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重生(一)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遥遥…遥遥…” 谁?谁在唤我?在做梦吗?朦朦胧胧间总听到一声声温和的呼喊,一遍遍唤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年轻很清新,又很亲切,仿佛自己是他亲人。只是有些迷茫,自己什么时候认识有这么好听声音的男子?她想睁开眼看看,但感觉眼皮竟有千斤重,努力半天都最终力竭而终,自己又深深睡去。 “遥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一次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一次肖遥拼劲全力努力的睁开眼睛,终于缕缕光线再不受阻碍冲入眼睛,肖遥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冲眼的是满目的白,是医院那种让人心发慌的白。 “遥遥,你终于醒了。” 肖遥微愣,轻轻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之后很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这…这…个男生好……迷人… 精致完美的五官让人自惭形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微微上挑的妩媚凤眼,眸中流转的幽光犹如皓月的碎片,璀璨明亮,搭配着微翘的短发,挺挺的鼻骨还有偏阳刚的嘴唇,却又异常的协调。 肖侃见肖遥两眼发直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怎么?不认识哥哥了?” 哥哥? 肖遥愣住。 自己是独生女啊,什么时候有了哥哥,还是这么俊俏的哥哥。 肖侃看到肖遥的表情,有股不好的预感,微微皱眉,转头问道“陈伯伯,遥遥不会失忆了吧?” 顺着帅哥的目光,肖遥才发现房间内还有个人…满头白发,鼻子上架着金色的无框眼镜,精神很是抖擞的白大褂老者。 那位陈伯伯也皱起了眉头:“遥遥毕竟撞击都头部,虽然脑部残存的血块正在减小,但受到冲击的神经有些是难修复的,失忆一时或长久失忆都有可能。” 肖遥有些不可思议,眼睛大大的瞪着他。 失忆? 不可能啊,自己有记忆! 张开口想告诉他们自己没有失忆,但结果还没有听到自己想说的活,嗓子反而一阵干痛。 肖遥有些惊慌的抬起手想摸下脖子,而肖侃却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轻轻道:“别乱动,手上正挂着点滴,住院几天没喝水,嗓子干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肖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也反射的看向肖侃的手,但当目光落在某处却不由的定住。 肖侃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但肖遥审视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此处,而是落在他握住的那个手上,那应该是自己的手吧。 她迟疑地将手从肖侃手中抽出,向眼前移了移,心中一紧,这不是自己的吧…… 这个手太小了。 看大小,也就十多岁小孩手的样子。 肖遥又轻轻动了动两条腿和另一个手臂,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心中不由一沉,明明记得自己被车撞并狠狠的摔在地上,没道理只有脑部受伤。 肖侃轻轻向前俯身,伸出手在肖遥的头上抚了抚:“遥遥不用害怕,爸妈已经知道你生病的事,明天就能来看你”。 肖遥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下,这动作这语气,绝不可能是对女青年说的话,此外那个爸妈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穿越重生了? 眼皮微垂,避开肖侃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能找到一个合理解释。谁知意识却慢慢模糊,眼睛渐渐合拢,最终没抵住睡神的诱惑,睡了过去。 之后几天,肖侃中午都会按时出现,和肖遥说说话,从他讲述中肖遥知道这里还是s市,他叫肖侃,今年18岁,是N大大一新生,肖爸肖妈都出身经商世家,有各自的事业,每年都世界各地到处飞,除了过年团聚外,平时的见面寥寥无几,肖侃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公司熟悉业务,为毕业接任家族事业准备,所以每天只有中午才有些时间。而他妹妹也叫肖遥,生日竟然也是同一天,今年12岁,正上初一,但具体为何住院,肖侃却避而不谈,只说是五天前不慎撞到脑子。 算算日子,他妹妹出事的那天正是母亲的忌日,也就是自己出事的日子。难道那次出事让他妹妹的灵魂离开,而后自己在机缘下以她的身体重生? 其余时间只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打针吃药喂饭,小孩的恢复能力真是惊人,自醒来到现在不到一周的时间,肖遥在护士搀扶下已经可以下床走路。 住院第十天,醒来时,风和日丽,浮光掠影,满室阳光,病房的窗户打开了一些,细细微风吹动着米黄色窗帘,夹杂着淡淡菊花香。 肖遥惬意的伸了下懒腰,缓缓起身将枕头立在床头,向上蹭了蹭身子,倚在枕头上,难得今天的好天气,这还是第一次细细打量病房的全景。 嗯,很不错,先进的医疗仪器依次摆在床头,而房间另一头却摆放一组金丝楠木的古韵中式茶桌和椅子,中间茶几上放着紫砂茶壶和六个倒扣茶杯,右侧一头摆着一盆龟背竹,临窗的墙角放置一株红豆杉,满室葱葱绿绿,一派生机。象征着健康安宁的红豆杉旁边是个齐腰檀木花架上面一个手工雕刻仿古青花瓷鱼缸。 肖遥想了想,起身下床,手扶着墙慢慢渡过去,还好头并不晕,将手轻轻放在瓷器沿边,微微凉的触感让肖遥精神一舒,低头看向鱼缸,里面两条鹅头红金鱼游曳着,水面荡着一圈圈涟漪,看着水光中支离破碎的倒影,虽空空脑门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小小的鹅蛋脸有些苍白,但冰肌玉骨,皓齿明眸,眉目如画,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肖遥深深吐了口气,这个身子虽然剃了光头,缠上一圈圈的绷带,但仍与原本还算清秀的自己不在一个高度上。 “扣扣。” 低低的敲门声,转头看向门口,门悄无声息的打开,看得出来人怕扰到病人清净,是肖侃。 肖遥微笑的开口:“…哥哥。” “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你恢复很快,但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几天。” 肖遥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其实前几天头就不痛了,只是看着病房特有的白,迟迟道“…我不想住院…想回家。” 对于医院,肖遥除了厌恶之外更多的是恐惧,父亲母亲病后,曾无数次穿梭于医院的各楼层之间,刺鼻的消毒水连着白凄凄的墙壁像是毒瘤一样,埋伏于体内,不是何时刺痛一下,携带着对父母离世的绝望冲撞着肖遥的神智。 肖侃看着突然伤感的妹妹,忙开口道:“爸妈没来是因为国外工作忙,走不开,他们前几天天天打电话,还是很关心你的……”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自己都不忍说下去。 肖遥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开口解释,只是乖顺点了点头。 肖侃有些诧异的看着妹妹,感觉好像不太一样,原以为妹妹会大哭大闹一场的。看着虚弱的肖遥,内心越来越软,温声说:“好,我们回家”。 一辆漆黑的路虎无声地从N市最负盛名的圣海医院开出,肖遥坐在副座上还没有回神。 路虎,路虎哎,以前自己只远远观赏过的路虎,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坐在里面。 一路行驶没感到半点颠簸,舒服啊,当然除了一点。肖遥无力地看着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身子都捂出汗了。 想起刚才病房里,肖侃怕自己感冒,手法生涩的给自己穿上一件件的衣服,心底又升起袅袅暖意,算了,虽然不太喜欢这么粉嫩的衣服,还是别脱了。 望着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经黄透,开始片片脱落。在这个身子里已经呆了几天了,以后怎么办?自己还能回去吗?难道自己要从十几岁开始重新生活吗? 一个个不得而知的问题让肖遥陷入困惑,半晌后,肖遥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扰人的问题暂时摆脱掉。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红色iphone5,手机壳上贴满了各色水钻,是出院前肖侃给的,说是之前自己的。 开机后,出现的是张萝莉自拍,洁白的肌肤,小巧的鼻骨,深邃的眼神在褐色的烟熏变得迷离,微微上翘的睫毛如黑色纤维,刹那间魅惑众生,只有那细致红润的嘴唇透漏出几分稚气与纯真。 肖遥皱了皱眉头,漂亮是挺漂亮的,但小小年纪怎么化这么浓的妆,只是看着那有点婴儿肥的鹅蛋脸总是有点熟悉,脑海中灵光一闪,这…这…是现在这个身子的相貌吗? 真是有其兄就有其妹! 看着五光十色的手机和姹紫嫣红的自拍,肖遥止不住的冒黑线,这孩子怕真是个千金娇娇女。 车子驶出喧嚣的市区后拐向一条绿化很好的路,路上的车辆稀少,总是隔上一段距离才有一二辆汽车驶过,但渐渐地肖遥发现,这条路上行驶的都是世界顶级豪车,除了认识的兰博基尼和劳斯莱斯,其余的车牌自己却只在电脑上看过,这些车辆无声的在眼前一闪而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能消散的马达轰鸣声。 渐渐的远处一栋栋别墅进入眼帘,肖遥终于不淡定了:“哥,还有很久吗?” 肖侃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遥遥,别急,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家了。” 就是因为看到我才急,肖遥内心极度纠结。 知道他有钱,但显然还是低估了。 进入别墅区后,车子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下,向站在门口身穿黑色制服的老伯喊了声:“张伯”。 那老伯满脸喜色快步过来,打开肖遥这边车门,轻抚自己下车,肖侃也快步绕到这边,帮肖遥整整头上的帽子,拥着她迈进大门,而先一步进门的张伯此时和另外两位阿姨候在门口,齐声喊: “欢迎小姐回来!” 肖遥愣住,有些傻眼,还有欢迎仪式? 肖侃看着妹妹呆呆的可爱表情,便开口替她回答:“张伯,王姨,李姨,你们先忙吧,我带遥遥回房休息”。 “是。” 看着他们行如流水般整齐划一的动作,肖遥只能靠脸上的微笑来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西下,温和的光线打在沙金水晶吊灯一颗颗水晶上,反射出耀眼金色光华,肖遥粗略看了眼四周,不论地上古典欧式田园风的藏青色地毯,墙上米黄色刻有纷杂绕眼的花纹,还是一侧占据整整一块墙壁的红酒陈列橱窗,都充满浓浓的欧式风格,彰显着主人们的低调奢华与傲然于世。 而肖侃拥着肖遥走向客厅右侧的典雅的螺旋式楼梯,边走边讲解:“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张伯他们住的地方,二楼是我们的房间,书房和爸妈的房间在三楼”。 说完,拉着肖遥的手进入楼梯右侧的房间,肖遥刚进去一步,太阳穴就突突跳。 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杂乱的玩偶世界,棕色憨厚的泰勒熊,白色眯睡的趴趴熊,超大号龙猫,真莱丝麦兜公仔,穿彩衣的流氓兔,粉色阿狸…… 遍布着房间的个个角落。房内装修也精致,到处粉粉嫩嫩,张扬着小公主的娇气。 肖侃将床上被子掀开,帮肖遥脱掉鞋和外套,让她平躺在床上,将被子重新盖上,自己坐在床边, “遥遥,过去的事忘记了,就别再想了,我帮你办了转学手续,明年春天去N大附中,我在那边有房子,你搬进来,有我照看你,也放心”。 肖遥也没有个所以然,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肖侃帮她拢了拢被角,继续道:“今晚我有课,一会要回N大,医生说你还要静养几天,有事打电话叫王姨她们”,说着指了指床头的电话。 听着肖侃事无巨细的讲着,肖遥的眼睛有些湿润,已经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哥,不用担心我,天快黑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你快回去吧”。 肖侃由心地笑起来:“遥遥真的长大了,知道关心哥哥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肖侃笑,凤眼微微合拢,刹那间妩媚四溢暗香流动,肖遥一时间看呆了。 美人,美人啊。 而肖侃似乎对这种花痴表现很习惯,只是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帮她回神,最后不放心又叮嘱几句才离开。 肖遥躺在床上没一会,有人敲门。 “进来。” “小姐,吃点东西再睡吧,我下了你最喜欢的阳春面”。进来的是王姨,手上抬着个紫色檀木小方桌,上面放着一双象牙筷子,一个龙泉窑青瓷碗,碗中盛着齐排排的一缕缕面条,上面搭着一个嫩嫩荷包蛋,撒上细细的香葱,很有卖相。 肖遥从小不吃香葱,看到那碗阳春面,倒也没拒绝。配合着王姨将小木桌放在床上,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轻轻颤了颤,将香葱抖掉后才往嘴边送。 王姨一直在旁边站着,看到肖遥把香葱都抖回碗里,倒也一句话没问。 但在王姨的注目礼下,肖遥渐渐食不对味,没了胃口,最后吃了小半碗。 王姨走后,肖遥静静躺在床上,想着别墅的繁华以及张伯他们的礼数,满身不舒坦,觉得自己和这华丽的大房子格格不入。 不行,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到原来,要么就接受肖家,做肖侃的妹妹。 自己是撞车后来到的这里,如果……自己在原地再次撞车,会不会就回去了? 重生(二)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之后三天,肖遥尽量多吃饭,饭后多走动,第一天在自己房间走了一个小时,第二天移到客厅,间间歇歇走了三个小时,第三天在别墅后花园慢慢走了半天。 第四天,等不下去了,天微微亮便起身,从一旁书桌抽屉里找到一个粉色钱包,里面装着十几张红色毛爷爷,边上插着各种信用卡,借记卡还有银行副卡。 肖遥心里默念两遍“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的”,抽走三张红色毛爷爷,猫着身子下了楼梯,轻轻打开大门,快步走了出去,直到将门轻轻关上,才松了口气。 肖遥沿着别墅外的油柏路向小区外走着,这里住的都是公子哥或是富家小姐,年轻人玩起来又疯狂,玩一宿喝一宿,肯定会有一部分打出租车回来。 果不其然,没等很长时间,就有出租车驶进去,又等了三四分钟,出租车就出来了。 肖遥上车后,怕司机拒载,她也敢直接说去墓地,只说去桑青湖。 肖家别墅位于s市东南方,而埋葬父母的墓地却在西北方,还好现在时间还早,路上没什么车,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一个多小时后到达湖边,肖遥付完车费后下车。 除了湖边垂柳发黄的叶子掉了更多之外,一切的景色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肖遥沿着湖边快步走向墓园,但越接近墓园,肖遥的心跳越快,一幕幕熟悉的景色从身边掠过,她从没有如此迫切的想靠近父母,经过无数次走过的路,终于到了父母的墓碑面前。 但这一刻,肖遥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跳动,血液停止流动。 墓碑上贴着的照片……不是自己的父母!名字也不对! 怎么会这样? 肖遥不停地问着自己。 最后肖遥转过身,开始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查找,她希望自己记错了,记错了父母墓碑的位置。 墓园里两千多块墓碑,她一一走过,最终站在墓园尽头一无所获。 不,不可能。 肖遥疯狂地否定着,一定是自己粗心,一定是自己看漏了。 肖遥开始第二遍搜索。 此时太阳早已升起,温度也渐渐升高,肖遥还穿着早晨出门时的厚重风衣,额头脸颊下巴布满汗珠,她没功夫理会,任其流淌,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血色全无。 当太阳升到头顶,肖遥再次回到墓园门口,依旧没有。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上午没有进食,再加上半天马不停蹄的奔走,肖遥终于支持不住,瘫坐在地上。 肖遥心底渐渐有了一丝澄清,扫了三四年的墓碑,那条路走了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就是闭着眼也能找到,怎么可能记错。 难道现在这个世界和原来自己呆的世界只是惊人的相似,并不是同一个? 轰轰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肖遥心底一颤,缓缓起身。 如果自己再次被撞,能不能回去? 这个想法从脑海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冲向那驶来的黑色越野车。 张开上臂,闭上眼睛,肖遥等待着那刺骨的疼痛。 耳旁响起激烈的摩擦声,之后好久,直到那摩擦声也消失了,肖遥也没等到预想中疼痛。 微微睁开眼,车子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半公分的距离,有个身影快速地从驾驶座下来。 “遥遥?” 低沉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他认识自己? 肖遥头脑一紧后身子开始发虚,不自主的向下倒,那男子忙跨步过来,在撞地之前接住了自己。 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急速的模糊,在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只来得及说了声:“谢谢…” 薄如蝉翼的眼皮颤了颤,躺在白色病床上的肖遥的意识,渐渐从一片虚无中恢复过来,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不用起身肖遥也能确定房间的另一头有一组金丝楠木茶桌和椅子,中间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六个倒扣茶杯。 肖遥苦笑着,只怕自己失败了。 静静躺在床上,肖遥把这些天的离奇经历仔细回忆了一遍。 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父母的痕迹! 想想之前自杀式行为,肖遥就感觉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成功了,真的穿越了,就一定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既然存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第三个?第四个?自己在这个世界,虽然还没见过肖爸肖妈,但起码还有个爱护自己的哥哥,如果再次穿越,情况会不会更糟? 时间慢慢过去,肖遥渐渐明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既然如此…… 那就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父母既然不在了,那么在原来的世界或这个世界继续想念都是一样的。想着爸妈的音容相貌,想着爸妈从小对自己的教导,肖遥的眼睛中渐渐浓聚坚强之色。 对!以后要好好的活。 中午,肖侃来医院看她时神色犹豫,欲言又止,肖遥知道他想问离家出走的事,奈何自己没办法解释,只好转移话题。 “哥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别墅区有监控,找到了那辆出租车。” “哦……哥哥,昨天救我那人也有辆和你一模一样的路虎,好巧,嘻嘻。” “昨天那人叫君子昊,那天我是借他的车接你回家。” “那你的车呢?”肖侃不可能没有车的。 “被赵飞於那家伙给撞坏了。” 赵飞於?好像不认识。 肖遥看着神色好多了的肖侃,再接再厉的问道: “哥哥,过几天出院我能直接去上学吗?” 这次肖侃的注意力彻底转了过来,“为什么?现在已经十一月底,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不如多休息几天,明年春天再上?”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昨天只是累的有点虚脱罢了……” 肖遥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刚把注意力转开,自己竟然又转回来了。趁肖侃没开口,肖遥决定主动出击: “哥哥,昨天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不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肖遥不敢看肖侃的眼睛,只能微微低头偷偷瞧着肖侃的脸色。 肖侃看着肖遥小心翼翼的动作,有些无奈,只得开口:“好,我不问,但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掖着,我是你哥哥,有事还有我顶着。” 肖遥用力的点点头。 