但是个头不矮,瞧着跟初二初三的也差不多” 老人站起,围着地上的谢蒹葭绕了一圈。 “个头是不矮,这应该还有的长。”说着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抹开谢蒹葭乱七八糟的头发,让她露出整张脸。 “嗯,模子长得还行,就是黑了点,皮肤差了点。” 龙哥听到老人的肯定,搓了搓手,紧张地问道:“老爷子,那这个货,我” 老人摸了摸谢蒹葭的小腿与脚踝处,“五千吧,这个年纪的女娃子不上不下的,不是奶娃子没有记忆力,也不是十五六岁了能生娃,这么小没人愿意接收,我们这边得养好几年,弄不好砸手里。” 听到只有五千,龙哥面色犹豫,这也太少了,他过年那会搞了个小男娃,从老爷子这里拿了两万块呢,这女娃居然只有五千. 老爷子斜眼看着龙哥。 “能接受就去郭子那里拿钱,不能接受就带着这女娃走。” 他还有几个砸手里卖不出去呢,现在又来一个,愿意收就不错了,还嫌价格低。 龙哥听到老爷子的话,想想最近的打拐行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搞不好一年半载都没个生意,五千就五千吧,人都搞来了,也送不回去。 “得,老爷子,五千就五千!” 龙哥喜滋滋的就想去拿钱,老人喊住了他,“这丫头的迷药下了多少剂量?” “一包,混在牛奶里了,这丫头可能是家里穷不常喝牛奶,一整杯全喝了。” 老人点了点头,“那这个药性的确有点强,得,你回去吧,最近上头查的严,悠着点,三子他们最近都老老实实种地去了,你也别往我这边跑。” 龙哥:“欸好,我去找郭子。” 龙哥走后,老人踢了踢谢蒹葭的小腿,发现她没有反应后,便离开了房间。 待人走后,谢蒹葭睁开双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内情况。 这里应该是个柴房或者仓库,只有两盏小灯泡亮着,靠墙有一排柜子,地上尘土堆积,再无其他。 嘎吱—— 门响,谢蒹葭快速闭上眼。 她第二次被人扛在背上,往外走去。 外头的天依旧是黑的,估摸现在是凌晨三点左右,现在扛着她的是个陌生男人,想来龙哥已经走了,老人是主导者,体力活用不着他干,这个时间点院子里的人真不少。 她从进房子的那一刻起,已经听到了七八个不一样声音,有男有女,男人居多。 第二次被塞进三轮车改造的封闭铁皮箱里,和刚刚龙哥骑的那辆车不同,这辆明显要大一些,谢蒹葭可以整个身子坐起,脑袋不到顶。 这辆车的缝隙位于底座,虽然看不到外头的情况,但方便她留记号。 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男人抵达目的地,和龙哥用了同样姿势将谢蒹葭倒挂扛在肩头。 这里的人明显比老人家少,一路上只有一两个人和男人搭话,都是女人声。 “葛婶子,老爷子让我送来的,人丢给你了。” 男人没有像龙哥那样把谢蒹葭直接丢到地上,而是扶到了一个硬床上,将她的手脚全部摆好,供葛婶子端详。 “这个子,十五岁了?” 葛婶子的声音听着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男人摇头,“十一岁,就是个子高了点。” 葛婶子:“呸,又丢个小的给我,又不是男娃,女娃这个年纪难出手。” 男人:“知道知道,老爷子说了,这要是弄出去,你六他四。” 葛婶子听到分配她拿大头,心里憋着的那口疏通了。 “得,我想法子,你让老爷子别操心,上回丢过来那个年纪小脾气冲的丫头片子,如今已经被我训的服服帖帖,已经找好了人家,下个月给人送过去,去的地方有点远,记得让老爷子给我出路费。” 男人:“一定一定,还是葛婶子厉害啊,我记得那个小丫头,个头不大嘴巴倒是毒的很,把咱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跟炸药似的一点就爆。” “炸药?她现在是个哑炮,屁都不敢放一个!”葛婶子话里话外带着得意。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130817000110689,书友20170407215508019的推荐票! 最近流感严重,大家记得出门戴口罩保护好自己!*() 第二百二十三章 骂人难听的小姑娘(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着两人对话谢蒹葭,难掩心中激动。 “前段时间弄的丫头片子”、“个子不高”、“脾气爆”、“喜欢骂人祖宗十八代”. 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无一不在指向林安安! 从四月份到现在,邱伊人多次陪着林家两位老人往返长阳、云鹭两市寻找林安安的下落,原来她一直被关在这里。 两人聊完,男人离开。 葛婶子站在床前,阴影打在谢蒹葭身上,她不知道妇人要做什么,只能尽力维持平稳的呼吸以防被查出端倪。 妇人离开,谢蒹葭松了一口气,刚想看看情况,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快速闭眼装晕。 哗—— 一整盆凉水泼在身上,将谢蒹葭里里外外泼了个透心凉。 葛婶子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逼她醒来,再装下去毫无意义。 谢蒹葭作迷糊状睁眼,看到身边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害怕地看向葛婶子。 “婶婶,你是谁啊?为、为什么泼我水?” 葛婶子见她醒来,脸上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你葛妈,以后你就忘了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好好跟着我,我给你找个富贵人家过好日子去。” 谢蒹葭撑着身体坐起就要下床:“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找哥哥,我要找奶奶!” 葛婶子可不惯着她,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回拽。 谢蒹葭头皮被她拽的生疼,直接对着葛婶子的手腕处咬去。 夏天大家的衣服很薄,葛婶子穿的是短袖,被突然一咬,吃痛地松开了谢蒹葭的头发,换个手就想去掐小姑娘的皮肉,后者反应迅速。 “呕——” 昨天晚上在栗婆子家吃的白粥,腌豇豆,以及红薯土豆,全部吐了出来,污秽之物弄了葛婶子一身。 “啊!你个死丫头!”葛婶子的衣服上挂满气味难闻的呕吐物,还想朝谢蒹葭动手,却发现这丫头太脏了,压根不能靠近。 葛婶子没法子,恶狠狠地瞪了谢蒹葭一眼后,出门喊人,自己则去擦身体换衣服。 全部吐出来的谢蒹葭感觉自己的胃得到了解放。 早就想吐了,怕打草惊蛇一直憋着,如今全吐在葛婶子身上,也算一举两得。 不一会儿,屋里出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看着谢蒹葭,眼里露出怜悯,仅仅一瞬,怜悯之情消失,转化为麻木不仁。 “跟我走,别想着耍心眼子,要是不听话的话,有的是苦头给你吃。” 谢蒹葭害怕惊恐地看着她,紧张地呜咽,似乎被吓得一句话说不出。 女人扯着谢蒹葭进了一间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屋子,就在谢蒹葭以为她会被安置在这里时,女人掀开了床板,里头居然另有乾坤。 “下去。” 谢蒹葭照做,小心翼翼地扶着两边墙壁走了进去。 “好好在这里待着,听话就不会遭罪,给你找到合适的人家会放你出来的,要是动歪脑筋.”女人盯着“怯懦”的谢蒹葭。 “上面没人开你就爬不出去,外头都是我们的人,希望你有脑子。” 耳边隐隐传来哭泣声,女人说完拽着谢蒹葭又往里走了几步,越往里哭泣声越大,不止一个人! 谢蒹葭敛了敛心神,表现出胆战心惊。 “进去吧,饭会有人每天来送,吃不完的话会有惩罚。” 地底下是真正的暗无天日,要不是女人的手电筒打着强光,谢蒹葭根本看不清面前有几个人。 女人将她往前一推,随后便不再管谢蒹葭,打着手电筒转身离开。 “呜呜.” 除谢蒹葭以外,这底下被关了三个女生,瞧着年纪都不大,似乎都是十几岁,三人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耳边听着动静,确认女人走了,谢蒹葭自顾自找了空地坐下,对着乌漆嘛黑看不见人影的三人轻声问道:“你们都是被拐来的吗?” 耳边传来一个女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 “我要妈妈,我想要妈妈。”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也跟着哭。 谢蒹葭怕她们在这氧气不多的地方直接哭晕过去,连忙安抚,“你们需要先告诉我情况,我才能想法子带你们出去。” 听到有办法带她们出去,三人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可以吗?” 谢蒹葭:“只要你们配合我做一些事,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把你们救出去。” 三人中响起一个怀疑的声音,“你不会是她们派来的卧底吧,故意来套我们话的!” 果然是小孩子涉世未深,就这么赤裸裸的问,真是卧底也不会跟你说啊。 “你们才被抓来不久吧?” 耳边响起女生的回答:“我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天睡醒人就在这里了,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其他两人附和,差不多的话语。 地下暗无天日,不知道时间也正常,她们仨可能除了有人进来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知道对方的表情动作,只能靠在一起汲取温暖。 谢蒹葭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询问:“你们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个子矮,皮肤有点黑,脾气不好的小姑娘?” 方才女人手电筒打过去的时候,谢蒹葭看到了三人的面容,都不是林安安。 “脾气不好?”女生柔弱的声音响起,似乎在思索。 她是三人中在昏暗环境中待的最久的一位,“我知道有个小姑娘曾经被带下来过,但是她骂人有点难听,还没和我们关在一起把她带走了,后来.” 谢蒹葭:“后来怎么了?” 女生:“后来不知道她们使了什么手段,那女生时不时跟着她们一起下来送饭。” 谢蒹葭语气惊喜:“你是说,有人送饭的时候,她会跟着一起?!” 女生:“有时候跟着,有时候没有,我也不确定.” 那就说明有希望,只要等到吃饭的时间,看看林安安会不会跟着出现就可以了。 黑暗中的每分每秒度日如年,有谢蒹葭的安抚,三个女生稳定情绪,挨个说明自己的情况以及自己被拐时的细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蒹葭有些昏昏欲睡,耳边却传来动静,似乎是有人进来。 倏地睁开眼睛,一束手电筒的强光照射进来。 一个陌生女人,身后跟着个矮小身影。 “吃饭了。” 女人指示矮小身影把饭菜摆到固定的地方。 谢蒹葭开口:“阿姨,我嗓子疼,想喝水。” 女人听到话将手电筒直射谢蒹葭,让她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正在放饭菜的矮小身影在看到谢蒹葭的一瞬间,背脊僵直,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林安安:呜呜呜呜讨厌鬼来救我了。 谢蒹葭:听说你骂遍了人贩子祖宗十八代? 林安安(吞吞吐吐):他们该骂 谢蒹葭(摸小姑娘的头,夸赞):骂得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矮子,受苦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确定林安安人在葛婶子家后,谢蒹葭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相信林安安有法子让两人见上一面,她虽然性格冲动了些,但脑瓜子很聪明。 果不其然,就在谢蒹葭在黑暗中安抚其他三个女生的情绪时,有光照了进来。 依旧是中午送饭的胖女人,她来检查四人的饭菜有没有吃光,身后跟着一声不吭提篮子的林安安。 女人一靠近几人就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以为是人多,缺氧反应。 看到四人碗里的饭菜有剩余,火气上来,大声呵斥道:“谁剩的!把剩下的吃干净,别逼着我给你们灌进去!” 无人答话,三个女生缩在一起,谢蒹葭独自坐在一旁,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女人目光转向谢蒹葭,心头憋闷,举着手电筒强打起精神上前想伸手揪她,人还未走到跟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咚”的一声女人倒下,三个女生下意识想尖叫,谢蒹葭在她们尖叫前先发制人。 “想活命就别叫!” 三人齐齐捂住嘴,害怕地视线在倒地女人与谢蒹葭之间来回转悠。 林安安将女人安稳放到地上后,抬头见到她凶巴巴的模样,非常熟悉,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曾经在市二中被她欺负的回忆。 上前两步,小手紧张地死死抓着篮子,双眸通红蓄着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 谢蒹葭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透过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余光,看向面前比她矮一个头还多些的小姑娘。 模糊面容,看不清肤色,但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伸手,用力一拽,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道:“小矮子,受苦了。” 语气里只有怜惜。 “呜、呜呜.”林安安伏在谢蒹葭的怀中,拼命咬着唇压抑哭声,她怕声音太大会吵醒地上的女人。 谢蒹葭轻拍她的背,温柔安慰。 林安安只难过了一小会儿,她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叙旧的好时机,从谢蒹葭的怀中出来,狠狠抹了抹满脸泪水。 “要我帮你做什么?”声音嘶哑,情绪已然冷静下来。 谢蒹葭弯腰捡起手电筒,将手电筒的开关按掉,用柔软的指腹擦拭林安安脸上残留的泪水,附在她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 不是现场的另外三人不值得她信任,只是三个都是娇滴滴的柔弱性子,万一出了岔子,她们三人只会被连累,不如不知道的好。 谢蒹葭不愿意连累其他人。 两人嘀咕了一阵后,林安安吸了吸鼻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谢蒹葭重新回到位置,林安安稳了稳心神,打开手电筒,蹲下身拍打女人的侧脸。 “玉婶子,醒醒.” 拍打好一会儿后,女人悠悠转醒,刚刚晕的突然,她活动了下筋骨,没发现身上哪里疼。 林安安语气里带着哭腔:“玉婶子,吓死我了,好端端地怎么晕了,还好我扶的及时,不然摔了一跤肯定要伤筋动骨。” 玉婶子摸着手电筒,照在小姑娘的脸上,见她双眼通红不似作假,又打光照了照其他四人,没有异样,地上盘子里的剩菜也被解决得干干净净。 “哼。”玉婶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算你这丫头有良心。” 她高举手电筒挨个扫视四个女生。 “这次就放过你们,要是下次我再发现有人剩饭,我亲自给你们灌!到时候就不是碗里盘子里的饭菜了,掉到泥巴里被我踩过的你们都得给我吃下去!” 说完带着林安安离开。 另一头的叶勇心急如焚,昨天夜里他和谢蒹葭分开,两个小时后接到了谢蒹葭发来的短信,二话不说联系父亲安排的人手汇合。 他不敢贸然打谢蒹葭的电话,虽然她说自己手机会静音,万一忘记了,正在和人贩子周旋的时手机发出声音只会惹出麻烦。 凌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寻找太过于扎眼,他让父亲安排的十人左右队伍分别想法子弄到破旧衣服伪装成村民模样混进白泽乡村,分头行动。 按照发来的短信,先得找到传说中的龙哥家地址,由于谢蒹葭后半段路程眼睛被蒙着跟在芳姨身边,只能凭着她的方向感给出大概位置。 费了一番功夫后摸到了龙哥的家,安排的两人翻墙潜入进去后搜查整间屋子,除了一个睡觉的女人,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但是叶勇从龙哥家的后门处发现了三轮车轮胎印子以及谢蒹葭发短信说的“记号”。 顺着微小记号,几人再次散开各自寻找,找到后电话互相联系。 天微微亮的时候,经过十几人的共同努力,终于摸到了谢蒹葭滞留的第二个地方。 这个地方不像是农村的普通瓦房,更像是古代大家族的遗址,走近才发现的确是某个历史名人的故居,目前里头住着的是名人的后代,前门后门均有人看守,院子内人口杂多,叶学超安排的人根本进不去。 叶勇以为谢蒹葭就被关在里面,几人躲在暗处商量对策的时候,发现公鸡打鸣后有人出来在门口处放上了牌子,远远地瞧着像是专门收游客门票的。 原来这个地方还算是个小“名胜古迹”。 这样一来,叶勇一行人商议后一致认为谢蒹葭不太可能会被关在这里,白天人来人往的,把“人质”关在这里不安全。 于是几人远离宅院,在周边寻找是否有谢蒹葭留下的“记号”。 随着天光大亮,反倒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些许不便。 记号过于微小,天雾蒙蒙的时候可以蹲趴在地方摸索,天亮之后,如果再趴到地上只会显得行为突出且怪异。 加上天亮后村子里的来往的老百姓们越来越多,大家伙走在布满灰尘泥土的地上,极容易将谢蒹葭留下的记号掩盖。 查着查着,又没记号了,叶勇急的抓耳挠腮。 “叶少爷,会不会就在这周边啊,我们在周边晃荡一个多小时了,真的没有记号了,应该就在这里吧?” 没有记号可能存在三个原因。 一是目的地在此;二是谢蒹葭用来标记的东西没有了;三是谢蒹葭标记路线被人发现,将东西毁坏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的推荐票!将前面的葛婆子改成葛婶子啦,昨天漏改了一章不好意思!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天爷显灵了(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勇看着周围,不是荒郊野岭,恰恰相反,站在路口一眼望去,有二十来户人家。 这还是一个交通要点,位于两个村子的交接处。 一人跟在叶勇身后将情况说明清楚,队伍里的其他人为了不引起民众注意,在别的路口装作普通村民晃悠。 眼下除了挨家挨户找,没有其他法子。 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非常麻烦,耗时耗力还不一定有用。 这二十几户人家,通过烟囱排出的袅袅炊烟可以猜到每家每户都有人,他们只有十个人,不知道对方人数的情况下,既要仔细搜查,又要不被人发现。 过于困难了,这是现代社会,不是武侠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眨眼间一上午过去,时间来到了中午,叶勇上衣的背后已经完全湿透,满头大汗,出去的几人依旧一无所获,这些瓦房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家,大多数家里男丁劳动力不是出去打工就是下地干活,家里剩的全是老人妇人小孩子。 叶勇热的用手扇风,嘴里叼着路边拔的狗尾巴草,抬头看向刺眼阳光,嘴里抱怨着。 “马德老天爷你开开眼,这大热天的我也不容易,小丫头片子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我要是把她弄丢了这辈子入土了都不安稳!不仅她一家老小得找我索命,警察肯定以为我是第一嫌疑人,要是把我抓走关到监狱里咋办,他娘的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生儿子没继承我爹的遗产,你开开眼给我点暗示,等我把臭丫头平安带回去给你磕三个响头.” 嘴里嘀咕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入眼处一间屋子突然燃起滚滚浓烟。 叶勇望着黑烟,神情呆若木鸡,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没吐,忍不住“草”了一声。 “着火了!大家快散开!” “着火了,快跑啊快跑啊。” “是葛婶子家着火了,快去帮忙灭火!” “叶少爷,那边着火——”手下们也发现了这事,正准备报备给叶勇。 话没说完,叶勇大喊:“他妈的都给老子冲!这是老天爷的暗示,我的妈啊,老天爷显灵了!!” 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叶勇扯着男人胳膊就往起火的屋子跑。 “快快快,招呼你其他兄弟,都给我救火,这火是老天爷放的,他肯定在暗示我臭丫头在里面!” 闻言,男人以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仿佛他找不到人后,脑子出问题了。 但给钱的是大爷,他们拿了人家爹的钱得听从人家的安排,认命似的跟着周遭老百姓一起舀水救火。 昨天凌晨葛婶子接到人,早上起了个大早出去“谈生意”,临近中午才回来补觉,家里午饭由她的妯娌玉婶子做。 玉婶子就是去地下给被拐小姑娘送饭的中年妇女,她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林安安给她打下手。 看着听话烧柴火的林安安,玉婶子不禁感叹,还是她嫂子的手段厉害,想当初这丫头刚来的时候,性子那叫一个烈,训了几个星期依旧死性不改。 后来烧火钳子烫,缝衣服的针扎,寻死觅活的时候直接灌迷药,多来几次后,他们向东指这丫头绝不往西看。 所以说啊,想制服一个人,还得用点暴力手段,不然哪会乖乖听话 她还沉浸在崇拜嫂子的精神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安安塞的柴火越来越多,屋内气温越来越高。 “咳咳。” 玉婶子咳了两声,意识清明过来,锅里的倒的油已经完全热了,连忙将林安安扯开。 “你个死丫头,让你烧火你在干什么?!” 林安安手足无措,“我、我看柴没了就放柴啊” “走开,走开!咳咳咳。”玉婶子忍着呛人的烟用火钳子将塞多的柴火往外夹。 两人位置调转,林安安站到了灶台前,玉婶子烧火的位置靠墙,不探头的话视线根本看不到小姑娘在做什么。 林安安又往锅里加了不少油,待到锅里的油温度足够高时,玉婶子依旧在往外夹柴火,林安安快速将剩余半瓶已经开盖的油倒向锅台,余下一些趁着玉婶子忙活全部倒在了她身上。 “啊你个死丫头,你往我身上甩了什么?!”玉婶子感觉有湿哒哒的东西甩到了自己的脸上。 林安安从口袋里摸出刚刚烧火时顺来的火柴盒,“呲”地一声,火柴被点燃,离灶台远些后,将手中的火柴精准地甩到油锅里。 “嘭!” 油锅里的油已经达到高温,经过明火触碰迅速被点燃。 林安安躲避及时并拿着锅盖遮挡,没有被烫到,但一旁的玉婶子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衣服都被点着了,吓得大喊大叫。 外头的其他亲戚听到了喊叫声,发现了厨房的不对劲,赶来查看情况,发现着火了后停住脚步。 他们也明白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进去救人,搞不好会搭上自己的命。 于是商量后决定先去挑水把火扑灭。 林安安站在浓烟滚滚的厨房里,居高临下地冷漠看着疼的在地上来回翻腾的玉婶子。 “疼啊?”林安安干瘦的小脸上挤出笑容,“这就疼了?我比你疼千倍万倍!” 趁着玉婶子满地打滚的间隙,她凭着瘦弱矮小的身体从厨房的窗户处翻了出去。 窗子上了四五个封条,林安安本就个子不高,加上这段时间受尽虐待,瘦了两圈不止,稍稍蜷缩一下身体,翻过去不难。 但玉婶子不一样,她个头不高,有一米五几,早些年家里劳动力不够,她跟着下地干农活,练就一身蛮力,后来干起拐子的生意,靠着不义之财每天大鱼大肉,把自己吃的膘肥体壮,哪怕这个窗子只被封一道条,凭借她的体型,照样翻不过来。 趁着大家混乱成一团,林安安快速赶到谢蒹葭被关的地下入口,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假床板打开。 “葭葭,着火了,快走!” 谢蒹葭见到小姑娘满脸黢黑烟灰,猜到事成了,拉着另外三个女生一起就往外冲。 五人爬出地下,谢蒹葭看着其他人,指了指三个陌生女孩。 “你们三个,分开跑。” 末了补充道:“我们所有人都分开跑,我有人在外头接应,你们出去后喊谢蒹葭三个字就成,能跑出去几个是几个,被逮到了也别害怕,我会想办法回来救你们!” 三个女生点头,林安安也明白分开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跟着点头。 “好!”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叶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老天显灵! 谢蒹葭(模仿董明语气):封建迷信要不得. 叶勇:一定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呜呜呜老头子你儿子有出息了,我要多去磕几个头让老天爷保佑我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顺利继承老头子的遗产。 叶学超(翻白眼):你爹我还活着呢,有空拜老天爷不如抽空孝敬孝敬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林安安的伤(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让三个女生往外冲,但是她和林安安分头行动,四处搜寻葛婶子的踪迹。 玉婶子被困在厨房受伤不轻,一时半会出不来,但拐子的头目葛婶子还在小院里,得赶紧趁她没反应过来把人控制住,稍后移交公安机关。 “叶勇!”谢蒹葭还没找到人,但是发现了村民打扮的叶勇,得亏对他的衣服有印象,不然烟雾缭绕的,压根分不清谁跟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勇激动地不得了。 “快快快,快走!”他冲到谢蒹葭跟前,拉着人就往外冲。 “等一下等一下,叶叔叔安排的人呢?”谢蒹葭扯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连忙问道。 叶勇:“救火呢,这可是老天爷放的.” 谢蒹葭打断他的话,“先别管火,找人!我要他们堵个叫葛婶子的女人,还有厨房里倒下的那个女人,这两个人必须逮住不能放走,其他人先不着急。” 叶勇:“啊?哦哦哦,我打电话。” 谢蒹葭抢过电话,挨个朝电话那头的人描述葛婶子的外貌,势必趁着葛婶子以为只是单纯的火灾时将其拿下。 紧接着谢蒹葭将电话还给叶勇,让他报警。 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是葛、玉两婶子的帮凶,她们和拐子组织脱不了干系,可惜人手不够,不然直接一网打尽,只能先挑重要的抓。 这场火来势汹汹,但怪异的是,除了厨房这个重灾区以外,只有厨房隔壁的仓库受到了些影响,其他地方看着浓烟吓人,其实都是厨房飘过去的。 伤者唯有玉婶子一人。 谢蒹葭、叶勇、林安安挤在狭小的三轮车上,面面相觑。 “噗——”林安安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三人均是一副灰头土脸模样,用“逃难的”来形容也不为过。 小姑娘笑着笑着,泪水从眼角溢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哈,我出来了,我活着出来了.” 扑进谢蒹葭的怀中,崩溃大哭,这次的哭不像地牢里的压抑克制,她哭的撕心裂肺,似乎要把两个月来受的委屈全部用眼泪发泄。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看向叶勇道:“让你联系医生,电话打了吗?” 叶勇绕绕头:“这不得要时间啊,我已经让老头子想尽办法联系丘水县以及周边县城的公安部门了,这小地方,几个县的人手加一起都少的可怜,先把那群畜生抓了才有空联系医院啊,再说了,你们俩不得先去公安局做笔录啊?” 叶学超的主要人脉关系都在云鹭市,虽然整个菀省每个市他都有认识的人,但这破落小村庄,让他短时间内召集一大帮子人,的确难为他。 两人得先去做笔录,她还得找赵为民单独说事。 谢蒹葭让林安安靠在自己的肩头哭,趁机抓住小姑娘的手臂,单薄的袖口处全是磨损痕迹,衣服明显不合身,应该是以前被拐的女孩留下的。 将她的袖子往上捋,一道道结痂的青紫疤痕映入眼帘,纵横交错。 “别”林安安想捂住胳膊上的伤。 叶勇在场,谢蒹葭没再继续看,而是轻柔地将她的袖子捋回原位。 “咱们找医生看,一定能给你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说完谢蒹葭摇头否定,“不对,是要比以前更好看!” 林安安依偎在谢蒹葭怀中,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了。 胳膊上的伤算什么,她的背上被火钳烫过,被缝衣服的针扎过,密密麻麻全是伤疤。最严重的是脚,因为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想方设法跑走,每被葛婶子发现一次,她就拔自己一个脚指甲,脚上早已鲜血淋漓,挪动一步,钻心的疼。 跑了四次后,她受不了了,学会虚与委蛇,卑躬屈膝,向形势低头。 谢蒹葭:“你哪儿来的迷药在地牢里迷晕玉婶子?” 林安安声音沙哑:“之前有一次给别的女孩喂药时,她让我去下,我用袖子沾了些,等她走后,一点点将袖口处的药沫收集起来,后来见我听话,好几次都是让我下药,我每次都沾一些.本来是打算等她们把我卖出去的那一天,想办法用收集起来的药迷晕她们,趁机逃走,结果遇到了你,我知道你有办法带我走,所以把那些药沫混在玉婶子的茶水里,她喝了下去,因为全是药渣子的缘故,等过好一阵子才能起反应,我算着时间的,那会正好是收盘子的点。” 谢蒹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安安,你真厉害。” 和两个小姑娘一起挤在三轮车后座的叶勇听到林安安的计划,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两个都是聪明的丫头,比我聪明多了!” 说完看向谢蒹葭,“对了葭姐,那个什么龙哥和叫芳姨的女人,已经被抓走了,至于那块旅游景点,已经安排人重点蹲守了。” 谢蒹葭:“什么旅游景点?” 叶勇:“就是你被带走的第二个地方,一个很大的院子,那里是个旅游景点。” 谢蒹葭疑惑不解,“全是村子的地方居然还弄了个旅游景点,交通都不方便,又没推广宣传,哪里有人会来啊?” 叶勇摇头:“这我哪里知道,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人,我都怀疑是住在里头的人自己瞎编的。” 瞎编的. “那名人叫啥?” “庄x。” 谢蒹葭念了一遍,脑子里的确没有关于这位名人的信息,但历史的长河中,没听过名字的多了去了,也不排除真的有这个人。 “先不管这个名人,有人蹲守看着就成,我昨天装昏迷没有看见那个老头子的脸,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用,那个老头子和葛婶子一样,是拐子团伙里头重要的人。” 叶勇点头:“待会问问警官?” 语毕揉了揉眼睛,抱怨道:“我说葭姐,下次留记号能留大一点的东西吗?那么几粒米,我们十几个人跟狗一样地趴在地上找也不容易。” “不好意思,这镯子里头只能塞小东西,好险我问半山腰的修车铺老板娘要了些米,把辣椒粉替换掉了,不然凭着辣椒粉你们能找到我?” 说着谢蒹葭按动机关打开了手上的银镯子,里头还剩一小撮米没有用掉。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大家!()我发现我真的在错峰上班,周末上班,周一周二放假()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赵叔叔,你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丘水县公安在叶勇一行人的协助下,抓到了葛婶子、玉婶子两个小头目,以及潜伏在白泽乡村的龙哥和芳姨,还有几个葛婶子院子里的小喽啰。 赵为民拖着肥胖的身体气喘吁吁赶到县公安局,谢蒹葭正好被问完话,出来就看见了熟人,动作示意他去一旁小角落,她有话要单独说。 “赵叔叔。”她笑了笑,先礼貌喊人。 赵为民眼神复杂,似乎带着欣慰又带了些可惜。 “你这丫头,和你干爸说的一样,是个胆大心细的。” 谢蒹葭“哦”了一声,问道:“那我干爸还说了什么?” 赵为民:“说你如果不是生在谢家,大有作为。”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谢蒹葭不是生在谢家,董明极有可能把她往仕途方向培养。 “这倒不用,我没兴趣。”谢蒹葭直勾勾盯着他,“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干爸的下落了吗?” 赵为民惋惜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答案依旧是否定的,“不好意思啊丫头,赵叔叔是真的不知道你干爸的下落。” “你!” 谢蒹葭气急,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人怎么依旧冥顽不灵? 赵为民:“你就是把我打一顿,我也没办法告诉你董明的下落,我是真的不清楚啊,丫头。” “成,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她懒得和他啰嗦了,“我待会要动身回宁里县继续找干爸,现在对你只有两个要求。” 好大的口气,一个丫头片子,对副县长有要求,还是两个。 赵为民:“说来听听。” 谢蒹葭:“第一,这次抓到的人贩子,全部移交市里或者省里调查,如果做不到,就让隔壁县城来查,你们这儿的人就算查一辈子也查不出来什么名堂来”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谢蒹葭相信赵为民能明白她的意思。 从叶勇报警,再到叶学超安排的人手协助公安部门一起抓人,谢蒹葭一直盯着,隔壁县城紧急调来的警员认真又负责,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反倒是丘水县本地的警员,一言难尽。 谢蒹葭:“第二,我要你给我十五年前常云堤坝出事的三名孩童的直系家属名单以及联系方式,包括——你自己的。” 赵为民听到“常云堤坝”四个字,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注视着面前的小丫头,目光灼灼。 谢蒹葭:“别这么盯着我,我帮你扫除了三个人贩子窝,提两个要求不过分吧?” 赵为民失笑,“不过分?丫头,你可别忘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副县长,上头还有个正的没说话呢。” 谢蒹葭:“赵叔叔,你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我跟你提这个要求当然是因为我知道您兼任县公安局的局长。” 这丫头,真的是把他的老底摸得透透的。 “第一个我争取,至于第二个你也说了,距离常云堤坝出事,已经过了十五年,我从云鹭市宁里县被调到了长阳市丘水县,从村长变成了副县长,怎么会有之前的人的联系方式?” 谢蒹葭摆摆手:“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没有的话您去想办法,又不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我相信您有法子搜罗来。” 赵为民:“如果我不照做呢?” 谢蒹葭满眼无辜:“不照做就算了呗,我又不能强迫您,但我干爸已经失踪七天没有消息了,是生是死未可知,我需要发动全社会的力量搜查他的下落,如果您和我干爸关系不错的话,应该知道我认识郑益弘吧?” “好、好好好。”赵为民没忍住拍了拍手,“小丫头,你很有胆量,这两件事我同意了,但是——” 话锋一转,“我也有个要求。” 谢蒹葭:“您说。” 赵为民:“现在所有知道我和董明关系的人,有哪些?” 谢蒹葭:“三个,我,董明的弟弟董峰,以及跟我一起来的二傻子叶勇,他父亲是叶学超,可以信。” “可以信”这三个字,是谢蒹葭在雷韩娜一事后,对叶学超的一种特殊信任。 赵为民声音低沉,靠近谢蒹葭小声道:“好丫头,你说能他们信,我就相信你一回!关于这次董明失踪,你调查的方向没有错误,十五年前另外两家人一直没有放弃报仇,他们对公职人员怀恨在心,这两年动作频繁,你干爸早就注意到了,我猜测他这次失踪可能是故意引蛇出洞。” 这也是赵为民丝毫不担心的原因,甚至对于别人告知他这个消息,他会装出惊讶模样。 谢蒹葭看了看左右,确定他们俩离其他人有一定距离后,轻声问道:“那两户人家,和这次抓的拐子,有没有关系?” 闻言赵为民微微张嘴控制不住地吃惊,他想骗小丫头说没关系,奈何神情出卖了他。 谢蒹葭挑眉:“有关系?什么关系?是龙哥芳姨,还是葛、玉婶子?或者都不是,是那个住在旅游景点的老头子?” 赵为民抿唇,一个字都不想说。 谢蒹葭:“行,你们要查什么东西我管不着,你和我干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管不着,我只是有预感,这次事情不仅引蛇出洞这么简单,他和另外五名警员,应该是真出事了。” 赵为民依旧沉默不语。 谢蒹葭:“既然你告诉了我一些信息,我也告诉你一个吧,查一下白泽乡村的那个三子,不对,不止那个三子,上次给我和叶勇带路的几人,每个都查一下,这个村子妖魔鬼怪多着呢。” 赵为民点头,他心里门清儿。 何止白泽乡一个村子,底下的几个村子都是重灾区,棘手的地方在于,因为拐子不拐本村人,导致村民们比起正义报警,他们更愿意互相包庇。 “赵叔叔,留个私人联系方式吧,记得把那两户人家的信息给我。”谢蒹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赵为民面前。 赵为民叹了口气,认命接过,输下自己的号码。 “就这样了,如果干爸平安回家,我会再来丘水县看您的。” 董明没出事来看他,那如果出了事呢? 赵为民不禁想起小姑娘狼崽子般狠戾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剥了去.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赵为民:现在小孩子真难骗! 谢蒹葭:报一丝,我不是正常小孩子。 赵为民(扯住董明):你看看你的好干女儿! 董明(泡水第七天):管不了,咱们的引蛇出洞计划出bug了,咕噜咕噜~ 第二百二十八章 周春燕的担心(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明明才在丘水县待了一天半,两人却身心俱疲,回程路上实在撑不住,让叶学超找的大哥代为驾驶,林安安死活不愿意在长阳市逗留,要求回到云鹭市,于是叶勇坐在副驾驶,谢蒹葭和林安安窝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 入耳是噼里啪啦打在窗子上的雨声,谢蒹葭看着窗外的天,已经漆黑,应该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朝着驾驶位的男人轻声问道:“叔叔,到哪儿了?” 男人:“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市里了。” 谢蒹葭:“麻烦你还要单独送我回县城一趟,辛苦了。” 男人摇头,“应该的。” 就费点时间送人而已,这两天帮叶老板做事,赚的钱是他工资的好几倍,这等好事落到他头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辛苦。 林安安头痛欲裂地坐起身子,扯了扯谢蒹葭的衣角。 “葭葭,我能不回家吗?我想跟你在一起.”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身上全是伤,先让叶勇哥哥带你去看医生,等我解决完家里的事,会去医院看你。” 林安安揪住谢蒹葭的衣角不想放手,“可是、可是我家里没有人了” 她清晰地记得被掳走那天,看见父母动手动脚的争执,好面子的她不想让邱老师看见家里丑事,支开邱老师后自己去打探情况,跟在父母身后听到他们说要离婚,两个人先是互相谩骂,然后踢皮球一样商量她跟着谁,谁也不想要她。 对于父母感情出现问题,她近半年有些预感,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两人经常当面夸赞她聪明懂事,难道都是骗小孩子的吗? 两人吵着吵着就在路边拦下一辆车,明显是要离开,丝毫没有想起他们的女儿还在这个陌生城市。 她没有勇气质问那对父母,也跟不上飞速行驶的出租车,伤心落魄地往回走。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拦下了她,问她知不知道某某路怎么走,她没有设防备,直接说自己第一次来长阳市,不认识路。 刚说完男人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辆车开到了男人旁边,不等她反应过来,口鼻被捂住,她挣扎着想要呼吸空气,一股难闻的味道尽数被吸收,再后来脑袋晕晕沉沉,醒来时就在陌生的地方。 林安安最后的记忆是父母吵着马上去离婚,谁都不想要她这个女儿。 时隔两个月,他们恐怕早就分开,她被抛弃,成了孤儿。 谢蒹葭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我已经通知了你爷爷奶奶,他们应该已经到医院了,两位老人家这两个月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 听到爷爷奶奶找了她两个月,林安安眼神带着希冀,“真的吗?” 谢蒹葭点头。 “嗯,他们很爱你!邱老师对你的失踪心怀愧疚,这两个月里陪着你爷爷奶奶在云鹭和长阳之间来回奔波。” “我和苏瑶瑶也很关心你的下落,不止我们,班上的同学也是。”谢蒹葭补充道。 听到有这么多人担心自己,林安安受宠若惊,她知道以前的自己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喜欢用鼻孔看人,惹得不少同学讨厌她,没想到他们还担心自己。 林安安嗫嚅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听爷爷奶奶话,孝敬他们,在学校我也不会再乱发脾气,同学有事我一定会积极帮忙” 她要好好读书,以后挣非常多非常多的钱,让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后悔不要她! “好好好,我们安安以后要当个好孩子。”谢蒹葭颇为欣慰。 “到了。”开车的男人提醒道。 谢蒹葭看向窗外,市七院,伸手戳了戳前排副驾驶位坐着的叶勇。 “勇哥,醒醒,到了!” 叶勇呼声震天,丝毫没有受影响。 谢蒹葭弓着腰站起,从后面绕过座椅捏住他的鼻子和嘴巴,没过几秒钟,叶勇难以呼吸,痛苦地睁开眼。 “咋?火灭了?”他还沉浸在老天爷放的那场火里。 谢蒹葭:“医院到了,你陪安安进去,我赶着回宁里县。” 叶勇打了哈欠,“哦哦哦,到医院了。” 两人下车,在谢蒹葭再三保证下,林安安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目送她离开。 晚上十一点,谢蒹葭终于回到宁里县。 董峰接到电话,在门口等着。 “你这丫头,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只让你去找赵为民问问情况,你跑去和人贩子周旋,嫌命大是吧?家里几个长辈担心地不得了,问了我一天什么情况,要是你出事,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一见到谢蒹葭,董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埋汰了些,没发现外伤。 “对不起啊大峰叔,麻烦你替我瞒着了。” “没有下次了啊。”董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谢蒹葭转移话题,问道:“我妈他们睡了吗?” 董峰:“你妈没睡,其他人都睡了。” 听到周春燕没睡,谢蒹葭面上浮现担忧。 董峰:“现在知道担心了?其他人被我忽悠了过去,但燕子姐打了你电话发现打不通之后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等着你呢。” 谢蒹葭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董家院子,只有周春燕和她住的屋子里灯依旧开着。 “想想怎么应付你妈吧,我去陪老婆孩子了。”董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了另一边的屋子。 嘎吱—— “妈,我回来了。”谢蒹葭的声音很小,带着心虚。 周春燕听到动静,快速走到女儿跟前,上手将她全身摸了个遍,连短袖都掀开仔细看了看。 看完后长舒一口气,道:“没出事就好。” 谢蒹葭撒娇似的揽住母亲的胳膊,“妈,我能出什么事啊,就是找人打听一下干爸的事情,那边都是村子,没啥信号,电话接不到也打不出去。” 周春燕狐疑地看着她,脸上写着不相信。 “电话打不出去?那你是怎么和你大峰叔联系的?” “咳,那是因为叶勇的手机比较高端,他那手机能打电话。” “他的手机能打电话你怎么只顾着联系大峰?不能也给我回一个吗?” 嘶—— 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我刚用他的手机联系完大峰叔,他就被人撞倒,手机摔坏了!” 周春燕:“不能问人家借手机或者固定电话打一个吗?” 谢蒹葭面露难色,这一个接一个的盘问,她不知道咋回答。 “呃、那什么.”谢蒹葭抱住母亲的腰。 “妈,我好累啊,想睡觉!”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上辈子的犯罪嫌疑人(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听到女儿说困,看向她眼底,全是乌青,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 “行行行,妈不问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有些秘密瞒着妈也正常,我去给你放水洗洗澡,洗完赶紧上床睡觉。” 谢蒹葭抱着母亲,“吧唧”一口亲上了对方的脸。 “妈妈最好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身上黏糊糊的还来亲我呢?脏小孩。” 周春燕非常吃女儿撒娇这套。 “脏小孩也是妈妈的小孩!我就亲!” 哄得周春燕眉开眼笑,乐得找不着北,完全忘记了要问女儿什么。 洗漱完,谢蒹葭靠在周春燕的腿上,任由母亲拿着吹风机给自己吹着头发,感受着温热的风穿过每一丝发缝,舒服地渐渐睡去。 周春燕吹着吹着,发现女儿没了声响,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累坏了. 摸了摸手中的长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关掉吹风机,将谢蒹葭的手脚放好,挪到里侧床位。 等一切都做好后,周春燕重新回到床上,盯着女儿的眉眼,愣愣出神。 董明失踪的八天,谢蒹葭拿到了十五年前常云河坝出事的另外两户人家信息。 她决定留在白泽乡村并不是一时脑热,而是看了一晚上董明留下的报纸后,想起了一些上辈子的零碎新闻。 上辈子作为副县长的钱凯被董明安排去看守堤坝,失踪十天被平安找到,除了五名警员死亡外没有发现任何蹊跷的地方。 三年后,谢蒹葭高一那年,董明调去市里后副县长钱凯升为县长,宁里县发生了两件灭门惨案,一家四口与一家六口,被喂农药后惨遭菜刀疯砍,无一生还。 公安部门实施抓捕,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两宗灭门案都是家庭作案,均是十几年前在常云河坝痛失孩子的两个家庭中的父亲与母亲以及老辈,受害者为当年看守堤坝的失职人员及其家属。 经过进一步调查,警员们发现,这两户人家自从孩子出事后,从云鹭市的宁里县搬到了长阳市的丘水县,前几年安安稳稳地种田当农民,时间一久,萌发了异样心思,暗中做起了买卖人口的勾当,越做越大。 两家涉事人员被逮后对罪行供认不讳,看着媒体记者的镜头,眼里是浓烈恨意,他们始终不能接受自家孩子的死亡,于是思想人格扭曲,起了报复社会的心思。 我没了孩子,那就让更多人和我一样。 实施枪毙之前,曾经有记者专门采访他们,问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对受害者及家属进行报复。 其中一名男性犯罪嫌疑人破口大骂,说曾经有一年宁里县发大水逮到了几个公职人员,本想全部做掉的,可有一个人求饶,说自己可以帮他们出手解决掉他们的仇人,结果等了好几年,那人的官越做越大,却一点都没有要动手的迹象,反倒给自己请了好几个保镖,他们都不能靠近他找他算账。 犯罪嫌疑人说了名字,但县电视台为了掩盖一些负面影响,将犯罪嫌疑人说的名字特殊处理掉了,没有告知大众。 谢蒹葭那天看着报纸想了一晚上,终于在黎明前想起了这件事。 非常怀疑三年后犯罪嫌疑人说的那场发大水,就是今年夏天常云河堤的这场大水,本来钱凯也会和五名警员一样出事,但因为他及时求饶加上给的承诺,让罪犯放了他。 可董明不是钱凯,他不可能答应犯罪嫌疑人帮忙杀人。 谢蒹葭去丘水县也是为了打探那两户人家的消息,猜测赵为民会是帮凶或者知情人,接触后从赵为民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没有参与两户人家的阴谋,多半有些察觉,所以隔三差五从县城往底下几个村子跑。 可惜村民们互相隐瞒,反倒助涨了拐子的嚣张气焰。 谢蒹葭看向手里的信息,准备打电话给李副县长以及董明的秘书,只要全县范围内搜索这两家的人,逮到人后,很快就能查到董明一行人的下落。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葛婶子家有专门的挖着关人的地窖,如果不是内部人或者被拐人员,根本不知道床下有密道,所以董明他们会不会也被藏在了哪个地窖里? 谢蒹葭越想越激动,河里找不到人,陆地上也找不到人,人总不可能在天上,那么只可能在地下! 快速拨打几个领导人员的电话,电话那头听到小姑娘的想法后纷纷觉得有一定道理,李副县长去联系几个搜查队,董明的秘书趁着暂时只下小雨,带着老百姓们自发组织的队伍一起寻找。 电话挂断后,谢蒹葭望着外头淅淅沥沥小雨,叹气。 每年一到梅雨季,这雨下的没完没了,烦躁的很,虽说比起前两天的瓢泼大雨已经收敛了很多,可仍然扰人心绪。 谢蒹葭想起董峰大清早出门小心翼翼,故意不喊她,明白他想让自己多休息一下,于是决定不拂对方的好意,替他照顾老婆孩子去。 “巧秀姐!” 谢蒹葭说完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对不对,巧秀婶!我又给忘记了!” 正在吃早饭的几人被她的模样逗乐,沉重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三位老人见小姑娘难得白天在院子里待着,露出讶异表情。 董奶奶:“葭葭啊,有你干爸消息了吗?” 谢蒹葭顺势坐到黄巧秀身边,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几人听到还是没有消息,又开始在饭桌上长吁短叹。 八天时间,陆湘被折磨地不成样子,白天吃不下去饭晚上睡不着觉,原本丰腴的身材消瘦严重,董子阳前两天请假来了,但因为还有半个月就要中考的缘故,被陆湘撵回市里。 谢蒹葭:“你们都这么垂头丧气的,巧秀婶肚子里的孩子全听去了咋办?他在他妈肚子里天天听着一群人叹气,生出来长得一副愁眉苦脸样貌咋办?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经过谢蒹葭一番打岔,几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谢蒹葭在院子里待了一整天,没有接到任何电话,董峰也没发消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铃铃铃—— 电话响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董明:来了来了,来救我了! 谢蒹葭:别高兴的太早,万一不是呢? 董明:再不是来救我的话,不如删了我的剧情!(愤怒) 谢蒹葭:息怒息怒,是来救你的! 第二百三十章 认你当女儿,是董家赚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来电的是李副县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丫头,找到几名失踪的警员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谢蒹葭“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语气激动道:“是在那两户人家的地窖中找到的吗?他们身体怎么样?有受伤吗?!” 李副县长:“算是在地下吧,但不是那两户人家,而是一个没人住的破房子。早些年战争的时候房子后院猪圈边上挖的小防空洞,后来战争结束防空洞废弃,十几年前住在那里的老人去世了,后院杂草丛生,有人故意弄了个铁门把废弃的防空洞堵上,搜查队分了多个小队,带着喇叭在靠近常云堤坝的村子里挨家挨户搜,无人居住的房子也没放过,地毯式搜索后在空的破房子里发现了一点血迹,摸到了防空洞。”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庆幸,“他们拿自己的身体抵住了外头想进来的人,受了不少皮外伤,但五个人互相扶持着,靠着每人口袋里一点泡水的干粮,也活了下来” 五个人? 谢蒹葭立马意识到不对,急忙问道:“我干爸呢?他身体怎么样?!” 提起董明,电话那头的李副县长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回事?”谢蒹葭笑容滞住。 李副县长:“还没找到董县长,警员们说他被单独带走了,走的时候把身上唯一一块饼干给了他们,并嘱咐他们不能让外头的人进去,没人知道董县长被带去了哪里” 董明被单独带走? 谢蒹葭:“查到了那两户人家近期在宁里县的行动轨迹吗?” 李副县长:“已经在调查了,但需要时间。” 是活人不是死物,活人能到处跑,调查起来真的麻烦。 谢蒹葭:“五名警员被送到了哪里?我过去问问情况。” 李副县长:“县里医院还没施工好,送到市里去了,现在都晚上九点了你也别跑了,明天过来吧。” 谢蒹葭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九,离九点只有一分钟。 “那好,我明天过去。” 电话挂断,谢蒹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坐下等董峰回来。 “葭葭啊?是不是有大明消息了?” 陆湘头发凌乱,身上穿着单薄短袖,脚上踩着凉拖,从隔壁屋子里出来。 她连续七天跟着董峰后面下乡寻找丈夫下落,今早本来计划继续找,但起床后喘不上气,两眼泛花,浑身无力,吃了点面包后症状依旧没有消减,董峰便不让她跟着了。 人在董家院子待了一天,心头却一直挂念丈夫。 在床上躺了半天,好不容易来了点困意,就听到院子里的谢蒹葭发来惊呼声,想也没想就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可惜身体跟不上脑子,一个简单起床动作,她磨蹭了整整十分钟。 谢蒹葭见是陆湘,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心中纠结要不要把李副县长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找到人了是好消息,但没找到董明,怕陆湘愁上加愁。 思索再三,决定说一半。 谢蒹葭开口道:“李叔叔说似乎是找到了踪迹,但还地毯式搜索,快的话,这两天应该能有消息。” 陆湘惊喜:“真的?” “嗯,李叔叔说的。”谢蒹葭点头。 陆湘语气哽咽,“有消息了就好,有消息了就好” 谢蒹葭:“所以干妈,你得好好把自己身体顾好,要是干爸回来看见你这样,他会生气的!” 陆湘抹了抹泪水,“他还敢生气?等他回来我要好好找他算账。” 谢蒹葭没在意她的气话,扶着她进屋子躺下。 “早点休息吧,身体是本钱,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找干爸算账,放心,等他回来我帮你一起骂他!” 陆湘点点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葭葭啊,大明认你当女儿,是我们董家赚了。” 从一开始的得到消息,再到后来有条不紊地联系各种领导,安排行动,小姑娘的功劳最大。不止小姑娘,还有她的母亲周春燕,初闻董明失踪的消息时,所有人都慌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周春燕帮忙做饭洗衣服做后勤,安抚几个老人的情绪,整个董家怕是一团糟。 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再出个什么岔子,他们都遭不住。 谢蒹葭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 “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干爸和亲爸都是爸,我找我爸,天经地义。” 掖好被子后,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谢蒹葭看见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短短八天,多了许多显眼的白色,心头微微叹气。 “干妈你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你也不想你们俩见到时,干爸看见你沧桑邋遢模样吧?” “好。”陆湘拍了拍谢蒹葭的手,答应道。 晚上十一点,周春燕催了几次女儿回房间睡觉,黄巧秀屋子里的灯也一直亮着。 谢蒹葭看了眼时间,董峰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一个电话打过去,忙音状态,是黄巧秀在给他打电话吗?谢蒹葭绕过另一边的院子,走到黄巧秀和董峰当初的婚房。 咚咚咚—— “进。”黄巧秀的声音响起。 谢蒹葭见她手里看着书,没有拿电话,心里开始疑惑,给董峰打电话的人不是黄巧秀,那会是谁?他遇到了麻烦事吗? “葭葭,你咋没睡觉过来了?在外头看到大峰吗?” 谢蒹葭:“人还没回来,巧秀婶,你晚上有没有打电话给大峰叔啊?” 黄巧秀放下手中的书,“十点半打了一次没打通,显示忙音,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十点半,现在都十一点了,打电话也没打通,不会真出事了吧? 谢蒹葭看向满脸担忧的黄巧秀,视线瞥向她的腹部,在被子的包裹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应该快回来了,我再出去看看,对了,李叔叔打电话跟我说失踪的五名警员全部找到,干爸的下落还在追踪,大峰叔应该也得到了消息,协助警方呢。” 话音刚落,黄巧秀的电话声响起,来电显示:“大峰哥”。 黄巧秀接通。 “巧秀啊,找到我哥了!”董峰大喊着,明显激动坏了。 谢蒹葭比黄巧秀激动,无意识夺过电话:“在哪儿在哪儿?我过去!”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谢谢呀~··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们葭葭是小神仙!(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董峰:“葭葭你在巧秀边上啊?放心啊,就是伤的重了点,人还活着!” 听这话应该伤的很重,总归是命还在。 “在县里还是市里?要我们现在过去吗?” 董峰赶忙拒绝:“别别别,我只告诉你们俩,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大哥那样子要是被嫂子或者几个老人知道了,得哭晕过去。” 这话听得两人心里一紧。 谢蒹葭:“伤的那么重吗?” 董峰:“找到的时候剩两口气吧,得亏郑市长从市里调来的人手装备齐全身手了得,拦住了几个丧心病狂的罪犯,他们差点拉着大哥同归于尽了。” 短短几句话,足以想象当时的惊心动魄。 董峰语气里带着庆幸,“得谢谢郑市长啊,他有先见之明,昨晚让救护车一起跟着下到县里,今天他们也是跟着一起往底下走,救下大哥后立马进行现场急救,开着救护车一路乌拉乌拉地往市里赶,医院也是郑市长旁边的那个秘书安排的,人到了后直接进去做手术。” 听到是郑益弘和林秘书的安排,谢蒹葭满怀感激。 无比庆幸当初自己选择死皮赖脸地和郑益弘硬扯上关系,如果董明被挟持这次,她不认识郑益弘,恐怕. 等她回去,一定要当面郑重感谢郑益弘和林秘书! 谢蒹葭:“那我明天早上先跟他们说已经找到干爸,但是要配合上头调查,所以晚上两天才能见家属,可以吗?” 董峰:“可以,我待会安排好司机明天去县城接你们,都到市里来吧,县里的事李副县长负责交接处理,你们在那等着也没用。” 谢蒹葭应了一声“好”,随后将电话还给黄巧秀。 “巧秀婶,我先出去了。” 黄巧秀点头,“早点睡。” 待谢蒹葭离开后,董峰透过电话,喊了好几声“老婆”,听得黄巧秀直呼他肉麻。 “啥肉麻啊,我喊我老婆怎么就肉麻了?这几天忙前忙后都抽不出时间好好陪你和孩子,等大哥这事解决,我得好好跟你们母女俩亲热亲热。” 黄巧秀心里也松了口气,董明没事就好,紧接着不服气地反驳电话那头的丈夫。 “你咋知道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儿子啊?”董峰想起了董明家的侄子董子阳,“别了别了,要是和子阳那小子一样,天天上蹿下跳不好好学习要出去闯荡,我不得给他气死,还是女儿好,像葭葭那样就很好。” 黄巧秀笑了,“你还想我给你生个葭葭那样的?太难为人了,葭葭可是小神仙转世,我怕是没这个福分生个她那样的。” 董峰想了想,觉得要是真的生出谢蒹葭那样独立自主的孩子,也挺愁人。 “巧秀,这段时间因为大哥的事,我和这丫头相处了几天,以前当邻居的时候只觉得这孩子听话懂事,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的主意这么大,胆子大的离谱。” 说着便将谢蒹葭带着叶勇闯荡白泽乡村帮助丘水县扫了几个人拐子窝点的事尽数告知媳妇儿。 “这丫头的胆子太大了!要是被燕子姐知道,得忧心死。”黄巧秀听完跟着感叹。 她没有董峰那么吃惊,当初谢蒹葭帮她解决郑慧时,表现得就不像个正常小孩,脑子转的比她这个成年人还灵活。 董峰语气里带着不经常出现的后怕。 “你说这丫头,她自己不怕就算了,拉着叶学超的儿子一起,听说叶学超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两人一起出事,叶学超找我们要人,我们董家拿什么给他?” 黄巧秀“呵呵”两声,笑丈夫单纯:“你以为她无心的?她脑瓜子聪明着呢,故意带上叶勇的。” 董峰:“啊?” 黄巧秀:“你也说了叶勇是叶学超的独苗儿,万一出事,只要地盘是菀省,叶学超就是掘地三尺也能把叶勇掘出来,有叶勇在,这丫头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董峰:“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蠢的那个人。 感受到了丈夫的呆愣,黄巧秀笑愈发开怀,颇有些感同身受。 “傻了吧?实不相瞒,我当初也怀疑过自己脑子,我家那点子破事你都知道吧?我爸后找的那位差点害他坐大牢小老婆郑慧,要不是葭葭帮了我许多还让大哥去受害者家帮忙求情,我俩这辈子都不会有牵扯!包括之前燕子姐和她前夫离婚,那什么咳咳你和吴雪结婚那次,她放的火才有了那场捉奸,把燕子姐和董家都和吴雪撇清了关系,你真得谢谢这丫头呢。” 黄巧秀提的两件事,董峰都有所耳闻,但并不知道谢蒹葭在其中起的作用。 忽而又想起母亲曾经跟自己说过,吴雪是钱凯安排插进他们董家的眼线,而吴雪和刘南飞的奸情也是谢蒹葭发现的。 嘶—— 这丫头,仿佛有通天眼一般,能看见很多事。 董峰的脑子里又想起找董明的这八天,小丫头先提议说在河道找人,又带着他去董明家里找线索,真被她找到了赵为民这个人,从丘水县白泽乡村回来后说去地窖类的地方找人,真的找到了失踪的警员,最后凭借着她给的信息,拦截十五年前没了孩子的两户家庭式作案的罪犯们。 “老婆,你说葭葭这丫头,不会是妖怪吧?” 闻言黄巧秀瞪了手机一眼,“我呸!你收回去,我不爱听,我们葭葭是小神仙,是神仙!” “好好好,小神仙,我说错了。”董峰连忙哄人。 黄巧秀看了眼时间,“行了,都快十二点了,早点睡吧,明天见面再说。” 董峰:“好,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电话挂断后,黄巧秀盖好身上的被子,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腹部,小声道:“孩子啊,咱们一起保佑大伯平平安安啊” 嫁进董家后黄巧秀才意识到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么完美和睦的家庭,父母慈爱,兄友弟恭,婆婆把儿媳当亲女儿养。出了事情互帮互助,有了喜事儿大家也真心实意地为你开心。 虽然董明和董峰是表兄弟,但两家人关系好的和一家人没有任何区别,每个人都是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包括后认的干女儿谢蒹葭,董家人也完完全全真心以待。 嫁进董家是她福气。 想到这儿,黄巧秀笑了笑,她从不妄自菲薄。 董家有她这个儿媳妇,也是董家的福气!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董峰(叉腰):葭葭是小妖怪。 董明(躺在病床上):建国后妖怪不能成精! 黄巧秀(揪住董峰的耳朵):说了多少次,葭葭是小神仙。 董明(挣扎起床):我们要破除封建迷信! 谢蒹葭:不好意思,这是重生文,你们都走错片场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不能一辈子离不开人(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个半月后,市二中开学。 董子阳还是受了董明失踪消息的影响,中考发挥失常,没有进到二中高中部,而是去了市七中。 以前死死盯着儿子学习、希望儿子走丈夫一样路子的陆湘经过董明这一遭后突然想开了,不再要求儿子必须考到首都大学,只要品行端正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以后的路随他自己走吧。 谢蒹葭成为了初二学生,身后除了苏瑶瑶以外,多了林安安这个小尾巴,后者的黏人程度比当初的苏瑶瑶还可怕。 叶勇升了高三,在叶学超的“控制金钱法”和谢蒹葭“花生糖毒药”的逼迫下,每天雷打不动送谢蒹葭回家并接受补课两小时,不到点不准回自己家。 董明这些年的功绩上头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近两年,造福宁里县百姓,为宁里县的建设添砖加瓦。 六月份的强降雨来势汹汹,他与警员们共守河堤,危险来临后不顾自己危险换取五名警员的安全,还联合长阳市打击了拐子窝点抓获多名犯罪嫌疑人。 市里决定等他身体恢复好后着手交接工作,年前到市里赴任。 …… “葭葭,这次舞蹈比赛你有信心吗?” 苏瑶瑶避开林安安,对谢蒹葭小声问道。 自从林安安从人贩子窝逃出来后,小姑娘性格平易近人了许多,放下身段和班上同学打成一片,脸上笑容比以前真诚,只是每每提起“舞蹈”二字,就会表现出惊慌恐惧。 所以她们俩每次谈及舞蹈都会避着小姑娘。 “还行吧,邱老师说我差不多了。”谢蒹葭回道。 经过暑假四五次单人小比赛后,在邱伊人以及其他几位老师的考量下,一致认为谢蒹葭可以跟着秋水伊人工作室其他几个学了几年舞蹈的姑娘一起代表云鹭市去参加省里一个初级小比赛。 苏瑶瑶站直身体,和谢蒹葭比了比个头,明明去年刚上初一的时候她和自己差不多高,结果一年过去,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不同的是,她来了例假,但谢蒹葭没有。 “葭葭,邱老师有给你量身高吗?多高了啊?”苏瑶瑶好奇道问道。 “前两天刚量的,一米五八了。” 谢蒹葭环顾四周,班上和她差不多个子的女生也挺多的,只是现在疯狂抽条长个子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来了大姨妈,胸部也开始发育,想到这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嗯.一马平川。 上辈子因为严重营养不良,高二才来大姨妈,这辈子应该不会那么晚吧? 管他的,不来更好! 她清晰地记得每次来月经,简直痛不欲生,在床上来回打滚都无法缓解,最严重的一次在快餐店兼职时晕死过去,直接被老板娘送医院,丢死人了。 “邱老师说我心思不在舞蹈上,练舞只知道跟着瞎糊弄,比赛就不让我去了。”苏瑶瑶撅起嘴。 谢蒹葭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得亏你爸给的钱多,不然我怀疑邱老师早把你丢出去了,她肯定觉得秋水伊人工作室有你这种学生,有辱师门!” 上课拉着同学聊八卦,休息期间带着同学在舞蹈室吃辣条,时不时摸摸这个人的腿、戳戳那个人的腰,在人家摆姿势的时候说冷笑话。 要不是每次出去比赛的舞蹈服是苏家赞助的,邱伊人早就劝退苏瑶瑶了。 苏瑶瑶做了个鬼脸,“嘿没办法,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跟我爸说好了,国庆我跟着一起去!” “国庆去哪儿?”林安安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就听到两人说国庆要出去,以为去哪里玩。 苏瑶瑶止住话头,看向谢蒹葭。 谢蒹葭捏了捏小矮子的脸,道:“去奚庐市一趟,你要跟着一起吗?” 林安安听到两人去的地方是省会,和云鹭市之间隔着三四个城市,摇了摇头。 “奚庐市啊.好远啊我还是不去了。” 自她从长阳市回来后,基本上学校、家里以及谢蒹葭家三个地方来回跑,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补课老师全部请上门辅导的。 出门一定要有人陪着,不独自一人出门在外。 那对没良心的父母虽然抛弃女儿各奔东西,但好在给女儿以及两位老人留下了不菲的钱财,林安安靠着这些钱顺利完成大学学业不成问题。 谢蒹葭点了点头:“好,那这次就不带你了,但是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林安安好奇:“什么事?” 谢蒹葭:“你不是之前有专门的化妆老师吗?能不能跟她学学怎么让妆容显得更通透?我总觉得工作室的化妆老师化的不好看,还有每次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实在没有特色。” 提起工作室,林安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舞蹈,背后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望着谢蒹葭真切的眼神,她拒绝不了,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好” “我们安安最棒了!”谢蒹葭满嘴夸赞。 “林安安,张老师找你!”班长站在教室门口喊道。 “来了来了。”林安安回应,小跑着出了教室门。 苏瑶瑶见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疑惑地看向谢蒹葭,“咱们不是说好不在她面前提舞蹈相关的事么?” 谢蒹葭:“不用太敏感,偶尔提一嘴让她适应适应,舞蹈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一辈子离不开人。” 这才是林安安目前最大的问题,现在年纪小,两位老人才六十岁左右,能陪她几十年,那几十年之后呢?她总有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时候,如果一直畏惧退缩,不利于身心健康。 苏瑶瑶低声道:“我那天陪安安去操场的那个厕所换衣服,发现她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应该是哭了,实不相瞒,我有一次看到了她的后背,全是疤痕密密麻麻的,她当时得多疼啊。” 谢蒹葭:“让她哭一哭吧,就是想发泄一下,在家里哭的话会被爷爷奶奶发现,怕两位老人担心。” 苏瑶瑶:“嗯!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拉着她打羽毛球去啦~” 谢蒹葭笑了笑:“嗯,瑶瑶也很棒。”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70407215508019,书友130817000110689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以后你发财了,千万别忘了我(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国庆小长假,秋水伊人工作室派出十二个学生参加奚庐市的比赛,这次依旧是邱伊人亲自带队去参加舞蹈比赛,自从林安安那件事后,她专门雇了四个保镖保护学生外出安全,并且不让任何人离开自己视线。 苏瑶瑶吃着零食看外头风景“我爸说他五年前带我去过奚庐市,我都不记得了,这次过去一定要去好好玩玩!” 谢蒹 白梦说梵星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那么梵星必定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 战场水晶:通过战场水晶,可以临时制造一个同坐标的平行空间,用作参赛者战斗使用,此临时空间只有精神生命体或关联生物能够进入。 约莫有二百人,手里拿着长棍猎叉,用黑布蒙脸,一名雄壮的汉子站在前面。 而在他身后,却是一名阴鹭神色的青年,面上冷如冰霜,在他背上负有一把带着钩子的黑色细长的弯剑。 剑身四指宽,中部被锈蚀的坑坑洼洼,凸显了剑刃的锋利。剑刃宽一厘米左右,从剑尖平行而下,非常流畅,且没有任何缺损,平滑的像铜镜一样,稍一转动,光影反射,就像活了一样。 熬到后半夜,我拿起了座机。忽的又愣住了,竟然没记住自己的手机号,这犊子扯的。 “呵呵,恋夏调皮,摔到头了!所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蓝冽摸了摸蓝恋夏的头说道。 艾帕尔这边好说,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神界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间谍,还是真的意外被牵涉进来,只是个无辜的神灵。 这冷不丁的一声就像炸弹在历清河脑中炸响一样,把他的思维整个搅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嚣张的蓝毛被打了一击闷棍,但仍然是不服气,自己手里最后的一张牌是大猫,最后的胜利还未确定。 一旁,正在对河水进行取样的李嘉宇听到,微微笑了笑,继续工作。 灭世魔神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在他眼里,孟霸天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即便是双属性战气也不可能逾越这一道道巨大的差距的。 轰!十几条源代码重重的撞在了秦宇编写的防火墙上!秦宇编写的防火墙犹如水波一样震动了一下,十几条源代码凭空消失。 她们有过一个孩子,陈湘在二十三岁那年怀孕了,其实他们可以结婚的,司辰妈妈的病情也好了很多,司辰觉得自己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可那个孩子没保住。 我问他后悔过吗?他说有,从一开始就后悔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而恐惧,也在后面驱赶,看着别的角色过得那么好,自己似乎也必须这样做。还有,当角色把生活当作真实的时候,自然会恐惧丢掉生活或者生活得太差之类的。 如果门派真的可以让人摆脱恐惧,那么肯定每年都有人离开门派,就像学校的毕业学生一样。 一行人当即出发,在安排车子的时候,周庆志没有敢坐周庆东的旁边,而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哈哈!杀了我这么多的士兵,岂能容你说走就走,受死吧!”一声豪放的大笑声突然从丛林中爆发,同时,一只巨大的手印飞出,狠狠地拍向孟霸天。手印撕碎了周围的战气,悍然的冲向孟霸天的头顶,仿佛要一击必杀。 两名歹徒被押上了警车,人质们则上了救护车——刚才他们虽然没有直视闪光弹爆炸,但毕竟还是吸入了一些催泪瓦斯,有些人的眼睛还在流眼泪。虽然这只是暂时现象,但是安全起见,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公交车上的流氓(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奚庐市。 舞蹈工作室的其他十一个人来这边参加过好几次比赛,比谢蒹葭和苏瑶瑶两人熟悉环境,轻车熟路地拉着两人在宾馆闲逛。 邱伊人看着一群闹哄哄的小姑娘,神情严肃。 “如果想要出去逛逛,出去必须结伴且不得低于三人,不要出现落单情况,带上一个叔叔,晚上八点五十前必须回到宾馆。” 小姑娘们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除了谢蒹葭以外,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爱玩爱闹喜欢逛街,强行管根本管不住,邱伊人只能通过立规矩来保证她们的安全。 “听到了!”众人回应道。 “觉得自己没练到位的再去练练,认为可以了的自由活动,记得别受伤,不然明天的舞蹈没人替你们上!” “是!” “散了吧,晚上八点五十这里集合。” 话音刚落,众人作鸟兽散。 谢蒹葭和苏瑶瑶一个房间。 “诶嘿我不用去比赛,什么压力都没有,我得好好打扮一下待会去逛街!” 谢蒹葭对此毫无兴趣,低头看了眼手上没看完的作文,圈出了两处错别字。 苏瑶瑶很快换上精致的背带裙,脑袋凑到谢蒹葭跟前。 “葭葭,走走走,别改叶勇的作业了,咱们去逛街!” 谢蒹葭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摇头道:“你和兮兮姐一起去吧,我刚刚听到她说她也想去逛街。” 苏瑶瑶见她没兴趣,立即开展撒娇攻势,“好葭葭,世上最好的葭葭,我们仨一起去呗,虽然兮兮姐挺好的,但没有我跟你熟,葭葭最好了,一定会陪我去的是吧?” 谢蒹葭向来吃软不吃硬,见到小姑娘撒娇,只能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陪你去,你去喊兮兮姐姐,我们三人一起。” 苏瑶瑶喜笑颜开:“得嘞!” 不一会儿,苏瑶瑶拉着比她们大两岁的周兮漾出现在房间里,就等着谢蒹葭将卷子批完,三人加上一个邱伊人安排的普通人打扮的保镖叔叔,远远随行。 宾馆位置比较偏,离市中心不少距离,打车的话怕是在路口等到晚上都不一定有出租车经过,三人一致决定坐公共交通去。 几人上公交车时,车上除了司机空无一人,三人自动走到最后一排挨着坐下,保镖怕自己影响到三个小姑娘玩耍的心情,自动隔开距离。 公交车摇摇晃晃不知道行驶了多久,谢蒹葭被晃地昏昏欲睡,而苏瑶瑶和周兮漾一左一右靠着她肩膀,睡的很香。 谢蒹葭只是有困意,没有真正睡下,揉了揉眼睛,感觉也没一会儿功夫,怎么公交车里头全是人头?三三两两讲话聊天,嘈杂一片,她打起精神听售票员拿着喇叭喊到了哪一站。 没有听清售票员的喊话,但她看见了令人生理不适的一幕。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猥琐男人,借着车子晃的惯性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身上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年轻姑娘似乎还未察觉到,和旁边的好友聊着天。 又是一个刹车,男人更过分了些,手直接穿过了姑娘的胳肢窝,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回头看了眼猥琐男人后,身体往旁边移了移,男人见她挪动了位置,不再有动作。 本以为是男人意识到自己被发现,收敛住了,哪知道绿灯亮起,男人身体直冲着年轻姑娘而去。 “啊!”姑娘被撞了一下,没忍住惊呼一声。 周边聊天的人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尴尬地看向众人,摆了摆手,“踩、踩到脚了.” 大家没有在意,接着各聊各的,上了一拨人后又下了一拨人。 猥琐男人没有下车,年轻姑娘趁着有位置空出,拉着她的朋友站到了另一边。 一分钟后,猥琐男人随着人群挤来挤去,又到了她的身后,并且将缩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缓缓靠近女生的臀部。 瞧这架势明显是想占便宜! 谢蒹葭“噌”地一下站起,还不等她开口喝止。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这下子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男人,苏瑶瑶和周兮漾也被突如其来的嚎叫声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苏瑶瑶睡眼惺忪,不明所以。 只见一个双腿笔直,穿着白色短裙,一袭乌黑长发及腰,年龄与谢蒹葭相仿的女孩惊讶地看向男人。 “不好意思啊,人太多我踩到了你的脚,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她的脚并没有从男人的脚上移开,并且抓着一旁的扶手晃了晃身体,用鞋后跟在男人的脚上碾了碾。 男人痛的眼泪都要飙出来,车子里的人确实多,他不知道这丫头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臭丫头,你还踩着呢!”猥琐男人想抽回脚,却发现女孩似乎将自己整个体重都压到了他的脚上,难以抽出。 听到这话,女孩低头,做出吃惊表情,“哦,不好意思啊,又踩到了。” 依旧没有放松脚上的劲儿。 “死丫头,你故意的是吧?!”男人意识到了不对劲,表情狰狞就想对女孩动手。 女孩笑靥如花地看向他,“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不用明天,马上你就可以去派出所报道了。” 男人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抽回了自己的脚,吃痛地倒吸气。 “死丫头片子,老子是吓大的吗?!你把我的脚踩伤了我还没让你赔呢!妈的你敢威胁老子。” 说着一巴掌就朝女孩身上扇去。 女孩笑意更深。 “啊——” 男人被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干练女人反扣住手,并踹中膝盖。 这一出把周遭看戏的普通人吓得不轻,纷纷自动散开一圈,在这么拥挤的公交车上,能挤出一圈位置也非常不容易。 售票员听到动静,拿着喇叭扒开人群查看怎么回事。 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售票员,“阿姨,抓到一个手脚不干净的,您可以让大家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少什么钱财或者贵重物品,我已经报警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公交车站,会有警察在那边等着。” 大家伙听到这个老男人可能偷东西,连忙查看自己是否有东西丢失。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70407215508019的推荐票!谢谢! 这章又出场一个重要人物啦~开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价菜单(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和女孩说的一样,下一站公交车站旁,站着两名警察。 下车前,谢蒹葭看见,被骚扰的年轻姑娘拉住了女孩的手,靠近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孩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了被骚扰的年轻姑娘。 即将下公交车时,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女孩回头,对上了谢蒹葭的目光,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车门一开一关,车上瞬间少了一半人。 谢蒹葭看着女孩的那张脸,总觉得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坐了近乎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看着苏瑶瑶和周兮漾兴致冲冲地往各种服装店饰品店里跑,谢蒹葭感觉自己身心俱疲,只想坐着发呆。 突然有些理解娱乐新闻里说的,丈夫陪妻子逛街,休息椅上全是丈夫的感觉。 太累了,除了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干。 铃铃铃——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董明,谢蒹葭立马接起。 “喂,干爸?” 董明笑呵呵,“葭葭啊,听小姑说你去奚庐市参加舞蹈比赛了?” 谢蒹葭:“对,下午才到,明天上午的比赛,一个小比赛,我就没让奶奶坐长途大巴跟着了。” 董明:“哦哦哦,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今年过年的时候,你给家里人跳一个,我瞅瞅咋样。” 谢蒹葭:“.” 让孩子当着一家人的面表演是家长的传统艺能吗? 董明:“哈哈哈不逗你了,跟你说正经事,王梅花不是进去了吗?没了两三年出不来,谢大海又是副鬼样子,我之前说帮忙给那个小孩子找个好人家,但他名义上的爹还在,没死也没进去,加上我最近做交接工作一堆人盯着,有点麻烦,只能换个法子安置那孩子了。” 谢蒹葭早就把谢鸿泽的事抛之脑后了,他这一提,她才想起来因着董奶奶的缘故,让他帮忙给谢鸿泽找户好人家来着。 谢蒹葭:“怎么安置的?” 董明:“之前那个被王梅花拐到宁里县的女人你还记得吗?救出来后送去检查,发现有些痴傻送到福利院的那位,过去好几个月了也没人来认领她,警察去长阳市走访发现她父母几年前丢下她不知所踪,她家现在就她一个,又把人带回了宁里县,经过观察,她没有任何攻击人的行为,除了智商比普通人低一些以外,其他的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教书写字不行,但照顾人还可以,我出了点钱,把她安置在董家的偏房里,让她照顾那孩子。” 谢蒹葭:“照顾孩子也行吗?” 董明:“可以,福利院里有被遗弃的孤儿,那个女人经常跟着护工一起去照顾,没有任何问题,李叔你还记得吧,我让他盯着点,问题不大。” 谢蒹葭:“那还行,反正小孩子也听不见,先对付着,其他的等三年后王梅花'平安'从牢里出来再说吧。” 听到这话,董明捂住电话听筒处,低声道:“葭葭,当初我和你巧秀婶说的话,如今再和你说一遍,你记好,无论如何,不能沾上人命!” 谢蒹葭努了努嘴,轻声“嗯”了一声。 董明得到承诺,语调恢复正常,关心地问道:“最近有定时去程医生那儿吗?她怎么说的?” 说起程岫玉,谢蒹葭挠了挠头,“程医生跟她丈夫一起回临海市了,走之前嘱咐我按时吃药,每周五晚上给她打一次电话。” 董明听到程岫玉回了临海市,算了算时间,的确也差不多快一年了。 董明:“葭葭,程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咱们好好听医生话啊,对了,最近失眠情况怎么样?” 男人的话里满是担忧,谢蒹葭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心头一片暖意。 “稍微好一点了。” 如果没有看见黄巧秀已经鼓起的肚子,她应该能睡个安稳觉。可是黄巧秀就住在她家对门,一点点看着对方的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谢蒹葭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上辈子周春燕难产身亡的模样。 这个觉,很难睡得安稳。 董明:“还是咱们云鹭市太落后了,心理医生大城市才多,唉” 谢蒹葭笑了笑,调侃道:“那干爸你努努力,再往上蹦一蹦,以后带我去大城市!” 董明“嘿”了一声。 “你这丫头说得轻巧,我已经一把年纪咯,在市里干到退休也差不多到头了,本来指望着你以后带干爸见见世面,结果你说心不在此,我也不能强求是吧?咱们家,难不成指望你子阳哥哥?” 谢蒹葭:“不不不,您可以指望一下大峰叔和巧秀婶的孩子!” 董明:“那还早呢,现在是姑娘还是小子都未可知呢,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得从小培养起来。” 两人唠了一会儿家常,挂断电话。 苏瑶瑶和周兮漾试了十几套衣服,各自从中抽了两件,买单付款。 谢蒹葭又被两人拉着去下一家服装店。 天渐渐黑沉,谢蒹葭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她们从市中心坐公交回去得花一个半小时,时间够,还能吃个饭。 依旧是两个有钱的小姑娘拍板,三人加上保镖叔叔,去了市中心豪华地段的一家家常菜饭店。 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就是,低调。 从装修上看和开在县城的小饭馆没什么区别,名字也很普通,叫做“燕归来”。 但它又和县城的饭馆不一样,因为它地处奚庐市市中心,一年下来,房租怕是能吓死人。 “几位?” “四位。” 走进,谢蒹葭暗中打量着饭店的内部,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但处处透露着精致,她看不懂的精致。 坐下后拿起菜单一看,谢蒹葭没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揉半天,菜单上的价格没有丝毫变化。 乖乖,什么青椒炒肉丝,能卖108,金子炒的吗? 再往下看。 蟹黄豆腐羹,528。 清蒸鲈鱼,788。 澄州湖大闸蟹,1288。 谢蒹葭迅速合上菜单,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个价格和它朴素的装修对不上,但是和它所在地段的身价,对上了。 苏瑶瑶疑惑:“葭葭,你怎么把菜单合上了?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周兮漾家里有点小钱,但没有苏瑶瑶家里多,她能稍微理解一点点谢蒹葭的心理,笑道:“今天这顿瑶瑶请,明天早上的早饭葭葭你请,然后明天回云鹭市后,咱们去忆江南搓一顿,到时候我请!” 提起“忆江南”,谢蒹葭来了精神,她激动地看向面前两个小姑娘。 “这样,我就吃个青椒炒肉丝,然后明天回云鹭市,我请你们去忆江南吃饭,我有卡!” 谢蒹葭有叶学超给的忆江南的卡这件事,苏瑶瑶知道,她已经脸皮颇厚的蹭了好几顿,于是开心地点头。 “好呀好呀,明天葭葭请我们去忆江南吃饭,来来来,先把今天晚上的菜点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这是赤裸裸的抢钱啊! 苏瑶瑶(疑惑):这个很贵吗? 谢蒹葭(摇头叹气):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燕归来老板:没事,小姑娘你以后来都免费! 第二百三十六章 漂亮的领舞小姑娘(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第二天早上,邱伊人带着一群学生去参赛场地。 省会城市的比赛就是不一样,虽然只是个小比赛,但场地很大,所有东西应有尽有,每个比赛团队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出场前也有广播通知。 大家伙化妆忙活的时候,苏瑶瑶带着昨晚买的精致小糕点左右串门,邱伊人忙着不可开交,想着外头都是监控,也没再管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瑶蹦跳着拿着一包糖果回来,挨个给大家伙一人分一个。 “葭葭,你猜我看到谁了?”小姑娘语气神秘兮兮。 “谁啊?”谢蒹葭正在梳头发。 “昨天咱们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抓小偷的女孩子你还记得吗?” 抓小偷?谢蒹葭想起来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抓色狼”,她点了点头。 “记得。” 苏瑶瑶:“我刚刚拿着糕点到处串门的时候,看她眼熟,和她聊了聊,发现她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就拿小糕点跟她换糖果啦,这糖我都没见过,看着就很好吃!哦对了她的化妆间就在我们的斜对面,我看了眼上面的牌子,写的好像是‘清瑛’两个字。” “清瑛?” 本来在漫不经心听着的谢蒹葭突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正在给另一个女生绑头发的邱伊人。 邱伊人听到这两个字反应平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浅笑着对上谢蒹葭惊讶的表情道:“我有全部舞蹈团队的参赛信息,当然知道有清瑛,所以把你带过来看看情况,早上去抽了比赛顺序,咱们靠前,她们压轴。” 说完语气带着不满,“乔芸可真够意思的,自家的比赛,她都不来现场。” 化妆间内所有小姑娘都激动起来,她们一直知道邱伊人和乔芸之间的“恩怨”,以往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次比赛,但都以菀省的比赛为主,而清瑛她们基本上都在临海市或者临海周边城市,没想到这次奚庐市的小比赛居然有她们!一个个都对“清瑛”好奇的很。 邱伊人看着沸腾的小姑娘们,笑意更深。 “所以你们这次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跳,打败清瑛她们!” “好!”众人异口同声。 苏瑶瑶“啧啧”了两声,“你们还拿了人家的糖呢,现在就要把人家打败了?” 谢蒹葭丝毫不避讳地剥开一颗塞到自己嘴里,一股清新果香味蔓延至整个口腔,甜而不腻。 “这不是你拿糕点跟人家换的么?咱们又没拿人手短。” 周兮漾也剥开面前的糖果纸将糖果含在嘴里,眼睛亮了亮,“好好吃啊!” 一个女生拿起糖果纸仔细打量,“沐阳?” 所有人都对这两个字非常熟悉,每次逛超市商场,零食区里头近乎一半的糖果都是出自“沐阳”。 “这不是临海市那家全国知名糖果公司吗?整个南方近二分之一的糖果都是他们家厂里做出来的,种类特别多特别齐全!我平常有收集糖果纸的习惯,但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款。” 大家闻言都看向手中的糖果纸,的确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式的糖果。 “咱们吃的不会是假货吧?” 这年头一堆厂家为了赚钱,特地学着仿冒大品牌的样式,将包装原封不动地照抄,只改一两个字来做区别,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爱收集糖果纸的小姑娘闻言将木色糖果纸举起来,透过光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是假货,是真的沐阳牌,他们家包装上有特殊的防伪标志,我舅舅知道我爱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去年去临海市玩的时候他特地带我去了趟沐阳糖果厂,里面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几个吃了糖果的人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不是假货就成。 邱伊人看着几个小姑娘手中的糖果纸,若有所思。 十二个人跳的是传统舞,舞蹈是邱伊人几年前自己创作的,由两人一前一后领舞,谢蒹葭是最后被塞进来的,领舞的位置自然轮不到她。 苏瑶瑶早就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远远地见她和几位老师朝着舞台挥手。 蓝白渐变色的裙子,在灯光的照应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对于这次小比赛,邱伊人自然充满信心。虽然都是传统舞,相较于其他队伍按部就班地跳着别人跳过的舞蹈,她们队在原创上就取得了一定的胜利,本来一个小比赛而已,其他几个老师给小姑娘们安排的舞蹈也是前人跳过的,可在她拿到参赛团队名单看见“清瑛”的那一刻,直接拍板换舞蹈。 台上的小姑娘们身姿摇曳,动作行云流水,一舞终,观众席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谢蒹葭瞥见了第一排几个评委的满意笑容,心里想着,拿名次应该稳了。 下台后,苏瑶瑶穿过层层人群挤到了谢蒹葭面前,又是用手做扇子给她扇风,又是捏肩揉胳膊,生怕她累着。 谢蒹葭拉住了她,“别忙活了,歇会儿,手都拍红了。” 众人坐在安排好的观众席,安静观看其他团队的舞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迎来了压轴出场的清瑛的表演。 苏瑶瑶拉着谢蒹葭的手,指向舞台,“看见了没,那个领头的女生就是跟我换糖果的那个。” 谢蒹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的确是昨天的小姑娘,相较于昨天素养简单的白裙打扮,今天妆容精致,橙青色交接弄不好容易显人“俗气”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意外合适。 她的五官并不明艳,是小巧精致的类型,但她身上最突出的地方,就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气质,整体清冷卓绝,让人一眼看过去只能注意到她。 见她面无表情,脸部肌肉紧绷地站在那里,让看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焦灼。 这小姑娘,和昨天在公交车上对付色狼时,判若两人。 配乐起,谢蒹葭突然明白过来她的神情为什么那么紧绷了,除了秋水伊人舞蹈是原创的以外,清瑛的舞蹈居然也是原创,她们表演的是战士出征送别舞!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初识赵婉华(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一场舞蹈结束,台下掌声轰鸣。 谢蒹葭看着台上一群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心里有些震撼,其他人的样貌动作一个没记住,但对领舞的女生印象深刻,不得不承认,人家比她、不,是比参加比赛的所有女孩,都优秀太多,莫名有一种让她来参加这个比赛,委屈她了的感觉。 直到她下台,谢蒹葭才收回视线,看了眼坐在身侧的邱伊人。 本以为邱伊人会脸色难看,没想到她的神色激动,眼里满是惊喜。 有点奇怪.是怕她们输给清瑛,故意表现出来安慰她们的吗? 邱伊人注意到了谢蒹葭的目光,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大,轻咳了两声:“没事,这次我们不会输的,第一拿稳了。” 此话一出,其他小姑娘都以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人家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她们优秀,邱伊人咋说第一是她们拿? “邱老师,你是不是给评委塞钱了?”苏瑶瑶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其他人没出声,但那个表情明显赞同苏瑶瑶的话。 邱伊人笑了,这些小丫头也太没自信了,她不比她们了解比赛评委的打分情况? “都觉得领舞那个小姑娘跳的好是吧?” 众人点头。 “除了那个领头的小姑娘,你们还看见谁了?” “呃” 大家面面相觑,除了领舞的,她们谁都没看。 邱伊人看着学生们的反应,解释道,“这是团队舞蹈比赛,不是单人,主要是看团队的配合能力,大家伙的注意力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她们这个舞,其他人有一种给领舞小姑娘当背景板的感觉,评委们可不看单人。” 听完她的话,众人也都反应过来,对哦,今天的比赛是团队比赛,又不是独舞,一个人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也没啥用,纷纷开心起来,等到最终结果。 苏瑶瑶小声附在谢蒹葭耳边,“她好漂亮好漂亮呜呜呜,葭葭我好喜欢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清瑛的领舞女生。 谢蒹葭“哦”了一声,问道:“那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闻言苏瑶瑶“嘿嘿”一笑,“最喜欢葭葭了,葭葭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但是——” “但是你见异思迁啦~”谢蒹葭补充道。 苏瑶瑶用脑袋像小狗一样蹭着谢蒹葭,看着坐在前面的一群乌泱泱人群,“葭葭,你们以后还有好多次参加比赛的机会吧?下次还能看见这个女生吗?” “不知道,不过邱老师好像说清瑛的人基本上只参加一些大型的比赛,这次来奚庐市,她也很惊讶。” “那你等我陪我去找人家要个联系方式?她真的好漂亮!给的糖果也好吃,我想和人家做朋友!”苏瑶瑶使出最擅长的撒娇攻势。 谢蒹葭佯装吃醋:“想要我陪你去要联系方式啊?那你得先回答我,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肯定是你!” “行。” 过了一会儿,评委颁发奖项。 第一名果然是秋水伊人,清瑛连第二都没捞着,只拿了个第三。 台下的观众全是各个舞蹈团的学生和老师,从压轴比赛的震撼中走出来后,也都明白这场比赛是团舞,个人过于优秀在团队比赛中并不占优势。 不过下了颁奖台后,一窝蜂的人冲向清瑛的领舞女生,将女生围了个水泄不通,似乎都想挖墙脚。 想去要联系方式的苏瑶瑶被人挤到了最后面,压根没办法靠近女生。 求救的眼光看向谢蒹葭,后者明白她的意思,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谁的钱包掉了?好多钱啊,哎呀别踢钱包啦!” 此话一出,大家伙纷纷低头,看自己脚边有没有钱包,谢蒹葭见准时机冲到女生面前。 “低头弯腰。” 女生不明所以,但听话的照做,在谢蒹葭的蛇皮走位下,脱离了人群范围。 “呼,这人也太多了。” 女生疑惑地看着她,“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 谢蒹葭左顾右盼,伸着脑袋也找到苏瑶瑶的身影,难不成她没跟上? “看你被人骚扰了,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女生也跟着东张西望,发现这个小角落里除了她们俩没有其他人,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真好,居然把人甩掉了。” 谢蒹葭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苏瑶瑶,没想到邱伊人的电话打了进来,问她人在哪里,她们要集合坐大巴回宾馆了。 时间紧急,谢蒹葭也不打算打电话给苏瑶瑶,而是直接笑盈盈地看向女生,“你好,我觉得你非常漂亮,舞蹈跳的很棒,是个优秀的人,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正在左顾右盼的女生听到谢蒹葭的话,视线转到她的脸上。 “真的?”女生语气里带着怀疑。 “真的!”谢蒹葭表情真挚。 女生将谢蒹葭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笑道:“好呀!” 感觉不像作假,她从没有在电视媒体上露过面,人家不可能认识自己,更谈不上知道她的身份套近乎,于是也不扭捏,拿着谢蒹葭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 “我叫赵婉华,土生土长的临海市人,你以后要是来临海市玩,可以找我!” 见到女生这么热情,谢蒹葭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替别人来要联系方式,礼貌地跟着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叫谢蒹葭,菀省云鹭市人,如果以后有机会来云鹭市,我带你一起去我们那儿有名的戏曲馆逛逛!” 末了想起不能忘记苏瑶瑶,于是补充道:“我们队有个小姑娘叫苏瑶瑶,她特别喜欢你的表演,也想和你做个朋友,但是她胆子小,我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吗?她真的很喜欢你。” 赵婉华在临海市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听到谢蒹葭说还有个女生也喜欢她,自然高兴。 “可以的!谢谢你们的喜欢,你们的舞蹈我今天也看了,很棒!团队表演是全程最好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别人夸赞秋水伊人,谢蒹葭作为一份子荣幸的很,回道:“如果今天的比赛是独舞,那这个第一名非你莫属!” 两个人都夸得真心实意,越聊越投机,要不是邱伊人再次打来电话,谢蒹葭差点忘记自己赶着回去。 “我要回去啦,我们可以短信联系!” “好,祝你一路平安。”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达成今日目标,获得一个漂亮姐姐联系方式。 苏瑶瑶(疑惑):不是帮我要联系方式吗? 谢蒹葭:你的就是我的,没差。 赵婉华:开心~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看来你瞒着我发财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十二月中旬,寒风凛冽,董明完成交接工作,调往云鹭市胜任市委宣传部长。 这下子方便陆湘不用市里县里两头跑,董明也能每天吃到家里做的热乎饭菜。 周六,舞蹈课因为流感严重,多人请假,直接停课一周,谢蒹葭帮着董明搬家,把以前宁里县住的房子里的报纸书籍搬到他云鹭市单位配发的屋子里,他偶尔开会或者下班太晚,可以直接睡在公寓里头。 “干爸,下次别把钥匙塞到门口的地毯底下,太不安全了,要是被有心人摸到钥匙闯进去,你的那些能外露的,不能外露的小秘密都会被人知道!” 董明将箱子里的书一本本往外整理,“嗐,这不是因为县里的单位配房就几个人住嘛,那一层就我跟你李叔叔两个人,其他的都是工作好几年的同事了,谁没事往我家跑?” 谢蒹葭穿着厚重毛衣,气喘吁吁地将怀里的一沓报纸放下。 “这可说不准,以前在县里放了就放了,瞧着的确除了我以外也没人趁你不在家闯进去,但现在可是在市里,我刚刚瞅了眼,这幢楼里全是人,还有不少应该是带家属一起住的,小心点!” 小姑娘语气严肃,董明连忙应了几声“好。” 走进卧室,果然有一个标配的银白色大铁柜子。 “干爸,待会咱们去配几把锁,把柜子锁上,钥匙你自己只带一串,其他的放干妈那儿!” “还要锁啊?没必要吧” “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你和赵叔叔的关系的?还不是因为从你的书柜里翻到了照片。” 提起赵为民,董明脸上闪过不自然。 “行,待会就去配锁,以后钥匙再也不准放地毯底下。”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屋子,董明看了眼时间,“走吧,带你吃饭去。” 谢蒹葭用冷水洗手,冻得她一个激灵,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笑道:“我要吃大餐!” 董明:“好嘞,咱们家小公主的要求,绝对满足。” “小公主”喊的谢蒹葭脸有些红,她自认从来不是公主命,能被董家人这么宠着,是她两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家再普通不过的牛肉面馆。 外头冷的要命,屋内也没开空调,董明打量了下四周环境,看向对面鼻头被冻得通红的小姑娘。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谢蒹葭抽出一张干净纸巾擦了擦鼻子,丢进垃圾桶,又抽出一张纸巾擦桌子,还行,没什么油污。 “悠着点吧干爸,我要去澜豪大酒店吃你乐意?” “什么澜豪大酒店?”董明疑惑。 “最低配人均3800,中档5800,高档8800往上,上不封顶。” 说话间谢蒹葭熟练地从保温柜里拿出两瓶玻璃瓶装着的牛奶,一人一瓶。 董明听到价格,惊掉了下巴,一顿最低配的饭菜顶他几个月的工资! “我的天这些人吃的是饭菜吗?是金子吧?太吓人了。” 谢蒹葭想起自己国庆去奚庐市参加比赛时和苏瑶瑶他们在市中心吃的那家私房菜馆,跟着点头,“这些人吃的可能不是饭菜,而是招牌。” 董明隔着厚衣服揉了揉因为干了一下午活儿有些酸涩的腰。 “看来葭葭瞒着干爸发财了,连这种大酒店的人均都清清楚楚。” “我才不会去吃呢!他们做的还没妈妈做的好吃,至于价格嘛.上周舞蹈课上,听班上同学说的。” 其实谢蒹葭身上攒了不少钱。 她的补习“大业”,从叶勇一个人变成叶勇苏瑶瑶两个人,如今又加了一个林安安,三人每周两次雷打不动去谢蒹葭家里上课,针对每个人不同情况辅导不同的内容。 三个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尤其是叶家和苏家,谢蒹葭问叶学超和苏鹏捷要补习费的时候丝毫不手软,和市面上一些私教价格一样,叶苏两家长辈看见补课效果明显,给钱相当大方,逢年过节甚至有额外红包,次次以千为单位起步。 谢蒹葭不仅能赚取丰厚的补习费,还能重新巩固一遍知识,内心隐隐猜测,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高考应该能比上辈子考的还好。 银树巷的五套房子去年年底全部办完手续,她已经把五套小院子通通换锁换钥匙,找收废品的伯伯把里头的废旧家具处理掉了。剩下的只要掐手算日子,再过两年等七中搬到这边,她就拿出一部分钱用于装修房子出租,最后躺着美滋滋数钱就成! 董明:“对了,说起你妈” 话没说完,老板娘用盘子端来两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稳妥置于桌上。 “牛肉面来咯~一个大碗不加辣,一个小碗加辣多加个卤蛋!牛骨头还在加热,马上就好!”老板娘说话时,能清晰地看见她嘴里哈出的雾气。 这个天,可真冷! 谢蒹葭饿的饥肠辘辘,抽出烫过开水的筷子夹起面条就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董明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小姑娘,有点怀疑一个小碗牛肉面根本不够她吃。 又辣又烫的面条进了胃里,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谢蒹葭抬起头:“对了,干爸,你刚刚说我妈咋啦?” 董明:“听小姑说这段时间那位和你妈一起摆摊的老板娘身体不舒服,就你妈一个人在工地那边摆摊?” “对,老板娘上个星期突然降温得了重感冒,缓了两天以为没事接着和妈妈一起出摊,结果又受了风寒直接发高烧病倒了,妈妈让她休息两个星期,她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其实她的钱全部由周春燕保管,周春燕凭着风雨无阻的摆摊卖盒饭也赚了不少,两人的钱凑在一起也有个小几万,虽说几万里面谢蒹葭补课费占了大头,但母女俩从来没有分你我之说,她劝母亲去找个轻巧的事情做做,等自己上高中,母女俩完全可以依靠银树巷的房子收房租度日。 可惜周春燕不愿意,她心里还有几笔大账要算,一是董家人送的这套房子得还,二是谢蒹葭学舞蹈的费用得花,三是以后谢蒹葭上大学的费用以及嫁妆,全都是花钱的地方,必须逼着自己奋斗。 董明:“我有个市公安局的朋友,说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各个工地情况比较乱,让你妈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好。” “来了来了,刚熬好的香辣牛骨头来了!” 老板娘用盘子端着酒精炉子和牛骨头锅仔吆喝着靠近两人所在的桌子,上菜。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周春燕还没回家(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晚上周春燕回来,谢蒹葭将董明的话转述给她。 周春燕点头,“好,我会注意安全的,其实工地那边的农民工们跟我都熟悉了,大家都是辛苦讨生活的小老百姓,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当初因为在市二中后门摆摊被人隔三差五地针对,周春燕和老板娘改去工地门口摆摊,相对应的做的菜也有改变,之前是照顾到有学生和职工,卖的菜荤素搭配,油盐适量,价格和其他摊子一样;现在在工地门口摆摊就得考虑到米饭量大菜系重荤腥且重油重盐,这样农民工们才能吃饱有力气干活,价格还得降低一块至一点五块。 不过也在能接受的范围,靠着薄利多销每天准备好的也能卖出去,甚至不少人要了她们的电话,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预定。 谢蒹葭:“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春燕明白女儿担心自己,摸了摸女儿的脸,“好,妈妈听葭葭的。” 周三晚上,谢蒹葭正在家里给叶勇讲数学错题,今天苏瑶瑶跟着她妈回外婆家,林安安因为换季感冒学校请了几天假,来不了。 “我说葭姐,你要不歇歇,嘴巴念个不停,不累吗?” 谢蒹葭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指望着你考个本科,能从你爸那里狠狠捞一笔,不然才懒得管你呢,考零蛋都和我无关。” 叶勇伸了个懒腰,“喂喂喂,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算委婉了,那要不我直接说,教头猪都开窍了,怎么教不会你?” 叶勇作“西子捧心”状,“葭姐,太伤人了,我可比猪值钱。” 此话不假,谢蒹葭赞同地点点头,“你也只能和猪比了。”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声响起,谢蒹葭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回外婆家的苏瑶瑶。 “喂,瑶瑶?”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瑶兴奋的声音,“葭葭!快去窗子外面看看,下雪了!” 声音大到穿过话筒,坐在谢蒹葭对面的叶勇都听的一清二楚,叶勇直接站起身子,飞奔到阳台。 “啊啊啊真的下雪了!” 谢蒹葭踩着拖鞋跟过去,走到阳台,在阳台明亮灯光的照应下,能看见黑夜中有东西纷纷扬扬,入耳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应该是雪子打到窗子上的声音。 叶勇激动地不得了,再也无心学习,一个劲儿地激动干嗷,声音引得小区其他住户也纷纷探头。 谢蒹葭没好气地拍了拍他,“你小声点,吵到奶奶听戏了。” 话音刚落,董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笑道:“没吵着,没吵着,我也出来看看。” 叶勇亲昵的揽着董奶奶的胳膊,“阿婆,你看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今年这场雪没有去年下的大,但好歹下了,不过按照往年情况来看,顶多下个两三天就停。 苏瑶瑶:“我刚从外婆家吃完饭准备回去,看见婉华给我发了短信说临海市下雪了,问我云鹭市下没下,我跑出来一看,没想到咱们云鹭市也下了,真好!” 自从国庆在奚庐市和赵婉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后,三人形成了一种“网友关系”。 两人能从聊天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赵婉华的家教非常严格,父母明确定下规矩,在她未成年之前会干涉她的交友情况,而跟她同龄的人大部分都不是真心和她做朋友,只是为了奉承她通过她获得好处,其他少部分都被她的家世吓退,久而久之她就不爱交朋友。 她还说自己有一个很疼她但逼着她学舞蹈的小叔母,两个妈的严格控制下,身心俱疲,和她们俩的相遇算是个美好的意外。 是以赵婉华和谢蒹葭、苏瑶瑶两人的联系都靠她的另一部秘密手机完成的。 外头黑漆漆一片,谢蒹葭看向墙上挂着的钟,显示七点五十,入冬之后因为天黑的早的缘故,周春燕基本上七点收摊,从工地骑电动三轮回家需要四十分钟,按道理平常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今天是因为下雪所以耽搁了吗? 谢蒹葭心里不安稳,和苏瑶瑶说了两句后赶忙挂断电话。 返回通讯录,看到了未读短信,打开一看,是赵婉华,她也给自己发了一条临海市下雪的短信。 “云鹭市也下雪了,很漂亮,最近降温,记得多穿衣服,小心感冒。” 发送成功后就给周春燕打去电话。 嘟。 嘟嘟。 嘟嘟嘟. 没人接?难道是在骑车没听见? 谢蒹葭有些焦急,看着手机纠结要不要接着打,外头下雪,地面比平日要滑,周春燕骑电动三轮得专心,她怕打电话影响到她骑车安全。 董奶奶看出她的担忧,开口道:“葭葭啊,你先给燕子发个短信,要是八点人还没回来,咱们出去找找。” 叶勇点头,“对,等到八点。” 四十分钟的路程,就算是下雪耽搁了,多加二十分钟也差不多,如果再晚些,怕是人出事了。 谢蒹葭点头,快速发了个短信让母亲看到回电话给她。 嘀嗒,嘀嗒,嘀嗒. 墙上的时钟转到八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谢蒹葭坐不住了,看向叶勇,“走,你开车带我去找我妈!” 叶勇抄起椅子后面的外套就走。 “葭葭,要不我打电话喊大峰从厂里回来带你去找?这大晚上的,小勇也是个孩子” 叶勇连忙开口:“阿婆没事啊,我成年了!车子开的很熟练,有证件的,您别担心。” 谢蒹葭:“奶奶您在家里等消息,叶勇开车技术很好,找到妈妈我就给你打电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楼梯。 董奶奶拦都拦不住,只能在后面喊:“慢点,慢点,路上小心啊——” 周春燕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的状态,谢蒹葭一个接一个地打着,丝毫不敢懈怠,手机并不是关机,而是能打通但无人接听,难不成手机被偷了?可被偷了的话周春燕也会想办法向家里报平安的. 谢蒹葭越想脑子里一些不好的猜测一个接一个冒出,越想越心惊。 “葭姐,别胡思乱想了,我开车不能东张西望看外面情况,你得看仔细。” 闻言,谢蒹葭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走出来,点点头。 “好,你专心开车,我仔细查看。” 说完摸到车上的按钮,打开收音机的广播功能,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到消息的渠道。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雪:怎么又是我?好事挨不上我,坏事专挑我在的日子是吧? 谢蒹葭:这是南方的雪该有的下场,每次稀稀拉拉的,经常还带着雨水,浪漫不了一点! 雪:嘤嘤嘤冤枉啊—— 第二百四十章 周春燕骨折(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车子龟速行驶,好在小城市这个年代没有多少轿车,有轿车的也舍不得经常开,所以路况尚可。 谢蒹葭精神紧绷在道路两边来回查看,这片区域并不偏僻,路灯年前市政才全部换新过,明亮灯光将地面照的清清楚楚。 开了近一半路程,谢蒹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来电,顾不得其他,连忙接通。 “喂?” “葭葭,我是妈妈,出了点事手机丢了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别担心啊……” 电话那头的周春燕尽力保持着正常语速,但紧张的情绪出卖了她。 谢蒹葭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连忙问道:“人在哪儿?我和叶勇开车出来了可以去接你!” 周春燕话语支支吾吾,最终道:“碰到一个以前的高中同学了,他、他说好久没见面,想拉着我去他家聚聚。” 周春燕不擅长说谎,尤其是临时编造谎言,处处是破绽。 谢蒹葭:“那直接告诉我阿姨家在哪里吧,我去拜访一下。” 周春燕“啊?”了一声,磕巴道:“太、太晚了,明天,明天妈妈就回家了!” 开车的叶勇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将车停到路边可停车的空旷处,夺过谢蒹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道:“阿姨,您说实话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葭姐急得都哭了!” 周春燕听到女儿哭,心中酸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抽噎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一道洪厚有力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周春燕的手机传了过来。 “喂,是周春燕女士的女儿吗?” 很陌生,是谢蒹葭没有听过的声音。 她接过叶勇手中手机:“我是,请问我母亲在您那里吗?” “云鹭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3012室,你母亲.摔得有些严重,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术,明天也回不去。”对面男人说道。 谢蒹葭心头一紧,“好的,我马上到,麻烦您照看一下,谢谢!” “不客气,路上小心。” 转头对叶勇道:“市一院,我妈骨折了!”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叶勇十分钟赶到。 病房里没找到周春燕的人,对着陌生号码打过去得知她正在做手术,两人赶到了手术室门口。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面对手术室的门,背对着谢蒹葭,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男人个子约莫一米七五左右,在男性个头普遍不高的南方,已经算看得过去的了,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脸长得倒还算清秀,没有普通中年男人的油腻,干净利索不过眉的短发,下巴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再加上方才电话里说话时礼貌态度,谢蒹葭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叔叔,我是周春燕的女儿,我妈她多亏您帮忙送到医院,辛苦您了。” 谢蒹葭在观察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她。 男人颔首,“不用谢,我和你妈妈是高中同学,我叫左梁,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左叔叔就成。” 居然真的是高中同学,母亲没有撒谎,想来是不想告知她自己受伤的事,说话过于紧张。 “左叔叔好。”谢蒹葭礼貌称呼道。 只不过左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算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应该先弄清楚周春燕受伤的原因。 她看向左梁,问道:“左叔叔,您知道我妈是怎么受伤的吗?” 待会周春燕手术出来,肯定不会跟她说,谢蒹葭得问清楚情况,手机都丢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骑车摔倒。 左梁视线从手术室转到小姑娘身上。 思索了几秒钟,回道:“你妈说,如果你问起,让我跟你说是她骑车摔倒的。” 知女莫若母。 谢蒹葭:“真实情况呢?她在哪里摔倒?怎么摔倒?您作为我母亲以前的高中同学又是怎么恰巧路过将人救下的呢?” 语气波澜不惊,问出的内容却一个比一个犀利,如果左梁不是个见过世面的成年人,还真的会被小丫头唬到。 男人轻笑一声,叹了口气:“小朋友,你太紧张了,放松点,这么多问题叔叔得一个个按顺序回答你不是?” 谢蒹葭看着他的脸,目光灼灼,她向来不相信世间那么多巧合。 左梁:“你妈妈在西环路靠近开发区那边有一处建筑工地摔倒的,起因我猜的没错的话,三个喝醉酒的农民工趁着你妈妈收摊子,试图动手动脚,至于我为什么恰巧路过.” 男人看着谢蒹葭,“我高中毕业后家里没钱上大学,这两年在外面摸爬滚打勉强混出来了个人样,接到我弟的消息说老爹快不行了,凭着仅存一点孝心回来看看老爹,我弟和老爹就住在西环路那边,我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恰巧碰上。” 语罢见小姑娘依旧满脸怀疑,他伸手指了指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叶勇。 “那小子应该是个有钱的主,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他去帮你查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蒹葭就算心中存疑,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如果周春燕的遭遇是真的,面前的男人是她们家的救命恩人。 左梁见小姑娘的脸色好了很多,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这话百分之八十正确,剩下百分之二十为了自己的一点小私心,还是不告诉这丫头了。 三人在手术室门口静静等待着。 不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后面小床上躺着刚做完手术的周春燕,她伤到了小腿和脚踝,打的是局麻,见到女儿就想拉她的手。 谢蒹葭连忙上前。 “妈,我在,别害怕啊。” 听到女儿的安抚话语,周春燕点了点头,“妈妈没事,葭葭别害怕。” 两人都在鼓励对方别害怕,一旁的护士感叹道:“你们母女俩关系真好。” 周春燕脸上泪水未干,带着笑意,自豪道:“我女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儿,就算给我百万千万亿,我也不换.” 见母亲精神还不错,谢家放下心来。 “妈,你好好休息睡一会儿,待会等你睡醒,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周春燕本就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麻醉药的作用,只听到了女儿的前半句话,逐渐陷入睡眠。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鸭~ 啊啊啊发布的时候第一次试着用作家助手客户端发送,没想到它自动带着求月票,我才看见!QAQ!大家忽略就好!不用月票!!推荐票也可以看心情投!喜欢攒文一起看也无所谓,跳章看也无所谓,只要有人看我就很满足了!超级无敌谢谢大家! 第二百四十一章 如果你出事,我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凌晨时分睁开眼睛时,病床边围满了人。 叶勇见董家全家出动,发现自己压根挤不进病房,便想着不添乱,天亮了再抽空看望周春燕。 谢蒹葭请了几天假,专门在医院照顾母亲。董奶奶昨天晚上听到谢蒹葭打电话说周春燕人在医院,吓得不轻,但是晚上外头没有公交车,下雪天出租车也不好打,只能一个电话打给董峰,让他开车回来接她去医院。董峰在黄巧秀的厂里陪老婆孩子,夫妻俩得到消息一起赶了过来。陆湘跑到楼上邻居家花大价钱买了两大块筒子骨,大晚上花费几个小时熬好了汤让董子阳冒着小雪骑自行车送过来。董明开了几天会凌晨才得到消息,给谢蒹葭打了通电话确定病房和陪护人员都有才放下心。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黄巧秀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凑到病床前,语气惊喜:“燕子姐你醒啦?” 谢蒹葭往母亲后背处塞了两个厚实枕头,她腿和脚不能动,但上半身能。 周春燕看向女儿:“葭葭,几点了?” 谢蒹葭直接将手机递到周春燕面前。 一点四十五。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肯定不是白天,没想到她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 “巧秀啊,你还怀着孕呢,赶紧让大峰送你回去。” 黄巧秀点头,笑着道:“好,见到你醒了我也能放心回去养胎了。” 周春燕目光看向董奶奶和董子阳:“姨,你也一起回去,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子阳,你明天还上学呢,早点回去歇着吧,跟你爸妈爷爷奶奶说我没事。” 董奶奶点头:“好好好,你好好休养,我明个儿白天再来看你。” 周春燕拉了拉女儿的手,“葭葭你也……” “妈,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周春燕话没说完,谢蒹葭直接打断,从语气能听出她的坚决。 董奶奶轻轻拍了拍周春燕的手,“燕子啊,让葭葭陪着吧,她担心的要命,你可是她的命根子,她看不见你心里不安稳。” 周春燕看着小脸写满倔强的女儿,点了点头。 “好,我宝贝陪着我。” 将一行人全部安排好,周春燕放松身体环顾四周,惊觉自己住的居然是个单人病房,蓦地想起自己在市医院,肯定花了不少钱,连忙开口。 “哎呀这是大明还是大峰给我整的单人病房?我普通病房就行了!又不是那么金贵的人,一点小伤而已……” 董峰摇头:“不是我弄的,我带着妈和巧秀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董子阳将羽绒服的帽子严严实实套在头上,“也不是我爸,他晚上十二点才开完会呢!” 周春燕看向床边的女儿,难不成是女儿弄的? 谢蒹葭指了指紧紧关着的病房门。 “左叔叔安排的,他说帮人帮到底,人是他救的,手术是他找人安排的,那这病房就得一条龙服务准备好。” 说完董家人才想起来病房外头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沉默寡言的男人来回徘徊,大家心系周春燕,都没在意男人是谁,还以为是隔壁病房人的亲属,出来透气的呢,没想到是救命恩人。 董奶奶:“哎呦葭葭,你咋不早说哩,走廊又没空调,把人家冻着了咋办?” 谢蒹葭撇撇嘴,除了第一面见左梁觉得他是个好人以外,后面越看越觉得这人图谋不轨,尤其是这个男人看周春燕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恨不得剜掉男人的眼睛,自然对男人再没了好脸色。 “我问他要了银行卡号,让叶勇把手术以及住院的钱打给他了。” 董奶奶脸上写着不赞同,“钱是钱的事,人情是人情的事,两者得分开。” 说完就走到门边将外头冻的鼻子泛红的左梁请了进来。 周春燕听到左梁不仅救了自己,手术病房都是对方安排的,心里满是感激之情。 “左梁,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左梁吸了吸鼻子,心里感叹这小丫头忒精明了,他什么都没表示呢就被她察觉出那点小心思,故意把他晾在门外几个小时吹冷风。 摆手道:“小事而已,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 谢蒹葭眼神转了转,从靠窗那一头的床边绕到了靠门那一头,杜绝了两人相汇的视线。 “妈,左叔叔这一晚上忙前忙后的都没怎么休息,时间也晚了,赶紧让人家回家歇着去吧。” 打着关心你的幌子实则下达逐客令。 可惜在场的只有左梁一个人听了出来,其他几人纷纷附和谢蒹葭的话,劝左梁回去休息,尤其是周春燕。 “左梁,今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了,葭葭给你打的钱你一定要收啊,早点回去歇着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左梁哪怕没有丝毫困意也得硬着头皮离开病房。 “成,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白天再来看你。” 周春燕想让他没必要来回奔波,可对上他的视线后,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谢蒹葭站起身,弯腰打开陆湘煲的汤。 “妈,干妈打电话说她把肉和油全部撇掉了,刚做完手术不能吃的太油腻,喝点清汤就成,等一两周之后再给你熬药膳骨头汤。” 再次彻底隔开两人的视线。 左梁摸了摸鼻子,得,这丫头真的是…… 太鸡贼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董家人没有丝毫意识到不对劲,拉着“救命恩人”一起出了病房门。 各回各家。 病房内只剩周春燕和谢蒹葭母女俩。 谢蒹葭用勺子一点点喂着母亲。 “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周春燕看着女儿严肃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紧张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 “我、我怕你担心我……” 谢蒹葭知道母亲的心思,凡事都想自己扛,不愿意让她跟着受累。 谢蒹葭眼神专注地看向母亲,语气认真道。 “妈,我希望你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论是好还是坏,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今天如果不是左叔叔恰巧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如果……” 说到这儿谢蒹葭语气哽咽,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如果你出事,我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的。”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左梁:花钱受罪! 谢蒹葭(眼神犀利):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还老同学?男人走开! 左梁(向周春燕求救):燕子啊,你女儿忒凶了. 周春燕:葭葭说得对!臭男人走开! 左梁:啊?啊?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左梁和周春燕的往昔(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老板娘的感冒没好反倒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周春燕做完手术最好卧床休养最少两个月。 本来打算干到小年当天的两个人,被迫停工。 董奶奶念着流年不利,年中董明出事,都快年底了周春燕又出事,大年初一的时候一家人得去庙里拜拜。 病房内。 一年到头忙活的周春燕突然歇了下来,躺在病床上浑身不得劲儿,这一个星期谢蒹葭拽着叶勇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但孩子要上学,在她的催促下,谢蒹葭恢复正常上课,每天放学后再到医院陪她。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左梁。 一个星期他来了不少次,次次谢蒹葭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每次待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小姑娘暗戳戳下逐客令。 今天终于买通护工,得到消息谢蒹葭上课去了,他才能趁机上门。 “燕子。” 周春燕见是左梁,脸上有一丝丝尴尬,前几次都有人在,两人聊天也算正常,可护工刚出去,董家人今天各有各的事都没来。 室内只有两人。 “左大哥……” 这声“左大哥”叫的心虚,左梁比她还小一个月呢。 左梁知道她拘谨,没有过多在意称呼,将手中的水果放到床头柜,顺势坐在床边,离周春燕很近。 不等周春燕开口,他打开棉袄的拉链,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冒着热气的东西。 “知道你冬天最喜欢吃烤红薯,来的时候医院门口正好有,顺手给你带了一个,还热乎着呢。” 一边说一边当着周春燕的面直接将裹着塑料袋的红薯掰开,诱人香味扑面而来。 周春燕想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抵抗不了红薯的香味,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因为做了手术的缘故,除了偶尔撇掉油沫的骨头汤以外,吃的都比较清淡。 “我能吃烤红薯吗?”周春燕记得医生说不少东西都要忌口。 左梁拿起一旁放在饭盒里里的洗干净勺子,“我问过医生了,说可以适量吃点,别吃多没事的。” 听到他说医生同意,周春燕没了顾忌,接过左梁手中的勺子和红薯,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左梁见她吃的高兴,脸上也带着笑。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吃烤红薯,就是不知道这个炉子里烤出来的和以前老家灶台里烀出来的,是不是一个味道。” 周春燕舀红薯的手顿住,她没有回话。 左梁继续道:“燕子,你还记得吗?除了红薯你还喜欢吃我家后门那颗大枣树落的冬枣,记得当时大枣全被我用竿子打了下来,小的还没长好竿子使不上劲儿,偷了我爸的梯子爬上了枣子树,被他发现后一顿树条炒肉,疼得我一个月走路走不稳……” 周春燕思绪跟着男人平缓的叙述回到十几年前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左梁是个典型的皮猴,仗着学习好脸皮厚,很讨老师喜欢,他当时坐她后座,有事没事用笔帽戳她后背,她是个安静懦弱性子,只会闷着头学习,人际关系一窍不通。 是左梁发现了落单的她,硬把她塞到同学堆里让他的“好姐妹”带着她一起吃饭学习。 后来两人越来越熟,放寒假的前一天,他拉着一群同学去他家玩,大家都散了后他单独带着她去后院的树上打枣子,那些圆润饱满颗粒大的冬枣,尽数进了她的肚子。 左梁:“还有高二那年夏天,我翘课去捉泥鳅,本来想炫耀厨艺,做一顿泥鳅大餐带到学校馋死那些同学,没想到泥鳅没烧熟,大家伙儿全都送到卫生所,连警察都惊动了,不过你聪明,你没吃,全班就你们几个没吃泥鳅女生没事……” 脑海里浮现那时候的左梁,他笑得恣意张扬,倚靠在她的桌子前和几个男生吹牛,说自己的捉泥鳅的手艺和下厨水平世间仅有,几个男生便商量着比一比。 少年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轻轻踹了踹她的椅子,问她想不想尝尝他的手艺。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师便进了教室,让几人规矩点坐回位置好好上课。 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带着铁饭盒回来了,里头满满的泥鳅,班上男生你一口我一口,她有些嫌弃那些男生的口水自然不会品尝。 好像因为把全班男生送到卫生所的事,他被他爸打的一个星期没来上课。 左梁目光温柔的看着周春燕。 “高三开学第一天是中秋,我喊你晚上出来看月亮……” 提起高三看月亮,周春燕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她抬眸,不经意对上左梁的专注认真的视线,被烫了一下,扭过头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 左梁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好,我不说了。” 病房内瞬间安静,周春燕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吃了两口的烤红薯,没了继续吃的欲望,叹了口气,将其放到一旁床头柜上。 “燕子,你不用在意我说的话,就当是一个老同学年纪大了在这里怀念往昔……” 周春燕摇摇头,“我比你还大一个月呢,岂不是比你年纪还大?” 左梁连忙解释:“不不不,我说错话了,你——” 周春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你别那么紧张,我们俩就是正常聊聊天。” 说罢身体往后倾了倾,靠在枕头上。 “我们俩,今年都三十四了,过完年三十五对吧?” 左梁点头。 周春燕语气里满是感叹:“上次见面,还是高中呢,时间过得可真快。” 左梁双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静静听周春燕说话。 “当初没能和你一起上约定好的大学,对不起啊,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当年我考上了,只是被人动了手脚没去成。”她的神情带着歉意。 听到周春燕亲口说出自己由于人为原因没读大学,哪怕左梁早已知道,但心依旧被刺了一下,他几个月前找人调查过,知道周春燕这么多年受过的所有苦难。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酸涩。 “哪能怪你,当初咱们约定好的学校,我也没去成……”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葭葭,你太冲动了(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此话一出,轮到周春燕惊讶了,“你怎么也没有去成?” 左梁一点点娓娓道来。 左梁是左父和第一个老婆生的孩子,那个年代,农村女人生孩子活不活的下来纯看阎王爷想不想收你这条命。 左梁的妈很不幸,生完左梁撒手人寰。 在左梁一岁时左父经同村人介绍,娶了左梁的后妈,隔年后妈生了个儿子,第三年后妈生下一对龙凤胎,第五年生下小儿子。 左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人家,孩子长大后能成为劳动力,但没长大前只是个张嘴要饭吃的累赘。后妈自己的孩子都养活困难,哪里有多余的米汤喂给左梁。 好在左梁争气,会走路说话后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走遍领里乡亲的家,挨家挨户蹭饭吃,是真正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后来跟着左家一个读过几年书的远房大伯学了不少字,开始帮领里乡亲算一些芝麻大点的账。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也是靠着街坊邻居一人一点钱凑出来把他送进了学校,好在他争气,次次拿第一,除了前几年的学费,后面没花过一分钱。 左父和后妈见他不吃家里的饭,不花家里的钱,放假在家里勤勤恳恳干活儿,也就随他去了。 事情的转折也在于高考结束后。 他估了一下分数,上胡州师范没有任何问题,坐车去市里餐馆干了两个月的打荷工作,又苦又累但赚到了学费,不止他一个人的,连周春燕的那份,他也凑到了一大半。 满载而归回到家,掏出一份学费钱揣在身上去隔壁村找周春燕,就在出门前一刻,后妈拦下了他。 后妈说他已经高中毕业,托了好几层关系替他谋了一门好亲事,去岳父家露个脸以后就可以直接和新娘子住岳父家,那户人家她熟悉,家里卖卤水的,男人只有一个独生女,舍不得女儿嫁出去也需要一个后代继承独家卤水秘方。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被后妈卖给了那户人家当赘婿。 当即就想往外冲逃离左家,可惜他能躲开后妈,躲不开常年下地劳作、身强力壮的父亲,以及后妈的三个儿子。 就这么被捆住手脚强行拖去了“岳父”家。 和周春燕当年的遭遇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左梁是个男人,他没有被喂麻药,意识清醒身上有劲儿,待到新娘子进婚房,虚与委蛇忽悠了两句后便让新娘子把外头看守的人遣散,待人走后,直接给了新娘子一拳将人打晕,而后逃之夭夭。 自己家不能回,便趁着夜色摸黑跑到了周春燕所在的村子,天亮时蹲在周家门口,人蹲到了,但没有周春燕。 周家人什么都不说,只让他死心,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周春燕下落。 他没办法,去周家所在的村子里四处打听,也只得到周春燕远嫁,听说是嫁到了县城的消息,不清楚哪个县城,也不知道是不是云鹭市的县城。 云鹭市底下有八个县,左梁带着打算给周春燕的学费跑了好几年,没有找到一点周春燕的身影。 周春燕听完震惊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缘分,他们俩同一天被家里的长辈逼着嫁娶。 但左梁是幸运的,他逃了出来,而自己在谢家牢笼一待就是十几年 “燕子,别难过,像你说的,都过去了。” 左梁将一张干净纸巾递到周春燕面前,后者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左梁,我、我是真不知道你不仅帮我凑学费,还找了我好几年,我——” “燕子。”左梁收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后来我远远地见过你一面,就在找你的第七年。” 周春燕泪眼婆娑,困惑看向他,“你有来找过我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左梁摇头:“当时你怀里抱着小丫头,身边站着那个男人,还有一位老妇人,我不好上前。” 当时的周春燕褪去了少女稚嫩,明明也才二十几岁,却盘着发抱着女儿身形佝偻,他跟着他们一路,一家人说说笑笑,瞧着和谐安宁,而他一无所有身无分文,状若流浪汉。 哪有胆量去破坏她的婚姻。 周春燕嗫嚅着嘴唇,最终没说什么,拿着纸巾擦拭泪水。 那个时候葭葭还小,哪怕左梁出现要带她走,她也不会同意撇下女儿和他离开。 提起小丫头,左梁斟酌着试探开口。 “高三开学第一天,我约你中秋节去赏月,提到了你最喜欢的诗,你说你喜欢《蒹葭》,如果以后有了孩子” “妈——” 左梁的话没有说完,谢蒹葭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还没绽放,就见周春燕双眼通红,满脸泪水。 她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坐在病床侧边的左梁,语气凶狠。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眼神瞧着像是要杀人。 左梁没设防,被突如其来地一推,连人带着椅子摔倒在地。 他如今可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三十多岁奔波劳累的身体,猛地摔倒,瞬间疼的叫喊了一声。 周春燕也没料到这一出,语气惊慌。 “葭葭,他没对我做什么,快,快把人扶起来。” 这要是摔个好歹,她就罪过了。 说着就打算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谢蒹葭强势按住。 “妈,还说没什么呢!你不能因为他是你高中同学就帮着隐瞒吧?你哭成这样肯定是因为他欺负你了!”语气咄咄逼人。 周春燕腿脚不能动,出去的护工还没回来,病房里能扶左梁的只有一个谢蒹葭。 “葭葭!”周春燕语气带着焦急,“左叔叔只是在跟我说高中那会儿的事,让我想起一些让人感动的地方,没忍住才哭的,你快把人扶起来喊一声。” 谢蒹葭面带怀疑,“是吗?” 周春燕连拉几下女儿的手,“真的,妈妈不骗葭葭。” 听到母亲的保证,谢蒹葭不情不愿地将倒地的左梁搀扶起来,没有她的阻拦,周春燕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没一会儿,几名护士赶到病房,将左梁带走。 谢蒹葭扶起倒下的椅子,坐到了周春燕床边。 “葭葭,你太冲动了。”周春燕看着女儿,神情严肃。 看着母亲一副要训自己的模样,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谢蒹葭心头那股子委屈劲儿上来了,撇过头去不看母亲,语气倔强。 “我没错。”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左梁:来的真不巧,打扰我追忆往昔了。 谢蒹葭(恶狠狠):来的正好,只恨没有早点来,我这一推太棒了! 周春燕:葭葭这样不对哦~ 谢蒹葭(哭唧唧):妈妈凶我。 周春燕(无限溺爱):好好好,对对对,葭葭做什么都对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母女俩起争执(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见谢蒹葭小脸气鼓鼓,眼神不看自己,明白她完全不觉得自己鲁莽推人是错的。 “葭葭,左梁是救了妈妈的人,我们要对他心怀感恩,当时那三个流氓趁着我收摊子,一个拦在三轮车前头,两个一左一右拽着车把手不让我上车,他们强行拖拽着我往工地上走,要不是左梁及时出现,妈妈现在……” 后面的话周春燕没有说出口,在她心里,女儿还是个小孩子,不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谢蒹葭神情没有任何松动,语气僵硬道:“那三个人还没有抓到,在没抓到人带去警察局审问之前,我不相信他是无辜的。” 说完目光转向母亲。 “妈,他跟我说他是因为弟弟家住在西环路那边,出来买东西正巧碰到你被人欺负,不会真以为我听了他的话之后就不去核实了吧?叶勇找人帮我查了一个星期,他骗人!他在你出事的前一个星期每天开车在你后头跟踪你,连咱们家位置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谢蒹葭严防死守,不让左梁单独靠近周春燕的原因。 工地没有监控,临近年关人员流动性大,仅凭周春燕在漆黑夜里的混乱记忆描述出的三人面貌和打扮,工地上一抓一大把,调查起来有些艰难。 于是谢蒹葭让叶勇查查这段时间周春燕每天出门和回家路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还真给她查到了左梁头上,这个男人从两个星期前的某一天开始,每天晚上周春燕下班时他都会开着车跟着她一起回她家,甚至每次都在楼下待一个小时。 鬼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谢蒹葭有理由怀疑这三个流氓是左梁找来的,为的就是在周春燕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听到女儿说左梁跟踪自己一个星期,周春燕满脸惊讶。 “他跟踪我?” “对!还偷窥,妈,他是个死变态!” 提起左梁,谢蒹葭整个人散发出满满敌意。 周春燕沉思了一下,“葭葭,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左梁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今天周春燕没有和左梁独处,不知道他的遭遇、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那她一定百分百相信女儿,可她已经知道了左梁这些年遭受的苦,对他带着隐隐心疼。 算起来,他救过自己,不止一次两次。高中三年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恕她很难把左梁和“坏人”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谢蒹葭见母亲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反倒替左梁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摆放着的没吃完的红薯,心中的憋闷之气一下子上来了,想反驳视线却瞥见了周春燕受伤的腿脚,只能被迫压下火气,板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找叶勇调查!一定要让你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葭葭——” 周春燕在身后呼喊,她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 …… 谢蒹葭直接跑下楼,但心里还是放不下母亲,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叶勇。 没人接。 平常随叫随到的人居然不接电话?打了好几个之后还是没人接,谢蒹葭心里的火无处发泄,伸脚狠狠踹了踹医院门口的石墩子。 气死她了! 正在心里盘算怎么对付左梁的时候,黄巧秀的电话打了进来。 黄巧秀:“葭葭你放学了吗?嫂子给燕子姐熬了点汤,我和大峰在路上了,马上要到二中,要不要捎你一起?” 谢蒹葭还沉浸在愤怒中,语气没来得及转换。 “我在医院,马上走了,你们到了后联系护工,让她要么老老实实照顾人,别什么人都放进来,要么让她滚蛋,换个老实本分的!” 说完谢蒹葭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黄巧秀怀着孕,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电话那头的黄巧秀被她凶巴巴语气吓到,她很少见到小姑娘这么生气。 “葭葭,你在医院吗?护工做了什么你不满意的事了对吧,我和你大峰叔马上到啊,你消消气。” 谢蒹葭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冷风刮面,她站在零下的室外,禁不住冷的哆嗦了两下,耸了耸鼻子。 太生气了! 当初周春燕就是因为相信周家几只寄生虫,才被欺负的体无完肤,毕竟周百金和姚翠是生养她的人,周强是她亲弟弟,相信就相信了吧,直系血亲没法子。 可左梁不过是个十几年前认识的高中同学,母亲为什么信他不信自己?! “喂,葭姐?”叶勇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细若蚊哼。 谢蒹葭:“你跑哪儿去了?” 语气已经稍稍缓和了些。 叶勇:“我考试呢姐,你不是让我这次不能翘课,必须老老实实参加模拟考,到时候把试卷带给你看吗?” 听他这么一说,谢蒹葭想起来的确有这事。 “那你考完了没?” “考完了考完了,考了一天刚结束最后一门。” “开车来市一院东门大门口接我。” “好嘞,马上到!” 黄巧秀和董峰比叶勇到的早,但两人走的是医院南大门,以为谢蒹葭在病房陪周春燕,直接上楼。 病房内。 周春燕的手机丢了,人在医院没办法去重新弄电话卡,问了好几个护士,终于借到了手机,可给女儿打了两次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 急得想下床出去找,却被死死护士拦住。 黄巧秀挺着大肚子,靠近病房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在董峰的搀扶下加快脚步查看情况。 “燕子姐,这是干啥呢?” 见到黄巧秀和董峰,周春燕连忙道:“葭葭生气出去了,我打她电话打不通,不知道这孩子跑到哪儿了,大峰你快去帮我找找。” 黄巧秀将手上拎着的骨头汤放到床头,先安抚周春燕的情绪。 “燕子姐,我二十分钟前刚跟葭葭打过电话呢,她没事,你先在床上躺好,她跟我说生气护工不老实,我让大峰换一个,她气消就回来了,你别太焦心。” 周春燕摇头。 “不是因为护工,她是在跟我生气呢,气我帮左梁说话,都怪我,是我不好,她气的都不想接我电话……” 语气不自觉带着哽咽。 听到周春燕的话,黄巧秀满脸错愕。 倒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们母女俩居然会发生矛盾。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月票!感谢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谢谢你们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她在和谁置气?(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半个小时后,叶勇开车赶到了市一院东大门。 “快上来,这边不给停车。”叶勇打开车窗催促道。 谢蒹葭熟练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 “你这是咋了?” 谢蒹葭不想说话。 叶勇:“不是姐,咱先说去哪里成不?总不能开着车在大街上乱逛?”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任凭铃声一直响,谢蒹葭没有任何要接的迹象。 正值漫长红灯,叶勇受不了了,眼疾手快夺过她攥在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 来电显示黄巧秀,这人他熟啊,直接接通。 黄巧秀语气急切:“喂,葭葭,你在哪儿呢?我们到医院了没看见你。” 叶勇:“巧秀婶,是我,叶勇!葭姐在我这儿呢,人安全着呢。” 黄巧秀听到叶勇的声音,放下心来,这小伙子经常在谢蒹葭家里补课,隔三差五留下来蹭饭,董家人对他非常熟悉。 “葭葭在你身边就成,让她别跟她妈置气了,燕子姐怕她有危险,急得要自己出门找她。” 啥?谢蒹葭和周春燕置气?叶勇掏了掏耳朵,他好像幻听了。 “谁?葭姐和谁置气?” 谢蒹葭抢回电话,对着叶勇语气凶巴巴。 “绿灯了,赶紧开车!” 说完对电话那头的黄巧秀道:“我回宁里县两天,让我妈别担心,我一定要找到左梁不怀好意的证据!” 黄巧秀不解:“咱们一家子都在市里,你回宁里县干啥?调查不能在市里调查吗?” 谢蒹葭:“我要去镇子上,顺带去看看姚翠,反正过两天就回来,我妈她麻烦你们了。” 黄巧秀知道小姑娘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阻拦,叹了口气。 “成,让叶勇开车小心点。” 语毕声音放低,补充道:“住宾馆什么的,和他分开住,虽然我知道你们俩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你们注意点分寸。” 声音特地放低,专心开车的叶勇没有听清。 谢蒹葭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左手边的“成年男人”。 抱歉,这辈子都很难有想法。 知道黄巧秀是好意提醒,谢蒹葭“嗯”了一声。 “放心,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黄巧秀“哎哟”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真的是怀孕怀的人都糊涂了,你们回镇子是吧?直接住我家,老头子在家呢,我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要人手也直接跟老头子说,镇子上就没他找不到的人。” 谢蒹葭:“好,谢谢,我妈麻烦你们了。” …… 叶勇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终于抵达黄家。 黄志德听到门外的响声连忙从火桶里爬出去开门。 “哎哟终于到了,外头冷吧,快进来快进来。” 谢蒹葭大概知道黄巧秀喜欢说“哎哟”是跟谁学的了。 上次见黄志德还是黄巧秀的婚礼,后来黄巧秀和董峰住市里,夫妻俩经常开车回镇子看望他,怀孕后身体禁不住长途奔波便减少了回来次数,不过他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去过云鹭市。 “黄伯伯。”谢蒹葭礼貌问好。 “黄伯伯好!”叶勇跟着喊人。 黄志德“呵呵”笑了两下,“都好,都好。” 黄巧秀嫁人之后,黄志德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的别墅里,把别墅卖了住进小平房,只留了个做饭的保姆在家里。 “两个房间床褥都铺好了,洗漱用品啥的都有,新换的。” 暖黄灯光的映照下,黄志德的白发愈加明显,人也苍老了许多,脸上都有了老年斑,他似乎.也才五十多岁吧? 谢蒹葭一一谢过。 叶勇憋了一路的尿,直冲厕所,半天没出来。 黄志德拉着小姑娘的胳膊,语气关心的问道:“巧秀她在董家听话吗?没惹大峰和你奶奶生气吧?” 谢蒹葭摇头:“巧秀姐很好,对我们很好,奶奶和大峰叔都很喜欢她!” “好好好,喜欢就好。”黄志德接着道:“她怀孕了身体咋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吃不下去饭,想吃点老家的菜什么的” 谢蒹葭:“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碰上干爸失踪,跟在在县城待了七八天,当时有点不舒服,后来月份大了,孕吐两个月吃不下东西,奶奶和我妈变着花样给她做小菜,勉强吃下去了点,后面就好些了,听奶奶说,像夜里翻身啊,起来穿鞋梳头发之类的活,都是大峰叔亲力亲为,他怕巧秀婶有事自己不在身边照顾不到,一年都没给自己安排外出的活儿。” “哦对了,巧秀婶前几个月还在厂里工作,大峰叔每天陪着一块儿上班,恨不得把她系在裤腰带上。”谢蒹葭补充道。 听到女儿怀孕不舒服,黄志德满脸担心,又听到小姑娘说董峰和董奶奶对女儿很好,心才放下来。 “真好,当初我就瞧董家家风不错,虽然董峰年纪大点,但他老实本分,有董奶奶那样宅心仁厚的婆婆在,巧秀嫁过去,不会吃亏。” 可怜天下父母心,黄志德经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唯一念想就是女儿在婆家幸福美满的过完一辈子。 谢蒹葭抬眸盯着他头上的根根白丝。 “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您不怕我替董家人说好话,忽悠您?” 黄志德摆手,笑了笑:“小丫头,我又不是傻子,问问你求个心里安稳罢了,巧秀是我女儿,她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天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对着电话那头的董峰吆五喝六的,一次两次可能是演的,但次数多了,只要有脑子都能看出她在董家的地位,啧,比董峰高。” “哈哈哈。”谢蒹葭没忍住被他逗笑,“巧秀姐前两天还在念叨您呢,说等孩子生下来,您必须搬到市里去带孩子。” 闻言黄志德轻咳了两下。 “再说吧,再说吧”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听巧秀说你们有事要办,早点睡吧,给你几个人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找他们。” 谢蒹葭:“好,麻烦伯伯了。” 黄志德给完电话,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谢蒹葭道:“这么晚才到镇子上,你妈肯定担心,怪我拉着你说半天话耽误了,你赶紧先给你妈报个平安再睡。” 提起周春燕,谢蒹葭扣了扣手。 最终轻声“嗯”了一声。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气呼呼):和我妈吵架了,不想说话,所以应该取消小剧场! 周春燕(苦恼):迎来了女儿的叛逆期,求问如何才能改掉孩子生气就离家出走的毛病。 医院门口被踹的石墩子:没人为我说句话吗? 叶勇:没人为我说句话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逼问姚翠(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早餐店。 谢蒹葭吃着熟悉的火腿酱油炒面,想起两年前,也是差不多的冬天,她在周家小区门口徘徊了一个星期堵“未来舅妈”,堵到了黄巧秀,对方拉着自己进了这家早餐店。 后来这家店成了两人会面的秘密基地。 每次见面,一人一碗炒面少不了,那时候的黄巧秀还是个一心对付后妈的“恶毒”继女,如今已经成了孩子娘,而她,也带着母亲走出了周谢两家的大泥潭。 “葭姐,这炒面味道真不赖,比市里的一些巷子里的炒面还好吃!”叶勇嗦面条嗦的毫无形象可言,嘴巴上沾了一圈酱油,滑稽的很。 “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待会好干活。” “得嘞~” 见他狼吞虎咽,谢蒹葭怕他噎着,又给他点了碗肉圆猪肝汤。 吃饱喝足,两人直奔周家,如今的周家只有姚翠还照顾她的保姆,姚翠的小姑子偶尔回来看看她,次数并不多。 谢蒹葭伸手在一旁牛奶箱里摸了摸,摸到钥匙后顺利打开房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叶勇被呛了一下,连忙捂住鼻子,谢蒹葭环顾四周,窗户紧闭,一点透气的小缝隙都没留,但家里除了灰多了些,桌椅摆放整齐,倒也没有显得脏乱。 “咳咳咳——” 老妇人的咳嗽声响起。 谢蒹葭走向没关门的房间。 老妇人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保姆回来了,声音干涸沙哑带着哀求。 “给我点面包,我只要一小口就行了,不要多……” 话没说完,抬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谢蒹葭和叶勇,躺在床上的姚翠瞪大了混浊的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不确定地喊道:“葭、葭葭?” 谢蒹葭没有回她,向前走了两步,刚靠近床边闻到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下意识眉头皱起。 躺在床上挣扎起身的姚翠见到她的表情,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蒹葭扭头对捂住鼻子的叶勇道:“出去等着吧,这里霉味重,你一直捂着会把自己憋死。” 叶勇瞬间得到解放,挥了挥手就往外冲。 “我出去了,有事大声喊我就行!” 待叶勇走后,谢蒹葭向前两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向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瘦脱相模样、已经瘦骨嶙峋的老妇人。 “保姆没给你饭吃?” 姚翠动了动嘴,挣扎着想起身,谢蒹葭没有搀扶她,冷眼旁观她自己一个人蹭着床头栏杆一点点撑着身体坐起。 “我、我……” 姚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靠着上半身的劲儿爬了起来。 “燕子呢?葭、葭葭,你妈妈呢?”姚翠想伸手拉住外孙女,却被谢蒹葭灵活躲开。 谢蒹葭:“做了个手术,在住院。” 听到女儿做手术,姚翠神情激动:“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做手术了,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谢蒹葭有些好笑地盯着老妇人。 “我说外婆,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了?之前不是心里只有儿子吗?卖女儿的事你一件没少做,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演什么戏呢,要不要我给你鼓个掌夸你这两年时间演技见长?” 充满讽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进入姚翠耳朵里,她却无力反驳。 “葭葭啊……外婆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担心你妈妈一个女人家,还带着个你,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 “再不容易也好过在周家被你们吸干血肉!” 姚翠不再说话,抬起满是茧子的手擦了擦流下的悔恨泪水。 “得了,我来也不是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谢蒹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这男的你有见过吗?听说是我妈的高中同学。” 姚翠哆嗦着手接过,仔细看了看,摇头。 “没见过。” 没见过?谢蒹葭思索了下,拿出另一张照片,“这个人呢?” 姚翠视线转到第二张照片上,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复而又摇了摇头。 “好像有点印象,我就记得当初燕子嫁给谢大海后,有个自称是她同学的男的找上门,但不确定是不是他……” 第一张是左梁如今的照片,第二张是左梁高中时的照片。 谢蒹葭蹙眉:“他找上门干什么?” 姚翠支支吾吾:“好像是问我们燕子在哪里,他挣到了上大学的学费,可以供燕子读书……” 说起上大学,姚翠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愧疚。 这事,是他们对不起周春燕。 左梁挣钱给母亲交学费?谢蒹葭神情带着怀疑,两人考上的又不是首都大学,也不是全省前几,不可能免学费,大学学费不便宜,左梁哪儿来的本事挣两个人的? “声音大点。”姚翠声音越来越小,谢蒹葭一个字都听不清,“还有其他的吗?” 姚翠一哆嗦,忍着害怕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老周他、他骂骂咧咧拿着钉耙把人撵了出去,强子还……” “还怎样?” “还把准备去地里浇庄稼的肥料泼了人家一身。” 姚翠说完怯怯地看着外孙女,总觉得她是为了左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那你呢?你就这么看着?”谢蒹葭眼神落到姚翠脸上,想通过她的神情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姚翠害怕地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道:“我、我劝他走了,但他不走,非要我们告诉他燕子的下落,可燕子已经嫁出去了,总不能让他找到燕子带她私奔吧?周家,丢不起这个人啊……” 谢蒹葭:“你们就这么确定那个男同学会带着我妈私奔?人家也许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呢!” “你妈她……”姚翠说完闭了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谢蒹葭:“我妈她怎么了?” 姚翠双手缩在被子里,她因为跟着丈夫儿子一起欺负女儿,被面前小姑娘报复落得如今下场,如果被谢蒹葭知道,当初周春燕和左梁的事有她从中作梗,会不会直接杀了她? 于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谢蒹葭:“哑巴了?不想说的话你下半辈子直接烂在床上吧,别说面包了,我连口水都不会给你喝。” 姚翠:“我说,我说。”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呜呜呜QAQ感冒流涕发烧腰酸背痛,开始以为又阳了,结果测核酸没阳,跟朋友说,她们说我大概应该是甲流了。大家多注意身体吧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姚翠的“出谋划策”(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姚翠是在女儿高二那年放暑假发现她行为举止不对劲的。 洗衣做饭时动不动对着空气发笑,下地插秧突然笑得一脸娇羞,周春燕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但作为母亲的姚翠发现了。 暗中跟着女儿一个暑假,压根没瞧见她和哪个男人离得近,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可周春燕高三上学期放寒假回家时,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每天脸上笑盈盈,什么脏活累活都揽在自己身上毫无怨言,之前她也听话懂事,可背地里会跟母亲姚翠埋怨水冷洗衣服手冻的很,如今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直到姚翠从她的麻布包里翻出蛤蜊油,这东西不可能是周春燕买给自己的,他们家从没给过女儿一分钱,不仅有蛤蜊油,还从麻布包里翻出了一封信,姚翠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将信偷走后,拉着儿子问他信里写了什么,周强将信里写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这是姚翠第一次听到“左梁”这个名字。 信中没有任何肉麻的话,却处处透露着两人关系不一般。 姚翠以为女儿在学校不好好读书,跟男人不清不楚,直接把蛤蜊油和信全部告诉了周百金。 周百金晚上喝了几两酒,酒劲儿上头,大半夜拿着藤条揪起睡觉的周春燕一顿抽打,边打边骂她不要脸、风流货、小娼妓。 如果不是周春燕被子薄睡觉冷身上裹了两层破旧袄子,这一顿毒打后,怕是凶多吉少。 姚翠被丈夫吓到,意识到自己把事情和丈夫说的下场就是把女儿往绝路上逼,于是“挺身而出”替女儿挨了几下藤条,拉着女儿一起跪在丈夫面前发誓绝不会再和那位男同学有往来,事情才罢休。 大年三十晚上,丈夫和儿子睡着,呼噜打的震天响,姚翠强打着精神等着十二点过后出门放鞭炮。 十二点一到,准时出门,外头全是村里守夜的人,炮仗噼里啪啦声响个不停。 就在姚翠把自家鞭炮放完准备回去时,瞥见人群中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个很像自己的女儿。 疑心渐起,跟了上去。 居然真的是周春燕,而她身边的男人,就是给她送蛤蜊油写信的男同学——左梁。 姚翠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大多时候男生滔滔不绝,女儿小声附和一两句,或者男生小心翼翼表达心意,女儿劝对方早些回家。 姚翠从男生的话语里猜出了点男生的家境,和自家一样都是农村人,爸不管事,妈不是亲生的,下头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兄弟姐妹都和他同父异母。 这种家庭……听得姚翠直摇头。 没见到两人有过分亲昵行为,明白女儿有分寸,于是姚翠没再听下去。 回家路上一直琢磨怎么才能让丈夫知道这件事但不对女儿动手,又能让女儿杜绝和穷小子来往。 这男生家里,还不如自家呢,嫁不得,嫁不得…… 在姚翠眼里,女人家没必要读书,找个家里还算殷实的嫁了才是硬道理。当初丈夫答应给女儿继续读高中她就反对的很,和周春燕同龄的姑娘早就结婚生娃,周春燕居然还在念书,村子里的人老是调侃她是不是家里要供个高官媳妇儿,次次说的她脸上臊的慌。 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姚翠终于想出了个“好法子”。 她等到周百金睡醒,直接说女儿年纪到了,他们做爹妈的应该给她相看相看人家,等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直接嫁过去相夫教子,这样他们周家还能拿到一笔彩礼用于以后儿子周强读书娶媳妇儿。 周百金听到姚翠的话,难得满意地对妻子有个好脸色,说她替老周家着想,他会想法子把周春燕卖个好价钱。 等周春燕高三下学期开学那天,姚翠暗中跟着一起去了趟女儿在读的宜州中学,四处打听,问到了左梁的家里地址。 情况和姚翠猜想的差不多,她找到左梁的后妈时,对方第一反应是左梁在外头惹了风流事上门找她要钱,直说家里一分都掏不出来,如果要钱自己想法子找左梁要去。 姚翠还没蠢到暴露自己和女儿周春燕的名字,只说别让左梁在学校骚扰自己女儿,诱骗自己女儿和他私奔,要是再被她发现一次,直接报警,到时候不止左梁,整个左家人都会被戳脊梁骨。 左梁后妈一听自己的子女要跟着遭殃,当场拿起锄头就想去学校逮住左梁,被姚翠拦了下来。 姚翠给她献了一计。 她让左梁后妈想办法把左梁从左家分出去,最好是给左梁找个招上门婿的人家,到时候左梁不住在左家,不吃喝左家的,后妈还省了一笔娶媳妇的彩礼钱,底下几个亲生子女日子也能过的轻巧些。 自己则会在女儿高中毕业后把她嫁出去,不让她和以前高中的同学有任何来往瓜葛。 左梁后妈一直嫌左梁是个累赘,听到姚翠的主意自然高兴同意,还夸姚翠脑子灵活。 姚翠的最后一个要求是,这事不要提前告诉左梁,全部安排好了把人送过去就成。 所以后来左梁逃出“岳父”家,跑到周家门口询问他们周春燕下落时,不同于丈夫和儿子的动作上的激动,她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害怕。 害怕左梁知道了一切真相,回来报复她! 谢蒹葭静静地听着姚翠叙述,可她紧握的双手表明她此刻内心无法冷静。 面前这位老妇人,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呢,周百金和周强是行事冲动,没有脑子的代名词,而姚翠,外表柔弱受人欺凌,实则心思歹毒、心机深沉。 不仅协助丈夫卖亲生女儿,她还跑到别人家里,怂恿别人的后妈卖继子。 荒唐又可笑。 如果姚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位左梁叔叔和母亲一样,都是被家人背叛可怜人。 谢蒹葭忍住了想掐死姚翠的冲动,嘲讽道:“你这样子,可不就是报应吗?怎么样,自己身体里发出的恶臭味道好闻吗?” 刚进屋时,她还对姚翠残存些怜悯,把外人叶勇支了出去,现在觉得完全没必要,对于姚翠这种人,往死里羞辱她,她都不会有任何轻生念头,因为她贪生怕死,压根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姚翠觉得屈辱至极,她扭过头去,不想看谢蒹葭。 “你放心,你的惨样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我妈,对她来说,你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与其在这里跟我演戏,不如想想怎么卑微地讨好保姆吧,毕竟她是可以让你吃点面包的人,我这八百年不回来一次的不孝外孙女可没这个权利。” 语毕丝毫不带留恋地离开了屋子。 见谢蒹葭出来,叶勇连忙跟上。 “咋样,套出啥信息了吗?咱们现在去哪儿?” 谢蒹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去左梁的老家。” 今天第二更! 脑子太晕了,今天没有小剧场,哭唧唧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谢谢你,大好人(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老家左家村是个标准的以姓氏为聚集地的村落,村里大部分都姓左,几代以内全是族亲。 左家村不完整属于宁里县,它处于宁里县和临县交界处,十几年前宁里县几个被淹的下游村子拆迁,左家村偏上游且地理位置尴尬,自然没有拆迁的份儿。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村里依旧住着不少村民。 “大伯,请问左梁叔叔家在这边吗?” “不认识不认识。” “奶奶,请问您知道左梁家吗?” “啥?啥!我耳朵听不见!” “婶婶,请问左梁叔叔家在这边吗?” “左梁?有点耳熟,好像是左坚家的大儿子吧,早八百年不住这儿了,你找他干啥子?” “什么?不住这里了呀他是我的恩人,妈妈让哥哥带着我来报恩,那您知道他以前住在哪里吗?我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住哪里?你再往前头走走,我记得左坚一家子没搬走前住在河道对面,现在那河道没水全是泥巴,你们从旁边绕过去就成。” “好,谢谢婶婶!” 谢蒹葭今天演的是《千里寻恩人》剧本,碰到人就抓着对方询问认不认识左梁,称自己小时候被左梁救过一命如今回来报恩。 叶勇在旁边配合着演起她的哥哥,绘声绘色地描述出当年自己亲眼目睹左梁如何不顾自身安危,跳进冰冷河水救下无辜妹妹。 要不是两人在车上排练过剧本,叶勇说的自己都快相信这个从未发生过的故事了。 谢蒹葭这写剧本+演戏的本事,跳什么舞啊,就应该去演戏! 自从认识这丫头,他跟在她后头被迫跟着演了各个类型的哥哥,剧本还不带重复,也没见她看过几次电视,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一套又一套。 南方乡下河流多,到处都是小河、池塘,冬天气温都比市里低几度。 叶勇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我说葭姐,咱们不是去调查那三个流氓和左梁的关系么,跑到左梁老家有啥用?难不成那三个流氓是他老乡?” 谢蒹葭摇头,将手缩在口袋里跺了跺脚,试图让身体缓和一点。 “不是啊,郑叔叔早上打电话跟我说查清楚了,左梁十二月五号回的云鹭市,接触的所有人全调查完了没有任何异常,他不是在周边小卖铺买水买酒,就是跟踪我妈在我家楼下放风,只有回来的第一天去他弟弟家里看了眼吊着口气的老头子。” 叶勇傻住:“啊?那我们跑这儿来干啥?” 谢蒹葭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朝他浅浅笑了笑。 “我这不是离家出走么,总不能昨天晚上走,今天早上就回去吧?这也太丢人了!” “哈?”叶勇满头问号。 “珍惜我带你出来放风的机会吧,还剩半年你就得高考了,明年上半年你可没时间出去玩。”谢蒹葭一本正经道。 “.”叶勇语塞。 谢谢你,大好人。 …… 问了不少人,终于找到了左梁当年住过的老房子。 的确如姚翠说的那样,左家穷的一目了然。 大门是两块不规则的大木板遮挡着,得配合着人力手动开关,进屋子后土瓦房的顶部缺了几块,走进去正厅一贫如洗,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听同村的大爷说,左父一家人已经搬走十几年。 究其原因是当年左梁这个上门婿新婚夜打晕新娘子逃走,第二天卖卤水的汉子带着十几个精壮男人上门要人,左家人不知道左梁逃到了哪里,后妈猜测他去找了那位女同学,可姚翠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姓名和地址,后妈压根不知道任何周家相关信息。 卤水老汉蛮横不讲理,他瞧着左家老大不见了,便想着让老二顶上,反正钱左家已经收了,老大老二只差两岁,差别不大。 后妈哭天抢地不同意,说要他们家还钱,钱在左父那里,对他来说家里人少一个人其他几个就能多吃点,那几年地里庄稼收成不好,本来有个大儿子能帮着干活赚钱补贴家用,可大儿子跑了,二儿子被妻子宠的不成样子只让他埋头学习,农活从未干过,养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模样。 那么多口人都要吃饭,他顶着所有压力,默许了卤水老汉带走老二的行为。 后妈拼了命上卤水老汉家要人,次次被撵走,自己折进去了一条胳膊,直到卤水老汉在一个夜里举家搬走,她才被迫消停下来。 再往后,左父照旧下地干活,后妈在家带剩下的两儿一女,家里少了两个吃饭的汉子,压力也减小了很多,日子平稳地过了几年,后妈总是心神不宁半夜喊着儿子,左父思索再三,把田租出去,拖着一家老小去城里谋生。 “这里也太干净了吧,啥也没有,土匪来扫荡过?”叶勇诧异道。 谢蒹葭也觉得奇怪,就算当年左父带着一家子搬到市里,也不会搬的这么干净吧?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一个都没见着。 就连厨房的灶台两人都看过了,只有一点残留的潮湿灰垢。 谢蒹葭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蹭了蹭灶台上的灰。 有些厚,但不像是积攒了十几年,顶多只有一年。 难不成这房子几年来一直有人居住? 想到这儿,谢蒹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葭姐,你抖什么?冷?”叶勇疑惑。 谢蒹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叶勇以为她有什么要紧话对自己说,微微弯腰将脑袋凑过去。 “我跟你说,这屋子.有鬼!” “啊——” 一只冰凉的手从叶勇脖子塞了进去,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差点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谢蒹葭笑得直不起腰,“不逗你了,这房子之前肯定有人来过,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弄走了,我打个电话问问黄伯伯给我的人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叶勇气的牙痒痒,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 “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小,还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我一定把你揪住倒立起来挂在墙上揍!” 谢蒹葭神情无奈地摊开双手道:“不好意思啊,我学了半年的防身术,你还真的不一定打得过我。” 叶勇咬牙切齿地朝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第二更里头有两个小剧场!今天的第二更剧情和前文两处剧情接上啦~不知道追更的小伙伴们有没有发现!有两处,嘿嘿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审犯人也得歇歇喝口水吧?(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下午五点,冬天的五点外头漆黑一片。 “葭姐,咱们晚上不回去住哪里啊?” 这穷乡僻壤的,虽然两人能在光秃秃的左家凑合一晚上,但总得找到个卖被子给他们的人吧?总不能在漏风的破房子里干坐一晚上。 谢蒹葭将外套的领子竖起,防止冷风灌进去。 “急啥呢,天不是还没彻底黑么。” 叶勇原地跺着小碎步,提议道:“要不咱们开车回镇子上?黄伯伯肯定还在家等咱们呢,没准饭都做好了,不去多不给面子啊,你说对吧?” 谢蒹葭:“再等会儿吧,六点人没到咱们就走。” 人?谁? 叶勇挠了挠头,满头雾水。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一束手电筒的强力光线照向了两人所在位置——左家大门口。 “嘿,丫头!” 熟悉的声音,谢蒹葭抬头,脸颊恢复气鼓鼓的样子。 叶勇见到来人大吃一惊,“挖槽,大叔你怎么跑来了?!” “丫头发信息叫我来我哪能不来啊,这地方我十几年没回来过,早忘记路咋走了,下午四点到的,问路问了一个多小时,花钱找人买了个手电筒总算摸着黑找到了地方,我这腰上还贴着膏药呢,僵着身子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忒疼了。”左梁揉了揉腰,乐呵呵道。 瞧着一点都不像腰疼模样。 说完左梁从长袄口袋里掏出一团粉色的东西,走到谢蒹葭面前。 “喏,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让你别冻着了。” 是周春燕躺在病床上无聊织的围巾,她打算用两个月的时间给家里的每个人都织一条,只是太久没织了有些手生,目前只织好了谢蒹葭一个人的,还没来得及给她。 谢蒹葭别扭地接过,带着丝丝温度的围巾覆在手上,像极了周春燕对她的爱,温暖又柔软。 叶勇在旁边伸头,语气期待:“我的呢我的呢,冻死我了,燕子姨应该也给我带了吧?” 显眼包一个。 左梁在口袋摸了摸,将口袋彻底翻开给他看,“不好意思啊,没有你的。” 叶勇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左梁见逗得差不多了,从裤子的兜里摸出一副手套,“喏喏喏,这是你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燕子姨不会忘了我!”叶勇高兴地接过火速戴上。 说出去十九岁压根没人信,幼稚的跟个初中生一样。 左梁自然不会跟他说那是周春燕怕给女儿的围巾织的不好看,拿来练手的产出物。 “得,天黑了,别在外头逗留,我跟着你们一起回那个什么黄伯伯家。” 谢蒹葭点头,“走吧。” 叶勇坐上驾驶位,等着谢蒹葭坐进副驾,谁料后者指了指左梁的车子,示意他在前头带路。 明显两人有话要单独聊。 车内。 左梁坐在驾驶位开车,谢蒹葭坐在右后座。 她还不能百分百信任这个男人,如果出现不对劲,车子的右后座是离男人最远的位置,相较来说稍微安全一点点。 左梁完全不在意小姑娘的防备心理,有防备心才是好事。 “说吧,上午发信息给我让我回老家,有什么事要当面问我?” “你这次回云鹭市看望你父亲,他住在你哪个弟弟家?” 左梁听到小姑娘的问题,感叹道:“你这丫头真厉害!才几天就把我家情况摸得差不多了,三弟,老头子和他老婆一直跟着老三。” 谢蒹葭:“这么多年,你父亲和后妈都没再去找过你二弟的下落吗?” “找?”左梁失笑,“心里有鬼,哪里敢去找,把人找回来后让老二怨恨他们?” 谢蒹葭:“你就这么笃定你二弟怨恨他的父母?万一他很想跟父母一家团聚呢?” 左梁:“我这亲爹后妈的孩子被卖,都恨了他们俩这么多年,更何况二弟是他被亲爹妈给卖了,虽然他的模样我记不清楚,但他那个气性儿绝对是整个左家最大的,我记得一清二楚。长年累月在'好'后妈的教导下,非要事事与我争个高低,怎么可能毫无怨言地想着一家子团聚!” 谢蒹葭沉思了几秒,继续开口问道:“那你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过老家?” 左梁摇头:“开始那几年,心里是想回来的,但又不敢回,怕回来又被他们绑起来塞到谁家做赘婿,后来时间一久,日子没过好反倒越来越憋屈,就把这些不平、不顺全部归咎到他们夫妻俩身上,想起两人心里只剩恨,怎么可能回来。” 谢蒹葭:“你三弟是怎么弄到你的联系方式的?还有你二弟,确定他和家里没联系过?” 前面红灯,左梁停了下来,回头朝着谢蒹葭安抚性地露出和蔼笑容,从副驾驶位置摸出一瓶未开封的牛奶递给她。 “丫头,你审犯人呢?审犯人也得歇歇喝口水吧?” 谢蒹葭的确有些口渴,看了眼牛奶是超市里常见的盒装纯牛奶,扭了一下盖子确定没有被拆封过,放心地喝了下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明显。 绿灯亮起,继续开车。 左梁:“我从小吧.就有那么一点子当厨子的天分,暑假的时候去饭店给人家打荷做下手学了不少技能,这么多年各种餐馆小饭店大酒楼都混过,两年前我还跑到了咱们现在去的这个镇子上呢!本想随便找个洗碗工的工作,结果找了一圈没有一家包吃住的,拍了拍屁股,用身上仅剩的十块钱,坐着最廉价的交通工具,去了省会奚庐市。” 正巧奚庐市有一家四星级连锁酒店招学徒,包吃住,左梁直接去应聘,凭着熟稔的配菜手艺,第二天上岗。 做了半年学徒,跟着厨师长出去参加厨艺比赛,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厨师长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渐渐地,厨师长觉得酒店做饭菜约束过多,便以高价把爱徒左梁挖走,安排他在自己开的私房菜馆炒菜。 酒香不怕巷子深,厨师长的手艺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美食爱好者,也引来了外界关注,有记者想要上门采访,厨师长便把徒弟推了出来。 左家老三就是在电视上看到了左梁,找到了私房菜馆的电话,从而联系上了他。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①: 谢蒹葭:我好像突然想起来左梁是谁了. 左梁:谁啊?我是谁啊? 谢蒹葭:你是不是一碗青椒肉丝卖108的那家店的厨子? 左梁:怎么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像是我在宰人? 谢蒹葭:自信点,把“像”去掉。 小剧场②: 谢蒹葭:妈,当初咱们好像大概可能是.抢了左大叔的包吃包住活儿。 周春燕:啊?那咋办? 谢蒹葭:他还得谢谢咱呢,不然哪有机会去给厨师长当徒弟! 周春燕:原来是这样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二百五十章 你的意思是怪我妈?(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着左梁的叙述,谢蒹葭脑子里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上辈子那位在老板娘的小餐馆当了几年洗碗工、最终获得老板娘丈夫生前留下的祖传菜谱大厨,不会就是他吧? “你两年前去过镇子?什么时候?”谢蒹葭抬头定定的望向男人问道。 “对啊,我印象还挺深,那会子正好是学生们放寒假,但又还没到过年的日子,嗐,我就是被人忽悠到那里的,不仅钱没要回来,自己全身上下只剩十块钱路费,没找到包吃包住的工作,不得已拍拍屁股走人。” 左梁已经习惯了小姑娘审问式盘问,也不在意。 她周春燕的女儿,就算脾气大点他也愿意迁就,说不准以后 想到以后,左梁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被人忽悠?发生了什么?钱没要回来又是怎么回事?”谢蒹葭坐在车后排,看不见他的表情,尽量从他的回答里捡自己想问的事情问。 “前年我在另一个镇子的塑料厂里当厨子,半夜睡不着觉出去溜达,碰到后院有个人拿绳子挂树上吊,救下了后发现是厂食堂里打扫卫生的小姑娘,模样瞧着不大,她说她爹开货车撞伤了人要赔偿十几万,家里没钱还,对方说她嫁给被撞的残疾男人就免了赔偿款,被家里逼着嫁人,我瞧她那样子,咳咳可怜的很,脑子一热就说自己借给她,她离开塑料厂的时候把她家地址给了我,说要是找她要钱就根据地址找,后来塑料厂倒闭,我出了点事花掉了身上的钱,便拿着地址找到了镇子上,哪晓得那姑娘给的地址是假的!” 谢蒹葭听完满脸错愕。 “多少?十几万?!你说借就借?你是散财童子转世啊?” 前方红灯,左梁脚踩刹车,身体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还是由于惯性往前倾了倾。 “没没没,当时我就是个厂里厨子,哪有本事赚十几万,攒了四五年吧,勉强凑个六万块钱。” “全给她了?没有借条?” “有她本人写的家庭住址,算借条吗?” “.” 你的钱可真好骗。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姑娘的无语,左梁紧张地搓了搓手。 “也不能怪我,那姑娘长得吧,有点像、像” 谢蒹葭立马猜到他要说什么,接话道:“像我妈?” 左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 “跟你妈上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 好家伙。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妈?”谢蒹葭反问。 “不不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怪我怪我都怪我,全是我的错。”左梁连忙慌乱否认。 谢蒹葭被他紧张模样逗乐。 “左叔叔,绿灯了,别耽搁开车。” 谢蒹葭没再说话,车厢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开车紧盯着前方路况的左梁却浑身不自在起来,心想着还不如接着审他呢,起码两人有话聊。 如他所愿,谢蒹葭喝了两口纯牛奶后,声音再次响起。 “左叔叔,你跟你这三弟熟吗?” 左梁摇头:“不熟,要不是他从电视上看见我,我应该这辈子和他们家人都不会有任何瓜葛。” 不熟悉啊…… 谢蒹葭盯着左梁的斜后脑勺,脑中思绪飞快转动,几秒后开口道:“不熟悉他打个电话你就信了,屁颠屁颠地回来看你父亲?” 左梁斟酌着回答道:“我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不是看望老头子。” 他回云鹭市的目的中左父病重只占一小半。 两个月前,不仅左老三从电视上看到了他,当年在宜州中学读书时的高中同学也看见了他的采访。 两人高中时关系不错,属于一起上房揭瓦的好兄弟,只是左梁毕业后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都以为他早就去大城市读大学飞黄腾达了,没想到多年后再次听到消息时,他在省会当厨子。 同学带着老婆孩子关照左梁私房菜馆的生意,两人叙旧的席间,同学问左梁知不知道钱逍因为骚扰周春燕被关进局子的事。 左梁大惊,自从亲眼目睹周春燕和谢家人“幸福美满”后,他便半死不活地混在各个偏僻小地方的餐馆后厨做着幕后工作,日子有一天算一天。 哪里知道这些事。 同学又说,宜州中学校长联合钱、周两家合谋设计周春燕,她的大学名额被冒名顶替,事情暴露后几家人死的死,跑的跑,进去的进去。 最后同学丢给左梁一记重磅炸弹。 周春燕和丈夫离婚了,带着女儿净身出户! 天知道左梁听到这个消息时,脑袋都是懵的,下意识是担忧,担忧周春燕一个女人,性子柔柔弱弱,怎么才能带着女儿在外头讨生活。 第二反应是心疼,原来当年的周春燕和他一样考上了大学,只是被人设计冒名顶替了,而设计她的人里头,有她的家人,她知道后心里肯定难过至极。 紧接着是气愤,气愤宜州中学的垃圾校长不做人,气愤前夫谢大海一家子不要脸,居然让她带着女儿净身出户,却什么财产都不分给她。 最后心底冒出一丝卑劣的窃喜。 她离婚了,是不是说明……他有机会了? 当年晚了一天,没能拦住周春燕嫁出去,是左梁每每想起都懊悔不已的事情。 …… 谢蒹葭等着左梁的下文,对方却半天不说话,她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老头子?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又是我妈?” 左梁用指腹蹭了蹭方向盘,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叔叔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小丫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叔叔是真的想和你妈做……朋友。” 谢蒹葭见他一副要坦白架势,将手中牛奶扭紧瓶盖放到一旁,双臂抱胸,身体往后,靠在了柔软的车座靠背上。 左梁:“叔叔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脑子就没有一天清醒过,说的难听点,和混吃等死没有区别,所以也怪我自己没能力没勇气去打探你妈妈的情况,让她受那么多苦,都是叔叔的错,如今我也算是有点小本事了,会烧点菜赚点小钱,你妈她辛辛苦苦卖盒饭养活自己和你也不容易,你还小不知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样吧.不如让她跟着我去奚庐市合伙开店,赚得一定比现在多的多,你觉得怎么样?” 啊? 谢蒹葭坐起身子,她还以为自己要听一番中年人的肉麻表白话语,没想到人家想拉着她妈合伙开店!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谢谢大家!!(ω*)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前头叶勇的车子七拐八拐,拐到了小巷子里,目测离黄志德家还有一百米的距离。 谢蒹葭满脸不解:“所以你大老远跑到云鹭市,是为了让我妈去奚庐市跟你一起开饭店?” 主要目的当然是想把人拐走! 但左梁不可能当着小姑娘面说出“他要拐跑她妈”这种话,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啊,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你简直蠢得像头驴! 车辆停稳。 谢蒹葭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将剩下的小半盒牛奶一饮而尽。 “昨天推你,让你摔倒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 左梁还沉浸在自己真聪明的思绪里,乍一听到谢蒹葭的道歉,脑子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想开口回答的时候,对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不过我不爱喝纯牛奶,我爱喝酸奶,我妈爱喝纯牛奶,下次带两盒不一样的!” 说完打开后座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左梁目光转向后座方才她坐着的地方,只剩一个纯牛奶的空盒子。 男人熄火拔掉车钥匙,自言自语地感叹道:“这丫头,人小鬼大的。” …… 叶勇:“葭姐,你们一路聊啥呢?都到地方了半天才下来。” 谢蒹葭:“聊他邀请我妈去奚庐市开饭店。” 叶勇:“啊?什么时候去啊?你不还在读初二吗?燕子姨去了你跟着去吗?听说奚庐市那边传销多,你要是被传销组织骗了咋办?” 谢蒹葭白了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你搁这着啥急?” 叶勇:“哎呀说了多少次,女孩子少翻白眼,我爸上次看你朝我翻白眼把我给臭骂了一顿,说都怪我惹你,太气人了,你说他是我爹吗?我不会是他捡来的吧,当初我……” 耳边全是叶勇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谢蒹葭觉得这样下去自己的耳朵迟早有一天得起茧子。 左梁停好车跟上两人,自来熟地和叶勇攀谈起来,后者来者不拒,短短十几米路的功夫,两人已经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哥俩好模样。 黄志德跟着保姆一起在厨房忙活,没有出去接几人,三人进门的时候,撞见他端着汤往客厅走。 谢蒹葭去厨房帮忙端菜。 左梁手中拎着烟酒,这是他不久前放到后备箱里准备拜访董家人时的上门礼,没料到出了岔子,一直没机会送出去,今天借此机会送到了董家的连襟家。 国人的习惯,上门做客绝对不能两手空空。 “黄伯伯,我们加您一共才四个人,你这准备十几个菜也太夸张了吧?” 谢蒹葭没有刻意数,朝着桌子一眼扫过去,保守估计不低于十二个。 黄志德满脸笑容,“不夸张不夸张,除了你个小丫头,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爷们,吃得多,吃不完的我明天热热接着吃,咱不浪费。” 估摸着这一顿吃饭,黄志德得吃两三天剩菜。 众人落座。 自从黄巧秀出嫁后,黄志德把食品厂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女儿,自己无事一身轻,心态反而老了很多,怕冷怕热怕累,不爱出门就爱缩在家里看电视,除了女儿偶尔带着女婿回来陪他喝喝酒以外,大多时候都是黄志德独自小酌一小杯。 今天难得来了能陪他喝酒的搭子,他准备了不少下酒菜。 “葭葭啊,待会你吃饱了就回房间看电视去,我和他俩喝点小酒唠唠嗑。” 谢蒹葭见他笑得开心,乖巧点头道:“好。” 叶勇提出异议,“黄伯伯,我出去买几瓶啤酒成不?这里全是白的,我没喝过啊。” 闻言黄志德摆了摆手:“不成不成,你这都十九了吧?咋还喝不来白的?你爸平常都没训练过你吗?以后你接管他那一大堆生意,不会喝白的哪成?万一谈合作的时候被人灌醉签错字把家底赔掉了咋办?来,伯伯帮你爹锻炼锻炼你!” 左梁在一旁附和。 “对啊小伙子,都十九了还没喝过白的?想当年我初中那会儿,去帮我老子打烧酒,那味道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飘,我没忍住尝了点,直接干掉了半桶!” “可是我……” “别可是了!是不是大老爷们?是就喝!” 谢蒹葭端着饭碗默默往自己碗里夹菜,快速扒饭。 这两人,还没沾酒呢,已经和醉酒没啥两样了,可见待会三人“战场”一定很激烈,她就不参与了。 “我吃完了,伯伯叔叔勇哥你们慢慢吃!”谢蒹葭起身端起空碗快速走向厨房,把碗丢进水槽里。 路过客厅时,无视掉叶勇投来的求救目光,跑到黄志德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美滋滋看起了电视。 …… 三人昨晚喝到几点谢蒹葭不知道,她开着电视睡着的,早上生物钟起来时电视居然还在小声播放着晨间新闻。 起身换好衣服打开房门,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两个保姆在打扫残局,见到谢蒹葭,告知她三人被她俩放到了屋里头的床上。 “麻烦了,谢谢。”谢蒹葭礼貌致谢。 “不麻烦,应该的。”两个保姆老实本分地回答道。 客厅没有打扫干净,才打开窗户通风一会儿效果不明显,屋子里的酒精挥发味实在难闻,谢蒹葭捏着鼻子打算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走出黄家,酒臭味消散大半。 谢蒹葭站在门口扭了扭腰,伸伸胳膊,拉拉腿,活动筋骨。 “小姑娘你好,请问你是?”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手中拿一个文件包走到了黄家门口,见到面生的谢蒹葭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抬头再三确认没错后,才开口询问。 谢蒹葭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是黄伯伯的亲戚,你是来找他的吗?他昨晚喝了好多酒,现在还没醒呢。” 女人听到黄志德喝了酒,先是震惊,而后满脸焦急。 “喝了多少?很多吗?” 谢蒹葭鼻尖隐隐又闻到了酒味,点了点头,“应该挺多的,他们三个人一起喝的.” 女人一脸大事不妙的神情,脸上的急切不像作假,谢蒹葭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不能喝酒吗?可是他没说啊,昨天主动兴致勃勃地拉着其他两个人一起陪着他喝的。” 女人惊讶地看向谢蒹葭,疑惑道:“他没跟家里人说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捂住鼻子,语气嫌弃):一群酒鬼,yue。 叶勇:冤枉啊,我是被迫的,我比窦娥还冤! 叶学超:妈耶,你都知道窦娥了? 叶勇(骂骂咧咧):老头子你多久没出场了?我给人鞍前马后的当苦力,你却活在台词里装b! 叶学超:我的老天爷你居然会成语了,我好感动,钱没白花 叶勇:???这是重点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教训保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蹲在黄家大门口,手中拿着黄志德的体检结果,脑子里回想着女人的话。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告知怀孕的黄巧秀。 “三、五年时间,唉.”谢蒹葭满脸惆怅。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保姆从屋子里拎着几袋垃圾走出来,告知谢蒹葭屋子已经完全打扫好,她可以进去了。 谢蒹葭道谢后心情沉重地拿着体检报告回到客厅,将东西放到桌子显眼处后,去房间拿上自己准备好的文件袋,离开了黄家。 周家,姚翠住处。 谢蒹葭刚走近门口就听到了保姆大嗓门抱怨着。 “又拉了,丢不丢人啊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拉身上,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得了。” “造孽哟,你说你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克死了丈夫,儿子跑了女儿也不要你,啧啧啧。” “老不死的吃两口得了,吃多了又拉床上,我可没工夫一天收拾好几次。” “差不多差不多了,再喝多了尿床上我就呛死你!” 诸如此类侮辱人的话,一句接一句。 谢蒹葭皱起眉头,她倒是不在意姚翠听了这些话心里想不开,只是这保姆态度忒嚣张了些。 摸到钥匙打开大门。 “好厉害的阿姨,你要淹死谁?”谢蒹葭大声问道。 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房间里的保姆一哆嗦,她以为姚翠的家人昨天来过之后半年内不会再出现了,才敢这么放肆地对姚翠说话。 保姆从房间里走出,瞧着面前个子和她一样高的小姑娘,微微有些紧张,赔着笑。 “这是姚婶子的外孙女吧?真水灵,比上次见你的时候长高了许多,真漂亮” 谢蒹葭听着她恭维的话,敷衍地笑了笑。 “阿姨你也没必要这么客气,方才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要呛死我外婆?” 一边说一边走向房间内,只见姚翠狼狈地歪在床上,头发脸上以及脖颈处全是水。 视线转移到床头柜,保姆给姚翠喂的根本不是热水或者凉白开,而是用盆装着的自来水,通过姚翠的状态能猜测出保姆一定是按着她的头让她在盆里喝的。 每个月给钱,就干这事? 谢蒹葭疾言厉色道:“我家花钱是雇你来照顾人,不是让你把人当出气筒,你要是能干就干,干不了滚蛋!” 姚翠头发凌乱地倒在床上,听到小姑娘为她出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葭葭,她、她欺负外婆,不让我吃热饭吃口热水,只让我吃面包喝自来水,我呜呜呜。”老妇人哭的泣不成声。 保姆伸手指了指床上的姚翠,又指了指自己,局促地看向谢蒹葭,狡辩道:“平常不是这样的,她不听话又拉到了床上,我这气不过才让她喝了点自来水,这水直接喝一点事没有,我们家都是这么喝。” 谢蒹葭嗤笑一声,“都这么喝对吧?那你当着我面给我表演一个。” 保姆“啊?”了一声,浑身带着抗拒。 “最近天冷我身体不太舒服,喝凉的不行” “你喝凉的不行,她半身不遂躺在床上的病人喝凉的就可以?” “妮儿你不知道啊,你外婆身体好着呢!要是不拘着点控制住,让她放开吃的话,一顿能吃掉七八个面包,这面包贵的咧” 谢蒹葭听得眉头越皱越深,“我没跟你说笑话,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把这盆水喝掉,从家里滚蛋,第二马上滚蛋,三天内警察上门拘走你,你自己选。” 此话一出,保姆撒手不干了,她恨恨地瞪了谢蒹葭一眼,在她看来姚翠这个外甥女压根不在乎姚翠,一年到头看不到一次,凭啥这时候冒出来耍威风。 “你这妮子唬谁呢!以为我是三岁奶娃娃?不就是喂个自来水么,还让警察来抓我,多大脸啊。” 谢蒹葭冷哼一声,道:“没多大脸,我记得当初雇佣你的时候跟你说过房子里头安了监控,平常你对我外婆做的那些事,被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我把视频保留下来交给警方,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保姆听到“监控”二字,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最开始碍于谢蒹葭说的监控的存在,她对姚翠态度并没有这么差,勤勤恳恳拿工资照顾人,可时间久了之后,一次不小心给姚翠喂汤时手滑热汤洒到了姚翠身上,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个月,发现根本没人找她算账。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姚翠的小姑子一年过来探望两次,每次会提前打电话通知,她便从各个方面威胁姚翠,让后者不敢告状。 保姆盯着谢蒹葭,似乎在判断小姑娘有没有说谎。 “你尽搁这吓唬人,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 嘴还挺硬,谢蒹葭懒得再跟她说废话。 “雇你时忘记和你说我们的家庭情况了,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已经调往市里就任的宁里县前县长董明是我干爸,镇上大名人黄志德是我伯父,不喝这盆水是吧?那现在滚出房子,用不着三天,我下午就有法子找警察来抓你!” 谢蒹葭回以凌厉视线,保姆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董明和黄志德谁不认识啊,她万万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小姑娘的亲戚,这下子心里完完全全认怂了。 “我、只要我喝下去,你.就不报警?” “把这一盆剩下的全部喝完,过去一年半你做的这些事,一笔勾销。” 保姆见她不像是说谎,梗着脖子视线转向床头柜上剩的半盆自来水,眼一闭心一横。 “我喝。” 龟爬似的挪动着步子走到床前,满脸纠结的端起半盆混着姚翠口水的自来水。 “发什么呆,快点喝,我还有事要忙,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谢蒹葭开口催促。 保姆屏住呼吸,闭眼将嘴巴对着盆,快速将自来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谢蒹葭满意地看着她的痛苦神情,满意至极。 果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一分多钟后,保姆强忍着恶心将空盆放回床头柜,结结巴巴道:“喝、喝完了” 谢蒹葭:“带着盆,滚。” 保姆抱着盆,火速逃离现场。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20221120061522774,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今天出现了一个新的小伙伴,开心~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选儿子,还是选女儿(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葭葭,多亏有你”姚翠一把鼻涕一把泪,可见是被保姆欺负的狠了。 谢蒹葭定定地站在床前,将狼狈的姚翠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我那大孝子舅舅,有回来看过你吗?” 提起周强,正在用手抹泪的姚翠手顿了顿,神情快速由悲痛转变为惊喜,要不是下半身瘫痪,谢蒹葭怀疑她能从床上蹦三尺高。 “葭葭,你是不是有强子消息了!他在哪里?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 一改期期艾艾模样,整个人手舞足蹈起来。 谢蒹葭“哦”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原来没回来看过你啊” 姚翠用手臂力量撑起上半身,试图抓住谢蒹葭胳膊,可对方离她的距离有些远,无论她怎么伸手都够不着。 “孩子,孩子你告诉我,强子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家啊,他要什么我都给他,他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他了——” 谢蒹葭面无表情地看着姚翠在跟前“发疯”,等人闹得差不多了,她将手中的文件袋打开,从里头拿出几张纸。 “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就好心地告诉你周强的下落以及联系方式。” 听到谢蒹葭愿意告诉自己儿子的下落,姚翠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我签,不管什么东西我都签!” 非常识趣。 谢蒹葭靠近床边,问道:“自己名字会写吗?” 据她所知,姚翠并没有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多带几张空白纸的原因就是为了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姚翠点头,“我会,燕子她教过我” 知道她会写字,谢蒹葭直接将准备好的两张材料放到她的面前,指了指:“两张纸,同一个地方,各签一次。” 姚翠接过两张纸,谢蒹葭将已经打开好的笔递给她,她拿着笔颤颤巍巍朝着小姑娘指着的地方写去。 就在落笔前一秒,谢蒹葭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吗?” 姚翠不明白小姑娘什么意思,讷讷回答道:“我落得这个下场,还有啥可图的呢,你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现在就想见见儿子” “如果我说,这是两份亲子断绝关系协议书呢?”谢蒹葭道。 姚翠下笔的手滞住,不可置信地望向谢蒹葭。 “摆在你面前两个选择,一是签下这份协议,我立马告诉你周强的下落、联系方式以及这两年他遭遇过什么事,至于他回不回来选择在他,我干涉不了,我会给你新找个保姆,仅限于'新',其他的不保证。” 谢蒹葭目不转睛观察妇人,不放过她任何微小表情。 “二是你拒绝在协议上签字,以后我不会再告诉你任何关于周强的消息,除非他自己回家,重新给你找个靠谱专业的保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不会再出现上一个保姆的情况,如果我妈有时间,我会陪着她一起来看望你,养老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 这两个选择摆在姚翠面前,是谢蒹葭最后一次给她机会。 选儿子,还是选女儿。 姚翠神情痛苦,满脸纠结。 谢蒹葭继续道:“周强这两年过的不好,但——” “我妈孤身一人带着我,过的也很艰难。” 姚翠受不了了,将笔搁在一边,捂住满脸泪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葭葭你这不是要外婆的命吗!” 谢蒹葭:“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你的两个子女,谁是手心,谁是手背呢?” 姚翠迟迟做不出决定,谢蒹葭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没空跟她耗,添了一把火。 “周强的行踪不好得到,我找了好多人费了大把时间精力才弄到了他如今的地址,但他这一年半漂泊不定,为了躲上门讨债的人,每到一个地方不会逗留超过两个月,这是我最后一次安排人寻找他的踪迹,后面不会再有。” 姚翠听到儿子过的这么凄惨,恨不得自己替儿子受苦。 “我妈在外地摆摊卖盒饭,被人砸了好几次摊子,被同行针对差点被讹上人命官司,上个星期独自一个人摆摊时碰到了三个流氓,如今人做完手术不久,还在医院躺着。” 谢蒹葭特地把周春燕的情况说一半留一半,让姚翠往严重的方向联想,她倒要看看,这种情况下,姚翠会选谁。 “你妈这么严重吗?!她、她不是跟着另一个人一起卖盒饭吗?怎么就一个人,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 越看谢蒹葭越想知道姚翠的选择。 “所以外婆,你到底选择签还是不签?” 姚翠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选,只能抬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谢蒹葭。 “葭葭,外婆求求你,别让外婆签这东西,你妈妈是外婆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还有,我不要什么专业保姆,挨饿挨打我都能接受,你告诉我强子的消息好不好,他从来没离开过家里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头,他是我儿子啊,我怎么能不管他!” 虽然在表达对两个孩子的爱,但谢蒹葭已经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抉择。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签字吧,签完你马上就能知道周强的下落,没准我心情好还能找人帮你把他带回来。” 带回来可以,怎么带回来就看周强配不配合了。 陷入两难的姚翠听到谢蒹葭说她能把周强带回来,浑浊的眸光亮了亮。 “你真的能带强子回来?” “只要你签下字,我就有法子。” 姚翠满脑子都是失踪一年半的儿子,想着周春燕起码还有个女儿陪着她,而周强至今没娶老婆没有孩子,只有她这个妈,最终咬咬牙,拿起笔,在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协议,一个没落下。 谢蒹葭仔细查看,除了字有些歪歪扭扭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将两份协议塞回文件袋,看向姚翠。 “别摆出一副伤心欲绝样子,既然选择了儿子,就抱着你的大孝子过下半辈子吧,保姆依旧是我妈这边付钱找,其他的你就别想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和你儿子去骚扰她。” 说罢将文件袋收好,这东西虽然不受法律效应,但可以留着,以防周春燕以后突然有一天心软选择原谅姚翠的时候,拿出来提醒她这辈子都不能跟周家人与姚翠和解。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最喜欢让人做选择题啦~ 保姆&姚翠(哭丧着脸):并不是很愿意做。 周春燕(疑惑):谢邀,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好像没了妈。 谢蒹葭(眼巴巴看着母亲):这妈偏心眼,咱们不要哈~ 第二百五十四章 字面意义上的不行(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无视掉姚翠半死不活的模样,将周强这一年半的境况一一道来。 周百金进去后,周强和一个混夜场的成熟女人搞在了一起,受引诱下走上赌博道路欠下二十万,场子老板拿着刀抵在他跟前,限他两个星期内把钱凑齐,如果到了时间没看着钱,直接砍掉他一只手加一条腿。 周强胆战心惊地回了家,把家里所有钱全部搜刮走,后又四处问亲朋好友借钱还债,大家伙都知道周家的情况,不想当冤大头,一番求爷爷告奶奶后终于凑了五万,还剩下十五万“巨款”。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场子里的小弟找到了周强的住处,每天上门催促警告,让他内心无比焦灼煎熬,也不敢回小情人的家,被迫躲在外头的小宾馆。 也就是在犄角旮旯的小宾馆里,他看见了贷款小广告,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通小卡片上的电话,跟着电话那头人的一句句引导,顺利借到了十五万。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周强带着钱准时出现在了场子里。 凡事有一就有二,这种不用花费多大力气就能获得一大笔钱的感觉让他上瘾。 在欲望的驱使下,借的越来越多,待到借到三十万,贷款公司不愿意放款了,要求他先把之前借的钱还清才能继续享受贷款服务。 周强哪里有钱还,他举一反三,想着这种公司肯定不止一个,通过传单小广告一口气找了三四个高利贷公司,拆东墙补西墙,利滚利,最后被要债的人找上门时,他欠债金额高达七十五万。 高利贷的催收人员都是练家子,各个躲避警方有一手,周强被暴力逼债后实在受不了,只身一人带着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逃到西边一座小城市。 他没背景没学历没耐心,以前在黄氏食品厂的时候干的是轻巧活,后来因为和黄巧秀“谈恋爱”,更没人敢指摘他的不是;如今身份证被贷款公司扣押,正经公司要证件他拿不出,不要身份证件的脏活累活他又坚持干不了两天。 身上没钱,租房子也困难,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混了两个月之后接受现实找了份搬货的苦力活。 眼瞅着日子要回归正轨,要债的人千里迢迢找到了他的住处,结果导致周强工作黄了,房东把他撵出门。 为了躲避追债人,他东躲西藏,日子越过越穷困,在他第四次因为被追债而弄掉工作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找上了他。 周强这个人私自懒惰,贪财好色,骨子里卑劣到了极点,但他有一个优点——外表看上去人模狗样。 周强和周春燕一样,遗传了周百金的高个子,模样还算周正,只是穿着打扮和天桥下的流浪汉无异,气质过于颓靡潦倒,让人一眼看过去只想离得远远的。 中年女人给他指了一条路,去她的场子里卖酒,有提成可以拿并且提供吃住,帮他隐瞒踪迹,让追债的人找不到他。 这个提议简直救了周强的命,他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女人做卖酒工作可能会出事被人占便宜,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况且中年女人说能帮他隐瞒在这工作的行踪,简直太完美了。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中年女人的场子并不正规,暗地里什么人都接待,什么生意都接待,她还培养了一群打手,专门教训不听话的员工。 从一开始的卖酒,渐渐转化为陪酒,再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情色交易。 周强喜欢成熟的女人没错,但他也只喜欢大胸大屁股,和他的年龄差八岁以内的女人,而不是满脸皱纹,看见他如同看见待宰羔羊般的饥渴老女人。 尝试着逃离,却被老板娘培养的打手们强行抓回,关起来挨打挨饿受折磨,迫于他们的手段,周强不敢再有异心,老老实实伺候起了这些如狼似虎的老大姐。 久而久之,周强发现他见到女人会生理性想呕吐,在场子里干了四五个月后,他不行了. 字面意义上的不行。 老板娘见他赚不了钱,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嫌弃,让大手将人扫地出门,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骂他“废物”“不中用”“太监”类的词汇。 周强灰溜溜走了,他没钱去治病,可为了生计,弄到了副作用非常大的土方子,靠着吃药接一些老顾客的小活儿。 一直至今,听说身体已经越来越差。 姚翠一边听一边捶着胸口,涕泗横流,嘴里大喊着儿子,并不牢固的床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摇摇欲坠,看着像随时会散架。 谢蒹葭:“你识相签了字,所以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待会我就打电话让人想办法把周强弄回来,但是他欠的钱你们娘俩儿自己想法子,我和我妈都没钱。” “你!你都知道你舅过的这么苦,为什么不出手帮帮他,他可是你亲舅啊,丫头你也太狠心了!”姚翠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控诉道。 好嘛,现在来怪她了是吧?谢蒹葭嗤笑一声。 “外婆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个初中生,帮他?怎么帮?跟他一样去卖身赚钱还债?” 听到外孙女侮辱儿子,姚翠的眼神里闪过怨毒。 谢蒹葭继续道:“再说了,我记得开场的时候说过吧,最近才找到他的行踪,他之前的事我怎么帮?” 她讽刺地看向姚翠。 “但凡你和死去的周百金在周强小时候能够正确的引导他,而不是一味溺爱,让他走歪路,现在他会落到这个地步吗?外婆啊,你没读过书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子不教,父之过,你要怪就怪土里埋着的周百金吧,在这跟我撒泼一点用没有!” 说完不再多言,收好文件袋,转身离开,只留给姚翠一个背影。 姚翠斜着身体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受苦的宝贝儿子,哭的撕心裂肺,一会儿捶捶心口,一会儿抓着墙痛骂那些欺负儿子的人,看来是真的气的狠了,让她这种一年到头骂不了两句人的小老太太满嘴的诅咒话语。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30303234244062,书友130817000110689,隐时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左家的变故(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回到黄家,差不多上午十点左右,只有黄志德还在睡觉,其他两人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子旁边吃保姆准备的早餐。 叶勇嘴里叼着豆浆,见谢蒹葭终于回来,好奇问道:“大清早跑到哪里潇洒去了,居然才回来。” “去姚翠那里了一趟,给她换个保姆。” 谢蒹葭视线看向桌子,早上放在那里的体检报告依旧在那里,黄志德没有起床,他们俩应该都没有私自拆开别人东西的习惯。 听到是去姚翠那里,叶勇没了兴趣,虽然他昨天跟着谢蒹葭去了一趟周家,听到小老太所作所为后对她没有一丝好感,可那毕竟是周春燕的亲妈,谢蒹葭的外婆,他一个外人不好评价。 “葭姐,咱们啥时候回去啊?”叶勇一边剥茶叶蛋一边问道。 离家出走一天半了,这气应该也消了吧? 谢蒹葭走到位置上,视线看向一声不吭、埋头喝粥的左梁。 “左叔叔,您说我什么时候回去合适呢?” “咳咳咳——” 正在喝粥的左梁突然被问,被小小的呛了一下,没料到小姑娘会问自己,看向她斟酌着回答道:“你妈她肯定担心你,咱们要不越快越好?等黄老板睡醒跟他说一声后就出发回市里?” 谢蒹葭拿起一颗茶叶蛋,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不急,左叔叔,你吃完饭带我去一趟宜州中学吧。” 左梁疑惑,“去宜州中学做什么?” 谢蒹葭将剥好的茶叶蛋塞进嘴里,“想去看看我妈的高中生活过的地方。” 三人下去要去宜州中学,晚上直接回云鹭市,不再折腾返回镇上。 待黄志德醒来后,三人陪着他喝了碗汤后便准备道别离开。 谢蒹葭将桌子上摆着未拆封的体检报告亲手交给黄志德,叮嘱他保重身体,不要再喝酒吃一些高油盐食物,等黄巧秀生完孩子,董峰一家三口来探望他。 说完怕黄志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谢蒹葭说自己加了两个保姆的联系方式,一旦发现黄志德喝酒直接通知黄巧秀。 黄志德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合理怀疑她知道了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什么,干笑两声后答应了她。 谢蒹葭心里叹气,但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也没办法左右,三五年时间太短了,等黄巧秀顺利生完孩子后,必须得和她说黄志德的情况。 三人出发去往宜州中学,和昨天晚上一样,叶勇一个人开车,谢蒹葭坐左梁的车右后座。 左梁:“说吧,今天有什么事要审问我?” 摆好一副任由人审问的架势。 谢蒹葭弯着嘴角笑了笑,刚刚上车她发现后座上摆着几瓶酸奶,应该是左梁特地出去买的,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左叔叔,欺负我妈的三个流氓,你有去调查情况吗?” 提起这茬儿,左梁有些无奈。 “小丫头,叔叔也不想说谎话骗你,但是我在云鹭市真没认识的人,人脉啥的还没来得及扩展,只能找几个混混在工地边上蹲点,暂时还没查到有用信息。” 还挺诚实。 谢蒹葭:“没有人脉的确不好查所以有人脉的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听一下,和你有关系。” 左梁讶异:“和我有关?” 谢蒹葭:“你的二弟和你三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听到话题转到自己两个弟弟身上,左梁坐直了身体,“我十几年没跟左家人联系,不清楚左家其他几个子女关系怎么样,但我这次去老三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老二。” “嗯,我知道。”谢蒹葭点头。 “你爹和后妈一直以为你二弟给人当赘婿跟着岳父家去外地发财了,但其实招赘婿的卤水老汉压根没离开过云鹭市,你二弟是个有本事的,熬死了岳父,熬死了老婆,把卤水老汉给的祖传秘方卖给了别人,拿到钱后不管亲生儿子,一个人北上做生意去了。” 左老二做生意?左梁震惊,他以前从来没看出来二弟有做生意的天赋,他不是只会读书吗?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学着卤水老汉卖货,可人家卤水老汉卖的是卤水,是秘方,是味道,不是暴躁的臭脾气,亏得血本无归后回老家投奔你三弟,你三弟瞒着老婆收留了他。”谢蒹葭接着道。 “他都回云鹭市了,为啥不去找他爹妈?”左梁不解。 谢蒹葭扭了扭脖颈,回道:“这得问你三弟,他让你二弟瞒着的,不过也不难猜,你和你二弟都没了消息,你爹妈那些勉强算得上是'财产'的东西,最大继承者是你三弟。” “我四妹和五弟呢?”左梁好奇。 “你的弟弟妹妹,你问我?”谢蒹葭反问。 “.抱歉,等回云鹭市我去查查,上次匆匆看了眼老头子,忘记问了。” 没时间问弟弟妹妹下落,有时间开车去我家楼下发呆是吧? 当然,这句话只是谢蒹葭的心里吐槽,没有说出来。 “不用查了,我告诉你吧,你那个四妹,高中暑假跑到市里打工,认识了个外省偏远地区的男人,跟人家跑了再也没回来过,你那个五弟,在你离开左家的第五年吧,掉河里淹死了,你后妈没了两个孩子忧思过重身体越来越差,后来因为你妹的事,直接卧床不起,没几年撒手人寰。” 算下来,如今的左家,只剩左梁,左老二、老三,以及一个马上要死的左父。 左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一个跑了,一个死了?” “对。” 谢蒹葭给他消化消息的时间,半晌后,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他表情有所缓和,继续说要事。 “这次我妈出事,是你三弟让你二弟找人做的。” “什么?!” 眼见这黄灯闪烁,马上变红,左梁连忙脚踩刹车。 他扭头看向后座的谢蒹葭。 “你确定消息无误?” 谢蒹葭指了指后面跟着的叶勇车子。 “他爸叶学超的手下,帮我调查的,不会出错。” 叶学超的身份左梁清楚,刚刚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弟妹的变故,现在又被告知周春燕出事是两个弟弟合谋作案。 左梁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左梁:下次别让丫头坐我车子,太可怕了。 谢蒹葭:我就爱一对一审问犯人。 左梁(崩溃):可我不是犯人啊啊啊。 谢蒹葭:那好吧,我坐哪儿我妈坐哪儿,不想我坐你车是吧?成。 左梁:手动撤回一条消息。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她脾气很好,模样乖巧(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布满油溅烫伤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路况,过了好一会儿,路灯亮起,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再开口时嗓音干涩。 “是因为我吗?” “是。” 得到小姑娘肯定的回答,左梁满脸愧疚,不停道歉。 “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他们不会找燕子麻烦.” 谢蒹葭“嗯”了一声,点头道:“的确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妈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越说左梁越自责,一点都没有去宜州中学的心思,满脑子都是赶紧回云鹭市亲自向周春燕道歉。 谢蒹葭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 “左叔叔,开车稳点,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见阎王爷。” 小姑娘的话让左梁回过神来,减慢速度,“对不起啊,小丫头.” “行行行,别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对不起的,你又不知道那两个人打的什么算盘,我选择把幕后主使告诉你,就是让你去解决掉这两个麻烦,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以及——让他们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妈面前!” 左梁认真听着小姑娘的话,等她说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放心,叔叔答应你,一定让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胆子找你妈麻烦。” 见他的态度非常诚恳,谢蒹葭还算满意,拿起一旁的酸奶扭开盖子喝起来。 “需要任何人脉帮助,可以跟我说。” 宜州中学是县城的第一所高中,早期学校风评很好,乡下的老百姓们谁家孩子能去宜州中学读书,说出去都有面子,后来随着国家大力完善教育设施,学校越来越多,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选择多了后,宜州中学开始渐渐没落。 一年半前,因为爆出校长联合学生家长多次参与大学顶替一事,校高层领导挨个被彻查,挖出不少阴暗恶心事,进去了一批校领导。 从那之后,学校名声一落千丈,中考报考寥寥几人。 “到了。”左梁车子稳稳停在宜州中学门口。 谢蒹葭将围巾紧紧系在脖子上,柔软的毛线接触到皮肤,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找到提前安排好的人员,由人带路,三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学校。 正值上课期间,校园里头安静的很,只有三两教室里传来老师慷慨激昂的教课声音。 时隔多年,左梁回到母校,心头五味杂陈。 当初只有两排小平房的教室如今盖了好几幢,每幢楼两层高,当年脚下踩着的泥巴地现在变成水泥地,脏污破烂的墙壁也被涂上了半截红绿色的颜料。 “我妈妈她高中时是什么样子?”谢蒹葭迈着小步子打量着周遭环境,好奇地看向身侧的左梁问道。 “你妈妈啊.” 左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高中时期的周春燕。 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性格内敛不爱说话,坐在班级靠后位置,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每次替老师传话时声音温温柔柔,有调皮的男生逗弄她,她也不生气,只会缩着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脾气很好,模样乖巧。”左梁回答道。 “当初你看上的是她的那张脸?”谢蒹葭一语道出言外之意。 左梁摇头,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其实这些都是表象,我认识的你妈妈,脾气犟,性格坚韧。” 性格坚韧有迹可循,如果性格不坚韧,周春燕不可能做到风雨无阻地摆摊卖盒饭养活自己和她。 “脾气犟从何说起?”谢蒹葭不解,她觉得母亲的脾气再软和不过。 左梁忆起往事,满脸怀念。 高一开学的时候,左梁对前排这位衣服破旧、喜欢梳麻花辫,终日低着头的小姑娘印象不深,他那会正是皮实的年纪,上房揭瓦,下河捉虾,什么都做。 开学几个月后,左梁发现他前排的小姑娘似乎每隔二十天左右就消失三四天,次次病恹恹的回来,问班上同学才知道,小姑娘家里同意她读高中,其中有一个要求就是每次家里干农活的时候她必须要回家帮忙。 但她家里人没给她钱,听说连生活费也没给,靠着优异成绩荣获第一名考到宜州中学后拿到了学校的奖金,可奖金大半交给了家里,周家人只给她留了一点点开销,供她买本子和笔,钱不够所以每次回家不舍得转几趟车,只搭一辆,剩下的路靠着双脚走。 第三次病恹恹地从村子里回来后,小姑娘上课时人撑不住发起了高烧,左梁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第一时间发现并把人送到校外卫生所,周春燕醒来之后知道是左梁替自己交了吊水钱,对他千恩万谢,并保证自己会还钱,哪怕左梁不要她也坚持。 周春燕靠着帮同学打热水抄作业跑腿等杂活,终于还上了左梁的吊水钱,左梁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自此两人自此瓜葛多了起来,左梁越了解周春燕,对她的怜惜之情越盛,他力气大能干苦力活儿,嘴甜脸皮厚会讨长辈喜欢,相对应的,他来钱的路子比周春燕多。 知道周春燕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便暗戳戳地找借口给她加餐,周春燕一开始还真的以为天上掉馅饼,意识到不对劲后拒绝了左梁的好意。 左梁又得想别的法子,故技重施,通过同班其他人让周春燕做起“小生意”,靠打热水和跑腿周春燕的饭从一天一个馒头变为一个馒头加一个花卷。 结果事情还是暴露了,同寝室的女生洗澡时聊天说漏了嘴,站在门口的周春燕听得一清二楚。 姑娘找到左梁,红着眼逼他一五一十地坦白通过同学给了自己多少钱。 见她这幅模样,左梁下意识扯了谎,却被周春燕拉着衣领子,要求他说实话。 眼见站在面前的女生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左梁硬着头皮实话实话,周春燕听完后双眼通红,一边擦眼泪一边发誓一定要还左梁的钱。 也就是那一刻,左梁真正意识到,他前排这位看起来娇娇柔柔、乖巧听话的小姑娘,骨子里自尊心极强,脾气倔,不愿意欠任何人情。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 第二百五十七章 红绳是他的满腔赤诚(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第二次体会到周春燕的倔是在他们高三开学那次。 盼了六十来天,暑假终于结束,左梁搭了最早一班车赶到学校,他想早点见到周春燕。 到了学校后,周春燕人还没来,他便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周遭人见他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本来聊着其他话题的同学们降低音量,讨论起周春燕来。 有几个同学和周春燕来自同一个村子,他们说周家人暑假拉着周春燕出去相看人家,那些男人中,有三十多岁刚打跑老婆的,有二十来岁身体残疾有精神病的,还有比周春燕年纪还小家里七八个兄弟姐妹的. 总之没有一个瞧着可靠。 究其原因是周春燕年纪大了,读过书。那时候村里人只希望自家儿子读书学知识,不喜欢读过书的女人做他们的儿媳妇,他们觉得读过书的女人主意大心思野,嫁人后容易拿乔,管不住。 说着说着,同学们开始讨论起周春燕的外貌,女同学话语倒还好没有很过分,但是男同学越说越控制不住,开始污言秽语起来。 左梁听得心头冒火,正准备睁眼开口教训他们,谁料周春燕出现在了后门口。 她太安静,悄无声息的。 没有人知道她在外头听了多长时间,听进去了多少话,众人讪讪地不敢再议论,各回各自座位。 左梁的位置很不妙,如果人站在后门,根本看不见他是睁眼还是闭眼,周春燕走回自己位置上时路过了他,和他的视线对上。 虽然面前的姑娘神情平淡,他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泛起的泪花。 心里某处柔弱的地方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有些疼。 从下午到晚上,左梁就这么看着前排周春燕的背影发呆,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心中有了个决定。 那天正逢中秋节,他晚自习时靠近她,附在她耳边说晚自习后去桔梗焚烧场见面,他有东西送给她。 人约了,但左梁并不能笃定周春燕来或不来,于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周春燕赴约,他就把准备好的礼物以及埋在心里两年的话告诉她,如果她没来,那么明天把礼物悄悄塞到她的桌子里,那些话等她高中毕业再跟她说。 左梁独自在学校后头的桔梗焚烧场吹了两个小时的冷风,快要心死的时候,周春燕出现了。 那个画面,左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将平日里扎着紧实的麻花辫拆了,长发散下来披在肩膀后面,穿着一袭不合身的宽大白色长裙,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圣光,脚下是明显比她的脚大一码的皮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作响。 她说她问人借了洗发膏,借了白裙子,借了时髦的皮鞋。 左梁看着她的模样呆愣半晌,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激动地说不出话。 他先道歉,道歉下午自己在场却及时阻止那群同学说她的坏话,害她被人非议。 后拿出亲自跟着村里老师傅学做的月饼,还有一个自己遍的红绳手链,说是手链有些抬举,因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红绳,上面光秃秃什么装饰物都没有。 红绳是左梁去村庙里磕头求了的,希望佩戴之人平安幸福。 周春燕收下了月饼,斟酌再三后拒绝了他的红绳。 她说她明白红绳的含义,只是这一辈子太长,她不知道两个人的缘分会到哪一步,两人还是学生身份,对于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红绳过于慎重。 左梁连忙解释说不是求姻缘,而是求安康。 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解释下,周春燕推辞不过收下了红绳,没有当场戴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口袋里。 中秋节,最大的乐趣是看月亮,学校后面的桔梗焚烧场里有一处高高的瓦房,学校的老师们经常爬上来晒谷子,左梁熟悉路径,三下五除二手脚利索的拉着周春燕爬上了房顶。 两人坐在房顶抬头望月,周春燕将左梁给自己的月饼掰开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多,周春燕说自己很感谢左梁,从高一到现在,左梁帮助她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在心里;她说左梁家院子里的枣子和灶台里的红薯很好吃,如果以后有机会,她想再吃一次;她说上次左梁把红烧泥鳅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看见了红血丝,但大家都没反应,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没有说,结果害的左梁被他爸揍了一顿. 她说了很多很多,左梁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愿意落下,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姑娘原来是个唠叨性子。 周春燕说她喜欢路边的葵花,听说把葵花的子剥出来能炒瓜子,他们家只有过年时才有炒瓜子,家里人只有爸爸和弟弟能吃;她说班上的女同学人很好,尤其是她的室友,听说她要出门,都没问她去干什么纷纷把自己最珍惜的东西拿出来给她,今天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用洗发膏洗头,以前都是拿皂角洗头. 小嘴嘚吧嘚个不停,左梁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活跃气氛。 到最后,在她的缱绻话语中,左梁思绪开始涣散,实在是女孩太过温柔,如同微风拂过心头。 周春燕停了下来,她仰起头,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眸中带着亮光。 低声细语:“左梁,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那首诗经。” 左梁问她哪首。 她回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如果以后我有了女儿,就叫她蒹葭怎么样?” 左梁看着她恬静美好的侧脸,满脑子都是后半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左梁不敢揣测,周春燕到底是单纯的喜欢这首《蒹葭》,还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两人自中秋节一起赏月后,关系明显发生了很大转变,但这些转变没有放到明面上来,都是一些暗戳戳的互动。 递东西时不经意的手指触碰会让两人同时脸红,下课路过座位时不经意的对视让两人心虚地撇过头去,一方要去做什么事,也会下意识和另一方报备。 虽然没有挑明关系,但两人都明白,只等高考结束这个契机。 可周春燕依旧不接受任何来自左梁的钱财给予,哪怕只是一个馒头钱,后来左梁从卖河蚌的老板那里弄来一个漂亮珍珠,想要打孔穿到周春燕的红绳上,也遭到了周春燕的拒绝。 她始终都是那一句话。 红绳是他的满腔赤诚,她愿意接受,但其他的,如果接受了,就变成了一方索取,另一方施舍,她不喜欢陷入这种关系。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抓狂):好生气,我为什么在这里听我妈和别的男人的爱情故事! 左梁(紧张搓手):“别的男人”这个头衔我不喜欢,葭葭啊,叫我一声“爸”怎么样? 谢蒹葭(气哼哼):上一个被我喊爸的已经妻离子散了。 左梁:.手动撤回 第二百五十八章 “四不原则”(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人的感情懵懂又青涩,根本不敢越距。 又过了一个学期,放寒假时左梁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大年三十当天起了个大早,用寒假替村里厨子婚宴打下手挣的钱,买了三斤甜瓜子两斤原味花生,拿个麻袋装好抱在怀里,兜里塞了两个塑料袋,一个装壳一个装瓜子仁和花生仁。 手中噼里啪啦个不停,剥了一路。 临近中午左梁才到周春燕所在的村子,但是不知道她的住处,村子里都是街坊邻居,怕有人传出闲言碎语,便跑到村口找了个落脚地接着剥花生。 瓜子花生全部剥完也没瞧见周春燕的身影,再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左梁打算到处找找,抱着满怀的瓜子花生壳在村里晃荡,晃到河边时看见了周春燕端着一大盆衣服低着头朝他的方向走来,立马迎上去帮她端盆。 两人碰面,周春燕被吓了一跳。 如同受惊的小兔子,左右环顾一周确定没有熟人后拉着左梁到了后山,她问左梁怎么跑来了,后者笑的憨厚,将剥好放在干净塑料袋里头的瓜子仁花生仁递给她,说来给她送新年礼物。 周春燕接过沉甸甸的塑料袋,未系紧的袋子口飘来独属于坚果的油脂清香,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她不由自主看向左梁端洗衣服盆的双手。 男生的手并不漂亮,甚至有些丑陋,手掌上全是干活的厚茧子,手背上还有炒菜时被热油溅烫的疤痕,可他的指甲缝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如今却掺杂着瓜子壳的碎屑。 周春燕伸出手想看看他的手指有没有受伤。 就是这个伸手,她穿了几年的薄袄服袖子随着身体动作往上缩,露出手腕上面的白皙皮肤,被周百金拿藤条打完未消的印子完全暴露出来。 左梁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要往回收的手。 在左梁的再三逼问下,得知周春燕是因为自己给她送的蛤蜊油和手写的那封信被她妈发现,告诉了她爸,害遭受了一顿毒打。 听得左梁愧疚难当,将所有错都归咎于自己头上,如果他没送东西没写信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周春燕没怪他,只是用弯弯的双眸看着他,满脸甜蜜笑容。 她说瓜子很好吃,花生也好吃,她很高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吃了不少瓜子仁和花生,周春燕催促左梁回去,今天大年三十,他总不能一个人在外头不回家。 左梁压根不想回去,他说要留在村子里陪周春燕守岁,明早再回去,反正左家人对于他来说还不如村里的狗亲近。 周春燕劝干了口舌,见他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回去的想法,索性各退一步。 两人约好等到晚上十二点后山见面,她偷摸从家里带着饭菜出来,他利用从现在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去找回家的顺风三轮车,等她陪他吃完“年夜饭”,他就得老老实实回家。 晚上十二点一过,第一声鞭炮声响起,左梁躲在人群中一眼瞧见周春燕,两人被绚烂的烟花吸引,没有第一时间去后山,而是驻足观望了几分钟。 那天晚上的后山非常冷,左梁一边吃着周春燕带来的残羹冷炙,一边看着周春燕吃着他亲手剥的瓜子和花生,爱人在侧,心满意足。 后来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每次过年的时候都会抬头看看天,回忆着这辈子过的最幸福的一次年。 左梁说完脸上难掩笑意,喟叹道:“就算让我生命停止在那天晚上,我也是愿意的.” 谢蒹葭停住脚步,她望向左梁。 “大年三十晚上姚翠看见了你们两人,跟踪一路,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闻言左梁面露惊讶,他完全不知情。 谢蒹葭接着道:“她通过你们两人的对话了解到你的家庭背景,发现左家条件不如周家,等你们开学后,她瞒着所有人去了趟宜州中学,打听到你家地址,跑去给你后妈出谋划策,想法子把你'卖'出去。” “什么?那个女人把我卖给卤水老汉是姚翠的主意?!”左梁完全没想到姚翠瞧着矮小柔弱的,她居然才是出主意的人。 “对。”谢蒹葭点头。 她把事情摊开说清楚,是想看看左梁的反应,万一他以后知道真相,对姚翠产生恨意,再把仇恨蔓延到周春燕身上就不好了。 “你妈这些年过的什么苦日子啊,那个爹动不动打骂她,她妈还一肚子坏水喜欢算计人,我记得她还有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她如今居然能从豺狼虎豹窝里逃出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左梁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不怪她?” “怪她?”左梁不解,“怪她做什么?明明就怪我自己不小心窜出去非要看烟花,害的她被她妈发现,被周家逼着早早嫁人。”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谢蒹葭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位中年男人是个爱道歉、爱揽罪的性子,凡事有错,第一反应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只要别人求他办事,他愿意倾尽所有帮忙。 说好听点叫心肠软,说难听点,叫烂好人。 “左叔叔,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拒绝人啊?”谢蒹葭问道。 左梁有些不好意思地绕绕头,“也不算吧,大家都是认识的,现在人家有事求我,万一我以后有事求别人呢,能帮一点是一点,总有人记得我的情分,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不是吗?” 谢蒹葭笑了,感叹道:“要是世上的人都像你这样,早就天下太平了,哪有什么矛盾争端,互相厮杀。” 一旁的叶勇也不禁对左梁刮目相看,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大公无私”的人。 谢蒹葭好奇心又起,“左叔叔,既然你不会拒绝别人,那当年上高中那会子,有没有其他女生喜欢你?你怎么拒绝人家的?” 顶着张稚嫩的脸,露出八卦表情,左梁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失笑道:“为什么拒绝?” 谢蒹葭:“啊?” 左梁:“就当做不知道呗,不靠近,不说话,不搭理,不回应。” 好一个四不原则。 谢蒹葭:“就没有女生拉着你或者专门约你去什么小树林谈话吗?” “还是装作不知道呗,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基本上没有和你妈之外的女性有过肢体接触,不知道为什么如果碰到其他女人,我心里直犯恶心,大概是小时候被后妈磋磨多了,连她生的小女儿心里都十分厌恶,不过我从来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天气降温了,大家出门记得添衣服穿厚实点,注意保暖!*() 第二百五十九章 那你瞧我恶心吗?(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是什么毛病?听着玄乎的很。 谢蒹葭有一瞬间觉得他在诓骗自己,可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觉得不像在说谎。 叶勇惊掉了下巴,将左梁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没忍住喊了声:“牛b。” 谢蒹葭趁左梁不注意,稍稍踮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瞧我恶心吗?” 左梁面色如常,笑着挽起袖子,将胳膊伸到谢蒹葭面前。 “不直接肢体触碰的话其实还行,隔着衣服没有用,你要不现在再拍一下试试?” 大冬天的,他的一半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很快被冻红,谢蒹葭试探着再次伸手,手掌轻轻拍了拍左梁的手臂,触碰到皮肤后停顿几秒再收回。 而后谢蒹葭和叶勇的视线齐刷刷盯着左梁的手臂。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左梁的胳膊上寒毛立起,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渗人的很。 见状左梁立即收回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抱歉地看向谢蒹葭,“实在不好意思啊丫头,我有点难受。” 谢蒹葭摇了摇头,“没事。” 她今天也算是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叶勇也啧啧称奇,喋喋不休道:“大叔,你这也太nb了,居然能鉴定男女,是不是也能鉴定公母?那鸡蛋能分出来吗?要是以后遇到了泰国变性人怎么办?为什么对燕子姨无效啊?难不成燕子姨——嗷!”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谢蒹葭对着小腿丝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瞬间一蹦三尺高。 “再说我让你这辈子别说女人了,连上厕所都困难!”谢蒹葭不解气地又踩了踩叶勇的脚。 叶勇立马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控制不住我这张嘴,呸呸呸!” 左梁轻咳了两下,作足了长辈姿态。 “咳咳,丫头啊,女孩子不能这么粗鲁,你还小,别把这些挂在嘴边” 谢蒹葭站直身子目光对上左梁,笑的一脸无辜。 “我说左叔叔,您这还没进我家门呢,倒是管起我来了?” 左梁听到小丫头的话,神色激动,“丫头你、你不阻止我跟你妈交往了?!” 谢蒹葭踹了踹叶勇的鞋边,扯了扯脖子上柔软的围巾,“没有哦,我只是没有刚开始那么讨厌你了而已,现在对你的感观嘛.就是我妈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而已。” 左梁跟着笑,“成,你不讨厌叔叔就成。” 语罢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了,刚才在学校大门口看见牌子,上头写着高一年级五点二十下课,食堂的饭菜应该已经准备好,走,叔叔请你们俩吃饭,吃完饭咱们回家!” 听到回家,叶勇高兴地欢呼起来,这两天当司机的生活把他累的够呛,昨天还被黄志德逼着喝了半瓶白的,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差点睡在里头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云鹭市,那里才是他的地盘。 谢蒹葭侧头看向叶勇,“怎么?你很不喜欢跟我一起出门?” 叶勇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哪有哪有,我只是想回学校学习了,几天不学习,我浑身难受!” 左梁看着两人打打闹闹,感叹着青春年少真好啊。 三人晚上九点半回到云鹭市,叶勇径直回家,左梁带着谢蒹葭来到医院。 医院走廊上。 谢蒹葭站在门口,心里有些忐忑。 她重生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和母亲闹脾气呢,而且是直接离家出走不接母亲电话,虽然这两天她有给周春燕发消息报平安,但两人都是短信聊天,总归没有见面,不知道母亲的态度。 左梁见她杵在病房外一动不动,笑道:“咋?心虚了?我看你当时跑路的时候,速度可快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左梁说“风凉话”了。 谢蒹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深呼吸一口气,在左梁的注视下,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眼看到倚靠在枕头上的周春燕。 “妈”语气里满是孺慕之情。 “葭葭!”周春燕见到女儿,本来倚靠在枕头上的姿势立马转化为坐直身体,如果不是腿脚不行,她可能已经下床拥抱女儿了。 谢蒹葭快步上前,避开母亲做完手术的腿脚,控制好力度扑到了她的怀里。 “妈,对不起,我错了。”鼻头酸的很。 “好孩子,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训你的,我应该相信你不管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应该无条件相信你。” 越听谢蒹葭越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东西,母亲都为了她说出毫无原则的话,她却在冲动时完全丢掉了脑子,干出离家出走的事让妈妈担心! “妈,是我冲动了,您教育我是对的,我后来查清楚了一切,所有的事和左叔叔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周春燕这两天想了很多,上次意识到女儿非常排斥左梁,内心都做好了等左梁回来就和他断交的打算,突然听到女儿替左梁说话,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 “啊?” 谢蒹葭小脸蹭了蹭母亲柔软的怀抱,双臂揽着母亲瘦削的腰身。 “反正这次错在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相同情况,妈妈,你能原谅我吗?”说完抬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见女儿这样,周春燕心都化了,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放到女儿面前,她抬起温暖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替她理了理被外头冷风吹乱的碎发。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葭葭是妈妈的宝贝,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妈妈无条件支持你。”周春燕的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怕女儿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葭葭会越长越大,会有青春期、叛逆期,会跟妈妈有争执闹矛盾,但无论如何,妈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葭葭答应妈妈,如果下次就算非常生气,也不要不接电话好吗?我怕你出事,妈妈只有你了,如果你出事,妈妈一个人该怎么办.” 泪水在谢蒹葭的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窝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哽咽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左梁自觉离开病房,不打扰母女俩的温馨时刻。 今天第二更! 谢蒹葭:嘤嘤嘤我超爱我妈~ 左梁:我也爱你妈。 谢蒹葭(嫌弃):有我在,休想轻松进我家门! 左梁(搓手):丫头,咱们好好商量,你喜欢啥跟我说,我上刀山下火海弄给你! 谢蒹葭:真的吗?我想要你离我妈远一点(嬉皮笑脸) 左梁:.手动撤回一条消息 第二百六十章 传家宝手镯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回到云鹭市,着手开始调查左老二和左老三对周春燕下手的根本原因。 由于人脉受限,左梁借助了叶学超的人,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查出了两人的算计,他的两个弟弟合谋起来做这件事居然是为了把他留在云鹭市! 几年前后妈卧病在床,她悄悄告诉左老三,左家有一件价值几百万的传家宝手镯。 是当初左梁亲妈进门时左老太太传给她的,左梁亲妈死后镯子消失不见,左老头以为镯子不值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妈在左梁离家后从左家姑母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后,翻箱倒柜恨不得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手镯,内心猜测是左梁把镯子带走了。 后妈这么多年一直悔恨交加,悔当年听了姚翠的话把左梁送给卤水老汉当赘婿,结果左梁跑了,她亲生儿子遭了殃。恨左家明明有传家宝,卖掉完全可以让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左梁却带着东西跑了,留下他们继续过穷酸日子,这些年自己的孩子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全赖左梁这个黑心肝的。 弥留之际,后妈拉着左老三,要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左梁的下落,从他手中把属于左家的东西要回来。 左老三算是左家最平凡的一个孩子,没有左梁那讨人喜欢的性格和出色手艺,没有他哥左老二学习的上进心,没有同胞妹妹的离经叛道,也没有小弟的调皮捣蛋。 高中毕业后他没考上大学,经亲戚介绍进厂里当工人,到了年龄经同事介绍娶了和自家家境差不多的老婆,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妻子成为家庭主妇,尽心尽力地照顾两个孩子以及双方父母。 随着两个孩子越来越大,家里老人开始轮着生病,左老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钱”这个字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猛然听到母亲说家里有一个价值几百万的传家宝被左梁带走了,心里既激动又急切。 激动家里居然有这么个宝贝,这东西属于左家,哪怕闹到公家去,也得有一部分属于自己,急切的地方在于,左梁十几年杳无音信,鬼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在传家宝手镯找到之前,还有一件事。 左老三偷听了父母的秘密谈话,得知母亲身上有许多好东西! 母亲跟父亲说她听了左大姑母的话后,跑到左老太婆生前住的小屋里搜罗到不少好东西,而后小声告诉左父东西藏匿地点。 她说等两人死后,财产一分为三,一份给赡养他们的左老三,另外两份给私奔失踪的女儿以及跟着卤水老汉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老二,如果等到夫妻俩临死都没有收到另外两个子女的消息,财产便全部给左老三。 由于说到藏匿地点时特地放低音量,偷听两人对话的左老三没有听到重要信息。 对于这一消息,左老三的心里是怨的,那两个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过快活日子去了,他辛辛苦苦赚钱供他们吃喝,生病住院也是他媳妇忙前忙后的贴心照料,结果夫妻俩还惦记着那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左老三想到母亲去奶奶生前的院子里搜罗到了不少东西,那他要不也去一趟?看看剩没剩下什么边角料,万一母亲把好东西藏到了老家呢? 为了防止有遗漏,他花钱找了专业的搬家师傅,把屋里头所有地方包括角落全部清点整理一遍,反正母亲瞧着样子活不了多长时间,父亲不可能回老家住,老家屋子里头那些没用的木头桌椅床柜拖去卖了应该还能值点钱。 就在他安排的师傅一件件往外搬东西的时候,北上做生意失败的左老二回到了村子里,凭着记忆和一路问人找到了自己家,到家门口瞅见一堆人把东西往外搬,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于是,兄弟俩时隔多年再次见面。 左老二的出现意味着属于自己的财产要被分出去三分之一,左老三可不愿意,他撒了个谎,骗哥哥父母已经不在人世,这次带人回老家搬东西是为了解决掉没人住的空房子。 左老二信了弟弟的话,看着没有父母的空荡荡房子,心里说不上喜悲,左右他无处可去,就跟弟弟说自己没有落脚点需要个住处,让他先别把房子处理掉,让他住一阵。 对于哥哥的要求,左老三欣然同意,父母跟着自己在市里,左老二住在村子,若无特殊原因双方不可能见面,他还省的编借口。 房子被彻彻底底清空,除了从左老婆子的床缝里找到一个铜色耳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左老二早些年大手大脚惯了,自从去了卤水老汉家,他再也没有捡起过书本一天,村里都是苦力活没有轻巧工作,他也懒得出去找,靠着兜里的一点钱和门口的菜地自给自足,左老三偶尔回来一次给他带点肉和啤酒。 一住就是四五年。 直到去年,左老二身上分文不剩,觉得村里生活无聊的很不想再住了,瞒着弟弟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市里,被左老三发现时他已经在工地当起了施工队的小头目。 他所在的工地离左老三家很近,把左老三吓得不轻,妈走了,爹还病歪歪地活着呢,万一让两人碰面,这些年做的努力全白费。 于是绞尽脑汁瞒着家里人和左老二见面。 两个月前,事情又出现转机,左老三在电视上看见了左梁,十几年过去左梁的气质发生明显变化,但还是能通过名字加上眉眼处的细节认出了他,想到左梁身上有左家的传家宝,顾不得许多,当即拨通了电视上的电话,把约莫还能活一年的左父描述的非常严重,仿佛马上魂归西天。 左梁回来了,匆匆见了左父一面后话都没说两句就要离开,左老三还没问清楚传家宝的事呢,怎么能放他离开,左右旁敲侧击,左梁硬是一句关于手镯的事都没透露。 眼见他急着要离开,左老三以为他要回奚庐市,开口挽留,左梁只说自己要去办要紧事,如果事情没办成再回奚庐市,左老三便偷摸跟着左梁一起出门,发现了他开车跑到左老二的工地上,隔着大老远偷看一个女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以讹传讹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去了工地几天,左老三就跟踪了几天,他不知道左梁和周春燕之间的关系,但猜测到这个女人对于左梁来说非常重要,便想了个法子,让在工地的哥哥找人扮做流氓找女人麻烦。 只要女人出事,那么左梁就会留在云鹭市,只有他留在这里,自己才能打探到传家宝手镯的消息。 左老三随口编了个理由,说那个女人生活不检点,嫁给他发小后和还跟工地工人不清不楚,让左老二找人出手教训一下,别闹出人命就行。 左老二这几年完全听从弟弟的话,在他的意识里,爹妈都没了,其他两个弟妹一死一消失,整个左家只有他们俩是同父同母亲兄弟,帮弟弟一点点小忙而已,简单的很。 左老二并不知道女人是左梁喜欢的人,也不知道左梁回云鹭市的消息,他早就把左梁剔除了左家人的行列,丝毫没有想起了左家还有一个大哥。 计划很成功,三个流氓害的周春燕受伤做手术,但没有闹出人命,左梁及时救下人后三天两头跑医院,短时间内不会回奚庐市。 花费两个星期调查出完整的事情经过,左梁只觉得万分可笑。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家宝,去找一个陌生人的麻烦?他左家还真的是出“人才”啊。 很快带着警察去工地抓捕左老二,抓到人后带到警局问话,顺利找到三个流氓,而后就是左老三。 左梁带着警察敲响左老三的家门时,他还在陪小女儿做作业,妻子在厨房做午饭,父亲在卧室床上躺着休息,但这平静美好的一切都被左梁的到来打破了。 左老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件事是犯罪,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出手制造个小麻烦而已,怎么就要被抓去坐牢了呢?他想不通。可事实摆在眼前,想不通也没用,左老三被警察戴上手铐时哭着求左梁放了他,说自己不是有心的,只是为了留下左梁打探传家宝的消息而已。 左梁看着面前不断哀嚎的三弟,又看了眼一旁站在茫然无措的三弟媳以及小女娃,叹了口气。 “三弟,回来的第一天你就问我,当初离开左家时我有没有带走什么亲妈留下的首饰,我明确告诉你没有,如果有值钱的首饰我也不至于早些年在外头流浪,说的这么明白可你就是不信!” 左老三大喊着,唾沫星子飞洒在空气中。 “不可能,你绝对是骗我的!我妈说了有,大姑母也说有,说那是奶奶生前留下的传家宝,大姑母是奶奶的亲女儿,她怎么可能骗人!” 说完冲着左父的房间喊道:“爸!你说是不是有传家宝?你也记得对不对?!那可是我们左家的传家宝,您快出来说句话把东西要回来啊——” 左梁见他执迷不悟,和警察说了两句后,扯着左老三被拷住的双手往侧卧里头走,两名警察紧跟其后。 兄弟俩站在左父的床前,左梁盯着床上半死不活头发灰白的老人,问道:“我妈当年嫁给你的时候,奶奶到底有没有给过她传家宝镯子?” 左父见疼爱的三儿子被“不孝子”老大揪着,旁边还有警察,激动地想起身掰开左梁的手。 “你个不孝子,你赶紧放开老三,老三他什么都不知道.” 左梁“哦”了一声,语气加重,“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你知道对吗?既然知道就赶紧说!省的他进去了还念叨着我吞了你们左家的钱财,把这个罪名扣到我的头上。” 左父见左梁态度凶狠,活脱脱一个恶狼,不敢再面对面交锋,他扭过头去躲开左梁的视线。 “警察同志就在这里站着,躲也没有用,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不想你的两个好儿子罪名加重在牢里多待几年就识趣点,把真相说出来!” 本来躲躲闪闪的左父听到左梁的话,疑惑道:“两个儿子?” “您还不知道吧,我那个被你和后妈卖给卤水老汉的二弟早就回家了,只是因为三弟故意隐瞒,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其实他这两年一直在云鹭市,而且就在离你们不远的工地上干活。” 闻言老头子神色激动:“老二回家了?!老二还活着!孩他娘啊,咱们的老二还活着哩!” “不急着激动,人全头全尾地活着回来了,但是——”左梁眼神带着狠戾,“他要在牢里待上几年才能出来孝敬您老人家,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说着便把左老三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 左父听完,布满褶子的脸上流下浑浊泪水,他无力地捶了捶床,嘴里念叨着,“老三你糊涂啊,你糊涂啊!” 左梁没给他太多说废话的机会,人家警察还有事情要忙,他要抓紧时间把传家宝镯子一事解决。 “现在可以说镯子的情况了吧?”左梁问道。 想到刚刚大儿子说如果不想其他两个儿子罪名加重,他必须坦白一切,左父闭上眼睛,将镯子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 的确有这个传家宝镯子,但是镯子并不是大姑母嘴里说的价值几百万,顶多一万封顶,镯子不是左老太太给左梁亲妈的,而是左梁的外婆借左老太太的手给女儿的。 左家很穷,没有个像样的彩礼,完完全全一穷二白。 可左父和左梁亲妈是老一辈定下的包办婚姻,左梁亲妈不得不嫁,为了女儿嫁的说出去有面子,左梁的外婆便把自己陪嫁里最值钱的东西借由左老太太的手给了亲女儿,其他嫁妆按照村里人的配置给。 这样一来,两家都说出去有面子。 给镯子时左家不少长辈亲戚都在场,左老太太好面子,便把镯子的价值往大了说,说是给儿媳的东西,是传家宝,就是旁人给她百万她也不换。 这话被一旁坐着的左大姑母听见了,满脑子只有“传家宝”“百万”两个词,这才有了后来的以讹传讹。 左梁皱眉:“那镯子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左父抹了抹满脸泪水。 “你妈生你的时候直接就去了,我们家穷,没钱办后事啊!我只能、只能把她手上的镯子拽了下来,卖了钱给她把后事办好.” 左梁神情严肃:“不是说值一万块吗?那个年头村里办葬礼根本用不到那么多,剩下的钱呢?” 左父心虚的不敢看大儿子,撇过头去支支吾吾。 “剩下的娶你后妈得要钱啊”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左梁:吓死,差点背了一口黑锅。 谢蒹葭:噫,原来没有传家宝啊,白激动了,对不起我是个势利眼,左叔叔以后咱们别联系了。 左梁(∑(O_O;)):手动撤回一条消息,我马上去整个传家宝!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左梁离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家的事情解决掉,左梁自觉愧对于周春燕,天天往医院跑,谢蒹葭不上课的时候都是他在旁边陪着,连董家最迟钝的董子阳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惜谢蒹葭要上课,对左梁无孔不入的行为防不胜防。 “我说左叔叔,您是不打算回奚庐市了吗?你老板居然还没把你开除?” 谢蒹葭给母亲削着苹果,看着另一边殷勤倒水的左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左梁笑了笑,将倒了一半热水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晾凉,回道:“师父带师母去首都玩去了,知道我回云鹭市有要紧事,干脆给店里放半个月的小长假。” 谢蒹葭感叹道:“这就是当老板的人吗?也太舒服了,想上班就上班,想放假就放假。” “舒服吧?”左梁掖了掖周春燕的被角,看着她开口问道:“所以我开的条件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周春燕看向左梁,又看向右手边的女儿,最终对男人摇了摇头。 “葭葭太小了,我不放心。” 通过两人对话,谢蒹葭能猜到左梁对母亲说了什么,没想到他真的要拉母亲去奚庐市合伙做生意,还以为他只是借个幌子呢。 “左叔叔,你要自己开店?是老板给你的待遇不好吗?不是去年才跟的他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去单干他愿意?” 左梁摇了摇头,满脸恭敬之情。 “师父和师娘没有子女,把我当亲儿子对待,我倒是想跟师父后头开一辈子店,只可惜今年年初开始师娘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生病,师父意识到自己和师娘都老了,炒了一辈子菜还没怎么好好享受生活,年中的时候强行把店转给我了,我只会拿个锅铲子颠两下,哪里会管理饭店啊” “店里就没有服务员吗?”谢蒹葭疑惑。 她记得那家私房菜馆,定价那么贵去吃饭的人依旧很多,络绎不绝。 提起这茬,左梁脸上露出苦恼表情。 “本来有个前台的小姑娘,听说大学专门学的管理,是师娘娘家的远房小侄女,这姑娘半年前和一个电脑上认识的男人谈对象,跑到那个男人的城市不回来了,师娘为这事还生了一场病,前头那几个服务员因为没人管,各个做事散漫对待客人态度敷衍,我必须要前台后厨两头跑,实在有点忙不过来。” 听他这么说,谢蒹葭抬头看了眼柔柔弱弱的母亲,不确定地又看了眼左梁。 “那你觉得我妈能给你管人?”说着谢蒹葭忍不住乐出了声,“我妈她连我都管不住,还能管其他人?” 周春燕虽然没有答应去帮左梁,但听到女儿这么调侃,忍不住臊红了脸,她这软柿子性格去管人?也不知道左梁咋想的,忒不靠谱了些。 左梁搓了搓手,脸上笑意更甚。 “燕子可以的,丫头,你要相信你妈妈,她比你想象的厉害很多。” 这话虽然是在夸周春燕,但听在谢蒹葭的耳朵里,有些不得劲儿,挑眉询问道:“左叔叔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把我妈看贬了?我不了解我亲妈?” 左梁怕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母女俩都把对方当孩子对待,过于小心翼翼了” 这个观点母女俩倒是认同,两人的确不想看见对方受一点挫折伤害。 周春燕开口,摸了摸女儿的手,“葭葭,别难为你左叔叔了。” 说完又看向左梁,笑的温柔。 “左梁,只要多花点钱找个管理还是不难的,我实在是没做过管人的工作,也去不了奚庐市那么远的地方,谢谢你的好意,你说你师父给你们放了半个月的假,估摸着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葭葭马上就要放寒假可以陪着我,家里人也都时不时过来看望,这次的事情虽然因你而起但也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你那两个弟弟已经进去了,你也没必要对我有过多的愧疚心里,都翻篇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工作重要。” 这一大段话,颇有种撵人的意思,谢蒹葭用刀子削了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开启看戏模式。 果然,听到周春燕的话,左梁脸上的笑有些僵住。 “还有两天呢,师父和师娘还没回来,我不急着回去” “没回来也快回来了,你是店里的负责人,要比其他人要注意的事情更多,真的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这两个月摆不了摊子心里急的要命,更何况你那还是开在省会市中心的饭馆,损失的肯定比我多太多了。” 左梁神情写着不赞同,“怎么叫浪费时间,算起来你摆不了摊子这事也赖我,要不这样,我来赔偿你的损失费.” 周春燕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上次你说的时候我就拒绝过你,怎么又提了呢?这钱要赔也是你那两个弟弟赔,和你没有关系,我虽然赚的没你多,但也不至于两个月不摆摊就饿死,你别操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不激烈,但争执个不休,可以想象高中那会子两人肯定发生过许许多多次这种“争执”。 谢蒹葭听着两人的对话,嚼了嚼脆甜的苹果,汁水在嘴巴里四溢,她有些嫌弃,脆的没有粉的好吃,她和母亲都不爱吃脆的,下次换家水果店买苹果。 在周春燕的坚持下,左梁动身回奚庐市。 他塞了些钱给左老三妻子,这些钱用于左父的赡养,等他下次回来看左父就是在左父的葬礼上了,左老三的媳妇看着左梁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恨意,但念着家里有四口人要吃饭,忍着仇怨收下了这笔钱。 左梁完全不在意她的恨,这事本来就错在她丈夫,他没迁怒她一家子就不错了,左右是这辈子不会有过多联系的人,何必在意。 临走前一天晚上,左梁穿着和第一天一样的大衣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手中拎着个保温盒,怀中揣着烤红薯。 他把东西小心翼翼递给周春燕,说自己小火慢炖一下午熬的,红薯也是他找了土灶台丢到里头烤的,希望她喜欢。 等周春燕吃饱喝足后,左梁踏上回奚庐市的路程。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20221120061522774的推荐票!谢谢!()最近天冷啦,今天放假去超市买了几瓶冬酿酒,过几天朋友过来可以招呼他们喝,开心~ 第二百六十三章 黄巧秀生下女儿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走后,谢蒹葭发现母亲神色如常,反应平淡,没有丝毫留念的意思,突然有些不懂母亲对左梁的真实想法。 两人不是对方初恋吗?因为各种人为原因导致两人错过这么多年,如果真的还喜欢不是应该义无反顾在一起吗?为什么母亲瞧着一点想法都没有。 “妈,你不喜欢左叔叔了?”谢蒹葭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周春燕看着一脸八卦的小女儿,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左叔叔和妈妈只是老同学而已,别瞎说,对你左叔叔名声不好。” “男人也有名声?”谢蒹葭疑惑,这东西大部分情况下不都是女人的吗? 周春燕:“男人怎么就没有名声了,只要是个人都有,不分男女。” 谢蒹葭:“所以妈妈你是因为怕连累左叔叔的名声,才着急忙慌地撵他走的?” 周春燕没有说话,她看着女儿道:“左叔叔是个好人,可妈妈觉得,对于现在这个可以做选择的自己来说,没有那么想要选择婚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过谢家那一遭,她是真的害怕了。 谢蒹葭感受着母亲温暖柔软的大手抚在自己头顶,她顺势靠在母亲怀中。 “妈妈,是不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会选择和左叔叔走的吧?” 话音刚落,脑门被周春燕轻轻弹了一下,抬头就见周春燕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 “葭葭,妈妈很认真地和你说,不是因为你。”她的语气严肃。 “你也马上初三了,有些话妈妈跟你说也没有问题,我们作为成年人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原因是妈妈有些认不清现在自己的感情,十几年前可能是爱情,可中间十几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我们各自结交了不同的人经历过不同的事情,现在相处起来,比起心动更多的是愧疚,这种愧疚在没有爱情的加持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周春燕微微叹了口气,“让他回奚庐市,是因为我看出来他现在脑子一根筋,做事冲动的很,让他回去冷静一下。” 谢蒹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是左叔叔冷静完了,还是很喜欢你呢?” 从女儿的嘴里说出自己和左梁的事,周春燕有些窘迫,但还是回应了女儿。 “那也得看情况,他喜欢我我就要答应他吗?”周春燕伸手摸了摸刚刚谢蒹葭被她手指弹到的地方。 谢蒹葭甩了甩头,实在理解不了母亲和左梁的纠葛。 周春燕脸上带着浅笑,“等你以后长大,你就懂了。” 冬去春又来。 周春燕的腿在谢蒹葭初二下学期开学前恢复到能够正常行走蹦跳,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可以慢慢养着,和老板娘商量好继续摆摊卖盒饭。 左梁虽然回到了奚庐市,但保持一个月往返两次云鹭市的记录,次次跑到周春燕家里蹭董奶奶做的饭,董奶奶过于热情好客,经常拉着他唠家常,让谢蒹葭恼火的很却又无计可施。 黄巧秀距离预产期只剩十来天,董峰心惊胆战地找关系在医院安排好了床位提前住进去,董峰寸步不离的陪护,董奶奶也天天往医院跑。 叶勇仅剩一个学期就要高考,原本一周三次补习直接变成了天天补习,做梦都在背公式,把叶学超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给谢蒹葭塞的红包越来越厚。 “葭姐,你看见我这黑眼圈了吗?和国宝也没什么差别了。”叶勇趴着书本上怨声载道。 谢蒹葭瞅了眼他眼底的乌青,摇头,“想太多,你怎么能和国宝比,顶多和楼下张爷爷家的建国比一下。” 建国是张爷爷的捡的一条流浪狗,生下来就自带黑眼圈。 叶勇:#%……*& 仿佛有一堆脏话,但是没有胆量说。 铃铃铃—— 电话声音响,谢蒹葭接起。 “葭葭啊,巧秀要生了,我和你妈都在医院,晚上应该不回去了,冰箱里有菜,你自己随便弄点吃吃。” 黄巧秀要生了?! 谢蒹葭紧张地手都在打哆嗦,她慌张地看向叶勇。 叶勇将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见她看自己,以为是要他带她去医院。 “我今天没开车,咱们打车过去?” “不!”谢蒹葭挂断电话,神情紧绷地看向叶勇,“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家等消息。” 黄巧秀要生,董家人都在医院陪着,平常最关心家人身体情况的谢蒹葭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急着去医院,而是一个人在家等消息?叶勇觉得有些诡异。 “真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谢蒹葭手里握着手机,僵着身体摇了摇头。 难得不用补课到九点,叶勇高兴的不得了,他以为谢蒹葭就是单纯的有些害怕生孩子,开口安慰道:“巧秀婶在医院呢,专业的医生护士都在不会有事的,而且之前不是孕检都没问题么,你别太紧张了,生孩子都这样,紧张也没用.” 谢蒹葭没有出声,此刻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叶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美滋滋地收拾好背包,“对了,明天记得告诉我巧秀婶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好带礼物去医院看她!” 医院妇产科。 董峰站在产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我说大峰,你别晃悠了,晃的人头疼。”董奶奶开口制止。 董峰抓了抓头,伸着头想往产房里头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妈,我也不想来回晃悠,但是我控制不住啊,巧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咋不吱声呢?” 陆湘是过来人,她搀扶着董奶奶对董峰道:“还没到发力的时候,肯定不能叫喊啊,现在把力气用完了,待会生孩子的时候没力气咋办。” 董峰:“这还要多久啊?不会出什么事吧?要是有事,我要巧秀不要孩子” 明显的关心则乱。 “呸呸呸!”董奶奶走上前捶了他两下,“快把丧气话吐掉,巧秀和孩子都好得很,你这个当丈夫、当父亲的人也不说点吉祥话!” 董峰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悲观,连忙跟着董奶奶一起呸了好几下,试图把晦气全部呸掉。 一众人在产房外头等候,所幸黄巧秀产前调理的很好,顺产生孩子没有受太长时间的痛苦。 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产房传来好消息。 黄巧秀生了个六斤三两的女孩。 大家伙听到消息都高兴地不得了,产妇和孩子被推出来时,董峰第一时间冲上去查看妻子的情况。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黄巧秀:生了,是个小公主! 董峰:开心,撒花,散糖果~ 董奶奶:没瞧见你多开心,老婆睡着了才想起来有个孩子,抱都不抱,小心女儿以后跟你不亲近。 董峰:毕竟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黄巧秀:害羞.jpg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论大人怎么样,不殃及孩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独自躺在床上直愣愣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脑子里挥之不去想象中的黄巧秀生子场景。 她会身下血迹斑斑吗?她会满脸汗水头发凌乱吗?她会面如死灰嘴唇泛紫. 谢蒹葭甩了甩头,告诫自己不能这样胡思乱想,黄巧秀一定会平安生子。 “啪嗒——” 夜深人静,门被钥匙打开,董奶奶和周春燕回来了。 谢蒹葭穿着单薄睡衣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客厅。 “怎么样?巧秀婶和孩子怎么样?!” 两人以为谢蒹葭已经睡了,蹑手蹑脚的不发出声响低声讨论着陪护的事,哪里知道小丫头压根没睡。 周春燕将女儿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好,以防冷风灌到脖颈。 “是个女娃,三个小时不到就生下来了,巧秀的身体一直很好所以没吃太多苦头,我们走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你大峰叔陪着,医生护士就在隔壁,安全的很。” 听到黄巧秀顺利地生下女儿,谢蒹葭悬了一晚上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口中喃喃着。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董奶奶见她小脸上满是庆幸,笑着开口道:“还以为你接了电话会赶到医院呢,没想到一个人偷摸在家里头牵肠挂肚的,怎么,害怕?” “害怕,非常害怕,生孩子太痛苦了。”谢蒹葭诚实地点了点头,语气怯怯。 董奶奶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她调侃道:“葭葭,生孩子是咱们每个女人必经的一道坎儿,你怕成这个样子以后咋成家?咋当人家妻子、给人家传宗接代?” 闻言谢蒹葭立即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浑身写满拒绝。 “我不要!我不要结婚,也不要生孩子!”语气坚决。 有着传统思想的董奶奶听到小丫头的话,下意识就出口反驳:“瞎说胡话,哪有不结婚不生孩子的,葭葭,奶奶跟你说人是一定要成家要有后代” 话没说完,周春燕察觉到了女儿的全身抗拒,拽了拽董奶奶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 “董姨,葭葭还小,讲那么多她不懂哩!” 董奶奶止住话头,看着谢蒹葭的模样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丫头还小,想不通正常,等她大了会想明白的。” 谢蒹葭还想继续反驳,直接被周春燕拉了拉胳膊肘,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董姨,明天还要起大早去医院看巧秀,赶紧洗洗早点睡吧。” 话题被岔开,董奶奶双手一拍,“对对对,我还得早点起来熬小米粥,葭葭你明天还要上学,别熬夜早点睡觉。” 说罢去洗漱,周春燕则拉着谢蒹葭回到房间。 “妈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谢蒹葭满脸认真。 “妈妈知道。”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现她又长高了些,应该超过了一米六。 “奶奶她是传统的老一辈的思想,你和她较真个什么劲儿,她们那一辈的人,不成家不生孩子是要遭人唾弃的,咱们和她们不一样。” 周春燕虽然口头上安慰着谢蒹葭,其实内心陷入两派纠结,她担心女儿真的不成家不生子,以后家人老去相继离开她,有谁能照顾她呢?可要是正常恋爱结婚生子,她又怕女儿被人欺负了去。 “可这种观念就是不对!云鹭市还好一点,因为大家都不清楚咱们的情况,可以前在宁里县的时候,我听到过许多次县城里的人在背后对咱们指指点点,明明都是谢大海和王梅花的错,凭什么骂你啊。”谢蒹葭满脸不服气。 宁里县那些个街坊邻居喜欢在背后闲言碎语周春燕一直都知道,她都装作没听见,没想到女儿都听进了脑子里。 “葭葭。”周春燕语重心长,“县城里的女人很多都是没读过书、没接受过知识,盲目地听从或者被迫被家里人嫁出去的,这事不能怪她们,嘴长在她们脸上任凭她们说去呗,咱们又不会少一块肉。” 谢蒹葭抿了抿干涸的嘴唇。 周春燕再接再厉,“你说云鹭市因为大家伙对我们的情况了解的少才没在背后嚼舌根?” 谢蒹葭点头。 周春燕拉着女儿走到床边,否定了她的话。 “其实不是,你太小瞧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传播小道消息的能力了,咱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就听到过卖菜的王大婶和几个买菜的奶奶讨论咱家的事,我们虽然没有住在这里,可你干妈住在这里十几年了,邻居们不了解她家的情况吗?就算没有了解,我们娘儿住在一起,从来没有大老爷们跟我们同进同出,只要有点脑子,都能猜到咱家什么情况。” 谢蒹葭不解,“可我为什么从来没听到他们议论过咱们娘俩?” 周春燕:“那是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谢蒹葭满脸疑惑的看向母亲。 “他们知道小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大人怎么样,不殃及孩子,而且还有一点,我们娘俩刚来这里的时候,大家对我们不熟,背后好奇很正常,后来我们住的时间久了,为人处世街坊邻居也能感觉的到,碰上有教养的人,你真心以待,别人也会真心待你。” 谢蒹葭想起自己每天上学放学时,楼下收废品的老爷爷都会牵着他的土狗建国朝她打招呼让她注意安全,又想起小区里卖菜的王大婶每次看到她都给她塞点吃的,冬天是荸荠板栗,夏天是莲子脆藕,时不时还有香蕉苹果。 “不过我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很多没读过书的人也照样心地善良,就像县城里几个董奶奶玩的好的奶奶,当初妈妈被王梅花刁难时,她们私底下帮了我很多。”周春燕补充道。 谢蒹葭点了点头,原本困惑的问题好像又有了新的思路。 “奶奶有她那一辈人的坚持,我也有我自己坚定的想法,所以我要努力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明事理,才能不被他人影响拎得清对错分得清是非,才有机会去更大更广的地方,不用面对王梅花那种人!” 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着肯定道:“对,但也不完全对,读书明事理是对的,至于其他的一辈子很长,每个时间段都可能出现截然不同的想法,现在不能完全下定义。” 语毕将谢蒹葭撵上床,“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放学后得去医院看你巧秀婶,她今天被推出产房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你呢。” 听到黄巧秀生完孩子念叨自己,谢蒹葭心里升起愧疚情绪。 她还是太胆小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 第二百六十五章 愁,实在是太愁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黄巧秀产后没几天因为身体各方面没什么问题,孩子也健康,决定回家坐月子。 一家子大人坐在一起开会商量,最终决定请两个月嫂,一个专门负责黄巧秀,一个专门负责孩子,这样就不怕单个月嫂忙不过来,也不用累着董奶奶跟着劳累忙活。 本来董奶奶是不愿意的,她想自己亲手照顾儿媳或者小孙女,奈何全家人齐上阵劝,最终只能妥协偶尔帮着做点饭哄哄孩子。 此时,谢蒹葭正站在摇篮前,和襁褓里的小“猴子”大眼瞪小眼。 “葭葭,妹妹好看吧?”黄巧秀揉了揉发酸的腰部,见谢蒹葭傻傻地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女儿发呆,语气颇为自豪的开口问道。 谢蒹葭眉头紧皱,她很难把面前这个头发稀疏、皮肤泛红、嘴里吐着口水泡泡的小猴子和“好看”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欸,你这满脸嫌弃的表情要不要收一收,孩子亲妈还在呢!”黄巧秀吐槽道。 谢蒹葭揉了揉自己僵直的脸颊,看向黄巧秀。 “巧秀婶,我发现了,你可能有点盲目溺爱的潜质。” 黄巧秀被气笑,拿起手边柔软的毛线团丢向她,道:“去你的,哪里溺爱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坐月子的人最大,谢蒹葭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线团,忍着克制嫌弃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看好看,以后长大是个大美女!” 黄巧秀露出满意神色,接过毛线团。 “也不用大美女,跟你有几分相像就成了,脸不重要,重要的是脑瓜子要灵活,我还想把厂以后丢给她管理呢。” 闻言谢蒹葭腹诽,孩子才半个月大就想着怎么奴役她了,不愧是亲妈,再说了,脑子像她怕是有点难,毕竟她是重生的,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 黄巧秀放下手中正在织围兜的手。 “老头子也真是的,我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让大峰打电话给他,喊他坐车来市里看看我,结果半个月过去,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打电话催他只知道说'快了',电话那头吵死了,肯定在跟别的老头一起喝酒!” 提起黄志德,谢蒹葭有些心虚,她有黄家两个保姆的联系方式,自然知道黄志德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黄巧秀生孩子的第二天,走在路上被超载拉货的三轮车撞了一下,人躺到医院里去了,根本没办法到云鹭市。抽空特地打电话让谢蒹葭别和黄巧秀说,天还没有完全转暖,要是被黄巧秀知道他住院,肯定不管不顾要来看望,他担心女儿如果月子没坐好会留下后遗症。 谢蒹葭只能被迫隐瞒。 “最近天冷,黄伯伯从镇子上过来也麻烦,他年纪大了开车时间太长对腰背不好,找人开车也得找靠谱的不是,等你坐完月子天气转暖点,他再不过来你就带着孩子去镇子上揪他!” 黄巧秀撇了撇嘴,她心里有些委屈,亲妈早就没了,只剩个爹在世上,结果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她爹都不来看她。 想着想着,心头酸涩蔓延,泪水糊了满脸,抽噎起来。 谢蒹葭见状,心里直呼糟糕,连忙出房间喊人。 董峰和董奶奶还有两个月嫂都在外头,听谢蒹葭说黄巧秀哭了,一窝蜂全都涌进屋子。 谢蒹葭本着不添乱的原则,立马退到屋子外头,站在客厅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刚刚低头看小孩子看久了,脖子有些僵硬。 屋里几人轮番安慰,你一言我一语,最终吵醒了睡觉的小孩子,在娃娃的哭声中,黄巧秀止住了伤心的情绪,急着哄女儿去了。 董峰了解到妻子难过的原因后心里跟着发愁,谢蒹葭去年从镇子上回来之后把黄志德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是以他知道黄志德身体不好,这次黄志德被撞其实也怪他,黄巧秀生完的第二天让他把好消息告诉老丈人,结果老丈人太激动没看路,被拉货的三轮车撞个正着。 唉. 妻子还在坐月子,天天嘴里念着想老丈人来看看她,这几天情绪一上来,就哭着说要爸爸,这事实在是棘手的很。 女儿饿了黄巧秀要喂奶,屋里人太多她不好意思,除了留下那位专门照顾她的月嫂以外,其他人离开房间。 董峰看到客厅站着的谢蒹葭,连忙把人拉出去。 “葭葭啊,你巧秀婶天天晚上哭,说想我老丈人了,但老丈人他在医院过不来,这可咋办?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跟我说说。” 谢蒹葭看着董峰一副愁眉苦脸样子,动脑子想了想,想到了个主意。 “大峰叔,说话说一半你会吗?” “啊?”董峰茫然。 “本来咱们就是在说谎,瞒着巧秀婶黄伯伯的情况,但是瞧她这样子,一天不见到黄伯伯心里就一直不安稳,这个月子坐的也难受,不如我们实话实说,但挑一半说,这样也不算是完全说谎,你说的时候也不会心虚被发现。” “啥意思?”董明一头雾水。 “就跟巧秀婶说镇子上出了起车祸,黄伯伯帮着救人的时候自己受了点小伤,有点发炎,医生说尽力不能移动,需要静养一个月,等一个月时间到了他就能来市里看巧秀婶。” 董峰摸了摸头,“这么说巧秀肯定还是会担心啊,万一她急的非要亲自去看老丈人情况怎么办?” 谢蒹葭:“这就要看你和黄伯伯的演戏能力了呗,不然你有其他法子?” 董峰叹气,他要是有办法就好了,黄巧秀是个主意大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听她的。 谢蒹葭补充道:“记得让黄伯伯家两个保姆串一下口供尽量往轻的说,哦对了,方便的话让人开车去一趟镇子上,带点巧秀婶从小到大爱吃的小菜,最好是黄伯伯和她都爱吃的,镇子上特有的。” 黄巧秀刚生完孩子,娘家人不在身边心里肯定难过,需要一些东西来替代娘家的存在。 董峰点头,“好。” 说完两人纷纷陷入愁绪中。 才几个月没见到黄志德就这个样子,要是知道黄志德的病情,黄巧秀不得直接崩溃啊? 愁,实在是太愁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襁褓里的奶娃娃:呜呜呜姐姐说我丑 谢蒹葭(一本正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黄巧秀:啊啊啊葭葭你居然说我女儿丑! 周春燕(路过):葭葭,你小时候比这丫头丑多了。 谢蒹葭(震惊&难以置信):啊?啊?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苏瑶瑶不对劲?(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黄巧秀和董峰生的女儿大名定了下来。 董禾意,禾通“和”,求个家庭和气,顺心随意,小名禾苗。 黄志德一个月后赶上了董禾安的满月酒,以外公身份给孩子包了个大红包,并避开女儿黄巧秀拉着谢蒹葭和董峰到小角落,勒令他们不准把他生重病的消息透露给黄巧秀。 作为女婿的董峰自然不同意,黄志德嘴巴说干了,两人最终达成一致——今年内不告知黄巧秀。 等黄巧秀身体完全修养调理好,才一点点委婉告诉她。 因为谢蒹葭揪着高三生叶勇补习的缘故,放松了对苏瑶瑶的管控,没人管的苏瑶瑶天天上课带着前后左右同学,下课拽着林安安说各个年级学生老师的八卦,放学后带着小胖子何博川公园广场四处溜达不回家。 成绩肉眼可见的下降。 苏鹏捷不在意女儿的成绩,只要她高兴就好,但苏瑶瑶的妈刘雅玲看到女儿的成绩后火冒三丈。 本来对于不给女儿找名师而是找个同龄的小姑娘补习意见就大,何况这个小姑娘曾经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丢面子,之前女儿成绩稳步上升,她被迫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绪。 结果从这学期开始,第一次开学考到现在的期中考试,一次比一次差,她心里的那股子气儿又上来了,埋怨丈夫对女儿不上心。 苏鹏捷在外地出差,正在开重要会议,接到妻子抱怨的电话听懂了她的意思,直接让她自己看着办。 口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比妻子要了解女儿多得多,明面上迎合妻子的想法,实际上谢蒹葭那边的补习费一分不少。他看的比妻子明白,自家女儿只听谢蒹葭这小姑娘的话,其他人别说名师教授了,出卷子的老师来给她补都没用! 于是苏瑶瑶在她妈的逼迫下,开启了一周五次和不同老师一对一辅导的补习生活,过的苦不堪言。 唯一的好处是,给她补习英语的老师占了一周五次中的两次,年轻帅气,上课幽默风趣,让学习显得没有那么枯燥无味。 见一堆老师排队给苏瑶瑶补课,谢蒹葭放心地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即将高考的重要人士叶勇身上。 …… 学校里。 “葭葭……” 谢蒹葭坐在座位上正在低头修改叶勇的错题,听到林安安喊自己,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瑶瑶最近不太对劲?”林安安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苏瑶瑶不对劲? 谢蒹葭摇头,“没有吧,她刚刚上课不还在老老实实做英语试卷吗?” 林安安急道:“就是英语试卷,她最近好像对英语特别热衷,语文早读的时候背英语单词,数学课的时候默写英语作文,别的课也只看英语的东西。” 谢蒹葭:“这不是好事吗?她都会主动学习了。” 林安安表情纠扭曲成一团,写满了纠结,咬了咬下嘴唇,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 “瑶瑶她好像……对她那位英语老师感情不一般。” 说完生怕谢蒹葭以为自己在说苏瑶瑶坏话,连忙列举出种种例子。 “你这段时间忙着给叶勇补习,瑶瑶怕打扰到你,放假就拉着我一起出去逛街,我们俩聊天的时候,每次提起那个英语老师,她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还有上次她和她妈妈吵架跑出来,第一个打电话的不是我们,而是她的英语老师,还有还有,上个周末班上同学让我把借的还给她,我去她家的时候,发现保姆被她支出去了,家里只有她和英语老师两个人,我有点担心……” 林安安说话时眼神一直盯着教室前后门处,生怕苏瑶瑶出现听到两人对话,那她就成爱告状的小人了。 谢蒹葭静静地听着面前小姑娘的话,越听脸上的神色越凝重,如果林安安没有夸大其词的话,苏瑶瑶的行为的确可疑。 放下手中的笔,拍了拍林安安紧绷的身体。 “别担心,我抽空旁敲侧击问问情况,明白你是出于好心担心她才来跟我说的,放心,我不会暴露你。” 听到这话,林安安点了点头,身体松懈下来,脸上表情依旧纠结。 “你和瑶瑶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怕她吃亏……”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嗯,瑶瑶会感谢你的。” 待林安安回到座位,上课铃声响起,苏瑶瑶一蹦一跳地从教室外头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谢蒹葭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明显是课间一个人跑到外头去了,就十分钟时间,肯定不会出校园,所以是给人打电话? 很有这个可能。 下午正好有堂体育课,谢蒹葭背起羽毛球拍直接拉着苏瑶瑶远离人群,去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欸,葭葭,我今天有事不打羽毛球了!”苏瑶瑶面露歉意。 谢蒹葭拆开羽毛球拍的袋子,将其中一个球拍强硬地塞到她的手中,随后以略微的身高优势挑眉看着她。 “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陪我打个羽毛球的时间都没有?” 苏瑶瑶手已经伸进外套口袋里准备摸手机,听到谢蒹葭的话,手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 “我、我英语试卷没做完,晚上老师要检查,想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把它给做了……” 说着对上谢蒹葭的眼神,没由来的心虚。 谢蒹葭“哦”了一声,“可你不是做了一天的英语作业了吗?什么老师啊管的这么严,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在意那些补课老师的话吗?再说了,我听你提起过这个老师脾气很好。” 闻言苏瑶瑶手从衣服口袋里抽出,没再继续英语作业的话题,拿着谢蒹葭给她的羽毛球拍道:“那我不管作业了,陪你打羽毛球!” 见状,谢蒹葭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谢蒹葭拉着苏瑶瑶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直到体育老师的哨响才收拾书包,准备各自回家。 苏瑶瑶归心似箭,拎着书包就往外头冲,谢蒹葭拽住了她的书包带子,满脸期待的看向她。 “瑶瑶,晚上你爸妈在家吗?我家里晚上没人,我害怕,能不能去你家跟你挤一晚上?”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氢城,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大家!(ω*)最近全国各地降温,大家注意保暖呀!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奇怪的补课老师(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害怕是假,但家里没人是真的。 黄巧秀在家憋了几个月,终于能出门散心,直接找了个老少皆宜的温泉胜地安排好了一大家子四天三夜的行程。 周春燕和老板娘包含在内,连两个月嫂都没放过。 出行人员名单里肯定有谢蒹葭,只是想到叶勇时间紧任务重,她拒绝了。 叶学超承诺过,只要叶勇超本科线一分,谢蒹葭就能拿到一万,以此往上叠加,上不封顶。可惜这几次的模拟考,叶勇成绩次次本科线附近徘徊,上下波动不是很稳。 为了钱,谢蒹葭恨不得把一天时间掰成两天来用。 今天如果没出岔子,谢蒹葭冲去高三年级抓叶勇的速度应该比苏瑶瑶回家的速度还快。 “啊?”苏瑶瑶呆住。 “不行啊?”谢蒹葭问道。 “不……不是,行行行,可是我爸妈都不在家,我晚上还要补课,保姆请假了,咱们出去吃吗?” 苏瑶瑶紧张地眼神左右乱瞟,不敢直视谢蒹葭。 “就是你爸妈不在家我才敢去,不然父母在太尴尬,咱们都不能好好说悄悄话!至于补课……你正常补呗,我顺带旁听一下这个国外留学回来的老师口语怎么样,保姆请假就更好解决了,你家附近有菜市场吧?到时候我买菜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虽然谢蒹葭说的信誓旦旦,但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见那位英语老师的庐山真面目,至于做饭这玩意儿……抱歉,她没有遗传一点周春燕的手艺,只会把所有菜调料胡乱往锅里丢,时间到了一锅出。 离“好吃”两个字不沾边,但也煮熟了,毒不死人。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老师不还在等着上课吗?别让人家等久了,咱们赶紧走!我好像看见你家司机的车,走吧!” 话已至此,苏瑶瑶只能让谢蒹葭跟着自己一起回家。 …… 苏家住的是独栋别墅,苏鹏捷和刘雅玲经常不在家,谢蒹葭因为各种原因来过不少次,只是这学期减少了给苏瑶瑶补课的时间,来的次数便不那么频繁了。 掰手指算了算,也就两个月没来吧?苏瑶瑶这姑娘就出了岔子。 唉……操心的命呐。 司机把两人送到门口后驱车离开,苏瑶瑶拿着钥匙开门,一打开门,就见一个高大人影杵在玄关处。 “瑶——” 男人满脸殷勤笑容,本想喊苏瑶瑶,结果对上谢蒹葭凌厉淬火的眼神,没喊出的名字自动咽回肚子里。 “褚老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蒹葭!” 男人稳了稳心神,暗暗唾弃自己,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吓到了,脸上重新挂上得体微笑。 “你好,我是苏瑶瑶同学的英语补习老师,我叫褚铭,你可以跟着瑶瑶一起喊我褚老师。” 谢蒹葭将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长相普通,并没有苏瑶瑶说的年轻帅气,打扮平凡,应该也不是富裕家庭,出国留学可能是靠自己的优异成绩?年纪瞧着约莫二十五六,唯一优势是在南方这座普遍男性偏矮的城市,他目测有一米八的“大个儿”。 估计是不把她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这个男人的脸上赤裸裸写满了算计。 她不喜欢。 没有回应男人,谢蒹葭自顾自地拿起自己平常穿的拖鞋,装作看不见,漠然地挤开挡在玄关处的男人。 褚铭被轻轻撞了一下,笑意淡了淡,扭头见苏瑶瑶一直盯着自己,于是装作不在意地拍了拍肩膀。 “书包很重吧,我来帮你拎。” 苏瑶瑶视线在谢蒹葭和褚铭之间来回打量,她和谢蒹葭相处了这么久,自然能感觉她的情绪变化,不明白葭葭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英语老师,怎么对他的意见这么大。 脸上满是纠结,见褚铭没生气的迹象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由于有谢蒹葭在,褚铭没有什么奇怪动作,老老实实地给苏瑶瑶上课,时不时用口语练习对话。 目前来看,两人相处就是正常的师生,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四十分钟后,谢蒹葭伸了伸懒腰。 “瑶瑶,我作业写完了,你继续上课,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什么菜,买点回来待会做饭给你吃。” 苏瑶瑶还没吃过谢蒹葭做的饭菜呢,想起周春燕烧的盒饭味道,理所应当地觉得谢蒹葭的厨艺应该也不赖。 “好呀!钱在门口玄关的包里,那里头是专门买菜用的零钱。” “行,我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回来。” “注意安全!” 啪嗒—— 门关上的声音,谢蒹葭数了数手上的二十块钱,看了眼手上戴的手表时间,留给屋内两人一些独处时间。 半小时,哪怕有想法,应该也不会做些什么吧? 下厨对于谢蒹葭来说困难,但买菜简单,讨价还价她最在行,没一会儿功夫手上拿着满满当当的菜,很多都是因为菜贩要收摊了剩下的浪费,一股脑全塞给了她。 到了门口,眼瞅了还有五分钟,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 时间一到。 “咚咚咚——” 敲门的响声之大把门口树上筑巢的鸟雀都给吓得抖三抖。 “开门,开门——” 随之而来的是拖鞋急促的“啪嗒,啪嗒”声。 “来了来了。”苏瑶瑶连忙开门。 谢蒹葭把手中拎着的蔬菜全部一股脑塞到苏瑶瑶手中,而后盯着她的脸,从上到下仔细打量。 头发有点乱,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好像是体育课回来一直这样。 脸颊两边有点微微泛粉,似乎是害羞的?也有可能是热的。 嘴巴颜色正常,没有肿,没有红的过分。 衣服 草! 向来不爱说脏话的谢蒹葭心里忍不住学叶勇骂了句脏话,脸色一秒变黑。 苏瑶瑶身上的衣服怎么不是她离开时穿的那一件?!不过才半小时时间,不至于吧! 小姑娘见谢蒹葭一直盯着自己,也跟着视线低头看了看,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唰”一下,脸蛋红到耳后根。 “这这这,这是我刚刚喝果汁不小心洒到了身上,然后去换的,就在你敲门的前一秒才换完!所以开门慢了点。”苏瑶瑶语气焦急,生怕谢蒹葭多想。 听到她的解释,谢蒹葭脸色缓和了些。 “进去吧。” 褚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完全没有听见两个小姑娘在门口玄关处的对话的淡定模样。 谢蒹葭指挥着苏瑶瑶把菜放到厨房,自己则拿起放在桌子上没有带走的手机进了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门后,打开手机录音回放功能。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苏瑶瑶:葭葭,我还小,你思想不能那么不纯洁! 谢蒹葭:这能怪我咩,你平常看的那些,各个少儿不宜,我能不多想吗! 苏瑶瑶(捂脸):是,现实是现实,不一样. 谢蒹葭: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在床上地上阳台上搞——唔唔唔(被作者捂嘴) 作者: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又没做坏事凭什么抓我?!(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瑶瑶,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想褚老师?” “想了,所以我一直在做你布置的英语作业。” “瑶瑶,让我看看作业做的怎么样,嗯……你这个单词拼错了,来,我给你写一遍。”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听着像是衣服摩擦。 “老师,我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点……” “没什么,我都是这么教学生的。” 接下来是正常的对话。 突然! “褚老师,你的手好冰啊。” “刚刚碰了凉水,瑶瑶要不要给我暖暖?” “不好吧?待会葭葭就要回来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最喜欢牵我的手吗?” “可是、可是……” “怎么,瑶瑶不喜欢褚老师了?昨天不还说褚老师比妈妈还好吗?你就当褚老师是欣赏你的大哥哥,我们关系这么好牵个手没什么……” “那好吧。”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手应该是牵上了,没几分钟后,苏瑶瑶主动开口说去倒杯果汁,回到座位上时似乎是因为褚铭的拉拉扯扯,果汁洒到了衣服上,苏瑶瑶急忙去卧室换衣服。 这才有了谢蒹葭开门看到的情况。 还好还好,只是牵手,没有发生其他。 没有看到画面,光是听到这段对话谢蒹葭心里一阵犯呕。 呸!臭不要脸的混蛋东西,明显是在引诱误导涉世未深的苏瑶瑶,还打着兄妹的幌子干着占便宜的事,兄妹个锤子,苏鹏捷和刘雅玲只生了苏瑶瑶一个女儿,你算哪颗葱,恶心死了! 不再逗留,谢蒹葭拿着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发了个信息,做完两件事后走出去,客厅的两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苏瑶瑶小脸通红时不时眼神瞟向褚铭的模样暴露些不同寻常,后者则面不改色。 “课上完了?” 苏瑶瑶见谢蒹葭出来,蹦蹦跳跳地凑到她身边,乖巧点头,“上完啦!” 谢蒹葭越过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道:“上完了赶紧走吧,待会我做饭给瑶瑶吃。” 褚铭站起身,带笑看向她道:“我看买的菜挺多的……” 谢蒹葭不耐烦直接打断,看着男人的眼神充满敌意。 “多怎么了?多也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言外之意在说褚铭不是人。 “你什么意思?!”褚铭面容染上愠怒之色。 谢蒹葭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 “原来你听得懂人话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只家养的畜牲,通人性。” 褚铭绕过沙发冲到谢蒹葭面前,伸手指向谢蒹葭,唾沫星子喷洒在空气中。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动手,我没有招惹你,你却平白无故地骂人,你家里长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谢蒹葭没有任何惧意,嗤笑一声。 “原来你知道我年纪小啊……”眼神如刀子般扫向男人,“瑶瑶跟我一样大!” 褚铭心里一虚,但又挺直了腰背,“我当然知道瑶瑶和你一样大,她可是我最欣赏的学生。” 苏瑶瑶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之间,不知道怎么突然吵起来了,瞧架势仿佛马上要动手,她连忙伸手扯了扯谢蒹葭的衣角。 “葭葭……” 谢蒹葭没有回应她,直直的盯着褚铭。 “这位褚老师,请问你什么时候到云鹭市的?” 话题突然转弯,褚铭有些不明所以。 苏瑶瑶抢答道:“一个半月前才回来,褚老师外婆家在云鹭市,他跟着母亲一起回来的。” “原来才一个半月啊……那之前是一直在国外留学吗?还是在别的城市工作?” 苏瑶瑶再次抢答,“褚老师大学时期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安排去国外大学做交换生,在国外靠着自己的努力挣钱赚生活费,回国后留校任职大学辅导员,他的证书奖状特别多,没有任何后门关系,完完全全靠自己,他非常优秀” 算起来,褚铭刚从临海市回来就被刘雅玲聘请给女儿当补习家教。 褚铭听到苏瑶瑶如数家珍般说着自己的“优秀履历”和滔滔不绝的满口夸赞,眼里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谢蒹葭笑了,将苏瑶瑶扯到自己身后,看着褚铭接着道:“怪不得你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才回云鹭市一个月。” 褚铭瞪着她,“你对我没有礼貌跟我回云鹭市几个月没有任何关联,你必须为刚刚骂我的行为道歉!” “道歉?”谢蒹葭感觉自己听到了笑话,“不好意思啊,从来没有人给畜牲道歉这一说。”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她打电话通知的人来了!谢蒹葭拉着苏瑶瑶一起往门口处走,隔绝开她与褚铭的距离,以防待会男人狗急跳墙抓着苏瑶瑶发癫。 “葭葭,谁啊?”苏瑶瑶害怕地问道。 谢蒹葭通过猫眼看了眼,是她找来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四名警察一拥而上,目标直冲客厅里唯一一个成年男人。 在褚铭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拷上,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另外两个站在一旁紧盯着他。 “喂!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做坏事凭什么抓我?!” 警察:“还没做什么事?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另一名警察看向谢蒹葭,语气熟稔。 “谢谢,又麻烦你了,人我们要带回局里审问,但是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谢蒹葭点头:“可以,我有时间,为民除害应该的。” 苏瑶瑶处于茫然无措中,谢蒹葭指向她看着四名警员补充道:“这位是苏鹏捷的女儿,她作为受害人跟我一起过去,消息我已经发给苏鹏捷了,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派人去你们局里,另外,我要求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分两辆车去警局。” “苏鹏捷”三个字一出,四名警员站直了身子,听到她提要求分两辆车四人没有意见,他们本来就开了两辆警车过来。 “好。” 说完也不啰嗦,两人拽着褚铭走在前头,另外两人走在褚铭身后,谢蒹葭拉着茫然的苏瑶瑶紧跟步伐。 “葭葭,褚老师他怎么了?为什么有警察上门抓他啊?”苏瑶瑶满脸害怕。 谢蒹葭神情严肃:“瑶瑶,你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猥亵了。” 这两个字的份量如同巨石,猛地砸向苏瑶瑶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啊?”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854***088的推荐票!宝子不是我不想把你的id打完全,实在是它显示的就是这样!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抱歉,实在反胃(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看着她稚嫩的脸,谢蒹葭吐出一口浊气。 “褚铭给你补课的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以各种借口靠近、亲近你?” 好朋友提起这个话题,苏瑶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撒谎,但看到谢蒹葭满脸严肃,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褚老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会在我跟妈妈吵架的时候抱抱我安慰我,帮我暖手捂脸而已……” “抱了你几次?”谢蒹葭问道。 苏瑶瑶将脑海中里的记忆翻出来,认真数了数,缓缓开口道:“大概七八次。” “哈?” 谢蒹葭狠狠掐着自己大腿才勉强忍住想冲到前面警车里刀了褚铭的冲动。 “据我所知他给你补一个月的课,四个星期,一周两次课,你们一共才见了八次面,抱了你七八次?!” 苏瑶瑶被吓得脖子一缩。 “就、就褚老师来我家上课的第一天,妈妈因为舅舅的事在家里发脾气,我不过替舅舅说了句话,她开始骂我,骂完我就直接走了,褚老师正好来上课,看到我哭安慰我……” “后面呢?你跟你妈一个月时间发生了七八次矛盾?” 苏瑶瑶摇头,低下脑袋:“没,后面、后面老师说他喜欢我,觉得我像他妹妹,他说他家里没有亲近的人,看到我就觉得我和他有缘,我也觉得有些缘分,像里写的那样……” 听完谢蒹葭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褚铭刚回云鹭市,对苏家不熟悉,以为自己只是给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补课,等到了苏家后发现这家人父母长期不在家,且小姑娘和她妈妈矛盾很深,于是仗着自己家教老师的身份起了歹心,碰巧苏瑶瑶正值青春期,深受言情的影响,对这位“温柔体贴,聪明有见识”的男性产生了好感。 