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来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午夜十二点,对于这座以全球最大赌场而闻名的城市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在霓虹灯照应下的街区,依旧明亮得跟白昼没有太大区别。街道两旁酒吧的音乐声充斥的整个街区,所有人的沉醉于这座繁华都市的纸醉金迷中。 在市中心商业区的娱乐城门口,一辆红色法拉利限量版超跑,呼啸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周围的人被刹车声吸引看过来,纷纷低语: “这谁啊?以前没见过这车啊” “不知道啊!” 车门打开,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接着,修长纤细的长腿,看得一众本来有些微醉的人,更加飘飘然了。 下车的是一个长发女人,二十五岁左右,一张鹅蛋脸,长眉入鬓,一双杏眼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高挺小巧的鼻子,娇艳欲滴的红唇,衬托的整个人无比的妩媚动人,一身纯黑色一字肩的包臀连衣裙,将原本就高挑纤细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完美。 骆心悠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出现造成的波澜,心中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人,要不是自己对电脑什么的完全不在行,也不需要跑到到这种地方来。 骆心悠忍不住低咒道: “陆子铭,你最好祈祷在我耐心消磨殆尽前找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此时娱乐城内一间豪华包间里的陆子铭突然之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怪了,没开暖气吗?”陆子铭低语道。 而坐在她旁边,一袭红色裹身连衣裙的美女,顺势窝到他怀中,风情万种的道: “陆少要是觉得冷,我们就去楼上的房间休息吧。” 说着一双涂着红色指甲的手还不安分的在陆子铭的胸前缓缓的画着圈。 陆子铭看着怀中的美人,邪气一笑。 “安妮今天似乎特别热情啊。” 李安妮心中一怔,陆子铭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又帅又多金,虽然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固定的,但也没有听说闹出什么丑闻,自己在模特公司的合约就要到期了,因为在时装周签约的品牌少于公司新培养的嫩模,公司也不打算再跟她续约,如果今天还不能跟陆少确定关系的话,那以后的生活真的就难过了。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无非就是想找个有钱人嫁了,过少奶奶的生活,而陆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A市爱慕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但自己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而陆家也在催着陆子铭结婚,自己上位的胜算也是最大的,不是吗? 如是想着,李安妮的笑容也更加诱惑。 “陆少说的哪里话,安妮什么时候对您不热情了吗?” 陆子铭闻言不发一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安妮,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清楚,总是有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啊! 这时,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看着陆子铭,有些胆怯的道: “陆少,有位姓骆的小姐找您,要您......要您马上去门口见她。” 服务生的心中是一万个忐忑,谁不知道陆少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他的吩咐,进包房打扰他,但是......那位小姐也真的是太吓人了。 陆子铭没有注意服务生不安的表情,只是在听到“姓骆的小姐”几个字,心就开始急速跳动了。 “她还说了什么?” 服务生有些怯怯的看着他,这话......他怎么敢说啊,早知道今天就装病请假了。 陆子铭注意到服务生的表情,不由的坏坏一笑,道: “不管她说了什么,你照直说,不会怪你。” 服务生像得了特赦一般,一鼓作气将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而后,迅速转身出了包房,完全不敢看陆子铭的脸色。 而陆子铭听完后怔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就知道从那死丫头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愤恨道: “骆心悠,你死定了!” 边骂边快速走出房间往门口去,徒留李安妮一脸不可以思议。 她没有听错吧?那个叫骆心悠的女人居然说......要把陆少扒光丢牛郎店去!而陆少只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却并没有真的动怒?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是个很大的威胁,如是想着,毫不犹豫的跑出包房,追上陆子铭。 骆心悠一脸平静的看着手表,对着上前搭讪的男人,丝毫不予理会,而其他人见她一身名牌,开着豪车,一时弄不清来历,即使心中有些不平也不敢轻举妄动。 “骆...心...悠...” 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音此时响起,刚好十分钟。骆心悠满意的收回看手表的目光,看向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脾气还是那么大,看来她不在这一年,真是没人治得住他。 陆子铭走到骆心悠面前,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她,周围的人想着,要不要去英雄救美呢?但陆少也不是好惹的呀?难道就看着美人落难吗? 骆心悠见陆子铭一张因生气有些变形的俊脸,不由笑道: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刚好十分钟,晚来一秒,你今晚就准备去牛郎店。” 陆子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骆心悠这种朋友,明明他们两人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偏偏不管是吵还是打,自己都没有赢过,居然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受虐症。 看了一眼骆心悠身后的车,不由皱眉,随即道: “这么骚包的车,不像你的风格啊!” 以前的骆心悠就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干净,轻灵,她的世界从来都是纯净的,没有坏人。自从一年前发生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看着身后的那辆车,骆心悠一双原本有些勾人的杏眼,瞬间变得凌冽,说话也变得有点没有温度。 “我有事要你帮我做。”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章 为夫报仇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城海别墅,骆心悠时隔一年,再次回到这里,心中有些触动,一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跟霍修尧结婚当天的事,更是历历在目。 陆子铭见骆心悠整个人充满着悲伤之气,不由在心中叹气。 骆家是船业起家的,心悠的父母在她二十岁那年因为空难去世,刚大学毕业的她就担起整个骆家的责任,叔叔伯伯的刁难,公司股东的为难,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变成一个商场各界闻之胆怯的女强人,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对她宠之入骨,爱之如命的霍修尧,结婚当天却因为叔叔伯伯们“逼宫”不成,花钱请来的杀手,命丧婚礼。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 陆子铭的问题,拉回骆心悠的思绪,想着自己这一年的努力,终于要让她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骆林森去了中东一带,他以为跑到战乱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他,修尧的死我也就会算了,可惜,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对他穷追不舍。” 闻言,陆子铭心中了然。 “那。。。。。。你杀了他?” 骆心悠双眼微眯,眼中杀意四起,起身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到陆子铭手中,走到阳台上,看着手中的红酒道: “他倒也聪明,请了两个雇佣兵,扮成他的模样,引开我的注意,自己坐直升机跑了。” 陆子铭走到他身边,“他回A市了?”不然你也不会回来。后半句他没说,不想让她听出他对她一声不响离开的怨言。 “我查了他的飞行航线,确实是回来了,所以要找到他,就要靠你陆少的本事了。” 陆子铭邪气一笑,有些漫不经心的道: “想你骆大小姐也有要我帮忙的时候啊?” 骆心悠有些鄙视的看着一脸欠揍样的男人,冷冷道: “上天是公平的,你要这点用处都没有,那你完全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陆子铭心里那叫一个怨,顿时炸毛而起,“死丫头,什么叫这点用处?我陆少可是为众多美人而活的,用处大着。”说着还坏坏的冲骆心悠眨眼睛,“你要不要试试?” 骆心悠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人的脸皮是要有多厚,才有勇气活到现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上楼,再跟这种人说话,真是要拉低智商了。 陆子铭见骆心悠离去,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哪还有刚才的邪魅,眼中流露出的心疼和爱恋,若是骆心悠见到,肯定会吓一跳。想到一年前的事,以及那个在婚礼当天“死去”的人,陆子铭顿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拨的电话。 电话不一会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男音,光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去想象这个人的样貌。 “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给我打电话。”对于陆子铭打来电话,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 陆子铭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不悦。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只是。。。。。。心悠回来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直到陆子铭以为对方已经不在线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叹息,随即那男人道: “我知道了,如果。。。。。。她想知道真相,就带她来见我。”不难听出语气中的隐忍。 听到对方这么说,陆子铭顿时怒气冲天,对着电话低吼道: “你知道她这一年去哪里了吗?那个傻瓜,跑到中东去追了骆林森足足一年,你该庆幸,她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否则,有你后悔的!”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似乎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番话,心悠她。。。。。。“我知道了,明天你带她来见我,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挂断电话,男人走出书房,来到另外一间房,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也十分整洁,可以看出,主人对这间房花了很多心思。 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婚纱照,新郎新娘相对而立,深情凝视对方,新娘的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的笑容,新郎望着新娘的眼中也是充满宠溺。 曾经,他真的以为他们就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以忘记那些不该属于他们之间的恩怨。 “心悠。。。。。。心悠。。。。。。” 男人望着婚纱照中的信念,喃喃而语,这两个字包含着化不开的柔情。想着她这一年做的傻事,心底泛起浓浓的心疼。 这时,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看着男人望着那张婚纱照发呆,变得有些疯狂,狠狠地道: “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 男人头也没有回,只是看着照片,回忆着曾经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低声说着“她是我的妻子。” 霍修雯上前一把扯过男人,让他看着自己,紧皱着眉头,一双原本动人的眸子染上一层怒火,大声对男人吼道: “霍修尧,你不要忘了,她是骆家的人,更不要忘了,是骆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说完便甩门而去。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每天早上七点,骆心悠准时出门跑步。骆家老爷子是当年全国有名的武术大家,曾有许多武术爱好者慕名前来切磋。而从小跟着骆老爷子长大的骆心悠,在功夫上也是不容小觑的,这也是为何在战乱地区一年,都能毫发无伤的回到这里的重要原因。 跑完步回来的骆心悠,刚走到门口,就注意到信箱里一封画着骷髅头的信,打开一看,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地址,字迹便是骆心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叔叔骆林森的。 骆心悠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去找他,骆林森便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了,也难怪,她以骆家家主的名义,控告骆林森挪用骆氏公款,申请冻结了他名下在国内的所有资产,一毛钱都动不了,不急才怪。 伸出手指弹了弹信上的骷髅头,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真是幼稚,骆林森,这次,我要你血债血偿!”转身朝屋里走去。 骆心悠换上一身方便动手的黑色紧身衣,长发绑成马尾,将自己的随身武器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绑在腰间,套上一件掩人耳目的红色长款风衣。骆林森既然敢约她见面,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不过,那又如何?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她也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 当陆子铭来到骆家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心悠一心想着要找骆林森,昨晚也约好今天跟他一起出去的,她应该会在在家等自己的呀? 正当陆子铭心中疑惑的之时,看到骆心悠随手放在餐桌上的那封骷髅头信,心中暗道不好,骆心悠这个傻妞,肯定自己单刀赴会去了。 马上掏出手机,打给骆心悠,电话铃声却在客厅的沙发上响了,陆子铭心中着急,忍不住低咒: “该死的,连手机也不带,想死也不用那么着急啊!” 说着马上跑出门口,上车往信上的地址赶去,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一个电话。 霍氏集团的会议室中,一群高层管理大气都不敢出,今天大老板不知道什么原因,心情不好,就因为对企划部的方案不满意,企划部总监已经被要求回家吃自己了,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在这时,大老板的电话响了,大家心中一跳,不由的为这个这时打电话来的人捏一把汗,都不敢去看他。 听到电话响,霍修尧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心中一急,陆子铭......难道心悠...... 立刻接通电话,走出会议室。 “喂,是不是心悠......”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子铭打断。 “骆林森约了心悠见面,那丫头自己跑去了,我现在正在赶过去,地址我发给你,要不要去,你自己看着办。” “我......”还没等他说话,对方就已挂断,随后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串地址,而这个地址...... 霍修尧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来不及多想,大步走向总裁专用电梯,直达车库,开车往这个地址赶去。 原本他打算再今天跟她解释清楚一切,求得她的原谅,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她所受的苦,谁知...... “心悠,你千万不能有事。” 骆心悠来到骆林森约的地方,一个废弃的造船厂,四周散落着各种造船用的零件,几艘半成品船也是锈迹斑驳。这个地方要埋伏确实是很方便,想着心中有些好笑,为了对付她,她这个二叔,也是用心良苦啊。 骆林森站在二楼的栏边,向下看着一脸平静的骆心悠,想着这一年来将自己一步一步逼往绝境的,就是这个黄毛丫头,脸上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愤恨,想到为自己提供这个地方的人,心里瞬间有些得意,这个死丫头,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了给那个人报仇,不惜将自己这个亲叔叔逼上绝路,他竟然会是骆家的仇人。想着不由的大笑出声,看着楼下的骆心悠,一脸虚假慈爱的道: “心悠啊,二叔可真为你不值啊!” 骆心悠看向二楼的骆林森,见他毫不掩饰的得意,心中甚是厌恶,脸上却不显,却也不想再看他,将目光继续放在旧车间,搜索着埋伏的人,淡淡的说着: “二叔站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会很痛吗?” 骆林森也不管心悠言语中的夹枪带棒,从旁边的楼下慢慢走下来,一步一句的说着: “你从小就是老爷子钦定的骆家继承人,我这当叔叔的,在你面前也要矮一截,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看着你被人骗,二叔心里也很着急啊!”说着,面上还配合的露出一脸的担忧。 “二叔可真是为我好啊,让我的婚礼,变成......变成丧礼,我还得对您感恩戴德啊!” 看着骆心悠一脸的讽刺,骆林森也不着急,走到离骆心悠几步之外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轻松的说到: “心悠,二叔是不想骆家毁在你手上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霍修尧......”说着,故意停顿,看了一眼骆心悠,见她听到霍修尧的名字,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进而继续道,“霍修尧接近你,只是为了给霍家报仇,当年你还小,不清楚其中的恩怨,二叔也可以理解,但是......” 这时,大门处跑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骆心悠身边,有些急切担忧的看着她,还好......还好她没事。 !! 第四章 竟是一场阴谋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没想到陆子铭会来,见他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平时最在意的发型,也因为汗水,有些粘在额头上,衬衫也被汗水打湿,紧紧地黏在了身上,而那常常带着不可一世坏笑的俊脸,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 他应该是看在那封信了,担心自己出事,才赶过来的。心中有些感动,笑笑对他说: “急什么,我还能有事吗?” 陆子铭一脸嫌弃的看着骆心悠,想着她竟然一个人跑来见骆林森,生气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你个不怕死的死丫头,再晚来,我是不是就应该给你收尸了?” 陆子铭应该是气急了,说话都有限语无伦次,不过听在骆心悠的耳中,却觉得暖暖的。 骆林森见陆子铭来了,心里盘算着,陆子铭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也不容小觑,从小厚脸皮的跟着骆老爷子蹭功夫练,为了让骆心悠练武有个伴,加上这小子嘴巴惯会哄人,骆老爷子对他也是花了心思的,普通人还真撂不倒他。 不过想道对方只有两个人,而自己却有十个人,就算解决不了骆心悠,自己也应该能全身而退,更何况,那个女人应该也来了。 想着瞬间底气十足,对他二人道: “看来子铭对心悠,依然是情深义重啊。” 陆子铭看向骆林森,眼中充满鄙夷,伸手拨了拨挡在额前的头发,满脸不在意的睨了他一眼,随意道: “骆二叔也懂什么叫情深义重啊?真是难得。” 骆林森闻言,老脸也是一红,这小子的臭嘴还是那么不饶人。不想继续跟他们打嘴仗,谁知道陆子铭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来的,随即对骆心悠道: “心悠,霍家的造船厂因为底下的人偷了设计图,并且卖给了你爸爸,而霍家那时因为经营不善,等着这笔生意挽回局势,结果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赔了人家一大笔违约金,导致最后破产,银行没收了霍家的所有财产,霍修尧的父母也因为这件事情,自杀身亡了。所以霍修尧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骆家,他跟你结婚,是为了毁了骆家,二叔是为了你好啊。” 骆心悠一脸的不相信,狠狠地盯着骆林森,说道: “二叔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骗我,也真的难为你了。” 骆林森见骆心悠不相信自己,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就算不完全相信,她至少应该心存疑惑呀? 骆林森怎么会了解骆心悠对霍修尧的爱呢,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不是霍修尧亲口说出来的,她都不会相信。 陆子铭在听骆林森说完后,面色就有些不安,对于霍修尧的事情,他是知情的,所以他会要求霍修尧在婚礼上消失,而霍修尧也因为在跟骆心悠的相处中,真正的爱上她,也不想做出伤害她的事。但父母的冤死,也让霍修尧不知该如何选择,最终也同意他的提议,在婚礼当天,借由骆林森派来的杀手,诈死离开骆心悠身边。 陆子铭很疑惑,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和霍修尧,应该不会有其他知情者,骆林森是怎么知道的?而他该不该告诉心悠事实的真相,还是等霍修尧自己解释呢? 骆林森见陆子铭脸上带着不安的沉思,却并没有对自己所说话的怀疑。难道这小子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告诉骆心悠?那。。。。。。没想到,原来。。。。。。 “哈哈。。。。。。心悠啊,你不相信我没关系,陆子铭你总该相信了吧?整件事他应该是知情者,没想到,你也会被身边的人欺骗。哈哈。。。。。。”说着,骆林森不由得意的大笑。 骆心悠转头看向陆子铭无声的询问,她是相信陆子铭的,两人虽然从小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但陆子铭却从来没有骗过她,只要他摇头,她马上就能解决了骆林森。 陆子铭看着骆心悠询问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心悠看他的眼神,让他对她说谎,他也做不到啊。一时间三人便僵持在那里。 霍修尧来的时候,便听到骆林森说出当年的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见心悠并没有相信骆林森,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心悠,不要为难子铭了,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一阵熟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起,骆心悠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毕竟这个声音,这一年里,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但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仿佛那说话人就真的站在自己身后。 陆子铭回头见霍修尧来了,只是扯了扯嘴角,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悠了。 霍修尧望着那熟悉的背影,似乎想要将这一年没有看到的,一次性看个够。她瘦了,是了,在那种地方呆了那么久,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为自己报仇,还要面对那么复杂的环境。霍修尧,你到底是有多混蛋,居然狠心让心爱的女人为你受那么多的苦!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他的心却跳得异常的快,甚至比第一次见到她时,跳得还要快。霍修尧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拳头,随即松开,见心悠仍然没有转身看他,更是紧张,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唤道: “心悠。。。。。。” 这一声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其中包含的深情及难以控制的颤抖,更是拉回骆心悠的思绪,这不是在做梦,真的是霍修尧的声音,骆心悠不可置信的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双眼狭长,眸光幽深,鼻子高挺,薄唇紧抿,而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紧张。 骆心悠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人,居然活生生的就站在自己眼前? 陆子铭见骆心悠震惊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们之间的事,总是要解决的,逃避也不再是办法了,只是眼前。。。。。。陆子铭碰了碰骆心悠的手臂,让她回过神,现在关键的还是解决骆林森,即使他没有真的杀霍修尧,但他对骆心悠的杀心是千真万确的。 霍修尧上前,有些急切的握住骆心悠的手,想跟她解释这一切,哪怕有些晚了,他也不愿徒增更多的误会,但骆心悠却挣脱了他的手。 事已至此,骆心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骆林森所说的都是事实,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一年前已经死去的人,会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尽管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歉意和心疼,那又怎么样?他骗了她,不是吗?任由她一个人这一年里,过着失去挚爱,充满仇恨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吗?”疑问脱口而出,尽管事实就摆在眼前,但她。。。。。。还是愿意给他解释机会的,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相信。 !! 第五章 一切都结束了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先生说的,都是真的。”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霍修雯原本就是来帮着骆林森解决骆心悠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也在。 狠狠地瞪了一眼霍修尧,暗恨他的不争气,竟然被一个女人迷得团团转,连父母的仇恨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她会亲手解决骆心悠,不会再让她影响自己弟弟。 而骆林森。。。。。。他以为自己就真的是在帮他吗?他对骆心悠三番四次的动了杀心,不说修尧,就是骆心悠和那个陆子铭也不会放过他,到那时,骆家。。。。。。就真的没人了,也算是报了父母的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也不枉他们姐弟二人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霍修尧没想到自己姐姐居然跟骆林森有瓜葛,想到骆林森知道他接近心悠的事情,除了自己和陆子铭,也就只有姐姐知道了。 只现在不是跟她纠缠这件事的时候,眼前先跟心悠解释清楚最重要,哪怕她不原谅他,起码也能让他重新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心悠,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向骆家报复,但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事情就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你的善良,乐观,倔强,不服输,每一样都吸引着我,直到你说,我们结婚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陆子铭看着骆心悠原本冷漠的表情,开始慢慢动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还肯听霍修尧解释就好,同时,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他要再次看着她,走向别的男人了。 而听着自己弟弟对着仇人的女儿深情表白,霍修雯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这个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父母之仇都忘了! 霍修雯紧捏着拳头,身体因为气愤而颤抖着,不行!她不能再让这个骆心悠活在世上,有她在一天,修尧是不会忘了她的。 看向在一旁紧皱眉头怒视着骆心悠的骆林森,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动手了,修尧的身手她很清楚,也不怕那些人会伤了他,她只要骆心悠死! 骆林森收到霍修雯的暗示,心底忖量,现在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如是想着,对着后方埋伏已久的几人做了一个手势,便悄然的往后退去。 霍修尧正在跟骆心悠解释,突然见她背后冲出几个拿着刀的男人,不假思索的将骆心悠扯到自己身后,陆子铭也感觉到空气中多了几分危险气息,瞬间身体本能的警惕起来,看向那几个男人。 霍修尧双眼微眯,眼中浮现一阵凛冽,冷冷地对那几人道: “几位若是为钱,我霍修尧有的是,我只想要骆林森,其他人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几人见霍修尧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之气,一时也被震慑住,拿刀的手也有些哆嗦,几人相互看了几眼,在对方脸上都看到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骆林森见几人迟迟不动手,有些发怒,对几人吼道: “怕什么,不就是两个臭小子,你们那么多人,还怕打不赢吗?” 见几人仍然有些踟躇,咬咬牙,高声道,“我只要那个丫头的命,死了佣金给双倍!”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骆先生只是想要那个女人的命,只要他们牵制住那两个男人,解决那个女人也不是难事。 打定好主意,几个相互使了眼色,便分成三组,两个人冲向陆子铭,三人到霍修尧身边牵制他,其余几人便往骆心悠身边而去。 其中一人一刀劈过来,霍修尧迅速将骆心悠推开,身体向右侧闪过,大掌精准的抓住那人的小臂,另一只手打掉那人手中的刀,随即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似乎做了千百遍一样。 骆心悠见霍修尧对付三人也是游刃有余,心中没由得一阵受伤,在一起几年,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忽然间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 霍修尧见骆心悠不知在想什么走神,连向她攻击过来的几人都没注意到,心中一急,顺手将刚才那人掉在地上的刀捡起,瞄准那几人,便扔过去,另一只手也没有停下,一拳打在向他攻来的一人太阳穴上。 骆心悠被突如其来的刀惊得回过神,看着向她过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也不顾那么多,取出腰间的匕首,整个人犹如地狱而来的煞神,充满了戾气。 一个低身转向,便割断了一人拿刀那只手的经脉,随即长腿一扫,将眼前的这人绊倒在地,忽而起身一跃,而对准那人眼睛的刀尖,在离他眼睛一寸的地方停下。 那人吓得大汗直流,呼吸也变成沉重,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嗜血的女人,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时,匕首掉了个头,骆心悠用比手柄将那人打昏后,便起身寻找骆林森,她不是圣母,但也不会对这些听命于他人的蝼蚁下杀手。 这一幕让对付她的几个男人心底发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就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吗?这他妈的完全就是个女魔头啊!骆心悠闪着嗜血眸光的眼睛看着几人,向他们慢慢逼近,几人额头冒汗的往后退,均不敢上前。 一直在一旁观战等待时机的霍修雯,见骆林森那只老狐狸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低声咒骂了一句,看向前方那个犹如玉面罗煞的红衣女人,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滚着,她一定要杀了她! “砰。。。。。。砰。。。。。。”一阵清脆的枪声让所有打斗中的人都停止动作。 只见霍修雯双手举着一支枪,脸上带着几近疯狂的笑容,而枪口对准的正是。。。。。。骆心悠。 骆心悠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鲜血染在她红色大衣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但伤口的痛楚却提醒着她中弹的位置是多么的致命。 