想去上学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和张伯他们不熟也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看着别墅到处的精雕细琢,总让肖遥有种压迫感,好像在做梦的感觉。 既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不用人伺候,那就抓紧时间,将生活搬回正规。 “哥哥,我想上学……”肖遥睁着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肖侃,决定以柔克刚,也就是……撒娇。 看着肖侃有些犹豫的样子,肖遥决定豁出老脸不要了,反正现在外表只有12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继续进攻:“哥哥,让我去嘛……”。 不行了,显然高估了自己脸皮的承受能力,说不下去了…… 还好,用对了方法。 肖侃轻轻捏了捏肖遥恢复了些气血的脸颊,“好,再在医院休养几天,就搬到公寓来吧,有我在身边看着也放心,明天我让张伯把你行李先搬过去”。 想着那堆姹紫嫣红,五彩缤纷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肖遥就想打哆嗦,但自己已经给肖侃带了那么多麻烦,不能再得寸进尺。 而肖侃看着有点不对劲的妹妹,试探着开口:“要不买新的?” 肖遥这次傻眼了,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还是他妹妹原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所以肖侃才这么有眼色。 肖遥摸了摸鼻梁,决定相信第二个原因。 两天后,肖遥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暗自打定主意,争取……短期内…不再进医院。 张伯显然得了消息,先开车带着肖遥去了市内最大的嘉华购物中心。 肖遥坐在宝马车上再次感叹奢侈最是资本家啊,这辆银白色宝马是供张伯随时待命,接送家人和客人用的。 下车后也没让张伯跟着,自己速战速决,一小时后,肖遥边走边给张伯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走出商场,张伯刚好将车开到门口,肖遥直接坐到后车座整理战利品。一件米色短款羽绒服,衬里和拉链是天蓝色,一件粉色简约短款尼大衣。两件格子衬衣,一件藏蓝砖红间隔渐变条纹,有点民族风的衬衣,另一件黛色底色,点缀着红色小合欢花。两件风格迥异的纯色毛衣,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铅笔裤,两双雪地靴,此外还有一个棕色钱包,一个红底黑花的背包,一些文具,其余就是些保暖衣、内衣、帽子和袜子。 付钱时刷的是之前肖侃给的卡,密码是她生日。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驶进一个居民小区,在第三座楼前停下。 肖侃已经在楼下等着,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男子,肖遥感觉有些熟悉,下车后才看清男子的相貌,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年龄和肖侃差不多,但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而且周身已形成自己的霸气。 肖遥的心狠狠的抖了抖,相对于肖侃那种有些邪魅的相貌,肖遥对这种霸气更没有免疫力。 “遥遥,还记得他吗,君子昊”,肖侃试探着问道。 识友瑾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君子昊? 就是前几天差点被自己撞,还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肖遥歉意的看了一眼君子昊,但眨眨眼伸出手:“抱歉,之前差点害你成凶手,不如,重新认识下,我是肖遥。” 君子昊眼神飞快一闪,也伸出手同肖遥握了握:“你好,新的肖遥,我是君子昊。” 新的? 这个词不错,肖遥喜欢。 两人帮肖遥把衣物提到三楼肖侃的公寓后,君子昊就告辞,搭陈伯的车离开。 公寓三室一厅一厨房,肖侃帮肖遥打开卧室门,解释道: “这个房子是今年开学前刚买的,没怎么装修,如果你对房间有自己的想法,想要什么风格的装修,给我说声,我会找人来装。家里有周姨每天来做三餐,刚刚做完晚饭先回去了。” 房间很干净,有独立卫生间,看得出床上嫩黄色的被子床单都是新的,一边是同色的两开衣橱,临窗的另一边放着一套白色桌椅,弧形的书桌上右端配置一台台式电脑,耳麦音响齐全,中间一个鼓鼓的粉红色HELLOKITTY背包。 肖侃将肖遥刚买的衣物放到桌子上,对肖遥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再收拾吧”。 肖遥点点头跟着肖侃到厨房,桌子上摆着都是家常小菜,三素两荤,健康搭配。 饭后肖遥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书桌上那个粉色书包,如自己所料,里面是明天上学要用的课本,还有那个粉色钱包,肖遥看着它,只得叹息:“以后不但没机会还你钱,还要继续从你这拿钱了。” 将衣物书本整理完毕后,肖遥到浴室冲了澡,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自己的身体。 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头发也长了出来,但仍能看到右侧头部有一条约5厘米长的伤疤。自己身高在一米五六左右,身材匀称,皮肤白皙粉嫩,修长的玉颈,坦平的小腹,一双秀腿颀长水润匀称,肖遥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女人谁不爱美,虽然现在还没怎么发育,但指不定自己以后真的会成为一位佳人。 将自己360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仍有些不舍得擦干身子,裹上浴巾躺在床上,从脱下的衣服中掏出手机,手机上的水钻早已被肖遥一粒粒抠下,套上刚买的白色手机壳,调好闹钟后,拉上窗帘,就早早睡下。 第二天清晨,肖遥被闹钟叫醒,进卫生间简单洗漱,清水洁面后就直接擦干走出卧室。 一位中年阿姨正在厨房忙着,应该就是周姨了,而肖侃正坐在客厅沙发,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 肖遥轻轻走过去,准备吓吓肖侃,刚把手抬起来,肖侃却猛抬头,倒把肖遥吓了一跳。 “哈哈…..”,肖侃看着反被自己吓到的肖遥,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几日看多了肖侃的妩媚笑容,终于能勉强的保持神智,但仍然还是有些被电到的感觉。 肖遥本想小小反击一下,但注意到肖侃发青的眼袋和眼球上满满的红血丝,有些诧异:“哥,你熬夜了?” “是啊,昨天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忙了一晚,现在还差一点,本来今天上午没课,想亲自送你上学的,只怕不行了…” 没等肖侃说完,肖遥就急急打断:“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工作完就赶紧补补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可以努力但不能拼命啊。” 肖侃还是第一次听到妹妹教育自己,有些好笑之外更有些感动,看她一板一眼的样子,自己也顺势严肃的点点头,“好,听你的”。 肖遥没继续打扰他,就拐进厨房,向周姨问了声早,开始安静吃饭。 饭后,带上帽子,背上背包出了门,肖遥一边慢慢走,一边呼吸着携带干草芳香的空气,十一月份的太阳温暖而不炙热,阳光透过路旁榕树树枝残次斑驳地撒在肖遥身上,让人感觉全身暖烘烘的,不自主地放松心神,好久没有这样惬意舒适的感觉了。 学校很近,出门右拐直走五分钟就到,再往前走五分钟就是肖侃就读的N大。 按照从学校大门的保安处问到的地点,肖遥顺利的找到初一年级老师办公室,看了看手机,七点四十五,老师应该到了,伸手敲了敲门,得到答复后推门进去。 里面五六个老师,不知道哪个是她班主任,肖遥就停在门口鞠躬后自我介绍,“各位老师早,我是刚转过来的肖遥,今天来报道。” 刚说完就有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走过来,“肖遥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老师老师,昨天你哥哥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现在我先带你去班上,安排下座位”。 肖遥点点头跟在张老师后面上了三楼,进入楼梯左侧第三个教室,看着满屋子的小鬼,肖遥感觉到自己一米五六的个子好像有点高,老师显然也感觉到了,将她安排到最后一排临窗的位置。 第一节课是数学,肖遥掏出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听课,好歹前世已经考上硕士,现在的课程都是相对于她来说都是小儿科,只是有些基础知识因为时间太久可能忘记了,现在只需重新唤醒就好。 下课后,肖遥看着围在自己身边里三圈外三圈的小朋友,有些汗颜,这些小鬼也太热情了,叽叽喳喳,问名字,问年龄,问家庭地址,甚至还有问早晨吃了什么,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小鬼越来越多,还都一个劲地看自己,肖遥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这是美女效应? 肖遥上身藏蓝砖红间隔渐变条纹的衬衣,搭配低圆领白色宽松毛衣,外面穿上那件天蓝色衬里的米色羽绒服,下面牛仔裤,怕天气冷又在里面套了件深紫色保暖裤,脚上蹬着深棕色雪地靴。青春活泼的天蓝色,温暖舒心的米色,秀气的衬衣领,让俏皮可爱的肖遥增添了一丝温柔与书卷气。 肖遥看着旁边小鬼们姹紫嫣红的打扮,自己是有些迥异。但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肖遥借口上厕所,终于突破包围圈。 肖遥也没真去厕所,就站在厕所门口玩手机等上课,虽然这里的空气不怎样,但应该比里面好很多。 “你好,我叫孔瑾萱,初一三班的,能交个朋友吗?”脆脆的声音响起,肖遥抬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小萝莉,上身一件红色短款兔毛羽绒服,下面黑格子短裙,搭配过膝平底小洋靴,简单时尚,而且长相清甜,五官细腻,让人顿生好感。 肖遥也友好地微笑:“我叫肖遥,初一二班的,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衣服真好看,从哪里买的?” “谢谢,我在嘉华购物中心买的,你的衣服也都很漂亮。” 肖遥没想到自己一句交际恭维的话,竟让孔瑾萱瞬间引为知己,从此再没能下她那条贼船,而N大附中的厕所则华丽丽地成了她们友谊的发祥地。 之后她一下课就来自来肖遥班上两天,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自己说,说的最多的是衣服,从夏天短袖裙装说到冬天尼大衣羽绒服,从法国巴黎时尚周和香榭丽大街讲到美国林肯中心时尚街,不论各国名牌还是奢侈品牌,说的滔滔不绝,简直如数家珍。 和瑾萱交往越久,肖遥越发现她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些“万事通”的本事,不管哪个女生收了份情书或哪个男生收了巧克力,有一丝风吹草动蛛丝马迹,她竟然都知道,听着瑾萱的“知无不言”,肖遥才发现现在的初中生竟然这么早熟,连瑾萱也有男朋友。 在两人认识一周,将肖遥升级为自己的闺蜜后,瑾萱曾拉着肖遥看过她的男朋友。只是肖遥看着那个脸颊微微红的腼腆男生,有点意外,他俩的个性也相差太远了吧。 几天的课程上下来,肖遥发现初中课程对她太来说太简单,上课无聊地让她想跳级。布置的作业,也简单,肖遥会在课间一边听瑾萱的“闲话”,一边将作业完成。 每天晚饭后,肖遥会去肖侃房间借书看,他房间有一个占了满满一个墙壁的大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最多的是他经管类的专业书籍,其次就是一些军事汽车类的书,肖遥借的书是最后一类的文学书,虽说排在最后,但看着满满三层的国内外名著,就是看书速度较快的她估计也要马不停蹄的看上两年。 而肖侃最近都很忙,回来时肖遥差不多都快睡了,每天醒来,他已吃完走人。只是偶尔几次自己半夜醒来喝水,碰到他在厨房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想起自己十八岁时的逍遥快活,肖遥不禁感叹,作公子哥容易,作努力上进的公子哥难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十二月来了又走,期末考试越来越近,对比明显紧张忙碌的同学,肖遥还是每天悠闲地上课下课,周末就在家跟着周姨学学做饭,帮周姨整理家务。周姨原以为肖遥是个娇娇女,学做饭只是一时兴起,也没怎么用心教,但看后来肖遥真是有模有样的坚持下来,倒也就认真教了起来。 只是考前一周时,瑾萱忙复习也不找肖遥说话了,耳边猛然没了人叽叽喳喳,竟然感觉有些寂寞。肖遥实在是和相差好几个代沟的小鬼们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不过若有人找肖遥帮忙,肖遥总是有求必应,再加上自己上上成的形貌,所以总的来说,肖遥的人缘还算不错。 很快一周过去,期末考试安排在周三周四和周五,考完周六周日休息,下周一回校拿成绩单后就放假。 最后一场是肖遥最擅长的数学,将最后的一个数字写到卷子上,卷子检查两遍后,就上交了试卷,收拾好包走出考场。 现在三点半,距离下场还有半个小时,学校内静悄悄的。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走出校门,肖遥向右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N大对面的一个咖啡店。 咖啡店是瑾萱介绍的,本来要带肖遥一起喝杯咖啡,但她之前忙着复习功课,也没找到机会。 肖遥轻轻推开玻璃门,香浓细滑的咖啡味夹杂着丝丝甜腻扑鼻而来。 肖遥在临窗位置找了座位刚坐下,还没待将包卸下,一个尖锐娇气的声音传来:“喂,这是我的位子!” 抬起头,一位深褐色头发披肩,发尾打卷的美女,手上端着托盘,放着两杯苦涩黑咖啡,美女是美,身材高挑,明眸皓齿,瑶鼻樱桃小口,可惜素质有点低。 肖遥也没起身:“为什么?” “桌子上的宣传页是我放的。” 肖遥有点火了,在咖啡店用咖啡店宣传页占座,她还不如说咖啡店是她家开的。 肖遥站起来刚要理论,却被一道有些熟悉的男音打断:“李舒语?” 对面美女猛转头,声音却异常温柔:“昊哥哥,我们的位子被占了。” 声音肉麻的差点让肖遥鸡皮疙瘩掉一地,顺着李大美女的目光看去,肖遥的小心肝不自主地跳了跳,心底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没办法,自己好像对君子昊这类型的男生,没有一点免疫能力。 “肖遥?” 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肖遥礼貌点点头,“抱歉子昊哥,不知道这个宣传页是你们的,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也不等君子昊反应,就直接走出咖啡馆。 这李大美女是他女朋友? 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还害自己没喝到咖啡! 算了,咖啡喝多了容易衰老,不喝就不喝吧。 肖遥抬腿回家,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对面N大校门时却愣住了。双腿自作主张地向N大走去。 三个酒鬼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穿过N大校门后,迎面是一条油柏大道,两边种着百年法国梧桐,肖遥静静地走着,伸出手抚摸着斑驳的粗壮树干,闭上眼闻着梧桐特有的清爽味道,想象着它们夏天枝叶繁茂的样子。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味道。 前世的自己,是啊,那应该是前世了。 不论是四年本科学校还是三年硕士学校,都有这样一条路,每天或是和舍友一起嘻嘻哈哈,或是独自一人安静地都要在这样的路上,来回走上三四趟。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味道早已深入骨髓。不其然间又想到前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天国怎样了,不知道另个世界里,他们的墓碑有没有人再去打扫,肖遥慢慢地蹲在梧桐树下,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哭了起来。 路上稀稀疏疏还有些学生,肖遥没敢哭出声,只是将头埋进膝盖,任泪珠刹不住地在肖遥脸颊上流淌着,流进衣领,流进心里。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干痛,肖遥才用袖子蹭干泪水站了起来,因蹲的时间太长,双腿有些发麻,一时间没站稳,伸手下意识地扶向旁边的梧桐。 手指还未触及树干,身子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搀住,鼻尖嗅到一股干净清爽的男性味道,肖遥反应过来忙转头,是君子昊。 他咖啡这么快喝完了?自己并没有哭很长时间吧,还有,他在这站多久了? “子昊哥,好巧,你怎么在这?”肖遥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微笑打招呼。 君子昊看着肖遥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嗯,正要回宿舍,你来找肖侃?” 肖遥忙摇摇头:“不是,没有,就随便走走,正要回家”。 君子昊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肖遥看着君子昊利落的背影,心里升起阵阵温暖,他挺绅士地,竟什么都没问,不过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李大美女,刚刚产生的好感哗啦啦落了一点。 现在接近年关,公司都开始年终各种总结,肖侃忙着各种报表还要忙着期末考试,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肖遥自己吃的。 直到晚上十点肖侃还是没有回来,肖遥实在撑不住了,就迷迷糊糊地锁上门去睡了。 “哐哐哐…哐哐哐…” 肖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打开灯,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肖侃回来了? 肖遥习惯裸睡,而且不喜欢睡衣,闲暇时买了两套棉麻运动衣当做居家服。起身后急急忙忙套上衣服,也没带帽子就跑出去。 打开门,浓浓的酒味,肖侃扶着醉醺醺的君子昊,身后跟着两个相互搭肩男生,看样子都喝了不少。 肖遥忙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帮肖侃将君子昊扶到他卧室的床上。 肖侃丢下一句:“遥遥,帮我看会他”,又匆忙去照顾另两位酒鬼,刚出卧室门,君子昊就吐了,还好知道侧了侧身子,没有吐在床上,但衬衣却沾了不少秽物。 肖遥只好先忍着熏人的气味把地拖干净,之后看着身高一米八多点斜躺在床上,睡觉的君子昊,却有些为难,要不要帮他脱掉衬衣? 肖遥想想下午时君子昊的绅士行为,心软了软,卷起袖子,开始帮他解扣子。 将君子昊的白色衬衣从西裤中抽出,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露出他古铜色肌肤,微微凸出的胸肌和腹部六块肌肉。 肖遥没想到他的身材这么好,还挺健美。伸出手想把君子昊推坐起来,方便脱掉衬衣。 谁知双手刚接触到他的双肩,一只钳子似的手猛然抓住肖遥的手腕一扯,另一只手掐向肖遥的脖子,原本闭合的双眼霎间睁开,犀利似剑的目光刺向肖遥,肖遥被强大的力道牵引甩在空余的床上,而后一个火辣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肖遥吓懵了。 但立马脸红了。 他……好像骑在了自己身上…… 而君子昊看清肖遥后,神色放松下来,神色淡定地从肖遥身上下来,两手松开。 肖遥忙从床上窜下来。 君子昊大脑还有些迷糊,但也知道吓到她了,“抱歉!” 回神过来的肖遥,摸了摸手腕和脖子,还好还好,除了手腕有些麻,脖子完好。 肖遥红着脸颊,有些无辜地指了指他的衬衣,“你的衬衣脏了,脱下来吧。” 而自己转身进了卫生间,湿了个手帕。 走出来发现,原本想让擦擦再睡的君子昊,竟然光着上身又睡了过去,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衣随手扔在地上。 肖遥走过去,看着凌厉的五官此刻温和了很多,他睡觉很安静,只有胸口起起伏伏,长长的睫毛随呼吸微微颤动。 肖遥摸了摸此刻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轻轻扯开被子帮他盖上,关上灯退出卧室。 走进客房,肖侃那两个朋友正坐床上兴致盎然的放声高歌, “你…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我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过那丛林…永相随…” 肖侃刚把这个放倒按在床上,那个又坐起来继续耍酒疯。 而肖遥的进门却引来两个酒鬼的主意。 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对肖侃说:“咦……你这怎么来了个……和尚……还是穿着……运动衣……” 而另一个长相儒雅点的男生口齿不清地反驳:“什么和尚……明明是……尼姑。” 