谢蒹葭突然想起苏瑶瑶下课期间经常消失,多半是去给褚铭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去了。 “瑶瑶,把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光凭录音程度不一定能定褚铭的罪行,她必须找到板上钉钉的证据。 听到要手机,苏瑶瑶面露犹豫,说话支支吾吾起来。 “葭葭,手机是隐私的东西……” 以前的苏瑶瑶可从来没有说过隐私这种话,她经常扣不上小背心让自己帮忙扣,还强行拉着自己一起去洗澡,现在说起隐私了?没有鬼才怪! 谢蒹葭语气放软,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温柔。 “瑶瑶,我不是怪你,刚刚发火生气也不是针对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你,后来咱们又在市二中重逢,这说明我们缘分未尽,后来你为了我不惧怕叶勇那群混子,我就知道你这个朋友交定了,所以你爸妈管不了你的时候,我要对你负责。” 说罢替小姑娘理了理鬓边的小卷发,语气诚挚。 “你在我心里要比叶勇重要的多,对他好是因为我们有利益往来,我收了他父亲的钱,为了赚钱不得不对他的成绩负责,但你不一样,你不用给我任何东西,我也会对你好。” 苏瑶瑶听到谢蒹葭的话,眼眶一红,撇嘴就要哭,语气委屈巴巴。 “我还以为你和叶勇关系比我好了呢,之前你去吃席带着她,去抓人贩子带着他,前段时间和燕子姨吵架离家出走你也带着他!现在每天一放学就拉着他回家,我喊你你都听不见,安安人也挺好的,可她胆子小不爱出门整天待在家里,何博川这个小胖子最近老生病请假,我都没有朋友了……” 越说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 谢蒹葭听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陪着小姑娘出去逛逛了,的确忙着其他事忽略了她,立即道歉。 “对不起啊瑶瑶,都是我的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以后你喊我出门我一定抽出时间。” 见她态度诚恳,苏瑶瑶抽噎着从怀中掏出手机递给她。 谢蒹葭打开手机的短信界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短信的内容完全可以用“油腻恶心”四个字来形容。 “好丫头,我今天吃了个草莓,看着它想起来你爱吃草莓糖,真恨不得立马去见你。” “瑶瑶,你的名字实在是太好听了,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让这个名字专属于你,其他人都不允许叫这个名字,只想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今天外面下雨了,你看,老天爷也在替我想你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前世有缘,今生才能相见?” “瑶瑶,像我这样除了才华和外貌一无是处的人,能成为你的家教,是我的荣幸。” …… 许许多多,谢蒹葭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忍着恶心屏住呼吸朝着前排坐着的警察问道:“警察叔叔,还有多久到?” “前面右转拐弯就是了。” “麻烦开快点,我……想吐。” “葭葭,你晕车吗?”苏瑶瑶满脸担忧。 听到她想吐,警察被吓了一跳,前方路况空无一人,直接脚踩油门,几十秒时间抵达目的地。 “进门右手边有个垃圾桶。”警察停稳车子提醒道。 一下车,谢蒹葭直奔警局里头,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 他大爷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带着褚铭的两位警员一进门就看见谢蒹葭弯腰双手撑在垃圾桶上。 “小姑娘,还行吗?是晕车了吗?”其中一位警察脸上写着关心。 谢蒹葭抬头,看见了褚铭的脸,脑子里控制不住想起他顶着这张脸给苏瑶瑶发恶心短信。 “呕——” 抱歉,实在反胃。 另一个警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苏瑶瑶替她拍背,待到胃里中午吃的食物全部吐完,她被苏瑶瑶搀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完一整杯温水,终于把恶心劲儿压了下去。 最重要的原因是褚铭被带到审讯室里去了,眼不见为净。 就在她缓和间隙,手机铃声响起,接通。 “喂?” “我是刘雅玲。”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谢蒹葭下意识看向去前台帮她接热水的苏瑶瑶。 想来是叶学超看到了短信,但人在外地赶不过来,于是把消息告诉了妻子刘雅玲。 不过令谢蒹葭不理解的是,刘雅玲居然第一时间不是打电话给女儿,而是打电话给她。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叶勇:原来我们只是利益关系,呜呜呜错付了 谢蒹葭:哦,那你走吧。 叶勇(咬牙切齿):我不走!这时候走我高考咋办,万一没考上老头子肯定逼着我复读,我不想再来一年了! 谢蒹葭:呕——yue—— 叶勇(懵逼):啊?被我吓吐了? 谢蒹葭:不好意思,自从看到褚铭发的那些短信后看到男人就反胃。 叶勇:.(撸起袖子)他妈的我现在就去把他打一顿。 第二百七十章 苏家母女俩的争执(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阿姨,我和瑶瑶在图封路警局。”谢蒹葭对着电话那头的刘雅玲道。 “我在赶过来的路上,瑶瑶那丫头……人怎么样?”刘雅玲语气小心翼翼。 “还行,她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单纯的以为褚铭对她好。” 电话那头的刘雅玲踌躇再三,磕磕巴巴地问道:“葭葭啊,瑶瑶她有没有说她、她和褚铭……” 后面的话,作为一个母亲实在难以开口问下去,刘雅玲恨不得回到一个月前抽死聘请褚铭当家教的自己。 谢蒹葭:“还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闻言刘雅玲松了一口气。 “但是——” 一个转折,给刘雅玲吓得不轻。 谢蒹葭:“阿姨,听说叔叔这几个月在外地出差不在云鹭市?你在公司待的时间比在家待的时间长?” 刘雅玲有些愧疚,轻轻“嗯”了一声。 谢蒹葭:“阿姨,瑶瑶她现在是青春期,很多事情需要家长正确引导,这次算发现的及时,再晚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刘雅玲语气里带着苦恼:“我也想引导啊,但这孩子从小叛逆,跟我不亲,我——” “葭葭,水来了!”苏瑶瑶稳稳地将水递到谢蒹葭跟前。 谢蒹葭用空着的手接过,继续对电话那头的刘雅玲道:“恕我直言,除了您之外,没有人说过她叛逆。” 苏瑶瑶满脸好奇:“谁啊?” 电话那头的刘雅玲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心里止不住担心,用手势指示司机加快速度。 谢蒹葭:“先挂了吧,这是刑事案件,未成年不能单独问话,需要监护人到场,我和瑶瑶在警局等您。” 刘雅玲:“……好。” 通过谢蒹葭的话语,苏瑶瑶已经猜到了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自己的亲妈刘雅玲。 “葭葭,我妈她待会到了之后不会打我吧?”说着身体哆嗦了两下。 “你妈在家打过你?”谢蒹葭疑惑问道。 苏瑶瑶摇头,“没有,她只会骂我,然后自己生气回公司……” 谢蒹葭拍了拍她的手:“那怕什么,顶多被唠叨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咱们是在警局,你妈要是动手的话,警察叔叔保护你。” 听到这话,苏瑶瑶怯怯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刘雅玲赶到现场,看到女儿后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上下摸索,试图通过眼睛和手判断女儿身体有没有受伤。 现场很多男性警察,还有别的报案人,众目睽睽下,苏瑶瑶感觉自己和被当众脱衣服没有差别,于是推搡着母亲,浑身写满了抗拒。 “阿姨!”谢蒹葭看不下去了,出口制止。 刘雅玲抬头,眼眶红肿,她拽着苏瑶瑶衣服不撒手。 “瑶瑶,你跟妈妈去趟医院好不好,咱们去彻底检查一下……” 她对谢蒹葭的话并没有完全信任,对亲生的女儿的话也没有百分百相信,她此刻的想法就是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不去!我不要去!我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要去医院?!”苏瑶瑶试图扯开母亲拽着自己的衣服的手,结果对方手劲儿非常大,怎么扯都扯不开。 “你没事?没事的话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听话,咱们去医院,妈妈还能害了你不成?!” “听话听话听话,你就知道让我听话!你平常又不管我,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管你了,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管你吗?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谢蒹葭想劝两人都冷静点,却发现母女俩均是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两名警察劝也不起作用。 可算是知道两人平日里在家是怎么吵架的了…… 就在这时,警察走出来喊三人进去,母女俩总算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过分难堪。 询问室内。 “坐。” 安排了两名女警问话,应该是怕苏瑶瑶害怕和不好意思。 警察问一句,苏瑶瑶回一句,和对谢蒹葭说的内容相差无几,只是多了更多细节,听得谢蒹葭心里那股子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刘雅玲坐在一旁满脸怒火,三番两次开口打岔都被女警制止。 直到苏瑶瑶把手机交出来递给女警,几人现场核对了一下褚铭发送这些恶心短信的时间。 刘雅玲在听到短信内容的时候彻底坐不住了。 如果说苏瑶瑶的口述是以她的视角单纯来阐述她和褚铭的相处,那么这个短信就是赤裸裸表明褚铭的不轨之心。 谢蒹葭在车子上翻看的只是一小部分,两人每天互发短信超过五十多条,其中褚铭居多。 当听到褚铭说他要摸遍苏瑶瑶身体的时候,刘雅玲再也忍不下去,趁着大家集中注意力在证据上时抄起手上的包就往讯问室外头冲。 谢蒹葭心里一惊,可千万不能在警局打人啊。 “快快快,拦住她!” 还好警局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让她跑了出去,可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察,当即控制住了她。 “这个畜牲玩意儿,他居然给我女儿发这些龌蹉东西!他不得好死!我要他——唔唔唔。” 谢蒹葭跟了上来,眼疾手快捂住了刘雅玲即将要说口的话。 蠢呐! 就算是要收拾报复褚铭,也不能在警局说啊,万一以后褚铭有个好歹,今天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证据,落人口实! 刘雅玲被捂住嘴巴,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差点祸从口出。 苏家商业地位在云鹭市排不上第一,但也在前十以内,只要不闹出人命,对付一个没有靠山背景的褚铭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事只能暗中偷摸解决,不能摆在明面上。 谢蒹葭假笑着看向其他警察,“做母亲的,听到女儿被人骚扰,难免有些激动……” 几位警察纷纷点头,表示能理解。 谢蒹葭靠近刘雅玲,轻声附在她耳边道:“阿姨,你想对付褚铭有的是法子和手段,但不能在这里暴露。” 刘雅玲脸上露出懊悔表情,点了点头。 重新回到讯问室,苏瑶瑶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又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询问,终于理清了所有事情经过。 两名女警听到刘雅玲说家里的客厅角落有一处常年开着但未调取过内容的监控时,褚铭猥亵这事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854***088,书友130817000110689的推荐票!谢谢大家!嗷嗷嗷今天下雪了,冷死了QAQ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个小想法(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天色黑沉,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尽管苏瑶瑶说自己和褚铭没有发生过分亲密行为,但刘雅玲依旧不放心,生拉硬拽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谢蒹葭思索再三,告诉苏瑶瑶如果她今天不把这个体检做了,她母亲这辈子都不安心,有谢蒹葭的劝说,苏瑶瑶最终同意。 所有流程弄完,已经晚上十二点,司机开车,送三人回苏家。 …… 由于体检项目过于详细,刘雅玲等了一周才拿到报告,还好除了一些小毛病并无其他,没有发生过性行为。 褚铭被判四年十个月有期徒刑。 经过警察的深度调查后发现,褚铭谎话连篇,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在临海市读大学是真的,但并不是靠着优异成绩获得去国外大学当交换生的机会,而是靠着有钱的女朋友出钱两人一起去国外留学,后来因为女友移情别恋不给他支付学费生活费,在国外喝醉酒骚扰女性被抓去警局,实在没钱又不想打工挣钱,灰溜溜地滚回了国。 可国内人并不知道他的这段“履历”,导师看见他的一沓证书奖状,以为他是成绩优异风光回国,介绍他毕业后留校担任辅导员,殊不知他的奖项证书都是他前女友花大笔价钱找人弄的,专门给他镀金用。 而从临海市回云鹭市的原因,是褚铭在校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学校女学生,且不止一个,被几名女生联合起来告发到校领导处。 恰巧那位有钱的前女友腻了国外的放纵生活,回国继承家业,去母校参加演讲时撞上了褚铭这档子事,把褚铭在国外的老底以及证书奖状的来源说的一清二楚。 褚铭当场被辞退。 前女友家大业大,在临海市有一定的影响力,褚铭的事迹和名声广为流传,临海市但凡有点规模的公司都不要他,导致他重点大学出来却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屡屡碰壁后死心,跟他妈回云鹭市照顾生病的外婆。 外婆病的很严重,这次回来是做好了送终的打算,于是褚铭妈就劝儿子以后别折腾了,在云鹭市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过几年结婚生子。 褚铭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云鹭市又没认识他的人,正经学校老师当不了,凭着学历证书与国外留学经历,在这种小城市赚点家教钱完全没问题。 于是刘雅玲看到他的简历后,主动联系了他,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种种。 刘雅玲经此一事后,把苏瑶瑶几个家教全给辞了,只剩一个苏瑶瑶主动开口要求留下教她写作文的女老师,没有一堆老师补课的日子,她照旧去谢蒹葭家里写作业。 一个周末,刘雅玲给谢蒹葭打来电话。 “葭葭,这次的事,阿姨谢谢你。” 谢蒹葭:“不用谢,都是安安的功劳,前段时间我也很忙,忽略了瑶瑶,我也有过错。” 明明和女儿同龄,刘雅玲却觉得她在用平辈口吻和自己说话,虽然不觉得冒犯,但也有点别扭,客套两句后转移话题。 “林安安那孩子我认识,挺好的孩子,她以后有需要苏家帮忙的地方,只要苏家能做到,一定会帮她!” 说罢没有丝毫停顿,接着道:“听说你母亲是在西环路那边的工厂卖盒饭?” 听她突然提起周春燕,谢蒹葭不明所以,回复道:“对,之前在市二中后门口,因为几次被人针对就换到工地那边了。” 刘雅玲:“瑶瑶和她爸聊天的时候我听了一两句,去年年底那会儿,你妈妈是不是在工地那边出了点意外?” 谢蒹葭不懂她的意思,直接问道:“阿姨你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跟我绕弯子。” 刘雅玲不得不感叹这姑娘是个人精儿,聪明的不像个孩子。 “那阿姨就直说了,在外头摆摊卖盒饭不是个长久之计,何况风吹日晒的,碰上个下雨下雪影响生意是小事,就怕生病或者受伤.所以阿姨有个小想法,想问问你和你妈妈的意见。” “您说。” “我那个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一百五十个左右的员工,都是干体力活的,公司配备了一个食堂,可食堂的味道不太好,换了几批厨子,要么不会选菜做一些吃起来麻烦的东西,有的人爱吃有的人不爱吃,要么一锅端方便快捷但是味道一言难尽,我想着你妈做盒饭在市二中门口和工地门口卖的都挺好,看来是两拨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所以.” “所以您想雇佣我妈去公司做菜?” “有这个想法,但主要是让你妈管理,一个人肯定做不出这么多人份的饭菜,我们有配备不少人员,你妈负责指导,有正式合同,一个月休四天,薪资不会低于四星级酒店挖来的厨子,碰到节假日上班的话都是三薪,年底有年终奖。” 这么听起来的确很诱人,周春燕摆摊基本上是全年无休,更别说什么三薪年终奖了。 谢蒹葭:”“阿姨,你应该知道,我妈是和另一个人一起的吧?” 刘雅玲:“知道,如果你妈愿意来,另一位和你妈待遇一样。” 条件摆在这里,谢蒹葭不能替周春燕和老板娘做决定,如果能做决定,她恨不得把周春燕关在家里让她好好休息玩耍,别在外头辛苦劳累,可周春燕压根不是能闲下来的人。 “这样吧,我把我妈的联系方式给您,你们去商量,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刘雅玲:“好。” 电话挂断后,谢蒹葭心里开始衡量。 周春燕和老板娘肯定都是以薪资高低来决定是继续摆摊还是去公司食堂,刘雅玲的公司一百五十来个人,食堂管理者的工资肯定不低,加上自己帮了苏家这个“大忙”,又给苏瑶瑶补课,那么刘雅玲开出的工资搞不好比周春燕摆摊赚的要多。 如果比摆摊赚得多的话,周春燕和老板娘肯定会同意。 是主厨,也是管理者,万一以后母亲抵不过左梁的死缠烂打,被挖到奚庐市和左梁一起管理饭馆,那现在也是在给她积累经验。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划算。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苏瑶瑶:爱情破灭。 谢蒹葭(敲她脑门):这爱情可太“刑”了,下次的时候给我检查一下,这种萝莉和大叔的,直接pass掉! 苏瑶瑶(哭唧唧):不要嘛不要嘛~ 谢蒹葭(铁面无私.jpg):再说我就跟你妈告状去,一本别想留! 苏瑶瑶:你上次还说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的. 谢蒹葭:报一丝,记性不好,忘记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叶勇高考,三张符(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和老板娘两人商量半宿,两人最终决定去给刘雅玲打工,刘雅玲给出的薪资远高于她们摆摊卖盒饭平分所得,不过刘雅玲提出一点要求,两人工资与每月绩效挂钩,绩效由公司领导和员工打分,两人欣然接受。 谢蒹葭完全不担心刘雅玲暗中耍小手段,一来刘雅玲除了跟女儿和娘家人关系不好以外,在外待人接物八面玲珑;二来苏瑶瑶为谢蒹葭马首是瞻,刘雅玲心里其实非常在乎女儿,除非完全不想修复自己和女儿的关系,不然不会针对谢蒹葭的家人。 ……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来到了六月份,哪怕叶勇再不愿意,他也要硬着头皮去往参加高考的路。 叶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脑袋往车窗外头探,瞧着外头人山人海赶考盛况,他声音略微哆嗦。 “葭姐,我腿软。” 谢蒹葭今天倒是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点头。 “正常,放松心情就好,以你现在的水平,考个咱们省的二本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如果想要往外省考,你得仔细仔细再仔细!” 叶勇:“我怕我一看见题目就两眼发黑,还别说,我现在就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苏瑶瑶跟谢蒹葭一起坐在后座,小声嘀咕道:“还没走进考场就吓成这个样子,考试的时候不会紧张到哮喘复发吧?” 声音很低,前排两人注意力都在外头的人潮中,只有离得近的谢蒹葭将话听进了耳朵里。 谢蒹葭看着叶勇的模样,思索片刻后决定使出杀手锏,她手伸进书包里来回摸索,终于掏出一张符纸。 “看这里。” 叶勇闻声回头,目光疑惑地看向她,视线很快被她手中的符纸吸引了去。 符纸上面写着他看不懂的字。 谢蒹葭:“别发呆,快拜拜,这是我专门从庙里为你求的‘学业有成’符!” 一听是庙里求来的,叶勇立马满脸虔诚、双手合十地朝着符拜了拜。 见他拜完谢蒹葭快速把符往叶勇头上贴了一下,贴完立即收回口袋,紧接着又从书包里摸出第二张符。 “这是‘金榜题名’,你再拜拜。” “哦哦哦,好。”叶勇看着符,神情专注的不得了。 拜完后谢蒹葭重复动作,符纸仅仅碰一下他的额头就收回。 最后拿出第三张符纸。 “这是‘前程似锦’,不管这次考的如何,未来都会绚丽灿烂,一辈子有很多选择和机会,付出过努力就好。” 叶勇听了她的一番话,吸了吸鼻子,感觉心里好像没那么紧张了,郑重地拜了拜。 “好,庙里的菩萨已经在保佑你了,你只要放松心情正常发挥就成。”谢蒹葭把第三张符也照例塞回书包里。 苏瑶瑶在一旁轻轻鼓掌,小嘴甜的不得了,“叶勇哥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叶勇此刻的眼神比方才坚定了不少,点点头,鼓励自己道:“我一定行。” 叶学听着三个小辈说话,脸上满是笑容,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前方被送考家长和考生堵的水泄不通的路,最后低头看了眼手表。 “小勇,这里离一中就三四百米的距离,要不你们下车走过去?” 叶学超是车主,不能弃车不管,只能让两个小姑娘送儿子去考场。 “走过去吧,堵车不知道得堵到什么时候,影响考试就不好了。”谢蒹葭道。 叶学超看着儿子叮嘱,“再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检查好再下车。” 又在车里墨迹了几分钟,确定证件文具全部带齐,三人打开车门下车。 刚下车叶勇就看见了同班同学三五成群地走在人行道上,见到熟人,他瞬间就不紧张了,拉着两个妹妹往同学方向小跑。 把人完好的送进一中,叶学超还堵在原地,两个小姑娘原路返回坐进车子里。 车子停着不动,闲着也是闲着,叶学超回头看向谢蒹葭,好奇地问道:“葭葭,那三张符真的是你去庙里给小勇求的啊?” 这个问题,嘶—— 谢蒹葭有些心虚的撇过脑袋,视线看向窗外,“是庙里的……” 应该是庙里的……吧? 鬼知道是不是庙里的,总不能直接跟叶学超说那是她从楼下收废品的大爷那里顺手捡来的吧?显得她希望叶勇考上大学的心不诚!至于那三张符上写的什么玩意儿,额……她也看不懂,那些吉祥话是她胡诌拿来忽悠叶勇的。 听到的确是庙里求来的,叶学超紧张地搓了搓手,眼神带着期待。 “要不,也让我拜拜?” “啊?”谢蒹葭支支吾吾,“我这个它、它……” 苏瑶瑶一眼就看出了谢蒹葭的局促,捂嘴偷笑。 谢蒹葭才没空去庙里求神拜佛呢,她不是上课就是补课,还要学舞蹈、武术,其他时间全在补觉,这几个月把她忙的够呛,别说去庙里了,她都没怎么去过上课和家以外的地方。 “叶叔叔,这东西要本人拜才有用,你拜的话得亲自去庙里!” 叶学超了然。 “噢,原来是要这样,看来还是我知道的太少了,我从来不信这玩意儿,如果不是臭小子高考,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有这么多讲究。” 苏瑶瑶附和,“您不知道的多着呢!” 叶学超:“哈哈哈那我以后还得多跟你们学学,诶对了,苏家丫头,你爸最近又去奚庐市出差啊?” 苏瑶瑶点头,“对,说去帮政府招商去了,我也不懂,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政府招商?”叶学超语气惊讶。 他怎么没听说有这回事,见到两个小姑娘齐刷刷地看着自己,打着哈哈笑道:“好像是有这回事,我忙着臭小子高考的事,给忘了。” 苏瑶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正常,叽叽喳喳说着上次苏鹏捷回来给自己带的礼物。 谢蒹葭听出了不对劲,但考虑到这是苏鹏捷的工作,苏家和叶家算是对头兼竞争对手关系,叶学超不知道也很正常。 “等臭小子考完试,叶叔叔带你们出去玩怎么样?一整个暑假呢!你们想去哪儿?” 听到出去玩,苏瑶瑶整个人激动起来,开始和叶学超讨论起全国各地旅游景点。 谢蒹葭没兴趣,手在书包里来回摸索,猜测符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字。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854***088,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二百七十三章 爱屋及乌,爱你所以也爱你的钱(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知道是不是符真的起了作用,叶勇发挥超常,比去年的二本分数线足足高了二十六分,够不上一本,但也可以读个省内不错的二本。 叶学超高兴地包了十来天市里最好的大酒店的宴席,只要想来吃饭都给进,比孩子考上首都大学的人家还高兴。 谢蒹葭也高兴,二十六分啊!那是分吗?那明明是二十六万!她现在看叶家人的眼里都在放光。 由于这件事是叶学超私下答应谢蒹葭的,他并不想儿子知道小姑娘对他好只是因为钱,所以给谢蒹葭钱的事,私底下悄悄进行。 忆江南私房菜馆。 老包厢,里头只有三个人,叶学超,谢蒹葭,以及叶学超的助理。 “叶叔叔,我好爱你。” 嘴上说着爱人,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大皮包。 叶学超朗声笑道:“哈哈哈那我谢谢你的厚爱了,丫头,你表衷心的时候好歹盯着对方脸吧?盯着包是什么意思?” “叶总不懂了吧,这叫爱屋及乌,爱你所以也爱你的钱。”叶学超助理贴心的替谢蒹葭回话。 谢蒹葭点头赞同,脸上丝毫不掩饰贪财之色。 “叶叔叔,你不会是想赖账吧?这可是我靠替您儿子补课辛辛苦苦赚来的,您得说话算话。” 叶学超喝了口苦荞茶,砸吧嘴道:“咱们又没立字据,我反悔了不行啊?” “不行不行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反悔!”谢蒹葭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 “叶总,别逗小姑娘了,人瞧着都要哭了。” 这可是二十六万,煮熟的鸭子马上就要吃到嘴边了,你说鸭子不是我的,搁谁身上谁不急? 叶学超装模作样轻咳了两声,将手中的皮包推到谢蒹葭面前。 “拿去,都是你的。” 刹那间,谢蒹葭脸上的笑要多明媚有多明媚。 “不过——”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谢蒹葭下意识护紧自己的钱。 叶学超瞧她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失笑,“我之前让你妈带你去办身份证你办了吧?” 谢蒹葭:“办了,带了。” 叶学超:“待会我们俩一起陪你去趟银行,搞个存折给你,不然你一个小丫头带着这么鼓囊囊的皮包出去,很大可能被有心人跟踪,到时候你家就不安全了。” 这话说的周到且在理,谢蒹葭乖巧点头。 “好。” 银行里没人不认识叶学超,见到他带人进来,柜员们都热情地不得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夸赞不歇。 谢蒹葭第一次享受到了贵宾服务,颇有些受宠若惊。 本来是打算给谢蒹葭弄个存折,但考虑到存折只能存取不能消费,于是直接办了银行卡。 谢蒹葭小心翼翼把卡收到背包里,一路上咧开的嘴巴就没合拢过,满脑子都是钱。 助理开车,叶学超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小姑娘呲着牙花,忍不住也跟着笑。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是个财迷,以后长大还得了?家里没点积蓄都不敢追求你吧?” 谢蒹葭手中拿着银行卡反反复复摩挲,“我要努力挣钱,要挣的钱够我和妈妈过上好日子,我要给妈妈买很多漂亮衣服,把她打扮的美美的,要带她去很多很多地方玩” 说着说着,眼前仿佛已经在绘制母女俩的美好未来蓝图。 叶学超知道小丫头和她妈感情好,调侃道:“那你可得再加加油,这卡里才二十六万,应该不太够吧?” “嗯!我会超级努力!” 听到谢蒹葭这么关心爱护自己的母亲,叶学超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家臭小子,想到他都这么大了,别说赚钱带自己花,高考成绩下来后从他这里捞了一大笔带着狐朋狗友跑到大草原溜达去了,压根不在意他这个父亲。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叶学超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叶勇这个暑假过的放纵潇洒,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全国各地跑了个遍,要不是出国手续麻烦,他恨不得全世界溜达一圈。 等到八月末谢蒹葭和苏瑶瑶见到他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完全可以和黑炭比一比。 “你去非洲了?”苏瑶瑶脱口而出。 叶勇扯下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扇风,一张黑不溜秋的脸色贴着几张创可贴。 “啥非洲,我这是冲浪冲的,就穿个裤衩子在那边玩了三天,全身上下晒得乌漆嘛黑。” “你这脸咋回事?新的防晒方法?”谢蒹葭好奇。 提起这茬,叶勇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昨天我中午的车,到家的时候老头子不在家里,外头热得要死我肯定第一时间去洗澡啊,结果忘了拿衣服,中途出来拿正巧碰上老头子带了几个中年男人到家里喝茶,几个人看到我以为家里进贼了,给我一顿揍,现在身上还青着呢!” 苏瑶瑶“噗呲”笑出声,随后大笑声传遍整个房间。 谢蒹葭也跟着笑,如果叶勇不说,他的那些伤在晒黑的皮肤覆盖下根本看不出来。 叶勇见两人笑的开怀,也没制止,翻了个白眼把帽子戴回了头上。帽子是出门的时候叶学超逼着他戴上的,说他这样出去容易吓到小孩和大爷大妈。 两人足足笑了十来分钟,如果不是肚子笑的难受,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笑完了吧?”叶勇问道。 两人依旧在乐,只是没有方才那么夸张。 “呐,礼物,所有东西都两份,你们俩自己分!”叶勇把挂到椅子上的双肩包拿过来,将里头装着的东西尽数倒到桌子上。 牛肉干,酸奶糕,芒果干,各种果脯各种饼,还有很多小玩意纪念品,手链镯子小徽章,种类非常杂多,唯一共同点是吃的玩意儿品质很好,日期新鲜,玩的东西漂亮精致,富有寓意,可见他是真的有在用心挑选。 苏瑶瑶没料到她的待遇居然和谢蒹葭一样,高兴地用夹着嗓子的声音连喊好几声“叶哥哥”,听得叶勇连连求饶。 看着满桌子的小玩意儿,谢蒹葭突然心里升起了那么一丝丝愧疚,早知道当初那三张符自己亲自去庙里求就好了。 算了,反正起了作用就是最好的,管它是不是亲自去庙里求来的! 如此一想,愧疚消失,美滋滋欣赏起各种小礼品。 今天第二更! 过度章节结束啦~后面开启正式的第三篇章。 昨天的新闻太让人难过了,希望所有人平平安安!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们就是见色起意(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金秋九月,又到了学生们开学的日子。 一年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谢蒹葭凭着云鹭市中考第三的成绩光荣升入市一中,苏瑶瑶初三下半个学期被谢蒹葭提溜着脑袋恶补,在言情的巨大影响力下,勉强以吊车尾的成绩上了一中,林安安本就是好学的性格且较为自律,考到一中意料之内。 三个人虽然被分到了不同班级,但好歹还在一个学校,三个班级紧挨着,以后互相见面也方便。 云鹭市第一中学。 早自习刚结束,高一一班的教室里闹哄哄一片,处处都是男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至于女孩子,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说悄悄话。 靠右边窗户第五排有两个空座位,已经空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是哪两尊大佛,至今未露过面。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传来,班上打闹的同学立即回到自己座位,吵闹聊天的同学全部噤声,十几秒的功夫,班级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跟在中年男班主任王万卷身后的男生。 男生个头约莫一米七五左右,梳着飞机头,头发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异常滑稽。向下看,男生全身“破破烂烂”,裤子上衣服上随处可见的洞和线头,胳膊袖子上挂着个大链子甩来甩去,单手背着包,整个人显得吊儿郎当,活脱脱和学校门口聚集的不良社会青年一个模样。 王万卷脸上挂着笑容,热情地拉着男生上讲台,对着台下的同学们介绍道:“这是咱们班的程季辛同学,他由于见义勇为受伤住院,导致开学比其他同学晚半个月,大家掌声欢迎!” 听到是因为见义勇为才晚到学校,同学们的防备心纷纷放下,原来是个英雄!掌声噼里啪啦响彻整个教室。 “别别别,班主任你可别抬举我,我抓那个流浪汉是因为他手欠顺走了我舅托人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相机,不是因为他偷了那个老头子的钱!早知道这人身上带刀,我就不要那个相机了,玛德!” 程季辛一开口,嗓子沙哑如同公鸭叫,很多初中就经历过变声期的男生听到这嗓音忍不住笑出声,女生们也捂着嘴巴强忍笑意。 王万卷见他拆自己台,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脏话,小心我跟你爸告状。” 程季辛扯了扯嘴角,“告呗,告我祖宗都没用,爷我就是这性格,爷” “那告诉你舅?”话没说完,被王万卷打断。 听到“舅舅”,程季辛努了努嘴,表情狰狞地做了个面部活动操,摆摆手。 “烦死了,我坐哪儿?” 王万卷笑呵呵地给他指位置。 “呐,第五排空着,随便你坐里头还是外头。” 程季辛漫不经心地视线扫向他指的方向,语气嘚瑟道:“哟,我一个人两位置啊?真不错。” 王万卷:“还有个女同学第一节课之前会到,另一个位置留给她。” 听到自己有同桌,还是个女生,程季辛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要,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给我换掉!” 王万卷神情不变,依旧脸上带笑,“这我真没法子,这个女生可是你舅特地安排给你做同桌的,来头大着呢,你想换的话自己去跟你舅说吧。” 又是他舅! 程季辛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飞机头,手碰到头发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在上头抹了一堆发油,这下子全弄到手掌上,气得将发油狠狠蹭到身侧的中年男人身上,气呼呼地走向第五排座位。 同学们见班主任如此迁就这个奇装异服的男生,心里都在猜测这个男生到底什么身份。 咚咚咚—— “老师?” 门口传来叩门声,而后响起女生清脆婉转声音。 霎时间,大家伙注意力从程季辛身上转向教室门口处。 一位穿着市一中校服的女生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看过去,干净的小白鞋,脚踝处露出白色袜子痕迹,穿着肥硕的校服裤子也难以掩盖的笔直双腿。再往上看,女生挡住了外头照射进来的晨光,单薄的校服透过光隐约能看见她纤细的腰线,而后是乌黑披散在胸前的长发,一阵风吹来,发丝飘散在空中,似乎带着清香。最后是脸,女生长相是偏精致浓墨重彩的类型,乍一看会给人一种攻击性,可看久了,却发现她因为五官带来的冲击性被身上恬静安宁气质所淡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糅合在一起,居然莫名的和谐。 王万卷见来人,先是诧异了一下,以为是别的班的学生来找他,而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手,脸上笑意加深。 “是谢同学吧?来来来,快来跟同学们自我介绍。” 谢蒹葭点头,挂着礼貌微笑,走上讲台。 “大家伙,我叫谢蒹葭,是你们的同学,因为一点特殊原因迟了半个月才和大家见面,未来希望我们一起努力,所有人都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众人这时候也都渐渐回神,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谢蒹葭?是那个全市第三的谢蒹葭?天呐我还以为她没来报道选择了别的学校呢,没想到进了咱们班!” “难怪推迟了半个月才来学校,前两天我听说秋水伊人舞蹈团代表市里去临海市参加比赛去了!不知道拿了几等奖。” “呜呜呜好漂亮好漂亮,比照片里的漂亮多了。” “嘁,有什么好嘚瑟的,她不也才第三吗?前头还有两个呢,牛啥牛.” “那可是全市第三,又不是班级第三,如果是我,在家我就是老大,在学校我就横着走!再说了,人家啥也没说,哪里嘚瑟了?” “你!你们就是见色起意,你们男的都这样!” 台上的谢蒹葭只听得到一阵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听不清大家议论什么。 她朝着偏后排位置一直盯着自己的陌生女生笑了笑,眉眼弯弯。 “刚刚怕迟到一边跑一边扎头发,不小心把皮筋崩坏了,如果班上女生有多余的皮筋可以借我一根吗?明天我会还。” 盯着她的女生正是吐槽她嘚瑟的那位。 “我我我,我有!”女生激动地说道。 ……? 刚刚和她拌嘴的男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大姐,你也忒善变了吧!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打扮真时尚,声音真好听(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同桌?” 谢蒹葭走向程季辛,看他似一堵墙般坐在外头,丝毫没有移动身体给她让位的意思,决定开口提醒。 程季辛听到声音,转了个身子翘着二郎腿直对着谢蒹葭。 方才还在说自己讨厌女生,如今却甩着手上的吊牌,不修边幅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生,语气玩世不恭,“想进去啊?叫我声好哥哥,我放你进去。” 天知道他刚刚脑子抽的什么筋,明明人都走到了里侧准备坐下,却在看见门口的谢蒹葭后挪动屁股坐到靠外头的位置。 谢蒹葭看着“时髦”的飞机头男生,配合着他公鸭嗓子发出的声音,颇有些诙谐。 面前这个男生简直是几年前的叶勇加上苏瑶瑶的结合体。 对付这种青春期的叛逆少年,谢蒹葭非常有经验。 只见她直接绕过他走到前排同学位置上,凭借着纤细腰身挪开了自己的桌子挤了进去。 “小弟弟,你打扮真时尚,声音真好听。”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谢蒹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书包拿出文具整理课本,无视掉左手边程季辛想刀人的目光。 “你找死是不是?!”程季辛气的飞机头都要立起来了。 谢蒹葭却浅笑看向他,语气真诚:“我这是诚心夸赞你,希望你喜欢。” 程季辛是个暴脾气,他哪里能忍谢蒹葭的挑衅,伸手就想扯她的书包带,被后者察觉,快速伸腿弯起脚背稍稍用巧劲儿,在不发出过大动静的前提下,勾住男生坐着的椅子。 嘭—— 程季辛本就翘个二郎腿平衡不足,椅子一歪直接向后仰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英语老师刚走进教室就瞧见程季辛摔倒这一幕,吓得不轻,“啪嗒啪嗒”踩着高跟鞋上前查看情况。 谢蒹葭先发制人,满脸无辜。 “老师,我同桌他没坐稳摔倒了。” “是她踢我椅子的!”程季辛当即反驳。 英语老师看了看捂着屁股的程季辛,他身份特殊,是某个领导家的孩子,又看了看模样乖巧漂亮的谢蒹葭,成绩优异,以全市第三考入一中。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这两个开学半个月才来上课的小祖宗,咋第一堂课就闹事呢! 谢蒹葭:“班上同学都看着呢,你可不能说谎。” 前后排同学都站出来替谢蒹葭说话,毕竟他们的确都没见着谢蒹葭踹人椅子的动作,也没听见声响,反倒看见了程季辛刁难人家姑娘。 程季辛一个人说不过几个人,涨红了脸,气势汹汹跑了出去。 少了个烦人精同桌,谢蒹葭乐的自在。 她最近在挑选门店,看中了一处西城区的几家街边商铺。 西城区因为长达四五年的修地下商业街导致两排商铺基本没有生意,不少老板但凡身上有点钱都跑到别的地方开分店去了,把这边的铺子低价出售或者转租。可谢蒹葭知道,这个地下商业街明年年初竣工,由政府牵线招商引资,不少外地企业入驻,人多了吃喝玩乐就多了起来,紧接着西城区一片经济全部带动发展起来。 她打算整几个,留最好的一家给周春燕以后开店用。 课本上的知识谢蒹葭初中三年因为给叶勇补习的缘故,没少复习,是以上了一整天课,脑子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她的同桌程季辛,自从气呼呼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 放学时间,苏瑶瑶蹦蹦跳跳拉着林安安一起来高一一班找谢蒹葭。 “葭葭!大半个月没见,想死我了!邱老师比赛不带我呜呜呜,害得我苦哈哈地在这上课。”苏瑶瑶抱着谢蒹葭,朝着她的脸上就是吧唧一口。 谢蒹葭习惯了她热情奔放的亲近行为,用纸胡乱的快速擦了擦脸。 林安安这一年个子窜了一些,虽然只有一米五三,但好歹看起来不像小学生了。 谢蒹葭看向两人,“走吧,书包背好去我家写作业。” 苏瑶瑶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别吧~葭葭,这才开学呢,咱们不用这么累吧?” 谢蒹葭:“笨鸟先飞,人家高三努力,咱们从高一就开始,这样等高三的时候……” 话没说完,苏瑶瑶拉扯着她就往外走小跑。 “走走走,咱们去看电影,我家边上新开了一家电影院,听说老大了,我还没去过呢!” 谢蒹葭:“欸——” 她想拒绝。 林安安配合着苏瑶瑶,拉着她的另一只胳膊:“去呗去呗,我们仨一起去!” 连林安安脸上都写着跃跃欲试,谢蒹葭不好泼冷水,被迫跟两人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说的什么谢蒹葭一个字都还没听进去,因为她们仨进的晚只能买了最后一排位置,前头正对着一对小情侣,两人从进场坐下开始,哼哼唧唧个不停。 实在是……恶心到难以专心看电影。 她本想拽着身旁一左一右两个未成年出去,可她们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地盯着小情侣一举一动。 可能是顾忌着是在外头,小情侣仅限于亲亲搂搂抱抱,偶尔男人的手在女人身上到处摸,依稀间似乎解开了女方的内衣带,解开后干了什么她们就不得而知了,后排看不到。 虽然三人只看到搂搂抱抱亲亲画面,却足以让两个围观全过程的未成年面红耳赤。 走出电影院,苏瑶瑶感叹道:“原来后面一排看前面看的这么清楚啊……” 林安安嘬了口果汁,“太刺激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 谢蒹葭:“……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苏瑶瑶塞了片薯片放嘴里:“没有啊,男帅女美,画面特别美!” 林安安赞同的点头:“男的我没看清,但是那个女生真的很漂亮,他们亲嘴的时候,有点那啥、太刺激了,我感觉再多看会得流鼻血。” 苏瑶瑶“嘿嘿”一笑,朝着林安安挤眉弄眼。 “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种想谈恋爱的冲动!” 林安安害羞的点了点头。 谢蒹葭满头黑线地看着两人,疑惑道:“你俩不觉得倒胃口恶心吗?那可是口水,看得我几次想吐。” 两人一致摇头。 “没啊,我就觉得挺害羞的,但是忍不住想看。” “我也是。” 谢蒹葭哽住,究竟是你们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 今天第二更! 才下班,今天朋友晚上来我这里,我要带他们出去吃饭,所以没有小剧场啦~看看回来后有没有时间补一下,不好意思! 第二百七十六章 谢蒹葭被蛇咬(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无人看管的早读,读书声聊天声夹杂在一起,格外闹哄哄。 “喂,我要吃那个。” 程季辛趁谢蒹葭不注意,伸手用力拽向她扎的高高的马尾,语气颐指气使。 谢蒹葭正在低头专心地啃着玉米,被突然猛地一拽,脑袋微微向后仰了仰,吃痛的蹙眉捂住头发。 “你干什么?” 程季辛缩回手,态度嚣张,指向桌子上的鸡蛋,“我要吃那个茶叶蛋!” 谢蒹葭翻起了久违的白眼,觉得他脑子有病,没搭理他。 程季辛得不到反馈,想故技重施,再次伸手冲着她的马尾而去。 啪—— 干脆利落,沉重的手掌拍到皮肉上的声响。 “草,痛死爷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红了一大片,知道的是被手打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重物砸到。 谢蒹葭抬眸看他,语气带着警告。 “别没事找事。” 程季辛哼哧两声,双腿叉开,抱臂往后一躺。 “他妈的我怎么就没事找事了?是你先惹老子的,昨天害的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问你要个茶叶蛋怎么了!” 谢蒹葭:“是你自己先不要脸非要我喊你哥哥的。” 程季辛呲牙咧嘴,扯着他的公鸭嗓子叫唤。 “叫声哥哥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当我妹妹是什么份量!外头一堆人争破头想当还当不着呢,就让你喊一声而已,又不会少块肉,用的着踹倒我的凳子吗!” 谢蒹葭继续啃没吃完的玉米,语气平淡。 “我没在外头认乱七八糟的人当哥哥的习惯,也学不来你认识的那些人对你阿谀奉承模样。” 程季辛碰到了扎手的硬钉子,不仅没有失望,反倒兴趣更甚,身体前倾脑袋凑到谢蒹葭跟前。 “好妹妹,脾气真火爆,当我女朋友怎么样?我还没谈过你这样……” 话没说完,一个玉米梗子直直冲向他的脸。 “滚。” 这次打的不痛,程季辛将玉米梗子甩到一边,继续嬉皮笑脸。 “你舅舅在教育局工作是吧?”谢蒹葭冷冷来了一句。 提起自己舅舅,程季辛笑容渐渐收敛。 “你要做什么?” 谢蒹葭优雅地剥着茶叶蛋。 “没什么意思,提醒一下你,别仗着有一个当官的舅舅就以为全世界都得给你让路,小事没什么关系,但一件件小事垒起来就会如同雪球越滚越大,最终砸向的人,只会是你舅舅。” 谢蒹葭开学没来学校报道,但是分班结果班主任王万卷打电话通知了周春燕,周春燕告诉了董家所有人,董明知道后担心她在学校受欺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班级学生的家庭状况。 这一调查,果真发现了一个刺头,市教育局副局长的外甥——程季辛。 这人初中那会儿就隔仨差五惹事,但也没有闹出过太严重的祸,次次都是喊爹妈,爹妈不管,联系他舅,他舅去领人。 听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路见不平捉小偷,被小偷捅了好几刀。 董明知道后和谢蒹葭提了一嘴,便放下担心,在他的直觉里见义勇为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谢蒹葭看着左手边坐着的不修边幅少年,心里说不出的嫌弃。 干爸,你直觉出现问题了! “谁跟你说我舅的?王万卷?”程季辛回到自己位置上,搓了搓竖起的头发,满脸烦躁。 谢蒹葭瞥他一眼:“不止你有个有本事的舅舅,我的人脉关系丝毫不输给你。” 郑益弘,叶学超,董明,三个人拎出来谁比他舅舅差呢?只不过她不喜欢招摇过市罢了。 不想听程季辛的公鸭嗓子,谢蒹葭直截了当。 “我不想跟你有过多牵扯,你本本分分当个同桌,我们各自安好,你要是再对我一副流氓做派,我自然有法子让老师给我们调座位,我们的矛盾目前上升不到恩怨仇恨的地步,但是——” 她眼神定定地看向程季辛。 “你要是被我发现做了些违法乱纪的事,你舅也别想来保你!” 说完将最后一口茶叶蛋白吞下去,喝了口牛奶防止噎住,拿起语文书从头开始背诵诗词,再也不理会程季辛。 程季辛莫名被谢蒹葭一番话震慑到,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离开座位去操场做早操。 作为二世祖,他自然不会去乖乖做操,侧头看向谢蒹葭挂在椅子上的书包,心里瞬间来了主意。 哈,他程季辛可不是吓大的,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独自一人坐在空荡教室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 隔日,谢蒹葭早操结束,回到座位。 程季辛不在位置上,不知道又遛到哪里鬼混去了,和她无关,人不在她更轻松自在。 坐下后想起早上周春燕给她的书包里塞了一盒自己做的花生糖,让她带到学校分给班上同学,现在正好是休息间隙,分糖果正合适,于是将手伸进书包里。 包里的书很多,手在里头来回摸索,没摸到花生糖袋子,摸到了一个冰凉且滑不溜秋的物什。 谢蒹葭以为是周春燕又给自己塞了别东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摸索。 突然! 一阵刺痛传来。 谢蒹葭快速缩回手,连带着扯出一条蛇,蛇身被直接甩到程季辛桌子上,后座同学本来以为是什么绳子,结果定睛一看,是一条正在扭动的蛇!瞬间汗毛直立大声呼叫。 “蛇!啊!蛇啊——” 此话一出,班级里直接炸锅,所有人都被吓得四处乱窜。 几个脑子转的快的直接跑出教室,大喊大叫冲向办公室。 谢蒹葭盯着自己手上被蛇咬过的痕迹,还在恍惚中,大脑有些宕机。 听到同学们的喊叫后立马反应过来,把书包里的所有东西倒在桌子上,找到手机,快速直接拨打120。 紧接着看向已经从程季辛桌子上扭动到桌柜里的蛇,单手拿书包堵住桌口,以防蛇跑掉。 必须在医生到达之前不能让蛇跑掉,不然医生不能第一时间判断蛇有毒还是没毒。 “谢、谢蒹葭,你你你没事吧?” 后座女生盯着她僵住不动的手,结结巴巴地询问情况,她清晰地听到谢蒹葭打电话说自己被蛇咬了。 “你害怕吗?”谢蒹葭看向女生。 女生抖着身子点点头,“害怕。” 谢蒹葭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撑着书包兜着蛇直到120过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谢蒹葭看出了女生的害怕,可眼下班里乱作一团,除了此时还记得询问自己情况的女生,找不到第二个能帮忙的人。 女生下意识想拒绝,可看见谢蒹葭冷汗涔涔的额头后,咬了咬下嘴唇,最终下定决心。 “好……”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谢谢~ε(>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有一个怀疑人选(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王万卷正在办公室和其他老师喝茶吹牛皮,见到自己班的几个学生慌慌张张跑来,刚准备出口教训,就听见他们嘴里喊着蛇。 蛇?什么蛇?学校里进蛇了? “班主任!有蛇,蛇从谢蒹葭的包里出来了!” “啊啊啊有蛇咬了谢蒹葭,蛇啊班主任!” 谢蒹葭被蛇咬了?这还得了! 王万卷“噌”地一下站起,办公室其他老师听到有学生被蛇咬伤,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王万卷一同赶去教室。 120来的很快,蛇在书包里被兜的稳稳当当,医生看了一眼后松了口气。 “乌梢蛇,没毒。” 没毒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如释重负。 “虽然没毒,但是也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以防万一,我先给你拔刺消毒。” 王万卷作为班主任跟着谢蒹葭一起上救护车。 车上。 谢蒹葭知道蛇没毒后没那么紧张了,用干净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后开始思考书包里的蛇是怎么来的。 早上她出门前自己收拾的书包,那时候包里除了课本和周春燕塞的一包花生糖外并无其他。 上学路上她坐着周春燕的电动三轮车,书包一直在自己身上,没有接触到别人。 再后来到了学校,书包一直放在身后椅子上,除了去操场做早操之外,她没有离开过座位,那么蛇只会在她早操这段时间出现。 不用脑子思考,程季辛立马成为谢蒹葭第一怀疑对象。 早操时间,他并没有出现在操场。 谢蒹葭看向王万卷,“班主任,我怀疑蛇是程季辛放到我的书包里的。” 王万卷一听“程季辛”三个字,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地看向小姑娘。 “谢同学啊,这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咱们不好直接给其他同学定罪吧?” 谢蒹葭看向王万卷。 “目前是没有证据,我会想法子去找,但是自我前天进一班开始,就和程季辛就产生了矛盾,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们俩矛盾在日渐加深,今天发生这件事后,我有一个要求,希望班主任你能答应。” 不答应的话她直接打电话给叶学超,让叶学超想办法,再不行就打给郑益弘,程季辛舅舅再牛能牛过郑益弘? 见小姑娘一本正经,王万卷有些紧张:“你说。” 谢蒹葭满脸坚决,“我要换座位,不要和程季辛当同桌。” 闻言王万卷陷入两难。 谢蒹葭是程季辛舅舅点名道姓要求安排给程季辛当同桌的,如果答应了她,自己岂不是拂了领导面子。 可如果不答应她…… 今天这事搞不好真的是程季辛这损货干的,他作为班主任总不能放任二世祖欺负好学生吧? 谢蒹葭见他面露难色,满脸纠结模样,明白他在衡量,自己不出意外的话还得在王万卷手上待上几年,以防以后出现一堆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直接亮出底牌。 靠近王万卷的耳边,以只有自己和他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我和叶学超关系很好,市委宣传部领导是我干爸,以及——我有郑市长和林秘书的私人联系方式。” 消息一个比一个重磅,打的王万卷措手不及。 呆愣半晌,缓缓从嘴里冒出一声:“啊?” “嗯。”谢蒹葭坐回原位,让医生继续对伤口消毒。 “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当着你的面打电话。” 话音刚落,正巧董明的电话打进来。 谢蒹葭接通。 “葭葭,小杨跟我说你们班有个学生被蛇咬后120带走了,班上搞消杀放一天假,我今天正好休息,问问你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怎么电话接这么快?” 谢蒹葭:“干爸,被咬的人是我。” 董明:“啊?”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激动,“你人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谢蒹葭:“别担心,医生说没毒,我们在去一院的路上,待会抽血做个彻底检查。” 董明:“好,我马上开车过去。” 电话挂断,谢蒹葭看向王万卷。 “等会到医院就能看见董明了,你可以先去查查董明是谁。” 此时的王万卷对谢蒹葭的话已经信任了七八分。 车子一路加急,顺利抵达医院。 一系列检查做完,董明带着董奶奶出现。 没想到董奶奶跟着来了,谢蒹葭讶异,“奶奶,你怎么来了?” 董明:“我姑她正好在跟你干妈讨论煲鱼汤的法子,听到了电话内容,急吼吼地非要跟着我来看你。” 董奶奶满脸心疼,“葭葭,咋样,疼不疼啊?哎哟这该死的蛇,怎么把你给咬了!” 谢蒹葭摇头,“医生在路上已经给我消毒清创了,等血样检查出来,确认没毒之后去打破伤风。” 董奶奶拍了拍心口,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董明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万卷。 “葭葭的班主任是吧?” 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散发,王万卷被问的打个激灵,点了点头回道:“是……” 董明:“市一中靠近市中心,周边没有村子田野,学校绿化每三个月都有专人检查,从来没发现过蛇这种生物,请问它是怎么跑到我女儿的书包里的?” 王万卷在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说话有些磕巴。 “这、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董明反问,“一条这么长的蛇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学生上课的教室里,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 王万卷背后开始冒虚汗。 难道他要把程季辛供出来?可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说的再多都是怀疑…… 董明瞧他不吭声,直接道:“不好意思太着急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董明。” 王万卷对谢蒹葭的话已经完全相信,只是他依旧觉得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人,于是斟酌再三后开口。 “学校高度重视这起事件,如果查到幕后黑手确定为我校学生,将严厉批评严肃处理。” 谢蒹葭看向董明,薄唇亲启。 “干爸,目前有一个怀疑人选,我只有早操时间离开了位置,那段时间全班只有他没出现在操场。” “谁?” “我的同桌,程季辛。”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气死了,讨厌鸭子! 程季辛:谁?鸭子?谁是鸭子? 谢蒹葭:谁说话就是谁承认呗。 程季辛:……你狠!(气到头发竖起) 第二百七十八章 被喂吃苍蝇(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程季辛?” 董明念着这个名字,觉得似乎哪里听到过。 “舅舅在教育局工作的那位。”谢蒹葭回道。 这么一说,董明完全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行,这事我去问他舅舅,如果真是他做的,他舅肯定不会不管。” 董奶奶看着面前个子比她还高一点的谢蒹葭,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什么坏同学哟,欺负我们家孩子,一定要让他家里人教育他!” 谢蒹葭附和地点点头,“奶奶,到时候让他家里人揍他。” …… 本以为没有人证物证,只要程季辛不承认,事情调查起来很麻烦,谁料第二天大清早,谢蒹葭和董奶奶在家吃早饭,突然传来一阵苍劲有力的敲门声。 “谁啊?” 董奶奶放下筷子,走到门口处询问来人。 “您好,谢蒹葭同学家吧?我是程季辛的舅舅,带他来向谢同学道歉。” 昨天董明和谢蒹葭的对话董奶奶听得一清二楚,所以知道这位程季辛是何许人也。 开门,入眼就是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拽着一个二流子打扮的男生,中年男人脸上赔笑,他身后的男生满脸写着不服气。 “进来吧。”董奶奶看着两人道。 程季辛眼神往屋子里瞟,一眼看见淡定的坐在客厅喝粥的谢蒹葭,对方似乎发现了自己在看她,朝他露出个挑衅笑容,这一笑,让程季辛心里那股子气劲儿迅速上涌,甩开他舅拽着他的手,双臂死死抱着门框,嘴里大声嚷嚷。 “我不进去!她啥事都没有,我凭什么要来道歉!” 此话一出,董奶奶瞬间垮脸,她本就对程季辛这个欺负谢蒹葭的人没有好感,以为他们是来道歉的才给两人开门,哪成想这男生居然一点歉意都没有。 训了一路话的中年男人听到程季辛的话脸上笑容顿住,放下单手拎着的整箱牛奶和水果,扭头朝着程季辛的耳朵揪去。 “哎呦哎呦,舅,疼疼疼——” 中年男人置若罔闻,转头满脸歉意看向董奶奶:“姨,都是这臭小子的错,是我没教育好孩子,是我……” “我没错!我才没错!都是她先欺负我的!” 公鸭嗓子实在难听,谢蒹葭放下手中的勺子,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 程季辛将她的的动作看到眼里,更生气了。 “舅!她太嚣张了!让我给她道歉你不如杀了我!” 外甥这个损样,中年男人加大手中揪耳朵的力气,呵斥道:“你再这样子就给我滚回你爸妈那里!” 程季辛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舅舅要把自己送回去,心里有一瞬间的退缩,可他脾气倔犟,紧咬牙关。 “我不道歉!我没错,她又没死我凭什么道歉!”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扇到了他的脸上,中年男人感觉到手上一股麻劲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外甥。 “季辛,我……”中年男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内心后悔表情懊恼。 “你有本事就跟他俩一样打死我得了!反正我早就该死了,不都说我是个祸害吗?!” 董奶奶看着门口僵持的舅甥两人从动嘴变成了动手,哪怕不喜欢程季辛,见他挨了一巴掌后忍不住劝道:“有事好好说,别打孩子。” 谢蒹葭看着桌上黑乎乎的东西,舀了些放手上捏碎,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程季辛。 “不道歉是吧?” 程季辛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眼神恶狠狠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想我道歉?你做梦!” “张嘴。” 程季辛不明所以,闻言反倒把嘴闭的更严实。 谢蒹葭快速伸手将他的下巴捏住逼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握拳状的手伸展开,将一坨焦黑色东西强硬地塞进了程季辛嘴里。 塞完后手指抵到程季辛脖颈处迫使他抬头嚼咽。 动作一气呵成,让沉浸在自己打了外甥一巴掌的愧疚中的男人没有反应过来。 董奶奶猜到了谢蒹葭给程季辛吃了什么,面上没有任何担心。 见程季辛将东西咽下大半,谢蒹葭松开了挟制他的手。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程季辛大吼。 吼叫的动作让他嘴里的东西又顺着喉咙滑下去一些。很奇怪的味道,非常脆,有点苦,嚼起来居然还有点坚果的香气。 中年男人回过神吓了一跳,连忙让程季辛张嘴。 程季辛照做,此时他的嘴里只剩一点黑褐色夹杂米白色的残渣。 有点恶心。 “丫头,你给他吃了什么?他要是被毒死了,你也会付出相应代价的!” 男人被吓得不轻,生怕谢蒹葭为了报复程季辛,给他吃了有毒的东西。 谢蒹葭用干净纸巾擦了擦手,这东西还挺油。 “你们俩没看见吗?我都看见了,舌头上还有腿子呢,这东西营养价值可高了,给你吃我都嫌浪费。” “什么腿子?”程季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蒹葭勾了勾嘴角,巧笑嫣然。 “苍蝇腿子啊,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家这两天苍蝇特别多,我闲的无聊拿着苍蝇拍到处打,打完后把所有的苍蝇尸体收集起来一锅炸了,怎么样,口感是不是嘎嘣脆。” 程季辛只听到了前半句,满脑子重复自己刚刚吃下去的东西是苍蝇,浑身毛骨悚然,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呕——” 一声干呕。 谢蒹葭开口提醒:“要吐别在我这里吐,滚到外头吐去,这东西给你补充蛋白质的你怕什么?反正你也没死,我也不用道歉对吧?” 一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中年男人急得不得了,听到谢蒹葭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反驳,毕竟他们理亏在先,只能给程季辛拍着背。 “季辛,咱们下去吐……” “呕——” 又是一声干呕,程季辛拼命地挖自己喉咙,想把东西全给吐出来。 中年男人跟着着急。 “吐在我家门口的话,清理费五千。” 话音刚落,黑褐黄混合物加上早饭全部被程季辛吐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气味。 谢蒹葭淡定开口:“五千,给钱,不给的话我就把你吃了几十只苍蝇的事告诉全校同学。” 程季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看着地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头晕目眩。 “舅……舅我要去医院,我要去洗胃……” 中年男人拉着程季辛就想走,谢蒹葭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他。 “五千。”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谢谢鸭(-)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还真是有仇必报(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这丫头欺人太甚!” 中年男人护犊子心切,他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面前的女孩子还要宰他一顿。 “呵。”谢蒹葭表情嘲讽,“我要是欺人太甚,就不是苍蝇这么简单了,我就去抓一条毒蛇学着你外甥的手笔,把蛇塞到他书包里让他被咬上一大口!” 说完伸手比了个“五”。 “我提前说过价格的,一分都不能少。” 中年男人看见她手上的包扎痕迹,反驳的话堵在了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去。 要不是自己外甥先放蛇咬小姑娘,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算了,破财消灾,这些钱就当做补偿。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季辛要去医院,待会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行不行?” 谢蒹葭点头:“可以。” 听到她的话,中年男人仿佛得到了释令,拉着外甥就往医院赶,之所以这么着急完全是因为程季辛已经开始出现抽搐症状。 可见是真的被恶心坏了。 两人走后,谢蒹葭跟着董奶奶一起收拾残局。 “葭葭,你真的是……”董奶奶失笑摇头,不知道该不该夸她聪明机灵。 那个叫程季辛的男生被中年男人带走时,好像似乎快要昏厥过去。 “不过是几个捏碎的油炸知了而已,这东西特别多蛋白质,大峰叔喜欢的不得了,九月份知了少了很多,他费劲巴拉的搞来这些,给那臭小子吃亏死了!” 董奶奶收拾完地面,走到厕所洗拖把。 “不过这也不怪咱,谁让那孩子先放蛇咬你的呢,几个知了吓吓他,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董奶奶虽有心软毛病,但也有原则,孩子犯了错就该好好教训,这样才能长记性,免得长大后祸害社会。 …… 医院内。 程季辛刚送来时彻底昏厥过去,吓得中年男人直接挂急诊。 他了解程季辛,这副模样绝对不是因为吃了苍蝇的缘故,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从急诊室被推出来时,医生的话作证了他的猜测。 “病人大脑神经受到刺激才导致了抽搐昏厥,他以前遭遇过什么?” 以前遭遇过什么? 中年男人想到以前的程季辛,心口处泛起酸涩,这孩子苦啊,从生下来就苦,要不是他把他接到自己身边养着,命还在不在世上都未可知,肯定是那两个人对他做过什么,唉…… “哦对了,他吃的不是什么苍蝇,而是炸知了。” 炸知了? 男人先是有一瞬间的静默,而后感叹,这丫头,还真是…… 有仇必报。 虽然炸知了这东西在他们这个南方城市不是大众所接受的主流食物,但近几年也有些不少人喜欢夏天的时候抓些来油炸当下酒菜。 拿捏碎的油炸知了吓唬自家外甥,亏那丫头想的出来! 程季辛临近中午才从床上悠悠转醒,见到床边坐着的舅舅,情绪激动。 “舅,我洗胃了吗?东西弄出来了吗?” 脑海里想起苍蝇,程季辛生理性的控制不住又想呕吐。 中年男人连忙把床边垃圾桶递给他。 “不是苍蝇,你别怕。” “不是……苍蝇?” “对,是知了,能吃的油炸知了。”中年男人点头。 “真的不是苍蝇?”程季辛有些不敢置信。 “呐,这里写了,不信的话你自己看。” 程季辛接过舅舅递过来的东西,仔细查看,见到呕吐物里面没有出现苍蝇,反而清晰写着“油炸知了”后,心里那种犯恶心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这死丫头!她骗我!” 中年男人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 “别张口一个死丫头,闭口一个死丫头,她没给你塞苍蝇完全可能是因为咱俩上门突然,时间来不及,你再招惹她,下次可能就是真苍蝇了!” 那小丫头骗人的时候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很能装蒜,自家这傻外甥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程季辛气的牙痒痒,脑子里已经在思考下次用什么法子对付谢蒹葭。 “季辛,你跟舅舅说,他们俩是不是……拿苍蝇对你做过什么事?” 提起那两人,程季辛的脸色惨白,他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而后又摇摇头。 “没……是我自己的原因。” 明显不想说,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没再逼迫他。 “哦对了,刚刚你吐在人家家门口,清理费五千,从你压岁钱里扣,今年过年你一毛钱都没有了,你舅赚钱不容易,你也不知道省着点。” “什么?五千!抢钱啊!” 中年男人斜眼看他,“你当时要是再忍忍等到楼下再吐,就省下这五千了,心痛死,那可是你舅几个月的工资啊!” “我当时,控制不住啊。” 最终舅甥俩得出一致结论,谢蒹葭是个奸诈狡猾的家伙。 …… 等谢蒹葭完全恢复好回到高一一班继续上课时,发现王万卷不仅把她和程季辛的座位分开,甚至把一个搁在左下角,一个搁在右上角,堪称班级最远距离。 对于这个安排,谢蒹葭十分满意,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程季辛直接转学,别来沾边。 第一堂课铃声响起时,程季辛慢悠悠背着包走进教室,依旧是不穿校服、飞机油头、全身破破烂烂的打扮。 他抬头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班上,发现谢蒹葭坐在教室时,身体有一秒僵硬,随后梗着脖子回到自己的后排座位。 因为程季辛舅舅说了许多好话并替程季辛道歉,加上自己收了五千块钱、且成功把程季辛恶心到送去医院的缘故,谢蒹葭并没有把蛇是程季辛放的这件事告诉班级同学。 她不在的这几天,程季辛凭借着出手大方讲义气的性格和班上男同学火速打成一片。 说话前呼后拥,左右周围全是狗腿子,隐隐有种在班级称老大的既视感。 这些都和谢蒹葭无关,她只想和程季辛分清界限,最好不要有一点交集。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王万卷的,他进来后瞧见谢蒹葭坐在位置上,态度热情的不得了。 “谢蒹葭来了啊?正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诉你个好消息。” 同学们纷纷竖起耳朵,好奇地看向王万卷。 “经过年级领导的商议,最终一致决定,谢蒹葭作为新生代表代表高一年级在下周的开学典礼上发言!” 今天第二更! 程季辛:呸呸呸,知了我也不吃! 谢蒹葭:那你爱吃苍蝇? 程季辛:yue—— 谢蒹葭:菜鸡,人家贝爷什么都吃。 程季辛:哪位贝爷,真的什么都吃吗?粑粑吃不吃? 谢蒹葭:好恶心,yue! 第二百八十章 遭遇猛犬偷袭(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本以为程季辛经过吃“苍蝇”一事后会消停下来。 没料到几天后,又整出新的幺蛾子。 谢蒹葭独自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满脑子在回顾今天上课的重点,突然从拐角处蹿出一条黑黄相间体型庞大的狗,径直朝着她身上扑来。 完全不设防的谢蒹葭被吓到,整个人向后仰去,重重摔倒在地。 一只凶狠的狗迅速冲向她的脸,惊慌之下她伸出双臂紧闭双眼,牢牢护住头部。 几秒后,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撕裂疼痛,手臂上传来黏腻温热的湿漉漉触感。 谢蒹葭心有余悸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流着哈喇子的粉色舌头——狗舌头! 这狗在舔她? 面前的大狗不复方才凶狠模样,反而热情地往她怀里蹭,口水沾的她的胳膊,脸上全是。恕谢蒹葭接受不了这种过分热情,只觉得恶心。 她小心翼翼推开大狗,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蓦地,一股钻心的疼痛由脚踝处向上蔓延。 不好,她的脚扭了 左右张望,没有人经过,这是她抄近路回家的小道,一般放学比较早天没黑的时候她都走这条道,如果天黑就走大路。 今天最后一堂是体育课,放学比平常早五分钟,碰巧是黄巧秀生日,她要赶回家吃饭,这条路是最快捷径,哪里知道有条大狗埋伏在这里。 “都赖你!” 谢蒹葭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 大黄黑狗睁着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舌头朝外哈着热气,歪着头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谢蒹葭撑着墙艰难爬起,脚扭了这件事也不好去医院,如果打电话回家搞不好一大家子都得来接她,影响黄巧秀过生日的心情。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叶学超的电话。 半天无人接通。 换个人,拨打苏瑶瑶的电话对方也没接,但给她发了个短信说刘雅玲带她去上礼仪课了,课上不允许接电话。 林安安的手机被她放在了家里,眼下才放学半个小时,按照林安安班主任的尿性,肯定强行留下他们班同学补课,林安安应该还没到家。 扭伤脚这么点事,打电话给董明或者120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算了,她自己扶墙挪到路口那里看看能不能打到车吧…… 谢蒹葭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瞟到身前的大黄狗,不搭理它,扶墙忙忙单脚撑着身体往前挪。 废了半天功夫,往前走了不少步,走到一处墙下全是各种碎渣子的地方。身体本就摇摇晃晃,这狗偏偏还在疯狂往她身上蹭,谢蒹葭背着书包双手扣着破败墙壁,生怕大黄黑狗力气太大又把自己扑倒。 脑子刚冒出想法,大狗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味,汪汪叫了两声后站起身子第二次扑向谢蒹葭。 它站起来的长度,竟和谢蒹葭差不多高,如此巨物靠向自己,她吓得尖叫起来。 “啊——”下意识双手用力一推。 大黑黄狗本就双脚直立,被她突然推到一旁撞到墙上,传来“嘭”的一声震响,可见力气之大。 她自己也因为脚上的疼痛再次摔倒在地。 大黄黑狗撞到墙上,背上传来疼痛,它意识到谢蒹葭对自己并不友善,眼神逐渐由无辜转变为凶狠,朝着谢蒹葭“汪汪汪”连叫三声,一声比一声凶悍,似乎是打斗前的警告。 此刻的谢蒹葭内心无比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走大路!手忙脚乱之际,双手抱头。 “汪,汪汪!” 大黄黑狗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对着谢蒹葭的方向而去。 “橙汁!” 男人扯着嗓子沙哑难听的吼叫声响起。 大黄黑狗在距离谢蒹葭还有五厘米的地方止住了动作,狗嘴开合程度变小,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扭过头去。 这么难听的公鸭嗓子,除了程季辛,谢蒹葭找不到第二个人。 只见程季辛哼哧哼哧快跑上前,他大口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对着谢蒹葭吼道:“你TM的对橙汁做什么了?它为什么要攻击你?!” “哈?”谢蒹葭抬头,看弱智一眼看着程季辛。 “你的狗是吧?你给我等着,不出三天我要让它变成一锅狗汤!”说完眼神凌厉地看向男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要你不死也得掉层皮,等着滚出学校吧你!” 说完想起身,却发现此时她扭的不仅只有一只脚,刚才摔倒时胳膊撑地,地上有几颗尖锐石子和玻璃渣子,似乎嵌入了她的肉里。 血流不止。 “你敢威胁我?”程季辛安抚躁动不安的狗,眯起眼睛看向谢蒹葭。 “威胁你?真是好笑,是你故意把狗放在这里埋伏的是吧?我就说这段时间怎么总觉得有人跟踪我,原来是你!” 程季辛态度恶劣,带着大黄黑狗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蒹葭。 “是我又怎么样?橙汁又没真咬到你,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想我以后不对付你了也简单,老老实实跟我道个歉,再把我舅那五千块钱还给他,你能做到我就收手。” 谢蒹葭“呸”了一声,直接拨通叶学超的另一个私人电话。 “喂?葭葭?”电话那头秒接。 “叶叔叔,你在云鹭市吗?” “在公司开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打这个电话?要我做什么?” 叶学超另一部手机静音放到了会议室外头,这部手机随身携带,联系人只有家人和重要的人,当初破例把号码给谢蒹葭时,告诉过她这手机二十四小时永远开机,遇到紧急的事打不通平常联系的电话可以直接拨打这个。 “我在朝燕路里面的小道,被狗扑倒扭伤了脚,摔倒时胳膊里戳进了碎石子和玻璃渣子,狗还在拦路,我需要帮忙。” “狗在拦路”既在指大黄黑狗,又在指程季辛。 叶学超听到人受伤,隔着电话语气担心。 “好,我有人手在朝燕路,那边离得最近的私人医院是我朋友的,派人赶过去速度应该比120快,不用打120了,狗如果再扑向你,千万记得一定要护住头,找找手边有没有能抵挡的工具。” 谢蒹葭“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哟,还请外援?搁这装柔弱是吧?我家狗可一口都没咬到你,少他妈的碰瓷!” 谢蒹葭抬头,初秋的天气,汗水浸湿了她的额边细碎长发,发绳松松垮垮,校服上布满灰尘泥土,还有顺着胳膊流下去的鲜红血迹。 “怎么有血?!” 程季辛大惊,橙汁明明没有咬到她啊…… 谢蒹葭嗤笑,将两条受伤的胳膊彻底展示在他面前。 “怎么有血?你问我?当然是你这位大少爷的杰作啊。” 今天第一更!感谢隐时的推荐票!啊啊啊是谁周末上班啊?哦,原来是我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学校组织秋游(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白皙的胳膊上鲜血淋漓,谢蒹葭整个人凌乱又狼狈,她眼神带着狠劲儿,直直地看程季辛,仿佛要把他扒皮抽筋。 程季辛被盯得心里发毛,扭过头去,嘴硬道:“那也是你自己的原因!橙汁压根不是想咬你,它就是想亲近亲近你,谁让你大力推它的,自作自受!” 谢蒹葭在书包里来回翻找,确认没有湿巾和纸巾后认命地等待叶学超的人过来。 就在她低头的时候,耸了耸鼻子,好像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脑子里突然闪过下午临近下课时,程季辛拿着一杯什么东西经过她的面前,随后东西打翻,泼了她一身。 是紫色的粉末。 哪怕她抖掉了,却因为是粉末状的缘故,还有不少残留在校服的缝隙里。 “你下午往我身上撒了什么东西?”谢蒹葭疾言厉色问道。 她非常怀疑这种大黑黄色的狗扑向她是因为身上的气味。 又仔细嗅了嗅,有香味,很熟悉,像是花或者香水的味道。 程季辛尽量让自己不看谢蒹葭受伤的胳膊,拍了拍身侧的狗头,语气满不在意。 “花粉撒了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可别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 “花粉?什么花的花粉?” 程季辛抿了抿唇,不直面回答:“不知道,路上捡的,我不认识。” 谢蒹葭:“不认识你故意往我身上撒,骗鬼呢?” 两人起争执之际,叶学超的人赶到了现场。 谢蒹葭被专业人士抬出小巷子,火速送往最近的私人医院。 一伙人行动迅速,没几分钟的功夫,现场只剩程季辛和大黄黑狗。 还有沾着谢蒹葭血迹的碎石子和玻璃渣。 …… 脚只是扭到,没有造成骨折,但她的胳膊被缝了十几针,顺带查出她身上的粉末是薰衣草粉,不少狗很喜欢这个味道,闻到味道会控制不住想要凑近。 受伤这事,严重打乱了谢蒹葭的计划和安排。 黄巧秀的生日没过成,一大家子跑到医院照顾她;高一年级本来让她代表新生发言,眼下只能换个人;下周末在奚庐市有一场舞蹈比赛,邱伊人无奈另外找人替代谢蒹葭;和中介谈好的签合同也被耽搁。 真的是……倒霉透顶。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程季辛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蒹葭住院的当天晚上,程季辛的舅舅冯麟捆着程季辛和肇事狗来到医院,亲自对谢蒹葭鞠躬道歉,当着董家人的面,动手狠狠揍了程季辛一顿,打的他皮开肉绽。 在场的都是谢蒹葭家人,心疼自己姑娘都来不及,没有一个人可怜程季辛。 谢蒹葭懒得看他们舅甥俩做戏,直接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后把人和狗一起带走。 最终由于程季辛未成年,虽纵狗伤人但未造成严重伤害,教育了几句并写了保证书后只能把人放走。程季辛回家后被冯麟拿衣架子和皮带好一顿抽打并饿了三天,听说打的下床都要人搀扶。 冯麟是真的疼爱侄子,任劳任怨跟在程季辛后头给他收烂摊子。 最终赔了谢蒹葭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三万,他的工资并不多,这些钱有些都是五块十块,瞧着像是掏空了家底,可能还有借来的钱。 谢蒹葭没有泛滥的同情心,这些赔偿是她应得的,要不是程季辛未成年加上碍于冯麟的特殊身份,她一定把他送进去吃牢饭! …… 上次受伤住院后,谢蒹葭打电话给郑益弘,希望他帮忙动点小手脚把程季辛搞到别的学校去。 可郑益弘有些犯难,难处在于他和冯麟私交不错,冯麟这个人除了在他外甥的事上拎不清以外,其他时候都是个脑子灵活非常靠谱的人。换句话说,冯麟曾在某个特殊时候,委婉提醒过郑益弘,才让郑益弘没有酿下错误被对手揪到小尾巴。 名利场上的救命之恩,郑益弘有些难办。 谢蒹葭从来不是为难人的性格,难办,那就不办。 郑益弘对小姑娘被冯麟外甥拿德牧吓到受伤住院缝针的事有所耳闻,拍着胸脯跟小姑娘保证他一定会让冯麟约束外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谢蒹葭再次见到程季辛,天气已经从初秋变成了深秋。 他穿着开学时一模一样的牛仔外套,气质依旧吊儿郎当,和以前身边总围绕着一堆男生不同,现在他的桌边还围着几个女孩子。 最大的原因是他的公鸭嗓子没有了,他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变声期。 “都给我回自己位置上去,窝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王万卷一进门就看到程季辛桌子旁围了一圈女学生,开口呵斥。 众人乌泱泱作鸟散,各回各自座位。 王万卷满意地抱着书走上讲台。 “我通知个事,学校组织全校师生下个星期五秋游,每个人带点吃的喝的,但也别太多,咱们去盘云山爬山看枫叶去!” 此话一出,台下学生们议论纷纷起来。 “啊?盘云山啊……我都去八百回了,有啥好去的。” “去八百回?那你有十一月份去过吗?还别说,真的可能不一样,我姑姑前两天和她同事去了一趟,回来说盘云山的枫树可漂亮了,叶子落得满地都是特地不打扫,配合景色的!” “真的吗?我爸有相机和胶卷,到时候偷摸把相机拿着去拍照,回来后拿去店里把照片洗出来!” “真的吗?好兄弟带我一个,到时候能不能给我拍一张?” “走走走,你知不知道胶卷多贵啊,先给钱。”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谢蒹葭没有丝毫兴趣。 “老师,我不想去。” “老王,我不去了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于谢蒹葭和程季辛。 王万卷看了眼两人,将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清了清嗓子。 “咳咳,安静!” 教室里瞬间安静。 他接着道:“这是我们班同学们第一次参加户外集体活动,我希望大家借着这个机会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非必要的特殊情况,不允许请假,特殊情况的话,需要父母或者监护人亲自打电话给我。” 这话直接将不情愿的两人退路堵死。 谢蒹葭没有再说什么,翻开自己的语文书开始默写诗词文言文。 坐在后排的程季辛听到谢蒹葭也不想去的时候,怔愣几秒钟,看着和他距离最远的座位上坐着的穿着校服清瘦背影,脑子里响起舅舅冯麟的话。 “人家姑娘是学舞蹈的,现在手臂上全是丑陋的疤痕你知道人家多难过吗?最重要的是你差点害得人家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得为她一辈子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程季辛收回视线,不敢再看谢蒹葭。 他负不起这个责. 今天第二更! 呜呜呜发了之后不能修改标题,后悔这标题名了咋办啊啊啊(崩溃.jpg) 今天没有小剧场,因为我周末苦兮兮上班~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五,早上八点。 高一一班在王万卷的强制下,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这次秋游。 “谢蒹葭,快点,就等你了!”王万卷站在校车前,朝着一路小跑而来的姑娘吆喝道。 谢蒹葭气喘吁吁,总算赶在发车前抵达学校门口。 王万卷轻推着她上车,嘴里问道:“咋才来?” “家里有事,耽搁了。” 渐渐地,赵有恭体力不支,相比之下赵构愈战愈勇。此时,他们二人也不管什么招式了,只要能打中对方,重创就是好招式。赵构使出的招式更是出乎赵有恭意料之外,只因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身为皇上被将士佩服,不见得是他有多么厉害的军事才能,只不过是皇上这个身份。赵构被他们敬重,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太过强大,众人都心知肚明难以匹敌。 其实,叶南并不清楚,他的魂力攻击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方才魏向差一点直接昏迷了过去。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魂力战斗。 将手中的水果交给她妈妈,王明换了拖鞋来到卧室。公司为两人安排的房间在公司顶层,房间是普通酒店那种格局,卧室、客厅一体。 但是,今天晚上赵构却不与众人一样,不是吃米饭,也不是吃馒头充饥,而是与众不同地准备来一次BBQ,哪怕材料有些不足,不过也算是过得去。三天的时间都来答题,要是没有足够的营养补充,怕是有些吃不消。 阿卡德的副官还好一些,毕竟在对决当中没有受伤,但也足足被削弱了超过五成的实力!其他百多名黄昏战士就感觉手足无力,所剩实力连平时的一CD不到。 皇位虽然名誉多过权利,但那毕竟是名义上的至尊,权利还是很大的,那些人喜欢,就让他们去争吧。 唐城一分城,唐锋转了一圈,发现人虽多,但是娱乐的部分很少,感觉修者太多无所是事,于是想到了游戏机室。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随着贫富差距的不断拉大,抱着这样想法的海民不断变多,直到现在。 如此想着,南云菡突然觉得北仑的皇帝很荒谬,他这样做是不是也太迷信了?因为一句话,就把亲生儿子给抛弃,看来,他对皇位和权力的执着,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是什么概念,5000金币,足以买一颗品质尚佳的二级上品丹药了。 敦美气得胸口起伏,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美目圆瞪的说法,但眼睛的确是瞪向了那个少年,这种打法太过于……执着胜负了。 几人的反应也让许慕姗愣了一下,因为口出不逊,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咳咳,上分这东西,我有空倒是可以跟大家玩一下,至于教学,这东西多看视频就会了,其实很简单,多看多学就行了。当然了,手速不够的话,那就要多努力一下了。”林皓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南云菡脸色面部表情不变,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林惊天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而是将手搭在肩上,缓缓的将外衣褪去,微微舔唇,轻轻的咽下一口唾沫,样子极尽魅惑,俨然一副将要勾引眼前人的模样。 施武抱拳,只是眉头微跳,双手的伤势不简单,还有些许剑气萦绕未散,又驱不完全,隐隐作痛。 洛裳看着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又看了看萧镇碗里不多的一些鸡肉,她就转头一直看着萧镇,脸上一片纠结的神色。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一路上走走停停,和谢蒹葭三人一样选择爬山的学生老师不在少数,偶尔碰到认识的互相打个招呼。 爬到一半时,苏瑶瑶热的汗流浃背,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呼,我不行了,好累好累。”她找到一个大石头,抱着满手的衣服坐下。 “你把外头穿上,身上全是汗,待会冷风吹过来人会感冒。”谢蒹葭提醒道。 苏瑶瑶哭丧着脸:“可是我真的好热啊。” 林安安也有些累,但没有苏瑶瑶喘气喘的厉害。 “只剩一半了,咱们一鼓作气上去?” 谢蒹葭抬头向上看,这山路越往上越不好走,尴尬的是人已经到了半山腰,上去很累,下去又不甘心。 苏瑶瑶抱着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不不不,这山比上次我爸带我去的爬的山累多了,真上去了明天我肯定爬不起来。” 谢蒹葭低头看向苏瑶瑶的鞋跟,起码增高了五厘米,思索片刻后点头,“咱们下去吧,就你这个鞋,不扭到脚已经是万幸,如果爬到山顶估计得废半条命。” 苏瑶瑶满脸苦恼:“这鞋是我爸上个月去奚庐市出差我央求他帮我带的,一直没舍得穿,想着今天全校秋游,韩……” 苏瑶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谢蒹葭好奇:“韩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瑶瑶心虚。 “嗯?有事瞒着我是吧?”谢蒹葭看向林安安,“安安,她不说,你说。” 林安安偷笑,立即卖队友。 “专门穿了新鞋子,想给高二的学长韩源看看,没想到压根没碰见人家……唔唔唔。” 苏瑶瑶跳起来就要捂住她的嘴巴,林安安左右躲闪。 “韩源?” 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高二一个学长,好像是学校篮球队的,他有一节体育课和瑶瑶同一时间,瑶瑶就喜欢——唔。” 有一次被捂嘴。 苏瑶瑶连忙解释,“不是喜欢上,还没呢,就是觉得他脸长的还不错,个子高打篮球也帅!” 说着觉得站着累,人又坐回了石头上。 这语气,有好感无疑了。 谢蒹葭颇有些感慨,小姑娘居然都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还记得当初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窝在自己怀里浑身脏兮兮满脸泪水的喊自己姐姐。 不过—— 高……帅? 谢蒹葭想起了某个恶心油腻的英语家教,突然警醒,苏瑶瑶的眼光不可信! “安安,你觉得那人帅吗?” 林安安刚准备开口,从台阶处出现几个背着包的少年,瞧着和她们仨差不多年纪,应该也是市一中的学生。 “韩源?”林安安脱口而出。 本来累的喘气如哈巴狗的苏瑶瑶立即正襟危坐,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谢蒹葭顺着林安安的视线方向看去。 四个男生,其中有一个个子很高,长相对比其他三个满脸青春痘矮个子男生,这位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这应该就是苏瑶瑶口中的韩源,嗯,眼光总算正常了点。 “你好,请问你是……” 韩源礼貌朝着林安点头,正疑惑她是谁的时候,余光看见了她身后坐在石头上的苏瑶瑶。 “瑶瑶?”韩源的称呼省去了姓氏,直呼其名。 谢蒹葭听到后,眉毛一挑。看来应该不是苏瑶瑶说的单方面有好感吧?这男生瞧着似乎已经和苏瑶瑶很熟了。 “瑶瑶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韩源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心。 苏瑶瑶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没没没,我就是累了歇一会儿。” 听她这么说,男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那待会要和我们一起往上爬吗?盘云山我来过很多次,对山路非常熟悉,可以给你们三个小姑娘带路。” “好呀,麻烦你了。”苏瑶瑶小脸染上微微红晕。 哟~是谁刚刚喊着说自己累得要命不想爬了想尽快下山的? 谢蒹葭和林安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揶揄。 有了韩源的带路,苏瑶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再也没喊过一句累,一边走一边和韩源聊天,大多时候是韩源滔滔不绝,她跟着附和,仿佛对男方提到的任何话题都非常感兴趣。 其他人均沦落成了陪衬。 谢蒹葭和林安安走在最后头,拉着她询问,“他俩什么时候熟悉上的?瑶瑶主动的还是那个男生主动的?” 怕被其他人听到,林安安也降低音量。 “好像是韩源主动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听人说瑶瑶对他有兴趣,转头弄到了瑶瑶的联系方式,两人开始打电话发短信聊天。” 男生主动的啊……谢蒹葭看着前头的两人,若有所思。 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没到山顶呢,苏瑶瑶的脚崴了,听到娇呼声,谢蒹葭拨开挡在前头的男生冲到小姑娘面前。 “怎么了?严重吗?”语气担忧又急切。 苏瑶瑶咬着唇,泪眼汪汪地看向谢蒹葭,“葭葭,好痛,动一下就痛……” 闻言谢蒹葭直接蹲到她身前,“我背你下山去找老师。” 苏瑶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瘦弱身体,摇了摇头。 “葭葭,这路不好走,还是别折腾了,我打电话给班主任问问怎么处理。” 韩源站在一旁搀扶着苏瑶瑶,赞同她的话。 “我们这等支援吧,老师他们都在旁边,肯定能联系到专业人员,下山路要比山上路难,其他人就别折腾了。” 谢蒹葭被归到“其他人”这一类,眼下苏瑶瑶要紧,她没空争辩。 蹲下身掀起苏瑶瑶的裤腿,脚踝处已经渐渐有肿胀趋势,小姑娘的额头冷汗涔涔,谢蒹葭两个月前才扭过一次,知道疼痛程度,她皮糙肉厚能忍忍,但苏瑶瑶一个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恐怕忍不了。 “我记得刚刚路过半山腰的时候,那边有一个亭子,亭子边铁盒子里有一些放着的紧急药物,我去看看有没有治扭伤的药膏。” 林安安:“我跟你一起去。” 谢蒹葭摇头:“就一点点路,你跟瑶瑶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不放心受伤的苏瑶瑶一个人和这四个男生一起。 林安安看出了她的顾虑,点了点头。 谢蒹葭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一时间狂风大作,吹得满地落叶空中飞扬,树枝条蔓哗啦啦作响。 由于风力过大,她找亭子的心切,并没有看到半山腰有一处摇摇欲坠的简易路标被风刮跑,瞬间消失在山间。 今天第二更~ 谢蒹葭:真生气啊,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苏瑶瑶:嗐,没事,他马上——唔唔唔(被捂嘴) 作者(叉腰,凶神恶煞.jpg):不许剧透! 苏瑶瑶:嘤嘤嘤,你好凶。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滚下去能活才有鬼(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从亭子边的应急盒子里找到了贴膏,沿着路标往上山路上走,走着走着发现有些不对劲。 风吹的呼呼作响,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路标了。 难道她走错了? “哐哐……哐哐……” 耳边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从前面传来。 谢蒹葭看向前方,不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季辛?” “谢蒹葭?” 程季辛背着单肩包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谢蒹葭反问,“大家都在爬山,我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 程季辛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 “哦哦哦,对,爬山。” 谢蒹葭没在意他的怪异反应,“你在上面有看见四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吗?有一个脚扭伤了。” 见她脸上带着焦急,程季辛双手插兜,扭头往山上的路看了看,而后转了转眼珠子,几秒回过头对谢蒹葭点了点头。 “看到了,就在上头,你往前走就是。” 谢蒹葭:“谢谢。” 说完绕开程季辛,继续往前走,没有看见对方脸上的狡猾笑意。 山路逐渐崎岖,谢蒹葭又走了一段后明显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当即决定掉头往回走。 抬手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虽然路上的分叉口比较多,但她应该能原路返回绕下去。 比较麻烦的是,她身上没带手机…… 谢蒹葭在路边捡了根较为粗壮的树枝,撑着下山。 该死的程季辛,居然故意给她指错路,等她出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走着走着,迎面来了两个中年男人,两人看到谢蒹葭似乎也很惊讶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小姑娘,你一个人啊?”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谢蒹葭防备心起,不想理会两人,可两人并排堵在面前她无法通过。 “我的老师和父母都在前头等我。”谢蒹葭面色冷静沉声道。 另一个矮胖男人表情猥琐“嘿嘿”笑了两声。 “我俩刚从底下上来,没见着你说的人啊?大家伙都在大路上,大路离这边可不少距离呢……” 谢蒹葭手紧紧握着树枝,抬眸看向两人。 “他们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会第一时间报警。”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 “警察?”矮胖男人语气丝毫没有担心,“警察局离我们这儿远着呢,再说了,你这可是在山上,警察来了不也得爬山?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摸到这条道儿。” 闻言谢蒹葭一颗心高高吊起。 “你们要干什么?!” 矮胖男人搓了搓手,眼神肆无忌惮地将谢蒹葭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见她身姿窈窕,面容姣好,脸上笑容更甚。 “咱也不干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到女人了,你陪我们哥俩儿喝一个去?” 另一个瘦子眼神里同样露出垂涎好色之意。 “听说今天来盘云山游玩的都是市一中的学生,小丫头你高几啊?说实话,市一中的学生我见得多了,长的像你这么水灵的,还真没有。” 谢蒹葭又不是单纯的小孩子,从男人赤裸裸的眼神中看出这两人绝对对她图谋不轨! 余光打量周遭环境,下山的路被两人挡的严严实实,左手边是陡峭山崖,右手边是土坡高山,她唯一的能逃跑的方向就是继续往上。 可她完全不熟悉上山的路,两个男人是沿着这个方向上来的,万一他们的家在上面,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往上跑的法子不可取。 于是她开始打量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个子和她差不多高,身材肥胖,另一个稍微高点,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削。 在这狭窄陡峭的山路上,她怎么才能做到一挑二且不闹出人命? 默默在心里想对策,两个男人却等不及,直接上前一步对谢蒹葭动手动脚起来。 谢蒹葭拿起树枝直接戳向两个男人。 “老汪,抓她手上的东西!” “好。” 瘦男人说话,胖子配合,瞧着两人的默契程度,这事不是第一次做。 谢蒹葭死死拽着手中的树枝攻击两人,胖子直接上手用力扯向她胳膊,为了稳住身形,谢蒹葭抓树枝的手松了些许,胖子瞅准时机打掉她手中的树枝并在树枝上结结实实踩上一脚。 树枝应声断裂。 谢蒹葭彻底没有了防身“武器”。 顾不上其他,她手脚挣扎,用力的踹向挟制自己的胖子。 胖子看着胖,身体却能够灵活来回躲闪,瘦子见状调侃道:“哟,这丫头脾性不小,老汪你不行啊,是不是太久没见到女人腿软了?” “去你妈的,这丫头劲儿大的要命,要不是我是个练家子,搞不好被她挣脱了。” 瘦子扯下谢蒹葭背着的书包,包里的零食水洒落一地,有的顺着斜路滚到山坡下,紧接着瘦子从口袋里掏出麻绳气势汹汹向她走去。 谢蒹葭眼神里露出恐慌,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山上,力气大的惊人,还随身携带麻绳? 她被胖子桎梏住,动身异常艰难。 眼见瘦子马上就要用麻绳捆住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尽全身力气咬向胖子的手,随后快速给了瘦子下体处一脚。 两人有防备,躲闪及时没有被她伤及,但也因为她的突然发难,两人暂时松开了她,谢蒹葭决定豁出去往山上跑,没准上头有路呢? 胖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书包带用力一扯,谢蒹葭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向陡坡一侧跌去。 一秒钟的事,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只能尽力捂住自己的头部。 咚——咚——咚—— 狂风呼啸,干涸泥巴摩擦,尖锐石子粗粝,枯枝尘土拍打,大树猛烈撞击。 疼,撕心裂肺的疼。 腿脚,后背,胳膊,手,脸,还有头…… 谢蒹葭迷迷糊糊间出现了幻觉,眼前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紧接着出现密密麻麻交织景象,最终彻底归于黑暗。 山上两个男人见到小姑娘滚下去,均被吓了一跳。 “老、老汪,她她她下去了!” “操了真他妈的不要命了,本来没想推她下去的,她自己上赶着去找阎王爷,妈的晦气!” “我们要不赶紧走吧,这要是查到咱俩身上……” “她从这滚下去能活下去才有鬼!只要咱俩不说,没人知道她滚下去的位置,警察调查还得几天呢,到时候绝对咽气。” “可是……” “没有可是!咱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啥都不知道,你难道想坐牢吗?!别忘了你还有个智障儿子,进去了谁管你儿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瘦削男人满头汗水道。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天气转暖了~开心!()” 第二百八十五章 程季辛搞不好会变成杀人犯(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下午四点三十至五点,是高一一班的集合时间。 王万卷站在早上相同的地点,等自己班上的同学回来。 四点三十回来了大部分人,四点四十又回来了几个,等到四点五十还剩四个人没有回来。 五点准时,全班清点,只差谢蒹葭一个人。 王万卷内心恐慌焦灼起来,谢蒹葭向来是个遵守纪律的人,不可能出现不打招呼迟到的情况,连忙打开通讯录拨打小姑娘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 “喂?”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王万卷:“你好,请问是谢蒹葭的手机吗?” 接电话的是从医院回来的董奶奶。 “是葭葭这孩子的,她早上走的急,手机没带到学校去,你找她什么事吗?她秋游去了还没回来。” 王万卷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董奶奶听电话那头的人不说话,疑惑地又“喂”了一声。 王万卷斟酌着开口:“我是谢蒹葭的班主任,今天秋游,现在五点已经到了班级集合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她人,以为她带了手机,想打电话问问情况。” 此话一出,董奶奶语气瞬间提高:“葭葭人呢?!” 王万卷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不知道,我们再等十分钟,如果还没有见到人,会选择报警……” 董奶奶语气又急又狠。 “还等十分钟?!必须马上报警!葭葭手上有手表,她不可能到了时间不找你们集合,绝对是出了事,你们赶紧给我去找!” 王万卷:“是是是,我马上报警……” 董奶奶没再听他没有用的道歉,快速挂断电话,她要打电话给董明。 王万卷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敢耽搁,连忙拨打报警电话,报警电话打完后又向年级组长报备,年级组长和他一同去找校长。 王万卷打电话时情况紧急,没有避讳,直接当着同学的面,是以整个高一一班的学生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程季辛拨弄着手机,显示五点零五,他心里一慌,强装着镇定,视线却不停往出口处瞟,安慰自己应该只是跑错了路耽搁了些时间。 警察抵达现场已是半个小时后,天色半暮。 全校师生滞留在原地也不是个法子,校长在警察到达后决定留下王万卷、年级组长以及副校长,其他师生全部回学校。 王万卷催促着班上同学上校车。 程季辛见谢蒹葭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来,现场反倒多了四个警察,心慌到达了极致。 他走到车门前迟迟不上车,回头看向王万卷,嗓音干涩,“老王,谢蒹葭她……怎么回事?” 王万卷满脸难掩慌张,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手机早上丢在家里没带,我们联系不上。” 闻言程季辛瞳孔放大,他万万没想到,谢蒹葭居然没有带手机,她不是从来手机不离身的吗?怎么会不带手机! “别磨蹭了,赶紧上去,我还要跟着警察去找人。” 程季辛看向王万卷。 “我、我要跟着一起找……” 王万卷不带犹豫开口拒绝,“别跟着捣乱,天已经黑了,警察找人都来不及,没空照顾你。” 程季辛神情紧张,说话结巴。 “我、我知道谢蒹葭往哪条路走的。” …… 董奶奶挂断王万卷电话后,直接拨打董明号码,对方接的很快,听到缘由后立马找人联系打给盘云分局。 手中的工作快速结束掉,开车回家拿谢蒹葭的手机。 山路老年人去了也没用,董奶奶在家等消息,但是周春燕作为谢蒹葭的母亲,他必须得捎上。 此时距离收到谢蒹葭失踪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拿到小姑娘手机后,董明第一时间打开通讯录拨打叶学超的电话,打完后载着周春燕下楼开车,路上又分别打给通讯录里的“郑叔叔”和“林叔叔”。 他对谢蒹葭认识的几位权贵稍微了解一点,叶学超毫无疑问,他的儿子叶勇天天往董家跑,至于郑益弘和林秘书,两人以前因为谢蒹葭的缘故,特地调人去宁里县帮他,所以他有信心这几个人都会帮忙。 周春燕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即赶到盘云山。 …… 董明的车开的很快,一个小时抵达现场。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因为董明和林秘书前后都给盘云分局打过电话,本来第一次接到王万卷报警电话只出警了四人,第二次接到董明电话又派了四人,第三次接到林秘书电话后,意识到这次失踪的人身份不简单,立即只留两人值班,其他人全部赶往盘云山。 林秘书还打联系了另一个离得近的警局,盘云山的山道上,全是警车的身影,其中夹杂着叶学超的人手。 盘云山。 王万卷心急如焚,拉扯着程季辛跟着警察一起指路。 可惜山里晚上只有寥寥路灯,景色和白天截然不同,难以辨认。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是跟她有恩怨,也不至于到深仇大恨害人性命这一步吧?你真的是嚣张惯了,我看这次冯局长能不能保下你!” 王万卷不再顾忌程季辛的身份,之前他就干过放狗吓唬谢蒹葭导致她胳膊受伤缝了十几针的事,今天又干出故意指错路害的谢蒹葭失踪。 如果谢蒹葭只是迷路受些轻伤,程季辛还有转圜余地,可这是山上,夜色漆黑,要是失足掉下去……程季辛搞不好会变成杀人犯! 程季辛抿着嘴,一言不发。 四名警察接到消息,失踪的女孩子是官员家属,市长秘书亲自打电话要求仔细搜查,他们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生怕有所遗漏。 远远地向山下看,全是手电筒照射的光,支援来了! 叶学超亲自开车,副驾驶坐着儿子叶勇,后座坐着一个清俊少年。 “这叫个什么事儿,学校组织的秋游把人给弄丢了,他妈的什么破学校,狗屁玩意儿!” 叶勇忍不住连连爆粗口。 叶学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向儿子吼道:“别吵吵,吵得心烦,打扰我开车!” 叶勇挠了挠寸头,满脸烦躁。 “本来想给葭姐一个惊喜,现在好了,玛德可千万别出事,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各路神仙保佑啊……” 后座少年满脸担忧地看向车窗外,心里也在不停祈祷。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谢邀,轮到我倒霉了是吧? 程季辛(疯狂摇晃谢蒹葭身体):还活着吗?活着吗?玛德给我活!我不想当杀人犯! 谢蒹葭:别晃了,人没死也会被你晃死(鄙视.JPG) 叶勇:葭姐先别死,给你带了个搜破ruai丝~ 谢蒹葭(嫌弃):谁教你的塑料英语,出去别说我认识你,丢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只鞋确定属于失踪人员(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王万卷一路上手机响个不停,各路人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的号码,均是询问情况以及他的所在位置。 没有一个人表明自己身份,他却透过电话感觉到了威严压力。 “我要打个电话给舅舅……” 程季辛声音略带哽咽,已经走过了他下午和谢蒹葭碰面时的位置,却什么都没发现,越往上心里越慌。 “副校长那边已经打过了,快到了吧。” 末了,王万卷又补充了一句:“你舅舅毕竟不是你法律上的监护人,副校长也给你爸妈打了,两人应该在赶来路上。” 听到父母也会来,程季辛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两下。 “这是什么?” 前头传来探路警员的声音,几人立马上前。 程季辛看到警员手中的东西,道:“这是谢蒹葭今天背的包!” 警员:“你确定?” 程季辛点头:“确定,她……和其他喜欢亮色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只喜欢黑白色。” 四名警员分两拨,两个在前头探路,另外两个拿着照明探头在发现书包的地方仔细搜查。 “好奇怪,怎么只有一个空书包,里头的东西呢?” 警员纳闷,这群学生是秋游,包里肯定带了零食,再不济也会带点水,可这个沾满泥巴的书包里空空如也。 程季辛上前一步,视线看向空书包,“不对,我下午见到她的时候,她书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里面绝对塞了不少东西。” 另一名警员蹲下身,用照明灯照着路面以及两侧山坡。 “只有密密麻麻凌乱的脚印,能看见一点鞋印子,这种纹路应该是山顶住着的挑山工路过留下的。” 因为景区上面不少木材石块需要依靠人力搬运,便衍生出了挑山工这一职业,他们频繁上下山,所以鞋子基本上都是防滑耐磨又便宜的解放鞋,纹路很好辨认。 前头探路的两名警员再次传来声音。 “这是不是零食袋子?” 留一名警员在原地做标记,其他人上前查看。 的确是零食袋子,里头的零食全部吃完,和书包一样只留个空壳,难不成是谢蒹葭把里头的零食吃完袋子丢在了这里?大家伙心里燃起希望。 接下来警员的话,打破了众人的美好幻想。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东西不是在路上捡到的,是挂在树杈上,而且——” 说完指了指山路另一侧的悬崖边,“你们有看到么?”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今天风非常大,很多垃圾都被刮到了这边地势较缓的地方,如果安排人员根据垃圾的地方找,不太现实。” 盘云山正值观赏落叶的季节,像市一中这种安排学生爬山的学校不在少数,大家伙儿都带了零食,随处乱丢的现象数不胜数,通过垃圾袋寻人的法子操作起来过于困难。 王万卷深深叹了口气,警员在发现垃圾袋的地方做了第二个标记。 眼瞅着离山顶越来越近,警员的电话响了起来。 警员:“刘局长。” 打电话的是盘云警局刘副局长。 刘局长:“你们到哪儿了?” 警员:“还有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山顶了。” 刘局长:“走的是第三支线?” 警员:“对。” 刘局长:“你们四个眼拙的东西!走过头了都不知道,我带着小张他们在你们后头,约莫盘云山五分之三的地方发现一处点不对劲,侧边靠陡坡位置有物体滚下去的痕迹!” 警员挠了挠头,“刘局长,我们几个真没看见……” 刘局长:“你们四个带着失踪小姑娘的班主任和一个指路男生对吧?派两个去山顶问问那些挑山工,其他两个原路返回。” 警员:“收到!” 挂断电话,警员将通话内容如实相告。 陡坡有物体摩擦的痕迹……王万卷心里愈发不安,老天爷啊,可千万别是谢蒹葭掉下去了。 …… 另一头,董明和叶学超两波人在盘云山脚下碰到了面。 周春燕和董明看见跟在叶学超和叶勇身后的少年时,有一瞬间的惊讶,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几人将叙旧的心思暂时搁置。 盘云分局局长正在和市一中副校长沟通情况,见到两拨来人,将最新进展告知几人。 “我们派去的人发现一处陡坡有物体滚落痕迹,但是天太黑了没有灯,加上山地草坪较厚灯照的不明显,另外登山搜寻队也发现了几个东西,除了一个书包外,其他不确定是否属于失踪人员。” 周春燕顾不得其他,冲到局长面前问道:“东西呢?让我看看,她是我女儿,所有东西我都能认出来!” 局长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抚。 “已经派两名警员带下来了,其他人继续搜索。” 周春燕抬头看了眼近处高山,黑夜里狂风呼啸,这山仿佛是个吃人的怪物,要把人血肉残骸全部吞噬干净。 “大明,我、我心慌。” 董明也急得不得了,他拍了拍周春燕的肩,看向局长道:“我们一行人先上去,到时候碰到警员再核实一下东西是不是葭葭的。” 局长面露难色地拦住了几人,指向星星点点的盘云山。 “不是我们故意拦着你们不让你们上,只是这山上去太多人了,路窄的很又是晚上,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见警察拦着自己,周春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无措地看向董明。 叶学超神情严肃,“我们这总共只有五个人,这都不给上去吗?” 局长无奈摇头。 “你们都没有专业设备,我们局人手全都被派到山上和周边巡查去了,绝对不可能放你们在山上单独行动,过于危险。盘云山除了大路以外,还有很多分叉口,一样的是它们都非常狭窄,为了避免夜间游玩人员踩空滑倒,开放日的下午五点开始会有专门工作人员清人,你们不是专业人员,我劝你们别贸然进去,如果走丢会严重影响我们搜寻进度。”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人只能干着急。 没过几分钟,局长电话再次响起。 “老钱,怎么了?” “局长,在半上腰偏下位置的斜坡树根处发现了一只鞋,经过失踪人员的班主任以及同班同学指认,这只鞋确定属于失踪人员。”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的推荐票!谢谢(ω).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要你血债血偿(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到消息,局长内心暗道不妙。 书包的地点在盘云山五分之四,物体摩擦滚落痕迹的地方差不多是五分之三,零散疑似衣服布料的东西位于半山腰,而后是半山腰下面的鞋…… 物品散落的轨迹看似零零散散,实际有迹可循,他凭借着多年经验推测出人大概率是从山上滚了下去。 局长转身看向背后的山,当即稳了稳心神,打电话呼叫同事。 留下小分队继续沿着出事的山路调查,一半人在半坡寻找,剩下所有人去山脚。 “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得到了葭葭的消息?”周春燕听到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员工作,内心无比焦灼。 局长看了眼神色张皇的周春燕,“又找到了失踪人员的一只鞋,初步判断……人可能是滚下山坡了,需要分散寻找。” 听到“滚下山坡”四个字,周春燕身形一晃,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满脸难以置信。 “葭葭她、她从山上掉下去了?”语气结巴。 局长:“只是初步判断,不能百分百确定。” 周春燕只觉得眼前一黑,如果不是董明搀扶着,她恐怕已经摔倒在地,只见她捂着心口处,浑浑噩噩。 叶学超比其他几人冷静,明白警察做出如此决断必然是有一定的依据,搜山是个极其耗费人力的活儿,仅凭这些警员远远不够,眼下每耽搁一会儿,谢蒹葭就会多一分危险。 他拿出手机,直接连打多个电话,找的全是有登山经验的专业人士。 “我俩上不了山,干脆在山脚处找找吧。”叶勇提议道。 叶学超点头,“你们俩带好手机和手电筒在周边找找,必须保证自己安全,手机随时联系,我陪葭葭妈妈和她干爸一起等警员从山上下来。” 两个少年点头。 “好。” 约莫半个小时后,山上下来一批警员,人手足够,在局长的安排下,警员们陪同周春燕董明叶学超三人上山。 十一月的天气,昼夜温差明显,冷风吹面,每往上爬一步,周春燕的心里就恐慌一分。 又黑又冷的夜晚,葭葭一定害怕极了。 想着想着,眼里泪水翻涌,模糊了视线。 “小心!” 见她差点踩空,跟着身后的叶学超提醒道。 周春燕强忍着泪意,默默给自己打气,没有找到葭葭前千万不能哭,哭泣只会浪费时间,而且到时候找到葭葭,她看见自己哭肯定会跟着难过,想到这一层,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山路艰难,众人走在漆黑的山路上,人影幢幢。 不知道走了多久,碰到下山的王万卷一行人。 王万卷见过周春燕几次,每次两人聊天都相谈甚欢,如今这个场景相见,他心中只有万分内疚。 “葭葭妈妈,您别太担心……” 话没说完直接被周春燕打断,她眸子里闪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别担心?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王万卷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您放心,学校一定会拼尽全力配合警方搜查谢同学的下落!” 语气坚定,周春燕的视线却转移到了躲在王万卷身后阴影处的程季辛。 “又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孩子?!”语气又气又急。 周春燕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到了这次女儿出事的导火索,就是因为这位叫程季辛的男生故意指错路,女儿根据他指的路上山后再也没了消息。 上次也是他! 周春燕瞪着程季辛,满脸恨意。 上次他放大狗吓唬人,害的葭葭胳膊上缝了十几针,虽然葭葭面上没有说什么,可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又正值爱美的年纪,留下个丑陋疤痕,她撞见过葭葭把胳膊对着镜子来回打量,脸上难掩落寞。 亏她当时见到男生舅舅把他打的皮开肉绽时,心里有一丝不忍,现在心里只有恨意,他舅舅当时怎么就没有直接把他打死,打死了她的女儿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阿姨,对不起,我没想到……” 程季辛嗓子沙哑,双眼布满红血丝。 “对不起?你最好祈祷我的女儿没有事,不然她遭了什么罪,我要你血债血偿!”周春燕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董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朝着几位警员道:“同志们不好意思,她是小姑娘的妈妈,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所以说话有些激动。” 刘副局长摆摆手,“能理解。” 紧接着将几名警员收集的物品展示给周春燕看。 “都是失踪人员家属对吧,你们来认一下,看看东西是不是她的。” 两束照明灯的强光打到警员的手中。 周春燕和董明看清物品后,心凉了一大截。 谢蒹葭的黑白条纹相间的书包,这是她考上一中后,董明为了奖励她,亲自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大商场买的,犹记得买完付钱后小姑娘一个劲儿地抱怨他乱花钱,念叨了好几天。 运动鞋则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黄巧秀专门托一个开鞋厂的朋友,选用最好的材质给她做了三双功能不同的鞋,一双软底防滑舞蹈鞋,给她练舞用;一双漂亮精致皮鞋,适合搭配裙子和苏瑶瑶一起出去玩用:第三双是运动鞋,专门用来爬山走路。 三双鞋都是谢蒹葭独有,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双一样的。 警员手上展示的正是运动鞋的其中一只。 后面还有一些碎布料,周春燕一眼认出来就是谢蒹葭外套上的,因为那件外套上身后有些过长,是她和董奶奶一起找小区里的老裁缝裁剪修改过的。 周春燕再也控制不住,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彻底溃散。 “葭葭!我的女儿啊——” 董明无暇顾及周春燕,他哆哆嗦嗦伸手,隔着证物袋摸了摸书包和鞋子,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叶学超从后头挤到前面,神情严峻地看向证物袋的东西。 “麻烦你们把东西妥善送下去,我们这边已经喊了不少人过来,马上就到,待会会进行大规模的搜山行动,希望你们警方和景区管理员说一声,别拦着。” 刘副局长通过照明灯认出了这个说话的男人是叶学超,朝他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们会联系好的,不出意外的话,盘云山将会封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希望用不到一个星期。 叶学超凝重地点了点头,“多谢。”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救救孩子吧,孩子只是重生的,没有第三条命了。 叶勇:放心,你是主角,肯定死不掉! 谢蒹葭:虽然大概死不掉,那万一作者脑子抽了,把我写残废了咋办?! 叶勇:那岂不是更刺激,懂不懂现在流行美强惨。 谢蒹葭:那是前几年流行的,你消息落后了,现在流行大女主! (作者:不好意思,水平暂时不够,写不了大女主,等我再锻炼锻炼QAQ)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发现了谢蒹葭(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睁开眼睛时,眼前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耳边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紧接着从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拼尽全力抬手,直至满头大汗,手也没抬起分毫,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多处已无知觉,脸似乎是在滚下来的途中被长树枝刮到,火辣辣的疼。 她......还活着! 整个人呈匍匐趴地状, 月棠声音大,引来了其他的丫头下人围观,自然有人急忙去找了纪曼柔,当纪曼柔匆匆赶来时,只看见张妈慌张地跪倒在地上请求我原谅。 再怎么说,杞国也是三恪之一,并且有晋悼公的前例,不会有人讲什么闲话。 正愁回到宁阳市之后,就没法打怪升级了呢,这种机会哪能错过? “你怎么不躲?”明如玉的声音带着零星好奇……攥着剑得手微微颤抖。 弄懂了这里面的门道,李兆丰马上就附和起叶耀华的意见,强烈表示了反对。 她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措,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也不知哪里来的念头,烨华竟也随她慢慢弯下身子,在一堆错综复杂的簪子里细细挑拣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在花璇玑的头上比对一番。 秦东推开门正好看见秦舒念倒在地上,潘昔唯看一眼老公无措的指着躺在地上的秦舒念。 云海瑶怔怔看着萧毅驾驭钢铁巨龙在天上飞驰的雄姿和气盖世的魄力,仿佛所有人都在他的脚下。 看着各种道法,在林世安手中展现出来的威力,大长老等人皆是冷汗直流,之前,大长老等人就知道,林世安突破天师境界后,这实力一定会提升许多, 可大长老等人都没有想到,会提升这么多。 王经理仰天大笑,仿佛已经看见宁寒被雷电烧焦,化为灰烬的场面。 “我做好轮椅就带了过来。”许灵竹解释了一句,随即将手中的轮椅直接推进了医馆。 靠近了才发现,宁寒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沉渊,曾经还能过上两招的蔡龙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崩溃。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宁寒感觉磨炼的差不多,当即掏出黑色板砖。 循声望去,陈戈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像是放在马路上被大卡车来回压了八遍。 那副架势倒像是许灵竹在欺负他一般,他显得如此惊慌,而许灵竹显得如此淡定。 “好,我马上安排。”张元功下了命令,撤回了五军都督府和顺天府的人马,并将他们安排到了自己身后。 本以为尹伊会吃痛,谁知道,一脚下去,丁益琳觉得像踩在铁板上一样,疼得脚板心一抽。 “有劳公公了,改日定当登门道谢!”钟南满饮了三杯,随后亲自将人送出大门外。 可眼下人都找上门了,总不能告诉对方,因为赵金花对许灵竹不好,所以导致对方被秦穹买走,现在还早已不在河溪村的事情吧? 但是现在,易中海确诊脚上第一跖骨,粉碎性骨折,今后无法胜任钳工工作了。 可现在这工作是她大姐的,大姐又上了这么多年的班,每个月的工资一点也没少给婆婆,那现在再跟她要,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眼前的洞天世界,与其说是世界,在江川看来,不如说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两辆日军坦克沿着复兴路轰隆轰隆朝着复兴路上大门的方向推进。 第二百八十九章 怕是凶多吉少(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一消息传播的很快,盘云山上所有参与搜查的人都沸腾起来。 三天了,不管是死是活,在他们高强度的搜查下,总算是找到人了。 军人开路,医疗队和刘副局长的队伍差不多同时抵达,医疗队旁边站着的是脸上带着明显巴掌印的程季辛和他的舅舅冯麟。 楚帆在谢蒹葭晕倒后没有挪动她的身体,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她的鼻息处检查她是否还有气,确定还有微弱气息后便收回了手,收手时无意碰到了她的脸颊,发现格外冰凉,便把自己的外套和衬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则在十一月底的天气里,仅仅穿着一件单薄背心站在山上等人来。 医疗队的几名人员做了个初步检查,而后小心翼翼将谢蒹葭移动至担架床上,移好后平稳且快速地往山脚下送,救护车早已经准备好。 乌泱泱的一群人都优先给医疗队让路,军人整装待发,几名医护人员走时夸赞楚帆做的很好,伤者身体已经处于失温状态,两件披在身上的衣服起到了一点保护作用。 董明在山脚下等着,他陪同周春燕一起上了谢蒹葭的救护车。 周春燕看着浑身破破烂烂、毫无生气躺在担架床的女儿,死死捂着嘴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董明看着面色灰败一动不动的谢蒹葭,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天爷,可千万要保佑小丫头渡过难关啊 另一头。 叶学超的车上带着叶勇和楚帆。 平常话最多的叶勇此刻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在救护人员把谢蒹葭送上救护车的前几秒,他看到了谢蒹葭模样。 身上衣服被剐蹭的破烂不堪沾满泥土,脚上鞋子少了一只,白袜子上全是杂草碎渣,头发乱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脚踝、胳膊、脖颈、脸上.全是伤痕。 她一个爱美的小姑娘,怎么就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有那个明显不对劲的腿脚,两个月前才受的伤,如果这次恢复不好,她的舞蹈怎么办? 楚帆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眼神紧紧盯着车队最前面闪着灯的救护车,两边车窗灌进来的冷风浇不灭他心中的火气。 半晌,三天滴水未进的嗓子沙哑着开口询问。 “那个故意给她指错路的人,叫什么名字?” 提起程季辛,叶学超也恨得牙痒痒,直接把他的家庭情况以及两个月前故意放狗伤谢蒹葭的事一股脑全抖落出来。 楚帆越听脸色越凝重,身侧双手呈握拳状,他一定要程季辛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叶学超的车后面,是苏鹏捷开车带着苏瑶瑶和林安安。 苏鹏捷感叹,“这弄的,那丫头怕是凶多吉少啊.” 后座两个小姑娘依偎在一起泪水涟涟,尤其是苏瑶瑶,她把一切怪罪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她脚扭了谢蒹葭也不会因为给她拿膏药折返半山腰,如果不独自一人折返怎么会碰到程季辛,从而被误导走错路跌下山崖? 听到女儿的话,开车的苏鹏捷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谢蒹葭很惨,但他更心疼自己的女儿,这事罪魁祸首明明是程季辛,苏瑶瑶凭啥揽事儿? “和你没有关系,这事主要责任在那个男生,其次怪你们校领导,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路牌都能被风刮跑的景区他们也敢让学生来秋游?考虑实在是太不周到了!” 林安安心头也难过,但她比苏瑶瑶冷静些,轻拍着怀中的苏瑶瑶安抚。 “警察说了,这事还有蹊跷,应该不止失足跌落这么简单,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先别急着下定义。” 苏瑶瑶呜咽不止,她摇着头,口中不停喃喃,“都怪我,都怪我” 抵达市一院后,直接送急诊室。 周春燕没有跟上去,她看着一群医护人员护送着女儿的担架床进去,脑子中紧绷的弦断裂,扶着墙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想象女儿进手术室后出来会是怎样一副的场景,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那么懂事听话的女儿怎么被折磨成了这副样子?难不成是老天在惩罚她?告诫她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女儿? 左梁停好车后看见站在医院外头痛哭的周春燕,赶忙上前。 “燕子,咱们先别在这里,快进去,葭葭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周春燕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她不停地喘着气,“我、我签不了字,让大明去签,我签不了。” 她不想把女儿的生命交给一张废纸。 “燕子,我们先冷静一下,董明只是葭葭的干爸,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的亲属关系,所以这字必须你来签,现在在这里哭,只会耽搁葭葭的手术时间,我们不能耽搁了啊!” 闻言,周春燕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扶着墙就要往医院里头冲,三天没吃喝,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身体根本受不住,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左梁及时搀扶,直接带着周春燕小跑向手术室方向。 时间不等人,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最后抵达市一院的是冯麟和程季辛,两人被警车带着一起,程季辛如今是的待遇和犯人差不多,要不是念着他未成年,早已把人关押扣留了。 程季辛几天没合眼,双眸布满红血丝,看了看身旁的警察,而后惊恐地看向冯麟,声音颤抖。 “舅舅,她、她会死吗?我是不是要坐牢啊?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耍一下她,我没想害她性命啊舅舅!” 冯麟表情痛苦,他闭上双眼,不敢看外甥的眼神,最终无力地摇摇头。 “如果她真的舅舅保不了你,这三天你也瞧见为了她来盘云山的都是哪些人了吧?以前我总念着你小时候过的可怜,所以不论捅出什么幺蛾子,我都尽心尽力给你去擦屁股,可就是这一行为,让你觉得自己云鹭市可以横着走,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只是喜欢搞一些恶作剧对付人,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勿以恶小而为之!” 说罢叹了口气,睁开浑浊双眼看向无措的外甥。 “从前不涉及人命官司,凡事都有转圜之地,如今发生这事,是那两个人的虐待害了你,是我的溺爱害了你,也是你自己放纵.害了你自己!” 今天第二更! 今天太累了,所以没有小剧场QAQ,上班上的心力交瘁,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第二百九十章 为什么不开灯?(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天明才闪烁,主治医师走出手术室,告知外头等候的家属情况。 性命保住了,但是 伤者全身多处骨折,尤其是手臂和脚踝处,手臂是因为滚下山的过程中保护头部,脚踝是因为上次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 医生听到董明询问是否还能继续跳舞,遗憾告知他姑娘的腿脚恢复到正常走路奔跑都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至于舞蹈这种高强度需要用腿脚腰的地方,如果不想下半辈子残废瘫痪,最好不要再跳了。 周春燕听到保住性命后,浑身瘫软地倚靠在墙边,待到谢蒹葭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她才小心翼翼上前,几次伸手挨到了床边,却不敢触碰麻药未醒的女儿。 好歹性命保住了,几方人马纷纷松了口气。 警方分两拨,一半继续调查事故痕迹,一半在警局等谢蒹葭苏醒的消息;程季辛在听到谢蒹葭没死的那一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舅舅冯麟冷眼旁观。 下午,市一院。 周春燕守在谢蒹葭的病床边,轻轻将自己的手覆在女儿冰凉的手上。 脸上没有泪痕,这几天她的眼泪已经流干。 “燕子,吃点面包,你几天没吃东西,待会葭葭醒过来后你晕倒就不好了,你也不想让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反过来担心你吧?”左梁撕开面包包装袋,递到周春燕眼前。 周春燕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她实在没胃口。 黄巧秀跟着劝道:“燕子姐,你听左大哥的,吃一口吧,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葭葭着想,她醒来之后还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不吃饱怎么照顾她?” 听到这话,周春燕的神情稍稍有些松动。 黄巧秀见有效果,继续劝道:“葭葭虽然瘦的很,但个子也有这么高了,照顾她的时候你得有劲儿。” 周春燕伸手接过左梁递来的面包,塞到嘴里嚼两下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吃完看向左梁,“还有吗?我多吃几个,你们说得对,吃饱才有力气照顾葭葭。” 左梁怕她噎着,给了倒了杯水放到她手中,“还有,你喝点水我再给你。” 就在周春燕逼着自己吃下第三个面包的时候,床上传来异响。 “唔” 周春燕连忙放下水杯,惊喜地看向床上的人,“葭葭,葭葭醒了?!” 床上的谢蒹葭脑子晕晕沉沉,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张开嘴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微小的声音。 好在周春燕听见了。 “妈。” “诶诶诶,我在,葭葭不怕,妈妈在呢。” 手上传来暖意,谢蒹葭感觉到母亲握住了自己的手,不安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妈,我没事,你别难过,就是受了点小伤。” 谢蒹葭猜测自己恐怕伤的不轻,麻药劲儿没有过,她不能推断出自己身上哪些部位受了伤,但是得先安慰母亲,等周春燕情绪稳定下来后,她试探着开口问道:“妈,我全身齐全的吧?” 周春燕忍着呜咽,点头。 “齐着呢,什么都没少,医生说好好养着就能恢复。” 闻言谢蒹葭松了口气,没有缺胳膊少腿,真的是菩萨保佑。 病房里的人见她精神不错,都露出如释重负表情,医生说小姑娘的腿能恢复,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他们愿意花钱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治疗,只要能和正常人一样不影响走路就成。 就在众人小声商量着怎么安排人员照顾谢蒹葭时,小姑娘皱着眉头,疑惑开口。 “妈,现在是晚上吗?你们怎么都不开灯?” 霎时间,病房里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周春燕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左梁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后者试探着将手在谢蒹葭面前挥了挥。 “葭葭,你、你有看见左叔叔的手吗?”紧张到说话磕巴。 谢蒹葭疑惑更甚,摇头。 “你们没开灯,我什么都看不见啊,好奇怪,我以前也没有夜盲症啊” 周春燕颤颤巍巍学着左梁模样,伸手在谢蒹葭面前摆了摆。 “葭葭,你有看见妈妈给你比了个'五'吗?” 谢蒹葭继续摇头,“乌漆嘛黑的,什么都没有。” 周春燕直接拨打床头的呼叫电话,接通后语气非常急切,“快,快让医生过来!” 主治医师带着几个护士和其他医生很快抵达现场,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楚帆。 “医生,我女儿说她看不见了,你、你快帮着看看!”周春燕腾出位置。 几位医生全部围在谢蒹葭的病床前给她做检查,让她本就忐忑不安的情绪直接放大。 “妈!我不要,我不要看!” 病床上的谢蒹葭突然大叫起来,她的麻醉劲儿有所缓和,全身上下传来刺骨疼痛,她无法挥动双手和腿,只能像条死鱼一样在床上任人宰割,仿佛此刻围在她身边的不是悬壶济世的医生,而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姐姐,别怕,我们都在这里!” 楚帆瞧出了她的反常,立即开口安慰,而后扯着其他几位医生护士靠后,只留主治医生一个人查看情况,紧接着提醒周春燕。 “阿姨,你摸摸姐姐,她很害怕。” 周春燕看着女儿满脸无助大吼大叫的样子,一时间慌了神,听到楚帆的提醒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手搭在女儿的手上。 “葭葭,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离开你,不怕。” 母亲用嘶哑的嗓音安慰着她,用带着薄茧的手温暖着她,谢蒹葭情绪逐渐冷静下来,躺在病床上配合医生的检查。 半晌后,医生将情况如实告知。 “她从山上跌下来的时候,虽然用手捂住了头部,但由于斜坡靠下位置树木比较多的缘故,磕到了头部,脑子里有血块压迫到了神经,出现暂时性失明现象,这是有概率出现的正常反应,放心,等淤血慢慢消散,视力就能恢复了。” 周春燕满脸担忧,“真的能恢复吗?要多久?” 医生斟酌着开口,“这个要看个人身体情况,快的话几个星期或几个月,慢的话几年到十几年的都有” 周春燕捂着女儿的手一紧,闭上双眼表情痛苦。 她的葭葭怎么这么命苦,老天爷你要惩罚的话,惩罚她好了,为什么要为难她的女儿! 董奶奶几天没合眼,年纪大了身体熬不住,可内心又实在担心谢蒹葭,于是在小姑娘从手术室出来后,直接靠在陪护床上小憩,好不容易等人醒来准备收拾一下回家歇会,却听到了小姑娘看不见的消息,苍老的脸上满是心酸。 今天第一更~ 诶嘿又是感谢隐时推荐票的一天!你是独苗苗··改了下284章,让葭葭掉下去显得合理了一些! 第二百九十一章 “妈,我好疼。”(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待到医生出去,楚帆站在床边,看着双目无神、表情茫然的谢蒹葭,心里无比难过。 他不死心地将手放到她的面前,当第三个验证的人。 谢蒹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就那么神情麻木的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肩膀露在外头,仿佛下一秒风就能将她刮走。 “姐姐。” 楚帆开口,他刚才用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是以声音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常。 这个声音刚刚出现过,但以前从没听过,谢蒹葭还陷在自己可能会失明一辈子的恐慌中无法自拔,无暇顾及。 “姐姐,我是楚帆。”少年再次开口。 这次谢蒹葭听清楚了,她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见,但她耳朵能准确辨认方位。 “你是楚帆?”谢蒹葭语气讶异。 楚帆“嗯”了一声,“我回来看你了。” 少年离病床很近,谢蒹葭觉得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耸了耸鼻子,闻到了淡淡的泥土腥味,是盘云山的泥土味道。 “在山上发现我的人是你吗?” “是我。”楚帆承认。 谢蒹葭想起自己第二次昏迷前看到的男生,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语气里满是感叹,“才两年多没见吧?你居然完全变了副模样,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我肯定认不出来。” 两人一躺一站,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天来。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见谢蒹葭的注意力被转移,心里喜忧参半。 待到身体里的麻醉药效渐渐散去,谢蒹葭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哪怕楚帆说再多的话她也无法忽略这股痛彻心扉的疼,她哆嗦着嘴唇,手上微微用力拽住母亲的手。 “妈,我好疼。” 周春燕鼻头一酸,泪意在心头翻涌,她多想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慰啊,可是不行,女儿身上全是伤,稍微碰到不能碰的地方,伤口就得重新包扎,于是周春燕狠狠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忍住哭腔,用和缓的声音道: “葭葭乖,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听到谢蒹葭说自己疼,楚帆眸中闪烁着泪光,他撇过头去,不敢直视病床上的姑娘。 思索再三,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谢蒹葭听着周春燕在她小时候哼的最多的儿歌,渐渐睡去。 董家人互相搀扶着离开病房,人太多了,他们怕影响到谢蒹葭休息。 病房外。 陆湘拍了拍黄巧秀的肩膀,“大明找了两个靠谱的护工,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起细心照顾着,葭葭会慢慢好起来的。” 周春燕捂着自己的心口,满目凄然,“嫂子,那个医生说的话模棱两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葭葭她还小,不能把她最好的年华荒废在床上啊,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得给她治.” 陆湘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市一院是云鹭市最好的医院了,可看下来水平也就那样,要不我让大明看看在首都或者临海市有没有人脉关系,咱们去大医院?” 黄巧秀附和,“我也去找找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左梁在一旁道:“要不去奚庐市?我在奚庐市的医院有认识的人,那边我比较熟悉。” 董峰这些年跑的城市比现场几个人都多,他提议道:“葭葭明天醒过来的时候警察会过来问话,我们这两天先看看有没有在首都或者临海市认识的人,如果都没有,奚庐市做第二选择。” 刚说完,董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向几人。 “我们这几个真的是关心则乱,都忘记了叶学超了是吧?他不比咱们认识的人多?”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谢蒹葭的手机,这是董明早上走的时候丢给他的,董明请了三天假已经是极限,单位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后便把谢蒹葭的手机给董峰保管,自己则急匆匆回单位上班。 在几人的注视下,董峰对着叶学超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下一秒,铃声却在耳边响起。 抬头看去,只见叶学超带着叶勇还有一名中年女人风尘仆仆地赶来。 “葭葭睡了吗?”叶学超看到熟悉的周春燕以及董家人,关切的问道。 周春燕点头,“好不容易才哄睡着,楚帆那孩子在病房里看着。” 叶学超听到楚帆在一点也不惊讶,他点点头,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正打算接通,却发现来电显示“小丫头”。 两拨人大眼瞪小眼,董峰将电话挂断。 “叶叶先生,多谢你这几天对葭葭的关心,也感谢你为寻找葭葭出了很大一份力,这恩情我们一大家人永远铭记!是这样的,我们拿葭葭的手机打电话给你是有事想托你帮忙。” 求人办事,董峰的态度格外谦卑。 叶学超:“不用客气,小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和女儿也大差不差了,有事你们直接说。” 听他这么说,董峰心里有了谱,“云鹭市毕竟只是个十八线小城市,市一院的医疗水平已经到了极限,但医生也没有给个准话,问问题都回答看情况,我们也知道要看情况,但心里总觉得不安稳,您人脉广,可能会认识一些首都或者临海市的人” 话没说完,叶学超主动接下了话茬,“是要我帮忙找关系把小丫头送到大城市看病是吧?” 董峰点头。 叶学超摆摆手,指着身侧的中年女人,向众人介绍道:“这是临海市派来市一院指导的邵医生,这两天去邻市开讲座去了,今天才回来,人刚下车就被我带了过来,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待会让她看看小丫头的情况适不适合转院,适合的话,临海市那边的人员已经安排到位。”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均露出惊讶神色。 叶学超指了指紧闭的病房门,道:“楚帆那小子让我找人的,至于临海市那边,他妈和外公外婆都在那里,说话比我有分量,放心,绝对给小丫头安排妥当!” 左梁看着周春燕带叶学超和专家进病房,心里疑惑楚帆这样不声不响地帮谢蒹葭安排好了医生,连专家都请过来专门查看情况,他就不怕周春燕和董家人不愿意让谢蒹葭去临海市治病吗? 思及此,他摇了摇脑袋。 真是傻了,以周春燕和董家人的态度,只要能让谢蒹葭好起来,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谢邀,没死,没缺胳膊少腿,但是瞎了。 叶勇(悄悄伸手在谢蒹葭面前竖中指):葭姐,既然瞎了,你不如给我算一命?看看我什么时候继承家产娶个大胸大屁股美艳老婆生个胖娃娃? 谢蒹葭(斜眼看他,拿出四十米长刀):我算过了,你印堂发黑,命不久矣。 叶勇(四处逃窜):你不是瞎了吗?!咋看见我竖中指的! 楚帆:嘿嘿,我会通风报信。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为破坏的道路指示牌(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经过邵医生的检查,谢蒹葭的身体情况需要多观察几天,等几天后拍个CT看看颅内瘀血状态,有所好转再安排转院。 谢蒹葭第二天醒过来时,混沌的脑子比昨天清醒很多,她想起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还没做。 “妈?” 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周春燕在不在边上,只能试探开口,抬手胡乱在空气中抓了抓,蓦地,抓到一只骨节分明略带冰凉的手。 “姐姐,阿姨给你交费用去了,马上就回来,我在这里。” 听到楚帆是声音,谢蒹葭立马道:“楚帆,赶紧帮我联系一下警察,当初推我的两个人不知道跑没跑路。” 警察早就等着了解情况了,只是苦于谢蒹葭一直昏睡没办法问话。 楚帆:“好,我来联系。” 由于盘云山位置较远,电话那头的警察说下午才能到。 电话挂断,周春燕交完费回来,楚帆自觉松开谢蒹葭的手,站到一旁腾出位置。 周春燕小心翼翼给谢蒹葭喂了点温水,后者喝下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妈,是有两个男人推我下山的。” 周春燕给谢蒹葭擦嘴角的动作一顿,稳了稳心神,道:“葭葭慢慢说,妈妈听着。” 谢蒹葭一边忍着头疼一边回忆当时盘云山发生的事情,说到两个男人对她言语骚扰动手动脚的时候,周春燕脸上满是愤怒,说到后面她想跑却被男人扯住书包带子挣扎间滚下山的时候,周春燕无声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妈,这两个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应该不是初犯,以前可能还有别的女性被欺负过,只是一直没有闹出人命,两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威胁了人家,一定要让警察彻查!” 见小姑娘自己虚弱不堪,还念着是不是有其他受害者,周春燕一时间既欣慰又心疼。 “好,等警察到了,咱们把事情经过全部跟他们说清楚。” “嗯。” 谢蒹葭没说多少话,再次精神不济昏昏欲睡,她强打着精神跟母亲说如果警察来了一定要叫醒她。 …… 一个多小时后,警察抵达医院,谢蒹葭被周春燕喊醒。 “葭葭,警察到了。” “好。” 两名警察,一男一女,女警负责问话,男警负责补充记录。 谢蒹葭:“警察姐姐,是两个人把我推下去的,一高一矮,高的比较瘦,矮的很胖,他们走的方向是往山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住在那里。” 女警听到后,内心大概有了猜测。 “小姑娘,是这样的,你的老师报警后我们抵达现场,当天晚上我们已将盘云山整体管控,人员只进不出,通过你的描述,初步判断两位嫌疑人为盘云山的挑山工,盘云山还有部分没开发完毕,这些挑山工在山顶处按了帐篷作为临时落脚点,平常干活太晚会直接住在帐篷里,不过他们在山下都有自己的住所。” 谢蒹葭:“经常住在山上吗?大概有多少人?都是男人吗?” 三个问题,女警一一回答。 “我们通过问话盘云山负责人,了解到这些挑山工一个星期会有四五次晚上都住在山上,因为这样能天一亮就开工,目前签合同有详细身份信息的长期工十人,比较棘手的是,另外还有五个人为临时工,他们赚日结工资,没有合同,只有简单的身份信息,所有挑山工都是男人。” 谢蒹葭:“现在你们联系到了几个人?” 女警:“十二个,十个长期工和两个临时工,其他三人我们还在联系中。” 谢蒹葭有种预感,害她跌下山的两个人,可能就在没联系上的三个人里。 王万卷初次报警时,盘云警局肯定不会一下子派多名警察过来,等到了晚上发现人失踪或者董明他们到现场后,才可能开始管控,从她摔下山到警方开始管控,这期间那么长时间,两个犯罪嫌疑人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谢蒹葭:“还有一些蹊跷的事情,虽然那天风很大,可也没大到把道路指示牌吹走的地步,你们要查查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女警听到这话,和男警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开口。 “是这样的,景区的个别指示牌前段时间遭到过人为故意破坏,新的牌子还没有做好,工作人员就拿木板和油漆简单做了几个,可能木头太轻了……” 木板质量不过关,导致风一吹就跑。 谢蒹葭疑惑,“人为破坏?” 女警:“对,不知道什么原因,景区工作人员猜测是游客弄的。” 谢蒹葭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前段时间,盘云山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女警摇头,摇完想起谢蒹葭看不见,回道:“我们问了景区负责人,说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段时间赏枫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中学,顽皮的学生不在少数。” 谢蒹葭:“没有出现过报警情况?” 女警:“没有。” 盘云山连指路牌坏了都得用临时的凑合,谢蒹葭也不能指望它能有监控这种东西。 谢蒹葭突然想起来,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曾经喊过那个胖子“老汪”,于是连忙对女警道:“矮胖的男人姓汪!” 女警回忆盘云山负责人说的三个联系不上的挑山工,其中的确有个姓汪的。 “好,我们会着重调查这三个挑山工的。” 谢蒹葭继续道:“我怀疑这两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他们配合度非常高,姓汪的男人一个眼神另一个就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在我之前应该出现过其他受害者,受害者大概率是女性,他们明显奔着劫色,受害者可能怕报警会影响到自己名声和生活,从而选择忍气吞声,你们需要仔细调查。” 女警面色越来越凝重,如果这两人不是第一次作案,那这段时间盘云山的游客这么多,调查起来需要耗费非常多的人力和时间。 谢蒹葭补充道:“我会让叶学超叔叔帮忙搜寻嫌疑人下落,调查其他受害人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听到“叶学超”三个字,两名警察心里都有了些数。 女警:“好,小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们盘云山分局会尽快抓到凶手的。” 谢蒹葭:“谢谢,辛苦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854***088的推荐票!谢谢鸭~发现一件事,因为我前段时间刚用的作家助手电脑版(之前直接网页),所以早期的vip章节没有检查错别字的功能,我有一些错别字现在也修改不了了(修改还得联系编辑让她弄,太麻烦了),所有看到错别字的小伙伴实在抱歉!(*)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想方设法塞钱(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果然不出谢蒹葭所料,那两个凶手就在失联的三个人里,另一名挑山工有事回老家了几天,因为没有手机,所以警察和盘云山工作人员都联系不上,两名警察在医院问完话回去的路上,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说一名主动回到了盘云山,对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核实后发现他的确所说属实。 因为谢蒹葭的明确指控,其他挑山工洗脱了嫌疑。 医生说谢蒹葭需要静养,病房里除了周春燕和董奶奶以外,其他人过来后在门口看一眼,确定人安稳后就默默离开,怕打扰了谢蒹葭。 过了几天,谢蒹葭眼前不再一片漆黑,有了些许光亮,虽然模糊的很,但也预示着有好转迹象,只是全身依旧不能动弹分毫。 楚帆联系邵医生前来复查情况,邵医生看了片子后点头告诉他可以安排长途转院了,楚帆转头将消息告诉董家人。董家人虽然不舍,但为了谢蒹葭的身体着想,忍着心酸让周春燕带着谢蒹葭去往临海市治疗。 因为去临海市,周春燕忙的晕头转向,既要收拾行李又得办一堆手续,便把女儿交给董明找的两个护工照顾。 向刘雅玲提离职时,对方知道谢蒹葭发生的事,不仅把这个月工资照发,甚至多给了三个月工资,这其中包含她的愧疚,在女儿苏瑶瑶的口中,谢蒹葭是因为她才会在山上折返拿药膏从而导致后面的惨剧。 周春燕不想要,生拉硬拽下,刘雅玲说母女俩在临海市需要生活费,谢蒹葭需要治疗费,并且这三个月的工资是年终奖,只是提起发了而已,才勉强收下。 老板娘听到周春燕要带着谢蒹葭去临海市,举双手赞同,既然能给孩子最好的治疗环境,那就去,她掏出两万块钱塞给周春燕,周春燕知道她还有一屁股债要还,说什么也不肯要,两人拉扯无果后,老板娘把丈夫生前留下的祖传菜谱原版给了周春燕。 而后周春燕又去学校给谢蒹葭办休学手续,王万卷看到她心里满是愧疚,带着她顺利的办完所有东西,拉着她到小角落,从口袋里掏出攒了很久的钱,想塞给她,被周春燕直接拒绝。 “王老师,学校给了相应的赔偿,你不需要再给,我只希望你以后教书育人时,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市一中。 去秋水伊人舞蹈工作室办理退学,谢蒹葭这个腿,哪怕以后痊愈,也没有再跳舞的可能了,邱伊人听到后眼里满是惋惜。 “葭葭是一位天赋极佳的学生,我本来以为她能代表我们舞蹈工作室拿个荷花奖奖杯回来。” 邱伊人语气里充满遗憾,说完她朝着周春燕安慰道:“不过我能看出来,她虽然天赋很高,但似乎志不在此,当初也是我用高额奖金诱哄她来跳舞的,哪怕以后不能跳了,她会难过一阵,但凭着这孩子的坚强意志力和时间的推移,肯定能慢慢想开。” 这番安慰很有效果,周春燕含泪点了点头。 邱伊人:“谢蒹葭妈妈,这样吧,你留个卡号给我,我在学校进行一下募捐,到时候募集到的筹款我打到你的卡上,明细的话等你安定下来,我去邮局寄给你。” 闻言,周春燕摇了摇头,她看着邱伊人语气坚定。 “谢谢邱老师你的好意,但我们家还没有困难到需要募捐的地步,我和家里人都有些存款,这些还是留给真正需要募捐的人吧。” 邱伊人看她表情淡然,不像是强撑着好面子要自尊,便不再强求。 就在周春燕转身离开之际,邱伊人开口了,“麻烦告诉一下谢蒹葭——” 周春燕回头看向她。 邱伊人笑了笑,“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孩子,我们所有人都祝她早日康复!” 周春燕郑重点头,“好。” 几个外人尚且如此,更别说董家人了。 夜里。 黄巧秀一边给女儿董禾意换衣服一边抹眼泪,任凭董峰怎么哄都没有用,她这段时间流的泪比怀孕坐月子时还多。 换完衣服,黄巧秀将孩子丢到床中间,自己则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你说葭葭和燕子姐命怎么这么苦啊?