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怔在原地的霍修尧,心中叹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铿 ̄”的一声响,惊醒众人。 霍修尧慌忙冲到骆心悠身边,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让她靠在他怀里,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心悠。。。。。。心悠。。。。。。你怎么样?” 骆心悠抬眸看着这张熟悉的俊颜,自己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怨他,是的,是怨,不是恨。看着霍修尧焦急的面容,骆心悠徐徐问道: “真的是。。。。。。因为我爸爸。。。。。。才让霍家。。。。。。” 霍修尧握住她的手,轻声的说道: “不,不是因为你爸爸,他不知道那份图纸是从霍氏偷出来的。” “那你为何。。。。。。” 霍修尧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也是他今天想要解释的。 “在离开你后,我不甘心,不想就这样与你分开,我查到了很多当年不知道的事,今天我想跟你解释清楚这一切,求得你的原谅,心悠。。。。。。你能原谅我吗?” 骆心悠望向霍修尧布了一层薄雾的双眼,眼中充满的歉意和深情,此刻她也能感受得到,只是。。。。。。 “修尧。。。。。。我们要。。。。。。永别了。。。。。。” 霍修尧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心底是无以复加的疼痛,他的心悠。。。。。。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就在霍修尧的眼泪中,骆心悠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第六章 异世重生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见一个身穿古代服饰的女孩低声啜泣,她上前,在两步之外停下,轻声问道: “小妹妹,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女孩停止了哭泣声,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骆心悠,而当她想清楚她的长相时,却被吓着了,倒在地上,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女孩一双梨花带雨的杏眼,看着骆心悠,说不出的楚楚可怜,福了福身,轻声道: “姐姐安好,心悠为庶母所害,已命丧荒野。在此等候姐姐,只因放心不下家中幼弟,望姐姐代心悠多多照料,心悠感激不尽。” 骆心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思索着,她不是死在霍修雯的枪下了吗?这个古代小妹妹,是什么意思? “小妹妹,我不明白,我们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活下去吧?我也死了,好吗!” 女子浅浅一笑,温和的看着眼前有些暴躁的骆心悠,缓缓道: “姐姐不必心急,心悠时辰不多,姐姐的疑虑,日后定能明白。”正说着,一道金色的光照在那女子身上,女子看向骆心悠,眼中充满了请求,希望她帮自己照顾幼弟,不被恶人所害。 骆心悠看着那女子在金光中慢慢消失,不由着急,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心中一急,大声喊道: “你别走......” 在郊外的一座荒庙里,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往火堆里加着柴,心里想着姑娘可得快点醒过来,若是那些个人追过来,怕是再躲不掉了。想她家姑娘,堂堂大魏朝固北侯府的嫡小姐,皇帝陛下亲封的永宁县主,竟被一个上的的台面的妾室逼着要躲在这荒野之中求生。想着心中恶气更是难以消除。 这时,庙堂的角落边,传来一声呼喊,红衣女子放下手中的柴火,快步走过去,来到那人身边。 只见那女子秀眉紧蹙,额上冒着微汗,口中不停地喊着“你别走......你别走......” 红衣女子心中着急,拿出绣帕为那女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轻轻的摇着她的身子,唤道: “姑娘......姑娘,快醒醒。” 那女子忽然睁开双眼,身子一下坐起来,或因猛然惊醒的缘故,不停地喘着粗气,面上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红衣女子见她终于醒了,高兴道: “姑娘总算醒了,绿意正在外面守着,姑娘这会子醒来,我们就要赶紧离开,否则那些人再追过来,绿意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说着,红衣女子眉头微蹙,思索着该如何躲过这一劫。 骆心悠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子,见她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十分秀丽,一双眼睛颇有灵气,话语中也透着一股子精明。听她说着,一些记忆慢慢出现在脑海中。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骆心悠,父亲是大魏固北侯骆振渊,母亲是素有大魏第一女子之称的长乐郡主端木静,家中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叫骆胤轩,只有十岁。而今天逼得她躲在这荒野之中的,便是骆振渊的贵妾苏柔,在端木静去世之后,便掌着府中中馈,因颇得骆振渊的信任,是以在整个固北侯府可谓是只手遮天,对骆心悠姐弟更是面慈心苦。她的女儿骆心怜是骆振渊的大女儿,大魏出了名的才貌双绝的奇女子,不过骨子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白莲花。 想到这里,骆心悠不由得抚了抚额,这关系还能不能狗血一点啊。看了眼还在旁边嘀嘀咕咕不停念叨着的女子,心中稍有些安慰,虽然大环境是复杂了点,却也还有几个能用的人,也还是不错。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她也算是答应了骆心悠,要好好照顾她弟弟,不让他为奸人所害,不过,那些该算的帐,她还是会跟那些心思歹毒的人好好算算的。 打定主意,笑着看向眼前唠叨的丫头,打趣道: “好红珠,姑娘我没被杀手杀死,就先被你念叨死了。” 红珠看着自家姑娘,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着急。“好姑娘,苏姨娘打好算盘,今晚您就算是躲过了杀手,一夜未归,明日您的闺誉也会毁了。” 骆心悠笑了笑,这个年头,对女子可真不公平,正想说点什么,门外走进一绿衫女子,进门见骆心悠醒了,松了一口气,随即道: “姑娘醒了便好,那些人已经追过来了。” 骆心悠心中知晓,红珠使计让那些杀手追错了方向,但也只能拖个一时半刻,此时追过来,也并不意外。 “绿意,他们来了多少人?” 刚进来的女子,便是绿意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忧虑,随即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对骆心悠说: “有五个,姑娘如今身子虚弱,红珠又不会武功,奴婢怕是护不住了,红珠立刻带着姑娘从破庙后门离开,奴婢留下拖住他们,为姑娘争取逃生时间。” 骆心悠见绿意说得斩钉截铁,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决心,心中动容,起身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骆心悠,绝不会为活命而弃姐妹于不顾。” 闻言,红珠和绿意都颇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感动,姑娘待她二人亲厚,却不想,竟如此情深义重。 骆心悠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两人从未见过的光彩。想到当下处境,也不再拖延,环顾四周,突然走近佛像,蹲在翻倒在地的供案前,伸手摸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两个罐子,思索了一番,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起身对二人道: “红珠用干草扎成人型,把我的外衣穿在草人上,放在供案旁,地上有两罐打翻的香油,虽不多,但也足够我们用了,撒成一个圆形。”又想了想,对绿意道:“你手中,可还有暗器之类的?” 绿意瞬间明白骆心悠的心思,点了点头。 有些干裂的嘴唇扬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骆心悠眼中闪过杀意,她可不是养在深闺的柔弱女子,既然你们要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红珠绿意两人听后,心中一喜,还是姑娘聪明,立刻去照办,不一会便将一个简易的陷阱布好,随即主仆三人躲到一旁,等着几个杀手上钩。 !! 第七章 有来无回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踢门闯进庙堂,四处张望,像似在寻找什么。忽然其中一人发现倒在供案边的一个身影,对领头的那人道: “大哥,那边似乎有个身影,莫不就是那位千金小姐?” 被称作“大哥”的人,上前一步,定睛一看。 “看身形确实那位小姐,不过......那两个丫鬟去哪里了?” 领头的人心中纳闷,莫不是中计了?那个红衣女子颇有些小伎俩。另一人想了想,上前对领头人道: “估计是见那小姐身子支持不住,便抛下她独自逃生去了。” 富贵人家的丫鬟,多的是受尽主子虐待的,遇到危险,扔下身体不适的主子逃跑,也不是没有可能。 领头的人听后,心中也觉得有些道理,一时间,也没有计较。看了一眼倒在供案边的身影,自己这么多人来了也有一时半刻了,那小姐却没见醒来的迹象,莫非......真是体力不支,已昏睡过去?如是想着,心中打定主意,便对另外四人道: “那小姐怕是已然不行,我们便杀了她,取了首级,也好与雇主有交代。” 其余几人听后,也觉得可行,便往供案走去,由于已是落日时分,庙中光线昏暗,几人并没看清那女子的脸,但这身衣裙确实那位小姐的没错,于是乎领头的人,二话没说,举起手中的大刀,便往那女子身上招呼。 没有预料中刀进肉体的声音,手中只觉一轻,凑近一看,却是一干草扎成的草人,领头人心中一凛,暗道不妙,又中计了,正准备叫众人撤退。 躲在一旁寻找时机的骆心悠,见那几人已知中计,正欲撤离之时,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扔向撒在地上的香油,霎时间,火舌四起乱窜,这突如其来的火,吓得几人惊慌失措,待在原地,此时骆心悠给绿意使了个眼色,只见绿意扔出几根银针,那几个黑衣人顺势倒下在地,却都没回过神来。 见那几人均以中招,骆心悠在红珠绿意的搀扶下走出来,看着到在火圈中的几人,对那个苏姨娘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这几人进门脚步声有些重,想来功夫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让绿意在几人的包围下,还将不会武功的骆心悠和红珠带出来。至于智商嘛,更是堪忧。要不是原主的身体太过虚弱,更本不用费这番周折,自己随手就能了结了。 忽而,想着已死去的原主,骆心悠心中燃起一丝怒火,眸光也变得有些血红,面上却不显,对那几人说道: “我本欲不想要你几人性命,不曾想你几人却如此不惜命,既是如此,我也不做那好人。”转头看了绿意一眼,便有红珠扶着走出庙门。 绿意在骆心悠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心中有些震撼,姑娘什么有那种骇人的眼神了?这次怕是被苏姨娘逼急了。 那几个黑衣人完全不敢相信,白日里还羸弱不堪的千金小姐,此时却成了他们的索命阎王,早知......哪有那么多早知,绿意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留情,今日死的若不是他们,就会是她们主仆三人。 庙外,骆心悠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际,心中感慨不已,自己重生到这异世,也不知道霍修尧怎么样了,他会替自己报仇,杀了骆林森吗?他又会怎么对杀死自己的霍修雯呢?还有陆子铭,两人从小的情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死在眼前,他怕也是很难接受吧...... 想着悠悠的叹口气,回头却见红珠看着自己若有所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好笑,这丫头甚是机灵,定是看出自己与从前的骆心悠异样之处。 “红珠想问我什么?” 红珠没想到骆心悠会直言开口,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抓了一下腮,随后道: “从前觉得姑娘便是聪慧的,却未曾想今日这般运筹帷幄,红珠甚是佩服。” 看着一脸迷妹般的红珠,双颊微红,眼中眸光闪闪,就像晴朗夜空中的明星,甚是可爱,骆心悠失笑道: “运筹帷幄姑娘我可不敢当,不过是见那几人功夫一般,进来半天也不没动手,想是有些顾虑的,也是投了他们不备的巧。” 此时绿意已处理完几人,拿出绣帕搽干净佩剑,便扔进火堆,来到骆心悠身边,语气敬佩的说: “亏得姑娘妙计,否则,凭奴婢的这点功夫,根本就敌不过那几人。” 骆心悠笑了笑,看着眼前完好的两人,又想起那幕后主使,对两个丫头道: “我们赶快回城吧,看看苏姨娘打算如何给姑娘我按个好名声。” 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那双杏眼中闪过冷冷寒意,让人如至冰窖,不住全身颤抖。苏柔,你就等着为骆心悠偿命吧! !! 第八章 庶母假慈爱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三人回城时,天已然全黑,由于固北侯府地处京城权贵居住区,夜幕下四周也都静悄悄的,偶有各府巡夜的守卫来回走动。 骆心悠站在固北侯府大门口打量着,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一块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题着“固北侯府”几个大字,龙飞凤舞,一派豪迈之气,可见写这字的乃性情中人。正大门旁是两道侧门,除非是主人进出,重大节日或是迎接贵客外,其余人均由这两道侧门出入。两旁的的雄狮坐立在两侧,守护着主人的尊贵。骆心悠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红珠绿意二人心中不忿,咬牙说着: “姑娘这么晚没回来,府里竟像没一人发现似的,还如此安静。” 骆心悠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笑了笑: “苏姨娘既然敢动手,必定是还有后招的,你们且先不急,我们悄悄进去,看那苏姨娘唱的什么大戏。” 说着,领着二人往后门走去,一路上边思索着苏氏会用什么方法解释她的失踪,又或是那些杀手失败后,她又将怎么给自己按罪名。 来到后门处,三人趁着守门的婆子喝了点酒打瞌睡的空档溜了进去,由于后门处颇为偏僻,入夜后便少有人来,直到回到骆心悠住的潇湘阁,都没遇到什么人。 一进门,便见一嬷嬷打扮的人,在二门处走来走去,甚是焦急的模样,见骆心悠三人进门,急忙迎了出来,一把拉着骆心悠的手,上下打量着。 “谢天谢地,姑娘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苏姨娘差了两次人来询问了。” 说话的是骆心悠的乳母,骆心悠母亲的陪嫁嬷嬷,崔氏,为人谨慎小心,做事勤勤恳恳,颇得端木静的信任,因年轻的时候死了丈夫孩子,端木静便将她放在骆心悠身边,一则照顾自己女儿,二则也算是缓解崔嬷嬷的丧夫丧子之痛。 骆心悠回握着崔嬷嬷的有些老茧的手,心中甚是感动,崔嬷嬷这些年为着骆心悠姐弟,费了不少心思,否则十岁便丧母的骆心悠,在苏氏的阴狠下,也活不到现在。 红珠见崔嬷嬷焦急的脸,急忙说道: “嬷嬷可不要担心,姑娘厉害着呢。还是先让姑娘进屋歇会吧,这一天过得可谓是惊心动魄。” 崔嬷嬷听过心下一惊,见骆心悠脸上确有疲惫之色,急忙拉着她进屋,利索的吩咐小丫头打了热水进来。 梳洗一番后,骆心悠感觉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来到梳妆台前,准备放下发髻,却在镜中看到了一张她既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一张巴掌大小的脸,弯弯柳叶眉,一双杏眼如泣如诉颇为动人,高挺小巧的的鼻子,不点而绛的樱桃小嘴,组合在一起,就是自己原来的那张脸。除了那不该出现在脸上的铜板大小的伤疤...... 天下没有不爱美的女人,更何况还是骆心悠这样一个绝色大美人。三年前,苏氏以端木静的生祭为由,哄骗只有十二岁的骆心悠前往城郊十里外的慈安寺祈福,在回程途中遭遇暴雨,电闪雷鸣中,马受了惊,将马车中的骆心悠甩了出去,脸蹭到了路边的大石上,苏氏便在骆心悠的药膏中动了手脚,原本用了药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的伤,日益溃烂,好不容易好了之后,却留下了这道永久的伤疤。 自此京中便流传固北侯府的嫡小姐貌若无盐,丑陋无比。忆起伤疤的来历,骆心悠怒火中烧,恨不得去撕了苏氏的皮。 “这个该死的苏柔,竟然这样狠毒,果然做二奶的没好货。” 崔嬷嬷进来,手中拿着一盘糕点,听见骆心悠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温和的道: “姑娘饿了一天,将就用些糕点,这个时辰也不宜去大厨房,惊动了苏姨娘,又要闹出不少幺蛾子。” 骆心悠也不在意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若她料的不错,苏氏很快就要来了。 将糕点送到骆心悠跟前,崔嬷嬷拿起妆台上的篦子,为骆心悠梳着一头宛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心中却想着其他,红珠绿意方才已经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她了,苏姨娘是越来越过分了,趁着侯爷去了北方巡视军队,妄想除去姑娘,这事她不能再瞒着了,找个时间,去一趟康王府,将姑娘的处境告诉老王妃才是。 骆心悠吃着糕点,没注意崔嬷嬷脸上的不悦神情,而此时,门外一阵喧闹传来,崔嬷嬷放下手中的篦子,走了出去。 骆心悠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躺下,还不忘用手揉了揉双眼,心知崔嬷嬷等人是拦不住苏氏的,也不着急,只是安心等着那闯进来的人。 只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身着紫绡翠纹裙,上身陪着一件月牙凤尾背心,头上戴着一只金镶珠石云蝠簪,一只金镶珠宝蟾簪,衬得整个人富贵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正室夫人。 骆心悠心中鄙夷,这二奶是来炫富的吗?面上不显,只是淡淡的看着,不发一语。 苏姨娘闯进来,见骆心悠真的在屋里,不由心中一怔,那几个人真的失败了?可惜了她的五百两银子,没能要了这丫头的命,不过......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容,眼中带点泪雾,走到骆心悠床前,高声唤道: “我可怜的儿呐,那些个没心肝的没有伤着你吧?有什么委屈别自己忍着,说出来,姨娘定要为你出气。” 说着还拿出绣帕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像在她眼前的就是她亲生女儿一般。 骆心悠心中那叫一个惊啊,有句话怎么说的?女人的脸就像那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啊,她算是见识到了,不过,要比演技,她可不会输给谁,开玩笑,她可是从一群商场老狐狸中杀出来的黑马,这二奶想跟她斗,怕是功夫还不更深吧。 !! 第九章 力挫庶母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红着一双眼看着苏姨娘,眼中瞬间充满泪花,低声啜泣起来,那如诉如泣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苏姨娘见状,以为那几人虽然没能杀了她,想必也是受了侮辱,心下一喜,盘算着如何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让骆心悠的名声毁尽。 拉起骆心悠的手,为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脸心疼的着看她,随即狠狠地道: “心悠不用担心,明日一早,让管家拿着侯爷的帖子去九门提督府,让他们一定要将贼人绳之以法,天子脚下,也真是无法无天了。” 随后转头对房里的众人凶狠的道: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传出去,要是让我听到一点对二姑娘不好的流言,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说罢对着自己的贴身嬷嬷刘氏眨了眨眼。 骆心悠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也不揭穿,只是疑惑的看向苏氏。 “姨娘说的什么话?为何还要惊动九门提督府?难道那几个小厮没回来吗?” 苏姨娘一听,当下懵在那里,什么意思?怎么又变成小厮了?事到如今,似乎越来越脱离她的控制了。 骆心悠像没看到苏姨娘脸上的迷惑与不安,抹了抹脸上的泪珠,继续委屈地说着: “既然姨娘开了口,心悠也不怕给姨娘添麻烦了,今日心悠去往千佛寺祈祷父亲平安归来,回城却迷了路,姨娘派来保护心悠的几个小厮竟然扔下心悠,独自逃走了。”说罢将头扭到内侧,一双素手掩面痛哭起来。 苏姨娘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骆心悠,她怎么可能没遇上那几个人?自己还让刘嬷嬷透露了骆心悠的行程,不可能出错啊,但看骆心悠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苏姨娘心中越来越纳闷,也后悔没有将随骆心悠一同前去的小厮传过来问问。 “那心悠是怎么回来的?城郊野外的,你一个姑娘家,可有发生什么事?”苏姨娘继续不死心的问道,她就不相信这丫头运气会这么好。 骆心悠见苏姨娘仍旧不死心,还妄想着给她按罪名,心中嘲讽,面上确实平静,看向苏姨娘,带着点庆幸的笑说着: “或许是菩萨保佑,心悠遇到千佛寺的师父下山采办,就随同一道回来了。” 苏姨娘眼角抖了一抖,心中那叫一个恨呐,哪个死秃驴这么不长眼,口中却说着: “果真是菩萨保佑,即使如此,那心悠就好生歇着,姨娘就不打扰了。” 红珠在一旁听着,心中对自己姑娘的敬佩之情是更上一层楼了,就连她这个知情者都差点相信姑娘的“胡说八道”了。 见苏姨娘想将此事不了了之,骆心悠心中冷笑,她可不想这么久放过她,正想开口叫住她,却不想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姨娘且慢,姑娘乃侯爷与郡主的嫡小姐,圣上亲封的县主,府中的下人却如此不上心,竟敢将主子丢在荒野,自己逃命,这种背主的狗东西,依着姨娘的意思,该如何处置呢?” 骆心悠看着崔嬷嬷,心中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不愧是王府里出来的,光这气势就不是苏氏这种小门小户可比的。 苏姨娘狠狠地看向崔嬷嬷,眼中闪过恶毒,这个死婆子,迟早要把嘴给她缝起来。回头却见骆心悠也一脸询问的看着她,心知想要糊弄过去是不行了,陪着笑的对骆心悠道: “心悠这也没伤着,念他几人年纪小,不懂事,就饶过这一次,回头让管家好好管教,姨娘知道你心善,也不会计较。” 骆心悠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崔嬷嬷,苏氏这意思自己不放过那几个小厮,就是心思恶毒了,笑了笑,对苏氏道: “姨娘说的是,人是姨娘派给心悠的,却做出这种事,心悠明白姨娘的心情,不会跟姨娘计较的。”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不由变了变,二姑娘这话,不会是说是姨娘指使那几人丢下二姑娘逃跑的吧? 苏姨娘的脸色更是一青一白,什么叫不跟她计较?怎么又变成不跟她计较了?这个骆心悠莫不是被吓傻了,竟然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崔嬷嬷心中明了骆心悠的意思,看了眼苏姨娘,当即出口反对,有些暗恨的对骆心悠道: “姑娘说的什么话?几个下等奴才便敢不将您放在眼里,那有些体面的奴才背地里还不知怎地对您。”说着还不忘睨了一眼苏姨娘。 苏姨娘气的身子发抖,她掌着府中中馈,除了侯爷,谁敢给她脸色,偏偏这个崔嬷嬷,仗着是王府里出来的,明里暗里不给自己好脸,现在更是暗指自己只是有些体面的奴才,恨不得撕了她那张老嘴。 骆心悠见苏姨娘气急了,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心中不由好笑,崔嬷嬷真是一针见血啊。 “姨娘也不要生气,老奴也是为姨娘着想,今日姑娘去千佛寺,老王妃也是只晓得,出了这等事,姨娘却不加以惩处,来日老王妃问起来,只怕姨娘也不好交代。” 苏姨娘心中一惊,连老王妃都知道这事,谁不知长乐郡主死得早,老王妃更是将骆心悠看得如眼珠子般。 骆心悠见苏姨娘眼睛不停地转,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今天非要让苏氏出点血不可。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苏姨娘咬牙,对着身边的刘嬷嬷说: “去将今日那几个小厮杖责五十,扔出府去,往后谁敢重蹈覆辙,这便是榜样。” 众人听后均是心头一紧,连忙说是,骆心悠见苏姨娘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更是畅快,她要的就是苏氏亲口处置那些人,她要让府里的所有人知道,为苏氏办事,可要随时做好被当弃子的准备。 而苏姨娘此时还未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寒了多少为她办事人的心,只想着自己竟然在骆心悠手里吃了暗亏,恼怒之极,也不顾礼仪,看也没看骆心悠一眼,便带着人离开了。 !! 第十章 哪儿来的怪老头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看着苏姨娘灰溜溜的带人走后,红珠在一旁笑开了花: “瞧苏姨娘那样子,还想跟姑娘斗,没气死她。” 崔嬷嬷瞪了她一眼,语带责备: “胡说些什么,小心隔墙有耳,没得给姑娘招惹口舌。” 红珠吐了吐舌头,也不在意,姑娘不会怪她就是。 崔嬷嬷见红珠一副不关紧要的样子,对骆心悠道: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都是姑娘惯得。” 骆心悠也不在意,都说侯门深似海,今天她算是亲身体验到的,古人诚不欺我啊,对崔嬷嬷说道: “嬷嬷今日将苏氏说的哑口无言,还吃了暗亏,日后少不得要给嬷嬷使绊子。” 崔嬷嬷一脸不在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她还不放在眼中。倒是姑娘今日...... “姑娘不再对苏姨娘忍让,日后还得处处多提防着。” 骆心悠一脸沉静,心中思量着,听着院子里有丫头婆子传来的说话声,心下不悦,看着窗外,一双清澈的眸子染上月光的朦胧,看不清任何情绪。 “嬷嬷明日将院子清理一下吧,太脏了。” 崔嬷嬷闻言,看向院子,心下明了,点头说是。这时绿意从外面回来,向骆心悠福了福身,然后道: “姑娘料得不错,苏姨娘将那几个小厮丢出府后,派了几人跟随。” “苏姨娘想杀人灭口!”红珠惊呼出声。 按照苏姨娘的性子,对于她杀人灭口的举动,骆心悠早已料到,一早便派绿意去救下几人,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奴婢将他们安置在城西的庄子里,那庄子是郡主名下的,苏姨娘不会找到。” 骆心悠点了点头,绿意虽然不像红珠心思敏捷,办事却也很让人放心。突然,骆心悠看向屋顶,对几人噤了噤声,双眼微眯,清亮的眼眸瞬间染上一层杀意。绿意拨出手中的佩剑,将三人护在身后,崔嬷嬷和红珠不会武功,自是听不出任何不妥,见她两人严阵以待的样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过了一会,骆心悠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自己对面,大声说道: “阁下来了这么久,不下来喝杯茶水吗?” 说罢一阵劲风袭来,一个身影从窗户闪进来,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身影便坐到了骆心悠对面,只见来人是一个身穿白衫的花白胡子老头,双颊有些泛红,浑身一股子酒味,怕是喝了不少酒,端起桌上骆心悠到的那杯茶,撩开胡子便大口喝起来。 “啧......这茶真不错,丫头,你是何时发现老夫的?”说着将脸凑近骆心悠,细细打量着。 崔嬷嬷见那老头上前,连忙站到骆心悠跟前,挡住那老头打量的目光。突然被挡住,那老头睨了崔嬷嬷一样,见崔嬷嬷正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没趣的转头,低声说道: “不看就不看嘛,不就是想瞧瞧这京城第一丑女到底有多丑。” 此话一出,除了骆心悠,其余三人顿时脸上浮现一层怒意,狠狠地瞪着那老头,骆心悠示意她三人不必计较。看着老头一脸犯错的样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形象,嗯......很像老顽童周伯通嘛,突然笑了出来,对着怪老头说: “前辈应该是在我回家没多久就来了吧。” 老头一听,一脸骄傲的对着骆心悠说: “丫头,这你就猜错了,老夫我从郊外就跟着你了,所以,你跟那个苏姨娘说的谎话,我就是证人哦。”随即像想到什么,看了眼骆心悠,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绕过挡在面前的崔嬷嬷,跳到骆心悠另一侧,一脸谄媚的说: “丫头,看你资质过人,颇有几分聪慧,我还缺一个徒弟,勉为其难,就收你为徒,教你功夫,我就不告发你撒谎,行不行?” 骆心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头,一脸莫名其妙,这个老顽童是在威胁自己当他的徒弟吗?不过,见他刚才进来的身形,功夫似乎真的很不错,虽然从小跟着爷爷习武,但也仅限于招式,对于这古代的内力什么的,她还是很好奇的,而有了内力,加上她的招式,功夫肯定会更上一层楼,虽然现在的她也不是谁能随便近身的,不过,技多不压身嘛。心中盘算着,脸上却不显。 老头见她脸色平静得像是没听到自己的提议,这一来可急坏他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己看顺眼的徒弟,资质还不错,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老头急得在原地转圈,骆心悠见他一脸的焦急,心中暗笑,看他还能给出什么条件,不管怎样,自己总是赚到的那个,一时奸商本色尽显。 突然老头像是想到什么,却有些不舍,又看了看骆心悠,咬咬牙,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对骆心悠说: “这样,丫头,你要是答应做我徒弟,我不仅将我的功夫悉数传授给你,还为你治好脸上的伤,怎么样?” 骆心悠听自己脸上的伤能治,心下一喜,眉头舒了舒,而崔嬷嬷三人脸上喜色尽显,说不出的高兴。 老头见她三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投了她好,眼珠转了转,对骆心悠说: “不过丫头,我也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知道自己算是占了便宜,当下也不再乔。 正了正脸色,老头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手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 “丫头可以有听说过风月阁?” 骆心悠搜寻着记忆,脑中完全没有印象,对老头摇摇头,绿意却惊呼一声: “是不是那个风月阁?掌握着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青楼遍布各地的风月阁?” 老头瞋了绿意一眼,不满意的道: “什么青楼遍布,姑娘家家的,胡说八道,那叫艺馆。” 绿意白了白眼,也不理他。 老头也不跟她计较,对骆心悠继续道: “老夫便是风月阁的阁主,季风流......”说罢,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副自信的样子。 骆心悠一时没忍住,刚进嘴的茶喷了出来,崔嬷嬷瞪了她一眼,骆心悠缩了缩脖子,不怪她矢仪,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老顽童居然叫这个名字,他浑身上下可跟“风流”二字沾不上半毛钱关系,好吗? 季风流瞪了瞪骆心悠,眼神颇为埋怨,随即对她道: “你即是我的徒弟,按照规矩,你也得姓季,嗯......就叫季流云吧!”说着似乎很满意自己取的这个名字,还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管骆心悠是否同意。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季风流一阵烦闷,挠了挠头,对骆心悠道: “宝贝徒儿,为师有事要走了,过两日就来教你功夫,嗯......脸上的伤也一并治了,作为我风月阁的下任阁主,形象也是很重要的。”说罢,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红珠一脸不可以思议的看着打开的窗户,惊叹道: “季前辈的武功肯定很好吧。” 崔嬷嬷也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对骆心悠道: “姑娘,这个怪老头,来历不明,也不知姑娘当他徒弟是福是祸。” 骆心悠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幽幽的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着瞧吧。” !! 第十一章 莲花庶姐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来到异世的第一个早晨,对骆心悠来说,适应得比较好,该保持的习惯,还是会继续,比如清晨的晨跑。 一身月牙白的锦衣,将袖口处扎紧,腰间系上一条白色的银丝祥云纹腰带,这是红珠连夜赶出来,不得不说,这丫头不仅嘴巧,手也巧。长发用一条银色丝带扎起来,整个人也显得利索。纤细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尽管是素面朝天,却也不得不让人想到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当然,没有脸上那道伤疤便更好了。 想着就在花园后的竹林跑几圈,骆心悠也没有带什么面纱,尽管很不喜欢这道疤,但也不是特别介意。 几圈下来,已是香汗淋漓,拿起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此时天已大亮,想着崔嬷嬷等人还在等着她回去用早膳,便准备往回走。 忽而花园那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骆心悠停下脚步,往那边看去,只见一群女子盈盈走来。 为首的女子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兰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花瓣,下摆是冰蓝色的,胸前是银白色宽片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淡扫蛾眉,眼波婉转,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中如美玉般晶莹剔透,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骆心悠不可否认,这可真是一个魅惑人心的绝色佳人。脑中搜索着这个女子的记忆,勾了勾唇,原来,这就是她那个美名远播,才貌双绝的莲花大姐—骆心怜。 骆心悠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气息,退到竹林一角,静静打量着骆心怜。身后四个女子,两个粉衣女子一个叫春柳,一个叫冬絮,是她身边的大丫头,最后面的两个是她房中的二等丫鬟,叫什么名字,原主没记忆,而此时几个丫头不知在说着什么逗趣,惹得骆心悠连连拿绣帕掩口低笑。骆心怜的眼中时而露出骄傲,时而露出鄙夷,尽管一闪而过,却被骆心悠尽收眼底。 看得差不多,骆心悠也觉得无趣,典型的白莲花,绿茶婊一个,见时辰不早,便走出竹林,往自己院子走。 