阳光男生却不理他,开始对肖遥哼唱:“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抬呀嘛……抬水吃,三个……和尚……没呀嘛……没水吃……一个……和尚……” “哈哈…”,肖遥还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看着两个活宝和忙的东倒西歪的肖侃,忍不住笑了。 还好窗户关着,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不然等着左舍右邻的投诉吧。 “哥,用不用我帮忙?” “再这么下去天就亮了,遥遥你去厨房端两杯醋,给他们解解酒。” “好,马上回来。” 肖遥把醋端回来,和肖侃一个按住身子,一个捏鼻子灌醋,那活宝不干了,活像脱了水活蹦乱跳的鲤鱼,另一个刚躺下的活宝,刺溜地坐起来,又开始唱,这次唱的死了还要爱。现场热闹的,活像是在杀猪。 等两人睡过去,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肖遥看着肖侃的黑圆圈,“哥,你也喝了不少,要不先到我房间睡会吧”。 “不用,我和子昊挤挤就好了,你快睡去吧”。 “嗯……哥哥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日上三竿肖遥才睡醒,洗漱后从房间出来。 肖侃正坐在餐桌上吃午饭,“遥遥,起床了?正好过来吃午饭。” 肖遥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看了看静悄悄的房间,“他们走了?” “他们下午都有考试,上午就走了”。 “有考试还喝那么多酒?” “子昊你认识,另两个高点的是刘书杭,另个是赵飞於,我们四个从小就是死党,家里背景相似,专业也差不多。两年前我们考察过一个项目,这几天都在忙这个事,昨晚陪经理们喝酒,终于有了点眉目。” 这时她才回想起,他们四个好像都穿的西装革履。 他们现在18,两年前是16,难道是高二就开始考察项目? 原来不止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富人家的孩子也挺早熟的,肖遥有些汗颜,自己的16岁还三点一线,家、教室和厕所,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不完的试卷。 想着马上就要来的寒假,肖遥打算咨询下肖侃。 “哥哥,我想寒假学点东西,你给点意见呗”,肖遥笑嘻嘻的问道。 肖侃看着笑眯眯的肖遥,神色有些犹豫,“你之前一直有学钢琴,你还想不想继续学”? “钢琴?”肖遥有些心动,但要先给肖侃打点预防针,“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可能要从头开始学”。 “嗯,想学就学,不想学就和同学逛逛街,看看电影,反正有哥养着你呢”。 肖遥诧异地看着笑起来有散发魅惑魅力的肖侃,感动地说:“哥哥,你真好”。 “哦?现在才知道哥哥好?”肖侃也配合地问道。 “呵呵,哥哥一直好,而且越来越好”,这马屁必须得拍,还要大大得拍。 肖遥想了想又问:“哥哥,以前我都是在哪学?课是怎么安排的?” “在城北范文芳老师家,每周好像上三次课吧,具体我忘了,你要想学,我就问问,顺便帮你报上名。” “嗯,哥,时间那么空,我还想学点绘画,要不你再帮我报个名。” “报这么多,你能学的过来吗?” “没关系,学不会就当陶冶情操嘛。” “……好吧,但别累着,以后上课就让张伯开车送你好了。” “谢谢哥哥。” 饭后,肖侃又匆匆去了公司。下午瑾萱打电话叫了肖遥去逛街,肖遥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去的还是嘉华购物中心。 虽说到春节还有大半个月,但嘉华购物中心已换上过年新装,到处珠光璀璨又不失典雅。瑾萱的兴趣竟和肖遥一样,直接上了三楼都市丽人装。 现在春装还没上,而且肖遥现在还在长身体,现在买的衣服,明年就可能穿不上,也就没怎么买,只买了件米白色长款钩花薄毛衣,和一条苹果绿色的铅笔裤,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瑾萱逛,给她当参谋,搭配搭配衣服。 看着瑾萱手上挎的十多个个袋子,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肖遥暗自敲响警钟,以后她再约自己逛街,自己一定要考虑再考虑。 不是不想陪,实在是……自己的体!力!有!限! 在商场逛了五六个小时,逛到最后肖遥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双眼酸涩,再看看瑾萱,还像是刚上发条的机器,轰隆轰隆的正转的欢。 肖遥佯装不小心看到手表:“呀,五点半了,瑾萱,你饿不饿?” “时间怎么过这么快,我正逛着起兴呢,不过还真有点饿,要不咱先去吃饭?” 肖遥感觉瑾萱最后那句话简直是天籁:“好,赞同。” “走吧,姐请你去深港。” 君家深港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整个s市中心呈星状发射状,省政府大楼和其他一些重要办公大楼都位于星形中心,而向外发散的主要干道有四条,金融一条街,购物一条街,小吃一条街,文艺一条街,其中嘉华购物中心就位于其中的购物一条街, 深港大酒店是s市顶尖综合大酒店,也是市星形中心唯一一家大酒店,共18层,下面三层楼是高档餐厅,一楼开放于普通市民,二楼是包间,最低消费3000元,三楼是VIP贵宾室,最低消费8000元。中间11层是不同价位房间,越往上风景越好,价格也越高,15层是总统包房,最后三层是休闲游乐的地方,顶楼楼顶是露天式游泳池。 相应于四条主干道,酒店的一楼餐厅也分为四区,风卷、云惊、雾昏、雨落。 四区格局形似相互贯通但装潢不同,金融街对应风卷,是简易时尚的现代风格;购物街对应云惊,是浑厚庄重的中国古典风格;小吃街对应雾昏,是繁复夸饰的巴洛克风格;文艺街对应雨落,是浪漫华丽的欧式风格。 出了嘉华购物中心,瑾萱拉着肖遥打的直奔深港大酒店,圆形的酒店在夜晚灯火璀璨,从远处看仿似一颗高贵神秘的夜明珠。 穿过云惊的三翼自动玻璃门,一股浓浓的中国范儿扑面而来,十几张大小各异的酒桌对称铺开,中间用镂空花梨木屏风隔开,两遍摆着各种象征吉祥如意的盆景,大厅两遍紧挨着墙壁放着博古架,上面各色古玩,整个大厅陈设格调高雅。 瑾萱看着肖遥两眼放光的表情,好笑地问道:“第一次来?” 肖遥点点头,她是第一次,但这个身子是不是第一次就不知道了。 瑾萱拉着她随便坐了个位置,拿起菜谱:“这个地方我来过几次,要不菜我就先点了?” 肖遥最不擅长的就是点菜,正求之不得,之后又转着头欣赏大厅里的装修。 瑾萱点完菜,看肖遥还在好奇的乱瞅:“好啦,别看了,这只是云惊,另三个区更好看呢”。 “另三个区?” “不会吧……你不知道君家的深港大酒店?”瑾萱吃惊的看着肖遥,吃惊地好像是问肖遥不知道地球上有个中国一样。 肖遥老实得点点头,不怪她啊,前世大学之前,她就是个书呆子,之后上学不在s市,回来后工作的几年也过的浑浑噩噩,真不知道有个这么大的酒店,不过她刚才说的是“君家”? “你连君家都不知道!”瑾萱又露出那个吃惊的表情。 肖遥在她快吃人的表情下终于不好意思了,“好啦,你快说说嘛”。 “君家是S市经济的龙头老大,旗下公司涉及各个方面,他家下面有三家,分别是刘家,赵家和肖家,而我们家也只能排在他们四家之后。” 肖遥暗自思量,难道是君子昊、刘书杭、赵飞於和肖侃?不会吧,自己不会这么好运地都认识了吧。 而瑾萱继续讲着:“这四家的长子现在差不多都十八、九岁,长得那个帅啊,君子昊的霸气,肖侃的邪魅,刘书杭的文雅,赵飞於的阳光,唉,每一个都让人着迷”。 真是他们!想起昨晚两个活宝的耍酒疯,肖遥还感觉一阵头痛,但仔细想想他们的五官,嗯…好像是不错。 很快菜就上来了,肖遥看着满满的一张桌子:“瑾萱,太多了吧”。 “我都半年没来了,这次一定要把想吃的都吃一遍,你也多吃点,这里的厨子,都是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味道可是顶级的。” 肖遥见东家没意见,自己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蜜汁鹅肝,肉嫩味鲜,确实不错。 两人从云惊出来已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因第二天还要上学,两人也没再接着逛,肖遥先把瑾萱送上来接她的私家车,自己也坐出租车回家。 第二天,肖遥看着手中的成绩单,偏理科的基本都满分,而文科那几门也都是95分以上,排名班级第一,年级也是第一。 “遥遥,你考的怎么样?”瑾萱拿着成绩单兴致冲冲把肖遥喊出教室,又主动拿出自己的给肖遥看,接着说:“我考的不错呦,这下看我哥还敢不带我去玩”。 肖遥接过瑾萱的成绩单,还不错,每科差不多都在85分之上,也不偏科,无论班级还是年级都在前十名内。而瑾萱看了肖遥的成绩单,更兴奋了:“遥遥,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厉害”。 肖遥听到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之前她可真不知道能考这么好。 “遥遥,今年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聚会?” “嗯,肖家肖侃的生日在阴历12月25日,从高一到开始每年都开party,市内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和富小姐都会去送礼,后来慢慢地就形成了一年一度的聚会,今年赵家在郊区新开发了一个旅游度假村,有温泉哎”,瑾萱拉着肖遥的手继续说:“前几年我哥借口说我成绩不好,不带我去,我看他今年还怎么说,你也去吧,正好给我哥他们看看你有多漂亮,之前他们还不信,说哪有这么好看的女生,这次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哼!” 肖遥听着瑾萱机关枪似的说的没完,听到最后瑾萱越说越没谱,肖遥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肖侃的生日,自己是不是要送点礼物,可是他又什么都不缺,送什么呢? 还有貌似瑾萱还不知道自己是肖侃的妹妹,如果让她知道……哎,想想肖遥就有些头大。 “瑾萱,你知道肖侃有个妹妹吗?” “听我哥提过,听说很漂亮,但也娇气的厉害。” 肖遥满脸黑线地继续提示:“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你怎么对她有兴趣?” “她叫…” 还不待肖遥说完,瑾萱突然打断:“坏了,我忘记我男朋友还在等我,遥遥我先回教室了,年末我打电话叫你,你一定要来。” 说完就匆匆走了,肖遥只得无力的抬头看看天,但愿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学校放假前有开总结大会的惯例,到时整个学校的全体师生到体育馆集合,会上表彰一些学习好的学生和工作突出的老师,之后学生和老师各派出一名代表,带稿上台演讲,校长总结发言后,假期才算正式开始。 肖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决定先回教室拿回书包,这样开完会就可以直接回家。 谁想快步走到教室门口时,却和一位向外走的男生差点撞上。 肖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长相秀气,温和地笑了笑,也很礼貌:“没关系,我也没注意到你。” “李诗墨,你没事吧”,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从远处急喘喘的跑过来。 “没事”,男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毛,语气也变得冷淡,没再等女生开口就走开了。 女生低声嘀咕了句什么,跺跺脚又追了上去,只是临走前却狠狠地瞪了眼肖遥。 肖遥愣愣看着一前一后的男女,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从教室拿出背包,和同学一块走到体育场,按班级坐下,随着激昂澎湃的校歌响起,总结大会正式开始。 先是主持人介绍大会内容,然后就开始放音乐,给每个年级前三名颁奖,初一的首先上台领奖。 站在台上的肖遥看了看右边的站着的一男一女,真是冤家路窄,正是刚刚‘认识’的李诗墨和那个娇小女生,听刚才报名字,好像是叫王妍。 第一名奖励三百块,虽不多,但可以用自己的钱给肖侃买礼物了,肖遥美滋滋得看着手中的红包,剩余一点对那对冤家的不满也丢到太平洋,也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秀气的男生几次偷偷转头看她。 寒假肖遥过的很有规律,每周三天钢琴交叉着两天美术,钢琴课报的是城北范文芳老师,一对一教学,每天学半天乐理和艺术史,然后跟老师学半天指法。美术课是报的一个寒假培训班,先从素描打基础,老师讲完后,学生自己临摹一些简单几何石膏体例如正方体,长方体和球体。 每天张伯开车来接她,中午接回吃午饭,午睡半小时后再去上课,晚上就绣绣十字绣,小小的流氓兔玩偶,是给肖侃准备的生日礼物,周末肖遥在家看看书,学学周姨的拿手好菜,日子过得越发惬意。 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过的飞快,转眼间过了腊八,钢琴练得越来越顺手,范老师说可能是因为肢体记忆被唤醒的结果,经过撞击大脑的记忆可能消失,但留在身体里的一些痕迹却不会消失。 很快就到腊月24号,昨天钢琴课停了,过完年正月初八再开课。今天上午美术课也停了,明年正月初七开课。十字绣也已经完工,流氓兔里面已经塞满棉花,挂在一个精致的银色钥匙扣上。 肖遥刚把画板和铅字笔在房间放好,瑾萱又打来电话。这几天瑾萱天天给肖遥打电话,她哥已经同意她去参加patry了,想邀肖遥一起去,肖遥前世本就是个宜静不宜动的人,不太想去,况且让她知道自己是肖侃的妹妹,还要一番解释,就模棱两可得回绝了,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遥遥,你就来吧。”瑾萱开门见山直接开说。 “我和他们不熟,还是不去了吧”,肖遥将已经说了上千遍的理由,再一次陈述。 “你不来,我怎么办,我都和他们说我会带个美女去的”,瑾萱直接无赖上肖遥了,“况且最后剩下的就我们几个熟人。” 肖遥有些无语了。 “遥遥…” 忽然听到肖侃在叫她。 肖遥忙和瑾萱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走出房间,意外地看到君子昊也在。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司上午放假,我们刚回来,准备下午去郊外度假村好好玩一下,你也收拾收拾,和我们一起吧。” 集体度假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扣扣… 还没待肖遥回答,就听到敲门声,肖遥跑过去开门,看到门外怒气冲冲的瑾萱,肖遥想也没想就忙双手举过头,“瑾萱,我缴械投降,争取你的宽大处理”。 瑾萱却走进门,边挽袖子边虎视眈眈看着肖遥:“宽大处理?要不是刚才车上看我哥手机,里面刚好有你一张照片,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哪敢,之前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肖遥一边后退,一边惨兮兮地为自己辩解,“两个月前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忘记了”。 最后肖遥退无可退,只得躲到肖侃背后。 “哥,快帮我说说话呀!” 肖侃还是第一次看到肖遥害怕的表情,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也是护着肖遥笑眯眯的对着瑾萱说:“是真的,她之前的事都忘记了”。 估计瑾萱之前没见过肖侃,更没见过肖侃魅惑的笑,一时间看愣了。 肖遥却在心里笑翻了,原来不止自己对肖侃的笑没有抵抗力啊,早知道就直接让肖侃出马得了,刚才还害的自己吓一跳,太不值了。 于是肖遥故意举起手在瑾萱眼前挥了挥,“回神啦,花痴”。 回过神的瑾萱一下子脸红了,正不好意思,身后门口此时又进来一个男子,年龄较肖侃和君子昊稍长,对了,君子昊怎么这么静? 肖遥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直未出声的君子昊,而君子昊的眼神正好转开,也不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 “瑾皓,你来了,等一下遥遥,我刚刚才告诉她要出门。”肖侃同那男子打招呼。 “我陪遥遥收拾东西”,瑾萱一把拉过正看君子昊的肖遥,低声催她“快走啦”。 肖遥知道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也就配合她一起回了房间。 “瑾萱,那个是你哥哥?”长相还不错,只是在肖侃他们面前有些黯然失色。 “是啊,他叫瑾皓,今年20岁,还没有女朋友,想知道什么,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瞒着,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肖遥看她还在生气,只好扮可怜,“好瑾萱,我真得不是故意瞒你的”。 瑾萱其实也没多大气,“好啦,你的事我也听我哥说了点,不怪你啦,不过你以后再瞒我什么事,可就小心点哦,我可不会手软的”。 “必须滴,以后不敢啦”,肖遥看瑾萱愿意放过她,终于松了口气,不过想到肖侃让她收拾东西,“瑾萱,今晚要带什么东西吗?” “带衣服啊,要在外面住两夜,我带了三身衣服,外加三套以防万一。” 肖遥满头黑线,出门两天带六套衣服,也就恋衣成癖的她能干的出来。 最后肖遥简单收拾了两套衣服,然后把抽屉里给肖侃的礼物收到口袋里,就和瑾萱出了卧室。 三个男生见她俩出来,也都起身,一起下楼,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好像是以前坐过的黑色路虎,后面一辆银色宝马越野车。 君子昊率先掏出钥匙,打开路虎。肖遥看着他率性帅气,又透着霸气的动作,心跳又控制不住的加快了,可还没花痴一秒就被瑾萱一个胳膊肘给捅醒了。 “遥遥,那个君子昊好霸气好帅,快看快看。” 肖遥一阵无语,自己刚正看着呢,还不是被她给捅醒了。 “好啦,别看了,你坐哪部车”,肖遥见瑾萱直直看着君子昊,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不自主出声打断她的目光。 “当然是路虎啊”,也没等肖遥回答,就兴冲冲拉着她钻进车里。 而肖侃上了后面孔瑾皓的车,一黑一银两辆车相继开出居民区。 瑾萱和肖遥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遥遥,没想到你长头发那么好看,要不是看着你婴儿肥的鹅蛋脸有点眼熟,差点就认不出来。” 肖遥有些心不在焉地对她笑了笑,算是回答。 不知怎么的,肖遥自上车以后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收不住地向君子昊身上看,看他放在一旁的大衣,看他握在方向盘上有力的双手,看他把衬衣袖卷到肘关节而露出来的刚劲手臂,闭上眼仿佛就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肖遥微微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转头看向窗外,马路边的树干上已挂上了彩灯,两旁的商铺都装扮的红红火火,不过这个好像不是去郊外的路吧?肖遥看看车后,银色越野车紧跟在后面,没走错吗? “瑾萱,你知道咱们去哪吗?”肖遥低声询问。 “去市中心的音乐学院”,瑾萱也低声回道:“接他们的女朋友”。 他们的女朋友?肖遥满目诧异。 瑾萱看着肖遥的表情也大体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听说在之前的联谊上认识的,我哥,你哥,还有另外几个都有份”,说完意有所指瞄了一眼君子昊,暗示他也在内。 肖遥心底跳了跳,想起了那个李大美女,又低声问:“我记得他不是有个姓李的女朋友吗?” “你说的是李诗语吧,那女的从初中就开始粘他,但一直没追上,那个年纪第二的李诗墨就是她弟弟。” 肖遥想起身材高挑相貌秀美的李诗墨,两个人还真有些姐弟相。 “对了,今天会很多人参加吗?” “应该不少吧,官场商场都会有人去,不过他们不会呆很久。” 十分钟后,两辆车在一所校门口停下,一群莺莺燕燕早已等候在那,君子昊肖侃他们下车后,同站在一辆银色奔驰越野车旁边的刘书杭和赵飞於简单说了几句话,又接回各自的女伴,随后三辆车向郊外驶去。 开车后,瑾萱一直低头玩手机游戏,而坐在副座上的娇小女生应该是江南美女,吴侬软语一直说个不停,声音柔柔地听到耳朵里却很舒服,君子昊也偶尔回应一两句,本是有些郎才女貌,惬意绵绵的场景,肖遥看着心里却有些发酸。 肖遥前世的男朋友和她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是邻居,长大后也自然而然成为情侣,两人相处从没有争吵,肖遥也一直以为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直到那次男朋友提出分手,理由是两人之间没有激情没有爱情。 男朋友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情侣更像兄妹,有亲情有依赖,却惟独缺少激情没有爱情。 肖遥却很迷茫,如果那几年的相处不是爱情,那什么是爱情? 时间就在肖遥胡思乱想中快速流失,最后三辆车在一个乡间别墅前停下时。 院子里早已另停着几辆车,远远就能听到别墅大厅里人声鼎沸,来的人还真不少。 等肖侃他们几个进去之后,大厅内更是男来女往,觥筹交错,笙歌鼎沸。 大厅左边摆着甜品美酒,右边摆着一盘盘荤素搭配的熟菜,肖遥和瑾萱中午都没吃饭,到现在下午三点多,早就饿透了,默契相视一眼都走到右边,不管那些燕燕莺莺的矜持或是优雅,拿起一旁备好的空碟子开始夹食物,之后端着装满食物的碟子,走到大厅偏僻的地方坐下。 肖遥边喂自己的胃,边向热闹非凡的大厅内张望。肖侃作为东家又是寿星,周围围着一层层的人,而肖遥也第一次看到稍显严肃的肖侃,面上不带笑却依然八面玲珑,面面俱到。 而另一边的君子昊周围的人就少多了,不过看他冷若冰霜的样子,估计就算有人来也会被他吓跑。 之前一直觉得君子昊有些不太对劲,肖遥现在才发觉,好像他一直都很严肃,还从没见过他笑,还有那晚他矫健的身手,越接触他越觉得他是个迷。 那个江南美女从进大厅开始,就一直挽在君子昊手臂上。看着那女子巧言笑兮,眉目盼兮,肖遥心里又升起一股酸味。 “瑾萱,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肖遥决定忽略自己奇怪的感觉,强迫转移注意力。 “我们?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什么是爱情?”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不过我们的故事也很俗啦,就是有一次班级组织爬山,我兴奋地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结果我就崴到脚把腿给摔了,他就一路背我下山,之后我哥忙,不可能每天照顾我上下课,他就天天背我上楼下楼,后来我的腿好了,他也不背我了,只是我却不适应起来,天天想他,在家想他,在学校想他,上课下课都想他,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向他表白,但那家伙却说我误会了,他只把我当同学。可是怎么可能,他之前就老偷偷看我,我受伤后还第一个跑过来,怎么可能不喜欢我,然后我就急哭了,他看到我哭也就承认了,解释说他家条件不好,觉得配不上我……再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瑾萱最后抬起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对肖遥说:“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我们俩能走到哪一步,但既然我们互相喜欢,那么不如索性什么都放开,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恋爱,可以说我们年少轻狂不谙世事,但我相信将来我不会后悔”。 听着瑾萱红着脸讲完故事,又坚定执着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肖遥微微诧异,没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能把自己说的如此透彻,而且活的如此坦然。肖遥转头,不知今天第几次地又看向君子昊,那个江南美女不知去了哪,只留下君子昊一人正和别人交谈。 只见他随意站在那里,一手插在裤子口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着,神色桀骜的样子,肖遥又一阵的看呆了。 瑾萱这次也注意到她发愣了,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君子昊,吃惊地问道:“遥遥……你不会喜欢上君子昊了吧?” 肖遥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看他……瑾萱……我……”其实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又该干些什么。 “关于君子昊,我知道的不多,也就是我哥和他同学几个聊天的时候,听到一些。好像他小时候被绑架过,但具体怎么回来的,没人知道,只是一年之后,他妈妈就死了。从那时候开始,君子昊好像就不怎么笑了,从13岁进家族企业,到现在虽然只有5年,但业绩却也有所增加,去年更是大刀阔斧地整改公司。现在做事虽说越发雷厉风行,但我哥他们私下却很佩服他。”瑾萱也不知道怎么帮她,毕竟君子昊在之前就像神话一样存在,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肖遥。 肖遥也没想到君子昊的经历这么曲折,难怪年纪轻轻,周身却形成了自己的霸气。 危险如他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慢慢夕阳西下,月上高楼,大厅里的人醉醺醺地都走了,别墅里的佣人开始收拾客厅,君子昊他们也都站了几个小时,找沙发各自坐下休息。 肖遥看了看大厅,剩下的除了他们来时这三辆车的人,还有一对年轻的情侣。 肖遥偷偷拉了瑾萱:“他们俩是谁?” “男的是赵家二公子,赵飞於的弟弟,赵飞轩,女的是刘书杭的妹妹的刘书梦,男的16岁,女的15岁,从小青梅竹马,今年暑假两人刚定完亲。” 这么小就定亲? 坐在沙发上正吃甜点的赵飞於突然站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现在还早不到十二点,不如我们做点有意思的游戏?” 话音刚落,他们几个女伴就笑语喧呼地直喊同意,其中有个女生问道:“好呀,不过什么游戏?太难的我们可不会。” 赵飞於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不难,只要会说话的就会玩。” 这下把那群燕莺的胃口吊了起来,一个劲地催他快说。 “真心话!大冒险!”,又转身对君子昊他们说:“咱们一年才这么痛快玩一次,你们可都要参加。” 那群女生叽叽喳喳齐说对,都站起来,帮赵飞於把沙发绕着茶几,围成一圈。瑾萱也嚷着想一起玩,但被孔瑾皓一个眼神瞪回去,“你和遥遥太小,看会就上楼休息”。 瑾萱委屈地退回来,肖遥好笑看着她,小声道:“好啦,你不怕你哥把你的小男朋友套出来?” 瑾萱一想也对,又立刻眉开眼笑地拉着肖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准备观战。 有赵飞於那句话摆在那,刘书杭和君子昊倒也都坐过来,这下那群女生更兴奋了。 大家坐定后,赵飞於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出的啤酒瓶,开始介绍:“还是老规矩,我先开第一局,瓶口对着谁,谁就要接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任选一种,接受惩罚后就由他开下一局”,也没多说,就在茶几上开始转瓶子。 刚开始的几局,接受惩罚的都是女生,可能大家不是很熟,问题也都很保守,大都是初恋是什么时候,谈过几次恋爱之类的,只是答案的真实程度有待确定。 直到瓶口第一次转向场中的男生,儒雅的刘书杭,看到瓶口对准自己,刘书杭也不担心,反而面带微笑,将身子放松依靠在沙发上,通体的风流韵致,四周的女生反倒脸红着不好意思难为他。 而坐在一边的赵飞於却早就急了,这样没滋没味的太没意思了,就大声对着刘书杭问:“说说你的第一次!” 场上的女生这下沸腾了,都睁着大大地眼睛看着刘书杭。 那边的刘书杭依然淡泊从容,只是眼睛狠狠的哙了眼赵飞於,但赵飞於却把他当空气一样直接无视,刘书杭看他死不悔改,自己又不想大冒险,没办法想了想开口:“时间初二,地点宾馆,人物是我和校花。” 说完全场一片哗然,初二,也就14岁吧,是不是有点早熟?一旁的赵飞於早就笑喷了。 就连君子昊的嘴角也微微扬起,那短暂的温柔刹那间冲破了他脸上刚毅凌厉的棱角,霎间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着迷的魅力。 肖遥愣愣地看着君子昊,四周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了吵闹,没了旁人,只有她和君子昊两个人。 “遥遥,你听见没有,太搞笑了,哈哈……” 不知愣了几秒钟,肖遥被瑾萱惊醒后,配合地机械笑了笑。 刘书杭此时拿起酒瓶开始下一局,瓶子在茶几上转了几圈,最后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赵飞於。 赵飞於立即大叫起来:“不行不行,他耍诈,不算不算。” 刘书杭也不反驳,就拿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赵飞於立马改口:“我错了,真错了,以后不敢了,大哥你绕过我这次吧……” 但刘书杭显然没打算放过他:“我提的问题不难,放心,就是想问问你,你第一次用了多长时间。” 在座的几个女生包括瑾萱和肖遥听完,脸立马全红了,这问题提的也太重口味了吧。 赵飞於不干了,大声嚷嚷:“我选大冒险”。 刘书杭显然早料到这种情况,也随机改口:“好啊,来段脱衣舞吧。” 那些女生也疯狂了,齐声喊道:“来一段,来一段……” 赵飞於知道自己骑虎难下,最后爽快地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动作生涩地跳起来,看得出来没怎么跳过,好在他身材健美,四肢匀称,也跳出了三成形像,六成神似,只是他那件外套在身上开开合合,一分钟跳完后也没脱下来。 大家看他回来后满头大汗,也没再为难他。 游戏继续,轮到赵飞於转瓶子,这次他用了不少力,瓶子转了十多圈还没减速,全场静悄悄的,全部的眼睛都盯着那瓶子。 肖遥悄悄转头,看向君子昊。一条腿悠闲地搭上另一条,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杯红酒缓缓摇,薄薄的嘴唇轻轻的抿着,深黯的眼底此时充满了平静,他就像一头未成熟的雄狮,现在看似无害,但再过几年,只要他愿意,肖遥感觉天地亦会为他变色。 场内突然传来一阵唏嘘声,肖遥忙转神看向茶几,那瓶子已经停了,瓶口对向的是… 君子昊! 肖遥一惊后,心跳开始加速,不知道他会回答什么问题,会不会有人问他,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这样的问题,她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可那些女孩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敢问问题。肖侃他们此时也都隔岸观火,就连最活跃的赵飞於也没出声。 君子昊也不急,还是慵懒地坐着,仿佛将要为难的不是他。 半晌后,还是他那个江南女伴忍不住了,开口柔柔地问道:“子昊……你以前有没有爱上过别人?” 缓缓摇晃红酒杯的手顿了顿,君子昊淡淡地开口回道:“没有。” 那女生听后面露喜色,嫣然一笑。 君子昊说完拿起酒瓶,开始下一轮。这次瓶口对准肖侃。 那边的赵飞於仿似重新复活一样,又重新吵吵起来:“侃侃啊,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哈哈……” 侃侃?肖遥满脸黑线地看着这家伙得意忘形的姿态,显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找事。 “哈哈……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嘻嘻……你对着镜子笑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着迷……”赵飞於边笑边问,终于把问题讲出来。 现场笑声一片。 赵飞於还真是活宝,这种问题还能提的出来,不过,肖遥也有些不厚道地想知道答案。 肖侃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直接回答:“没试过,不知道。” “怎么可能,要不我现在立马找个镜子,咱试验下”,赵飞於不怕死地提议道。 肖侃一个眼神瞪过去,皮笑肉不笑地:“小於子,用不用我顺便帮你松松皮。” “好好,不试不试,那咱换个问题”,赵飞於立马改口。 肖侃自然不干:“我已经回答完了,是你提的问题有毛病。” 也不等赵飞於反对,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就开始转。 这次倒霉的是那个江南美女,那女生偷偷看了眼君子昊,又红着脸低下头。 刚才没问出个所以然的赵飞於,这时又开始闹腾:“这位美女妹妹,刚才你问你家昊哥哥的问题,现在哥哥也问问你,你以前有没有爱上过什么人?” 那女生低头害羞地回答:“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声音柔柔弱弱,越来越轻,但明显意有所指。 肖遥转头看向君子昊,他依然神色淡淡,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红酒,头都没抬。 但肖遥体内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怒气,为什么那女生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说爱君子昊,而自己却还在懵懵懂懂? 场中的游戏还在继续,但肖遥却没有心思再去看。 君子昊无疑是优秀的,而且还是非常优秀,就算他不喜欢这个江南美女,但还会有东北美女、西北美女、西藏新疆美女出现,指不定就会有个他喜欢的…….. 肖遥慢慢地想着,也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动心了。 只是现在,她走到类似爱情的边缘,却好像无门可入。 上世肖遥在家就是娇娇女,父母出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母亲生病的时候也只学了点煲汤,当时吃菜都是从医院餐厅买。现在会炒的一些菜,都是跟周姨刚学会的。父母去世后,自己就更没有动过手,不是在公司吃盒饭,就是下馆子。所以虽说自己虚长到26岁,但心理年龄恐怕还真没法和久经商场的君子昊相比。 肖遥越想越沮丧,自己除了长得好点,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更何况自己在君子昊眼里恐怕还不是女生吧,就一乳臭未干的女孩。 那边的游戏也渐渐进入尾声,最后肖侃站起来提议早点休息,别墅房间多,每人一间,男生二楼,女生三楼。 肖遥进入房间后简单冲洗洗漱后,胡乱擦了擦头发,裹上浴巾就直接躺在床上。 入夜了,肖遥看着窗外散发皎洁光芒的弯月,心渐渐平息下来,没想到自己今天碰到君子昊,竟让自己陷了进去。 自己玩心不重,即使将来想找另一半,也不需要他有多优秀,只要能爱护自己,爱护他们的小家庭就行,而像君子昊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都有美女夹道欢迎,又真的适合自己吗? 说到底,是君子昊这座山太有魅力,攀起来有些陡更有些险,攀不好估计自己还会坠落悬崖。 或许自己可以先放一放,先避着点君子昊,让自己先长大,看看那时的自己想法会不会改变。而且他也才18岁,不会这么早决定终身,等上三四年后,他也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 那时再见分晓吧。 想通之后的肖遥,感觉一身轻松,被自己压抑的困乏一下子涌了上来,渐渐沉睡过去。 休闲山庄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第二日,微微睁开双眼,满目阳光,肖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现在刚好九点,看到旁边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是肖侃的生日,还没给他生日礼物。 匆匆下床洗漱,穿衣戴帽后下楼走到二层,才想起忘记他的房间号了,只得到先下一楼。 一楼的佣人正忙碌着往餐桌上摆放早餐,肖遥也没停脚继续走出了别墅。 推开别墅房门,清新而略带凉意的空气让肖遥精神为之一振。外面阳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金黄的阳光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透露着一阵舒暖气息,肖遥站在院子里,张开双手,闭上双眼,远离思维,放空自我,静静感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宁静美好。 良久后,久到双臂发酸,久到大脑开始发晕,肖遥终于缓缓停下,心情愉悦地想要放声高歌,但想想自己五音不全还是算了。 肖遥走回房间,刚好肖侃从楼梯下来,最近一个多月,肖侃一直很忙,和肖遥也没怎么见面,昨天自己的注意力又一直在君子昊的身上,也没和肖侃怎么说话,身为人妹的肖遥一阵愧疚。 “哥哥,生日快乐”,肖遥走过去,并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这可是我自己绣的,钥匙链也是拿我自己的奖学金买的,怎么样?” 肖遥眼睛紧张兮兮盯着肖侃,这可是第一次送肖侃礼物,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肖侃认真地看了看那个流氓兔,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他的钥匙链,把钥匙都解下来,系到那个的带着流氓兔的钥匙链上,将原来的钥匙链直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抬头微微笑:“我很喜欢。” 肖遥被他细心地动作感染,忍不住地上前一把抱住肖侃,满脸笑意:“哥,祝你生日快乐,四季平安,永远幸福美满。” 肖侃也微微感动,轻拍她的后背,低声温和地说:“谢谢你,遥遥。” 一旁不知何时下来的赵飞於,凑热闹地开口:“哎,有妹妹就是好,不如遥遥做我们赵家的妹妹,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肖遥被赵飞於装模作样,拍胸起誓的样子逗乐了,也开口逗他:“要不你改姓肖好了,做我小弟,我保证每年多送你份礼物。” “可我长得比你老,怎么能当你小弟。” “没事,姐都懂,你就是长得着急了点,童心未泯,放心吧,小於子,以后有姐罩着,没人敢说你。”肖遥故意老气横秋地低下嗓子,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想拍拍赵飞於肩膀,奈何自己太矮,只能拍到他胸口。 “哈哈……”刚从楼上下来的刘书杭听到后,也凑趣:“小於子,快过年了,快给你遥姐拜个年……” “得,你倒真成我姐了。” 看着赵飞於一脸郁闷样,肖遥和大家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饭后稍作整顿,大家又上车出发,这次肖遥拉着瑾萱坐到孔瑾皓的车里,把肖侃挤到君子昊车上。 行之中途,肖侃给孔瑾皓打电话,说时间还早,建议大家下车步行一段,又和后面的赵飞於说了声,大家一致同意,三辆车缓缓停下来,除了三个司机原位代职,大家都下了车。 肖遥下车后,深呼吸伸了个懒腰,看着山上的风景,身心舒畅。现在虽没有绿树成荫,没有鸟语花香,但看着满山深入云霄的强壮枝干,给人油然而生的豪迈之感。 大家边走边欣赏风景,三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赵飞於又不安分起来,对着那几个音乐学院的女生说:“这样光看风景多没意思,你们不是学音乐的吗,不如每人来一段?也好让我们见识下你们的金嗓子。” 那几个女生推推攘攘一番后,一位身材高挑五官明艳的女生最先开唱,一段激昂的rap,外加酷酷的肢体动作,将一群年轻人的情绪彻底调动起来,之后有通俗,有民族,有古典,最后就剩那位江南美女了。 江南美女开口:“好像就剩我了,就来段我们家乡的小调,如果唱的不好,你们可要多担待这点。” 温婉的声音响起,波渺渺,柳依依,烟敛寒林簇,美人如她,唱出江南小镇气息,缓润的嗓音让人无限遐想。 肖遥在后面静静听着,忍住想回头看君子昊的冲动,这个女生好聪明,前几个女生一个一个演唱,看似风平浪静,但都在暗自比演唱技巧,让这群阔少们另眼相看。而她却另辟蹊径,唱起家乡小调,从情感博人好感,不,在博君子昊的好感。 只是,不知道君子昊怎样想。 走累了,唱累了,大家又上车,终于在中午12点到达终点。 饭菜早已备好,都是些山中野味和家常小菜,不过对于住在市内的人来说,倒也有另一番风味。 下午没有安排规定的活动,可以去娱乐场所打打台球、篮球也可以K歌,或是室外的品茶和山中漫步。 那几个男生要去打台球,美女们肯定一路相随,瑾萱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肖遥,肖遥知道她肯定又犯花痴,可肖遥已经决定避开君子昊了,真心不想去,只能遗憾对她说:“你去吧,我有些累,坐着喝会茶。” 肖侃听后,对肖遥嘱咐:“累了就歇着,如果想出去走走,就找人陪着,别一个人出去。” “我不出去,就在大厅等你们回来。” 一大群人走后,肖遥随手拿了本书,坐在窗边的位子上,要了杯雨前龙井。 龙井是前世父亲的最爱,母亲本不爱茶,可父亲每次都会给母亲沏上一杯,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可惜……他们不在了。 生前恩爱,死后同棺,其实他们也是幸福的……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有些失笑,竟然是《给长腿叔叔的信》,前世也看过,虽然感觉那个女孩子好运地有些虚假,但最后仍被女主角的坦然和积极向上的心打动。也是读完那本书之后,肖遥才打算考研,她也想活的坦然,趁着年轻想做什么就赶紧做,不想以后后悔。 打开书后,肖遥再一次重温年轻时的最爱,看累了就抬头看看风景,什么也不想,单纯地净化心灵,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又一次把这本书看完。 桌子上的茶杯不知被服务员换了几次,还在散发着淡淡茶香,肖遥把书放在桌子上,也没起身,将茶杯端在手上,又将头转至窗外。 慢慢品着杯中茶,细啜缓咽时苦苦的茶水,回味起来却越发得翠郁甘美,就像以前的照料父母的时候,当时感到痛苦焦虑,可现在想想,那也是一种幸福,毕竟还有亲人在。那么现在呢,现在的日子放在以后的某天,会不会让自己也感受到一丝茶香? 不知不觉间,天色放暗,外面的景物也在渐渐薄弱的夕阳余晖中朦朦胧胧,肖遥将茶杯放回后,拿出手机看时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他们怎么玩了这么长时间? 刚想着,一群人就回来了,瑾萱进大厅后就直奔肖遥走来:“遥遥,这次没来,你可亏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激烈。” 肖遥也配合地问道:“哦?他们谁最厉害?” “君子昊,你不知道他打台球有多帅!” 肖遥想逃避这个人,只能转移话题:“那我哥呢?” “嗯,肯定也帅了,不过你不知道君子昊今天有多厉害,他们打比赛,君子昊第一名……” 肖遥这次无奈了。 还好,山庄里的服务员手脚麻利,没等瑾萱怎么说,一桌子的饭菜就摆好了,肖遥拉着瑾萱的手:“你不饿吗?要不一会再讲?” 瑾萱倒是真饿了,一下午兴奋地连杯水都没喝,听肖遥说之后才感到饥肠辘辘。 桌上的食物比中午要丰盛很多,一群人开怀大吃。 饭后,他们分了房间之后,有人专门带领去泡温泉,温泉就在山庄左侧,中间有专门的走廊,通着暖气,泡过澡的人,可以直接走过走廊,从专门的电梯回房间,这里的泉眼很多,肖遥他们人不多,所以每人分到一间小屋,肖遥听后一阵松气,真怕瑾萱逮到她,说个没完没了。 走过走廊,是两大间平房,靠近走廊的是女士的房间,远点的是男士的房间,房间内除了一片公共空间外,又分成八个小屋,每个屋子内都有泉水。