以前被王梅花和董大海磋磨,娘家人不仅不帮她,还站在她身上吸血,好不容易逃离了谢家这个魔窟,又被那个什么雷家人针对,被迫从学校搬到了工地卖盒饭,燕子姐就在工地上出事了,这才过了两年平稳日子,葭葭又被人从山上推下去,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多灾多难。 黄巧秀越说越难过,抽泣越来越大。 董峰赶忙捂住她的嘴。 “嘘,不能再哭了,每次你一哭,小禾苗就跟着哭,她哭的声音不受控制,每次都把楼上的大哥他们一家和隔壁的我妈还有燕子姐都给吵过来,过两天燕子姐和葭葭就得去临海市了,大家伙都难过呢,咱们可不能火上浇油了啊。” 黄巧秀双眼通红,耸了耸鼻子,随后点头。 董奶奶年纪大了,因为谢蒹葭的事哭晕了好几次,不能再刺激她。 董峰捧着她的脸在她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咱们听话啊,你放心,只要时间空出来,我就开车带你去临海市看葭葭,现在好多高速公路都修好了,开车很方便。” 黄巧秀嗡着嗓子“嗯”了一声。 情绪稳定下来后,董峰拉着她坐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在找这个吧?” 黄巧秀看到他手中的卡,“对,这是咱们存的小禾苗以后上学的钱,但禾苗现在还小,听说临海市那边吃饭租房子看病都很贵,我们先把这钱给燕子姐,禾苗上学的钱咱们再慢慢攒。” 董峰没有意见,但是他比黄巧秀想的更多。 “巧秀,你想想,这卡里有十几万,燕子姐她会接受吗?听大哥说她之前好几次拉着大哥到小角落说要还大哥房子钱,把大哥吓得回来都不敢单独和她相处,这钱我们如果直接从卡里给的话,她肯定不会收。” 黄巧秀看向他,“那咋办?” 董峰:“她手上的钱付第一次的住院费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我去把钱从银行里取出来,燕子姐走的前一天,你想法子趁她不注意把钱塞到她的行李里头,注意,分几个地方塞,别塞同一个地方。” 黄巧秀面露担忧,“可现金的话,路上丢了怎么办?” 董峰:“叶学超亲自送他们去临海市,这路上肯定不会出岔子,我有他的联系方式,等出了菀省,我打电话给燕子姐,告诉她行李里有现金,让她别把行李弄丢了,到临海市之后让叶学超带着她存到她的卡里去。” 到时候人都在临海市了,总不能再回来还给他们吧?加上周春燕又不知道他们的银行卡号,想通过银行打钱回来也不行不通。 “这法子可以。”黄巧秀表示赞同。 小剧场: 谢蒹葭:诶嘿,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看见了! 作者:临海市副本,开启中 叶勇(期待.jpg):临海市有我的戏份吗? 楚帆:一边去,轮到我的戏份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金镯子与金项链(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带着谢蒹葭走的那一天,谢蒹葭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只能凭着声音分辨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谁。 她从来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格,虽然暂时浑身不能动弹,眼睛看不见,但医生说了,这些都能恢复,只是时间长短问题,所以除了刚开始的两天她有些惊慌失措以外,后面这段时间,更多的是在内心坚定要好好配合医生说的康复计划,她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做,不能病歪歪躺在床上。 可当她感受着这双苍老、布满茧子的手紧紧抓着自己不肯放开,不禁鼻头一酸。 “奶奶,我身体好了就回来,您别难过。” 董奶奶看着虚弱的小人,心头万分不舍,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明明前不久还是个活蹦乱跳爱笑的小姑娘,怎么突然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了呢? “我、我想跟你们一起走。”董奶奶看向周春燕,眼里带着祈求。 谢蒹葭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在她看来,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就连她的亲孙女董禾意也没能替代谢蒹葭在她心里的位置。 周春燕知道祖孙俩感情好,但临海市那边所有东西都没定下来,董奶奶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偶尔从市里回县城都吃不消,更别说从云鹭市到临海市了。 “董姨。”周春燕上手摸了摸董奶奶又长了些许皱纹的脸,“等过年的时候,葭葭身体情况如果好了些,我带她回来咱们一起过年,如果葭葭身体不行的话,让大峰开车带你到临海市,咱们也能一起过年!”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安慰人的话,但没有拆穿。 黄巧秀上前搂住董奶奶,“妈,咱们不能耽搁葭葭去治病,等燕子姐到了那边全部安顿下来,我和大峰带你过去,燕子姐她有手机,想葭葭的时候咱们就打电话。” 董奶奶眼里噙着泪,“打电话哪有人在边上看着心里安稳啊!” 话是这么说,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抓着谢蒹葭的手,害怕真的耽搁了时间。 就在董奶奶手要完全松开时,谢蒹葭的手用力地抓住她的指尖。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锻炼恢复,到时候还给您一个健康的孙女,所以这段时间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记得跟小禾苗说,她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姐姐,还有干爸干妈大爷爷大奶奶大峰叔巧秀婶你们都要保重身体!” 都这样了还想着其他人,听得大家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叶学超看了眼时间,朝着众人道:“咱们得快一点,现在出发的话路上车子少,待会赶上下班放学高峰期路就不好走了。” 董奶奶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彻底松开谢蒹葭的手,她拉着周春燕,“燕子,好好照顾好你自己和葭葭,不管有什么事,打电话跟我们说。” 周春燕感觉到有什么圆弧形的冰凉东西顺着她的手滑到了她的袖子里,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董奶奶强行推进了车子里。 “叶老板,麻烦你帮忙照顾些,多谢。” 董明走到前面副驾驶位,朝着叶学超谢道。 叶学超点头,“住的地方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给我打的钱我收到了,医院方面你们也不用担心,楚帆的母亲杨曦是临海市杨家独女,医院是她亲自安排的,不会出差错。” 其实医院治疗的费用都不用出。 这话叶学超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一大家子都不喜欢欠人情。 临海市杨家?哪个杨家?是他知道的那个杨家吗?董明沉思。 他见过楚帆,这孩子几年前经常跟在谢蒹葭后头当小尾巴,后来被亲爹的小三捅了一刀离开了云鹭市,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倒是没想到他是杨家的外孙。 车门关闭,车子启动,渐渐愈来愈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董奶奶哭的不能自已,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董明和董峰只能将人连架带背送回家去。 车上。 周春燕摸了摸手袖,由于袖口较窄的缘故,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出董奶奶塞给她的东西。 一个金镯子和一个金项链。 周春燕大惊,拿在手上的东西如同烫手山芋,这是董奶奶的嫁妆,怎么塞给了她?! 董奶奶刚搬到云鹭市和母女俩住在一起的时候,将金饰东西放到首饰盒时谢蒹葭正好在场,好奇地问了一嘴,当时的董奶奶笑着跟谢蒹葭说,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金饰总共三件,一个镯子,一个项链,还有一个金戒指。 金戒指在董峰和黄巧秀结婚的时候,以婆婆身份给了儿媳黄巧秀。 手镯和项链,董奶奶亲口说过,一个等谢蒹葭以后结婚当嫁妆,还有一个留给黄巧秀和董峰的孩子。 现如今,居然全部塞给了周春燕。 “妈,怎么了?”谢蒹葭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而后是母亲的惊呼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春燕拿着手镯和项链,靠近谢蒹葭的手,让她摸一摸。 谢蒹葭触到一阵冰凉,“这是?” 周春燕:“这是你董奶奶的嫁妆。” 谢蒹葭抚摸镯子的手顿住,神情惊讶,“董奶奶不是只剩这两件了吗?怎么” 周春燕小心翼翼地收回两件金饰,下定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这些,“这是她老人家的心意,葭葭,董奶奶是打心底心疼你,我们努力康复,康复好了回来孝敬她老人家。” 谢蒹葭点了点头,开口道:“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怕你觉得我乱来。” 周春燕疑惑地看向女儿。 “我有一张存了二十万的卡,本来里面有二十六万,是叶勇考上大学后叶叔叔答应给我的补习钱,少了的六万被我拿来在西城区买了两家商铺。” 谢蒹葭一直没和周春燕说的原因有两个。 一来其中一间是给周春燕开店用,想给她一个惊喜,二来初中那会从叶学超那里拿了钱买了五套银树巷的房子,虽然周春燕亲自带着她去签了合同,可几年过去了,银树巷的房子越来越破败,越来越难出手,母亲总觉得她的钱花的冤枉,嘴上不说心里非常焦急。 “二十万?!”这个数额砸的周春燕头晕目眩。 “对,叶叔叔可以作证。”谢蒹葭回道。 所以她在听到楚帆要给自己安排到临海市做康复时欣然同意,自己和母亲身上都有些积蓄,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个月市一中的高中部就要迁走翻新,等半年后,市一中直接迁址到和市二中相近位置,那时候银树巷的房子根本不愁租售,如果到时候身上钱不够,直接卖房就行了。 母女俩商量着这些钱该如何规划,直到车子驶出菀省。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周春燕接通。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程季辛的过去(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被电话铃声吵醒。 “妈,怎么了?” 周春燕语气急切,对着电话那头的黄巧秀道:“你们两口子真的是瞎搞!那是禾苗读书的钱,你们偷摸塞进行李箱干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春燕气急,“你爸还病着呢,孩子又小,你们两口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行不行,我到了临海市把钱给你们打回去!” 三言两语,谢蒹葭差不多听明白了,应该是黄巧秀悄悄趁着母亲收拾行李的时候,往行李箱里放钱了。 董家这一大家子,真的是. 谢蒹葭心里满满的感动,她上辈子也没做什么好事啊,这辈子怎么遇上了这一家子“蠢”人?明明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却愿意倾尽所有来帮她,何德何能。 周春燕和谢蒹葭坐的车是长途急救车,行李箱全部在后头叶勇的车子里,周春燕想去看看黄巧秀塞了多少钱都没法子。 最终无奈的挂断电话。 “巧秀和大峰真的是”周春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这样也是为了她的女儿。 坐在副驾驶的叶学超全程听到母女俩的聊天,忍不住感慨。 “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我记得几年前董明出事的时候,你们一家老小全部出动,在宁里县找了好几天人;再就是上次是周妹子你摆摊出意外,那段时间我不在云鹭市,叶勇那小子跟我说了,大半夜你嫂子还有怀孕的弟媳都跑过来照看你,这次丫头出事,也是一样。” 叶学超的语气带着羡慕。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和谐的一大家子,更何况据我所知,董明和董峰两兄弟只是同姓的表兄弟,一母同胞都做不到这样吧?我家姊妹兄弟也多,可惜没一个盼着我好,只想着从我身上捞好处,当年和小勇他妈离婚的时候,哪怕有一个亲戚愿意出面帮忙照拂一下小勇,他也不至于无人管教荒废了那么多年,养成个混混性格。” 叶学超当然知道周春燕和谢蒹葭与董家人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曾经两人是董奶奶的邻居,老人家好心,将自己在市里不住的房子过户给了两人,实际上母女俩和董家只有一层口头上的干亲关系。 但这事本人不提,他一个外人就不会说。 谢蒹葭笑了笑,“每一家都每一家的相处之道,有的人家需要亲人之间拧成一股绳,互帮互助往上爬才能利及子女久盛不衰;而有的人家只想着内斗,损耗家族气运,早点脱身才不会影响子女运势。不一定非得要求每家每户一模一样,叶勇他现在不就挺好的么?” 叶学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的非常有道理。” 说起叶勇的混混做派,谢蒹葭想起了同样混混模样的程季辛,她这段时间在医院,不是做各种检查就是配合警察问话,大概是心里知道程季辛下场不会很好,所以反倒没有关心他的结果。 前两天好像被他舅冯麟带着在病房外跪了一晚上想当面道歉,被早上来医院的董奶奶看见,用笤帚打骂了出去。 谢蒹葭实在有点难以想象,董奶奶那么一个脾气好、心肠软的老人,是怎么动手打骂人的。 “程季辛被他舅丢到哪里去了?” 提起程季辛,周春燕表情瞬间垮下,变得格外难看。 叶学超:“他这个有点棘手,一来他不是直接导致你跌下山的主谋,二来他当时是去没人的小路抽烟的,没想到凑巧碰到了你,给你指路是恶作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十二月份才满十六周岁.” 所以不能判刑,只能以教育为主。 谢蒹葭:“就这么放过他了?” 总觉得不甘心。 叶学超:“冯麟向上提交辞呈了,他侄子干出这种事,他没好意思在体制内工作。” 程季辛犯下的错,终究是殃及到了他的舅舅。 叶学超叹了口气,“丫头,我不是为了程季辛说话啊,只是打探了一下他的家庭关系,这人吧,也挺惨的” 程季辛爹妈的强行结合是程季辛这一生的悲剧源头,两家老人给他们定下的娃娃亲,结果长大之后,两人互相瞧不上,程母想逃婚,被家里人强行逼着嫁人,程父有深爱的女人,也因为家里人的缘故不情不愿的娶了程母。 婚后两人互不干涉,各自在外头鬼混,日子过的也算平稳。 直到程季辛的奶奶以强硬手段和自杀威胁,逼迫程父要和程母生下属于程家的孩子。 当时的程母在婚后也遇到了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同意给程父生孩子,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都嫌对方恶心。 程家长辈出手了,程奶奶找到程父在外头的女人,拖着怀孕的女人去医院打胎,害的女人这辈子不能再生孩子。 程父知道后气得发疯去找程母,问是不是她告的状,因为女人的住处只有程母知道,地址不是程母说的,但她看到程父失魂落魄样子,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嘲讽程父连个女人都保不住,孩子也没了,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妈死之前完成生孩子的使命。 程父刚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见她这么嚣张嘚瑟,脑子里受了刺激,混乱之下,强行与程母发生了关系。 程奶奶知道后,高兴地合不拢嘴,程母事后还没来得及吃避孕药,就被程奶奶暗中派的人带回了程家,由她本人亲自“照料”。 十个月后,程季辛出生。 程奶奶仿佛完成使命一般,在程季辛满月后撒手人寰。 只留下爹不疼、妈痛恨的程季辛。 在程季辛的童年里,父母总是不在家,如果两人同时在家,那么遭殃的就是他,父亲喜欢喝酒后拿皮带打他,而母亲总是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父亲发火,等父亲打累了,她就拍手鼓掌,然后嘲讽父亲是个废物,怎么连个孩子都解决不了,一通火上浇油后,程季辛就会迎来第二场毒打。 直至程季辛十岁那年,舅舅冯麟从外地调任回云鹭市,看见了外甥的惨状,严厉警告程父程母后,将人带回自己家亲自照料。 十年的时间,足以毁掉一个人。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程季辛:不好意思,人家是颠公颠婆,我有癫爹和癫妈。 谢蒹葭:所以你被你舅丢到哪里去了? 程季辛(痛苦面具):鸟不拉屎的地方,劳改去了.jpg 谢蒹葭:啊? 程季辛:别猜了,就当我死了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囡囡,身上疼吗?(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是挺可怜的,可——” 谢蒹葭肯定了程季辛的不幸,紧接着话锋一转。 “可那又怎样!世上就他一个人可怜吗?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他成这样他就应该去报复谁,而不是在这里打着童年悲惨的幌子欺负无辜的人。” 她不是程季辛仗着有个“好舅舅”欺负的第一个人,但绝对是造成后果最严重的那一个。可怜归可怜,可怜就不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吗? 不拿其他人作比较,单单和他年纪相仿的楚帆难道不可怜?母亲性格柔弱身体不好常年不在身边,年幼的他独自一人面对楚家一大家子豺狼虎豹,最终遭父亲的小三报复,差点被捅死,后来母亲有娘家当靠山,但他的外公外婆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狠心送他一个人去国外治病,不管不问。 楚帆可没他运气那么好,中途跳出个给他擦屁股的“好舅舅”,人家可没打着临海市杨家的旗号干出仗势欺人的事来。 不过她也没指望冯麟能对这个外甥下狠手,那是他血缘上的亲外甥,至于找郑益宏.此路也行不通,郑益宏身份特殊,和冯麟是旧同事,两人交情匪浅,但董明会帮她,谢蒹葭相信他会帮她讨回公道。 叶学超见谢蒹葭态度坚决,明白她不想再听,于是转移话题。 “说起临海市,你杨曦阿姨念了你好几年了,这几年她身体也反反复复的没好全,导致没能回云鹭市看看你。” 叶学超的这番话,谢蒹葭不置可否。 明明世家养出来的小姐,性格却懦弱的不像话,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回云鹭市?其实是怕触景伤情吧。她屈服于父母的威严下,能眼睁睁看着重病儿子被送到国外恕她理解不了。 心里这么想,但话不能赤裸裸说出来,毕竟她清楚叶学超对杨曦有想法,况且这次楚帆安排她去临海市大医院治疗,肯定得到了杨家人的帮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感激之心她还是有的,虽然哪怕楚帆不帮忙,等她脑子清醒过来,也有自己的法子去临海市。 “等我身体恢复好,一定会去看望杨阿姨的。” 困意袭来,谢蒹葭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叶学超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白她头又开始晕了,闭嘴不再多言。 一路颠簸。 临海市有着和云鹭市一样的湿冷,甚至比云鹭市还要低几度,凛风吹过,冻到了骨子里。 谢蒹葭再次睁开眼时只感觉到有微弱的光线,可以肯定这光线不是白昼光,而是灯光。 现在应该是晚上? “妈?”谢蒹葭刚睡醒,声音略带沙哑。 没有等来母亲的回应,手腕处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姐姐,阿姨和叶叔叔,一个收拾行李,一个给你办手续去了。” 是楚帆。 有熟人在身边总归心安一些,谢蒹葭扯着嘴角笑了笑。 “楚帆,我想喝水。” “好。” 少年松开握在她腕处的手,倒了杯温水搁置在边柜上,接着小心抬高病床的承载头部的地方,调到适当位置后,再用勺子一点点喂着水。 水温适宜,谢蒹葭喝下不少,等到嗓子里彻底没有干涸之意,才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 楚帆将剩下的水放回床头柜,从怀中抽出干净纸巾替谢蒹葭擦嘴边水渍,袖口带风,一阵薄荷味弥漫在鼻尖,后者下意识偏头躲开,楚帆手顿住,而后快速收回手中纸巾。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谢蒹葭内心尴尬万分,她不是有意要躲开的,只是身体自己不受控制。 “咳,叶勇呢?”谢蒹葭转移话题。 “叶叔叔让他跟着阿姨一起收拾行李。”楚帆乖巧回道。 “哦”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姐姐,吃薄荷糖吗?”楚帆率先打破尴尬局面,开口询问。 “给我一个吧。” 说完谢蒹葭才反应过来,虽然她的手能活动了,但她的胳膊还是抬不起来,楚帆怎么给她? 只见楚帆直接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薄荷糖,而后剥开一半糖果纸,将糖果递到谢蒹葭的嘴边,待她用舌头把糖果卷下去,他才将另一半糖果纸完全剥下,丢进垃圾桶。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谢蒹葭温热的唇,楚帆耳后红了一大片。 薄荷糖的辛辣味道直冲谢蒹葭脑门,瞬间让她打起精神。 还别说,非常管用,这玩意儿在嘴里,头都不晕了! 谢蒹葭津津有味地含着嘴里的薄荷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楚帆:“你出事的前两天,飞机抵达临海市后去我妈那里吃了个饭,吃完就动身坐火车回云鹭市了。” 只是吃了个饭?连一晚上都没留宿么?看来他去国外的这两年和杨家人关系并不好。 谢蒹葭:“身体怎么样了?” 楚帆沉吟,“嗯就那样吧。” 就那样?哪样?好还是不好?不等谢蒹葭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楚帆又开口了。 只听他语气里带着愉悦,“姐姐,你和燕子姨住的地方和我住的地方很近,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 谢蒹葭好奇,“多近?” 左右谢蒹葭看不见,楚帆不加遮掩地弯起嘴角,“是邻居。” 不等谢蒹葭继续问,叶学超的出现打断了两人对话。 “小帆,你妈过来了。” 说话间,病房内的照明灯完全被打开,谢蒹葭感觉到眼前白光骤增变大。 楚帆抬头看向门口的杨曦,脸上笑意收敛,恢复平常。 “妈。” 杨曦看着儿子冷淡模样,心里不是滋味的很,她点了点头,“小宝,我来看看葭葭。” 敏锐如谢蒹葭,她当即就意识到了母子俩之间的不对劲。 杨曦走到谢蒹葭床前,楚帆自动避让开,她看了眼儿子,最终没说什么,抬手摸了摸谢蒹葭的额头。 “囡囡,身上疼吗?” 谢蒹葭笑了笑,虽然只瞧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能通过声音辨别方位,礼貌回道:“比前几天好些了,身体在慢慢适应。” 杨曦:“阿姨就在临海市,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阿姨说,没有阿姨办不到的事。” 好大的口气!谢蒹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不禁开始揣测杨家到底是什么来历,让杨曦这么“口出狂言”? “不用,妈,你忙你的事去吧,姐姐我会安排好。” “小宝,我……” 杨曦看着儿子那张和他父亲越来越相像的脸,到嘴边的话突然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再难开口。 叶学超上前,走到杨曦身边。 “方医生快下班了,咱们赶紧去复查吧,丫头就在这里,有的是时间叙旧唠家常。” “好……” 谢蒹葭不是八卦的人,人家不主动开口,她就不会去刨根究底地打探人家的家事,双眼一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没一会又昏睡过去。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20221120061522774,书友20230326862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马上就是2024年啦~希望大家2024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好运常在!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祝我一路顺风吧(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十二月下旬,中医按摩配合着西医治疗,谢蒹葭的眼睛彻底恢复了清明,本人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周春燕抱着她哭成了泪人。 “妈,帮我打个电话。” “诶诶诶,好。” “你翻一下我的电话簿,里头有一个叫赵婉华的。” 周春燕按照她的指示,顺利地找到赵婉华。 “帮我拨通一下。” 周春燕照做。 嘟嘟嘟—— 电话响了约莫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葭葭?你好久没联系我了,这段时间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呀,上个月月底济明市的比赛你去了吗?拿了第几名?我感冒发烧了,妈妈和小叔母不让我去,老师把名额给了别人,没能见到你.” 小姑娘语气里满是遗憾。 自从赵婉华和她跟苏瑶瑶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从一开始的讨论舞蹈渐渐演变成生活琐事,再后来的少女烦恼,三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网友。每次有外地的舞蹈比赛,谢蒹葭和赵婉华都会积极参加,苏瑶瑶则跟在屁股后头一起出去玩,随着见面次数越来越多,三人感情也愈来愈深厚。 谢蒹葭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烦闷的心情消散了些许,“婉华,你在临海市吗?” 赵婉华:“在呀,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虚弱?生病了吗?” 小姑娘洞察力挺强。 谢蒹葭:“我在临海医科大附院,你要不要抽个空来看看我?” 电话那头的赵婉华一惊,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在附院?!” 谢蒹葭拖长尾调“嗯”了一声,而后道:“这事有点复杂,你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赵婉华:“我马上到!” 赵婉华的“马上”真的很快,从谢蒹葭挂电话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她们九月份才见过面,中间间隔三个多月,模样倒是改变不大,小姑娘内搭一件纯白色连衣裙,外头套了一件短款加绒的浅蓝色牛仔外套,显得整个人青春靓丽。 这次小姑娘的身边跟了个面生的男人,瞧着年纪应该比她大几岁,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 不等谢蒹葭开口说话,赵婉华看到躺在床上病弱消瘦的她时,瞬间红了眼眶。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九月份在长吉市见到你的时候,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 女生站在病床边,想伸手摸摸谢蒹葭,却又怕自己碰到她的伤口弄疼她。 “别哭,千万别哭,一个瑶瑶已经够我哄半天了,她现在为了我的事都快哭瞎了,她可不是孟姜女,我也当不来范喜良。” 此话一出,赵婉华破涕为笑。 想起三人聊天时经常说,如果谢蒹葭是男人就好了,她们绝对争先恐后嫁给她,每每提及,谢蒹葭都嫌弃看着她们,说自己如果要娶,也是娶温柔小意,懂事乖巧的,才不会要她们两个“泼辣货”。 赵婉华吸了吸鼻子,幽怨地看向谢蒹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讲笑话!” 谢蒹葭双眸含笑望着她。 “不笑难道哭?要是每个人来看我时我都摆出一副哭唧唧样子,岂不是弄的大家伙心情都不好,再说了,医生说我想要尽早恢复,心态必须放端正,这就哭成了泪人,那你要是看到刚出事时的我,不得哭厥过去?” 赵婉华:“什么意思?” 谢蒹葭:“其实也没啥,就是从山上滚下来全身瘫痪当了二十几天的瞎子,有些不习惯。” 赵婉华轻轻抓着她的纤细手指,“你、你怎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谢蒹葭反握住她的手,“因为我已经恢复了呀,现在就等着腿脚恢复好和你一起跳舞!” 病床另一侧边坐着的周春燕听到谢蒹葭这句话,双手握拳,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未发觉,满脸苦涩,她还没告诉女儿,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了. 谢蒹葭:“噢对了,刚出事那几天我的头太晕了,本来想打电话让你帮忙看看临海市这边有没有什么靠谱医院,但有人帮了我这个忙,就没再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楚帆拎着一袋苹果和一盒薄荷糖出现在病房门口。 楚帆见到病房内站着两个生人面孔,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直到看到周春燕,才坚定脚步走进来。 赵婉华和男人听到门口动静,不约而同朝着门口望去。 “楚帆?” “方沭(shu第四声)漾?” “你们认识?”赵婉华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 方沭漾朝着赵婉华介绍。 “杨家的外孙,杨曦的儿子。” 听到他的介绍,赵婉华恍然大悟,看着楚帆的眼神晦暗不明起来。 楚帆装作看不见两人的眼神,走到病床边上,先朝周春燕喊了一声:“燕子姨好。” 喊完将手中的苹果和薄荷糖放到床头柜。 “姐姐,我特地挑了些口感偏粉的苹果,还有昨天答应给你买的薄荷糖。” 谢蒹葭躺在床上,只听到了男人和楚帆之间互喊名字,没看见他们之间的风起云涌,她笑着对楚帆道:“谢谢。” 楚帆伸出手想要替谢蒹葭掖被角,被赵婉华的手拦了下来。 “我来。” 楚帆收回手,没有他坐下的位置,他膝盖弯曲半蹲在病床边,平视床上的人。 “姐姐,出医院大门左手边第一家水果店老板我打过招呼了,苹果吃完了可以让人去买,报你名字就行,保证都是口感偏粉的苹果,薄荷糖的话,我安排了人两个星期送一盒过来,这东西也不能吃多,会上瘾。” 谢蒹葭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有种莫名要交代后事的既视感? “你呢?有事要忙?” 楚帆抿了抿唇,道:“我要回国外继续完成学业,三年内恐怕都回不来。” 谢蒹葭呆愣,“啊?” 赵婉华和方沭漾听到这个消息在空中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楚帆脸上露出浅浅笑容,只是这笑意格外勉强。 “所以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谢蒹葭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是才回国一个月时间么,怎么又要走?而且只是完成学业又不是在那边定居,杨家不缺这点飞机票的钱吧?为什么三年内不回来了? 她还想问些什么,楚帆一点点伸出手,在赵婉华的灼灼目光下,够到了谢蒹葭的手掌心,紧接着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而后站起身。 “姐姐,我下午的飞机,现在得赶去机场了,你祝我一路顺风吧。” 谢蒹葭手是能动的,只是胳膊抬不起来,她大概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东西。 小小的,长方形状,还有些硬,像是平安符? 门口来了两个人,气势凌人,看着楚帆,似乎在等他出去。 楚帆看见了两个男人,低头对上谢蒹葭的眼神,眼里似乎带着祈求。 “姐姐……” 谢蒹葭回过神来,看向他郑重道:“祝你一路顺风,也祝你一路平安!” 楚帆笑了,这次的笑意直达眼底。 “好,平安。” 今天第二更~ 祝愿所有人2024年平平安安,心想事成!大家记得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哟~··* 第二百九十八章 邀请观看表演(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叶家父子俩在临海市待了一个星期,接近年底杂事格外多,将谢蒹葭和周春燕的所有东西安排妥当后便一个回云鹭市料理公司,一个回奚庐市继续上学。 楚帆来去匆匆,要不是每隔两个星期都有人准时给自己送薄荷糖,谢蒹葭都怀疑他其实压根没回国。 人少了后,赵婉华就成了医院的常客,过来探望的十次里,九次身边都有方沭漾陪着。 谢蒹葭本以为两人是兄妹关系,仔细一问才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方沭漾今年高三,比赵婉华大两岁。 一天的时间,在普通人眼中转瞬即逝,在谢蒹葭这里却显得格外煎熬又漫长,吃药,打钢板,锻炼,周而复始,好在有母亲陪着,不是独自一人面对。 有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过完冬飞回北方的鸟儿,不禁想起上辈子的自己,如果她被轿车撞了没有当场死亡,而是比现在严重,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司机会肇事逃逸吗?如果没有逃逸自首了但是付不起高昂的手术费怎么办?拼尽全力凑到手术费后她能恢复正常吗?要是不能恢复,那岂不是得在病床上数着日子等死?难不成指望谢大海和王梅花管她? 太可怕了,谢蒹葭甩了甩脑袋,无比庆幸上辈子自己直接一命呜呼了,没有活下来遭罪。 “葭葭!” 就在她发呆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婉华手中拿着一个不知名东西走进了病房,身后依旧跟着方沭漾。 天气转暖,今天的女孩穿了一身红黑色格子开衫,里头是纯白打底衬衣,底下穿着黑色到脚踝的裙子,一头乌黑秀发披至腰部,整个人气质卓然。 反观谢蒹葭,长发因为做手术加上不好打理的缘故,由周春燕亲手剪短,原本虽然偏瘦但整体还算匀称的身材因为长期卧床的缘故,多了很多东西忌口,在长身体的年纪瘦的皮包骨头,穿搭更不用说,没有比病号服更方便的衣服。 两相对比,差异格外明显。 “今天不是周二吗?你们不上课?”谢蒹葭低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两人作为学生这时候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赵婉华笑吟吟上前,将带来的东西双手递给谢蒹葭。 “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嘛。” 谢蒹葭接过手中的东西,模样像是请柬,好奇地打开。 “清瑛的舞蹈表演?”果真是请柬。 这下子她面上的不解更甚,清瑛的表演,邀请函发给她干什么? 赵婉华开口解释,“周六早上,浮水舞蹈厅有一场表演,就是个小场地的小表演,我作为领舞带着清瑛的其他成员一起上台,所以.想邀请你到时候来观看我们的表演!” 说完朝着谢蒹葭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家里人都会到场的,你也会来的是吧。” 语气里满含期待。 谢蒹葭看了眼自己连起身都费力的双腿,双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被单,摇头,“婉华,我的腿不能.” “阿姨说她可以带你过去,我问了医生说可以坐轮椅出去,别受伤就行!” 赵婉华像是猜到了谢蒹葭会拒绝,连忙搬出周春燕来,“阿姨说她来临海市几个月了,一直没时间出去看看,正好听到我这里有一个舞蹈表演,想着你也很久没有出去了,打算带你一起去。” 谢蒹葭听到赵婉华说周春燕想去,疑惑地看向她,“你没骗我?” 赵婉华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骗你干什么,阿姨跟你说她回家拿东西去了吧?你猜猜她拿什么去了。” 谢蒹葭摇头,她猜不出来,周春燕吃过午饭后跟她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回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因为有护工照顾,也没觉得周春燕有异常。 赵婉华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阿姨没告诉你,那我也不说,等她回来你就知道啦~” 居然卖起了关子,谢蒹葭失笑。 没一会儿,周春燕回来,她背了一大包的东西,笨重地走进病房。 赵婉华和方沭漾见状立马上前搭把手。 “妈,你背了一堆什么啊?” 周春燕脸上带着愉悦,她走到女儿床前,先摸了摸谢蒹葭的体温和手脚,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开口道:“婉华说想邀请我们娘俩去看她的舞蹈表演,我问了医生说没关系,所以替你答应了,到时候咱不能穿着病号服去给婉华丢人吧?所以回家给你拿了几件衣服。” 谢蒹葭哭笑不得。 “妈,今天才周二呢,哪怕要去,婉华她的比赛是周六早上,用不着这么心急。” 周春燕熟练地拉住女儿的胳膊,按照医生教的手法给她一点点按摩。 “这些衣服是你干爸干妈还有巧秀婶根据我报的尺码买的,你还没有上过身,不知道穿着合不合适,这几天时间,咱们一件件试。” 提起董家人,谢蒹葭鼻头一酸,她好想他们啊,尤其是董奶奶。 明明去年年底答应过他们,过年一家人团聚,不巧的是小年那天她正常恢复的身体突然不能动弹,赶上董奶奶也生了场大病,隔着省与市的距离,终究没能相聚。 周春燕按摩完谢蒹葭的左半边身子,转到另一边开始捏她的右边。 “所以葭葭,咱们出去逛逛,看看大城市跟云鹭市有什么不一样,到时候回去也好跟奶奶说说。” 两人轮番劝导下,谢蒹葭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周六早上,谢蒹葭提前两个小时开始穿衣服,在周春燕和护工小心翼翼照顾伤处的情况下,终于费尽周折将浅绿色连衣裙穿了进去。 三月份的天,不穿打底裤还是有些冷,可谢蒹葭的腿脚穿不了打底裤,周春燕便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披在了谢蒹葭的腿上。 “这个是巧秀给你买的发箍,正好有个墨绿色,妈妈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发绳给你编个头发” 一早上,最忙活的人当属周春燕,虽然衣服前两天就已经选好,可拿衣服比划和实际穿在身上的效果不一样,她想要女儿自信优雅漂亮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这段时间,谢蒹葭的烦闷和痛苦她全都看在眼里,医生也说可以适量带着孩子出去散散心,有利于给她希望,让她加快恢复。 只要是有益于女儿的事,周春燕从不吝啬去做。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二百九十九章 赵婉华的哥哥?(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春燕看了眼女儿,确定已经完全穿戴完毕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心的打开门。 “阿姨,您好。”一道好听的温和男声响起。 谢蒹葭循声望去,来人手中推着一个轮椅,瞧着约莫二十三、四岁左右,一袭白色西装,身姿挺拔,长相不俗,头发梳理整齐,看上去彬彬有礼。 “你是婉华安排的人?” 周春燕面带惊讶,婉华那姑娘只说安排了人来接她们,她以为是司机或者阿姨什么的,倒是没想到来了个看起来气质不凡的青年。 “我叫赵青柏,是婉华的亲哥哥。” 赵青柏、赵婉华 谢蒹葭内心感慨,赵家长辈给儿女起的名字都带有美好寓意。 周春燕听到对方自称是婉华的哥哥,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明显感觉到赵婉华不单单是家境优越那么简单,从她的说话做事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这个小姑娘背景不一般,活脱脱家里的大小姐。 那赵婉华是大小姐,面前的赵青柏岂不是就是少爷?哪有让少爷干活的道理。 谢蒹葭要是知道她母亲内心戏这么多,绝对笑的前仰后合。 周春燕连忙接过赵青柏手中推着的轮椅。 “把轮椅给我吧。” 赵青柏躲过周春燕的手,他礼貌地笑了笑,“婉华吩咐我一定要亲自把你们母女俩照顾好,哪能麻烦您这个长辈。” 说完推着轮椅走向坐在床上的谢蒹葭。 床上的小姑娘一头短发,配了个墨绿色的发箍,靠近两边耳侧的两缕头发被浅绿色的发绳编了个小麻花辫,既不单调也不繁杂,身上是淡绿色的长度到小腿的连衣裙,配上中筒袜和白色小皮鞋,这身绿色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让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 赵青柏收回视线,把轮椅放置床边,将四个轮子的固定卡扣按下,保证轮椅不会滑动后站到谢蒹葭身前,微微弯腰,一手环抱住她的腰,一手圈在她的双腿弯曲处,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将消瘦的谢蒹葭抱起,稳妥地放到轮椅上。 整个过程很快,谢蒹葭都没来得及感受疼痛。 “谢、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谢蒹葭有些结巴。 赵青柏脸上笑意未消,“不谢。” 说完自然而然地推起轮椅上的谢蒹葭,对着一旁发愣的周春燕道:“阿姨,我们赶紧走吧。” 周春燕很快回过神,“哦,好。” 从病房到医院一楼,再到上车启程,全程赵青柏亲力亲为,没有让谢蒹葭受到一点磕碰,周春燕看着个青年,内心满是夸赞,这人实在是太可靠了! “阿姨,待会到了地方后我带你和谢妹妹去观众席,不过我有其他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离开的时间内安排了两个人陪同你们,有事直接跟他们说。” 周春燕当然没意见,本以为是她独自全程照看女儿,提心吊胆怕女儿受伤,现在不仅有靠谱的人送她们去观众席,还安排了人保护她们,这下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谢蒹葭考虑的要比母亲多一些,她摸着轮椅的扶手,望向副驾的赵青柏。 “婉华哥哥,我需要你的联系方式。” 不是为了其他,那可是表演厅,人来人往,周春燕人生地不熟,赵婉华有节目身上应该不揣手机,赵青柏安排的人肯定没有赵青柏本人可靠。 听到这个要求,赵青柏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小姑娘,正巧对上她的视线,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最终赵青柏朝着镜子里的谢蒹葭笑了笑。 “好,没问题。” 周六的临海市,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还未抵达目的地,谢蒹葭已经通过车窗窥探到了这座都市的繁华,各种花纹复杂五颜六色的招牌,拥挤的车流,路上行人打扮的像极了报纸杂志里的模特。 奚庐市都比不上,更别说云鹭市了。 谢蒹葭开始担心待会自己该怎么下车。 事实证明,她担心的有些多余。 赵婉华口中的“小舞厅”,和“小”字完全不沾边,放眼望去,瑰丽绚烂,富丽堂皇,连墙壁的外缘都刷上了金灿灿的油漆,赵家司机开着车,门口的门卫看了眼车牌后快速放行,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到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又是由赵青柏将轮椅和人轮着抱出。 谢蒹葭嗅了嗅赵青柏身上弥留的气息,似乎夹杂着一点点烟味,刚刚在医院时被消毒水的味道掩埋没闻出来,现在闻到了,鼻子有些难受。 赵青柏想继续给谢蒹葭推轮椅,被她开口婉拒。 “婉华哥哥,我妈妈推就行了,你还有事要忙,赶紧带我们过去吧。” 听到拒绝之意,赵青柏也不强求,腾出位置给周春燕,自己则站在两人的左前方带路。 进了门口,谢蒹葭才发现,赵婉华给的邀请函压根没作用,人家看都不看,见到赵青柏后直接点头哈腰打招呼,一口一个“赵公子”。 听得谢蒹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自己不是活在现代,而是什么封建古代。 很快到了观众席,赵青柏安排的两个人早已在原地等候,赵青柏交代了两声便打算转身离开。 “婉华哥哥!” 赵青柏侧头看向小姑娘。 “联系方式。” 闻言赵青柏停住脚步,脸上笑意加厚,走到谢蒹葭面前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输入给你。” 谢蒹葭从盖腿的白色呢子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他的手上。 看着手中又小又旧从来没听过牌子的手机,赵青柏只顿了一秒,马上恢复如常,快速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完还给谢蒹葭。 谢蒹葭直接对着手机新出现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听到赵青柏身上响起铃声后,立即挂断。 赵青柏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她什么意思。 谢蒹葭笑容明媚,“婉华哥哥,我就是怕你输错了,试一下。” 赵青柏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有事打我电话。” 说罢只留下一个背影,潇洒离去。 谢蒹葭没再关注他的去向,而是牵起母亲的手,“妈,别怕啊,我在这里。” 听到女儿的话,让周春燕因为来带新环境而产生的惶恐不安情绪收了收,反握住女儿的手。 “好,妈妈不怕。”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嫌弃):讨厌抽烟的人。 赵青柏(同款嫌弃):讨厌吃薄荷糖的人! 谢蒹葭(白眼):讨厌装模作样的人。 赵青柏(同款白眼):讨厌狐假虎威的人! 谢蒹葭(气呼呼):讨厌表里不一的人。 赵青柏(双数叉腰):讨厌叫谢蒹葭的人! 谢蒹葭:呸,tui—— 第三百章 见到乔芸(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几人算是来的比较早的,过了好一会儿,三三两两穿着正式、打扮精致的观众才陆陆续续进场。 母女俩坐的位置是赵婉华安排的,自然而然地,旁边坐着的是赵婉华家人。 虽然自己和赵婉华是朋友,但还从未见过对方家里人,只知道赵婉华父母感情很好,父亲以前是话剧演员,后来从商,母亲以前跳舞,后来改当了舞蹈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对她非常好的小叔母。 赵婉华说今天她的家里人都会来,待会应该都能见着吧,那她得表现的乖巧礼貌一些。 正想着,身边坐下一个人。 谢蒹葭回神,看向来人。 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年纪瞧着应该和母亲周春燕差不多大,模样算得上秀气,身上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 谢蒹葭暗暗打量着,觉得她长相不如自家母亲,只是胜在气质好而已,不知道是赵婉华的母亲还是她的小叔母。 她在打量妇人的同时,妇人也在打量她。 “你就是小婉那个小城市来的朋友?” 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但谢蒹葭总觉得她的话语里带着莫名的高高在上。 “阿姨好,我是婉华的朋友,来自云鹭市。” 听到云鹭市,妇人眼神凛了凛,“芝麻大点的地方,没必要介绍。” 谢蒹葭:“.” 突然不知道回什么话,云鹭市比起临海市,的确只是芝麻大点的地方,说的倒也没错。 妇人越过谢蒹葭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周春燕。 “小姑娘,别怪阿姨说话直?你自己打扮的还算说得过去,但你这保姆居然穿成这样就跑来舞蹈厅了,小婉没给钱她拾掇拾掇吗?还是我们家小婉心善,连照顾你的阿姨她都给留了个位置。” 谢蒹葭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但衣服上的品牌标志妇人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听赵婉华说她在附院看病,附院的花销临海市一般人家都够呛,更别说小城市来的人,所以妇人直接越过谢蒹葭,评价她身边穿着普通的周春燕。 妇人的话让谢蒹葭心头火起,周春燕因为早上忙活她的事,自己只穿了普通的衣服裤子,盘了个干练利索的头发,虽然没有像妇人一样用珠宝堆起的雍容华贵,但也不至于像保姆,这人说话忒难听了些。 “阿姨,这是我的母亲。”谢蒹葭语气认真。 “什么?她居然是你母亲?”妇人满脸讶异,目光重新回到谢蒹葭身上。 这时候她看向谢蒹葭的眼神直接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小婉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去置这一身行头?”说完脸色一变,“你住附院的钱不会也是她出的吧?!” 谢蒹葭眼神凌厉横扫过去,“念在您是婉华家人的份上,我叫您一声阿姨,希望您尊重一下我和我的母亲。” 妇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轻嗤一声,“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小姑娘,我劝你年纪轻轻的别想着走捷径动歪脑筋,我们家是有钱,小婉这丫头最喜欢街边那些阿猫阿狗了,平常碰到都施舍点,但是阿猫阿狗永远都只会在路边,不会出现在家里,我奉劝你识趣点,别想着从小婉身上捞取.” 话没说完,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连忙止住话头,她的脸上重新挂着热情的笑容。 “二哥,嫂子,你们来了?” “你——”谢蒹葭才不管谁来了,这女人明摆着侮辱自己和母亲,她正打算回怼,手却被母亲拉了拉。 “葭葭。”周春燕握着女儿的手对她小幅度摇了摇头,“这里人多,咱们不跟她计较。” 谢蒹葭一肚子火气硬生生的被压抑了下来,板着脸眼中带着冷意。 “欸,这是.” 温润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谢蒹葭下意识抬眸望去。 男人保养的很好,瞧着像三十岁出头,但是刚刚妇人叫他二哥,年纪应该比妇人大些,仔细看了看,送自己过来的赵青柏和面前的男人有五六分相像,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中年男人应该是赵婉华和赵青柏的父亲。 “你忘了?小婉说邀请了她的朋友,这姑娘一看就是小婉的朋友。” 女人挽着赵父的手臂,声音带着南方女性特有的温柔,说话语调让人格外舒服。 谢蒹葭不经意瞥了一眼,觉得女人很眼熟。 赵父见小姑娘望着自己,笑的温和有礼,“小姑娘你好,我是小婉的父亲赵少成,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赵叔叔就好。” 人家礼貌的自我介绍,谢蒹葭就算对刚刚的妇人不满,也不会发泄在这两人身上。 “赵叔叔好。”谢蒹葭笑了笑,“我的腿前一阵子受伤了,不能站起来,只能坐着跟您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赵少成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他身旁的温柔妇人笑道:“小姑娘,我是小婉的母亲乔芸,叫我乔阿姨就成。” 乔芸?! 谢蒹葭猛地看向妇人,这不是邱伊人的“死对头”,清瑛的创始人吗?自己当初跳的第一场舞蹈就是跟着乔芸学的,被邱伊人看中走上舞蹈这条路,后来大大小小比赛中,和清瑛碰上过很多次,经常和赵婉华聊天,她居然从来没提起过乔芸是她母亲这件事。 “小丫头,你怎么这么震惊的看着我?”乔芸疑惑。 “我、我”谢蒹葭没出息的有些结巴,“阿姨好,我是秋水伊人舞蹈工作室的学生,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舞蹈” 说起秋水伊人,乔芸恍然大悟,她笑着看向身侧的丈夫,“伊人肯定又跟她的学生说我坏话了,瞧把小姑娘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赵少成满脸宠溺,“还不是你当年把人家欺负狠了,人家派她学生过来讨说法了。” 乔芸嘟囔着邱伊人小心眼,但看着谢蒹葭的眼神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方才是第一次见面的生疏,现在她主动问起了邱伊人的情况,谢蒹葭将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叙述。 “嫂子,你这么够着脖子聊天也不嫌累得慌,我跟你和二哥换个位置得了。” 中年妇人笑着,满脸和善,和几分钟前的尖酸刻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书友854***088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不知不觉已经300章啦~开心л()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我从不骗人(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邱伊人径直坐到了谢蒹葭的身边,她看到了小姑娘左手边坐着的周春燕。 “这位是?” 谢蒹葭牵着母亲的手,大大方方展示在乔芸面前,“这是我妈,她陪着我在临海市治腿。” 乔芸朝周春燕点了点头,“你好。” 周春燕有些受宠若惊,“你好,你好。” 乔芸收回视线,回到谢蒹葭身上,她走到这边时就看见了,小姑娘坐的不是椅子而是轮椅,“一直说话,都没机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蒹葭,蒹葭苍苍的蒹葭,妈妈给我起的。”说起自己的名字,谢蒹葭语气里满是自豪。 “蒹葭?好名字啊。”乔芸拍了拍身侧赵少成,“少成,这名字真不错。” “比你给小婉起的名字好听。”赵少成打趣道。 “谁也别笑话谁,青柏这名字起的也不怎么样。”乔芸回嘴。 “青柏名字可不是我起的,那是你爸起的,找他算账去。”赵少成脸上笑意更深。 夫妻俩当场小声拌起嘴来。 已经坐到边缘的中年妇人听到两人对话,插话进来,“我觉得嫂子给小婉起的名字很好听,婉华,清婉华贵,咱们家的小公主就该搭配这么好的名字!” 说完还趁着夫妻俩不注意,暗戳戳鄙夷地看了谢蒹葭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谢蒹葭配不上高贵的名字。 谢蒹葭懒得搭理她,只觉得她脑子有病,现在已经确定这位“高高在上”的妇人就是赵婉华那个小叔母,她以后可能连赵少成和乔芸都见不到几次,更别提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叔母。 乔芸知道这个弟媳非常疼爱女儿,跟着笑了两句又把话题转回谢蒹葭身上。 “那我叫你蒹葭,还是葭葭?婉华怎么叫的?” “都行,她喜欢叫我葭葭。” “那我也叫你葭葭吧。” 乔芸看着短发小姑娘,视线望向她身上披着的呢子大衣道:“小婉说你需要坐轮椅,昨天晚上就在家里差使她哥哥来接你,阿姨冒昧的问一句,你这是受了什么伤啊?” 赵家人怕赵婉华在外头吃亏,对她的交友情况向来管控比较严格,尤其是初中那会儿,出门都有女保镖跟着,如今上了高中才稍微松了些,刚宽松没多久她就说邀请了一个外地的朋友观看她的表演,谁都不知道这个朋友姓甚名谁什么来路,昨天才说的,今天去查也来不及。 好在乔芸和赵少成对这个姑娘印象不错,尤其是乔芸,听到谢蒹葭自称是邱伊人的学生后,猜到女儿和她应该是在舞蹈比赛上认识的,会跳舞,让乔芸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只是跳舞的小姑娘怎么坐上了轮椅? 谢蒹葭不得不把受伤经过再次复述一遍,乔芸是个感性的人,听完眼里都带着泪意,看着谢蒹葭的眼神充满怜悯。 “真可怜啊,那男生怎么能故意指错路呢,还有那两个坏人太过分了,抓到了没?” 谢蒹葭:“抓到了,在牢里待着,警方抓到人后顺着线索调查,查到两人犯下多起案件,只是受害人年纪都不大,被罪犯威胁加上害怕外人的异样眼光,不敢报警。” 乔芸叹了口气,“造孽哟。” 语毕看向谢蒹葭的腿,“那你这腿.伤的那么重,还能跳舞吗?” 谢蒹葭隔着白色呢子大衣摸了摸自己的的腿,神情低落,“医生说有希望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但是跳舞的话,没给准话,我也不知道。” 尽管周春燕尽力瞒着自己,但她又不是傻子,能通过医生的话语判断其中意思。 小姑娘满脸惆怅,乔芸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当年出车祸导致断送舞蹈生涯的自己,那时候的痛苦压抑、迷茫无措至今记忆犹新,于是一把抓住谢蒹葭放在腿上的手。 “葭葭,给我留个联系方式,阿姨当年出车祸时比你还严重,差点到了截肢的地步,几个医生都说不行了,但有一个人拼尽全力保住了我的双腿,虽然再也不能跳舞,但好歹能站起来和普通人一样能走能跑我已经非常知足了,你的情况看起来比我好些,我让她来帮你治疗!” 谢蒹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周春燕神色失控,差点失声。 “您说的是真的吗?!” 乔芸也是做母亲的人,知道周春燕是因为女儿才失了礼数,她能理解。 “我从不骗人。” 周春燕激动不已,要不是这场地全是人,她恨不得当场给乔芸磕一个。 “需要什么您尽管说,只要能治好葭葭,不论是要钱还是求人,我都愿意!” 谢蒹葭听到周春燕的话,既心疼又感动,哑着嗓子道:“妈,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就治,要是价格过于昂贵也没必要,医生都说了,可以恢复正常,舞蹈的话,跳不了就算了。” 周春燕:“瞎说,你天赋那么好,为什么不跳?妈看得出来你是喜欢舞蹈的,钱的事你别操心,妈去想办法。” 乔芸看到母女俩争来争去模样,开口制止道:“可别因为这事你们俩吵起来了,人是我推荐的,自然费用也由我来出。” 谢蒹葭当即摇头拒绝,“不” 乔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葭葭,这事没得商量啊,那人是我家的一位世交,家里不缺钱的主,学医纯粹是因为喜欢,我知会一声也不会收我多少钱的。” 乔芸只说对了一半。 这位世交的确家里不缺钱,但是纯纯守财奴,爱钱如命,请她看病只要钱给的够多,都不会拒绝,不过最近几年身体吃不消,看心情接收病人。 乔芸出面,代表的是乔、赵两家,钱给到位,对方肯定会同意给谢蒹葭治疗。 恰巧乔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祖上积攒下来的财富,再过几代都花不完。 见乔芸态度坚决,谢蒹葭看着腿上两只握着自己的手,左边来自周春燕,右边来自乔芸,不同的触感,相同的暖意。 最终朝着乔芸真诚的笑了笑,眉眼弯弯,声音清甜。 “谢谢乔阿姨。”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见到偶像了! 邱伊人:啊?乔芸是偶像那我是什么? 谢蒹葭:你是人生导师! 邱伊人:也行吧。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杨曦身边的男人(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节目正式开场,随着音乐声响起,观众席的议论声渐渐变小,众人皆聚精会神看向舞台,似乎每个人都只为欣赏艺术而来,甚至有人看到台上舞者的动作兴奋地跟着一起比划。 谢蒹葭被震撼到,这个表演的整体氛围,是她在以往的各种舞蹈比赛中从未感受到的。 没等多久,便轮到赵婉华上场,今天的她妆容服饰格外精致漂亮,自信优雅地站在台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一舞毕,施施然谢幕,谢蒹葭看到台上的赵婉华悄悄朝着他们的方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看小婉这丫头” 赵少成失笑,拍了拍乔芸的手,眼里满是宠溺,显然是看见了女儿的小动作。 乔芸跟着笑,道:“这丫头随你,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表演话剧的间隙走神,下台后被冯老师狠狠批了一顿。” 赵少成:“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那天打扮的太漂亮了,我看观众席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你,再也没心思表演。” 乔芸:“肯定怪你,明明是你让我那天打扮的漂亮些,我听你的话还有错了?” 赵少成:“没错,是我的错,看到你穿的那么漂亮,我生怕有别的男人撬墙角,提心吊胆的,恨不得直接下台把你扛回家。” 中年夫妻俩咬耳朵打情骂俏,声音其实很小,奈何谢蒹葭自从眼睛出事后听觉格外灵敏,哪怕后来眼睛恢复,听觉也没恢复如初,所以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尴尬至极,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谢蒹葭视线不敢看向乔芸和赵少成的方向,只能抻着脑袋左顾右盼寻找赵婉华。 她坐的位置位于观众席第五六排左右,前头尽是一些瞧着六、七十岁,头发半白或全白的老人家,明明看见赵婉华表演完后就下台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中。 女人穿着旗袍,身上搭着披肩,皮肤白皙气质柔弱,一点都看不出真实年纪,她的右手边坐着一名气质冷冽的寸头男人,男人低下头附在女人耳边说着什么,温柔神情淡化了他身上的孤傲。 似是察觉到有人看自己,男人抬眸,凌厉的视线扫向谢蒹葭,吓得谢蒹葭心里一哆嗦。 好瘆人的目光! 他身侧的女人发现了男人的奇怪,顺着他的视线朝着谢蒹葭看过来,看到谢蒹葭的那一瞬,女人脸上出现明显的惊慌失措。 女人正是楚帆的母亲——杨曦。 不知道杨曦对男人说了什么,男人收敛表情,对着谢蒹葭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蒹葭只觉得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叶学超不是一直在追求杨曦吗?听叶勇说这几年他父亲云鹭市和临海市之间两头跑,但杨曦一直没有给过准话,叶学超猜测她是被第一段感情伤的太深,需要时间走出阴影。可看杨曦和这个男人的相处,两人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难不成. 就在她盯着杨曦和男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乔芸察觉到了她的呆愣。 “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谢蒹葭回过神,连忙转移视线,一直盯着人家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我认识那位阿姨。” “杨曦?” 乔芸疑惑,“你居然会认识杨曦?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前两年才回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闻言一旁的周春燕惊讶,“国外?她——” 谢蒹葭轻轻捏了捏母亲的手,开口打断她的话,朝着乔芸道:“应该是我认错了,我有一个同学的母亲和那位阿姨有点像。” 乔芸笑了笑,“那你确实认错了,杨曦可没结婚生孩子,不过她身体一直不好,大学毕业就被杨家送到国外疗养,一去就是十几年,前两年才回国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又生了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小半年,这次杨家长辈说什么都不同意再把人送到国外去了。” 时间完全对上了,谢蒹葭百分百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杨曦本人。 大学毕业去国外是假,跟楚航远到云鹭市这个小城市结婚生子才是真,两年前回临海市应该不是她生病,而是楚帆在附院做手术,后来出院,也是因为杨家人把楚帆送去了国外。 所以.是杨家人故意隐瞒了下来? 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杨曦跟人私奔这事并不光彩,所生的孩子也不被杨家长辈承认,如果把云鹭市的一切清理干净,再将碍眼的楚帆丢去国外,那么就没人知道杨曦的过去,凭借优越家世和出众外貌,杨家人给她再择一婿完全不成问题。 越想越觉得楚帆可怜。 谢蒹葭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到嘴巴里,脑子瞬间清醒些许。 一旁的中年妇人看不惯谢蒹葭得到乔芸的青睐,插嘴道:“杨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附的,你认识的乡野村妇怎么能跟杨家独女相比?” 话是这个道理没有错,但听到人耳朵里格外刺耳别扭。 乔芸蹙眉,“美霞,你今天说话怎么火药味这么冲?” 蒋美霞扭了扭腰,双手抱臂,“嫂子,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杨曦可是杨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眼珠子,放眼整个临海市,谁敢造他们女儿的谣?” “葭葭不是说她认错人了吗?她才来临海市不久,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吓唬她。”乔芸的语气略带不满。 “知道了嫂子。”蒋美霞撇撇嘴,怕惹乔芸不高兴,快速转移话题,“小婉那丫头呢?节目表演完人怎么不见了?” 乔芸回头朝着后方某处看去。 “喏,在方家老三那儿。” 赵少成跟着回头,果真看到了女儿,不虞摆在了脸上。 乔芸拍拍丈夫的胳膊,“别挂脸啊,方家小子下半年就上大学了,俩孩子也没多少相处时间,现在多见见面也没啥。” 蒋美霞看着赵婉华和方沭漾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真是郎才女貌啊,这门亲事可是老一辈定下来的,方家三小子对咱们家小婉好着呢,二哥你就别担心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人间烟火926的推荐票!谢谢~ 第三百零三章 人和人,完全比不了(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坐在轮椅上不好转身,通过三人的聊天大概也猜到了赵婉华去找方沭漾了。 倒是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娃娃亲,看来这临海市某些地方也没比云鹭市先进多少。长辈定下的亲事,处的好顺理成章结婚佳偶天成,处不好就成为程季辛爹妈那样的怨偶,倒霉的可不止一个人。 说起方沭漾. 谢蒹葭猛然想起,不对劲!楚帆在病房照顾她的时候,赵婉华和方沭漾不是见过楚帆吗?而且后者准确的说出了楚帆的名字,赵婉华似乎也知道楚帆的存在。 那为什么赵家长辈似乎一无所知? “乔阿姨,这个方沭漾和那位漂亮阿姨什么关系啊?”谢蒹葭装作不经意,随口问道。 乔芸好奇,“你居然知道方沭漾?” 谢蒹葭“嗯”了一声,“婉华每次去附院看我,身后都跟着那个男生。” 蒋美霞闻言,高兴地看向旁边的赵少成,嘴巴恨不得咧到耳后。 “大哥,听见了吧,小婉和方家那小子真的是形影不离啊。” 听得赵少成太阳穴直突突,有一种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即将被猪拱了的心酸感。 乔芸:“他是你刚刚认错的那个杨曦的表弟,杨曦的母亲贺老太太四妹生的最小的儿子,别看他们差近二十来岁,其实两人同辈。” 原来是表姐弟的关系,那方沭漾也勉强算点杨家人,知道杨曦的事不足为奇,只是还有一点奇怪,杨家怎么会允许一个表亲知道他们家的竭尽全力隐瞒的秘密?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些弯弯绕绕? 蒋美霞瞥见谢蒹葭一脸若有所思模样,以为她听到方沭漾的家世背景后起了别样心思,幽幽开口道:“可不是人人都有我们家小婉这种福气,生下来咱们赵家宠着,几个世家长辈没一个说我们小婉不好,各个恨不得争着抢着让小婉当他们家姑娘,这么多年小婉从未吃过一点苦头,以后多个方家撑腰,更不可能受委屈。” 谢蒹葭忽略掉她话里的阴阳怪气,赞同的点头。 “婉华是个好姑娘,值得大家的喜爱。” 乔芸听出了弟媳话里的嘲讽,刚想开口制止,就听到小姑娘一本正经顺着她的话夸赞自家女儿,不禁感叹小姑娘的心胸宽阔。 “葭葭,你也很优秀很漂亮,值得所有人的喜欢,等你的腿恢复好,来阿姨的清瑛怎么样?” 乔芸居然要挖自己去清瑛,这倒是谢蒹葭从未想过的事情,她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 “乔阿姨,我知道你这是心疼我,一切等我恢复了再说吧,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乔芸很满意她的反应,能看出不是个急功近利的孩子。 “好,阿姨等你恢复好再做选择。” 聊了几句后,赵婉华回来了,她过来和赵家人挨个拥抱了一下,最后走到谢蒹葭身边,蹲下身轻轻虚趴在谢蒹葭的膝盖上。 “葭葭,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谢蒹葭满脸真诚。 “那等你腿脚恢复好了,我们一起上台跳舞!” 说完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是不知道,葭葭跳舞可好了,可惜我没有带相机将现场录下来.” 乔芸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道:“邱伊人的学生,况且还是领舞,能不优秀吗?” 听母亲夸谢蒹葭,赵婉华与有荣焉。 “我的朋友,当然和我一样优秀。” 蒋美霞看着赵婉华蹲在谢蒹葭腿边,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婉啊,注意点身份,穿着裙子蹲到地上像什么样子,快到叔母这边来,给你留了位置。” 赵婉华向来很听家里人的话,知道小叔母最注重她的仪容仪表,穿着舞蹈裙蹲下的确不合适,于是点头,“好。” “葭葭,我坐到那边去啦,有事直接叫我,节目大概还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谢蒹葭松开她的手,“嗯,去吧。” 直至节目结束前五分钟,消失了整场表演的赵青柏再次回到观众席。 赵少成看着他,“又跑到哪里去了,自家妹妹的节目你都不看。” 赵青柏一手揽住母亲,一手拦着妹妹,看着亲爹道:“从小到大我看了多少回了,不缺这一次,夏大哥从西北部回来了,我去找他有事。” 乔芸拍开儿子的手,“去去去,一身香水味,夏沣是个常年流连花丛的,你可别跟着他不学好。” 赵青柏:“哈哈哈,他现在可不敢到处瞎搞,被夏叔丢到西北两年,他学乖了,这香水味是他妹妹身上的,刚才撞到了她沾上了点。” 乔芸对夏家人印象并不好,但夏家和赵家是世交,丈夫在这里,她也不好说什么。 “他妹妹认识的人多又杂,你悠着点。” 赵青柏自然满口答应。 赵婉华也扯开勾在自己身上的手,“哥,别压我肩膀,个子长不高了。” 赵青柏:“一米六三差不多了,女孩子要那么高干什么?” 赵婉华立即站到谢蒹葭身边,“葭葭跟我一样高,但是我瞧着她还要长,我的目标是一米六八!” 再往上跳舞就不好看了。 赵青柏仿佛才看见谢蒹葭一般,将她上下打量个遍,看着妹妹笑道:“这丫头坐着,细胳膊细腿的,还真看不出来她和你一样高。” 赵婉华:“别贫了,葭葭要你帮忙送回医院,你要给我完完整整送回去,出了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赵青柏看了眼时间,问道:“那你呢?” 赵婉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方沭漾说他爸妈喊我一起吃个饭” “爸、妈、叔母,看到了没,女大不中留啊,啧。” 赵婉华连忙接着道:“还说让我喊上爸妈还有小叔母一起!” 赵青柏:“合着就没我是吧?” 赵婉华搂住他的胳膊撒娇,“哥哥,好哥哥~” 赵青柏哪里受得住妹妹的撒娇攻势,“你放心,我保证把人安全送到。” 周春燕站在原地,看着赵家一大家子的和谐相处,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儿,人家家庭幸福又美满,但自己的女儿却. 人和人,完全比不了。 突然一阵温暖覆在了她的手上,谢蒹葭抬头看向母亲,“妈,我想吃你做的炸藕丸子。” 周春燕立即回应,“好,妈下午就回去炸给你吃。” 赵婉华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好奇问道:“什么炸藕丸子。” 谢蒹葭双眸弯弯,自豪道:“我妈妈之前当厨子的,特别会做饭,她做的炸藕丸子是世上最好吃的藕丸子。” 赵婉华来了兴趣,看向周春燕。 “阿姨,给我留点,我明天过来吃!” 周春燕笑呵呵颔首。 “欸好,我明天早上给你炸点,等你过来。” 蒋美霞拉了拉赵婉华,“小婉,你要吃让家里的佣人给你做,外头的不干” “干净”两个没有说完,乔芸发话了。 “葭葭妈妈,那你多炸点吧,我明天上午带小婉一起去附院,给我也尝尝。” 蒋美霞只能将没说完的话尽数吞进肚子里。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好像吃到了大瓜,但没吃明白。 叶勇(兴奋冒头):什么瓜什么瓜?! 谢蒹葭(欲言又止.jpg):你爸好像成了杨阿姨的备胎 叶勇:啊? 叶学超:啊? 杨曦:啊?啊?啊? 第三百零四章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第二天一大早,病房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谢蒹葭完全没想到,比乔芸和赵婉华更早找自己的人,居然会是杨曦。 杨曦今天穿的也是旗袍,相较于昨天那件端庄精致,今天这套更加知性大方,要不是她的名字和五官没有太大改变,谢蒹葭都怀疑几年前在云鹭市见到的人不是她。 “杨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谢蒹葭笑得礼貌而又疏离。 楚帆这次出国和上次一样,电话打不通,人完全联系不上,恐怕和杨家脱不了干系。 杨曦神情略显局促,似乎看出了小姑娘的排斥,小心翼翼试探道:“葭葭,阿姨带你下去散散心?” 意思是要单独出去,有话对自己说。 “抱歉杨阿姨,有什么话直接在病房里说吧,我昨天出去时间有些久,医生叮嘱我这几天不能再出去了。” 杨曦看了眼周春燕和护工,面带犹豫。 周春燕笑了笑,拉着护工朝着两人道:“你们有话就在里头说,我和小朱出去吃个饭。” 走之前顺手帮女儿掖好脚边被踢开的被角。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格外安静。 “杨阿姨?”谢蒹葭看杨曦一脸纠结,直接率先开口。 明明是她来找自己,还把母亲支了出去,现在怎么一脸不知所措? “葭葭啊,昨天我和那个男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杨曦终于开口了,直接提及昨天的事。 “啊?”谢蒹葭疑惑看向她,“您不说我都忘了昨天看见您的事了。” 气氛霎时间凝滞。 谢蒹葭觉得有些好笑,她真没放在心上,又不是自己的妈,她管那么多干什么,况且那个男人又没跟杨曦在大庭广众之下恩爱,就算秀恩爱,他们都是成年人,只要不涉及伦理道德,在一起就在一起呗。 杨曦:“你、你没和小宝说吧?” 谢蒹葭困惑,“阿姨,楚帆的手机号码几年前就是空号了,我上哪儿告状去?” 闻言杨曦脸色一白,“空号?” 谢蒹葭点头,“对啊,他上次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没有给我留任何联系方式,我们俩再次彻底断了联系。” “不可能啊,怎么、怎么会.”杨曦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手包中拿出手机。 “葭葭,阿姨能用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谢蒹葭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看她的脸色不对劲,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指了指床头柜,“就在那里,您自己拿吧。” 杨曦得到允许,拿起谢蒹葭的手机,默念了一遍心中倒背如流的号码,深吸一口气而后屏住呼吸,用小姑娘的手机拨打了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女声响起,杨曦错愕,不信邪地又打了一次。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反反复复,杨曦起码打了七八遍,两个手机一对一比对,确定没有任何错误后,才哆嗦着手地将谢蒹葭的手机放回床头柜。 “杨阿姨?” 瞧着她一副即将崩溃模样,谢蒹葭突然有点害怕,万一人在这里出事,杨家找她算账怎么办?这里可不是云鹭市,她能住附院托的是杨家的关系,杨家一怒之下把她从附院撵出去,甚至再过分点,撵出临海市怎么办? “杨阿姨!” 谢蒹葭稍稍提高嗓音,她动了下腿,实在太疼了,没办法靠自己坐起来摇晃杨曦。 杨曦回过神,捂住脸,泪如雨下。 “他们骗我,他们合起伙来骗我,怎么能骗我啊,难怪小宝上次回来不愿意理我,我、我到底是怎么当母亲的啊.” 话说的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骗你?谁骗你,关楚帆什么事?” 杨曦抵在病床边,将自己的手机展示给谢蒹葭看。 “这是小宝的手机号,我前两天刚和他打过电话。” 谢蒹葭看着杨曦的通讯录,备注“小宝”的号码,的确是楚帆几年前那个已经空号的号码,见鬼了,她的手机打是空号,杨曦的手机打难道就不是? “杨阿姨,我打过去试试?” “你打。” 谢蒹葭抬起能动的手,摸着拨号键,打了出去。 “嘟嘟嘟喂?” 电话里果然传来了楚帆的声音,谢蒹葭惊愕,这什么情况?大白天撞鬼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给我打电话,你烦不烦!我要上学,还要治病,你已经耽误我十几年了,还想怎么样!看到我在国外过好日子心里不痛快是吧?再说一次,别来烦我,三个月内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楚帆根本不给杨曦回话的机会,径自挂断。 再打过去,电话提示音变成了“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彻底挂断电话,谢蒹葭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杨曦脸上的泪水打湿了她的妆容,“你看见了吧?听见了吧?” “杨阿姨,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曦将这两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两年前的冬天,楚帆因为雷韩娜的报复身受重伤,杨曦联系了十几年没有联系的父母,将儿子从云鹭市紧急转移至临海市接受治疗。 杨家两老看到女儿那一刻是激动的,他们心疼女儿,爱屋及乌愿意给素未谋面的外孙找临海市最好的心内科医生做手术,手术还算成功,但楚帆罕见的遗传了杨曦的心脏病,这种遗传概率非常低,只能说楚帆比较倒霉,手术只能救下一命,不能让其痊愈,等楚帆成年后,病情只会愈来愈重,需要做心脏移植。 两老人见外孙和女儿一样有心脏病,那点子血脉亲情被唤醒,当即就打算去联系人。 紧接着医生告诉两老一件除了病情以外,最为重要的事。 楚帆身上全是家暴痕迹,且——他有自虐倾向。 医生做手术前就看到了楚帆伤痕累累的身体,本想第一时间报警,但想起人是杨家送来的,如果报警,必须知会杨家人,于是想着先把手术做完要紧。 手术过程中,护士发现楚帆的手腕偏上一点的地方全是刀子划痕,身上的伤是外力因素,而手腕上的伤明显是自己弄的。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修改了一下方沭漾的名字还有他跟杨曦的关系,不知道小伙伴们发现了没有 第三百零五章 “楚帆”的恶劣态度(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老得知楚帆被家暴时脸上的心疼不作假,可待他们听到自虐倾向后,双双脸色难看起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直接和医院方面说孩子是他们杨家远房亲戚家孩子,爹妈遭遇混混团体入室抢劫遇难,只留孩子一个正巧被他们碰见送到了医院。 那时候的乔芸正陷在对楚帆的懊悔和愧疚中,以为父母是怕医生报警警察会把他们带去问话会丢杨家的颜面,不想把事情闹大才说谎,没有想其他。 楚帆在附院待了三个月,期间附院关于楚帆的消息由杨父一手压了下来,外头人只知道杨家独女杨曦回到了临海市并且身体不好住院。 三个月后,杨家两老把楚帆强制性送到了国外。 奇怪的是楚帆似乎有所察觉,走之前的一个星期,哭着跟母亲说自己不想离开她。当时乔芸完全不知道父母的打算,宽慰儿子答应永远不会离开他。 一个星期后,杨曦在附院的另一边诊室接受每月一次的例行检查,本打算检查完回家亲手熬点汤带给儿子喝,哪成想刚检查完就被杨父安排的人带去参加宴会。等她第二天早上熬完汤回到医院时,儿子已经不知所踪,病房里等着她的只有杨父。 父亲告诉她,在国外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时间紧急,连夜将人送到国外做手术去了。 乔芸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高兴,高兴儿子有救了,然后就是担忧,儿子一个人在国外,年纪小人生地不熟的,谁照顾他?便想着自己跟过去,这个想法毫不意外的被杨父否决,并告知她,她的身体情况禁不起长途跋涉。 父母轮番劝告,乔芸只能作罢。 母子俩不能见面,那电话总能打吧?结果整整一个星期,乔芸压根打不通儿子的电话,对方手机永远都是关机状态,她受不了了,想方设法避开父亲的眼线,让叶学超帮忙买机票,奈何只差一步,人已经到了机场,还是被杨父发现,强行带了回去。 回去后她寻死觅活,最终杨父妥协,答应她一个星期内绝对让她联系上楚帆。 杨父说到做到,一个星期后给她换了个新手机插上电话卡,让乔芸当着他的面拨打楚帆的电话。 这次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楚帆的声音。 乔芸一句接着一句,急切的语气里满是关心,可电话那头的楚帆态度敷衍,只会简单附和两句,她口干舌燥说了半个多小时,对面态度冷漠,乔芸意识到了儿子的情绪不高,小心翼翼问他是不是在怪自己,没想到楚帆承认了,随后满口抱怨,说她啰里巴嗦,说她闲的没事干,说她耽误他的时间 种种,一桩一件细数她的“罪行”。 乔芸第一次意识到,十几年了,原来儿子对她满腹怨言,平常在她面前都是装听话,装乖巧。 纵使听着电话那头楚帆一声声戳她心窝子,她也不敢辩驳,更不舍得挂断电话。 最终是杨父听不下去,夺过电话直接挂断。 这是自楚帆出国后,母子俩第一次通电话,也正是因为这次,后来每次乔芸给儿子打电话,都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生怕打扰到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帆接电话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到了后期,直接对着乔芸吆五喝六,并且让她按照要求给他打电话,从一个月一次,逐渐变成三个月一次,打多了楚帆直接挂断。 渐渐地,乔芸和楚帆的关系,越来越如履薄冰。 哪成想,今天发现的事实狠狠给了乔芸一巴掌,原来楚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自己拨出去的电话,接通的根本不是儿子,而是模仿儿子声音的陌生人。 谢蒹葭听到这事也咂舌称奇,乔芸打出去的明显不是电话,那是什么?录音吗?还是什么高科技的她不了解的东西? 转念一下,杨父是什么人啊,两个星期弄到这些东西应该不难。 “阿姨,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乔芸眸中依然含着泪水,“怀疑过,我拿着父亲和母亲的手机给小宝打过电话,也是能打通的” 蠢呐! 杨家老两口用这个法子应付女儿,肯定留了心眼子防备女儿。 “电话里的楚帆态度和语气那么恶劣,完全不像您儿子,你都不觉得奇怪?”谢蒹葭哂笑,“看来您相信父母多过相信儿子啊。” 乔芸双手捏住手机,头埋的更低了些。 “情有可原,毕竟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拿来绑住丈夫的儿子,当初可以为了男人抛弃父母,如今也可以为了父母抛弃儿子,风水轮流转嘛.”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乔芸鼻头一酸,耷拉着脑袋泪水再次决堤,打湿了床边缘的被单。 谢蒹葭将憋着的话吐出来后心里舒坦多了。 其实乔芸自始至终都是一朵娇弱可怜的菟丝花,依附她人才能存活。 前二十年靠父母这颗参天大树,她的藤蔓渐渐向外蔓延,看到了远方种在狭窄地方名为“楚航远”的观赏绿植,便生出异心拼命往外挣扎,她厌倦了大树,如愿以偿攀爬上了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绿植,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新鲜感,直到这棵绿植内部溃烂根部坏死,装着绿植的盆栽四分五裂,她看着自己拖着满地枝茎茫然无措,此时大树朝她招手呼唤她回去,代价是——要她砍掉自己生长出的枝茎。 楚帆就是那些被砍掉的枝茎。 若是其他人被逼在父母和孩子中选一个,的确非常困难抉择不了,可杨曦不是,杨家两老只有她一个女儿,但凡她有主见内心坚定,就不会出现楚帆被强行送走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作为女儿和作为母亲的权利。 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女儿和妈,也不知道是杨家两老和楚帆的幸还是不幸。 “我没有、我不想抛弃小宝的,他是我生的,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会抛弃他”乔芸一个劲的否定,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谢蒹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忏悔。 有什么用?楚帆又不在这里,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呢,对着她忏悔有什么用,她又不能代替楚帆原谅。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感觉自己不近人情.JPG 楚帆(满头问号):原来我背了这么长时间的黑锅? 谢蒹葭:没错,小可怜,是不是以为你妈不要你了? 杨曦: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否定三连。 第三百零六章 曦,寓意光明与希望(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看着杨曦,本以为她哭够了会主动离开,结果她居然开始自顾自诉说起往昔。 十八岁之前的杨曦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娇女,杨家几代从军,到头来只有杨父杨孝国这一嫡系平安活着;贺家是临海市本土几大家族之一,贺家第四女贺淑文军工团女兵,杨、贺两家老一辈关系匪浅,杨孝国与贺淑文自幼相识,在军队相知相爱,水到渠成到年龄后打报告结婚生子,标准的强强结合。 在杨曦之前,贺淑文刚结婚时怀过一胎,五个月大时胎心停止,夫妻俩忍痛切断与孩子的缘分,时隔两年怀上杨曦,医生看了产检报告后告知夫妻俩孩子心脏有缺陷,但是贺淑文的身体不适合生养,如果这个孩子再流掉,这辈子不能再生育。 杨孝国以妻子身体为重,杨曦念着杨家无人,想给杨孝国留个后,两人商议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等生下后找最专业的的医生救治。 曦,寓意光明与希望。 杨曦生下后后,的确身体孱弱,夫妻俩小心呵护,视若珍宝,恨不得奉上世间最好的一切。 可随着杨曦年纪越来越大,稚童,幼年,少年,青春期,父母的过分保护逐渐变成了掌控欲,不论她做什么,都有人盯着一举一动。 除了世家几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以及贺家表姊妹,她再无其他朋友。读书也是,永远只会在临海市,在父母的身边。她曾经抗议过,可得来的是父母否决,他们一致认为女儿是朵娇花,不用经历任何风雨,只要乖乖躲在他们的庇护下绽放美丽即可。 如果不是楚航远的出现,杨曦大概会乖巧顺从一辈子。 遇到楚航远的时候是大一开学,这次也毫不例外,杨曦在临海市本地读的大学。 两人同班同学,楚航远性格开朗外表英俊不凡,自告奋勇当班长,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像个太阳,似乎永远有挥洒不去的热情,肆意而又张扬,和杨曦从小到大认识的男生完全不同,大院里的男生可能因为多为军人后代的缘故,从小被父母严格管教,纪律森严,寒暑假也是带到部队去参观训练,各个看着均是一副冷冽不苟言笑模样。 楚航远也注意到了这个文静乖巧但身体不好的小姑娘,班级集体活动时,都会对她格外关照。 因为杨曦一句从来没有骑过自行车,楚航远拿着打工很久攒的生活费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带着杨曦在校园里徜徉,感受着湖边朝阳,迎面暖风,亭上日落。 毫不意外的,两人互相吸引,陷入爱情。 杨曦这头对楚航远隐瞒了自己的家世,那头对父母隐瞒了恋爱的事实。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楚航远的原生家庭用“寒酸”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大学学费靠父母挨家挨户去借,生活费要自己去赚,积极当班长是为了能够先一步了解贫困生申请情况,和自家简直天差地别,她心里清楚杨孝国和贺淑文绝对不会同意她和楚航远交往。 可纸总有保不住火的时候,偷偷恋爱了两年,两人的恋情被邻居家的哥哥姚越川知道了,姚家与杨家相交多年,姚越川的父亲和杨孝国是战友,后来姚越川参军,成了杨孝国的手下,他比杨曦大两岁,纯正的青梅竹马。 姚越川发现后没有直接告诉杨家长辈,他做了两件事,一劝杨曦分手,二警告楚航远离杨曦远点。 当时的楚航远对杨家背景一无所知,单纯的以为杨曦是个富家娇小姐,丝毫不畏惧姚越川,听杨曦喊对方“哥哥”,便以为是杨曦的亲戚,幼稚的在姚越川面前发誓会对杨曦一辈子好。 姚越川没搭理他,给了杨曦一个月期限,时间到了如果没解决干净,直接告诉杨孝国和贺淑文。 杨曦内心煎熬了一个月,期间楚航远依旧每天想着法子哄她开心,一点没有要分手的意思,可杨曦知道姚越川不是开玩笑,如果时间到了她没有和楚航远分手,楚航远可能会倒霉! 眼见时间越来越紧迫,看着楚航远的笑容,杨曦分手的话几次到了嘴巴却说不出去,她不忍心也不舍得. 转折点在于定好的分手时间的前三天,杨曦出事了。 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英雄救美。 杨曦在校为人低调,除了校领导和班主任,没有人知道她是杨孝国的女儿,成绩优异每学期拿奖学金,老师同班同学对她赞不绝口,加上和长相性格都非常好的楚航远处对象,时间一久,遭到了一些女生的妒忌和一些男生的觊觎。 他们知道楚航远家境不好,经常在校内外做各种兼职,谈了女朋友也没有任何改变,于是展开联想,他的女朋友杨曦应该也就是个普通家庭。 两方人马一拍即合。 一方要给杨曦一点教训,让她别凡事都想占便宜,一方则想亲自占杨曦便宜。 一个周五的下午,杨曦被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其他专业女同学带了出去,借口是楚航远给她准备了生日惊喜,几名女生将人带到台球室后找个借口拿走了她的手机,而后将人关在了里头,等待几个男生的到来。 三个男生没一会就色眯眯的摸到了台球室,随之一起到的还有楚航远,他正好在周边兼职,听到了三个男生的阴谋算计,跟在几人身后见到了被关的杨曦。 两伙人发生了冲突,楚航远以一敌三将杨曦牢牢护在怀中,自己被打的半死不活,后来对方三人中的头子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带另外两人撤离。楚航远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全身上下都是被殴打的伤痕。 这下,杨曦和楚航远的恋情浮出水面。 杨孝国震怒,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楚航远,他女儿也不会遭遇这件事,楚航远躺在手术室半死不活是他活该,一个癞蛤蟆凭什么沾惹他的女儿。 可杨曦经此一遭,对楚航远更加死心塌地,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在楚航远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对方可以为了她不要命,反观父亲一副冷血无情模样,她觉得好陌生,好可怕。 生活在父母羽翼下二十年的杨曦,头一次生出了逃离之心。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投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莫欺少年穷”(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不顾杨家人的反对,杨曦亲力亲为照顾楚航远一个多月,直至对方恢复的差不多出院。 女儿身体较弱,杨孝国也不敢来硬的,父女俩那段时间稍有不合就会大吵一架,每次看到杨曦脸色苍白模样,服软的永远都是杨孝国。 既然杨曦这条路行不通,那做走楚航远的思想工作,先是威逼警告,再是钱财诱惑,楚航远压根不为所动,他不卑不亢地告诉杨孝国,他爱杨曦,如果让他离开杨曦,不如让他死在那场斗争中,他也不要杨孝国的钱,他可以自己挣,甚至反过来回了杨孝国一句“莫欺少年穷”。 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在临海市这么多年,杨孝国第一次觉得自己碰到了硬茬,楚航远有杨曦护着,他做不了什么,但远在云鹭市某个县城小村子里的楚家父母,可以拿来“利用”一下,只要让楚航远自愿离开临海市,那他和杨曦便再无可能。 基于身份,杨孝国不可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楚航远没有手机,除去长假回家以外和父母难以联系,他就是让人传个村子里真实发生的事应该不为过吧? 于是楚航远人在临海市,得信被告知老家村子着火,包括他家在内的多户人家,房子倒塌,人进医院,父母出事,他心急如焚,告知了杨曦一声便急匆匆赶回老家。 楚航远离开一个星期后,杨曦接到电话,电话中的楚航远语气疲惫,单方面提出分手且告知杨曦自己父母在老家为他定下亲事,打算和女方先结婚等到年纪再领证。 杨曦听到消息晴天霹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凭着对楚航远的了解,猜测可能是父母用了些小手段逼迫楚航远和自己分手。 她央求相交多年的邻居哥哥姚越川带自己去云鹭市,姚越川不愿意,最终耐不住杨曦的恳求,替她打掩护瞒着杨孝国和贺淑文驱车一天一夜赶到了云鹭市。 杨曦凭着印象里楚航远说过的地址打听询问,终于摸索到了楚家村。 村里子很破败,车子开不进去,能走的小道全是泥巴路,有调皮孩童经过,一脚踩到泥巴坑里,溅起的污水弄脏了杨曦干净洁白的衣裙,老人驮着背在田里干活,妇人抱着孩子在地里割草,干瘦的男人热的浑身只穿着裤衩子拉牛犁地。 杨曦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一番打听,找到了楚航远的家。 楚航远家和村子里的其他人家没有任何区别,大门破破烂烂的敞开,上面似乎还有火烧的痕迹,门口摆了个不知道是谁坐着的小板凳,小板凳旁的簸箕里有枯黄的菜杆子。 姚越川一直观察着杨曦的神色,从进村开始,他便一边问路一边朝着她“仔细”讲解村子情况,目的就是为了让杨曦生出退却之心。 或许杨曦是有点害怕吧,站在楚家大门口迟迟不敢上前。 可这点子害怕,在见到楚航远本人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楚航远穿着一身泛旧的中山装,头发比离开临海市时短了一些,手上抱着一沓书,远远地朝着两人走来,杨曦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乳燕投林般奔向楚航远的怀抱。 热恋期的情侣,两个星期的分别,让他们再次见到对方时,只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相见。 姚越川的算计落空了,他主动将人送到了楚航远的身边。 两人见面后,杨曦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楚家着火是真,不过是被邻居家波及,烧到了一点,没有造成过多损失,楚家两口子也没有受伤;父母给楚航远定亲是真,不过被楚航远言辞拒绝,从而挨训了一晚上。打电话给杨曦是因为有人警告他如果不照做,杨曦就会出事,他担心杨曦,被迫说出那番违心话。 听完解释,杨曦看着楚航远的眸子里依恋更甚。 杨曦和姚越川在楚航远在逗留了一个星期,期间楚航远带着他们俩逛遍了整个村子,向他们介绍楚家村的发展历史和人文故事,姚越川听着对方的自信的侃侃而谈,突然意识到对方没有自己和杨家人想的那么不堪,他悄悄观察着楚航远的一举一动,最终不得不承认,虽然楚航远在家世上和自己比不了一点,但在照顾杨曦这件事上,和杨家人不相上下。 在乡下这么艰苦的环境中,他自始至终照顾着杨曦的方方面面,旱厕太恶心,他特地临时搭建了个厕所,每隔段时间就打扫挑水冲洗,丝毫不嫌弃脏;洗澡太麻烦,他亲自打水烧水调试水温,用家里没用过的盆放水,只为了杨曦能保持干干净净;而且这一个星期,一家子的饭都是楚航远所做,杨曦嗜甜,他便特地做了份不一样的单独给杨曦吃。 姚越川扪心自问,楚航远做的这些,他做不到。 一个星期后,杨孝国打电话来催促,姚越川不得不带着杨曦回临海市。 分别时,相较于杨曦的愁眉苦脸,楚航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两人过不了多久就会相见。 有姚越川的知情不报和故意隐瞒,杨孝国并不知道女儿这段时间去找了楚航远,只以为是姚越川带着女儿单独出去散心,时不时旁敲侧击一下,问姚越川愿不愿意娶杨曦。 如果没有见过楚航远对杨曦的态度,姚越川肯定说愿意,可见过之后,他没了信心,被杨孝国问话时,推脱自己还未建业不想成家。 楚航远没有说谎,没过多久,他返回临海市继续读书。 这次楚航远和杨曦学聪明了,知道临海大学里都是杨孝国的眼线,便在学校假装与对方形同陌路没有丝毫交际,只等周末放假,以姚越川为借口偷摸出去见面。 姚越川当了两人的幌子不到一年,东窗事发。 杨孝国之前总是忙于工作不在家,发现女儿和楚航远的恋情后在家待了一段时间,确定两人没有了牵扯后再次回到工作岗位,由于工作性质,一年半载不回家是常态。 他那天刚从单位休假回家,去医院看望退休的上级,想起这段时间妻子说女儿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和姚越川出门,今天也不例外,他正在高兴小年轻感情增进迅速的时候,不巧在医院碰见了陪祖母体检身体的姚越川,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果然,姚越川禁不住杨孝国的拷问,将杨曦依旧偷偷和楚航远交往的事以及两人约会所在地如实相告。 杨孝国抄起家伙,亲自去两人的秘密基地“捉奸”,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女儿和楚航远拥吻忘乎所以的画面,怒气直冲脑门,他抬脚就对着楚航远的膝盖处狠狠一踢,而后拽着他衣领朝着他的脸就是两拳,眼里俱是杀意。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造孽,我为什么又开始听中年夫妻的爱情故事? 楚帆:我怀疑我妈带了滤镜,故事里的人绝对不是我爸! 杨曦(惨兮兮):小宝,我真没说谎,当年我认识你爸时他就这样. 楚帆:骗术!是骗术!男人的骗术! 谢蒹葭:你不是男人? 楚帆(咬牙切齿):我还未成年! 第三百零八章 绝对非常心寒(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孝国将人打的半死,连拉扯的杨曦都没能避免,挨了好几下。 见父亲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杨曦连忙打电话给贺淑文让她来制止,电话挂断后听到楚航远嘴里反反复复念着让她别看,继而视线转到父亲脸上,看着父亲面目狰狞,仿佛要亲生杀了楚航远的模样。 杨曦直接受到惊吓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既没有看到楚航远也没有看到父亲,只有母亲在她床边垂泪。 从母亲嘴里得知,父亲发现她晕倒后急忙将人送到医院,顾不上留在原地的楚航远,母亲让姚越川帮忙照看,听到姚越川的名字,杨曦放下心来,在她眼里姚越川是站在她这一方支持的人,定然不会为难她的情人。 可她想错了,杨孝国已经知道姚越川帮着两人隐瞒,不再放心他,转而打电话通知另一个世交的儿子送楚航远去其他医院。 那位世交的儿子比杨曦大六岁,从小就喜欢杨曦,杨孝国明白小辈的心意,将其当做可挑选的女婿备选,只是后来对方被派去驻守西北,一年到头没个音信,六岁的年龄差也是个坎儿,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随着杨曦的年龄渐长,杨孝国发现自己最满意姚越川,他年纪和女儿最接近,女儿也喜欢亲近他,相较于别的家族乱七八糟一堆事儿,姚家人口简单,背景干净,女儿交给他也放心。 哪成想如今的姚越川居然成了女儿的“帮凶”,给杨孝国气得够呛。 正巧那位比杨曦大六岁的小辈王壑一个月前回了临海市,便下指令让男人去“敲打”楚航远。 王壑和楚航远说了什么,杨曦并不知道,只知道从那之后楚航远仿佛从她的世界消失了,找遍了整个临海大学和他打工的地方都没有踪迹,而她被杨孝国安排的人彻彻底底管控起来,连姚越川的面都见不到。 杨曦猜到楚航远的失踪和父亲脱离不了关系,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没有外界的帮助,她都不知道怎么坐车去云鹭市找人,王壑不是姚越川,完全不吃杨曦哄人那一套,将杨孝国的指令遵守到底。 时间一长,杨曦使出了老法子,用不吃不喝威胁父母。 杨孝国这次铁了心不妥协,不吃那就饿着,饿到身体出问题就打针,家庭医生随时候着,总之无论如何不会给她去找楚航远的机会。 父女俩僵持住,临近杨曦毕业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楚航远的消息,王壑时不时过来让她死心,使得她担惊受怕情绪被无限放大。 最终是贺淑文受不了,瞧着女儿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人越来越没有精神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出事。 于是忍着心痛把两条路摆在女儿面前,要么乖乖听杨孝国的话和楚航远彻底一刀两断,继续当她的天之娇女,一家三口和乐幸福,要么追求所谓的爱情,和楚航远逃离临海市,从此和杨家再无瓜葛,遇到事情别指望杨家能帮忙。 杨曦哭喊着对不起父母,随后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临走前,贺淑文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将身份证件等材料交由杨曦,提醒她不能无名无分地跟着楚航远,两人如果真的要在一起,必须第一时间去领证。 杨曦再次由姚越川开车送往云鹭市,姚越川提前联系上了在老家的楚航远,两人见面格外顺利。 亲眼见到两人领证后,姚越川塞给了杨曦两张卡并提醒他们俩楚家村不能继续待,杨孝国发现后绝对会第一时间找到楚家村,两人最好去别的地方,而后他离开云鹭市回到临海,用了点法子抹掉了自己的行踪。 杨孝国两个月后回家,已经无从寻找女儿的下落,不论他问什么,妻子总是让他想开点,如果他愿意接纳楚航远,她就联系女儿让她回来。 杨孝国气急,他完全不能接受向来听话乖巧的女儿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四年的男人抛弃父母,于是直接下令家里谁也不许再提杨曦这个名字,对外只宣称送人去国外了,归期未定。 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杨曦和楚航远离开村子,最终选择住在云鹭市的一片老城区,这里人多且密集,杨孝国应该一时半会找不过来。 一年,两年,三年。 刚开始的小两口每天心惊胆战,第二年发现杨家没有任何动作后逐渐放下心来,紧接着杨曦怀孕,楚帆降生,夫妻俩感情出现问题 再往后的事,谢蒹葭知道的七七八八。 她看着面前经过岁月洗礼,依旧容颜未改的杨曦,叹了口气,“杨阿姨,您和楚航远这事,我不是当事人,无法评价,但——” “但我要是杨伯伯和贺奶奶,绝对无比心寒!” 贺淑文那么说只是希望女儿慎重考虑清楚,哪成想杨曦把话完全听了进去,让她别联系父母,她就真的一点也不联系,纵使杨孝国手段强硬态度坚决,可是你他的独生女啊,你要做的不是告诉父母你为了男人寻死觅活,而是想法子在中间说好话,做中间人,调和两边关系。 杨曦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自己不配当他们的女儿,只是他们现在年纪也大了,前段时间去做体检一身毛病,尤其是我爸,我十几年没能在他面前尽孝,不敢再忤逆他了。” “所以他们把楚帆送走你也就不挣扎了?”谢蒹葭恍然大悟。 “我”杨曦摇头,“他们不会对小宝下手的,他们只是暂时不想看到小宝” 或许吧,谢蒹葭不想多做评价。 “昨天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姚越川还是王壑?” “王壑.” “他和你什么关系?”谢蒹葭语气带着好奇。 “他一直没有娶妻,我爸想撮合我们俩。” 撮合?那说明还没有在一起,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估摸多半是杨曦这边没同意。 “那叶学超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叶大哥他是个可靠的人,帮了我很多,我真心感谢他。” 看样子,叶学超也没能获得面前女人的芳心。 “那你今天知道老两口骗你了,回去打算怎么办?”谢蒹葭抓住重点问道。 “我” 杨曦表情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说父亲这两年血压偏高不能让他受气,不然容易引发脑梗,就算是父母欺骗她,也不能去找父亲大吵大闹。 谢蒹葭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但是我先说明,我可不是可怜你,我只是可怜独自一人远在异国他乡的楚帆,毕竟算起来,我救了他两次。”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30816211043的两张月票!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的推荐票!谢谢~~ 第三百零九章 有没有兴趣去我家做饭?(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曦眼里燃起希望,“你有办法?” 谢蒹葭表情无奈,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薄荷糖,杨曦见状帮她将糖纸剥开口喂到了她的嘴里。 “杨阿姨,你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让你独自面对过什么事,但凡换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儿,问题早就解决了。” 两人又说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话,杨曦的手机铃声响起对话才结束。 “葭葭,你这办法行吗?” “不行也得试试,楚帆走的时候说三年后才能回来,万一三年不止呢?说句不吉利的话,难不成真的等到两位老人寿终正寝了,楚帆才能回国?” “那我试试吧” 杨曦将手中捏着的糖果纸丢到床边的垃圾桶里,起身打算离开。 “杨阿姨。” 杨曦看向谢蒹葭。 “您带几颗薄荷糖走吧,这是楚帆特地买的。” 杨曦身体一顿,视线转到那一盒薄荷糖上,刚刚给谢蒹葭剥糖果纸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薄荷糖是她还在云鹭市的时候,最喜欢吃的那一款,后来回到临海市之后,住最好的医院,有最专业的医生对她的身体实时监护,也就没有什么吃薄荷糖的必要了。 小宝他不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吗?为什么. 杨曦颤抖着手拿了一颗。 “杨阿姨,您尝尝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杨曦将糖果纸剥开,完整的薄荷糖滑入口中,清凉刺激的气味充斥着味蕾。 好苦啊。 杨曦不敢再看谢蒹葭,慌乱地逃离病房。 人走后,谢蒹葭浑身松懈下来,看向窗外,枝头的鸟儿明显比前几天少了很多,外头是个好天气。 一阵困意袭来,疲倦感被放大,谢蒹葭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葭葭,醒醒,婉华来了。” 周春燕的声音传来,谢蒹葭意识回笼,睁开眼睛。 面前站着乔芸,赵婉华,还有一个陌生的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阿姨好。”刚睡醒的谢蒹葭声音有些沙哑。 周春燕见女儿醒来,上前一步准备把她的床调到适当位置。 “别动,就这样平放着!我来看看。”陌生女人开口了,径直走到床边,直接对着谢蒹葭的身体左捏一下右捶一下,一边触碰一边询问情况。 谢蒹葭猜到这是乔芸口中那位厉害的医生,于是放松身体,乖巧回答女人的话。 一套简单检查下来,女人捏了捏自己的腰背处,看向谢蒹葭道:“还行,差不多两年吧,应该能给你恢复正常,至于跳舞.” 谢蒹葭期待的看向她。 女人:“保险起见,再加一年,我听乔芸说了你的情况,小丫头命可真大,居然没直接摔死,身上也没有致命伤。” 谢蒹葭笑了笑,听到女人的话,心里格外安稳。 三年时间而已,她等得起。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周春燕比谢蒹葭更加激动,“这位医生怎么称呼?” 乔芸戳了戳身侧的赵婉华。 赵婉华俏皮地朝谢蒹葭眨了眨眼,“这是方沭漾的表姐,贺婷。” 贺?又是贺家人,想来这人和杨曦多半也是亲戚关系,贺家子女可真多啊,和赵婉华有婚约的方沭漾年纪不大,辈分还挺高。 “贺医生,我女儿就麻烦你了。”周春燕难掩感激之情。 贺婷摆摆手,“没啥,这比当年乔芸的腿好太多了,乔芸出车祸送到医院时我都差点以为她这辈子站不起来了,那会子青柏和婉华才一点点大,少成带了两个孩子来医院的时候,跟在屁股后头鼻涕眼泪哭了一路。” 提起那场车祸,赵婉华揽住母亲的腰,小脸上满是担忧,乔芸摸了摸女儿的脸。 “妈早没事了,你别担心。” 贺婷看看这对母女,又看看那对母女,开口调侃道:“亏了,就我没孩子,你们一人抱一个,我抱谁去?”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被逗乐。 周春燕想起自己中午从家里带过来的现炸藕丸子,立马从保温桶里拿出来,用一次性碗分给几人。 “来,你们尝尝,中午刚炸没一会儿,还热乎着。” 赵婉华接过周春燕递来的碗筷,开心的从碗里夹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外表酥脆,里面软嫩,包裹着热意,但因为不是刚出锅的缘故,没有那么烫。 “好吃!妈,你尝尝。” 赵婉华夹起一块喂给乔芸,乔芸张嘴咬了下去。鲜嫩多汁,包含了藕原本带有的清脆,细细品尝,还有回甘。 “葭葭妈妈,这炸藕丸和我平常吃的不太一样欸。”这东西她平常吃的也不多,故而感到格外惊艳。 “这么好吃?那我得赶紧尝尝。”贺婷塞了一整个丸子进嘴,“唔,真不错。” 贺婷平日里忙起来连三餐都顾不上,偏偏嘴挑,外头的饭菜很少有合她口味的,自己又不会做饭,久而久之胃有点问题,这次尝了周春燕做的炸藕丸子,她的挑剔味蕾告诉她,进嘴的是美食! 周春燕听几人都夸赞自己,高兴地合不拢嘴,她夹起一个丸子晾了晾,等确定完全不烫了,才喂给谢蒹葭。 “我妈妈可厉害了,最开始在外头摆摊,因为做的饭菜太好吃生意好的过分,遭人针对了,后来被一个公司老板看中,挖去公司食堂当厨师长,员工们都喜欢她做的菜,还带着家里人去公司吃饭!” 谢蒹葭的语气里充满自豪。 乔芸优雅地又夹了一个藕丸放进嘴里,不忘回应谢蒹葭的话,“葭葭妈妈的厨艺相当了得啊。” 贺婷难得吃到美味食物,早已狼吞虎咽,顾不得形象。 赵婉华咂摸着舌头,实在是太美味了。 一个保温桶的油炸藕丸子很快见底,连谢蒹葭自己都只吃到了四五个,其中贺婷吃的最多。 周春燕满意地看着贺婷,见她吃的最多后心里格外开心,这人以后就是女儿的主治医师了,让她满意,她肯定对女儿更加上心。 贺婷眼疾手快,抢到最后一个藕丸子,吃完意犹未尽地看向周春燕。 “呃”她突然想起从进门到现在,没有问过周春燕的名字,于是跟乔芸称呼一样。 “葭葭妈妈,你有没有兴趣,嗯去我家上班?” “啊?”周春燕惊讶。 “除了做饭以外,什么活都不用干!我工作很忙经常没空吃饭,有时候在外头买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导致这两年胃不太好,一年休息好几次,今天吃了你炸的藕丸子觉得手艺非常棒,想请你去我家当个厨子,我家就我一个人,没结婚没生孩子,只要做饭就行了,碗筷都不用洗。” 说完视线看向谢蒹葭,继续道:“如果你的手艺让我非常满意的话.这孩子的治疗费用,我可以给你免掉!” 今天第二更~ 今天木有小剧场(摊手) 第三百一十章 等着你爸扒你的皮吧(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人谈妥,由周春燕负责贺婷除出差以外的每日三餐,虽然贺婷说谢蒹葭的治疗费用她来负责,但是周春燕不同意,贺婷拗不过她,两人拉扯的最终结果是,周春燕以工资抵治疗费用。 “贺医生,这医院的费用咋还能说抵就抵啊.”谢蒹葭好奇问道。 她倒是挺开心贺婷聘请母亲的,这样一来母亲就有事情做,不会一天到晚围着她转了,因为哪怕有护工照顾,周春燕依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她经常半夜醒来时听到周春燕暗自叹气。 再这样下去,谢蒹葭严重怀疑,自己的病还没好,母亲要先她一步抑郁。 贺婷已经开始给周春燕说明天想吃的饭菜,没听见小姑娘的话。 一旁的乔芸和赵婉华相视一笑。 赵婉华替贺婷回道:“葭葭你不知道了吧,附院的院长贺濯,是贺医生的父亲。” 原来如此。 谢蒹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当初楚航远在附院做手术,贺婷应该是知情人吧?等以后熟悉了,可以尝试打探一下杨家那两口子为什么那么厌恶楚帆。 九月份,方沭漾考去了首都,赵婉华少了个护花使者,往附院跑的更加频繁了些。 对此怨言最多的,当属赵青柏。 自从第一次完好无损的将谢蒹葭带去看表演又平安将其送回后,赵婉华像是发现了他的作用,后面的每次谢蒹葭外出,都让他当苦工,理由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笨手笨脚会弄伤谢蒹葭。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青柏只能硬着头皮接送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的谢蒹葭。 几次之后,赵青柏受不了了,去找母亲控诉,他在妹妹的搅合下,女朋友都黄了两个! 乔芸放下手中的报纸,满脸好奇地看向自家儿子。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交了两个女朋友?” 此话一出,赵青柏轻咳两声,总不能告诉母亲新鲜劲儿过了之后,不喜欢就直接分手,实话实话,他妈得一巴掌抽过来。 儿子满脸尴尬,乔芸一眼瞧出其中猫腻。 “我看小婉做的对,不拉着你做事,你就天天在外头乱搞男女关系!当小婉和葭葭的司机挺好的,两个小姑娘每天去的地方不是舞蹈厅就是话剧场,适合给你陶冶一下情操。” 这儿子,从小身边烂桃花不断,要不是自己和丈夫在他未成年之前管得严,搞不好现在孩子都几岁了。 乔芸:“青柏,你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交女朋友妈不会管你,赵家也不需要你去联姻,谈的女朋友只要跟我们家门当户对,我和你爸都没意见,但是——” 乔芸幽幽瞥了眼儿子。 “你要是敢把通过夏沣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家里或者你妹妹面前,就等着你爸扒了你的皮吧!” 赵青柏脑海中浮现笑面虎父亲的脸,忍不住抖了下身体。 “妈,没有不三不四,都是些圈内大美女,带出去特有面子的那种.” 乔芸睨着儿子,语气里带着严肃,不怒自威。 “我不管你什么圈有没有面子,你自己注意好身体,别染上什么脏病丢我们家的脸,其次,以后进我们家门当我儿媳的人,必须门当户对家世清白。” 话语刚落,门口传来声音,是蒋美霞和赵婉华两人逛完街手挽着手回家。 “妈,什么儿媳进家门?”赵婉华进来时只听到了这一句。 “嫂子,啥进门啊?青柏谈女朋友了?”蒋美霞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同样好奇地看向乔芸。 乔芸收敛起训儿子的神情,换上笑容。 “没啥,夏家那个又谈新女朋友了,我们聊天的时候正好聊到。” “夏沣啊?”蒋美霞有印象,夏沣和赵青柏一样大,今年二十四,他是这批小辈里头最放荡不羁、不服管教的一个,奈何背后有夏家撑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提醒自家姑娘见到他最好绕着走。 蒋美霞担忧的看了眼赵婉华,随后视线重新回到赵青柏身上。 “青柏啊,你可千万别把夏沣带到你妹跟前,那是个好色又胆大包天的,万一” 赵青柏连忙开口为自己的好兄弟辩解,“小叔母,夏沣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在福利院工作呢,别再用过去的眼光看他。” 蒋美霞对他的话不是很相信,嘟囔道:“福利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搞不好他在福利院也不干什么正经事,谁知道呢。” 赵婉华听着小叔母和哥哥的之间的谈话,愈发好奇起来。 “夏沣?是夏家那个因为强奸未遂差点坐牢的那个夏家长子?” 她只有在小时候见过夏沣一两次,后来长大后夏沣基本上不在临海市待着,自然见不到面,不过她知道自家哥哥和对方关系不错。 “强奸”两个字一出,赵青柏噤声,耷拉着脑袋,垂在两侧的手握了握拳。 “他是被冤枉的,那个女生受人指使要害他.” “青柏!”乔芸制止赵青柏接着往下说的话,“别在你妹妹面前说这些。” 赵青柏看了母亲一眼,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劲,最终点了点头。 在未成年的妹妹面前说这个的确不好。 屋内几人都意识到乔芸情绪不高,蒋美霞大气不敢喘拎着新买的衣服首饰上楼,赵婉华则坐到母亲身边替她捏肩捶背。 “妈,您别生气,我听您的话,不会多跟夏沣来往的,您放一百个心。” 乔芸脸色缓和了些,抬眸看向儿子,“你爸不在家,所以我提醒一句,除去必要的交际场合,你少跟夏沣私下来往。” 赵青柏:“妈” 乔芸:“没得商量。” 语罢不再看赵青柏,拿起报纸继续看临海市每日新闻。 赵婉华见母子俩气氛僵持,立马开口道:“妈,明天早上银湖剧院有个话剧,我跟葭葭要去看,你要不要一起?” 随后转头看向赵青柏,“哥,你得当司机接送我们哦!” 赵青柏思索了下,摇头。 “明天早上?不行,我有约了。” 这段时间儿子除了在公司上班就是和夏沣混在一起,最近公司没有需要他主持的局,这个约肯定是和夏沣那群狐朋狗友的。 乔芸头都没有抬,“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把那头的约给拒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左叔叔,谢谢你(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赵青柏不愿,他都答应好夏沣了,临时爽约显得人不守信用。 “妈,我事先答应好人家的,不能失信吧?” 乔芸:“你前几次陪小婉去看表演,不也失信了好几次吗?怎么这次计较起来了?” 赵青柏: 陪兄弟能和陪女人一样吗? 可他面前的是两个女人,这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知道了。” 隔日,赵家母子三人一同前去接谢蒹葭。 “葭葭,贺医生说你的腿能使上点力气了?”赵婉华语气里满是关心。 谢蒹葭点头,脸上挂着浅笑,“对,贺医生说康复的很好,比她想象中的要快。” 乔芸摸了摸她的腿,“好好听贺婷的话就成。” 依旧是赵青柏抱着谢蒹葭坐上轮椅下车,每次在男人的怀抱中时,谢蒹葭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她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出现身上的香水气味都不一样。她和赵婉华提起过,不需要赵青柏,司机大哥就成,奈何赵婉华坚持己见,“寄人篱下”的谢蒹葭只能被迫和赵青柏维持着客套又虚假的朋友之情。 赵家人都在,周春燕便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们,自己则去菜市场买点晚上的菜。 银湖大剧院。 赵青柏将几人送进去后,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 “看什么呢?”乔芸瞥了眼儿子,问道。 “没什么。”赵青柏收回视线。 乔芸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只有几个空座位,其他什么都没有。 谢蒹葭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自从赵婉华带她看了一次现场话剧之后,她发现相比起舞蹈,似乎话剧更合自己的口味。 乔芸看着台上的表演者,脑子里全是丈夫赵少成的身影,这几个人其实表演的不错,可没有当初她丈夫那样让人印象深刻,要不是赵家老大出事,她丈夫现在应该是个顶尖的话剧演员吧,唉 赵婉华看着台上的表演,内心暗比划着演员的声台形表,她对话剧感觉一般般,只是父母都喜欢,为了讨长辈开心,佯装自己也喜欢。 “妈,我去一下洗手间。”赵青柏低声在母亲耳边道。 “去吧。”乔芸点了点头。 赵青柏这一去,起码消失了四十来分钟。 重新回来时,额前碎发有些凌乱。 乔芸嗅到他身上的劣质香水味,蹙眉,“老实说你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赵青柏小声回答:“洗手间里碰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自己跑错了地方还泼了我一脸水,晦气死了。” 乔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的确除了额前脸色,脖领处也有一点未干的水渍。 “车里不是有备用的衣服吗?怎么不换一套再过来?” “怕您等着急,一点水,没事。” 母子俩的谈话声很小,但谢蒹葭听觉敏锐,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赵青柏说谎!他回来的时候,明明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只是被劣质香水味掩盖住了,没有那么明显。 又过了一会儿,赵青柏再次附在母亲耳边,“妈,好像水渗到了衣服里头,我还是去换一件吧。” 乔芸“嗯”了一声,赵青柏离开。 谢蒹葭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猜测他绝对不止去换衣服这么简单,怎么有一种瞒着家人和别人偷情的感觉?他一个成年人,不至于吧? 临近散场,赵青柏姗姗来迟。 乔芸看了他一眼,也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开口道:“先把葭葭送回去吧,再晚一点,她妈妈要担心了。” 看来是要先把外人支走,再秋后算账。 赵青柏照做。 “葭葭,这么快就回来了?”护工小朱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平时每次出去,都会吃个饭再回来。 谢蒹葭:“我有些累,所以不打扰阿姨他们,先回来休息。” 小朱:“哦哦,那我帮你换衣服,赶紧睡会儿。” 乔芸拍了拍谢蒹葭的肩膀,语气温柔道:“我们先走了,下次阿姨再来看你。” 谢蒹葭乖巧应了声。 几人走后不久,护工小朱坐在床边给谢蒹葭削了个苹果。 “葭葭,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过来问这是不是你的病房,我怕打电话影响到你看话剧,就让男人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那个男人说他认识你,让你回来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就成。” 谢蒹葭:“叫什么?” 小朱:“姓左,叫左梁。” 居然是左梁,周春燕带着她到临海市之后,和左梁的联系明显少了,听董奶奶说他也没有再回过云鹭市,瞧着苗头似乎打算以后一直在奚庐市发展,怎么突然没打招呼跑到临海市来? 谢蒹葭拿出手机,对着通讯录里的“左叔叔”打去电话。 左梁:“葭葭?” 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谢蒹葭:“左叔叔,你上午跑到医院来了?” 左梁:“对,你转病房了,和之前燕子跟我说的不是同一个,我问了不少人才问到房间号,哪成想你人不在里头,你妈也不在。” 谢蒹葭:“我早上出门看话剧去了,我妈她接了个厨子的活,上门给人做一日三餐。” 左梁:“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的身体好了不少,能出门就是好事!你妈为了你的治疗费来回奔波应该很辛苦吧?” 不等谢蒹葭回答,左梁自顾自接着说。 左梁:“我把店开到临海市来了,听说你住的那个什么附院的医疗费贵的吓人,这么大的压力不能全让你妈一个人抗,丫头你放心,以后有你左叔叔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死你们娘俩儿!” 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男人的诚挚与真心。 谢蒹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梁没听到小姑娘的回话,以为她不相信,连忙开口保证。 “葭葭啊,叔叔我没啥本事,十几岁的时候没本事让你妈受了那么多苦,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本事,没能带你妈远走高飞,现在叔叔快四十了,就想着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你妈她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快要苦尽甘来,你又出了这档子事,我不用你妈的回报,也不是逼着她要嫁给我什么的,我、我就是发自内心的想帮帮她.” 字字句句不离周春燕。 左梁并不知道母女俩手上有不少余钱,也不知道主治医生给谢蒹葭免了治疗费,他完全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想要帮她们母女俩一把。 谢蒹葭吸了吸鼻子。 “左叔叔,谢谢你。”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左叔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左梁:夸张了夸张了,低调点。 周春燕:你这算啥?没名没分跟着我? 谢蒹葭(点头):是的,以后需要名分的时候,左叔叔可以入赘咱们家~ 左梁:.归来半生,仍是赘婿.jpg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给我一个照顾你们母女俩的机会(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接到女儿的电话,给贺婷做完午饭后匆匆赶回了医院。 进了病房后,入眼就看到左梁满脸激动的双手比划着什么,而谢蒹葭看着他,面上带着笑意,两人一副相谈甚欢模样。 左梁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周春燕,“噌”地一下站起来,紧张的搓了搓手,动作略带局促。 “燕子,你来了啊。” 周春燕看着他,脑海中回想起女儿电话里告诉她的事,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来的路上明明内心打了许多草稿,如今见到面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欸,这、你咋哭了?”左梁一眼就看到了周春燕眼中的泪意,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周春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理了理因为着急忙慌过来而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看向左梁,朝他露出感激一笑。 “左梁,谢谢你。” 左梁连忙摆手,“没啥没啥,我本来就想着找机会来临海市开店,正好你和丫头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谢谢你们!” 周春燕想起女儿和自己说,还没有把治疗费用抵掉的事告知左梁,于是走到女儿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确定不凉后视线转回到左梁身上。 “坐,别站着。” “好好好。” 左梁听话坐下,这样一来,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离得非常近,稍微伸腿就会和对方的膝盖碰上。 “葭葭说你把奚庐市的店关了,在临海市重新开了家店?”周春燕问道。 “嗯,师父和师娘都退休了,奚庐市的那些伙计一个个都是师父教出来的,师父彻底不管店里之后,他们不听我使唤,我想着索性推翻重来得了,我名气还在这里,只要有手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葭葭还说,你要跟我一起支付她的治疗费用?”周春燕继续问话。 提起这件事,左梁双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丝毫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我”左梁布满茧子的手指上被他捏出红痕,“咱们俩也是老同学了,我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周春燕眸中含笑看着男人,虽然他有点子“烂好人”的名号,但把他师父的店从奚庐开到临海,绝对顶着巨大的压力,何况他与自己不过是高中那点子情谊,做到这个份上,但凡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动。 “你怎么说服你师父师娘的?”周春燕有些好奇。 左梁小心的看了眼她,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眼睛,快速转移视线看向别处。 “咳咳,没、没说啥。” 他总不能直接对周春燕说,他在师父家门口跪了一晚上,听师父在屋子里骂了整宿,最后是师娘出面说情,让他向师父保证三年内能娶个媳妇儿回去,师父才勉强同意他去临海吧? 周春燕脸皮薄,何况她女儿还在,说出来还不得羞死她。 谢蒹葭躺在病床上,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两人互动,不得不说,还挺有意思。 她一直以为左梁是那种胆大心细主动热情的人,周春燕则是害羞内敛腼腆忸怩的人,结果现在这个场景,左梁反倒害羞起来,而周春燕,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 “左叔叔,你脸咋红了?”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暧昧,谢蒹葭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打破和谐氛围。 “咳咳。” 左梁搓了搓手,眼睛在病房里四处打量,就是不看周春燕。 “感冒了?我才进了一会儿,你都咳两次了。”周春燕语气带着关切。 “没没没,就是单纯嗓子有点痒。” 周春燕“喔”了一声,而后站起身,从水壶里倒了点温水,亲自递到左梁手中。 “喝吧,润润嗓子。” 女人带着暖意的柔荑触碰到他粗糙带茧的手,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左梁赶紧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周春燕:“有一件事葭葭没告诉你,我现在跟你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左梁放下水杯,看向她。 “你对我们母女俩做到这个份上,我发自真心的感谢你,但葭葭的费用,不用你——” “我来出!我完全可以出!” 周春燕的话都没说完,左梁以为她要拒绝自己的帮助,火急火燎开口,由于动作幅度较大,手上还剩半杯水的杯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洒出些许到了他的裤子上。 见状,周春燕连忙抽出一旁床头柜上的干纸巾就想往他身上擦。 “不,不用。”左梁开口制止她,而后自己背过身,简单的将裤子大腿处的水用纸巾吸干净。 周春燕回过神,也意识到水洒的位置比较尴尬,收回了手。 谢蒹葭看着这两人,内心不禁感叹,也太纯情了吧?知道的你们俩都三十六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未成年高中生呢! “妈,左叔叔衣服被泼了水,医院再往前一个公交站好像就有个商场,你陪着去买件新的吧。” 谢蒹葭开口给两人提供独处的机会,毕竟她也不是很想当电灯泡。 左梁扭过头,手中拿着纸巾,刚想拒绝,就见小姑娘疯狂朝自己眨眼间,立即意会到小姑娘的意思。 “成,燕子,你陪我去买件新裤子吧。” “好。” 周春燕又不是瞎子,她将女儿和左梁的互动全部看在眼里,笑着应了声。 “左梁,其实治疗费用” 周春燕坐在副驾驶,坐进车子后台她打算再次将没说完的话告诉他。 “燕子。”左梁语气低沉。 谢蒹葭不在,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拘束了,害怕周春燕拒绝自己的帮助,干脆一股脑儿将埋在心里多年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明白现在的你对我只是老同学的情谊,没有其他想法,但是我不一样,你说我老不正经也好,臭不要脸也好,但我此刻只想实话实话,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一天。在云鹭市的时候,见到你和董家人相亲相爱,实不相瞒,我有些自惭形秽我没董明那么有本事,也没董峰会做生意,除了会炒两个菜以外一无是处,你看不上我也正常,但现在葭葭出了这么大的事,丫头亲口跟我说她一年半载好不起来,你半夜经常不睡觉看着她唉声叹气,我听着实在是心疼。” 左梁目光坚定地看向周春燕。 “燕子,我不要什么名分,你就当我是个家人,哥哥也好,弟弟也行,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母女俩。”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70407215508019,隐时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没有说话。 左梁以为她不高兴,肉眼可见的有些慌。 “不对,我说错话了,不是家人也没事,董家人还在那里呢,我当你家人好像也有些不伦不类的,你就当我是个护工吧,我还会做饭,听葭葭说你给人当三餐厨子去了,那以后葭葭的饭我来做,我送过来给她吃,保证饭菜热乎还营养均衡” 周春燕依旧不讲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左梁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道:“葭葭说她这段时间爱上了看话剧,时不时要出门,你力气不大,那让我来帮忙得了,跑上跑下的活儿我最擅长了,当初我在镇上当打荷的时候.” 突然—— 什么温暖的东西覆到了他握在方向盘上的粗糙的大手上。 “梁子。” 柔软的触感,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左梁身体僵住,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是不是很久没有这么喊过你了?”周春燕语气里带着感叹。 左梁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喉咙一阵发紧。 “你高中那会,会这么喊我。” “那的确是很久了啊.” 周春燕话锋一转,覆盖在左梁手上的柔荑稍稍用力,握住了男人的半个手,道:“那要是我从今以后这么喊你,你愿意吗?” 左梁呆滞,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脑子和身体仿佛不受他的控制,僵住一动不动,周春燕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愿意啊?”周春燕看着他一副傻样,颇有些忍俊不禁。 “不愿意就算了。”说完就打算收回自己的手。 左梁神志终于清醒过来,他慌乱地牢牢抓住周春燕的手不想让她收回,说话结结巴巴。 “我我我,我愿意!” 周春燕笑意更深,“真的愿意?不是我强迫你?” 左梁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那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缓一会儿,缓完有事情跟你说。” 左梁脑袋嗡嗡的,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脑子反应的没那么快,于是点了点头,抓着周春燕的手始终未曾放开,周春燕见他懵样,也就随他去了。 五分钟后。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热的出汗,可左梁不舍得放开。 周春燕失笑,“你想这么牵着我一路开车到商场?” 闻言左梁虽万般不舍但也不得不松开她的手。 周春燕:“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如上学那会儿?我记得你那会明里暗里的占我便宜。” 左梁:“那会是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人比较冲动,现在是.近乡情更怯。” 瞧着他可以说笑了,周春燕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吧,再不走我怕你在停车场待一下午。” 车子终于启动。 路上,周春燕第三次提起治疗的费用一事。 “梁子,葭葭的费用.” 果然,刚提起话茬,左梁又想打断。 “你别说话,听我先把话说完!” 左梁乖乖闭上嘴巴。 周春燕:“葭葭以前全国各地参加舞蹈比赛的时候认识了个临海市的小姑娘叫赵婉华,小姑娘的妈妈是有名的舞蹈家乔芸,跟葭葭在云鹭市的舞蹈老师邱伊人认识,赵家有权有势,便做中间人帮葭葭换了个主治医生贺婷,贺医生就是我上门做饭的雇主,她的父亲是附院的院长,我们签了两年的合同,她说用雇佣我的工资抵葭葭的治疗费用。” 左梁听完面露惊讶。 “所以葭葭治病不花钱?” 周春燕点头,“算是吧,但是我过段时间还得去找份工作干,贺医生免掉了葭葭的治疗费用,但是我和葭葭的吃喝,护工的钱我都得想法子赚,不能指望着董家人给的和我攒的积蓄坐吃山空。” 前面正好漫长红灯,等绿灯的间隙,左梁开始算账,听人说附院的vip病房住一天要小两千,偏偏谢蒹葭这个身体需要长时间待在医院,最起码得待一年,这算下去一年下来七十多万,还要除去各种检查的钱,没个一百万根本下不来。 小丫头是真的有本事,都不知道她在哪儿认识的这些人,当初人从山上摔下来,到场的人各个身份不简单,连市长本人都抽出时间到现场,更别说一直亲身参与救援的叶家父子俩了。 后来跟在叶学超后面的陌生男生,一个电话安排好了临海市的附院,把人从云鹭市送到了临海市。 现在身处临海市,又冒出个有权有势的赵家,还让医院院长的女儿当她主治医师。 小丫头才十六虚岁吧?这是一个十六岁小丫头能结交的关系?咋觉得这么玄乎呢 “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周春燕疑惑地看向男人。 “我在想以后要是把你娶回去,葭葭这丫头会不会给我设置个九九八十一难。”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周春燕在一旁,左梁不敢再多说,怕露馅。 周春燕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好好开你的车,别想些有的没的。” 两人到了商场的服装店。 女导购站在门口,看见两人后,脸上堆满热情笑容。 “大哥,嫂子,要买什么啊?跟我说我带你们找。” 这声“嫂子”听在周春燕耳朵里,不免有些羞赧,她侧头朝左梁看去,男人的脸颊靠近耳垂处已经红了一大片。 出息! “给他选个深色的休闲裤。” 瞧左梁这模样,怕是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周春燕便替他朝着导购开口说要求。 “欸好,嫂子眼光真好,我家主要卖的就是男士休闲裤,不愧是夫妻俩,嫂子平常没少给大哥买衣服吧?” 女导购一番奉承的话,听到左梁耳朵里,热气通过脑门往上冒。 周春燕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回神,后者顺势也挽住了她的胳膊,直接手挽着手。 “别闹,挑衣服呢。” 他把自己手挽住,怎么试衣服? “哦哦哦。”左梁连忙松开她的胳膊。 “这件吧。”周春燕在导购推荐的一排裤子中挑了个模样中规中矩的,她上手摸了下,布料柔软,穿在身上应该比较舒服不会膈人。 将裤子塞到左梁怀中,催促着男人去换。 左梁接过,脸上止不住的春光满面,“我去了,你在这等我,很快!”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她会偷摸溜走一样? 女导购看着两人,调侃道:“大哥还真是离不开嫂子啊,你们结婚不少年了吧?老夫老妻还这么腻歪真难得啊。”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耶,今天我是背景板! 左梁:耶,今天我是男主角~ 谢蒹葭:好险把你们支出去了,不然我怕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我还未成年,不能看! 左梁:我倒是想发生,你妈她不会同意啊(`) 周春燕: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金如意吊坠(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人下午一点多出去,三点多回来。 谢蒹葭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笑着看向两人。 “这才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儿,吃完晚饭再回来。” 此话一出,身份仿佛被调转,谢蒹葭像极了孩子出去约会回来后后调侃的母亲,周春燕则是孩子。 “不不不,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左梁怕小姑娘多心,连忙开口解释。 周春燕瞧出女儿在演戏,坐到床边,将口袋里的小盒子塞进谢蒹葭手中。 “看看,喜不喜欢。” 谢蒹葭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金如意模样的吊坠!手感略沉,不知道是镀金还是纯金。 “妈,这是.”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母亲不可能花钱买首饰,那么这个东西只可能来自于左梁。 “你左叔叔说欠你一个见面礼,之前没找到机会送出手,一直放在车子里,今天终于能名正言顺给你了。” 这话是告诉女儿,她和左梁确认了情侣关系。 果然,谢蒹葭欣喜地看向母亲,激动道:“妈,你跟左叔叔要谈恋爱了?!” 从谢蒹葭的嘴里说出来,周春燕难免有些羞意,但还是朝着女儿点了点头。 “对,妈带着左叔叔来跟你说一声,希望你能接受,如果.”周春燕语气一顿,如果女儿不同意,那她咋办? “如果我不同意,你就跟左叔叔分手?”谢蒹葭语气里带着揶揄。 周春燕思考了几秒钟,抬眸看了眼神色紧张的左梁,最终点了点头。 “葭葭你要是不同意的话.” “别别别,我可没说不同意,万一你们俩因为这事吵架,那我罪过大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谢蒹葭内心带着小雀跃,看!就算是母亲找到了新的男人,她的第一选择还是自己。 听到周春燕的选择,左梁并没有表现出不快,人家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谢蒹葭是周春燕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他今天才和她确定对象关系,啥还不是呢,选女儿才是正常。 左梁憨厚的笑了笑,“那葭葭同意了是吧?叔叔特地挑的小吊坠,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重新买。” 重新买?谢蒹葭掂量了一下手中物品的重量,感觉不是镀金,好像是纯金,左梁还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左叔叔,这太贵重了,您要不先拿回去,等以后和我妈领证了我改口喊人的时候再给我?” 两个大人都没想到结婚这一茬,从孩子嘴里说出来让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周春燕学着左梁的样子,轻咳了两声。 “咳咳,葭葭,你左叔叔说这是镀金的,没那么贵,你就收着吧。” 镀金的?这分量可不像是镀金的。 谢蒹葭看向左梁,后者朝她谄媚一笑,随即眨了眨眼。 得,忽悠她妈的。 谢蒹葭看了眼吊坠,笑着关上盒子。 “那我收下了,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左叔叔!” 左梁顺势坐在周春燕身侧,他看着女人,轻声温柔问道:“燕子,我下周六店里开张,你和葭葭要不要来看看?” 周春燕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我去没问题,但是开张的话人肯定很多,葭葭还不能站起来,如果不小心磕到碰到,容易出事。” “这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来接葭葭,店里一楼开张,二楼宴请贵客,三楼是休息区域,电梯位置在另一侧,和客人走的楼梯位置不一样,专门留给自家人用的,我给葭葭专门弄了个房间,里头安装了一大片落地窗,朝着东南方向,阳光好的时候可以照亮整个屋子,让葭葭在上头休息,等剪完彩咱们上去陪她。” 居然想到专门给女儿布置了一个房间,周春燕心里一阵暖流经过。 刚想同意,猛地僵住身体,震惊的看向左梁。 “几层?你新开的饭店有几层?”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左梁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小心翼翼朝她比了个“四”。 “四层,第四层是阳台,我记得你喜欢百合花,上面养了一点,但是我不适合养花,死了一大片” 天!谢蒹葭也被震惊到,表情和周春燕如出一辙。 “这可是临海市欸!左叔叔,寸土寸金的地方,你哪儿搞来的钱买下四层楼房?” 当厨子这么赚的吗?! 左梁连忙摆手,“没没没,租的,我租下来的,这房子前任租客拿来开宾馆,后来倒闭了,房东脾气古怪,不愿意单独租一层,要租只能租整体,我考察了一下,位置不错,价格合适,便租下来了,房东说可以随便装修,别出事故让他赔偿就行。” 四层整租?那这个房东的确奇怪。 听到是租下来,周春燕松了口气。 “成,那我下周六跟葭葭一起过去。” 左梁:“那个,燕子,我还有件事没说” 周春燕疑惑,“你说。” 左梁:“我师父和师娘下周六也会过来,到时候可能要跟他们一起吃个饭,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事,他们只待几天。” 周春燕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见面吃个饭而已,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了我。” 听到这话,左梁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燕子,你真好。” 周春燕没什么想法,都踏出这一步确定跟他谈对象了,难不成还怕见家长?她又不是小孩子。 再说了,吃饭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左梁师父师母的态度,若他们好相处,那她以后就多了两个逢年过节探望的长辈,若是不好相处,他们在奚庐,而自己在临海,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面,也不用多虑。 谢蒹葭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要走到见家长这一步了,不过看她妈的神情,应该只当是次简单饭局,不是正式的谈婚论嫁,两人才确定关系,暂时还没走到婚姻的那一步呢,也不急。 看着母亲这段时间因为日夜操劳而冒出的几根白发,谢蒹葭叹了口气,目光转到自己动一下就钻心的疼的腿上,内心无比沮丧。 希望母亲和左叔叔结婚前,她能站起来.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70407215508019,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耳背的老人家(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星期六,晴。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四月初,人们渐渐脱掉了厚实的外套,换上春装。 左梁自从上次和周春燕一起买了条裤子后,把周春燕眼光好挂在嘴边,逢人就说,经常羞的周春燕无地自容。 这次新店开业,衣服又是她一手操办。 左梁穿着周春燕买的衣服,神清气爽。 “来,葭葭,叔叔来接你了,咱们赶去和你妈汇合!” 谢蒹葭在护工小朱的帮助下,也换了身喜庆衣服,她微笑着点点头,“那麻烦左叔叔了。” “一家人,不麻烦。” 说罢左梁将谢蒹葭抱起稳当地放到轮椅上,而后推着轮椅往外走。 和赵青柏充满香水和烟酒的怀抱不同,左梁的身上没有任何刺鼻味道,只隐隐的有些百合清香,和周春燕身上的味道一样。 应该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昨天被周春燕拿回去熨烫时沾染上的。 “左叔叔。” “嗯?” “你会一直对我妈好吗?” 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这话其实问的有些过早,谁能说准以后的事呢。 “葭葭啊,叔叔知道话说的再好你都不会放心,那这样行不行,你给叔叔打个分,要是叔叔做了什么你觉得能让你妈妈幸福的事情,你就给叔叔加五分,反过来,如果做了惹你妈不高兴的事情,你就给叔叔扣五分,等以后分数满了,你就是叔叔这边的人了啊” “啊?” 打分这主意不错,但是左梁这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听出了她的疑惑,左梁解释道。 “等满了一百分,你妈如果还是没有想要嫁给叔叔的意思,那就需要葭葭你帮忙在你妈面前说说我的好话,我喜欢你妈这么多年了,没领证之前总觉得她随时会跑,心里不安稳。” 母亲的魅力可真大,让一个男人挂念了那么多年,追到手后依旧患得患失。 “成,叔叔你要是表现的好,能满一百分,我就当你安插在我妈这头的小间谍。” “爽快!”左梁有十足的信心,“葭葭,等你妈同意嫁给叔叔,你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谢蒹葭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什么好处?答应我一个愿望?” “愿望?成啊,你说说有啥愿望,能做到叔叔保证拼尽全力也给你完成,不过说好啊,可不能是让我和你妈分手。” “嗯我还没想好,还不确定是不是跟我妈有关,反正现在还早,你还是零分呢,不着急,我慢慢想。” “得嘞,那你坐稳,前面一个下坡。” 临时“父女”俩抵达布置好的餐馆停车场处。 周春燕已经等在车门外,后座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将女儿上下摸了个遍,语气关心。 “没磕着碰着吧?” 本来应该是她和左梁一起去接女儿的,奈何左梁的师父师母还没到,店里离不开负责人,她又不能轻松地抱起女儿,便让左梁独自一人去接。 谢蒹葭摇头,“妈,叔叔很小心,没磕碰到我。” 左梁关好驾驶座车门,绕到后备箱将轮椅先拿出来,最后走到后座。 “燕子,葭葭啥事没有,你放心。” 说完弯腰将谢蒹葭从车子里抱出来,稳稳当当放到轮椅上。 “梁子,谢谢你啊。” “一家人谢什么,应该的,我还得谢谢你早上帮我看着店呢!” 周春燕温柔的笑了笑,用手指帮女儿理了理额边碎发,然后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偏头对左梁道:“你走的着急,手机没带,它一直响个不停,我就帮你接了,应该是你师父和师母,他们在电话那头说不需要你去接,他们自己打车过来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左梁的手机递给他。 左梁接过,连忙回电话给师父。 半晌,电话那头才接通。 老爷子:“喂!喂?欸!说话啊,谁啊?!” 大嗓门通过电话传出,清晰的传到周春燕和谢蒹葭的耳朵里。 左梁:“师父,是我,左梁。” 老爷子:“谁啊?!啊?喂喂喂?喂——” 左梁:“师父,我,左梁,你徒弟!” 老爷子:“啥?什么东西啊?喂!欸欸誒?!打错电话了吧?!”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左梁:“.” 谢蒹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老爷子应该是年纪大了,有些耳背,不过通过语调能判断精神不错,老当益壮! 周春燕忍俊不禁,看着尴尬的左梁,提醒道:“你师娘带手机了吗?打给她吧,老爷子可能上了年纪,声音太小听不见。” 左梁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从她手中接过谢蒹葭的轮椅。 “师娘没手机,她出门都跟师父一起的,平常自己一个人不爱出门。” 原来是这样,想来这一对结婚几十年的夫妻关系非常好。 “你也别急,他们一个小时前打的电话,那会你前脚刚走去接葭葭,从火车站过来车程最多一个小时多点,应该快到了。” 左梁听完神情古怪。 “我倒是不担心他走丢,我只是怕他拉着人家司机唠家常硬拉着人家一大家子来我这里吃饭.” 以前老爷子不是没干过这种事,硬拉着出租车司机去店里吃饭,不是热情,是生拉硬拽,让司机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传销组织,要不是老爷子说免单加上送了人家一桶酱萝卜,人家差点报警。 “徒弟!”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三人朝着声音源头看去。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人,身旁牵着个打扮朴素的老太太,两人均是头发半白模样,瞧着约莫六七十岁。 左梁带着周春燕一起,推着轮椅上的谢蒹葭,三人走向夫妻俩。 “师父,师娘。”语气充满敬意。 “师父,师娘”周春燕跟在后头用相同称呼喊道,左梁肯定和夫妻俩坦白了自己的事情,她也不用过于拘泥,大大方方即可。 谢蒹葭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夫妻俩。 老人肚子微微凸起,个头约莫一米七,一身黑色唐装,上头绣着白色麒麟,瞧着十分有气势,而他身侧的老婆婆,比他矮一个头,穿着一件咖色上衣与同色系宽松裤子,搀扶着丈夫的胳膊,身材微微臃肿,整个人透露出祥和安宁。 “哟,这丫头长得真俊,盯着我和老伴干啥?想跟我回去当我俩孙女?” 老人看着谢蒹葭乐呵呵笑道。 谢蒹葭当即扬起明媚笑脸,用清脆地朝着两人喊道:“爷爷奶奶好!”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来了来了,新的大腿,绝不放过每次能抱大腿的机会! 左梁:哪儿呢哪儿呢?带我抱一个。 谢蒹葭(嫌弃.jpg):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左梁(挠头疑惑):我怎么没看见大腿?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左梁的良苦用心(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声“爷爷奶奶”,把没有孙子辈的老夫妻俩哄得眉开眼笑。 “嘿,你这丫头片子,还挺自来熟。” 老爷子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将坐在轮椅上的谢蒹葭上下打量了个遍。 “嗯,嘴真甜,模样真俊!” 点评完视线转到周春燕身上。 “姑娘,你就是我那个木头徒弟的相好的吧?” 十几年了,自从嫁人之后,没有人再叫过自己姑娘,周春燕一时间没意识到在喊自己。 “燕子,师父在喊你。”左梁用胳膊抵了抵身侧的人。 周春燕随即反应过来,露出端庄大方笑容,朝着夫妻俩点了点头。 “师父,师娘,我是梁子的对象,我叫周春燕。” “好好,这丫头随你,俊的很!” 老爷子听到她肯定了自己的身份,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伸手在两侧口袋里摸索起来,大口袋都被整个翻过来也没找到东西。 “师父你找啥呢?”左梁面露不解。 “你别打扰我!”中气十足,比起“说”更像是“吼”。 眼见他见兜掏了个干净,什么都没掏着,整个人急躁起来。 老妇人瞧他这样子,怕他吓着周春燕和谢蒹葭,拍了拍他的背,“你找啥呢?我帮你一起。” “老婆子,昨天走的时候我塞了个红色塑料袋放口袋里,你瞧见没?奇了怪了,早上摸着还在,东西呢” “嗐。”老婆子闻言,立马从自己的腰包里摸出一个红塑料袋。 “出火车站之后你到处找厕所,怕把东西弄丢,塞我这里了,这才多长时间就给忘了,我瞧你这记忆力是越来越不行咯。” 此话一出,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头,“呀,真忘了!” 老爷子从妻子手中接过红色塑料袋,而后打开,红色大塑料袋里头还有两个塑料袋,一层包裹着一层,压根看不见是什么物什。 “呐,这是你的。” 老爷子上前一步,不等周春燕作反应,大的那个攒成球的红色塑料袋被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给小丫头的!” 紧接着老头子微微弯腰,把另一个小一点的塞进谢蒹葭怀里。 “差不多了,徒弟,还不快带老子去——” “咳咳!”老妇人立马咳嗽两声提醒他别那么粗俗。 “那啥,带、带我去看看你的店。” 左梁看了眼师父,又看了眼师娘,后者朝他慈爱地笑了笑,他立即明白,师父这妻管严怕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燕子,你推葭葭从电梯那边走,我带师父师娘过去看一下厨房!” 周春燕点头,从他手中接过轮椅。 “好。” 待三人走后,谢蒹葭看着手中的红色塑料袋,眼里充满好奇。 “妈,左叔叔的师父给了什么啊?” 周春燕摇头,她也不知道。 “待会等咱们上楼,你可以拆开看看,应该是给我们娘俩的见面礼。” 谢蒹葭猜测和母亲差不多。 周春燕接着道:“不过葭葭,不管老爷爷给了什么,这都是心意,老人家第一次见我们,提前准备了礼物就说明花了心思,礼轻情意重,待会拆开后不论喜欢还是不喜欢,见到老爷爷的时候,都要表现出非常喜欢,这是礼貌问题,知道吗?” “好。”谢蒹葭应道。 电梯直达三楼,谢蒹葭看到了三层的布置格局。 原本做宾馆的房间应该全改掉了,重新装修成一个个和普通住宅一样的房间,屏风,沙发,空调,摆件,应有尽有,能看出一层很大,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可能是朝向原因,加上灯光全部打开,室内并不阴暗。 周春燕径直推着谢蒹葭左梁特地给她准备的房间。 打开房门的瞬间,谢蒹葭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周春燕听到女儿的声音,颇为感同身受地将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这段时间不忙的时候她会帮着左梁一起料理饭店的收尾工作,第一天看见饭店的整体格局时,脸上的表情比女儿还要惊讶,尤其是看到三楼的阳光房后,不得不感叹,太完美了。 左梁租下的四层,每层层高都不低,三层换算成民宅,约莫有个五六层高,而饭店的位置属于一片本地临海人的老城区,外地人来临海旅游的时候会顺带来逛逛,体验风土人情,后来市政府规定,这边房子按照规定搭建,不能超过规定的层高。 左梁的四层饭店,已经是这边高度数一数二的了,视野非常开阔。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最先抓住人视线的,是一整面落地窗,一个木质的大手工桌子摆在侧边,桌子后头立着一个覆盖了大半墙面的书柜,穿过客厅再往里走,单独的卫生间,搭配洗衣机和一些卫浴用品,最后是卧室,卧室里有台大电视。 “妈”谢蒹葭不禁感叹,“这哪里是房间啊,这不就是大房子吗?” 比很多房子设施还齐全。 “还有东西你没见着呢。” 周春燕笑了笑,接着推女儿往前走。 谢蒹葭本以为已经结束,听到母亲的话后,心里好奇,还能有什么?不是已经到头了吗? 周春燕将她推出房间,打开独卫与房间之间的另一扇门。 谢蒹葭抻着头向里头看去,灯被打开,而后光线折射,晃到了她的眼睛。 “这” 谢蒹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酸涩,满满的感动。 “你左叔叔希望你积极治疗,他说他还没见过你跳舞呢,等腿脚好全了,他要去当你的观众。” 这是间屋子里布满镜子,一排练功杠,地上铺了防滑地垫,一旁还摆着音响。 标准的练舞室。 谢蒹葭握住母亲的手,点了点头。 “我一定好好听贺医生的话,等腿好了,你和左叔叔一起去看我的表演。” “好,妈妈替左叔叔答应你。” 母女俩离开舞蹈室,周春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要去楼下帮忙了。 “葭葭,你一个人在这边先待会儿?等他们剪彩结束,我再过来接你。” “嗯,好!” “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妈妈就在一楼,过来很快。”周春燕不放心的叮嘱道。 “妈,你放心,我一个人待着挺好的,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喊你的。”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隐时的推荐票!谢谢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当群演?(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走后,谢蒹葭想起口袋里还有老爷子给的塑料袋,一点点将塑料袋打开。 