骆心怜正跟丫头们逗趣儿着,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竹林处走出,定睛一瞧,使了个眼色给春柳,春柳见后,立即大声呵道: “前面那个是谁?见了大小姐,为何不行礼?” 骆心悠脚步不停,头也不转,径自往前走,春柳见状,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便追上前去,想拉住骆心悠,口中还不停的咒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没瞧见大小姐在吗?” 骆心悠突然一转身,一双深沉的眸子盯着春柳,不带任何情绪。 春柳就这样被吓在原地,她是知道这人是骆心悠的,原本是想给她没脸,没想到,这骆心悠的眼神尽然这般让人心生寒意。 骆心怜见春柳僵在原地,脸色怔了怔,随即换上一副温婉的模样,走上前,笑着对骆心悠道: “原来是二妹妹,春柳这丫头,真没眼力劲,竟未认出妹妹,回头姐姐一定管教她” 骆心悠看向骆心怜,见她双眼含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淡淡道: “姐姐这丫头,还真是欠管教。” 骆心怜没料到一向泥人般软弱性子的骆心悠,竟会说出这番回,眼中闪过诧异,看了看骆心悠的装扮,又笑道: “也难怪春柳,妹妹这身装扮,便是姐姐也没认出来,以为是哪个院子的丫头。。。。。。妹妹别误会,姐姐不是说你。。。。。。”像是意识到自己口误,一脸的歉意。 骆心悠不想一大早跟人演戏,她还没用早膳呢,没得坏了胃口。 “那姐姐的眼睛,也该看看大夫了。”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骆心怜一脸不置信的看向骆心悠离去的背影,她说什么?这个骆心悠,丑八怪,以前见了自己都是低头逢迎,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毒了! “丑八怪,丑八怪,活该一辈子带着伤疤。” 眼中闪着恶毒,一脸的毒怨,这哪里还是那个人前温婉大方,惹得京中众人男子钦慕的仙女。 冬絮拉了拉骆心怜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骆心怜瞬间被拉回理智,四下瞧了瞧,见没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便带着丫鬟离开,只是那手中捏着的绣帕,早已变了形。 回到院子的骆心悠,进耳房沐浴一番后,由着红珠绿意为她梳妆,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半个时辰后了。红珠还想给骆心悠上点胭脂,被她连忙阻止下。 “我的好红珠,你可别折腾我了,脸上这么大一块疤,涂再多胭脂也盖不住,就算了吧,让我先用了早膳行吗?” 红珠连忙放下手中的胭脂盒,说着: “姑娘可别,季前辈可说了,您脸上的伤能治好的,奴婢不是想先给您试试这新买的胭脂嘛,以后肯定用得上的。” 骆心悠白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径自走到外室,桌上崔嬷嬷已经摆好早膳,一大碗莲子百合粥,两个水晶蝴蝶饺,两个紫薯如意包,一碟虾仁炒鸡蛋。嗯,不得不说,在这资源匮乏的古代,这样的早餐,真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 骆心悠坐下后,拿起筷子,正准备吃,见旁边三人均是站在一旁,不禁有些愣住,随即想到,在古代,主子吃饭,下人只能在旁边看着,想了想,对崔嬷嬷问道: “咱们院子的膳食,都是去大厨房取的吗?” 崔嬷嬷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 “府中是这样规定的,姑娘可是觉得不合胃口?” 骆心悠摇头:“也不是,明日便回了苏姨娘,以后我院子里的饮食一并由自己小厨房负责,包括你们的。”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红珠还向她抱怨过大厨房的厨娘还给她吃过馊掉的馒头,大厨房里都是苏氏的人,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红珠也只得受了委屈自己忍着。 崔嬷嬷看了看骆心悠,想着姑娘的吃食由自己负责,也放心些,谁知道那苏姨娘哪天坏心一起,又闹些什么幺蛾子,也就点头应下。 用完早膳,骆心悠坐在院子角落的凉亭中,看着让红珠找来的历史书,想着红珠当时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以前的骆心悠性子软弱,虽有几分聪慧,但为人隐忍,也难怪会被苏氏等人欺负,不过也算是一个典型的闺中女子,看的书也都是诗词歌赋,学的也是琴棋书画,这类历史书籍,以前的骆心悠是碰都不会碰的,觉得齐家治国平天下什么的,都是男子的事,女子只需做做诗,弹弹琴就差不多了。 骆心悠心中叹气,这个社会对女子可真不公平。崔嬷嬷走过来时,见骆心悠正在叹气摇头,心中觉得姑娘是长大了,跟从前相比,是有了心思,这样也好,自己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总有一日,会提前离开她的,敛下心中的伤感,走到骆心悠身边,往茶杯中添了点茶水,随即递上一封红色烫金的请柬。 “姑娘,这是宁国公府送来的请柬,三日后是沈老太君的六十大寿。” 骆心悠顿了顿手,也不抬头,继续看书,对崔嬷嬷说: “老太君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待我也向来亲厚,礼物自是不能轻了去。”想了想,“我记得母亲的嫁妆里有一尊羊脂白玉观音像,老太君信佛,就挑这个给送去吧,包仔细点。” 崔嬷嬷听后,顿时眼中泪花闪烁,姑娘果真的长大了,以前那里会把这些应酬的事安排得如此妥帖。骆心悠没听见崔嬷嬷应声,抬头看她,顿时吓到了。 “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了?” 说着连忙拿出绣帕为她擦着眼泪,一时心里也有些着急。 崔嬷嬷连忙摆手,拉着骆心悠的手,忙说道: “老奴没事,就是想着姑娘终于长大了,郡主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很欣慰的。” 骆心悠心中一怔,突然有些悲从中来,要是崔嬷嬷知道,真正的骆心悠已经死了,该有多伤心啊! 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自己现在就是骆心悠,要替她好好活下去,护好她身边的人。 拉着崔嬷嬷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俏皮的说: “嬷嬷可别哭了,要是母亲看到了,以为是心悠惹您生气,半夜该托梦来骂我了。” 崔嬷嬷被她逗笑,瞋了她一眼,笑骂道: “刚说长大了,这会子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好好看书,待会让红珠送些糕点过来,老奴先去库房取佛像。” 骆心悠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点点头,目送崔嬷嬷离去,待她离去后,便收起脸上的笑意,眼中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十二章 京城第一丑女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三日后,宁国公府沈老太君寿宴,天刚蒙蒙亮,骆心悠就被崔嬷嬷从床上挖起来,先是泡了一个香香的玫瑰花瓣澡,然后用牛乳泡手,接着送上由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成的膏,加入姜汁、细辛擦牙,第一次用的时候,骆心悠就感叹过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觑。 绿意这时走进来,福了福身,对崔嬷嬷说: “姑娘的早膳已经备好了。” 崔嬷嬷点了点,随即想到什么。 “今日去宁国公府,宾客众多,可要仔细点姑娘。” 绿意点点头,明白崔嬷嬷是担心大姑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姑娘难看。 骆心悠听见两人的话,也不在意,骆心怜她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今日心中总有些不平静,像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姑娘,今日咱们就不带面纱了吧。”已经为骆心悠穿戴好,前日季前辈来教姑娘功夫,还给姑娘带来了药膏,说来也神奇,用了几日,以前如此明显的伤疤,竟然淡了许多,只要用些粉,也是能遮住的。 骆心悠看了看镜子,是淡了许多,不过,她还不想那么招摇,这张脸虽然跟自己以前的一模一样,却因为年轻的关系,肌肤更是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嫩滑,整个人像落入凡尘的仙子,美得有些不真实,不像前世的自己,更多的尘世感。 “带上吧,也不用上妆,省事。”红珠再往她脸上涂涂抹抹,怕是晌午都别想出门。 固北侯府门口,骆心悠刚出来,就看到一辆有着固北侯府标志的马车由侧门出去,应该是她的大姐骆心怜。 红珠看着离去的马车,不平的道: “这个大姑娘,还真以为自己是侯府大小姐了。” 骆心悠看了一眼红珠,一张脸气的圆鼓鼓的,甚是可爱,笑着说: “她不就是侯府大小姐吗?好了,该出发了。”随即上了马车。 宁国公府离固北侯府也不远,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此时宁国公府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正门大开,宁国公沈博文带着两位公子正在门口迎接宾客。 由于沈老太君是皇后娘娘的生母,一品诰命夫人,宁国公更是朝中一品大员,来贺寿的均是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属。 骆心悠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街角处,看着宁国公府门口的热闹,回忆着那些熟悉的人,以免待会见了人出了错,可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宁国公身后的那个蓝衣少年,是大公子沈煜轩,长得清隽俊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概就是他吧,京中的人都称他为如玉公子。 另一个白衣少年,是二公子沈煜辕,与沈煜轩是双胞胎,两人相貌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若说沈煜轩是如玉公子,那沈煜辕就是典型的纨绔公子,一双桃花眼,随时都在勾人,偏偏还不让人觉得轻浮,人称风流公子。有几个进门的小姐,都被他看得小脸通红,眼带娇羞。 除却这两位公子,宁国公还有一个嫡女沈韵嘉,也是正室夫人林氏所生,两个庶女,沈韵琳和沈韵珠是章姨娘和孙姨娘所生。 想来这整个京城,也就只有固北侯府的后院要清静些,父亲骆振渊虽是从一品侯爷,手握兵权,除了已经去世的母亲,府中只有苏氏一个妾室,还是老妇人在世时,逼着纳的。如此想着,对还未谋面的父亲,也算是有了点好感。 绿意掀起帘子,对正在沉思的骆心悠道: “姑娘,时候差不多了。” 看了看宁国公府门口,来宾确实比刚才少了一些,想着人也来的差不多,自己进去给老太君请了安,找个地方坐会儿,也就算是交差了。 骆心悠在红珠绿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三人往门口走去,来到门前,骆心悠向三人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固北侯府骆心悠,见过宁国公,见过两位公子。” 沈博文点了点头,看着骆心悠,温和的说道: “心悠不必多礼,老太君一早就盼着了。”说着转身便身后的大儿子道:“煜轩,带心悠去你祖母处,好生招呼着。” 沈煜轩点头应下,随即对骆心悠含笑道: “心悠妹妹请。” 骆心悠垂眼点头,对沈煜轩说了一句“有劳”,又对沈博文福了福身,便跟着沈煜轩往里去。 沈博文看了看骆心悠,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心中感慨,静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骆心悠三人跟着沈煜轩一路往沈老太君的松鹤堂去,宁国公府不愧是世袭几代的公侯世家,整个宅子处处富含底蕴。正房的大袖门上垂着石青色锦纹门帘,上绣大幅海棠富贵图,绣工精致,袖绿蓝紫相间的海棠一律银丝线勾边,陽光下闪着银光,富丽堂皇。为着老太君大寿,各处还摆满了鲜花,四处都显得喜气洋洋。 沈煜轩转头看了看落后他半步的骆心悠,笑道: “心悠妹妹近日可好?” 骆心悠没料到沈煜轩会跟她说话,顿了顿,低声道: “心悠一切安好,劳大公子挂心。” 沈煜轩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也不再言语。一路上两人均无话。 来到松鹤堂,正厅里传来阵阵说笑声,有丫头见是沈煜轩,连忙迎上来,福了福身,沈煜轩抬手,领着骆心悠往里走。 一进门,只见正厅上首端坐着一个老太太,身着一件赤红色的上襦,一袭暗红的棕裙,衣服边角都用金线勾边,脚下蹬着一双金丝云头履,鞋尖还缀着拇指盖大小的浑圆东珠,通身上下一派雍容华贵,这便是今日的寿星沈老太君。坐在老太君下首的,是平南侯府的侯夫人沈氏,是沈老太君的大女儿,宁国公的胞妹,跟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女儿姜欣悦,随后的依次是宁国公的两个庶女,沈韵琳和沈韵珠。 另一边是镇国公府的颜老太君,这老太太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掐尖要强,在她下首的是镇国公夫人张氏,只见她眼中写满了疲惫,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也盖不住那股子暗淡。有个这样的婆婆,想来日子过得也是不尽如意。站在她身后的是镇国公府的小姐颜筠茹,性子随了她祖母,一贯的刁蛮泼辣。 其余的几人,骆心悠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均是柔美娇俏,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一时间让骆心悠有种掉进美人堆的感觉。 沈煜轩上前,给沈老太君行了礼,笑道: “孙儿请祖母安,孙儿将心悠妹妹给祖母带来了。” 沈老太君一听,连忙示意身旁的秋嬷嬷将人带上前来。边说道: “心悠在何处啊?” 众人闻言均将目光投向那上前的女子,只见她一袭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一张绯色面纱将脸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山涧清泉的眸子,含着笑,盈盈上前,向沈老太君见了礼。 “心悠给老太君请安,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声音若黄莺出谷般空灵悦耳。 沈老太君连连叫起,向她招招手,示意到她跟前儿。骆心悠裙裾微动,盈盈上前,欠了欠身。沈老太君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 “好孩子,你受苦了。” 骆心悠心下一动,想着,真正的骆心悠,不就是受苦了嘛,连命都没了。见老太君面露哀色,连忙道: “有老太君记挂着,心悠不苦。今日是您的大寿,心悠可是来沾您的福气的。” 柔柔的声音,说着好听的话,沈老太君甚是欢喜,笑道: “这丫头几日不见,小嘴越来越贫了。” 沈氏看向骆心悠,见她举止端庄得体,落落大方,心下也喜欢,也夸道: “县主知书达理,别说母亲,就是我也喜欢得紧。” 骆心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着脸,对沈氏道: “侯夫人谬赞了,心悠不敢当。” 这时一声冷哼传来,颜筠茹睨了一眼骆心悠,面带不屑的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京城第一丑女。” !! 第十三章 伶牙俐齿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沈老太君和平南侯夫人眼中闪过不耐,骆心悠是宁国公府的贵客,在宁国公府里,颜筠茹竟然口出恶言,实在有些不识大体。 镇国公夫人脸上一阵尴尬,轻咳了几声,见颜老太君脸上并没什么表示,也不敢随意开口。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她很清楚,不过颜老太君疼得紧,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就连她这个亲娘都不放在眼里。 姜欣悦不悦的看向颜筠茹,眼中的鄙夷丝毫没有掩饰。其余几人却是一副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该喝茶的还是喝茶,实在没茶喝的,就理理自己的衣裙。 唯独站在一旁的沈煜轩,依旧含笑的看着骆心悠,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惜,除了平静,没有丝毫的羞愧。顿时,心中更加好奇。 此时,颜筠茹见众人神情各异的看向自己,也没觉得不妥,在座的谁不知道骆心悠“京城第一丑女”的名号,她不过是把别人没说的话,说出来而已,冷哼一声,也不看众人。 骆心悠拍了拍红珠气急了捏紧的拳头,又示意绿意拉着她,自己转身看向颜筠茹,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水灵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倨傲,小嘴嘟着也甚是可爱,不过......这性子却不怎么招人喜。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像是被说的人不是她,对颜筠茹点了点头,说道: “颜小姐有礼了。”像是寻常见礼一般,不带任何讽刺。 见骆心悠对自己的出言讥讽,没有任何反击,反而给自己见了礼,果真如传说中一般,软弱无能,胆小如鼠,亏的还是个正二品县主。眼中更是充满不屑,只是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却将头扬得更高。 其余人见她丝毫没有听出言外之意,仍旧一副倨傲的神情,均在心中嗤笑,更甚者还拿着绣帕掩笑。骆心悠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转眼间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沈煜轩一直看着骆心悠,见她言语中暗指颜筠茹无礼,却丝毫没有引起对方注意,也不知是颜筠茹太笨,还是她的表情......太过无害。见她转过头来,不经意间四目相对,自己却没有将目光转开,仍旧看着她,没有预期中的羞怯,只是淡漠的将目光移向别处,似乎真是只是不经意间对上而已。以前,她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唤自己“煜轩哥哥”,现在却是一脸陌生的叫“大公子”。她是真的变了,比以前更有趣了。 沈老太君见骆心悠面对挑衅,也应对自如,落落大方,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甚是欣慰。一番对比下,对颜筠茹更是不喜,之前颜老太君话里话外还想将她的孙女许配给煜轩,这般不知礼仪的女子,岂不是糟蹋自己的乖孙,心底不由冷笑。 这时,宁国公夫人林氏身边的朱嬷嬷进来,对着众人行礼后,笑嘻嘻的对沈老太君道: “老太君大喜,宫里来人了,三皇子殿下奉皇上口谕,前来为老太君送寿礼,前边夫人已经备好,请老太君和众位贵人移步前厅。” 众人听后,均向沈老太君道喜,说着吉祥话,听得沈老太君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沈老太君由众人搀扶着往前厅走去,骆心悠跟在后边,慢慢走着,心中却在思量。 三皇子端木澈是皇后所出,为人温文儒雅,更被称赞为“谦谦君子”。大皇子端木凌是李贤妃所出,传言大皇子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犯在他手中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二皇子端木洵是已故的陈良妃所出,不过陈家在陈良妃仙逝后就已没落,二皇子行事也向来低调,想来也是,没有母族支持的皇子,跟普通的贵族子弟又有何区别呢,无非就是名声好听点罢了。袁淑妃所出的四皇子端木沣,因先天不足,在六岁时便夭折了,因此袁淑妃常年礼佛,闭门不出,在宫宴上也是甚少见到。剩下的五皇子和六皇子,是叶昭仪和柳美人所出,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至于公主......只有皇后生的昌平公主端木汐和杨德妃的昌荣公主端木净。而这个昌荣公主更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传言,一众皇子公主中,皇上最宠爱的便是这个昌荣公主,而昌荣公主更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惹得宫人们个个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等等......端木净......端木静,昌荣公主的名字,跟母亲的一样,皇室宗族里,不是应该最忌讳同名的吗?哪怕是同音,也会为了避嫌而改名的呀? “心悠妹妹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骆心悠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沈煜轩,阳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温润的声音,就像他的人,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见他询问的眼光落在自己脸上,似乎想将她看穿一般,难不成他看出什么了?应该不会吧,在骆心悠的记忆中,这个沈煜轩一直就是个温柔的大哥哥,除此之外,没有太多交集了呀。 “我在想,大公子不愧是二公子的同胞兄长。”说罢,带着两个丫头随众人往前厅走去。 沈煜轩怔了怔,随即笑了出来,这笑容不似平日里的春风和煦,而是发自心底的笑。这丫头,竟将自己与自家的风流二弟相比,还真是伶牙俐齿,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过......自她进门后,自己的目光真的好似就黏在她身上一般,一刻都没离开过,当然,她也没让自己失望。 “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边说还边摇头,随即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大步走向前厅。 !! 第十四章 投怀送抱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宁国公府前厅,六个侍卫手里各捧了一个红色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奇珍异宝,便是皇上送给沈老太君的寿礼。最是惹人注目的,是三皇子身边的两个侍卫小心翼翼抬着的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树盆景,三层垒桃式盆,结合錾金、掐丝珐琅、画珐琅等多种工艺制成。铜杆、掐丝珐琅的枝叶盘曲于底部,并延绕于三层双桃之间,穿插掩映。桃盆前后均有两只大蝙蝠展开双翼,托起一以錾金流云围绕的掐丝珐琅团寿字,三层桃之间还有7只铜镀金小蝙蝠,上下翻飞于硕桃旁。盆中插红色大珊瑚树,鲜艳润泽,形体硕大,枝干分布匀称。 此盆景工艺十分繁复,更难得的是那株完整的珊瑚树,色泽红艳,粗如腕,宽如扇,颇为壮观。 众人眼中均带着惊艳,此等稀世珍宝,今日算是开了眼界,皇上为了这老岳母的寿辰,还真是下了功夫,也算是给足了宁国公府的面子。 骆心悠看了眼珊瑚盆景,打量了一番送贺礼来的三皇子端木澈,又扫视众人的神色,心中有些计较,皇上这是在借着沈老太君的寿辰,显示对三皇子的重视,想必三皇子和宁国公府也是心中明了,尽管三皇子面上仍是一片温和,但那眼中时不时闪过的骄傲,却被她看在眼中。眸光转动,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转向别处,也不在看众人眼中的稀世珍品,没办法,前世在博物馆没少见这些东西,还真提不起兴趣。 跟上来的沈煜轩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仍旧是温润的笑着,只眼中多了一丝忧虑。 沈煜轩见端木澈看过来,对他点头示意,见对方回礼后便将目光移向别处,搜索骆心悠的所在,见她正静静地站在角落,一片淡漠的看着议论的津津有味的众人,微风吹着她的面纱摆动,扬起的一角还能看到她精致的侧颜,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味道,一瞬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端木澈注意到沈煜轩的异样,紧了紧眉。这个表哥,惊才绝绝,就连父皇也赞他是不世之材,今日怎么这般模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女子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那里,尽管蒙着面纱,他还是认出她来,是固北侯府的永宁县主,京中也只有她一个女子会带面纱出门。 “表哥在看永宁县主?”越过众人,走到沈煜轩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沈煜轩的思绪,看向端木澈,双颊微红,摸了摸鼻梁,颇有些尴尬的神情,对端木澈拱了拱手。 “三皇子殿下多虑了,微臣只是在想,永宁县主跟众人似乎格格不入。”说罢,仍将目光看向骆心悠。 端木澈皱了皱眉头,也看向骆心悠。 “永宁县主性子孤僻,不喜热闹,也不是第一次了。父皇很是担心她的婚事。” 沈煜轩心中一紧,婚事?按理说,女子十四便可议亲,待到十五岁行了及?礼后,便可成亲。心悠过了年就十六了,因为“京中第一丑女”的名声,至今也没人上固北侯府提亲。不过,她果真如传言中那般的不堪吗?未必竟然吧。 “表哥若是对永宁县主有意,我想父皇定然会很高兴的。”话语中带了几分揶揄,看向沈煜轩。 沈煜轩顿了顿,不由低笑道: “莫不是皇上将为县主选夫婿的重任交给殿下您了?”言下之意,您是尊贵的皇子,可别干这种自贬身份的事。 端木澈倒不介意沈煜轩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沈老太君身边去了。 端木澈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话,却在沈煜轩心中荡起一层涟漪。娶心悠?这个念头猛然出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看了看骆心悠,心下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骆心悠站在角落,面上一片淡然,心中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她是容貌有残,不是脑袋有残,这两个人大剌剌的看着她,以为她不知道吗?懂不懂什么叫男女大防啊! 红珠见自家姑娘捏紧的拳头,不由的“噗嗤”笑出声来。见姑娘一脸埋怨的看着自己,立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想笑就笑,憋着多难受。” “姑娘,奴婢觉得就算您不恢复容貌,依旧是魅力十足。” 骆心悠和绿意见红珠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样子甚是可爱,不禁被她逗笑。 “胡说些什么?你以为......你以为我是咱们家大姑娘吗?”轻柔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红珠绿意顺着骆心悠的眼光看去,只见出厅门往右手边的走廊转角处,三皇子端木澈正跟一个着粉衣罗裙的女子说话,那女子眸光温柔似水,面带娇羞,低眉转眼间尽带风情。那不就是她们固北侯府的大姑娘吗? 厅中众人欣赏完寿礼,便三五成群各自游园去,端木澈刚出厅门,准备往沈煜轩的院子去,就被一女子挡住去路。 “臣女骆心怜,见过三皇子殿下。”娇柔婉转的声音,带着几分媚意。 端木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女子,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端木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九天仙子”的画面。此女就是京中盛传才貌双绝的骆心怜?突然想起骆心悠,心中笑道,这姐妹俩的名声,还真是云泥之别。 “骆大小姐请起。”说着还伸出手,虚扶了骆心怜一把。 见三皇子对自己贸然出现,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表现出好感,骆心怜心中一喜。 “多谢殿下。”福了福身。 骆心怜眼眸一转,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起身,岂料身子一软便往前倒去。 见骆心怜就要摔倒,端木澈本能的上前一步接住,一只手握住她的柔夷,另一只手稳稳地落在她的纤腰上。对上骆心怜带着羞涩的俏脸端木澈心底一阵颤抖,似乎有某种情绪,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跟在端木澈身后的冷峻,见主子一副发呆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端木澈握着骆心怜的纤腰的手一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骆心怜扶好,带她站稳后,便收回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神情颇为尴尬。 骆心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眉眼间布满喜色,随即柔柔的对端木澈说: “多谢三皇子,心怜身子有些不适,给三皇子添麻烦了。”说着低下头,露出光洁的脖子,优美的曲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诱人。 “即使如此,不如本殿下带骆大小姐去前面的亭子里休息片刻吧。”现在时辰也耽搁了,找不到自己,其他人也不敢多问。 “如此,便有劳殿下了。” 端木澈做了一个手势,带着冷峻走在前头,骆心怜由春柳冬絮搀着跟在后边。 骆心悠看着两人先后离开的背影,心中嗤笑,这个骆心怜,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大小姐也太不知廉耻了。”红珠一脸鄙夷的说道。 绿意拉了拉她的衣袖,摇着头。 “小声点,大小姐怎么样也不管咱们的事,咱们只需守着姑娘就好。” “我才不稀罕她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就怕她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来,连累了姑娘。”说着,还嘟着嘴,脸更是气的圆鼓鼓的。 骆心悠越看越觉得好笑,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红珠的额头。 “你呀,就别操那么多心了,红珠跟我去后院,绿意你跟上去,盯着骆心怜,别让她做得太过分,没得丢了父亲的脸。” 绿意点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红珠见骆心悠一脸沉静,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 第十五章 湖边斗诗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宁国公府的花园中,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边三五两米隔着一个亭子,岸边的柳树倒垂在水中,微风徐徐,七月的天气,也显得不是那么炎热,因为男女之别,男宾们由沈煜轩和沈煜辕两兄弟带着在画舫上赏景,女眷由沈韵嘉带着,在岸边凉亭中吟诗赏花。 骆心悠带着红珠晚众人几步到来,见众人看自己的神色各异,也不在意,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湖边的风景,心中却想着绿意那边,希望骆心怜还不至于那么蠢。 “今儿个难得众多小姐聚在一起,不如,咱们玩点新鲜的吧?” 一个梳着垂挂髻,身着碧色烟罗裙的女子提议道。骆心悠转头望向她,只见她发间一支简单的白玉蝴蝶簪,一对银螺丝耳坠,虽简单,却都是珍品,眨着大眼,看上去颇有活力。 “这位是扬威将军的独生女,上官凰,性子爽朗,跟沈大小姐走得很近。”红珠在一旁解释,看姑娘的样子,八成以前是没注意过人家。 骆心悠怎不知她心中所想,瞋了她一眼。见上官凰眸光纯澈,没有那些大家小姐那么多算计,心中也有些喜欢。 其他几位小姐都附和,年轻的公子们就在不远处的画舫上,抬眼便可望见,自己多一些表现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的一份好姻缘。 颜筠茹看了一眼坐在一角的骆心悠,心思转动,站起身走到骆心悠身旁,笑盈盈的说道: “县主不如跟我们一起玩吧。”那份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多好。 骆心悠眼带微笑看着颜筠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轻轻地落在颜筠茹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颜小姐说的是,心悠妹妹跟咱们一起玩吧。” 作为主人的沈韵嘉,见大家都看着,等骆心悠开口,当下也劝到。 “心悠愚钝,怕会扫了各位小姐的雅兴。” 她可不相信颜筠茹会真的好心让自己一起玩。 “县主不必担心,游戏很简单的,在纸上写好命题,用抓阄的方式,抓到什么命题,就随意作首诗或是画幅画都可以,要真做不出来,就罚三杯酒。”上官凰洋洋洒洒的介绍着,她虽是将门之后,诗词歌赋仍不在话下,她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他看见自己。 骆心悠眼角抽了抽,这个上官凰莫不是不知道骆心悠胆小懦弱,才疏学浅吗?她不知道,那颜筠茹怕是清楚得很吧,难怪会叫自己一起玩。 “县主若是不会诗词,那边算了吧。”颜筠茹见骆心悠犹豫着想要拒绝,出言讥讽道。 看了看颜筠茹,骆心悠心中叹气,自己到底怎么惹这个小泼妇了?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即是如此,那就请各位小姐多多指教了。”前世背了那么多诗,随便一首都是佳作,她还能输给这些小丫头? 听到骆心悠应下后,颜筠茹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就等着看她怎么出丑。 不一会,丫鬟便将抓阄用的纸备好,由沈韵嘉挨着写好叠起来,放到一个托盘中,丫鬟托着依次到众人跟前,因为骆心悠坐在最角落,轮到她时,盘中就只剩下两张,红珠紧张的看着骆心悠,姑娘在家虽然也看书,但也没见她什么时候作过诗词,可千万别抽到什么难题了。 骆心悠随手拿起一张,打开一看,上边写着一个“思”字,秀眉蹙了蹙,这是什么意思?思什么? 见众人都在想着自己的题目,有的已经提笔在纸上写着了,也不去纠结什么含义,先看他人是怎么解的吧。 不过一盏茶时间,沈韵嘉便起身,向众人展开自己的命题,是一个“梅”字。 “今日既是在我府上,我就抛砖引玉,先献丑了。” 随即身边的丫鬟展开她的诗作。 冰骨清寒瘦一枝。玉人初上木兰时。懒妆斜立澹春姿。 月落溪穷清影在。日长春去画帘垂。五湖水色掩西施。 众人细细读着,均是点头称赞,全诗没有提及一个“梅”字,却将梅花冰清玉洁的形象写得栩栩如生。 “表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此等佳作在前,我们可不敢献丑了。”平南侯府的姜欣悦笑着称赞。 “欣悦妹妹尽胡说,谁不知姑父乃大魏文士之首,将你的大作给姐妹们欣赏一番吧。” “是啊,是啊,咱们看看姜小姐的吧。”众人均是附和着。 姜欣悦小脸微红,有几分不好意思,让丫鬟展开诗作。她的命题是“月”。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不知我们姜小姐的秋思,落到了谁家呢?”沈韵嘉对着小脸通红的姜欣悦打趣道。 众人看着姜欣悦皆是一翻追问,一时间庭中娇笑声一片,惹得画舫上的众公子皆看过来。 “不知妹妹她们玩什么这般高兴?”沈煜辕摇着手中的折扇,对沈煜轩说道。 “姑娘家的乐趣,你我男子怎能明白。”沈煜轩看着坐在凉亭角落的骆心悠,哪怕是在众多女子中,她总是最特别的那个。 “不如咱们去凑凑热闹吧。”济阳伯公子杨傲之提议。 沈煜辕一听,顿时觉得是个好主意,命人将画舫靠岸。 沈煜轩来不及阻止,想着这么多人,也无关紧要,便也由得他去。 凉亭这边,轮到上官凰,颜筠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个上官凰,每次看到煜轩哥哥,便两眼放光,莽夫之后,粗鄙不堪,煜轩哥哥看得上她才怪。 “上官小姐是将门之后,此等风雅之事,怕是不在行吧。” 上官凰俏脸一红,见颜筠茹眼中的鄙夷,心里不悦,自己虽是三品扬威将军之女,但在座之人,都是贵族大家之后,对自己这种后起新贵均是瞧不上眼。 