而那一片公共空间,显然是给客人整理仪容用的,因为有一面镜子占据了整个墙。 肖遥瑾萱她们进入大平房后,服务员分别给她们发了两件浴袍,她们进屋换好后,将褪下的衣物交给服务员,服务员会将衣兜里的物品放回她们山庄的房间,衣物免费干洗后第二天也会送回。 忙完这些后,肖遥脚先入池坐在池边,伸出双脚慢慢浸泡,然后将浴袍褪下,用手不停地将温泉水泼淋全身,最后让全身浸入到泉水中。说是小房间,其实五六个人一起也不会嫌挤。 肖遥舒服的泡在温和的泉水中,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静静地泡着,大约十五分钟后,肖遥从温泉中出来,披上浴袍坐在一边备着的藤椅上,喝点水吃了点水果,之后又下水泡了三次,最后肖遥用一旁的手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件浴袍,打开小房间的门。 “啊……” 没等肖遥走出房门,一阵尖锐的女声尖叫把肖遥吓了一跳。 还没待肖遥回过神,房间的大门被踢开,君子昊和孔瑾皓跑了进来。 奇怪肖家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那个尖叫的女生一头冲到君子昊的怀里,肩膀颤颤地哭诉:“吓死我了,怎么有男生在这里……” 但君子昊却轻轻将她推出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这时肖侃和另几个男生也进来了。 另几个小房间的女生也穿上浴袍走出来。 肖遥转了转头,除了门口站着的几个男生,没有别的男生啊? 这时其他人的目光却渐渐都转移到肖遥身上,肖遥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光秃秃的脑袋,不会吧,是自己把她吓到了? 头发虽然长得不慢,但时间毕竟只有两个多月,看上去和男生的平头是有些像。 既然是自己的错,肖遥也没说什么,就上前给那个还在君子昊怀里的女生道歉:“我是肖遥。抱歉,刚吓到你了。” 那女生身子明显一僵,转过头看向肖遥,这时肖遥才看清,原来是那个江南美女,怪不得刚才一下子冲到君子昊怀里。 江南美女松开抱着君子昊的手臂,梨花带雨地先对君子昊羞涩一笑,才对肖遥歉意道:“应该抱歉的是我,我刚站在镜子面前,没看清就……抱歉。” 美女抱歉的很诚恳,但肖遥就是不舒服,有些委屈有些伤心。 肖侃从旁边拥过肖遥,有些忧色:“遥遥,你没事吧?” 肖遥轻轻摇摇头,对肖侃说:“我没事,就是有些困,想回房睡觉。” “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再回去泡会吧。” 也没给他机会,肖遥给大家打了招呼就直接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去洗漱间冲了澡,换了浴袍,趴在床上。肖遥将脸埋在枕头里,说是要先放开君子昊,但看到那女生一头扎进君子昊怀里,自己仍旧是羡慕嫉妒恨。 肖遥起身关灯,然后将大脑中一个又一个的想法赶出去,反正从明天起,自己再见他们的机会就很少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道自己数了几千万只羊,直到天际开始发亮,才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后,肖遥睁着熊猫眼和大家打招呼。 “遥遥,怎么搞的,这么重的黑眼圈,我去给你要个鸡蛋敷一下?”瑾萱提议。 “不用,等会我再路上眯会就好了。” 和大家吃过早饭,就上路往回赶。肖遥依旧没有坐君子昊的车,拉着瑾萱坐了她哥哥的车,上车后也没客气,直接枕着瑾萱的腿一路睡过去,在将那群燕燕莺莺送回学校后,三辆车也要分道扬镳,肖遥迷迷糊糊被赶回君子昊的车上,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家门口。 肖遥上楼之前又看了眼君子昊,就当是给自己留个纪念,毕竟以后有自己避着他,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又会怎样。 肖遥匆匆回头,没想到君子昊也在看自己,肖遥像是被电击一样,迅速回头上楼,只是他那个眼神让肖遥有些迷糊,怎么感觉那个眼神……好像是……探究? 上楼后的肖遥肖侃匆匆吃过午饭,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别墅过年,肖遥东西很少,不到二十分钟搞定,想到自己对现在的父母还一无所知,而肖侃平时也没提过,就来到肖侃的房间,准备刺探点情报。 “哥,爸妈知道我失忆吗?” 肖侃看着肖遥,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实话:“我还没告诉他们。” 肖遥有些诧异,没告诉?不太可能,毕竟肖侃有多爱护她,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主动瞒住自己的病情。 还是爸妈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他才没说? 难道……这也是从自己生病到现在,肖爸肖妈从没看过自己,从没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不仅是肖爸肖妈,就连家中的任何亲戚都没有出现过。 只是肖家就两个孩子,肖爸肖妈为什么会不在乎呢? “哥,爸妈他们……不喜欢我?” 肖侃抬头,没想到肖遥现在这么敏感:“遥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别问,好吗?” 看着肖侃有些伤感的表情,肖遥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两点,肖遥坐着肖侃的奥迪回了别墅。 肖遥看着童话般的房间,哎,终于迈进去。又回来了,怎么感觉来别墅就是来苦练的。 回到家没多久肖爸先回来,没过两个小时肖妈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肖爸长得和肖侃有八分相似,只是眼睛像肖遥的,大大的亮亮的,整体气质却和肖侃差之千里,肖侃有些邪魅,而肖爸就气宇轩昂。 肖妈回来后,肖遥才知道肖侃的那双丹凤眼来自哪里。肖妈的五官比较平凡,和肖爸站在一起,有些黯然失色,但当肖妈看到肖侃时,发自内心的微笑,却像寒冬的阳光冲破重重雾霭,使她的五官又生动起来,虽没有肖侃笑起来那么神秘,但也另有一番风情。 只是…… 只是肖爸肖妈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啊,比自己想象中的还不喜欢,除了肖爸一进门后对自己点点头,之后他们就一直和肖侃说话,问功课,问实习情况,就是再没把目光放在肖遥身上。 看着他们三个侃侃而谈,而肖侃时不时对她投来歉意的眼神,肖遥暗自叹气,兜里的成绩单怕是没机会拿出来了。 安静吃过晚饭,看他们三个又开始谈经济谈人生,肖遥知趣地上楼了。 这到底是什么个奇怪家庭? 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感觉就是空气? 回房间后的肖遥开始仔仔细细搜查房间,之前肖侃曾无意间说过他妹妹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知上面会不会有点什么蛛丝马迹。 抽屉,床头柜,衣橱,甚至卫生间也被翻过三次后,肖遥依旧一无所获。 环视着房间,暗自推测,十二岁的女孩如果藏东西会藏在哪里? 灵光一闪,肖遥俯身掀开下垂的床单,果然床下有东西,一个上锁的小木箱,肖遥没心思再钥匙从偌大的房间找出来,只好下楼找陈伯找锤头。 不知锤了多少下,终于打开了木箱,肖遥将木箱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有个粉色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散落在床上。 肖遥先捡起那几张照片,有两张是肖侃和他家遥妹妹的合照,几张遥妹妹的童年照,还有最后一张照片引起肖遥的注意,是遥妹妹和另一女生的合照,那个女生苹果脸蛋,清新可人,头上扎着两个辫子,本没什么新奇,但这张照片却是撕后重新拼接成的。 肖遥放下照片,打开粉色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着,日记是从遥妹妹三年级开始写的,一开始也有提到父母对自己冷淡,过年聚会都不带着她,虽然有肖侃对她百依百顺,但遥妹妹还是很孤独,但上了四年级,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遥妹妹和这个叫果果的女孩子越来越熟,两人渐渐成了闺蜜,后来遥妹妹喜欢上一个男生,而这个男生却喜欢这个活泼大方的果果。本来果果不理这个男生的,但升了初中,遥妹妹却经常看到果果和那个男生在一起,遥妹妹吃醋了,将和果果的唯一一张照片撕碎,但撕完后却后悔自己的草率,之后又将照片重新拼粘好,决定第二天好好和果果谈谈。 遥妹妹记日记的时间跨度很大,有时几个月都不写一篇。 看着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肖遥也是遥妹妹出事的前一天,难道那个果果和遥妹妹的事故有关? 不过从日记中,肖遥也知道一点,自己在这个家除了肖侃,基本没人喜欢。 肖爸肖妈从不带遥妹妹出席任何场合,就连过年和亲戚聚会也是如此。 还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对肖爸肖妈也没存多少期望,自己受伤他们没来,后来两个多月,他们一个电话都没打,多多少少有些明白,自己不受父母喜爱,只是看他们父慈子孝,母爱深深,自己还是有些伤感。 肖遥将东西都放回小木箱后重新塞到床下,那是遥妹妹的东西,还有这个房间,是遥妹妹存在过这个世界唯一的痕迹,不到万不得已肖遥不想破坏。 第二日,肖遥起床后走出房间下楼,王姨看到肖遥下来,就进厨房把早餐端出来,一杯牛奶,几片烤面包和煎蛋,肖遥看了看欧式铁艺田园挂钟。 刚好八点,自己是起早了还是起晚了? 怎么只有自己吃饭? “王姨,我哥呢?” “君少爷跟着老爷夫人出去访客了。” 肖遥点点头,坐下吃饭。 没关系,肖遥用力地忽略自己突然那么一点的失落,安慰自己。 饭后想了想,给肖侃打电话。 响了一会后,手机才被接,手机那边乱哄哄的。 “遥遥?” “哥,你房间有书看吗?我好无聊。” “书?你自己找吧,都在书架上放着……” 还没说完,手机那边突然一阵哄笑,肖侃也随之挂了电话。 肖遥无奈地收起电话就去了肖侃的卧室。 肖侃的房间采用现代简约式风格,融入时尚元素的经典黑白主调简约而不简单,房间一面是高高的落地窗,自由进出的光影和极简的利落饰线,将整体铺落得优质阔绰,而细节处的一件醴陵红玉红瓷或是捷克手工水晶雕刻花瓶,淡淡延伸出主人的低调奢华。 只是肖遥此时却没放心思在装修上,直接走到落地窗边上的大书架,最低一层放着肖侃用过的书籍,从小学到高中,应有尽有。 肖遥想跳级。 当然除了上课极其无聊,下课和那群小鬼没话说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乱乱桃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想要幸福,稳稳地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的幸福。 想着那个她想避开的优秀男子,自己竟有了向上的动力,有人说过,爱情不是两个人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甜言蜜语,朝夕缠绵,甚至不是紧握双手。而是为了对方,成为更出色的人。 如果自己成为了更出色的人,那么或许就有和他并肩的机会,对不对? 新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肖遥每天都呆在楼上,没事就不出房。正月初四,肖爸肖妈又开始世界满天飞,而肖侃难得空下来。 “遥遥,最近怎么这么用功,好不容易放假,要不晚上我带你出去聚聚?” 肖遥也没打算隐瞒肖侃,“我就不去了,我在准备跳级。” 肖侃有些诧异,不过也有些兴奋:“哦?你有几成把握?” “百分之百!” “这么有自信?” 肖遥也不谦让:“我现在可是年级第一,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好,跳级的事交给我,我给学校打招呼。” 有个给自己收尾的哥哥真好,什么事都不用自己考虑,不过,“哥,我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办不了你再出马,怎样?” 肖侃也没坚持,反正有自己在,就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行,不过也别累着自己。” “知道啦。” 只是,有件事,肖遥没告诉肖侃。 自己不是从初一跳初三,而是从初一直接跳到高一。 哥妹俩说完话,肖遥又上楼温书。 终于正月初六下午,肖侃带着肖遥又回到公寓。 肖遥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惬意地滚了两圈,还是回公寓好啊,立马感觉放松好多。不过从明天起就要忙了,除了假期的美术课钢琴课,自己在半年时间之内还要看完两年的书。 之后一直到开学,肖遥的时间都安排满满的,可能是有了明确的目标,每天虽然很累,但却感觉很充实。 开学前范老师看她刻苦的样子,特意找她谈话。 “遥遥,你之前过了六级,虽然失忆了,但基础还有一些,今年暑假有没有打算考级?如果想考,我建议你重新考一次六级,一来熟悉下考试流程,二来,重新考试也当是重新开始生活,重新认识下钢琴。” 听着范老师语重心长的话,肖遥点点头,本来也是打算重新考的,而范老师说的重新开始生活,也戳中肖遥的内心。 绘画,到目前为止,学得都是基本功,临摹石膏体画,穿插画结构图,都是练习手上功夫。只是肖遥想学的临摹画景物,还要等暑假再报班,不过肖遥也不急,毕竟欲速则不达。 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肖遥斗志昂扬的去上学了。 肖遥来到学校,没有去教室,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敲门进去后,李诗墨竟也在里面。本想等他走后再说,但张老师却开口问她:“肖遥,有什么事吗?” 肖遥只得回答:“张老师,我想跳级,之前我看过学校规定,年纪前十名都有资格,而且我有把握。” 张老师对肖遥的印象一直很好,上课下课都很乖:“嗯,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向学校申请一下,如果学校同意了,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到初二考点考试。” “不是,张老师,我想直接参加中考。” 这下老师震惊了,就连李诗墨也瞪着眼睛诧异地看着他。 “遥遥,你确定你要跳两级?”张老师还有些不可置信。 肖遥肯定确定以及一定地点点头。 张老师抚了抚额头,对肖遥说:“之前学校从没有过这种情况,我也说不好,你等我向学校汇报一下,再答复你吧。” 肖遥点点头,来之前就知道事情不会太顺利,向老师谢过后就出了办公室。 天气越来越暖,肖遥已经摘掉帽子,从开学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头发长到六七厘米,不过前几天去理发,想起理发师无从下手的样子,肖遥就忍不住地想笑。 昨天张老师又找她谈话,说到四月中旬,也就是下周,让肖遥跟着初三的一起月考,如果平均成绩在75分以上,就允许她直接参加中考。 下课铃响了,肖遥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又拿出英语单词背,瑾萱知道她要跳级后,就不怎么来打扰她。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烦心事,就是李诗墨。 他不也是年纪前三吗?怎么老来问她题?更何况俩人根本就不熟。 有时简单,她能做出来,就给他解答,但有时却很刁钻,肖遥不会就把题还给他,可就是这时候,他却把题再递给肖遥,还顺便给她讲解。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看上自己了? 但是……肖遥看着自己的小身板,抓了抓自己的乱头发,他长得也不错,应该不会看上自己。 故意炫耀?故意刁难自己?因为自己考的比他好? 肖遥不得而知。 之后李诗墨再来问她题,肖遥直接说不会,但他却不顾肖遥脸色,厚脸皮地给肖遥讲解起来。后来问问题的次数多了,班里渐渐竟传起两人早恋的流言,就连隔壁班的瑾萱也跑来问,肖遥只能无奈地对瑾萱摇摇头,“瑾萱,相信我,我真的比窦娥还冤。” 肖遥每次还是不咸不淡地对待李诗墨,但他却像打了鸡血似的,锲而不舍。 一阵脚步声从远至近传来,肖遥没在意继续背单词。 但那脚步却刚好在自己位子旁停下了,肖遥抬起头。 是王妍。 还是雄纠纠气昂昂的王妍。 王妍来到她的位子,直接喊起来:“肖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李诗墨,我告诉你,你别做白日梦了,他是我的,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鬼样子,鬼才能看上你……” 肖遥黑线地看着王妍没完没了地歇斯底里,教室内外也开始聚集人群,看了看周围,李诗墨这个罪魁祸首,还没出现。 王妍看肖遥没反应,更是恼火,指着肖遥开始破口大骂,各种肮脏话语指向肖遥。 肖遥看她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就带上耳机隔绝噪音,边听歌边做题,时间本就不多,肖遥不想无缘无故地浪费时间。 但显然王妍现在怒火中烧,手指迅速伸出去,把肖遥的耳机挑飞,锋利的指甲划过肖遥白瓷般的脸颊,立即显出一道狭长红印。 肖遥怒了,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站起来伸手重重扇了王妍一巴掌。 “王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王妍一时被扇愣了,但反应过来后立即向肖遥扑过去。 肖遥看着王妍扑过来,随手把身后的凳子拎起来,用力甩向王妍。 王妍显眼没料到肖遥这么狠,身子也随着凳子倒在地上,谁知王妍竟然也不起身,就在地上又哭又闹,活像泼妇骂街。 肖遥看她不起来,也不拉她,挤开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人群,要去老师办公室。 刚出门更好碰上匆匆而来的李诗墨。 李诗墨显然已经有些听闻,拦住肖遥抢先开口: “肖遥,先别走,这事怪我,由我来负责……王妍和我两家是世交,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她可能是误会了……这事不如大事化小,不要闹到老师那,交给我处理,我会给你个交代。” 肖遥本就对李诗墨有些冷淡,现在更增加了点厌恶,说话也没客气:“交代?我不需要,以后如果没事就不要来烦我,她也不用来给我道歉,我没空。” 事情怎么处理的,肖遥并不清楚,只是后来王妍没再来找她,就连李诗墨也不再来找她问问题,只是偶尔碰到,相互点头后错身而过,事情随之也不了了之。 除了之后几天瑾萱来嚷嚷,说怎么不找她来助阵,不然一定会让那个王妍有去无回之外,肖遥过得很舒服。 一周后,肖遥月考成绩出来了,平均分79.5,年纪排名在100名之外,不过每科都很均匀,不偏科。 肖遥将成绩单收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初三的一员,为了方便学习,老师特意要她要搬到一楼,初三一班,校重点种子班级。 肖遥抱着箱子从教室出来,没走多远,却被李诗墨追上了。 “肖遥,你要去初三?” 肖遥看着他微微点头。 李诗墨看着对他依旧很冷漠的肖遥,满脸忧色。 “……你……讨厌我?” 肖遥看着忧伤的李诗墨,他其实挺不错的,知道自己不太喜欢他,就一直避着自己,还有那个王妍也没来烦自己。 “李诗墨,你以后想做什么?” 李诗墨有些疑惑,但也诚实地说出来:“我没想过,或许有自己的事业,也可能接我爸的班。” “你没有,我也一样,也没有,但我知道我不想要平庸的生活,但要实现这样的人生,我需要准备很多,我需要很多时间,所以我……没有时间讨厌你。” 原本肖遥静静地说,李诗墨静静地听,但听到最后一句,李诗墨显然还是受伤了。 肖遥看着他,心软了软,“抱歉,其实你很不错,我刚才没有任何要攻击你的意思。” 李诗墨看着她,突然说了句:“我明白自己还不够优秀,但……等我!” 还不待肖遥反应,转身就走。 等他?什么意思? 他看上自己了? 肖遥用抬腿顶了顶抱着的箱子,好重! 这家伙看上自己,怎么不说先帮自己抬箱子? 肖遥抱着箱子继续下楼,把李诗墨扔在一边。 他说让等就等,偏不等。 瑾萱生日(一)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时间一天天流逝,四月过完到了五月,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肖遥同刚认识的同学一样,复习进入白热状态。只是这种白热化和高考相比,还是弱了很多。 周末肖遥还是去练钢琴,虽说遥妹妹之前过了六级,身子还有些记忆,但自己总归是第一次,总是有些没谱,自己努力点总是没错的。 终于期末考试来了,肖遥在指定位子坐下。每个人都有强项和弱项,肖遥也不例外,她的弱点就是英语,但是她英语的差是相对于她牛哄哄的数学和专业课来说的,所以初中英语对肖遥来说,就和背英文字母顺序表一样简单,顺顺利利到了最后一场考试,又将数学卷子提前上交,走出考场,肖遥一身轻松,想起过去忙碌的半年,就感觉很充实。 还有一个多月,肖遥还要考钢琴六级,基础知识基本没什么问题,但考试要准备几首国内外曲子,之前练习的时间有限,练起来总有些磕磕绊绊,后天放假后,就要下功夫了。 不过现在,肖遥伸伸懒腰,呵呵,犒劳下自己。 出门右拐,还是去年没喝成咖啡的那家咖啡店,之后瑾萱带她来过几次,确实名不虚传,这不一个多月没去了,真有点想那里的味道。 推开门进去,还是香甜细腻无尽丝滑的味道,但里面怎么那么多人,都没有空位子。肖遥直接到柜台要了杯冰咖啡,等待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女大学生的悄悄话。 “上午的辩论会你去了吗?” “去啦去啦,经管的君子昊和肖侃是在太厉害了,把材料系的说的落花流水,毫无反驳之力。” “是啊,是啊,太帅了,听说他们晚上要在文苑庆功,要不……” “去,肯定去,到时咱们去那吃饭吧。” “我们要早点去,不然会没位子……” 肖遥没再听她们说话,只是捧着冰冰凉的纸杯出了咖啡店,他们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吧,原本还以为自己和他们差不多,过完年才知道,自己在肖家的可有可无,想起君子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忽然鼻尖问道一丝熟悉的梧桐清爽味道,肖遥看了看对面的N大,没忍住,又走了进去。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盛夏,梧桐树葱葱郁郁,四点钟多的太阳还没落山,温和的光线透过枝叶的间隙,点点射在肖遥身上,伴随着缕缕清风,夹杂着淡淡青草味,让肖遥忍不住地沉沦陶醉着。 肖遥走过那段林荫大道后,就没了方向,漫无目的地乱逛。 很快从教学区走到生活区,大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肖遥一边走一边张望,其实所有的大学都差不多,水果摊、甜品店、干洗店等等,但肖遥还是在四处张望。 直到肖遥看到文苑餐厅,肖遥才发现自己一直下意识在找它。 但然后呢?自己要怎么做? 进去还是不进去?只是进去又能如何? 现在的肖遥一米六二,身上还是白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背着大背包,顶着短短的头发,不认识的人看到,肯定多半以为她是男孩子。 无地位无才貌的自己,站在君子昊的面前,能有什么用?这半年不是没有想过他,但每次肖遥都很狠狠地弹脑袋,把他快速赶出脑海,不然她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肖遥黯然转身,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此刻消失殆尽,慢慢走出校园,走过初中,回到家。 晚饭肖侃没回来,肖遥独自吃过饭,就回房洗漱后躺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就是静不下来,现在不用看书,不用背单词,竟然没办法把君子昊赶出脑海。 索性穿上运动衣,起身到客厅看电视,找到一个原声美剧,肖遥就当训练听力,仔细辨认每个单词,每一句话,心绪终于渐渐平静。 看完一部又一部,肖遥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就回房睡觉,睡前感觉好像忘记了件事情,肖遥迷迷糊糊地想着,直到坠入梦乡的最后一刻也没想起来。 第二日睡醒时已经上午十一点了,肖遥打着哈欠出了卧室,上周考试前和范老师请了两天假,准备考试完好好休息下。 肖遥来到厨房,周姨正做午饭。 “周姨早!” “起床啦,早晨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本想等你醒了再做早饭的,结果直接可以做午饭了。” 肖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睡晚了,对了,我哥在吗?” “我来的时候就没在了。” “哦。” 看来是没回来吧,这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不过是和同学一起庆功,应该不会有事。 饭后,肖遥出去一趟,续报暑假美术班,寒假学的都是些基本功,这个暑假应该就可以学习素描色彩,油画估计要到等到年底的寒假了。 钢琴课也同范老师商量好了,每周二周四周六和周日上,每周四天,美术课是每周一和周三周五上,只是从后天开始,到钢琴考级之前,自己是没有休假了。 下午回来后,肖遥没再出去,在家把画板拿出来,将寒假学的美术基本功练习了下,毕竟半年没练,有些手生。 周日上午,肖遥正拿着铅笔绘画,瑾萱打电话问大约下午什么时候到。 什么时候到? 坏了! 这时肖遥才想起来今天是瑾萱的生日! 这些天太忙了,之前给范老师请两天假,有一天就是给瑾萱请的。 肖遥想了想回答:“你们准备的是晚上的party,去早了不太好吧。” “哼,我是怕你忘了,提醒你下今天是我生日,肖大书呆子!” 肖遥嘿嘿笑了两声,瑾萱还真是了解她。 “放心,放心,不会忘。” 肖遥挂了电话,就洗手出门,打的去了嘉华购物中心,准备给瑾萱备一份礼物。 但是在都市丽人那层逛了几遍,没给瑾萱买成,她对服饰要求那么高,送什么样的衣服自己还真不确定。 自己反倒买了件礼服,一双双钻石高跟凉鞋,又买了顶假发,俏皮的亚麻色短款发型,毕竟晚上的聚合比较正式,自己总不能顶着平头去吧。 肖遥下了一楼大厅,这里是金银首饰,到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肖遥也没转,直接走到一家柜台,瑾萱曾带她来过,指着一条款式让人心动,价钱让人心痛的手链给她看,说她过生日了,就送她这个。 当时是戏语,但肖遥还是记住了。 刷完卡出来,随便打了辆车回家,肖侃正等着她吃午饭。 “哥,我回来了。” “洗手吃饭吧,去逛街了?” “嗯,给瑾萱挑了件生日礼物,哥,下午你去吗?” “去,不过我们和她不熟,送了礼物就回来,你就留在那玩会吧。” 我们? 还有谁? 下午肖遥回房午睡了会,之后将接着上午没画完的接着画,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室内肖遥静静一笔笔画着简单的正正方方。 直到四点半肖侃敲门,让她收拾下五点出门,肖遥忙洗手换衣服。 自然清纯抹胸晚礼服,玲珑剔透的水蓝色纱裙点缀着米粉色花瓣,带上亚麻色俏皮的假发,再搭上刚买的钻石凉鞋。 肖遥在镜子前转了三圈,最后在看着镜子中的美女,忍不住地笑了。 真养眼,哈哈。 肖遥又在镜子前自恋了会,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给礼物盒子出了卧室,肖侃也换了一身休闲西装,这时他手机响起来,肖侃接了电话直接回答: “好了,我们马上就下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对肖遥说:“走吧,他们在楼下等着了。” 他们? 君子昊也来了? 怎么办,自己对他没有免疫力,不见还好,一见面自己可就真控制不住啊。 还没想好对策,肖遥和肖侃就到了楼下,肖遥看着在楼下闲聊的赵飞於和刘书杭,松了口气,还好那个人没来,但心底却有淡淡的失落。 相互打了招呼,四个人就上车出发。 肖遥听着他们三个闲聊,看着他们正式又不乏时尚的穿着,他们再加上君子昊都是出众的,不管是风雅谈吐还是地位背景,任选一样都足够让女生着迷,何况他们集万千优点于一身。 君子昊又是他们中的老大,肖遥暗叹自己怎么就挑了个最高的山来攀呢。 不要想,不要想,一旦开头,自己又无法停下来。 “遥遥,我们送完礼物,打个招呼就走,我让陈伯晚上来接你?” “哥,不用,明天还要上学,我也呆不长,自己打的回来就好。” “你什么都没带,哪有钱。” 肖遥看了看两手空空,只拿着礼物,身上还真是什么都没带。 “还是让陈伯去等你吧,这样我也放心。” 肖遥只得点了点头。 “遥妹子,你哥怎么对你这么吝啬,一点首饰都没带”,副座上的赵飞於又开始没个正经,“过几天跟哥上街,哥给你买。” 自己是没有什么首饰,一方面不好意思乱花肖侃的钱,另一方面自己没带首饰的习惯。 “我是清水出芙蓉,自然来雕饰,不需要那些俗物。” 赵飞於一听来劲了:“呦,这么自信!” “那是必须的。” 也不是王伯卖瓜自卖自夸,肖遥明白自己的相貌,从刚才他们看自己的惊艳目光中,就足够建立自己的自信。 一路调侃着,很快就达到目的地,肖遥下车后抬头一看。 “哥,这不是深港大酒店吗?” “对啊,瑾萱没告诉你在哪开patry?” 肖遥嘿嘿一笑插科打诨过去,说肯定应该是说了,估计自己当时没记住。 四人进了大门,肖遥只来得及匆匆看了看大厅,他们从金融街一路开过了的,这里应该是风卷,客厅以纯白为主,墙壁中央镶嵌着醒目的红,远远地也能看出墙纸上隐隐地金色花纹,张扬而不夸张,整个客厅没有繁琐的装潢,靠窗的是一排红白小牛皮半皮沙发组合,厅内摆着十几张白色或圆或方的餐桌,铺着红色餐布,每个桌子上都摆有各色花卉。 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大厅内几乎座无虚设,熙熙攘攘,身穿制服的服务员穿梭个个餐桌之间,好不热闹。 肖遥来不及多看,就紧跟着肖侃他们上了二楼,楼上设计风格和大厅一致,白色简单明快的主题,搭配明艳的红色,简约的线条,醒目的色彩,浅浅几笔就勾勒出现代时尚风。 瑾萱庆生的房间就在楼梯的旁边,瑾萱穿着白色公主裙,画着淡淡地妆,正甜蜜地站在门口迎接来宾,肖侃他们三个同瑾萱闲聊几句送上礼物,拉着旁边的孔瑾皓就离开了。 肖遥走上前,轻轻拥抱后把礼物送上:“瑾萱小公主,生日快乐!” “呵呵,谢谢!刚才就一直等你,你要再不来,我又要打电话催你了……不过,嗯……”瑾萱拉着肖遥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平时看你T裇牛仔的穿着,今天一打扮也人模狗样的呀。” 肖遥在她手臂上轻打一下:“你还是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不过小公主,你今天还真是漂亮……看这小脸粉嫩粉嫩地……” 说着肖遥抬起手要捏她的脸颊,瑾萱快一步抓住她的手,求饶:“你饶了我吧,还有客人来呢,你要把我妆弄乱,一会可真没法见人了。” 肖遥本意也就是吓吓她,“好啦,知道了,不在这妨碍你了,我先进去了。” “嗯,知道你喜欢吃冰淇淋,里面给你备了十几种,慢慢品哈。” 肖遥会意地点点头,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应该是由四个包房,将中间的推拉门打开拼接而成的一个四方空间,里面重新布置,到处挂着气球,摆着鲜花,四周一圈的食物美酒,中央的圆形的空间三三两两站着闲谈的年轻男女,不过看了一圈,一个都不认识。 现在晚会还没开始,四周的美酒佳肴没人动,肖遥也只得饿着肚子等着,早知道来之前就填填肚子。 肖遥正四处打量,忽听有人喊她。 “肖遥?” 瑾萱生日(二)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李诗墨……你来了。” 肖遥往他身后看,果不其然,王妍也来了。 肖遥也向王妍简单打了招呼,谁知王妍竟哼了一声走开了。 这女的…… 李诗墨有些不好意思:“肖遥,就你自己?” “是啊”,肖遥其实真想说,你快点走,不然王妍再找我麻烦怎么办。 显然李诗墨听不到她内心的呼唤,继续问她:“你中考考得怎样?” “我……还不错……你呢?” 应该不错,自己不在,他又可以一统江湖独占鳌头了,呵呵,肖遥坏坏地想着。 “……我也打算跳级。” 啊?跳级?从初二直接跳到高一? “你要明年中考?” “嗯。” 不会是因为那天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打算跳级吧,肖遥怎么都感觉自己有点像大灰狼,把这么个善良的小红帽给拐了。 “那……王妍呢?” “还没告诉她。” 完了,肖遥第一感觉要坏事,如果被王妍知道了,还不得再和自己打一架。 李诗墨看她惨兮兮地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一笑:“呵呵,放心好了,她不会再找你打架的。” 肖遥回应地嘿嘿笑了笑,女人心海底针,你能猜对才怪。 这时大厅的音乐响起,灯光渐暗,瑾萱伴随着一束白光走上前台,“大家晚上好,很荣幸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patry,这是我第一次办派对,如果哪里有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在这里我希望大家吃好!玩好!一路high到底!” 说完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走到大厅中央和一位男士跳起开场舞,激情圆润的华尔兹。 随着瑾萱翩翩起舞,两边的男男女女也两两组合步入舞池,李诗墨绅士地弓腰伸出右手,“肖遥,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我不会。”开什么国际大玩笑,王妍就在这,而且上世自己是学了点皮毛,可根本拿不出手啊。 自己是不怕她,但想起她泼妇骂街的劣迹,自己就忍不住地头痛。 “我会!” 不待李诗墨反应,右手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妍牵住。 看着李诗墨殷切望着自己,肖遥自觉地后退几步,第一次由衷感激王妍出现的这么及时。 王妍看到肖遥退出,更是不可一世地拉着李诗墨进入舞池。 李诗墨转身时,肖遥看到他眼睛里黯然一片。 肖遥无奈地耸耸肩,自己对他真没感觉。 长得是不错,但在肖侃他们四个面前,他就像是没长大的萝卜头。 转身走到边上的餐桌前,开始拿着盘子夹东西,然后躲到一个边边角,听着歌,看着舞,慢慢吃。 从开场舞到现在,瑾萱一刻也没闲下来,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只能隔着人群和肖遥递眼色。 瑾萱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肖遥也微笑地举了举手中的果汁。 一边拒绝时不时男生的盛情邀请,肖遥一边又在腹议,真是无聊,比我一个人蹲厕所还无聊。 说是过生日,其实就是找个理由让富家子弟聚聚,看着十几岁的他们富贵逼人鲜衣怒马,肖遥虽然现在也成了他们一员,但看到他们满身珠光宝气,还是感叹:“**,真**。” 吃了喝了,肖遥终于撑了。 肖遥捂着肚子出了房门,问了服务员卫生间的位置,踩着高跟鞋悠悠地走过去,终于三步并两步左转右转到了洗手间,肖遥在厕所足足呆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感觉腿有些麻而且肠胃清理差不多了,才舒服地起身,一边洗手一边感叹装修的真豪华,看看,就墙上的小壁灯都镶着金边,太奢侈了。 只是出门看着左中右三条通道,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在酒店的二楼华丽丽地迷路了。 左右看看都没人,肖遥只好随便选了个通道,走走停停,但一路上就是没遇到一个服务员,,最后肖遥走到一个楼梯口停下,考虑自己先下到一楼,然后从肖侃带她来的那条路再上来。 肖遥打开门走进楼道,只是这个楼道显然不是对外开放的,上方只有白色节能灯照明,楼道内静静地,刚要迈开步子下楼,忽然沉重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肖遥顿感后背一阵发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紧紧地憋着呼吸,仔细地听着。 确实是重重的喘息声,还能听出一些疼痛的呻吟。 肖遥站在原地举步维艰,要不要上去看看?好像有人不舒服,只是自己一个女生,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咚!” 这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肖遥的思量,听声音挺严重的,人命关天,肖遥没再考虑就沿着楼梯上了楼。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士,侧身躺在楼梯上,旁边一滩呕吐秽物,肖遥走过去没敢动他,只是轻轻将他的头摆过来一点,借着灯光,肖遥诧异的看着他,君子昊。 看着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皮肤湿冷,口唇微紫,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烟酒味,酒精中毒?肖遥直接上下摸他口袋,终于在他裤子口袋摸出手机,拨打120,催医院派车到深港大酒店风卷区,挂掉电话后,一边搜肖侃的手机号,一边起身上三楼,二楼没有服务员,但三楼是VIP专区,服务员肯定不会少,还好自己想的没错,一出楼道门,就碰上几个服务员,忙把他们叫下来,让一个人先下去接救护车,另几个将君子昊沿楼梯从侧门抬出酒店。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肖遥跟着上了车,车上给肖侃打电话。 “哥,君子昊晕倒了,我正送他去医院,你快点来……哪个医院?” 肖遥忙问旁边的护士,再将地址传给肖侃。 挂完电话,肖遥这才松了松神经,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十多分钟,自己的大脑一直都在高速运转,现在停下才感觉自己满身汗渍,而且左脚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刚才走的急,鞋上的一颗钻石歪斜着将脚磨出了血。 看着担架上面色苍白的君子昊,肖遥一阵无力感。 明明就在眼前,但肖遥却感觉和他之间隔了千山挡了万水,难道自己以后只能远远的看他背影,或者只能在他意识薄弱的时候接近他吗? 不见时,还能控制自己的思维将他赶出脑海,但当他就在自己面前时,自己根本就移不开眼,他是面无血色头发额前虚汗,但就算是身上的魅力大打折扣,他身上仍像是布满胶水似的将自己的目光紧紧黏住。 很快到了医院,君子昊被推进急救室,肖遥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呆呆发着愣,无意识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遥遥……” 由远而近的一连串脚步,伴随着熟悉的肖侃声音响起,将肖遥唤醒。 肖遥转过头,肖侃还有赵飞於、刘书杭、孔瑾皓都来了。 “哥。” “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可能是酒精中毒。” 肖侃看着有些疲惫的肖遥,询问:“遥遥……要不你先回家,这里有我们看着好了。” “哥,我还是在这等会吧,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 肖侃也没再劝,五个人静静地在椅子上等着。 时间静静流逝,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急救室的门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肖侃忙上前询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酒精中毒,还好送来的早,现在没什么事了。” 五个人终于都松了口气。 之后,刘书杭和赵飞於在医院守夜,肖侃不放心肖遥一个人就和她回了公寓,明早再和孔瑾皓来换班。 肖遥将手中的捂得有些发烫手机递给赵飞於,然后肖侃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简单给瑾萱发了个短信,然后拖着累兮兮的身体简单冲了冲澡,躺床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肖遥夹着人字拖跟着肖侃去了医院。 到达病房时,君子昊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和赵飞於刘书杭说话。 赵飞於看到他们进来眼神一亮:“老大,你的救命恩人来啦。” 肖遥看着三天不上房揭瓦就皮痒痒的赵飞於,顿感无语。 不过君子昊的气色不错。 君子昊也看到肖遥:“遥遥来了,今天不是周一吗?不用上课?” “哦,我刚中考完,放假了。” 君子昊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赵飞於一旁开始嚷嚷:“啥,遥妹子,你不是跳到初二吗?” 肖侃告诉他的吧? 不过肖侃也转头询问肖遥:“你直接跳到中考?” 肖遥调皮地笑了笑:“是啊,你答应了的。” “你故意的。” “哥,我怕我考不好,就没敢说。” 肖侃没再说什么只是宠溺地抚了抚肖遥的头发。 君子昊此时却低头眼神一闪,然后抬头对肖遥说:“遥遥,昨天谢谢你。” “不用谢,你以前救过我,这次我救你……”这是不是缘分? 不过就算借给肖遥两个胆,肖遥也不敢问。 “老大,再怎么说,你也要谢谢我家遥妹子,遥妹子,想要什么给老大说,老大一定满足你。”赵飞於眯着眼睛故意找茬。 你家遥妹子?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不过……自己可以提个要求? 肖遥抬头望向君子昊。 毕业致辞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君子昊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 肖遥想说,你能不能以身相许? 但……不太现实。 “两周后,是我们的毕业典礼,要不你来参加吧。” 肖遥更想让他来参加自己高中毕业的典礼,那个时候,不仅是自己的毕业典礼,更是自己的成人礼,如果有自己爱的人陪自己一起度过,肯定很美好。 君子昊几乎没考虑,点了点头。 “怎么我不能去?”赵飞於开始抱怨。 “我肯定是想你们都去的,但你们四个一起出现在我们校园,你想让公安局全体出动维持秩序吗?”说的虽有些夸张,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嗯,遥妹子说的有理,为了你们学校男生的尊严,我和书杭就不去捕获少女的芳心了。” 还真是给点阳光,他就可劲地泛滥。 “刘书杭呢?”肖侃问道。 “他上午有课,走了。” “飞於,你也走吧,回去休息休息。” 赵飞於没拒接,打着哈欠道别。 肖遥的美术班今天上午开始上课,但看着沐浴在清晨玫瑰色柔光中的君子昊,浓厚极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层奇特的蓝色暗影,在肖遥记忆中,他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总是充满光泽,又充满黑暗,肖遥第一次有想逃课的冲动,她想呆在他旁边。 “遥遥,你该去上美术课了。”肖侃见肖遥半天没动静。 肖遥回过神点点头,还是走吧,君子昊就像罂粟花,会让她不知不觉间沉醉……还有想堕落的冲动。 走出医院,肖遥望着医院两边种植的凤尾蕉,叶片上还挂着夜晚的露珠和熹微的晨光,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七点半,还挺早。 只是身心怎么感觉有些疲惫。 肖遥向着太阳站立着,任由初生的太阳将温和的光线搭在自己身上,肖遥拼命地吸收着太阳的能力。 万里长征还没开始,不能这就么放弃,君子昊,你等着,我会追上你的。 两周后的周一,肖遥请了半天假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中考成绩出来,肖遥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考入s市一中,既是重点高中,更是s市唯一一所贵族学校。 