这已经是塑料袋的最后两层,谢蒹葭掀开后,看见了里头包裹住的纸壳子状东西。 而后将纸壳子打开。 “.” 谢蒹葭望着面前带着一定厚度的扭曲红票子,脑门冒出黑线,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百元钞票被老爷子糟蹋成这个样子,这些难道不是钱吗! 将钱一张张展开抚平规整好,数了一下,共三十张,三千块钱。 想起母亲的那坨红色塑料袋要比她手中的大些,应该也是钱,是她的两倍不止。 这老爷子心可真大,把近一万块钱的现金,就这么套在红色塑料袋揣进口袋坐火车一路带过来,他是真的不怕路上有小偷啊。 视线转到破破烂烂的塑料袋上,谢蒹葭立即打消了这个疑虑,这玩意儿除了老爷子本人,没人能猜出装着巨额现金。 思及此,谢蒹葭立即发个短信给周春燕,告知她塑料袋里装着钱,楼下人多眼杂,务必小心。 过了一会儿,周春燕回复短信。 “有八千八,还一个玉佩,我放到柜子里锁着了。” 果然,母亲的钱更多。 谢蒹葭将钱放回塑料袋里,而后将塑料袋塞进随身携带的小包中,身上揣着钱,还是套个塑料袋不容易惹人注目。 转动着轮椅的轮子,人至落地窗前,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口中发出一声喟叹。 “真舒服啊.” 她感觉自己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自从到了临海市,每天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入睡,醒来后不是做检查就是去康复科治疗,一个月只有两次外出看话剧表演的机会,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今天正好可以除除身上的霉味。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谢蒹葭接通。 “葭葭,你到哪里了?我哥开车送我来吃饭了!” 是赵婉华的甜美声音。 谢蒹葭:“我已经到了,我妈和左叔叔在一楼,你们直接去找他,他会告诉你们怎么上楼的,到了后直接推门进来就行。” 赵婉华:“成,我看见招牌了,马上就到。” 十五分钟后,赵婉华拉着一脸假笑的赵青柏出现在了谢蒹葭的面前。 后者把妹妹送到谢蒹葭跟前,打完招呼便匆匆离开。 “葭葭,我妈说她有事不过来了,我代表我们赵家过来。”赵婉华趁机伸手捏了捏谢蒹葭的脸,感受着柔嫩触感。 “搓面条呢。” 谢蒹葭戳了戳对方的手。 赵婉华收回手,俏皮的晃了晃脑袋,“我这是在模仿女娲,她当初捏小泥人的时候,肯定给你捏的躺本认真,才让你这么漂亮!不仅漂亮还聪明,聪明就算了,还勇敢” “别拍马屁,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接说。” 经过小半年的相处,谢蒹葭已经能够摸清楚赵婉华的性格,夸一句是敷衍,夸两句是真心,超过两句就是有事相求。 “嘿嘿,还是你懂我。”赵婉华笑的狡猾。 “过两天我要去奚庐市参加比赛,但是我哥你也知道,这段时间老是往那个什么夏家跑,为了这事跟我妈吵了好几次架,都闹到了我爸面前,他和夏叔叔是好友,夹杂我妈和我哥,还有夏家之间,非常难受,我妈没办法,只能明面上不再管,但私下跟我说,让我想法子管着点我哥。” 谢蒹葭不理解,赵青柏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管?再说了,都是成年人,他还是男人,交友这方面还要被母亲管,自己要是赵青柏,也会不乐意。 “你要我做什么?” 她腿脚又不能站跑,指望她拉扯住赵青柏么?不太现实。 “是这样的,我妈有个朋友最近在拍电影,四处搜罗群演,地点正好是医院,我把我哥强行塞进去当男三了,到时候你演他那个生病在床的妹妹,躺着说点台词就成,不用做其他事。” “就这么简单?”谢蒹葭有些怀疑。 “就这么简单!”赵婉华确定地点了点头。 “大概多少戏份啊?” “我问了一下,差不多需要三天,你别怕,我三天后就回来了,到时候啥都不用你管。”赵婉华懊恼,“本来是我自己演的,可惜这场比赛的原领舞生病了,只能我顶上。” 一个小群演而已,不需要什么演技,也不会因为表演不成熟被人骂,谢蒹葭无所谓的很。 “哦对了,有片酬的,到时候钱会打到你的卡上!” 还有钱拿?谢蒹葭欣然接受。 小姐妹俩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左梁和周春燕上楼接人。 左梁自觉推着谢蒹葭的轮椅,周春燕则牵着赵婉华。 外头的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左梁单独开了个包厢,里头只有自家人,多一个赵婉华也无所谓。 “爷爷,奶奶!” 谢蒹葭喊的比一次见面时更加热情。 “欸欸欸好!”老爷子非常高兴,直接伸手招呼,“小丫头坐我这边来。” 小辈位置本来靠外,但都是自家人,也没那么讲究,左梁见谢蒹葭点头答应后便把自己的位置和谢蒹葭进行了一个对调。 桌面上的人赵婉华不熟悉,顺手把赵婉华安排在了谢蒹葭的另一边。 “我就喜欢小姑娘,一下子多了俩,乐死我了,哪怕到了地底下也能安心了。”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爷爷,别老说死不死的,不吉利,快呸掉!”谢蒹葭撒娇道。 赵婉华赞同,“就是,爷爷,常说好话、说吉祥话,才能福运绵绵~” 两个小姑娘都在劝自己,老爷子高兴地大笑了两声。 “好好好,听你们姊妹俩的,我不说了,呸呸呸!” 老妇人看了看谢蒹葭,又看了看赵婉华,新奇道:“老头子,你还真别说,虽然这两个丫头是朋友,但仔细瞧着,还真有点相像,出去被人当做亲姊妹也不奇怪。” 此话一出,桌上的几人纷纷朝着谢蒹葭和赵婉华的脸打量起来。 “还真有点像。”左梁看了眼,“尤其是眉毛和鼻子,形一样。” 谢蒹葭将脑袋往赵婉华方向偏了偏,方便几人看的更清楚些,笑着开口道:“像?像就说明我们上辈子是姐妹,这辈子当朋友,是缘分。” 老爷子点头,“缘分好啊,缘分好!这根木头跟燕子也是缘分。” 话题被转移到左梁和周春燕身上,场面更加热闹起来。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致塑料袋):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周春燕:发现里头都是钱,讶异里头钱真不少。 谢蒹葭:这波小偷扒手输惨了,损失巨款。 左梁:谁家好人把这么多钱套进垃圾袋里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鸡汤,我要喝鸡汤!(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的师父和师娘在临海市玩了三天,期间还去医院看了下谢蒹葭,第四天早上,左梁和周春燕将人送到火车站后离开。 几天相处下来,周春燕对夫妻俩印象不错,老爷子虽然说话嗓门大了些,但能感觉出性子如此,没有凶人的意思,老婆婆则身体比较容易累着,常年身上备着一堆药物。 老夫妻俩一刚一柔,一动一静,就这么相处了四十多年。 “葭葭,这是于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周春燕回到医院,手中拎着个红色垃圾袋,谢蒹葭接过打开,是一双护膝和两对护腕。 谢蒹葭摩挲着柔软的面料,惊讶地看向母亲,“这是于奶奶买的?” “是她买了布料亲手做的。” 三天时间,倒没想到于奶奶这么用心。 周春燕帮她把东西收好,“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以后逢年过节,得多两个需要看望的长辈。” 谢蒹葭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赵婉华说的剧组联系了谢蒹葭,早一步把台词本给她,电话谈好时间后,将道具等一系列物品摆进了病房。 病房里设施齐全,除了多了些摄像机和人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令人不适的东西。 “小蒹葭。” 赵青柏带着一贯的假笑,坐到谢蒹葭的病床前。 “.婉华哥哥。” 谢蒹葭轻轻嗅了嗅,今天还好,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香水味和烟酒味。 “你跟个小狗一样嗅啥呢?” 赵青柏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表情古怪地闻了闻自己身上,没闻见什么味道。 谢蒹葭露出同款假笑回应,“没啥,怕你早上没刷牙。” 赵青柏脸上的假笑滞了滞,“小蒹葭真会开玩笑。” 谢蒹葭:“呵呵,好笑吧。” 赵青柏:“.” 导演过来时没在意两人的怪异氛围,朝着谢蒹葭道:“小姑娘,词记住了吗?” 谢蒹葭:“记住了。” 一共都没几句词,她的作用是在床上当背景板,让赵青柏所饰演的角色对着睡着的她吐露内心痛苦,中间掺杂女主和男三在她病床前谈情说爱。 满满的槽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起。 谢蒹葭不理解,是赵婉华绑着她哥来演戏的吗?赵青柏为什么就同意了,并且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赵少成年轻的时候是话剧演员,所以赵青柏遗传到了他父亲热爱演戏的天赋? 算了,不关她的事,躺在床上当好背景板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导演一声令下,被化上病弱妆的谢蒹葭闭上眼。 赵青柏从病房外跌跌撞撞进来,看到床上的“妹妹”,立马痛哭出声。 而后开始忏悔,自责。 令谢蒹葭没想到的是,虽然她闭着眼睛看不清对方的演技,但男人的台词居然说的不错,情绪饱满,很容易将人代入进去。 说到关键节点处,谢蒹葭得到提示,幽幽睁开眼睛,看向“哥哥”,而后气若游丝地说起自己的台词,对了几句后,再次晕过去,赵青柏着急忙慌的去找医生。 待到导演一声“咔”,这场结束。 谢蒹葭睁开眼睛,第一次觉得,当尸体也挺累的,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非常憋屈。 “小姑娘演的不错,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下场戏说话时身体可以轻松一点,别太僵着。” “明白了。” 第一天拍了三场戏,都是角色台词非常多的戏份,谢蒹葭在床上躺了太长时间,浑身难受,直到下午四点,全部结束。 周春燕心疼女儿,“葭葭,要不咱们不拍了,我看他们进进出出,太影响你休息了。” 谢蒹葭:“妈,没那么脆弱,我问过贺医生,她说躺着不做什么大动作没事的,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婉华,不能食言。” 周春燕吹了吹左梁亲自熬完带过来的鸡汤,喂到女儿嘴边。 “累着了吧,多喝点,你左叔叔特地熬完让我拿保温桶装着带给你的。” “麻烦左叔叔了。”谢蒹葭顺着汤匙喝下一口,太好喝了,恨不得将整个舌头都吞下去。 左梁这手艺,有两把刷子。 “阿姨,什么东西好香啊。” 赵青柏还没走,今天没有自己开车,夏沣说等他结束后来接他,索性在病房里等着。 “鸡汤。”周春燕看向他,“还有一份打包未加热的,你要尝点吗?我去给你加热一下。” 赵青柏被这浓郁鲜香的味道馋的不行,但还是摇了摇头。 “多谢阿姨,不用了。” 说完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食物香气,而后站起身子,朝着两人道,“我先走了,再见。” 赵青柏走到医院大门口,掏出手机拨打夏沣的电话。 “喂,到哪儿了,你想饿死我?” “饿死你?这破烂剧组不包你的伙食费?”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就两盒盒饭,看着就倒胃口,你还有多长时间到?” “大概一个红绿灯吧,快了。” “成,挂了。” 夏沣的跑车轰隆隆驶到附院大门口,嘈杂的声音和夸张的机身与这里的背景格格不入。 “坐稳了,去哪里喝酒?” 赵青柏摇头:“先别喝酒,带我去吃饭。” 夏沣:“成,吃什么?法餐,俄餐,还是日料?或者是临海本地菜?” 赵青柏:“鸡汤,我要喝鸡汤!” 夏沣:“.?” 男人的脑袋上隐隐冒出一个问号,“哥们你没事吧?火急火燎的催我来接你,是为了喝鸡汤?你不是最讨厌喝汤的吗?” 赵青柏:“你不懂,那鸡汤味道真的不一样,比我家厨子做的香太多了。” 夏沣不理解兄弟抽什么风,但他都提出了要求,那就去。 “成,哪家店。” 赵青柏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店名,脑中想起谢蒹葭妈妈说的是“左叔叔”熬的,糟了,没问这左叔叔是谁。 见他这副表情,夏沣更加疑惑。 “你这小子,不会不知道店地址和名字吧?” 地址 赵青柏很快反应过来,“碧苍路凤金街道51号。” 上次他送小婉去找谢蒹葭的时候,地址就是这里,当时就听小婉说什么谢蒹葭叔叔开的店,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知者无畏而已(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听到地址,夏沣面露疑惑。 “凤金街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就两百米距离,我咋不知道那边开了一家店?” 赵青柏睨他一眼,“一个星期前才开业的,你这几天泡在野渡醉生梦死,当然不知道。” 夏沣:“你可别大哥说二哥了,这几天你没跟我在一起?要不是你妹打电话给你让你记得进组演戏,昨天晚上先我们一步跑了,怕不是现在还在客房瘫着呢。” 赵青柏挑眉一笑,“没法子,你的地盘,我不得去捧场?” 夏沣摇了摇头,看着前面的路口,向右拐去。 “话说你怎么发现这饭店的?我才搬出来一个星期,你也没到我那里去过几次,路都不熟悉还找到了个吃饭的处。” “还不是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瞒着家里认识了个小城市来的小姑娘,叫谢蒹葭,出了意外跑到临海附院治病,这姑娘虚假的很,瞧着温温柔柔,实际上脾气不咋地,我妈不知道看上了她哪一点,介绍贺医生给她治腿,她一个叔叔在临海开店,喊我妈和小婉去吃饭,我妈没去,小婉独自去了,那天我开车送过去的。” 夏沣笑了笑,“只听过妻管严,倒是没见过妹管严,你这妹妹,还怪厉害的。” 赵青柏面露无奈,“家里几个长辈宠着,尤其我那位小叔母,再说了,小婉可是我亲妹妹,漂亮懂事还能歌善舞还会撒娇,学习成绩也好,从小到大除了莫名其妙在外头交了个朋友以外,其他事没一件要我操心的,我不宠她宠谁?” 夏沣白了他一眼。 “得得得,我就是调侃一句,你还炫耀起来了,知道你有个好妹妹,成了吧,你还说人家姑娘虚假,我瞧着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知不知道外头人怎么称呼你?” “怎么称呼?”这赵青柏还真的不知道,好奇问道。 “说你们赵家出了两个笑面虎,你和你爹两个人,都是一副看人温温柔柔好相处样子,动真格起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好惹的很。” 赵青柏纳闷,“我笑起来真的很假?” 夏沣轻笑出声,“面具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温温柔柔的人?别了吧,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 赵青柏没好气地给了他肩膀一捶,“开你的车吧!” 开车约莫半个小时,两人抵达目的地。 走进一楼大厅,人满为患,几乎座无虚席。 赵青柏难以置信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五,这不是还没到饭点吗?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夏沣看到这情况,也有些讶异,但他比赵青柏淡定些,朝着一旁服务员道:“有包厢吗?” 服务员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已经全部订出去了,五点客人会陆陆续续赶过来,大厅也只剩两个座位。” 夏沣蹙眉,让他在大厅吃饭?不可能,这辈子都都不可能。 侧头看向赵青柏,询问他的意思。 赵青柏环视一周,的确只有大厅角落里有两个圆桌,他和夏沣都不是愿意在大厅吃饭的人,于是看向服务员。 “二楼一个包厢都没了?” 服务员复述,“实在抱歉,全部预定出去了。” 赵青柏:“你们老板呢?喊一下你们老板吧,我有事找他。” 服务员脸上带着礼貌歉意,“不好意思先生,这会儿吃饭的客人多,我们老板在厨房,可能抽不出时间过来。” 赵青柏嗅了嗅空气中饭菜的味道,果然闻到了熟悉的鸡汤味,本来想走的他,突然不想走了。 一般正常包厢多的饭店,都会空出一到二个房间,专门接待特殊情况的客人。 赵青柏接着道:“你们这有贵宾卡吗?我办两张。” 服务员神情未改,“可以办的,但先生.这边大厅坐着的近一半都是办了卡的客人,没有什么区别。” 赵青柏哽住。 夏沣皱起眉头,看向好兄弟,“走吧,外头有名的店那么多,换一家没多大差别。” 赵青柏较上劲儿了,“我叫赵青柏,临海市赵家的赵青柏。” 报上名号了,对方总得有所耳闻吧? 服务员面露疑惑,随即开口,“不好意思先生,我是奚庐人,刚被老板聘请过来,不太熟悉临海这边的情况,您是.哪位?” 夏沣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赵青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第一次觉得他赵家好像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家族。 服务员虽然疑惑但也贴心提醒道:“您可以保存一下我们店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提前预约包厢,不过可能要等到一个星期之后,这一周中午和晚上的包厢全部已经被预定出去了。” 此话一出,赵青柏还未作反应,夏沣来了兴致。 “这店生意这么好?做的是什么?国宴么?” 赵青柏听到服务员的话,想了想,“这样,我也不难为你,你就去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认识谢蒹葭和周春燕。” 服务员本来脸上疏离而礼貌,听到两个名字后,瞬间神情不一样了。 “你认识我们老板的家人?” “嗯。” 他妈和他妹帮了谢蒹葭那么多,打着她的名号在她亲戚家吃顿饭不为过吧? 服务员态度和方才的礼貌完全不同,立刻热情起来。 “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喊老板!” 说完人快速小跑离开,生怕耽搁。 夏沣抱臂环胸,调侃道:“刚刚还说人家姑娘虚假,现在蹭着人家的名字来吃饭,你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赵青柏双手插到裤子口袋里,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谢蒹葭'三个字,要比我临海市赵家这个名号响。” 夏沣:“呵,不知者无畏而已。”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左梁脱下身上的厨师服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是” 赵青柏扭过头,左梁看到了他的脸。 “原来是婉华的哥哥啊,带朋友过来吃饭是吧?” 赵青柏点了点头,出于礼貌,喊了声,“叔叔好。” 左梁搓了搓手,“好好好,我们家葭葭多亏了你妈妈的帮忙,谢谢你们啊,二楼靠东边有包厢,小丽,你带他们上去。” 被喊的服务员立马应了声。 “两位跟我来。” 果然预留了包厢,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他们倒要看看,这家饭店和外头的有什么不同。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赵青柏:没想到我赵青柏有一天会沦落到蹭谢蒹葭热度QAQ。 夏沣:我倒要尝尝,这家饭店有什么不一样! 二十分钟后。 赵青柏(喝了一整罐鸡汤):真香,下次来吃饭还蹭。 夏沣(满嘴饭菜):真香,下次我也蹭蹭。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何博川去世(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三天后,赵婉华回到临海市,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瑶瑶?”谢蒹葭惊呼。 站在病房门口的姑娘和去年秋天印象里的人相比,消瘦了太多,甚至和自己这个病人比起来,相差无几。 苏瑶瑶在听到谢蒹葭喊她名字的那一刻,情绪彻底失控,跌跌撞撞跑到谢蒹葭的身旁,俯在她的床沿失声痛哭。 谢蒹葭摸着小姑娘的脑袋,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赵婉华,后者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安抚地拍了拍苏瑶瑶的后背。 十分钟过去,小姑娘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葭葭,我、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呜.他们都是坏人,苏鹏捷何博川.呜呜呜。” 说话颠三倒四,还未听明白在说什么,人又哭了起来。 以前的苏瑶瑶可不是个爱哭鬼。 谢蒹葭眉头紧皱,过年那阵子小姑娘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语气还很正常,应该是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瑶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次你一个人跟着婉华来临海市的?你爸妈知道吗?” “我才不要他知道!” 像是戳中了什么痛处,苏瑶瑶抬头,眼里带着恨意。 着实吓了谢蒹葭一大跳,在她的印象里,苏瑶瑶向来是个自信开朗明媚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可怖的神情。 “欸,婉华你回来了?这是——瑶瑶?” 周春燕去医院停车场拿左梁开车送来需要补的衣服,离开了十分钟不到,回来时发现病房里除了护工小朱以外,还多了两个小姑娘。 两个她都认识,赵婉华去奚庐市参加比赛了她知道,但是云鹭市的苏瑶瑶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苏瑶瑶再次看到熟人,声音沙哑地喊了句:“燕子姨。” 周春燕惊讶,“你这丫头怎么了,咋哭成这样哩!” 谢蒹葭给母亲使了个眼神,道:“妈,瑶瑶她跟着婉华来临海玩两天,这路上挺累的,要不你先带她去我们家歇歇?” 周春燕租的房子就在附院边上,很近。 周春燕立马意会到女儿的意思,点了点头,上前搂住苏瑶瑶。 “瑶瑶,来,阿姨正好要回去午休,你跟阿姨一起回去吧,葭葭她平常这个点都要睡一会,医生说这样有利于她养病,等她睡醒我们再来找她好不好?” 苏瑶瑶本想拒绝,但是听到后半句打扰了谢蒹葭养病时,红着双眼点了点头。 “好。” “来,瑶瑶乖,阿姨牵着你走。” 苏瑶瑶很听话,虽然内心依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跟周春燕离开。 待人走后,赵婉华顺势坐到了谢蒹葭的床边。 “怎么回事?” 赵婉华面露犹疑,最终开口先说第一件事。 “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个叫何博川的初中同学?” 谢蒹葭点了点头,那个小胖子是初中班主任曹颖的外甥,以前总喜欢跟在苏瑶瑶身后当“护花使者”。 “他去世了。” 谢蒹葭震惊,“去世?!” 她记得高一开学的时候好像还见过他一次,胖乎乎的身影站在市一中后门的栅栏处向她和苏瑶瑶招手,怎么突然去世了? “瑶瑶说,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治疗期间用的很多药都有激素,加上正值长身体的时候,病好了但是身体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性,完全不能断掉,停掉就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他上高中之后读了个寄宿学校,因为身材原因被人欺负” 后面的话赵婉华见谢蒹葭脸色不好,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后面发生的事,已经可以让人猜测出来。 “这事瑶瑶有说怎么解决吗?” 赵婉华:“那几个学生的家长家里也有点小钱,自然帮自家孩子说话,没人承认自己孩子是始作俑者,何博川的大姨生生被气得呕出血来,后来还是瑶瑶让他爸出面,尽可能地让这几个学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谢蒹葭想起了当初的程季辛,双手死死抓住被子,眼中蕴着怒火。 赵婉华表情纠结,吞吞吐吐接着道:“其实.这还不是最糟心的。” 谢蒹葭看向她,“什么意思?” “瑶瑶那个爹,唉——”一声长长地叹气。 “苏鹏捷?他怎么了?” 刚刚不还说他帮瑶瑶解决何博川的事情吗? 赵婉华颇为头疼地开始叙述。 苏瑶瑶参加完何博川的葬礼,出来正好碰到刚分手的前男友韩源和苏鹏捷在说着什么,悄悄走近时,听到两人在争执她的事。 韩源朝着苏鹏捷要钱,说当初答应好,只要他离开苏瑶瑶,苏鹏捷就会给他两万块钱,结果分手了,他却联系不上苏鹏捷,现在在何博川的葬礼上终于逮到了人,韩源直接上前说明来意。 两万块钱而已,对于苏鹏捷来说不算钱,但他身上没带现金,带韩源去旁边的银行取。 苏瑶瑶便跟在他们俩身后一路,也是因为这次跟踪,她才知道这位在她眼里高大帅气的学长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看中的不过是她苏家女儿的身份,苏鹏捷背地里找到他劝分手时,他答应的那么痛快也完全是因为苏鹏捷答应了他说的金额。 至于苏鹏捷,他先是静静地听韩源一个劲诉说自己女儿多么多么喜欢他,再听到对方开始诋毁苏瑶瑶时,直接上手给了韩源一巴掌,而后放言,只要韩源人在云鹭市,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混不下去。 韩源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也不敢回手,任凭苏鹏捷发泄,最后钱也没拿着,特别没种,给苏鹏捷磕了两个头让苏鹏捷放过他和他的家人。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今天小胖子杀青~ 何博川(怨念十足):我本来也没多少戏份!太过分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苏鹏捷出轨?(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苏瑶瑶听了一路,心里满是感动。 她没有多喜欢韩源,只是被他的外表和一些外人的起哄迷惑了心智,自谢蒹葭出事后,韩源一直陪着她,劝她不要自责,她才真正有些心动,只是这个心动在看到韩源勾搭别的女孩子时全部消失殆尽。 于是果断提出分手,韩源没有拒绝,只说两个人要冷静一下,结果冷静着,冷静着,就看到了他找她父亲要钱这一幕。 少女懵懂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 正当她高兴父亲帮自己出气揍人时,苏鹏捷的电话响了。 不等苏瑶瑶现身,她便听到了父亲温柔地对着电话那头,喊了句。 “乖儿子。” 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砸到了苏瑶瑶的身上,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苏鹏捷和刘雅玲就生了她一个,哪儿来的儿子?! 紧接着苏鹏捷的话击破了她心里那道防线。 只听苏鹏捷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儿子”“乖宝”“你妈妈”“让你妈接电话”这种字眼。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苏鹏捷说了两个苏瑶瑶从未听过的名字。 “姿婷。” 语气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在苏瑶瑶的印象里,父亲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来喊母亲的名字了,但他如今可以对着另一个女人叫的如此恶心。 苏鹏捷和电话那头的姿婷打了多久电话,苏瑶瑶就躲在一旁的暗处听了多久。 直到苏鹏捷离开,她僵直着身体,看着方才父亲站着的地方,茫然无措。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苏鹏捷还没回来,刘雅玲倒是难得的在家里亲手下厨做了一桌子饭等待父女俩回来吃,估计是猜到了女儿心情不好,想安慰一下她。 苏瑶瑶在家里等到饭点,苏鹏捷姗姗来迟,一回来就朝着女儿呵斥道,为什么不接电话,害得他在外头找了半天,以为女儿出事了,打电话给妻子才知道女儿一声不吭回了家。 苏鹏捷的语气并不凶,反而带着满满的关切,如果是以前,苏瑶瑶肯定上前搂着父亲的胳膊撒娇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但这次,她没那个心情。 看到女儿的反常,夫妻俩只以为她是因何博川的离世而难过,便也不再苛责。 一个月后,苏鹏捷和妻女打了个招呼,说要去奚庐市出差。 自从苏瑶瑶初二开始,苏鹏捷经常去奚庐市,他告诉过刘雅玲,觉得省会发展更好,想去实地考察,将分公司开去省会,是以对他频繁去奚庐市,刘雅玲没放在心上,只叮嘱让他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若是以往,苏瑶瑶早就拉着父亲开始索要回来时带的礼物,这次却沉默不语。 苏鹏捷依旧以为女儿的反常是因为没从何博川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告诉女儿自己会想办法让那几个害人的学生付出代价。 苏鹏捷走后的第二天,苏瑶瑶骗刘雅玲自己跟着邱伊人去奚庐市参加比赛,实则拨通了叶勇的电话,自己带钱打顺风车出远门,让叶勇在奚庐市接她。 叶勇接到人之后,苏瑶瑶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要亲眼看看,父亲是不是真的做出了对不起她们母女的事情。 叶勇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自然“热心肠”地靠着叶学超留给自己的人手,到处打听苏鹏捷的下落。 第二天下午,手下传来消息,苏鹏捷两年前在奚庐市月中区买了一套别墅,之后每次来奚庐市下车后直奔别墅,街坊邻居都知道,那幢别墅里住着一家三口。 男人,女人,和他们的儿子。 苏瑶瑶坐在叶勇的车上,从傍晚等到了隔日早上,她亲眼看见父亲多次与一个陌生的女人姿势亲昵,同进同出,早上开门时,手中还抱着个孩子,那个孩子,远远地瞧着也就两岁左右。 应该是才学会说话不久,独自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叶勇颇为好心地帮苏瑶瑶拍了几张照片,说以后要用到的时候,直接洗出来邮寄给她。 一场“抓奸”行动结束,叶勇劝苏瑶瑶赶紧回家把事情告诉她妈,早知道早离婚分财产,但苏瑶瑶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不要回家! 只要不回家,她就可以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不回家,但叶勇没办法收留她,他虽然昨天用校外房子收留了苏瑶瑶一晚上,但房子里还住着个同专业创业的好兄弟,一个未成年少女跟他回家,万一出事解释不清,于是叶勇直接果断的帮她联系好司机,找专人把小姑娘从奚庐市送回云鹭市。 苏瑶瑶不愿意,两人拉扯之下,她想起了今天正好是舞蹈比赛的第三天,下午才结束,于是让叶勇送自己去比赛场地,去找赵婉华。 姐妹俩本来就约好了这次见面,只是苏瑶瑶在邱伊人定名单的那一天,恰巧何博川出事,她拒绝了报名参赛,也就错失了和赵婉华见面的机会,眼下和赵婉华去临海市找谢蒹葭,未尝不是一个“躲避”的好办法。 叶勇拗不过她,带着她去找了赵婉华。 两人见面后,赵婉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从未遇到过这种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先带着苏瑶瑶一起回临海。 谢蒹葭听完后,一些模糊的记忆隐隐变得清晰起来。 当初苏瑶瑶初二那会,被家教猥琐男骚扰,苏鹏捷就在奚庐市,第二天风尘仆仆赶回来;然后就是叶勇高考,苏瑶瑶临近暑假那会儿,叶学超随口问了一句苏鹏捷最近没见到人影,苏瑶瑶当时回答她父亲去帮政府招商,当时叶学超的语气非常惊讶,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第三次是市一中秋游的时候,苏瑶瑶穿着她父亲刚从奚庐市出差回来给她买的新鞋。 种种,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只是不知道,刘雅玲是被瞒在鼓里,还是早就知道了丈夫的不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晚上刘雅玲发现她不在家的时候肯定会打电话,到时候刘雅玲去找邱伊人,瑶瑶的谎言直接被戳破,找不到女儿,刘雅玲肯定会报警,得先给她回个电话。” 谢蒹葭头大如斗,这小丫头这段时间,的确承受太多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苏瑶瑶(捂住小心脏):呜呜呜受不了了,打击一个接着一个QAQ。 叶勇(阴阳怪气):哟~苏叔叔,你这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啊~ 苏鹏捷(满头大汗):瑶瑶,听爸爸解释 刘雅玲:离婚!马上离婚!瑶瑶归我,钱也归我!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赵家三个儿子(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的手机里有刘雅玲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拨打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先报一下苏瑶瑶的平安。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很忙,过了很久,在谢蒹葭以为电话没人接的时候,终于响起了声音。 “喂?” “阿姨,我是谢蒹葭。” 刘雅玲奇怪的看了眼来电显示,她当然知道是谢蒹葭,只是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阿姨,瑶瑶她在我这里。” “什么?!” 刘雅玲激动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这三天女儿去奚庐市参加比赛,丈夫也在奚庐市出差,她正好可以心无旁骛地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结果被许久未联系的小姑娘告知,女儿不在从奚庐市回家的路上,而是在陌生的临海市。 不知道为什么,刘雅玲听到小姑娘语气无波澜的说句话,有一种女儿被绑匪绑架了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小姑娘就会开口问她要赎金。 谢蒹葭:“她大概会在我这边待上一个星期左右,我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刘雅玲:“为什么不回家,要待在你那边?安抚什么情绪?你的腿.好了?” 谢蒹葭:“多谢关心,我的身体还在恢复中,至于瑶瑶为什么不回家这个问题,我想需要你自己去问她,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您能抽出时间的话,我希望您亲自来临海市接瑶瑶回家。” 刘雅玲是个要面子、心气高的人,通过她略带疲惫感的声音能判断出她现在人在公司,如果直接从自己嘴里告诉她苏鹏捷出轨,她信不信是一回事,信了之后万一激动之下在公司失态就不好了,等清醒过来也会倍感难堪,不如等母女俩见面,苏瑶瑶亲口告诉她。 刘雅玲:“要我去临海市?” 谢蒹葭:“您可以不用来,那就等瑶瑶一个星期后回家再说吧,这几天她在我这里完全可以放心,待会等她睡醒,我让她保持手机畅通。” 听到对方的话,刘雅玲心里虽然没有完全放心,但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好,麻烦你了。” 说完又补充了句,“这一个星期瑶瑶的生活费,我打到你妈工资卡上。” 谢蒹葭倒是没想过还能有意外之财。 刘雅玲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等她和苏鹏捷离婚肯定能拿不少财产,这点三瓜两枣的,不拿白不拿。 赵婉华和谢蒹葭聊了会这几天拍戏过程,听到赵青柏非常敬业配合后,面上露出满意笑容。 “哥哥他其实大学想报表演来着,这临海市的电影电视圈我们赵家都有认识的人,只是到头来恐怕不得不跟爸爸一样,必须继承家业,唉……” 谢蒹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赵家人时,那位刻薄的小叔母好像喊赵少成“二哥”?这么算的话,赵少成应该头上还有个大哥,底下最少一个弟弟吧?怎么父子俩都得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继承家业? “赵叔叔不是排行老二么,怎么家族重担全部压到他和你哥身上?”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谢蒹葭问的事也不是什么家族秘辛,临海本地家族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于是赵婉华也没什么顾及,直接说了下赵家的情况。 赵家三个儿子,老大赵少炎,老二赵少成,三儿子赵少丰。 赵少炎是长子,从小当继承人培养,年纪轻轻继承了赵家产业,结果赵少炎二十八岁那年,谈完一笔跨国合作后带妻子与两个孩子出国散心时遭遇意外,一家四口全部死于海难,赵少炎这一脉直接断绝。 那会儿,赵少成在读临海戏剧学院读大学,毕业后有出国进修的打算,惊闻哥哥一家遭难,作为家里的老二,上有两老,下有未成年三弟,只能硬着头皮接触不感兴趣的东西,跌跌撞撞在赵老爷子与旁系帮助下,用了七八年的时候勉强接下了赵家产业,在他能独当一面后,赵老爷子带着妻子离开临海,去往妻子的故乡姑州市养老。 可在赵少成手中的赵家,完全比不上在赵老爷子和赵少炎手上时的盛况,现在能在临海市占据一席之地,靠的是赵老爷子的心腹和乔芸的娘家支持。 “那你小叔呢?” 虽然从未见过赵少丰,但谢蒹葭见过刻薄的蒋美霞,对这个女人印象并不好。 提起小叔,赵婉华摇了摇头。 “我这小叔,人非常古怪。” 谢蒹葭疑惑:“古怪?” 赵婉华:“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怎么见过他,他要么全国各地到处跑,要么在姑州市陪爷爷奶奶,逢年过节也从不回家。” 谢蒹葭若有所思,“所以他跟你小叔母关系不好?” 不然谁会放着老婆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闺,自己十几年不着家? 赵婉华:“应该不好吧,小叔母好像特别怕我小叔,我小的时候亲眼见过小叔掐她脖子,后来因为小叔母看见了我,才挣脱开小叔,把我抱走,安慰我别怕。” 谢蒹葭:“那你小叔什么反应?” 赵婉华:“没什么反应,不过我记得他很凶,脾气不好还骂人难听,小时候我撞见过好几次小叔发疯一样地和小叔母拉拉扯扯。” 谢蒹葭脑子里闪过赵少成温文儒雅和赵青柏斯文败类的模样,很难想象赵家居然还能养出这么个“奇葩”。 “他们俩是不是有孩子?” 两个人闹成这样都不离婚,除了有孩子,谢蒹葭想不出其他原因。 赵婉华微微叹息。 “我妈说小叔母怀过两次,都没了,第一胎和小叔吵架时自己没站稳,小叔也没扶她,从楼梯上跌了下去,流产了。” 说着说着,赵婉华放低了音量,“听说小叔看着她满身是血的样子,特别高兴,站在一旁拍手叫好,还是我妈听到了动静把人送医院的。” 什么冷血无情的男人,看到妻子流产不仅不救人,甚至还在一旁拍手叫好?谢蒹葭突然觉得蒋美霞刻薄都有她的理由,遇上这么个垃圾玩意儿,刻薄算什么,如果是她,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21120061522774的月票!哇是月票,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瑞雪615的推荐票!开心~ 第三百二十三章 难以接受的“大嫂”(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第二胎呢?” 赵婉华:“第二胎也挺惨的,妈妈说小叔母和她差不多时间怀二胎,临产之前,半年没回家的小叔不知道发什么疯,拿着水果刀冲到病房要砍人,导致预产期本来比妈妈晚十来天的小叔母直接和我妈同一天生下来孩子,只可惜孩子没保住,刚生下就没了” 好离谱的事情。 谢蒹葭小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说赵少丰不爱蒋美霞吧,他又把人娶回家不离婚,甚至和对方差点生下两个孩子,总不能只上两次床每次一击即中都让蒋美霞怀上吧? 可要说赵少丰爱贺美霞,对着自己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下手,属实没看出爱,只看出了浓浓恨意。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谢蒹葭甩了甩脑袋,算了,又不是她家里人,要理解干什么,就当听了个八卦新闻,笑笑得了。 “的确,这么大的赵家,也只能指望你们一家四口了。” 闻言,赵婉华双手托腮看着半躺着的谢蒹葭,嘟囔道:“其实我倒是挺有兴趣接手赵家的,只是妈妈和小叔母都说我的天赋在舞蹈上,让我继续妈妈未完成的事业。” 谢蒹葭看着和她同龄的小姑娘,真诚问道:“那你自己喜欢吗?” 赵婉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时候其实没那么喜欢,初中那会儿了解到妈妈的遗憾,好像喜欢上了,但是最近比赛越来越多,我参加的越来越频繁,反而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小姑娘罕见地露出迷茫神情。 “葭葭,我有一个小秘密,家里没一个人知道,只有方沭漾知道,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了,那我愿意悄悄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谢蒹葭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往下说。 “方沭漾家的糖果厂,这两年是我在帮着方叔叔经营管理,包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请代言人的事情,也是我把风声透露出去的,其实代言人早就定下来了,我向方叔叔提议,可以砸营销,把老牌子换新壳。” 听她这么一说,谢蒹葭想起最近出门,外头的确都在猜测知名糖果公司到底请了同一部热播剧里头的哪一位女主代言,这部热播剧她没看的,但是有所耳闻,两个女主都是人设饱满富有观众缘的那种,小朱护工前几天还在跟她聊剧中男主太花心了,怎么能勾搭两个,聊天中也提到了沭阳牌糖果一定要找她喜欢的女演员代言。 倒是没想到,这其中有赵婉华一份功劳。 “婉华,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谢蒹葭惊讶。 赵婉华“嗯”了一声,“小时候我就跟在爸爸屁股后头,后来和方沭漾玩的多了,他也经常带我去他们家公司,特别是糖果厂,见得多了耳濡目染。” 谢蒹葭赞叹道:“我知道你跳舞有天赋,人漂亮又聪明,倒是没想到你这脑袋做生意也顶用,全能啊婉华同学!” 赵婉华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绯红。 “但是呢,还不急,我看出来你哥不是经商的这块料,演戏倒是挺认真,你现在还在读高一,两年时间,足够你思考自己未来的方向,如果实在拿不准非常纠结,你也可以问一下父母,哦对了,别问小叔母,问赵叔叔和乔阿姨就成。” 想起小叔母只希望自己走舞蹈的路子,赵婉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谢蒹葭对赵家不了解,不清楚赵家有没有那种电视里看到的,家族企业传男不传女的臭毛病,这个还是留给他们赵家人自己商量去吧。 “对了,提起你哥,有件事我报备一下,这三天,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他都在给一个什么叫'夏沣'的人打电话,聊天语气非常亲昵,这是你嫂子?” 赵婉华瞬间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我哥他身边不缺女人,但他从来没有带人回家过,也没有在众人面前承认过有女朋友,才不会是嫂子,顶多是他撑场面的女伴” 等会?什么!夏沣?! 赵婉华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 “亲昵?我哥他天天给夏沣打电话?” 谢蒹葭不明所以,“对啊,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俩的聊天内容,拍戏第一天你哥是对方接走的,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晚上应该在一处喝酒的吧,第二天早上你哥面容憔悴的过来,一身酒味,演戏的时候差点把我熏吐,第三天早上和那个叫夏沣的吃完早饭再来医院的,不知道两人电话里聊了什么,你哥笑的挺.荡漾的。” 见赵婉华满脸难以置信,谢蒹葭快速转动脑袋。 对方姓“夏”?她立马记起乔芸很不喜欢赵青柏和他们世交之一的夏家往来,下意识以为赵青柏的对象是夏家的姑娘,于是开口宽慰。 “你也别担心,虽然那个夏家儿子你妈不喜欢,但现在和你哥谈恋爱的是她们家姑娘,万一夏家姑娘是好姑娘呢。” 赵婉华灰败着一张脸,神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以言表。 她直接掏出手机,拨打赵青柏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赵青柏声音一如既然的温和,“小婉,你比赛回来了?” 赵婉华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有陌生男人的声音,急切问道:“你跟谁在一起?!” 赵青柏虽然纳闷妹妹为何一副兴师问罪口吻,但依旧好脾气的回应。 “和夏沣在一起呢,刚吃完饭,怎么了?” 赵婉华再也难以维持镇定,对着电话那头道,“我在医院,快来接我!” 说完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谢蒹葭一头雾水,“你这是咋了?” 赵婉华哭丧着脸,语气哀怨,神情痛苦地看向谢蒹葭。 “葭葭,完了啊,完了,我们家得靠我传宗接代了。” “.?” 恰逢周春燕打来电话,说苏瑶瑶哭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劝都哄不住,问她能不能把人带来医院,谢蒹葭连忙答应。 二十分钟后,病房门口。 嘭—— “哎哟!” 咚—— “嘶~” 接着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 “呜呜呜呜哇哇.” “诶诶诶对不起,我走路太急了没看见你,先别哭,看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我不要去看医生!我不要呜呜呜呜” “那你先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如果伤的不重,就不需要看医生。” “走开!你走开!” 两人争执声惊动了屋内的谢蒹葭和赵婉华,赵婉华连忙去查看情况。 打开门,入眼就是苏瑶瑶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撞到她的赵青柏半蹲在她身侧,想查看人有没有受伤,可前者压根不让他触碰,情绪非常激动。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夏沣:听说你造谣我和赵青柏在一起了? 谢蒹葭:我可没造谣,实话实说。 赵青柏:啊呸,啊呸!我直男,超级无敌直男! 谢蒹葭:这可说不准,万一以后 赵青柏:没有万一! 谢蒹葭(搂着赵婉华):你说这哥这样子像不像被戳中心事气急败坏跳脚? 赵婉华(赞同点头):像,太像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希望你别不识好歹(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赵婉华上前搀扶起苏瑶瑶,看向赵青柏。 “哥,怎么回事?” 赵青柏站起,见自家妹妹毫发无损站在自己面前,松了口气。 “还不是你刚刚电话挂的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赶紧来医院,在门口撞上了这个小姑娘。” 苏瑶瑶泪眼朦胧,听到熟悉的赵婉华喊撞倒自己的男人“哥哥”,擦了擦泪水,抽噎。 “对不起,我没事,是我走路没走稳。”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赵青柏温柔回道。 苏瑶瑶抬起头,看向比她高一个头还多些的赵青柏,对上男人视线的那一刻,火速低下头。 方才她坐在地上大哭的模样一定非常丑,丢人丢到婉华哥哥这里了,着实尴尬。 赵婉华撅起嘴,小声嘀咕,“这么急喊你回来,还不是怕你被夏沣迷惑心智.” 赵青柏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隐隐约约听到“夏沣”二字,疑惑地看向妹妹。 “什么?” 赵婉华拉起苏瑶瑶的手,“没什么,你在外头等我一会,待会我们俩一起回家,妈妈说今天晚上有个家宴。” 赵青柏:“成。” 外头闹的动静房内的谢蒹葭听得一清二楚,没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瑶瑶,我打电话给你妈妈说你在我这里待一个星期,你放心,没告诉她原因,这几天在临海市到处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苏瑶瑶猜到赵婉华肯定将事情全部告诉了谢蒹葭,耷拉着脑袋难掩伤心。 “葭葭,我不想回家。” 谢蒹葭伸手,苏瑶瑶见状将自己手递到她手中,顺从地坐在床边。 “先陪我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后还是不想回去,我帮你说服阿姨。” 听到她的话,苏瑶瑶蚊子哼般“嗯”了一声。 赵婉华看两人情绪还可以,表明先走一步。 兄妹俩离开后,谢蒹葭抬头往门口看了看,朝着苏瑶瑶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妈呢?” 苏瑶瑶:“阿姨在医院楼底下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自己上楼,她让我和你说一声去左梁叔叔的店里去了,好像店里出了点事” 左梁她以前在云鹭市的时候见过几次,所以认识。 出事? 谢蒹葭:“我妈有说什么事吗?” 苏瑶瑶摇头,“没说,但是语气非常担心,提到了打架什么的” 此话一出,谢蒹葭快速拿起电话,直接对着周春燕的号码拨打过去。 无人接听。 紧接着又打给左梁,同样的无人接听。 这让她心头不由的急躁起来,她现在又不能出门,联系不上两个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抬头看向苏瑶瑶,小姑娘今天才来,比她更加陌生,思来想去,好像除了婉华,她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在打了第五个电话,依旧两人都无人接听的情况下,谢蒹葭最终还是打给了赵婉华。 “婉华,我——” “你是姓谢的那个丫头?”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不是赵婉华的声音,也不是乔芸,反倒像那位刻薄的小叔母。 “阿姨,是我,婉华在您身边吗?能不能把手机给婉华,我有急事想请她帮忙.” 话没说完,直接被蒋美霞打断。 “别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我们家小婉,小婉她是千金大小姐,让你这么个穷酸丫头当仆人使唤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大嫂和小婉心肠好,给你找医院找医生,她们只是不好意思说,其实心里都嫌弃并且讨厌你这个破烂地方出来的丫头,教养让她们不跟你计较而已,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希望你别不识好歹,尽快跟小婉断掉联系,不然我要你和你妈好看!” 一大段话如同机关枪一般“突突突”快速说完,丝毫不给谢蒹葭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 “你!” 谢蒹葭气急,自从离开宁里县后,她很少听到这么带有强烈针对性的话,胸膛剧烈起伏着,被气得不轻。 “葭葭,怎么了?” 苏瑶瑶在身旁坐着,只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个不停,但是听不清说了什么。 谢蒹葭深吸一口气,快速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继续给周春燕、左梁两人打电话,这次不仅无人接听,两人电话直接都成了关机状态。 焦灼万分之际,谢蒹葭想起曾经留过赵青柏的电话号码,在通讯录一阵翻找,找到后没有犹豫,拨打过去。 响了一会儿,对面接通。 “喂,婉华哥哥,我是谢蒹葭。” 赵青柏还在疑惑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蒹葭?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谢蒹葭想起他在门口时和婉华说晚上要去家宴,心里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帮这个忙。 “婉华哥哥,我妈妈和叔叔可能在饭店出事了,目前联系不上他们两个人,我的情况下不了床,整个临海市我只和你们比较熟,所以想请你帮我查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赵青柏听出来小姑娘语气里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紧张。 “你别担心,我帮你查,但是我今天晚上走不开。” 谢蒹葭:“不用你亲自去,随便找个人帮我想办法联系上他们俩就成。” 赵青柏想了一下,“好,这样吧,我发个号码给你,有什么事你直接联系他。” 谢蒹葭:“好,多谢。” 结束通话后,她对着赵青柏发来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哪位?”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透露出浓浓倦意。 谢蒹葭看了眼号码,确认无误后,直接开口说重点。 “你好,我是让赵青柏帮忙的人,他给了我你的号码,说你可以帮我,我报两个号码和一个地址你记一下,待会以最快速度赶去目的地,到店后可以找任意员工询问周春燕和左梁的情况,确定有消息后第一时间给我回电话。” “啊?”男人语气里带着困惑,“你在说什么?赵青柏让你来恶作剧弄我的?” 对方的话让谢蒹葭意识到可能自己电话打的太急,赵青柏还没来得及跟男人说明情况。 “我把信息发到你手机里,待会赵青柏会联系你,按我的话照做就成,时间很紧,你最好现在就出发。” 语毕挂断电话,给赵青柏和男人分别发出去两条不同内容短信。 “什么鬼东西,赵青柏你脑子坏掉了?”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将手机丢到一边。 真是扰人清梦!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第三百二十五章 左梁轻微脑震荡(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四十分钟后,谢蒹葭依然坚持不懈地给母亲和左梁打电话,脸上满是懊悔。 早知道就留几个左梁店里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了,也不至于现在束手无策等消息。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人进医院了,两人手机在打架的时候被人恶意摔到地上坏了,没办法联系你。” 谢蒹葭惊呼,“进医院?打架?怎么回事!” 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查我也给你查了,人在富沿区市二院,什么情况你自己来看,我走了,别打电话烦我,赵青柏那货给错了电话,待会把我删掉!” 说完毫不留情直接挂断。 “.” 谢蒹葭语塞,这人难道不是赵青柏的手下?说话怎么凶巴巴的。 算了算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小朱姐姐,你知道富沿区市二院在哪里吗?离这里近吗?” 小朱刚给谢蒹葭喂完药,现在端来水,打算给她擦拭身体用,听到她的问题,回答道: “离这儿距离还行,只是从这过去只有一班五十八路公交,会绕一个大圈子的路,约莫需要花上一个小时二十来分钟才能到。” “那如果直接打车过去呢?” “不绕路的话,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吧。” 谢蒹葭:“小朱姐姐,我妈妈和左叔叔好像出了点意外,不知道是谁在医院,我过不去,能给你钱打车去帮我看一下情况吗?” 小朱听了不少两个女孩的对话,隐约猜到一些,点头。 “没问题,我去看看。” 说完对着苏瑶瑶道:“小姑娘,你是葭葭朋友吧?在这儿陪一会她,我马上回来,如果有事去喊医生和护士。” 苏瑶瑶:“好。“ 晚上八点,苏瑶瑶在床边陪着谢蒹葭一起等待。 谢蒹葭今天用脑过度,吃完药后困意一阵阵袭来,勉强打起精神等小朱的电话。 就在她已经闭上眼睛,下一秒即将睡过去时,终于有了动静。 “葭葭,是妈妈。” 周春燕语气里带着疲乏。 听到母亲的声音,谢蒹葭脑子清醒了点,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谁打架进医院了?” 周春燕:“两桌客人起口角争执,最后演变成动手,你左叔叔出来拉架,遭受无妄之灾,被人拿白酒瓶砸到了头,出血了,在医院消毒包扎。” 谢蒹葭:“严重吗?报警了吗?” 周春燕:“有点严重,一路上恶心头晕,到医院后医生说有些轻微脑震荡,需要在医院观察两天,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店里有监控,警察调查去了。” 被砸成脑震荡了?伤的不轻啊。 周春燕接着道:“一开始场面太混乱,最先动手的那波人里头有两个身强体壮的,把你左叔叔手机给砸了,在我打算报警的时候,夺过我的手机扔到了汤碗里,后来又是拉架,又是指挥店员疏散客人,还不能放走闹事的,太乱了顾不上给你打电话,闹事者被警察拷走后,我借人手机打电话给你,一直都在占线,到医院后忙着带你左叔叔做一系列检查,现在检查完才抽出时间告诉你。” 原来是电话占线。 谢蒹葭捶了捶脑袋,她真的是病床上躺久了,忘记还有占线这一回事。 “妈,我让小朱姐姐打车去市二院了,她应该马上就到,待会你见到她再让她回来,麻烦她空跑一趟,记得多塞点钱给她。” “成,我直接打电话跟她说一下情况。” “那你在医院照顾左叔叔吧,我这边有小朱姐姐和瑶瑶,你放心。” 母女俩又互相叮嘱了几句,谢蒹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猜测可能是晚上吃了药的缘故,药效发挥作用了。 “瑶瑶,待会小朱姐姐回来之后,让她送你回去睡觉,明天早上睡醒后来找我,你一个人应该不怕吧?” 周春燕今天晚上很大概率回不来,谢蒹葭有些担心苏瑶瑶一个人住在陌生地方不适应。 苏瑶瑶环顾四周,吞吞吐吐问道:“葭葭,这边还有好像有陪护的地方,我可以睡在这边吗?” 谢蒹葭:“那是小朱姐姐睡的地方。” 苏瑶瑶满脸纠结,她一个人的确挺害怕的,又是陌生城市. 谢蒹葭想了想,“这样吧,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在床上,这段时间你瘦了好多,挤一挤应该可以。” 苏瑶瑶眼睛亮了亮。 “真的可以?!” “嗯。” 交代两句后,谢蒹葭最终抵不过药效带来的困意,沉沉睡去。 凌晨睁开眼,身侧有一处暖呼呼的地方,谢蒹葭在黑夜中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苏瑶瑶。 小姑娘侧躺着,双目紧闭,身体佝偻着,似乎是怕压到她。 夜晚,安静的空气中只有苏瑶瑶和小朱姐姐的呼吸声,谢蒹葭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蒋美霞说乔芸和赵婉华其实内心都厌烦她是真的吗? 婉华应该不会吧,她很喜欢往她这里跑,不上课的时候,恨不得一天都在她这里,可乔芸好像除了几次婉华在场时,其他时候看见她态度平平,虽然没看出非常喜欢,但也不至于到嫌弃讨厌的地步吧? 婉华的哥哥赵青柏态度也很奇怪,虽然明面上不显,但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她,和她几次接触也都是因为婉华在场,今天答应了帮她忙,却又给错了电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所以那位刻薄小叔母说的没错,其实赵家人,只有婉华真心喜欢她。 谢蒹葭无声的轻笑一声,脸上带着自嘲。她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万人迷,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晃了晃脑袋,大晚上的,果然容易想太多。 给身旁弓着身子的苏瑶瑶盖了盖身上的被子,感叹着,等她病好了,还是赶紧回云鹭市吧。 真的好想董奶奶和董家人啊,也不知道奶奶身体好点了没,上个星期打电话还听到她在咳;听说董子阳最近突然发奋学习了,拿个英语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让干爸送他飞机模型;还有黄巧秀家的小禾苗,不知道等她回去,妹妹认不认识她,会不会撒娇叫她姐姐. 想着想着,谢蒹葭吸了吸鼻子,眼里隐隐闪着泪光。 她真的,好想赶紧站起来回云鹭市啊。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夏沣:听说我成了赵青柏的手下? 赵婉华:听说我不喜欢谢蒹葭? 赵青柏:听说我故意给错号码? 作者(顶锅):造谣!都是造谣! 苏鹏捷:听说我出轨了? 作者:这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哎哟,这饭店杀人啊?(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饭店打架的事刚过去两天,就在周春燕给左梁办手续出院的时候,店里再次打来电话,有客人吃完店里的饭菜后食物中毒打120送去医院了。 上一波闹事的两方人马最终达成和解,赔偿了左梁的医药费和财产损失费,左梁是个老好人性子,想着纠纷出在他店里,也怪他没来得及多雇几个安保人员,便不再计较。 结果人还没出院,店里又出事。 谢蒹葭正在和苏瑶瑶商量着过两天要不要去看一个话剧,母亲打电话告知饭店出事后,强烈的第六感让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店才开张没多久吧?怎么事情一个接一个来? 这种手段,当初周春燕摆摊卖盒饭的时候好像也遇到过类似的,昨天打架,今天中毒,明天不得查封? “妈,当时让左叔叔在厨房装监控他装了吗?” 左梁饭店开业第一天,其实没有装任何监控设备,在谢蒹葭的提醒催促下,左梁跑了好几家门店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将四个摄像头分别放在公共区域,谢蒹葭建议厨房也放,可左梁觉得厨房是重要区域,如果师父给的秘方被传出去,可能会影响生意,便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周春燕直接将手机递给左梁。 “葭葭,厨房里头我没装.” 谢蒹葭面色凝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左梁。 “左叔叔,我怀疑这次食物中毒可能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两天你和妈妈都在医院,店里没有老板,恰巧就出了食物中毒这事?搞不好店里有内鬼。” 左梁疑惑,“内鬼?可店里生意好,大家工资跟着高不是好事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他的内心不太认同谢蒹葭的想法,还是觉得巧合而已。 谢蒹葭想了想,问道:“店里的员工,尤其是厨房的人手,都是您亲自挑选的吗?了解底细吗?” 左梁“嗯”了一声,“有五个是我从奚庐市带过来的,还有五个开业之前在临海市本地招聘的,因为做的是临海市的生意,必须照顾到本地人的口味,在原本菜肴上进行略微改变。” 谢蒹葭询问,“有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吗?” 左梁回道:“有一个徒弟,当初我跟师父离开大酒店在外头做私房菜馆的时候带了个徒弟,叫柳盛,他可以信。” 他住院的这两天,店里生意也是柳盛在负责,他的厨艺可以抵得上半个主厨,不过年纪比较小,做菜可以,做事就不是很稳重了。 “梁子,你手机在响!” 周春燕声音响起,左梁把手上的手机还给她,接通自己的电话。 “喂,阿盛?”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左梁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脸色冒虚汗。 “什么?!” 周春燕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左梁,忙问怎么回事。 “阿盛说今天食物中毒的客人里头有一个孕妇,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周春燕也跟着慌起来。 左梁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燕子,阿盛说,有记者正好在隔壁商场做现场采访,直接把几个顾客食物中毒的场面全部录了下来,已经让卫生行政部门过来处理了,店可能要被封。” 他把店从奚庐市开到临海,本就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真的查出店有问题,那他不仅要背上人命官司,还得负债累累。 前者是人命,后者是经济。 通话没有关,谢蒹葭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妈,左叔叔,你们俩先稳住,赶紧去把出院手术办好,店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千万记得保留证据!告诉警方店里有监控,让警察去调查,你抓紧时间找出内鬼,普通的食物中毒顶多上吐下泻,不可能要人性命,万一有人下了药就不好了,切记切记,现场别让其他人动,打电话跟阿盛哥哥说一声!” 左梁听着小姑娘隔着电话指挥,连说了好几声“好”。 “葭葭,燕子姨和左叔叔又出事了?”苏瑶瑶语气带着担忧。 “店里出了事,有点麻烦。” 她本人不能去现场,心里格外焦急。 另一头,赵家。 昨天赵家家宴,是为了赵家两位老人接风洗尘,两人在姑州市待厌了,决定回临海市住上一阵子,顺带催催赵青柏的婚事。 此时的赵婉华左手边坐着奶奶,右手边坐着蒋美霞,陪着两位长辈看电视新闻,而乔芸和赵老爷子坐在另一边下棋。 赵青柏大清早被赵少成带去谈生意,实则是老爷子下的令,给赵青柏和世交的孙女搭桥牵线。 “下面紧急播报一条新闻,碧苍路凤金街道51号燕归来饭店,出现五起食物中毒,其中一名怀孕五个月的孕妇送医后抢救无效身亡.” “哎哟,这饭店杀人啊?”蒋美霞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后怕,“我听一些太太们说,这家新开不久的店生意非常好,不预定的话根本吃不上,这才几天啊,就出现这么个事,搞不好他们家生意好的原因就是在饭菜里下了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 “一尸两命,丧良心喏。”老妇人拍了拍孙女的手感叹道。 赵婉华听到地点和饭店名,觉得格外耳熟,抬头定睛一看,这电视上不就是谢蒹葭那位叔叔开的店吗?!她还去吃过好几次呢! “噌”的一下,站起。 “据悉,燕归来饭店的负责人左梁,至今未现身.” 电视里记者的声音传来,现在赵婉华百分之百确定,就是谢蒹葭叔叔的饭店。 “妈,是葭葭她叔叔的店!” 正在陪老爷子下棋的乔芸手一顿,视线转到电视上,她本人没去过,但是女儿语气笃定,想来是那个小姑娘家人开的店没错了。 不等她开口说话,蒋美霞插嘴道:“不会吧,又是那个什么谢蒹葭?” 女人语气夸张,透露出浓浓的幸灾乐祸,“她家人杀人了?” 赵婉华脸色不好看,“小叔母,警察都还没下定义的事,我们不能给人定罪。” 老妇人好奇地看着孙女。 “小婉认识这开饭店的人?” 今天第一更~ 感谢书友20230326862,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ω). 第三百二十七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赵婉华点头,她看向自家奶奶。 “这家店是我朋友的妈妈和她叔叔合伙开的,才开张一个月,生意特别好,开业那天请我去吃了个饭,她叔叔做的菜非常美味,她妈妈也很厉害,现在一边照顾她,一边在贺婷医生家里做饭,包揽一日三餐。” “贺婷雇的人家?” “对。” 老妇人有些惊讶,贺婷这人出名的叛逆,半辈子醉心医学,快四十岁了既不找对象也不成家,挑食的名声在外,曾扬言嫁人只嫁厨子,给她爸气得不轻。 “那这个姑娘的妈妈的确有点本事。” 赵婉华拿出手机就想打给谢蒹葭问问情况,蒋美霞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手。 “小婉,你又想找人帮那丫头?” “这事肯定和葭葭的叔叔没关系,他们在临海市又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我当然得帮啊!” 赵婉华满脸坚定。 “你又不是店主,哪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了,你就跟人家见过几次面啊,巴巴地上赶着去帮忙,出事的只是那个丫头的叔叔,又不是那丫头,那么操心干什么?要我说,就应该直接跟她们断掉联系,才来临海市多久啊,惹出一堆麻烦事” “小叔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赵婉华皱起眉头,她好不容易瞒着父母认识了两个真心以待的朋友,可她的家人似乎不喜欢她的朋友。 “小婉。” 赵老爷子发话了,他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对着孙女道:“你小叔母说的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听你小叔母话里的意思,这家人才来临海市不久却搭上了咱们赵家?” 老爷子发话,赵婉华的语调降了下来,开口辩解。 “我和葭葭都是学跳舞的,一开始在比赛上认识,后面几次比赛都有对方,便熟络起来成了朋友,她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才来临海市治疗的,不是处心积虑搭上我.” 赵老爷子看向乔芸。 “治病?所以贺婷是你们介绍给那丫头的?” 乔芸点头,“是的,爸。” 赵老爷子颔首,不再看二儿媳,开口道:“小婉,好好陪你奶奶和小叔母看电视,别一天到晚想着外头的阿猫阿狗,咱们家还欠着贺家人情呢,难不成那丫头能替你还?” “可是——” 赵婉华还想说什么,被老妇人拽了拽手袖,示意她别再回嘴。 她求助地看向母亲,乔芸也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只能作罢。 赵婉华噘着嘴,满脸不爽,蒋美霞搂着她的胳膊,小声在她耳侧劝她别惹老爷子不高兴。 谢蒹葭在第二次拨打赵婉华电话系统提示关机之后,便知道赵家这一条路,有些难指望。 要不再试试打给赵青柏? 可前两天刚麻烦过人家,况且自己和他不熟,打多了也不好。 打给董明没用,天高皇帝远,那叶学超?虽然叶学超在云鹭市,但他也有些产业在临海市这边吧,找几个人手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她准备拨通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杨曦啊,她怎么把杨曦给忘了!找杨曦不比找叶学超来的方便? “葭葭?”杨曦语气带着惊喜,似乎是没料到谢蒹葭会主动联系她。 “杨阿姨,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杨曦:“欸,你说。” 谢蒹葭快速将饭店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 杨曦听完后沉吟道:“碧苍路?” “对,有什么问题吗?” 杨曦思索几秒后,略带犹豫的开口,“葭葭,碧苍路那边我记得有很多饭店,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开的,而且里头有一家背后有靠山,生意非常好,深受本地人喜爱,你叔叔他那个店生意怎么样?” 此话一出,谢蒹葭立即明白了杨曦话里的意思。 左梁可能是挡了别人的路! 谢蒹葭:“开业一个月,预约排队的已经到两个月之后了。” 杨曦心里有了底,“我去安排人调查看看,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们干的,毕竟沾染上了人命,必须慎重,你放心,起码保证不会有人在其中干扰警方办案。” 有了这句话,谢蒹葭心里安稳多了,果然还是得找临海本地有背景的人帮忙。 “杨阿姨,谢谢您。” 杨曦:“谢什么,你和燕子当初帮了我不少事,哦对了,我用了你上次说的法子,两个老人这段时间态度软和很多,偶尔也愿意听我提一嘴小宝的事情,应该过不了多久,小宝就能被接回来。” 这是好事,只是现在的谢蒹葭无暇顾及。 “恭喜杨阿姨,我妈妈和叔叔的事,就麻烦你了。” “没事。” 虽然有人帮忙,可谢蒹葭还是觉得不安稳,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瑶瑶,小朱姐姐,你们俩帮忙把我扶到轮椅上吧,我打车过去看看情况。” 小朱脸上满是犹豫。 “你这样子,不方便出门啊。” 谢蒹葭:“没事,我就去现场看一看,现在那边应该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我担心左叔叔和妈妈应付不过来。” 就在小朱犹豫的时候,苏瑶瑶已经将轮椅推到床边,她朝着小朱道:“小朱姐姐,咱们俩一起带葭葭过去,又不打架,葭葭坐在轮椅上应该问题不大,她很聪明的,咱们得相信她。” 小姑娘语气充满信任,谢蒹葭听着心头暖暖的。卧床太久,久到她都以为自己快是个废人了,没想到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觉得她厉害。 小朱见两人都没有异议,知道谢蒹葭主意大,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小朱姐姐,你别担心,妈妈不会怪你的,她知道我向来不是个受管控的人。” “我不是怕你妈妈,我是担心你。”小朱扯了扯谢蒹葭腿上盖着的毯子,“住个院也没个安稳,操心的丫头。” 谢蒹葭笑了笑,牵着小朱的手晃了晃。 “小朱姐姐人最好了,等妈妈和左叔叔这事解决,我让妈妈给你涨工资!” 这个护工是叶学超帮忙找的,几个月的功夫,俨然把谢蒹葭当成了自家妹妹对待,但凡有个突发情况,紧张的不得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怎么差点把杨曦给忘记了! 杨曦(无奈摊手):因为作者忘记了 谢蒹葭:差评,怎么能把我的靠山之一忘记? 杨曦:就是,就是! 楚帆(悄咪咪伸头):什么时候轮到我出场?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可怜的小女孩(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远远地看见周春燕搀扶着左梁,一群记者将他们团团围住,只露出个脑袋。 现场环境十分嘈杂,各方人马都有,就算喊人对方也听不见。 “杀人哟,杀了我的儿媳和我那未出世的大孙子哟,警察同志啊,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老妇人的尖锐嗓音响彻在空气中。 “我的好儿媳妇,我们家当女儿一样对待的儿媳妇,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有我的孙子哦!” 七旬老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娥啊,老婆啊,你怎么就被人害死了,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呐!” 中年男人崩溃的嚎哭,嘹亮带有穿透力。 “你还我妈妈!还我妈妈!” 吵闹的哭声中,夹杂着孩子的稚嫩声音。 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瘦弱女孩,费劲地想要挤进一群记者中间,哭的声嘶力竭,可惜弱小的身体根本不能与那些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相抗衡,始终在最外围。 谢蒹葭没有忽略掉她口中说出的话。 还她妈妈是什么意思?一尸两命的那位是她妈妈么? 思考间,小朱停住了推轮椅的手,低声在谢蒹葭耳边道:“这么多人,我们挤不进去的,要不先在这边等一下?有什么话我挤进去跟燕子姨和左叔说。” “只能这样,你先让他们俩别在门口站着,避一会儿。”谢蒹葭道。 “其次.”谢蒹葭视线紧紧盯着哭的无助的女孩身上,“把她带到我这里来,跟她说我可以帮她。” 小朱:“好。” 苏瑶瑶从未见过这种仗势,警察,医护人员,记者,拉横幅的受害者家庭,还有一堆围观群众。 “葭葭,我、我有点害怕。” 谢蒹葭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怕,我在这里。” 小朱使出浑身解数,凭着几年当护工的经验,靠一身蛮力挤到了最前头,过了一会儿又挤了出来,朝谢蒹葭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微微弯腰,靠近小女孩说了几句话。 女孩听到小朱的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谢蒹葭。 谢蒹葭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浅笑,随后对她招了招手。 女孩想起身侧女人和自己说轮椅上的人可以帮她,回头看了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饭店负责人,又看了看远处哭天抢地的家人,最后对上谢蒹葭的目光,犹豫片刻,满脸泪痕朝她走来。 走得近了,谢蒹葭才发现小姑娘身上脏兮兮的,扎着个普通的低马尾,发顶上面粘着不知道什么黄色的糊状东西,像是呕吐物,衣服上布满油渍,深红色图案都难以掩盖。 “你是谁?” 小姑娘眼神中带着防备。 “我叫谢蒹葭,你叫什么?”谢蒹葭说着伸出手,想牵小姑娘。 小姑娘往后退了一步,“妈妈不让我随便把名字告诉别人!” 谢蒹葭收回手,朝她点了点头,“你妈妈说的是对的,你做的很棒,我想你的妈妈应该很温柔,很优秀吧?” 听这前半句,小姑娘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在谢蒹葭提到“妈妈”时,她的眼眶红肿的可怕。 “我妈妈她不好!她是骗子,她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谢蒹葭艰难地转动轮椅,往前了一点,和小姑娘的距离近了些。 “小妹妹,你听我说。”她语气坚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妈妈不是骗子,她想好好陪着你一辈子的,只是有坏人害死了她,还害死了你未出世的兄弟姐妹,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不是站在这里哭,而是想办法去查到底是谁害了妈妈。” 女孩伸出手,指向远处互相搀扶着想要逃离人群的周春燕和左梁。 “就是他们两个害死了我的妈妈,我要他们偿命!” 纵然对方指着自己的母亲,谢蒹葭脸上神情依旧未变。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亲眼看到他们害人了吗?” “爷爷奶奶和爸爸告诉我的,他们说那两人就是凶手,要我找他们要妈妈。” 谢蒹葭目光转到不远处坐在地上哭喊的三个人,指着三人问道:“这是你爷爷奶奶和爸爸?” 女孩点了点头。 “对。” 谢蒹葭瞧着这一家子,也没一个真正心疼这个小女孩的,门口人多眼杂的情况下,自己在原地不动,反倒喊一个未成年小姑娘替死者出头。 这家人,绝对不仅仅是受害者家属这么简单。 “小妹妹,妈妈出事的时候,你在场吗?” 问题问的有些残忍。 女孩脸色一白,似是脑子里再次回忆起了母亲的惨状,她小脸上写了悲痛和哀伤。 “妈妈.妈妈她就是吃了个菜,然后就开始吐,吐了好一会儿,血丝出来了,有个阿姨打了电话,救护车来把妈妈带走了,我就在妈妈边上,我一直在她边上。” 谢蒹葭快速抓住了重点。 “一直在?你跟着救护车一起的吗?” 女孩点头,“嗯。” 两人的距离很近,谢蒹葭拉住女孩的手,双手触碰的那一瞬间被冰的一个激灵,连忙用自己手上的余温覆在她手上。 女孩想要挣脱,尝试了两下没挣脱开,便随谢蒹葭去了。 “那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妈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女孩摇头,语气哽咽。 “妈妈一直在呕吐,吐个不停,她想跟我说话,可是她开不了口.” 吐得这么严重?谢蒹葭眉头紧皱,她听左梁说死者是个五个月的孕妇,五个月的话,不会像孕初期那样孕吐那么严重的,归根结底还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事情发生的突然,传播影响大,警察那边暂未给出具体的结果,她也无法推断。 同一批客户其他四个人食物中毒,都是轻微症状,呕吐加上腹泻,这个孕妇明显症状最严重。 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 “小妹妹,这里人多,我看你挤半天也没挤到他们跟前去,不如先和家里人待在一块,要不然一个人走散了,家里人会担心。” 说完松开了小姑娘的手。 大概是感受到了谢蒹葭的善意,女孩点了点头,抬头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小跑着回家人身边,跟着一起坐在饭店门口的地上。 谢蒹葭一直盯着小姑娘的动向,注意到女孩走到她父亲身侧时,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她神情痛苦地微微弓起了身子。 今天第一更~ 今天木有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干瘪豆芽菜(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眼见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室内已经被完全封锁起来,周春燕和左梁以及柳盛被带去警局问话。 由于这边是一个大的商业区,怕引起麻烦,警察带着三人从另一条道走,所以他们并没有看见谢蒹葭几人。 铃铃铃—— “喂。” “是谢蒹葭小姐吗?” “叫我谢蒹葭就行。” “好的,谢小姐。”电话那头的男人换了个称呼,“杨曦女生让我联系您,她说她已经派人去警察局询问情况了,我这边的话,随时听从您的安排。” 谢蒹葭实在是听不惯对方左一句“小姐”,有一句“您”,感觉浑身难受,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你那边几个人?” “三个。” 三个,勉强够了。 “这样,你们分两路,两个分散去调查四个轻微症状食物中毒的人近一个星期接触了哪些人,吃了什么,尽量去查,尤其是近三天。” “好的。” “剩下那个人,给我死死盯着死者孕妇的家里,不管老的少的都得关注一下,查查他们家住在哪里,这几天有没有和什么人交流。” 其实人还是不够,但杨曦在杨老爷子的严格管控下,能拨几个人给她,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求不了太多。 周春燕和左梁被带去问话,问完没有直接证据,警察也不能强行扣押,所以进警局不打紧,重要的是这个调查封店,要封多长时间? 三四天尚且能承受,十天半个月勉强支撑,万一封个两三个月半年的话,那左梁可以直接宣告负债破产。 而且比封店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命官司怎么判,哪一方人手,是人为还是意外?外人还是内鬼?目的是什么?谋财还是害命? 谢蒹葭重重吐出一口气。 还是人手太少,人手少非常影响效率,她上哪儿去找人手? 谢蒹葭拿出手机,看着备注为“赵青柏手下”的人,思索几秒后,拨通了出去。 电话响了许久,对面终于接通。 “哪位?” “你好,请问是赵青柏的手下吗?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放心,钱这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帮我多找几个人调查一些东西,你的酬劳是他们的两倍,我们可以按照时长结算!” 先把条件摆在人家的面前,万一人家看在有钱拿的份上愿意揽活呢? “.” 男人一阵沉默,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备注,号码不是很熟悉,但是两人有通话记录,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终于想起来,给他打电话的是何方神圣。 “谢蒹葭?” 突然被喊名字,谢蒹葭也很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赵青柏肯定跟他说过自己的名字,那他不就是赵青柏的手下,上次为什么否认? “知道我名字就好,先帮我找人,我挨个联系他们发布任务,放心,等事情解决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玩味。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讲话。” 赵青柏这手下讲话调调怎么这么欠揍?看来还是没训练好,下次如果碰到赵青柏,得提个醒。 “婉华哥哥的手下,我知道。” 想起自己是在求人办事,谢蒹葭语气放软,用平日里和母亲说话时的调子朝着电话那头道:“这事麻烦你了,谢谢大哥哥。” 前半句听得男人太阳穴直突突,但后半句突如其来的客气,让男人本打算骂人的话瞬间收回肚子里。 “咳咳咳——” 怎么还有两幅面孔?男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和他说话。 “你在哪儿呢?我带人过去,要多少人?” “碧苍路凤金街道51号燕归来饭店旁边的巷道里,人越多越好。” 半个小时后。 谢蒹葭看着巷道里挤满了的黑衣人,无数话涌到嘴边但又憋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样?人还不够?” 夏沣侧着半边身子,一只手插兜,一只手自来熟地敲打着谢蒹葭轮椅扶手,“不够我再喊。” 谢蒹葭赶忙拽住他想继续打电话的手。 “够了,够了够了。” 苏瑶瑶和小朱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吓得不轻,但看到谢蒹葭认识对方后,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起码敢悄悄打量对方了。 “所以你是夏沣?” 谢蒹葭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男人年纪瞧着二十五六,听说和赵青柏同龄,穿着打扮很随意,黑色长袖T恤搭配着简单的牛仔裤,下面是一双黑白色鞋子,比当初见到赵青柏时,要简单的多。 都怪赵青柏,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西装革履打扮的骚包模样,害得她以为临海市的人都喜欢一年四季穿西装打领带。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谢蒹葭,蒹葭苍苍的蒹葭。” 夏沣低头看着谢蒹葭,对上她澄澈明亮的眸子,勾唇笑了笑。 “蒹葭,好名字。” “多谢夸奖。” 谢蒹葭不再说废话,“我知道你是赵青柏的朋友,电话里误把你当做他的手下是我的不对,在这里向你道个歉,其次,我知道你不缺我这点钱,既然答应了来帮我这个忙,应该是看在赵青柏的面子上,你放心,以后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 这话说得,谢蒹葭自己都心虚,人家临海市本地人,家里有权有势,要她一个小丫头帮啥忙? 夏沣盯着她的侧脸,半晌,笑了笑。 “成,我记下了,不准食言。” 语毕伸出手,翘起小拇指,“来,拉钩。” ? 谢蒹葭疑惑地看向男人,多大了,还拉钩?是不相信她的口头应承吗? “别一副我占了你便宜的样子,要不是今天没带纸笔和印章,我就让你签字画押了,我夏沣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帮了你这个忙,报酬我要定了,只是我不缺钱,所以得从别处讨” 说着戏谑的目光在谢蒹葭身上转了一圈。 谢蒹葭下意识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我不卖身。” “噗——”夏沣没忍住,“哈哈哈”笑出了声。 “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你个干瘪豆芽菜我要你干什么?能炒了吃了还是能带出去炫耀?” 男人的话说的谢蒹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她是瘦了点,身材平了点,但这人说话也忒不好听了! 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地和他勾了勾小拇指。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苏瑶瑶(惊讶捂嘴):炒了吃了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蒹葭(单纯.jpg):什么意思? 夏沣:.其实是字面的意思。 苏瑶瑶:字面?字面有两层意思,你说的是哪一个? 夏沣(咆哮):是最简单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谢蒹葭(懵懂.jpg):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苏瑶瑶(捂住她耳朵):小孩子别听,少儿不宜。 第三百三十章 礼貌点,叫夏沣哥哥(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化验结果出来了,几位食物中毒的人吃的都是未腌熟透的咸菜,由于店里有一道咸菜烧肉是招牌,基本上桌桌都会点,而店里腌咸菜的缸子在未上锁的仓库阴凉处,每缸上头都贴了显眼的封条,标注了日期,正常情况下不会拿错。 一尸两命的女子家属那桌,不仅点了咸菜烧肉,还点了生腌大虾,两个都是不适合孕妇吃的东西,服务员点单时特地说明过,但死者家属说非孕妇食用,服务员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摆在眼前有三个问题。 一是腌菜缸所在仓库隔壁设置了一个核显展示区,经常有顾客带着孩子来看鱼虾蟹王八,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到腌菜缸动手脚,难以缩小范围。 二是孕妇的家属不同意尸检,一口咬定孕妇只吃了几口腌菜,监控的确也只显示死者夹了两筷子腌菜烧肉放进嘴里后,身体开始产生反应。 三是让人去调查了孕妇家属,结果却是他们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 店里依旧被封着,上头没说什么时候解封,每天一堆人聚集在门口,左梁被迫让所有员工先休假一段时间。 “夏沣,你手底下那些人靠谱吗?” “礼貌点,叫我夏沣哥哥。” 谢蒹葭脑子里都在盘算饭店的事,根本没空管称呼,他是出钱出力的人,顺着他点也不掉块肉。 “夏沣哥哥,你撤点人回来,查一下店里几个厨子和服务员吧,四个食物中毒的人可以不用管,死者家属照常盯着。” 夏沣“嗯”了一声,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薄荷糖?” 谢蒹葭伸出手掌,“我的。” 夏沣“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嫌弃,“掉地上的你也要?不嫌脏?换一个呗。” 谢蒹葭,“没有了,再说糖果纸包着呢,又没有脏,我不嫌弃。” 这段时间周春燕和左梁忙着上下打通关系,以及各种配合警察调查,希望能让饭店早些解封,谢蒹葭的薄荷糖所剩无几,她得省着点吃。 自从生病之后,她好像发现了薄荷糖的好处。 这玩意儿味道大、冲鼻,呼吸间凉气刺激着大脑,让她可以打起精神,不用终日晕晕沉沉。 吃的久了,容易上瘾。 夏沣没有将最后一颗薄荷糖给她,而是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东西吃多了刺激口腔黏膜,小心溃疡。” 眼瞅着东西被男人丢进垃圾桶,谢蒹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又不能去掏,只能作罢。 夏沣:“别搁心里说我坏话,我都听得见,要是心情不好,你自己想法子去吧。” 谢蒹葭:“.没,就是眼睛累了,抽动了两下,控制不住。” 夏沣摆出一副“你最好是这样”的表情。 谢蒹葭听到脚步声看向男人身后,朝着来人道:“瑶瑶,你妈妈说什么时候来吗?” 苏瑶瑶摇了摇头,“妈妈说公司有事处理,她不亲自过来了,这段时间没办法照顾我,让我继续在临海市待几天.” 什么急事,比女儿还重要? 不过刘雅玲向来事业心很重,没准公司在她心里,真的比女儿重要,过去那些年,苏瑶瑶的家长会,报名,学校生活相关的事,基本上都由父亲苏鹏捷出面,她这个母亲,做的属实不太称职。 “那你就先别回去,再待几天缓缓心情。” 苏瑶瑶满脸落寞的应下。 夏沣站在这里,一点没有要走的迹象,谢蒹葭有求于他,不好直接开口撵人。 “你知道婉华和她哥哥这几天去哪儿了吗?”谢蒹葭随口问道。 “赵婉华?不知道,但他哥赵青柏被几个长辈拉着相亲去了,忙的两脚不沾地,分身乏术。” 夏沣眼神在病房里来回打量,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一边张望一边回应女孩的问题。 谢蒹葭好奇地问道:“你和赵家人很熟吗?” 夏沣:“算熟吧,我只跟赵青柏熟。” 谢蒹葭来了兴致,“那他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夏沣四处查探的目光重新转回她身上,“提起过吧。” “他说我什么?”语气里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说你脾气不咋地,虚假的很。” 这话夏沣可没有说谎,赵青柏当初跟他亲口说的。 从男人口中得知了赵青柏对她的看法,谢蒹葭脸上的笑僵了僵,最终没说什么,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他眼光挺毒辣,没怎么接触就看透了我的本质。” “葭葭,你在说什么瞎胡话呢!他那明显是有眼无珠,我们葭葭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苏瑶瑶立马否定了谢蒹葭的自我嘲讽。 苏瑶瑶在床边轻轻捏了捏谢蒹葭的手指,朝她眨眼道:“葭葭从来只对坏人脾气差,从来不弄虚情假意那套,聪明又能干,长得漂亮,成绩好,会跳舞,品学兼优.” “得得得,别夸了,我都替这丫头害臊。”夏沣捂住耳朵吗,出口制止了后面还未说出口的夸赞。 谢蒹葭笑的开怀,她顺毛似的用手指作梳子梳了梳苏瑶瑶的卷发。 “瑶瑶也是最好的姑娘,机灵可爱,活泼天真。” 一副姐妹情深模样,夏沣摆了摆手,收回在病房探查的视线。 “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呼,终于走了。”苏瑶瑶松了口气。 “你很怕他?”谢蒹葭疑惑,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太吓人了,我刚刚出去接妈妈的电话,楼道间站着两个很像保镖的人,凶神恶煞的,应该是他带来的吧。” 夏沣出门带了保镖?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害他? 谢蒹葭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谁没事想不开青天白日里要取他一个公子哥的性命? “害怕的话以后就不跟他啰嗦,当做陌生人就行,左叔叔这事还得动用关系,我在临海市没什么人脉,不得不有求于他,等事情解决后,能多交一个朋友固然好,如果没做成朋友,也不能得罪对方。” 三年,如果贺婷医术高超,她顶多在临海市待三年,三年后她回她的云鹭市去。 只是最近联系不上赵婉华让她有些担心,听说赵家两个老人回临海了,人肯定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电话也没人接,难不成听从她小叔母的话,不跟自己来往了?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作为饭店负责人,对其他几位受害人进行民事赔偿,先向所有食物中毒的客人道歉并赔偿五千元,四人没有异议,轮到面对死者孕妇的家属时,对方说可以接受调解,但要求赔偿八十万。 这远远超过了左梁能赔偿的钱,警察也说超过了民事赔偿的金额,一听左梁不给,家属直接在警察局哭天抢地,说饭店杀人,不给钱就不接受和解,要求偿命。 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左梁才开业一个多月,虽然生意每天火爆,但时间太短,堪堪赚了个房租水电费以及人员工资钱,身上负债累累,完全拿不出来八十万。 调解员看出受害者家属不是真心想让左梁坐牢,只是想多要些赔偿,于是让双方律师继续协商。 与此同时,谢蒹葭摸到了死者的家。 “小朱姐姐,待会什么话都别说,听我的。” “好。” 小朱推着谢蒹葭的轮椅,来到了孕妇家附近,这个地点是谢蒹葭派人提前蹲过,中午之后一家人便去了警局,才走没一会儿,这边离警局距离挺远,起码得到下午才能回来。 咚咚咚—— 小朱敲门,无人应答。 “接着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敲了好多下,里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人不在家吗?” 谢蒹葭神色凝重,手下人明明才跟她通过电话,百分百确定一家子人都走了,只把小女孩丢在了家里。 难不成两分钟的功夫,小女孩趁着他们不注意溜出去了? 谢蒹葭抬头,看向大门的猫眼处,而后轻敲,嗓音稍稍提高但语调温柔。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就在谢蒹葭以为家里真的没人,打算离开的时候,门把手松动了。 随后从门的缝隙处探出半个脑袋。 “你、你们找谁?” 熟悉的声音,是前几天在饭店门口要妈妈的小女孩。 “小妹妹,我是前几天和你见过面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女孩的脑袋又往外伸了伸,目光正好对上谢蒹葭的视线。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和第一次聊天时一样的警惕与防备。 谢蒹葭露出和善微笑,道:“我家也住在这附近,上次出来透气时看到了你,想起之前答应你妈妈的事,所以想过来” 后面的话她特地没有说完,想看看女孩的反应。 “你认识我妈妈?答应了她什么事?”女孩眸中闪烁着泪光。 “碰上过几次,和她聊过两句。”谢蒹葭稍稍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可腰部使不上劲让她做简单的东西也格外吃力,“我知道你妈妈叫吴娥,你叫欣冉,对不对?” 欣冉从陌生人口中听到去世的母亲名字,没忍住心头的思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真的认识我妈妈!” 说话间,将大门完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玄关,水泥地,没有贴瓷砖装修,横七竖八的拖鞋到处都是,顺着玄关往里头看,墙面上有斑点痕迹,像是油污,再往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谢蒹葭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草莓味糖果,塞到欣冉的手中。 “这个是你妈妈托姐姐给你的,她上次看到我手中拿着糖果,问我哪里来的想买给她女儿,当时姐姐手上只剩一个空盒子了,所以没有给她,不过答应了她下次见面给她。” 欣冉摸着手中冰凉的铁盒,心里却不停翻涌着暖流。 关于这盒草莓糖,谢蒹葭没有完全捏造。 调查的人员说,死者吴娥送去医院的时候,上衣口袋里揣着一盒未拆封的草莓糖果,糖果盒里夹杂着一张写了“生日快乐,宝贝女儿”的纸条,据悉,吴娥身亡当天,是女儿杨欣冉的生日,一家子为了庆贺生日才去下馆子,推测这盒糖果是吴娥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只是这东西现在是物证,外人不能动。 谢蒹葭便询问了牌子和款式,让熟悉糖果的小朱去超市买。 也算是弥补一下吴娥没能亲自把礼物送给女儿的遗憾。 “姐姐,我家很乱,你要进来坐坐吗?” 欣冉手中紧紧握着那盒草莓糖果,此刻的她完全信任了谢蒹葭,因为母亲吴娥出事的前几天,问过她想要什么,她当时就说想要糖果,一整盒糖果,最好是草莓味的。 小朱推着谢蒹葭进屋子,后者终于看清了屋内面貌。 这房子何止是“乱”,简直像灾难现场。 见谢蒹葭皱起眉头,欣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自从妈妈出事之后,爷爷奶奶和爸爸每天都在家里喝酒打牌,我、我刚收拾完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客厅” 听到这话,谢蒹葭看向小姑娘指着的厨房方位看过去。 的确,厨房是整个家里看着最整洁干净的地方了。 “你家里让你一个小孩子打扫卫生?” 欣冉点头,“一直都是我和妈妈,妈妈没了之后,只有我。” 谢蒹葭看着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模样,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周春燕去世后的自己。 恐慌,害怕,无助。 “欣冉,你告诉姐姐,爷爷奶奶和爸爸,对你和妈妈好吗?” 小姑娘死死咬着下嘴唇,闷声不吭。 她不想向外人说自己家人的不好,可家人的确对她很差。 谢蒹葭牵起她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将袖子往上捋了捋,果然——瘦削的手臂上全是一道道伤痕。 没有当初楚帆身上的严重,但也不轻。 明显是被细长的东西抽打的,可能是衣架子,也可能是树枝条。 欣冉被谢蒹葭的一系列动作弄的措手不及,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将她胳膊上的伤看了个遍。 “是谁打的?爷爷奶奶,还是爸爸?” “不”欣冉想说不是,可看着满脸心疼之色的谢蒹葭,否定的话难以说出口。 小姑娘的头更低了些。 “都有。” 三个畜生玩意儿!谢蒹葭生平最恨对弱小动手的人,到底是多窝囊废物下作、卑鄙无耻的人才会对孩子下这么狠的手?叫他们一声畜生都侮辱畜生了,简直是下水道里令人作呕的蝇蛆,这种货色就该亲自尝尝欣冉受过的苦。 如果说谢蒹葭来之前,对吴娥的死存在部分怀疑,那么现在,她基本上能百分百确定,这三个垃圾东西和吴娥的死脱不了干系! 今天第二更~ 上班太累啦,所以木有小剧场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吴娥的书(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走进了吴娥和欣冉娘俩儿住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阳台用泡沫板隔开的一小块儿地方。 难怪家里黑漆漆一片,原来是光线被遮挡住了。 “你和妈妈住在这里?” 欣冉点头。 通过两人的简单聊天,谢蒹葭了解到,小姑娘对方前两天才过完十岁生日,还在读四年级,单看个头,还以为小姑娘起码有十一二岁。 身高应该随她母亲,瘦却不矮。 欣冉:“爸爸不让妈妈住在房间里,说妈妈做家务的时候会吵到他睡觉。” 谢蒹葭:“你妈妈怀着孕呢,你爷爷奶奶也不管?” 欣冉吸了吸鼻子,手紧紧握拳抬了抬头,小脸上写着无奈。 “不管,以前就不管,后来更不管了,而且自从妈妈怀孕之后,他们对妈妈更坏了” 吴娥肚子里好歹是杨家的后代,杨家人这是什么奇怪的态度? “欣冉,告诉姐姐,平常爷爷奶奶和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喜欢做什么?” 欣冉想了想,带谢蒹葭进了厨房。 “妈妈喜欢在这里看书,本来她有很多书的,可惜都被爸爸给烧了。” 家里三间房,母女俩却没有一个居住的房间,吴娥在没怀上二胎之前,勉强能在客厅的大桌上看看书,后来怀孕,在客厅陪女儿写作业时,她丈夫不知道抽什么风,将她的书一把火全部烧毁。 这事谢蒹葭安排调查的人说过,三个月前杨家差点发生火灾,但因报警及时,火焰很快被熄灭,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 后来吴娥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厨房,也只有女儿才知道她在厨房藏了几本书。 “欣冉,可以给姐姐看一下妈妈的书吗?” 小姑娘摸了摸手上的铁糖果盒,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谢蒹葭。 只见她端起一旁的凳子放到橱柜前,踩在上头,稍稍踮脚,伸手在橱柜里掏。 过了好一会儿,费力的从橱柜深处掏出三本书。 “妈妈怕爸爸又烧她的书,便把书塞进了橱柜里头,橱柜最上面一层很深,只放一些家里来很多客人时才会用到的桌布。” 而且厨房这个地方,进的最多的人就是吴娥和杨欣冉,其他几个除非饿了到厨房搜罗吃的,其他时候根本不踏足。 谢蒹葭接过小姑娘手中的书。 三本,沉甸甸的,挺重,瞅了眼书名,都是些和历史朝代相关的书。 “我可以翻开看一下吗?”开口征求杨欣冉的意见。 “可以。”女孩同意。 谢蒹葭小心地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娟秀字体,工整小巧,在一些片段或者一章结束的结尾处标上了自己的感悟和见解,并且都有简单的阅读日期。 日期 谢蒹葭看了十几个标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直接快速略过,着重查看吴娥出事前一个月的批注。 翻了大概半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有用信息。 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五,谢蒹葭并没有对周春燕和左梁两人说明自己私自调查吴娥家人的事,有些担心两人拖不住杨家人,干脆直接打电话吩咐办事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把杨家人拖到五点之后回家。 为了加快速度,让小朱也参与到了翻阅中。 欣冉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人,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们在找什么啊?” 谢蒹葭看向小姑娘,四年级了,应该也认识不少字,于是直接将第一本书放到小姑娘手中。 “欣冉,姐姐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你妈妈出事可能有蹊跷,你想要调查妈妈出事的真相吗?” 谢蒹葭的语气认真又严肃。 杨欣冉面露犹疑,“可是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说,是饭店老板害死了妈妈.”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欣冉,咱们是大孩子了,读了几年书学会了好多字,妈妈应该也对你说过,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愿意和姐姐一起找出害死妈妈的幕后黑手吗?” 大概率和杨家人脱不了干系,可杨家人也是欣冉的亲人,让她知道真相,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 “我”欣冉表情痛苦,她低头看着谢蒹葭放在自己手中的书,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是害怕也没关系,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让你妈妈白死。” 谢蒹葭看出了小姑娘的纠结,猜测小姑娘对杨家人起了疑心,只是心中茫然,不知道该站在对自己非常好但已经身亡的母亲那边,还是站在对自己不好但是自己血亲的爷爷奶奶父亲这边。 谢蒹葭不再多言,继续翻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中的书越翻到后面,吴娥的笔记就越少,似乎预示着书的主人已经没有看书的心情,标注的日期间隔也越来越长。 直到—— “这个!” 小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连忙将书的页面展示在谢蒹葭面前。 “葭葭,这个好像和书的内容无关。” 谢蒹葭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 【阴雨,痛苦,害怕】 六个字,三个词,诉说着女人的内心的彷徨。 她看了眼书的正文,讲述的是一些朝代的民间习俗,的确和正文无关。 “记一下页数,继续看。” “好。” 杨欣冉没想到他们俩真的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凑着脑袋看了一眼,的确是她母亲的字。 两人继续翻阅,几分钟后,谢蒹葭也看见了与正文无关的内容。 【恶心,下作】 恶心、下作?谁恶心?谁下作? 接着第二页。 【欣冉】 【欣冉】 【欣冉】 同一页连着三个地方写上了杨欣冉的名字,字迹从上往下,越来越潦草,未知缘由。 谢蒹葭想了想,说道:“欣冉,你妈妈提到了你。” 杨欣冉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谢蒹葭喊自己,还和母亲有关,看了过去。 三遍名字,仿佛是母亲喊了三遍自己,杨欣冉的眼角当即泛红起来。 谢蒹葭:“后面可能还有,待会看见了再喊你。” 杨欣冉收回依依不舍目光。 “好“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 第三百三十三章 早知道她命这么值钱,咱们应该——(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三个名字后,过了十多分钟,没再看见吴娥的下一个笔记。 “葭葭,这一页好像有点奇怪。”小朱喊道。 谢蒹葭接过书,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一页什么字都没有,谢蒹葭表情带着疑惑。 小朱:“你摸一下。” 谢蒹葭听她的话,伸手摸了一下书页,有些斑驳,手感不如其他纸页顺滑。 她拿起书,对着光线最亮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明显看出页面下面有被东西打湿的痕迹。 是水泼到了上面,还是被泪水打湿的? 往后翻了两页,果真又看到了吴娥的字。 【魔鬼】 仅仅只有两个字。 谢蒹葭将书递回小朱手中,示意她继续。 两人翻阅着,杨欣冉却越来越不安,她死死捏着拳头,神情紧张。 “欣冉,这里又提到了你。”小朱开口道将内容展现在小姑娘面前。 欣冉抬头,视线中出现几个字。 【欣冉,我该怎么办】 这次不是一两个词汇,而是完整的一句话。 欣冉绷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腿软跌到坐在轮椅上的谢蒹葭脚边。 “姐姐,我、我有事要说!” 谢蒹葭看向小姑娘,“小朱姐姐,把她扶起来。” 小朱应声照做。 只见欣冉抽抽噎噎,语无伦次道:“姐姐,这半年,老是有一个人来我家里” 下午四点三十,谢蒹葭听完了小姑娘的叙述,录下两人的对话,并带上吴娥留下的三本书,准备离开杨家。 欣冉哆嗦着身体,满眼茫然地看着她。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欣冉别怕,姐姐在这里,你放心,等你妈妈这事解决,姐姐自会给你找一个好去处,不会让你成为没有家的孩子,你要相信你自己,下次警察找你问话的时候,姐姐希望你也能像今天一样,勇敢的把一切完完整整告诉警察叔叔。” 说完补充道:“你的外公外婆在外省,我会想办法联系,无论他们两人态度如何,姐姐都会义无反顾帮你,你是有后盾的人,别害怕。” 闻言,欣冉笨拙地抱了一下她,只是没有把握好受力点,碰到了谢蒹葭的伤处,疼的她下意识痛吟了一声。 “对不起,姐姐!” 欣冉慌乱站起身子,手足无措地离谢蒹葭远了些。 “没关系,姐姐没有怪你,别慌。” 语气温柔和善,让欣冉少了些许紧张。 “欣冉只要记住,这几天不要露馅让他们发现破绽,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如果发现杨家人不对劲,一定要大声呼喊往外跑,你只要动静大一点,姐姐一定会来救你。” 得到承诺,欣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离开杨家,谢蒹葭的心情并没有很轻松,她怀中抱着三本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朱看着她的表情,也跟着叹气。 “是个可怜孩子。” 吴娥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到这户人家,活生生搭进去一条性命。 谢蒹葭闭上眼睛,脑中思绪错杂。 这辈子的吴娥就是上辈子没有离开谢家的周春燕,怀着孩子,一尸两命,甚至她的过往遭遇,和周春燕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蓦地睁开眼,谢蒹葭眸中已恢复清明。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杨欣冉成为第二个上辈子的自己! 杨家人和左梁没有谈拢,调解人员让他们商议隔几天再来,杨家人的态度始终坚定,要求必须要赔偿八十万,而左梁这边,实在是拿不出八十万,他名下除了一辆车,其他全部换成了可流动资金,用来开店,就算去借去凑,最多也只能赔偿四十万,剩下一半实在无能为力。 两方律师又是一番拉扯,只能再回去商量。 杨家人走时放下狠话,让左梁去凑钱,如果下一次见面没看到钱,直接让他坐牢。 三点左右,杨家人准备动身回家。 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头子骑着三轮车撞上了他们的轿车,对方却躺在地上反过来讹诈他们。 三人晚上八点才解决完事情回家。 “死丫头,饭做好了没!” “做了,我去端.”看到家人,欣冉回到唯唯诺诺模样。 杨父瞧着女儿,透过她的脸仿佛看见了已逝的妻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对着她的胳膊内侧嫩肉用力一掐。 “死丫头,跟你妈一个德行,贱货一个!” 欣冉疼的面容扭曲,却忍痛不敢回嘴。 “还不赶紧去端饭端菜,饿死我了。”说话的是欣冉奶奶。 “炸点花生米,我下酒。”这是欣冉爷爷。 欣冉缩着头,一刻也不敢耽搁,去厨房忙活。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催促着欣冉收拾桌子碗筷,他们要继续打牌。 欣冉手脚麻利,快速将桌子擦干净,从电视柜底下拿出扑克轻手轻脚放到三人中间,而后依次给三人倒水倒瓜子,做完这一切,回厨房洗碗打扫卫生。 俨然是个小保姆。 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和往常一样,一边打牌一边商量着吴娥的赔偿款。 杨父:“那男的看起来真的拿不出八十万,咋办?” 杨奶奶:“你信他鬼扯,一个开那么大饭店的老板,给不出八十万?诓咱们呢,咱可不能妥协。” 杨爷爷:“就是,正好在他们家饭店出事,问他们要钱不是理所应当?他家生意那么好,天天排队,怎么可能八十万拿不出来?肯定买通了警察,一起骗咱们。” 听到爹妈都这么说,杨父点了点头,猛吸了一口烟后,掸了掸手中的烟灰。 “他妈的骗老子还在这演戏,当初就应该要多点,要他们个一百万,呸!” 杨奶奶:“八十万也不少了,还是娥的命值钱,早知道她命这么值钱,咱们应该——” “嘘!” 杨父立马出声制止杨奶奶接下来的话,他指了指厨房,意思是欣冉还在,注意点。 而杨爷爷晚上就着花生喝了不少酒,略微有些神志不清,没看见儿子的动作,口无遮拦起来。 “应该早就把她弄死,反正她也没人撑腰,谁还能来找咱们算账不成?” 杨父看了眼厨房,没看见女儿的身影,想了想,女儿年纪小胆子比老鼠大不了多少,应该听不懂这些,便也不再管着父亲,随他说去了。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拖着病体到处破案,惨兮兮。 左梁:还没赚钱开始赔钱,惨兮兮。 谢蒹葭(叉腰,指指点点):当初让你多装几个摄像头你不愿意,出事了吧#¥*#@& 左梁:的确脾气不咋地 谢蒹葭:嗯? 周春燕:嗯? 左梁(苦瓜脸):手动撤回一条消息。 第三百三十四章 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将吴娥留下的三本书仔细翻阅,结合杨欣冉的说辞,差不多弄清楚了整个来龙去脉,便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交给警方。 警方拿着搜查令,将杨家从里到外搜查了个遍,经过仔细查找加上走访,确定了杨家三口有谋害吴娥嫌疑,将三人全部逮捕。 吴娥十八岁背井离乡从老家北陵省南下来临海市打工,在工厂认识了比她大十二岁的工友杨茂。 杨茂,临海本地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和前妻没有孩子,经领导介绍,两人吃了几次饭约了几次会之后便开始谈婚论嫁。 两人结婚受了一些波折,远在北陵省的吴家知道吴娥要嫁人后,夫妻俩来到临海市,狮子大开口要十几万彩礼。杨家人这才知晓吴娥不是吴家亲生,而是吴家两老生不出孩子,抱养过来的,养了两年后吴家有了自己的儿子,第四年又生第二个孩子,这下子吴娥就成了多余的人,为了省下大儿子的彩礼钱,吴家人打算等吴娥到了年纪直接嫁给大儿子。 不想嫁给吴家老大,是吴娥逃出来打工的最大原因。 最终吴娥爹妈被杨家几个身强力壮的亲戚“教育”了一番,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亲事。 经此一遭,吴娥以为自己有了靠山,结果杨茂不仅一分钱彩礼没出,婚礼没办,甚至婚后不到半年就开始对着吴娥吆五喝六,吴娥一边在厂里上班一边伺候杨家一家三口,稍有不顺意就被挑三拣四,后来怀孕,在婆婆的反复劝说下,辞去了工作,彻底在家里当保姆。 杨家人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每天对着吴娥洗脑,说着“都是为了你好”、“不让你上班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杨家让你不愁吃喝你应该知足”类的话。 一个人说可能不放在心上,可三个人每天对着你说的相同的话,久而久之,吴娥开始觉得杨家人说得对,她陷入了他们的圈套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年前,吴娥带着女儿在杨家过的谨小慎微,无意中接送女儿的时候和女儿的班主任熟悉起来,相处过程中,吴娥清醒过来,意识到杨家人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把自己当个人看,于是攒足了勇气和杨家人说自己要外出上班。 毫无疑问,被杨家人拒绝了。 他们重复着一样的说辞,这次吴娥告诫自己不要去听,反手用攒起来的钱买了一些班主任推荐的书籍,渐渐地爱上了读书。 倒霉的是,欣冉的班主任是个男性,有一次杨老爷子喝了点酒心血来潮去接孙女,在学校门口瞧见吴娥和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亲眼看见儿媳妇和接过了男人手中的东西后,满脸笑容。 在他看来,儿媳妇这样子明显是有了异心。 这还得了?直接回家告诉老婆儿子。 吴娥迎来了一场毒打,哪怕她解释那是女儿的班主任,杨茂也毫不在意,他只想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随后便是吴娥怀二胎前半年,她去地摊买二手书的时候被地痞流氓调戏,对方直言要花钱和她上床,吓得吴娥飞奔回家,回家后因为脸色不对,杨老婆子随口问了一句,吴娥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便把事情跟婆婆说了。 杨老婆子转身告诉了丈夫和儿子。 三人似乎在其中嗅到了商机,从那之后,吴娥被杨家人拖进了无间地狱。 杨茂开始频繁带厂里的有钱工友回家喝酒,每次带人回去的时候,杨家两老就把孙女带去女儿家住两天。 而在家的吴娥就被杨茂逼着陪其他男人,杨茂威胁她,杨欣冉在老家老两口手上,如果她不同意或者报警,杨欣冉就会发生“意外”,比她早一步见阎王爷。 吴娥痛苦承受,杨家人却拿着她靠身体赚的钱在外挥霍。 直至吴娥怀孕。 他们都知道这孩子不是杨家的种,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男人的,三人开始盘算着用一个孩子敲诈好几个人。他们自作聪明,人家也不是傻子,几人像是串通好的,要求等孩子生下来验DNA,如果是他们的种,他们就花钱接盘,如果不是,让杨家人自己养孩子。 吴娥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杨家人严防死守,没给她任何打掉孩子的机会,甚至直接让女儿和她一起搬到阳台睡觉,为的是能及时发现不对劲。 吴娥整日提心吊胆,一边担心女儿被杨家人害死,一边又恐惧杨家人等她生下孩子直接去母留子,时间一长,忧思过重,孩子有保不住的迹象。 杨家人发现后,逼着她吃各种补药,依旧无济于事。 吴娥去世前三天,医生刚下通牒,孩子再不拿掉要危害母体,听到医生的话,杨家三口意识到“卖孩子”这条路行不通,于是转变思路,开始琢磨找一个冤大头来承担吴娥一尸两命的赔偿费。 左梁便是那个冤大头。 杨家人四处打听,得知了碧苍路凤金街道这家店才开没多久,老板是从菀省过来的,听说在菀省那边赚了不少钱,但在临海本地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碧苍路全是饭店宾馆,外地新店抢了他们本地人的生意,暗中针对他家店的不在少数。 杨老婆子暗中踩点的时候,蹲墙角时听到有人打算用点法子搞出食物中毒的事,给这家新饭店一点教训,让他们低调收敛点。 杨老婆子记下那几人说的时间日期,同一天带着一家子外出吃饭,当天是杨欣冉的生日,吴娥没有疑心。 后面便有了一尸两命的案件。 左梁倒是没想到谢蒹葭自己偷摸一个人去搜集了证据,难怪打了好几个电话让自己和律师想办法多拖些时间。 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周春燕将苹果切小块用叉子喂到女儿嘴里。 “甜吗?” “甜。”谢蒹葭点头。 左梁:“警方发通告了,上头说给一个星期的整改时间,整改好了派人来检查,没问题就可以正常营业。” 这事杨曦告诉了谢蒹葭,本来时间要两三个月,她让人在中间走了点关系。 谢蒹葭:“嗯,正好趁着这一个星期,叔叔你多去买几个摄像头,争取除了厨房和卫生间以外,不要有死角。” 左梁:“好嘞。”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谢谢鸭~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向来会权衡利弊(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孕妇一尸两命的事情解决了,但其他四个顾客食物中毒的事情依旧没有下文。 基本可以排除四个顾客的嫌疑,调查一圈后,发现他们四个纯粹是倒霉,几人本身就有一些心血管疾病不适合多吃腌菜类,结果咸菜烧肉这道菜实在下饭,没腌好的咸菜吃的太多,导致的食物中毒。 左梁挠了挠头,看向谢蒹葭。 “葭葭,我感觉还是内鬼,要么是店里人直接动的手,要么是店里人把消息告诉了外头人,他们得知后偷摸调换了日期。” 谢蒹葭“嗯”了一声。 “百分百是内鬼,但是杨阿姨和夏沣派出去跟踪的人都没查到是谁和外头的人有联系,问了杨家那个老婆子那几人长什么模样,她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几个男人。” 左梁:“那我这店.” 他担心继续开业后,万一店里那位没被捉到的内鬼继续栽赃陷害怎么办? 谢蒹葭:“你正常开,对了,这一个星期不是关店吗?你别告诉店里员工摄像头放到哪里了,东西装好后塞点假花类的装饰,把摄像头挡住,这个内鬼如果不继续犯案了,那你就当是这个人一时脑热不清醒,知错能改,再给一次机会,若是再有类似事情,你就直接把监控调出来移交警方。” 左梁感叹道:“我还以为葭葭你嫉恶如仇,要我一定抓住这次的内鬼呢。” 谢蒹葭嚼了嚼嘴里沙粉口感的苹果,看向左梁。 “这不是没抓到么,要是查到了是谁干的,我就让直接报警了。” 左梁思索了下,犹豫地问道:“那柳盛我要告诉他吗?” 谢蒹葭:“看你自己,你觉得可以百分百信他,就告诉他,如果不是百分百信任,就瞒着他,总之那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左梁点了点头,“成,那我告诉他。” 这个徒弟跟了他好几年,走哪儿跟哪儿,没有任何怨言,做事也小心谨慎,努力上进,他愿意相信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哟,好多人啊。” 夏沣两手空空站在病房门口,看向房内。 周春燕没见过他,脸上带着疑惑,左梁认识他,知道他似乎和赵婉华的哥哥一起来店里吃过几次饭,但不知道他的姓名。 谢蒹葭侧头看了一眼,朝着两人介绍道:“妈,左叔叔,这就是夏沣。” “夏沣”二字一出,两人立马知道了对方是谁。 左梁站起身,朝着来人笑了笑,拘束地地伸出手。 “你好你好,多谢你帮我们饭店渡过难关。” 夏沣看了眼左梁,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笑着道:“没事,我也算是婉华的哥哥,帮点小忙而已。” 左梁收回手,口中还是各种感谢话语。 周春燕站在他身边,悄悄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夏老板,来找葭葭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男人似乎有点身份背景,直呼其名不知道合不合适,叫少爷又显得怪异,听葭葭说过他好像自己开店,于是便称呼夏老板。 “是有点事。” 夏沣的语气还算礼貌。 周春燕扯了扯左梁的衣袖,“梁子,我们先出去。” 谢蒹葭将三人互动看在眼里,等母亲和左梁出去后,直接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找我。” 夏沣自来熟地重新搬了个椅子坐到谢蒹葭床边,“你这丫头,忒无情了些,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喊夏沣哥哥,现在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不仅哥哥没有,连名字都不喊了。” 谢蒹葭:“.” 夏沣看着她满脸写着嫌弃,也不再说废话。 “今天来,的确有件事要你帮忙。” “说。” “你妈是不是在贺婷家做事?” “对,负责贺医生的一日三餐,请了几天假,明天恢复正常。” “让你妈帮我在贺婷家找个东西。” 谢蒹葭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写满警觉,“你要做什么?” 夏沣笑了笑,“找了东西而已,别那么紧张,不是贵重物品,也不是重要机密。” 谢蒹葭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不管找什么东西,不问自取,那都是偷,况且现在贺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我妈妈和她是雇佣关系,万一被发现了,不仅我的腿治不好,我妈妈也会名声扫地!” “十万。” 夏沣直接开口报了个数字。 谢蒹葭无动于衷。 “二十万。” 谢蒹葭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五十万。” 夏沣挑了挑眉,“丫头,你可别太贪心,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谢蒹葭目光直对着他,依旧摇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东西,完全可以把钱给贺医生,让她给你,但是你花这么大价钱让我妈妈去帮你拿,我猜测这个东西的价值非常之高,我和妈妈无法承受。” 夏沣吃瘪,“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什么电话号码价值五十万?夏沣脑子坏掉了吧,谢蒹葭满脸写着不相信。 “既然只是个电话号码,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贺医生要?” 夏沣抱臂环胸,“我要是能问她直接要到,就不会大费周章从你这里下手。” 谢蒹葭:“反正我这里不行,你找别人去吧。” 夏沣:“你可别忘了,我这还有一个你没兑现的事情。” 谢蒹葭气急,“那是我能办到的,这个我办不到,况且我答应的是我本人帮你做事,又不是我妈妈。” 夏沣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能狡辩。 “不答应是吧?” 夏沣脸色一变,柔和笑容立马变得阴冷。 “你以为我帮你做事不需要你付出代价?我夏沣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答应,你这位左叔叔的店再出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证,又或者.你想看见刚刚出去的阿姨出事?” 谢蒹葭怒目而视,“你威胁我?” 夏沣嗤笑,“可别说威胁,有本事你去报警,看看有没有人管。” 语气平淡,话里的内容却让谢蒹葭不寒而栗。 这人实在太过嚣张! 谢蒹葭:“只是号码?” 夏沣:“只是号码,弄到手之后,我不会再联系你,后续发生任何事,和你以及你家人无关。” 虽然男人满口保证,但谢蒹葭总觉得心里不安,而且这种没有原则的事情,母亲会答应去做吗? “你那么有本事,完全可以安插人手进贺医生家,或者买通贺医生家里的佣人吧?为什么非要我妈来做?” “除了你母亲,贺婷家的佣人都是照顾她十几年的人,所以——这事只有你母亲能做到。”语毕夏沣补充道:“只要号码弄到手,五十万我照给,并且可以帮你找出这次食物中毒事件的幕后真凶。” 查出幕后之人对于夏沣来说非常简单,只是他不愿意让人去找,目的就是要谢蒹葭帮他弄到想要的东西。 如果不是从赵青柏口中得知谢蒹葭的母亲在贺婷家做事,他才不会插手孕妇一尸两命的案子,就算左梁坐牢,关他什么事? 他向来会权衡利弊。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寻找靠山(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春燕听到女儿让她从贺婷处获得电话号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葭葭,先不说妈妈和贺医生是雇佣关系,贺医生费心费力帮你做康复治疗,就算她是个陌生人,我们也不能未经人允许做出这种事。” 谢蒹葭语塞,“可是、可是.” 可是夏沣威胁她,说如果她不做的话,母亲和左叔叔会遭受危险。 “是不是那个夏沣跟你说什么了?” 谢蒹葭硬着头皮,原话复述了一遍。 本来对夏沣印象就一般的周春燕脸色瞬间难看下来,果然女儿是被威胁的,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让她做这种事。 周春燕思索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头。 “别怕,我看他就是言语威胁而已,光天化日之下,他难不成真的对咱们动手不成?” “妈,他可能真的会。” 谢蒹葭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夏沣明显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对她的威胁完全不像开玩笑。 她抓住母亲的手,脑子疯狂转动。 夏沣要的号码在贺婷手中,他愿意花五十万从外人手中获得这个号码,就说明贺婷不愿把东西给他,且大概率与他是对立关系,夏家势力她一无所知,但是贺家在临海市地位不低,子女嫁娶皆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与其受夏沣要挟,不如将所有一切告知贺婷,好抱住贺家的大腿? 有贺家当靠山,夏家也不敢光明正大对付她。 再说了,她的腿贺婷在治,母亲和左叔叔恪守本分,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警方那边也有杨曦的人,这临海市又不是夏家的天下,他能一手遮天不成? 想到这儿,谢蒹葭瞬间不怕了。 对啊,她又不是毫无背景,只要手中有筹码,能让贺婷和杨曦心甘情愿当她的靠山,夏沣便不是个威胁。 至于筹码是什么. “妈,之前老板娘是不是给过你一张祖传菜谱?” 这张菜谱在母女俩来到临海市后,周春燕对她提过一嘴,菜谱是老板娘丈夫生前留下的,之所以从前在云鹭市摆摊卖盒饭和刘雅玲食堂当厨师长时没有采用,是因为菜谱里头多数为药膳,各个成本不低,在没有足够资金支持下,把药膳用在盒饭和大锅饭中,是笔亏本买卖。 “在呢,我放保险箱里了。” 谢蒹葭眼神亮了亮。 “妈,你把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养胃养精神的药膳,做给贺医生吃!” 上辈子这本食谱在左梁手中,左梁靠着它参加了国宴,获得众人的赞赏,可见老板娘丈夫的这本药膳水平不低。 本来想着等母亲和左梁结婚,再让母亲拿出这本菜谱,到时候左梁就会和上辈子一样,将老板娘丈夫留下的药膳发扬光大。没成想现在出现了点岔子,不过为了三人的安全着想,先让母亲拿下贺婷,通过贺婷打通临海市人脉,未尝不是一个保全三人的法子,左右这食谱现在阴差阳错到了母亲手上,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她们母女俩和左梁是要成为一家人的,谁用不是用? “我没做过药膳,这样行吗?” 周春燕面带犹豫,药膳可不是闹着玩的,补的好有益健康,补的不好损害身体,她心里没底。 “妈,我相信你可以的,你经常熬的那几个汤都是补身体的,我喝了这么久从没出过问题,贺医生还夸我精气足。” 听到女儿的鼓励,周春燕有些一丝信心。 “成,我试试。” 对于“收服”贺婷,谢蒹葭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么剩下的杨曦 能够让杨曦成为自己的靠山,就得从楚帆身上下手,可楚帆人在国外压根无法联系。 谢蒹葭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或许他可以帮忙! …… 南城茶楼,工作日的下午,鲜少有人。 “你是杨曦什么人?” 男人眼神凌厉地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他一套休闲装,坐姿端正,难掩身上的卓绝气质。 “以前杨阿姨在临海市的时候,我和她儿子是同班同学。” 听到杨曦儿子字眼,男人瞳孔一缩,锋芒毕露。 “你是楚航远那个垃圾货色找来的救兵?” 垃圾货色?谢蒹葭喜欢这个形容词,霎时间笑容满面。 “姚叔叔,冷静点,那个垃圾货色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呢,当初肠子都断了,那画面,啧,真刺激。” 面前的男人正是杨曦的竹马之一,姚越川。 也是当初帮着杨曦和楚航远一起瞒着杨老爷子的人。 姚越川看着面前的姑娘,入眼是轮椅,腿上盖着一张小毯子,腰上有一个固定的腰托,不知道身高,但瞧着应该不矮,再往上看,脖颈修长,裸露在外的皮肤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皙,头发偏短,散落在她的肩头,模样倒是俏丽。 有些眼熟。 “这么说你不是楚航远那个垃圾货色派来挽回杨曦的?” 谢蒹葭嗤笑一声,“挽回?他配么!” 见小姑娘提起楚航远满脸鄙夷,姚越川来了兴致。 “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谢蒹葭没有回答他,而是转移话题。 “姚叔叔,据我所知,当年因着楚航远的事,您和杨老爷子生了很大隔阂,这么多年他都不愿意再让您登门一步?” 姚越川身形一顿,眼神直视她,“杨曦告诉你的?” “您就说是不是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当初他多次帮着杨曦和楚航远隐瞒恋情,在杨曦成功私奔后,杨老爷子舍不得对妻子狠心,便将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情理之中,只是老爷子的脾气太硬了,这一发泄,就是十几年 当他听到杨曦回临海的消息后,上门拜访,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被轰了出来。 后来杨曦私下和他见面,将她在云鹭市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姚越川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看走了眼,导致杨曦受尽磋磨,心里悔不当初,想要弥补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补偿起。 “杨阿姨最近身体老毛病又复发了,这事您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杨家两老都在医院,他没脸过去,只托了妻子代替他去看看,好在杨家两老留了情面,没把妻子撵出来。 “我知道怎么医治杨阿姨。”谢蒹葭眼神直直的看着男人。 姚越川笑了,“你这丫头,口气不小,专家名医都没办法的事,你有办法?”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好魄力!(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很简单,让杨阿姨的儿子楚帆回国就行。” “不行!” 听到“楚帆”二字,姚越川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为什么不行?楚帆是杨阿姨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杨阿姨都没说不要,你们却一个个的替她做了决定,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隔三差五的去医院还不是因为忧思过重,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放不下儿子!再说了,楚航远是畜生但楚帆是受害者,他从小妈妈不在身边,爸爸和小三毒打他,杨阿姨苦,他就不苦吗?扪心自问,杨阿姨成这样,和楚帆有关系吗?一个个的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还试图将所有的罪孽推到一个未成年孩子身上,你们这些大人就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谢蒹葭语速极快,不给姚越川说话的机会,快速把自己想说的一股脑倒豆子般往外倒。 “你——” 姚越川倒是没想到,小姑娘看着安安静静的,说话却一点也不饶人,竟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嘲讽了一遍。 谢蒹葭住嘴,一点也不畏惧他。 “我说完了,姚叔叔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直接反问,有一种反客为主之感。 姚越川本想反驳,可看到小姑娘一脸无畏模样,反倒不急着反驳了,而是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慢悠悠地抬手倒了杯茶。 “杨曦叫你来的?” 不待谢蒹葭回答,又听到姚越川幽幽开口。 “或者你和那小子是相好?” “咳咳咳咳咳!” 此话一出,把谢蒹葭吓得够呛,在她看来,楚帆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弟弟,而自己多活了一辈子,不知道比他大多少岁,从来只是当做弟弟疼爱,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被我说中了?这么激动?” “别瞎说,我当他是弟弟。” 姚越川见小姑娘坚决否定,小声嘀咕道:“还以为这小子跟他妈一样不学好,净想着找对象呢” 谢蒹葭:“姚叔叔,您说话我听得见。” 姚越川尴尬的将茶碗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咳咳,没什么。” 谢蒹葭看他态度比刚开始软和的不少,乘胜追击道:“所以您答应想办法了是吗?” 姚越川放下茶碗。 “办法?我有什么办法,那是老爷子亲自托人丢到外头去的,谁敢去接?他二十四小时被人监控,我还能跑到国外去帮他解决掉那些看守的人不成?” 他还没退役呢,出国需要各种程序手续审批,还得有上头认可的正当理由,什么正当理由?接前领导不喜欢的外孙?上头能批才有鬼! 知道楚帆在国外过的艰难,没想到是被人二十四小时监控的状态,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去年十一月份那会,他回来过一段时间,您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吗?”谢蒹葭问道。 姚越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时是杨曦的生日,求了很久想让杨老爷子把那小子接回来,但杨老爷子没同意,后来是贺老太太自己加上贺家那边出面说情,才让人回来陪着杨曦过了个生日,那小子吃了个饭就走了,听说是急着回云鹭市见他那个爹,丝毫不把他妈和两位老人放在眼里,不知礼数.” 姚越川还想继续往下说,不经意瞥见了谢蒹葭难看的脸色,声音渐渐变小。 “礼数?什么礼数?” 听到姚越川语气里带着责怪,谢蒹葭心头火起。 “要向冷眼对待他、甚至恨他的外公外婆笑脸相迎?还是对把年幼的他丢在家中笼络丈夫,而自己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跑到大老远治病的母亲卑躬屈膝?楚帆是个良善的孩子,从小遭那么多罪几次差点没命,怕杨阿姨伤心硬是一声不吭,好不容易脱离了楚家跟着母亲来到临海市,身体还没恢复好就被‘亲’外公丢到国外,母亲在外公外婆和他中选择了前者,放弃了他,在杨家那两位老人的一番操作下,整整两年,母亲从未打过一次电话问好,而他也联系不上对方。” 谢蒹葭冷笑一声。 “您觉得,这爹妈,这外公外婆,值得他去尽一个小辈该尽的义务吗?” 说罢觉得口渴,径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润嗓子。 “这也是楚帆脾气好,如果是我,杨家不让我好过,我就是拼了一条命也要败坏杨家的名声,让杨老爷子和贺老太太背负一身骂名,入土都不安稳!” 小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劲不似作假,姚越川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丫头,好魄力!” 姚越川一改之前的虚假客套,对谢蒹葭发出由衷的赞赏。 “你这要是我女儿,我绝对好好培养,保准出去大家伙见了都怕。” 谢蒹葭回以真诚微笑,“那倒不用,您要是不嫌弃我,多一个小辈以后逢年过节看看您也是可以的。” 不一定真的看,但场面话要说的好听。 “哈哈哈!”姚越川越看越满意,“成。” “那姚叔叔咱们留个私人联系方式,楚帆这事就拜托您了,当初您有法子联系贺家出面说服贺老太太,那么这次肯定也有法子再让楚帆回国一次,并且——” 谢蒹葭眼神澄澈清明。 “有办法让他留下来。” 语气凿凿。 姚越川反应过来,这丫头扮猪吃老虎呢,早就知道他有法子,只是过来打个感情牌,顺带弄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只是不知道她把楚帆弄回国,是真心为了杨曦,还是为了以此来向杨曦讨要人情。 不论哪一种,姚越川都觉得她胆子很大。 要么是不知者无畏,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把楚帆接回来他能做到,但让人留下来,恕他无能为力。杨老爷子的门生遍布全国,这些人中,又有不少后来移居国外,他姚家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孩子,真的得罪杨老爷子。 这次同意帮忙,也只是为了弥补对杨曦的愧疚而已。 如果当初不是他看走了眼,以为楚航远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便不会替他在贺老太太面前说好话,让老太太放走女儿和楚航远私奔,酿成后来的惨剧。 打着小丫头的幌子,以后杨老爷子真的要追究,他也只是个听安排办事的人而已,要找找杨曦和小丫去,和他姚家干系不大。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终于想起来找靠山了。 杨曦(主动贴贴):随便找,我可以自己送上门的! 楚帆(期待.jpg):我是不是可以回来发展我的故事线了? 夏沣: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反派? 谢蒹葭:啊?难道不不是吗? 夏沣:.?我只是凶了点而已,怎么就成反派了!(破口大骂)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从姚越川处回去时,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立马给姚越川发了个短信。 “走小路。” 她的声音很低,苏瑶瑶没听清,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葭葭,你说什么?” “从菜市场那条道走,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有人跟踪我们。” 闻言,苏瑶瑶神色一凛,想回头看看是谁。 “别回头,当做不知道。” “好” 听着谢蒹葭的指挥,两人东拐西拐,绕了四五个巷口,直到身后感觉不到鬼鬼祟祟身影,才作罢。 “葭葭,是谁啊?”苏瑶瑶语气夹杂着害怕。 “不清楚。”谢蒹葭心里猜测多半是夏沣。 两人上午出来,此时临近中午,周春燕打了几次电话催促她们回去吃饭。 “葭葭。” 苏瑶瑶耷拉着脑袋,不知不觉她已经在临海市待了两个星期,期间刘雅玲打过几次电话给她,但苏鹏捷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嗯?” “妈妈说她下午到临海市,我该怎么跟她说.” 这两个星期,她设想过无数次和母亲坦白的场景,临了,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瑶瑶,我问你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谢蒹葭柔声问道。 “你说。” “如果他们两人离婚,你跟谁?” 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以刘雅玲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绝对会离婚,只是苏瑶瑶还未成年,法律上肯定要在父母之间选一个。 “我”苏瑶瑶情绪低落,“我不知道,从小到大,都是爸爸在照顾我关心我的生活起居,不论出什么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替我撑腰,还会瞒着妈妈给我零花钱,带我去买,而妈妈只想着她的公司,经常忙得不在家,我们相处的时候她要求我这个,要求我那个,一会儿是发型,一会儿是穿衣打扮,还有成绩,总有她不满意的地方。” 谢蒹葭静静听着小姑娘的诉说。 “可我也知道,她很爱我,经常晚上加班回来给我掖被角,以为我睡着了,会亲吻我的额头,我不听话跟她吵架的时候,气得躲到房间自责,她只是觉得,家里已经有一个纵容我的人了,必须得有另一个来管着我,我才不会长歪。” 苏瑶瑶吸了吸鼻子,眼泪滴到手背上。 “如果非要选,我跟妈妈吧,爸爸他有别的孩子,但妈妈只有我。” 提及苏鹏捷有别的孩子,小姑娘满腹委屈与心酸。 谢蒹葭:“瑶瑶,不论怎么选择,你都要记得,哪怕未来他们不是夫妻,但你依旧是他们的女儿,血缘上割舍不掉,没有人能否定你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真的吗?我还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苏瑶瑶语气带着怀疑。 “对。”谢蒹葭给予肯定回复。 约莫是谢蒹葭的安慰起了作用,亦或者苏瑶瑶本就是个想的开的人,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等妈妈来,我把所有事情告诉她,这次要站在她这边,爸爸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年内都不想再看见他!” 对此,谢蒹葭不发表意见。 在她眼中,苏鹏捷已经是个渣滓了,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不满足,跑到外头搞个小家,如果仅仅是刚出轨没多久,那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和刘雅玲提离婚,但孩子瞧着都两岁左右了,说明跟外头的女人起码处了三年,整整三年,找不出一点时间跟妻子坦白离婚? 呵,不要脸的东西,不过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罢了! 傍晚时分。 苏瑶瑶打开病房门,见到站在门口的刘雅玲时,怔住。 印象里一向精英女强人打扮的母亲,第一次以如此憔悴颓废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试探着开口询问。 刘雅玲摸了摸女儿的头,扯着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牵起女儿的手,母女俩一起走向屋内。 先是开口向周春燕道谢,“葭葭妈妈,这段时间,我家瑶瑶给你添麻烦了。” 周春燕搬了个凳子给她,回道:“没事,她很听话,没有麻烦我。” 刘雅玲顺势坐下,视线转向病床上的谢蒹葭。 “孩子,有没有好点?” 谢蒹葭看向她,面前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想来丈夫的出轨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好些了,能稍微动动上半身了,多谢阿姨关心。” 有恢复的迹象,刘雅玲发自内心替她高兴。 “能活动就好,说明在一点点好转,过不了多久就能下地走路了,再过上几年,还能继续跳舞。” “借您吉言。” 刘雅玲寒暄了几句,开始说要事。 “葭葭妈妈,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着将苏瑶瑶拉到身前。 “我这阵子有很多事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陪着瑶瑶,她学校那边我已经在办转学手续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她会转到临海这边读高中,这学期还剩一个半月,需要暂时借住在你们这边,方便吗?” 末了补充道:“放心,生活费和住宿费我都会给,不用你们花钱,主要是瑶瑶一个人在云鹭市,我不放心。” 她的公婆早就不在了,亲爹妈跟着弟弟一家住在一起,而她向来和弟弟弟媳关系不融洽,怕瑶瑶在弟弟家受欺负。 “转学到临海市?”苏瑶瑶震惊的看向母亲,“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问我一声?!” 苏鹏捷的产业全在云鹭市,如果她随母亲以后来云鹭市,岂不是很难见到父亲了吗?父亲出轨一事错固然在他,可、可那也是对自己最好的父亲啊! 刘雅玲看向女儿,眸中含着怨怼。 “你知道苏鹏捷这两个星期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你吗?” 苏瑶瑶不知道。 “哈,因为我用了点小手段,让他的女人和宝贝儿子吓到了,他忙着哄人呢,哪有空记得你这个女儿。” 杀人诛心,对于现在的苏瑶瑶来说,比起父母离婚更让她害怕的,是父母双方有一个人不爱她。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苏鹏捷和刘雅玲离婚(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阿姨。” 谢蒹葭开口了。 “您做的事情危及到了那个女人和孩子的性命吧?人命要紧,苏叔叔忙起来无暇顾及也正常,但他不可能不认瑶瑶这个女儿。” 听到母亲的话,苏瑶瑶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刘雅玲擦了擦干涸的眼角,笑了。 “你这丫头真聪明,以前瑶瑶总跟我夸你,我单纯的以为你只是学习好,现在看来,你比苏鹏捷那个怂货聪明多了。” “阿姨,注意言辞。” 刘雅玲是真的丝毫不顾及女儿在场啊,直接这么说苏鹏捷,何尝不是对苏瑶瑶的二次伤害。 “我刘雅玲的女儿,不应该那么脆弱。”刘雅玲脸色苍白,表情却格外冷静。 “瑶瑶,你听好。” 苏瑶瑶茫然地看向她。 “这两个星期,我一直在搜集各种证据,等明天回到云鹭市,我会打电话让他回来办离婚手续,到时候财产分割属于我们娘俩的东西,只会多拿不会少拿,我的态度放在这里,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也是我必须要争取的!当初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是为了让你来这世上享福,而不是让你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 一番话听到苏瑶瑶耳朵里,她听到母亲坚定要自己的时候,心里的恐慌消散了些。 犹记得初二那年,她和谢蒹葭去长阳市参加舞蹈比赛,亲眼目睹了林安安父母吵架,两人都把林安安当做累赘谁也不想要,当初的她和谢蒹葭躲在房间里可怜林安安,现在轮到了她。 好险她妈妈愿意要她。 “妈,我都听你的。” 苏瑶瑶伸手抱住母亲,她知道,母亲比她更难过。 周春燕看着母女俩,开口安慰道:“没事,瑶瑶在这我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也不用给伙食费,葭葭她叔叔开饭店的,不缺这口米饭,住宿费就更不用了,我还要谢谢瑶瑶呢,这段时间我有事不能天天守着葭葭,她和护工小朱一起照顾葭葭的,是个细心真诚的好孩子。” 听到人家夸赞自己女儿,刘雅玲脸上的笑容多了些。 “葭葭这个康复要多久啊?医生有说吗?” “最快两年半,慢的话,可能要三年。” 总归是有个盼头。 刘雅玲想了想,“这样吧,葭葭当初在云鹭市一中办的是休学手续,我一块去处理一下,直接一起转到临海市得了,虽然人生病着,但书还是要继续读,从现在开始到下半年开学还有四个多月,到时候行动不便的话就先不去学校,如果恢复的还不错,那就跟瑶瑶一起正常上下学,我安排人在学校保护你们,没事的。” 半年前,课本上的内容对于谢蒹葭来说不是问题,可半年没碰课内书籍,谢蒹葭感觉到自己的脑子的确有些不灵活了,她还想参加高考考个好大学呢,可不能把课本上的知识忘记。 于是先周春燕一步点头答应。 “可以的,贺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可以坐着的时间久一些了,我多练练。” 女儿想继续在学校读书,周春燕作为母亲,心里虽然担心但也不忍心拒绝她满是期盼的眼神,于是点头答应。 “好,都依你。” 自刘雅玲回云鹭市之后,苏瑶瑶的电话开始频繁响起,全部都是苏鹏捷打来的,毫无疑问,刘雅玲摊牌了。 苏瑶瑶怕自己接到父亲的电话会心软,干脆手机关了机,让母亲找她的时候直接联系谢蒹葭。 时间一眨眼来到了刘雅玲口中领离婚证的日子,苏瑶瑶前一天晚上一宿没睡,眼底全是乌青。 隔日。 她趴在病床边,头埋在被单里。 “葭葭,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没有家的孩子了” 谢蒹葭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净说瞎话,妈妈在呢,怎么就没有家了,你看我和我妈两个人,日子过的不是很好吗?并不是父母都在才叫家,只要有人爱你,那个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苏瑶瑶嗡着嗓子“嗯”了一声。 铃铃铃—— 谢蒹葭的电话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刘雅玲,以为是她已经拿了离婚证,便没有多想,按下接通键将手机递到苏瑶瑶耳边。 “瑶瑶!”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男人声音。 听到对面的熟悉的声音,苏瑶瑶紧张地喊了声,“爸” 算起来,自从那天之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父亲人,听过父亲的声音了。 “瑶瑶,你在哪里啊?你妈不告诉我,也不让我见你,电话还打不通,爸爸非常担心你。” “我”苏瑶瑶抬头求助似的看向谢蒹葭,后者只对她摇了摇头。 告不告诉苏鹏捷,选择权在苏瑶瑶手中,就像父母分开,她是跟刘雅玲还是苏鹏捷,选择权也在她手中。 “瑶瑶,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的错,害的你连家都不想回,都怪爸爸没有及时发现你的情绪,让你陷入负面情绪中这么长时间,是爸爸不好” 苏瑶瑶听着那头苏鹏捷的道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苏鹏捷说了很多话,无疑都是道歉加上祈求女儿的原谅。 苏瑶瑶本来激动的心情随着苏鹏捷的话语逐渐冷静下来。 “爸。” “欸,我在,瑶瑶我在。” “你最对不起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我妈。” “.” 苏鹏捷有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像是找补一般,解释道:“瑶瑶,大人之间的事复杂的很,你不明白的,我是对不起你妈妈,可我也有苦衷” “苦衷?” 苏瑶瑶无声的笑了笑。 “什么苦衷让您宁愿在外头和没名没分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愿意和妈妈提出离婚?是怕分财产还是怕她纠缠不休?您和她恋爱结婚二十年,不会不知道她的性格,她图你的钱?至于纠缠不休就更不可能,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对于背叛者,在她心里只有判死刑的份,快刀斩乱麻从不拖泥带水。” “我——” 苏鹏捷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女儿说的都是实话。 “云鹭市和奚庐市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吧,您来回奔波照顾两个家庭,真是辛苦了!” 语罢不留任何情面,直接挂断电话。 如此果断,让谢蒹葭颇有些另眼相看。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耶,终于离婚啦~ 苏瑶瑶(哭唧唧):难过伤心.jpg 谢蒹葭:伤心个锤子!渣男才不值得同情,就该妻离子散,最好再来个破产,被小三抛弃,儿子不是亲生的三件套! 苏瑶瑶:会不会太狗血了? 谢蒹葭:我是土狗我爱看,汪汪汪~ 作者:报一丝,谢大海已经经历过了,换种虐渣方式吧,让我再想想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妈,咱们发财了(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两个月,苏瑶瑶将手机正常开机,基本上一天能接到两、三次苏鹏捷的电话,能听得出来,他非常想要挽回在女儿心中的形象,电话内容都是说自己给苏瑶瑶买了什么东西,往她的卡里打了多少钱,想陪她一起去买。 种种 奈何苏瑶瑶和刘雅玲心有灵犀,电话照接,但就是不告诉苏鹏捷她所在的地方。 苏鹏捷四处打探消息,最终只能查到女儿在临海市,和谢蒹葭在一起。 云鹭市的叶学超接到了谢蒹葭的电话后,做了点手脚,让苏鹏捷在生意场上忙的不可开交,抽不出身亲自去临海市找人。远在奚庐市的“新”老婆和儿子也被各种麻烦找上门,苏鹏捷每天得应付好多事,苏瑶瑶打电话的时间也是硬挤出来的。 刘雅玲雷厉风行,在临海市买好了房子,重新改布局装修阶段,地点就在周春燕租的小区里,也是担心公司搬到临海市之后,无暇照顾女儿,让周春燕帮忙照看着。 对于出轨一事,这对多年夫妻闹得不是很好看。 听说领离婚证当天,苏鹏捷在办事大厅看着一脸平淡的刘雅玲,没崩住情绪,二十多年,第一次对妻子大吼大叫,语气里满是控诉。 他说刘雅玲性格太过强势,一点也不顾家,忙起来天南海北到处出差,心里没有女儿更没有他,说她每次回到家,最多待两天,而后又是住公司,他是个男人,想要温柔贤惠的太太,而不是事业心太重的女强人。 说刘雅玲太要面子,除了生意伙伴与下属,和谁都搞不好关系,他那么多年在她和岳家、和女儿之间当润滑剂,他也非常累。 他说他不理解为什么家里完全不缺钱,刘雅玲却还想要赚的更多。 刘雅玲静静的听着苏鹏捷的抱怨,沉默半晌后回答了他。 她当初是他的下属被他追求时,所有人都说她配不上他,于是磨炼专业技能,锻炼口才外语,学着穿衣打扮,后来她靠着自己的努力谈成了一笔又一笔生意,才让公司那些议论声少了很多。 这让她意识到,只有自身优秀,方能消除他人心中的成见,也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自己真正热爱的是事业。 于是苏鹏捷求婚那天,她说了自己的要求,如果男人能做到,她就嫁给他。 她说不论是恋爱,还是成立家庭,都不可能放弃事业,它排在所有东西之上。 二十年前的苏鹏捷满口答应,如今的苏鹏捷却反过来指责她。 刘雅玲真正的心灰意冷。 平静的领完离婚证,往后余生不会再为苏鹏捷流一滴眼泪。 就此,分道扬镳。 周春燕给贺婷做了几次药膳后,果然得到了极高的赞赏,连带着贺婷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有所耳闻。 “葭葭,妈跟你说个事。” 周春燕满脸笑容,神情激动。 “妈,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周春燕:“贺医生她给我介绍了个兼职,说周末去人家家里做一顿药膳看看,如果谈成了,报酬特别丰厚。” “那样会不会太忙了,又要负责贺医生的一日三餐,还得时不时去叔叔那里搭把手,剩余时间都待在我这里,如果再加个兼职” 谢蒹葭可不想母亲累坏了身体。 “不忙,不忙。”周春燕笑着解释,“贺医生说了,一周两到三次就行,这药膳也不能天天吃,补多了也会出毛病的,老人家本来有个干了十来年的厨子,但厨子去年回老家带孙子去了,后面换了几个厨子都不满意,昨天贺医生去老人家做客,提起了我,便想着让我去试试。” 一周两到三次的话,这个频率还行,不会太累人。 “我听贺医生的语气,老人家似乎是她的亲戚,让我别担心,周末尝试做的那一顿也算钱,要是被雇用,工资按次算,月结,食材他们包,比我之前在云鹭市赚的多太多了。” 谢蒹葭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开始盘算。 是让周春燕上门给人家做药膳划算,还是开店划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目前来说,还是前者比较合适,临海市的店铺租金过于昂贵,况且开店的话,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成,那您去试试。” 贺婷的亲戚,非富即贵,能搭上人脉关系也不错。 “对了,妈,夏沣那事你跟贺医生说了吗?” 闻言,周春燕声音降低了些,坐到女儿身侧,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说起这事我就愁,上个星期就和贺医生说了,她听完反应不大,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昨天她塞给我一个东西,让我把它交给夏沣,骗夏沣说是我偷到的。” 哦?谢蒹葭来了兴致。 “什么东西?” 周春燕从床头柜子上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打开里侧一层,拿出一张纸条。 “号码,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夏沣需要的号码。” 