骆心悠见上官凰神色暗淡,秀眉微蹙,走上前去,拿起她跟前的诗,念了出来。 花满园。飞去飞来双燕。红雨入帘寒不卷。晓屏山六扇。 翠袖玉笙凄断。脉脉两娥愁浅。消息不知郎近远。一春长梦见。 “上官小姐的命题是‘花’,整首词抒情委婉,思绪缠绵,辞彩绚丽,隽美多姿,也算是难得的佳作,上官小姐好文采。”将纸递给上官凰,骆心悠见她眼中充满感激,朝她点了点头。 “上官小姐的词确实是佳作,县主的点评也恰如其分。” 一阵男子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画舫已经靠在岸边,诸位公子也来到凉亭之中。 “大哥说的不错,凰儿的文采,韵嘉也很是佩服。”沈韵嘉说着,还碰了碰上官凰的手肘,两人是闺中密友,上官凰的心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到自己爱慕之人的赞美,上官凰俏脸一红,面带羞涩的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激动,自己算是入了他的眼了吗? “大公子谬赞了。” 骆心悠见上官凰的表情,心下明了,原来这上官小姐对沈煜轩有意思,难怪那首词中充满了相思之意。又想起自己的命题,难不成自己也得抄首情诗?这众目睽睽之下,明天还不传出什么“京城第一丑女闺中寂寞思情郎”的流言。 颜筠茹见沈煜轩一脸温润笑意的看着上官凰,妒意横生,对骆心悠更是暗恨不已,这个丑八怪,都是她多事。心思一转,骆心怜说这个丑八怪文墨不通,才学疏漏,正好大家都在,她就让骆心悠好好出丑。扬起一丝笑意,冲着骆心悠说道: “县主对上官小姐的诗作大加赞赏,不如,让大家欣赏一下你的大作。” !! 第十六章 初露锋芒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红珠不悦的看着处处为难自家姑娘的颜筠茹,心中甚是厌恶。就是想让姑娘出丑,想到刚才瞄到姑娘的诗作,一时间也底气十足起来,她虽然不知道姑娘的诗作得好不好,但那一手漂亮的字,就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骆心悠点了点头,眼眸沉静,幽幽的说道: “大作不敢当,请诸位多指教。”朝红珠点了点头,便走回自己的位置,也不管旁人的眼光,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红珠小心翼翼的将纸展开,众人眼中皆露惊艳,先不说诗作如何,就这一手行云流水般的行书,便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县主的字写得真漂亮,劲挺奔放,更多的是豪迈之气,上官凰佩服。”说着还朝骆心悠拱了拱手,颇有几分女侠气息。 骆心悠见她丝毫没有那些所谓的闺阁千金的扭捏之态,心下好感更浓。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悠远低沉的男音,徐徐将词念出来,众人脑中不禁浮现出霜雪满头的老将军,擦干思想之泪,在恋家与报国的矛盾中,他是以戍边军务为重。他尽忠职守,不建功勋于边陲,尽管思乡心切,也不打算归去。如此耿耿丹心,怎叫人不啧啧称叹,暗暗佩服。 沈煜轩念完,心中激荡不已,如此冷如冰霜的一个人,竟能作出如此情感浑厚,气概阔大之作,心中的爱慕之意更是泛滥。 “哼,不会是在哪里抄来的吧!”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只见颜筠茹满脸的不屑,眼中夹杂着浓浓的怀疑。 “颜小姐何出此言,这词乃当场所作,在座各位皆是有目共睹,更何况,每个人的命题都不一样,敢问颜小姐,该往何处抄呢?”作为将门之后,上官凰对骆心悠的词有着浓浓的体会,自己的父兄便是在疆场保家卫国,常年不在京中,因此对骆心悠更是觉得亲近,见颜筠茹如此诋毁,顿时也顾不得在沈煜轩面前的淑女形象,立刻出言反击。 “谁不知永宁县主笔墨不通,才学疏漏,竟能作出这样的好词,不是抄袭还是什么?”见沈煜轩一脸不赞同的看向自己,颜筠茹心中焦急,忙辩解道。 此时,端木澈和骆心怜走到凉亭外,见庭中众人都在,便走进来,而两人之间散发的亲昵,稍有心的人都会察觉到。 “众位都在,说什么呢?这般热闹。”端木澈笑问道。 骆心悠看向两人,骆心怜眉眼中的娇羞,右手食指用绣帕包扎起来,秀眉微蹙,怎不见绿意回来? 颜筠茹见骆心怜来了,便拉着她将事情说了一遍,将自己对骆心悠的怀疑娓娓道来。 “心怜你说,骆心悠怎么可能作出这等词作。” 骆心怜听完后,心中一怔,她跟颜筠茹一样的怀疑,骆心悠虽说不至于笔墨不通,但绝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文采,自从郡主嫡母死后,自己姨娘当家,根本就没有请先生教过她,难不成是这个丑八怪自己私下里学的?如是想着,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颜小姐多虑了,我家二妹性子温和单纯,怎么可能做出抄袭之事呢?”说话间,还将目光投向骆心悠,眼中充满了包容,看在他人眼中像是在为她遮掩一般。 骆心悠心中嗤笑,这个骆心怜,还真是随时都不忘踩自己几脚,说自己性子温和,不就是说自己不可能作出这等豪迈之作,好吧,这确实不是自己写的,那又怎么? “哼,还说不是抄袭,她这种唯唯诺诺的人,会写得出这等豪情之词?” 此时众人眼中解释闪过怀疑,沈煜轩皱了皱眉,看向骆心悠,见她仍是一片清冷之色,不见丝毫窘态,心中稍安。 “家父乃一品军侯,征战疆场,赋闲在家之时,时常为我姐弟讲边疆的故事,心悠心中对离乡背井,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敬佩不已,无奈女子之身,纵有千般豪情也无施展之处,只得寄情于文字之间,以表心中之意。镇国公府乃世袭大家,居庙堂之高,为的是国家大事,此等微末小事,不足挂齿。” 一字一句如清泉流入众人心底,不带丝毫歧义,沈煜轩笑着摇摇头,眼中带着些许宠溺,她这张巧嘴,还真是不饶人。 骆心怜紧紧地捏着衣角,骆心悠是什么意思?父亲为他们姐弟讲故事,自己却不知道,父亲对骆心悠姐弟向来宠爱,对自己却是一板一眼,没有丝毫的亲昵可言,小时候,骆心悠可以在父亲的怀里撒娇,自己却只有远远地看着。当时她就发过誓,一定要将骆心悠踩在脚下,总有一天,让她见了自己也要低头行礼。 沈煜辕拍了拍手,走到骆心悠面前,拿起桌上的纸,瞧了瞧,随即称叹道: “谁说县主笔墨不通了?这字写得比大哥还好嘛。”说着,将纸递给沈煜轩,“大哥,你说是不是?” 沈煜轩笑着接过,仔细看了看。 “县主的字如行云流水般,挥洒飘逸,带着几丝洒脱。”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这后半句没说出来,“确实是好,煜轩佩服。”说着还朝骆心悠点了点头。 “这般好词,我从来读过,心悠妹妹真是好文采。”沈韵嘉见自家两个哥哥都为骆心悠说话,也出言相帮。 “韵嘉乃京中第一才女,博览群书,连你也说县主的词好,旁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凰在一旁帮腔。 骆心悠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绿意还不知去向,见众人眼中怀疑尽散,也不过多的作解释。 “众位若是没有其他疑问,心悠就先告辞了。”对端木澈福了福身,这里论身份,也就只有这个三皇子比自己高,就连沈煜轩这个从三品资政殿学士,也比自己品阶底,其他人更是不必理会。看了一眼骆心怜,带着红珠便俩开庭中。 沈煜轩见骆心悠离开,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开跟上前去。 见沈煜轩离开,上官凰和颜筠茹的眼中皆闪过失落,不过上官凰向来心性单纯,没多久便又跟众人玩在一起。 颜筠茹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沈煜轩离开的方向,祖母说过会将自己许配给煜轩哥哥的,但刚才在庭中,他却没看自己一眼,还帮着骆心悠那个丑八怪,想着心中忿忿不平,嘟着小嘴,独立坐到一边,也不理睬其他人。 骆心悠带着红珠往之前端木澈与骆心怜待过的凉亭去,见凉亭中没人,心中有些不安。绿意办事一向谨慎,就算有事,她也应该回来跟自己汇报的。 “姑娘,绿意不会是被大小姐发现了吧?”红珠担心的问道。 “应该是被发现了。”骆心悠走到凉亭一角,见台阶下的草丛边有一支绿珠耳环,忙捡起来。 “这个是绿意的,奴婢认得,她肯定是出事了。”红珠焦急的说道。 骆心悠眼中闪烁着凌冽,绿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就算是被骆心怜发现,也最多是打绿意一顿,闹到自己跟前,而不是将她带走。 “你先别急,既然将她带走了,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现在改怎么办?” “先确定人是谁手上,若是骆心怜,她定然会找上门来,若是端木澈的话......”没往下说,若真是端木澈,自己少不了要跑一趟三皇子府了。 “莫不是三皇子和大小姐,他们......绿意才......”红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若真是三皇子和大小姐行了不轨之事,被绿意发现了,那绿意要是落在三皇子手中,岂不是性命难保! !! 第十七章 绿意失踪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沉着脸,目光投向远处,脑中不停地在转动着,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回绿意,若真如红珠猜测,那绿意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骆心悠转身,看向来人。 “原来是大公子,不知大公子有何指教?” 沈煜轩见骆心悠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脸上笑意更深。 “今日县主可真叫煜轩刮目相看。” 骆心悠蹙了蹙眉,以前的骆心悠性子孤僻,且有些胆小懦弱,自己今日的表现确实会引来诸多怀疑,不过,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的骆心悠,也不怕别人质疑。 “人随境变,心悠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毕竟,恶人都喜欢捏软柿子,大公子以为呢?”言语中也不再掩饰,竟还带着丝毫的嚣张。依原主对沈煜轩的印象,加上自己的观察,沈煜轩至少比端木澈那个所谓的“谦谦君子”更像君子。 见她不再伪装,沈煜轩笑意直达眼底,一派温和的说道: “煜轩明白,不过,方才在凉亭,你言语中暗指镇国公府日渐衰败,就不怕传到颜老太君耳中,为难于你?” 骆心悠笑了笑,心中不以为然。 “寻常人可没有沈大公子的七窍玲珑心,我能安然的离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沈煜轩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嘴巴不饶人,自己好心提醒,竟还拐着弯的讽刺。细细打量了一下骆心悠,忽然开口: “你似乎长高了一些。” 骆心悠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话,这个是不是跳转得太快了点? “光吃不长身高,那就得长体重了。”低身嘀咕着,她可不想长成小肥妹,前世自己可是标准的零号模特身材。 沈煜轩见她不再一脸冷漠待人,心下更喜,这也算是进步吧。 “前几日祖母去了康王府,老王妃言语中对你也诸多挂念,过几日若是方便,便一同前去给老王妃请安吧。” 老康王是当今陛下的堂叔,与老王妃伉俪情深,一生都没有纳妾娶侧妃,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端木云是现任康王,女儿端木静就是长乐郡主,骆心悠的母亲,端木静死后,康王府上下悲痛万分,对端木静留下的一双儿女,更是疼爱有加。 想起外祖一家,骆心悠心中有些愧疚,一直没有去康王府请安,尤其是外祖母,对自己比亲孙女还好,自己继承了原主的生命,也应该为她尽一份孝心。不过...... “大公子的提议,怕是不妥吧,你我男女有别,一同前去,难免会惹人非议,心悠可不想下次再有这种宴会时,成为众矢之的。” 沈煜轩心中一怔,是自己心急了,先前祖母有提过老王妃有心将心悠许配给自己,不过因为之前对心悠也不甚在意,没拒绝,也没答应,今日见她,突然想起这事,竟自然而然的就将老王妃的话放在心上,没有问过她的意思,是自己孟浪了。 “心悠妹妹说的是,那我们就在康王府‘偶遇’吧。”特意看向骆心悠,一脸笑意,神情不似玩笑。 骆心悠心中惊叹,这人真的是闻名京中,令无数闺中小姐钦慕的“如玉公子”吗?竟然说出这么轻浮的话,骆心悠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沈煜辕假扮的了。 “你确定你真的是沈大公子?”一本正经的问道,沈煜轩不由一怔,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二公子假扮的?” 听到骆心悠这么问,沈煜轩笑出声来,那笑容仿佛三月的阳光,温暖又耀眼,骆心悠心中一动,连忙转开自己的眼光,心中低咒,真是见鬼了! 沈煜轩见她的反应,心中一喜,从她进门这几个时辰,她还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大公子若是无事,心悠就先行告退了。”恢复冷冷的语调,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一般。 知道她性子冷,想要将她捂热也急不来,沈煜轩也不再逼她。 “心悠手上拿着的,可是你那个丫头的耳坠子?” 正担心绿意的去向,听沈煜轩这么一说,骆心悠正了脸色。 “大公子如何得知?” “方才我来时路上,府中有人来报,三皇子殿下身边的冷峻带着一个人从后门离开了。” 沈煜轩摸了摸鼻梁,掩饰下一丝尴尬,总不能说自己一直盯着她,听到下人来报,便猜到是她之前派去跟着骆心怜的丫头出事了。 没有注意到沈煜轩的表情,骆心悠敛下眸光,绿意被端木澈带走,对一个毫无价值可言的丫鬟,端木澈定不会手下留情,不过骆心怜应该认得出绿意,为何刚在在凉亭中,两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看来,这个端木澈,也不如传言中的那般君子之风。 “多谢大公子相告,心悠感激不尽,今日恩德,他日有机会再谢,先告辞。”说完也不顾沈煜轩什么表情,带着红珠便往后门走去。 沈煜轩看着骆心悠离去的背影,眸光微沉,刚才自己若没看错,她眼中布满了浓浓的杀意,那不是普通闺阁女子该有的眼神,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骆心悠让红珠带着自己风月阁的令牌,前往清风楼,下令清风楼的探子出动寻找绿意的下落。 出了宁国公府,骆心悠在街边一家成衣铺里换了一身紫黑色的劲装,用黑色面具换下来面纱,由于已经到了晚膳时间,街上除了夜市摊主之外,行人不多,骆心悠一路上躲过人多的地方,往三皇子府而去。 既然端木澈下令将绿意带走,而不是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应该会将人带回府中。 来到三皇子府后门处,端木澈的随从带人回来,应该是从后门进的,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矫健的身影躲过三皇子府中巡逻的侍卫,来到后院一处稍显破败的院落,见四周落叶满地,虽不至于荒草丛生,但也不怎么干净倒是,想来这应该是一处废弃的院子。 此时两个丫鬟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提着食盒。 “不知道是什么人,还要特地准备吃的。”其中一个丫鬟不悦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埋怨。 “冷侍卫带回来的,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吧,不然他应该是跟在殿下身边的。”另一个丫鬟想了想回答道。 “不会是殿下看上的哪家小姐吧?”那丫鬟惊呼道。 “你傻啊,是殿下看上的人会被送到这儿来吗?行了,咱们快将吃的送过去。” 两个丫鬟往院子深处走去,骆心悠悄悄地跟了上去,听两人言语中的意思,那女子应该就是绿意没错。 !! 第十八章 结下梁子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绿意姑娘,多有得罪,殿下请你来,也不过是想单独见见县主而已。” 一间旧屋中,绿意被绑在椅子上,一脸的冷漠,不看前面说话的人。姑娘让自己跟着大小姐,没想到会被三皇子发现。 “绿意姑娘也不必担心,请姑娘在此待上一晚,明日便将您送回县主身边。”冷峻也不管绿意的无视,自顾的说着。 “三皇子死了那条心吧,我只是一介婢女,县主是不会为了我答应三皇子什么条件的。”必要的时候,她会咬舌自尽,绝不会为姑娘添麻烦。 冷峻寒着一张脸,眼中闪烁着冷光。 “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绿意姑娘应该明白。”说出的话犹如一把冰冷的利剑。 绿意冷笑,眼中充满不屑。 “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不过,还是比你稍微聪明一点,你不用嫉妒。”神情充满讥讽,学着平常骆心悠说话的样子。 藏在门外草丛中的骆心悠听见里面的对话,眼带笑意,这个绿意学得还真快,不愧是自己的人。 冷峻被绿意说得不知如何开口,殿下吩咐过不能对这丫头用刑,不然自己早就鞭子招呼上去了。 绿意也正是看中这一点,一个劲儿的激怒冷峻,最好是气得他失控,自己才有逃跑的机会。 “姑娘还是不要白费心思,静静待着吧。”似乎看穿绿意的用意,冷峻也不再怒目相对。 外门的骆心悠心中焦急,这个冷峻什么时候才离开,不会打算一整夜都守在这里吧,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闹出动静,惊动了三皇子府的侍卫,要脱身更不容易,但也不能一直拖下去,端木澈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就算救了人想全身而退也是难事。 此时,空中一道红色的烟火闪过,骆心悠心中一喜,是风月阁的信号,他们应该是赶过来了,算了算时间,骆心悠闪身出了草丛,将门踢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冷峻一惊,看向来人,只见她一身紫黑色劲装,带了面具,看不清相貌,不过是个女子。 冷峻回过神,寒着一张脸看着骆心悠,眼中闪现杀意。 “你是何人?擅闯三皇子府,可知死罪?” 骆心悠嗤笑,看了一眼绿意,见她没有受伤,心下安定,眼中寒光乍现。 “本姑娘还不知道,闯个三皇子府就是死罪,看来,三皇子殿下比皇帝陛下的架子还要大啊!” “你胡说什么,找死!” 说着,身影一动,拔出身边的佩剑,朝骆心悠刺去。 绿意一眼就认出骆心悠,心中不由为她担心,姑娘只跟着季前辈雪过几天功夫,对上冷峻,简直毫无胜算啊。 寒光闪现,骆心悠双眼微眯,侧身躲过,一手抓住冷峻的右手,一个后转身,左手手肘狠狠地打在冷峻的左下颚,接着双手抓住他的右手,快速闪身到他身后,将他右手拧到背后,一脚踢到他的腿弯处,冷峻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下,骆心悠用他衣袍的一角将两只手牢牢地绑在后背,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快到一旁看着的绿意眼都直了。 骆心悠来到绿意身边,给她松了绑,粗粗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受伤,也放下心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皇子府的事,你也敢管!” 冷峻不可思议的看向骆心悠,自己怎么说也是三皇子殿下的随身侍从,武功在三皇子府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竟然两招就被眼前的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向地上狼狈的人,骆心悠心中嗤笑,这么个蠢货,端木澈还带在身边,难怪他智商也不高。自己的近身格斗可是连最厉害的剑术大师都拜服的。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原本不大的院子,被一大群侍卫围住,骆心悠拉起地上的冷峻,将他的剑放在他的脖子上,这个冷峻在三皇子府的地位似乎不低,应该能保他们出去吧。 “都不许动,否则本姑娘的手一抖,冷侍卫的脖子可就要搬家了。”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敢上前,冷峻是三皇子的随侍,比他们的命金贵多了。 冷峻阴狠的双眼微眯,对侍卫下令: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不用管我,谁要是敢放走刺客,就杖毙。” 骆心悠与绿意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冷峻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竟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侍卫们听了冷峻的话,也不再顾虑那么多,反正是他自己下令的,就算乱刀中伤了他,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于是纷纷举刀上前。 骆心悠咒骂一声,一掌将冷峻劈晕在地,将手中的剑扔给绿意防身。转了转手腕,整个人散发出冰冷之气,露在外面的双眼也布满寒光,好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有没有退步,紧了紧拳头,将第一个靠近她身边的人以迅雷之势快速放到,随即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招一式虽不致命,但也让人再无还手之力。 看着倒下一片的人,其余人均不敢上前,这个人,太可怕了。 绿意满脸吃惊的看着骆心悠。 “姑娘从哪里学来这么厉害的功夫?” 骆心悠撇了撇嘴,顺了顺气,累死人了,这个身体还需要再加强一下锻炼啊,吐出三个字。 “家里蹲。”当初爷爷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术大家,教出来的徒弟大多都去为国家执行任务,自己这个从小跟着爷爷,被摧残近二十年的亲授弟子,可不比他们差。 绿意一脸茫然,什么叫“家里蹲”?这是什么门派? 正当绿意沉思之时,一群白衣人从天而降,来到骆心悠身边,齐齐行礼。 “参见阁主,属下来迟,请阁主处罚。” 骆心悠挥了挥手,让众人起来,看向那群面面相觑的侍卫,又看了看冷峻,让人将他弄醒,见他悠悠转醒,冷冷的道: “本阁主不过是从三皇子府路过,竟被当做刺客,还想杀了本阁主,告诉端木澈,今天这梁子,我风月阁跟他结下了,这个小姑娘本阁主也带走了,要人就让他亲自到清风楼来。”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十九章 端木澈的算计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清风楼和明月楼是大都城有名的艺馆,与青楼妓院不同,整个风格多以清新淡雅为主。入门处是一道九扇牡丹美人屏风,一楼大厅中央有一个高台,供伶人表演用的,高台四周摆满了桌椅,客人可以在此欣赏表演,每桌上都放有一个小木箱,纸笔,客人可直接将自己喜欢的伶人名字写下,将赏银放在木箱之中,表演结束后,伶人就会来到桌前敬酒以表谢意。二楼是雅间,转为不喜吵闹的客人准备的,三楼只接待身份尊贵的客人,意思就是,有钱你也不一定上得来。骆心悠感慨,娱乐这项事业,从古至今就没有停止发展过啊。 来到清风楼后院专门为她备好的房间,见红珠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色焦急万分。 “好了,别晃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红珠转身看向进来的几人,见骆心悠安然无恙的回来,还救出了绿意,一颗心也算是放回肚子里,急忙迎上去。 “姑娘总算回来了,还好没事。” 骆心悠拍了拍她的手,走到榻前坐下,摘掉面具,露出真容,身后跟着的四个白衣女子立即跪下。 “属下参见阁主!” 四人脸上带着敬意,在三皇子府她们算然晚去了一步,但看到倒了一地的三皇府的侍卫,心中对这位新阁主瞬间充满了敬畏之心,以一敌十,还能保证自己不受一点伤,光凭这一点,也能证明新阁主不是普通的高手。 骆心悠要是知道此时四人心中的想法,估计要笑到抽筋,她一个连内力轻功都不会的人,连高手的衣角都算不上,凭的也不过是一身过硬的格斗之术、较快的身法和近身技巧而已。 “几位请起吧,想必四位就是清风楼和明月楼的掌事。” 四位掌事起身,分别上前介绍自己。 掌管清风楼情报收集的是追星,容貌清丽,面上带着一股冷意,不苟言笑的模样。跟追星不同,掌管清风楼情报买卖的逐月有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媚眼含春,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就让人柔酥入骨。 明月楼掌管的是风月阁的杀手买卖,诗情负责杀人,画意负责收尾,这两人均是明眸皓齿,风情万种的美人。谁能想到两个水灵灵的大美人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骆心悠心中不由叹道,风月阁不愧是以秦楼楚馆起家,连四大掌事都是绝色美人,难怪季老头说自己有损风月阁的形象。 “绿意,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我。”想起三皇子府的事,骆心悠问道。 “奴婢按姑娘的吩咐跟着大小姐,三皇子的身边有高手保护,奴婢也不敢靠太近,只能在远处看,但还是被发现了。”绿意一脸懊恼的说着。 “是不是三皇子和大小姐......”红珠语中充满好奇的问道。 绿意看了一眼骆心悠,随即道: “大小姐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割到了手,三皇子连忙将她的手放到......放到......”似乎不好意思开口,绿意俏脸有些微红。 骆心悠见她脸色,挑眉说: “放到嘴里?” 红珠一脸惊讶的看着绿意,见绿意红着脸点了点头,一时间怒意横生。 “大小姐也太不知廉耻的,男女授受不亲,她竟作出这等下贱之事,不是败坏固北侯府的名声嘛。她不要脸不要紧,被别人知道了,连累姑娘,以后可怎么嫁人啊。”炮语连珠的说了一通,一张俏脸红的可爱至极。 骆心悠笑脸盈盈的看着她,心中不由好笑,合着是怕自己嫁不出了。 “好了,就算没有骆心怜的连累,你家姑娘我这十六岁的‘高龄’想嫁出去也难。”看向绿意,问道:“端木澈将你带走,是为了引我出来?”除此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没错,奴婢隐约听到,皇上一直在为姑娘的婚事忧心,三皇子似乎想趁机打姑娘婚事的主意,以谋取皇上对他的看重。”绿意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骆心悠蹙了蹙眉,皇上因为母亲的原因,对自己十分看重,甚至还破例封了自己正二品县主,但这份看重也不至于让三皇子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吧,还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红珠想了想,突然对骆心悠说道: “姑娘可还记得有一次,您进宫给太后请安,当时圣宠正浓的李美人议论了您几句,皇上知道后,直接将她打入冷宫,李美人的父亲,兵部侍郎李大人求情,还被皇上斥责教女无方,罚了他半年的俸禄。” 骆心悠秀眉紧蹙,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皇上对骆心悠的态度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了吧,就算自己是康王的外甥女,老王妃再看重自己,也不至于为了自己将宠妃打入冷宫,还牵连她的父亲。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必定还和母亲有关。 “算了,不管这些了,日后多加小心便是。” 绿意心中惭愧,看了看骆心悠,突然跪下,郑重其事的说道: “都是奴婢无能,还要姑娘亲自相救,奴婢想跟着姑娘习武,请姑娘准许。”想到三皇子府的一幕,自己若是有姑娘那般的身手,以后行事方便,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看着一脸渴求的绿意,骆心悠明白她的心思,自己接下了风月阁阁主之位,还跟端木澈结下梁子,身边的丫头能自保是最好的,想了想,便也答应了。 这时,一阵独特的敲门声响起,诗情对骆心悠说道: “阁主,是明月楼的暗号,可否......” 见骆心悠点了点头,诗情行了礼便转身出去,不一会,神情凝重的回来。 “一个时辰前,有人去了明月楼下单,五千两黄金买一人的命。” 骆心悠挑眉,明月楼做的就是人命生意,但也只杀该杀之人。 “让你这般为难,谁的命这么值钱?” 诗情望了望众人,沉重的说道: “睿靖王――安奕宸。”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章 睿靖王府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诗情的话让众人都沉静下来,睿靖王府在大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第一代睿靖王安继云与大魏的开国皇帝端木池是结拜兄弟,两人并肩作战打下大魏江山,因为安继云不喜皇帝日理万机的生活,便将皇位让给了端木池,端木池登基后封安继云为睿靖王,世袭罔替。传说睿靖王府的历代主人掌握着一支特殊的军队,并且只效忠于大魏,就算是皇帝也无法控制这支军队,所以即使历代睿靖王没有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睿靖王府在大魏的地位依然无法撼动。 至于这一代的睿靖王安奕宸,年少之时,也是意气风发,惊采绝艳,如骄阳般耀眼夺目,可自从五年前,上一代睿靖王安沧澜及睿靖王妃在南疆双双遇难后,安奕宸继承王位,睿靖王府就渐渐退出风口浪尖,全力追查杀害老王爷和王妃的凶手。 “睿靖王府如今行事低调,怎么还会有什么人想打睿靖王的主意呢?”红珠绿意两人从小在康王府长大,对这些秘事多少也有耳闻。 “下单的人还在吗?”骆心悠问诗情。 “事关重大,属下让人将他留住,说会亲自见他。” 骆心悠点了点头,明月楼接生意,都会调查一番,像睿靖王府这种,一般都不会去招惹,毕竟睿靖王府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在危难关头救国家于水火之中,如大魏保护神一般存在,对周边各国的震慑力更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睿靖王安奕宸本人,也不是好惹的,传闻,安奕宸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便跟随老睿靖王横扫南疆,十七岁便独自领兵南下,将南疆军队赶到玉岚山外,此等年少英雄,除却出身尊贵之外,光自身的能力就非常人所能及的。 “敢走进明月楼买睿靖王的命,这个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接,明月楼可不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做,另外,追星派人查查这个人的底,看他背后有什么人。”身为风月阁阁主,她要为属下的性命负责的好吗! 另外嘱咐了几件事后,骆心悠换了一份衣服,便带着红珠绿意回固北侯府。 一路上骆心悠都在想着自己的婚事,显然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让自己变成一个香饽饽了,说来也奇怪,固北侯府的两位小姐,可以说是大都城有名的“剩女”了,自己也就罢了,“京城第一丑女”的名声在那里摆着,就算圣眷正浓,豪门大家也不会要一个容貌有损的主母,而自己的身份正二品县主,寒门子弟更是望而却步。而才貌双绝的骆心怜,比自己大半岁,再过两个月就十六了,也是待字闺中,不过与自己无人问津不同,上门向她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苏氏却一直没有从中挑选,想来是打的待价而沽的主意,至于骆心怜本人,看她今日对端木澈的表现,普通豪门世家她怕是看不上眼的。 三人快到固北侯府时,红珠拉了拉骆心悠的衣袖,正在低头想事的骆心悠抬头,便看到沈煜轩牵着一匹马等在转角处,一袭白衣,微风佛过,果真是翩翩佳公子。 见到骆心悠几人,走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 “心悠妹妹可算回来了。” 骆心悠欠了欠身,在外人面前,仍旧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 “这么巧,在这里遇到大公子。” 沈煜轩笑了笑,也不在意言语中的疏离。 “煜轩特地在此等候。”见骆心悠抬头不解的看着他,笑了笑,“寿宴早已散去,骆大小姐回府都有一个时辰了,你要怎么解释这一个时辰你去了哪里?” 骆心悠心中微震,她想过沈煜轩来此是为了问她去向,甚至是质问她到底是不是骆心悠,唯独没想到他竟然是来为她打掩护的。 见骆心悠清澈的双眼中带着一丝震惊,沈煜轩笑意直达眼底。 “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洗耳恭听,现在先回去吧。”说着转身走在前面,往固北侯府而去。 回到固北侯府,骆心悠才知道沈煜轩的顾虑是多么的正确。刚进门不久,苏氏就派人来势汹汹的将几人堵在前厅,骆心悠也不着急,一派悠闲的模样,朝沈煜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到上位端坐下,红珠见状,立即吩咐小丫头沏了两杯茶上来,绿意更是不知从哪儿变出两碟点心,放在两人面前。自己好像是还没有用晚膳,嗯,果然是亲丫头,没白心疼一场。 当苏氏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想到怜儿回来说的宁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心中愤恨不已,这个死丫头,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钻空子。 苏氏敛下面上的阴郁,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走进厅中。 “心悠回来了,我正打算派人寻去呢。”说着转身冲沈煜轩福了福身。一派和善的道:“沈大公子也在啊。” 沈煜轩满脸温和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不发一语,还没到自己说话的时候。 苏氏脸上有些尴尬,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固北侯府的半个当家主母,沈煜轩对自己爱理不睬的,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骆心悠见苏氏吃瘪的样子,心中嗤笑,苏氏和骆心怜果真是亲母女。 “这么晚了,姨娘还带人候着我,姨娘有心了。”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心悠这么晚了还未回府,姨娘自然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沈煜轩,继续道:“心悠不要怪姨娘念叨,这女儿家大半夜的还在外晃荡,总归影响不好,平日里也就罢了,如今侯爷没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侯爷回来,姨娘也不好交代。” 骆心悠听后,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苏氏身上,平淡如水,却让苏氏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自在的别开双眼,不敢看她。 沈煜轩见两人之间的交锋,想着时辰不早,心悠累了一天,也该早些休息了。 “苏姨娘误会了,我家祖母多日未见心悠妹妹,心中挂念,将心悠妹妹留下说了会儿话,耽搁了些时辰。”说罢,也不看苏氏的表情,转身对骆心悠说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跟方才与苏氏说话的客套疏离不同,言语中充满了关心。 骆心悠眸光闪了闪,起身对沈煜轩福了福身。 “有劳大公子,红珠,替我送送大公子。” 沈煜轩点了点头,没看苏氏一眼便随着红珠往大门处走去。 骆心悠也不管苏氏那难看的脸色,带着绿意回自己院子,今天她确实累了,要早点睡,嗯,睡前再吃一碗崔嬷嬷做的莲子羹。想着带着愉悦的心情快步离开。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一章 黄金单身汉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睿靖王府书房,一个身穿墨蓝色银丝祥云飞鹰暗纹锦衣的男子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在窗柩上,锐利的鹰眼闪烁着寒光。 “属下一路跟着他进了明月楼。”黑衣男子笔直的站在他身后,汇报自己跟踪的情况。 男子的薄唇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的问道: “本王的命值多少钱?” 黑衣男子眼中浮现杀意,淡淡的说道: “五千两黄金。”就算一万两黄金也不会有人敢来睿靖王府行刺。 