肖遥拿着录取通知书,坐在体育馆的第二排,校优秀毕业生的专座。 但肖遥却没有感到丝毫快感,因为肖侃和君子昊都没来。 肖侃因为临时有考试,而君子昊直接发短信简单六个字。 “抱歉,临时有事。” 旁边的男生不经意间碰了她下,肖遥没在意继续发呆。 但那个男生却更用力地捅了下。 “主持人叫你。” 肖遥头脑没法转过来,叫我? 甜美的声音从台上传来,“肖遥,肖遥在吗?” 肖遥猛地站起来,叫自己干嘛? 台上的主持人看到她,微笑地讲:“下面有请肖遥同学发言。” 发言?发什么言? 肖遥木着脑袋机械地走向讲台,这种毕业典礼的演讲不是应该提前准备的吗,什么时候改成现场发挥? 站到讲台话筒前,还没开口,台下却响起雷鸣掌声,一片口哨呼喊声响起。 “肖遥!” “才女!” “肖遥!” “大神!” …… 肖遥看着完全失控的现场,原本有些木的脑子,终于清醒。 看来自己成为这群小鬼心中的明星了。 嗯。 感觉还不错。 两分钟后,场面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台下是自己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肖遥突然想起和李诗墨的谈话,大体理了理思路,开口讲: “各位老师同学上午好,我是肖遥,很荣幸在这里给大家做演讲。首先我想问问同学们,你们对以后的生活工作有什么规划吗……其实我也没有。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我活在乱力鬼神的时代,我不做造福万物的女娲,不做妖媚乱世的苏妲己,我只愿做林间的一个小妖精,不会以天下为己任,也不会特意祸国殃民,只求一妖孽,同我肆意人生,笑傲江湖。 如果我活在封建年代,我不做称王称霸的武媚娘,不做大宅深处的贵妇贱内,我只愿做一名小厮,平平凡凡,无才无貌,陪我的江湖郎中,不求悬壶济世,造福一方,只愿踏过五湖四海,游遍大江南北。 如果我活在烽火连天的近代,我不做侠肝义胆的秋瑾,不做才情绝艳的张爱玲,我只愿做那落入风尘的赛金花,我会追求虚荣,我会浸染恶习,但我亦有我本性,我依旧有我的坦然。 但我生活在现在,活在没有幻想但又理想的年代,没有硝烟却有竞争的年代,我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要平庸的生活,不要乏味的人生,我想要属于自己的,属于我肖遥的,独一无二的人生。 以前,我无知,我娇气,我茫然地活在这个世上。 现在,我努力,我弹琴,我绘画,我要为自己负责,我也为将来准备。 以后,我会爱,会恨,会喜欢,会厌恶,但我还是我,我还是坦然的我。我会在以后的人生风雨路上,一边前行,一边绽放。 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如雷,肖遥不知道这些小鬼认不认同她的想法,但她能做能说的只有这些,希望他们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而此时,在肖遥没有注意的地方,有人早已录下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并同步传到地球另一边。 中午在家简单午休后,假期生活重新开始,还是每天有陈伯开车接送,每周三天美术四天钢琴,还好美术课不是很重,上课就当做休闲。只是上钢琴课就没这么轻松了,板正端庄坐在那,一天弹下来,腰酸背痛,胳膊发酸,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手指麻得连筷子都用不利索。 最后周姨看了都有些心痛,又不好劝阻肖遥,就每天炖些骨头汤给她喝。只是第二天上美术课挺受苦的,美术也是累手的活,老师大体讲完,就将模型摆好,学生自己临摹,肖遥真的有心无力,只能画几笔就休息下。 忙碌的日子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钢琴考级前一周,范老师对她模拟考核了一次,成绩还不错,所以最后一周范老师没再像以往要求她,只是每次来了将要弹奏的曲目练习两遍,保持手感,其余的时间调整备考心态,也让肖遥的手休息下。 毕竟上世也大大小小不知经历过多少场考试,心态还是挺好的。走出考场肖遥一身轻松,打开手机给范老师汇报了下考试感受。到开学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范老师给她放了假,等秋季开学后再继续上课。 美术课随后几天也结了课,肖遥将画板放在房间,晚饭后简单冲了凉穿上运动衣就躺在床上。 嗯,好舒服。 都一个多月没赖过床,肖遥惬意地在床上打了两圈滚,再次发自心肺地感叹好舒服哦。 一夜无梦,早晨也没定闹钟,一直睡到太阳晒屁股,肖遥这才起床,洗漱后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门。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肖侃看她出来打趣道:“天还没黑呢,怎么就起了?” “古语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是笨鸟先飞。” “嘿,给你个杆子,你就能往上爬。” “那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你这臭丫头……” 肖遥陪着肖侃插科打诨一会,有些好奇:“哥,今怎么这么闲?” 平时见首不见尾的,今天怎么有空陪自己瞎聊。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今天是你生日……晚上君子昊在深港订了个包房,一是给你庆生,另外算是答谢你上次救了他,今晚呢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正在此恭候肖小姐的大驾。” “啊?不用了吧,庆生?我就和瑾萱熟,别的也没什么朋友,不用麻烦了吧。” 听到肖遥说自己没朋友,虽是无意,肖侃的眼神却迹不可查地深了深,自己对她的关爱还是太少了吧,自己虽是哥哥,但毕竟是男生,女孩子的心思,他揣测到的不多,而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又不能说。 “我给孔瑾皓打过招呼了,瑾萱晚上会来,其余就是赵飞於和刘书杭,都是熟人,放心吧。” “好吧。”看着肖侃事无巨细地为自己忙活,自己不能这么不领情。 下午周姨下了碗长寿面,肖遥吃下垫垫肚子,肖侃也难得没有再出门,陪着肖遥聊天。 “遥遥,高中开学后,你想住校还是住校外?” “哥,我正想给你说,我想在校外租个房子……嘻嘻,自由点。” “嗯,房子交给我吧,我给你看。” “谢谢哥,对了,你们四个小时候学习怎样?” “我们几个从小就是调皮捣蛋,老师家长中的反面教材,就君子昊从小到大品学兼优。” 君子昊? “哥,我之前听瑾萱说过君子昊的事,好像……挺坎坷的。”肖遥挑词捡句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被肖侃看穿自己的心事。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小时被绑架和他妈妈的去世,应该和他爸的沾花惹草有关系,他妈妈去世没多久,他爸就再婚,后来又有了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后妈是个不安分的人,一直想夺权,他舅舅有远见,几年前就让他进公司,经过整改,他也算在公司站稳了。” “哦……” 肖侃只说了这么些,让肖遥有些意犹未尽,但他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瞄了自己一眼,瞄的自己心虚,肖遥只好转移话题。 “哥,从过完年你就一直忙,还是年前的那个项目吗?” “对,这是我们做的第一个项目,没经验,只能多花点时间,第一期工程现在进行一半,差不多年底就能收工。” 肖遥点点头没再问,之前参加瑾萱生日派对的路上,听过他们几个闲聊,好像是市中心的那个金融一条街,两边商务楼都爆满,许多公司即使出高价也占不到一席之地,所以他们打算在金融一条街的南部,重新打造一个经济长廊,但这是个长期工程,他刚讲的第一期工程应该是先收购一条短些的街,如果有公司愿意在那里落户,那么他们再将那条街延长,延长到和现在的金融街差不多,甚至更长。 肖遥生日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忽然想起上次出游,他们可都带了女伴。 “晚上你们带不带女伴?” “他们……呃……你也知道我们平时都忙,有空肯定就……休息下……” “你确定是休息下?不会更累?” 肖遥故意拉着长音调侃地看着肖侃。 “想什么呢!就放松一下心情,什么累不累的。” 切!还真当自己是十多岁的小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们一个个都是金龟又是青春狂躁期,出门没有女伴才是有鬼。 “看你是我亲哥,我才劝你一句,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平时注意点哈。” 听着肖遥老气横秋的叮嘱,肖侃有些汗颜也有些纳闷,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下午五点,肖遥和肖侃出发去深港。 既然今晚自己是主角,总不能还是白T恤牛仔裤,只好临时买了件夏季短袖碎花雪纺连衣裙,圆领短袖,双色桃心图案,面料柔软舒适,穿上后垂感十足,腰部收紧搭配裸色系带。头上还是那个假发,只是唯一的凉鞋,上次磨坏自己的脚后一直没空去修,只好凑合穿黑色帆布鞋。 还是在上次的风卷,不过这次在三楼VIP包房。肖遥跟着肖侃进了房间,随便找了位子坐下,还没聊几句,门开了。 “遥妹子,这么早到了。”肖遥满脸黑线地看着赵飞於,他怀里拥着一个卷发美女,媚眼俏鼻,身材火辣。 肖遥看不惯他们随便对待爱情的态度,没好气伸手要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说女生不是应该矜持点,看你哪像大家闺秀。”赵飞於说归说,还是将准备好的小礼盒递过去。 肖遥不客气地接过,脸上却禁不止的露出微笑,毕竟哪个女生不喜欢礼物,笑盈盈地问赵飞於:“我现在能拆吗?” 肖遥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此刻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娇柔神色自然流露,散发着清雅灵秀的光芒。 “它现在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拆就什么时候拆。”赵飞於看着边拆边回座位的肖遥,又瞥了眼一边的肖侃,有些愤然,他们家的娃怎么都这么俊,这个遥妹子以后肯定也是个顶级美女。 肖遥将华美的包装纸撕开,打开盒子,是条金壳真皮白表带的手表,玫瑰金表壳镶嵌一圈圆形美钻,表盘上印有Piaget字样,虽不太懂商标,但肯定不便宜,肖遥看完又放回盒子,这种表带着上街,不被偷才怪。 “遥妹子,怎么又放回去了,不喜欢?” “肯定喜欢,就是……”肖遥看向肖侃,有些迟疑:“是不是太贵重了?” 肖侃却没在意,示意肖遥收下:“没事,让他放放血。” 赵飞於一听也开始咋咋呼呼:“什么放血,臭狐狸,那车是老大答应给我的。” 狐狸,肖遥想起笑起来散发魅惑的那双眼,还真是像。 “得了,是谁趁老大被灌醉,让他点头的。” “就算老大没醉,他也会同意给我的。” “吵什么呢?”有些低沉,更熟悉得让肖遥身子一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闹腾的几个人没注意到君子昊来了。 “老大,嘿嘿,没事,和肖侃那狐狸聊天呢。” 紧接着孔瑾皓带着瑾萱,刘书杭带着一位长相清纯甜蜜的女生也来了。 肖遥正高兴君子昊没带女伴时,一个短发恬静知性的女生进来,走到君子昊身边,伸出手挽到他的胳膊上,动作自然地让肖遥有些嫉妒。 瑾萱这时走过来,“遥遥,生日快乐!” 肖遥收起负面情绪,对瑾萱会心一笑:“谢谢!” 肖侃见人都到齐了,就让大家自由落座,肖遥坐在肖侃和瑾萱中间,对面君子昊和他女伴。 不愧是VIP,大家刚落座,一盘一盘精美菜肴被服务员端上来,大家边吃边聊,而一开始肖遥的心思在对面,那个女生一直给君子昊夹菜,不过君子昊一直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看的肖遥心花怒放胃口大开。 肖遥和瑾萱边聊边听男生谈话,有男生的地方,总少不了体育经济政治,肖遥用心听了肖侃他们四个的谈话,听得出来四个人都实力不凡,但亦各有特色。 赵飞於性子跳脱,思维也最为活跃,点子多;刘书杭儒雅,但显然是个笑面虎,总能抓住每个人的说话漏洞,在最脆弱的地方给以最猛烈的回击;而魅惑的肖侃,像是军师,想事情很全面;最后的君子昊,也是公认的老大,决定最后的一锤定音。 餐桌上五个男生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那三个女伴看的出来也“久经沙场”,不论男生聊什么,她们总能插上话。而且有赵飞於的地方,气氛就不可能会冷,偶尔被他穿插一句插科打诨,引得满堂哄笑。 渐渐饭局到了终点,君子昊叫了服务员,将餐桌清干净,然后将事先准备的蛋糕放在中央,插上蜡烛关上灯,瑾萱在一旁兴奋地嚷嚷着:“快许愿,快许愿……” 肖遥十指交叉放在下巴,在一片生日歌中闭上眼,但脑子里却没反应过来,一直思考要许什么愿。 如果把自己送给君子昊,他要不要? 哎,多半没戏。 无奈地睁开眼睛,开始吹蜡烛。 烛火吹灭后,吊灯打开,寿星只用切下第一刀,之后就由服务员完成,而寿星现在的任务就是收礼物,先是肖侃不知从哪里变出的一个小礼盒,“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 肖遥美滋滋地拆开包装,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钥匙?” 赵飞於一边大叫:“狐狸,不会是你家保险柜的钥匙吧。” 说完大家都一阵哄笑,肖侃也没好气地虚踹他一脚,对肖遥解释: “我之前在学校旁边买了套房子,正好你也不想住校,有空就去看看,房子已经装修好,如果那里不满意,开学前还能改。” 哇咔咔,自己有房了? “哥……你是说那个房子……给我了?” “嗯,房证上是你的名字。” 呵呵,自己过个生日就有房子了。 之后瑾萱和她哥哥一起送了一件浅紫色礼服,瑾萱对肖遥讲解道:“这件可是Seithe的全球限量发行的晚礼服,我们好不容易太订到的。” 刘书杭送的一串四色碧玺钻石手链,精致的花型,细腻的花托,玫瑰金的衔接,在灯光下更是华光璀璨。 只是此时肖遥无暇顾及,抬头望向君子昊,只剩他了。 那边的赵飞於起哄:“老大,人家遥妹子可救了你一命,我们一直很期待你送什么礼物。” 君子昊听后,也配合地走到肖遥旁边,将手从裤兜里缓缓抽出,肖遥的心砰砰地加速跳动着。 君子昊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肖遥。 一张纸? “上面是一家钢琴行的地址和电话,听说你在学钢琴,我在那订了一架,等你的房子收拾好后,他们会送过去。” 钢……琴? 生日礼物还能送钢琴? 不过,这个礼物还真是今晚最可心的,更重要的是君子昊送的。 “谢谢子昊哥。”肖遥红着脸低着头接过后,向君子昊道谢。 肖遥做回凳子后,旁边的瑾萱就抢过去那张纸条。 “哇,是榭谭路那家耶,专卖德国赛乐尔”,说完瑾萱就降低声音在肖遥耳边低语:“遥遥,下次再救人,别忘叫我一声,我也要去。” 看着两眼放光,一直攥着那张纸条的瑾萱,肖遥感觉一阵狂乱。 “你又没学钢琴,送你,你也不会用。” “不用,放在客厅当摆设,显得多有品味。” 肖遥一阵无力。 “遥遥……”瑾萱又转过来耳语。 肖遥没动,等着她继续。 “你快追上君子昊吧。” 肖遥转头以眼睛询问,为什么? “君少这么大方,以后成了我妹夫,肯定会贿赂姐姐我的,说不定以后会送我件CHANEL晚礼服。” “一件衣服,就把我卖了?” “得了,姐姐,你没它贵。” 瑾萱就一个爱好,也是她唯一的癖好,就是喜欢衣服,越贵越喜欢。只要她碰上衣服,其余一切格杀勿论,如果刚才问她话的是她哥哥,肖遥相信,只有一种情况可能会让她改变回答,就是她想问孔瑾皓要钱买衣服。 刚刚用过餐,吃蛋糕只是个形式,寥寥几口后,大家渐渐都把托盘放回桌子。他们好久没聚,饭后一直同意找个下家再聚聚,而肖遥和瑾萱因是未成年人,直接塞进出租车送回家。 上车前,瑾萱约了肖遥明天逛街,肖遥今年长了不少,去年的衣服基本都不能穿,而且开学后两个人就不能常见面,想了想就答应了。 心中朱砂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第二天两人没再去嘉华,而是去了步行街,两边是装潢各异的名牌衣店,瑾萱拉着肖遥兴致高昂地逛完一家又一家,午饭就近在一个西餐厅解决,之后又接着逛。 终于下午三点,两人没力气了,找了家咖啡厅歇歇脚,肖遥数了数瑾萱两手提着的盒子,正好,十五个,这丫头每次逛街都这么疯狂! “遥遥,你怎么就买了这么点,还都是中性的牛仔衣什么的?” 肖遥也有些无奈:“你不觉得头上留着毛寸,身上穿着百褶公主裙,回头率会很高吗?我又不想每天都带假发,只能买些中性的衣服,起码整体感觉不会很诡异。”只不过会让人误会她的性别罢了。 “也对……遥遥……嘻嘻,你和你家君子昊怎样了。”说着瑾萱贼兮兮地笑着。 “甭想了,你的CHANEL晚礼服近几年没戏,也可能永久没戏,最后中肯的建议你,还是自己存钱买实际点。”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肖遥觉得没什么保密的,而且有朋友倾诉下也不错:“我感觉我离他太远,远的孙猴子翻一千个跟头都看不到影。”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把君子昊雪藏,等我考上大学之后再说。” “考大学不就是三年后的事,提前解决也没什么不好。” “可我比他小好多,他会以为我在扮家家。” 瑾萱低头开始认真思考,肖遥以为她在为自己出谋划策,谁知她最后抬头无比认真的问了肖遥一句:“你俩差几岁?” 肖遥无比哀怨地看着瑾萱:“我想拿块豆腐拍死你。” “这么说,除非君子昊把头低下来注意到你这颗还没发育的小草之外,你俩短期之内没可能?” 没发育的小草? 肖遥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胸部,忍住掐死她的冲动,回道:“总结基本正确。” 听完肖遥的话,瑾萱开始以无比哀伤的表情看着肖遥,肖遥本想安慰她自己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谁知那丫头来了句:“哎,我可怜的CHANEL晚礼服,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肖遥双手捧住杯子,防止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伸手向对面掐去。 “瑾萱,等会陪我去看看房子吧。” “好啊,你不叫我,我也要跟着去……你说我哥怎么不送套房子呢?” “你?送你房子让你放衣服?” “小样,找死。”说着瑾萱伸出九阴白骨爪。 “哈哈,我错了……不送更好,等你考进来,你可以住我那里,咱俩就能在一起了。” “嗯,也对。” 肖遥同瑾萱喝完咖啡就打出租车去了市北的曙光公寓,肖侃买的房子就在这里。 302房间,肖遥打开门,还没待抬头,瑾萱叫起来:“哇,太漂亮了,不行,我要跳级,我明年就要住进来。” 肖遥抬头环视了下房间,是挺不错的。 淡藕荷色掺杂淡淡的粉色的房间,有点紫色的浪漫又有点甜蜜明亮的感觉,家具沙发都是同一系列的套装,房间内淡粉色乳白点点的装饰,很是可爱。 来之前肖遥就怕把房间又装修成粉的的世界,这下放心了。 瑾萱拉着肖遥把公寓的三个房间都参观个遍。 “遥遥,好遥遥,那间粉色的房间留给我吧,我好喜欢……”说着,瑾萱拉着肖遥的手臂用力地来回晃,“行不行,行不行……” “行,行,拜托,别晃了,我的胳膊要断了。” “哈哈,太好了。”瑾萱拉过肖遥在她脸上亲了口,就嘣跳跳地去了心仪的房间。 肖遥站在客厅,看着空出来的一片空地。 这里应该就是留出来放钢琴的地方吧。 拿出电话给那家琴行打电话,让他们把琴送来,自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 半个小时后,钢琴送到,肖遥抚摸着崭新的立式钢琴,忍不住打开盖子,坐下弹奏一曲《Loveisblue》。这是自己六级考试的曲目,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爱情是蓝色的》是由浪漫的法国人编曲编词,但一直不为世人所追捧,直到美国人将其改为轻音乐后迅速走红,后又被BryanBlackburn填上英语歌词,由许多歌手录唱,歌曲以各种不同的色彩来比照人生的各种境遇。 肖遥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没有了你,我的世界是蓝色的,我的生活是灰色的,我的眼睛哭红了,我那嫉妒的心是惨绿的,孤独的夜则是漆黑的。” 君子昊,你知道吗? 不知不觉中,你竟成为我心头的一颗朱砂痣。 “遥遥,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弹琴,谈的怎样我不知道,但你弹琴的样子真美。” 伊人若柳影倩倩,玉手抚琴情悠远,弦音飘飘入霞云,相思飞过几重山。 肖遥轻轻叹息:“好看的不是我,是弹琴的心思。”是少女的心思。 “瑾萱,我决定了。” “什么?”瑾萱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要两年把高考拿下!” “啊?”瑾萱抬手抹了抹肖遥的额头:“你发烧说胡话?” 肖遥将瑾萱的手拿下来:“没有,我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每天一想君子昊心里就翻江倒海的。” “高考和君子昊有关系?” “当然,上了大学,我就是成年人,就可以追他。” “遥遥,我支持你,但……精神上行不?我一想起来君子昊那张常年冰霜的脸,我就不由地打颤。” “有吗?”自己怎么就觉得那张脸很有魅力呢? “还有,以后你就住在这,和君子昊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么拿下?” “我可以周末回我哥那里。” “不是我打击你,你追上君子昊难于上青天。” 肖遥有些泄气,盖上钢琴盖子,趴在上面。 “是啊,好难。”不过,再这样等下去,肖遥感觉自己要憋死了。 假期最后一天,肖遥和周姨搬了进来,肖侃不放心肖遥一个人住,就让周姨每周五天都来陪她,当然工钱加倍,周末肖遥回肖侃的公寓住。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开学了。 肖遥在门口的贴板上找到自己的班级,一路低头疾走,到了教室就随意找了位子坐下,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玩平时没怎么碰过的游戏。 