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话,夏沣就不会费这么大力气。 不过 谢蒹葭看着那串号码,朝母亲俏皮地眨了眨眼,“妈,咱们发财了。” “啊?”周春燕疑惑。 “反正夏沣要求我们帮他弄到号码,现在弄到了,至于号码对不对.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办了事,就得拿报酬。” “这不好吧?”周春燕满脸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亲口承诺的,我们也做了,管它过程怎么样,号码到手就成。” “万一他发现我们和贺医生串通,以为我们在戏耍他怎么办?” “装傻呗,就当不知道,就说号码是偷摸弄来的,咬死什么都不知道,他能把我们娘俩怎么样?号码是错的我们怎么会知道,无辜的很!” 周春燕表情松动,差不多已经被女儿说服。 “那咱们别要人家钱了” “不要才显得心虚,我不仅要,还得要的理直气壮。” 隔日。 谢蒹葭顺利用假号码从夏沣那里拿到了五十万,对方很爽快,钱很快到账。 “东西给你了,我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你做这件事,如果被贺医生发现,她的工作和我的身体都保不住,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万这么简单了,所以你最好谨慎点,不然我拖着病体也要耗死你!” 夏沣“啧”了一声。 “你这姑娘家的,动不动要死要活,性格忒烈了些,不好。” 谢蒹葭:“好不好不关你的事,咱们以后最好别联系了,以防露馅。” 夏沣:“这么怕贺婷?大不了换个人给你治疗呗,我有的是钱,怕找不到人?” 谢蒹葭:“你有钱是你的事,我没钱,所以才会受你制约,反正以后别联系了。” 夏沣:“真无情啊,哥哥还想带你出去喝喝酒,见见世面呢.” 谢蒹葭蹙眉,“我未成年,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夏沣的痛处,对面电话中传来一声脏话,而后便被挂断,能听出男人特别生气。 为什么生气? 谢蒹葭不解,但也懒得管他,和她无关。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灵动的麦子,ccwd2018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赵青柏挨打(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下午,周春燕做完药膳回来,满脸写着纠结。 “妈,咋了?人家不好相处?”谢蒹葭关心的问道。 周春燕摇头,“这倒不是,那户人家除了老爷子看起来有点凶以外,其他还行。” “那发生了什么?” “葭葭,我没想到贺医生说的亲戚,居然会是杨曦家!让我做药膳的是杨曦的父亲,楚帆的亲外公。” 啊这 谢蒹葭的确没料到贺家子女那么多,母亲去的这么不巧,正是杨曦的母亲——贺淑文家。 那这其中,估摸着有点杨曦的作用在。 “妈,我忘记跟您说了,杨阿姨的母亲贺淑文是贺家二女儿,贺医生的父亲贺濯是贺家三儿子。” 听到女儿的解释,周春燕立马理解了其中的关系。 “所以杨曦和贺医生是表姊妹?” 谢蒹葭点头,“不止呢,还记得之前总跟在婉华身后的那个方沭漾吗?他是贺家四女儿贺淑艺34岁那年生的小儿子,虽然男生今年才18,但算辈分的话,和杨曦、贺婷同辈。” 周春燕满脸惊讶,喃喃道:“这贺家,人真多啊。” 谢蒹葭深有同感,贺家目前五房子女,除了贺婷以外,各辈往下都有好几个孩子,实打实人丁兴旺,不愧是临海市的大家族。 “不过跟我们没关系,妈,你做你的药膳,反正你在临海市也没几个熟人,杨曦阿姨性子软好相处,你也有个聊天的人,不至于太憋闷。” “这倒也是。”周春燕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临近学生们放暑假的日子,消失许久的赵婉华终于再次出现在附院。 “葭葭!瑶瑶!” 彼时谢蒹葭正在给苏瑶瑶批改试卷,小姑娘哭丧着脸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和卷子上画满红叉叉的错题大眼瞪小眼。 听到门口有人喊声,两人不约而同抬头向门口望去。 “婉华?” “婉华!” 女孩一袭淡粉色碎花连衣裙,搭配着白色网格状薄外套,亭亭玉立。 赵婉华看两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惊喜模样,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想我了没?” 两个姑娘如实点了点头。 谢蒹葭:“你这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怎么都联系不上。” 苏瑶瑶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不想看见我呢,我前脚刚到临海市,你后脚人就消失了,打电话都不接。” “怎么可能!” 见两人没有任何不快,赵婉华连忙走上前,开口解释。 “两个月前我爷爷奶奶从姑州市回临海市,两位老人家催着哥哥成家,刚回来的一个星期每天饭局不断,爸爸妈妈都有事要忙,爷爷不喜欢小叔母,所以不想让她插手,便让我天天陪着哥哥参加饭局,目的是为了盯着他不让他溜走” 赵婉华以为赵青柏只是为了应付场面吃个饭,哪成想他是真的跟好几个姑娘聊起了人生感悟,加了一堆联系方式,相亲局第三天,已经和其中一个约着去海边城市度假,老爷子担心孙子耍手段,便让孙女跟着。 赵婉华不想去,却不知道赵青柏抽什么筋,生拉硬拽非要带她一起。 出门的前一天晚上,蒋美霞帮她收拾的行李,她没有在意。 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兄妹俩迷迷糊糊上了车,跟着人一路到机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飞机后赵婉华才发现没带另一部保存了谢蒹葭和苏瑶瑶号码的手机,只有和家里人联系的手机。 赵青柏知道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结果,他也带错了手机,不是他常用的那部。 兄妹俩都不喜欢记完整号码,只看前三位以及备注。 这下好了,赵婉华联系不上谢蒹葭,赵青柏联系不上夏沣。 所有的票全部定好,为了个手机抛下相亲女方跑回去也不合理,想着也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回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青柏和女方潇洒了一个星期,赵婉华在酒店躺了一个星期。 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相亲的女人和赵青柏在酒吧喝酒时,被人摸屁股占了便宜,要求对方道歉,哪成想对方是个蛮不讲理的混混,在酒吧横行霸道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冒头反抗他,听到女人的话更加得寸进尺,要求女人陪他睡觉。 赵青柏为了保护女伴,和人打了起来,对方动手时特地问了名字,确定不是本地有没有姓的人后便没了顾忌,对赵青柏大打出手。 赵青柏一个温和有礼的男人,压根不是对面几个常年混迹在娱乐场所的野蛮汉子对手,被打进了医院。 正在酒店床上躺着看电影的赵婉华接到电话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接到了骗子的电话。 确认没打错后,飞奔去医院查看情况。 再之后,赵家人连夜赶到当地,赵青柏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内伤,赵家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直接联合当地警方关门扫禁一条龙服务,酒吧被封,连带着牵出后背一条线,全给解决了。 一来二去,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苏瑶瑶恍然大悟。 赵婉华叹了一口长气。 “事情结束后,我哥和人家女方分手了。” “啊?”苏瑶瑶疑惑,“为什么,女方嫌他不会打架?” 赵婉华摇头,“是我哥提的,他说以后找女人,再也不找喜欢泡酒吧的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产生了心理阴影。” “.” “.“ 谢蒹葭和苏瑶瑶两人均是一副无语神情。 赵婉华也觉得挺丢人的,捂了捂脸。 “婉华,我爸妈的事情解决了,妈妈帮我转学到了临海市,暑假结束我就在这边上学了。”苏瑶瑶浅浅笑道。 父母离婚一事好像随着时间发展,渐渐淡化了影响,她如今想起还是会难过,但已经能情绪稳定地告诉他人这件事了。 赵婉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干脆不提离婚一事。 “嗯,以后我们离得近,可以经常见面了,真好。”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哟,挨打了,真惨啊~(幸灾乐祸.jpg) 夏沣:哟,兄弟,听说你打架了,怎么样?是不是把对面打的屁滚尿流?(阴阳怪气.jpg) 赵婉华:哟,哥你脸上妆容真好看。(假笑.jpg) 赵青柏(抓狂):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支持葭葭的决定(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年后。 “谢蒹葭,你真的想好报考临海戏剧学院吗?这成绩首都大学完全抢着要啊” 对于班上学生的这个决定,班主任还想尽力挽回一下,毕竟女孩的各方面成绩都非常优异,国内学校完全可以任她挑选,她却选择走艺术,虽然临海戏剧学院全国话剧专业排名第一,可是总觉得损失了人才。 谢蒹葭朝着班主任笑了笑。 “想好了。” 班主任见小姑娘满脸坚定,于是打算从她的家人入手。 “谢蒹葭妈妈,你看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一点也不把前途放在心上,学艺术哪有.” 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周春燕打断。 “我支持葭葭的决定。” 此话一出,班主任的劝告全咽回了肚子里。 这母女俩,怎么都是一副冥顽不灵模样! “算了,劝也劝了,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表在这里,拿去填吧。” 谢蒹葭接过,“谢谢老师。” 填完志愿表,母女俩手挽着手一起回家。 “葭葭,你真的不后悔?”周春燕虽然当着班主任的面表示自己完全支持女儿,可母女俩独处时她也有些心里不确定。 谢蒹葭点头,亲昵地蹭了蹭母亲的胳膊。 “妈,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谢蒹葭认真想过了,这两年一边康复一边上学,隔三差五的请假,在老师和母亲眼里,自己学习天赋极高,但只有自己清楚,她是靠着比其他人多几年的读书时光才能考出这么好的分数。 可同样的,对于学习她只精通,谈不上喜欢,反倒在这两年时间里,察觉到自己喜欢话剧,刚开始靠着赵婉华的推荐去看表演,后来靠着自己搜罗,除去上学和在医院的时间,基本上场场演出不落,比起走文化课,她更想和那些话剧演员一样,在台上将有意思的作品呈现给观众。 “成,妈妈相信你。”周春燕拍了拍女儿的手,“贺医生说可以正常走路了,但是还不建议过度劳累和跑跳,话剧也行,不像舞蹈那么费腿脚.” 说完看了女儿一眼道:“你站这么长时间累不累,要不妈妈让左叔叔开车过来接我们?” “不用,这边离家不远,可以走回去,正好经过菜市场时买点红薯,我想吃奶奶炸的红薯干。” “你这小馋猫。”口头嫌弃,语气里却带着笑意,“你就仗着奶奶对你有求必应吧。” “我这是替禾苗说的,她昨天晚上钻到我被子里伸手问我要红薯干吃,她才是小馋猫!” 周春燕点了点女儿的鼻子。 “你们姊妹俩一个德行。” “葭葭,燕子,回来啦?志愿填的怎么样?” 刚进屋就听到董奶奶的吆喝声。 谢蒹葭母女来临海市治疗的第二年,董奶奶放心不下,让儿子儿媳把自己送到了临海市,董峰和黄巧秀拗不过老人家,打电话跟周春燕确定可以后,开车将老人家送了过来。 董奶奶本来病歪歪的身体,在看到谢蒹葭后,反倒日益好转起来。 董峰和黄巧秀的女儿董禾意四岁了,平日家里保姆阿姨带着,正值放暑假,董奶奶想孙女,夫妻俩便把上幼儿园的女儿送到临海市玩两个月。 “姐姐,姐姐!” 董禾意梳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就想往门口换鞋的谢蒹葭怀里冲。 董奶奶眼疾手快揪住了她的后脖领。 “禾苗,说过多少次了,动作轻一点,可以抱姐姐,但不能扑姐姐。” “奶奶,知道了知道了。”董禾意扑腾着手脚。 谢蒹葭换好拖鞋,弯下腰张开双手抱住了小丫头。 “姐姐,姐姐,禾苗最喜欢姐姐了!” 小丫头撅起嘴就往谢蒹葭脸上凑,糊了她满脸口水。 “好好好,姐姐也喜欢禾苗。”谢蒹葭丝毫不嫌弃。 “董姨,梁子呢?” 周春燕将买来的红薯放进厨房,只看见了保姆在忙活,没有看见左梁的身影,他不是说今天中午回家吃饭的吗?早上走的时候还在家呢。 “他说去店里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周春燕和左梁今年三月份在谢蒹葭的催促下,领了证。 两年多的时间,左梁的店生意蒸蒸日上,照着势头发展下去,五年内把租的房子买下来完全不成问题,周春燕的药膳也名声渐起,不少人愿意花重金希望能从她手中拿到一两个方子,都被她拒绝,药膳如今也是一碗难求。 赚了钱,周春燕没忘记老板娘的恩情,将老板娘为了给亡夫治病欠的债全部汇了过去。 几人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钥匙声,抬头看去,左梁回来了,手中拎着一堆长筒包装的物什。 “左叔叔,你这拎的什么啊?”谢蒹葭好奇问道。 “烟花。”左梁乐呵呵地笑着回应。 “大夏天的,又不是过年,你带这么多烟花干什么?有朋友店里开业?”周春燕拍了拍男人身上蹭的墙壁白灰。 “庆祝啊,葭葭填志愿不得庆祝一下。” 周春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葭葭高考完的时候,你也说庆祝,结果拉着我们去上等餐厅吃饭,钱花出去了,肚子一点没吃饱,出来后在家门口的小摊买了一百块钱的油炸,回去大家伙闹了好几天肚子!” 左梁摸了摸鼻子,“那是失误,失误” 怕老婆生气,左梁连忙将手中的烟花放下,转移话题。 “葭葭,志愿填好了打算去哪里玩玩吗?接近两个月时间呢,身体恢复的不错,也没作业,肯定得好好放松一下!” 谢蒹葭摇头,“没想好呢,我想回云鹭市看看干爸干妈。” 几年没回去了,非常想回去看看。 “总不能两个月都待在云鹭市吧,不如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董峰两口子来接禾苗顺道带着你一起回云鹭市待上两个礼拜?”董奶奶提议道。 “也成。”谢蒹葭点头。 “这样吧,听说隔壁的姑州市风景漂亮,温度也没那么热,不如我做个计划,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玩一趟?离得不远,开车也方便。” 姑州市啊谢蒹葭经常在课本里听到这个地方,听说风景特别多。 “好,都听叔叔的。” “我也要去,姐姐禾苗也要去!”董禾意蹦跶着,抱着谢蒹葭的腿,撒娇道。 “肯定带禾苗去,落下谁也不能落下禾苗。” 听到这话,董禾意小脸上写满嘚瑟,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好久不见,我来接你回家(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左梁的烟花果然很绚烂,特地找了处空地,董禾意年纪小,被吓得直往谢蒹葭怀里钻,却又忍不住伸头看。 又怂又想玩。 左梁说到做到,花了两天时间做了个详细的攻略,晚上迟迟不上床睡觉,颇有种“挑灯夜读”的趋势。 周春燕整理着床铺,见丈夫这模样,笑话他没见过世面,高考那会也不见得这么努力。 左梁丝毫不在意,“我本来就是乡下小地方来的,沾了你们母女俩的光才在临海市闯出一条道儿,没世面就没世面,你们是我家人,又不会嫌弃我。” 话语听在周春燕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梁子,我和葭葭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别瞎想啊。” 说着走到男人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颈处,开始帮他揉捏按摩。 左梁停下写字的手,微微侧抬头,抓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 中年夫妻俩坐在一起,商量着几处旅游景点的先后游玩顺序。 另一头房间。 董禾意躺在谢蒹葭的怀中听着睡前故事,嘴巴一刻没停歇,不停地问东问西。 “姐姐,为什么电视机那么大啊?” “姐姐,为什么红薯干不能吃太多啊?” “姐姐,为什么大灰狼要吃小红帽啊?” 诸如此类,谢蒹葭一个个耐心的解释。 自从小丫头说话利索之后,嘴巴蹦出来的全是废话,董峰夫妻俩把她丢来临海市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丫头话太多了些,经常趁着保姆做饭,一个人偷摸跑到夫妻俩的房间里躲猫猫,多次在夫妻俩准备温存时,蹦出来吓唬人。 偏偏小丫头自己不觉得做的不对,反倒一脸好奇地跑出去跟保姆说爸爸妈妈亲嘴了。 害的夫妻俩闹了好多次大红脸。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 谢蒹葭看了一眼,是杨曦。 “喂,杨阿姨?” 杨曦:“葭葭,还没睡呢。” “阿姨,有什么事您直说。” 杨曦语气带着拘谨,“葭葭,是这样的,阿姨有件事想麻烦你,如果你觉得不行也没关系,阿姨再想别的法子.” “您说。” 杨曦:“小宝他回国了,明天晚上六点半到临海机场,这事是我打电话给国外的朋友询问小宝近况的时候人家跟我说的,小宝没有通知我,所以.” 听到这儿,谢蒹葭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行,我帮您去接楚帆,至于他回不回杨家我无权干涉,看他自己。” 杨曦:“欸好,成成成,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说两句好话就行。” 语气一顿,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终归是我对不起他。” 人家的家事,谢蒹葭不好评判。 “您把具体信息短信发我吧,我明天去接他,如果他不愿意回杨家,那我给您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杨曦:“好,麻烦你了。” 电话挂断。 谢蒹葭想起两年前,她找到姚越川让其帮忙把楚帆弄回国,杨老爷子在几方人马的努力下有所松动,打了个电话给国外的朋友询问楚帆情况,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通话结束后杨老爷子大发雷霆,直接警告杨曦死了这条把儿子接回来的心。 杨曦瞧着老爷子一副七窍生烟模样,生怕他没缓过来人去了,再也不敢触及逆鳞,满口答应。 中途又尝试了很多次,无疑每一次都以老爷子的严词拒绝和黑脸结束。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谢蒹葭想了想,感觉以杨老爷子的性格,不太可能才过两年就同意楚帆回来,保不准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 是贺家?还是姚越川?应该就是这两方的手笔,杨曦说是她主动打到国外才知道的,说明楚帆压根不想母亲知道自己回国,难不成他是逃回来的? 算了,明天见到面,自然会知晓。 不得不说,这杨老爷子的性格,真的是倔的要命。 第二天下午六点三十,临海机场。 “姐姐,我们要等谁啊?” “一个哥哥。” “什么哥哥?哥哥好看吗?” “姐姐的好朋友,应该好看吧?” 谢蒹葭回忆两年半以前见过的楚帆,那会子他已经一副少年人模样,长相出挑的很。 “禾苗明白了!待会帮姐姐找漂亮哥哥!” 谢蒹葭犹疑地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确定,万一楚帆在国外吃多了油腻食物,长得膘肥体壮怎么办?她要是没认出来岂不是没法子跟杨阿姨交代? 失误啊,应该先要个照片的! “姐姐,那个是吗?” 谢蒹葭顺着董禾意指着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五的男生背着个双肩包跟在他父亲后面。 “不是。” “姐姐,是那个吧!” 谢蒹葭再次看过去,一个看着七八岁,满脸稚嫩的男孩正在朝董禾意咧嘴笑。 “不对。” “啊?”董禾意满脸懊恼,“可我找的都是漂亮哥哥啊” 谢蒹葭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蹲下身耐心道:“禾苗,你帮姐姐找那种,嗯.看起来和姐姐年龄差不多的,个子比姐姐还高一些的漂亮哥哥好吗?” “和姐姐年龄一样,比姐姐个子高。”董禾意默念了一遍,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听明白啦~” 闻言,谢蒹葭笑着轻捏了下小丫头的柔嫩脸蛋,夸赞道:“好,禾苗真棒!” 说罢,站起身子,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假期的临海机场,人流量真不少,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人,谢蒹葭紧紧牵着董禾意的小手,用双腿夹着将她半固定在腿边,生怕把小丫头弄丢。 本来出门只有她和担任司机角色的左梁,可小丫头哭着拉着她不撒手,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起。 到了机场后,路上落客平台处正在扩建,能停车的一小块地方已经完全被车子占满,左梁绕到地下车库找停车位,谢蒹葭则带着董禾意去往出口处。 “姐姐,我看到漂亮哥哥了!” 孩童稚嫩的声音富有穿透力,许多人循声朝着谢蒹葭处望过来。 其中,包括了她口中的那位“漂亮哥哥”。 少年一身白体恤,下身牛仔裤,脚上白色帆布鞋,头发稍稍带些卷,耳朵处带着一副头戴式耳机,肩上斜挎着一个瘪瘪的包,整个人看起来肆意而散漫。 “姐姐?” 少年人口中轻轻呢喃,抬眸对上谢蒹葭的目光,下意识揉了揉双眼,以为出现了幻觉。 谢蒹葭一眼便能确定,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就是许久未见的楚帆,连忙带着董禾意走上前。 “楚帆。” 少年脸上难掩惊讶。 谢蒹葭朝他露出明媚一笑。 “好久不见,我来接你回家。”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楚帆:耶,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董禾意(星星眼):漂亮哥哥!姐姐没有骗我,哥哥你真好看,要跟我回家吗,我把红薯干都给你吃! 谢蒹葭(捂脸):小禾苗你冷静点,这小花痴模样跟谁学的? 董禾意(无辜.jpg):跟瑶瑶姐姐学的,她每次来家里都会带我看电视上的帅哥! 谢蒹葭:苏瑶瑶!好的不教,教她小小年纪犯花痴? 苏瑶瑶(顶锅):不怪我不怪我,是她天赋异禀——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有分寸,但不多(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车后座,谢蒹葭给董禾意系好安全带,自己顺势坐了进去。 本以为楚帆会主动去副驾驶,没想到他低头弯腰,紧紧蹭着谢蒹葭坐了下来。 董禾意已经系好安全带,小小的一个人占了一整个座位,谢蒹葭被迫坐在两人之间,她和楚帆挨得非常近,夏天穿的衣服偏薄,少年火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腿上。 “你——” “姐姐,我能坐这里吗?” “……” 你已经坐了。 对上少年无辜的眼睛,谢蒹葭无奈,不再说什么,往董禾意身边挤了挤。 “哥哥,你没系安全带!” 车子已经发动,董禾意稚声提醒。 楚帆往左侧下方看了一眼,安全带所在的位置正好在谢蒹葭屁股底下,而女孩丝毫不知情,伸着头在和左梁商量晚上吃什么菜。 “谢谢,我不用系。” “不可以哦,坐车必须要系安全带的!” 小丫头一本正经。 两人的聊天引起了谢蒹葭的注意,回头看向两人。 “怎么了?” 董禾意立马告状,“姐姐,哥哥他不系安全带,不是乖孩子。” 谢蒹葭猜到可能因为后座只剩一个安全带,而他们有两个人,所以楚帆干脆也不系,于是开口道:“没事,你系就成。” 楚帆笑吟吟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怎么?这么大了不会还要我给你系安全带吧?”谢蒹葭幽幽开口。 楚帆看了她一眼,抬手从她的身前绕到身后,谢蒹葭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堪堪将她环抱住。 “你做什——” “姐姐,安全带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揽住谢蒹葭的腰,将她微微上抬,而后扯开安全带,全程没有挨到她的臀部。 有分寸,但不多。 谢蒹葭拍开他搂着自己腰的手,“说一声就行了,我会挪开的,别动手动脚.” 楚帆浅浅一笑,态度依旧谦逊。 “好。” 谢蒹葭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几年没见,当初那个听话懂事容易脸红的弟弟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 “葭葭,你问问你同学喜欢吃什么,几年没回国了吧?我晚上亲自露一手。” 楚帆礼貌回应:“姐姐吃什么我吃什么,不挑。” 不等谢蒹葭和左梁说话,董禾意插嘴进来。 “哇!我也是,哥哥你和禾苗一样,姐姐吃什么禾苗吃什么,不挑!” 前排开车的左梁没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 “葭葭,你这是又多了个'小弟'啊?” 谢蒹葭没在意他的调侃,反倒认同地点了点头,“没事,他从小就是我弟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妈妈经常做两份饭,一份给我一份给他,的确是我吃什么他吃什么。” 左梁对楚帆并不熟悉,只是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听到谢蒹葭叙述后,恍然大悟。 “那你是杨曦的儿子?” 楚帆他不熟,但杨曦他熟啊,经常和周春燕联系,杨家还雇了周春燕专门做药膳,每次出手特别阔绰。 听到母亲的名字,楚帆反应不大,简单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谢蒹葭抱怨,“叔叔,我来的路上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去接杨阿姨的儿子,我以前的弟弟,你怎么一个字没到耳朵里去!” “啊?对不起啊葭葭,我满脑子都是后天去姑州市要带的东西,只听到你说是你弟弟,还以为是董家那边的亲戚,没听到其他的。”左梁语气里带着歉意。 谢蒹葭知道他为了家人能出去玩的开心,研究了好几天,于是笑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楚帆伸手扯了扯谢蒹葭的衣角。 “怎么了?”谢蒹葭侧头看向他。 “姐姐,你们要去姑州市?” “对。” 楚帆抱住自己空瘪的包,朝着谢蒹葭露出求助的表情。 “姐姐,我没地方可以去,能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吗?” “不行。”谢蒹葭直接拒绝。 “好呀好呀,漂亮哥哥我们一起!”董禾意扑腾着小腿,满口答应。 左梁又乐了。 “你们姊妹俩商量去,我不掺和。” 谢蒹葭不解,“我们家里人出去玩,你跟着干什么?” 楚帆:“杨家人不喜欢我,本来的房子被卖掉了,身上所有钱拿来买机票,包里只有一些证件,连衣服都没有。” 说着怕谢蒹葭不信,将怀中抱着的包拉链拉开,展示给她看。 果真除了几个纸质或皮套证件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打电话给杨阿姨,让她打钱给你。”谢蒹葭提出建议。 “手机丢了,妈妈她所有的卡流水杨老爷子都知晓,如果发现她打钱给我,会猜到我偷溜回来了,找人再次把我送走的。” 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姐姐,太难受了,被人监视的感觉太难受了” 谢蒹葭心软了,瞧他这可怜兮兮模样,想来在国外这几年日子过的非常不顺心。 “成吧。” 谢蒹葭松口,不等楚帆露出高兴神情,立马接着道:“我让杨阿姨把钱打到我妈卡里,再让我妈打给你,这样杨老爷子就不会起疑心了,你也有钱了,不过得等一个月之后,前天杨阿姨刚给我妈结工资,要是杨老爷子真的监控杨阿姨的银行卡的流水的话,被发现了有些麻烦。” 闻言,楚帆没有异议。 “好,一个月够了。” 晚上吃饭席间,周春燕看到楚帆,热情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董奶奶也不停地夸他模样长得俊俏。 楚帆照单全收,左一声“谢谢阿姨”,右一句“谢谢奶奶”,哄得两个妇女笑容满面。 董禾意凑到谢蒹葭身边,央求她喂自己吃饭,这种事每次吃饭都会上演,后者已经习惯,接过董奶奶手中的碗给小丫头夹菜,董禾意正美滋滋的吃着,突然瞥见漂亮哥哥在盯着自己,立马朝对方露出一个甜美笑容,笑完吃了口谢蒹葭用汤匙舀的菜,小脸上写满了享受。 楚帆眼睛微眯,看向小丫头,而后温柔开口。 “小禾苗,要不要哥哥喂你?” 听到这话,董禾意立即看向谢蒹葭。 “姐姐,我要哥哥喂我!” 谢蒹葭举着她的饭碗,睨了小丫头一眼,不情愿地将她的碗递给楚帆。 “她不吃鱼,别给她喂鱼。” “好。” 换了个不熟悉的人喂饭,董禾意没有丝毫不适,腮帮子鼓的满满当当,都没工夫说话。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从临海开车前往姑州市约莫两个小时的路程,楚帆不能走高速,所以得多花半个小时绕路。 好在左梁有详细地图,提前做足了准备,路线牢牢记在心里。 前头车子里是左梁带着周春燕,董奶奶,后面一辆车楚帆为司机,车上带着谢蒹葭和董禾意。 谢蒹葭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欺骗,在后座搂着董禾意,满脸写着不高兴。 昨天晚上大家商量着车子怎么坐,五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左梁的轿车坐着会比较拥挤,两个小时的路程怕大家伙都不舒服,商量着要不要向朋友借个大点的SUV。 突然听到楚帆说自己有车并且有驾照。 车是几年前杨曦买了放在他名下的,驾照则是今年上半年弄到手的。 谢蒹葭对此保持非常怀疑的态度,名下有车勉强说得通,但是她记得楚帆比自己小一岁,人又在国外一直没回来,怎么可能弄到国内的驾照? 为了证明自己,楚帆将东西递给谢蒹葭看,身份证上面居然明明白白写着身份日期,比谢蒹葭只大一天,驾照上也确实是本人。 楚帆解释说自己年龄不够,国外学校不收,杨老爷子托人给他改了下年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丢在国外不让他回来。 说着说着,家里几个人都对他表示同情,让谢蒹葭别再计较。 谢蒹葭有点接受无能,好端端的“弟弟”,突然从身份证上变成了她的“哥哥”? “姐姐,你别不开心,我还是喊你姐姐。” “你故意的吧,就比我早一天。”谢蒹葭趁着他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帆透过车内后视镜,将女孩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嘴角难掩笑意。 “凑巧而已。”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说完不搭理楚帆,打开保温杯,就着杯中的温水将药吃了下去。 “我睡一会儿,到了喊我。” “好。” 不知道是不是谢蒹葭的错觉,总觉得楚帆车后座的座椅要比左梁车上的舒服,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靠在后座睡去。 楚帆见人睡着,怕她着凉,将车内空调温度打高了些。 “禾苗。”男生的声音很轻。 “怎么啦?”董禾意也跟着模仿语调。 前面正值红灯,楚帆叮嘱道:“哥哥的车座后背有个袋子看见没?” “看见了!” “里面有两个小毯子,你应该能拿到,你和姐姐一人一个。” “摸到啦~” “禾苗真棒!” 两人讲话声音都很小,没有惊动药效起作用的谢蒹葭。 董禾意被夸赞,开心的不得了,听楚帆的话将毯子搭在了自己和谢蒹葭的身上,而后小脑袋来回晃悠,眼睛看向车窗外,假装自己在欣赏风景。 十分钟后,后座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都盖着毯子睡了过去。 楚帆眼神看着前方左梁等红灯的车子,手一下下敲着方向盘,心情格外轻松。 他终于,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姐姐,醒醒。” 谢蒹葭睁开眼,对上楚帆深邃而温柔的双眸,里头是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到了?” 揉了揉眼睛,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起身活动僵硬了两个小时的筋骨。 看来这药可以治失眠,每次吃下每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导致她睡眠质量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欸,禾苗呢?我妈他们呢?” 谢蒹葭站在车旁左右环顾,才发现没看见左梁的车子,也没瞧见同车坐着的董禾意。 “我们现在在酒店停车场,他们喊了你没喊醒,便先上去放行李,我在这等你醒过来再一起上去。” “那走吧。” 谢蒹葭弯腰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腿。 楚帆见状,语气关切。 “是不是腿不舒服?我抱你上去?” “别别别,我自己能走。” 谢蒹葭连忙摆手拒绝,直起身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没了踪影,楚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她又不知道房间号,身份证还在自己手上,跑那么快也没用,还是得等他。 果然,走进酒店大堂,谢蒹葭看见他就朝他伸手要自己的身份证。 房间左梁早已安排好,只是需要身份证登记入住。 周春燕左梁一间房,谢蒹葭董奶奶带着董禾意三人一间双人房,楚帆独自一间。 几人吃完饭,左梁和周春燕以及董奶奶都要休息半个小时,而谢蒹葭和董禾意在车上睡了一路,丝毫没有困意,董禾意惦记着酒店一楼外头的小喷泉,央求谢蒹葭带她去看,楚帆便跟着一起。 “砰!” “呜” 董禾意蹦蹦跳跳地逆着走,眼睛没看路,正好和拐角处走来的酒店保洁撞了个着,好在对方手中只有一个空的塑料餐盘,盘子砸到瓷砖上的声音有些大,没有磕到董禾意,但是把她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小朋友,你没事吧?” 保洁连忙蹲下身,没有管掉到地上的盘子,第一时间查看董禾意的情况。 谢蒹葭立即担忧的上前,将董禾意全身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后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一个经理打扮的男人快速走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女保洁一顿臭骂。 本来快要被哄好的董禾意听到男人粗犷凶狠的声音,吓得再次嚎哭起来。 谢蒹葭蹙眉,想喝止男人滔滔不绝的辱骂。 “别吵,吓到我妹妹了。” 楚帆走到姐妹俩身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眼神凌厉地扫了眼男人。 男人立马住嘴,而后开始放低声音。 “都是她毛手毛脚的,端个盘子都端不好,给你们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实在抱歉.” 谢蒹葭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确定她抽噎声小了后,站起身。 “这事我也有一半责任,没有看好我家孩子,这位保洁第一时间道歉并查看了孩子的情况,我接受道歉,所以你作为领导也别揪着不放了,可以下次在拐角处加个灯,这么大个酒店,拐角黑漆漆一片,也不合理吧?” 经理看出这三个人非富即贵,不敢轻易得罪,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们的疏忽,马上就去加。” 说完趁着大家不注意,斜眼瞪了一眼女保洁,而后离开现场。 “没事,她是被吓到了,没有受伤,你忙去吧。”谢蒹葭道。 保洁闻言,抬起头。 和印象中的保洁阿姨完全不一样,女人很漂亮,不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漂亮,而是茉莉白花的清柔感,脸上只有淡淡的眼尾纹,想来年纪应该三十左右,头发一丝不苟的被盘在脑后,身上穿着普通的职业装,反倒将她那与脸蛋不匹配的身材衬的格外曼妙。 这气质,这模样。 我见犹怜。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画画的男人(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中午的小插曲谢蒹葭并未放在心上。 下午一家人去了各种景点,考虑到有董奶奶和董禾意一老一小,左梁安排的都是轻松的娱乐活动。 董禾意人小,大人走一步,她得走好几步,走到半路嚷嚷着走不动要抱,董奶奶抱一会儿还行,时间久了身体受不住,谢蒹葭身体还没好全,自然不能抱,左梁手上拎着大包小包也不行,周春燕想抱小丫头却被“体贴”的拒绝。 “燕子姑,我要哥哥抱!” 周春燕无奈,将小鬼丫头拔萝卜似的递到楚帆怀中。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见色忘友?对,就是见色忘友!” 谢蒹葭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 “妈,你可说错了,咱们家这个叫见色忘亲,亲人的亲。” 楚帆抱着小丫头,从来没抱过孩子的他颇有些胳膊不是胳膊,手不是手的,抱得姿势不仅自己难受,董禾意也觉得不舒坦。 谢蒹葭见他有些无措,上手帮忙。 “这只手,抱住她的双腿膝盖处。”一边说一边纠正抱姿,“这只,托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经过一番调整,果真舒适了很多。 “姐姐真厉害,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怎么会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姐姐呀!” 小丫头丝毫不吝啬对谢蒹葭吹捧。 谢蒹葭被夸得心花怒放,看着小丫头肥嘟嘟的脸,没忍住伸手揪了揪她的小辫子。 “既然你这夸我,那我请你吃根烤肠?” “好呀好呀好呀!” 谢蒹葭立即去买,回来时手中多了三根烤肠。 “奶奶他们坐在店里喝茶,说不吃这个,咱们仨吃!” 将尖锐的竹签头折断,长签变短,塞到董禾意手中让她正好可以稳稳握住。 而后谢蒹葭将另一根烤肠递到楚帆面前。 “喏,给你。” 楚帆没有接,抱着董禾意眼神定定地看向谢蒹葭。 “你不吃?” 谢蒹葭以为他不喜欢吃,准备收回手,自己吃两根。 “姐姐,我没手拿。” 谢蒹葭看向他的两只手,的确抱着董禾意无法腾出一只接东西。 “呐,吃吧。” 谢蒹葭将烤肠递到他嘴边,示意赶紧咬一口。 楚帆眉眼舒展开,脸上带着浅笑,丝毫不客气地顺着她的手咬下一口烤肠。 鲜嫩流汁,肉香四溢。 “好吃。” 听到他说好吃,谢蒹葭也高兴,毕竟是她亲自买的。 “姐姐,唔,那个人在干什么呀?” 董禾意吃的开怀,突然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好奇问道。 两人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湖心亭里头围了一圈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时不时传来赞叹声。 “姐姐,我想去看看!” 怎么那么多人?难不成有人在卖东西? 谢蒹葭点了点头,“去吧。” 楚帆没有异议。 走近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卖东西,而是有人在画画。 一位穿着大褂的长发男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画板,在画板的另一侧,是一朵被人采摘下来的荷花,男人正提笔作画。 “哇,好漂亮的花花!”董禾意被楚帆抱在怀中,以身高优势看到了画的整体。 男人听到了稚嫩童音,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无意间与谢蒹葭的目光对上,男人看见她的脸,脸上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疑惑,谢蒹葭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男人点了点头,最终视线落到楚帆怀中的董禾意身上。 “小朋友,荷花漂亮吗?” “漂亮!”董禾意回答的声音非常响亮。 男人被她的童真打动到,朝她招了招手。 楚帆看向谢蒹葭,后者对他颔首,他才把董禾意放下。 小丫头举着烤肠走到男人跟前。 “叔叔!你是大画家吗?” 男人淡笑着摇摇头,“只是感兴趣,不是什么大画家。”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再开口语气充满坚定,“叔叔画的这么好,以后肯定能当上大画家!” 周围人都被她的童言童语逗乐。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孩子,你觉得我画的好?” 董禾意点头,“特别好!” 男人将画笔轻放在一边,沉吟了一下,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叔叔给你画一个,让你带回家作纪念?” 喜欢的东西? 董禾意立即转身两步凑到谢蒹葭身旁,朝着男人道:“叔叔,我喜欢姐姐,你给我画个姐姐好不好?” 谢蒹葭倒是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喜欢自己,还以为她会要求男人给她画一个烤肠呢,毕竟这丫头向来手中拿着什么,心里就最爱什么。 “画人啊”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小丫头,我不画人,你换个物件吧。” 不给画人,董禾意犯了难,看了看谢蒹葭,又看了看楚帆,最终视线落到自己手中没吃完的烤肠上。 “呐!叔叔,你画这个吧,我很喜欢烤肠,因为这是姐姐买的烤肠!” 听得谢蒹葭心都化了,心里暗暗发誓,绝对要对董禾意加倍好。 “这丫头从小就这么嘴甜?” 一直当哑巴的楚帆突然冷不丁开口,吓谢蒹葭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回应道:“对,小禾苗说话比其他孩子早,会说话后不知道跟谁学的,嘴巴特别甜,家里每个人都被她哄的心甘情愿对她好。” 说完小声嘀咕了句,“倒是没想到大峰叔不善言辞的木讷性子能生出个这么会哄人的女儿。” 听着女孩的咕哝,楚帆看着乖乖举着烤肠给男人画画的董禾意,心里默默生起了一种念头。 几分钟后,董禾意举得手都酸了,男人画好了画,将画随手用塑料布裹上。 “明天再打开就可以了。” 董禾意接过,朝着男人道谢。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厉害,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我明天还来找你!” 男人失笑。 “我也要谢谢你的夸赞,不过明天不用过来了,叔叔明天不在这里。” 董禾意歪着脑袋,不解。 “那你明天在哪里呢?” 男人视线越过她,看向平静无波的湖面。 “可能在山上,可能在乡下,可能在高楼大厦,也有可能在垃圾桶旁” 董禾意才四岁,她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话语。 “叔叔,我听不懂。” 紧接着摸了摸自己背着的小荷包,将中午撞到自己的保洁给她的饼干摸了出来。 “画家叔叔,你给我画了画,但是我没有钱,烤肠上面有我的口水不能给你,我身上只有这个没有拆开的饼干,你会嫌弃吗?”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论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姐姐(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孩子的表达感谢的方式向来朴实无华,会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你作为答谢。 “叔叔不嫌弃,但是叔叔也不收你的饼干,这个画是叔叔看你可爱送给你的,不收任何东西。” 周遭人群看着两人的对话,无一例外被他们真诚友好的相处打动到。 “这孩子爹妈教的真好啊,不仅嘴甜还机灵,最重要的是懂礼貌。” “对啊,看着小丫头想起我家那五岁的孙子,哎哟,头都疼。” “老头子我看不懂画,但能看出这画家水平不差,人家还谦虚,这打扮气质,一瞧就是搞艺术的,还说自己不是画家,含蓄的嘞。” 董禾意见男人不要她的饼干,求助的看向谢蒹葭。 家里人教她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可她身上只有饼干,其他的真没有了。 谢蒹葭走上前,牵起妹妹的手,看向男人。 “多谢您的画,我妹妹她会非常珍惜您的作品,不过她被长辈从小教育不能白拿他人的东西,您不如收下她的饼干,当做礼物交换?” 对于男人这种搞艺术的人,直接给钱会被当成侮辱,于是谢蒹葭提出交换礼物一说。 男人看出了孩童小脸上的纠结,点了点头,接受了谢蒹葭的说话。 他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微微弯腰,将手掌摊开伸到董禾意的面前。 “好,叔叔接受你的礼物。” 董禾意这才高兴的把手中攒着的饼干放到男人手心,而后将空出来的手伸向包好的油画。 这算互换礼物,所以她格外高兴。 男人手掌之中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纸包装的饼干,饼干是个小兔子图案,可爱又精致。 见小丫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他将饼干小心翼翼收到背包里。 “谢谢你,我很喜欢。” 董禾意腼腆一笑,跑到了谢蒹葭身边。 手机铃声响起,想来是母亲他们询问三人的踪迹,于是不再逗留,三人离开湖心亭往回走。 “我怎么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谢蒹葭一边走一边思索,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可将脑海中认识的人翻了遍,也没想起认识的人里有谁会画画。 楚帆自然不认识,他默默地听着谢蒹葭的自言自语。 蓦地,谢蒹葭停住脚步。 “我想起来了!” “嗯?” 谢蒹葭看向董禾意,“禾苗,把画给姐姐看一下。” 董禾意不明所以,但听话的把画递给她。 谢蒹葭看向油画的左右下角,果然看到了男人的署名。 “忱” 热忱之心的忱。 这个字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多见,稍微看走眼就会把它当做“沈”,只有和“热忱”二字放在一起,才会让人想起读作什么。 谢蒹葭之所以记得这个“忱”,完全是因为,上辈子她在电视上见过男人! 一袭灰色大褂,长发,戴着眼镜,明明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活的像个老头子。 现在的时间线是她刚高考结束的时候,等到再过两个星期录取通知书下来,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三天,男人会死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被环卫工人发现,报警后警方很快查到男人是国内有名的油画大师,真实身份无法透露,但多次化名“忱”开办画展,所有收益全部捐赠公益组织,多年积极参与各项公益活动。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不少被他资助过,救过,关怀过的学生,残障人士,老人,听到他凄惨身亡后,纷纷前来参加他的葬礼,造成了当地交通堵塞. 没想到这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谢蒹葭难掩震惊,她伸手握住楚帆的胳膊,内心疑问脱口而出。 “我要救他吗?” 楚帆看向她,“救谁?” 谢蒹葭回过神,放开他的胳膊,无暇回答他的问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救,还是不救? 这个暑假,除了“忱”会死,她.可能也会死。 虽然她重来一遭改变了很多事情,挽救了母亲,但总是内心不安稳,觉得老天爷给她一些甜头,到头来会从她这里拿走一些她无法承担的东西。 因果二字,传来已久。 对于浑身近乎瘫痪的两年半时间里,谢蒹葭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她把这看做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因为她强行保住了周春燕,所以老天爷要让她受惩罚,这样才能两厢抵消。 如果她现在救了画家,那么就得做好自己随时应对未知危险的心理准备。 画家和她无亲无故,她要去救吗? 楚帆观察着女孩,见她俏丽的脸上神色来回变化,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懊恼,时而蹙眉,时而叹息。 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里,连董禾意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葭葭?” 楚帆试探着学着董家人,喊了一声谢蒹葭的名字。 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 楚帆伸手在谢蒹葭面前晃了晃,大概是动作篇幅比较大,谢蒹葭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你要救谁?” 谢蒹葭甩了甩脑袋,长舒一口气。 “差点魔怔了。” 语毕接过董禾意吃完烤肠手上剩的签子。 “没谁,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那为什么救他?” “嗯”谢蒹葭觉得反正楚帆也不熟悉男人,不如就当个故事说给他听,顺带让他帮忙分析一下。 “楚帆,如果你得知一个陌生人即将要面临死亡,你会尝试去救他吗?可能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未知,可能危及生命,也有可能不会发生。” “.不会救,我不会为了陌生人和未知的代价冒险。” “那如果陌生人是个好人呢?他帮助过很多人,救了很多人,不计名利得失,善良正直,是个大好人呢?” 楚帆看向谢蒹葭,没有说话。 谢蒹葭脸上写着期待,她希望楚帆能说出她心中的那个选择。 楚帆笑了笑。 “无论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姐姐。”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谢蒹葭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处。 “所以——” 楚帆继续道: “救他吧,既然想救,那就去救。为了未知的代价放弃一个人的生命,很残忍不是吗?”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楚帆(摊手):没办法,我家姐姐就是这么心地善良。 苏瑶瑶:要点脸,这么就成你家的了! 楚帆:那换个词,葭葭就是这么心地善良~ 苏瑶瑶(满脸鄙夷):收起你的小心思,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小禾苗,记得帮我盯梢! 董禾意(紧紧抱着楚帆):收到! 苏瑶瑶: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奇怪的保洁(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原定计划在姑州市玩一个星期,奈何店里暑假期间生意过于好,人手不够,第四天的时候,左梁打算自己先行离开,周春燕怕他忙不过来,便跟着回去帮忙。 董奶奶也说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不想再跑景点,要带着董禾意一起回去,奈何小丫头哭着说自己要跟着谢蒹葭。 对于女儿要在姑州市多逗留两个星期的决定周春燕持反对态度。 她不放心谢蒹葭子啊身体没好全的情况下在陌生城市,也不放心已经成年的女儿和楚帆这个即将成年的男性独自在外,便劝女儿不如跟着大家伙一起回去。 最终拗不过女儿的执着,周春燕妥协了。 谢蒹葭楚帆和董禾意在姑州市多待几天,左梁周春燕董奶奶三人先行回临海市。 条件是谢蒹葭必须每天按时报平安。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董禾意一蹦一跳的前去开门。 “阿姨,又是你来打扫房间呀!” 这几天负责打扫谢蒹葭住的房间的是那位不小心撞人的保洁。 女人看见董禾意,朝她友善地笑了笑,而后从自己工作服底下的内侧口袋中摸出了两块饼干,递给她。 “今天的小鱼和小猫。” 董禾意接过,看了一眼,的确是鱼和猫咪模样的饼干,于是小跑进屋子,从电视柜前的桌子上抓起几个葡萄,返回塞到女人手中。 “阿姨,洗过的葡萄,姐姐买的,特别甜!” 女人接过,照例夸了句董禾意,而后将葡萄剥去外皮送进嘴巴里。 果真很甜,女人朝着小姑娘道:“宝宝,我吃完了,很好吃,谢谢你,可以进去打扫卫生了吗?” 董禾意笑着点点头,“可以!” 女人进了屋子,见屋子里没有那个女孩,只有小姑娘一个人,有些奇怪。 “宝宝,你的姐姐呢?就让你一个人在房间待着吗?” 这孩子瞧着顶多四五岁,就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多少有些不安全了吧. “姐姐在隔壁哟~她找哥哥有事去了,让我在这里乖乖看电视。” 原来就在隔壁,女人放下了心。 “是个乖宝宝,明天阿姨想要什么模样的饼干?阿姨做好带给你。” 女人虽然说着话,但手中打扫卫生的动作一刻没停,干起活来利索麻溜。 “嗯”董禾意摇晃着脑袋,作思索状,“那我要小兔子的,第一天你给我的小兔子饼干我给一个画家叔叔了,因为他送了我礼物,当时我身上只有小兔子饼干可以送给他。” 女人听到小丫头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面上没有丝毫生气,反倒笑盈盈地夸赞道:“宝宝真厉害,还知道以物换物呢,没事,阿姨明天给你带小兔子,多带几个。” 闻言董禾意开心的在屋内来回转悠,而后跑到女人跟前,拉了拉她的手。 “阿姨你看,这是叔叔给我画的画!” 女人顺着她的手看去。 一张油画,上面一只肥嘟嘟的小手紧紧抓着一根吃了半截的烤肠。 画的细节处理的很好,烤肠半截那端能隐约看见牙齿咬过的痕迹。 “画的很棒。” 女人收拾好门口的柜子,拿起笤帚准备扫地,却在收回视线的前一秒,看到了画上的署名。 顿时身体一僵,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忱”字,半晌没动作。 “阿姨?” 董禾意不明白面前的阿姨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开始发呆,语气带着疑惑。 “我”女人神色有些紧张,“宝宝,能把这个画给我看看吗?” 董禾意踮脚,将画递给她。 女人拿着画,看着署名处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宝宝,告诉阿姨,这个是那个画画的叔叔给你画的吗?你在哪里遇见他的,他身边有跟着别人吗?” 董禾意想了想,回道:“就在那个什么寺外头的一个大湖上面的亭子遇见的,叔叔身边围着好多人呢,都是看他画画的,他们还夸我懂事可爱!” “围着很多人.是叔叔的家人吗?” 董禾意摇头,“不是吧,他们好像不认识叔叔,要给钱让叔叔给他们画画呢,但叔叔说他不画!” 闻言,女人松了一口气。 她将画小心翼翼放回董禾意手中,而后快速拿起笤帚打扫起房间的卫生。 平常要花费二十多分钟才能打扫完的屋子,今天花了十五分钟不到,女人将所有东西摆放整齐,清扫完毕。 “宝宝,对不起,阿姨可能要食言了,明天不能带小兔子饼干给你了,如果以后还能遇见的话,阿姨再亲自给你做好吗?” 女人蹲下身子,语气温柔,眼里却复杂交织。 “啊?”董禾意虽然年纪小,但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阿姨,你要走了吗?” 女人“嗯”了一声,“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可能要离开这里,我们以后有缘分再见好吗?” 董禾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大人都是很忙碌的,所以也没有强求,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阿姨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哟。” “谢谢,宝宝你也是。” 女人说罢站起身,逃似的离开房间,脚步带着明显的慌乱。 董禾意看了眼手中的画,将画放到矮柜上,走到电视机前继续看节目。 十几分钟后,谢蒹葭从隔壁楚帆的房间回来。 “禾苗,没有其他人进来吧?” “没有,只有做饼干的阿姨进来打扫卫生,阿姨跟我聊完天就走了。” 这个谢蒹葭知道,不过保洁没有和前几天一样,打扫完她的房间后去楚帆房间继续打扫呢? 可能先去忙别的事去了? 谢蒹葭没有放在心上,刚准备关门,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讨厌的沈栀子,说辞职就辞职,钱都不要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得我还得来给她顶班,赶着去投胎啊那么急,真晦——” 谢蒹葭将门稍稍开的大了些,和絮絮叨叨的中年女人视线撞个正着,对方没料到有人开着门。 晦气的“气”还没说出口,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忱与沈(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平心而论,酒店的隔音做的不错,对得起住宿的价格,但是一些细节以及员工的培养上面,谢蒹葭觉得他们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中年女人噤了声,神色尴尬,脚步顿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谢蒹葭看了她一眼,关上了门。 中年女人松了口气,太吓人了,她以后说人坏话绝对要去小角落说。 想到这儿,揉了揉脸,露出一个培训时要求的标准微笑,敲响了即将要打扫卫生的房门。 谢蒹葭杵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处,凭借着不错的耳力判断出女人敲响的正是楚帆的屋子。 所以她刚刚嘴里骂的沈栀子.是那位会做饼干的漂亮保洁? “姐姐,你为什么站在门口啊?” 董禾意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她疑惑为什么大人总是容易发呆。 谢蒹葭回神,走进屋内。 她找楚帆是商量怎么寻找画家的下落,前头和昨天都抽空去了趟湖心亭,丝毫不见画家的身影,所以男人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姑州市这么大,只知道他上辈子的尸体是在垃圾桶边上找到的,找起来相当麻烦。 “姐姐,做饼干的阿姨好奇怪,她看见我的烤肠之后,整个人在发抖诶。” 此话一出,谢蒹葭立马抓住重点。 “是那幅油画么?” “对。” 谢蒹葭想了想,拿起一旁柜子上放的油画,将其拿在手中,而后微微低头看向董禾意。 “禾苗,你告诉姐姐,阿姨是什么姿势看的这幅画?” 董禾意开始语言指导。 “嗯头再低一点,不对不对,姐姐,你的脸要往右边看,往下一点,对,这个样子!然后阿姨的另一只手上有抹布。” 谢蒹葭按照她说的动作照做,随即惊讶的发现,那个叫沈栀子的女人眼睛对准的位置,正是写着画家署名“忱”的地方。 等等! 忱,沈?! 这也太巧合了些。 她立马联想到董禾意说的女人看到署名后浑身发抖,并且结合刚刚那个中年女人的话,那位叫沈栀子的保洁在看到画师的名字后,直接去离职了,连工资都不要,如此迫切,多半与画家认识。 搞不好和上辈子画家死亡有关系! 想到这儿,谢蒹葭立马去敲了楚帆的房门。 “怎么了?” 男生疑惑地看向她。 谢蒹葭绕过他,视线看向正在房间打扫卫生的中年女人。 “你好,我有些话要问你。” 中年女人见是刚才撞破自己说坏话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滞住,拘束地往前走了两步。 “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沈栀子为什么辞职吗?或者知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啊?” 女人手上拿着笤帚,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这个顾客居然真的和沈栀子认识!那她当着顾客的面说沈栀子坏话,不会被顾客举报吧?万一被举报了,这个月工资得扣掉一大半! “可不关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排挤过她,都是张淮的错,肯定是他性骚扰不成,带着其他员工一起排挤沈栀子,才导致沈栀子辞职了!” 中年女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从心虚变得坚定。 张淮又是谁?性骚扰? 难不成这个沈栀子其实和画家“忱”没啥关系? 中年女人:“沈栀子是今年年初应聘进来的,人家本来做的是前台工作,却因为人长得漂亮总是被男顾客出言骚扰,她受不了自己主动换岗到后勤,结果管后勤的经理——就是那个叫张淮的男经理,他也是个色胚,没事总盯着沈栀子的胸和屁股,有一次直接上手了,被沈栀子告到了上级经理那头,当着我们的面,张淮被狠狠批评了一顿,后面他就记恨上了沈栀子,天天没事找茬,给沈栀子安排的活永远最脏最累。” 原来还有这一层隐情,谢蒹葭若有所思。 “我没有举报投诉你的意思,单纯的觉得这位叫沈栀子的保洁饼干做的不错,想简单问两句情况。” 提起沈栀子做的饼干,中年女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手艺很好,尤其是做蛋糕饼干什么的,经常带过来给我们吃,听说是她和她儿子一起做的,只是大家伙不爱吃” “她有儿子?” “对啊,儿子去年高考完,考上了姑州大学,她才从宜省的清饶市过来上班的,听说以前在清饶那边的面包干过,我也不清楚。” 宜省清饶市,和姑州市一北一南,属实离得有些远。 “那她有说过自己住在哪里吗?” 中年女人往门外位置指了指,“住酒店啊,下面第二层朝东的地方有员工宿舍,她们这种外地来的都住在宿舍里,省房租。” “房间号报一下。” “你要去找她?” “对。” “别找了,她辞职都交接好了,就回宿舍拿了个小包,别的什么都没带,连衣服都没带直接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不知道急着干啥去,害得我来给她顶班” 说着又抱怨起沈栀子。 “确定走了?”谢蒹葭打断她的埋怨。 “确定啊,我当时在二楼东边的走廊窗户边上,她当着我面走的,从二楼窗户处亲眼瞧着她走到后门,然后就没了踪影。” 谢蒹葭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沈栀子离开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如果她是打车走的,根本不可能找到她的踪迹。 眼下情况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沈栀子和画家“忱”存在关系。 “姐姐?” 楚帆听了完整的两人对话,从一开始的满头雾水到后来的一知半解,再到现在的梳理事情,隐约猜出谢蒹葭在做什么。 估摸着是查到了那位做饼干的保洁和她要救的画家之间有关联。 “娟儿!” 张淮在三楼客房走廊处搜寻中年女人的踪迹,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但没想到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两位顾客。 “张经理,喊我有什么事?”中年女人李娟问道。 “来了个人,问沈栀子的下落,你不是刚接手她的工作吗?她人呢?走多久了?” 此话一出,谢蒹葭和楚帆互相对视一眼。 谁会来找沈栀子?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作者:猜猜是谁来了? 谢蒹葭:不猜,爱谁来谁来。 楚帆:懒得猜。 作者:好有个性,不愧是我的女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滚一边去,别挡路(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经理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个高大男人,紧随其后。 “栀子呢?!” 男人背着画架,一身灰扑扑的长褂,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焦急,眼神凌厉。 和上次湖心亭中看见他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生,您别急,她才提辞职没多长时间,人可能还在宿舍——” “张经理,我亲眼看着沈栀子走了!” “哈,沈栀子。”男人突然笑出了声,神色略带癫狂,“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只见男人冲向前,抓住中年女人,“什么时候走的?从哪里走的,怎么走的!” 连问三句,把中年女人问的有些懵。 有些紧张的开始结结巴巴回答男人。 男人听完后,对着经理吩咐道:“她住的宿舍封起来,给其他人收拾其他房间,她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动!” 说完转身加快脚步,连电梯都不坐,小跑直接下楼梯。 谢蒹葭抓住机会,从口袋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中年女人手中,“帮我照看一下隔壁3710房的小孩子,我们俩有事出去一趟,大概晚上回来,这是报酬。” “啊?”女人低头看着手中的钱,傻眼,只照顾一下午而已,怎么给这么多钱。 但两人已经跟随男人的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剩经理和中年女人面面相觑。 “经理,这.” 张淮眼睛瞥向她手中的钱,丝毫不带犹豫地用力抽出三张。 “娟儿,下午不给你安排活儿了,带3710的小孩玩玩,注意小孩子安全。” 中年女人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报酬被抽走一半以上,心里骂了张淮无数遍,可最终还是没有反抗,认命地将剩下的两百块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去了隔壁。 张淮很喜欢她的识趣,心中暗暗思忖。 这个沈栀子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一向神秘的男人自报身份,瞧男人那样子,不像是有仇,更像是有情。 嘶—— 他摩挲着手中的三百块钱,突然觉得右眼突突个不停,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叔叔,你好!” 画家脚步非常快,好在谢蒹葭和楚帆反应快,跟的及时,勉强追上。 “滚一边去,别挡路。” 此刻的画家再也没有了礼数,整个人都异常急躁,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叔叔,我知道你要去找沈阿姨,与其打电话等人开车过来,不如我们开车送你?” 闻言,画家抬头看了眼两人。 “你们是谁?”男人语气带着深深的探究,嘴上说着话,但动作一刻也没停。 “我知道沈阿姨之前在宜省的清饶市生活,因为儿子去年考上了姑州大学,担心儿子没人照顾,今年年初搬到了姑州进酒店工作.” “儿子?她有儿子?!” 谢蒹葭话没说完,直接被男人打断,他的脸上写满震惊。 “对,在姑州大学,听说姑州大学下个星期才放暑假,如果沈阿姨要离开,肯定会去找她儿子。” 男人脚步慢了下来。 楚帆适时开口,“我的车就在前面,可以开车过去。” 谢蒹葭补充道:“如果再磨蹭下去,沈阿姨和她儿子都离开了姑州市,那叔叔你找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男人停下脚步,将两人快速扫视一遍。 “带路。” 三人上了车,谢蒹葭坐在副驾驶,男人坐在后座。 男人非常忙碌,一边打电话一边视线在窗外探寻。 “姑州大学,去给我找资料,男,去年大一的新生,姓氏的话优先查沈姓。” “沅知酒店,把今年年初入职的一个叫沈栀子的女人资料发我。” “最快速度派人去火车站汽车站看守,如果发现出现母子二人,找个借口拦截。”末了男人停顿了一秒,又对电话那头道:“不要吓着他们。” 三个电话,打给三个不同的人,吩咐对方做不同的事情。 谢蒹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此刻的她意识到,后座的长发男人绝对不止画家这个身份这么简单!他的人脉关系能涵盖到学校,酒店,甚至车站,皆是以一种领导者的身份下达命令。 既然身份特殊,那上辈子的他怎么会死在垃圾桶面前?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蒹葭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男人的电话还在继续,听得越多越好奇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半个小时后抵达姑州大学。 车子停稳在学校大门口。 “多谢。” 男人说完后背着画架下车,立即有一群等候多时的人将他围起来,其中不少人手中都拿着白色的纸,应该是他要的资料。 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到了?本事不小。 “我们还跟着吗?”楚帆问道。 “跟。”谢蒹葭回应。 “他警惕心很高,从开车到现在,打了个十几个电话,却没一个暴露出自己的姓名,我们想查都无从查起。” 的确。 一个“忱”字,让谢蒹葭托杨曦叶学超赵婉华他们调查,可惜除了知道他是个画家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查到,男人甚至从未在电视媒体上露过面,如果不是上辈子他死后照片被人曝光在电视上被谢蒹葭看见,她也认不出他。 “他瞧着应该四十上下,提起的几个身份,一般人这个年龄坐不到高位,只有沅知酒店的老板,估摸着有点可能。” 其实也不像。 谁家老板看起来对自家产业完全不熟悉的?再加上男人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像做生意的。 “我来查查。” “怎么查?” 谢蒹葭疑惑,他也才没回国几天吧,能查到什么? 楚帆没说话,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捣鼓着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偏头看向谢蒹葭。 “姐姐,我要是查出来了,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谢蒹葭想了想,脸上扬起笑容,“我奖励你这几天去哄小禾苗睡觉。” “.”楚帆轻咳了两声,“咳咳,其实可以不用奖励。” 叮叮—— 接收短信的声音。 楚帆看到某个东西时,面露讶异,紧接着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 “你这是什么表情?真查到了东西?” 反正车子没开动停在原地,谢蒹葭索性解开安全带,靠近楚帆,想看看短信内容。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画家的另一个身份(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沅知酒店总经理李宣,酒店经理蔡翔安,前厅经理陈风雨,客房部经理. 一堆人名,看的谢蒹葭眼花缭乱,直接视线扫到最后一行。 “副董张岩,董事长赵少.丰?” 看到“赵少丰”三个字,谢蒹葭比方才楚帆的神情还要震惊,“赵少丰?居然和赵家那个老三,赵婉华的三叔同名。” “不是同名,就是临海赵家的赵少丰。”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谢蒹葭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她仔细想了想。 “是赵少丰也合理,婉华说过,她爷爷奶奶在姑州市待了很多年,奶奶就是姑州本地人,所以在姑州有资产很正常,再说了,查的是酒店又不是画家。” 楚帆看向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叮叮—— 又一条短信进来,楚帆淡淡瞥了眼,接着朝女孩道:“姐姐,你怎么就肯定,我查的是酒店,而不是画家‘忱’呢?” 谢蒹葭脑海中立马再次浮现“忱”的模样。 长发,大褂,画架,流浪又孤独的气质。 无论如何都很难将他与赵家老三赵少丰联系在一起。 “这你应该是在骗我吧?” 楚帆将自己的手机递到谢蒹葭面前,语调温柔。 “我从来不骗你。” 谢蒹葭接过,将短信的内容从上到下完完整整看了个遍,翻到了楚帆最开始发送的消息。 【帮我查一个叫“忱”的画家,近期出现在姑州市,顺便查一下姑州市黎阳区沅知酒店管理人员有哪些】 短短五分钟之后,对方发来第一条回复短信,又过了三分钟,发了后面几条。 第一条就是谢蒹葭看到的写了一堆人名的沅知酒店负责人外加一句话。 【“忱”有点难查,稍等】 第二条消息两分钟后,收到第三条短信。 【赵少丰,三十九岁,临海赵家第三子,十八年前化名“忱”离开临海,全国各地开办画展,用于慈善捐赠,五年前被赵家强行带回姑州,一年后消失,至今踪迹未知】 “你这个消息,应该不是人家凭空捏造的吧?”谢蒹葭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楚帆抬手,轻轻戳了戳谢蒹葭的脸。 “姐姐,放心,不是假的。” 谢蒹葭处于吃惊状态,对他没设防,脸被戳了个结结实实,少年戳完立马收回手,没有一丝逗留,谢蒹葭满脑子赵少丰的事,懒得和他计较。 见鬼了,如果赵少丰就是“忱”,那他上辈子为什么会凄惨的死在垃圾桶边上?上电视新闻的时候,警方也没说他的身份,只说是画家,电视上好像完全没有赵家人的身影,他们都不管赵少丰的吗? 处处透露出蹊跷。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忱’开画展做慈善的啊?”楚帆语气里带着好奇。 谢蒹葭从回忆里抽离,回道:“住院的时候无聊,在电视上听到过一两次,记下了。” “那他会死在垃圾桶边上也是从电视里看来的?” 楚帆是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谢蒹葭却从中听出了探究。 “你就当我是在做梦吧,那可是赵家老三诶,怎么可能会像流浪汉一样死在垃圾桶边上” 说着说着,对上楚帆波澜不惊的眸子,谢蒹葭略微有些心虚。 很快她反应过来,心虚什么,不说做梦难道说自己是重生的,然后被抓去做实验吗! “都是电视剧荼毒我,害的我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原来是这样。”楚帆面上带笑,似乎真的信了她的话,“那我们还要跟着赵少丰,看看他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吗?” 谢蒹葭点头,“跟,一定要跟,他是婉华的三叔,我可没忘记婉华是有小叔母的,如果赵少丰和那位沈栀子有感情纠葛,那他老婆算什么?” “好。” 车子驶进姑州大学,现在是学生们的上课时间,路上人不多,还算宽敞。 再往前轿车不能驶入,楚帆停好车后,两人下车。 赵少丰一行人乌泱泱的非常显眼,没一会儿就被两人找到。 “赵少丰叔叔。”谢蒹葭开口套近乎。 赵少丰的手下还以为两人是正常的学生,让出侧边的道给他们经过,没料到两人没有过去,而是停下来靠近赵少丰。 称呼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抬头看向谢蒹葭。 “你认识我?” 谢蒹葭换上讨长辈喜欢的笑容和语气,乖巧回道:“我认识您的哥哥嫂子和侄子侄女。” 还有您老婆。 听到面前女孩说认识自己的家人,赵少丰紧蹙的眉头皱的更深。 “你是临海那边的?听口音不像啊。” 大家说的都是普通话,怎么还计较起口音来了。 谢蒹葭:“赵、贺、杨、姚四家长辈我都认识。” 单说一个赵家赵少丰不感兴趣,把其他几个也拉出来套一下关系,应该说服度高一些吧。 “看来真是临海来的.” 赵少丰轻轻呢喃,而后突然暴起,猛地上前掐住谢蒹葭的脖子,面目狰狞,眼里布满猩红血丝。 “你有什么目的?!是谁让你来的?是不是蒋美霞那个贱人!谁让你调查栀子的?查了多少了,发现栀子后有没有和蒋美霞通风报信?!什么时候报的,报了多少,你给我老实说出来——” 咚! “咳咳,咳咳咳!” 所有人都没料到赵少丰会突然发疯,手下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幅模样的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楚帆反应的最快,上前抬脚对着赵少丰的腰腹部踹去,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赵少丰陷入魔怔中,人直接被踹倒。 赵少丰的手下见状,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查看老板情况。 “姐姐,没事吧!” 少年搀扶着谢蒹葭,语气充满担忧。 “咳咳。”谢蒹葭喉咙被掐,有一瞬间的窒息,如果时间再久一些或者男人力气再大一些,她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楚帆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被踹倒的赵少丰捂着腰腹处,神情痛苦,口中传来低吟,看模样是被踹狠了。 谢蒹葭摆了摆手,向楚帆示意自己没事。 赵少丰的手下慌成一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老板被打了?这要是出事,他们几个都得被解雇!于是连忙喊人送医院。 “不去,不去医院,去找栀子,去找她.” 说完人直接晕死过去。 赵少丰倒下,“罪魁祸首”楚帆和谢蒹葭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哄小禾苗睡觉不好吗? 楚帆:那简直太折磨人了,谁家孩子话这么多啊,我讲故事给她听,我念一句,她问十句。 董禾意:为什么啊?为什么给我将睡前故事不好啊?折磨人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小孩子不能话多啊?为什么为什么? 楚帆((*)):看到了吧!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引蛇出洞(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谁也没有想到,赵少丰会直接晕过去,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被踢了一脚后直接晕倒,不太对劲。 谢蒹葭附在楚帆耳边轻声问道:“你劲儿很大?” 因为一群人的围堵,楚帆将谢蒹葭紧紧护在身后。 “用了点力气,可能踢到了要害。” 闻言,谢蒹葭不淡定了,她抓住楚帆的衣服。 “要害?完蛋,不会踢到了什么肝脏,把他踢成伤残了吧?” 赵少丰可是赵家人,对比起来,楚帆只是个杨家不认的外孙,要是赵家人找少年算账…… 谢蒹葭脸上带着懊悔,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靠近赵少丰了,婉华明明说过她小叔有暴力倾向,经常发疯,是她掉以轻心了。 如果楚帆真的被赵家人报复,这事的源头在她身上,楚帆是因为她才留在姑州市的,也是为了救她才对赵少丰动手。 她得赶紧想办法负责摆平! “手机在身上吧?” “在。”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能查出画家‘忱’就是赵少丰,不如再想办法查查那个沈栀子是何方神圣以及联系方式。” 话是这么说,但谢蒹葭心里没底,赵少丰都查不到的东西,楚帆能查到吗? “好。” 此时两人被赵少丰的手下“管控”住,与其说是管控,不如说是监视。 他们瞧着都不是练家子,赵少丰没清醒发布指令的情况下,不敢轻易动手处置,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两人管控起来。 谢蒹葭和楚帆没有任何反抗逃走迹象,冷静的跟着几人上车。 “有消息了。”楚帆轻声道。 说着将手机递给谢蒹葭。 谢蒹葭看到接收的短信内容,两排数字,是沈栀子的联系方式。 丝毫没有犹豫,对着电话拨打了出去。 两人一举一动都在赵少丰手下的眼皮子底下,见不是跳车想跑,他们也没管。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可接通后对面除了一些杂音,根本没有人说话。 “喂?”谢蒹葭试探开口。 没有回应。 看了眼播出的号码,确定没有打错。 “喂,您好,请问是沈栀子女士吗?” 依旧没有声音,电话却也没有挂断。 凭借着灵敏的听力,谢蒹葭似乎透过电话听到了女人浅浅的呼吸声。 能听到呼吸声说明不是无意按到了接通键,而是不想讲话。 只听不讲,什么意思? “喂,沈女士您好,您的爱人赵少丰出事进了医院,生命垂危,想见他最后一面的话,赶紧来姑州市一院急诊科。”语气分外急切。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快速挂断电话。 车上除了楚帆以外,其他两人满脸懵逼看向她。 “谁、谁生命垂危了,你、你不要瞎说!” “就是,赶紧收回晦气话,赵老板要是出事,咱们都得完蛋!” 两个中年男人满脸慌乱,恨不得让谢蒹葭大口呸几下。只是晕倒了而已,说什么生命垂危,忒不吉利了。 “姐姐,你在引蛇出洞?”楚帆弯了弯眸子,似是看透了她。 “还是你聪明。”谢蒹葭投去赞赏目光。 赵少丰现在一副要死要活模样,不都是因为沈栀子吗?她瞧男人那样子,百分百肯定他和沈栀子有很深的感情纠葛,至于沈栀子的态度…… 女人接了陌生电话但不说话,足以说明她在判断对方是谁,多半有过非常多类似经历养出来的戒备心。 这么多年,凭借赵少丰的本事,找一个人应该不难,那为什么没找到呢?极有可能是赵家人干涉其中,那些手下明面上为赵少丰所用,但根本上,听从于赵老爷子。 回想起赵少丰的半辈子人生经历,现在三十九岁,十八年前离开临海,离开的时候二十一岁,这么多年四处“流浪”寻找沈栀子,保不齐两人当年是一对情人,因为家世不匹配被赵家拆散,而后赵家用了某种威逼手段,让沈栀子不准出现在赵少丰面前。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昔日情人危在旦夕,如果不来,下场可能是阴阳两隔。 抉择权在沈栀子手中。 楚帆:“这招管用吗?万一她不来直接逃之夭夭呢?” 谢蒹葭身体往后座处靠了靠。 “怕什么,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我看你比赵少丰有用多了,搞不好他醒来之后还得求你给他沈栀子的号码。” 楚帆对上女孩的目光,对方口中说着揶揄的话,眸中却带着讥讽。 他理亏的收回视线,不再多言。 半个小时后,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出现在谢蒹葭视线中,她的身后还跟着个头发略长遮住眼睛的少年。 “赵少丰在哪里?” 女人气喘吁吁,应该是一路跑过来所致,直冲向有人的前台询问赵少丰的情况。 “在我这儿,沈阿姨。” 沈栀子抬头,居然是有打过几次照面的女孩。 “你你不是宝宝的姐姐吗?”沈栀子惊讶。 谢蒹葭朝她礼貌地笑了笑,“对,我叫谢蒹葭,刚刚也是我打电话给您的。” 沈栀子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你、你怎么弄到我的号码的?你是那个女人派来的是么?我换了这么多号码,为什么还会被你们找到?那个小姑娘也是你们的手段是吗?你们把我骗过来干什么?又要杀了我吗?” 谢蒹葭一句话,引得沈栀子情绪激动,满脸泪水。 本来跟在后面慢悠悠的长发少年,见到母亲情绪崩溃,立马跨步上前,挡在母亲身前。 “你们是谁?” 沈栀子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浑身哆嗦个不停。 谢蒹葭也没料到,她不过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沈栀子却如同见到恶鬼,惶恐不已。 “您别紧张,我不是赵家那边的人,也不是蒋美霞的人,不会对您怎么样。” 先安抚对方的情绪,而后继续道:“赵叔叔是我的恩人,我是曾经被他爱心捐赠过山区贫困学生,后来被现在的父母收养,这次高考结束养父母带我来姑州市游玩,没想到碰见了他出事,机缘巧合下得知了您的联系方式,以为您是他的爱人,才着急催促您过来。” 一套完美说辞。 赵少丰的手下们互相对视一眼,一时分不清女孩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撒谎。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到底算什么!(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他们不知道,但楚帆知道。 几年没见,姐姐这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不管其他人信没信,沈栀子信了谢蒹葭的话。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我刚刚情绪太激动,吓到你了吧?”沈栀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满怀歉意地看向谢蒹葭。 “没关系,虽然不知道您与赵叔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理解,关心则乱。” 长发少年依旧挡在沈栀子面前,满脸写着不信任。 谢蒹葭装作没看见,对着沈栀子道:“阿姨,赵叔叔他在神经内科,医生说他是长期神经衰弱加上深度睡眠障碍导致的昏厥。” 长期神经衰弱,深度睡眠障碍. 沈栀子的脚步踉跄了两下,心头满是苦涩。 “妈,还好吗?”长发少年见母亲脸色苍白,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绝对有事。 谢蒹葭肩膀抵了抵楚帆,看着母子俩离开的身影,小声嘀咕。 “你说,他和赵少丰长得像吗?” “一个模子刻出来。” “你猜赵少丰有没有见过他,应该没见过吧?不然怕是跟赵家人断绝关系都得把他接回来。” “不清楚。” “那你再猜猜,待会赵少丰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震惊?喜悦?还是痛苦懊悔?” “不知道。”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沈栀子的儿子。 但凡长了个眼睛,都能看出这个男生和赵少丰关系匪浅,两人外貌六分相像,气质九分相像。 “走,咱们去看看,没准正好碰上一家三口幸福团聚呢。” “好。” 两人仿佛压根没看见赵少丰的手下们一般,淡定的走出长廊。 病房内。 沈栀子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邋遢男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十九年前意气风发的恣意少年郎联系到一起。 她站在床边,颤巍巍伸出手,想趁着男人还未清醒,触碰他。 就在柔荑即将挨到男人脸的瞬间,猛地被抓住。 男人睁开凌厉的双眸,坐起身警惕地看向来人,却在望见面前的女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沈栀子时,怔愣住。 “栀子?” 沈栀子挣扎着想收回自己的手,赵少丰却抓的更用力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梦里还要这么躲我.” 呢喃话语听得沈栀子心头酸涩感更深,她哽咽着开口。 “少丰,你弄疼我了。” 此话一出,赵少丰僵住身体,丝毫不顾及另一只打吊水的手,紧紧抓住了沈栀子。 “我不是在做梦?有温度.我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赵少丰直接扣住沈栀子的手腕,想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长发少年见陌生男人疯狂地拉扯自己的母亲,连忙上前,对着赵少丰的手臂就是一巴掌。 皮肉拍打的声音,清脆响亮。 赵少丰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弄的有些懵,但他脑子很快转过弯来,忆起昏迷前还没从沅知酒店离开之时,那个陌生女孩说过,沈栀子有个儿子。 手臂上已经通红一片,但他维持着拉扯沈栀子的动作,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是栀子的儿子?” 长发少年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从陌生男人口中念出来,格外别扭。 “你放开我妈!” 语气极其不礼貌,完全不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你叫什么?今年十九岁整?” “关你什么事?赶紧放开我妈,不然我报警了,告你性骚扰!” 沈栀子被儿子的话语吓得不轻,她知道赵少丰的脾气,当年她认识赵少丰的时候,对方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家三少,临海市没几个人敢忤逆他,如今却被一个小辈给呛了,不免忧心,慌乱解释。 “少丰,朝南他不是故意的,他阅历少做事冲动.” “朝南?沈朝南?” 赵少丰完全不在意少年的态度,反而从沈栀子的话语中猜到了她儿子的名字。 姓不姓沈,他不确定,只能试探。 “你查过我?” 沈朝南额前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语气中夹杂着气愤。 “真的叫沈朝南。” 赵少丰把三个字在嘴边来回念了好几遍,而后倏地望向沈栀子。 “栀子,他——” “不是!” 沈栀子像是意识到男人要说什么,先他一步否定了他未问出口的问题。 “他是我和前夫的儿子,和前夫离婚后,我独自抚养。” 像是一记闷拳打在赵少丰心头,他的心口处一抽一抽的疼。 沈朝南虽然在单亲家庭中长大,但也听母亲说起过自己的身世,开口补充。 “对,我爸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出了意外,双腿残疾难以走路,当初家里条件差,他不愿拖累妈妈,态度坚决地和妈妈离婚,本来想带我一起走,妈妈把我留了下来,爸爸在老家和另一个残疾阿姨组成了新的家庭,妈妈就不带我去打扰他了,但是我知道我爸人很好,每年都会给我寄礼物。” 赵少丰直视着沈栀子的眼睛,想让她告诉他,沈朝南的话是否属实。 沈栀子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对。” 赵少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有千言万语想对女人说,却被这一声“对”打乱了阵脚。 最终,他松开了沈栀子的手。 声音喑哑,“那你还爱他吗?” 沈栀子顿住,咬住下嘴唇,逼着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离开我是逼不得已,我们当初很相爱,虽然现在他组成了新的家庭,但我发自内心祝福他.” 闻言,赵少丰无力地扯起嘴角,“当初很相爱?” “哈。”语气颇带讽刺,自嘲不已。 “你们相爱,那我算什么?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到底算什么!” 沈朝南感觉男人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而癫狂,急忙牢牢将母亲护在身前。 沈栀子也看出了赵少丰的不对劲,大声朝着病房外叫喊道:“医生,医生在不在?!” 说着就想出房门去找医生,手却再次被赵少丰拉住。 “别走!” 赵少丰死死拉着沈栀子的衣袖,满眼祈求,“不要走,我求求你,别走”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赵少丰:爱我~别走~ 沈朝南:嫌弃.jpg 谢蒹葭:怎么又是中年人的爱情?作者你是不是水字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是谁要对赵少丰下手?(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沈栀子的声音引来了医生护士,与医务人员一起过来的还有谢蒹葭和楚帆。 “这是怎么了?” 医生走到床边查看赵少丰的情况,看完后口中止不住的埋怨。 “都说了注意病人情绪,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还一个劲儿的刺激他,你们这家属怎么当的” 沈朝南眉头紧皱,“别瞎说,我们不是家属,他有病!” “你这孩子,咋这么说你爹哩。”医生摇了摇头,“你都知道你爹有病,还不多关心一下他身体?必须让他按时吃药啊,这病不吃药干预的话,只会越来越严重。” “都说不是家属,他不是我爸,我不认识——” “医生,他怎么回事?” 沈朝南还想跟医生解释自己和赵少丰的关系,沈栀子却急忙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气急切地询问医生赵少丰情况。 “抑郁啊,还有焦虑症。” 医生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经济上、心里上压力都很大,生病很正常,但咱们得治啊,遵从医嘱才能好起来。” 沈栀子看向赵少丰,小心翼翼开口。 “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娇妻爱子在侧,为什么会生病?还病的这么严重 赵少丰盯着女人,目光灼灼。 “你觉得我这副模样,过的好吗?” 沈栀子被问的哑口无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过的不好。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跟他说什么对不起,他过的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带我回清饶吗?咱们走吧。” 沈朝南瞧病床上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朝南,你妈妈她不走。”赵少丰头疼缓和了些,放轻语调朝着少年道。 “别,大叔,我们不熟,别这么叫我,瘆得慌。” “小南,别这么没有礼貌。”沈栀子开口提醒儿子。 母亲的话比较管用,沈朝南撇了撇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谢蒹葭听了一阵三人的对话,猜到一家三口还没相认,人家不说,那她也不插手,追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来希望赵少丰别找楚帆麻烦,二来提醒一下他最近注意人身安全。 “赵叔叔。”谢蒹葭施施然开口,笑着道:“我想法子帮你找来了沈阿姨,我弟弟冲动一事,希望您宽宏大量,别跟他计较。” 赵少丰视线从沈栀子身上离开,转向谢蒹葭。 “你是哪家的姑娘?” 他可没忘记这姑娘跟他套近乎,连说了好几个临海市的家族,还道出他赵家的成员关系,难不成她是二嫂家的亲戚? “我不是谁家的姑娘,不重要的小人物罢了,无意间听到一些秘闻,想着您曾经帮过我,就死缠烂打硬要往您这边凑,鲁莽了些,希望您不要怪罪。” “我帮过你?”赵少丰面露不解。 相同的谎言,谢蒹葭又对着赵少丰说了一遍,信不信随他。 “那你听到了什么和我有关的秘闻?” 谢蒹葭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门口,门口处除了两个一直跟着他们两人的手下,现在又多了几个。 赵少丰明白了她的意思,朝门口发号施令。 “都走吧,这边不用你们管。” 得了令,一群手下作鸟兽散,医生护士给他重新扎上针打上吊水后也相继离开。 瞬间病房剩下赵少丰,沈栀子,沈朝南,以及谢蒹葭和楚帆。 “说吧。”赵少丰嘴上说着话,目光却再次回到沈栀子身上,眼中带着无限眷恋。 “上周我在临海市某个话剧院看话剧,出门透气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打电话,话语中提到了姑州市和您的名字,说什么‘动手’‘做掉’之类的话,本来没有在意,直到听他说出了您的身份。” 男人听到谢蒹葭的话,神情几乎没有变化。 “先是提到了别让赵家人发现,紧接着说您还有个身份吗,是画家‘忱’。” “就这么两句,那个人就打着电话离开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子,也不敢去追,心里不确定他说的‘忱’是不是我认识的‘忱’,后来家人想去姑州市旅游,凑巧在湖心亭边上我见到了您,看到您给我妹妹画的那副画上的署名,和我知道的画家‘忱’一模一样,那天回去之后我想尽办法联系您,去了湖心亭好几次都没见到面,本来死心了,您却自己送上门来” 比起当事人,沈栀子神情更加激动。 “是谁要对少丰下手?!” 女人脸上既震惊又恐慌。 “栀子,你别怕,我没出事。”男人轻声安抚。 两人均是一副关心对方的模样,谢蒹葭不免想起赵婉华口中的赵家老三,自私,易怒,家暴,没有责任心。 眼前这个在沈栀子身边的赵少丰,完全没有那些恶劣品质,只有温柔和善。 一个已婚男人,一个未婚生子单身妇人,道德层面上属实对不起蒋美霞。 “只有几句话吗?”赵少丰问道。 “我只听到了几句话。”谢蒹葭回应。 “好,多谢。” 虽然赵少丰面上持着怀疑态度,但心里信了五六分,他和小姑娘没有任何关系,人家没必要冒着风险说一件莫须有的事情。 “对了,赵叔叔,我再提醒您一句,如果想要调查,别用赵家给你的人。” 赵少丰点了点头。 “你放心,今天我联系的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和赵家无关,况且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临海,没空管我这个废物儿子。” 话语里满是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两位长辈,还是在自嘲。 “那成,我们就不打扰您和沈阿姨了,先走一步。” “慢着。” “嗯?” 谢蒹葭刚准备离开就被喊住。 “留个联系方式,找到栀子的报酬,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里。” 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财。 谢蒹葭欣然接受,快速报出联系方式以及银行卡号。 赵少丰能给多少钱,完全取决于沈栀子和他自己一条命值多少钱。 想起男人的几个身份,谢蒹葭忍不住翘起嘴角,她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今天第一更~ 这个月过的好快,不知不觉又要一个月结束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怎么会有人不爱钱(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这么高兴?” 走出医院,看着满脸风光的谢蒹葭,楚帆浅笑调侃道。 “当然高兴!卡号在他那里,第一笔打的是找到沈栀子的报酬,第二笔打过来的,可能就是他的命的钱了,赵家的家产,啧.” 赵少丰一条命,几个亿不得有?就算赵少丰抠搜一点,没有几个亿,那几千万不成问题吧,我的天,几千万!她要把左叔叔店边上的那条街所有店铺全部买下来,到时候给母亲开店。 想着几千万在向自己招手,谢蒹葭乐出了声。 时隔几年没联系,楚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开心的女孩。 “这么喜欢钱?” 此话一出,谢蒹葭震惊地看向他。 “我的天,这世上还有人不爱钱吗?怎么会有人不爱钱!” 说着她想起楚帆的家世,从小就不缺钱,她一个星期两块钱零花钱的时候,他一天几百乃至几千,后来被杨家丢去了国外,别的方面杨家人可能会亏待楚帆,但关于钱,这厮绝对是个不缺的主。 想到这,谢蒹葭由满脸笑意变得咬牙切齿,语气里充满妒忌。 “想当初你被坏女人欺负,还是我从犄角旮旯里把你救出来的呢,当时的你特别可怜,连饭都吃不起,还问我借钱,所以你也爱钱。” 嗯,非常合理,逻辑自洽。 “是吗?” “是!”语气非常肯定。 “好。” 楚帆顺着谢蒹葭的话,点了点头,眉目完全舒展开,看起来轻松又惬意。 “那姐姐你得记住,我还欠你的钱,记得来要债。” 少年干净明亮,嗓音带着哄人意味,听得谢蒹葭不适应地往前走了两小步。 “会记得的!” 隔日,三人返回临海。 “姐姐,你要不冷静一下?” 开车的楚帆“好意”提醒。 谢蒹葭根本控制不住,要不是安全带系在她腰间,她能在车子里跳舞。 “我没办法冷静,冷静不了一点,没眼花吧?楚帆你要不再帮我看两眼?” 楚帆失笑。 “没眼花,是五百万,要不我再把车停到旁边,给你再确认一次?” 自从谢蒹葭迷迷糊糊中接收到银行发来的短信,看到数额后她再也无法淡定,短短一千米不到的路程,靠边停下五六次,让楚帆帮她一起数金额了。 “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绞尽脑汁买铺子选店面、和那些个精明人打擂台了,直接去找沈栀子得了,鬼知道她这么值钱啊.”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禾苗听不懂。” 小丫头歪着脑袋,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家姐姐。 谢蒹葭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且语句模糊,坐在她身旁的董禾意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更别提前排开车的楚帆了,后者单纯以为她还陷在天降横财的喜悦中。 缓了半个小时,谢蒹葭清醒过来,朝着前排开车的楚帆道:“对了,把你卡号发我,我给你打一半过去。” 她没忘记沈栀子的联系方式是楚帆弄到的,报酬有他一半。 “我不——” “你要!” “好” 谢蒹葭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弟弟还算听话。 五百万分一半,还剩二百五十万,呃,“二百五”好难听,不如多给楚帆打一万过去,图个好听。 又过了一会,楚帆从车内后视镜看谢蒹葭,女孩依旧是一副兴奋过头模样。 “姐姐,你早上的药还没吃。” 谢蒹葭看了眼时间,的确过了时间,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将药吞了下去。 药效来的很快,不出片刻,女孩睡意来临。 楚帆见她睡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太亢奋了,周春燕说过她的身体没恢复好,尽量别情绪起伏过大。 谢蒹葭睡着了,董禾意没睡,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四处张望。 “哥哥,姐姐她怎么了?” 小姑娘很懂事,知道有人睡觉的情况下,得轻声说话。 “她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有人送钱给她了。” “有人送钱给姐姐,她就高兴吗?”董禾意晃悠着两条小短腿,“那我长大要赚好多好多钱,到时候全部送给姐姐!” 小小年纪,好大的志气。 楚帆轻咳了两声,“那我替你姐姐谢谢你。” 董禾意“嘻嘻”一笑。 “毯子。” 董禾意立马会意,从老地方拿出两个小毯子,一个盖子自己身上,一个盖着谢蒹葭身上。 “哥哥,为什么我喊姐姐,你也喊姐姐啊?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吗?” 对于年幼的董禾意来说,亲戚过多,关系称呼有些难以区分。 “我目前不是你的家人,但也可以喊你姐姐为姐姐。” “为什么不是家人也能喊啊?” “因为哥哥姐姐不仅仅有亲戚关系,也有可能和年龄有关,就想我和你。” “为什么.” 小丫头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不论说什么,她都会反问一句“为什么”,让楚帆这个本就话少、不善于与他人交谈的人被迫一路说了许多话,到最后时,已经口干舌燥。 眼瞅着马上就到到目的地,说了一路废话的董禾意终于有些一点困意。 楚帆抓住间隙,往喉咙中灌了一大口水,干涸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些。 刚由绿灯转为红灯,楚帆回头瞥了眼后座。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睡得正香。 他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抵达谢蒹葭家楼下。 周春燕和董奶奶早早地下楼等着,见到车子后,担忧的心才完完全全放下来。 孩子果然长大,可以独自在外头生活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葭葭。” 周春燕摸了摸女儿的脸,几天没见,想念的很。 谢蒹葭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脑子混沌,直到感受到一双温暖略带粗糙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思绪渐渐清明。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饭做好了,等着你们吃呢,这几天药都按时吃了吧?腿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下车来,妈帮你按按” 谢蒹葭听着母亲絮叨的话语,心头暖呼呼一片。 看,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一觉睡醒就到家了,真好(扭头看到楚帆)我的天,你怎么看起来像突然老了十岁! 楚帆(疲惫.jpg):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喜欢小孩子. 董禾意(疑惑):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哥哥你不喜欢禾苗? 楚帆:我现在听到“为什么”三个字,太阳穴就突突的疼。 谢蒹葭:突然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让楚帆回贺家(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眼看离赵少丰出事的日子越来越近,谢蒹葭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葭葭。” 谢蒹葭听到声音,抬头往来人身后看去,果然跟着方沭漾,小姑娘高考完就去首都找未婚夫方沭漾,两人玩了几天,昨天才一起回临海。 半年没见,男人身上的气质更加成熟稳重些了,两人站在一起,般配极了。 “你好。” 见谢蒹葭打量自己,方沭漾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后者回以礼貌微笑,随后将赵婉华拉到自己身边,小声嘀咕,“我就约了你一个人,怎么还带家属呢?” 赵婉华被“家属”两个字逗得脸颊泛红。 “他正好跟我在一起,就送我过来了,说有事想问问你,问完他就走。” 谢蒹葭想了想,现在是早上九点,他俩在一起?从早上见的面还是昨天晚上就在一起? 瞧出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赵婉华戳了戳她的腰,咬耳朵道:“你想什么呢,早上他来我家接我去办手续,别瞎想。” 哦哦哦原来是早上见的面,谢蒹葭脸上带着揶揄。 “没事,成年人,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再说我挠你痒痒!” “不说了不说了。” 赵婉华脸色绯红,谢蒹葭收起了调侃,正了正神色,看向方沭漾。 “你好,婉华说你有事要问我,什么事?” 方沭漾:“楚帆回来了?”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 他知道了,说明贺家人知道,那杨家多半也知道,楚帆这段时间行踪未刻意隐藏,回临海一个月了,国外那边想瞒也瞒不住,他们知道也正常。 谢蒹葭点头,“对,六月底回来的。” 方沭漾:“让他有空回一趟贺家。” 回贺家?不是杨家? 谢蒹葭盯着男人的脸,似乎比起上次两人在她的病房里相见,男人向赵婉华介绍楚帆时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这次他的神情态度明显有所变化。 什么意思?贺家人要将楚帆认祖归宗?可放眼整个贺家,与楚帆最亲的只有嫁给杨老爷子的贺淑文,外婆和外孙的关系,贺家不怕得罪杨家人? 谢蒹葭想了想,没有替楚帆应答。 “我会跟他说的。” 说而已,是否同意去贺家,选择权在楚帆手上。 方沭漾也没多说什么,颔首,继而目光看向赵婉华,语气显而易见变得柔和。 “婉婉,你们先聊,待会我来接你。” 赵婉华娇俏着“嗯”了一声。 男人走后,赵婉华在谢蒹葭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瞧这模样,你们俩好事将近了?”谢蒹葭好奇问道。 “嗯”赵婉华眉目含笑,“方叔叔说等方沭漾大学毕业先订婚,等我毕业再去领证办婚礼,但爸爸说想多留我几年,不着急。” 时间还挺赶,不过两人各方面都很适合,顺理成章罢了。 对于赵婉华来说,未婚,订婚,结婚,差别不大,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她的人生中,除去家人,陪伴她最多的就是方沭漾,他已经是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对了葭葭,找我什么事?” 话题绕到正题上。 “你最近.有你小叔的消息吗?” “啊?”赵婉华疑惑,“怎么好端端的问起我小叔?” “前两天逛街的时候碰见了你小叔母,无意中听到她在打电话,好像提到了你小叔,还提到了你小叔的另一个画家身份,那位画家我好像认识,但只认识名字,不认识人。” “画家?”赵婉华有一瞬的吃惊,马上又恢复正常。 “爸爸说过,小叔当年就是学画画的,为这事爷爷骂过他很多回,记得在我小时候,爷爷趁着他不在家,把他画室里的画全给烧了,小叔半年后回来看见东西没了,又发疯,但没骂爷爷,骂小叔母.”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赵老爷子奇怪,还是该说赵少丰奇怪。 赵家家大业大的,哪怕老大死了,也有老二赵少成顶着,老三只是学画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违背祖宗的事,有必要把他的那点爱好付之一炬吗?再说赵少丰,东西是你爸烧的,你骂老婆干啥? 赵婉华继续道:“这些年我没怎么见过小叔,但他在外头用画家的身份生活也正常,不过你怎么听过这个画家?” 同样的说辞说给赵婉华显然些不合理,谢蒹葭改了几句。 赵婉华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当年燕子姨还没摆摊的时候,你们生活那么艰难啊,接受了小叔的资助才能上学。” “咳咳。”谢蒹葭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对,所以我非常感谢他。” “那你找我来是.” “我想要一下你小叔的联系方式,亲自打电话感谢他。” 那天从姑州市回来,谢蒹葭就开始推测到底是谁要对赵少丰动手。 按照赵少丰的情况,他这些年以画家的身份全国各地“流浪”,名下几个赵家人强制塞给他的产业都有专人打理,他从不过问,独来独往孑然一身,对他下手的人是对他身份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还是杀了他能得到好处的亲戚朋友? 直到楚帆提了一句,查他的人际关系,不如调查沈栀子。 这话提醒了谢蒹葭。 相较于调查赵少丰,沈栀子那边的确更好下手些,她没忘记赵少丰出事,在医院和沈栀子见面时,对方口中说起过“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吗”话语,女人指的是谁,除了蒋美霞,很难想到第二个。 于是调查跟踪蒋美霞的事,落到了楚帆身上。 是以谢蒹葭对赵婉华说前两天逛街碰到蒋美霞,并不是谎言。 “实不相瞒,我没小叔的联系方式。”赵婉华脸上带着歉意,“他不喜欢家里人,除了爷爷,其他人都没他的联系方式。” 都没有吗? 谢蒹葭想了想,“那你把你小叔母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吧,我看她最近气色不好,妈妈在学着炖些补气血的汤,哪天送到你们家去。” 闻言,赵婉华颇有些意外。 “葭葭,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小叔母.” 其实不能这么说,主要是蒋美霞对谢蒹葭态度不好,谢蒹葭又不是个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自然而然能避就避。 “就当是替我妈宣传宣传啦~” “葭葭,你真好!”赵婉华满脸感动,连忙将蒋美霞的联系方式给了谢蒹葭,甚至告诉了她一些蒋美霞的喜好。 今天第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蒋美霞不简单(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姐妹俩聊到临近中午,赵家人打电话让赵婉华回家吃饭,这才作罢。 “姐姐。” 谢蒹葭下楼,一眼看见楚帆的车子停在门口,他站在车边上摆弄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谢蒹葭讶异,她没跟他说今天出门啊。 楚帆从姑州市回来之后,便自己乖乖从谢蒹葭家搬出去住,只是午饭和晚饭会去她家蹭。 “正好在这边上办事,远远地看见二楼靠窗位置有个人很像你。” 谢蒹葭和赵婉华坐的位置的确靠窗。 “那还真是巧合。” “葭葭,这是?”赵婉华好奇开口,她怎么没见过谢蒹葭身边出现过模样这么精致的男性。 “婉华,他就是楚帆。”谢蒹葭开口介绍。 赵婉华有些惊讶,她两年前浅浅见过楚帆一面,当时的男生虽然也俊俏,但是有些偏瘦,说话低着头,气质颓靡,现在整个人如同竹柏迎风而立,不卑不亢,突出的外貌让他更添风采。 “你好,我是赵婉华。” 楚帆知道她,朝她礼貌浅笑。 “楚帆。” 两人简单打了个照面,赵婉华便看见方沭漾的车子驶入视野,于是小跑着奔向男人的方向。 “葭葭,我先走啦!” 女孩背影雀跃,带着见心上人的欣喜。 楚帆打开副驾驶的门,谢蒹葭顺势坐了进去。 他再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婉华的未婚夫方沭漾让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他让你有空回贺家一趟。” 楚帆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脸上神情像是在思考,半晌后,他想到了什么,转变脸色,语气带上担忧。 “姐姐,你说贺家人会喜欢我吗?” 谢蒹葭被他问到,她哪里知道贺家人喜不喜欢他啊,就目前情况来看,贺家对他的态度,要比杨家对他的态度好。 “贺家人我没怎么接触后,只认识贺医生和贺院长,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贺医生能不能去见贺家人?” 说完又觉得不妥,她去问贺医生的话,贺医生怎么回答?肯定不会直接跟她说贺家人不好相处,让楚帆别去。那要是说贺家人很好相处,楚帆也不见得相信。 嘶—— 有些难办。 “姐姐,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我陪你去?” 楚帆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可我.” “姐姐,我害怕。” 一句话,谢蒹葭心软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何况这小孩确实可怜。 “那行吧,我陪你去一趟。” 楚帆弯了弯嘴角,极力压抑着开心的情绪。 “对了,你上午在这边办什么事呢?蒋美霞那边有人盯着吗?” “和朋友见了个面,蒋美霞那边有人盯着,你放心。” 朋友?他这几年没回国,回国后天天往她家跑,还有时间交朋友?算了,这是人家的私事,她管不着。 “成,我这边弄到了蒋美霞的两个号码,你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说着拿出手机,将两个号码发送到楚帆手机上。 “姐姐,你这几年在临海市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谢蒹葭抬头看向他。 楚帆正在思考该如何措辞,谢蒹葭却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发现我被人跟踪?” “你知道?” 谢蒹葭“嗯”了一声。 “这事说来也奇怪,两年前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在医院的时候没有,但每次出门看话剧或者周末出门,身后就有人跟着我,但两年过去了,没有出任何事情,也就随那人去了。” 开始怀疑过是不是夏沣,后来赵青柏说夏沣去外省听说找人去了,不在临海;又怀疑是不是左梁的竞争对手,可店也安安稳稳开了两年,没出过任何岔子;她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远在云鹭市的叶学超派人过来保护自己,打电话过去对方说没有。 渐渐地,也习惯了,反正人家又没害她,她的行踪又不是重大机密,爱跟着就跟着呗。 “这人有点本事,我试着抓几次都没抓到,对方察觉到有人在抓他,消失了。” “消失了?” “对。” 谢蒹葭想了想,“下次如果我再发现,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人引出来。” 有些困难,因为对方从来不会跟着她去人多的地方,包括医院,包括学校,可这么放任不管,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 “如果暂时没有发生异常情况的话,不急。” 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跟踪,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两人无从得知。 “沈栀子那边查到些东西。” 沈栀子这些年基本上每到一个城市待上几年就得换地方,每次独自带着儿子和行李搬家都非常狼狈,随着搬家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始学着不置办家具,每次都给儿子找寄宿学校,自己则找包吃包住的工作,住在员工宿舍,离开的时候也方便。 找沈栀子麻烦的人,有一部分是蒋美霞派去的,还有一拨人,没查出来,但明显不是赵老爷子。 仔细想想,如果是赵老爷子出手调查,肯定会查到沈栀子给赵少丰生了个儿子,就算赵老爷子对沈栀子有意见,可看在孙子的份上,定会把沈朝南接回家,而不是让赵家的血脉在外头受苦。 蒋美霞对付人的手段简单粗暴,完全奔着搅乱沈栀子正常生活的方向去,不过奇怪的是,她对付的人只有沈栀子一个,似乎不知道沈朝南的存在,楚帆怀疑蒋美霞和另一拨人认识,对方故意向女人隐瞒了沈朝南的事。 为什么这么做,无从得知。 “还有一拨人?” 谢蒹葭脑子飞速运转,搞不好杀赵少丰的,正是另一拨人。 那对方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弄死赵少丰,还是为了蒋美霞出气呢? “我已经安排人在调查蒋美霞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说实话,单凭谢蒹葭对蒋美霞的印象,她觉得这个女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平日里不是逛街消费就是和一群太太们打麻将,对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话里话外充满优越感,喜欢炫耀嘚瑟,瞧不起除了临海几个世家之外的所有人。 难以将她和“不简单”三个字挂钩。 但楚帆这么说,一定是调查到了一些浮夸表象之下的东西。 今天第二更~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再遇夏沣(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据姑州台新闻报导,今天早上八点,位于姑州市双桥菜市场附近出现一起持刀抢劫事件,由于犯罪嫌疑人伤人后闯红灯横穿马路导致货车失控,造成连环车祸追尾,犯罪嫌疑人当场死亡,现场多人受伤,受伤人员正送往医院抢救中.” 车载广播的内容传入车内坐着的人耳中。 谢蒹葭心头一紧,面色凝重。 “楚帆。” 楚帆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脚踩油门,加快速度。 今天正是赵少丰出事的日子,两人早上七点从临海市出发前往姑州市,在谢蒹葭的记忆里,赵少丰是中午或者下午遇害,没成想是会是早上。 “姐姐,不一定是赵少丰。” “一定是他。” 广播新闻里提到的双桥菜市场,让谢蒹葭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赵少丰就是在双桥菜市场的垃圾桶里被人发现的。 只是不知道赵少丰是被持刀抢劫的人,还是遭遇连环车祸的人,谢蒹葭倾向于前者。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找到沈栀子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无人接听。 “能查到赵少丰的手机号吗?” 楚帆摇头,“查不到。” 谢蒹葭无奈,叹了口气,希望等她抵达姑州市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赵少丰的尸体。 “姐姐。” “嗯?” “为什么一定要去救赵少丰呢?” 楚帆跟在谢蒹葭后头,调查、跟踪、乱七八糟的事做了一大堆,其实他不理解谢蒹葭为什么这么执着,如果出事的是赵婉华,他能理解她的坚持,可赵少丰这个人.调查了他一些往事,除了做公益项目这一点值得人赞赏以外,其他一无是处。 出轨,家暴,冷血,薄情,自私。 谢蒹葭抿了抿嘴,有些难以回答楚帆的问题,最开始在姑州遇上画家“忱”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忱”真实身份是赵少丰,所以她想救一个热心做公益的好人。后来知道“忱”就是赵少丰,她内心迟疑过,人有两面性,怎么也想不到大慈善家“忱”的另一面是自私冷漠的赵少丰。 可冥冥之中,不知道什么在牵引她,让她继续往下调查,期间尝试过不关注赵少丰的事,正常生活,脑子里却挥之不去他身亡的惨样,无法静下心来学习上课。 既然老天爷想让她查,那她就去查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人嘛,经常受好奇心驱使去做很多事情,你就当我一时脑子抽风吧。” 楚帆笑了笑。 “好。” 双桥菜市场周边,狼藉一片,道路被封锁,警方围了好几圈,民众根本无法进入。 随便找了个看热闹的大妈,三两句问到了全部经过。 双桥菜市场位于繁华市区,是这片区域最大的菜市场,旁边有市一院,市三院,附院急诊部,市政大楼,贸易大厦,还有两个小学以及一个高中,虽然学校已经放暑假,但上课外补习班的孩子不少,所以哪怕是暑假,人流量依旧非常大。 早上突然一个穿着长袖格子衫,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菜市场外头,戴着帽子游荡了起码二十来分钟。 天气炎热,男人戴帽子可能是为了遮阳,除了几个菜市场外围商贩觉得男人有些奇怪以外,其他人并没有特别关注男人。 直到一男一女从菜市场出来,中年男人直接冲到两人身边,动作非常迅速,抓起女人手上拿着的包就跑,女人身侧的男人反应很快,立马意识到遇到了抢劫犯,连忙追上,没料到抢劫犯有备而来,抄起藏在袖中的刀子对着男人腹部连捅多刀。 十几秒后,男人捂着腹部倒地不起。 女人发出尖叫声,周围商贩才纷纷反应过来,有的报警,有的联系救护车,帮忙追抢劫犯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一追,追到了大马路上,指挥交通的警察都没反应过来时,男人冲到正在绿灯正常行驶的大货车跟前,导致大货车一个急刹,后面跟着的多辆小轿车来不及减速,造成追尾。 被捅伤的男人生死未卜。 双桥菜市场边上有三个大医院,大妈也不知道他们被送到了哪里。 谢蒹葭和楚帆对视一眼,心下有了主意。 “去一院。” 如果赵少丰就是那个被捅伤的男人,那么身边的女人百分百是沈栀子,她肯定会告诉警方以及医护人员赵少丰的身份,这三家医院对比起来,一院的医疗设备最完善,医疗人员水平最高。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停车的位置,因为道路封锁缘故,车子只能停的很远。 “谢蒹葭?” 谢蒹葭刚打算上车,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回头望去,一身黑色短袖的男人,有些眼熟。 “夏沣?” “哟,小丫头还记得我呢。” 夏沣也很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熟人”。 “你怎么在这里?”谢蒹葭疑惑,赵青柏不是说他在外省找人吗? “怎么?姑州是你家的?你走我不能走?” 态度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 “没。”谢蒹葭有事要忙,没空跟他叙旧,“你慢慢逛,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就要进车子,对上驾驶座楚帆好奇的眼神,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慢着——” 夏沣喊停了她,谢蒹葭不解,再次回头看向他。 男人三两步上前,走到她跟前。 “你是为了赵少丰而来?” 谢蒹葭瞳孔一缩,她没想到夏沣居然知道这件事。 “你是为了赵少丰而来?” 一模一样的话,她反问了回去。 夏沣砸吧了一下嘴,“你这丫头,脑子还挺灵光,我问你话呢,你没回答我就算了,还反过来问我。” “你怎么知道赵少丰出事的?谁让你来的?赵家人还是蒋美霞?或者另外一伙人?” “打住。”夏沣打断了女孩的话,“我可不是犯人,你也不是警察,没资格这么审我。” 谢蒹葭收住话头,身子准备往副驾驶坐下。 “既然不想回答,那我先走一步。” “欸欸——”夏沣拉住了谢蒹葭的胳膊。 女孩下意识将他握住自己胳膊上的手拍打掉,夏沣也意识到自己对人动手动脚不太妥当,举起手呈投降状。 “左右我们俩是为了同一个人,一起去呗。”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第三百五十九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姐姐,他是谁?” 楚帆目光透过车外后视镜看到了跟在自己车后面的夏沣,他完整的听到了谢蒹葭和陌生男人的对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谢蒹葭可没忘记夏沣挟恩图报,要求周春燕去贺婷家找东西的事。 听到谢蒹葭的形容,楚帆放下了心。 “姐姐,他看着不是个好东西,离他远点。” “嗯。” 这次在姑州市碰到夏沣完全是意外,她才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 车子开了一会儿,抵达姑州市一院。 两人下车,夏沣紧跟其后。 “哟,小小年纪,男朋友都有了?” 嘴欠的很,谢蒹葭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别瞎说,我弟弟。” 楚帆和谢蒹葭并排行走,听到谢蒹葭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收了又紧。 “原来只是弟弟啊……” 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楚帆脸上表情平淡,看向男人。 “叔叔,您瞧着年龄不小了,有老婆了吧?孩子几岁了?” 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的夏沣瞬间觉得自己被针对了,这小弟弟,讲话怎么这么不好听!无缘无故提年龄干什么! 看到夏沣吃瘪的神情,谢蒹葭不可抑制地乐了,原来男人也会在意年龄啊,啧。 “我的人说赵少丰暂时救下来了,只是情况不太妙,后面还有几场手术,赵家人在赶来路上。” 赵家派人过来? 谢蒹葭表情一滞,不对劲啊,她记得新闻上写着赵少丰葬礼的时候,家人均未出席,这次怎么赶过来了。 “赵家哪位过来?” “蒋美霞。”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谢蒹葭皱眉,“赵家老两口以及赵少成知道这件事吗?他们为什么不过来,单单安排和丈夫关系不好的蒋美霞?” “这你要问赵家人,我可不清楚。” 七拐八拐,终于见到了沈栀子,以及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赵少丰。 “你们?” 见到有人进来,沈栀子还以为是医生,没想到会是曾经见过的女孩和少年,还有一位陌生男人。 “小姑娘,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上次你就说有人要害他,今天他真的出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求你,求你救救他.” 沈栀子看见谢蒹葭,泪如雨下,说着就想向谢蒹葭跪下,后者连忙将其扶起。 “我上次已经把我听到的全部告诉了您和叔叔,本以为你们会有所防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语气带着惋惜。 “我们防了,真的防了,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早上我出门买排骨,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我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给我付钱,可我压根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啊.” 两人见面后发现不对劲,也意识到了可能中了圈套,便想着赶紧回去,结果刚走出菜市场,遇到了持刀抢劫一事。 “有赵叔叔的手机吗?”谢蒹葭开口问道。 沈栀子含泪摇头,“没有,我刚刚翻遍了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他的手机,可在菜市场的时候,他身上明明带着手机的。” “警察那边有搜到赵叔叔的手机吗?” “没有,只有罪犯和作案工具的刀子。”沈栀子依旧摇头。 “那您是怎么通知赵家人的?您有赵家人的联系方式?”谢蒹葭不解。 “我” 沈栀子面露纠结,最终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谢蒹葭。 “我有蒋美霞的联系方式,她天天发短信骚扰我,少丰出事后我发短信给她了。” 只要蒋美霞知道这事,那么赵家人就会知道,纵然她和蒋美霞之间有诸多恩怨,在赵少丰出事的时候,都可以暂时放下。 谢蒹葭接过手机,仔细比对了一下,对沈栀子摇了摇头。 “这不是蒋美霞的号码,她名下两个号码我都有,但都不是这个。” 不是蒋美霞,但蒋美霞得到了赵少丰出事的消息,说明蒋美霞和幕后黑手认识。 沈栀子惊讶,她无措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不是她,可、可是这个人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少丰住院这段时间天天发短信辱骂我,还打电话给我,只是我都没接” 谢蒹葭:“你没把这事跟赵少丰说?” 沈栀子:“我、我觉得她是少丰的老婆,说出来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谢蒹葭一时语塞,但又转念一想,沈栀子和赵少丰昔日情人重逢,但赵少丰有家庭这件事横亘在两人之间,暂时没有破镜重圆也正常。 夏沣环臂抱胸,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是栀子阿姨?” 沈栀子看向陌生男人,不知道他是谁。 “夏沣,夏家那个混子,不记得了?”夏沣自我介绍道。 “夏沣.”沈栀子念了一遍,猛地抬起头,望向男人,“你是夏家老大?” “是我。”夏沣颔首。 “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长这么大了。” 目前不是叙旧的场合,沈栀子连忙抓住夏沣的胳膊,“夏家老大,你有办法救你赵三叔对不对?” “栀子阿姨,你先别急,来的路上我已经调人手过来了,赵三叔他不会出事的。” 听到夏沣的话,沈栀子稳了稳心神,勉强让自己镇定些。 “妈!” 沈朝南气喘吁吁跑到病房,看见病房里站着好几个人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到母亲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您没受伤吧?” “没,我没事,出事的是少丰。” 沈朝南来的路上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听到赵少丰出事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当是在担心母亲,火速赶往医院,眼下看见赵少丰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中一阵阵难受,仿佛喘不过气来。 “栀子阿姨,这是” 夏沣瞧着面前的长发少年,模样和十八九岁的赵少丰简直一模一样,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沈栀子双手攥在一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儿子他和赵少丰的关系。 “阿姨,您现在不说,难道是想等赵叔叔撒手人寰的时候再说吗?” 谢蒹葭见状,推波助澜一手。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夏沣(生气.jpg):我哪里自以为是了?我很平易近人的好吧! 谢蒹葭:实话实说而已,你长得就凶巴巴的,还威胁过我,哪里平易近人? 夏沣(咬牙切齿,看向楚帆):我怎么就看着不像好人了?诽谤!这是诽谤! 楚帆(摊手):黑涩会头子的气质,难以掩盖。 第三百六十章 赵家四条人命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小南,少丰他是——” “他是叔叔!” 沈朝南咬紧牙关,面目狰狞。 这段时间看着母亲和赵少丰的相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怕惹母亲伤心,没敢问赵少丰的身份和情况,他凭借着听到的“临海市赵少丰”信息,偷摸去网吧查找相关资料,临海赵家的老三,随便一搜,到处都是。 比男人前二十年人生经历更瞩目的,是满屏关于他妻子的八卦。 已婚,有老婆 沈朝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母亲找各种借口带自己搬家,不允许自己拥有手机,经常背着自己哭泣,原来这些苦难的源头,均是因为赵少丰。 就算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怎样,网上的八卦新闻说的头头是道,赵少丰的老婆蒋美霞身体不好,怀过两次孕孩子都没保住,男人对他老婆非常心疼爱护,哪怕终身无子也不愿意和老婆离婚,伉俪情深。 哈,真好笑。 他们伉俪情深,那母亲沈栀子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沈朝南对着网上说的时间估算过,如果算的没错的话,他比赵少丰和蒋美霞第一个没了的孩子还大上五个月呢! 由此推测,母亲是在怀孕期间被赵少丰始乱终弃的,这男人居然现在恬不知耻跑来玩什么情深义重,难不成还想让母亲给他当小三? 呸!恶心。 思及此,沈朝南双手紧紧握拳,脸上带着恨意。 “小南,你.” 沈栀子见儿子情绪激动,怔愣住。 “妈,他于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言,是死是活和我无关。” 沈栀子听明白了,儿子知道了赵少丰的身份,但是不认这个爹。 夏沣和赵少丰关系不错,见三叔的儿子一脸不服气模样,透过他仿佛看见了当年为了沈栀子,对赵家两口子跪了三天三夜,宁死不屈的赵少丰。 “小子。”夏沣开口,“就算是死刑犯,也得给人解释的机会吧?要想了解完整的事情经过,不如等赵三叔醒过来亲自跟你说清楚。” 沈朝南哼哧了两声,“没必要。” 嘴上这么说,眸中却蕴含复杂情绪。 夏沣挑眉,懒得跟他在病房争执,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批人,将赵少丰连人带床推了出去。 沈栀子一颗心死死揪住。 谢蒹葭伸手扯了扯夏沣的衣袖。 “出去说话。” 男人跟了出去,楚帆见状紧随其后。 “小蒹葭,有什么话问我?” 这声“小蒹葭”,听得谢蒹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满脸玩世不恭模样,她反倒放下了心,看来给假号码的事没有被发现。 “你知道是谁干的吧?” 夏沣没说话,定定地望着谢蒹葭,半晌后,笑了。 “知道。”话锋一转,“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蒹葭哽塞。 “找不出理由?”夏沣脸上露出嘚瑟神情,一副你求我模样,看的谢蒹葭一阵牙痒痒。 “蒋家。”楚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向夏沣,“是蒋家对不对?” 夏沣神色一凛,“你是哪位?” 谢蒹葭知道楚帆蒙对了,眉眼弯弯。 “夏哥哥,蒋家而已,你瞒得那么紧干什么?难不成你和蒋家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提起蒋家,夏沣表情肉眼可见的嫌恶。 “别拿我和蒋家这种肮脏东西比较。” “你和蒋家有仇?” “呵。”夏沣满脸不屑,“他们还不配和我夏家相提并论。” 听起来又是一些家族之间的矛盾恩怨。 夏沣视线打量着谢蒹葭身后的人。 “你是哪家的?” 楚帆正打算开口,及时被谢蒹葭制止,她想起夏沣对贺婷态度不明,似乎不是很友好,万一对整个贺家都不满,得知楚帆是贺淑文外孙的话,会对他有敌意,于是连忙替楚帆回答。 “他是我家的,和你们这些人无关。” 此话一出,楚帆把自我介绍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附和。 “对,我是谢家的。” 夏沣探究的目光在谢蒹葭和楚帆之间来回转悠。 “刚刚不还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吗?这么快又是一家子了?” “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了,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是一家人。” 女孩语气坚定,夏沣不再多嘴,话题重新回到蒋家。 “蒋美霞没什么用,厉害的她的父亲蒋昆以及她的母亲,汪珺茹。” 蒋昆不是临海人,他只是早些年和临海本地的一个大家族卢家的独生女处对象,最终入赘到卢家,以女婿身份继承了卢家的产业,吃绝户上位后,五年内妻子岳父岳母接连出事,妻子怀胎十月生产时一尸两命,岳父岳母则是出门散心遭遇车祸,警方调查未发现与三起人命官司蒋昆有关联,被迫将人放走。 待到蒋昆稳稳坐拥卢家产业,他找了个新老婆。 这个老婆就是汪珺茹,而蒋美霞是汪珺茹带来的与前夫的女儿,和蒋昆无血缘关系,当时的蒋美霞已经十岁,蒋昆让她随自己姓蒋,对二婚妻子和继女宠爱有加。 临海这些家族的人都猜到卢家灭门和蒋家脱不了干系,可警方都没证据,他们也只能私下议论。 蒋昆这人心狠手辣,他没有人性除掉妻子一家,在做生意这条道上,更是胆大心细,一些大家族明令禁止不允许子孙后辈碰的东西,蒋家从来没有顾忌,但他的手腕强硬,底下人就算被逮到也从未出卖过他,这么多年,警方一直和蒋家斗智斗勇,却始终抓不到实质证据。 他的老婆汪珺茹在嫁进蒋家第二年,生了个大胖儿子。 有了孩子后,汪珺茹从富家太太摇身一变,成了蒋昆的得力干将。 这些年蒋昆碰的东西,一半都由汪珺茹亲自插手。 这一对夫妻,用豺狼虎豹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听完夏沣的介绍,谢蒹葭大概懂了为什么蒋美霞一副刻薄蠢样,大概是继承了她亲爹的基因吧。 “你们这么多人,解决不了一个蒋家?”谢蒹葭疑惑。 夏沣朝谢蒹葭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谢蒹葭往他身旁凑了凑。 “告诉你一个秘密。”夏沣温热的呼吸打在谢蒹葭的耳朵上,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谢蒹葭心里陡然一凉。 “赵家四条人命,和蒋昆两口子脱不了干系。” 宝子们!这段时间过年我要回老家,所以可能每天只有一更啦~看情况可能会有二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本书结束,如果觉得少的话,可以攒几天一起看,谢谢大家! 第三百六十一章 是天意,还是人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那赵家两个老——唔唔唔。” 谢蒹葭话没说完,直接被夏沣捂住了嘴。 “嘘。” 啪! 一声脆响,夏沣的手被拍落,下一秒,谢蒹葭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但对方的动作很稳,牢牢箍住她的胳膊,将她的身形稳住。 “别碰她。” 楚帆望着男人,语气里暗含警告。 夏沣瞥了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臂,随后目光转移到楚帆脸上,嗤笑一声。 “哪家的小弟弟,真没礼貌,我和小蒹葭说话你插什么嘴?居然敢对我动手,小心我让你麻溜滚出去!” 担心两人起争执,谢蒹葭连忙拉过楚帆的手,对少年摇了摇头。 楚帆见谢蒹葭看向自己,露出示弱表情。 “姐姐,他好凶,他让我滚出去……” 当即唤起了谢蒹葭的怜惜之情。 她看向夏沣,道:“我家弟弟年纪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家弟弟”和“您”,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夏沣见谢蒹葭一副护犊子模样,又无意瞟到楚帆弯起的嘴角,瞬间脸垮了下来,他平生最讨厌在他面前扮可怜柔弱演戏的人,不论男女! “瘪犊子,在我面前演戏呢?” 男人丝毫不客气地抬起长腿就往楚帆膝盖处踢去,后者侧了侧身,擦边而过。 楚帆仿佛受了惊吓一般,紧紧挨着谢蒹葭身后,露出无辜的双眸。 “夏沣!” 谢蒹葭无语,一个快三十的大老爷们,和孩子计较什么劲儿。 娇滴滴的小姑娘护在男生的跟前,夏沣满脸鄙夷地扫视了眼楚帆。 “怂货。” 谢蒹葭拍了拍楚帆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别跟夏沣一般见识。 楚帆果然没有回嘴,只是握着谢蒹葭的手更紧了些。 “别闹了,赵少丰还在抢救呢,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交给赵家就好,和你我无关。” 夏沣满脸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满脸不在意。 “你我无关?赵家派了个蒋家的人来,这你都能放心?既然放心,你积极地调查赵少丰和蒋家人干什么?还亲自跑到案发现场来。” “可别瞎说,我只是查蒋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赵三叔的人被蒋昆手下做掉了,想着他是青柏的三叔,按辈分我也叫一声三叔,这才来看看情况,谁知道蒋家人下手这么快。” 这次若不是他来得及时,赵少丰小命能不能保住真是个问题。 问了做手术的医生,捅刀子的男人手法非常专业,奔着取命来的。 “蒋家人为什么要对赵少丰下手?”谢蒹葭好奇。 “你问我,我问谁?”夏沣斜睨她一眼。 “那你调查蒋家是为了什么?” 问题一出,夏沣神情僵了僵。 “我和蒋家梁子大着呢,那群老货没胆子动手,只会玩蛰伏那套,我可不一样.” 男人声音越说越低,似是呢喃。 抬眸见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夏沣清了清嗓子,“小丫头片子,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赶紧带你弟离开这里。” 铃铃铃—— 谢蒹葭欲说些什么,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为周春燕,她连忙接起。 “妈?” “葭葭,你左叔叔店里着火了!”周春燕语气焦急。 着火?!谢蒹葭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么着火了?上半年的消防设施不都检查过,没有问题啊。” “还不知道,火警还在灭火,我听他们说,整个一楼大厅和二楼楼梯烧的不成样子。” “人没出事吧?” 饭店发生事故,财产是小,人命为大。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着急,一楼客人应该都跑出来了,但二楼全是包厢,火从楼梯烧上去的,怕包厢里有人没从二楼阳台出来。” 周春燕说着都快急哭了。 “妈,不管怎么样,先保住你和左叔叔的人身安全,其他配合警方就好,我现在赶回去。” “好好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春燕知道女儿早上去姑州市有事,出事后本不想打扰女儿,可心里不安稳,觉得女儿不宜在姑州市久留,应该早点回来。 饭店发生火灾的事,其余两人也通过电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蒹葭,带人先回去吧,这边有我。” 谢蒹葭点头。 “好,有事电话联系。” “怎么会突然着火呢?” 谢蒹葭坐在车上,想不明白饭店为什么无故着火,上半年的安全检查是她和左梁一起陪同消防人员一起查看的,平常也有注意用火安全,怎么会突然着火。 见谢蒹葭神色凝重,楚帆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人故意纵火?” “嗯”谢蒹葭持怀疑态度,“这两年,燕归来明面上有杨家撑腰,还因为菜品优秀上了两次电视,结识了一些商贵,正常来说,应该没人敢下黑手了啊。” 这就是谢蒹葭不理解的地方,店里全是监控,想要查出起火源头不是很简单吗?只要调查监控记录. 想着想着,谢蒹葭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拨打周春燕电话。 “妈,二楼电脑房情况怎么样?” “电脑房?” 周春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二楼最外侧的房间,里头全是滚滚浓烟。 “还在冒烟,火警说里头还不能进人。” 完了!所有的监控记录都顺着网线连接电脑插卡,电脑房如果被烧毁,那么调查起来就麻烦了! “妈,我打个电话给婉华。” 挂断后立即拨打赵婉华电话。 电话很久才被接通,不待谢蒹葭说话,赵婉华先行开口,语气激动。 “葭葭,我三叔出事了!” 赵少丰出事谢蒹葭知道,人现在还在姑州市一院做手术呢。 “三叔他被人捅了一刀进医院伤到了心肺,爷爷接到电话后准备赶回姑州,结果二十分钟前,又有电话打过来,市一院起火,三叔他、他没了我们一家子正在赶往姑州市的路上。” 什么?赵少丰没了?! 谢蒹葭震惊。 两个城市,两场火灾,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既然赵少丰出事,那这个时间点赵婉华也没空帮忙调查左梁的事,谢蒹葭随口宽慰两句后结束通话。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翻找着通讯录,终于在快翻到底时找到了夏沣的号码。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小剧场: 谢蒹葭: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夏沣:你的感觉没错! 楚帆:什么大事,带我听听。 夏沣:小孩子一边去~ 楚帆(微笑.jpg):叔叔你好。 夏沣:什么叔叔!叫的忒老了些,哥哥懂吗?哥哥! 楚帆:欸!在呢。 夏沣(咬牙切齿):.小屁孩真欠打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怎么会是柳盛?(祝大家小年快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夏沣的电话打了很久,无人接听。 斟酌再三,谢蒹葭还是决定回临海市,赵家人已经往这边赶了,她已经尽最大努力想要保住赵少丰的性命,但他依旧难逃死亡,说明天意如此,无可奈何。 临海市。 “妈,左叔叔呢?” 谢蒹葭火急火燎赶到现场,只看见了周春燕以及多个饭店员工和警察站在一起,并没有看见左梁的身影。 “消防员说二楼包厢有人呼救,你左叔叔得知后偷摸一个人裹着沾水的被子从另一边电梯冲到三楼,再从三楼爬到二楼去救人,我忙着疏散人群,没注意到,等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背着个女人,怀中抱着个孩子,两人均已昏迷,于是他站在窗台上,让底下人接着。” 饭店由于以前发大水被淹过的原因,房东特地将一层加高了,顺带改了上面几层的高度,所以二楼的高度相当于其他普通楼层的三楼。 被左梁救下的两人紧急送往医院治疗,他自己也因为吸入过量浓烟一起被带走。 老板去了医院,周春燕作为老板娘还得留在原地解决各种事情。 “楼上还有人吗?” “没了,消防员进去仔细搜查了好几遍,只有你左叔叔带出来的两个人因为晕倒没有及时跑掉。” 目前只能暗暗祈祷所有人都千万别出事。 “消防员那边怎么说?有说起火原因吗?” “说了,还在仔细勘察中,大概率是有人故意纵火,看痕迹纵火点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那边烧毁最严重。” 提起火灾原因,周春燕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语气带着庆幸。 “葭葭,早上我跟你左叔叔出门前禾苗那丫头哭闹着要和我们一起,想着在店里也不久待,就把她捎上了,到店里后我照例算核对昨天的账,你左叔叔在厨房忙活,陪禾苗玩的服务员说找不着小姑娘了,我俩急的把店里翻了个遍,准备查监控的时候,发现小丫头站在一楼角落从外到内封死的后门处,吵着要从后门出去买炸鸡给她吃” 听着母亲的话,谢蒹葭觉得奇怪,董禾意虽然话多了些,但平日里很听话,从来不会无理取闹。 周春燕的话还在继续。 “小丫头平常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哭闹,我和你左叔叔都以为她单纯嘴馋,就带着她出去买炸鸡,偏偏她只要后门出去的那家,于是我们仨从大门出去,绕了一大圈,回来时抄近路,打开了封死的后门的锁,等我的账全部对完,就带着禾苗出去吃了个饭,吃饭完一起回家。” 周春燕长舒一口气。 “所以那个后门的锁被打开了,门虚掩着的,火灾发生后,一楼全是宾客,二楼人少一些,但大门只有一个,你也知道,上个星期招牌坏了还没修好,让本来就不宽敞的门口直接少了一边的位置。” 谢蒹葭立即明白了母亲在庆幸什么。 “所以那个被虚掩住的门成了第二个逃生出口?” “对。” “妈,我记得一楼靠近库房的地方不是有一个安全出口吗?” “昨天库房的线路烧掉了,梁子喊师傅来修,师傅还没到呢。” 哪有这么巧的时候,谢蒹葭严重怀疑,这起火灾不仅是人为,还是内鬼所为! “妈,我去医院看看左叔叔情况。” “去吧,路上慢点。” 楚帆开着车子,谢蒹葭眉头紧蹙。 “楚帆,你有办法查点东西吗?” “要我查什么?” 谢蒹葭沉吟几秒后,开口道:“查一下饭店员工。” 店已经开了两年多了,生意一直很好,生意好员工的福利待遇就好,所以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离职,人员变动小,可店里前厨、后厨,大堂、包厢、加上洗碗工,一共有三十多个人,查起来很麻烦。 “不对——” 谢蒹葭收回刚刚的话,看向他。 “你有没有办法恢复被烧毁的电脑数据?” 楚帆点了点头,神情较之刚才轻松了不少。 “要是让我查人,我不一定能查到,但是恢复数据,我可以。” 听到他说可以,谢蒹葭连忙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将电脑室那几台被烧的不成样子的电脑保护好,别让除警察以外的其他人碰。 “店里角角落落都有监控,只要能把监控调出来,就可以找到纵火的人了。” 谢蒹葭说完疑惑地看向楚帆。 “真的可以?你在国外几年学了什么?” 楚帆没有隐瞒,格外坦诚。 “电脑。” 想起他不费吹灰之力,弄到了沈栀子的电话号码以及赵少丰的画家身份,谢蒹葭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佩服,如今国内的电脑还未普及,但像楚帆这种技术人才,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绝对都是国家所需要的。 “那饭店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 抵达医院后,直奔病房。 左梁已经清醒过来,正在打着电话,谢蒹葭猜测电话那头是自己的母亲。 “左叔叔。” “叔叔。” 左梁见到两人,对着电话那头道:“燕子,葭葭和小帆到了,先挂了。” “累着你俩从姑州市跑回来了。”男人的语气带着歉意。 “不管什么事,肯定家人的事排在最前头。”谢蒹葭道。 左梁欣慰地笑了笑,明白面前的女孩已经把他当成了父亲,暂时没有改口而已。 “左叔叔,警方说是有人故意纵火,有怀疑的人选吗?” 店里的人她不熟悉,但左梁熟悉,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底。 左梁搓了搓手,神情沉重又纠结,张了张嘴想开口,但又顿住,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不能乱怀疑人的。” 意思是有怀疑对象,但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他不想说。 “是谁?” 看着男人的表情,谢蒹葭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如果只是普通员工,左梁肯定会把人名说出来,给警方一个调查的方向,可他脸色灰败,整个人透露出难过气息. “是柳盛?” 谢蒹葭替左梁说出了那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后者猛地目光看向她,瞳孔放大,语气突然变得结巴。 “警方有、有证据了吗?真的是、是他吗?” 男人的反应证实了谢蒹葭的猜测,她也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柳盛?!” 谢谢隐时的推荐票~ 迟来的小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发财暴富!() 第三百六十三章 检查出安眠药的成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柳盛之于左梁,虽然没到亲如父子的地步,但也算得上半个家人,他是左梁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从奚庐到临海,把他当做心腹培养,如果真的是柳盛,那也太令人寒心了。 “叔,你什么时候发现柳盛不对劲的?” 左梁搓了搓手,犹豫半天支支吾吾开口。 “警察还没调查清楚,我不能无凭无据怀疑人家。” 话虽如此,但谢蒹葭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既然出现柳盛名字,就说明发生过什么让左梁怀疑的苗头。 “楚帆,去把门关上。” 楚帆照做,起身将病房门关好。 “叔,咱们是一家人,发生过什么事您直接说,咱也不是给柳盛哥定罪,只是说出来让我分析一下。” 谢蒹葭顺势坐到床边,补充道:“我会让人去查,如果不是柳盛哥,那我们一家子理亏,以后得加倍对人家好,如果是.那我希望您也别心软。” 明知店里情况特殊,还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纵火,不仅仅是报复火灾这么简单,完全是奔着害命去的,尤其是针对二楼顾客,而在二楼就餐的人,大多时候非富即贵。 事情可不简单。 左梁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吞吞吐吐将自己发现的几件小事说了出来。 两年前那次饭店食物中毒事件,只查出是同街道其他店嫉妒生意,同行使了肮脏手段想要破坏燕归来的名声,但他们也不知道答应帮他们办事的人是谁,后来渐渐没人再关注了。 店里的监控连续查了小半年,一无所获。 孕妇死亡的案子结了,她的婆家一家子进去吃牢饭,剩下个女儿杨欣冉被送到本地的福利机构,谢蒹葭有空会经常去看小丫头,以前照顾她的护工小朱也从医院辞职,在杨欣冉所在的福利机构上班,有时候放假谢蒹葭会让小朱带着欣冉来店里吃个饭或者一起出去逛逛。 杨欣冉来店里,不可避免会和店里员工碰面,大家伙都知道这个女孩身世凄惨,对她格外和善。 店里事情多,柳盛作为厨房二把手,不像左梁会前厅后厨两边跑,他通常在后厨忙一天都不一定能出来几次,出来次数少,遇到杨欣冉的概率就小。 直到有一次,柳盛端着从水缸里捞出的鳖准备去后厨宰杀,撞见小朱带女孩在水缸边上挑螃蟹,看到女孩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手中的盆都没端稳。 小朱正疑惑着呢,柳盛快速收拾好现场狼藉,进了后厨。 后来小朱把事情跟周春燕提了一嘴,周春燕便告诉了左梁,两人当时对柳盛极度信任,只是当做个趣事说完就忘了。 第二次是左梁撞见柳盛在后门那块跟人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柳盛一个劲儿的哀求对方。 一会儿说十天,一会儿说五天。 左梁听他语气非常卑微,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柳盛没料到有人在自己身后,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见到是左梁后,表情更加慌张,连忙挂断电话。 当时的柳盛告诉左梁,他远在奚庐市的父母打电话过来说要弟弟要结婚买房,让他打钱回去,不然不认他这个儿子,但是父母要钱太多,短时间他凑不出来,打电话拖延时间。 左梁听完后替柳盛心寒,还给他分析了一通,让他别轻易答应。 事后左梁还跟周春燕感慨过,说为人父母怎么能偏心成这副模样。 第三次便是前几天的库房电线短路。 短路的时候柳盛不在店里,本应该跟他无关,左梁最近忙着去外地进货的事,是店里的服务员打电话给他问他师傅什么时候来维修,他才知道店里线路出问题了,但柳盛没告诉他,也没安排人来修。 所以库房线路不是前两天出的问题,而是已经有三四天,今天早上特地来店里,也是为了查看故障情况。 说起这个,左梁做出了和周春燕一样的动作。 他拍了拍心口处,语气庆幸。 “得亏早上来了,得亏禾苗跟着一起来了,得亏禾苗那丫头吵着吃炸鸡.” 但凡缺一个环节,他这饭店就别开了,牢饭吃定。 谢蒹葭听完后,也觉得柳盛行为举止非常奇怪,就算他不是纵火真凶,也一定故意瞒了很多事。 “成,左叔叔,我心里有数了。” 左梁连忙问道:“你妈那还行吧?现场警察和客人啥的都没有为难你妈吧?” 刚刚虽然和周春燕打了电话,但对方向来报喜不报忧,他没彻底放下心。 “还行,在跟警方一起核对东西呢,您别担心。” 说罢想了想,站起身。 “叔,我去看看那对母子情况。” 左梁点头,开口道:“看完跟我说一声,我把他们从火场救出来的时候,都晕过去了,那孩子年纪小,看着才四五岁,当时他妈牢牢把他抱在怀里,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离开病房。 “大人伤的重些,身上多处被烧伤,孩子被他母亲牢牢抱在怀里,吸了点浓烟,但是” “但是什么?” 谢蒹葭疑惑问道。 “两人的身体里均检查出安眠药的成分,我们这边已经把情况报备给警方了,他们正在加派人手过来。” 此话一出,谢蒹葭已经百分百确定是人为事故,如果不是女人亲自喂自己和孩子服用安眠药的话,这就是一场蓄意谋杀! “女人和孩子的身份有核实吗?” 医生摇头,“警方说未从女子身上找到任何证件,手机里头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以及通话记录,全部被删空了。” 全部删空? 正常人谁会把这些东西全部删空?明显存在猫腻,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人没醒,警方也无从查起。 “孩子醒了吗?” 四五岁的孩子,稍微懂些道理,如果脑子不算笨的话,应该也能问出点基本信息。 “醒了,但是那孩子不讲话,跟到医院的两名警察等孩子醒后问了好几个问题,他一句话不说,胆子非常小,稍微声音大点就害怕的浑身打哆嗦。” 那的确有点头疼。 “我去看看。” 再头疼也得去查看情况。 感谢隐时的推荐票~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世事无常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小孩子和医生说的一致,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滞,任凭旁边的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轻声说什么,都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外表看着应该没受什么伤,通过小男孩裸露在外的皮肤能看出,这孩子细皮嫩肉白白胖胖,被养的很好。 谢蒹葭走近,两名警察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她投来警示目光,想拦在床前。 “我是左梁的女儿。” 一句自我介绍,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而后让出位置。 “小弟弟。” 男孩身体瑟缩了一下,显然非常害怕生人。 谢蒹葭用平日里对董禾意说话的语调,声音能温柔的滴出水来。 “宝宝,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见他依旧紧抿嘴唇,谢蒹葭没有放弃。 “宝宝,姐姐的爸爸也在火灾里出事了,现在还在病房里待着呢,宝宝的妈妈是不是和姐姐的爸爸一样?我很担心我的爸爸,那宝宝是不是也担心妈妈?” 听到她说起自己的母亲,小男孩眼眶泛红。 “白衣服叔叔要救你的妈妈,但是必须要知道妈妈和你的名字,你能告诉姐姐吗?” 小男孩抬手擦了擦脸,一声不吭。 “白衣服的叔叔知道了我爸爸的名字,所以他被治好了病,能和我说话也能走路了,所以——” 此话一出,小男孩的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小口,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谢蒹葭继续诱导。 “所以只要你告诉白衣服叔叔你和妈妈的名字,妈妈就能来这里陪你。” 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只要至亲在身边就可以了。 果然,小男孩稚声响起。 “金晶,妈妈叫金晶,亮晶晶的晶,我叫金明洋……” 孩子随妈妈姓,这个年头随妈妈姓的情况并不多见。 “好,你很棒,白衣服叔叔尽力去救你妈妈了,别害怕。” 说完宽慰了小男孩两句便止住话头,不是不想,而是男孩整个人身体僵硬,神态紧绷,处于恐慌的情绪中,可没人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楚帆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比一旁的警察更快一步在调查母子俩的信息。 走出病房,剩护士和两名警察继续问话,能不能问出来就不关谢蒹葭的事了。 “能查到吗?” “有点麻烦,临海市叫金晶的人不少,在根据年龄和家庭状况排查中,万一不是临海本地人的话,不好查。” “就往临海本地查吧,那孩子虽然话不多,但是带着明显的临海本地口音,多半是母亲喜欢说本地方言。” 闻言,楚帆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蒹葭被少年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着我干什么?” 少年咧嘴一笑,“姐姐,你好厉害。” 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仰慕之情。 谢蒹葭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去,“别在这儿拍我马屁了,赶快去查。” “好。” 