男子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迅速的写好一封信,随即将信装好,交给黑衣男子。 “把信交给韩文烨,告诉他,三日之内将事情办好。本王倒要看看,南疆王手上还有什么牌。” 男子――也就是睿靖王府的主子,睿靖王安奕宸,俊美无比的脸上,尽显寒冷之气。 “王爷,欧吉烈需不需要......”黑衣男子询问,眼中闪现杀意。 “不必,欧吉烈也是被我们的人逼急了,倒是明月楼,没有接下这单生意,让本王有些吃惊。”季风流那个老头嗜酒如命、爱钱如命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他亲自出马,这笔生意也不是做不成。 “风月阁换了阁主,新阁主是季风流的徒弟,叫季流云。” 安奕宸剑眉微蹙,季风流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怪,但他武功高强,风月阁在江湖上更是声名远播,想给他当徒弟的人多不胜数,能让他看得上眼,还将风月阁阁主之位传授于他,绝非等闲之辈。 “风月阁与睿靖王府一向进水不犯河水,明月楼虽然拒绝了,但属下发现清风楼的人已经把欧吉烈盯上了。”想了想,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属下担心,风月阁会明着拒绝,暗地里跟南疆勾结。” “在没有摸清这个季流云的底细之前,不要打草惊蛇,让惊蛰的人盯紧风月阁,不倒万不得已,本王不想与之为敌。” 黑衣男子领命后,随即消失在黑夜中。 睿靖王府的管家老姚敲门进来,见自己主子站在窗户边,不知在想什么,想到自己手上拿的东西,心中不由叹气,老王爷和老王妃去世得早,留下王爷独自撑着整个睿靖王府,换成其他家族还好,可睿靖王府不同,掌握大魏最精锐的军队,肩负着整个大魏的安危,王爷又一心报仇,心无旁骛,这都二十二岁了,还没成亲,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要,老王爷将王爷交给自己,眼看睿靖王府至今都还没有个继承人,日后九泉之下,以何面目去见老王爷和老王妃啊。 “姚叔要是想继续站在那里摇头的话,本王就先出去了。”他何尝不知道姚叔的心思,父母之仇未报,成亲生子从没在他的计划之中。 愣了愣神,老姚走到安奕宸身边。 “王爷,下月宫中的中秋宴,陛下派人来传话,让您务必进宫参加。”他绝对不会说,是自己给太后娘娘递了话,中秋宴给王爷寻个好姑娘。 “不去。”冷硬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老姚心中一急,上前两步,忙说道: “太后娘娘过几日就要回宫了,说想见您,中秋宴您不参加,去太后宫里请个安总行吧。”先将人哄进宫,剩下的就交给太后了。 安奕宸抬眼,看了一眼老姚,心下明了,这个姚叔是跟太后串通好,非要逼自己去参加宫宴了。也罢,自从五年前宫中发生的那件事后,太后每年都会去骊山行宫住大半年,自己也很久没见太后了。 在老姚一脸焦急又期盼中,终于点了点头,淡淡的说: “你去准备吧。”说罢,低头自顾自的看起了书。 老姚以为这次又要碰钉子了,没想到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了,连忙点头称是,可把他一张老脸乐开了花,转头去准备宫宴的事。 边走边碎碎念道,衣服得做几身新的,选什么颜色好呢?做什么款式好呢?是不是该把沈二叫过来,年轻人比较清楚一点吧?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沈二就是个花蝴蝶,没得将王爷带跑偏了,转念一想,自家王爷品貌非凡、天人之姿,惹得京中一大半的闺秀钦慕不已,要真的放出风声要选睿靖王妃,这王府的门槛还不得被踩烂啊。还是太后娘娘斟酌比较好,要是王爷自己选定那就更完美了。想着一脸笑意,仿佛明天睿靖王府就要迎来女主人似得。 三皇子府,在得知人被风月阁带走,众多侍卫还被一个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端木澈的谦谦君子风度再也保持不住。 额头上青筋尽显,双手紧紧地握成拳,一贯温和的双眼,此刻因怒火变得猩红。 “一群饭桶,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本殿下养你们何用!” 充满怒意的责骂,吓得一干人等也不顾一地的碎片跪在地上,纷纷请罪。 冷峻见状,深知今日之日自己责任最大,连忙上前。 “殿下请息怒,风月阁与朝廷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此次竟敢闯进三皇子府抢人,属下觉得事有蹊跷。” 端木澈双眼微眯,寒光乍现,松了松握紧的拳头,冷冷的道: “风月阁这个新上任的阁主是什么来历?”大手一挥,让一干人下去,看着就心烦。 “这个季流云颇为神秘,外界只知是上一任阁主季风流的徒弟,其余的是一概不知。” 端木澈冷哼一声,发了一通火,此时也渐渐冷静下来。 “被人打得一败涂地,还不知别人的来历,本殿下是不是要怀疑府里养的人都是白痴吗?” 冷峻连忙跪下,战战兢兢的回答: “殿下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去查,风月楼也派人盯紧了。只是属下担心的还是永宁县主这边,那个丫头跑了,县主就知道是我们绑了她,要是闹到皇上那里,殿下恐怕不好交代。” 想起那丫头,刚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出来,父皇曾经不止一次的提过永宁县主的婚事,显然经将其当做是心头大事,别人或许还奇怪一个小小县主,皇上为何如此上心,甚至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要,但他却很清楚,父皇那么做,全是因为那个他此生唯一爱过却得不到的女人,永宁县主的母亲,长乐郡主,大魏第一奇女子端木静。 “放心吧,永宁的性子,本殿下还是了解的,不用担心她。” 原本想着从自己手下挑个忠心的高门子弟娶了永宁,但今天看到她后,尤其是在确定自己那个惊才绝绝的表哥为她神情恍惚之后,他便改了主意。自己要是娶了她,岂不是比把她嫁给别人更放心,一来父皇也会更加重视自己,这太子之位也离自己更进一步,再者沈煜轩也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这是世上有一类人,绝不会轻易动情,而一旦认定了某人,便是黄穷碧落,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显然,沈煜轩便是属于这类。至于骆心怜,一个有野心却没什么脑子的美人,留在身边做个侧妃也不错,起码能弥补她妹妹容貌有损这一点。 可这一切都被风月阁打乱了,想着,拳头紧握,双眼闪烁着阴狠。 “风月阁,季流云,最好不要犯到本殿下手中,否则,本殿下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第二十二章 战术训练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一大早天不见亮,骆心悠带着绿意出了门,两人均是换了男装,绿意心中有些激动,想着前几日姑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两天,画了不少手稿出来,自己看过几张,对于上面的东西颇为不解,当时姑娘解释说那叫训练器械,随即交给风月阁的人去办。 “姑娘,咱们这是去您说的什么训练场吗?” 要是崔嬷嬷知道自己跟着姑娘一声不吭的跑出来,回头还不被念叨死。 因为着男装,也不怕被人认出来,骆心悠也就没有带那麻烦的面纱,脸上的伤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淡淡的红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涂了胭脂。 “什么姑娘,现在是公子!”说着扬起明亮的笑容。 想着追星派人来说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弄好了,骆心悠心情十分愉快,风月阁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快。那日在三皇子府回来后,深深地感觉到身体的缺陷,要加强训练,否则一般人还可以游刃有余,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自己又没有内力什么的,完全就不够看了。 说道内力,骆心悠一张俏脸垮了下来,练了半个多月,连绿意的内力都有所提升,自己却一点没有感觉到,气得季老头直跺脚。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学习古武的天分? 两人来到清风楼后门,追星已经在那里等着,见骆心悠到来,正想行礼,骆心悠挥了挥手,示意赶路要紧,于是三人骑马一路往城外而去。 离去后不久,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刚才三人的位置,其中一人道: “你回去禀告王爷,我跟上去,一路上暗号为记。” 另一人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睿靖王府书房,安奕宸手中拿着韩文烨传回来的书信,脑中不知在思量着什么,这时暗卫首领-之前的黑衣男子叶挺进来。 “禀王爷,风月阁有动静了,半个时辰前,清风楼的掌事追星同两名男子骑马出城了。” 将手中的信收起来,安奕宸走到窗边,看着朝霞满布的天空,缓缓道: “之前暗卫回报说风月阁的新阁主是个女子?” 叶挺一愣,随即回答道: “是的,属下想今晨的那两个人多半是女扮男装。” “看清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吗?”这半个月来,除了睿靖王府还有不少人马在打听这个风月阁的新阁主,却没有一点消息,只知道是个女子,年纪不大,手段不小,竟敢闯进三皇子府,季风流这徒弟的胆子也随了他。 “暗卫是在清风楼附近的一家客栈发现他们的,去问了客栈掌柜,是两天前住进去的。”想到下面的人汇报追踪迹象头大的样子,不由心中对季流云有几分佩服,能甩掉睿靖王府暗卫追踪的可没几人。 “想来这位季阁主的身份应该有些来头。”叶挺不解的看着他,安奕宸一脸玩味儿的浅笑,“说不定还是熟人呢。” 故意隐藏来历,行踪诡秘,对朝中权贵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 “季流云......有点意思。”自言自语的说着,一只手抚上腰间的随身玉佩,眼中闪过精光。 骆心悠三人穿过一条小溪,从山涧绕行了两圈,一路上躲过不少的毒蛇猛禽,终于到达目的地山谷,要不是有人带路,谁也想不到再者山林之中竟有一块如此空旷之地。 看着自己之前画的手稿,不差毫厘的呈现在眼前,骆心悠心中甚是愉悦,对风月阁的办事能力由衷赞叹。 “做得很好,辛苦大家了。” 追星微微低头,一派平静的答道: “阁主满意就好,只是属下不知,这些东西有何用处?”做这些东西可是请了十几个技术精湛的老工匠才完成的,不过却没人知道能作何用。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眉眼间充满笑意。 看着眼前熟悉的器械,单双杠、绳梯、三米墙、独木桥、荆棘战壕、沙坑,五十斤沙袋,还有她又恨又爱的木人桩,骆心悠说不出的激动,这些可都是陪伴了她十几二十年的,作为骆家的继承人,从小爷爷对她便甚是严苛,别的小朋友会玩捉迷藏的时候,她就已经能熟练地打出三套拳法了。 走到空地处做了几分钟热身,骆心悠扭了扭手腕,看着场上的这些器械,这具身体的潜能不错,但到底还是娇养出来的,希望别太难看。 绿意和追星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下那个矫健的身影,啧啧称叹,只见一身男装的女子负重几十斤在场中跑了几圈,依然气定神闲,几圈后没有歇息,直接冲到训练场中那堆奇怪的东西,敏捷的爬上软软的绳梯,越过一丈多高的土墙,直接稳稳的跳到独木桥上,极速通过,跳下木桥,跑到荆棘做成的低网,匍匐前行,没一会便穿过,随即跳进一丈深的沙坑,越过沙坑中的障碍物后,徒手爬出,穿过前方的木桩障碍物后,拿起摆在终点的弓箭,抽箭开弓,只见那支箭迅速飞出直中箭靶,离红心仅毫厘之差。 骆心悠懊恼的放下弓箭,调整呼吸,比起前世的自己,真是差好远。 绿意连忙来到骆心悠身边,见她一脸的懊恼,说道: “公子已经很厉害了,这一阵折腾下来,还能射中箭靶,奴婢从小习武都做不到。”绿意一直以为骆心悠只是跟着季前辈练了几天武功,才有这种身手,心中对季前辈的崇敬更上了一层楼。 追星看了箭靶才走过来,言语中也不乏钦佩之意。 “只差一点,第一次练习,阁主已经做得很好了。” 骆心悠心知两人是在安慰她,不过自己也不急,这具身体是第一次做这种高强度的训练,难免生疏,看来以后要多来几次了,想了想,对追星说道: “去找一个身形容貌与我差不多的女子来。” 绿意心头一紧,姑娘不是想...... “公子,您不是想......”千万不要,否则被崔嬷嬷知道了,自己一定会被骂死的。 见绿意满脸的震惊加哀求,骆心悠笑容满脸的无情打击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她代替我留在府里。”她可不想扎一头的小辫子,等着苏氏抓。 转眼看着追星询问,风月阁的四大掌事都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但这传闻与真人的差别也太大的,也难为老阁主慧眼识珠。 追星连忙点头,“属下遵命。” !! 第二十三章 婚事在即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皇宫中,萧太后居住的宁寿宫一片热闹,沈皇后带着众嫔妃陪着刚回宫的萧太后说话。 沈皇后一身牡丹凤凰纹浣花宫装,头戴镂空飞凤金步摇,举手投足间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扶着太后坐下后,沈皇后坐到太后下首,待她落座后,其他妃嫔方才依次坐下。 萧太后一脸和蔼的笑着,看着众人各自说着逗趣的话,心中也欢喜。 “母后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日子,陛下想趁着中秋宫宴,给睿靖王将婚事定下,还得母后多把把关。”沈皇后一脸谦和的说道。 作为皇帝的结发之妻,六宫之主,心知太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睿靖王的婚事。 萧太后听后,脸上露出忧虑,缓缓说道: “这事儿哀家也着急,宸儿年纪不小了,这京中跟他一般大的公子们,差不多的都当爹了。”说着叹了一口气,“他父王母妃去的早,哀家对他也照拂不了几年了,想着哀家那早逝的侄女儿,哀家心里头就......难受得紧啊。” 沈皇后见萧太后满脸哀伤,连忙劝道: “母后宽心,皇上这次选了几家小姐,均是才华出众,容貌端庄的女子,说不定,睿靖王自个儿就看上,您就等着办喜事了。” 说起喜事,萧太后脸上现出喜色,安奕宸的母妃萧氏是萧太后的亲侄女,从小跟在萧太后身边长大,因为萧太后没有女儿,对这个容貌出众,性情温和的侄女儿更是宠爱有加,对安奕宸更是疼爱。 “嗯,皇上选的人,哀家自然放心,中秋宫宴都来参加,哀家挨个瞧瞧,得给宸儿选个好的。”说起安奕宸更是一脸的骄傲。 坐在皇后下手的李贤妃心中甚是不悦,萧太后对一个外姓王爷比亲孙子更疼爱甚是不满,见皇后还是一脸笑意的迎逢,心底更是不屑。 “话说话来,咱们二皇子府上除了一个侧妃,两个侍妾之外,正妃之位也还空着,三皇子更甚,身为咱们大魏的嫡皇子,府上只有一个侍妾,这可怎么为皇室开枝散叶啊。”一双丹凤眼带着嘲讽,语气颇有些酸味。 萧太后听后,心中虽不满李贤妃言语无礼,却也觉得说得有理,对沈皇后说道: “几个皇子的婚事,也要抓紧,老大的女儿都快两岁了,老二和老三的正妃之位也要尽快落实下来,皇上子嗣不多,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要交到几个皇子肩上,可不能马虎。” 沈皇后一脸受教的应下,眼中尽是谦卑,萧太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柳美人隐晦了扫了太后和皇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幽幽的说道: “说到喜事,前几日皇上提起永宁县主的婚事,想必中秋宴上,也会将县主的婚事定下吧。” 李贤妃不悦的瞪了柳美人一眼,暗恨她多嘴,谁都知道皇上对永宁县主的重视,不管是哪个皇子娶了永宁县主,在皇上跟前儿都是得脸的,凌儿已经娶了正妃,而皇上是绝不可能让永宁县主做侧妃的,已经失去了机会,这个柳美人在这时候提到永宁县主,不就是提醒太后,永宁县主不正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正妃之位的最好人选吗? 沈皇后神色淡淡的看了看柳美人,随即将目光转开,只是心中也有些不悦,永宁县主虽好,却不是澈儿正妃的合适人选。 萧太后闻言,不发一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中充满了伤感,也不知在想什么。她身边的的老嬷嬷见状,心下明了,太后是想起长乐郡主了,笑着对众人福了福身,说道: “众位娘娘,太后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疲倦了......”没把话说话,只是一脸歉意的看向沈皇后。 沈皇后眸光闪了闪,随即站起来,笑道: “臣妾思虑不周,母后好生休息,臣妾明日再来请安。” 沈皇后起身后,众人随着站起来,向萧太后行礼,待萧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后,便随着沈皇后出了宁寿宫。 众人离开后,萧太后脸带倦意,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张嬷嬷道: “过了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静儿,哀家心中就觉得愧疚。” 张嬷嬷劝道: “郡主自小聪颖过人,跟侯爷更是两情相悦,太后您那么做,对皇上也好,对郡主侯爷也罢,都是最好的。” 提起当年的事,萧太后更是忧伤。 “其实,静儿许给皇上也不是不行,毕竟隔了三代,皇室宗亲也不好说什么,可哀家也不能为了儿子,就不顾静儿的意愿吧。” 张嬷嬷一时默然,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对当年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皇上爱慕康王府的长乐郡主,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还求到太后跟前儿,当年的康王跟先帝是堂兄,皇上跟长乐郡主也就是隔了三代的堂兄妹,这在皇室宗族里是不允许成亲的,而长乐郡主与还是世子的固北侯骆振渊两情相悦,骆世子是立有军功的战将,一表人才,更有“玉面儒将”之称,英雄配美人,在京中也是一段佳话。 萧太后继续说道: “皇上也是个痴的,当初对固北侯多番打压,惹得静儿不快。”也不知是不是随了先皇。 “郡主过世后,皇上不也幡然醒悟了嘛。”倒了一杯茶,递给萧太后。 萧太后接过茶,喝了一口。“可怜了静儿的一双儿女,皇上对心悠的亏欠之心,哀家明白,只希望皇上不要感情用事,立太子在即,朝中各位大臣都在观望风向,这时候将心悠许给哪位皇子都不合适,更何况,心悠容貌有损,不适合做一国之母。” 张嬷嬷低头称是,有些话,做奴才的听过就算了,主子们心中自有计较。 凤藻宫中,清新淡雅的熏香在空气中蔓延,沈皇后端坐在主位上,心中思量着今日在宁寿宫的事。 柳美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太后面前提起永宁县主的婚事。前朝的风浪她很清楚,哥哥也隐约提起过皇上对太子人选的意向,如无意外,澈儿就是大魏未来的储君,外人眼中澈儿是睿智谦和的,可自己的儿子她这个当母亲的最清楚,澈儿急功近利,好胜心强,若不是自己时时提点,哥哥在前朝诸多帮衬,哪有今日的局面。如今朝中立太子在即,澈儿可不要做出什么荒唐之事。 凤藻宫的掌事女官红姑脚步匆忙的进来,遣走了殿内的宫女太监,来到沈皇后身边,低声道: “奴婢打探到殿下身边的冷峻跟柳美人接触过。” 沈皇后素手一挥,桌案上的茶具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 第二十四章 沈皇后的打算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下了早朝,端木澈就被沈皇后派人叫到了凤藻宫,宫女上了茶水之后,便全数退下,偌大的正殿,只有端木澈及随侍冷峻两人。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端木澈心中有些不安,母后派人叫自己过来,却为何独留自己一人空坐殿中等候呢? 睨了一眼身后的冷峻,冷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时,沈皇后在红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至上首位端坐下来,一身正红色的凤袍,象征着国母的威仪。 端木澈见状心下更是不安,除非是重大节日或是宫宴,母后很少打扮得这般隆重。 上前给沈皇后行了一礼,随即问道: “不知母后传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沈皇后淡然的眼神落到端木澈身上,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皇上前日提到永宁县主的婚事,本宫想问问皇儿的看法。” 提起骆心悠婚事,端木澈眸光闪烁的看了一眼沈皇后,随即道: “儿臣想,永宁县主深受父皇看重,不管是谁娶了永宁,父皇都必将重用。” “胡闹!”沈皇后一掌拍在椅子上,脸上哪还有方才的淡然,一双凤眸盯着端木澈,略带怒火道: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娶了永宁,皇上会对你更加看重吗?” 端木澈怔了怔,面色显得有些难堪,看着满面怒火的沈皇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在父皇心中,儿臣与众多的兄弟姐们怕也是不及永宁县主重要,至于原因,母后心中应该最清楚。娶了永宁,对儿臣来说,是上位太子的最佳捷径。” 沈皇后宽大的袖子中,双手紧捏,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被端木澈的话激怒,她作为皇上的结发之妻,如何不清楚皇上心中的人是谁,这么多年来,她也不去计较,后宫之中众多妃嫔皇上也从来没看在眼中,就是自己这个发妻,有的都只是尊重。 不过,她不在乎,只要她的儿子当上太子,大魏未来的君王,她便是这大魏最尊贵的女人,无人可及,她也不必与一个死人计较。 可她的儿子却是个外强中干,有心计却无城府之人。叹了一口气,沈皇后也平静下来,对端木澈冷冷说道: “你以为你打的主意,皇上不知道?” 端木澈俊脸一怔,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考虑过。见他那样子,沈皇后冷冷一笑。 “皇上心中从没打算将永宁县主嫁给任何一个皇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别适得其反,惹得皇上厌恶,哪怕你是皇上的嫡子。” 端木澈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永宁嫁给皇子,日后便是皇后,父皇怎么可能......” 沈皇后轻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中甚是怀疑,自己怎么就生出这般愚蠢的儿子。 “永宁马上就十六了,而皇上正值盛年,谁能保证她嫁的就是未来的君王,正是因为真心疼爱她,皇上只会选择一个不受皇权斗争影响家族的嫡次子,以确保她终身安宁。”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儿子,冷冷道:“皇上给她的封号,其中的深意,还不明白吗?” 端木澈思绪不停翻滚着,永宁,一世安宁,父皇果真为她是用心良苦,正因为这样,自己更不能放弃,敛下自己的思绪,一脸受教的看向沈皇后,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的说道: “儿臣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多谢母后提点。” 沈皇后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端木澈行礼后转身往外走。 看着眼前英挺的背影,沈皇后轻声叹息,他的心思自己作为母亲多少是了解的,该说的已经说了,只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红姑看着端木澈的背影,想了想,对沈皇后说道: “娘娘,三皇子怕是不会轻易放弃。” 抬起手,红姑立刻扶着沈皇后,往内殿走去,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殿中响起。 “告诉宁国公,煜轩和煜辕该成亲了。” 红姑的身影顿了一下,皇后的意思...... 固北侯府,骆心悠刚收到弟弟骆胤轩送回来的家书,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这个弟弟,自己还没有见过,竟然只是一封信,就让她有种亲切感。 红珠在一旁打着络子,见骆心悠脸上笑意连连,说道: “姑娘是想世子了吧,这都八月了,在过两个月世子就该回京了。” 将家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走到榻边靠在大引枕上,脑中想着骆胤轩的模样。 “轩儿去麓山书院念书,也不知怎么样,功课好不好,有没有同窗欺负他。” 红珠噗嗤一笑,俏生生地说着: “姑娘就别担心了,世子可是大都城有名的小神童,三岁便会背诗,五岁写文章,八岁就已经是国子监祭酒的关门弟子,现在更是麓山书院年纪最小的学子,至于有没有人欺负世子,依奴婢看,世子不欺负别人,就已经烧高香了。” 骆心悠脑中浮现出骆胤轩在家时,整治苏氏的情景,不由一笑,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鬼机灵,坏点子忒多,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苏氏也不好计较,想起苏氏明明被气得发抖,却还要装作一副慈母的样子,骆心悠心中就觉得好笑。 这时绿意走进来,眼中带着笑意对骆心悠说: “姑娘,苏姨娘请您去前厅见客。” 骆心悠与红珠均是一愣,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往常府中来客人,苏氏巴不得把自己藏得死死地,最好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是谁来了?”她才不信苏氏有那么好心。 “是瑜世子和清郡主来了。”说着眼中还带着些许的羞涩。 骆心悠一下子站起来,忙带着红珠绿意往前厅而去,瑜世子就是自己舅舅康王端木云的儿子,两年前一声不响的离开大都,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说是去过几天闲云野鹤的日子,为此外祖母与舅母没少操心,清郡主是舅舅的女儿,比自己小两岁,今年也快十四了。因为康王府没有娶侧妃那妾室的传统,所以舅舅膝下就只有舅母生的两个孩子。 “绿意,表哥是何时回京的?可知是为何事?”边走骆心悠边问道。 “世子是昨晚回京的,为何事奴婢不知,不过世子是从南边回来的。” 骆心悠骤然停下脚步,秀眉紧蹙,想起清风楼收到的情报,心中有些不安,表哥这次回来,怕不简单。 !! 第二十五章 往事旧怨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苏氏不安的坐在一角,眼角时不时的扫过面前端坐的两人,心中暗暗不愉。 男子一身月牙白锦衣,容貌清俊异常,微微上扬的嘴角给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女子一袭岚媛青绿百褶裙,巴掌大小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兴致,水灵的大眼睛不时的转动着,显得俏皮可爱。 端木清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苏氏,不悦的撇了撇嘴,悄悄地对一旁的端木瑜说: “姑父的这个小妾真是没规矩,咱们来见心悠表姐,她在这里坐着做什么。” 端木瑜冲她微微摇头,轻声道: “不可胡言。”来者是客,他可不想给心悠表妹惹事,胤轩可没少说这位姨娘的“丰功伟绩”,表妹是个心软的,回头别吃了苏氏的亏。 两人说话声虽小,但大厅只有这么大,更何况还特别安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苏氏耳朵。 苏氏面上有些挂不住,无奈人家身份尊贵,自己也不过是个侯府贵妾,也不敢言语什么,只得暗中扯着绣帕,面上还得带着微笑,当做没听见。 端木清见她那样子,不由掩嘴一笑。 骆心悠进来的,就看到这么一副气氛微妙的场景,看了看苏氏,心下了然,也不理睬她,眼中带着笑意来到端木瑜兄妹跟前,见了一礼,高兴地道: “几年不见,表哥可安好?” 两人见骆心悠进来,跟着也站起身,端木瑜看着骆心悠,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不过那双眼睛带着的亲切却骗不了人,心下也十分欢喜。 “还不错,就是有些惦记家中。”上下打量了骆心悠一番,“见表妹安好,我就放心了。” 端木清亲昵的拉着骆心悠的手臂,俏生生的说: “哥哥昨日才到家,听闻姑父不在家,今天就忙着过来看表姐,怕你在家中不好,受委屈了呢。”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站在骆心悠身后一脸尴尬的苏氏。 骆心悠心中好笑,这个表妹跟自己弟弟一个样,胆大包天,不过比起骆胤轩的鬼机灵,端木清却更是直爽些。 见端木瑜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妹子,骆心悠明白,这两人是来给自己撑腰的,怕是上次千佛寺的事情,康王府已经知道了,心中感动不已,回握了握端木清的手,轻声道: “劳表哥和表妹为我操心了,时候尚早,要是不耽误的话,先去我院子坐会吧。” 两人点了点头,他们也不想跟一个妾室待在一个地方,尽管两人不是捧高踩低之人,但到底身份尊贵,且康王府没有纳妾的习俗,对苏氏便更是瞧不上眼,尽管这个妾室当初不是姑父自己要娶的。 端木静进门三年没有怀孕,迫于老侯夫人的压力,骆振渊不得不娶了当时只是一个从五品小官嫡女的苏氏,自从苏氏怀孕之后,骆振渊便再也没去她院子歇过,甚至连日常的请安都给她免了。 刚开始苏氏还以为骆振渊是心疼自己有孕在身,当自己怀孕几个月后,端木静也传出喜讯,与听到苏氏怀孕的冷漠态度不同,骆振渊推掉了所有应酬,甚至向皇上申请停职,理由是在家陪伴有孕的爱妻,这让京中的众多夫人狠狠地羡慕嫉妒了一把。 在日常起居上,骆振渊更是诸多谨慎,怀孕后期,端木静行动不便,骆振渊命人将整个固北侯府的门槛都去了,就怕一个不慎,磕着碰着了,在端木静生产之时,骆振渊更是一动不动在产房门口守了一天一夜,眼睛都没合过,好不容易产下骆心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冲进产房,吓得产房里的接生嬷嬷直念“阿弥陀佛”,在见到端木静平安无恙之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直接倒在产房地上。自此京中更是流传着固北侯骆振渊宠妻如命。 三人刚要离开,骆心怜从门外进来,见到三人,脸上一怔,颇有些意外,随即看了一眼端木瑜,心下明了,面上不显,冲三人欠了欠身,也不说话,侧身让路。 骆心悠此时见到骆心怜,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多做停留,带着端木瑜兄妹往潇湘阁走去。 待三人离开后,苏氏瞪了骆心怜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刚才瑜世子在,你怎么一声不吭的?” 骆心怜走到椅子边坐下,也不顾苏氏一脸的焦急,缓缓道: “姨娘急着唤我来,就是为了瑜世子?” 走到骆心怜身边坐下,苏氏苦口婆心的说道: “怜儿,端木瑜是康王世子,未来的王位继承人,你要是得了他的眼,以后可就是王妃了。” 骆心怜听后一脸诧异的望着苏氏,不由笑道: “姨娘该不会以为,凭着我庶女的身份,还能嫁给瑜世子做世子妃?”她骆心怜可不是痴心妄想之人,自己庶女的身份是注定了不能做望族世家的当家主母,再不然,就是嫁给高门庶子或寒门子弟做正妻,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有往那些方面去努力。 苏氏一脸的尴尬,她是有些妄想过头了,不过自己女儿才貌双全,又生的一副好容貌。 “就算做不了世子妃,世子侧妃总可以吧,等日后瑜世子继承了王位,你可就是康王侧妃了,再说,瑜世子身份尊贵,俊逸非凡,京中多少大家闺秀都盼着能嫁给他啊。” 骆心怜淡淡的看了苏氏一眼,神色淡然,幽幽的说道: “瑜世子身份高贵能高得过三皇子吗?” “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你说是什么?三皇子?”苏氏满脸惊讶的看着骆心怜。 绝美的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近日来三皇子隔三差五的就会给自己送来小礼物,想必自己在他心中,也是有些地位的。 “姨娘,你说,是世子侧妃好呢?还是皇子侧妃高贵呢?”说完起身,也不在意苏氏的表情,一脸得意的带着春柳冬絮出了厅门。 苏氏一脸不可思议的怔在原地,消化着刚才骆心怜的话。 “怜儿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三皇子看上了她?要娶她做侧妃?”这下苏氏也算是拧得清自己女儿的身份,没敢妄想正妃之位。 “哈哈......不亏是我苏柔的女儿,端木静,你贵为郡主又能怎么样?你的女儿也不过是一个空有县主名头的丑女,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也不顾在场的下人眼光,大笑着扬长而去。 !! 第二十六章 荔城危机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潇湘阁中,红珠给骆心悠三人上了茶点便带人下去了,端木瑜见骆心悠院中的下人都安分守己,想来平日里应该教的不错。 端木清吃着点心,对骆心悠说道: “表姐这里的点心真好吃,比咱们王府的好多了。” 端木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说得好似府中亏待你一般,没得叫表妹看笑话。” 骆心悠浅笑,伸手将面前的茶递给端木清,轻声道: “表妹若是喜欢,叫崔嬷嬷多做一点带回去。” “原来是崔嬷嬷做的,早就听王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崔嬷嬷做得一手好点心,改明儿,我让我院子的嬷嬷过来跟崔嬷嬷学两天,省得整天给我吃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说着,俏脸还带着浓浓的嫌弃。 骆心悠和端木瑜被她那俏皮的样子逗笑。 看了看端木瑜,骆心悠问道: “表哥此次回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端木瑜正了正脸色,深深看了一眼骆心悠,随即道: “表妹说的没错,半年前我去了南疆探望朋友,发现南疆的军事戒备竟比平日里严格许多,那时适逢南疆王寿辰,我便没有多想,一个月前,南疆王暗中将分散在各部的军队抽调三分之一,集中到了离我大魏边境荔城百里外。” 骆心悠蹙了蹙眉,清风楼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这么说来,这次南疆是有备而来。 “那现在荔城的情况如何了?” 端木瑜神色黯淡下来,有些叹息的说道: “不出三日,南疆便会兵临城下。” 骆心悠心中一紧,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为了追击骆林森,在中东待了一年时间,她见过战场是什么样子,哀鸿遍野,随处可见尸体,战争带来的伤害是不分年代的。 端木清见两人都一副心事重重低落的样子,说道: “哥哥已经将荔城的危机告诉父王了,昨晚父王就连夜进宫,相信今日皇上肯定会做出解决之法的。” 骆心悠笑了笑,也不想让两人看出自己的心思,随即转开话题。 “对了,好久没去给外祖母请安了,不知她老人家身体可好?” “你还好意思提祖母,千佛寺的事,祖母都知道了,要不是身体不便出门,早就冲到侯府来将那苏氏痛打一顿了。”端木清撅了噘嘴,颇有些愤恨的说道。 骆心悠不由尴尬一笑,自己在他们心中就这么没用啊。不得不说,还真被骆心悠猜中了,以前的骆心悠在康王府众人眼中就是一个没有性子的泥人,所以老王妃会时不时的差人到侯府来询问一声,就是为了给苏氏敲个警钟。 “劳外祖母操心了,过两日心悠便去给她老人家请安赔罪。” 端木瑜摆了摆手,说道: “可别说什么赔罪的话,祖母心疼你,瞧着你过得好,自然就宽心了。” 骆心悠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着一丝清明,像似知道了什么似得,随即垂眸,点了点头。 三人聊了一会儿,端木瑜兄妹便告辞离开,绿意送两人出了二门便转身回来。 到了晚上,趁着大多数人都睡下了,骆心悠带着红珠绿意来到清风楼,四大掌事都在,虽说以前老阁主在的时候,他们从来都不会管朝廷的事,风月阁一向以利益为先,不过此次牵扯到大魏边境的安慰,四人心中也只轻重,也没有过多的意见。 “据清风楼的探子回报,南疆王是在半年前就开始筹备,在羊城、克州、清河城开始挖地道,直通离荔城最近的珠江镇。”追星将手动情报一一禀报。 骆心悠一袭紫黑色劲装锦衣,没有面具遮住的脸上一片沉静。四人见她不说话,也不敢随意插嘴,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红珠绿意两人对视了一眼,红珠上前说道: “姑娘,大魏与南疆历来就是世仇,再加上老睿靖王夫妻是死在南疆人手中,当年睿靖王带兵击退了南疆大军,此次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骆心悠点了点头,大魏在四国当中是国力最为强盛的,南疆人阴险狡诈,为人又好胜善斗,一直对大魏都不甘臣服,两国之间摩擦不断,五年前南疆更是使计杀害了当时的睿靖王夫妇,当时作为睿靖王世子的安奕宸继承王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出兵南疆,带着那支传说中的军队-烈焰军,将南疆大军击退至玉岚山外才退兵。不过......想到什么,问道: “上次来明月楼下单买睿靖王命的人,有查出是什么来历吗?”这个世上敢跟睿靖王府作对的,绝对不会是大魏人。 诗情上前道: “叫欧吉烈,是南疆王手下的一等心腹,不知是何原因被睿靖王府的人盯上,依属下看,他跑到明月楼,也是为了混淆睿靖王府的视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骆心悠扯了扯嘴角,冷冷的道: “南疆王为了这一仗,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既然敢利用风月阁,那就让他付出点代价。”说着,杏眼微眯,闪烁着一丝寒光,对四人吩咐道: “传本阁主的命令,欧吉烈闯进风月阁,盗走了本阁主的信物,分布在各地的风月阁全力追击欧吉烈。” 四人顿时一头雾水,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红珠低头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对骆心悠道: “姑娘可是想将南疆王也牵扯进来?” 绝美的脸上扬起一丝清冷的笑意,骆心悠淡淡的说道: “本阁主的信物,可不是普通玩意儿,凭这信物可以向风月阁提一个要求,本阁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倾其所有也得为他办成。” 红珠满脸笑意,“姑娘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骆心悠冷冷的道: “荔城只有不到三万的驻军,就算附近城池的驻军赶去援助,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十万人,如何应对南疆的三十万大军?既然南疆王想玩,那本阁主就给他来个大的。” 看着已经明白的四人,说道: “逐月将欧吉烈是南疆王心腹的事宣扬出去,江湖上越多人知道越好,最好还要让他们相信,欧吉烈已经将信物交给南疆王了。诗情画意告诉手下的人,将欧吉烈给我逼回南疆,最好让他吃点苦头,别以为我风月阁是软骨头,既然敢来,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四人领命各自做事去了,但心中皆是有些震撼,这是逼得南疆王成为众矢之的啊,江湖上想要风月阁帮忙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有这么个信物之事传出去,南疆王还想过一天安稳日子吗?估计连进攻大魏的心思都没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七章 平南大将军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朝堂之上一片安静,众位大臣小心翼翼的站在两侧,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皇上的盛怒可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 明德帝发了一通火,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怒视堂下众人,冷冷的道: “南疆大军都到荔城之外了,我军才知道消息,怎么不等到荔城被攻下了才察觉啊?” 众人齐齐跪下,低着头,说道: “臣等有罪,皇上息怒。” 明德帝一掌拍在龙椅上,怒道: “息怒,息怒,除了息怒还能说点别的吗?”扫视众人,目光锁定躺下一人,“平南侯,你说!” 平南侯江耀身子一怔,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跪到堂中,颤抖的说道: “回陛下,据斥候回报,南疆大军是穿过地道的方式到达珠江镇的,且是夜间行军,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所以......” 明德帝眼中带着浓浓的怒火,心里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说得好,没惊动任何人,你是平南侯,掌管南方几十万军队,这一年,你去过南方几次?” 平南侯额上冒出一层层汗,也不敢擦拭,只是伏在地上请罪。 明德帝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同为一品军侯,固北侯每年都会去视察北边防务两次,一去就是三个月,你呢?除了在京中吃喝享乐,还会干什么?”说着怒中重燃,“朕看,你这平南侯也做到头了!” 平南侯身子一抖,连连磕头求饶,明德帝见他那样子,心中的怒火更胜,挥了挥手,命人将他待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见平南侯被带下去,不由的拭了拭额边的汗水,扬威将军上官爵看了看康王端木云,见其双目微闭,面上波澜不惊,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心中想着,康王世子从南方带回来的消息,此时康王一脸沉静,莫非是有了什么对策? 上官爵本是一代悍将,战场杀敌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勇猛,可在朝堂之上,面对那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就有些计无所出了。 上官爵站出来,刚硬的脸上带着几丝愤怒,对明德帝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上官爵愿带兵前往荔城,让南疆滚回他的老巢去。”作为一个军人,决不能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受别国威胁。 明德帝看了一眼上官爵,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同意上官爵的话,还是对他的态度赞扬。 “此事朕已有决断,今日在此,朕再重申一遍,玩忽职守,不思政务的,平南侯就是你们的下场。”对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厉阳道:“传朕旨意,平南侯玩忽职守,导致军情延误,贬为平南伯,夺起一品军侯职务,交由扬威将军暂代。”说完扫视众人一番,一甩衣袖,往后殿而去。 厉阳宣布退朝后,给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跟上明德帝的脚步而去,众人等明德帝走远后,方起身散朝三三两两结伴而去,其中也不乏议论之声。 端木云走到上官爵身边,也不看他,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但添新战骨,不返旧征魂呐。” 上官爵一脸茫然的看向端木云,一时间不知什么意思,恭谦的问道: “末将就是个粗人,还请王爷指点。” 端木云看向一脸疑惑的上官爵,淡淡的一笑,说道: “上官将军是铮铮铁汉,只这一仗我军已然失了先机,将军可愿打这没把握的一仗?” 上官爵垂眼,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说道: “末将十三岁入军营,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少说也打了上百场仗,虽不能说百战不殆,却也是以胜居多,每次出征,末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女儿。”挠了挠头,神情有些愧疚的说着,“末将与犬子常年在外,徒留小女一人在京中,她娘也去的早,只想着有朝一日,末将与犬子不幸回不来的话......”说着有些哽咽,似乎不敢想象自己女儿变成孤女的惨状。 端木云默然,自己家中也有女儿,自然明白上官爵的心情。 “不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军人,末将愿意为了国家冲锋陷阵,哪怕有朝一日不幸,马革裹尸,也对得起我大魏的百姓。” 端木云点了点头,拍了拍上官爵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意,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奴才见过康王爷,上官将军,皇上有请。” 御书房中,明德帝手执一黑子,眼睛盯着面前的期盼认真的思索着,坐在他面对的黑色锦衣男子一脸闲适,厉阳带着端木云和上官爵进来,三人见此情景,只能站在一旁等候。 端木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见安奕宸看过来,两人点头示意。这时,明德帝大笑一声,将黑子落在一处,得意的说道: “这次看你怎么走,朕这一步,可是把你的后路都断了。” 安奕宸看了看棋盘,也不惊慌,只是笑笑,拿起一白子,毫不犹豫的落子,随即淡淡的说道: “陛下,您输了。” 明德帝剑眉紧蹙,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随后恍然大悟,不得感叹道: “你这小子,从一开就给朕下了套,朕走得每一步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这局朕想不认输都不行啊。” 安奕宸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陛下承让了。” 明德帝摆了摆手,下棋基本上就没赢过这个小子,他都习惯了。看着三人,走到龙椅前坐下,为几人赐了座,方才说道: “荔城的情况都清楚了,时不待人,上官爵!” 上官爵被点名,立刻拱手单膝下跪,铿锵的答道: “微臣在。” “朕命你为二品平南大将军,南方军主帅,率领五十万南方军,击退南疆大军。” 上官爵有些惊讶的抬头,他以为皇上会让他做副帅,没想到竟然是主帅,还将他从三品扬威将军升到二品平南大将军,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 明德帝见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好笑,端木云见状,咳了一声,上官爵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谢恩。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八章 大皇子端木凌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上官爵走后,御书房只留了安奕宸与端木云两人,明德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累的说道: “今天这事,奕宸有什么看法?” 安奕宸俊脸一冷,淡淡的说道: “南疆王素来自傲,想来是不会为了一点小利而调动大军。” 端木云点了点头,说道: “瑜儿说,半年前南疆就开始有所行动,若只是为了夺取荔城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大动静。” 明德帝沉重的点头,作为君王,这个国家的主宰,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统治下,还让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奕宸,分布在南方的烈焰军有多少人马?” 安奕宸微不可及的皱了皱眉,答道: “赤焰重骑一万,青焰轻骑十万,蓝焰射手三万。” 端木云看了一眼安奕宸,随即转开目光,不发一语。明德帝点了点头,想了想,说: “朕看上官爵带兵前去应该赶不及,先让荔城附近的烈焰军赶去援助。”看了一眼安奕宸,继续道:“待上官爵赶到后,便撤回来。” 安奕宸淡然一笑,对明德帝说道: “陛下,此事还没有到需要动用烈焰军的地步。” 明德帝蹙眉,问道: “何出此言?” “昨日风月阁阁主的信物被盗,传出消息,要全力追击盗窃者,而这信物可以让风月阁无条件答应任何事,所以今日不止风月阁,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物,都参与进来。” 端木云不解的问道: “这事,与南疆有关?” 安奕宸点头,继续道: “盗窃者就是南疆王的心腹欧吉烈,传言,欧吉烈已经将信物交给南疆王了。” 明德帝龙目微眯,思考着其中的关键之处,随即点头道: “没错,现在江湖中人怕是都往南疆王宫而去了,南疆王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对了,这个风月阁阁主是个什么来历?她是故意的?” 安奕宸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兴趣,说道: “数日前欧吉烈为了躲避睿靖王府的暗卫,曾经避到明月楼,以五千两黄金的报酬,买微臣一条命。” 端木云恍然大悟,“这个风月阁阁主事后怕是明白被利用了,想警告南疆王吧。” 安奕宸点头,他也没想到季流云会这么做,比她师父季风流更有意思,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会会这位季阁主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荔城附近城池的驻军赶去援助,等上官爵到了,就算南疆撤军,这南方军也要好好整顿一番,搞得乌烟瘴气,这个江耀,朕真该砍了他。” 此时,平南侯......现在的平南伯府,江耀正战战兢兢的跪在书房,大气也不敢出。 在他书案前,坐着一个身穿墨蓝色锦衣的男子,脸上带着肃杀,俊逸的五官有些深刻,薄唇紧抿,显得有些冷酷。 男子看着跪在面前的江耀,语带冷气的说道: “江耀,一品军侯的位置都没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处呢?” 江耀身子一阵颤抖,连忙磕头说道: “大皇子明察,微臣也没想到陛下会动怒,甚至降了微臣的爵位,这事......” 男子也就是大皇子端木凌抬手打断他的话,一双鹰眼带着寒光,冷冷的说道: “本皇子不想听那些没用的,你害本皇子失去了南方五十万大军的控制权,你认为本皇子该怎么处置你呢?” 江耀连忙说道: “大皇子请息怒,微臣手中还有一支五万的西南轻骑兵,皇上没有收回,看在这些年,微臣对大皇子忠心耿耿的份上,请大皇子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必定竭尽全力,助大皇子心想事成。” 端木凌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耀,好一会儿后,端木凌冲江耀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江耀知道,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这次,本皇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平南伯,既然父皇撤了你一品军侯的位子,你就好好的给本皇子去西南待着,要是连那五万轻骑兵也丢了,本皇子便要你的命来抵!” 冷冷的语气陪着端木凌原本就有些冷酷的神情,吓得江耀差点瘫软倒地,连连保证。 端木凌见状,满意的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江耀说: “本皇子记得你有一个女儿,叫江媛?” 江耀心中一紧,眼角不自觉的扯了扯,低头道: “微臣却有一女,小字媛。” 端木凌看着江耀的神情,心中明了,对江耀说道: “令嫒活泼可爱,明艳动人,本皇子甚是喜欢,不知平南伯可愿将令嫒许给本皇子做侧妃呢?” 端木凌也没等他回答,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江耀是欲哭无泪,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平南伯夫人过来见状,忙问道: “老爷,大皇子说了什么?” 江耀回过神,看了看自己的发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房中,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平南伯夫人心中焦急,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可是为了今日朝堂上您被贬之事?” 江耀无力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这只是一方面,我手中还有五万轻骑兵的兵权,大皇子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是......”面对发妻有些焦急的面容,江耀不知如何告诉她。 平南伯夫人走到江耀身后,为他按摩额头,轻声说道: “大皇子想纳媛儿为侧妃,对吗?” 江耀转头有些吃惊的望着平南伯夫人,问道: “你如何得知?莫非方才......” 平南伯夫人摇头,“大皇子武功不弱,妾身若是偷听,大皇子很快就会发现。今日妾身与媛儿在宝玉楼遇到了大皇子妃,言语中表现得对媛儿很是喜爱,但那双眼睛,看着媛儿的时候,总是带了点妒意,回府后,听说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妾身猜测,大皇子八成是把主意打到媛儿身上了。” 不得不说,平南伯夫人的分析能力很强,江耀无力的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有些愧疚的说道: “夫人,媛儿是你历经磨难才生下来的,为夫不想将她卷入这场斗争之中,可是,大皇子既然已经明说了,我们也是拒绝不来的。” 平南伯夫人点头,眼中已经噙着泪水,她十五岁嫁入江家,一直未能怀孕,为了传宗接代,看着夫君将妾室一个一个的接进门,看着妾室都怀孕生子,她心中难受得紧,甚至想过轻生来结束这种痛苦,直到三十岁时,终于怀上了,又因为年纪大了,为平安生下媛儿吃了不少苦,她这一生,只有媛儿一个孩子,她怎么忍心将她送去大皇子身边,作他制约老爷的棋子呢? “老爷,大皇子那里,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或是......把琪儿送过去,琪儿生得也不错,性子也好,或许大皇子更喜欢她呢?” 江耀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琪儿只是个庶女,大皇子怎么看得上眼,还是你以为,大皇子就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女人?” 平南伯夫人是关心则乱了,是啊,江琪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一点用处都没有。 “难道......媛儿就真的......” “父亲,母亲,你们在说女儿什么?” 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断二人谈话,一女子推门而入,身着水蓝色轻纱罗裙,一张俏丽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双眼因为笑着的原因成月牙形,显得特别可爱,手中还提了一个食盒。 江耀见女儿来了,拍了拍平南伯夫人的手,示意她收起眼泪,不要在女儿面前泄露了什么。 江媛走进屋,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一碗冰糖莲子绿豆粥,小心翼翼的将粥取出来,吹了吹,递到江耀手中,乖巧的说道: “天太热,女儿熬了一点降暑粥,父亲尝尝吧。”又对平南伯夫人说:“女儿不知母亲也来了书房,还命人送到母亲院子去了。” 夫妻二人心中皆是一阵酸楚,平南伯夫人更是没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江媛将母亲落泪,心中一急,连忙用绣帕替平南伯夫人拭泪,边说道: “母亲这是这么了,女儿的粥又那么可怕吗?还吓得哭了。” 平南伯夫人被她这么一逗,笑了笑,江耀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 “夫人,不如,让媛儿自己做决定吧。”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二十九章 如何报答本王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平南伯府书房,江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爱女,不敢相信方才自己听到的话,平南伯夫人同样看着江媛,问道: “媛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媛俏丽的脸上微红,点了点头,说: “父亲、母亲,女儿愿意嫁给大皇子。” 夫妻俩对视一眼,平南伯夫人不敢相信,江媛在提到大皇子时,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慕,这是怎么回事? “媛儿,你和大皇子,早就认识了?” 江媛吃惊的看向母亲,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羞涩的点了点头。 “一年前,女儿在镇国公府的宴会上认识大皇子,大皇子虽然为人有些冷傲,可他却并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那么冷酷无情,他跟女儿说话也很温柔,女儿觉得他......很好。” 江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听到了什么?就在不久前将自己吓得老命丢了半天的人,在自己女儿眼中却是......。很温柔?还......很好? 平南伯夫人连忙拉着江媛的手,沉重的说道: “媛儿,你可知道,大皇子是要你做侧妃?大皇子妃可不是好相与的,且大皇子府中已经有一个侧妃,两个侍妾,你要是进了大皇子府,不仅要和别的女人分大皇子的宠爱,还要面对她们的明枪暗箭,你......” “母亲。”江媛打断平南伯夫人的话,有些严肃的说,“大皇子对他的侧妃侍妾都是不苟言笑的,对女儿确实轻柔细语,女儿相信,大皇子会保护我的,再者,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江媛的一番话,让江耀瞬间清醒过来,原来早在一年前,大皇子就算计好了一切,就算今日自己没有主动交代西南轻骑兵的事,他也会用媛儿来制约自己的。 江耀看着女儿一脸的倔强,不由摇头,女儿虽然乖巧,性子却是个倔的,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了大皇子的意。 “媛儿,既然你愿意,那父亲便成全你,只希望你记住,你是我江耀的女儿,大皇子府除了大皇子妃,没人压得过你,受了委屈,有父亲给你撑腰。” 江媛原以为要说服父母需要费些时日,没想到父亲会说这番话,一时间热泪盈眶,到两人跟前,说道: “女儿多谢父亲成全,女儿不会给父亲丢脸的。” 平南伯夫人心中也明白,此时已无回转余地,也不便多说。 送走了江媛,夫妻俩说了一会话,江耀感叹道: “大皇子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一早便想到了媛儿,偏偏媛儿自己也愿意,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有牢牢掌握手中的权利,让媛儿在大皇子面前得脸了。” 平南伯夫人点头,哽咽的说道: “可大皇子对媛儿并没有情谊,妾身是怕媛儿日后会......” 江耀将平南伯夫人拥进怀中,疲惫的说道: “好了,就这样吧。” 南疆王宫,南疆王愤怒的将房中的一切摆设都砸在地上,一片狼藉,怒目圆睁,等着下面的一干人等,怒吼道: “全都是饭桶吗?已经两天了,本王的王宫竟然遭到接二连三的闯入,你们是怎么做防守的?” 一个护卫统领打扮的男子上前说道: “王上息怒,属下已对被抓的人严刑拷问过了,是因为一个大魏江湖组织的信物流传到我王宫,所以才会有人不断闯进来。” 南疆王扔下手中的杯子,怒火十足的说道: “什么信物?” 护卫统领看了一眼站在南疆王身边的欧吉烈一眼,答道: “说是欧大人盗了风月阁阁主的信物,交给了王上,而那信物可以要求风月阁办一件事,不收酬金,倾其所有也会办成。” 南疆王转头看着欧吉烈,眼中带着怒火,阴沉的道: “怎么回事?” 欧吉烈连忙跪下,说道: “当初在大魏,属下为了分散睿靖王府的注意力,便想着利用风月阁,谁知......风月阁阁主拒绝了,甚至还派人追杀属下。” 南疆王双眼微眯,分辨着欧吉烈话中的真实性。 “至于那个信物,属下从没见过,依属下看,信物一事,是风月阁想将矛头指向王上,让您无从分心顾及荔城。” 南疆王见他言辞凿凿,语气诚恳便也相信他,至于风月阁...... “哼!立即传本王旨意,将珠江镇的三十万大军撤回,羊城的军队调五万来元京。” 护卫统领不解,问道: “敢问王上,五万军队调到元京作何用处?” 南疆王冷哼一声,阴鸷的双眼盯着护卫统领,冷冷的道: “难不成本王还能靠你们护卫王城安危吗?” 护卫统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的难看,也不敢多说,领命出去。 待其他人都退下,宫人收拾完地上的狼藉碎片,欧吉烈走到南疆王身边,说道: “王上,此次恐怕睿靖王府也参与其中。” 南疆王冷哼一声,不屑的道: “毛头小子,也想跟本王斗。”看向欧吉烈,神色有些怪异的说道:“此次要不是你惹了风月阁,给本王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本王也用不着撤军,挥兵北上,指日可待。” 欧吉烈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露出邪魅的一笑,说道: “是,属下知罪,此次,是属下低估了风月阁的新阁主。” 南疆王方才还有些怒意的脸上,在看到欧吉烈笑容依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邪意。 南疆王伸手将欧吉烈拉向自己身边,略带茧子的大掌划过欧吉烈俊俏的脸,带着几丝情欲,轻声说着: “本王为了你损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打算怎么报答本王呢?” 欧吉烈略显单薄的身子往南疆王壮硕的躯体微倾,一张俊美阴柔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语调温软的说道: “王上想属下如何报答您呢?”尾音婉转,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生出一股致命的诱惑。 南疆王一双布满情欲的鹰眼闪着精光,听到欧吉烈的话,朗声大笑,笑声回荡整个大殿,随后大掌一挥,殿中原本通明的烛火一暗,随即响起一阵靡靡之音。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章 占为已有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固北侯府,女子身穿白色烟波罗衫裙,一头长发用丝带简单的束在脑后,无任何珠翠点缀,长眉入鬓,一双灿若星辉的眸子透着清冷之色,高高的鼻梁,小巧的鼻子如最完美的雕刻一般,红唇皓齿,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微风徐来,裙裾微动,在晨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染上一层朦胧之美,透着九天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之姿。 红珠绿意两人走近时,便看到这样一幅如画美卷,一时间也失了神。 早在两人靠近二门之时,骆心悠便察觉到了,此刻没听到动静,不禁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去,却见两人呆愣在原地,不由嫣然一笑。 “你俩是被施了定身术吗?” 听到骆心悠的打趣,两人俏脸一阵红,颇有些尴尬,只红珠也是个脸皮厚的,上前扶起正要起身的骆心悠,神情傲然的说道: “谁说这京中第一美人是大小姐,那些人是没见着姑娘您,否则,非把眼珠子掉出来不可。” 绿意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骆心悠微微皱眉,她是不介意相貌如何的,不过,以前她还觉得这具身体跟自己前世长得一模一样,可自从治好了脸上的伤疤之后,这张脸就像脱了一层皮似得,越发的清丽动人,有时候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赞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都说过犹不及,她可不想因为容貌带来什么事端。 “以后这话,别再说了。”骆心悠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不解的两人,也不多说,走进书房。 红珠绿意两人对视一眼,都表示不解,却也没再继续这话题,跟着进了书房,见骆心悠坐在书案前,看着这几日风月阁送来的情报,绿意上前说道: “姑娘,南疆王已经下令撤回了珠江镇的大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骆心悠放下手中的卷宗,说道: “此事就到此为止,南疆王也不是个蠢的,这次欧吉烈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却没有杀他,足见此人也是有些城府。” 红珠面露疑色,问道: “南疆王为何就不杀了欧吉烈呢?若不是姑娘您使了什么“围魏救赵”之计,南疆大军此时应该早已攻下荔城了。” 骆心悠抬手拿着一支青铜祥云纹香铲,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随即盖上盖子,将香铲轻轻放下,一边说道: “我们跟南疆王的牵扯,全因为欧吉烈,如果南疆王杀了他,那他就坐实了信物在他手中这一谣言,于南疆王而言,这没有任何好处,而留着欧吉烈,一是出于对大众的态度,证明他是无辜的,二来,也给人模棱两可的错觉,让人在向他动手抢信物时,甚至以后对他下手之时,也会多一分顾忌。” 红珠皱了皱眉,说道: “那咱们岂不是还让他占了便宜?” 骆心悠笑了笑,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轻声说道: “谁占便宜还是未知之数,此事就先到这里。”想了想,对绿意说道:“再过两日便是中秋宫宴,我怕是不能脱身,你去一趟清风楼,告诉追星,将去南疆的人暗中撤回来,派几个好的盯着南疆王和欧吉烈的动静便好,这些原本是朝廷的事,咱们也用不着多插手。” 绿意点头应下,红珠想到方才在园子里的事,对骆心悠说道: “这次宫宴,大小姐也在邀请之中,姑娘,奴婢怕三皇子会跟大小姐一起对您使坏。” 骆心悠摇了摇头,对骆心怜,她到不甚在意,至于这三皇子......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他的算盘,又怎么会让他打得响呢?” 红珠还想说点什么,骆心悠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无碍,若他打消这念头,看在沈老太君的份上,此事便作罢,若他仍然一意孤行,那本姑娘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见骆心悠眼中闪过的精光,红珠有些兴奋,姑娘出手,三皇子怕是消受不起这份大礼的。 翌日一早,苏氏便命人到潇湘阁给骆心悠送宴会服饰,两套新衣,两套头面,皆是搭好的。 看着桌上的衣服首饰,骆心悠心中好笑,这个苏氏,还真是随处见缝插针。 一套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一套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不得不说,不管是款式还是用料上,都是一等的好,两幅头面更是用料十足。 红珠绿意两人虽然眼中带有疑虑,却也不由得欣喜,毕竟中秋宫宴也是十分隆重的场合,姑娘也需要华服出席,否则就真的丢了固北侯府的脸。 红珠看着两套服饰说道: “此次苏姨娘还算有点眼力劲,要是闹到皇上跟前儿,有她的好果子吃。” 骆心悠看着红珠笑着摇了摇头,见绿意也一副赞同的样子,也不说话,唯有站在一旁的崔嬷嬷眉头紧蹙,看着自己,欲言又止,骆心悠心下了然,崔嬷嬷算是看出来了,只是在等着自己发现问题所在,当下也不说破,对送东西来的小丫头问道: “姐姐那儿可送了新衣?” 小丫头是苏氏院子里的二等丫头,也不知苏氏的算计,心中没个底,想着苏氏平日里对二姑娘也算是面子上过得去,也留了不少好脸面,此时自然是向着自己主子说,低头回答道: “回二姑娘,姨娘想着二姑娘,就先给您送过来的,大小姐那里还没去呢。”连自己女儿都先搁置一边,二姑娘总没什么好说的吧。 骆心悠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说也姐姐为长。”素手碰了碰脸上的面纱,随即说道:“不若这样吧,红珠,去将姐姐请过来,反正有两套,咱们姐们就一人选一套,也省得姨娘再去费心。” 红珠得令飞快的往骆心怜的琼花苑而去,小丫头一时间愣在那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自己送过来的东西,都是上等佳品,就算大小姐真的要了,想必苏姨娘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心中安慰的想着。 骆心怜的琼花苑离骆心悠的潇湘阁并不远,没一会儿,红珠便带着骆心怜款款而来,在来的路上红珠跟骆心怜说了骆心悠请她过来的意思,此时一进门,两人先见了礼,骆心怜便走到一边,细细打量着服饰。 骆心悠见她眼中冒出的喜爱之色,不由莞尔,轻声说道: “姨娘送了两身新衣过来,说是中秋宫宴上穿的,妹妹想着姐姐也要参加宴会,所以想请姐姐过来,替妹妹参详参详,哪一身更适合妹妹呢?” 骆心悠并没有一开口边说要送给骆心怜,只说让其参详一番,骆心怜心中疑惑,骆心悠这段日子以来变化颇大,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教唆,脑子也越来越灵光,当下也不随意答应,委婉道: “妹妹说笑了,姨娘送来的这两身皆是上品,看这做工便知出自京中有名的绣娘兰馨,不管穿哪一身,都能在宫宴上艳压群芳。”看了眼骆心悠,眼中带着遗憾的说道:“只可惜,要是再配一款相应的面纱,便是更好了。”言下之意,没有面纱,华服再美,你也只是个丑八怪。 骆心悠也不生气,似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一般,笑了笑,说道: “姐姐说得是,妹妹也在愁这个问题。”说着还蹙了蹙眉,像是真的再考虑一般。 骆心怜见状,睨了她一眼,颇有些不屑,看着华服心中却有些埋怨苏姨娘,自己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倒好,将这么漂亮的衣服送给骆心悠,莫非还想着骆心悠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不成。 想着心中对华服的占有欲越强,这一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再配上自己的天香国色,必定能脱颖而出,成为宫宴上的最耀眼的一个,指不定,三皇子还会请旨纳自己为侧妃呢。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一章 中秋宫宴 上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瞥了一眼骆心怜,将她眼中的占有欲看得清楚,心中嗤笑,面上也不显,秀眉微蹙,有些遗憾的说道: “要是有一张面纱就更好了,这么漂亮的衣服,难道就不能穿了吗?” 骆心怜扬了扬眉,忙说道: “妹妹要是不能穿,不如就送给姐姐吧,反正咱们也都是要去宫宴的,都代表着固北侯府,穿谁身上,不都一样吗?” 骆心悠眼中带着些犹豫,轻声道: “姐姐这么说也有理,不过,这是姨娘给妹妹送过来的,要是给了姐姐,姨娘心中该埋怨妹妹不识好歹了。”说着还皱着眉,眼中还加了点泪雾,不住的桌上摆着的衣服首饰看去,显得十分不舍。 骆心悠的表情明显的取悦了骆心怜,对那华服更是势在必得,换上一张盈盈笑脸,一双水眸带着友爱的看向骆心悠,热情的说道: “妹妹说的哪里话,咱们同去宫宴,姐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准备好衣服首饰,既然妹妹这里有现成的,咱们身形也相差无几,不若就姐姐解了燃眉之急,如何?” 面对骆心怜的温声软语,骆心悠终于在不情不愿中点了头,随即十分郑重的说道: “送给姐姐可以,只一点,还望姐姐答应。” 听到她答应了,骆心怜心中甚喜,也笑盈盈的问道 “妹妹尽管说。” “姐姐也知是苏姨娘送过来给妹妹的,若让姨娘知道妹妹转手送了姐姐,唯恐心中不悦。”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骆心怜的神色,“希望姐姐不要让姨娘知道,不然妹妹可......可就不敢送给姐姐了。” 骆心怜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瞧不上,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也不过是色厉内荏,心中冷哼,面上却越发的温柔,说道: “妹妹放心,姨娘不会知道的。” 