警察在病房里来来回回,中间偶尔有医生经过,两人就站在门口,一个倚靠在墙上打量每一个经过的人,另一个则用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拨弄着手机。 嗡嗡—— 嗡嗡—— 嗡嗡—— 一声接着一声,可见楚帆的忙碌。 谢蒹葭突然想起姑州市那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也拿出手机,拨打夏沣的电话。 这次电话那头近乎秒接。 “夏沣?” 谢蒹葭的语气带着讶异,没料到对方接的这么快。 “你好,我是夏沣的妹妹夏渔,你是?” 夏沣的妹妹?听赵青柏说过夏沣的确有妹妹,只是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他妹妹手中? “我是他的朋友,请问夏沣在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时已经带着哽咽。 “我哥哥他……死了。” 什么?! 谢蒹葭身体僵住,早上还见到的活生生的人,怎么死了!开玩笑的吧?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哈哈,别开这种玩笑……” “没,早上姑州市一院发生重大火灾,二层到三层烧毁最严重,我哥没能跑出来,我们被通知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尸体都被烧焦了,呜——” 夏渔没能控制住悲伤情绪,抱着手机痛哭出声。 悲伤的哀嚎让电话这头的谢蒹葭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夏渔。 半晌,叹了口气。 “节哀。” 电话挂断后,谢蒹葭神情怔愣,她有点接受不了,早上还跟她说话的两个人,下午都死了,也太魔幻了些。 “楚帆,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楚帆停下手中忙碌的动作,望向她。 “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的确是世事无常,我就是觉得玄乎的很,二楼和三楼烧毁最严重,赵少丰和夏沣都没了,沈阿姨和他儿子还不知道情况,如果早上妈妈没打电话给我,我们俩岂不是也会被困在那里?” 如果他们俩也被困在医院,能跑出来吗? 同样是发生火灾,临海市这场火目前没有人员伤亡,相较而言情况好上很多。 “凡事皆有因果,不必太忧心。” 嗡嗡—— 楚帆的手机又接收到一条短信。 “姐姐。” 楚帆将手机递到了谢蒹葭面前,后者顺着他的手,看到短信内容。 金晶,孤儿,今年二十九岁,临海市泛元区杨树镇户籍;临海大学硕士学历,毕业后一直在一所普通幼儿园担任教师工作;未婚,育有一个四岁儿子;家庭住址:雅林府十五号。 处处透着神秘。 孤儿出生却能一直念到硕士,硕士毕业后没有选择其他高薪职业而是在一所普通幼儿园工作,未婚独自带着孩子,倚仗着微薄薪资却能住在临海市有名的顶级富豪别墅区…… 不是她怀疑金晶的人品,不承认她的优秀,而是单凭这些调查出来的东西,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有查到其他吗?” 话音刚落,又有一条短信发送进来。 “高中毕业后,被有妇之夫包养至今。” 一句话,解释了所有前面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这个小男孩多半是金晶和包养她的老板的儿子,母子俩被下安眠药,搞不好是被老板原配发现了奸情,出手害命! “楚帆,接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是谁包养了金晶。” 只要找到包养她的老板,顺着老板找到原配,再调查就会轻松很多。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请几天假!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们男的都这样?(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兵分两路,一边调查柳盛,一边调查金晶。 第二天医院传来消息,金晶醒来后,拒绝回答警察的任何话,直说自己没有事,她不追究饭店任何责任,只希望警察别来打扰她养病。 最后在身体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带着儿子连夜离开。 她不追究,谢蒹葭还要追究饭店着火的事呢,不可能放任她逃走。 根据楚帆查到地址,摸索到了金晶在雅林府的具体住址。 “这怎么看着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谢蒹葭四处打量,从院门往里头看,院内杂草丛生,大门紧闭,从下往上看,三层别墅每个带窗的地方都被帘子拉的严严实实。 “看着像是在躲人。”楚帆回道。 谢蒹葭伸手按响门铃,按了几分钟,始终无人开门。 “这在家吗?” “在。” “这么肯定?” “昨天母子俩出来的时候,我的人跟着,回到这里后再没出去过。” 谢蒹葭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你还挺厉害啊。” 楚帆对上她探究的眼神,紧张地双手插进兜里,低下脑袋,不敢多言。 谢蒹葭又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应答,抻着脑袋左右观望,“这不成,咱们得想想法子。” 顺势坐到别墅外头的台阶上。 “姐姐,查到包养金晶的人了。” 谢蒹葭瞬间来了精神,“谁?” 楚帆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蒋昆。” 好家伙,一家子啊,蒋昆不就是蒋美霞她后爸么,那是不是说明这场火和蒋家人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什么其他客人没有被下安眠药,单单金晶母子俩吃了安眠药后碰上火灾。 按照调查到的信息,金晶从大学时期就开始被蒋昆包养,男人不仅找小三还让小三生下私生子,他老婆汪珺茹能同意?必然是男人瞒着老婆偷偷养女人的,搞不好还不止一个。 谢蒹葭弯下身子,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到别墅门口的台阶上。 楚帆跟着一起坐下。 “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蒋昆弄出来?或者把汪珺茹引出来?” “难。” 蒋昆自从十年前开始游走在灰色地带后,基本上很少在大众眼皮底下出现,一些必要的商业谈判场合,也多由其心腹手下代为出面,汪珺茹同理,明面上很少出现,整个蒋家最活跃的,当属嫁到赵家当儿媳的蒋美霞。 “饭店的这把火,肯定不是汪珺茹本人放的.你说姑州市那把火,会是蒋昆本人放的吗?” 谢蒹葭看向楚帆,开口问道。 楚帆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手机,扭头对上谢蒹葭的目光。 “姐姐,我不知道。” “哦。”谢蒹葭拉长语调,“不知道啊.” 说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 “不知道的话,咱们走吧,我总不能喊撬锁的上门强行打开人家的大门,不合适。” 少女方才还是一副忧心忡忡模样,转眼间就变得满不在乎,楚帆心里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姐姐,我们去哪儿?” “让你的人接着盯着,我们俩去找柳盛。” 柳盛跟着左梁从奚庐市到临海市,左梁找了个地段不错的房子,帮他付了一年房租,环境比集体宿舍优越太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退了房,带着几包东西搬到集体员工宿舍,员工宿舍早期人员复杂且多,渐渐地,大家工资越来越高,赚到了足够多的钱便想着法子从宿舍搬出去,久而久之,宿舍基本上只有左梁和另一个年轻打荷工两个人住。 扪心自问,柳盛作为左梁的大弟子,待遇非常优越。 虽然临海市房租昂贵,但柳盛的月薪资付房租绰绰有余,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住进狭小的员工宿舍。 咚咚咚—— 连续敲了几次,始终无人开门。 谢蒹葭连续吃了两次闭门羹。 “你不是说人在家里吗?” 来之前特地问了楚帆,还打了个电话给左梁让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天别联系柳盛,以免打草惊蛇。 楚帆左右看了看,直接伸脚踹向并不结实的木门。 嘭! 木门应声倒地。 楚帆大步跨向前,在几个房间内搜寻,果真没有搜到柳盛的身影。 “他跑了!” 说完快步走到卫生间带窗户的地方,窗边有一点鞋底蹭的印记。 如果说之前对柳盛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饭店失火,和柳盛脱不了干系。 “我报警,你让你的人赶紧追。” 谢蒹葭立即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而后走进明显住着人的房间开始翻找有没有遗漏有用物证。 两人一个往外,一个朝内。 柳盛的床很好认,一半桌子上全是各种菜谱本子,本子上写着注释笔记,另一半则乱七八糟摆着一些杂物,有吃完没洗的饭盒,有乱丢的袜子和四角裤,可见非常不注意个人卫生,邋遢的很。 另一边年轻打荷工的桌子,没有菜谱本子,多了一些带有诱导性暗示动作的女性动漫角色海报,贴了半边墙,也是袜子裤衩乱丢,吃完的泡面盒随意放在桌子边缘。 “你们男的都这样?” 谢蒹葭受不了难闻的气息,捏着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室内安静,楚帆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伸手从口袋中摸索,走进屋内。 “姐姐。”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少女,“新的。” 谢蒹葭接过,口罩上还有一层未拆封的塑料膜,果然是新的,没想到他随身带着口罩。 “多谢。” 戴上口罩,虽然没有完全隔掉恶臭味,但起码能稍稍呼吸喘气。 “我不这样。” “啊?” “.没啥。” 谢蒹葭注意力都在柳盛乱糟糟的桌子上,无暇顾忌楚帆。 两人分工明确,楚帆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基本上都是别人向他汇报追踪柳盛的情况,手中抖喽柳盛的床被,谢蒹葭强忍恶心,再将垃圾堆里头的东西一件件翻出重新检查。 终于,几分钟后。 “这是什么?” 谢蒹葭在众多菜谱翻页中找到了一张夹杂着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以及一个地址。 【15823xxxxxx】 【渝万街道和顺棋牌室负二层】 啊啊啊对不起!今天只有两更,才从老家坐车回来!明天上班,开始正常恢复更新!!!过年事情太多了答应初三发的没做到!!实在抱歉!! 第三百六十六章 装作哑巴(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和顺棋牌室地下二层? 谁家棋牌室会开在地下二层?非常不对劲。 不一会儿,警察抵达现场,谢蒹葭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并让楚帆的人联系警方一起追踪柳盛下落,棋牌室的事暂时隐瞒未报。 “姐姐,这事为什么不全权交由警方处理?” 谢蒹葭神情凝重,似在思索着什么,冷不丁听到楚帆的话,回过神来。 “因为我不信任他们。” 此话一出,楚帆颇有深意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 “姐姐!”语气带着愉悦。 “嗯?”谢蒹葭不解。 “你怎么这么聪明。”切切实实由衷夸赞。 听他的语气,似乎知道一些内幕。 “这个片区的警察,是和蒋昆.还是汪珺茹有关?” “汪珺茹,这片区域属于凤金街道管辖,凤金警局副局长是汪珺茹表舅,还有市管局那边,也有汪珺茹的堂亲在里头。” “原来如此。” 亲戚套亲戚,可见这对夫妻人脉深耕在临海市。 “姐姐。”楚帆表情略带犹豫,思索再三后开口,“你要不别管这件事了……” “不管?”谢蒹葭偏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少年的侧脸。 “不管的话,左叔叔饭店的损失谁来赔?差点惹上人命官司的声誉谁来赔?” 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火灾,调查清楚后把店内装修好重新开业就成,可眼下的问题是,出了内鬼,明面上内鬼只有一个,暗地里有几个谁也不知道,这次不彻底拔除,难道等着对方第三次动手? 饭店每次遭受的都是重创,那都是左梁的心血,她如今认了左梁这个后爸,就不能看到他的辛苦如同大火般被付之一炬。 楚帆抿了抿唇,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左叔叔店里的损失我可以来承担,但是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 话未说完,直接被谢蒹葭打断。 “你来承担?你才回国一个多月而已,和我们家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你来承担?” 亲算不上,故勉强够着,她这话多少带些个人情绪。 察觉到女孩不高兴,楚帆一贯带着淡笑的脸僵了僵,心里一堆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空气陷入凝滞。 楚帆神情紧张,一言不发地将车开到目的地和顺棋牌室。 下车,关门。 一气呵成。 谢蒹葭看向前方,一个破烂发霉的木头招牌,上头明晃晃写着“和顺棋牌室”五个字,里头时不时传来打牌者的兴奋吆喝声。 楚帆与她并肩而立,正打算抬脚进屋子。 谢蒹葭猛地揪住少年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跟前,两人脸对着脸,离得很近,近到她可以看见他脸上薄薄的一层细碎绒毛。 “姐、姐姐……” 由于离得太近,楚帆都不敢动嘴皮子,从喉咙里冒出嗓音。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这两年到底瞒着杨阿姨在外头做什么事?谁帮你弄的身份证、驾照?还有你的人手,电脑技术?杨家人不帮你,这些单凭你一个实际年龄还未成年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谢蒹葭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楚帆,试图从对方口中问出想要的东西。 听到她的问题,楚帆面上表情反倒从慌乱逐渐转为镇定,他眼睛亮了亮,扬起明媚笑脸。 “姐姐,你想知道?” “说!” “今天还不能说,再等几天,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老实交代的。” “真的?不骗人?” “保证不骗人。” 得到保证,谢蒹葭放开了他。 末了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小年纪长出了一身心眼子。” 楚帆装作没听到,迈着大长腿先她一步进了屋子。 棋牌室进去是一楼,几个中年妇女在门口择菜,刚刚在门外听到的打牌吆喝声是从二层阁楼传出来的,似乎棋牌室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五六个二层小房间声音交织在一起,耳杂的很。 “小孩,你们找谁?” 坐在前台嗑瓜子看电视的中年妇女看见两人,以为是谁家孩子来喊打牌的家属回家吃饭。 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身上套着个围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普通。 谢蒹葭装作聋哑人一通比划,见中年女人不明白,拉开衣服拉链,从特殊缝制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沓子钞票。 【我是柳盛的人,他有事离开临海了,让我带钱过来,这里有五万】 中年女人看不懂聋哑语,但是识字,看到白纸上有柳盛的名字和五万现金,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她才吐掉嘴边沾着的瓜子壳。 “哑巴?真哑巴?” 谢蒹葭张开嘴巴,尝试着发出声音,费尽全力却只能弄出一点点声响,拿出笔在空白处写道。 【小时候发烧烧出了问题,能听见一点声音,但是不能说话】 女人信了七八分,从前台走出来,谢蒹葭这才发现,她胳膊下拄着一根拐杖,右脚似乎不利索。 【这是我弟弟,他可以跟着吗】 谢蒹葭用笔再次在白纸空白处写下一排字,满脸害怕。 中年女人看向楚帆。 楚帆轻咳两下,“阿姨,我姐姐她不会说话,我有些不放心,能跟着吗?” 女人见他能说话,开口拒绝。 “不放心啥?还钱而已,又不会吃了你姐,你在外头等着,实在不放心的话,半个小时后没见到人自己报警。” 女人神情满不在意,语气无害怕之意。 是问心无愧?还是背后有靠山所以无所畏惧? 谢蒹葭给楚帆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朝她小幅度点了下头。 谢蒹葭跟在中年女人身后,耷拉着脑袋作鹌鹑状,实际上在暗暗记住视野左右方的路。 “也不知道柳盛在哪里找的你这么个哑巴小女娃,还算老实,眼睛没有乱瞟,待会我带你去还钱,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谢蒹葭快速点着头,装出胆怯模样。 中年女人见她身体一直发抖,微微叹了口气。 “丫头,这柳盛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来跑一趟,我看你是个乖囡,奉劝一句,以后别跟他来往。” 谢蒹葭重重点了两下头。 走到后院,打开院内两间房的其中一个房门,里头正有四个大汉在打牌,各个膘肥体壮,瞧着颇有身手,四人见到中年女人,熟练地大声哼哧了两下,女人指了指谢蒹葭。 “柳盛跑了,找的哑巴学生妹来替他还钱,不会说话,听力也不太好。” 闻言,四个大汉把谢蒹葭打量了一遍,见她害怕的直打哆嗦,头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也没兴趣多问,招了招手,示意中年女人可以过来。 中年女人拉着谢蒹葭上前,下一秒,四名大汉所站的地方,瞬间出现一个裂缝,而后便是一个地窖似的东西,紧接着是楼梯。 下了几层楼梯,耳边嘈杂声越来越大,视线越来越清晰,直到—— 吵嚷声,嘶吼声,男女混乱辱骂声,凄厉哭嚎声,兴奋大喊声,不绝于耳。 眼前场景,让谢蒹葭瞳孔不自觉放大。 这哪里是棋牌室,明明是一个偌大的地下赌场!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谢蒹葭:今天的剧本,我是小哑巴~ 楚帆:那我是小结巴! 谢蒹葭(揪耳朵):别打岔,你的事还没弄清楚呢,最好如实招来。 楚帆(可怜巴巴):会说的,只是要等等 谢蒹葭:等不了,没有耐心。冷漠无情.jpg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两个熟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从来不知道,临海市居然有这种地下赌场。 近几年世道不像之前那么混乱,街道上都有专人管理,很少出一些聚众性打架斗殴事件,连带着以前最多的街溜子都不敢穿着奇装异服三五成群在外头溜达,更别说赌场了,办个正规棋牌室也得走一堆程度托各种关系。 几个胆子,敢在这儿搞地下赌场? 谢蒹葭低头垂眸跟在拄拐的中年女人身后,能感觉的到一路上很多人向她投来探究目光,为了不引人注目,只能将脑袋越来越往下耷拉。 走过中间最嘈杂区域,进了一个长廊。 这里明显安静多了,只有细微小声呜咽和啜泣声。 谢蒹葭稍稍抬眸,发出声音的是个瘦削女人,跪坐在地上,长头发挡脸,看不清面容。 瞥了一眼后立马收回视线。 又走了几步路,拐角处趴着个男人,脸朝下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谢蒹葭装作被吓一跳模样,碎步迈了几下晃了晃身子。 “别怕,他就是睡着了,不是死人。”中年女人发现了女孩的“害怕”,出声解释。 紧接着又拐了个弯,抵达一个包厢门口。 中年女人蹑手蹑脚将拐杖放到一旁倚靠在墙边,小心翼翼伸手敲了敲屋门。 “强哥,柳盛托人来还钱。” 谢蒹葭见女人神色紧张,猜测这位“强哥”大概是地下赌场的某个头子。 “进。” 男人凶狠的语气传来。 中年女人拉着谢蒹葭一起推门而入。 昏暗的氛围,几个身材各异的男人歪七扭八地倒在沙发上,基本上一人搂着一个女人,两台麻将桌分别放在一左一右,听着吆喝声,应该是在玩牌。 “强哥,这是替柳盛还钱的丫头,哑巴,不会说话,我不清楚柳盛还欠您多少,只能把人带到您跟前,这丫头身上揣了五万现金。” 中年女人语气充满谄媚。 谢蒹葭视野里出现一双麻布拖鞋,可见这位“强哥”并不是很注重个人形象。 “五万?”强哥瞬间提高音量,粗犷的嗓门格外聒噪。 “他马勒戈壁,欠老子一百五十万,让他干个事还没干成,人跑了只还五万?!打发叫花子呢,呸!” 谢蒹葭配合着抖了抖肩膀。 莫名觉得,男人声音有点熟悉…… 中年女人也害怕地哆嗦了两下。 “那、那这五万块钱要收吗?” “收?”男人拔高语调,“草特么的当然得收,五万块也是他欠老子的!”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立马把谢蒹葭推到自己身前。 “钱、钱在这丫头身上!” 谢蒹葭惊慌地从口袋里将一沓钱递给面前的强哥。 趁此机会,快速抬头扫视一眼男人。 见到男人的脸后,谢蒹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子是真的要将头低到地底下去了。 手上的钱被男人粗暴抢过,男人数都没数,随意将一沓钱往桌子上一丢。 “加码。” “欸,强哥,马上加!” 完全不把五万块钱放在眼里。 强哥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丫头片子,想起她是个哑巴,来了兴致,他的身边还从未出现过真哑巴呢,真稀奇。 “抬起头,我瞅瞅。” 谢蒹葭忐忑的双手死死揪住裤腿缝隙处,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内心暗自祈祷能蒙混过关,对方千万不要认出她。 强哥看着面前打扮稚嫩的哑巴女学生,蜡黄泛黑的皮肤,两颊颧骨处高高凸起,满脸长满大大小小的麻子痘印,下巴处还有颗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疤痕,面目过于丑陋了,看久了有些倒胃口。 “走走走,钱还了,人滚吧!” 强哥本来就对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不感兴趣,见到谢蒹葭的脸后,更加烦躁。 “臭婆娘,赶紧把这个丑八怪带走!” “是是是,我马上带她走。” 中年女人得到指示,拽着谢蒹葭转身就走,此刻没有拐杖的支撑,她也能走的脚步飞快。 离开包厢后,中年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长吐一口浊气。 “丫头片子,咱们赶紧走。” 谢蒹葭点头,加快脚步紧跟女人身后,女人一门心思离开这里,便不像来时那般时时刻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于是谢蒹葭抬起了头,将走廊上的所有物品记在脑子里。 包括哭泣的女人,和不知生死的男人。 女人不像方才跪坐在地上,现在的她酿酿跄跄地扶着墙,一撅一拐地往外走,谢蒹葭擦肩而过时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已经放下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我的老天爷,什么鬼日子,怎么见到了两个熟人! 女人并没有注意到谢蒹葭,自顾自地扶着墙边往外走。 “丫头,回去后别再跟柳盛接触了,别人让你帮忙还钱也别帮。”说完看了谢蒹葭的脸小声感叹,“得亏长得丑……” 谢蒹葭继续扮作聋哑人,什么都听不见,她从口袋里摸出纸笔。 【婶婶,你的腿受伤了吗?】 中年女人靠近谢蒹葭,现在已经走出了地下区域,她可以稍微提高一些音量。 “这是得罪强哥的下场,强哥就是刚刚你给钱的那个男人!他力气大着呢,脾气烈,稍微有些不顺心就打人,从来不顾忌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心情不好就踹人,我这腿就是他踹的,三个月了,还没恢复正常。” 谢蒹葭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 中年女人见状,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小姑娘,不过也没事,她就是要吓吓她,别没事瞎凑热闹。 “得了,你弟还在等你,回去吧,别来了。” 说完摆了摆手,作撵人状。 谢蒹葭小跑出去,仿佛有恶鬼在背后追赶。 “呼——” 出了和顺棋牌室的大门,走到侧边楚帆停车的地方,快速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吓死我了。” 楚帆递来矿泉水和纸巾。 “在地下二层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谢蒹葭接过水,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半晌后,彻底放松下来,开口说话。 “棋牌室一楼有个后院,后院有个屋子里有暗室通地下负一和负二层,负一层似乎都是杂货,负二层是一个赌场。” 楚帆露出疑惑表情,“赌场?” “对。” 谢蒹葭清了清嗓子,装哑巴也是个技术活,挺累人的。 “你猜我在里头看见了谁?” “谁?” “周强!还有我那便宜后妈——吴雪!”又灌了一口水,嗓子舒服多了。 谢蒹葭深吸一口气。 “辛苦我有先见之明,在来的路上化了个丑陋妆容,不然被他们俩认出来直接完蛋,我倒是没想到一蹶不振的周强居然溜到了临海市,还干起了赌场生意……”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瑞雪615的推荐票!实在太困了,没空修改错别字,下一秒眼睛就要闭上了,所以存了2章,明天直接发3章!(*)宝子们如果觉得一章太少,可以攒攒再看,不用追读的,谢谢谢谢谢!! 第三百六十八章 去贺家(一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强.” 楚帆蹙眉,他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这个名字又过于普通,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我那个便宜舅舅。”谢蒹葭解释道。 谢蒹葭的舅舅?那不是个赌鬼吗?听她说起过,以前没少跟着周家人一起欺负燕子姨,前几年为了赌债全国各地到处跑,甚至被迫卖色导致没了那啥能力,后面谢蒹葭就没去管他了,怎么几年时间,出现在了临海市? “我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加上脸上妆容比较厚,他没有认出我,但是通过他和中年女人的对话中,我发现了点有用信息。” 楚帆看向她,等待下面的话。 “他说柳盛欠了他一百五十万,让柳盛办事人没办成跑路了,那五万现金他看起来非常不在乎,似乎只是一笔小钱。” 以前的周强可不是这样,别说五万了,最穷的时候为了五块钱跟人家拼命,所以他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机遇让他混的这么好? 楚帆听着女孩的话,快速提取重点。 周强让柳盛办的事,柳盛没办成。 “放火?” “火灾!”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同一件事,互相对视一眼。 谢蒹葭拉住楚帆的胳膊。 “能不能查到周强这几年的行踪以及活动轨迹,投奔了什么人,在哪里工作这种?” 楚帆今天穿的是短袖,少女的柔软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烫的很。 “不用查,我想起他是谁了。” “啊?”这下子轮到谢蒹葭困惑,不解地望向少年。 “走吧,带你去一趟贺家,本来还想多等几个星期,现在不用等了。” 语毕准备出发前往贺家。 “欸欸欸,怎么突然去贺家,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她现在脸上一片狼藉,衣服也特地弄得有些脏,双手空空,这副模样去贺家属实有些失礼数。 “东西后备箱都有,全是药材保健品类,还有几份特地从姑州市带的丝巾,给贺家几位女性长辈。” 说着已经拿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接通后,语气带上一丝恭敬。 “舅姥爷,又查到了一些事,下午我带姐、谢蒹葭去一趟你那边。” “.” “不用单独给我们准备午饭,我们吃完再过去。” “.” “晚饭啊,嗯应该会在你那里吃。” “.” “她喜欢是酸甜口的东西,您让就舅姥姥做个拿手的松鼠鳜鱼吧。” “.” “好。” 电话挂断。 楚帆侧头对上谢蒹葭狐疑的目光,咧嘴一笑。 “姐姐!我带你去吃饭买衣服吧。” ? 在这种时候你这么有心情吃饭逛街,难道不应该立马找人来把周强抓起来严加拷打问出背后之人,然后想法子一锅端了吗?柳盛还没抓到呢! 还有—— 谢蒹葭眉头紧皱,“你什么时候和贺家人关系这么亲密?” 楚帆脚踩油门,直奔最近的购物商场。 “等到了贺家你就知道了。” 下午一点半左右,楚帆的车子开到了贺家大院门口。 方才为他们开门的两个门卫远远地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车子停稳,两人谁也没动。 谢蒹葭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一身淡粉色连衣裙,外面一件白色网状短款外套,粉嫩的颜色透过间隙若隐若现,搭配着乌黑长直的秀发,白色珍珠简单点缀的发箍,本来肆意生长的眉毛被人修了修,使其更加精致有型,常年干涸的嘴唇涂了点润唇膏变得色泽透亮,由于内心紧张,不免有些燥热,两颊处泛着微红。 谢蒹葭很久没有如此郑重地打扮自己了,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懵懵的朝着后视镜中的女孩眨了眨眼。 “姐姐,发什么呆呢?” 楚帆拔出车钥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谢蒹葭回过神。 顶着一张明媚但又不过于艳丽的脸,朝着楚帆腼腆地笑了笑。 “突然觉得,我长的还挺好看。” 在床上和轮椅上过了几年不能自理的日子,体重最轻的时候只有六十多斤,但她的身高有一米六八左右,因为治疗的缘故,一边吃一边吐,纯纯皮包着骨头,瘦的过分脱相,高三上学期直接半年没来生理期,参加艺考找学校时,别人想方设法让自己减重,她则是让母亲多穿几件衣服显的稍微有肉一些。 最近半年渐渐恢复,在周春燕药膳投喂下,体重也才八十多斤。 还是太瘦了。 正是因为瘦,她一直不敢仔细照镜子,更别提捯饬自己。 今天被楚帆带着一番折腾,谢蒹葭才猛然惊醒,那些苦难日子已经过去了,她在渐渐恢复正常。 楚帆向来受不了谢蒹葭对自己笑,更别提此时此刻眼前的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不由地看痴了。 谢蒹葭低头,晃了晃脚上白色的小皮鞋,腿和脚背上穿了一条接近肤色的丝袜,既不违和也能遮去她小腿上的疤痕。 “楚帆,我必须要跟着一起去吗?” 临门一脚,谢蒹葭犹豫了,贺家是楚帆的亲戚家,和她没啥关系,她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上门拜访? 楚帆回神。 凑近谢蒹葭,语气亲昵,夹杂着笑意。 “姐姐,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少年的靠近让谢蒹葭往后靠了靠,忍不住腹诽,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成成成,答应了你,不反悔。” 两人下车,楚帆从后备箱拿出大包小包东西,挑了一个较为轻的丝巾盒塞进谢蒹葭手中。 “姐姐,你拿这个就行,做做样子,其他的我来。” 年纪不大,劲儿不小。 他愿意当苦力就让他当吧。 应该是得知有人要来的缘故,贺家别墅主楼一层没有关门,但也没见到人。 楚帆轻车熟路地带着谢蒹葭走了进去。 “姐姐,跟我走。” 谢蒹葭“嗯”了一声,眼神四处打量。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以为只有面前这一幢别墅是贺家人的,但楚帆告诉她,不止这一幢别墅,整个院子,乃至这一片区域,全部都是贺家人所有,且每幢别墅都住了贺家人 谢蒹葭心里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一是震惊贺家有钱,二是震惊他们家人口真多。 感谢隐时,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瑞雪615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们别吓到她(二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七拐八绕的,耳边逐渐有了人说话的声音,似乎人还不少。 谢蒹葭停下了脚步。 楚帆走了两步发现她不动了,侧身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的舅姥爷”像是问人又像是自言自语,“你不是只有一个舅姥爷就是临海附院的院长贺濯么?” 楚帆点头,“对,贺濯。” 嘶—— 谢蒹葭猛地看向少年,“所以我从云鹭市调到临海市治疗,是你找贺家人帮忙弄的?” “嗯。” 听到他承认,谢蒹葭继续问。 “贺濯的小女儿贺婷也是你安排的?” 见谢蒹葭笃定语气,楚帆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于是再次点了点头。 “对,我喊她一声表姨。” “那为什么是乔芸在其中牵桥搭线,也是你的安排?” 楚帆摇头,“乔阿姨的事情我不清楚,表姨说想不出正当理由接近你不引起你怀疑,乔阿姨碰巧出现,便顺着她的意思同意了,反正都是为你治病,谁承情无所谓。” 只要能把谢蒹葭治好,管是谁的人情。 况且明面上来说,杨家和贺家都没接受楚帆这个外姓亲人,不宜将他和两家的关系暴露在人前,乔芸是个很好的借口。 “姐姐,你不用担心,乔芸阿姨不是坏人。” “我没担心这个。”谢蒹葭两步上前,伸手在楚帆身上东捏一下,西戳一下。 “唔” 楚帆两只手都拎了满满当当的东西,只能像案板上的咸鱼一般任由谢蒹葭动手动脚。 “你这人,瞒了我不少东西啊,从初二被送到临海市开始,你就临危受命,杨老爷子其实对你没那么狠心吧?国外应该只是幌子,其实杨老爷子把你送进国内某个组织进行特训,然后磨炼你的意志,锻炼你的身体,让你熟练掌握某一项技能,待到时机成熟,接你回到临海市对抗终极大反派!” 谢蒹葭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测的非常合理。 楚帆见少女神情激动,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你看多了吧,还神秘组织.”楚帆叹了口气,“我这些年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回临海市也是我自己逃回来的。” “啊?”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谢蒹葭甩了甩脑袋,觉得刚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略带滑稽,都怪苏瑶瑶那丫头,最近写什么风云少爷爱上我,她听多被洗脑了。 尴尬的没再多言,乖巧跟在楚帆后面,装起了文静少女。 这幢房子并不是传统样式的别墅,更像是那种农村自建房,带着浓浓的个人喜好装修,一层套一层,一圈套一圈。 谢蒹葭回想了一下,刚才来的路上,周遭其他房子好像也都奇形怪状的,如果不是街道环境非常优越,她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乡镇。 “爸,我上次碰到的那个病人,左腿膝盖处有严重积液” 女人的声音谢蒹葭很熟悉,正是给她的主治医师贺婷。 “哦那个啊,我记得他,几年前在我这做过一次手术.”老人的声音谢蒹葭也听过,曾经带着几个医生一起查房,是附院的院长贺濯。 “我说你们父女俩,一见面就是聊病号,聊了这么多年,都不烦的吗?” 这个中年男人声音非常浑厚有力,非常陌生。 “你别管你妹了,家里三个小子最近没在学校闯祸吧,上次老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正在做饭呢跑到学校去领人。”老妇人说着临海本地话,谢蒹葭勉强能听清楚她说的话大概意思。 待到谢蒹葭和楚帆走到聚在厅堂的一群人面前,耳边已经全是临海方言交流的语调。 众人见到两人,一拥而上,帮忙拎东西的拎东西,寒暄的寒暄。 “舅姥爷,舅姥姥,表姨,表舅,表婶。”楚帆礼貌的挨个喊人。 谢蒹葭跟着学,也挨个喊了一遍。 “欸好好好。”贺濯脸上笑开了花,瞧着眼前的金童玉女,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至极。 “小帆回国这么久跑到哪里去了,还得我让沭漾那小子催才愿意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带着埋怨口气说话的人是贺濯的妻子——唐媛唐夫人。 唐老夫人拉住谢蒹葭的手,语气慈爱。 “乖囡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糖醋年糕,我自己做的,很干净。” 来自长辈的关爱,谢蒹葭有些受宠若惊,她还以为贺家这种人口多的大家族会规矩多,一本正经呢,没想到气氛十分和谐随意。 “吃什么年糕,净占肚子,吃我亲手卤的花生,咸甜口的,可以当做零食吃。” “爸,你可别提你那个花生了,我吃完回去老放屁,忒不文雅了。” “嘿,你——”贺濯被女儿下了面子,梗着脖子憋出两个字,“粗鄙!” 众人见状,笑作一团。 谢蒹葭本来紧张的心情因为贺家人融洽的氛围放松了下来。 “舅姥爷,你们别吓到她了。”楚帆适时开口。 贺濯轻咳了两声,“得得得,臭小子还挺护人的,这次火急火燎地临时来我这,是发现了什么事?” “找到了一个汪珺茹的地下基地,但是我没进去,姐姐进去的。” “姐姐?”贺濯满脸嫌弃,对从他口中喊出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 “咳咳。”谢蒹葭弱弱举了下手,“我。” “咳——”楚帆也咳了一下,脱口而出的昵称,一时间忘了改口。 唐老夫人见状,起身道:“怎么都在咳?我去给你们煮个梨子水。” “都快成年了,还在外头认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外头找老婆了!”贺濯露出唐老夫人同款嫌弃表情。 楚帆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不敢看向谢蒹葭方向,讷讷地想要赶紧转移话题。 谢蒹葭不明白少年脸色怎么突然像一只煮熟的虾,她得赶紧把周强的事说出来,免得影响正事。 “贺院长,是这样的,我继父的饭店前几天被店内员工恶意放火,差点烧死了一对被喂安眠药的母子,经过楚帆的调查,这对母子是蒋昆的小三和私生子,纵火员工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借钱给他的正是一个叫周强的男人,而这位周强,是我的舅舅,他很大可能是在替蒋昆的老婆汪珺茹办事。” 第三章稍后 第三百七十章 我是杨家人,也是贺家人(三更)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你舅舅?” 谢蒹葭的一段话,涉及好几个人物,贺濯需要简单的捋一捋。 “也就是说,蒋昆和汪珺茹这对恶霸夫妇感情并不好,蒋昆在有小三和私生子,被汪珺茹发现了,汪珺茹指使你舅舅找人杀死蒋昆外头的人。” “对。”谢蒹葭点头。 蒋昆和汪珺茹夫妻感情不像外界传的那么深厚,这个贺濯知道,但是蒋昆外头有人,贺濯不知道,这人瞒得还挺深。 “你舅舅又是何方神圣,怎么效力于汪珺茹了?” 谢蒹葭用简短的话术快速说了一下周强这人的前半生经历,贺家人听完纷纷露出惊讶表情。 “倒是没想到,这个叫周强的,还能再振作起来。” 贺濯仔细地听着谢蒹葭的叙述,没有漏掉她的任何一句话。 “你刚刚说,在地下赌场的时候,还碰到一个女人,是你爸的第二任老婆?” 谢蒹葭“嗯”了一声。 贺濯的手在胡桃木桌子上敲了敲,“成,我知道了,会让人仔细调查的。” 说完看向谢蒹葭,“这段时间你都别一个人独自出门,如果非要出门的话,让楚帆陪着你一起。” “我和他们俩很多年没见了,今天见面的时候妆化的非常浓,应该不会认出我来吧?”谢蒹葭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贺濯给儿子贺纭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起身离开。贺纭妻子见丈夫离开,她也跟着一起。贺婷识相地擦干净手上剥橙子时染上的汁水,“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妈熬的梨子水怎么样了。” 现场瞬间只剩下贺濯,楚帆,谢蒹葭三人。 “小丫头。”贺濯叹了口气,“这事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但是我这个外甥他说你聪明胆子大,与其想方设法瞒着,不如找个机会坦白。” 闻言,谢蒹葭抬眸看向楚帆。 少年颔首,从口袋中摸出一盒薄荷糖递到谢蒹葭面前。 瞧这架势,事情看起来不小。 五年前,楚帆被刀子刺伤,从云鹭市紧急转移到临海,人到附院时是贺濯亲自接手并安排心腹主刀医生做的手术,楚帆受伤的位置很刁钻,其实他并没有遗传杨曦的心脏病,而是心脏边上长了个小瘤子被刺穿,心脏受了些影响,小城市的医疗发展水平以及仪器检查不出来也正常。 手术做完后,楚帆醒的很快。 但他的母亲杨曦因为他的事昏倒好几次,所以楚帆醒来后见到的人是杨家两位老夫妇和贺濯。 三个人看到楚帆身上触目惊心的被虐待痕迹,都非常心痛,同时也不由得佩服这个孩子,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活着来到他们面前和他们相见。 不等几人商量着怎么将楚帆认祖归宗,出了一件大事。 贺老大家出事了,入赘的大姐夫和三儿子因被举报进了监狱,贺老大心力交瘁地为丈夫和儿子奔波,还没得到好结果,四女儿承包的官方项目工程出了差错,致使三死两伤,人当天就被抓进去了,已经六十多岁的贺淑琴打电话哭着找弟弟帮忙,贺濯被吓了一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杨家还算亲近的亲戚,做生意遭人欺骗,不仅赔了倾家荡产还欠下一大笔债款,气不过从楼上跳了下去,族里的伯叔求到了杨老爷子家,托他们夫妻俩找出幕后黑手。 两件事单独看没什么,但是联系到一起,加上杨贺两家是姻亲关系,很难不让人猜测是不是故意针对两家。 事情来的突然,三人想着楚帆一个小城市来的孩子,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索性直接当着他面商讨了起来。 贺家三人进监狱,杨家一个跳楼,其实都是和同年的一个上头扶持的工程项目有关,合理怀疑是因为利益纠纷而被下黑手,当时与贺家大房针锋相对最严重的,便是蒋昆。 提起蒋昆,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赵家大儿子一家四口命殒异国他乡的惨案。 赵少炎不就是因为动了蒋昆的蛋糕而被报复的吗?国内蒋昆动不了手,便想方设法把人引到国外,人出了国,是死是活阎王爷都管不着,赵少炎出事让向来刚毅果决的赵老爷子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也让原本临海第一大家族的赵家情况急转直下,赵老爷子耗尽心血才勉强维持住赵家的体面。 自大儿子赵少炎出事后,赵老爷子的脾气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不再和他们这些世交老友交流,后来更是搬到了姑州,远离伤心地。 对付杨、贺两家的势力若真的是蒋昆,那么他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可硬碰硬,蒋昆的背后,还有一个比其更加恶毒的女人——汪珺茹。 三人长吁短叹,这些年被两口子祸害的世家旁系子弟何其多,可两口子心狠手辣,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手底下人均是忠心耿耿,被警方或者官方人员逮到时,直接吞刀片自杀,不留下任何线索,让人无从调查。 抓人总要讲证据,蒋昆两口子明面上的账做的十分漂亮,挑不出差错,偶尔挑出一两点,过几天证据就会自动消失,手段了得。 只是听人提起过,汪珺茹擅长使用电脑,专门学过,会利用电脑干很多事。至于干什么事,已经五十来岁的三个人不知道,当时的电脑很少见,偶尔出现一台给人的感觉就是笨重且携带不方便。 做完手术的楚帆脑袋昏昏沉沉,但听到了他们完整的谈话内容,待到意识完全清醒后,他哑着嗓子开口。 “我可以去学。” 五个字,让三个长辈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楚帆听不懂,但楚帆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在楚家人的磋磨下,心智早已成熟,见三人不相信,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学电脑。” 末了他看着三位长辈,坚定道:“外公,外婆,舅姥爷,我是杨家人,也是贺家人,对吗?” 至此,杨老爷子和妻子配合在女儿杨曦面前演了一场戏,楚帆被秘密送到国外。 其实楚帆去国外学习电脑,不单单因为杨、贺两家,还有别的原因!(ps:宝子们别在意年代背景,本文架空现代,其他不重要!) 第三百七十一章 蒋家有的闹腾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身份上比较特殊,不能轻易往返境内外,也不能频繁和境外人士联系,楚帆的事大部分是由贺老爷子负责。 将人送到国外去的原因之一,蒋昆和汪珺茹的亲生儿子在国外读书,年龄和楚帆差不多大。 三人想着,既然不能从夫妻俩身上下手,那就想方设法从他们的儿子身上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楚帆脸生,临海市的人都不认识他,让他去接近最好。 至于方沭漾和赵婉华为什么会知道前者是因为本就是半个贺家人,方家在国外有很多生意往来,在临海市也没有杨贺两家那么显眼,方沭漾在国外读过六年书,楚帆的一系列打点都可以交给他。赵婉华得知楚帆的身份已经是后来的事,小姑娘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是以赵家人并不知道。 唯一出的岔子,就是谢蒹葭从山上掉下来。 楚帆去求了舅姥爷帮忙将人从云鹭接到临海,滞留了几天。 附院是和贺家的地盘,虽然能严防死守,但也耐不住人多眼杂,楚帆长不能时间逗留,又匆匆离去。 楚帆在国外的几年,主攻计算机科学、网络工程、信息安全等专业的课程,他很聪明,有天赋,也努力,今年上半年杨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国,亲自带人去了趟部队,双方达成了某种约定,楚帆作为编外人员利用高超的技术协助军方办了一些事。 整个上半年,约莫在国内逗留了四个月,国外的蒋昆儿子有异样才动身回去。 身份证,驾照,都是当时办理的。 “所以你们就瞒着杨阿姨,让她整日陷在惶恐不安中,一边安抚年迈的父母,一边担忧远在国外的儿子?” 谢蒹葭眉头一挑,看向楚帆。 楚帆抿唇,似乎想辩驳,但又无从开口。 “小蒹葭啊,你别怨他,是我跟杨老头说瞒着小曦的,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谢蒹葭差点没忍住嗤笑出来,但她极力的控制自己,没有失态。 “杨家老两口知道,贺家一家子也知道,就连拐个亲的方沭漾都知道,就杨曦阿姨她这个亲妈不知道?”谢蒹葭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整的还挺好。” 贺濯明显察觉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帆身体僵住,脑袋缓缓下垂,情绪低落。 他又扭头看向对面的谢蒹葭,不禁揣测。 这女娃娃对外甥孙子影响这么大?两句话而已,把小伙子打击成这个样子? 贺濯想了想,开口了。 “小蒹葭,我虽然没见过你的人,但从杨曦和小帆口中听到他们说起你不止一次,大概能琢磨出你的性格,是个敢爱敢恨的。” 贺濯伸手从碗里摸出一颗花生,剥开塞进嘴里。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是楚帆,你会把自己在外头冒险的事告诉你妈吗?尤其是你妈身边有一个眼线的情况下。” 谢蒹葭转了转眼珠子。 “眼线?” “嗯,杨曦身边有一个很凶的男人,不知道你见没见过。” 谢蒹葭思索了片刻,快速从脑子里筛选对象。 “王壑?” 从女孩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贺濯带上了意味不明的笑。 “没想到啊,杨曦对你坦诚的很” 随后贺濯点头,“对,就是王壑。” 谢蒹葭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是杨曦的追求者。 “这个人不是——” 贺濯开口止住了她的话头,“这年头,什么人都可能作恶,职业不代表一切。” 谢蒹葭想起杨老爷子的身份,又想起王壑曾经是杨老爷子器重的人,这下子,什么都明了了。 “贺爷爷,我明白了。” “嗐。”贺濯笑了笑,剥开一个花生递到谢蒹葭面前,“叫什么贺爷爷,跟小帆一样,叫我舅姥爷就成。” 说罢用胳膊肘戳了戳楚帆,少年耳朵逐渐泛红。 谢蒹葭甜甜的笑了笑,没有拒绝长辈的好意,接过花生。 “谢谢舅姥爷。” “聊完了没?呐,梨子水熬好了,还煎了几块糖醋年糕,小蒹葭尝尝,别吃太多,容易占肚子。”唐老夫人和贺婷端着东西出来。 谢蒹葭起身想去接,却发现楚帆比她更快一步。 “姐姐,我来。” 她想起贺老爷子说楚帆身体没事,当初是医生误诊,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便收回了担心的情绪,重新坐下,却在坐下的一瞬间对上贺老爷子的视线,老人看着楚帆满脸写着嫌弃。 为什么嫌弃? 谢蒹葭回想了几秒钟,反应过来。 楚帆将梨子水径直端到谢蒹葭跟前,少女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靠近。 “怎么了?姐姐。” “嘘。”谢蒹葭凑近他轻声道,“在贺家别喊我姐姐,老爷子不高兴。” “那、那叫什么?” “随便,反正别叫姐姐。” 说完谢蒹葭扭过头,用摆在面前的筷子夹起一块年糕,而后对着唐老夫人一通夸赞,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下午唐老夫人和贺婷去厨房忙活。 贺家有专门做饭的保姆,但今天唐老太太想亲自下厨,顺带拉着贺婷去一旁聊些人生大事,女儿三十八岁了还是单身,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 “贺纭叔叔和阿姨去哪儿了?” 谢蒹葭想起贺濯的儿子儿媳自她来后,待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好奇问道。 “调查周强和你说的那位后妈去了,顺带打探一下蒋昆两口子的事,别管他俩,晚上多半也不会回来吃饭,这段时间,蒋家有的闹腾了。” “贺叔叔和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俩间谍。” “啊?”谢蒹葭睁大了眼睛。 “咳咳咳,瞎说的,贺纭在警局工作,我那儿媳是他上司,具体在警局干什么,不太好说。” 谢蒹葭表示理解,忽而想起当初贺家大房出事,贺淑琴电话打到贺濯这里可能也是想要他儿子儿媳帮忙,只是家属身份原因,反而更需要避嫌。 “舅姥爷,最近赵家和夏家的事您听说了吗?” 贺濯喝了口梨子水,“你说赵少丰和夏小子?” .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消息瞒得挺严实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嗯”了一声。 赵家最近都在忙活赵少丰葬礼的事,赵老太太第二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进了医院。 至于夏家好像没什么动静。 “他们俩这事,除了蒋昆这黑心肝又胆大包天的家伙,谁敢对他们动手?” 赵家和夏家是世交,赵家现任当家人赵少成和夏家家主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一下子弄死两个,蒋昆过于膨胀了。 贺濯也看不明白,赵家如今的情况有什么下手的必要?赵老爷子自长子去世后留下病根,随着越来越年迈,能活几年都未可知,单凭半路从话剧演员转行成为商人的赵少成,压根掀不起太大风浪,下一代的赵青柏,也不是个接管家族大权的料子,更别提在外漂泊的赵少丰,用烂泥扶不上墙来形容也不为过。 夏家的情况比赵家好些,这些年积极跟紧上层领导的步伐,家中子弟甚少从商,和蒋家基本上无过多往来,蒋昆把夏沣弄死的原因暂时不明。 “听说他们俩这段时间在调查蒋昆?” 谢蒹葭端碗的手一顿,低声“嗯”了一声。 “我曾经和夏沣交谈过,就在赵三叔被人当街用刀子刺伤进医院之前,他和我说他在调查蒋昆的过程中,发现了赵三叔的人,而且人全部给蒋昆解决了,所以赵三叔进医院是蒋昆的手笔,医院放火,应该也是想要斩草除根。” “您说夏沣会不会是被牵连的?”谢蒹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夏家小子还跟你说过什么?”贺濯问道。 “还说过,赵家老大一家四口的性命,和蒋昆有关,他提起蒋昆时神情非常厌恶。” 提起赵家四条人命,贺濯带笑的表情滞了滞,微微叹了口气。 “少炎夫妻俩可惜啊。” 如果赵少炎还在,赵家绝对不是如今这光景,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蒋昆惯会演戏,见到人永远都是一副谦虚有礼模样,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人吞噬殆尽,当年被他这副模样骗了的何止是赵老头和少炎,我们都被骗了” 贺濯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悔恨。 “少炎当初是真心把他当亲大哥对待,他却狠下杀手,先将少炎一家人骗到国外,再雇人害死他们,事后少炎的葬礼上,他哭的比谁都伤心,如果不是我们后来背地里调查出一点苗头,还真的被他骗了过去,少炎去世几年后,他才逐渐懒得掩饰,对我们这群临海本地的大家族也没了当初的尊重。” 听着老头子的语气,谢蒹葭对于尚未谋面的蒋昆有了进一步认识,原来还是个精于演戏的小人。 “丫头啊,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担心的,你就趁着高三暑假,到处玩玩逛逛。” 贺濯收敛悲愤的情绪,朝着谢蒹葭露出作为长辈的和蔼笑容。 语毕看向身边的楚帆,指了指接着道:“这小子闲得很,让他陪着你,他什么都会,可劲儿使唤。” 谢蒹葭目光转向楚帆,后者对她露出一个腼腆笑容。 “舅姥爷,您不是说把楚帆送国外去接近蒋昆和汪珺茹的儿子吗?那他现在回国了,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上个月回国了,比小帆还早几天,不用担心。”贺濯摇头。 “这个男生,他.是好人吗?” 谢蒹葭看向楚帆问道。 “头脑简单,狂傲自大。”楚帆回以八字评价。 这样啊。 两个精明阴险之人,生出个蠢笨儿子,看来龙生龙凤生凤这句俗语也不完全正确。 “浇个火,让蒋家闹起来。”谢蒹葭扯出无害笑容,“汪珺茹手段了得,蒋昆和她夫妻一体,属于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汪珺茹放火存在明晃晃的警告,警告蒋昆解决好小三和私生子,不会真的和蒋昆分开,两人利益相关。” “但是——” “但是他们的儿子不一样,他本来是独生子,蒋昆和汪珺茹的家业百分百由他继承,现在冒出了私生子来,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以后家业谁继承就不好说了。” “闹大不难,只是”贺濯面露纠结。 临海市这些家族的关系蒋昆一清二楚,万一狗急跳墙,蒋昆腾出手对付贺家怎么办?贺家大房几个被抓的子孙还没出来呢。 一旁的楚帆看出了贺濯的纠结,开口。 “您别担心,我来做,蒋昆不知道我,不会把贺家牵扯进来。” 时间过得很快,晚饭吃完后唐老夫人还想着把人留下来歇息,谢蒹葭婉拒了。 楚帆也没有逗留,和谢蒹葭一起离开。 车上。 “你消息瞒得挺严实啊。” 楚帆摇头,“这事有些麻烦,我怕把你牵扯进来遭到伤害。” 不告诉杨曦也是同理,他们都怕杨曦出事。 谢蒹葭扯着嘴角笑了笑。 “行,原谅你。” 她目光看向前方,夜晚的路灯明灭交杂,心中没由来的多了丝庆幸,不为别的,她只是高兴楚帆身体健康,当初他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幕成了她的噩梦,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松口气。 “那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出贺家?如果被那两口子知道,不会出事吗?” 楚帆摇头,“每次回来我都会提起打招呼,放心,贺家这片区域蒋家暂时还无法安插眼线进来,我这几年中途回国几次时间都是蒋昆不在临海的时候,外公那边瞒得很好,今天是我这段时间第一次回贺家。” 听到他这么说,谢蒹葭勉强放心。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颇为感慨,“大家族子弟,瞧着也没那么风光,一不小心一条人命就没了,这临海市.可真复杂啊。” 突然有些后悔大学填报了临海市,就这情况,当初不如报考首都的院校。 “蒋昆这颗毒瘤盘踞多年,只要把他解决,这些肮脏事能减少一半。” 谢蒹葭赞同。 “应该快了吧,聊天时听贺院长的语气和态度,他们几个老爷子应该有对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楚帆弯起嘴角,笑容逐渐蔓延至整张俊脸。 “你笑什么?”谢蒹葭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 一个红灯,楚帆踩下刹车,神情愉悦。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赵青柏生日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八天后,是赵青柏生日。 本以为赵家刚出事不会大办,谁知前一天,谢蒹葭接到了赵婉华的电话。 “葭葭,明天我哥二十七岁生日,我爸他有要事要宣布,爷爷以我的名义请了些不熟的大家族同龄人,我不喜欢他们,所以想请你和瑶瑶来陪我,这几天小叔母拖着我忙前忙后累坏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疲惫。 “好。” 电话挂断,谢蒹葭陷入了沉思。 赵婉华的话透露出几个信息。 一是赵少成有与赵青柏相关的要事宣布,可能和赵家公司有关,二是赵老爷子以赵婉华的名义请了很多临海本地家族后代,第三个是赵少丰身亡,蒋美霞作为妻子劳心劳力正常,但赵婉华对她这位三叔不熟,拖着她忙前忙后做什? 其中透露出几个不正常的点,到时候得留心观察。 七月三十一日,多云。 连着半个月的高温天气热的人根本不想出门,昨天夜里的一场大雨总算给了人们一丝喘气的时间。 谢蒹葭出门前打扮了一番,和住在隔壁楼的苏瑶瑶一同前往赵家。 两年时间,苏瑶瑶出落的越发漂亮,一头深棕色长卷发配上百褶短裙,优雅中带着俏皮。 刘雅玲和苏鹏捷离婚后,苏瑶瑶跟着母亲搬到了临海市,苏鹏捷瞒着小三找过母女俩多次,一开始刘雅玲还担心女儿会被前夫哄骗走,父女俩见面她必在场,之后次数多了,她明白女儿不会原谅前夫,就没再紧紧盯着。 毕竟,夫妻关系能断掉,血缘关系断不掉。 再怎么样,苏鹏捷也是苏瑶瑶的亲爹。 女儿对苏鹏捷的态度伤到了他的心,可这事错的确在他,怨不了任何人,只能想方设法用金钱来补偿女儿和前妻。 听苏瑶瑶说,苏鹏捷的现任老婆对这事非常有意见,但她也只能偶尔发发牢骚,不敢多言。有一次女人暗中跟着苏鹏捷跑到临海,见到了苏瑶瑶,苏瑶瑶对于这位便宜后妈没有一点好感,直接当着后妈的面打电话给苏鹏捷让他把人接走,男人来了后二话不说甩了妻子一巴掌,又转过头安抚女儿。 谢蒹葭现在还记得苏瑶瑶告知自己这件事时的表情。 困惑震惊,兴奋愉悦,但又夹杂着厌恶。 不知道是厌恶女人,还是苏鹏捷。 “葭葭,听婉华说这次宴会来的都是大人物,咱们得小心点。” “没事,装傻子就成,婉华需要我们,我们就过去陪她聊聊天,不喊我们,我们就找个小角落坐着别出风头。” “好!我最近又开了本豪门爱恨情仇文,可以去现场取取经。”女孩语气里透露出兴奋。 赵家。 因蒋美霞的关系,谢蒹葭和赵婉华见面基本上都在外面,偶尔赵婉华会去医院找她,或者开车出去时偶尔路过赵家这片区域。 但真正算起来,这是谢蒹葭第一次正式来赵家。 苏瑶瑶也一样。 “这赵家是庄园吗?” 苏瑶瑶嘴巴微微张开,表情惊讶。 “差不多吧,不过听婉华说,赵家在临海西边还有一个大宅子,是她目前住着的房子的两倍,只是那边房子以前住着她大伯一家,两位老人容易触景生情搬到了这边。” 不止两处大宅子,赵家在临海的房产,多之又多。 苏瑶瑶惊叹,“果然还是眼界小了,以前以为最有钱的是叶叔叔,其次是我爸,现在看来,他们俩排不上号。” 从女孩口中听到“叶叔叔”三个字,谢蒹葭想起,这段时间叶勇都没打电话联系自己,之前听他说要和室友创业来着,也不知道创成了什么模样,叶学超倒是偶尔来临海找杨曦,似乎还没有死心。 “葭葭,瑶瑶。” 赵婉华今天很漂亮,白色纱裙配着细高跟,头发也往成熟的方向捯饬,一眼望过去,不见任何稚嫩气息,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个大人。 “婉华,今天的你很漂亮。”谢蒹葭由衷夸赞道。 “是公主,真正的公主!”苏瑶瑶语气真诚。 赵婉华被两人夸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看了两人一眼。 “婉婉。” 男人冷冽的声音传来,三人循声看去,喊赵婉华的正是她的未婚夫方沭漾,一袭深色西装,连头发丝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风度翩翩。 “你们可以到处逛逛,我过去一趟。”赵婉华抱歉的看着两人。 “好。” 谢蒹葭随意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暗中观察四处的一切。 进来到现在,没看到除赵婉华以外的其他赵家人,连寿星赵青柏都没露面,现场的人各个打扮的非常正式,瞧着应该都是临海本地的一些有名家族。 倏地,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谢蒹葭的视线中。 “葭葭?” 本来冷着一张脸的杨曦在看到谢蒹葭后,瞬间扬起笑容,成功让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脸色黑沉了下来。 杨曦迅速来到谢蒹葭身边,亲亲热热地挽起她的胳膊。 “我知道你们两个小姑娘会过来,本来想着来之前捎上你们一起,却被别的事耽搁了,呼,还是看你们舒服。” “阿姨好。” “阿姨好。” 两个小姑娘乖巧打招呼。 “好,都好。”说完杨曦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我和她们说说话,你去找冯鑫他们去吧。” 有赶人走的意味。 男人身姿挺拔,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气质,他虽然脸上写着不爽,但也没有反驳杨曦的话,颔首“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个男人正是王壑。 “杨阿姨,这是.” 说起王壑,杨曦的脸色也不好看,抬手捏了捏谢蒹葭的脸。 “他有病,咱们别被他影响心情。” 看得出杨曦不喜欢王壑,对叶学超的态度都比对王壑好。 “葭葭啊,小帆他、他怎么样了?” 杨曦说到儿子,满脸写着紧张,楚帆从回国到现在,还没跟她见过面呢,她想儿子想的厉害。 此时的谢蒹葭已经知道杨家老两口和贺家人的计划,都快到关键时候了,也不好透露过多的事给杨曦,只能告诉她楚帆一切都好,过几天还得回国外继续上课。 谢蒹葭心里叹了口气,替人隐瞒事情的感觉挺累的,希望结束后,杨曦别怪她。 . 第三百七十四章 见到蒋家夫妻俩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阿姨,那是谁?” 赵老爷子一众人出来后,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不少,但是一个穿着简单、鬓边略微泛白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侧身和身边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说着什么,妇人妆容很淡,只修了点眉毛,嘴唇上淡淡一层薄粉色,稍稍表情动作大一点,眼角的皱纹就会显现出来,年纪不小了。 和整个宴会厅打扮精致、穿着华丽的其他人相比,这两人朴素的格格不入。 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反倒像来度假感受田园风光的老夫妻。 杨曦顺着谢蒹葭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啊?” 杨曦想了想,似乎对两人不是非常熟悉,脑子里在搜寻关于两人的记忆。 “是蒋家的人,蒋昆和他妻子汪珺茹,听父亲说他们这对老夫妻俩不管什么场合,都不打扮,随心所欲的很。” 这两人居然就是蒋昆和汪珺茹。 赵家继承人生日,请蒋家人也不奇怪,虽然赵少丰死了,但蒋美霞还是赵家儿媳妇儿,两家依旧是姻亲。 谢蒹葭眼神定定地望着和丈夫说话的汪珺茹,妇人长相其实算不上漂亮,但胜在额头饱满,脸型流畅,瞧着一副富贵像,弱化了单眼皮给人的凌厉感,年轻时模样应该属于俏丽那一挂。 只是她瞧着汪珺茹,总觉得非常眼熟,不是一般的眼熟。 汪珺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不过她没将暗中的目光放在心上,整个宴会厅,看她的人不在少数,她也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探究,只是站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仪态。 谢蒹葭怕打草惊蛇,收回目光。 “不得不说,蒋美霞长得和她妈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闻言,谢蒹葭将两人长相在脑中比对了一下,果然长得很像。 不知道赵家人说了什么,人群散去,谢蒹葭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赵家一大家子。 最中间的是赵老爷子和赵少成,左边依次是赵老太太、赵婉华、蒋美霞,右边是乔芸、赵青柏。 赵少丰的去世对蒋美霞打击挺大的,平日日总是浓妆艳抹带着满身金贵珠宝首饰的她,今天只穿了件白色的旗袍,脸上也没有过多妆容,眼里的红血丝非常明显,赵老太太紧紧抓着孙女的手,明显是在强颜欢笑。 对比起来,赵老爷子和赵少成要淡定的多,能朝着一旁客人拿着酒杯敬酒。 果然和谢蒹葭料想的一样,这次宴会赵老爷子有好几件事宣布。 一是任命孙子赵青柏为集团副总裁。二是宣布孙女与方家三子方沭漾的婚事,等到十月份赵婉华满十八周岁直接订婚,大学毕业后达到法定年龄就领证。三是任命赵婉华为集团董事会一员,毕业后直接进入公司协助赵青柏,兄妹俩一起管理公司。 谢蒹葭明显看出乔芸脸上的不乐意,以及赵婉华和蒋美霞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 赵婉华是兴奋的震惊,蒋美霞则是疑惑的震惊。 看来关于赵婉华进公司的事,赵老爷子没有和两个儿媳以及孙女透露。 果然第三个消息一出,现场不少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前两件事大家伙都能猜到。 赵家老大和老幺都没了,两房没有后代,只有赵少成这房育有一男一女,赵家的产业除了他们,也给不了别人。赵婉华和方沭漾的婚事乔芸怀孕时就定下来了,如果生下女儿直接和方家三小子定娃娃亲,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人当初就商量好等两个孩子成年就办仪式,临海各个家族对这桩婚事都心知肚明。可这第三件事,众人都没料想到,等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本来人丁兴旺的赵家,现如今三代子嗣只剩赵青柏一个男丁,也顾不得男女了,如果不想赵家彻底衰败,把自家人全塞到公司才是要紧事。 谢蒹葭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替赵婉华高兴,小姑娘过去十八年按照母亲叔母指的路跳了那么多年的舞,长大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为了不让长辈伤心逼着自己继续跳,现如今,能名正言顺管理家族企业,高兴都来不及。 果然,赵婉华远远地看向谢蒹葭方向,对上视线后,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谢蒹葭回以浅笑。 刚笑完,有一道厌恶视线如同刀子一样扎向谢蒹葭,视线的主人,正是赵婉华的小叔母——蒋美霞。 谢蒹葭脸上的笑僵了僵,最终没有说什么,不搭理她,继续低头和苏瑶瑶聊天。 杨曦的注意力都在谢蒹葭身上,自然也看见了蒋美霞厌恶的目光,疑惑道:“为什么蒋美霞那么看着你?” 谢蒹葭作思索状,满脸无辜。 “她瞧不上我从云鹭市这种小地方来的,觉得我和婉华来往是看上了婉华的身份地位,有所图谋,她以前还偷偷用婉华的手机打电话让我离婉华远点,讲话很没礼貌,想着是婉华的亲叔母,我是和婉华交朋友,又不是和她的家里人,也就没跟婉华说起这件事,但是蒋美霞每次见到我,都透露出一股敌意。” 原来如此。 蒋美霞的势利眼在临海世家圈子里很有名,不少人在意身份地位,也不会低于自己身份的人往来,但大家伙明面上都会做戏,不会把嫌弃不耐烦摆在脸上,但蒋美霞会,她多次仗着赵家儿媳以及蒋家女儿的身份,对别人指手画脚,各种瞧不上。 众人心里瞧不上她,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得不和她交流。 “她疼爱侄女,大家有目共睹,性格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改是改不掉了,应该是像她的亲爹吧,蒋昆和汪珺茹都不是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除了像她亲爹,没别的人了。” 说着摇了摇头,杨曦对于她,没什么好感。 像她亲爹 谢蒹葭突然很好奇,蒋美霞的亲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汪珺茹又有什么魅力,让当初已经掌握卢家全部资产的蒋昆不仅接受了比自己年龄大的她,还接受了她和前夫的女儿,要知道凭借蒋昆的身份,娶一个年轻漂亮的新老婆并不是难事。 . 第三百七十五章 偷听墙角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曦阿姨,你有听说过蒋昆和汪珺茹的事吗?”谢蒹葭问道。 这夫妻俩纵横临海的时候,杨曦在云鹭市相夫教子,知道的并不多,随即摇了摇头。 “我都是从父亲口中偶然听到了一二,两人当初是什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 杨曦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满脸困惑。 “说起来也奇怪,我刚回来那阵子陪着老爷子去参加一个酒局,汪珺茹也在,当时就我们俩个女性,便开口和她交流了两句,她说话似乎夹杂着一点云鹭口音。” 云鹭市有着几百年的戏曲历史,戏曲腔调则是由本地方言杂糅进去,难免和普通话有些区别,杨曦在云鹭市待了那么多年,也只能听得懂云鹭话,不会说。 “云鹭市口音?” 谢蒹葭蹙眉,居然能和云鹭市扯上关系。 “对。”杨曦点头,露出不好意思神情。 “你也知道,除了刚开始那几年,后面我一直和小帆他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他们俩不会说普通话,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公婆在说什么,我特地找云鹭本地人学了点,可惜方言这个东西,学的没那么容易” 这是个非常有用的信息,谢蒹葭暗自记下,想着等宴会结束得告诉楚帆或者贺濯。 没一会儿,杨曦被王壑带走,苏瑶瑶和身边的不知名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只有谢蒹葭一个人百无聊赖,凭借着不同寻常的听力,竖起耳朵听着周遭的豪门八卦,面前的果酒被她当成了饮料,一杯又一杯下肚。 醉意没有,但肚子撑到爆炸。 抬眼望去,赵婉华正和方沭漾并肩而立,朝着一对中年夫妻敬酒,猜测是方沭漾的父母。 另一边杨老爷子常年垮着张脸,他面前站着杨曦和王壑,老爷子脸上带着不怒自威。 寿星赵青柏身边围绕着一圈容貌姣好的女子。 得,没一个熟人能给她指一下卫生间的方向。 好在外头也有佣人,随便找人问一下就知道怎么走。 啪! “蠢货!”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之而来的是低语谩骂。 此刻的谢蒹葭没心情听墙角,加快步伐,结果—— “不就是死了个男人,值得你哭成这样?我汪珺茹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的女儿?” “妈,那是你女婿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呵,我女婿?人家从来没把你当过他老婆,算哪门子的女婿,说出去都让别人笑话,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呢?还在这里痴人说梦。” 听着对话,谢蒹葭的脚步缓了下来。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汪珺茹和蒋美霞母女的墙角。 “可是我、我爱他啊……” 啪—— 又是一声清脆巴掌声。 “害不害臊啊,一把年纪了,情情爱爱的,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到临海市,应该让你跟着你那窝囊废爹一起在乡下吃糠咽菜!” 女人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 谢蒹葭心里“啧”了一声。 平日里瞧着凶狠泼辣的蒋美霞,在她亲妈面前也不过是个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女儿罢了,倒是这看起来朴素温和的老妇人汪珺茹,扇起女儿巴掌来,丝毫不手软。 “我让你把那小丫头一家子撵出去,两年了,人还在完好无损的那儿,眼瞧着和小婉关系越来越好,你还不动手,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我想过法子的,但是那丫头都不出门,不是在学校就是在附院,学校里身边跟着另一个丫头寸步不离,附院是贺家人的地盘,我、我插不了手。” “废物!” 老妇人丝毫不留情面。 “你个猪脑子,但凡遗传我一点点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弄死个人你说怕,不敢下手,给你人手让你弄走个人你都磨磨唧唧,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就该生下你的时候直接把你丢水缸里淹死。” 谢蒹葭听着母女俩的对话,脑子有些懵。 汪珺茹让蒋美霞对付的小丫头,不会是她吧?对付她做什么,她和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么,听汪珺茹的意思,还想弄死自己? “让你干个事一点都干不成,就知道天天盯着赵少丰在外头的女人,今天那丫头明里暗里眼神一直在我和老蒋身上打转,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是她或者被赵家人察觉到什么.呵,你还想当赵少丰的未亡人、赵家的好儿媳?怕是死了都会把你的坟撅出来朝你的尸骨上狠狠踩两脚!” 谢蒹葭越听越心惊。 这怎么又和赵家扯上了关联? 她猛然想起过去的两年时间里,总是有人跟踪自己,也没查出来是谁,后来因为对方除了跟踪什么事都没做过,也就没放在心上。 难不成那些人,都是蒋美霞的人? 倏地!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谢蒹葭的口鼻处,将她往旁边拽。 谢蒹葭以为是汪珺茹的人,心头惊慌不已,左手立即搭在右手手腕处,正准备按下手镯开关。 “姐姐,是我。” 谢蒹葭停住了动作,紧张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少年带着薄荷味道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非常低沉,背后是他温热的怀抱。 这个动作过分亲昵,谢蒹葭有些不适,正想掰开楚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们俩在这干嘛呢?什么日子不能说话,非选在这里,处处都是赵家的眼线,小心点!” 是蒋昆的声音。 男人的到来,让母女俩闭上了嘴。 “我进来时清扫过,外头有人看着,除了我们母女俩没有别人。”汪珺茹解释道。 “赵家的地盘,少聊自家事。”蒋昆的声音虽然透露出一丝老态,但也算精神。 谢蒹葭脑子里估算了一下蒋昆的年龄。 最少五十来岁了,大儿子才十八岁,小儿子四岁。 老当益壮。 算起来汪珺茹生儿子的时候,年龄也不小了。 “爸。” 蒋美霞叫了一声蒋昆,声音带着谦卑,能听出对这个继父非常尊敬。 “美霞,虽然少丰死了,但你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也别太难过,还有孩子需要你照顾。” 蒋昆的话点到为止,叮嘱蒋美霞把脸上痕迹收拾一下,随后带着母女俩回到宴会厅。 三人的对话谢蒹葭听得云里雾里。 蒋昆和汪珺茹弄死赵少丰的事,蒋美霞似乎不知情? .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丢失的传家宝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确定三人彻底走后,楚帆快速松开了捂住谢蒹葭的手。 “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 两人第一时间询问起对方的情况。 楚帆:“刚从蒋家回来,蒋昆的儿子在家里办聚会,我找借口溜了。” 谢蒹葭点头,“我没事,水喝多了准备上厕所,结果跑错了路被迫听了个墙角。” 她不知道楚帆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楚帆:“你没跑错,是我抄小道进来的时候把门口的人引走了。” 他本想自己偷听一下汪珺茹和蒋美霞的对话,却无意中发现了谢蒹葭也在此处,门口报信的人说蒋昆离开了宴会厅,他立即警觉地将人捂住嘴巴带到一边。 谢蒹葭眉头紧蹙,母女俩的话盘旋在她心头,困惑不已。 “你听到了多少?” “我只比蒋昆早进来一点时间,没听到什么.”楚帆见她神色不对劲,“怎么了?” 谢蒹葭还在思索要不要把刚刚听到的对话转述给楚帆,就听到远处传来警报声。 两人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去。 远处警报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人,各个穿着制服,各个手中拿着类似于电击棒的东西,往别墅外头走。 “姐姐,快走!” 楚帆立马反应过来,就想带着谢蒹葭从他进来的偏僻小道出去。 “这些人是赵家安排的?” “应该是。” 谢蒹葭跟紧步伐,突然想到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楚帆察觉到了她停滞的脚步。 “瑶瑶还在里面,不能丢下她。” 赵家人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扣留住蒋昆夫妻俩,这两人既然一起应邀来了这里,肯定有所防备,搞不好带着什么枪械类武器,万一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赵婉华是赵家后代,赵家肯定做好了预防措施,但苏瑶瑶一个外人,真动起手来,赵家人多半顾不上她。 楚帆知道苏瑶瑶对谢蒹葭很重要,也不再强求拉着她的出去,开口道:“姐姐你先离开这里,我回去找她们。” 语罢轻轻将谢蒹葭往出口处推了推,自己则快速转身朝着发出警报的地方小跑而去。 刚走到门口,楚帆就被拦住,他定睛快速扫视一圈屋内,果然三三两两人群旁边都站着多余他们人数的安保人员,现场乱成一团。 “先生,此处暂时禁止进出。” 一身黑衣的魁梧男人拦住了楚帆的去路,和楚帆一起被拦在门外的人也不少,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情况,肯定不能进去了。 楚帆转身,和前来查看情况的谢蒹葭撞了个满怀。 “小道也有人看守,不给进去,让我在院子里待着。”谢蒹葭低声附在楚帆耳边道。 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两人退到人群之后。 躲在人群里,也将事情经过听了个大概。 赵家的传家宝——一条价值几个亿的钻石项链丢了。 几个亿对于赵家来说,不算什么钱,但这条项链的价值非同一般,听说赵家祖上有一次重大危机,差点导致赵家灭亡,这条因为历史洪流而被埋藏到地里的项链被人挖了出来,卖了后赵家拿着钱东山再起,当时的赵家家主赚够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赎项链。 自此,这条钻石项链便成了赵家后代的传家宝,除非整个家族危急存亡时刻,不然不得变卖。 临海不少人都听到过赵家关于这条项链背后的事,当个乐子听听,哪成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今天突然丢了,这下子没找出项链之前,现场的每个人都成了嫌疑人。 谢蒹葭努力辨别故事的真伪,以及疑惑好端端的赵家人把传家宝拿出来干什么。 “钻石项链我刚刚看了一眼,是真的漂亮,我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项链。” “谁手这么不干净,敢在赵家地盘当着赵家人的面偷东西啊?胆子真肥。” “嗐,要不是赵家只剩二房了,急着给扶不上墙的赵青柏找个有助力的老婆,他们也不会把传家宝拿出来表诚意……” 提起赵家接二连三的祸事,大家伙纷纷露出遗憾表情。 谢蒹葭心里有了数,应该是她离开之后,赵家人展开了一系列动作。 她的视线频频往里头探,乌泱泱一片人,压根看不到苏瑶瑶的身影。 楚帆拉着谢蒹葭离开了人群。 “别担心,我妈妈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事。” 嘴上宽慰着谢蒹葭,自己却眉头紧皱。 今天只有杨曦一个人前来,他不放心才从蒋家出来后直奔庄园,没想到赵家出了这档子事,这事杨老爷子和贺家人都不知情,目前看不出是不是真的丢了项链,还是赵家人故意演了这一出…… “放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传了出来。 谢蒹葭听出发出声音的人正是蒋昆,由此更加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周遭人也听到了声音,议论声更甚,嘈杂到哪怕谢蒹葭耳力很好,也听不清楚别墅里头其他异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谢蒹葭快速抬头四处查看,最终将目光定在其中一处。 “走。” 拉着楚帆便离开了现场。 谢蒹葭指着一堵不算高的墙,“这边能上去吗?” “可以。”楚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成,那你先扶我一把,我过去之后你再过来。”谢蒹葭左右观望,确定这边暂时还没人,“速度快点,这边不是出口应该没人看守,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巡逻经过。” 楚帆虽然看着清瘦,但力气不小个子又高,加上谢蒹葭身体才恢复没多久,体重非常轻,平稳地将少女置于墙头,楚帆微微借了点力,三两下爬上了墙翻到另一边,张开手在底下示意谢蒹葭跳下来。 谢蒹葭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楚帆将她接了满怀。 此刻不是什么在意旖旎氛围和男女之分的时候,两人都站稳后快速爬上楼梯,沿着楼梯边缘一点点往上挪。 这块地方位于别墅东边,谢蒹葭记忆力不错,曾经赵婉华和她抱怨过家里管得太严不让她出门,但她每次生气不敢和家里人闹脾气便会自己找几个地方待着放松心情,这几个点可以直达别墅三楼她的房间。 谢蒹葭凭着记忆力和赵婉华的描述推测出了大概位置。 抱歉抱歉抱歉,今天两更,明天三更!祝大家妇女节快乐!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要开枪不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果然安保人员重点蹲守在出入口和别墅内,其他地方有人来回巡查。 两人沿着楼梯和外廊顺利摸到三楼区域,这片地方他们俩都不熟悉,找路和房间费了好一番功夫。 “你们——” 咚! 楚帆眼疾手快抄起手边最近的盆栽底座朝着来人脑袋上砸去,被砸的中年男人瞬间倒地。 谢蒹葭被吓了一跳,一半因为陌生男人,一半因为突然出手的楚帆。 “姐姐,别怕,我掌握了力度避开了要害,人只是晕过去,不会出事。” 听到人不会出事,谢蒹葭松了一口气。 “那待会人醒了大喊大叫怎么办?” 偷项链的贼还没被抓到,别到时候他们俩成了嫌疑人了。 楚帆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液体状东西,蹲下身捏住男人的口鼻,强行将液体灌了进去,道:“现在没事了,他十个小时内不会醒来。” 谢蒹葭没再追问给男人灌的什么东西,能猜到多半是和安眠药性质类似的东西,只是颇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帆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小子深藏不露”几个字。 两人顺着男人来的方向,往下走去。 “这是二楼?” 谢蒹葭满脸惊讶,她惊讶于二楼根本不像一个别墅的居住区或者会客区,整个二楼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展览。 无处不在的大尺寸落地舞蹈照,或者各种舞台剧照片,还有油画、水墨画,数不胜数。二楼正中央摆着一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琴,钢琴的旁边有一架古筝。 如果不说是住宅的别墅,任何一个人走进来都会以为是艺术家的展览会。 根据墙上挂着的一家五口照片能推算出,这架钢琴和古筝是赵老爷子和妻子年轻的时候演奏用的,那时候夫妻俩身边站着三个儿子,大儿子赵少炎看着也才十六七岁模样,风华正茂。 墙上的其他照片,不少都是乔芸以及赵婉华的舞蹈照片,当时的乔芸明显也才二十岁左右,浑身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不像现在更多的是优雅端庄,赵少成则更多的舞台照,聚光灯下,他的脸画着泛白的妆容,穿着颇具年代感的西装,微微张嘴诉说着什么。 剩下的画不用猜,全都用“三一”两个数字署名,肯定是赵少丰所著。 三一合在一起,正是“丰”字。 赵家人的艺术细胞,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包括无心从商的赵青柏,他的梦想,不是当演员吗? 谢蒹葭收回视线,打算抓紧时间想法子潜伏到一楼去,楚帆却喊住了她。 “姐姐。” “嗯?”谢蒹葭循声望去。 “这张照片.”楚帆指着照片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 谢蒹葭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一张照片,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通过轮廓和五官能分辨出是十几岁的乔芸。 少女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眉心被人为点了一颗红色朱砂痣。 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谢蒹葭的脸却一瞬间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照片上的人,久久未回神。 直到—— “蒋昆!你要开枪不成?!” 是赵少成的声音。 谢蒹葭立马整理纷杂的思绪,给楚帆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楼与一楼之间有一个大露台,这里有不少乔芸和老太太养的花花草草,平常由专人打理,多但不杂乱,其中有几颗小树可以完美遮挡住谢蒹葭瘦削的身体,楚帆则在露台外面替她把风。 这个地方的视角非常好,高度也合适,谢蒹葭趴在彩色玻璃上,俯视向下能大致看清楚每个人的动作。 赵少成站在最前面,身侧是赵老爷子,他们两人的后面是老太太以及乔芸、蒋美霞。 赵婉华和苏瑶瑶站在一起,身前站着方沭漾。 蒋昆夫妻俩站在一起,王壑带着杨曦离他们很近。 其他三三两两抱团站着的人,谢蒹葭并不熟悉,也猜不出身份。 只见蒋昆手上拿着个黑漆漆的东西,赵少成疾言厉色抬手指向他,一圈的黑衣保镖将蒋昆围的严严实实,似乎只要他稍微有动作,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此刻的汪珺茹也一改温柔和蔼的形象,犀利词语一个个从嘴巴里蹦出来。 一会儿说赵家人非法拘禁,一会儿说赵家人和上层勾结,欺负他们平民百姓,把在场的其他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蒋昆的枪拔了出来,但他不能轻易开枪。 赵家只剩赵少丰这一脉了,但赵青柏还在,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娶上一个家世显赫的老婆?乔芸也在,乔家人虽然只有一半活跃在临海,但南方其他城市,均有乔家人的身影,乔芸的娘家人并不好惹。 况且场内还有一个杨曦.杨家关联着贺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说了和我们夫妻俩无关,你们赵家要求搜身的无理要求我有权拒绝。”蒋昆死死盯着面前的赵少成,一字一句道。 “蒋先生,丢失的东西是我们赵家传家之物,实在至关重要,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们赵家自己人,都要搜身,没有例外,所以希望你也能配合。” 赵少成的话听着礼貌,但语气不容拒绝。 站在赵青柏身后的蒋美霞被吓了一大跳,她不理解怎么眨眼的功夫,娘家人和婆家人闹起来了,哆嗦着身子,想开口缓解气氛。 “爸,项链的确很重要,我刚刚也被搜了身,没什” “蠢货!” 蒋美霞的话没说完直接被亲妈汪珺茹打断,前者瞬间将头缩了回去,不久前刚被打了几巴掌的脸隐隐作痛,不敢再多言。 赵少成笑了。 “蒋先生,咱们也算是亲家,知道您身价极高,这些年除了家人也没人能近身,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您女儿都出言相劝了,您不如听听她的意见,配合一下。”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谢蒹葭从赵少成的话语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赵家人此番作为,似乎是想要接触蒋昆,接触他的什么?是想要获得指纹还是DNA? 感谢所有投票以及收藏的小伙伴!不会不写,只是会写的有点慢QAQ 第三百七十八章 是蒋昆偷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脑子里一旦闪过这个疑虑,视线便着重于蒋昆身上。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的手上似乎戴着一层透明状的手套?不仅是他,旁边的汪珺茹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透明玻璃正好反光,很难看出异样。 场面僵持着,蒋昆和汪珺茹夫妇呈防守状态,他们对面的赵家呈进攻状态。 眼瞅着赵家要强行上手的时候,杨曦开口了。 “蒋先生不愿意被搜身,可丢失的东西对赵家来说意义重大,这样,先搜我们的,如果搜出来那蒋先生便不用被检查了,如果没搜出来.希望蒋先生配合。” 杨曦出声,蒋昆脸色缓了缓,依旧没说话,但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场面再次热闹起来,声响不断。 谢蒹葭维持着同一个动作腰部有些僵硬,便想着直起身子缓一下,就在她站起的一瞬间,一道犀利目光朝她扫射过来。 猝不及防。 谢蒹葭和汪珺茹的目光对上。 五十岁的妇人,身上透露出的怨气似要冲天。 她和她有什么仇,让她如此记恨? 谢蒹葭不理解,她往后踉跄了一下,楚帆见状上前将人扶稳。 “慢点。” 谢蒹葭反手抓住了楚帆的胳膊,神色凝重。 “楚帆,帮我查点东西。” 紧接着一股脑将偷听到的对话尽数告诉他,末了补充一句,“顺带查查,汪珺茹有没有去过云鹭市。” 楚帆听完,表情比谢蒹葭还难受。 “姐姐,汪珺茹的资料我暂时还查不到,需要一点时间。” 他今天来赵家之前才去过一次蒋家,找到了蒋昆和汪珺茹书房的位置,两人是分开处理工作的,两个房间并不在一块儿,但相同的是房间外头布满了摄像头和人,他用极短的时间使手段关掉了监控清掉了关于他的信息,顺带破获了汪珺茹房间门的密码,但时间太短,汪珺茹本人擅长计算机技术,很多东西都需要时间。 “那就从蒋美霞身上查,你试试可不可以。”说完谢蒹葭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蒋美霞身上也查不到,那你查查乔芸,还有我妈。” 最后两个字,谢蒹葭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算了,着重查一下蒋美霞吧,别查我妈。” 楚帆知道面前的女孩心里万分纠结,也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 “好,我不查。” 两人谈话间,底下场面还在僵持。 “蒋先生,这里头外头的人全部查完了,都没发现,现在场上只有您和您夫人了。”赵少成脸上带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呵。”蒋昆没说话,汪珺茹出声道:“我看不尽然吧,赵二,你们家楼上还藏着偷偷摸摸的贼呢,不然让她出来搜个身?我瞧着她就是小偷,你们应该不会包庇吧?” 这话明摆着在点谢蒹葭。 众人顺着汪珺茹抬头看的方向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用彩色玻璃隔开的露台。 谢蒹葭早已拉着楚帆躲到了一旁。 “我下去,你藏好。” 与其让汪珺茹有借口拖延时间,不如直接下楼接受搜身,赵家打的什么算盘她暂时看不出来,但似乎不是坏事。 “好。”楚帆应道。 正厅内。 谢蒹葭在众人瞩目下一步步走下楼梯。 赵婉华看见谢蒹葭,脸上闪过疑惑。 “不好意思,我找卫生间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到了楼上,看见二楼露台的花开的漂亮,逗留了一会儿,听到楼下动静被吓了一跳,没见过这阵仗,不敢冒头。” 赵婉华想上前拉一把谢蒹葭,苏瑶瑶比她速度更快,小跑到谢蒹葭面前,“葭葭,你没事吧!” 谢蒹葭出去之后赵家的东西就丢了,苏瑶瑶想出去找她都不行,直接被扣留在了这里,难免担心在外头的她。 “我没事。” 谢蒹葭扯出一个笑容,宽慰道。 “没事就好。” 赵婉华长舒一口气。 赵少成看到小姑娘,也有一瞬间的惊讶,他知道这丫头和自家女儿关系好,今天也被女儿邀请来了,但刚刚看监控的时候,钻石项链是在她走后才丢的,应该与她无关。 “监控显示,这孩子走之后过了一会儿项链才不见,应该和她没有”赵少成出言替谢蒹葭撇清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汪珺茹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她走了怎么会出现在你们家二楼,谁知道用了什么骗人的把戏,不就是搜个身而已,大家都能搜,这丫头不行?” 这话听着,格外讽刺,刚刚赵少成让人搜他们夫妻俩的身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意见,同意搜身,不过事情性质恶劣,搜完我的身之后,也该轮到两位了吧?” 语罢配合的展开手,任凭赵家安排的人检查自己的身体,虽然同为女性,但被人将全身摸了个遍感觉让她不适应,强撑着忍到检查完。 正常人夏天穿的都比较薄,但谢蒹葭为了掩盖身上的未恢复的疤痕,穿了长衣长裤,影响了检查速度。 “没有。” 检查人员摸索一遍后,将谢蒹葭的裤腿放下,站起身朝着赵少成摇了摇头道。 众人的视线重新回到夫妻俩身上。 蒋昆和汪珺茹对视一眼,男人小幅度微微颔首。 “检查吧。” 汪珺茹一改方才的防备姿态,大大方方地让赵家安排的人检查。 蒋昆将手枪塞回腰间,勉强同意了赵家人搜他的身。 瞧着两人坦荡模样,在场的多人表示费解,刚才直接让搜身不就好了,绕这么大一圈浪费时间,图什么? 两个检查人员没有任何异常,但谢蒹葭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能看出比起检查自己,他们检查蒋昆夫妻俩时,更加细腻,两双带着手套的手触碰到夫妻俩身体时,也格外小心翼翼。 哐当—— 有什么物什从蒋昆的上衣夹层里掉了出来,安静的大厅内,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众人有一瞬间的诧异,难不成掉到地上的是赵家传家宝项链?是蒋昆偷了?! 一更 第三百七十九章 都是云鹭市户籍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掉到地上的并不是钻石项链,而是一块怀表。 众人失望的收回视线,白激动了。 男检查员仔细将怀表捡起递到蒋昆手中,并出言表示歉意,蒋昆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前胸,后背,腿部,包括鞋内,全部检查完毕。 没有在两人身上发现钻石项链的痕迹。 里头外头人全部检查完毕,事已至此,赵家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送上一份礼物深表歉意,以防有人将东西携带出去,基本上每个人都单独再安排人手看管住将人送至门口,尤其是一楼大厅内的人。 谢蒹葭望向在场的赵家人,各个眉头紧锁,尤其是赵老爷子和赵少成,传家宝丢失的事让他们格外忧心忡忡。 苏瑶瑶和谢蒹葭一起拿着赵家的贺礼离开了赵家,赵家甚至贴心的安排了司机将人送回去,不过很多人都是有自家司机,谢绝了赵家的好意。 苏瑶瑶同理。 坐上苏瑶瑶的车子,看见熟悉的刘雅玲安排的司机,两个女孩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葭葭,这也太吓人了吧,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吃枪子儿!” 苏瑶瑶活了十八年,接触到的最危险的东西就是刀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枪,当看到蒋昆掏枪的那一刻,差点尖叫出声。 “他有顾忌,不会轻易动手的。”谢蒹葭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葭葭,你说赵家的传家宝到底都到哪里去了?婉华她会不会难过啊?”苏瑶瑶瘫软倚靠在谢蒹葭肩头,语气充满担忧。 “这事跟婉华牵扯不大,东西没在人身上找到,就有可能被丢到了某个地方,等人全部走后,赵家会派人仔仔细细搜查每个角落的。” 说到此处,谢蒹葭看向窗外,所处地方离赵家有些许距离了,连忙打开手机通讯录,给楚帆发个短信。 对方很快回复。 【有事耽搁,别担心】 估摸着是查到了什么,暂时出不来,不过人没事就好,谢蒹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 赵家传家宝丢失一事在临海引起不小的轰动,发出天价奖金希望偷窃者能主动归还,金额接近钻石价值的几个亿,一时间引起多方势力调查,专门针对参加了赵家生日宴的人。 连和临海这些家族没什么关系的谢蒹葭和苏瑶瑶都被人调查了个遍。 “葭葭,小禾苗最近闹着想妈妈,梁子开车送禾苗回云鹭市,董奶奶回去待两天看看大峰和巧秀,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看看你干爸?” 柳盛的下落警方还在追踪,楚帆凭借着未烧毁完全的电脑主机勉强恢复了一些饭店监控,视频虽然不清晰还夹杂着诸多黑色线条,但里头那鬼鬼祟祟戴帽子倒油点火的人很明显就是柳盛,警方已将他列为犯罪嫌疑人,在临海及周边城市重点排查。 饭店重新装修,找了靠谱的人盯梢,周春燕觉得之前的装修存在风水问题,提议干脆直接大改,和设计师一起重新设计了图纸,她的审美要比左梁好些,于是饭店装修的事宜直接交给了周春燕,左梁有了些许喘息时间。 从开店伊始到两次灾祸,左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完全是一副操劳过度模样,周春燕心疼他,想让他歇歇。 回云鹭? 谢蒹葭想了想,她的确很久没有回云鹭市了,挺想干爸的,而且自赵家生日宴后,她每天心神不宁,害怕楚帆真的调查出什么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但牵扯到蒋昆两口子的阴谋,又不得不查。 回云鹭未尝不是个解决办法,正好可以查一下当年. “好,我跟着回去看看干爸他们。”谢蒹葭点头思索道,“直接喊楚帆开车吧,别让左叔叔奔波了,楚帆熟悉路,开车很稳,正巧他上次说有事回一趟云鹭。” 闻言,周春燕点了点头。 “也成,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或者给梁子打电话。” “嗯。” 母女俩结束对话,谢蒹葭立马打电话通知楚帆。 自从三天前赵家出事后,两人一直发短信联系,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谢蒹葭没好意思打扰他。 楚帆很快接通了电话,“姐姐。” 谢蒹葭:“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楚帆:“没,刚忙完,有事情找我?” 谢蒹葭:“这两天有时间吗?能送小禾苗回云鹭吗?” 楚帆:“有时间,没问题,什么时候?” 谢蒹葭想了想,回道:“应该是后天早上,我看见奶奶在给小禾苗收拾东西。” 楚帆:“那我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你家门口。” 谢蒹葭:“好。” 说完,两边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挂电话,十几秒后,楚帆开口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谢蒹葭抿了抿嘴巴,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帆:“从蒋美霞身上查到了一点眉目,她应该曾经在云鹭市待过或者对云鹭市有心理阴影,查到她十三岁之后跟着母亲来到临海,有过几次霸凌他人和辞退仆人的经历,被她欺负的人都有个共通点。” 谢蒹葭:“什么?” 楚帆:“都是云鹭市户籍的人。” 居然还有这种事?谢蒹葭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和蒋美霞见面的场景,舞蹈厅里,她自我介绍,蒋美霞在听到她来自云鹭市之后脸上显而易见的厌恶以及恨意。 那时候的他们明明是初见,何来深仇大恨?原来一切厌恶的源头居然因为她是云鹭人。 楚帆:“所以我们这次回去多待几天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你干爸或者郑益弘帮忙调查一下。” 董明和郑益弘都是云鹭土生土长的领导,比起他人在临海市往云鹭市插手调查,直接让云鹭市的人查更方便。 谢蒹葭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谢蒹葭满脸惆怅,她看向远处,枝繁叶茂的树上有一个麻雀巢,麻雀正叼着满嘴的虫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巢穴,巢里尽是嗷嗷待哺的雀仔。 脑子一会儿出现赵家别墅二楼的照片,一会儿是周春燕和谢大海的脸。 思绪纷杂。 二更 第三百八十章 干活的奖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回云鹭市当天。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楚帆比约定的时间提前早来了十分钟,董禾意一见到他就扑腾到他怀中,撒娇着要哥哥抱。 于是他一手帮忙拎行李箱,一手抱着个小拖油瓶。 “好孩子,辛苦你了。”周春燕看着楚帆,越看越满意。 “小事。”楚帆语气礼貌,“我会安全把奶奶和姐姐送到的。” 董禾意一听没有提到她,立马嚷嚷了起来,“还有我,还有我!” 大家伙都被小丫头可爱模样逗笑,四人稍微吃了点面包垫肚子,以防路途遥远晕车,周春燕也没敢让他们多吃。 “这些水和面包零食带着,路上饿了渴了就垫垫。” 周春燕仔细地叮嘱着,在她眼里楚帆和谢蒹葭都是小孩子,两个小孩子带一个更小的孩子和一个老人,多少有些不放心。 “到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路上出现什么事也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一直开着。” 将人送上车,周春燕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 左梁气喘吁吁地抱着一盒东西跑过来。 “葭葭,这是我凌晨起来熬的鸡汤,两个大保温壶保着温呢,特地多放了几个鸡腿,你们可以路上吃。” 谢蒹葭接过,稳稳地将东西置于身侧,心里有些感动,难怪一大清早就在厨房忙活的不见人影,原来是在给他们熬鸡汤。 “好,我们路上吃。” 车子没有走国道,绕了些路,一路上走走停停,董禾意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终于在晚上十点,抵达了云鹭市。 时间比较晚,董明就没在饭店安排位置,直接和陆湘一起亲自下厨弄了个家宴,董峰和黄巧秀打下手。 “干爸!” 远远地看见有个熟悉人影站在小区门口,谢蒹葭待车停稳后,直接打开车门朝着人影飞奔而去。 “欸!” 董明看到小姑娘,高兴的不得了,见她双腿正常跑跳,心情更是无比激动,张开双臂就等着小姑娘扑向自己。 谢蒹葭将人扑了个满怀,嘴里激动地一声声喊着“干爸”,董明一声声回应。 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画面,董奶奶却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谢蒹葭松开手,如同小时候很多次那样,露出个甜美笑容,用云鹭话亲昵地朝着董明道:“干爸,我回家了,想吃你做的菜。” 董明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眼眶泛红。 “好,好,好,饿了吧?这一路上累不累啊?就知道你这丫头嘴馋,晚上的大菜我亲自做的,你干妈就炒了几个素菜,主厨是我。” 谢蒹葭笑意更甚,挽住董明的胳膊,“饿坏了,这路也太长了,我在车上的时候就在念叨你做的饭了,想的不得了。” 虽然两年多没见,但两人丝毫不见生疏,董明对谢蒹葭的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伯伯,还有我,还有我,你看看我呀~” 小小的董禾意蹦跶着身体,试图让董明注意到她,果然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董明立马道歉,而后伸出手示意她牵上。 鬓边短发微微发白,身形稍显佝偻的中年男人,左手边牵着个走路歪七扭八的小女孩,右手挽着一个亭亭玉立姑娘,画面十分温馨。 待楚帆停好车,五人上了楼。 房屋大门开着,走到楼道便看见黄巧秀手上端着三个盘子忙碌的身影,董峰在倒红酒,陆湘拉着董子阳搬东西,董家两位老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看电视,另一个在剥花生。 听到门口的动静,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一拥而上,朝着门口而来。 热闹的仿佛过年。 “哎哟,娃娃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哩。”董老大爷语气带着怜惜。 “葭葭.”黄巧秀有些哽咽。 “葭葭,你回来了?!”董子阳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陆湘拉着谢蒹葭手,将她身上摸了个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在临海市的这两年,董明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出省,只能隔三差五电话问候;董家老两口年纪也上去了,没法子出远门,陆湘得照顾一大家子,走不开身;黄巧秀的厂子正是发展的重要时候,亲生女儿她都抽不出时间照看,丢给了全托班。董峰全国各地跑生意,每次路过临海周边城市都会带点东西去看看谢蒹葭,董子阳上了大学,节假日也会坐火车去临海市看看谢蒹葭和周春燕。 周春燕这边时不时拍几张照片寄给董明。 两家人就这么维持着联系,日常还是以电话交流为主。 一桌子除楚帆以外都是自家人,也什么规矩家训,怎么自在怎么来,楚帆默默进行着给董禾意喂饭的任务,安静地听着谢蒹葭和董家人叙旧。 董家这顿饭,从晚上九点多吃到夜里十二点,一大家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无论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谢蒹葭都耐心的回答,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因为关心她。 外头的董明带着董子阳和董峰喝酒,谢蒹葭陪着其他几位长辈在沙发边上看电视唠家常,楚帆看着饭桌上东倒西歪的三人,又看了看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站起身默默收拾起了碗筷。 吃了人家的饭,得勤快点,干些活儿。 待谢蒹葭发现时,楚帆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只留下一瓶白酒和几个醒酒器,碗筷全部洗干净放到该放的位置,连没来得及收拾的厨房都被用抹布擦的干干净净。 不止谢蒹葭傻眼,没喝酒的几个人都傻了眼。 “孩子,你是客人呐,怎么能让你干活。”陆湘连忙拉着人坐下。 楚帆腼腆一笑,“没事的阿姨,我经常收拾,举手之劳而已。” 陆湘知道他比谢蒹葭还小一岁,却比自家儿子还懂事,忍不住连连惊叹,赞美的词跟不要钱一样通通往楚帆身上丢,夸得楚帆耳根子红成一片。 谢蒹葭看着激动的干妈,猜测到她是因为喝了半瓶有些醉了,情绪上头。 但是瞧着楚帆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比在她面前装老练深沉时有趣多了。 “楚帆,伸手。” 楚帆抬眸,不明所以看向她,乖乖伸出手照做。 一颗薄荷糖被放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喏,奖励。” 干活的奖励。 楚帆感受着少女的指尖划过掌心带来的酥麻,似乎还有一丝柔软,脸“唰”一下,如同喝醉了酒。 三更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十八年前的诊所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隔日一大早,谢蒹葭带着楚帆来到了宁里县。 几年没回来,县城的变化还挺大,一些小商铺全部改头换面,换了招牌和老板,她最爱的那家干果店已经变成了花店。 口袋里揣着董家老房子的钥匙,那便是两人的落脚点。 楚帆没来过这座小县城,但知道这里承载了谢蒹葭所有的童年记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一切。 “这个地方你应该没来过,我记得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宁里县底下的小镇上,那边是我外婆家,离这边还有些距离。”谢蒹葭看了眼四周,下车关好门。 提起在小镇的姚翠,谢蒹葭的表情一滞,盘算着可能日后还得去趟镇子找她。 走进屋子,谢蒹葭联系了董明安排的眼线老李,不一会儿老李来到了董家。 “哎哟,小姑娘长这么大了?愈发漂亮了。” 独臂中年男人见到谢蒹葭,露出和蔼笑容,语气亲切。 “李叔好。”谢蒹葭礼貌问好。 “李叔好。”楚帆跟着喊道。 “诶诶诶,好,都好。” 老李顺势坐下,开始跟谢蒹葭报备这几年隔壁谢家人的一举一动。 非谢大海亲生的孩子被拐来的傻子女人养了几年,后来王梅花从牢里出来,强势的把孩子抢了回去,安排照看孩子的痴傻女人被董明安排的人送去了福利院。 孩子在王梅花手上过的并不好,谢大海换了个帮人看店的活,干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果不是因为有一层族亲愿意加上可怜小孩子,人家早就把他辞退了,他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喝酒、打牌、找女人,样样不落,不过他没了性功能,找女人也只是过过手瘾。 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没种”的东西,经常有人背后嘲笑他,但他丝毫不在意,脸皮特别厚,活的醉生梦死,几年时间居然胖了不少。 他不要脸,王梅花要脸。 从牢里出来后,王梅花安分了一点时间,她比谢大海勤快的多,重拾老本行,一把年纪了不服输,把谢老爷子在世时承包的地重新翻新自己下地干活,有空的时候帮身体残疾的邻居做家务晒被子,赚点钱,担心听不见的小孙子一个人在家里出意外,做了个背篓,走哪把孙子带到哪里。 日子平稳度过半年,她瞧着没人注意她了,歹毒心思再起,带着全身家当打个车跑到其他县城想从外地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又听话女人。 多亏董明安排了老李时刻观察着谢大海和王梅花的动向,发现王梅花形迹可疑之后立马汇报给了董明,后者得知派人跟踪了王梅花一路,顺便捣毁了一处拐子窝点,这次王梅花尚未达成交易,所以算不上犯罪,但她是第二次被警方抓到,当即吓得屁滚尿流,一通恐吓加威胁后,王梅花彻底歇了心思。 回到宁里县,守着聋子孙子和废物儿子,老老实实过日子。 自她从牢里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除了时不时和人发生口角以外,暂时没整出其他幺蛾子。 老李说完,耳边就传来王梅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杀千刀的,天天就知道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一点用没有,还得你一把年纪的娘养着你,生了个讨债鬼张嘴就是哭,话也说不全乎,就知道吃饭拉屎” 音量大到直接能够穿透屋顶。 谢蒹葭听着忍不住嫌恶的皱眉。 紧接着隔壁传来谢大海的嚎叫声。 “我的亲娘啊,管我吊事,又不是我要你生我的,当初你把那四十五万藏的严严实实一点都没告诉我的想法,可没把我当儿子,所以你现在过成这个鬼样子也别来怨我,不想待着就带那个拖油瓶滚出去,天天吵吵吵,你怎么就没跟丧门星一样说不出去话呢?” 王梅花听到谢大海的话,直接炸了。 “凭什么老娘滚出去,这是我当初跟你老子一起修的房子,有你这个鳖孙什么事,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死娘们,你也说了是我老子的房子啊,我老子姓谢,我姓谢,你姓王,你可不是我谢家人,要滚也是你滚!” 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 老李烦躁地用手掏了掏耳朵,吐槽道:“真他娘的吵。” 王梅花的嗓门和吵架功力谢蒹葭早就知晓,没想到从牢里出来后也没啥改变,谢大海是个窝囊废,以前最烦和他妈争执,每次王梅花一开口他就装死,但现在居然和他妈能直接吵起来。 果然还是王梅花的影响力更大。 “姐姐,这是?” 楚帆并不知道现在说话的就是谢蒹葭的父亲和奶奶,他只以为老房子隔音不好。 谢蒹葭顿觉丢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爸,我奶奶。” 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楚帆没话说了,只是看着谢蒹葭的眼神带着心疼。 “得亏那孩子听不见,不然迟早成为第三个王梅花。”老李道。 如今的谢大海简直是王梅花的翻版。 谢蒹葭:“那孩子智力正常吗?” 老李点头,“正常,王梅花带他去医院测过,之前跟着痴傻女人待了几年,也学会了自己穿衣吃饭,只是因为听不见的缘故,说话不太行,没人教,之前董县长让我打探一下那边有聋哑学校把孩子送过去,去了几次后王梅花回来了,她是孩子奶奶,我们外人没办法再插手了。” 对于吴雪和刘南飞偷情生下的孩子,谢蒹葭不弄死他已经算大发善心了,迟迟不告诉王梅花和谢大海真相也是为了报复这两个人。 于是不再多言,绕开孩子的话题。 谢蒹葭:“李叔,您在宁里县很多年了吧?” 老李点头,“我这辈子就没离开过咱们县城。” 谢蒹葭继续道:“那您记不记得,十八年前,我们这边有哪几家诊所,关门了之后搬去了哪里,或者认不认识当初诊所的人?” 虽然不知道女孩为什么问这个,但老李秉持着配合的态度,仔细回忆。 “诊所啊?你这么一提我还真的想起了几个,这些年我们这边诊所越来越少,人家稍微有点钱的,都跑到市里看病去了,但十八年前咱们镇子上的诊所真不少.”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还小,不着急找对象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老李一边说一边回忆,一连说了四五个地址,时间线集中在二十到十八年前。 谢蒹葭一一记下。 “欸我想起来了,你郑奶奶家的郑凤还记得吗?” 名字有些陌生,谢蒹葭想了想,郑奶奶跟董奶奶关系很好,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郑奶奶都会塞自家炸的丸子给她吃,在市二中读书那会她国庆放假回宁里县,牵着郑奶奶家的两只大狗和狗崽子去王梅花门口干坏事,郑凤好像是郑奶奶的侄女? “她二十年前就是离这里最近的诊所的护士,现在人家去市里当护士长了,你可以问问她,那会子几个诊所的医生护士都认识,她没准能知道一些。” 谢蒹葭点头,“好嘞,谢谢李叔了,我去郑奶奶家一趟问问。” “谢什么,小事。” 送走李叔后,谢蒹葭拉着楚帆出了董家门,前往郑家。 一路上不少街坊邻居都向两人投来好奇目光,应该是在猜测他们俩是哪户人家远房亲戚来探望。 太阳热烈,楚帆走到谢蒹葭斜前方,替她挡去了不少太阳,因为董家和郑家离得不远,两人没有开车,选择了走路。 谢蒹葭注意力在周遭商户上,没有发现楚帆的贴心举动。 远远的,一位年迈的老太太一手牵着两条狗一手扇着扇子,坐在大树底下和其他老太太唠嗑。 “郑奶奶!” 被喊的郑奶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喊自己,一旁的人用胳膊戳了戳她。 “有人喊你呢,你家亲戚啊?” 郑奶奶眯着眼睛朝着来人望去,高高瘦瘦的小姑娘,模样水灵漂亮,身边的男孩子个头更高,发型清爽,模样也俊俏,她想半天也没想出自家那个亲戚长这样。 “认错人了.” “吧”字还没说出口,谢蒹葭已经小跑到了郑奶奶的面前。 “郑奶奶,我是葭葭,谢蒹葭!” 这下子,被震惊的不止是郑奶奶了,身边围着一圈的老太太都被吓到了。 谢家污糟的荒唐事,在宁里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都知道周春燕离婚之后带着女儿谢蒹葭离开了谢家,初中那会子母女俩还偶尔回来看看董家老太太,后来董家老太太去了市里,这母女俩就没了消息,还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宁里县了呢。 “啊?葭葭啊!”郑奶奶甩掉手上牵着的狗绳,神情激动。 “哎哟孩子,你咋瘦这么多哩,燕子没给你饭吃啊?咋把孩子饿成这样?”语气充满心疼。 谢蒹葭立马替自己妈妈辩解,“没,我这几年生了病,才好不久,我妈天天想着法子给我补,不然我比现在还瘦呢。” “可怜见的,原来是生病了。”郑奶奶粗糙的手摸了摸谢蒹葭的脑袋,“病好了就成,你生病你妈和董老太心疼坏了吧?” 谢蒹葭笑了笑,乖巧点头,“特别心疼,她们俩瞧着比我这个病号还难过。” 郑奶奶又拉着她寒暄了两句,视线终于转到旁边的少年身上。 “这是.” 楚帆面带微笑,礼貌道:“郑奶奶好,我是葭葭的同学。” “原来是葭葭同学啊,小伙子长得真俊,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是葭葭处的对象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三四个老太太都跟着附和调侃起来。 谢蒹葭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她知道楚帆脸皮薄,立马开口解释。 “我这还小,不着急找对象。” 此话一出,几个老太太满脸不赞同,谢蒹葭见势头不对,连忙拉着郑奶奶和几条狗离开现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葭葭啊,吃点西瓜,早上才买的,新鲜着呢。”郑奶奶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满脸热情,“小伙子你也吃,甜的咧。” 两人道谢,接过西瓜。 谢蒹葭直接说明来意。 “郑奶奶,您是不是有个侄女叫郑凤啊,二十多年前在咱们这边的一个小诊所工作?” 郑奶奶惊讶,“你咋知道?” 二十年前,谢蒹葭还没出生呢。 谢蒹葭:“我有些事想问问郑凤阿姨,所以奶奶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她吗?听人说她在市里医院工作,如果不方便回来的话,给个地址,我过去找她也成。” “你们找小凤啥事哩,她在外头没犯啥事吧?”郑奶奶面露担忧。 “没没没,我就是有个事问一下,不是郑凤阿姨犯了事。”谢蒹葭赶紧澄清。 “原来是有事找她啊,我有她号码,我打给她问问,这孩子孝顺的很,又善良热心,家里狗崽子还是她接生的,你有什么困难她能帮的肯定帮。”听到不是犯事,郑奶奶松了口气。 说完郑奶奶就摸出手机找号码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接通后郑奶奶简单说明了打电话的目的,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郑奶奶一个劲儿的说好。 挂断后,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葭葭啊,小凤她这个星期没假休,下个星期有,你等得及吗?等不及的话我给你报地址,你去医院找她,她让我把她号码给你,到了那你直接联系她就成。” 谢蒹葭连忙表示感谢。 抵不住老人家的热情,谢蒹葭和楚帆一人吃了一大碗鸡汤泡炒米。 走出郑家。 嗡嗡。 楚帆的手机震动声响了,应该是短信。 楚帆打开短信界面,看完后立即将手机递给谢蒹葭。 后者接过。 【二十年前,汪珺茹曾在临海市顺室警局保释过一名未满十八岁的女孩,查到女孩最后踪迹显示出现在菀省云鹭市宁里县,女孩化名小娜,暂未查出真实姓名】 谢蒹葭看到短信内容后,和楚帆对视了一眼。 果然汪珺茹和云鹭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指向的最后目的地居然是宁里县!这个名叫“小娜”的女孩是谁?为什么会从临海市到云鹭市,来做什么? “居然和宁里县有关系”谢蒹葭呢喃道。 难不成汪珺茹也是宁里县人? 看来得问问董明宁里县有没有这号人物,也可以去问问李叔。 谢蒹葭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知道是宁里县的人,干爸会有法子调查出来的,只要把汪珺茹这个人的背景调查清楚,对杨、贺两家扳倒两口子应该有点帮助。” 楚帆“嗯”了一声,紧接着道:“不过我怀疑‘汪珺茹’和‘小娜’这两个名字都是化名,调查起来并不容易。” 不容易也比丝毫没有头绪好。 小剧场: 谢蒹葭:谢邀,还小,不急着找对象,婉拒了哈。 楚帆(疯狂暗示):十八了,不小了!可以找对象了! 谢蒹葭:你比我还小一岁,未成年禁止发言。 楚帆:QAQ 叶勇(突然冒出):都回云鹭市了,该轮到我上场了! 谢蒹葭:你好,请问你是谁? 叶勇(震惊.jpg):完了完了,葭姐傻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丑态百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这边联系董明,楚帆那边也在安排人手调查。 拿着郑奶奶给的号码拨打过去,对面接通的是个中年女人,通过声音能判断出对方十分干练且热情。 “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谢蒹葭的电话才挂断,就听到熟悉难听的老妇人声音。 眼见着王梅花牵着个孩子迈着大步子朝谢蒹葭方向走来,嘴里骂骂咧咧,身边的小孩子跟不上她的步伐,一路上差不多被拖拽着走。 “赔钱货的玩意儿,这些年跟你的骚货妈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忘记你是我谢家的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身上流着我老谢家的血,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们!不给我钱给郑老太钱?死东西去给我下地干活去,识相点就好好把你弟弟养大,他成家了以后你就有依靠” 声音由远及近,人也越来越近。 唰! 王梅花的话没说完,楚帆拿着一把尖刀抵在了老妇人的脖颈上。 谢蒹葭都没来得及出手。 “你你你,你要杀人啊!” 王梅花被抵在脖子上的尖刀吓得不轻,浑身打起了哆嗦,但是又不敢晃动幅度太大,怕一不小心见血。 “再多说一句,你就去见阎王爷吧。” 楚帆语气平淡,仿佛拿着刀的不是他。 王梅花向来欺软怕硬,被吓得面色煞白,“我我我、我不说了,你你你,你先把刀放下去。” 楚帆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收回手中的瑞士军刀,站在了谢蒹葭身前,挡住了王梅花怨毒眼神。 王梅花见辱骂没用,眼睛开始四处打量,一会儿看看楚帆的穿着,一会儿看看谢蒹葭的面容。 她本来不知道谢蒹葭回来了,是街坊邻居跑到她家问她孙女带回来一个男孩子,是不是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在不在县城办酒席,问了一系列问题,王梅花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孙女。 想到谢蒹葭回来但没去谢家,第一时间就猜到去了隔壁的董家,绕了一圈跑到董家门口,大门紧掩,不知道人在不在家,但是大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车子瞧着不便宜,比她在县城见过的车子都要大,看着就不便宜,立马猜测车子是孙女“对象”的。 王梅花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她孙女傍了大款,不就等于他们谢家傍了大款吗?看样子这些年孙女跟她衰货妈在外头日子过的不错,人是他们谢家的,这便宜她必须得占到!从邻居那儿听到谢蒹葭带着“对象”跑到郑老太家去了,便扯着孙子一起前去找人。 刚到郑家门口,就瞅见郑老太在门口站着说话,对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似乎是在拉扯,王梅花视力不错,看清楚郑老太手里拿的是红包后,一下子气就上来了。 好个谢蒹葭,回来了不去看看她这个亲奶奶就算了,一分钱没留下跑到别人家给人家塞红包,怎么?不想认她?没门!发现两人要走,连忙追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王梅花冲着谢蒹葭骂骂咧咧那一幕。 被刀子吓唬过的王梅花心有戚戚,见辱骂不行,转了转眼珠子,将手上牵着的孙子往自己身前一推。 随后快速往地上一坐,坐下来时还被温度过高的地面烫的嚎了一嗓子。 “我的好孙女哟,这些年你跟着你妈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穿好衣服好鞋子还开豪车,你们日子倒是快过活了,苦了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哟,我在家里饭都吃不上一口,你狠心哟,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我一眼,我一把老骨头,不看不就看吧,但是你怎么连你亲爸和亲弟都不管哟,我可怜的乖孙啊,你姐姐狠心哟——” 丑态百出。 王梅花的哭闹声很有效果,没一会儿就引起周遭邻居的注意。 本来没多少人知道谢家的孙女的回来了,被她这么一嚎,大家伙都知道谢蒹葭回来了。 当年谢、董两家的丑闻没少成为众人的饭后谈资,如今瞧着王梅花这作妖的样子,众人内心站谢蒹葭这边的居多。 其实楚帆在王梅花往地上坐下的时候,打算拎起人把人丢远的,只是谢蒹葭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动手,这才让王梅花演戏。 谢蒹葭在暗中打量。 她目光死死盯着王梅花的脸,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巴,身材。最后失望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一处和王梅花相像,而谢大海就很像王梅花,尤其是鼻子和嘴巴,如出一辙,往外一站人家就知道他们是母子俩。 “我的好孙女,你不能听你妈的刻薄话,忘了我这个奶奶啊,我可是你亲奶奶,咱们关系是断不掉的,你不能成了家就跟咱们撇清关系啊,这是大不孝啊——” 眼见着谢蒹葭不搭理她,王梅花气的牙痒痒,直接给她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哼,你不理我,我便让你在“丈夫”面前丢脸! 谢蒹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抬脚打算离开。 和王梅花共同在一个地方呼吸她都感觉从生理到心里皆不适。 楚帆离得近,听到她的叹息,直接将手中的瑞士军刀甩了出去,稳稳地落到离王梅花膝盖前,刀子与膝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吓得王梅花直接尖叫起来。 她身边站着的男孩,满脸懵懂,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站着,双眸呆滞无神。 谢蒹葭看着周遭的街坊邻居,几年不见,很多人她都快忘记长什么样了,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认出个别几个。 “各位婶婶伯伯,当年谢大海和我妈妈离婚的缘由大家伙应该都知道,我妈妈作为受害方,谢家没有给她一分钱,她这些年在外头辛苦工作,一个人艰难的把我拉扯大十分不容易,期间谢家没有给过我妈妈一分抚养费,你们觉得这是亲爹亲奶奶能做出来的事吗?” 谢蒹葭看到大家纷纷摇头,知道他们应该没人信王梅花的鬼话。 “王梅花什么秉性大家伙也清楚,往后如果从她嘴里传出来什么难听的话,那都是她胡编乱造的,我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被她忽悠到。” 说完看都没看还在地上撒泼的王梅花,拉着楚帆离开。 王梅花想爬起来继续追,楚帆直接踢了一脚地上的瑞士军刀,刀子插入了她的大腿。 控制了力度,轻轻擦过,堪堪见红,但足以吓得王梅花肝胆俱裂。 今天第一更! 嗷嗷嗷感谢啦啦啦啦啦啦 Dc的月票!感谢二_二!,隐时,/love宝贝,简单爱_DA的推荐票!谢谢大家!(好多qq阅读的啊,震惊!) 第三百八十四章 程岫玉和她的丈夫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两人回到董家,坐上车子,系好安全带。 “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丢人了。” 这些污糟事,暴露在楚帆这个外人面前,谢蒹葭只觉得丢人。 或许小时候,她恨毒了王梅花谢大海和吴雪,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将他们的丑闻昭告天下,可随着身边对自己好的人越来越多,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自己应该挣脱出桎梏牢笼,别把谢家人看的太重,他们只是自己人生康庄大道上一条微不足道的臭水沟而已,越在意反倒越让自己感到恶心。 “没事,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楚帆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我爷爷奶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楚帆好像比自己更可怜。 谢蒹葭也跟着笑了,抬手亲昵地摸了摸楚帆的顺毛,头发的手感果真跟小时候一样,顺滑柔软。 “小弟弟挺会安慰人。” 谢蒹葭忍了很久,早就想摸摸他的脑袋了,只是想着大家都已经十七八岁,男孩子都有自尊心,这么做不好,但眼下这个场景实在没忍住。 “唔。”楚帆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乖巧地任凭谢蒹葭揉搓自己的顺毛。 谢蒹葭过足了手瘾,揉搓楚帆的头发和撸狗有什么区别?没有,根本没有区别! 离开的几年,在前宁里县县长董明的努力下,这条位于云鹭市和宁里县交界处的路终于修好,本来需要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如今五十分钟左右就能从县城抵达市里。 郑凤在市一院工作。 上初中那会儿,为了跟叶学超套关系,谢蒹葭没少往市一院跑,楚帆则是因为母亲杨曦从省会回来后一直在市一院疗养,因此两人都对市一院非常熟悉。 “小凤阿姨!” 远远的郑凤听见有人喊自己,朝着来人看去。 是个标致的小姑娘,只不过有些忒瘦了,小姑娘身边跟着个个子高,模样出挑的少年,两人远远看过去,妥妥一对金童玉女。 “欸!”郑凤热情的走上前,朝着两人打招呼。 两人跟着郑凤一起上楼,现在已经是她临近下班的时候,她婆家在市里,离县城有些距离,所以除了放假和特殊情况以外,其他时间不往县城跑。 “你们在楼底下等一下我?我去对接一下,很快下来。”郑凤道。 “好,辛苦小凤阿姨了。”谢蒹葭礼貌点头。 “没事,没事。”郑凤说完上楼。 谢蒹葭和楚帆将车停到医院的停车场,想着待会可能要耽搁不少时间,问人家事,请人吃饭比较合适,楚帆立马开始预定周边的饭店位置。 倒是没想到,等待的几分钟里,谢蒹葭碰到了一个熟人。 “葭葭?” 谢蒹葭正在和楚帆商量着哪家饭店吃晚饭,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抬头循声望去,一袭卡其色长裙,手中拿着饭盒和水碗的知性女人。 “程姨?” 谢蒹葭语气充满着不确定,眉眼处和当初董明为自己找的心理医生程岫玉很像,但程岫玉是一头乌黑长发用簪子盘起,眼前的女人却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头上没有任何装饰物。 “是我。”程岫玉笑了笑,眼神一如当年那般柔和,“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谢蒹葭有些惊讶,居然真的是程岫玉,程岫玉不是在她初三那年跟着丈夫回临海市了吗?高一前期两人还有些联系,后来她生病住院做手术,便把程岫玉给忘了。 “程姨,你怎么在这里?” 程岫玉笑了笑,“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两年前我婆婆生了场大病吗,我跟着爱人一起回云鹭市发展了,现在我们俩都在市一院工作,听你干爸说你跟着妈妈去临海市治病去了,病好了吗?” 原来是这样。 谢蒹葭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一个阿姨,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只是不能过度劳累,我高考完回云鹭市待几天,过阵子还得回临海,大学报了临海戏剧学院,通知书已经到家。” 程岫玉看着小姑娘消瘦模样,估摸着她可能还没初中那会儿重,心里也有些感叹,多灾多难的小姑娘。 “恢复了就好,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你们没空,要不明天我带着丈夫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程岫玉跟着丈夫来到云鹭市,两人刚回来时没什么人际圈子,丈夫又是个直肠子不善于疏通人际关系,不小心惹上医患纠纷,最后她想到董明,想起对方现在已经在市里当领导了,后来事情能够摆平也多亏了董明在其中帮忙。她知道谢蒹葭是董明干女儿,董明对小姑娘非常好,请小姑娘吃顿饭也无妨,万一以后还需要有事拜托董明呢? 谢蒹葭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没从郑凤那里打探出什么,暂时不确定明天有没有时间,所以不能答应程岫玉的邀请。 脸上露出歉意,准备开口回绝。 “岫玉。” 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谢蒹葭抬头望去,是个上身黑白条纹T恤,下身黑色长裤的普通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浑身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程岫玉看到男人后,脸上立马露出心疼,将手中的饭盒递给男人。 “今天几台手术啊,怎么累成这样样子?中午的饭吃了吗?再忙也得注意休息,你瞧瞧你这眼睛,神都没有了,赶紧喝口水.” 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程岫玉同为医生的丈夫。 男人顺着程岫玉举起的手喝了两口水,喝完朝着程岫玉摆了摆手,“我上去了,你回去吧。” 一副完全没有看见谢蒹葭和楚帆两个人站在他妻子旁边的模样,拎着饭盒转身离去。 见丈夫离开,程岫玉有些不好意思,她略带歉意地看着面前两人。 “他脾气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候连我都看不见,实在抱歉啊。” 谢蒹葭摇头,表示没事。 楚帆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开口询问道:“阿姨,您丈夫,叫什么名字?” 听到少年的问话,程岫玉疑惑了一瞬,她还以为这男生是个哑巴呢,没想到会说话。 谢蒹葭不明所以看向楚帆,后者轻轻戳了戳她,当即反应过来,朝着程岫玉复述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程姨,我看叔叔有点眼熟,可能是我在临海附院住院的时候看过看过他的照片,叔叔叫什么名字啊?我看看能不能对上号。” 程岫玉听到“临海附院”后,面露惊讶。 “葭葭你是在临海附院治病的啊?我和我丈夫就是从临海附院回来的!” 闻言,谢蒹葭和楚帆快速对视一眼。 只听得程岫玉道:“我丈夫他叫闫俊。” 今天第二更!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可以管你一辈子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闫俊”这个名字很陌生,谢蒹葭从未听过。 郑凤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从医院大厅走出来,见到程岫玉,表情带上显而易见的恭敬。 “程主任。” 两人不是一个科室,程岫玉不认识她,简单地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你好。” 郑凤打过招呼便带着谢蒹葭和楚帆二人离开了医院。 “小凤阿姨,你认识程姨?”谢蒹葭好奇询问。 “程主任谁不认识啊,她跟她老公两个人可是咱们医院高薪聘请来的,当初开会的时候院长重点介绍了他们俩,我作为产科的护士长,见到他们夫妻俩自然得尊敬点,况且闫医生还是我高中学长呢.” 话说到一半,郑凤语气顿了下。 “唉,去年年底咱们市一院的院长调到七院去了,刚调走程主任家那口子就出了事,闫医生手术失败后被人讹上了,患者家属隔三差五来闹事,闫医生是个憋闷性子,被骂也不会回嘴,新院长对他印象不咋地,没管他的事,最后还是你董奶奶的侄子出面帮忙,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董奶奶的侄子?那不就是干爸董明么,谢蒹葭瞬间明白了方才程岫玉要请自己吃饭的原因。 倒是没想到程岫玉的丈夫和郑凤读同一个高中。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楚帆开口开口道:“阿姨,您跟闫俊很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郑凤看到俊俏少年开口问话,语气立马更加热情起来。 “好歹一个高中的,知道一点,但不多哩!” 闫俊和郑凤一样都是宁里县人,但他的老家比较偏僻,在宁里县底下某个不知名小乡村,家里条件很差,上头五个姐姐,老娘小半辈子都在生孩子,终于在生下闫俊后完成了老闫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一心抚养儿子。可闫家生活条件非常差,闫俊爹一个人负担不起家里八个人的开销,便把主意打到各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身上,每嫁出去一个女儿,家里就会多一笔彩礼收入,靠着这些彩礼,闫俊从小到大吃的、用的全是最好的,除了读书,他没吃过任何苦。 闫俊比郑凤大一届,这个老师眼中的尖子生,同学心里好榜样,向来沉默寡言,如果不是闫俊被家暴的四姐跑到学校来找他救命,谁都不知道原来好学生是吸着他几位姐姐的血长大的。 那会子是二十多年前,不管是农村还是县城,拼着命要男孩的现象很普遍,去县城上学的也都以男孩居多,所以大家伙也就背后议论两句,没什么人放在心上。 上头五个姐姐啊. 谢蒹葭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想起和周强串通好害人的张珍珍,家里六个女儿,穷乡僻壤,比比皆是。 “说起闫俊的四姐,也是个可怜人,她爹妈为了钱把她塞给四十岁的老酒鬼,喝酒就打人,次次把她打的遍体鳞伤,怀过两次孩子也因为男人动手流掉了,后来身子亏损的厉害,再也生不了了,说起来她只比我大四五岁,当初我高中毕业后在咱们县城小诊所上班的时候,她也在,我俩轮流换班。” 谢蒹葭身体一僵,猛然看向郑凤。 “是离郑奶奶家最近的那家诊所吗?” “是啊,二十年前咱们那小县城一共就两个诊所,一个离的十万八千里,咱们家附近只有一个诊所,不过后来几年诊所倒是越来越多了,离咱们家最近的倒闭后,我换到远的那家上班。”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楚帆订好的饭店。 郑凤一直跟着两人走,注意力集中在聊天中,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包厢里头,手上拿着谢蒹葭递过来的茶杯。 “哎呦,咱们怎么下馆子来了?我本来打算回家亲自下厨露一手的,菜都让我老公买好了。” “我们俩冒昧打扰,就不麻烦小凤阿姨操劳下厨了,这顿我们请。”谢蒹葭语气带着感谢。 “你们请?”郑凤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快速摆动着双手拒绝,“你们两个孩子,我姑说你们俩才高考结束呢,昨天还给她包了个两千块钱的大红包,还剩几个钱?我请我请,必须我请!” 语气不容置喙。 谢蒹葭没跟她争,左右楚帆已经把钱付过了。 “小凤阿姨,您知道多少关于闫家的事儿啊,跟我仔细说说,尤其是闫俊几个姐姐。” 吃饱喝足,三人走了约莫十分钟的路程回到医院停车场,楚帆开车将郑凤送了回家。 走时询问到了闫俊家的大概位置。 车内。 此时只剩楚帆和谢蒹葭两个人,谢蒹葭捏了捏酸涩的膝盖,今天路走的多,加上白天日头足,让她有些累着。 “用这个吧。” 楚帆伸手,递给谢蒹葭一件物什,凑近明显闻到上面有一股艾草味。 “这是.” “我找人做的,外公外婆舅姥爷他们都有,专门针对腿脚问题,前两天才做好,一直没空给你,贴在腿窝下面应该会好受些,晚上回去后可以把侧边拉链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点放到水里泡脚。” 谢蒹葭接过,感觉东西沉甸甸的,照着他的话放到腿窝处,立马感受到一阵热意,膝盖处的酸痛感缓和了不少。 “有用诶。” 谢蒹葭惊讶地看向少年,眼里带着喜悦。 “贺医生说我这个腿等年纪上去后可能会有很多后遗症,妈妈给我找了很多东西舒缓都没什么用,没想到你这个有效,怎么做的你告诉我,以后我自己弄。” 楚帆目光盯着她的双膝,眸中闪过心疼。 “没事,我这里有很多,可以管你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楚帆说的很轻,少年郎独有的温柔低沉嗓音,撩的人心头好似羽毛掠过,带着痒意,谢蒹葭脸上泛起不可名状的红晕,连忙将脑袋瞥到一旁。 “咳咳。”她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那个闫俊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之前有看过他的照片吗?还是见过他?” 刚刚谢蒹葭就想问了,只是郑凤在场,没能问出口。 今天第一更! 感谢隐时,陈柯蓉,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谢蒹葭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我见过他。” 楚帆看到谢蒹葭的反应,猜到她可能听见自己的话之后害羞了,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回答她的问题。 居然真的见过,谢蒹葭回头看向他,“在哪里,什么时候?” “你从云鹭市转移到临海那次,我跟在附院待了两个星期,那段时间我在医院见过他。” 根据下午程岫玉的话也能推算出,她和丈夫是在谢蒹葭高二那年从临海回云鹭的,谢蒹葭去临海市是高一,两人见过也正常。 “见过而已,怎么询问起了人家的家庭情况?”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白大褂站在走廊拐角,对面站着个女人,当时我没认出来站在他对面的女人是谁,但后来外公和舅姥爷给我看了很多资料,我才知道那人正是汪珺茹身边的一个心腹手下。” 谢蒹葭一惊,真的和汪珺茹扯上关系了? “我初二在临海住院的时候消息封死,除了外公外婆和贺家人以外,只有方沭漾知道,整个医院封死,苍蝇都飞不进来,所以他们俩不认识我,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离开,可惜我是后来拿到资料后才知道女人是汪珺茹的人,但穿白大褂的男人不知道姓名。” 他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贺濯,贺濯将医院所有附院在职医生的照片打印出来给楚帆指认,里头却没有他见过的白大褂医生,几人便怀疑是外人装作医生混到了医院里头,没想到是调任去了云鹭市。 今天看到男人脸的那一刻楚帆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三年前他见到的白大褂,但结合程岫玉的话之后,这个闫俊就是白大褂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姐姐,天黑了,咱们回家吗?” 楚帆看了眼外头,两人和董家人报备过晚上不回家吃饭,但是睡觉还是得回去睡的。 谢蒹葭打开车窗,夏夜的凉风透过窗户吹拂着脸庞,吹去了少许燥热。 “这个点江边应该很凉快吧?”少女眼睛亮了亮,“咱们去江边兜风吧!” 楚帆自然没有意见。 晚上七点,正值暑假,江边散步的人不少,三三两两,一边散步消暑一边唠着家常。 江边的这条路很长,谢蒹葭闭上眼睛,感受着清风拂面,嗅着鼻尖淡淡的艾草气息,烦郁的心情消散了许多。 “楚帆。” “嗯?” “你说万一”谢蒹葭声音细小,不仔细听很难听出她在说什么。 楚帆想了想,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而是轻启薄唇,道了四个字。 “遵从本心。” 谢蒹葭脑袋倚靠在靠背上。 “其实单看脸,能看出来一些吧?当初我就很好奇,为什么邱伊人会破例把我招进秋水伊人舞蹈工作室,每次我问她愿意的时候,她都会看着我的脸说她相信我,很奇怪,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她凭什么相信我?还有我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舞蹈,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包括看话剧,在婉华带我去看之前我一次都没接触过,但是我就看了一场,不可自拔地爱上了。” 少女吸了吸鼻子,语气逐渐变得哽咽。 “小的时候时常想,王梅花和谢大海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会是我的奶奶和爸爸,每次想起他们俩,没有一点孺慕之情,只有深深的厌恶,我不止一次恶毒的想过,他们俩怎么就不去死了,只要他们俩死了,我和妈妈就能彻底解放。” 谢蒹葭的声音略带喑哑。 “我从小就主意大,妈妈很多时候都听我的,当初她和谢大海离婚,晚上抱着我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哭完咬牙问我,要不要去改个姓,不跟谢家人姓跟她姓,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帆没有说话,将车子停到一旁的停车位,充当一个倾听者,静静地听着女孩诉说。 “我恨啊,我当时就在想,只要王梅花和谢大海没死,我就不改姓,时刻提醒自己,大仇未必,不能对他们俩心慈手软。” 谢蒹葭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沁湿脸庞。 蓦地,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其实我特别坏,很坏很坏。”谢蒹葭胡乱地抹了抹自己的脸。 “王梅花卖菜遭人针对,是我让叶叔叔找人干的,谢大海当年被吴雪下药不能人道,药是我让叶勇去弄的,现在的谢大海每天萎靡不振醉生梦死,也是我安排人当着他的面天天数落他,刺激他,消磨他仅剩无几的意志力,我一直在等机会,等谢大海或者王梅花快死的时候,就把谢大海和谢鸿泽的亲子鉴定报告丢出来,让他们死都不安生。” 谢蒹葭扯了扯嘴角,本以为说出来会大快人心,可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最近的很多事表明,也许这个谢家从来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报复的也不是她亲爹亲奶奶。 “我多坏啊,我连聋哑的孩子都不放过.” 话音刚落,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很好,很善良。” 少年的话仿佛有种魔力,安抚着谢蒹葭不安的内心。 “你是很多人的救星,如果没有你,燕子姨现在还在谢家受磋磨,不会有机会与左叔叔再续前缘;如果没有你,董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和乐,巧秀婶不会嫁给董峰叔生出小禾苗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我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知道死在了何处,母亲得知我的死讯怕是熬不了多久也会跟着去了,那远在临海的外公外婆又该怎么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 楚帆将谢蒹葭那些年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好事全部陈列出来。 “我真的有这么好?” 谢蒹葭从楚帆怀中抬起头,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她真的无形中改变了这么多人的人生么。 “你很好” 楚帆语气带着坚定,表情诚挚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谢蒹葭。”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凡事不只看结果,更重要的是过程不是吗?” 谢蒹葭将这句话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仔细咀嚼后豁然开朗。 对啊,比起结果,更重要的难道不是过程么,哪怕她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细心呵护陪伴都不是假的?生恩大,养恩更大,她和董家人不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董家人就是她的亲人。 想通了这层关系,谢蒹葭彻底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要做的,不是执着于她到底是谁的孩子,而是应该查明当年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她这辈子可能会有很多母亲,亲妈,养母,干妈,或者是未来的婆婆.但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周春燕在她心中的地位。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楚帆:摸了!抱了! 谢蒹葭:???什么时候? 楚帆:QAQ姐姐你翻脸不认人。 谢蒹葭:啊?报一丝没印象,我只记得在江边吹风沙子迷了眼睛。 楚帆:没事,下次再摸摸抱抱就记得了。 谢蒹葭(伸出脚):一jio踹飞~ 第三百八十七章 猜错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翌日一早,谢蒹葭被人从睡梦中喊醒。 迷迷糊糊睁开泛着红血丝的双眼。 “姐姐,姐姐,哥哥在外面等你很久啦~” 董禾意凑到床边,自顾自地“吧唧”一口亲到谢蒹葭脸上,“我亲了睡美人,睡美人可以睁眼了!” 谢蒹葭被她逗笑,用鼻子轻轻嗅了嗅。 “葡萄味的,我要告诉奶奶,你偷吃糖了。” 董禾意立马扑腾着勾住谢蒹葭的修长脖颈撒娇,“好姐姐,别说别说,禾苗不想被奶奶揍屁股。” 两人闹了一会儿,被小家伙这么一打岔,谢蒹葭烦心事基本上全都抛之脑后了。 打开房门,见楚帆坐在客厅桌子上斯文地剥鸡蛋。 见谢蒹葭出来,温柔地笑了笑。 “姐姐,吃早饭。” 车子七拐八拐,绕进一个普通的小区,停在居民楼下。 “应该是这里没错。” 谢蒹葭下车关上车门。 本以为凭着闫俊和程岫玉的薪资水平,应该会给亲妈亲婆婆住带电梯方便上下楼的高档小区,没想到会是普通的老破小。 爬上三楼,敲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咚咚—— “谁啊.” 隐约传来老妇喘气声。 谢蒹葭耳力很好,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放下手不再继续敲。 “谁啊?” 老妇说一句话要喘两下,从卧室走到门口的这段里给了他不小的力气。 “你好,请问是汪米家吗?”谢蒹葭看着老太太礼貌问道。 “你们……找谁?”老太太眯着眼睛,似乎视力不太好,离这么近都看不清面容。 “我们是茹姨在临海市的亲戚,她托我们回家看看她的家人。” 说完两人死死盯着老太太的脸,不放过她任何微表情。 “小茹?小茹是谁?”老太太满脸茫然。 谢蒹葭和楚帆快速对视一眼。 看来这不是汪珺茹的小名,据查到的资料显示,闫家几个女儿除大女儿以外,其余四个名字都是数字加上“娣”字组合,他们俩并不知道汪珺茹排第几,目前只能排除掉在临海市住着的四女儿,而其他四个女儿纷纷改名换姓去了外省,调查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哦茹姨在临海市那边改了名字,她本名叫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您是叫汪米吧?” “我是汪米。”老太太动作迟钝地点了下脑袋。 “那就没错!她托我们带点东西上门来看看您,这里是红包,还有些营养品,我给您放进屋。” 语毕直接拎着东西挤到了屋子里。 老太太拿着手上的红包,反应不过来。 应该是她的女儿吧?不然人家为啥知道她的姓名,还给她塞钱?只是不知道是老几…… 想起决绝与自己断亲不往来的四女儿和其他四个不知所踪的女儿,老太太不禁悲从中来,没忍住开始抽噎。 谢蒹葭快速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并贴心给她倒了杯热水,拿出干净纸巾。 家里不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卫生也还行,除了东西推得有些多以外,没有其他严重脏污,应该是闫俊夫妻俩会雇人上门照顾老太太。 谢蒹葭四处打量着,目光不停地寻觅,试图找到类似于照片的东西。面前的老太太起码八十来岁,满脸褶子皱纹,身材发福严重,个头又缩水,看不出原本面貌,无法和汪珺茹进行对比,她得想法子找到老太太或者汪珺茹她父亲年轻时的相片。 可惜,客厅什么照片都没有挂。 把老太太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停止哭泣,沧桑粗粝的手掌抹着浑浊的泪水。 “你们是老几喊来的啊?”老太太情绪冷静后,问出了第一句话。 “茹姨没跟我们说她以前的名字,只让我们带点东西上门看看您身体怎么样了,她说她很愧疚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没能来看一眼,如今家里家里事情多抽不开身,我们先替她来看看,过阵子她自己从临海市回来。” 谢蒹葭特地把“临海市”三个字放到最后说,并加重语调。 果然,老太太的注意力直接被最后三个人吸引去。 “临海市啊,临海市好,大城市啊.”老太太轻声呢喃,随即神情激动起来。 “是不是老三?”自顾自说着,“肯定是老三,她当初就说不嫁人,要去临海市读大学,我们没让她念,她又闹着要去临海市打工,那里离云鹭市远的嘞,她去了肯定不会回来,她老汉怎么可能让——” 话音截然而至。 应该是想起了当年自己和丈夫不允许女儿读书也不允许女儿出门打工,逼着她嫁人的场景,愧疚心起。 谢蒹葭快速在脑子里回忆闫家三女儿的资料。 十六岁辍学,被闫家两家逼着和同村的杀猪匠儿子定亲,婚事定下来后闫老三不止一次跑回娘家,娘家次次将其拒之门外,后来杀猪匠惹出人命官司坐牢,儿子带着未婚妻和老母连夜搬走。 三四十年前资料匮乏,村里子的人很少有人有个正经名字,大多数都以代号相称,所以大家伙只知道杀猪匠家里世世代代杀猪,姓什么无人知晓。 这边是闫老三最后的资料痕迹。 如果她是汪珺茹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蒋美霞是她和第一任杀猪匠丈夫的女儿? “茹姨没和我说过这些事,只是每每提起她的前夫都唉声叹气,我也不明白她在难过什么。”谢蒹葭盯着老太太的脸一字一句道。 “前夫?”老太太愣住,而后又有泪水流了下来。 “怪我啊,都怪我!呜呜呜我当初就知道那杀猪匠儿子不能人道,性子暴躁,但是为了那点子钱,把我女儿送过去了,呜呜呜,都是我害的她婚姻不幸啊” 谢蒹葭一惊,难不成猜错了,这个闫老三不是汪珺茹?汪珺茹可是和前夫生了个女儿的,她前夫怎么可能不能人道。 一旁的楚帆站起身。 “阿婆,卫生间在哪里,我方便一下。” 老太太这才想起进门时还有个年轻男人,于是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在那边,你看看门口有木有一个红色大凸起木板,有就是了,我前几年生了场大病,眼睛坏掉了,很多东西看不清,那个大红板是我儿子给我弄的,那么大就是为了方便我找厕所。” 今天上班太忙啦,所以只有1更,明天3更~感谢书友20230326862的推荐票!谢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她在外头犯事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老太太提起她的儿子时,脸上难掩自豪,看来闫俊应该没有苛待他老娘。 楚帆给谢蒹葭打了几个手势,随即进了卫生间旁边的卧室。 谢蒹葭接着陪老太太唠家常。 “阿婆,茹姨说她弟弟照顾你,我们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叔叔啊?” 今天闫俊有四台手术,从早忙到晚,而程岫玉值班,不到晚上十二点不能离开医院。 “我儿子他忙哟,儿媳妇也忙。”提起夫妻俩,老太太深深地叹了口气,“两个人忙的娃都没时间要,老婆子死之前都不一定能见着孙子。” 谢蒹葭想了想程岫玉和闫俊的年龄,两人都四十多了,瞧这样子还没孩子,估摸着要么两人身体有问题,要么两人就没打算要孩子。 “娃啊,三妮儿她日子过的咋样,离婚之后有没有再找啊?” “找了.”谢蒹葭斟酌着回答。 “好好好,找了就好,她有没有娃啊,有几个娃?当家的对她好么?”老太太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蹦。 谢蒹葭硬着头皮把汪珺茹的情况往上套。 “一儿一女?”老太太满脸惊喜,“好啊好啊,一儿一女是不是凑一个'好'字?妮儿,‘好’字是这么写吗?老婆子我没读过书,但是听人家都说凑一起是‘好’。” 就在谢蒹葭应付着老太太说一些家常的时候,楚帆终于从卧室走了出来。 “姐姐,走吧。” 谢蒹葭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老太太道:“阿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今天没时间陪你唠嗑了,下次再来。” 老太太听到两人要走,“啊”了一声,随后又反应过来,“哦”了一下。 谢蒹葭说完立马和楚帆离开。 车内。 “翻找到了什么?” 楚帆快速将搜罗到的照片一一展示在谢蒹葭面前。 一共五张,三张夫妻俩带着儿子,一张老爷子遗照,一张二三十个人一起。 这闫家,还真的一点也不把女儿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没跑了,汪珺茹跟老爷子长得七分像,尤其是饱满的额头与眼睛,蒋美霞也是这个长相,合照里头站在最左边的一家子多半就是他们一家八口。” 楚帆“嗯”了一声,单拿起合照。 “这个是闫家四女儿,她家地址已经查到了,就住在云鹭市区,和继女女婿住在一起,帮忙带外孙。” “那走吧。” 路程约莫半个小时。 “叶叔叔说,闫四的女婿在他手底下一个酒店做大堂经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她女婿会下楼来接我们。” 果然一到楼下,远远地见到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朝着他们走来。 “谢小姐和楚先生是吧?” 不愧是服务行业的佼佼者,明明比他们年长很多,却能面不改色地对他们喊出尊称。 “不用那么客气。” 王宇随便寒暄几句后两人上楼。 闫四正在家里给八岁的外孙辅导作业,因为女儿提起打过招呼,所以对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 “婶婶好。” “你们好。” 如果说汪珺茹和已故的闫老爷子有七分像,那和闫四,起码再加一分,集体照片中还不明显,但现在的闫四和汪珺茹若是站到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家人。明明闫老四比汪珺茹年龄还小些,却比汪珺茹显得苍老不少,大概因为没有精致保养的缘故。 姐妹俩如出一辙的温和气质,不同的是,汪珺茹的祥和平静是装出来的,而闫四是从内而外的和蔼可亲。 “闫婶婶,我想问问您三姐的事。” “三姐?”闫四疑惑,“我和她三十多年没联系,完全不了解她的近况。” 谢蒹葭:“是这样,听说您二十年前在宁里县一个诊所工作?” 闫四回忆了下,想起的确有这回事,点了点头。 “是工作过一阵,当时我都三十五岁往上了吧?太过久远,有些记不太清了。” 谢蒹葭:“那您记得那个时间段,您三姐有联系过您吗?” “三姐联系我?”闫老四眉头紧皱,似在努力回忆。 女婿见状把儿子带回房间,将客厅的空间留给几人。 “你们提起这事我才想起来,好像十几二十年前,老三的确打过电话找我,那是她嫁人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我,问了一些近况,没说其他的,那通电话之后就没了消息,我打过去成了空号。” “十几二十年前,是十八年前吗?问了您哪些事您还记得吗?” 闫老四仔细想了想。 “差不多吧,就那个时间段,具体哪一年我也不太记得了,没什么特别的,就问我干什么工作,在哪里工作,哦对了,好像还问了我工作时间?” 说着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毕竟年代久远。 谢蒹葭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道:“她打的是诊所的座机吗?” 闫老四:“当然是座机,我那会子哪有钱买手机.” 此话一出,闫老四自己顿住,意识到了不对劲。 三姐都已经打了诊所的电话,为什么还问她在哪里工作?不是明摆着已经知道她的工作单位了吗?那打电话问她是什么意思。 谢蒹葭:“婶婶,您有和您家人或者姐姐的照片吗?或者她知道身上有什么特征?再或者有当年那位杀猪匠儿子的消息也成。” 现在她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汪珺茹就是闫家老三了,只需要再来个佐证。 “照片没有,我不爱照相,我几个姐姐都不喜欢照相。”闫老四思索着,“特征的话.她左脚上有个钉耙砍伤的疤痕,穿透了,但村医说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了,是小时候和二姐打架的时候被二姐误伤的,杀猪匠我不知道,她被送到杀猪匠家的时候,我才十四岁。” 疤痕在脚上,这有点验证,但好歹也是条有用消息。 谢蒹葭朝着她道谢,“多谢婶婶。”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闫老四摆摆手,脸上闪过好奇,“不过你们找我三姐做什么?她在外头犯事了?” 一更! 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的推荐票! 第三百八十九章 信息指向周春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如果汪珺茹就是闫老三,那她犯的事大了,枪毙几回都不顶用。 “没犯事,我们是查个十八年前的案子,发现案件嫌疑人和您姐姐好像认识,不过您姐姐就是个普通群众群众,案子和她关系不大,我们例行调查。” 谢蒹葭没有实话实说,人家是亲姐妹,万一汪珺茹突然想起闫老四这个妹妹,两人一聊天,打草惊蛇的不好。 “原来是这样,没看出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居然是警察。”闫老四眼神立马变得尊敬起来。 谢蒹葭尬笑了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闫老四突然又开口了,“小姑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谢蒹葭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只见闫老四颤颤巍巍站起来,脸上带着犹豫神色,最终还是咬咬牙。 “我姐姐她好像有个女儿.不知道你们找的案件罪犯,和她有没有关系。” 闫老四见过蒋美霞?不应该吧,难道是汪珺茹跟她说过? “您见过她的女儿?”谢蒹葭问道。 闫老四点了点头,“就是十几年前她联系我的时候,没两天有个女孩来找我,问我是不是闫家四妹,她说她是我三姐的朋友,替三姐回老家办点事,那天我工作特别忙,她还帮忙打了一天下手,虽然她说是三姐朋友,可我一眼就瞧出她和三姐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很像我们闫家人,怀疑是三姐的女儿.” 谢蒹葭自己比对了一下时间,如果来云鹭市找闫老四的是蒋美霞,那当时的蒋美霞应该二十岁左右。 “那个女孩是不是叫小娜?”身侧默不作声的楚帆突然开口说话。 “你怎么知道?”闫老四面露惊讶,“难不成案子和三姐女儿有关?” 谢蒹葭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汪珺茹不是只有蒋美霞一个女儿吗?怎么那个被她从临海警局保释出来的小娜也是她的女儿?难不成她不止一个女儿? 线索越查越多,也越复杂起来。 “婶婶,知道小娜的全名吗?” 闫老四摇头,“她只说自己叫小娜,我就喊她小娜了。” 谢蒹葭又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她来诊所帮忙那一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还有那天诊所有待产孕妇吗?” “奇怪的地方”闫老四挠了挠头。 “她好像身上背了个大书包一直没放下来,后来还是我帮她拿下来的,那个包沉甸甸的非常重,至于你说的产妇,我记得还算清楚,那几天产妇有好几个,就是因为诊所人手不够我才忙不过来让她帮忙,她来的那一天,有两个孕妇都要生产,其中一个怀了双胎儿子,一死一活,另一个怀的是个女儿,哦对了,怀女儿那个产妇婆家狠心,知道孩子出生第三天才来诊所接人,那产妇气血亏得,要不是诊所另一个刚护校毕业的小姑娘给她喂了不少红糖水煮鸡蛋,怕是熬不过来。” 谢蒹葭眼眶一热,她身子微微颤抖。 “那您记得,生女儿的产妇,叫什么名字吗?” 闫老四:“不记得了,我那些年接生过的产妇太多,只记得她家就在县城,和刚毕业的小护士是邻居。” 几个信息明显都在指向周春燕。 “好,谢谢您。” 谢蒹葭语气真诚地道了个谢。 下楼,离开闫老四家。 谢蒹葭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一只宽大手掌出现在她面前,掌心是一颗薄荷糖。 她拿起,剥开糖果纸往嘴里一丢,感受着辛辣冲鼻的气味在嘴里蔓延,脑子瞬间清醒许多。 “果然还是薄荷糖提神醒脑。”语气带着感叹。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谢蒹葭以为是董家人打电话给她,没想到来电显示会是叶勇。 “喂,葭姐。” 听到熟悉的吊儿郎当语调,谢蒹葭笑了笑。 “咋了,勇哥。” 你喊我姐,我喊你哥,我们各论各的。 叶勇:“回云鹭了都不来找我?把哥哥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还是老头子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你回了云鹭,咋?不想见我?” 谢蒹葭:“哪儿敢,回来事情太多,还没抽出时间也看望一下叶叔叔。” 叶勇搞怪似的将她语调学了个十成十,“您有啥不敢的,是小人不是,耽搁您办大事了,您瞅瞅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见个人。” 叶勇要带她见谁?谢蒹葭好奇了起来。 “成吧,现在就有时间,快到饭点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行,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忆江南私房菜馆,老包厢。” 电话挂断,谢蒹葭看向身边的楚帆,“走吧,去忆江南私房菜。” 楚帆知道他不在临海的那些年,叶勇一直跟在谢蒹葭后头,又当哥又当弟,加上叶学超的原因,两人关系不错,谢蒹葭在临海养病期间,叶勇也经常会来附院探望她,直到谢蒹葭高三的时候叶勇忙于创业,才减少来的次数。 可能谢蒹葭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将叶勇当成了半个家人。 楚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又要见“家长”了呢。 忆江南私房菜馆。 这几年,忆江南生意蒸蒸日上,在云鹭市开了不少分店,叶学超为此还特地花了大价钱找人宣传,位置越来越难定。不过忆江南有两个包厢常年空着,专门给叶学超家宴或者宴宾客使用。 叶勇应该是离得近的缘故,比谢蒹葭要早到些,她还在路上时就收到叶勇先点菜的短信。 一进饭店门,前台的人立马认出她是谁。 “蒹葭小姐,这边请,小老板在V1等你。”服务员一边说一边给谢蒹葭带路。 谢蒹葭点了点头,“多谢。” 咚咚咚—— “进。” 包厢门打开,谢蒹葭一眼就看见叶勇翘着二郎腿躺在包厢沙发上,手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来回按。 而他身边,坐着个一袭白色长裙,黑发微微卷起的女生。 对比起叶勇坐没坐相,女生气质干练,坐姿端庄。 如果不是叶勇的手搭在卷发女生的腰间,谢蒹葭很难想象这两个人会是一对情侣。 二更! 第三百九十章 叶勇帮忙调查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哟,葭姐来了?” 叶勇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慵懒的打了个招呼,他身边坐着的女生也跟着他一起起身,站到了谢蒹葭两人的面前。 “欸,这是哪位?” 他这才注意到和谢蒹葭一起进来的,还有个模样过分俊俏的“小白脸”。 楚帆淡然自若地伸出手,礼貌自我介绍。 “楚帆。” 叶勇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而是摸了摸自己寸头,皱起眉头。 “楚帆?你咋也叫这名字?” 在他的印象里,他老头叶学超追的那位杨阿姨儿子也叫这名,一想起老头子追了人家五年多还没成功,他就忍不住翻白眼,内心吐槽老头子真没用。 “叶勇,不准翻白眼。”叶勇身边的女生开口提醒。 “嘶——忘了,忘了。”叶勇龇牙咧嘴,站姿都变的端正起来。 谢蒹葭仔细一看,原来是女生的手掐在他的腰间。 “他是杨阿姨的儿子,你们以前见过。” 听到谢蒹葭的话,叶勇眼神立马不同了,伸出手和楚帆握了握。 “原来是楚帆啊,你好,你好。” 两个男性松开手,叶勇见谢蒹葭一直盯着自己身侧,猜到她在好奇,拍了脑袋,“差点忘记介绍了,我女朋友,方艾琳。” 方艾琳露出得体微笑,朝着谢蒹葭点头。 “你好,我叫方艾琳,我知道你是葭葭妹妹,我可以叫你葭葭吗?” 谢蒹葭望着眼前的女人,她朝着自己笑时嘴角处的两个梨涡很明显,整个人添了几分甜美。 方艾琳.好熟悉的名字。 倏地,谢蒹葭脑子中闪过一些画面。 “你是艾琳姐姐?!” “是我。” 方艾琳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嘴角梨涡更甚。 谢蒹葭面露惊讶,她完全没想到,当初黄巧秀和董峰在县城办酒的时候,作为黄巧秀三舅的继女,能和叶勇扯上关系,虽然当初叶勇表现出很喜欢方艾琳的模样,但那时候的谢蒹葭只以为是叶勇的一时脑热,没成想多年以后,两人真的成了。 她当即亲热地搂住了方艾琳,甜甜的叫了几声姐姐,询问她近几年的情况,顺道问问怎么看上了叶勇这个吊儿郎当的人。 能把方艾琳追到手,叶勇颇为自豪,不枉他当初和老头子做抗争,不出国深造,吵闹着要和方艾琳读同一所大学,得亏没出国,不然哪儿来的香香女朋友。 在谢蒹葭看来,漂亮温柔的方艾琳和叶勇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但从外貌方面,叶勇虽然不丑,个子也高,但瞧着模样,拉出去和街头小混混对比也没啥两样,而方艾琳身上书卷气很浓,一看就是学习好的乖乖女,和叶勇站在一起,有种羊入虎口的既视感。 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叶勇和楚帆大眼瞪小眼,两人压根没话说。 前者看起了电视,后者全神贯注听着谢蒹葭的聊天内容。 直到饭菜全部上齐,四人从休闲区域转到饭桌上。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恢复的不错啊,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听我爸说你大学准备在临海那边上?”叶勇开口问道。 “能正常走跳了,别做剧烈运动就成,大学临海戏剧学院,通知书下来了。”谢蒹葭点头回答。 “在临海读大学啊?也成,燕子姨和左大叔都在临海,你们一家三口在一块,有什么事你也能随时回家。”叶勇给自己倒了点啤酒,方艾琳难得今天允许他喝一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视线转向楚帆身上,“楚帆你呢?也在临海?” 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满杯的啤酒递到楚帆手中。 “目前在国外读书,还有些手续没弄完。” 眼见着楚帆已经抬手接啤酒,谢蒹葭拍了下叶勇的手背,“他没成年,不能喝,而且待会还得开车。” “没成年啊,喝点啤的应该没问题吧?哦哦哦开车,那别喝了,欸不对,他没成年他咋开车?” 一听开车,叶勇收回了手,但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谢蒹葭简短地说了下大概原因,叶勇表情越听越怪异。 “兄弟,你这是违规操作的吧,家里找的啥路子啊,给你搞这个?”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没事。” 谢蒹葭见状,说出了杨曦的背景以及杨家在临海市的情况,听得叶勇一愣一愣的,连带着一旁的方艾琳也微微惊讶地张嘴。 当事人楚帆面不改色。 “好家伙,我再也不嘲笑我家老头子没用了,杨阿姨家里也太厉害了吧” 在杨家人面前,十个叶学超也没用啊! “那你们这次回云鹭市是回来探亲?”方艾琳瞧着叶勇的没出息模样,转移话题。 谢蒹葭沉吟道:“探亲是顺道,主要是为了查点东西。” 听到查东西,叶勇又来劲儿了。 “查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查,这云鹭市就没我叶勇不知道的东西。” 谢蒹葭和楚帆对视了一眼,后者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表明,可以将蒋昆与汪珺茹的事说出来。 谢蒹葭没有全盘托出,只说有一对夫妻俩在临海市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但是因为没有实证抓捕两人,现在查到女方是云鹭市宁里县人,需要挖出她的过往背景。 叶勇听罢,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闫三娣是吧?还有个叫小娜的女儿?成,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有了叶勇的保证,谢蒹葭心里知道多半能查出不少东西。 叶学超太过忙碌,几个城市来回跑,谢蒹葭也不太好意思麻烦他,叶勇不一样,从小混迹在云鹭市,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哪怕考上大学去了奚庐市也没和云鹭市的人断过,打探这些小道消息,他可能比叶学超更方便。 “来,勇哥,麻烦你了。” 谢蒹葭给自己倒了点茶水,以茶代酒,敬了叶勇一杯。 “都是朋友,没啥麻烦不麻烦的,要不是你,我大学都考不上呢。”叶勇憨憨一笑,手中的啤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第三更!小剧场: 叶勇: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出场自带媳妇儿,懂不懂什么叫一鸣惊人! 谢蒹葭(嫌弃.jpg):艾琳姐姐这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呜呜呜。 叶勇:???我和我媳妇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吧! 谢蒹葭:勿cue,努力撬墙角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两个“老熟人”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轰隆—— 连续半个月的烈日消失,天上开始下起雨,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檐,扰人心绪。 咚咚咚。 “进。”谢蒹葭听到房间敲门声,停下手中涂涂写写的笔。 “姐姐。”进门的是楚帆。 “怎么了?”谢蒹葭疑惑地看向他。 少年走进屋内,坐到谢蒹葭身边,“舅姥爷跟我说,赵家人好像.在调查你。” 谢蒹葭神情一怔,双眸微敛,随后道:“不管他们。” 查不查的出来影响不大,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只会是周春燕。 “王壑被派到北方一个月,外公和上面安排好,等蒋昆这边落网,他就会被直接控制住。” 谢蒹葭看向他,“找到他们夫妻俩的犯罪证据了?” “还在摸索中,不过从金晶和那个小男孩身上挖出不少东西,金晶愿意配合我们,只要他们保证他们娘俩儿的安全,舅妈上次听你说周强和吴雪后,和表舅一起把人控制住了,地下赌场没有动,担心打草惊蛇,还有.找到了柳盛的遗体。” 柳盛死了这点在谢蒹葭意料之中。 他因为赌博欠下汪珺茹的钱,为了还钱接下放火烧死金晶母子俩的任务,任务成功了还好说,他可以名正言顺归入汪珺茹手下势力中,只可惜他失败了,不仅失败,还因为他失手的缘故,让夫妻俩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就算汪珺茹不动手,蒋昆也不会放过他。 “左叔叔这店里的损失,到时候一定得让汪珺茹吐出来!”谢蒹葭恶狠狠道。 话音刚落,手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葭姐,有空吗?】 发短信的人是叶勇。 【有空。】 字打出去,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叶勇:“喂喂喂喂喂。” 谢蒹葭:“.听得见,别咋咋呼呼的。” 叶勇:“哦哦,我怕你那信号不好,我多喊几声。” 紧接着那边传来女人低声嘀咕,谢蒹葭猜测方艾琳在他边上。 谢蒹葭:“什么事,说。” 叶勇:“大消息!特大消息!葭姐你猜我查到谁!你绝对猜不到,我的老天爷,没想到你让我查的东西和这两个崽种有关系!” 谢蒹葭被他语气勾起好奇心,“谁?” 叶勇:“雷材则那个畜生啊,你让我查的那个什么闫三娣,就是雷材则的第一任老婆,她给雷材则生了两个女儿,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娜是谁,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她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了。” 谢蒹葭脱口而出:“雷韩娜?!” 语气震惊不已,一旁的楚帆在听到“雷韩娜”三个字时,身体也跟着哆嗦了一下,当年被她拿刀捅进身体的那一刻痛感,让他终生难忘。 叶勇:“对对对,就是她!这个闫三娣给雷材则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雷韩娜,小女儿雷韩娇,两人相差两岁,雷韩娜五岁那年闫三娣跑走了,查不到跑去了哪里,应该离开了云鹭市,或者直接离开了菀省,那个小女儿雷韩娇在十三岁那年学着她妈留信一封离家出走,从此和闫三娣一样杳无音信。” 没有杳无音信,只是去了临海后改名换姓,开始为非作歹。谢蒹葭内心暗暗想到。 叶勇开始叙说起他查到的资料。 闫三娣十六岁那年被爹妈强行塞给杀猪匠不能行人事的儿子,两家人商量好年龄到了再领证,闫三娣在杀猪匠家里待了一年伺候一大家子,刚开始她天天往娘家跑,闫家人不搭理她,于是只能乖乖回杀猪匠家,逐渐对杀猪匠家人言听计从,日子一长杀猪匠家里人也真心把她当儿媳妇,没再让她做一些脏活累活,知道她喜欢读书,大姑子还特地给她买了很多书带回家给她看。 知道村里有两个杀猪匠,两家人完全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闫三娣想方设法撺掇公公找另一家麻烦,又在另一家面前态度嚣张,语言挑衅。怨气积攒了一年,两家人的矛盾彻底爆发,趁着公公喝醉酒,闫三娣将一把剁猪骨的大刀塞到公公手中,语言诱导他出门找另一家麻烦,脑子不清醒的杀猪匠照做。 于是就有了杀猪匠当着全村人的面杀了另一个杀猪匠的事。 杀猪匠出事后,他几个孩子倾尽家产赔偿受害人,没过多久一家子全部搬走离开村子。 闫三娣在这个过程中故意走散,离开了杀猪匠一家。 她当时已经十八岁,那会子村镇户籍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她跑到了县城办事处表明自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重新办理身份证,化名李颖,靠着精明的脑子和出色的学习能力,在县城一家机械民生厂当起了小领导,经人介绍和雷材则相识。 雷材则在县城政府单位当一个普通小职员,闫三娣几方考量,觉得这人有几分滑头,虽然现在职位低,但没准以后有大作为,她当时那个条件,接触到的相亲对象中,雷材则条件最好。 结果一年、两年、三年.直至第五年,她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两个女儿,可雷材则依旧没有出息,闫三娣懒得等了,恰逢听到厂里的女职工去临海打工,不仅赚了一大笔钱,还认识了个有钱老板,直接当起了阔太太。 闫三娣看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她心动了。 留书说自己跟男人跑了不过是个借口,她知道雷材则这人好面子,老婆跑了这事他绝对不会大肆宣扬,也不会去报警让警察找她,说出去不好听。 从此,云鹭市再也没有“闫三娣”和“李颖”这两个人的踪迹。 闫三娣的大女儿雷韩娜十岁时被雷材则和他的第二任老婆带到身边生活,十三岁时被撵回爷爷奶奶身边,十八岁时考上大学离开云鹭市,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回云鹭市并去了宁里县一趟,仅待一天后返回市区,面试进入楚帆父亲楚航远的公司当小职员,和楚航远不顾道德约束厮混在一起。 后来找到亲爸雷材则让他帮忙安排进了市二中,设计楚帆留级并安排进自己班级,针对楚帆。 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下班太晚啦,所以只有一更!明天三更~ 感谢飞侠喵喵的推荐票! 第三百九十二章 雷韩娜的过去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电话挂断,屋内的两人陷入短暂沉默,均在消化这一信息。 “哈。”谢蒹葭脸上带着嘲讽,“我倒是没想到兜兜绕绕一大圈子,竟然又和雷家人扯上了关系。” 谢蒹葭脑子转的很快,她想起当初不小心偷听墙角时汪珺茹蒋美霞母女俩的对话。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汪珺茹提起我的名字时那般咬牙切齿了,多半是知道雷韩娜是被我弄到精神病院去的。”说着她又心里一紧,抓住楚帆的胳膊,“她如果查到我头上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发现了你?” 楚帆轻拍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别担心,外公把我的资料修改过了,如果有人特地去调查根本调查不到,楚家的几人里,两位老人一个已经因病去世,另一个患上了老年痴呆,至于我父亲他躺在病床上靠着仪器续命,而雷韩娜这个当事人在你离开云鹭的这两年,已经被叶叔叔转移到了另一个相对封闭可靠的精神病院,除非汪珺茹亲自来一趟云鹭,不然没有人能把她带走。” 听他这么说,谢蒹葭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是时候,走一趟了。” 云鹭市睿康精神疾病康复医院。 “小姑娘,这边。” 院长亲自带路,将两人带到雷韩娜的单独房间。 门打开的瞬间,楚帆下意识站到了谢蒹葭的前面,万一雷韩娜脑子抽了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不希望谢蒹葭受伤。 屋内开着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哪怕听到响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瞧着像是真的傻了。 “雷韩娜。”谢蒹葭沉声开口喊出她的名字。 女人依旧毫无反应。 “她” 院长刚准备开口解释,谢蒹葭已经走上前,定定的站在雷韩娜面前。 “不用在这里跟我装蒜,也别指望你的亲妈来救你,没人救得了你。”谢蒹葭盯着女人一字一句道。 雷韩娜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低着头保持沉默。 “二十二年前,你在临海市,因为撞死一个六旬老太而被警方逮捕” 随着谢蒹葭缓缓开口,雷韩娜身体微不可擦地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谢蒹葭看清楚了,继续说。 “那是你辅导员的母亲,你考的大学很一般,雷材则只愿意出一个学费和少量生活费,根本不够你的开销,进入大学之后你发现同寝室除了你以外家庭情况都很优渥,很多其他同学也是,想到父亲和后妈条件明明很好,却不愿意给你钱,可你又想要那些奢侈品,于是动起了歪脑筋。” 雷韩娜头低的更下了些,几乎马上就要低到膝盖上。 “所以你学起了你爸.” 雷材则在云鹭市开地下夜总会逼迫女性卖身,雷韩娜女承父业。 当年她被雷材则与第二任老婆收养期间去学了画画,有一点绘画天赋,后来回到乡下也没把这项技能忘掉,考上临海的大学后,她认识了学校周边的混混,顺势搭上了一个足浴店的老板娘,以交朋友的名义接近学校里家境非常贫穷的女同学,把人引到足浴店,配合着老板娘挣钱,事后她会画下女生的身体上的特征,以此来威胁她们如果报警或者告诉老师,她们的丑闻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那些女学生相同点都是非常穷,从小城市考到临海市,她们害怕被家人或者朋友知道,也害怕老板娘手下的许多混混。 一开始雷韩娜的目标还是外系学生,久而久之,她不满足了,将手伸到了本系。 系辅导员是个负责的中年女人,查寝中发现自己带的几个班级个别女生不对劲,上了心,顺藤摸瓜摸到了雷韩娜身上。雷韩娜被捉到时抵死不认,喊着自己冤枉,但是被她欺负的女同学在辅导员的心里开导下勇敢地站了出来指认雷韩娜,警察当场将其逮捕。 可惜 汪珺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情况,派手下出面赔偿了受害者巨额补偿金,多名受害人均放弃追责,并让校方保留了她的学籍。 雷韩娜出来后不知道是她的亲妈帮她摆平了这件事,以为是足浴店老板娘的本领,对老板娘身后势力更加深信不疑。 直到——老板娘让她弄死辅导员。 老板娘的足浴店因为辅导员的告发直接封店,连带着名下所有产业都被警察盯上了,她压根没什么势力,不过是花钱养了一些打手骗骗外人,结果因为雷韩娜和她的辅导员导致自己没钱挣了,她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是在雷韩娜对她阿谀奉承时的随口一句,却没想到后者将话听进了脑子里。 雷韩娜凭借着开车的理论知识,花钱借了辆二手车,打探到了辅导员的地址,在她家楼下守株待兔。 晚上八点,等到了辅导员和母亲搀扶着一起出门的画面,二话不说脚踩油门直冲辅导员而去。辅导员只受了轻伤,而她六十多岁的母亲拼尽全力推开女儿,自己倒在了车子前,当场死亡。 雷韩娜没有经验,慌张地开车就跑,但是辅导员记下了她的车牌号以及驾驶位上熟悉的脸。 她把车子丢到路边,人在外头躲了三天,第三天在废弃烂尾楼被警方抓捕。 这次汪珺茹本人出面,她本打算故技重施用金钱解决,可辅导员一家不缺钱,只要求罪犯绳之以法,但汪珺茹的律师很有本事,将所有罪责推到了足浴店老板娘身上,声称雷韩娜只是被威逼利诱,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辅导员母亲的癌症报告,反咬一口说其故意讹诈,后来又在其中几番折腾,雷韩娜平平安安被汪珺茹带走。 谢蒹葭说完这一切,雷韩娜已经抖成了筛糠。 谢蒹葭走上前,微微弯腰,靠近耳边,语气讥讽。 “你怕什么?” 雷韩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谢蒹葭靠近她时吐露的幽幽气息,仿佛像是一只蛇在朝她吐信子,寒冷渗人。 “你不应该怕啊,杀人这种事,你都干三次了。” 第一次是六旬老太,第二次是刀捅楚帆,第三次是楚航远。 “啊——” 提起她杀人的过往,雷韩娜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抱头大叫出声,照旧未敢看来人。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谢蒹葭冷眼看着她发疯。 第一更!感谢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书友20230326862的推荐票~谢谢! 第三百九十三章 放点血,死不掉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雷韩娜大喊大叫了十来分钟,终于双眼无神地平息下来。 口中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 谢蒹葭没空看她表演。 “放心,你死不掉,你这条烂命在汪珺茹没死之前,可不能出任何事。” 紧接着她伸手扯住雷韩娜的及肩的枯燥短发,强硬抬起女人的脑袋,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猜猜当初被你捅刀子的楚帆怎么样了?” 说完不等雷韩娜做出反应,谢蒹葭揪着她的脑袋强行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见站在身侧的楚帆。 方才进门的时候谢蒹葭就发现了,雷韩娜一直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医生说她精神高度衰弱,自从被转移到这个精神病医院后不看任何人,每天耷拉个脑袋,平常喂药的时候都是强行掰她的头和嘴才能喂下去。 谢蒹葭怀疑她这副鬼样子,可能从开门到现在都不知道楚帆在场。 “睁大眼睛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雷韩娜在看见楚帆一瞬间,瞳孔猛地缩小,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我,不是我,别找我,不是我害死的你,啊!” 楚帆非常配合,立马从腰间掏出一把瑞士军刀,上前一步抵在雷韩娜脖子上,声音如同从炼狱里爬出找人索命的恶鬼。 “我来带你走啊.” 他们两人,一个揪着雷韩娜的头发控制她的头,一个举着刀放在雷韩娜的脖颈,刀光透着寒芒。 雷韩娜好似案板上的鱼,下一秒就会被开膛破肚。 院长的心瞬间漏了好几拍,这两人不会要当着他的面杀人吧?人是他带来的,万一把雷韩娜弄死了,他是向警方举报呢?还是帮忙收尸呢? 雷韩娜有精神病是真,贪生怕死也是真,她当年被谢蒹葭刺激神经去捅了楚航远和楚老太太,后来审判时,她是清醒着的,可是她愿意按照律师的指示装出精神病的模样,可见怕死的很。 “别带走我,我不想死,呜呜呜不想死.”雷韩娜感受着冰凉的刀刃和自己的皮肤相碰,连哆嗦都不敢打,生怕见血。 谢蒹葭居高临下地看着雷韩娜的惨白面容,满意地点头头,随后快速往雷韩娜嘴里丢了个东西,由于她的嘴巴本就张开,这一丢精准地丢到了她的喉咙处,稍微晃了下她的头,东西被她吞了下去。 “楚帆,刀子放下吧。” 楚帆照做,收回刀子,收回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刀刃不小心划破了雷韩娜颈部靠下一点地方的皮肤,瞬间血如泉涌。 谢蒹葭颇为担忧地看向楚帆,她不怕雷韩娜死,只是现在还没到雷韩娜死的时候。 “放点血,死不掉。” 听到他的话,谢蒹葭放下心来,他舅姥爷可是贺濯,多半教他过一点东西。 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来,谢蒹葭面带嫌恶看向雷韩娜下半身处。 原来是雷韩娜感受着脖子上有液体往下流,以为切到了大动脉,直接吓尿了。 “院长,麻烦您处理一下。” 院长早就傻眼,听到谢蒹葭喊他才反应过来,“哦哦哦,马上弄好。” 十分钟后,屋内一切恢复如新,包括雷韩娜这个人,衣服从内到外全部换了干净的,脖子上还被缠住了纱布。 “说吧,二十二年前,那趟回云鹭市,汪珺茹让你帮她做什么?” 时间回到二十二年前。 三天没睡过好觉没吃过一口热乎东西的雷韩娜被一个看起来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从警局带了出去。 她战战兢兢跟在女人身后,不知道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等离开了警局范围内,女人直接上手给了雷韩娜两个巴掌,手劲儿之大差点把虚弱的她扇倒在地。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雷韩娜捂着脸怒瞪女人。 “我是谁?”女人身着白色精简干练的西装,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我是你这蠢货的妈。” 雷韩娜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妈?你是李颖?” 她妈在她五岁时跑了,家里唯一一张有着亲妈模样的照片也被二妹带走,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忘记了亲妈长什么模样。 “你不用怀疑,我如果不是你妈,才不会管两次你的烂事,早在警察第一次抓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进去蹲着了。”中年女人揉捏着自己刚扇完巴掌的手,似乎那两巴掌把她给扇痛了。 雷韩娜听到第一次也是女人帮的忙,满脸不可置信。 “蠢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以为你的位置是谁告诉警方的?还不是你信任的老板娘。” 雷韩娜如遭雷击,她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蠢货玩意儿。”女人白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两次把你从警局捞出来,你总得给我点报酬?” 雷韩娜看着女人,讷讷出声,“可你不是我妈么” “是你妈又怎么样?早知道你这么蠢,我还不如当做没你这个女儿。”女人丝毫不留情面。 雷韩娜想起警局的威严,立马认怂,“妈,我错了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敢不做。” 她看出面前的女人非富即贵,身上虽然穿着简单的西装,但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手表,以及手上拿着的包,各个价值不菲,原来这些年她的亲妈真的抛弃她们雷家人跟有钱人过好日子去了! 现在讨好亲妈,搞不好她能带自己一起过优越生活。 “帮我做件事,我会给你一笔钱,但是你不能和雷家人说曾经在临海见过我。” 煮熟的鸭子飞了,雷韩娜当然不乐意,好不容易考出来她才不要回云鹭市看后妈的脸色,再说了,云鹭市哪有临海市有钱人多,她还打算在临海钓个金龟婿嫁入豪门呢。 看见雷韩娜脸上出现不乐意神情,女人“呵呵”一笑。 “不答应是吧?那你可以进去坐牢了,胁迫多人从事色情服务,以及故意杀人罪,我使点法子,枪毙了也不难。” 雷韩娜被这个自称她妈的女人脸上的阴狠表情吓得两股战战,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第二更~ 第三百九十四章 良心发现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你要是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能平平安安回到云鹭市并拿到一笔不菲收入,但你要是不愿意做或者将我的行踪透露给雷家人,我保证你不会活着离开临海市。” 雷韩娜坐在地上哭都不敢哭。 她除了同意以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走。 雷韩娜在女人安排的地方待了两天,第二天傍晚,女人找到她并塞给她一个大书包,包里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我帮你叫好了车子,你把这个孩子带走,如果死在路上你就随便找个坑埋了,如果没死.”女人眼里冒着凶光,“如果没死,你就在路上把她掐死!” 雷韩娜抱着背包的手止不住哆嗦,她看着被胡乱塞到背包里憋红着一张脸好似随时要死掉的孩子,不知所措。 “司机是我的人,目的就是盯着你把她带出临海市然后解决掉,后面的话我不想再复述一遍,你自己掂量。” 如果孩子没死,死的就是她! 雷韩娜颤颤巍巍把书包接过,上了女人准备好的车子,司机是个五十岁的男人,脸上两道疤,看起来异常凶狠。 一路上雷韩娜都在思考她该什么时候动手,她想等孩子哭的时候下手,只要孩子哭,她就可以自己给自己找个嫌孩子烦的理由安慰自己顺理成章解决掉孩子,可怪异的是,这么小的孩子,五个小时的路程,硬是一声都没哭,好几次雷韩娜都以为孩子已经死了,结果打开背包,孩子呼吸声匀称睡得香甜。 变故出现在了路上。 司机沉默寡言了一路,却在中途停靠加油站的时候跑到公共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双眼猩红,瞧着像是大哭过一场。 车子加满油准备再次启动时,司机朝着雷韩娜伸出了手。 “孩子给我看看。” 雷韩娜连忙将烫手山芋丢给了司机,司机看后抱着孩子再次痛哭流涕。 雷韩娜傻眼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后,司机情绪逐渐恢复平静,他看向后座的雷韩娜,“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和汪总的关系,但是我劝你一句,伤天害理的事要少做,不然就会落得和我一个下场。” 不用雷韩娜询问,司机自己快速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司机跟了汪珺茹十年,从普通司机培养成心腹,甚至自己老婆儿子都在替汪珺茹办事,可上个月他的儿子没了,刚刚得到消息,他老婆也死了,甚至老婆死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汪珺茹那里,不然这次送雷韩娜回云鹭市的活不会指定他干。 “汪总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以为你带着这个孩子,她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吗?其实她给你的那笔钱,估计等你把手上的孩子解决掉回到云鹭市,就会冲出一伙人当街抢劫,抢劫是小,最严重的可能直接砍了你” 雷韩娜被司机的话吓懵了,那可是她亲妈啊,真的会这么对她吗? 司机接着道:“这些年我跟在汪总后面,什么没见过,上一秒和她谈笑风生的合作伙伴,下一秒直接一家三口死于非命,孩子啊,我不知道你和汪总什么关系,但她的那个合作伙伴,跟她认识的时间比我跟着她的时间还长。” 闻言,雷韩娜整个人慌张无助起来。 “那大叔,我、我该怎么办啊?” 如果司机说的是真,那她岂不是云鹭市都回不得? 司机想了想,把孩子递给雷韩娜,“前天晚上,汪总好像打了个云鹭市的电话,我记得她说了什么,似乎对面是她四妹,提到了她四妹正在什么宁里县小诊所工作,这两天她正好值班,我听到她打完电话后松了一口气,然后让我把她的号码注销了,你要不把孩子送到她四妹那里去?” “四妹?”雷韩娜猜测可能是她的四姨闫四娣,但她五岁之后和她这位四姨再也没见过面,“不行不行不行,万一她打电话回去,我岂不是暴露了?” 司机解释道:“你放心,这些年我给汪总注销过多个手机号,但凡注销就说明那张卡里的人她再也不会联系了。” “真的?” “我百分百确定。” 得到司机的肯定,雷韩娜还是犹豫,“可是,可是” “你放心,我这边给你瞒得严严实实,在汪总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消灭证据我还是擅长的。” 雷韩娜眼下除了听司机的,也别无他法。 于是两人一路商量怎么把孩子不动声色地塞到诊所不被发觉,司机把听到的汪珺茹电话聊天内容一字不落地全部告知了雷韩娜,听到闫四娣专门负责产妇生产后,两人觉得计划可行性又多了一层。 两人也曾想过,要是这孩子半路去世,那只能说这孩子命该绝,他们俩直接挖个坑把孩子埋了,如果孩子没死,那就算救人一命,给孩子找个爹妈养大。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为了防止孩子哭闹被发现,司机将少量安眠药磨成粉就着水给孩子喂了下去,喝下去没一会儿孩子就昏睡过去,雷韩娜背着“书包”进了闫四娣工作的诊所。 彼时闫四娣忙的抽不开身,听说她是她三姐的朋友也没有起疑心,雷韩娜主动帮忙,当时一个病房里有两名产妇都在待产,闫四娣进进出出准备东西,让雷韩娜帮忙照看。 雷韩娜就在第一个产妇生出一个死婴的时候,把背包里的孩子塞到了产妇身下,把死婴塞到了另一个产妇身下,紧接着去外头喊闫四娣说产妇生了。 最后结果是,一个产妇生了对双胞男胎,但一死一活,另一个产妇生下一个女儿。 雷韩娜做完这一切,和司机碰头,司机将她送到云鹭市区,并保护她一路上没遇到任何抢劫犯,顺利将现金存到银行中。 听完雷韩娜说的话,谢蒹葭抿了抿唇。 对了,凭借着汪珺茹的性子,她怎么可能放过婴孩的自己,原来是因为司机的良心发现,才让她活了下来。 还挺曲折离奇。 第三更~ 第三百九十五章 程岫玉有案底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行了,话问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走吧。”谢蒹葭睨了雷韩娜一眼,准备带着楚帆离开。 呲,咚—— 耳边听到什么东西插入骨肉的声音,紧接着是刺耳的尖叫。 “啊!!” 回头看去,雷韩娜抱着自己被刀子贯穿的手掌,疯狂大喊着:“救我,救我啊,我不要死!” “姐姐,走吧。” 楚帆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插刀子的人不是他。 谢蒹葭没有发表意见,点了点头。 “走吧。” 离开精神病院,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葭姐,小帆。”叶勇身体依靠在车前,熟稔地朝两人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谢蒹葭惊讶,向他身后的车子里望了望,没有方艾琳,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老头子让我来帮忙呗。”叶勇撇撇嘴,“也不知道你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就喜欢把我丢给你使唤。” 谢蒹葭扬起嘴角笑了笑,凑到叶勇身边。 “你是他儿子,你是我哥哥。” 叶勇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不知所措,傻愣愣地张大嘴巴。 “啊?”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呲着个大牙笑的格外灿烂,“嘿嘿嘿,老头子让我过几天跟着邓叔叔他们一起陪你去临海走一趟。”说着他瞥了谢蒹葭身后的楚帆一眼,“顺便看望一下杨阿姨。” 叶勇口中的邓叔叔是云鹭市警察局局长。 “是调查出了汪珺茹什么事吗?” 叶勇四处张望一圈,见无人才放低音调,伸出手比了个“二”。 “听邓叔叔说,查出闫三娣在云鹭市时,身上背着两条人命,一个是被她公公拿刀杀害的杀猪匠,另一个是杀人被警察抓走的公公,人到警局没两天就死掉了,警察从他身体里提取出异常药物,但是那会子负责人出了点岔子,加上闫三娣改了名,不太好找,现在顺着你们给的线索,他们摸到了临海的汪珺茹身上,不出意外的话,下午警局那边就会派人来雷韩娜这里带她采取DNA报告。” 警方需要百分百确定远在临海的汪珺茹就是闫三娣本人,才能名正言顺把人带走审判。 谢蒹葭估摸着叶学超此举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让父子俩查的东西两人应该通了气,知道了不少,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走吧。”谢蒹葭拍了拍叶勇的肩膀道。 “啊?去哪儿?”叶勇没反应过来。 “趁着雨停,去看看叶叔叔。” “哦哦哦好嘞!” 叶家别墅。 昨夜到今天早上下了一场大雨,早上起来后叶学超哮喘的老毛病复发,吃了药后还想去公司,被叶勇强行留在了家里休息。 两人聊到谢蒹葭的事,叶学超便使唤儿子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忙。 这才有了叶勇在精神病院门口等谢蒹葭的那一幕。 “叶叔叔。”保姆给谢蒹葭开门,她一进门口看见叶学超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亲昵地喊道。 “叶叔叔。”楚帆跟在身侧语气沉稳地跟着喊了一声。 叶学超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两人,“哟,什么风把你们俩吹来了,快进来,外头没下雨吧?” 谢蒹葭摇头,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叶学超的佣人手中,而后走向叶学超。 “叶叔叔这是在怪我没回来看你?”谢蒹葭娇笑道。 “哪敢,哪敢。”叶学超连忙摆手。 几人坐下,叶学超问了一下谢蒹葭的身体情况和楚帆的学业情况,最后话题转到雷韩娜与汪珺茹身上。 “查到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老邓了,他们还需要两天走访取证时间,估摸着下周出发去临海市。”叶学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谢蒹葭思索片刻,“也是下周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查。” 汪珺茹的过往经历查的差不多了,但是蒋昆身上背负的罪恶,比起汪珺茹只多不少。 “我在临海市没什么认识的人,帮不了你们太多.”叶学超一声轻轻的叹息。 “如果不是您和勇哥,我们不可能查的这么快,拖得越久遭殃的人可能越多,所以我们都得感谢您,您这是为民除害。”谢蒹葭回道。 夸得叶学超心里熨帖。 “对了,小勇还没跟你说吧,他顺手查了下闫俊,查出不少东西,不过和闫俊关系不大,和他老婆程岫玉关系比较大。” 程岫玉?谢蒹葭还真的不知道,楚帆让人摸了闫俊底细,男人前半生没什么特殊,在一大家子的庇护下顺利读书工作,后来查到在临海市娶了程岫玉之后就再也查不到后续了,瞧着像是有人故意抹掉了他的工作履历。 两人都没在意程岫玉的事。 “这个程岫玉曾经有挪用医院公款的案底,挪了不止一次,工作第三年东窗事发被医院发现报警,最后却被神奇的抹平了这笔烂账,她被辞退后去了临海附院,紧接着他的丈夫闫俊跟着去了那里。” 谢蒹葭有些吃惊,看着温柔如水,恬静与世无争的程岫玉居然会干出挪用公款的事? “她转移走的钱全部用于救治白血病的哥哥。”叶学超补充,“她父母早亡,是哥哥嫂子带大的,但是夫妻俩的工资完全不够治病,这才动了歪脑筋。” 谢蒹葭:“闫俊知道吗?” 叶学超点头,“知道。” 谢蒹葭立马反应过来,看向楚帆,“他为了程岫玉,心甘情愿帮汪珺茹做事,潜入附院接近贺家人?” “多半没有错。” 谢蒹葭转了转眼珠子,望向叶学超,“叶叔叔,你最好啦~你帮我个忙。” 叶学超哪里经得住小姑娘撒娇,问都不问什么事,连声答应说好。 一阵嘀嘀咕咕,三人开始讨论起来。 “欸喂,他奶奶的,我没带院子的钥匙,在外头喊半天没一个人理我,你们耳朵都听不见吗?!老天爷也跟有病似的,早不下雨晚不下雨,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哗’一下给我浇了个透心凉,狗日的@¥#%%……” 三人听到抱怨声,不约而同抬起头,就看见和落汤鸡没啥两样的叶勇。 “哈哈哈哈。”谢蒹葭难以抑制地笑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吧,真没素质,搁外头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当年从医院抱错了孩子呢!” 楚帆忍俊不禁。 第一更!感谢飞侠喵喵的推荐票!谢谢!*() (好诡异,下午四点多开始收藏疯狂涨,涨的比我一个月涨的都多,是起点的收藏机器人卡了吗?) 第三百九十六章 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周一,万里无云。 夏天的雨水完全没有任何规律,昨天夜里呼啦啦狂风大作,早上睁眼起来,电视里的天气预报通知今天气温高达三十七度。 “动身回临海了?”董明看着收拾行李的谢蒹葭,语气里满是不舍。 “嗯。”谢蒹葭乖巧点头,“楚帆的车子跟在邓叔叔他们后头,那可是一车警察欸,我们绝对非常安全。” 董明失笑,他当然知道安全,只是人还没待几天,又得走,心里颇为不舍。 “你干妈让你带的腐乳你带了吗?”董明看着她塞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好像没看见自己做的腐乳。 谢蒹葭抬头朝他俏皮一笑,“带啦~怕在行李箱里漏了,所以放在了包里,放心。” “那就好,这可是我、咳咳,你舅妈亲手腌的,姑姑说你胃口不好的时候就想吃这个,就着这个也能多喝一点粥下去,可不能忘带了.” 老爷们的絮絮叨叨,谢蒹葭听得心头暖呼呼一片。 “干爸。” “嗯?” 谢蒹葭这次回来,只和董明说了调查汪珺茹的事,没有将汪珺茹和自己的关系告诉董明,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董家人,她怕母亲知道,也怕董家人接受不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蒹葭看着董明的双眼,语气不自觉带着心虚,“如果我不是妈妈的孩子,不叫谢蒹葭,你们还会要我吗?” 董明看出了姑姑娘眼底的慌张,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什么胡话呢。”他脸上挂着和煦笑容,“我管你是谢蒹葭,李蒹葭还是王蒹葭,我们认得,是你这个人而已。” 说罢用力拍了拍谢蒹葭头顶,像是敲打让她长记性。 “你要是愿意,跟我姓董都成,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谢蒹葭吃痛,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敲过她的脑袋了。 “干爸,痛。” 话语刚落,刚刚敲打自己的大手掌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董明给她揉了两下后收回手,盯着她语气认真。 “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矮。” 董明双手比划出一个长度,“还在襁褓里被你妈抱在怀中来姑姑家串门,我正好撞上。” “后来你越长越大,五年级那会子家里出事,跌跌撞撞跑到姑姑家哭,姑姑打电话喊我去帮你主持公道,你当时可矮了,才到我胯部位置,小小的一个人,明显营养不良。” 董明比划了一下自己胯部的位置。 “后来你帮了我很多,帮了董家很多,被我认作干女儿。”董明的语气夹杂着满满的感慨,“要不是你去找郑益弘帮忙,我可能早就成了一座坟堆了,哪有现在的日子。” 谢蒹葭摇头,她想告诉董明她一开始她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她没有看上起去那么单纯简单。 “干爸,我.” 董明站直身子,再次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谢蒹葭的身高。 “没想到啊,一眨眼的功夫你都长这么大了,都快到我鼻梁了吧?干爸不行咯,本来个子就没你大峰叔高,现在年纪上去人还缩水了。” “所以葭葭啊,你可得好好把身体养好,等干爸过几年退休,还得骑着自行车带你出去放风呢,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带你女儿去,不过咱们葭葭还小,对象都没呢,也不知道以后哪个臭小子能娶到你,到时候必须得带过来让我过目.” 董明又开始絮絮叨叨。 谢蒹葭想起初中那次董明骑着老式破旧的自行车,带她一路颠簸纵横田埂山间,一点点开导她众生皆苦,她要振作起来不能沉溺于过去。 “干爸。”谢蒹葭伸出双臂抱住董明,“您就是我爸爸,我最好的爸爸。” “欸。”董明笑着应和。 “你也是我最棒的女儿。” 男人粗粝的手掌轻抚着怀中女儿的乌发,是父亲在安慰着女儿。 “所以啊,葭葭,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临海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楚帆的车才开到临海市谢蒹葭的心头就狠狠跳动。 那写着“临海市”三个字的路牌仿佛吃人的怪物,吞噬着谢蒹葭情绪,让她喘不过气来。 “晕车吗?” 楚帆察觉到她的异样,趁着绿灯,赶忙拿出晕车药和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谢蒹葭摆摆手,“是有点晕车,我吃颗薄荷糖就成。” 楚帆快速塞了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马上就到家了,忍不住也没事,可以直接吐出来。” 后座坐着的董奶奶被两人说话声吵醒,“葭葭,怎么了?” “没事,奶奶您接着闭眼休息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哦哦好。”听到谢蒹葭说自己没事,董奶奶又闭上了眼睛。 她年纪大了,长时间的路程着实苦了她这把老骨头,路上每次睁眼都头晕目眩,只能强忍着难受逼自己睡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稳稳停在楼下。 望着楼上灯火通明的家,谢蒹葭松了一口气,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搀扶着董奶奶上楼。 “葭葭回来了?” 周春燕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左梁下去和楚帆一起搬行李去了,她在厨房热菜。 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到母亲,谢蒹葭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周春燕和以前一样,将谢蒹葭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在确认她的女儿出门一趟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去洗手吃饭,我扶着奶奶去房间平躺会儿。” “好。”谢蒹葭听话应答。 等到楚帆和左梁把行李全部搬上楼,两人均是一副气喘吁吁模样。 董家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让两人带上,后备箱被塞的满满当当一丝缝隙不留,两人上上下下起码跑了四五趟楼梯,谢蒹葭还下楼跟着一起帮了两趟。 “奶奶的饭菜我单独留了,她身上骨头疼没什么胃口,我待会吃完饭给奶奶按按,咱们先吃。” 周春燕笑容满脸,用公筷给三人夹菜,其中谢蒹葭的菜最多,碗里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葭葭,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好。” 第二更! 小剧场: 叶勇:ok,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你们只会嘲笑我(大哭.jpg) 谢蒹葭(嫌弃):好端端一个富二代,活成了一个乐子人。 叶勇(抓狂):这能怪我吗?长成这样你难道没责任吗?! 谢蒹葭(扯过叶学超):找你爹,都是你爹一手促成的。 叶学超(微笑):我没儿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惊天丑闻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离开的这段时间,临海市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市内多个地下赌场与夜总会被警方封锁,抓了许多人进去,听说连军方都惊动了。 再是查出市郊区存在一处藏毒窝点,经核实为外市毒品流入本市的重要据点,目前相关人员已均被控制。 前两件事的爆出,震动了临海的一些权贵世家或者富商子弟,第三件事则让广大民众傻了眼。 从事医疗器械的蒋家爆出惊天丑闻。 对外恩爱非常关系和睦的夫妻俩居然私底下各玩各的。 蒋昆在外头有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女人,私生子和私生女也有七八个,其中多数都是被他使用不正当手段胁迫达成包养关系,其中还有两个跟他儿子年龄一样大。 汪珺茹则是临海演艺圈的常客,被她以金钱诱导或权势威逼的年轻男人比起丈夫的情人只多不少,其中包括多名外人眼里的知名影帝,爱妻名声极广的深情歌手,红遍大江南北的当红小生。 听人说蒋昆二十多年前被人针对逃到国外避难一年的时间里,汪珺茹给某个因为身材颇具话题度的顶级男模生下了个儿子。 又说其实两人的儿子蒋靳纬是汪珺茹和蒋昆助理的儿子,当年为了当上蒋太太,联合蒋昆助理一起设计骗了蒋昆。 种种……种种…… 各类真假消息掺杂在一起,让人难以辨认真伪。 总之此刻的临海市乱成一锅粥。 …… 此刻的蒋家。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蒋昆和汪珺茹发生了多次剧烈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家里的值钱家具砸坏了一批又一批,佣人们全都被吓的瑟瑟发抖不敢靠近,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把小晶和明洋藏到哪里去了?” “孬种东西,都这个点上了,你不关心你的那些赌场和产业,也不想想郊区那块地方要是出岔子你怎么脱身,满脑子都是那个狐狸精和孽种,你可真能耐啊蒋昆!” 啪—— 一声清脆巴掌声打在汪珺茹脸上,汪珺茹笑得格外轻蔑,“没法子把气撒在外头,所以把气撒在我头上是吧?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打警察啊,你去外头找那些封了你产业的人啊?呸,没种!” 说完丝毫没留情面,同样的一巴掌甩到了蒋昆脸上。 紧接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查封就封,我大部分产业已经甩手干净,全部移到国外了,那些玩意儿又不在我名下,只要我出国,他们又能拿我你怎么样?倒是你,你手上可比我脏多了,想想你自己吧!快把他们母子俩的下落告诉我,不然我就让人把你的那些没毁干净的东西全部交给警察!” 蒋昆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地掐着汪珺茹的脖子。 他到底是这些年被女人掏空了身子,不像汪珺茹那般注重养生时常锻炼,打了一个来回,没在汪珺茹手上讨到任何好处,反倒被揪掉了一块头皮,眼角被女人尖细的指甲划破,鲜血直流。 他包养的小三金晶和私生子金明洋五天前被绑架,除去第一天接到绑匪电话后,后面就再也没有了消息,金晶是他在外头的女人里最喜欢的一个,私生子金明洋也比其他孩子更聪明,他是打算把金明洋培养起来当继承人的。刚接到手底下人消息,说警方那边的动作时,他第一反应是把金氏母子俩送出国,他在国外有房产有基业,早就在等一个合适契机甩开汪珺茹出国。 汪珺茹知道他在外头私生活不干净,但是他们夫妻俩生下蒋靳纬后没几年,开始各玩各的,以防共同利益出现冲突,双方各提了个要求。 蒋昆要求汪珺茹不能出现任何影响夫妻形象的花边新闻。 汪珺茹要求蒋昆不能把私生子和女人带进家门登堂入室影响她儿子的地位。 过去那些年,汪珺茹做的很好,她经手的男人,没一个有胆子敢爆出关于她的消息,稍微有苗头的全部被解决掉了,但是没想到近两年,蒋昆不对劲起来,他居然试图往他的小三名下转移资产,被她发现后满不在意的说只是为了资金周转方便顶个名字。 汪珺茹敏锐的察觉异常,派人跟踪金晶和他的儿子。 结果调查出蒋昆对这个私生子非常用心,完全是按照小时候教导蒋靳纬那样教导私生子的。 这下子汪珺茹不能忍了,蒋昆违背了当初两人谈好的条件,于是让手下找人解决掉金氏母子俩,没想到手下有别的事又往下拖了一层,最后金氏母子俩一点事没有被蒋昆严派人加提防,放火一事还被人盯上了,又牵扯到赵家那边的人,烦不胜烦。 “想知道他们母子俩的下落?哈,你做梦!人就是我绑走的,有本事你报警啊?!”汪珺茹不解气地给了蒋昆一脚,她已经五十多岁了,这用力一脚踹下去,自己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蒋昆听到她亲口承认,气得不行,紧接着膝盖吃痛,差点跪下去,他实在受不了这窝囊气,扑向汪珺茹。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两人都是站着的时候汪珺茹占优势,可等她被扑倒,两人倒在地上,蒋昆死死坐到她身上的时候,凭借着庞大身躯,汪珺茹根本没法子反抗。 “你放开,放开我.” 她越出声,蒋昆的手劲儿越大,男人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身下的汪珺茹已经喘不上气来,瞳孔开始涣散。 “爸!!爸你快放开妈!” 蒋靳纬打完游戏下楼就看到亲爹把亲妈按在身下掐脖子,瞧着母亲的样子,再不拉开恐怕就要被父亲掐死了,他连忙出声上前推开蒋昆,把两人拉开。 听到儿子的声音,蒋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汪珺茹一副出气多进气儿少的模样被吓了一大跳,开始大喊大叫着让佣人去喊医生。 他过两天找到金氏母子俩就会飞出国,可别在这个节骨眼闹出人命,况且汪珺茹还得被他推出去当挡箭牌呢,她还不能死! 今天第一更! 感谢123,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瑞雪615的推荐票!谢谢大家!!(好神奇,为什么收藏还在涨,机器人还没修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想相认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咳。”汪珺茹在儿子的帮忙下,总算可以顺畅呼吸,她伸手指向蒋昆,“咳咳咳,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对我动手,你要真的杀死我你也别想好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家庭医生知道这一周以来,夫妻俩天天在家大打出手,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这次下手太重了些,险些真的出人命。 “妈,你少说两句吧,要不是你天天刺激着爸,他哪里会激动地要掐死你,你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蒋靳纬看着头发散乱如同泼妇一样的母亲,语气中带着不满。 “你这蠢货东西,我没长半点脑子在你头上!”汪珺茹听到儿子帮丈夫说话,心头火气蹭蹭上涨,“还你爸呢,你爸这些年在外头当一堆人的爸,你要不是我生的,早就被扫地出门了,你还搁这帮他说话?” 蒋靳纬轻嗤一声,“得了吧,你也没比他好多少。”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俩爱咋地咋地,给我留一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就成,谁也别管我。” 说完看了眼家庭医生,脸上满是不在乎。 “李医生,这两个人交给你了,我上去接着打游戏去,人没死就别打扰我。” 顶着夫妻俩“炙热”的视线,家庭医生哪敢应和,默不作声地给汪珺茹处理脖子上的淤青。 “小纬,你——”汪珺茹忍着脖子上的火辣辣痛意,喊儿子。 蒋靳纬头也没回,踩着拖鞋快速上楼,留给她一个潇洒背影。 “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一点出息都没有!老子花了那么长时间培养他,那么大的产业和生意他不要,满脑子都是他那个破游戏,混吃等死,和外头那些混子有什么区别!都他妈的是你惯得!” 毫不意外,两人又展开新一轮的骂战。 李医生上完药赶紧离开现场。 赵家。 赵老爷子右手边坐着老伴,对面坐着的二儿子与儿媳,以及孙子赵青柏。 蒋美霞被他送到赵家另一间房子关了起来,赵婉华则被方沭漾带了出去。 “东西你们都看了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看了。”赵少成面色凝重,回复道。 乔芸拿着面前的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的一切,她低声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 赵青柏也是一副大受打击模样,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这是贺濯送来的。”赵老爷子继续道。 听到“贺濯”二字,乔芸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爸,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骗我们,贺濯的女儿贺婷和她们母女俩走得近,贺婷还雇了她妈妈当厨子.” 话未说完,直接被赵老爷子打断。 “贺濯不会骗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等事情解决完,让贺濯当着你面再做一次。” 一句话,堵死了乔芸的假设。 接着,赵老爷子抬起眼皮看向儿媳,“你不想认她?” 乔芸满脸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赵青柏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开口宽慰:“妈,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要不等蒋家这事解决,你带着小婉和.” “不!我不去,不要带小婉去检查,小婉她不能知道!”乔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儿子的建议。 “哦?”赵老爷子面色沉了沉,“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乔芸双手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公公这个问题,求助似的抓住旁边丈夫的胳膊。 赵老爷子目光也看向赵少成, “少成,你怎么想的?” 赵少成深深吐出一口气,不忍心去看报告上显示的结果。 “赵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面。” 此话一出,乔芸心头一紧,抓着丈夫的那只手也不受控制地用了些力道。 赵少成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轻拍了下她的手腕处,让她别太激动,而后看向赵老爷子。 “爸,我们不想赵家血脉流落在外面是一回事,可那孩子万一不想回到赵家,怎么办?” 乔芸听到丈夫的话,心头松了一口气,对啊,她看那孩子跟她养母关系非常亲昵,不一定想回赵家和小婉争夺—— 忽地,她神情一凛。 “争夺”二字过于刺眼,那孩子.应该不会想抢走小婉拥有的东西吧? 赵老爷子将他们一家三口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没一个人想要那孩子回来吧?” 说着,将自己面前的一沓材料往对面三人手中一推。 “那孩子过去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你们好好看看吧。” 语罢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身子,身边的老夫人长叹一声,搀扶住丈夫。 老夫人临走前看了眼二儿子一家人,道:“少成啊,趁着孩子还小,咱们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千万不要等到老来才知道后悔,我和你爸没多少年头了,但你和阿芸还年轻,别到头来,伤了孩子又伤了自己。” 两位年迈长辈走后,赵少成和赵青柏才动作缓慢地打开面前的一沓纸张。 乔芸一动没动。 她死死握着拳头,面容痛苦地看向丈夫,“少成,我不想看,我一点也不想看,小婉就是我的女儿,她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不可能有错,都是贺家人和她们母女俩串通好的,肯定是.” 赵少成看出妻子的难受,将人揽在怀中。 “阿芸,小婉一直都会是我们的女儿,你别慌张,至于那个女孩.等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如果她能接受小婉的存在,我们赵家也会真心实意的接纳她,如果接受不了小婉,我们给她一笔钱补偿,你看好不好?” “对,妈,小婉永远是我的妹妹。”赵青柏也开口了,“哪怕多一个妹妹,也不会改变小婉在我心里的位置。” 听到丈夫和儿子的话,乔芸心里好受了些,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好,到时候要是把她接回来,也不能忽略了小婉的感受。” 父子俩应声点头。 书房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一阵风吹过,桌子上的纸张被风轻轻吹动翻了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 【四岁,母亲出门,被奶奶带到河边丢下水,险些溺毙。】 【六岁,父亲醉酒,拖拽十米路,磕到眼角,险些失明。】 【十岁,帮母亲灌开水,开水壶被打翻,脚上留下永久疤痕。】 【十二岁】 可惜风来的猛了些,再一次袭来,纸张又被掀了一页,上面全是满满当当的打印图片。 乔芸看见了和自己年幼时高度相似的一张脸,不忍再看,将三份纸张全部合在了一起,用桌子上的砚台死死压紧。 今天第二更! 第三百九十九章 蒋昆被抓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蒋昆被抓了。 他在临海找了两天没有找到任何和关于金晶母子俩的行踪,心里怀疑汪珺茹已经秘密将人杀害,于是顾不得其他,带着身份证件打算潜逃出国。 警方一直暗中跟踪他,查探到他办理了机票,立马意识到对方要跑,于是派了两路人马准备在他登机前将人抓捕。 一路人马守在机场附近,却直至登机前都没有看见蒋昆身影,接到另一路人马消息,蒋昆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半路趁着车流量高峰期打电话询问心腹情况,他的心腹已被警方控制,在警方的监视下按照指示与蒋昆进行交流,只言片语中,蒋昆当即警觉到不对劲,挂断电话后指挥司机拐入错综复杂的道路。 当着警察面逃之夭夭。 警方紧急调动其他队伍,从蒋昆消失路段开始排查,最终在临海轮渡入口处被蹲守的警方人员抓捕。 轮渡检验手续没有登机那么复杂,通常只会简单核实一下身份信息与终点站后就放人登船。能被抓到,多亏了杨老爷子特地叮嘱,只要是通往外市的出入口,都得仔细排查,不能漏掉一个人。 蒋昆敏锐度极高,他发现有人靠近自己的时候,立马抢过身侧陌生妇人怀中抱着的女童,并掏出手枪抵在孩子太阳穴位置,大喊着不让警察靠近。 女童瞬间嚎啕大哭,女童的母亲也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一个劲儿求饶让他放过自己女儿,现场混乱声一片。 渡口人流量不小,事发突然,警方本来打算秘密行动的计划明显不行,当即开始疏散周遭无辜人群。 接到消息距离渡口最近的警局全体出动支援赶往现场。 可惜蒋昆挟持着人质,警方担心人质生命安全,不敢轻易动手。 蒋昆意识到走水路根本不行,船到了半截也会被警察拦截,还是得乘坐飞机。于是让女童的母亲开车将自己送到最近机场,女人的孩子在他手中,必须听他的话。 蒋昆上了轿车后怕警察从后座或者侧边枪击自己,全程挟持着女童卧倒在后座上,这样他既能威胁开车的女人,也能查看周遭的警察情况。 一路在警察的“护送”下,蒋昆顺利抵达距离渡口最近的小型机场。 就在他抱着女童下车的一瞬间,一发子弹精准射入他的手腕处,将他的手腕击穿,不等蒋昆吃痛做出反应,第二枪快速打中他的脚踝,让他无法快速逃跑。 警察快准狠地将其踹倒,从他手中夺走女童,众警察一拥而上将蒋昆逮捕。 出手开枪的,正是接到消息赶往现场的杨老爷子,他退休前在军队时,惯有“神枪手”一称呼。 将蒋昆带回警局的路上并不容易,和他一路货色的人派出各方势力试图拦截或将人带走,但好在,这次计划军警合作,从一年前开始部署,历经六个小时的抓捕,在没有损失过多人力的情况下,将蒋昆带回警局关押并严加看守。 负责关押的警局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其中弯弯绕绕,全由警察局局长扛了下来,只等蒋昆的审讯结果。 另一边的汪珺茹还在疯狂转移自己名下的财产,她本来没打算出国的,但是和蒋昆吵架时,经过他的提醒,意识到自己手中不干净的产业过多,万一背后的人倒台,蒋昆那龟孙只会把她推出来挡祸,很难有人保她,于是她也打算清理好手中一些重要产业后出国避一避。 似乎从她找人弄死金晶母子俩后,事情好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她必须保证自身安全。 说起金晶,汪珺茹忍不住嗤笑一声,蒋昆这蠢货,还在到处找母子俩下落呢?他这辈子都不会找不到了,母子俩早已被她的人弄死丢到大海里喂鱼去了,她查过那个金晶,乡下小地方出来的人,无背景无势力,蒋昆居然敢让培养她的儿子作为偌大家产的继承人。 呵,哪怕自己的儿子没出息,那她也决不允许家产让一个孽种继承! 就在她清理资产的时候,接到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脸色大变,当即驱车离开公司。 哪怕已经晚上十二点,她也能快速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家里。 家里没有任何异常,值夜班的佣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儿子在房间没有出来的迹象,多半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睡觉。 蒋昆还是没有回来。 她想起自己接到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她的助理小艳,她告诉她联系不上蒋昆的特助了,多半对方出了事。 这位特助是她早些年安插在蒋昆身边的人,蒋昆很多小动作都是通过特助得知的,如今联系不上特助,只能说明要么是蒋昆发现了特助的不对劲,要么是特助已经被警方盯上。 汪珺茹迅速拿出手机拨打蒋昆的电话,一连打了七八个,都在关机状态。 想起蒋昆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出国,她心下一惊,连忙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查询蒋昆登记信息,对方听到她是蒋昆的合法妻子并准确报出登机人的身份信息后将蒋昆已于下午六点登机飞往国外的消息告知她。 登机消息为假,是警方特地下的通知,如果接到有人询问蒋昆登机相关事宜,就谎称人已经飞往国外。 汪珺茹听到蒋昆已经跑路,气的不轻。 人在飞机上所以联系不上也正常,特助也联系不上那是不是说明特助被他一同带走了? 汪珺茹想了想反倒松了口气,猜测路上跟踪自己的人多半是蒋昆的手下,她想了想,为了保守起见,将手机揣进口袋中上楼进入书房。 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清理干净,心里莫名有些心慌,必须尽快全部处理。 等她进入书房后,蒋靳纬双手插兜从三楼慢悠悠下来,瞥了眼紧闭的右边书房,听着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淡定地抬脚走向左边蒋昆平常使用的书房。 快速按下密码,走了进去。 脚步格外轻。 第一更! 感谢生日蛋糕,书友20230326862,书友111217210703375,沐浴在彩虹下的薰衣草,瑞雪615,落花微雨中的推荐票!(好多人啊.jpg) 第四百章 婉华不见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家。 “杨爷爷好,贺奶奶好。” “外公,外婆。” 谢蒹葭和楚帆看着面前头发半白的夫妻俩,礼貌问好。 杨孝国先是看了眼外孙,轻轻点了下头,而后视线转移到外孙身边的小姑娘身上,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容,重重“嗯”了一声。 贺淑文则是满脸高兴,摸了摸楚帆的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紧接着亲切地将谢蒹葭拉到自己跟前,满意地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小蒹葭,一段时间没见,好像被你妈妈养的胖了点。” 周春燕给两人做药膳,谢蒹葭偶尔也会跟着母亲一起去杨家,和杨曦聊聊天或者陪着贺老太太看看戏,主要是为了给远在国外楚帆在外公外婆心里刷一下好感,是以谢蒹葭和他们还算熟悉。 “我妈手艺好贺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她养胖很正常。”谢蒹葭知道老太太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笑着回应。 “这么晚喊你们俩过来,是有事商量。” 杨老爷子看着面前的两人,坐到一旁的老式复古沙发上。 “杨爷爷,您说。” 谢蒹葭等了一晚上蒋昆的消息,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接到了楚帆的电话,说人已经被抓捕,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已经抓了一个,那离抓另一个也不远了,楚帆紧接着便说老爷子喊他们现在赶紧去趟杨家,这才有了晚上十二点半两人出现在杨家这一幕。 “你家人都在临海?”老爷子看向谢蒹葭。 “嗯,妈妈和后爸,以及奶奶都在临海。”谢蒹葭回道。 “三个人”老爷子面露思索,“这样,我连夜安排人手,把你家包括你在内的四口人全部送回云鹭市,我听小帆说你干爸是公职人员,在云鹭市范围内护着你们一家子应该不成问题。” 杨老爷子的建议,让谢蒹葭蹙眉。 “这会牵扯到我的家人吗?” “多半会。”杨老爷子语气认真,“因为这事牵扯到了你,所以你和你的家人都有可能有危险,现在最稳妥的计划,就是趁着蒋昆的心腹以及汪珺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你们先离开临海市。” 说完老爷子深深地看了谢蒹葭一眼,补充道:“赵家在调查你,多半已经查到了你的真实身份,就怕汪珺茹反应过来后,以你或者你家人来威胁赵家。” 杨孝国想的比对谢蒹葭说的还多。 要是谢蒹葭成为把柄,那赵家就会被再次桎梏住,再有就是他看了眼自己的外孙,少年目光一直在女孩身上,万一谢蒹葭出事,他这个外孙怕不是得疯,之前小姑娘在云鹭出事,他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语气听着恨不得亲自去杀人,骨子里的疯魔与执拗,与他们杨家人一脉相承。 他可不想唯一的外孙误入歧途。 谢蒹葭心头一紧,既是紧张赵家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是什么反应,也是紧张自己的家人被汪珺茹伤害。 “好,那麻烦杨爷爷了。” 杨老爷子很满意她的听话,“你放心,云鹭市那边我有人,保证你们一大家子不会出一点事。” 谢蒹葭指了指身侧的楚帆,问道:“那他呢?” 杨老爷子看了眼外孙,瞧他笑的满脸没出息样子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哼哼”两下。 “他?他有用,留着保护我这把老骨头。” 贺淑文看丈夫这样,就知道他在逗孩子,开口朝着谢蒹葭道:“小蒹葭,小帆他得留在临海,等汪珺茹被抓,他得跟着技术部门一起做工作。” 原来是这样,谢蒹葭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周春燕和左梁以及董奶奶被半夜喊起来时,均是一副迷迷瞪瞪模样。 “妈妈,奶奶,左叔叔。”谢蒹葭伸头看向楼下停着的车子,朝着三人道:“临海这几天要出大事,杨爷爷说让我们回云鹭避一避,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再回来继续开饭店。” 董奶奶还处于迷糊中,“啥?回云鹭?我们不才从云鹭回来吗?” 谢蒹葭知道老人家舟车劳顿辛苦,刚休息两天又得坐十几个小时的车,满脸心疼。 “奶奶,咱们听话哦,临海市有坏人,咱们回云鹭多待一段时间,等我开学再回来,怎么样?” 董奶奶听到多待一段时间,脑子清醒了点,上次她舍不得儿子儿媳想多待几天,但是又怕谢蒹葭在临海没人照顾,还是跟着谢蒹葭从云鹭回临海了。 “好好好。” 下楼,谢蒹葭把三人安顿在车子里,自己则坐到了后面一辆车。 “走吧。” 车子刚准备发动,突然,有一个黑色人影从旁边绿化带中蹿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把我的小婉藏到哪里去了?!”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黑夜长空。 楚帆反应迅速,一把拉扯过谢蒹葭,自己的手臂却被来人手中举着的刀子划伤,红色的血晕出他的白色袖子。 “姐姐,没事吧?” 谢蒹葭脑子懵了一秒,随即拽过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副驾驶位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他反应迅速,打开车门后直接把来人手中的刀子踢到一旁,反箍其胳膊,将来人的脸抬起,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居然是消失很久的蒋美霞! 前面车子上的周春燕和左梁听到动静,也跟着下车查看情况。 “婉华舅妈?”周春燕吃惊,她见过蒋美霞,认得她是赵家的儿媳,赵婉华的舅妈。 而后视线看到她的手中,“你拿着刀子干什么!” 谢蒹葭倒没想到蒋美霞居然摸到了她的住处,看来赵家的确查出了不少东西,杨老爷子说的对,有人盯上她了。 “死丫头,你把我的小婉藏到哪里去了?你快告诉我!”蒋美霞恶狠狠地看向谢蒹葭,丝毫不见一点贵妇风范。 “婉华不见了?”谢蒹葭蹙眉,“赵家人没说她不见了啊。” “我呸!”蒋美霞吐出一口浑痰,“自从上次他们赵家瞒着我开了一次会之后,小婉她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还警告我别想知道小婉的下落,该死的,肯定都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是赵——唔唔唔。” 谢蒹葭直接将手中本来打算给楚帆包扎伤口的布塞到蒋美霞口中。 周春燕还在这里,她和赵家的关系不能暴露出来! 今天第二更! 小剧场: 杨孝国(看着外孙):真没出息! 楚帆:有出息讨不到老婆。 杨孝国: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追我的女孩子能组一个排呢,但是我一个都瞧不上,要不是你外婆—— 贺淑文(微笑.jpg):我怎么了? 杨孝国:没什么,她们我一个都瞧不上,我就喜欢你。 楚帆(嘟囔):真没出息. 贺淑文(笑眯眯):小帆说得对。 杨孝国: 第四百零一章 姐姐,我在换药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唔唔唔。”蒋美霞嘴巴被塞的格外严实。 “赵家?”周春燕不解,看向女儿,“你和婉华她家怎么了?” “妈,她失心疯,别理她。”谢蒹葭摇头。 蒋美霞的眼里满怀恨意,想挣扎但力气抵不过桎梏她的男人。 “刘叔叔,您带我妈他们先走吧,我留在临海。”谢蒹葭看着男人道。 “那你.”男人面带犹豫,他是杨孝国安排专门护送谢蒹葭和其家人回云鹭市的,如果谢蒹葭不走,他不好交代。 “楚帆受伤了,我带他去趟医院,蒋美霞要控制起来,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男人看向一旁胳膊受伤的楚帆,见少年对自己点头,这才应了声:“好。” 周春燕担忧地看着楚帆的胳膊,又疑惑地看向女儿,“葭葭,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谢蒹葭安抚道:“妈,别担心,你们先走,我处理完蒋美霞的事立马赶回云鹭陪你们一起过暑假。” 一边说一边将人带进车子里,亲手给周春燕系好安全带,随即看向坐在里侧的左梁,“左叔叔,你要照顾好妈妈和奶奶,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她们俩瘦了,唯你是问。” 左梁看着小姑娘开玩笑的口吻,眸子里满是担心,“葭葭你” “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人都这么说了,左梁也不好再继续问,他明显察觉到事情非常不对劲,这一路护送他们的人各个威严非常,气质凌厉,压根不像是普通的司机,更像是军人。 谢蒹葭说完抱了抱周春燕,附在母亲耳边撒娇道:“妈妈,一定要想我哦。” 周春燕虽然心里头担心,但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次多半事关赵婉华,所以女儿才会留下来,于是叹了口气。 “宝宝,不要让妈妈担心。” “好。” 医院。 有一半车窗做阻挡,楚帆的伤口并不深,但是略长,缝了好几针。 看着谢蒹葭忙前忙后的身影,楚帆只觉得心里一阵后怕,当时谢蒹葭的脑袋离车窗很近,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将谢蒹葭大力拉扯并用胳膊挡了上去,那么伤的不是谢蒹葭的头就是她的脸,根本不能细想。 楚帆伤的是左胳膊,其实影响不大,但谢蒹葭心存感激和内疚,没让他活动一下。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外头走廊却依旧灯火通明,楚帆没有告知杨孝国和贺濯他受伤的事,白天抓捕蒋昆已经闹得各方人马精疲力尽,伤并不严重,明天再说也一样。 “姐姐,太晚了你在隔壁简单歇一下吧。” 谢蒹葭忙活个不停,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帮他收拾被褥,弄得他好似不能自理一般。 如果不是天色太晚他嫌来回奔波折腾,就把谢蒹葭送回家了,特护病房再好也是医院,大多数人都闻不惯消毒水的味道。 “不用,你睡吧,我在那边睡。”谢蒹葭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楚帆当即摇头,“隔壁空着的,沙发有些窄,“你晚上睡觉会不舒服。” 谢蒹葭失笑,道:“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不得把你这条胳膊照顾好?” “再说了,医院的病床我躺了好几年,实在不想再躺上去,睡沙发还能照看你一下,万一你饿了渴了,喊我一声我就能听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帆只有点头的份。 夜深,凌晨两点,安静的空气里只听得到少女浅浅的呼吸声。 楚帆轻手轻脚下床走到沙发边,伸出双手将少女整个人抱起,女孩很轻,轻到他觉得没有丝毫重量,随后将人抱至床上,盖好被子。 他很巧妙地控制着力道,手臂处缝针的伤口并没有裂开,而女孩因为睡觉前点了安神香的缘故,睡意略沉,被抱起来也只是小声呢喃了两句,喊的似乎是“妈妈”二字。 看着陷入睡梦的谢蒹葭,楚帆定定地盯着她的睡容发愣,愣了一会儿后后自己坐到一旁沙发上,嗅着带有皂角清香的毯子,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 谢蒹葭恍惚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下格外柔软,坐起身看了一下才发现,被单底下垫了两层被子,而她睡在了铺着两层被子的床上,抬头向沙发处望去,楚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挤在狭小的沙发里。 其实特护病房的沙发并不小,多数是为护工准备的,所以以女性身高身材为标准,楚帆睡上去莫名觉得憋屈。 她走到沙发边,看着闭眼发出均匀呼吸声的楚帆,蹲下身。 少年的长相完全结合了他父母的优点,俊俏但又不显娘气,下颌处带着微微棱角,丝毫不见幼态,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干净没有任何坑坑洼洼,眉毛处有些断节,似乎是被东西划过。 谢蒹葭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苏瑶瑶的里看到了一副插画,听说是一个很厉害的插画师为她笔下角色所著,一个闭眼假寐的少年和一个怀揣暗恋心思的少女,两人绘成一整个青春,从画中就能看出两位角色的生命力。 此刻的她觉得,楚帆比插画师画中的少年还好看。 不由地感叹,楚帆非常会挑优点长。 谁料,被她盯着的人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她后,弯起嘴角朝她扯出一个笑容。 “姐姐,你醒了?” 谢蒹葭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两声站起来,“咳咳,我想叫你来着,结果还没开口你就自己醒了。” 说罢转身。 “你等会,我去给你买点洗漱用品,凑合用一下再回杨家。” 跑的飞快,楚帆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出声。 门外的谢蒹葭脑子里全是刚才楚帆朝她笑的那一幕,该死的!他一个大老爷们,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 十五分钟之后,谢蒹葭回到病房,以为楚帆在乖乖等着她,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楚帆,我东西买回——” 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面前赤裸着上半身的人,谢蒹葭嗓子如同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响声。 楚帆听到动静抬头望向门口处,对上少女泛红的双颊,露出浅浅笑意。 “姐姐,我在换药。” 记忆里白嫩但布满伤痕的身体,此刻已经变成了精壮有力的身躯,眼前的少年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雄壮也没有突出辣眼,谢蒹葭第一次这么赤裸裸的看年轻男子没穿衣服的样子,瞬间脸颊通红,好似耳后有团火焰在燃烧。 “知道了!” 嘭—— 病房门瞬间被关上。 感谢隐时,瑞雪615,书友20170205234014565的推荐票!!!谢谢大家!今天上班太累了呜呜呜只有一章,明天三章! 第四百零二章 一家子坏种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楚帆换完衣服洗漱完接到杨老爷子的电话,急匆匆赶回杨家。 谢蒹葭随同一起,不过她和杨孝国打过招呼后直接去了关押蒋美霞的地方。 昨天蒋美霞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消散不去,婉华为什么失踪?是因为赵家人因为她把人撵出门了吗?不可能吧.赵家人瞧着非常疼爱婉华,就算婉华不是赵家人,他们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行为,但婉华的电话的确打不通,连带着方沭漾的电话也打不通,询问杨孝国,对方说不清楚赵家人的打算。 杨家后宅。 “放我出去!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是谢蒹葭那个死丫头的人吗?等我出去我要弄死你们!” 蒋美霞对杨家了解不多,没来过杨家,更不知道她划伤的人是杨孝国的亲外孙。 谢蒹葭听着女人不断辱骂的话,不禁想起多年前雷韩娜刺伤了楚帆,被叶学超的人关起来,也是她来问话。 这姐妹俩,境况如出一辙。 不愧是雷材则和汪珺茹的女儿,一家子坏种。 “别叫了。” 谢蒹葭黑沉着一张脸走进屋内。 蒋美霞双手被紧紧反捆住,但她的双脚还能自由活动,见到谢蒹葭的那一刻,立马冲向她。 “小婉呢?你把小婉弄到哪里去了?!” “你应该去问问赵家人,我并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赵少成的种,他肯定为了你把小婉撵出了家门!都怪你,我早就应该听我妈的把你弄死,我怎么就没把你弄死呢.” 蒋美霞一会儿怪谢蒹葭,一会儿又怪自己,絮叨着自己要是听汪珺茹的话弄死谢蒹葭和乔芸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谢蒹葭听到“乔芸”二字后,心头突突了两下。 “你还想弄死乔芸过?” 这事怎么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蒋美霞恶狠狠地瞪着她,“想知道?你做梦!” 谢蒹葭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她,而后拿出自己的调查到的东西,轻启薄唇,平淡地瞥了面前头发散乱的疯女人一眼。 “如果我是婉华,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这么个玩意儿,也会羞愤难当。” 插人心窝子的话还在继续。 “幸亏她是赵少成和乔芸养大的,如果是你养大.” 谢蒹葭轻蔑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 “如果被你亲自养大,那她根本不会长成现在这副模样!幸亏你只是名义上的‘叔母’,乔芸在婉华的大事上从来不让你插手,不然以你这种贪婪无知的性子,能教好婉华吗?” “你闭嘴!我怎么就不能教好小婉了?她小时候我就陪着她风雨无阻的练舞,她要什么我给什么,苦了累了都是我在旁边陪着,乔芸就知道忙事业,就知道跳她那个破舞,全国到处跑参加比赛,小婉年纪小想跟着次次被她拒绝,赵少成又忙着管理公司,除了我没人能尽心尽力的照顾小婉!” 蒋美霞说着说着,快把自己说感动了。 “我付出那么多,就是希望把小婉培养成才,乔芸因为跳那个破舞受到那么多人的赞美和名望,那我的小婉为什么不能?我没错,当初换孩子也是为了给小婉一个好的生活!” 谢蒹葭嗤笑一声,“真可笑,你做的这些可从没问过婉华喜欢不喜欢,你只是把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强加在她身上罢了,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为了她好。” 说完谢蒹葭也懒得跟她扯皮了。 “雷韩娇。” 听到二十多年没有听到的称呼,蒋美霞瞳孔一震,既震惊又露出些许害怕。 谢蒹葭怎么会知道她的这个名字!难不成赵家连她的过去都查到了么.可母亲不是说她的过去已经全部被抹去痕迹,别人根本不会查到。 “雷韩娇,出生于云鹭市宁里县,生父雷材则,生母李颖。” 蒋美霞脸色大变,她疾声打断道:“什么雷韩娇,什么雷材则李颖,我都不认识!我问你小婉下落呢,你在这里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 女人一边说一边往谢蒹葭身上撞,试图让她闭嘴。 谢蒹葭直接喊了一声,而后一个壮实男人进来,三两下将蒋美霞困在椅子上,让其四肢无法正常活动。 “别叫,待会有的你叫的。” 谢蒹葭娓娓道来。 改名为蒋美霞的雷韩娇前半辈子,相较于她的姐姐雷韩娜来说,也不是特别罪孽深重。 但是足够恶心人! 她没有被雷材则和第二任妻子收养的经历,老老实实跟着爷爷奶奶在县城读书生活,性子木讷不善言辞,不讨长辈老师的喜欢,比起过了三年富裕生活漂亮自信的姐姐,雷韩娇一直过着自卑又贫穷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放学,隔壁即将搬走的邻居把她拉到一旁,跟她说曾经在临海市见过她的母亲李颖,虽然过去不少年李颖的穿着打扮变化很大,可那张脸基本上没有变化,邻居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李颖,而李颖身上的职业装是临海市一家知名医药公司的员工服。 邻居从临海回来后就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把看见李颖的事儿和雷家人说,当初李颖抛夫弃女,虽然雷家人没有宣扬,但街坊邻居都猜到了不少,如今雷材则已经娶了新老婆成立了新的家庭,说出来会不会破坏家庭关系? 拖了两个月之后,邻居即将搬走,他憋不住了,把这事告诉了雷韩娇,本以为小姑娘会把消息告诉家人,却没想到雷韩娇谁也没说,回家后搜出了家里唯一一张李颖的照片和雷母藏在衣柜深处的所有值钱东西,留信一封离家出走。 十三岁的雷韩娇花了一个月的功夫,从云鹭到临海,花光了身上所有钱,终于在医药公司楼下堵到了母亲李颖。 当时的李颖已经认了医药公司的高层为干爹,跟着干爹姓,改名换姓为“汪珺茹”。 后面不知道雷韩娇怎么说服了汪珺茹,让她留了下来并且跟着汪珺茹一起嫁到了蒋家,成为蒋昆的继女,改名“蒋美霞”。 后续汪珺茹就像培养世家贵女一样培养着蒋美霞,奈何十三岁的年纪,很多东西已经成型,蒋美霞被逼着学了很多东西,往外头一站,只要不开口说话,勉强也算千金小姐。 但只要一开口,免不了语气里带着莫名的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模样。 大概率是因为曾经极度自卑,导致一朝身份转变,开始变得极度自信膨胀。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蒋美霞十八岁读大学那年。 她遇到了赵家老三——赵少丰。 第一更! 感谢瑞雪615,书友20220305094224287,书友160210195358373,livia_b,苏苏欧气爆棚,云落言的推荐票!(我的书好像上了什么推荐,我的妈单机久了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多活人,呜呜呜感谢各位姐妹!!!(∩︵∩)) 第四百零三章 蒋美霞的怀孕蹊跷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十八岁的赵少丰凭借着优越家世和绘画的极高天赋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对他有好感的女生数不胜数,走到哪里他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但是大家伙都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靠近他,除了知道他有对象,最重要的原因是明白他的脾气非常差,赵少丰除他女友以外,对其他人永远摆着张臭脸,仿佛欠了他巨额债款似的。 他的女朋友叫沈栀子,和蒋美霞同一宿舍。 蒋美霞大学生活过得枯燥无味,若不是汪珺茹让她必须在读大学和出国镀金之间选一个,她害怕在异国他乡受欺负,才不会读大学呢,她只想嫁入豪门当个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富太太,于是她上大学的目的变成了寻找富贵的公子哥,为自己下半生谋出路。 沈栀子家境只能算是小康,她模样乖巧,性格内敛含蓄,赵少丰对她一见钟情,而后展开猛烈追求,虽然家世上有些不匹配,但也没有天上与地下的区别。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赵少丰顺手请了沈栀子一整个宿舍吃饭,包括蒋美霞在内。 蒋美霞对赵少丰的情况有所耳闻,但一直没见到本人没近距离相处过,她不常在宿舍,对这种请饭向来不屑一顾,可沈栀子不一样,她的对象是赵少丰,绝对是去高档餐厅,于是欣然同意。 就是在这次,蒋美霞彻彻底底沦陷了,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天子骄子在爱人面前卑躬屈膝,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原来可以被宠成这副模样,这个外人眼里脾气暴躁不好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身侧的沈栀子,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优越的家世,出色的外表,温柔体贴的性格,浑身散发出的卓绝气质。 蒋美霞不禁幻想起来,如果她是赵少丰的女朋友就好了,如果她以后能嫁入赵家就好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每每见到沈栀子露出满脸娇羞神情,她都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脸,偶尔撞见赵少丰在女生宿舍楼下给沈栀子送东西,会嫉妒的面目狰狞,在外头逛商场时看见赵少丰与沈栀子十指相扣的亲密模样,怒火中烧。 表现的过于明显,连一心在外奔波事业的汪珺茹都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顺口问了句怎么回事。 蒋美霞和盘托出,说自己看上了赵家老三赵少丰,但是对方有一个讨人厌的女朋友,让她无法接近赵少丰。 汪珺茹听到后没有给出准确答复,而是喊来了丈夫蒋昆,蒋昆向来乐于看见汪珺茹培养蒋美霞,以后等蒋美霞风光出嫁,夫家也会成为他的助力,但是蒋美霞看中了赵家.有些不好办,赵少丰的哥哥赵少炎一家四口死在了他的手里,但赵老爷子还在,家族基业未倒,对于赵少炎的死赵家人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察觉出点不对劲,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情况比较棘手,但蒋昆说他来想办法。 自然不是为了继女的狗屁爱情,而是为了他自己能打入赵家,进而一步步彻底蚕食赵家。 一场酒宴,蒋美霞被送到了赵少丰的床上,赵少丰强忍着身体上的欲望,从窗户一跃而下,楼层有些高,他摔下去时被树刮了一下,没有造成重伤。由于当时的赵少丰意志昏沉,蒋美霞被裹在被子里,他没看清对方的脸,只意识到自己被算计,后来在医院清醒过来后才开始调查事情经过。 毫不意外,蒋昆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处理干净,赵少丰什么都没查到。 有一就有二,几个月后在赵少丰放松警惕,带着沈栀子在外地游玩散心时,蒋昆打探到他们的踪迹,打算故技重施。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酒店被人安插了人手,房间里点的全是特制迷情香,买通服务员在赵少丰的酒水里下点东西,接着引出沈栀子,让蒋美霞穿上了沈栀子的衣服,扮作沈栀子接近赵少丰。 可惜赵少丰还是没有上当,他的确神情恍惚了一阵,但等他急切的触摸到对方肌肤时却感受到了不同的触感后,立马强逼着自己清醒过来,这次他看到了对方的脸,正是女友的室友——蒋美霞。 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态,并且往外跑,但门外全是蒋昆的人。 身体上得不到纾解让他快要爆炸,害怕做出对不起沈栀子的事情,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大口喘着气,死死勒住蒋美霞脖子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原谅她并扬言要揪出她背后的靠山。 蒋美霞第一次见识到男人的可怕,被吓个半死,哆哆嗦嗦打电话给母亲汪珺茹询问怎么办。 汪珺茹给她支了个招。 蒋美霞颤抖着身体听从母亲的话去了浴室,将里头全部收拾干净,在蒋昆手下的接应下,以最快速度抵达医院。 三个月后,蒋美霞怀孕了,她跑到赵家,说怀上了赵少丰的孩子,把赵家人吓得不轻。 赵少丰当然不会承认,但蒋美霞咬死就是他的,如果不相信她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这番话说的过于笃定,让赵家人半信半疑起来。 蒋美霞将事情闹得很大,不仅赵家人知道,她还跑到学校里大肆宣扬,作为她室友的沈栀子自然也知道了消息,跑去找赵少丰对峙,但赵少丰死活不承认。 一边是发毒誓的室友蒋美霞,一边是深爱自己的男友,沈栀子心乱如麻。 孩子并没有在蒋美霞肚子里待多久,她趁着赵少丰不在家跑到赵家去刷存在感,只有乔芸一个人在家,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打电话给了赵少丰,赵少丰气势汹汹赶回家后,将蒋美霞骂了个体无完肤,对方却死皮赖脸的往他身上扑,被他躲了过去,蒋美霞失足摔下了楼梯,血流了一地。 赵少丰冷眼看着她,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嘲讽,甚至拍手叫好。 最终是乔芸听到动静,喊了救护车。 孩子没保住。 第二更,蒋美霞的这个症状,俗称颠婆 第四百零四章 别把自己给骗了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蒋美霞自从第一次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时她又像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黏着赵少丰,搞小团体排挤沈栀子,每次两人约会她都想方设法搞破坏,赵少丰出面亲自以骚扰罪名丢到警察那边都没用,因为她未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蒋家人会把她保出来。 沈栀子被她弄的精疲力尽,但赵少丰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 “不准,我会把别的阿姨赶走。”佳豪握紧了拳头,说地掷地有声的。 换一个思路吧。如果我告诉你,烧掉你家房子的那个纵火犯,在另一个场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英雄,奋勇冲进熊熊燃烧、即将倒塌的房屋中,搜寻并救出你的亲人,你会怎么想? 队员们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沉默着,更衣室的气氛显得有些艰难。不过还好,至少队员们都还有这不服输的心,不愿意输掉比赛,才会是这样的反应,若是毫不在意了,那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气氛。 在我的心里,王磊是我的哥哥,跟亲哥哥一样。至于刘封,就是大哥。两者根本不一样,可王磊,为什么就要逼我们。 但想到这样躲在二楼养病是为了程延仲,而自己却每日盼着程迪智的到来,苏若瑶再度迷惑:这样的心思是第几回了?我是对不住延仲,还是对不住一官呢? 苏木想到自己一直顾不得休息赶往此处,就是想洗掉身上散发臭气的粘稠之物,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饶是苏木坚毅的脸上,也同样满是不爽,不是洗不成,只是这个样子的山泉,苏木怎么敢下去。 韩金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示意他这俩伙伴也是自己人。他蹑手蹑脚的走上前,用了把大锁,把恶婆婆家的房门从外锁住。 王梦剑欣喜的向龙傲天靠拢,虽然没有看到过龙傲天出手,但是王梦剑心中笃定,龙傲天的实力一定比自己只强不弱,否则都对不起他的名字。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刷网入框。顿时全场响起一片欢呼声,最后时刻的进球,总是那么惊心动魄,总是那么能让观众无比的亢奋。 要想彻底解决这一危机,则是只有找到它栖息的地方趁其不备利用大火将其焚烧致死,只要将它杀死,天上便是立即就会一阵大雨纷飞。 且不说凌舞进入学宫后受到秦莞尔的不少照顾,就凭他是真武学宫一员,也不会轻易将这口气咽下。 “怎么还没来?”眼看着自己家红Buff早已刷新完毕,可达摩还是迟迟未出现。廉颇玩家焦急地嘟囔道。 要不是考虑到不是石松烟的对,他们真恨不得撕碎了石松烟这个老不死的。 反倒是因为墨蛟的不凡威能,激起了这两位天云高手的傲气,毕竟能够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岂能等同一般。 轰轰轰!第一张祛邪符狠狠命中了这僵尸的胸口,在这僵尸的胸口炸开。 这才明白,原来那个主持东域域主争夺战的萧楚生正是萧乾的义子。 易星因为校园争霸赛的缘故,知名度在学校变的越来越高,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想找他开黑一把。他觉得麻烦就常常躲着,而这种神秘感恰恰使他成为了学校电竞的一代“传奇”。 “大家自备汤勺,排好队,依次过来舀取!”见众人全都是脸陶醉的表qing,夜煜也不再故意大家,当即便是让大家上前。 第四百零五章 乔芸车祸真相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蒋美霞傻眼了,蒋昆被当场抓捕的照片拍的清晰明了,完全不像是伪造,心往下沉了沉。 几张照片来回翻看,确定没有看到汪珺茹之后,稍松一口气,让自己尽力维持冷静。 “他们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东西,抓了我爸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虚张声势,你别搁这吓唬我!”蒋美霞再次剜了谢蒹葭一眼,“快把小婉的下落告诉我,不然等我爸出来,你和你养母一个都别想跑掉!” 见她不仅威胁自己,还提到了周春燕,谢蒹葭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客气地朝着她的膝盖处猛踹一脚。 女人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被如此对待过,当即叫嚷起来。 蒋美霞的骂人功力还是不如她姐姐雷韩娜,但谢蒹葭这口气算是出了。 咚咚。 敲门的声音。 “进。” 楚帆进来后,看了眼蒋美霞,面露厌恶,而后凑到谢蒹葭耳侧,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知她。 谢蒹葭听完,点了点头。 “汪珺茹财产全部转移到了蒋靳纬名下,一分没给其他人,上头准备收网了,我去趟蒋家。” 这话声音放大,像是特地说给蒋美霞听的。 果然,蒋美霞听到汪珺茹把所有的财产全部给蒋靳纬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分都没给自己时,她的脸色当即垮下来。 “你们故意演戏给我看的是吧?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呸,我才不会上当!” 谢蒹葭看向她,“你想知道婉华的下落?” 提及赵婉华,蒋美霞不淡定了,急忙道:“小婉去哪儿了?你串通赵家把小婉送到哪里去了?!” “出国了。” “出国?!”蒋美霞嗓门瞬间提高,“怎么能把她送出国!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谁照顾她?国外那么乱,到处都是坏人,万一小婉出事了怎么办,当初她大伯一家子都是在国外出事的,你们怎么能把她送出国!” 蒋美霞整个人躁动起来,她疯狂的挣脱手脚上的桎梏。 “哪个国家?快把我放出去,我要去找她!” 看着蒋美霞担心不已的模样,谢蒹葭只觉得可笑。 标准的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她觉得赵婉华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却没想过当初因为她和汪珺茹的算计差点死掉的谢蒹葭上辈子是怎么惨死的,死的时候,甚至不满十八。 “你想知道?简单,告诉我当初乔芸的车祸怎么回事,我就把婉华的下落告诉你。” “我”蒋美霞焦急的脸上出现了迟疑,她在判断谢蒹葭会不会欺骗她。 就在她犹豫的间隙,谢蒹葭拨通了赵婉华的电话。 这次很快就有人接通。 赵婉华:“喂?葭葭?” 谢蒹葭将听筒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蒋美霞跟前。 “小——” “婉华,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眼见蒋美霞动嘴唇想喊赵婉华,谢蒹葭抢先一步出声打断了女人未说出口的话。 赵婉华语气里带着难过,“不怎么样,今天我到的这个地方破破烂烂的,里头全是难民,他们很穷和落后,偶尔还能听到外头传来帮派打斗声,要不是公” 赵婉华还想往下说,谢蒹葭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在那边待不少时间呢,多注意自身安全,我就是打电话问问情况,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立马挂断电话,没有给蒋美霞一点插嘴的机会。 “小婉!” 嘟嘟嘟—— 谢蒹葭从容不迫地看向蒋美霞,“信了吗?如果你想她平安回来,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乔芸车祸的事,你不说,她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听到赵婉华声音时,蒋美霞无比激动,但等她得知赵婉华在国外住在破破烂烂的难民营后,爱女之心再难抑制,眼里带着泪意。 “我说,我都说。” 蒋美霞和赵少丰结婚后,男人根本没当一回事,直接离开赵家游荡在全国各地寻找沈栀子的身影,赵家两老被两个儿子弄的心力交瘁,这个娶进门的儿媳妇也无暇顾忌,赵家的别墅足够大,蒋美霞为了能每天都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动提出搬进赵家别墅和嫂子作伴。 赵婉华的童年时期,陪伴她最多的确实是“小叔母”蒋美霞。 意外出现在赵婉华五岁那年,在学校好端端的浑身发烫高烧不退伴随着呼吸急促,正在和一群阔太太打牌的蒋美霞得到佣人的消息立马赶去医院。 她是赵家第一个到医院的人,医院询问她孩子血型以及家族是否有遗传病。 蒋美霞报出赵婉华的血型为O型,但她不知道赵家是否有遗传病,医生只能等患者的父母过来。 别的蒋美霞没听到,但是清清楚楚的听到医生说要验血型。 她心头猛地一提,因为她知道赵少成是A型血,而乔芸是AB型血,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O型血的孩子,如果等两人到医院看到血型,岂不是会暴露赵婉华的真实身份? 蒋美霞急得不行,于是打电话寻求母亲汪珺茹的帮助,汪珺茹简单了解情况后便告诉蒋美霞不要慌,她来解决。 汪珺茹帮她解决了,但是解决的方式过于惨烈。 她直接雇佣了一个命不久矣的男人,喝下大量白酒装成醉酒模样开车撞向驱车赶往医院的乔芸,由于乔芸担心女儿,车速较快,两车相碰时造成剧烈撞击。 幸运的是乔芸车子防护措施比较到位,没有当场殒命。 后来赵婉华警检查出了病因没有大碍,但乔芸生命垂危被送进急救室,出来时这辈子再也无法跳舞蹈。 蒋美霞害怕了许久,在她眼里,嫁进赵家后,乔芸是赵家唯一一个把她当家人看待的人,她真心把乔芸当嫂子,没想过要害死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下手这么狠毒,差点要了乔芸的命。 这件事蒋美霞在赵家人面前瞒得严严实实,从不敢让乔芸知道,她对于嫂子差点死在母亲手里,而自己是导火索的事心怀愧疚。 只能在相处中对乔芸愈发尊重,乔芸受伤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真心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尽心尽力的照顾。 第一更!感谢书友111231152359203的月票!感谢书友170117155432401,书友20230306899573,隐时,livia_b,瑞雪615,WCH,书友20190717105633582投,sharara,羊兒,苏飞逸,书友080829222020107,书友20190102001027078的推荐票!!!!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还有很多留下评论的小伙伴,非常感谢大家!!QAQ我这小破书何德何能啊,真的有人看,我哭死。(有的错别字或者纠正啥的我看到了,但是vip章节修改不了,改还得联系编辑啥的实在艰难,所以非常抱歉影响观感了!) 第四百零六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不由得心头一震。 原来乔芸当年出的那场惨烈车祸的导火索,是医生一句需要验血的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作为全国顶尖舞者的乔芸再也不能站上舞台,半生徒留遗憾。 “你个蠢货!” 谢蒹葭颇有些咬牙切齿,“过敏的基础症状都不知道,明明可以等他们夫妻俩到医院后筛查一下过敏史,你也可 虽说程处默已经去火药坊调兵了,但是顶多只是围起来,不可能冲进去。 常韦德先将自己扒光,然后抓住苏汐身上裹的那块布,一拉,白森森的身体便暴露在眼前。 而刚才还很得意的曲老爷子,这会儿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掌柜的连忙起身察看许子安的情况,手指只是烫红了,没有起泡。 回复了消息后,卿放一个闪身间便脱离了队伍,其身形陆续出现在了其他两支巡逻队内,与几方交好势力的那些话事人们一番交流后当即彻底达成了同盟。 以长安城为中心,大批士兵被派了出去,这些士兵都是传令兵,去往的是长安通往外地,各处主要道的驿站。 哪知卓一男当即怒喝一声,刚欲试图从梁辰的背上下来抓捕那屠有名,却是被屠有名巧妙的躲开。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收钱不好而已,什么时候说你家贪图我们家什么了。我家能有什么贪图的,我想你误会了。”彩凤婶子脸上的笑容不减,她想着平时接触的时候也不觉得章陈氏是那种爱撒泼的人,应该听明事理的吧? “三爷,我希望你好好的。”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很认真。 “比如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你有什么看法?”赵方茹提得更细了一些。 “!”所有人心中一惊。这个式神究竟想要干什么?又要耍什么花样?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许,许诺。”说着,她转身在大在的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宇愣了愣,随后眼中闪着一丝感动,想要抱住她,却意识到身边还有外人,只好接住那个方子,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心生怯意的凯尔特族长们立刻放弃了独立抵抗的打算,选择派遣信使,向其他地区的凯尔特部族寻求支援,同时选择收缩兵力,依托灰熊谷的地形进行守御,再不敢轻易出战了。 “你挺宝贝你那只驴的,现在它寄放在你师兄——高陌晗高家。”苏子格试探道。 “陈执事,现在该怎么办?”那名蓝袍修士面色惨白。他虽然只是受到了那个魔修余波的冲击,可是毕竟两者差距太大,还是受了极重的伤势,连一条右臂都被那魔修切断了,即便恢复也会实力大减。 命令传达,行进中的大军迅速开始动作。虽说只是地方行省的戍备军,但只要是罗马军队,对步兵战阵的熟练程度依旧是无可争议的同时代之冠。 尽管在他心中,依旧认为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毕竟自己还有许多神通尚未施展,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事情远远超过了他当初的想象。 没有火把、没有守卫,一个身手敏捷的身影穿越近千米原本几乎不可逾越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墙下也就显得不那么困难了,这也许就是白日里那次看上去更像是武器威慑的战斗的另一个收获。 “恩?自己都承认了?”孟江河探究似的看着他,简短的插话道。 第四百零七章 汪珺茹消失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令谢蒹葭没想到的是,比起蒋昆,抓捕汪珺茹似乎更艰难些。 女人去了趟公司,而后销声匿迹,等跟踪的警察发现汪珺茹两个小时还没出现在视野中时,人已经没了踪迹,联系蒋家别墅蹲守的同事,得到消息汪珺茹没有回家。 和蒋昆一年前就开始把名下资产往外转移不同,汪珺茹没有逃跑迹象,名下资产也是近期才开始着手转移。 她可选的藏匿地点非常之多,加上擅长使用电子产品,所用手机以及电脑均非本人身份,警方一时间无法查出她的具体位置,除了死守各个通向外省外市的交通要点外,只能逐一排查摸索,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于是直接下了通缉令,希望民众看到汪珺茹后能积极举报。 想到这儿,谢蒹葭倏地站了起来。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瞧着似乎不是说谎,真的不是乔芸吗?谢蒹葭又报了赵青柏的名字,蒋美霞不为所动。赵家人名字报了一圈,只有提到赵少丰时,蒋美霞的神情变化最多,一张脸上爱恨交织,似乎还有悔意。 楚帆自从三天前去了趟蒋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听贺淑文说,杨老爷子带着他去了信息部和技术人员一起破解蒋昆和汪珺茹留下的电脑去了,尤其是汪珺茹的电脑,东西全部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比较棘手。 “死丫头,赶紧把我放出去,还有外头这些人,最好乖乖识相给我磕个头放我走,不然等人来救我,你们都得死.” 蒋美霞神情怔愣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恢复大声叫嚷状态,谢蒹葭没有错过那一秒的发愣,当即就确定,放她出来的人是蒋靳纬。 杨曦端了一碗小吊梨汤放置她的面前。 “乔芸?” “别怕,小宝他不会有事的。”杨曦以为谢蒹葭在担心自家儿子。 她只是有些担心赵、贺两家人,尤其是赵家,这次针对夫妻俩的抓捕,以杨、贺两家人为主导,赵家本没有参与进来,但杨老爷子说赵家老两口从临海搬去姑州,就是为了暗中蛰伏搜集证据,早在杨、贺两家向上层报告时,赵老爷子就已经偷摸举报并递交了一系列证明材料。 汪珺茹一天没抓到,黑心夫妻俩一天没被枪毙,她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蒋昆放的?” 说罢谢蒹葭觉得不可能,蒋昆在蒋美霞出现在她家楼下的前几个小时刚被抓捕,时间根本对不上,况且蒋昆压根不会冒着大风险跑到赵家地盘放跑一个继女。 “谁把你从赵家郊区的别墅放出来的?”谢蒹葭盯着女人的眼睛问道。 “很奇怪,按照道理,现在赵家知道了蒋美霞的阴谋以及蒋家两口子出事,应该把人关好不让人乱跑,蒋美霞是怎么拿着刀子跑出来并且精准找到我住的地方的?谁跟她说过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引出蒋昆和汪珺茹两口子的幕后黑手,上面决定让赵家继续伪装,他们则秘密进行各种部署,等时机成熟之时争取一网打尽。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蒋美霞依旧是一副死皮赖脸不服气的叫嚷模样。 “蒋靳纬?” 提起乔芸时,蒋美霞神色有些松动。 谢蒹葭想了又想,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和此事息息相关但又容易被排查嫌疑的角色。 倒是没想到,蒋昆被抓那天,蒋靳纬跑去了赵家别院找蒋美霞。 “乔芸把你放出来的?” 不对,赵老爷子对蒋美霞这个儿媳,似乎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结婚证都是假的,与其说是被胁迫认下这个儿媳,不如说是和蒋家相互制约,而蒋美霞是人质。 杨家。 说完双目死死盯着蒋美霞,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慌张表情。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六e三 “你怎么联系的蒋靳纬,他怎么会绕过了赵家别院的人手偷溜进室内把你放出来?” “汪珺茹?” 蒋美霞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没想到作为蒋家的亲家,赵家人能“大义灭亲”。 “别赖她,不关嫂子的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蒋家赵家的,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就算赵家人把你认回赵家,你也是个没见识的粗鲁丫头,才不会像培养小婉那样培养你,我劝你自己去找嫂子说好话,让她把小婉接回来,不然赵家人也不会打心底接受你,肯定都是那个死老头子的主意,肯定是她把我的小婉送到那么艰苦的地方,嫂子她才不会舍得小婉受苦呢!” “杨阿姨,我去找一下蒋美霞。” 谢蒹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没有拒绝杨曦特地给自己端来下火的东西,囫囵喝了两口后放下。 谢蒹葭倒是不担心楚帆,杨老爷子在呢,他身上好脑子又聪明,肯定不会出事。 “难道你在赵家人把你关进去之前你就联系上了蒋靳纬?”谢蒹葭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据我得到的消息,你在婉华离开之前就被赵家老爷子送去郊区别院,如果联系蒋靳纬,早不放晚不放,偏偏等到蒋昆被抓那天” 越想越觉得不能理解,赵家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放纵蒋美霞留下手机,让她有机会打电话给外头的人吧? 后院。 “赵老太太?” 为了安全着想,谢蒹葭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杨家客房,杨曦将房间收拾的温馨舒适,简单添置了点东西,谢蒹葭没有什么不适应,眼下这个阶段,杨家相对安全。 女人的嘴里滔滔不绝。 “杨阿姨,我心里不安稳。” 蒋美霞撇了撇嘴角。 “赵少成?” 门被打开的一瞬,透过缝隙看到了室内的蒋美霞正在吃着杨家准备的饭。 谢蒹葭依次说出心里的怀疑对象。 可赵少丰又不可能死而复生跑到赵家别院把蒋美霞放出来。 “小蒹葭,想啥呢,在这儿发呆?” 蒋美霞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而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关你什么事,你赶紧把我放出去,不然等我爸出来要你好看!” 谢蒹葭没再管她的絮絮叨叨,确定蒋靳纬是放出蒋美霞的人后,快速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杨孝国。 今天只有一更QAQ,快大结局了我还得再改改,明天不出意外三更。 非常感谢所有投票评论收藏的姐妹,也感谢所有打开这本书的人。本书有不少bug,部分角色塑造的也不是很成功,我承认这些都是我能力不足的原因,实在抱歉! 第四百零八章 赵老爷子的电话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杨孝国接到电话后让谢蒹葭不用担心,他来处理蒋靳纬那边。 挂断后,谢蒹葭脑子里开始疯狂思索她上辈子去世前的讯息,寻找有没有看到过关于临海市的消息,一顿头脑风暴后,她能记得的,只有赵少丰化名“忱”时的死亡消息。 说起赵少丰的死亡 赵家人知道那么多,应该也知道沈栀子和赵少丰之间有个儿子,赵少丰出事后,他们没去找那对母子俩的下落?连她都被赵老爷子打了几个电话询问情况,赵家不可能不把那对母子俩放在心上,说起来,当时左梁的饭店着火加上出了柳盛那档子事,谢蒹葭无暇顾及沈栀子和沈朝南的情况,母子俩怎么跟销声匿迹的一样? 处处透露着奇怪。 想起赵老爷子三番两次邀请自己去赵家坐坐,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谢蒹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葭,葭葭?”赵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赵爷爷,您好。”谢蒹葭语气礼貌疏离。 “欸,好好好。”赵老爷子虽然有些失望小姑娘的过分客气,但是人家都主动打电话给他了,也不能要求太多,感情这东西,需要慢慢培养。 “虽然有些戳中您的伤疤,但我还是想问问您关于赵少丰的事情。”谢蒹葭接着道。 “少丰?”赵老爷子语气一顿,沉默几秒后反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起少丰?” “您应该得到了消息,您的三儿媳从赵家的郊区别院跑出来了吧?您知道她的下落吗?” 提到偷溜的蒋美霞,哪怕隔着电话,赵老爷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是在蒋昆被抓那天偷跑的,我让搜了三天没搜到踪迹。” 谢蒹葭:“她在杨家。” 赵老爷子讶异,“杨家?她怎么被杨家人带走?” 谢蒹葭:“蒋靳纬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溜进赵家别院,把蒋美霞放了出来,后面蒋美霞找到了我家的位置,潜伏在家楼下,等我出门的时候.拿刀子刀子冲了出来。” 听到拿刀子,赵老爷一惊,“刀子?!有没有伤到你?” 谢蒹葭:“有人替我挡了一刀,她没伤到我,但是被和我同行的杨家人带回了杨家。” 赵老爷子呼出一口气,“你没伤到就好.” 谢蒹葭:“蒋美霞暂时关押在杨家这边,等汪珺茹被抓到再由杨家移交给司法机关,我打电话给您有三个目的。” 赵老爷子:“你说。” “一来麻烦您彻查赵家别院是不是有汪珺茹的人,二是希望您的人手查一下蒋靳纬名下有哪些他爹妈留给他的产业,顺带让可靠的人去往目的地搜查一番,三是”谢蒹葭语气顿了顿,“赵少丰的死亡可能没那么简单,希望您再让姑州那边的警方仔细调查一下背后除了蒋昆和汪珺茹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手笔。” 没有立即得到赵老爷子的同意,反倒听到了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笑。 “葭葭,不愧是我们赵家人,聪明的劲儿随我。” 谢蒹葭: “第一件事我已经在查了,不过倒没想到和蒋昆儿子扯上了关系,他名下产业我马上去找人排查,至于你说的第三件事。”赵老爷子笑的声音更大了些,“放心,他没事。” 这下子轮到谢蒹葭吃惊了。 没事?赵少丰没事?那死在医院火灾里的男人是谁?! “葭葭啊,这事不是我故意瞒着你,当时很多情况不明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加上蒋昆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手段过于下作,我们将计就计让少丰‘死’于火灾也是没办法的事。” 谢蒹葭能理解赵老爷子的谋划,内心忍不住猜测,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赵少丰免于身亡之祸?上辈子赵少丰可是清清楚楚被新闻报道明说身中数刀死在垃圾桶边上。 “那夏沣” “一样。” 得到赵老爷子肯定的答复,谢蒹葭眼里有不明情绪闪了闪。 “没事就好。” 谢蒹葭要说的事说完,正打算挂断电话,就听到对面的赵老爷子语气吞吐。 “那个,葭葭啊,等事情结束我能派人去杨家接你吗?”说完怕谢蒹葭多想,自顾自解释道:“不干别的,就是你奶奶想见见你,之前匆匆两面她都没能好好看看你。” 谢蒹葭抿了抿唇,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到时候看情况吧。” 闻言,赵老爷子知道小姑娘还是没有接受他们,于是也不再强求,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谢蒹葭长舒一口气,拿出干净的手绢擦了擦手掌心出的细汗。 没想到和赵老爷子说话比和威严无比的杨孝国说话还紧张。 “小蒹葭,原来你在这儿啊?” 杨曦穿着一身淡蓝色旗袍朝着谢蒹葭走来,温声细语说着话。 “饭做好了,我以为你到后院去了,没成想你在这里,怪不得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你。” 谢蒹葭拢了拢思绪。 “那边人多,我打个电话所以离远了些。” 杨曦牵起谢蒹葭的手腕,“走吧,吃饭去,我之前跟你妈学的炸丸子,失败了几次,这次看着还行,我尝了味道已经和你妈炸的大差不差了,你去试试。” 谢蒹葭笑了笑。 “好。” 星期一,阴。 十天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整个临海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迟迟没有找到汪珺茹的下落,大家伙心头仿佛都压着一块巨石,让人无法喘气,有的人开始怀疑汪珺茹是不是已经逃离了临海去了外省外市。 杨孝国和楚帆自从去了趟蒋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一个,只在第三天派人回来说别担心,后面就再无消息。 贺淑文和杨曦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担心的不得了。 咚咚咚—— “进。” 谢蒹葭正在陪着杨曦一起研究周春燕留下的几个食补方子,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杨孝国的司机——桂叔。 “小姐,太太,老爷子让我来接谢姑娘走一趟。” 呜呜呜对不起,出意外了,所以没有三更,只有两更。 感谢清水菡萏不出泥的月票!感谢隐时,书友20230326862,就是想当书呆子,飞侠喵喵的推荐票! 第四百零九章 是走错路了吗?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瞬间,贺淑文和杨曦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谢蒹葭身上。 杨曦放下手中的东西,不解地看向桂叔,问道:“桂叔,爸他让小蒹葭去干什么?” 贺淑文跟着道:“对啊,他们技术人员弄东西,小蒹葭又不会,让她一个姑娘家掺和进去干什么?” 桂叔跟了杨孝国多年,虽然是司机身份,但是姿态不卑不亢。 虽然心里诸多疑问,但她还是把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搞不好这卡里有什么特殊机密。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请您用浏览器来访问! 少年的房间干净整洁,干净到几乎看不见人居住过的痕迹,一些杨曦从云鹭带回来的关于楚帆的东西全被杨孝国找理由给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所以这次买通桂叔将自己带来的人,正是消失十多天的汪珺茹。 其中那个女人,谢蒹葭见过她的照片,正是汪珺茹的心腹手下之一,当初就是她在附院走廊和闫俊聊天被楚帆看了个正着。 “老爷子未明说,只说小少爷的什么东西被锁在了保险柜里,密码只有谢姑娘知道,现在需要那个东西,所以要谢姑娘去取,再由我送谢姑娘去找找他们,其他人经手他们不放心。” “去把车子开到那边毁了,尤其是定位器和行车记录仪。” 被她这么一打岔,桂叔正巧看见了自己找半天的地方,火速踩油门冲了过去。 谢蒹葭漫不经心地透过车窗玻璃向外看去,车子驶入人流,又驶向交叉路口,紧接着穿过小道,最后驶进人烟稀少的郊区。 女人满脸不屑,“你把出来的痕迹全部销毁,这辈子只要你不提,你儿子那点破事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桂叔:“好,我在屋外等您。” 谢蒹葭痛呼一声,松开了勾住桂叔脖子的双臂。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抵达厂房时,他回头看了眼哭的泣不成声的谢蒹葭,脸上出现短暂的愧疚神色,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丝毫不带犹豫地下车,将谢蒹葭一人留在了车子里。 与此同时,后座坐着的谢蒹葭发疯似的勾住了前排正在开车的桂叔,“桂爷爷你快放我走,你要不是不放我走杨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放我走我会死在这里的,我不喜欢这里你快开车带我走。” 三人不为所动,两人男人打开车门,快速反捆住谢蒹葭的双手双脚,并给她嘴中塞了一块破布,动作麻利一气呵成,瞧着熟练程度,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谢蒹葭满脸紧张,她开始试图打开车门,结果发现两侧车门均被锁死,紧接着疯狂摇车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拉下分毫,车窗也被卡的严严实实。 什么保险柜,什么密码?楚帆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啊。 桂叔还是一言不发,猛地脚踩油门,加快速度。 谢蒹葭将保险柜来回翻了个遍,除了这张银行卡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一张银行卡。 桂叔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谢蒹葭见状,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慌张,“桂爷爷,你要把我带去哪里?这里的路不对桂爷爷,你是走错路了吗?” 【姐姐,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我的保险柜里,如果以后我让你去取,你就把东西拿走,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谢蒹葭摆摆手,“小事而已。” 他似乎对这片区域也不熟悉,眼神不停地左右张望,似在寻找着什么。 谢蒹葭快速输入自己的生日,顺利打开了柜锁,紧接着便看见一张薄薄的小东西被放置柜子中间,拿起一看。 谢蒹葭看了眼四周,明显地方不对。 谢蒹葭被两个男人拖拽着,粗鲁的丢进屋子里,所以她并没有看见桂叔离开的方向。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七五七 谢蒹葭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当即抬脚走向楚帆的卧室。 “汪姨,人带来了。” 这个紧要关头楚帆为什么需要银行卡?难不成是他需要用钱?他们这破解计算机的技术人员费用上头不报销的吗? “那我开车带谢姑娘过去?” “桂爷爷,我东西拿到了。” 等车子七拐八拐进入一片厂房区域时,桂叔终于放慢了车速。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门口背对她的桂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满脸写着不解。 “桂爷爷,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蒋昆的人?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把我骗出来,你是不是要杀了我?呜呜呜” 铁质的保险柜并不大,谢蒹葭拿起来的时候感觉轻飘飘的,除了柜子本身的重量外,似乎没有装其他杂物。 桂叔立马点头哈腰,“诶诶诶,好,我这就去。” 女孩手劲儿不小,一把年纪的桂叔被她这么一锁喉,差点呼吸不畅,抄起手边的钥匙就往谢蒹葭胳膊上戳去。 “我都听你们的话把人带来了,那我儿子那事” 正想开口说自己不知道,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某个片段。 紧接着谢蒹葭便看见从破烂厂房里出来两男一女。 十五分钟后,谢蒹葭换了一身长袖长裤出现在车子前面,桂叔贴心地替她开了车门,等人进去自己才坐上驾驶座。 房间大又空,唯一看起来放了东西的东西只有衣柜。 谢蒹葭见三人靠近车子,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保险柜里的东西? 见三道目光齐刷刷注视着自己,谢蒹葭内心颇为纳闷。 两人一路无言。 桂叔腰背微弯,点了点头,“拿到就好,辛苦谢姑娘了。” 桂叔听到女孩哭,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最终还是神情僵硬的继续开车。 说完桂叔重新坐到车子里,驱车离开。 谢蒹葭看了眼面前头发半白的桂叔,“我去换身衣服,身上这件刚刚和杨阿姨一起弄菜的时候沾到了油。” ? 谢蒹葭说着说着,开始呜咽出声。 “桂爷爷,临海市的信息部在这边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谢蒹葭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捂上眼睛,他们几人难道一点都不怕她跑出去暴露他们的行踪吗? 汪珺茹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向被捆住手脚丢到地上的瘦弱女孩。 “死丫头,你胆子还真的不小呢。” 第二更! 第四百一十章 一起被绑架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恨恨地瞪着汪珺茹,一副小狼崽子模样。 汪珺茹皱眉,直接一脚踹向她的腿窝处,“再瞪把你眼睛给挖了。”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谢蒹葭吃痛出声,唇边溢出痛苦声音。 “搜身。” 汪珺茹满意的看着女孩面色狰狞,而后对着三人说道。 闻言,板着一张脸的女人上前,双手麻利的在谢蒹葭身上搜索起来,见是女人搜自己身体,谢蒹葭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强忍着恶心露出张牙舞爪模样。 “汪姨,这个银镯子太紧取不下来。” 女人将谢蒹葭身上摸了个遍,手机已经被她故意留在了桂叔的车子里,眼下她身上除了口袋中的银行卡和手腕上箍紧的镯子外,无其他可疑物品,银行卡直接被剪碎丢弃,但谢蒹葭腕处的手镯任由她怎么掰扯都没有松动痕迹,此时女孩手腕已经红肿一片,甚至部分细嫩皮肤因为大力摩擦破皮渗出血迹。 汪珺茹视线看向镯子,淡淡道:“不行就把弄折。” 话音刚落,女人丝毫没有手软,“咔咯”一声,谢蒹葭瞬间额头冒出冷汗。 痛,太痛了。 “还是不行。”女人回道。 汪珺茹走上前,抬脚对着谢蒹葭的手腕处踩去,谢蒹葭疼得咬紧牙关,随着力道加大,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镯子还是取不下来。 “扫一下吧。” 女人拿起一旁的东西对着谢蒹葭的手腕处扫了扫,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没有定位器,封上嘴,人丢仓库去。” “是。” 汪珺茹说完,谢蒹葭的嘴上立马被贴上胶带,两个男人将人向外头拖去。 嘭—— 一声巨响,接着是大门上锁声。 男人身影离去,幽暗无光的仓库里,谢蒹葭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仔细听还有因为挣扎身体而产生的衣服破擦声。 除了她之外还有人? 谢蒹葭心头一凛,会是谁? 缓慢拖着身体靠近发出动静的地方,待她来到此人跟前,不需要对方说话她就已经辨认出了对方是谁。 熟悉的香水气味,曾经女孩红着脸羞涩地告诉她,方家糖果公司研究出了一款糖果味香水,是方沭漾专门为她研究出来的,想试试能不能投入市场。 清甜但不腻人。 被抓的另一个人正是去国外参与合同的赵婉华! 赵婉华似乎也察觉到了另一个被丢进来的人向自己靠近,当即做出防御姿态,等另一个人离自己距离仅有一米远的时候,她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同样认出了谢蒹葭。 谢蒹葭完全没想到汪珺茹会把赵婉华弄来,她不是汪珺茹亲外孙女吗?这也舍得? 可转念一想,汪珺茹对她亲生的两个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个隔一层的外孙女。 谢蒹葭仔细听着外头的声音,她们两所在的仓库隔音一般,人出去后好几米还能听到动静,安静等待约莫十几分钟,确定外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后,谢蒹葭忍着手中的剧痛摸索着镯子的暗扣,上次她发现镯子暗扣略有些明显,让楚帆拿去加工改了改,直接改成了两处一起按的解扣方式,这样一来,万一不小心落到什么坏人手中,对方也无法将镯子弄下来。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不小心碰到到手腕伤处,谢蒹葭疼着额头冷汗更密集了些,嘴巴被胶带贴的严严实实,她都无法通过喘气来缓解痛苦。 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大半,费尽力气终于摸到了暗扣的地方,用力一按,手镯侧边的刀子被弹出,紧接着她开始双手向内相扣,小心翼翼用刀刃一点点划开桎梏住双手的绳子。 察觉到绳子有松动迹象后立马扯了扯,解放双手,将牢牢粘贴在嘴上的胶带完好无损撕掉。 后续还有用,暂时不能损坏。 她动作轻柔地凑到赵婉华耳边,细声道:“婉华,是我。” “我现在把蒙在你眼睛上的布弄掉,你别害怕。” 黑暗中的赵婉华点了点头。 谢蒹葭上手,动作格外小心谨慎。 “葭、葭葭.” 赵婉华的声音沙哑,听着像是嗓子太久没有被水滋润导致。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国外谈项目吗?” “昨天回来的,早上把资料整理完去公司,结果路上被车撞了,刚下车查看情况就被人用东西捂住口鼻掳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汪珺茹是打算掳走赵婉华用来威胁赵家。 “葭葭,你怎么在这里?抓我们的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谢蒹葭只得依附在她耳边小声挨个解释。 “杨孝国的司机被买通了,我将计就计过来的,抓我们的人是汪珺茹,现在临海各个路口严防死守,她没办法离开,所以想了个损招,抓你来多半是想拿你威胁赵家。” “汪珺茹?她不是三叔母的母亲吗?她为什么要离开临海,而且抓我我们俩干什么?三叔母怎么不见了,昨天从F国回来之后没看见三叔母,爷爷跟我说她回娘家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婉华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与困惑。 漆黑的室内,谢蒹葭眼神复杂。 果然。 赵婉华被赵家人保护的很好,他们并没有把一堆烂糟事儿告诉她,也没有告诉她关于身份的真相。 “她” 谢蒹葭斟酌着用词,既然赵家人什么都没说,那她也不打算自己亲口告诉赵婉华。 “她狗急跳墙,至于你叔母的下落,我不知道。” 赵婉华想起好像听到过爷爷和父亲说起蒋昆汪珺茹什么的,但是她和三叔母娘家不熟悉,没放在心上,倒是没想到是那两个人把自己绑了过来。 “葭葭,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怕,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做什么,我已经想尽办法把行踪透露给楚帆了,他应该能很快反应过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可是.” 赵婉华有些紧张,靠谢蒹葭近了些心才勉强安定。 “我小时也被绑架过,他们问赵家要钱,当时是叔母发疯不要命似的来找我,她来的比爸爸妈妈都快,绑匪被她吓跑了,可这次绑架我的是叔母的妈妈,听小叔母说她特别厉害,我们能跑出去吗?” 感受到身侧女孩的瑟瑟发抖,谢蒹葭出声安慰。 “没事的,别怕。” 在汪珺茹没离开临海之前,她肯定不会要他们俩性命。 第一更! 感谢隐时,书友20190717105633582,冥后冰凌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有诈,将计就计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虽然人被关着,仓库内漆黑一片,但谢蒹葭没有放弃自救,万一楚帆没有接收到消息或者中途出现变故,那她和赵婉华就凶多吉少了,尤其是她,汪珺茹两个女儿都被栽在自己手中,这里头仇恨深着呢,她可不能把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楚帆身上。 “婉华,你听我的” 另一头。 “这几份资料全部整理好导出来了。”楚帆按下最后一个键,而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道。 “辛苦小帆了。” “辛苦辛苦,小帆歇一会儿。” 众人听到解决掉几份资料,禁不住小声雀跃了起来,但也只有一两分钟,因为摆在他们面前未完成的东西还有很多。 楚帆抬手捏了捏酸涩的脖颈,拍了拍跳动频率过快的心脏,又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他的大脑已经连续转了好几天,期间只有过简单的浅眠和进食,再这样下去,东西没破解完,人先猝死了。 杨老爷子也很忙,不过他和楚帆不在一处,而是帮着警局那边全城搜查汪珺茹下落。 “楚帆,好像出事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人进来,朝着坐在位置上缓神的楚帆喊道,语气急切。 楚帆抬头,蹙眉看他。 “怎么了?” “你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好像出事了。” 楚帆自从踏进了信息技术部,就上交了手机,凡是打过来的电话都由专人处理,像五天前杨曦打的一通关切电话,负责人员替楚帆接通后转达了杨曦的话并给予官方回应,但这次不同,电话刚接起时就听到了对面的慌张语气以及哽咽哭声。 母亲出事了? 楚帆立马打起精神,顾不得头晕脑胀,站起身往外走去。 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未挂断的电话。 “喂,妈?” 杨曦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道:“小宝,葭葭不见了!” 什么?! 楚帆一惊,谢蒹葭不是在杨家吗?怎么会好端端的不见? 杨曦:“上午桂山来接葭葭,说是听你的吩咐回家取什么保险柜里头的东西的,葭葭说你的确跟她说过什么保险柜里的重要东西,她拿完就跟着桂山走了,直到中午吃完饭都没有回来,电话也不通,后来我打电话给你外公,你外公说.” 杨曦的声音越来越急。 “说桂山一个星期前请了假,他没有临时给桂山安排接送的活儿,现在你外公在赶回来的路上。” 楚帆神情一滞,马上意识到桂山多半已经被汪珺茹买通或者威胁,谢蒹葭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如果落到汪珺茹手中,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思及此,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坚持己见将人送回云鹭市,如果她回了云鹭,就不会出任何岔子。 越想心中越焦急,但他告诫自己必须得保持冷静,目前谢蒹葭下落不明,他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她的下落。 口头上安慰了杨曦两句,挂断电话后脚步加快,给工作人员简单说明情况后离开。 坐进驾驶座,楚帆打开手机,立马翻阅信息。 他不在的这几天,给他发消息的人不少,尤其是母亲外婆以及贺濯。 还有之前派去查消息的人,仅仅短信加起来就有上百条。 就这么快速扫了两眼,蓦地眼睛一亮。 一堆繁杂的短信中,赫然有谢蒹葭早上发来的一条。 【桂有诈,疑似汪珺茹,将计就计,查定位器。】 定位器? 楚帆陷入思考,仔细回忆着自己曾经和谢蒹葭说过的话,两人那个时间点说过定位器相关事宜。 想着想着,他拍了拍脑袋,暗自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而后拨打杨孝国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楚帆开门见山,“外公,您到哪儿了?” 杨孝国猜到外孙已经知道了小姑娘的事,需要他配合,连忙出声,“家门口了。” 他比楚帆早十五分钟得到消息,所在位置也比楚帆离家更近,是以更快回到杨家。 楚帆:“去一趟我房间,打开电脑,后面听从我的指示操作一下,或者您直接把电话给黎叔,我跟黎叔说。” 杨孝国看了看身边的黎海,将手机给他。 黎海接过,按照楚帆的话一步步打开电脑,按照指示操作。 “小少爷,查到了,在新南区!”电话里传来黎海激动的声音,紧接着又道:“还在动!再往七泉街方向动。” 新南区.七泉街道 楚帆心里有了数。 “黎叔,我带了隐形对讲机,麻烦你在家里给我报点,我开车往那边赶,让外公的人秘密跟着我,找一队善于隐蔽作战身手敏捷的,这次的绑架百分之九十是汪珺茹的人下的手,他们身上应该都有手枪。” “放心,我来安排。”杨孝国刚说完,一阵急促手机铃声响起,老爷子接通。 “啊?赵家丫头不见了?”杨孝国惊讶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谢蒹葭吧,虽然还没有认祖归宗,但小丫头的确是赵家人,“哦我知道,我身边出了内鬼把小蒹葭带走了,我外孙正在查踪迹,什么——” 杨孝国的声音陡然拔高,“赵婉华不见了?!” 楚帆悬着的心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弄的七上八下,太阳穴跟着突突了两下。 “小帆,贺家给我打电话,说赵婉华不见了,现在赵家、方家乱成了一锅粥,你说会不会也是汪珺茹干的?” “会。”楚帆语气笃定。 “黎叔,你看一下我跟你说的那条线,有没有哪个时间段线条最长?” 黎叔闻言看向电脑屏幕,“有三个时间点线条都比较长,分别是上午11点27,盐亭区世贸大厦附近,12点15,盐亭区黄吉大道,以及13点16,新南区万百路,其中第二个地方逗留时间最长。” 楚帆将注意力集中在盐亭区两个地点。 尽管两处都在同一个区,皆属于郊区地段,但相差的距离并不远,看来得兵分三路。 为了让自己精神专注,楚帆往嘴里丢了两颗薄荷糖。 “外公,让你的人跟着我去世贸大厦,打电话给方沭漾让他带人去搜黄吉大道,至于新南区让舅姥爷那边解决,她们俩应该被关在了盐亭区,但桂山现在应该在新南区晃荡,他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携带了定位器,争取以最快速度把他抓到。” “好。” 第二更 第四百一十二章 例行检查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赵家。 乔芸在家里焦急地来回踱步,“早上小婉走之前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中午等她一起吃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啊,都怪我都怪我,我早上陪她一起去公司就好了.” 赵家现在只有三个人在家里,分别是赵老爷子和他的妻子,以及儿媳乔芸,儿子赵少成与孙子赵青柏在得知赵婉华不见后直接与方沭漾汇合,出门寻人去了。 “老二媳妇,坐着等,别来回晃。”赵老爷子也急,但是对比起乔芸,要冷静些许。 “爸,小婉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急?要不是我开不了车,我也想亲自出去找小婉。” “杨家说葭葭也不见了。”赵老爷子道。 闻言,乔芸脚步一顿,“葭、葭葭?” 自从得知赵婉华不是自己女儿后,乔芸一直尽力让自己不去想谢蒹葭,只要不想,她就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对赵婉华好,才能欺骗自己的女儿过去的十八年没有被人恶意调换人生。 赵老爷子:“杨孝国亲口说的,推测应该是汪珺茹的手段,多半是冲着我们赵家来的。” 不得不说,汪珺茹抓的这两个姑娘,的确牵制了几方势力。 赵婉华是方沭漾的未婚妻,赵、方两家就必须以赵婉华的性命为先,而谢蒹葭杨孝国说杨家有个还没上族谱的亲外甥,女孩对他外甥有救命之恩,再加上谢蒹葭是赵家亲孙女,中间又牵扯进了杨,贺两家。 乔芸听到两个姑娘都被抓,更加焦躁起来。 “爸,这可怎么办啊?” 赵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与其在这里来回晃悠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坐下来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法子。” 老太太看到儿媳慌得六神无主,一时间分不清她心里担心赵婉华多,还是担心谢蒹葭多,亦或者,两者都有吧。 密闭狭小的空间。 谢蒹葭和赵婉华挤在一起,所处地方过于狭小,但稍有空余的两侧均被塞上了厚实的海绵,两人眼睛被蒙,嘴巴被封住,手脚又被捆的严实,基本上处于完全不能动弹的状态,无法利用身体发出响声。 汪珺茹的女手下画了个脸上带着淡淡的雀斑,衣着朴素,腰背微微佝偻着,和普通的中年妇女无太大差别,她坐在副驾驶,另一个同样普通格子衫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座,两人开着改装过的大货车行驶在郊区的马路上。 “停下!” 两人看着车窗前的拦路交警,快速对视交换一个眼神,而后打开车门,下车。 “例行检查。”交警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穿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皮肤泛黄,标准的常年拉货跑车的中年夫妇模样,看见交警后局促的很,搓着两只手,满脸赔笑,瞧着似乎没有异样。 “里头装的是什么?” “回交警同志,我这是帮人搬家的,里头全是床和桌椅柜子,还有一点衣服鞋子。” 货车后门打开,两名交警上车搜查,一眼望去,的确全是各类木头家具,没有奇怪的地方。 被塞进驾驶座与载货箱之间的两人听到有人的交流声后,不等谢蒹葭有反应,赵婉华率先立马用身体往两侧撞,这时候厚实的海绵起了作用,任凭赵婉华如何努力,都无法弄出声响。 谢蒹葭怕她因为无效撞击而损失太多体力,连忙用肩膀抵了抵她,示意她别空耗体力。 约莫是谢蒹葭的提醒有了作用,赵婉华停止了挣扎。 谢蒹葭凭借着不错的耳力,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人的对话,希望能听到些许有用信息。 手镯还完好的戴在她的手上,但是开车的女人和汪珺茹分开走了,如果她们现在暴露自己引起警察的注意,纵使警察当场把开车的两人带走,汪珺茹还是下落不明。 最起码,她得等到两人和汪珺茹汇合再往外传送消息。 耳边“哐当”“哐当”声音不断,交警检查的非常仔细,约莫是得到了严查的消息,正好可以趁着此间隙,看看能不能听出什么有效信息。 “小王,谷阳路这边除了咱们还设了几个检查口?” “四个,基本上每隔两个红绿灯就有个人检查,听说全城都在抓人找人,我们区还好,人少,听说别的区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着不得了,人手不够隔壁市都派人过来支援了,这阵仗,真吓人啊” “可不嘛,听说还丢了两个小姑娘,两个人身份可不一般,要是咱们能把人找到,搞不好能往上升一升呢。” “张哥,咱们就别想了吧,这片区域比盐亭区那边还偏,来来往往车子少的可怜,不是跑长途的夫妻俩就是拉货的大卡车,又不靠近城市交接点,嫌疑人怎么可能往咱们这边跑。” “唉,你说的也是,升职我也不想了,等着下班回家陪陪老婆去。” 听着两人的对话,谢蒹葭将注意力集中在“谷阳路”三个字上。 谷阳路. 临海市大大小小那么多街道那么多路,谷阳路属于哪个区一时间还真的不好推断,但可以排除掉三个区。 不是关押他们满是仓库的盐亭区,也不是作为城市交接点的新南区,更不是人口众多繁华无比的富沿区。 那么临海只剩下两个区。 靠近乡村的凌江区,满是工业场地的定山区。 听两个交警说车子少得可怜,那她们目前所处位置,是凌江区的可能性要比定山区大。 “好像没啥,的确就是些床柜桌椅板凳。” “唉,我瞧那两个中年夫妇日子过的也不容易,也不知道跑一趟帮人搬家能赚多少钱。” “管他多少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都是讨生活的,没东西咱们赶紧下去吧,耽搁人家的时间。” “好嘞。” 啪嗒脚步声随着两人对话渐行渐远。 紧接着几分钟之后,车子再次启动,继续往前走。 果真如两个交警所说,每隔几分钟车子就会停下一段时间供人检查。 赵婉华几次想挣扎着做无用功都被谢蒹葭抵着肩膀制止,渐渐地,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密闭狭小被塞满海绵的不透气空间里,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不畅,头脑有些眩晕。 感谢隐时,冥后冰凌,书友20210301106455317706,书友20230326862的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四百一十三章 等着一网打尽吧 - 重生之不做怂包做妈宝 - 行舟弄浆 谢蒹葭虽然一心听着外头的动静,但也察觉出了赵婉华的异常。 当即用细刀割开绳子,贴在赵婉华耳边道,“我给你撕下胶带,你呼吸放缓一点,不要动静太大,不然会被他们俩察觉出来。” 赵婉华点了点头。 谢蒹葭蹑手蹑脚撕下粘在赵婉华嘴上的胶带。 后者终于可以短暂的呼吸起来,她差点被憋死。 “我给你粘回去,待会你难受的话,你就碰我肩膀三下,这样我就知道你的意思,同样你记住我们在仓库说的话,如果我相同一句话说两遍,意思就是告诉你,什么都不要做,不管发生你都不能轻举妄动。” 赵婉华再次无声的点点头,没敢发出声音。 谢蒹葭感受着身体的颠簸,似乎还有两边车身摩擦物体的响声,想来他们把车子开到了某个路况不好的狭窄小道。 她拿着刀子,忍着左手未恢复的剧痛,一点点摸着身下的铁壁,试图找到一点透光的地方,结果费力的摸索了个遍,一点缝隙都没有。 可他们两人都能正常呼吸,说明绝对有透气的地方,于是谢蒹葭看向两侧,用能正常活动的右手一点点扣弄着靠近自己海绵。 咚——咚! 一个大颠簸,两人身体都晃了晃,谢蒹葭手上仔细扣着的海绵突然被大力一扯,露出里头的东西。 原来海绵里头还有一层厚纸板,难怪她没有看见透光的地方。 谢蒹葭顺着厚纸板按压,终于摸到了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单右手直接拿着刀子对着凹下去的地方戳下去。 瞬间,狭小密闭的空间中透出一丝微微光亮,小且细,若不是完全身处黑暗,这点光亮毫无作用,但她们在黑夜中,这点光亮堪比星火。 谢蒹葭用刀刃沿着缝隙处往下磨,颇为艰难的划出一道长口子。 而后她收回刀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均匀的割下几小块,又打开镯子的另一处开关,摸到米粒一般大小的小珠子,将东西塞到布料里,最后用刀子将一小块布料顺着缝隙塞了出去。 共十个左右,她隔些距离就塞一个,直到感觉出车子速度渐渐放缓后,当即快速将海绵恢复,收起刀子,绑好自己。 果然,车子逐渐停了下来。 过了十分钟左右,女人打开了密闭的夹层空间,和身侧的男人,一人一个将两人带下车。 谢蒹葭暗地里打量着四周环境。 全是土砖盖得房子,有的瓦片顶上铺了茅草,明显来到了乡下。 “汪姨。”女人朝着汪珺茹恭敬喊道。 “嗯。”汪珺茹停下手中的活儿,起身朝着谢蒹葭两人走来。 走至谢蒹葭面前,用手中冰凉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脸。 “我刚刚才知道,杨家还有个亲外孙啊,就说当初查老大的事时怎么没多少关于楚家的信息,尤其是楚航远的儿子和老婆,本以为是已经死了的两个无名小卒,没想到是杨曦和楚帆,居然被杨家人掩盖掉了。” 汪珺茹的语气带着愠怒,应该是因为自己没能早些发现楚帆的身份而生气。 “汪奶奶,你为什么抓我们俩啊?叔母知道你这么做吗?你把我们放了好不好?”赵婉华语气带着哀求与讨好。 汪珺茹视线转移到赵婉华的脸上,瞧着她那张和蒋美霞五分相似的脸,自然而然想起了自己正儿八经领了证的第一任丈夫,瞬间气不打出来。 “蠢货东西。” 嫌恶地看了赵婉华一眼,“跟你那个妈一样蠢。” 这个“妈”,汪珺茹指的是蒋美霞,而赵婉华以为她在骂乔芸,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谢蒹葭和她说了汪珺茹和蒋昆两口子这些年在临海的所作所为,也明白汪珺茹抓她是为了牵制赵家,现在急吼吼装出求饶模样是为了转移汪珺茹的注意力,她怕汪珺茹手上的刀子不长眼,万一划伤谢蒹葭就不好了。 “汪姨。” 女人刚刚接了个电话神色匆匆的出去,现在脸色不好的回来,想来电话内容并不是个好消息。 只见女人附在汪珺茹耳边说着什么,谢蒹葭闭上眼睛,静下心仔细听着。 敏锐的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蒋靳纬被抓.别墅公司被封多个身份信息被追踪.以及蒋昆反咬。 越说汪珺茹的脸色越难看,眼里露出可怖凶光。 “好啊。”汪珺茹一记甩刀,直接将刀子插进了木板里,“他们是不想给我留活路是吧?” 说完抬头看向谢蒹葭和赵婉华,凶狠的脸色逐渐柔和起来。 “怕什么,这两个人都在我手里,只要在我手里一天,他们就得受限我一天,我倒要看看,赵家那几个人会怎么做。” 女人:“是,汪姨,我们的人手全部到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距离全程通缉汪珺茹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天时间,足够他们将剩余可用人手全部汇集。 汪珺茹:“东西都准备好了?” 女人:“准备好了,提前试验过,效果显著。” 汪珺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本来不想做到这一步,但是他们逼我,那就等着一网打尽吧。” 语毕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将谢蒹葭与赵婉华带走。 两人再次被关进一间破烂的柴火屋。 谢蒹葭紧蹙眉头,汪珺茹说的准备好的东西是什么?需要提前试验,效果显著,能够将人一网打尽. 脑子里灵光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生出。 汪珺茹.不会准备了什么爆炸物吧?! 谢蒹葭瞬间一阵头皮发麻,凭着汪珺茹狠辣与决绝,搞不好真的会弄出这种东西,万一真的使用,出事的何止一两个人。 不行! 她必须要想法子通知其他人汪珺茹不对劲! 另一头。 贺家费了一天功夫抓到躲去远方亲戚家的桂山,审讯后桂山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被收买的过程和原因。 楚帆和方沭漾两路人马去的两个地方均人去楼空,除了在现场找到一些残留脚印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人不仅走了,还是打扫一番再走的。 于是又兵分几路,在临海各个城区街道搜查。 时间过去越久,他们的担心就越盛。 小剧场: 谢蒹葭:救几天啊?我这被绑的很难受的好咩! 楚帆(顶着黑眼圈):救几天啊?再找不到我就要年纪轻轻的猝死了。 杨老爷子:救几天啊?救回来后能以身相许吗?我家外孙缺个媳妇儿~ 方沭漾(急的团团转):我老婆呢?我老婆呢!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