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骆心怜便带着丫鬟离去,骆心悠一脸的淡然的笑意,倒是一旁的红珠的红珠不解的问道: “姑娘,那么好的衣服,为什么要便宜大小姐呢?” 骆心悠莞尔,拿起剩下的一身衣服,一脸笑意的问红珠: “你家姑娘是什么品阶的?” “正二品县主啊。”一脸懵懂的回答。 崔嬷嬷戳了红珠额头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个丫头,没见着那苏姨娘送过来的衣服上绣的什么吗?” 红珠一脸茫然的摇头,她还真没注意。 “孔雀纹鸾衣,那可是一品公主郡主才能穿的,宫宴上各府家眷都在,要是姑娘真穿了这么一身衣裳,那可就是越了品阶,就算皇上不责罚,太后也不会饶了去。” 骆心悠莞尔,轻声道: “苏氏也是欺我无知,那暗纹绣得也高明,不过,若是穿在她自己的女儿身上,不知她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宫宴这日,应邀参加宫宴的各府都起了个大早,天不见亮,就开始准备,固北侯府也不另外,不过除了潇湘阁的人,其余人都在为大小姐骆心怜做准备。 红珠一脸怒意的走进来,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刚梳洗好的骆心悠着一身白色中衣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见她进来,随口问道: “谁一大早就惹咱们红珠姑娘生气了?” 崔嬷嬷瞪了红珠一眼,说道: “怎么回事,今日姑娘可没时间跟你一起闹。” 红珠一脸委屈,冲崔嬷嬷福了福身,口中喊道: “嬷嬷可冤枉我了,刚才我去二门处问姑娘的马车准备好没,谁知那小厮竟在准备大小姐的马车,还说苏姨娘说了,天热要给大小姐的马车加点冰块,正等着冰窖那边搬过来,没空准备姑娘的马车。” 崔嬷嬷一听,脸上一寒,低声骂道: “不懂尊卑的东西,等侯爷回来,要好好的治一治这府里的风气。” 骆心悠一脸的不在意,拿着黛笔在眉上描了几下,随后放下,转头看向义愤填膺的两人,轻笑道: “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就用平常的马车便是,红珠去小厨房弄点绿豆汤,待会带上。” 绿意将早膳摆好,请骆心悠过去用了一些,将昨夜里选好的衣服首饰都拿出来,骆心悠用完膳,便由绿意伺候着更衣。 忽然间想到什么,骆心悠对绿意说道: “去一趟琼花苑,跟大小姐说,早晨天凉,带上件披风。” 绿意立刻明白过来,领命转身出去,骆心悠照着铜镜理了理衣裙,拿出面纱将一张绝美的俏脸遮住,心中叹气,出于第一次参加宴会给她留下的不好印象,今天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那么简单的过去,想着也打起精神。 一行人刚出二门,便遇到骆心怜带着丫鬟走出来,只见她一张精致的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一件月牙白的莲花暗纹披风,显得更加楚楚动人,骆心怜上前去,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姐姐今日可真美。”眼中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羡慕。 骆心怜听着,嫣然一笑,说道: “当姐姐的,定然要给妹妹做个好榜样,否则外人岂不是当咱们固北侯府都是容貌粗鄙之人。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说着,带着丫鬟昂首走在前头,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般,骆心悠也不生气,跟在她身后往正门而去。 跟着骆心悠久了,红珠的泼辣性子也算是收敛了不少,但当看到给骆心悠准备的马车时,瞬间火气窜了上来,想上前跟管家理论,骆心悠连忙使了个眼色给绿意,拉住了她。 苏氏这方做派,不就是想自己在大门口失态吗,她既然敢做,自己还不敢接吗? 骆心悠走上前,看着眼前两辆大相径庭的马车,对骆心怜说道: “姨娘也真是的,姐姐虽说是庶出,但怎么着也是长女,怎么能坐这么旧的马车呢?”说着,还指了指原本给她准备的马车,一副担忧的神情。 骆心怜一噎,顿时不知怎么说?这门口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自己总不好意思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吧。 春柳见自己小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上前说道: “回二姑娘的话,这两马车是给咱们下人准备的。”又指了指那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道:“这两才是给两位主子准备的。” 骆心悠淡然了看了一眼春柳,轻轻一笑,道: “倒是妹妹想差了,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进宫,姐姐是白身,只能在宫门处下车,妹妹还以为姨娘会为姐姐另外准备一辆,既是如此,姐姐就同妹妹坐一辆马车吧。” 骆心怜被戳中了痛点,不悦的瞪着骆心悠,她最恨的就是什么都不如她的骆心悠,就因为会投胎,一出生就被封为县主,自己却因为是妾生的,便什么都屈居她之下。 一双水眸含着阴狠,冷冷地说道: “骆心悠,你不要太得意。” 骆心悠挑眉,这就受不了了?一点屈辱比起往日苏氏和骆心怜给原主的,可算不了什么吧? 骆心悠一幅受惊的模样,胆怯的看着骆心怜,低着头小声说道: “姐姐不高兴,妹妹不说便是。” 骆心怜见她那副模样,好似自己欺负了她一般,心中暗恨不已,冬絮拉了拉骆心怜,对她摇了摇头,骆心怜见周围人多,也不便发作,随即自顾走上那辆豪华的马车,也不理骆心悠是否跟上。 不远处,一名白衣男子从马车上下来,面带浅笑,温润如玉,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朝他看去,见那马车带有宁国公府的标志,便知这位翩翩佳公子便是京中有名的“如玉公子”沈煜轩。 骆心悠自然也看到了沈煜轩,不明白他怎么会到自家门前,待他走进,欠了欠身,说道: “沈大公子有礼。” 沈煜轩笑了笑,对她还了一礼,语带笑意的说道: “心悠妹妹客气,几日不见,心悠妹妹不仅口才渐佳,连演技也炉火纯青呢。” 骆心悠瞪了他一眼,环顾了四周,还好人多也比较嘈杂,没人听清他的话。 “沈大公子一大早来这里,便是为了表扬小女子吗?”这人欠收拾。 沈煜轩见她一副暴走边缘的样子,心中好笑,看了看面前的两辆马车,结合刚才他看的那场表演,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轻咳了一声,朗声道: “煜轩奉家祖母之命,前来接心悠妹妹一同前往宫宴。” 骆心悠杏眼微眯,上下打量着他,摆明了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沈煜轩不由笑了笑,自己就那么不可取信吗?朝骆心悠走进两步,低声道: “还是心悠妹妹愿意跟你那位楚楚可怜的倾城大姐同行?” 骆心悠看了看马车,心中抗拒,谁知道骆心怜会不会在路上跟自己上演泪淹西湖的戏码,正了正脸色,对沈煜轩福了福身,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轻声说道: “即使如此,便有劳沈大公子了。”说着,带着两个丫头率先走向宁国公府的马上。 沈煜轩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一大早来固北侯府候着,不就是想跟她来个“偶遇”,顺道同行嘛,这丫头倒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的苦心,不由苦笑,也跟着上了马车而去。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二章 中秋宫宴 中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巍峨壮丽的宫殿坐落于整个大都城的正中位置,象征着皇权的高贵,红墙绿瓦,亭台楼阁,水榭画廊,这个国家最珍贵的东西都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院里。 宫宴是酉时开始,现在正是辰时,百官还未下朝,各府家眷也陆续来到宫门口候着后宫众位主子的召见。 当骆心悠与沈煜轩来到宫门之时,宫门专供停放各府马车的地方已经没有位置,两人的马车却没在宫门处停下,直接驶进二道门,已有太监在那里等着,待马车停稳后,小太监立刻上前牵着马,沈煜轩先下了马车,小太监见了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沈煜轩含笑点头,转身对马车上的人说道: “县主,已经到了。” 绿意掀开帘子,由红珠搀着骆心悠下了马车,站定之后,骆心悠朝沈煜轩福了福身,平淡且疏离的说道: “多谢沈大公子。” 小太监见骆心悠从沈煜轩的马车上下来,也不敢多看,上前躬身请了安,恭敬的说道: “奴才给县主、沈大公子请安,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骆心悠微微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沈煜轩。 沈煜轩微微笑道: “你且先去吧,祖母一大早便进宫给太后请安了,老王妃应该也在。”说着,突然间伸出了手,却在离骆心悠不远处又收了回去。 “有劳大公子,心悠先行告辞。”对两个丫头点了点头,便随着小太监去了萧太后的宁寿宫。 看着骆心悠离去的背影,红珠有些担忧的说道: “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绿意点了点头,姑娘的身手她是见过的,尽管内力差了点,但胜在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一招就能击中对方要害。 沈煜轩看了看两个丫头,含笑转身而去。 宁寿宫,萧太后一身孔雀翠羽金凤朝服,以寿字作为暗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凤凰,下摆处串满了红珊瑚珠,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是一副圣尊翡翠珍珠头面,两只赤金九尾凤凰步摇,皇家威严彰显的淋漓尽致。 坐在萧太后右下方的是康王端木云的母亲,康王太妃,只见康王太妃一身石青色的锦竹青线寿纹朝服,戴了一副墨绿色翡翠摸额,一支翡翠如意钿子,低调又不是庄重。 萧太后面带笑意的对康王太妃说道: “瑜世子好不容易回来,可别轻易放他走了。” 提到自己唯一的孙儿,康王太妃满脸笑意,回答道: “您说得是,这次就让她母妃给看几家好的姑娘,把亲事定下来,到时候,还要请太后先掌掌眼。” 萧太后含笑点头,说道: “瑜世子比宸儿小两岁,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早就该成亲了。”想起安奕宸的亲事,又叹了叹气,说道:“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坐在萧太后左下方的沈老太君笑道: “太后说的是,就连老身家的那两个也是愁人。” 安东侯夫人笑道:“依臣妇看,太后娘娘和王太妃娘娘也是过滤了,睿靖王爷和瑜世子都是天人之姿,人中翘楚,这京中想攀亲事的还少吗?煜轩兄弟俩也不必说,光臣妇知道有意的人家就不止两三家,都被母亲回绝了。” 殿中众位夫人小姐都点头附和,说着恭维的话,迎逢三位身份高贵的贵人。 沈老太君看向自己的女儿,笑着摇摇头,她倒是想答应,可也要煜轩煜辕点头才行啊。 此时,殿外守门太监高声宣道:“永宁县主到。” 只见一女子身着淡紫色二品县主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罩樱桃红水纹翠烟衫,栀子色宫绦绕于腰间,盈盈细腰不可一握,三千青丝挽成飞云髻,发间只插了一枝羊脂色茉莉小簪配丹色珍珠璎珞,简单又不是典雅。 盈盈走来,腰间环佩微响,行至大殿之中,双腿平行站立,两手相握放于左腰间,膝略屈成半蹲状,朗声道: “臣女固北侯府骆心悠,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福寿安康。” 萧太后眼中带着笑意,满意的点点头,抬手说道: “快快免礼,张嬷嬷,快去扶永宁起来。” 张嬷嬷连忙称是,就要上前去扶骆心悠,张嬷嬷是萧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连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骆心悠哪敢真的让她搀扶,在张嬷嬷刚走近她身边时,便起身,侧身给张嬷嬷欠了欠身,说了句“有劳。” 康王太妃见自己外孙女如此之礼仪,进退有度,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眸带着欣慰的笑意。一旁的沈老太君也连连点头。 萧太后朝骆心悠招了招手,让她走到跟前儿,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到她脸上带着面纱之时,心中不由伤感,说道: “好孩子,你父亲不在京中,近来可好?” 骆心悠微微抬眸,清澈的水眸带着浓浓的感恩之意,轻声说道: “臣女一切安好,多谢太后娘娘挂心。” 萧太后点了点头,也知她在府中的辛苦,没了娘的孩子,父亲又常年不在家中,哪有不苦的呀,但这也是人家的内宅事务,就算是当朝皇上太后,也不好过多插手,也只能在外给这孩子更多的尊崇,让府中的人多少有些忌惮。见康王太妃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外孙女,萧太后拍了拍骆心悠的手,慈爱的说道: “好孩子,去你外祖母那里吧。” 骆心悠点点头,朝萧太后欠了欠身,便走到康王太妃身边,对她行了一个大礼,只请安的话还没说出口,康王太妃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起身,眼中带着泪光的打量着她。 此时的骆心悠,也不知是因为康王太妃眼中真心实意的疼爱,还是原主对亲人的本能,心中很是酸楚,一个没留意,眼泪竟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康王太妃见状,以为骆心悠是因在固北侯府受了委屈而掉眼泪,连忙说道: “我的乖孙女,别哭,啊,万事有外祖母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边说着,还边拿出绣帕给骆心悠檫着眼泪。 骆心悠心下更是感动不已,曾几何时,父母在世之时,自己也是这般被他们护着。 “心悠不孝,让外祖母担心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三章 中秋宫宴 下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萧太后喜欢听戏,明德帝便请了大魏最有名的戏班子进宫给萧太后唱戏,畅音阁中此时更是热闹非凡,毕竟宁寿宫不是谁都能进的,除了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外,其余人也只能在宁寿宫甬道处,朝着宁寿宫大门给萧太后请安,待到去凤藻宫给皇后请安后,便可去给宫中的其他主子请安,或是到御花园游玩。所以,只有到畅音阁等着,才能见到太后,皇后的面。 萧太后与之前在宁寿宫的众位夫人小姐到了畅音阁,又是一番行礼请安后,方才安坐。 此时戏班班主走到太后桌前跪下呈上戏单,低头恭敬的说道: “草民四喜班班主钱四喜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太监接过钱四喜手中的戏单,呈给张嬷嬷,张嬷嬷转身呈给萧太后,萧太后摆了摆手,也不看戏单,对钱四喜说道: “钱班主请起吧,戏单哀家也不看了,就演四喜班拿手的。” 钱四喜点头称是,磕了头便下去准备。 年轻的姑娘们这边,以昌平公主端木汐为尊,坐在最上首,昌平公主一身藕粉色蝶戏青莲宫装,头戴一副金镶珠宝半翅蝶头面,面若桃花,唇红齿白,无疑是一个大美人。 在昌平公主之后是昌荣公主端木净。一身火红色一品公主正装,与昌平公主的端庄典雅之气不同,昌荣公主眉眼间尽显倨傲之色,手中还拿着一根精美的钢制九节鞭,那尖儿锐利的鞭头更是散发着令人心颤的寒光,在阳光下更是直耀人眼,一看便是最精致的锻造技术所造。 出于对兵器的爱好,骆心悠细细的看了一下,见那鞭把和鞭头之间的九个节,用三个赤金圆环链成,中间响环更是钓友精美的梅花暗纹,鞭把亦是赤金,上雕镂空云纹,把稍嵌着一颗赤豆大小的东珠。 骆心悠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这样一根做工精良华美的武器,就算是不用来杀敌,当当装饰品也是很不错的。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却被这个飞扬跋扈的公主用来耀武扬威。 不过,今日一见,她倒是明白了一些事,这个昌荣公主不仅名字与母亲相似,就连长相也有些形似,不过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聪慧果断的女子,颇有一些巾帼豪气,但这个昌荣公主嘛,也不知是故意模仿还是什么,表现出来的却尽是跋扈之气。看来杨德妃为了那点圣宠,也是下了功夫的。 只一点她没想到,原来皇上对母亲用情至深,以至于对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儿都宠爱有加,也难怪自己一出生就破例被封为县主。想到这里,骆心悠心中对那个还没有见面的父亲起了好奇之心,要知道,这可是皇权时代,皇帝便是一切的主宰,而自己的父亲竟然敢跟皇帝抢女人,心中不由的为他竖起大拇指,都有些期待跟这个胆大包天的父亲见面了。 颜筠茹坐在一旁,看着骆心悠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甚是厌恶,对一旁的骆心怜说道: “你这个妹妹,惯会装模作样了,我要是她,早就躲在府里不出门,她倒好,还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生怕谁不知道她京城第一丑女似得。” 骆心怜对骆心悠也是暗恨不已,因为自己是白身,只能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她却跟着沈大公子到了二道门才下车,还直接去了宁寿宫,自己却只能跟着众人在宁寿宫外的甬道向太后行礼,一路上受尽了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骆心怜扯了扯绣帕,敛下心中的怒意,对颜筠茹笑了笑说: “妹妹能得太后与皇上的青睐,是她的福气。” 颜筠茹撇了撇嘴,眼中带着不屑,看着骆心悠脸上的面纱,幽幽地问道: “你妹妹的脸,真的像传说的那般可怕吗?” 骆心怜看向颜筠茹,见她眼中闪着精光,又看了一眼骆心悠,心中算计着,娇颜上却显得有些忧虑,微微叹了一口气,带着些遗憾的说道: “妹妹的脸太医也看过,没有治愈的可能了,我记得,上次看到她没戴面纱的时候,好像是......”话没说话,只是可惜的摇摇头,紧皱着眉头,眼中还带着些伤感,颇有些怜悯之意。 颜筠茹见她那样子,心中对骆心悠的脸更是好奇,当下便挥了挥手,招来跟在她身边的小宫女,低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宫女先是微微一愣,颜筠茹又不知说了些什么,眼中带着些厉色,又拿出几片金叶子给那宫女,随后那宫女便离开了。 骆心怜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有颜筠茹这种没头没脑的傻瓜,她只管等着看戏就好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四章 骗子县主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戏台上,正唱着《四郎探母》,台下年纪稍大的一点的,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时的跟着剧情跌宕起伏。 骆心悠聚看似精会神的看着戏台上伶人的表演,却一直警惕着周围,因为在宫宴之前,自己带着丫鬟都要在专门准备的宫殿候着,在此之前,都是由宫里安排的宫女伺候,骆心悠看了看笔直的站在她身后的宫女,看似一脸恭敬之态,眉眼间却也流露出些许的不屑。 骆心悠心中好笑,自己这个二品县主怎么到哪里都被人嫌弃似得,当得还真是憋屈。 环顾众人,除了几位长者,年轻小姐们都没有几个在认真看戏的,昌平公主虽然一脸端庄的坐在位子上,但眼中还是有些浮躁。昌荣公主更是,小嘴撅了老高,把玩着手中的鞭子,一脸的不耐,要不是杨德妃一直警告的盯着她,怕是早就已经挥鞭走人。 颜筠茹和骆心怜坐在一处,骆心怜不知说了什么,颜筠茹双眼含恨的朝自己看过来,骆心悠心中纳闷,按理说,像颜筠茹这种国公府嫡出小姐,眼高于顶,应该不会瞧得上骆心怜的出生,哪怕她是侯府大小姐,也改不了庶出的事实。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位大姐。 沈韵嘉、姜欣悦和上官凰坐在一处,三人也是有说有笑,坐在她三人后面的是沈韵琳和沈韵珠两姐妹,沈韵琳的装扮与沈韵嘉有些相似,清新淡雅为主,不过比沈韵嘉更加低调,作为庶女,自然不能抢了嫡女的风头,相对来说,沈韵珠显然没有这点觉悟,一袭绯色百花纱衣,带了一副白玉蝴蝶翠珠头面,娇俏的脸上施了一层薄薄的妆容,不得不说,沈家长得最好的,不是素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嫡女沈韵嘉,而是这个庶女的沈韵珠,不过,美则美矣,与沈韵嘉相比却输在没有那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贵气。 其余的人骆心悠也不认识,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己多留点心倒也无碍。端起桌上的茶杯,在鼻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后轻抿了一口,拿起绣帕擦了擦嘴角,掩下面纱,放下茶杯,对已经站到她身旁的宫女笑了笑,继续看戏。 那宫女见骆心悠突然对自己笑,心中一紧,双手微握,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随即又回过头看着骆心悠,不一会,骆心悠抚了抚额头,轻轻的靠在椅子上,宫女见状,忙问道: “县主这是怎么了?” 骆心悠摆了摆手,轻声道: “有点头晕,大概......昨晚没睡好。” 宫女眼眸一闪,沉了沉气,又说道: “不如奴婢带县主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骆心悠点了点头,宫女连忙上前扶她起身,由她搀扶着,骆心悠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端木清身边,对她说了两句,端木清先是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她,似乎有些担心,骆心悠对她点了点,她才放心。 随后又朝着萧太后与康王太妃,沈老太君的方向福了福身,才由那宫女搀扶着离开了畅音阁。 骆心怜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冷的笑着,骆心悠发生的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是她最好的乐趣。 见骆心悠离开,颜筠茹却皱了皱眉,眼中充满疑惑,瞪了一眼身后的宫女,那宫女连忙摇头,暗示自己也不清楚,颜筠茹更是疑惑不已,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离开畅音阁,骆心悠任由那宫女搀扶着往前走,一路上留意四周,两人走到一处拐角,有几颗大树,四下无人,也听不到畅音阁中的锣鼓声,骆心悠停下脚步,有些无力的说道: “走不动了,找地方坐会儿吧” 那宫女看了看周围,有些焦急的说道: “县主,前面转个角就到了,咱们过去再歇吧。” 骆心悠仿佛没听到,拨开宫女的手,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仔细听了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靠近,坐直了腰身,双眼淡淡的看向宫女,哪还有方才那般的无力孱弱之感。 宫女被骆心悠看得心中一紧,后背不由的冒出冷汗,呼吸也紊乱起来,咬了咬嘴唇,问道: “县主怎么......”在骆心悠的直视下,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骆心悠冷冷笑道: “既然敢在本县主茶杯里下药,怎么会就这点胆子呢?” 宫女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吃惊的看向骆心悠,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她茶中下了药,若是常人自己怎么敢,无非就是仗着永宁县主懦弱无能,才敢做这般危险之事,要知道对一个二品县主下药,轻则杖责五十,重则要被关进慎刑司受刑。 骆心悠缓缓的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淡淡的说道: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让本县主请你说?” 宫女连忙跪下,永宁县主虽然没有怒目相对,但那淡淡的语气中,却让她在八月天也感受到了寒气,可若是招了,那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永宁县主虽然身份高贵,可毕竟不是宫中之人,相比起来那个人自己更惹不得的。 “奴婢不知县主说的什么下药,奴婢从未对县主下过药,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此等以下犯上之事。” 骆心悠还以为这丫头就要招了,毕竟自己刚才得眼神可不怎么和气,没想到居然还能狡辩,看来,这背后之人大有来头啊。 猛然骆心悠快速闪到那宫女身边,那宫女只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骆心悠单手掐住了脖子,眼前带着面纱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的女子已经变了个模样,原本清澈的双眼,散发出浓浓的杀意,只听见她冷冷的说道: “你只有一次机会,要么说,要么......死。” 宫女心中恶寒,脖子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死亡似乎就近在咫尺了,她还不想死,她还有一个弟弟要养,不能就这么死了。连忙摇头,艰难的说道: “奴婢说......奴婢说......县主手下......留......情。” 骆心悠放开了她,撇了撇嘴,事实上就算她不说自己也不会杀她,她又不是杀人魔头,没那个癖好,吓唬一下而已。 那宫女咳了几声,缓了一会后,说道: “奴婢叫紫嫣,是关雎宫的宫女,三天前被分配今日来伺候县主,昨天夜里朝华宫的清月姐姐来找奴婢,要奴婢将这包药粉放到县主的茶杯中,然后带您去奇香阁,剩下的奴婢就不知道。” 骆心悠细细的打量着她,心中估量着,这个叫紫嫣的宫女应该没有说谎,朝华宫是李贤妃的寝宫,今日宫宴因为沈皇后忙不过来,畅音阁听戏便由李贤妃负责,李贤妃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也是轻而易举,不过...... “清月是朝华宫的掌事女官?” 紫嫣回答道: “不是,清月姐姐是朝华宫的二等宫女,因为陛下身边的刘公公是清月姐姐远方表亲,所以大家对她都很客气。” 骆心悠点了点头,没想到还牵扯到了皇上身边的刘公公,若记得没错,这个刘公公是大太监厉阳的干儿子吧。 又看向紫嫣,是个容貌秀丽的丫头,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间有些忧愁,问道: “她给你什么好处?” 紫嫣一愣,没想到骆心悠会问这个问道,随即苦笑道: “奴婢什么好处也没拿,奴婢的弟弟在营造司当差,若奴婢不听清月姐姐的话,她便会寻个由头,让刘公公处置奴婢的弟弟,所以......所以奴婢才冒着胆子......”瑟瑟的看了一眼骆心悠,眼中带着些愧疚。 骆心悠见她也不是什么心思歹毒之人,也是受人所制,护着自己的弟弟,随即又想起了骆胤轩,自己不也有这么一个弟弟要护着吗?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吧。 “罢了,本县主也不追究你了,你的弟弟,今年几岁?” 听到骆心悠不追究,紫嫣还来不及道谢便愣在原地,有些警惕的看着骆心悠。 见她那模样,骆心悠轻笑道: “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本县主不会吃了你弟弟。”紫嫣松了口气,骆心悠继续说道:“我弟弟骆世子今年也十岁了,还有两个月就从麓山书院回来,需要一个伴读,若是你弟弟合适的话,本县主变向皇上讨了来,给胤轩做个伴。” 紫嫣一听,兴奋不已,骆世子是固北侯的嫡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若是自己的弟弟真的给骆世子做了伴读,比在宫中营造司做苦力来得强啊。 连忙跪下给骆心悠磕头,感激道: “奴婢多谢县主,县主对奴婢姐弟的恩德,奴婢没齿难忘,奴婢以后但听县主差遣。” 骆心悠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自己也不过是看在她与自己多少同病相怜的份上罢了。 “此事宫宴后,本县主会跟皇上提的,现在你就先回去吧,如有人问起,就说本县主扭伤了脚,去偏殿休息了。” 紫嫣点了点头,心中对骆心悠更是感激,也庆幸自己没有铸成大错,虽说她不知道清月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但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骆心悠摆手示意紫嫣离开,自己也随后快步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方才的一切都落在一个在树梢上看风景的人眼中。 看着骆心悠远去的背影,那人轻轻一笑,口中说道: “永宁县主?原来是个小骗子。”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五章 勾搭成奸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安奕宸一路上跟着骆心悠到了奇香阁,刚才他在树上听到那个叫紫嫣的宫女说,要将她带到奇香阁,想必那幕后主使应该是在奇香阁等着的。 遥遥的跟上骆心悠,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想着,他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一大早就被姚叔催着进宫来参加宫宴,还让非要沈二那个唠唠叨叨的风流公子跟着他,为了耳根子清净,不得已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没想到还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想起方才那个小骗子出手的一幕,不由的扬了扬嘴角,果真是流言不可尽信。 骆心悠躲过往来稀少的宫人来到奇香阁,只见是一处废弃一段时日的宫殿,看门口青石板上稀稀拉拉的落叶便知恐怕连打扫的宫人也少有进来,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地方。 仔细观察了四下,撇了撇嘴,看了这个幕后主使对自己很有信心嘛,里头最多五个人,连个埋伏都没有,想了想,鉴于自己那点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内力,骆心悠决定还是翻墙进去,不过,这宫墙可不比外边的墙足足有三米高,跟一层楼差不多了,还没有着力点,又没有飞虎抓之类的工具,偏偏练了一个月的轻功,连别说飞檐走壁,就是双脚腾空都做不到,这还真是难倒自己了。 安奕宸看着骆心悠站在高墙之下,望墙兴叹的表情,不由好笑,这丫头虽然出手迅猛,但内力却不是一般的差,想了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锦帕,蒙在脸上,运用轻功,飞快的来到骆心悠身边,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大叫出声惊扰里面的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奇香阁上空飞去。 正看着高墙出神的骆心悠,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来人捂住嘴飞到空中,看着已经将刚才为难自己的墙甩在脚下,骆心悠看向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蒙虽然蒙住了脸,但那露在外面的带着些许揶揄的双眼,却给她一种浓浓的熟悉感,一时间也愣住了。 安奕宸带着骆心悠在奇香阁偏殿的屋顶檐角处停下,前方正好面对正殿,他们待的地方正好有一棵大树挡住对面的视线,也不怕被发现。 松开扶在骆心悠腰间的手,安奕宸细细的打量她,双眼带着淡淡的笑意,见她一脸警惕的看向自己,说道: “怎么,你不是在想怎么翻过那面墙吗?我帮了你,不说声谢谢吗?” 骆心悠沉了沉眼眸,这人应该跟了自己有一会儿了,她却没完没有察觉到,看来是遇到高手了,敛了敛眉,淡淡的说道: “阁下以为我会被一道墙难住?” 见她眼中的淡漠,不由想到方才对那宫女出手时的狠厉,安奕宸笑道: “永宁县主的身手了得,在下岂敢小看。” 被点破身份,骆心悠也不着急,说道: “阁下跟了本县主一路,不会就是为了帮本县主翻墙吧。” 安奕宸眼中笑意更深,凑到骆心悠跟前,轻声说道: “在下就是来帮县主......翻墙的。” 骆心悠皱了皱眉,心中暗骂自己蠢,什么“帮本县主翻墙”,说得好像两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些恼怒的说道: “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竟敢戏弄本县主。” 安奕宸扬了扬眉,看着骆心悠脸上的面纱,说道: “你不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吗?” 骆心悠不顾大家闺秀仪态的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阁下难道不知道永宁县主容貌有损,丑陋不堪吗?难不成......” 还想说什么,却被安奕宸阻止,将她拉到身后,看向正殿门口。 奇香阁正殿里,坐在上首的男子耐心消磨殆尽,对身边的随从冷冷的问道: “怎么还没将人带来?” 随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时辰来说,那宫女应该已经带着永宁县主过来了。 “殿下,属下派人去看看吧。” 那男子挥了挥手,随从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人说了几句,又回到殿中,那人领命离开奇香阁。 “殿下,会不会县主发现了什么,不肯来?” 男子紧了紧拳头,阴沉的说道: “比起她那个自作聪明的姐姐,永宁还差了一点,笨笨呆呆的,不可能发现不对劲,上次那个丫头的事,她不也没说什么嘛。” 安奕宸带着骆心悠绕道正殿的后门处,正好听到这话,看着骆心悠,朝她示意。 “笨笨呆呆,说你呢。” 狠狠地瞪了安奕宸一眼,骆心悠当然也听到,也听出这个人是谁,三皇子端木澈,看来上次给他的警告还不够分量,竟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殿中,随从,也就是冷峻踟蹰了一会,对端木澈说道: “殿下,皇后娘娘不是说过,不要打县主的主意,以免皇上知道了,对您......” 端木澈瞥了他一眼,冷峻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母后就是太过谨慎,才会被李贤妃,杨德妃钻了空子,妇人之仁,父皇看中永宁又怎样,只要她成了本皇子的人,父皇就算不想答应也不行,等她进了三皇子府的门,为了让她日后也能安宁的过日子,父皇自会全力支持本皇子坐上太子之位。” 冷峻点了点头,觉得端木澈说得也在理,毕竟皇上宠爱永宁县主是众所周知的。 “那皇后娘娘哪里......” 端木澈摆了摆手,满脸的不耐,道: “母后那里不必理会,等达到目的了,她自然无话可说了。” 骆心悠捏紧了拳头,要紧牙齿才能克制自己不冲进去杀了端木澈,这个无耻之徒,竟敢打这种如意算盘,原本她是想过要放他一马的,既然他贼心不死,那也不怪她不顾沈老太君和沈皇后的面子了。 安奕宸看着骆心悠平静的脸,仿佛端木澈想要算计的人不是她一般,如果可以忽略那紧握的拳头,和眼中冷冷的杀意的话。在明知对方在算计自己的情况下,还能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得不说,安奕宸心中对骆心悠有些佩服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六品女官服饰的女子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见到端木澈先是行了一礼,随即冷冷的瞪了冷峻一眼,又看向端木澈,说道: “皇后娘娘口谕,请三殿下前往凤藻宫。” 看到红姑到来,端木澈明白,沈皇后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了,看了一眼冷峻,也不理红姑,大不往外走去,只那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的脸彰显着此刻的心情。 红姑看了一眼冷峻,跟着端木澈离开,冷峻摸了摸鼻子,知道皇后这次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也胆战心惊的跟了上去。 待几人离开后,骆心悠与安奕宸方才走出来,眸光幽深的看着大门口,均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骆心悠回过神,对安奕宸说道: “方才还是要多谢阁下,既然阁下不以真容示人,心悠也不勉强阁下,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 说着就要往外走,安奕宸出口叫住她。 “县主请留步。” 骆心悠回头,不解的望着他。 “三皇子既然对你动了心思,想要逃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扬了扬眉,骆心悠道: “阁下说的,心悠自然清楚,不过,是谁倒霉,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吧。” 见她言语中颇有自信,安奕宸不由好奇,问道: “县主显然有了对策,不知在下可否效劳呢?”好久没有关注过其他事了,偶尔活泛一下其他心思,对脑子也好。 原本还在想怎么避开耳目对端木澈下手,这个蒙面人虽然身份不明,但武功还是可以的,既然有免费劳工,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怎么可能不用呢? 正了正色,骆心悠打量了安奕宸一番,见他衣着均属上品,想来应该也是个世家公子,敢对三皇子下手,身份应该还不低,说道: “既然阁下这么热心,心悠再推辞,岂不是辜负阁下一片好心了。” 两人相视笑了笑,就这么勾搭成奸......不对,是达成统一战线。 下载免费阅读器!! 第三十六章 沈煜轩想要娶她?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和安奕宸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商量,刚走到一处花园入口,两人便停了下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便迅速闪到一旁的花藤后。 骆心悠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来人,而安奕宸却静静的打量着骆心悠。 他很少对一件事有兴趣,在奇香阁外,见她看着高墙挠头发愁的样子,也不知是处于一种什么心理,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出手帮她,等回过神来,已经抱着她飞进奇香阁了。 回想起方才抱着她的情形,自己竟然觉得心被填的满满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让安奕宸心中一紧,同时也有些慌乱了,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骆心悠感觉一道打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转头,看向安奕宸。 “为何一直看着我?”眼中不乏警惕。 安奕宸回过神,微微一笑,虽然蒙着面,但双眼带着的笑意也不难辨出。 “县主不也看着本......在下吗?” 骆心悠淡淡的转开目光,不想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谈话。此时,那人也出现了,骆心悠眸光微闪,心中有些闷气。 颜筠茹原本一路跟着骆心悠离开畅音阁,不想半路却跟丢了人,一直兜兜转转在这附近,也没有见到骆心悠,心中气愤不已,那原本伺候她的宫女也一并随她出来找人,颜筠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道: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宫女连忙点头道歉: “颜小姐息怒,奴婢同为县主上茶水的小太监说好了,将茶水泼到县主面纱上,可谁知县主会突然起身离开了。” 颜筠茹一巴掌打过去,冷哼道: “不是你的错,还是本小姐的错吗?”环顾四下,“这个骆心悠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丑人多作怪,人丑事多。让本小姐逮着她,非给她好看不可。” 嫌弃的看了一眼躬身站在一旁的宫女,转身往畅音阁走去。 待两人离开后,骆心悠和安奕宸走出花藤,安奕宸轻声笑道: “看来县主的人缘不太好。” 骆心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怀璧其罪?” 安奕宸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尽管睿靖王府与京中权贵少有往来,但永宁县主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个容貌有损,才学不济的侯府小姐,封了二品县主,自然多的是眼红的人。 骆心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考虑要不要帮自己,便说道: “阁下若是要反悔,心悠也不强求。” 安奕宸双手抱胸,懒懒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在下已经上了县主的贼船,若此时下船,县主岂不是要将在下杀人灭口了?” 不在意他言辞中的挑衅,看了看天色,对安奕宸说道: “时辰不早了,心悠先去畅音阁,若阁下不打算下心悠的‘贼船’,一切就按计划行事。” 安奕宸点了点头,见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同她一般严肃。 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骆心悠还是没有继续,只对安奕宸欠了欠身,便往畅音阁而去。 待骆心悠走后,安奕宸取下蒙面的锦帕,一张俊美无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直暗中跟着安奕宸的叶挺此时也现身,站在安奕宸身后,心中颇有些不解,对于永宁县主,他也听过传言,也从不将这号人放在心上,王爷却陪着她耽搁了这么多时辰,甚至还出手帮她,要知道,王爷虽然武功高强,却从不轻易出手,更何况还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想到方才的事,叶挺问道: “王爷真要帮永宁县主捉弄三皇子?” 安奕宸看向叶挺,薄唇扬起一丝淡笑,道: “何以见得是‘捉弄’?” 叶挺俊脸一怔,欲言又止,在他看来,永宁县主的小伎俩不就是捉弄吗?要是换了王爷......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安奕宸说道: “端木澈是皇上的嫡子,皇后与宁国公一直都以未来储君的标准培养他,端木澈也没让他们失望,起码在皇上眼中,他算是一个不错的储君人选。”想了想,继续说道:“朝中立太子的呼声一直不断,在这风口浪尖上,端木澈出了任何有损德行的事,哪怕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都会影响皇上对他的看法,更何况,此事还事关永宁县主。” 叶挺此时算是明白过来,说道: “永宁县主是想用自己作饵,诱三皇子上钩,从而让他在皇上面前失宠?” 安奕宸剑眉紧蹙,面上一沉,方才小骗子说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只是看着她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被她说话时眼中带着的光彩所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此时听叶挺一说,尤其是“用自己作饵,诱三皇子上钩”这句话,让他忽然心中不悦。 叶挺看着安奕宸面色不悦,一时间有些蒙圈,难道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还没想明白,就听安奕宸冷冷的说道: “本王不想见到镇国公府的小姐出现在晚宴上。” 叶挺立即明白,心中不由的对这个颜小姐有些同情,听说她是喜欢沈大公子的,只能怪他运气不好,遇到王爷这个乱点鸳鸯谱的。 骆心悠刚走到畅音阁门口,就见紫嫣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见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说道: “县主总算回来了,刚才康王太妃得知您扭了脚,正宣了太医要去看您。” 骆心悠点头,对外祖母的关心很是感动,朝紫嫣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惊慌,随即便往里走去。 此时畅音阁戏台上仍在继续,各家女眷也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不过心思却都注意到了康王府这边。 康王太妃脸上带着担忧,不时的催促身边的老嬷嬷什么,老嬷嬷正在安抚着,见骆心悠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忙对康王太妃说着。 骆心悠走进来便朝着萧太后的方向行了一礼,随即连忙走到康王太妃身边。 康王妃见骆心悠完好的回来,连忙安慰太妃说道: “母妃宽心,心悠这不是安然的回来的吗?” 康王太妃连忙点头,骆心悠走上前,对太妃说道: “外祖母不必担心,心悠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在偏殿歇了一会,现下已然无碍了。” 康王太妃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 “没事就好,日后要多加小心,这瘦瘦小小的身板,磕着碰着得多疼啊。”说着还不由得哽咽起来。 骆心悠心中一急,暗骂自己愚蠢,明知道外祖母紧张自己,还编些这种瞎话,连忙安慰道: “外祖母别伤心,心悠下次一定会小心的。若不然,下次再这样,外祖母便打心悠手心以示惩戒吧。” 康王太妃瞋了骆心悠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放下心来。 端木清对骆心悠挤了挤眼,对康王太妃笑说道: “下次清儿就跟着表姐当个小尾巴,替祖母看着她。” 被孙女逗笑,康王太妃见骆心悠安然无恙,也没有过多追问,只康王妃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看向自家外甥女,心中有些担忧。 小姑去得早,太妃和康王爷对心悠都是当成眼珠子般疼着,有一丁点闪失都被吓得不行,尤其是太妃,生怕心悠像她母亲一般突然离开人世,太妃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想到前些日子沈老太君的提议,心悠能早日成亲,对太妃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心悠这边,有夫君照料者,太妃也能安心许多。 骆心悠对太妃又安抚了一番,太妃也放下心来继续看戏,康王妃拉着骆心悠走到自己位置上,眼中带着疼爱的说道: “心悠,舅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你外祖母年事已高,能看着你出嫁,心中也要放心许多。” 骆心悠垂眸点头,有些歉意的说着: “是心悠不孝,让外祖母、舅舅舅母跟着操心,只是......”伸手摸了摸面纱,喏喏的道:“心悠容貌有损,怕是没人......愿意......” 康王妃拉了拉她的手,不赞同的说道: “什么没人愿意,你是固北侯府的嫡小姐,康王府的娇客,更是二品县主,谁敢轻慢了你,别说你父亲,就是你外祖母,舅舅舅母也不会放过他。” 不得不说,自家的孩子就算是个蠢得,那也是好得无人能敌,更何况康王府还有着积极护短的“家风”。 不过,听舅母这么说,难道真的有人愿意去自己?不在乎自己“京城第一丑女”名声?谁这么不长眼啊? 康王妃见她不再妄自菲薄,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沈老太君来府中做客,言语中跟你外祖母表露,想替她家大公子向你求亲,你外祖母对沈大公子也甚至喜欢,想着等你父亲从北边回来商量一下,再者也问问你的意思。” 骆心悠当下一震,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她听到了什么?舅母说的是谁?沈煜轩想要娶她? !! 第三十七章 偶遇刁蛮公主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此时,骆心悠心中那个不长眼的人,沈大公子沈煜轩作为资政殿大学士正在陪着明德帝在勤政殿处理政事。 “皇上,上官将军到了利州之后,重新布置了防务,对与南疆接壤的荔城加大的防守,昨日收到上官将军的折子,对于荔城守将的人选,还请皇上定夺。”吏部尚书李元智说道。 荔城是大魏对南疆的第一道防护门,荔城往后便是利州的五大城池,利州作为大魏鱼米之乡,大魏三分之一的粮食都是来自于利州,更重要的是,利州与青州的交界处,有一座铁矿山,没人能估计到底有多少铁矿,只从先帝开始,大魏军队的兵器制造厂便搬到青州,兵器的制造来源便是这座矿山。 而一旦荔城被攻破,就等于打开了利州的门户,青州也会成为敌人的囊中之物。 明德帝想了想,对兵部尚书卢洪海问道: “南方军里,有没有合适的守城将领人选?” 卢洪海站起来,恭敬的回答道: “回皇上,原本南方军中徐州守将张青较为合适,曾随老睿靖王爷跟南疆交过战,不过......” 卢洪海踟蹰了一会儿,明德帝看向他,问道: “不过什么?” 卢洪海有些迟疑,思考再三,还是说道: “回皇上,此人在几日前跟上官将军发生了冲突,被上官将军软禁起来了。”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顿时私语起来,要知道上官爵作为二品平南大将军,有掌管南方军的权利,但没有皇上的旨意,随意软禁一城守将,这可是乱用职权,欺君之罪。 端木云看了看殿中众人,心中对上官爵的做法也有些不解,上官爵虽说是个莽夫,但还不至于作出这等荒唐的决定。 对于上官爵一事,沈煜轩在进宫之前就听宁国公提过,临时前宁国公还特地嘱咐他,在殿上保持沉默便是。 沈煜轩心中思索着,兵部尚书是三皇子的人,他很清楚,荔城守将也并非张青不可,卢洪海此时提到这事,莫非,张青也是三皇子的人?那上官爵...... 李元智站出来说道: “皇上,上官将军作为南方军暂代统帅,张将军作为徐州守将,却和上官将军起了冲突,一个对上峰不敬的将军,微臣斗胆,怀疑张将军能否胜任荔城守将一职。” 南方军中以各地的守将为各地驻军的统帅,各军统帅又直接由一品军侯统领,在此之前是平南侯,平南侯被贬之后,明德帝封了上官爵为二品平南大将军,有暂代南方军统帅之权,却不是正式的南方军统帅,各地的驻军将领难免会有抗拒之心。 明德帝看了一眼康王,对上官爵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其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以上官爵的性子,不可能会作出如此草率的决定。 “此事,朕会再查清楚,至于荔城守将,就暂时由上官爵兼任,朕自会派人前去接替。” 卢洪海还想说点什么,明德帝挥了挥手,说道: “今天就到此。”对身边的厉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厉阳回答道: “回皇上,已经是快午时了。” 明德帝看了看窗外,说道: “已经这么晚了,好了,都散了用膳去吧。” 众位大臣跪地,齐齐说道: “微臣告退。” 众人起身后,往门外退了两步便纷纷离开。 沈煜轩走在最后面,只听见明德帝对厉阳吩咐道: “从朕的午膳中拨几个菜给心悠,选她爱吃的。” 出了勤政殿,沈煜轩想着今早祖母让他去接心悠时说的话,皇上有意在中秋宫宴上给心悠指婚,自己若是向皇上请求赐婚,也不知道心悠会不会答应,皇后娘娘的意思很明确,不想让三皇子纠缠心悠,只有嫁给自己或是二弟,三皇子方能死心,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绝对能给心悠一个安稳的未来。 一个穿着宫中工匠服饰的男孩突然跑过来,撞了沈煜轩,连忙慌张的道歉: “沈大人恕罪。” 沈煜轩笑了笑,摇头对他说道: “无碍。” 那男孩看了看沈煜轩,又四下张望一番,低声说道: “永宁县主请沈大人未时初于御花园后听雨轩相见。” 说着还拿出一块形状奇特的玉佩,上面没有任何记号,不过早上在马车上见过心悠拿在手中。 沈煜轩只瞥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转开目光,只对那孩子说道: “去吧。” 男孩看了看沈煜轩,对他咧嘴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对于骆心悠相邀,沈煜轩心中有些紧张,想必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了,那她会答应吗?自己也不知为何,近日来心悠的身影一直在脑中愈发清晰,甚至有时还会梦到她,沈煜轩不由的摇摇头,苦笑一番,自己一定的魔怔了,竟会对一个还不知相貌的女子如此着魔。心中也更加坚定要娶她为妻的决心。 午后大多数女眷都在宫中安排好的宫殿中休息,等着晚上宫宴开始,此时只有少数三三俩俩的年轻小姐公子们成群结队的在凉亭中说话谈天。 骆心悠带着紫嫣来到听雨轩,脑中想着待会儿沈煜轩来了,该怎么跟他说,打消他的念头。这具身体虽然已经十六了,在古代早该成亲生子,也算得上是“剩女”了,不过,也不代表自己可以随便找个人结婚,尽管跟霍修尧是前世的纠缠了,但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又想到去找沈煜轩的逍遥,骆心悠不由笑笑,紫嫣的弟弟逍遥也是个机灵的,脑子颇为灵光,同时也有些的担心,胤轩就是个坏点子多的,要是两个小子凑到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 “紫嫣,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紫嫣想了想回答道: “奴婢十岁进宫,算算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那不正是母亲去世那年进宫的,关于母亲的死,原主已经没有记忆,甚至可以说,对于五年前母亲去世的事情,骆心悠是完全一片空白,只是记得是个节日,也是宫宴,之后就...... “五年前的中秋宫宴发生过什么事?”是的,母亲就是在五年前的中秋宫宴出事的,当时骆心悠也只有十岁。 紫嫣身子一震,脸上一阵慌乱,急忙看了四下,见没人才放下心,低声说道: “县主别问,这是宫中大忌,陛下和太后都下过禁令,不许任何人提起。” 骆心悠微怔,竟然有这种事,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难道母亲的死因没那么简单?可若真如此,以外祖母和舅舅对母亲的看重,不可能不追查当年之事。 心中疑虑越深,看来自己要弄清楚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事关母亲,她不知道便罢,现在知道了,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母亲的死因没有疑惑之处,她也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一阵说笑声传来,一眼望去,是昌荣公主带着几位小姐在不远处的亭子玩投壶,年轻姑娘总是爱嬉笑在一处的。 昌荣公主似乎也看到了骆心悠,厌恶之感丝毫没有掩饰,看着对面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算计,对身边的小太监说了几句,只见那小太监飞奔似得往骆心悠这边过来。 “奴才见过县主,昌荣公主有请。” 骆心悠看了看昌荣公主,一副桀骜骄纵的模样盯着自己,骆心悠不由的想起那个蒙面人的话,自己的人缘似乎真的不太好,连平日里素无往来的昌荣公主都看不惯自己,看来,自己是真的要好好检讨一下了。 紫嫣担忧的看着骆心悠,伸手碰了碰她的衣角,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骆心悠轻轻一笑,表示无妨,优雅的站起身来,对小太监点了点头,便往那边走去。 !! 第三十八章 比试射箭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骆心悠带着紫嫣来到凉亭,上来就给昌荣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人家摆明了是来找茬儿的,自己可不能先让她抓住把柄。 端木净撇了撇嘴,睨了骆心悠一眼,冷冷地说道: “免礼吧,本公主瞧你一个人在那边,孤零零的,允许你跟咱们一起玩吧。”说着,还高傲的扬了扬眉,一副“是你的荣幸”的样子。 骆心悠心中哂笑,这个昌荣公主跟清儿表妹年纪相仿,不过这脑子却有些不好使,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跟这些小姐一般追着她的身后阿谀奉承,小心伺候吧? 看了看亭中的几位小姐,除了杨德妃娘家镇西候府的两位小姐之外,其余几人都是三四品官员家的小姐,不过,几人看自己的眼中都带着些不屑,骆心悠也不在意,对昌荣公主说道: “公主的盛情,心悠感激不尽,只是这投壶,心悠从未玩过,不懂其中规矩,还请公主赐教。” 杨雅兰看了看骆心悠,走到昌荣公主跟前低声耳语几句,眼中带着恶趣,也不知说了什么昌荣公主脸上笑容愈盛,连连点头。 骆心悠也不看两人,自己内力不好,也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不过从昌荣公主那一脸兴致勃勃的笑容可以看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端木净跟身边的宫女说了两句,只见几人上来迅速的把投壶用的工具撤了下去,又急忙忙的外亭外走去。 端木净瞥了一眼骆心悠,看向众人,说道: “投壶本公主玩腻了,换点其他的,射箭好了,大家都会吧?” 大魏是马背上的天下,相比历史上的朝代而言民风开放,对女子拘束相对也没那么严格,只要是愿意的,也可以骑马射箭,每年在秋猎还会举行赛马会,胜出者可以向皇帝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合理,皇帝都会答应。 众位小姐多少都会一点,也都纷纷点头,端木净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骆心悠,问道: “骆心悠,你会吗?不会本公主可以教你。” 紫嫣在一旁看着骆心悠,她是见识过县主身手的,射箭这种小事,应该对习武之人来说应当是信手拈来的吧。 “心悠幼时跟着父亲学过几日,应当也是......会的吧。”说着还思考了一番,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端木净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讨人嫌的县主,还妄想跟自己争父皇的宠爱,不自量力。 “既然你都说会了,本公主就许你一起玩。” 此时宫人们已经将弓箭与靶子拿过来,等着端木净的指示,端木净走到放弓箭的桌前,拿起一把弓,对众人说道: “寻常的玩法一点都不够刺激,今天咱们换个方式。”对拿着靶子的宫人说道:“把这玩意儿拿下去。” 众人都愣住了,皆是疑惑不解,将箭靶子撤下去,还要怎么射箭? 看着众人面露疑惑,端木净得意的笑了笑,拿起桌案上的水果说道: “就以这些果子为箭靶,将果子顶在头上,站在百米之外,赢的人本公主有赏,输了的话......”转头看向骆心悠,邪邪的一笑,带着冰冷的语气说道:“本公主剁了她的手。” 其他几位小姐,脸色一白,身子不住的颤了一下,互相看了几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恐,大家都知道昌荣公主的性子,她说要剁谁的谁,那是跑不掉的,她们不过是为了家中的荣誉,到昌荣公主面前来讨个好而已,可不想缺胳膊少腿的回家。 骆心悠倒是一派的淡然,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没听到端木净话中的恫吓。 杨雅兰见众人神色慌张,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 “公主跟大家开个玩笑,玩个游戏而已,哪能就剁手呢,是吧,公主?”说着,还跟端木净眨眨眼。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杨家二小姐杨雅芝瞥了一眼杨雅兰,淡淡的说道: “公主乃千金之躯,怎么会开玩笑呢,臣女想,公主想让大家知难而退吧,若是箭术不好,就当个观众比较妥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骆心悠,淡淡的转开目光。 骆心悠心中好笑,这叫什么事?杨大小姐想给自己下马威,杨二小姐劝自己量力而为,这姐妹俩有意思。 见骆心悠并没有被自己吓到,端木净有些恼怒,冷哼了一声,阴沉的说道: “本公主从不开玩笑,谁输了,本公主就剁了她的手!” 杨雅芝淡淡的看了一眼骆心悠,自己也算是警告过了,既然永宁县主不在意,自己也用不着多管闲事,随即带着宫女走到一旁坐下,冷眼瞧着。 这时,一位小姐站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扯着手中绣帕,怯怯地说道: “公主,臣女箭术鄙陋,自知不是公主的对手,臣女可否不参加吗?” 端木净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见她有自知之明,也算是不蠢,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吧。” 像得了特赦一般,那位小姐连忙答是,便站到一旁,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站出来跟端木净求情。 骆心悠心中冷笑,第一个人昌荣公主或许还能同意,这一下子全抖不跟她玩,不发火才怪。 果然,端木净凤眼微沉,一张俏脸带着些怒气,扯出缠在腰间的九节鞭,在空中挥了两下,怒气横生的说道: “还有谁不想玩?本公主的鞭子先招呼她!” 杨雅兰见状,连忙上前去,对端木净说道: “公主息怒,几位小姐也是知道公主箭术了得,更是得陛下亲自教导,万万不敢在公主面前班门弄斧。” 骆心悠心中摇头,这个刁蛮公主,也不知是谁惯出来的,要是自己的女儿,一掌拍死了不可。 杨雅兰朝端木净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骆心悠,端木净方才按下怒火,收齐九节鞭,对几人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不想玩,那就去给本公主当靶子,谁要是敢逃跑,本公主就一身射穿她的脑袋!” 几人顿时惊慌不已,胆子小的更是当场脚一软,便倒在地上。 骆心悠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却有按捺住了,她有什么立场说话,原本昌荣公主就看不惯自己,自己要是求情,只怕这几人下场会更惨。 端木净朝一旁的宫女使了颜色,不一会,几个太监便上前来,扶着几位小姐去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每人给了一个苹果,就这么站在那里。 端木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骆心悠说道: 骆心悠,看不出你胆子挺大的,既然她们都去当箭靶子了,你就来跟本公主一较高下吧。” 骆心悠上前两步,看着亭外的几位小姐,已经没有初见是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是惴惴不安的站在那里,有的若不是有太监扶着早已经摔倒在地了。 看见端木净眼中的兴奋,骆心悠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冷冷地说道: “既然公主不吝赐教,那心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四十章 心悠晕倒了 - 重生之又见心悠 - 孟子衿 御花园后庭空地处,只见三位大家小姐打扮的女子站成一排,各自头上顶着一个苹果,均是惊恐不安,张皇失措的模样,在她们对面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带着绯色面纱的女子,手中是拉满的弓,弦上搭了三支箭,正瞄准目标。 众人紧张的看着骆心悠,谁也没料到这个往日里胆小怯懦的永宁县主,竟敢挑战昌荣公主,还想一次射出三支箭,众人心中质疑,莫说是永宁县主这种柔弱女子了,就是常年习武,征战疆场的将士也不一定能成功。 昌荣公主端木净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眼底充满不屑,她可不相信这个丑八怪能一次射出三支箭,还敢逞强,最好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对面的几位小姐,到时有她的麻烦,看父皇还怎么偏袒她。 心中估算得差不多,骆心悠杏眼一沉,搭着箭的手轻轻一放,只见三支箭羽“咻”的几声飞了出去,箭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锐利的寒光,加上迅猛的速度,颇有几分乘风破浪的气势。 在场众人的目光均是跟着箭一起飞出去,目不转睛的盯着,就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了什么,就连做在一旁的杨雅芝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只见那三支箭在飞出去后便开始慢慢分开,似乎有灵性般往各自的目标奔去,只听“噗”的三声,三支箭稳稳的射中三位小姐头上的苹果,没有丝毫偏差。 不知是谁先拍起了手,随着惊呆的众人也不由得鼓掌,心中惊叹不已,骆心悠放下弓箭,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冒险了,刚才若是自己力道再小一点的话,很有可能那三位小姐就成箭靶了,还是高估自己了,这等意气之事以后还是尽量不做了。 明德帝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激动,还伴随着一些自豪,一张带着岁月沧桑的俊颜上,还有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是静儿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他最爱的静儿的血,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相比的。 大步走上前,龙颜大悦的说道: “哈哈......好!好箭法。心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众人从惊叹中回神,见明德帝来了,均下跪请安。 “见过皇上。” 明德帝大手一挥,上前去虚扶了一把骆心悠,说道: “都起来吧,心悠是何时开始练习箭术的?” 众人起来,见明德帝一心只顾骆心悠,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退到一边,默不作声了,只昌荣公主,眼中带着毒怨,阴鸷的盯着骆心悠,心中对骆心悠更是怨恨万分,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但每次只要骆心悠在,父皇都会忽略自己,母妃说了,这个骆心悠跟她那短命的狐狸精母亲一样,都是祸水。 骆心悠欠了欠身,恭敬的回答道: “回陛下,臣女幼时得母亲启蒙,后来母亲去世后,父亲教过臣女一段时日。”记忆中,母亲是个文武兼修的女子,会教骆心悠姐弟一些简单拳脚功夫的,只是骆心悠性子温和,没多久便放弃了。 提起端木静,明德帝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尽管静儿从没有爱过他,可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活在他的生命里,从不曾离开。 “静儿......”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明德帝发现,再多话,都不足以平复自己对静儿这么多年的思念。 听到明德帝唤“静儿”,端木净上前,笑着搂着明德帝的胳膊,一张小嘴撅的老高的说道: “父皇,儿臣方才也射中的三箭,没有辜负父皇平日里的教导呢。” 端木净不说话还好,在见到骆心悠之后,原本已经将这事忘在脑后的明德帝,瞬间怒火中烧,还好心悠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慧,要是心悠有个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像静儿交代,骆振渊回京还不将皇宫给他掀了。 甩开端木净的手,明德帝面带怒气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跟朕邀功,看看你干的好事。”瞥了一眼方才被吓得腿软的几位小姐,对厉阳说道:“扶几位小姐去偏殿休息,找太医看看,到库房挑几件姑娘家的玩意儿送过去,算是给几位小姐压惊了。” 几位小姐一听,心中顿时兴奋起来,能得陛下赏赐,那可是天大的荣誉,再者陛下赏赐的东西绝非凡品,一时间将方才受到的惊吓也抛之脑后,心中不禁盘算起来,回家后怎么在兄弟姐妹面前长脸。 看着几位小姐离开时略带兴奋的模样,骆心悠哂笑,方才自己还同情过她们,为此还意气用事,没想到,得了几件赏,便将耻辱给抛却了,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用错了心思,也有些无奈。 明德帝看着端木净,面色沉沉的说道: “朕看你是胆子大到忘乎所以了,仗着朕宠着你,成天胡作非为,蛮横骄纵,长此下去,朕皇宫都被你搞的鸡犬不宁。” 端木净心中一急,小脸挎着,委屈的说道: “父皇,儿臣一向遵循您的教诲,安分守己......父皇......您误会儿臣了!”说着泪光在眼中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方才在骆心悠面前的骄纵。 看着与静儿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明德帝原本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他知道昌荣平日里蛮横霸道,可每次只要看着她与静儿相似的脸,自己怎么也下不了狠心责罚她。 见明德帝眼中的松动,端木净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又躲过去了,母妃说过她的长处,只要父皇心中还有那个狐狸精,就永远舍不得责罚自己的,一时间眼中不经意流露出了得意。 骆心悠见状,心下了然,昌荣公主如此嚣张跋扈,丝毫不将人命看在眼中,岂能让她轻易逃了过去,怎么着也要让她吃点苦头。想着,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不动声色的看了紫嫣一眼,随即走上前,行了一礼,轻轻地说道: “陛下明见,公主只是一时贪玩,想着跟臣女切磋一番,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也是臣女......不是......没有......” 话没说完,只见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紫嫣见状连忙想上前扶着她,只没想到有一个更快的身影冲了上去。 沈煜轩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见到骆心悠昏昏欲坠的模样,还没来得及给明德帝行礼,便冲了上去及时扶住她,焦急的问道: “心悠,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明德帝见状,急忙吩咐厉阳宣太医,见骆心悠有些苍白的面色,怒道: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县主的?” 紫嫣连忙跪下,说道: “回陛下,午膳后县主便觉得有些不适,说闷得慌,才让奴婢陪着到这凉亭中乘凉透气,谁知......”怯怯的看了一眼端木净,眼中带着畏惧。 明德帝看着她的样子,瞪了一眼端木净,对她说道: “你继续说,朕赦你无罪。” 像是得了依仗,紫嫣深吸一口气,方才说道: “昌荣公主派人请县主过来,拉着县主要比射箭,还说......要么县主认输说三声‘我是丑八怪’,要么就比试,输了就要剁县主的手。” 明德帝听后,眼眸变得猩红,怒目圆瞪,厉阳知道,陛下这时真的动怒了,连忙给旁边的小太监试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悄悄地就转身跑了出去。 听了这话发怒的不止明德帝,一向温润如玉的沈煜轩,脸上也没了笑意,不过,因为他扶着骆心悠,也是离她最近的人,因为担心而细细盯着她的缘故,不经意间看到原本紧闭的双眼不自觉的转动了一下,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不禁好笑,这丫头又开始捉弄人了,既然如此,自己怎么着也要帮着她把戏给演下去吧,至于方才受到的惊吓,回头再跟着丫头算账。 沈煜轩慢慢的抬起头,只见那原本温和的双凤眸带着彻骨的寒气,看向端木净,冷冷的说道: “公主真是好本事,心悠只是个纤纤女子,岂能与公主这般女中豪杰相比,心悠这般状况,还真要多谢公主手下留情了。”心中却想着,是该好好谢谢昌荣公主,否则自己怎么有机会能跟心悠靠这般近。想着,放在骆心悠后背的手挠了挠她。 此时原本应该晕过去不省人事的骆心悠,心中暗自骂着沈煜轩,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竟敢占自己便宜,还敢戏弄自己。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