第一天安排座位和选拔班干部,一位中年老师走进教室,自我介绍后就开始按高矮个子安排座位,肖遥这次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间,这可是教室最佳的听课位置。 安排好座位后,为让大家相互熟悉,老师让他们轮流上台自我介绍。 肖遥最后一个上讲台:“大家好,我叫肖遥,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和大家一起度过美好的青葱岁月,谢谢。” 说完,肖遥鞠了躬,准备下来。 “你是N大附中跳两级的肖遥?” 自己已经英明远扬了? “是的。” “你高中还跳级吗?” 肖遥看着这个锲而不舍的男生,名字好像是什么大壮? “跳,接着跳。” 肖遥意料之中地看着那个大壮张大嘴,瞪大眼睛。 肖遥忍不住笑了:“呵呵,我说笑。” 但到底是不是说笑,谁知道。 肖遥走下讲台后开始选班长,大家毛遂自荐,看着他们拿着演讲稿,自信满满地在讲台上演讲,只是时不时的一个颤音却泄露了他们的紧张情绪。 最后听着那个什么大壮的演讲,才知道他就是压过肖遥,以全市第一成绩考进来的赵弘壮,这个赵大壮在讲台上慷慨激昂,滔滔不绝,肖遥没想到他口才这么好,还挺幽默,以绝对优势竞选上班长。 之后是女生竞选副班长,没想到女生也能这么生猛,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演讲时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硬生生将刚才男生的气势全部压倒,最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女生竞选上副班长。 开始竞选学习委员,肖遥在讲台下看的津津有味,抬头时不小心碰到班主任的目光,只是吓得一惊后就赶紧心虚地低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暗恋比自己大6岁的男生,不知他还会不会用这么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 之后不管选什么,肖遥就一直没敢再抬头,只拿出手机使劲点。 下午发完新书,新的学期就开始了。 肖遥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规律,周一到周五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学厌了就拿出画板随便画两笔。现在自己有了钢琴,周六周日去也不再去范老师家,只是每个月还要去老师那里接受检查,顺便点拨下自己。 其余的时间,肖遥都用来学习,不停地学习。 对,还是跳级,课上那个赵大壮提问后,自己也随之有了想法。 原因还是,君子昊。 肖遥梦想着有一天,在黄昏的光影中坐在他送的钢琴前,为他弹奏一曲《Loveisblue》。 只是,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肖遥和班级里的同学渐渐熟悉,在一次肖遥对着赵弘壮不小心喊出自己的心声之后,没想到“赵大壮”这个外号,迅速代替他的名字,并一直覆盖了他整个花季雨季。而副班长也匹配地有了个外号“女大壮”。 树叶从葱葱绿意变为金黄和火红,空气渐渐稀薄,原本火辣的太阳开始渐渐温和,不温不火地散发着阳光。 肖遥此时正站在肖侃公寓的阳台窗前,闭着眼睛感受着暖暖的夕阳余晖落在自己的脸上,钻进自己的肌肤,让人倍感温暖。 只是她的思维却在高速运转,上午放了十一假期,自己该干点什么好呢? 栎树菩提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范老师上午打过电话,他们一家出国旅游,给自己放了假,从暑假开学一直到现在,自己一直像个陀螺转个不停,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下,还是七天的长假,不可能每天都学习。 出门旅游? 报个美术班? 学大提琴? 好好休息? …… 肖遥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小人在脑海里各抒己见唇枪舌战。 最后肖遥捂着脑袋睁开眼睛,算了,不想了。 打开手机给瑾萱打电话:“喂,瑾萱?”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我,怎么了?” “你十一长假有什么打算?” “我哥去欧洲考察,我赖着他去德国逛一圈,嘻嘻……你呢?” 肖遥有些郁闷,怎么一个个都出国了:“哎,不知道呢。”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 “算了,你哥是去工作的,有你就够烦的,我就不添乱了。” “什么呀,我这次出国是有职位的,我哥的助理。” 助理? 肖遥更偏向孔瑾皓是瑾萱的奶爸。 挂了电话,肖遥回到房间无力的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感觉都点力不从心,肚子还时不时有点痛。 肖遥刚想从床上坐起来,腹部一阵刺痛让她闷哼一声重新躺会床上,没一会一股暖流从下身流出,肖遥反应过来跑向卫生间。 脱下裤子,看着已染上血迹的内裤,肖遥不觉有些头大。 家里没有卫生巾! 肖遥换了内裤,又从旁边抽出一堆卫生纸,草草折起来先垫着,简单收拾了下衣服,拿上钱包就出门,这里是居民区,靠近大门那座楼就有个小卖铺,应该就有卖的。 肖遥匆匆下楼走了过去,但当看到大门紧锁上面贴着“因国庆节出游,停业一周”的字样时,肖遥顿感无语,站在小区门口,向右是去N大附中的路,向左肖遥没去过,一眼看过去都是居民区。 向右N大附中有商店,但下午放假之后估计都关门了,再往右是N大,校内学生有很多外省的,放假也不会回家,所以那里的商店应该还开着。 肖遥迈开脚,向N大走去,没走一步,都能感到自己的血液从身体流出,浸染着那不怎么厚实的卫生纸。 肖遥现在不怕血液流尽而亡,而是怕自己设置的防线一旦突破,血液会进一步浸染自己的裤子。 那么…… 还是让自己流血而死吧。 进入N大校园,按照上次的模糊记忆,终于十五分钟后看到一家百货商店。 肖遥像抢劫者一样冲进去,简单看了看包装就抱着四五袋去结账。 还好结账的是个女生,还体贴的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 肖遥感激的对那女生笑了笑,探头低声问:“你知道最近的女生宿舍在哪吗?” 那女生立马会意,指着门口的男生宿舍,低声回答:“从这个数,第四栋楼是女生宿舍楼。” “谢谢你。” 肖遥提着黑色塑料袋出来商店继续往前赶,突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遥遥?” 今天真是黑色星期五,以前来怎么就没碰到他,怎么就这次碰到了。肖遥没敢停住腿,她感觉那条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只回头对肖侃说:“哥,好巧……你等会。”然后又不管不顾的向前走。 终于进了女生宿舍楼,大学生的宿舍楼都是每层公用两个卫生间,还没待拐进走廊,门厅的楼管把她叫住:“那个短头发的,你站住,你不是这个楼的学生吧,这是女生宿舍。” 肖遥无语问苍天:“阿姨,我是女生,我内急,能不能先让我上个厕所。” 那位阿姨两双眼睛紧紧盯着肖遥,仿佛只要肖遥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能逃出她的火眼金睛。 肖遥最后没办法只好打开手中的塑料袋,将卫生巾露出来给她看:“阿姨,我就上一下厕所,你不信就跟我一起进去。” 那位阿姨看着肖遥满脸急色,脸色终于松动了些:“我在厕所门口等你,你上完就赶紧出来。” “好好。”就算那阿姨现在让自己签字画押,估计自己马上就能咬破手指以血画押。 肖遥跟在阿姨身后走到厕所门口,阿姨停住,肖遥立马冲了进去,开门锁门脱裤子一气呵成,看着已经被染透血色的卫生纸,肖遥一阵庆幸,还好,还好,终于保住裤子。 肖遥整理完毕后从厕所走出来,那位阿姨还真站在厕所门口,肖遥走过去:“阿姨,我好了。” 那阿姨上下打量了肖遥几眼:“嗯,走吧。” 说完先一步往回走,肖遥跟着她走回宿舍楼门口,虽然这个阿姨有些恼人但肖遥还是礼貌的说了声:“阿姨,麻烦了。” 拎着黑色袋子,肖遥捂着肚子走出宿舍楼,这是月经第一天还是第一次,还真是有点痛,刚才心里急,没顾上,现在那种钝钝的疼痛一寸一寸蹂躏着自己的腹部,越想越痛,越注意越痛。 最终没走几步,肖遥终于无力地停下脚步,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遥遥……”远远地肖侃从远处跑来。 肖遥抬头看着跑过来的肖侃,如沐清风地微笑起来,有个人关心自己真好。 “哥。” 肖侃看着额头浸出汗水的肖遥,一手扶住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痛。” “我带你去医院。” 肖遥看着一身西装,一手拿着厚厚文件夹的肖侃:“哥,我没事,你去忙吧,我出门打出租车回去就好了。”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等会。” 说着,肖侃拿出手机转身迈出两步打电话。 肖遥看着肖侃的背影,难道他要找人送自己? 但肖侃打完一个又一个。 肖侃回来对肖遥说:“别人都没在,等会君子昊送你回去。” 肖遥听后心里一动,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 两分钟后,君子昊从前面的楼里出来,刚好看到他们。 肖遥想起自己自己手中还拿着一袋子的卫生巾,有些后知后觉地想把袋子藏到身后,刚一动又想起,外面套着黑袋子,他们看不到。 只是微微的动作还是引得两人注意,两人反射性的瞄了一眼,而后肖遥发现肖侃的耳朵都有些发红,而君子昊面如明镜,毫无波澜。 难道肖侃有透视眼? 肖遥低头一看,顿感后背一阵冷汗。 是套着黑色袋子没错。 只是…… 黑色的塑料袋什么时候破了个口子。 卫生巾特有的粉蓝色包装,在那个破洞里露出自己娇羞的容颜。 肖遥顿感大脑充血,这么说他们都看到了? 肖遥红着脸,将黑色塑料袋抱在怀里后,低头对自己一遍遍催眠: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谁知道这破袋子怎么就破了呢,观世音如来佛,谁来给我一棍,让我晕死过去吧。 肖遥在一旁暗自催眠,而另一边完成交接仪式。 君子昊陪着肖遥慢慢往回走。 此时夕阳渐渐西下,黄昏下的N大校园仿似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肖遥借着越发昏暗朦胧的光线,偷偷看着旁边君子昊,简洁的格子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针织衫,咖啡色休闲裤卡其色英伦皮鞋,肖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温和的状态。 “子昊哥,你喜欢什么植物?” “栎树。” “为什么?” “有价值……” “木材可做抗腐用材,也可烧制木材,栎叶可养蚕,果实可制橡酒淀粉和橡油”,肖遥抢过话:“此外栎树还可以培养食用菌,对吗?” 君子昊诧异地看着肖遥,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 “你说的都对,此外还有它适宜大面积栽培。” “我也喜欢栎树,但不是这些原因。” 君子昊眼睛一亮,示意她往下讲。 “古希腊神话的众神之王宙斯,有一天带着他的儿子化人下界,前来考察人的友好度。他们敲过一家又一家的大门,请求住宿一晚,但人们却十分自私残忍,一次次拒绝他们,终于他们来到村子尽头,这里有一栋盖着稻草和芦苇的小草房,可是贫穷的屋子里住着一对幸福的夫妇,正直的菲利门和他妻子巴乌希斯。 他们相依为命,厮守着一起度过了愉快的青春,又在一起步入了幸福的晚年。虽然生活贫困,膝下荒凉,没有子女,但他们诚挚的爱情却永不衰竭,小屋里却市场传出他们欢乐的笑声。 这对夫妻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和最周到的热情隆重地招待客人,宙斯为他们的慷慨和忠实所感动,在惩罚自私的村民,将村子变为汪洋大海后,惟独留下他们的小草屋,并把它变为一座华丽的庙宇,门口耸立着粗大的石柱,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发着艳丽的色彩,地面上铺着光洁如璧的大理石。 最后宙斯问他们可有什么愿望? 两位老人商量后回答:“我们互相厮守着过一辈子,所以也希望将来死在同一时刻。” 最后,他们的愿望实现了,在感受到自己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两个人双双站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巴乌希斯看着菲利门,菲利门看着巴乌希斯。然后,他们身上都长出了碧绿的树叶。丈夫变成了一棵栎树,妻子成为菩提树。两棵树互相对望着,厮守着,就想生前一样永不分离。” 肖遥轻轻地讲述着这个曾感动过她数次的故事,这也是她所向往的情感。 若有人成为她的栎树,她亦愿成为菩提,从此生生相视,世世相依。 土豆虐他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从出租车下车后,肖遥感觉身体好多了,就没让君子昊下车,自己独自走回到肖侃公寓。肖遥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直接躺到床上,本来恢复的一点体力,这下又用光了。 君子昊坐在出租车内,望着肖遥渐行渐远却愈显坚强的身影,忽然想起年前在休闲山庄,和肖侃他们打台球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起,出来接电话,无意间看到肖遥坐在大厅窗前,明明只是在品茶看书,但周身却围绕着丝丝缕缕的忧愁,淡淡哀伤缠绵,远远望上去就像是烟雨江南的水墨画,秋风袅袅,余花凌乱,君子昊承认自己在那一刻心脏止不住地紧紧收缩了下。 后来再次让自己惊奇是孔瑾萱生日那天,一下午都在陪着省里下来考察的一群书记委员喝酒,没想到最后竟是肖遥发现酒精中毒的自己,虽仅剩最后一丝神智,但仍记下了那个遇事不乱的女生。 君子昊轻轻勾起嘴角,再见丫头,很期待下次见面。 只是他没想到下次这么快就来了。 肖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是肖侃。 “哥?” “遥遥,醒了吗?出来吃饭吧。” “出去吃?” “周姨下午请假回乡下老家,之前我忘记告诉你了,等会你直接打的到N大的阳光餐厅,我在门口等你。” “好吧,那你等我。” 挂了电话,肖遥去洗漱间简单冲了澡,吹干头发,套上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自己浑身懒洋洋的,也懒得走路,直接让司机开到校内阳光餐厅门口,付完钱下车,就直接看到肖侃。 修长的身子懒懒地倚在门前浮雕石柱上,一手抄在裤子衣兜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黑色手机,拇指时不时轻轻划着,原本散发邪魅诱惑的丹凤眼此刻正专注看着手机,精神的短发在背景昏黄的灯光下彰显着青春活力,再加上挺直的鼻梁,健康麦色皮肤,真真是皎如玉树临风前。 肖遥盯着肖侃看,没有注意到餐厅前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转头看她,碎碎的头发在清风中微微摇曳,娇小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下是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哥。” 前面的肖侃抬头,扬起嘴角温和的回应:“来了。” “嗯。” 肖遥跟着肖侃进了餐厅二楼的一个包间,刚进门就感觉满屋的喧闹,男生女生混乱地嘻哈吵闹,欢声雷动。 还以为只有她和肖侃两个人吃饭,没想到是聚餐。 看到肖侃带肖遥进来,满室霎间安静下来。 一道男声响起:“遥妹子来啦,来来来,大家欢迎。” 刚说完,包房内掌声四起。 “各位学长学姐好。” 肖遥低了低头,面带笑容向大家打招呼,心里真想一脚将赵飞於踢飞,怎么哪里都有他,自己就是来蹭顿饭吃,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遥妹子,来我这坐。” 包房中央是一张圆圆的桌子,十几个年轻的男女随机坐着,只有赵飞於两边各有空位,这家伙有点常识就该挪动一下,让自己和肖侃坐一块。 但他显然没有,屁股坐的稳如泰山。 肖侃在赵飞於左边的空位坐下,肖遥走到他右边,先同另一边的男生点头打招呼才坐下,而刚才埋怨赵飞於的情绪瞬间消失,因为她另一边坐的是,君子昊。 肖遥有些沾沾自喜,看来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竟然碰到他两次。 肖侃很快开启话头,一屋子里的男男女女也掺杂进来,气氛转眼间回升。 肖遥面带微笑静静听他们胡天漫地乱扯八卦,眼睛却时不时瞟眼桌子上的菜,下午流失的血液带走自己大部分精力体力,肖遥饿的前胸贴后背,急需补充能量。 只是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真的慢,二十分钟过去,菜只上了一半。 百无聊赖的肖遥转头看了看也在和别人交谈的君子昊,他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很少发言,但一旦发言就会据理力争力挽狂澜,强大的霸气瞬间将对方镇住。 肖遥用全部的力量将自己的头颅转回来,不行,不能看他,他有毒。 太毒了,害的自己越来越无法自拔。 更让自己每看到他一次就陷得更深。 “别等了,大家开始吃吧。” 这句话动听得像天籁,肖遥感激的看向肖侃,还是自家人心痛自家妹子。 看着大家都开始动筷,肖遥也没假装矜持,直接抽出筷子直接夹向离自己最近的青菜,肖遥尽量控制自己夹菜的频率,不能太频繁,自己没形象没关系,但不能祸害到肖侃。 他可是女生心中的白马,肖遥早就发现桌上有两个女生一直对肖侃暗送秋波,不知是他神经大条还是装作不知,没半点反应。 消灭完碟子里的黑鱼片,再次抬头时眼前一亮,是酸辣土豆丝。自己从小就爱酸爱辣,最爱的就是酸辣土豆丝,肖遥感觉自己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但筷子还没接触到半根土豆丝,桌上的转盘动了,肖遥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土豆丝从眼前转向遥远的另一边,而一小坛乌黑的枸杞红枣乌鸡汤转了过来。 更可恶的是转动转盘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的右边,肖遥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君子昊,长得帅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菜吗? “你不能吃辣。”君子昊轻声说。 肖遥反应过来,双颊立刻涨红,他怎么对女生的事这么了解。 君子昊绅士地拿起肖遥的瓷碗,帮她盛了浅浅的一碗。 “谢谢……”肖遥双手接过,脱口而出:“可我还想吃土豆丝……” 细细的声音,带了些撒娇。 但此刻的肖遥想一掌拍死自己,君子昊给点阳光,自己就灿烂,真是猪油蒙了心,刚那娇声细语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肖遥低头喝汤,紧张的等着君子昊的反应,他不会把那盘土豆丝一把盖在自己头上然后嘲笑:“吃吃吃,就知道吃,吃货!” 但君子昊什么都没说,直接站起身,从肖遥身后走过,出了包间的门。 肖遥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头开始发酸,有点委屈。 这算不算出身未捷身先死。 这时刚出门没一分钟的君子昊却回来了,肖遥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君子昊。 君子昊看见泪眼朦胧的肖遥,神色愣了愣,但依旧沉稳地回到座位。 悄悄递给肖遥一张纸巾:“丫头,别哭,又给你点了盘不辣的土豆丝。” 丫头? 自己不小,算上前世,自己年龄大多了,只是没想到碰到喜欢的人,自己竟变得这么幼稚。 不过听了他的解释,肖遥擦了擦眼睛,心里舒服了。 等服务员端着那盘土豆丝进来时,君子昊起身接过,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四分之一的菜直接堆到肖遥碟子里,之后才将剩下的土豆丝放回转盘。 肖遥尝了尝碟子里的土豆丝,没有辣椒,酸味显得更为明显,但肖遥还是将碟子清了干净。 “呀,遥妹子,这么喜欢吃土豆丝。” “要你管。” “少吃点,吃多了皮肤会变黄。” 这家伙,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要不,我考你几个有关土豆的急转弯。”肖遥一脸天真无邪。 “好啊,尽管放马过来。” “土豆的父亲叫什么?” “豆腐。” “一个土豆杀了一个包子,打一食物。” “豆沙包。” 还行,能猜对两个。 “包子和土豆在河边打架,包子过了河的北边了,土豆还在南边,打一种蔬菜。” 这个有些难,赵飞於想了半天:“河南豆?” “不是。” 赵飞於显然一团迷雾,低头向肖侃取经,半晌后终于得到答案:“荷兰豆。” 很好,这些给他热身,差不多该开始了。 “世界上最大的土豆长在哪里?” “这我怎么知道在哪个国家?” “地里……下一题,做酸辣土豆丝不放土豆怎么炒?” “不放土豆,怎么做酸辣土豆丝?” “问你呢。” 赵飞於又转头向肖侃取经,但……酱油和醋都分不清的人,问他怎么做酸辣土豆丝,呵呵,他知道才怪。 “好了,时间到,你们讨论的怎样?” 赵飞於不死心又向君子昊求教。 君子昊低头想了下,抬头看向肖遥:“是放土豆丝吗?” 肖遥有些遗憾,强人怎么什么都会? 而另一边的赵飞於还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肖遥鄙视地看着他:“放土豆丝用铲子炒。” 心里一阵暗爽,让你说我家的土豆,我就用土豆虐死你。 “还猜不猜?” “再猜最后一个,你说。” “土豆加土豆等于什么?” 肖遥看着完全摸不清头脑的赵飞於终于憋不住笑了。 “答案是……两个土豆……哈哈……” “这也算土豆,不对,这也算急转弯?” “哈哈……确实不算,这个题是我胡诌的,最后一个题是土豆地瓜加番茄是什么?” 赵飞於这次学聪明了:“还是土豆地瓜和番茄。” 而肖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我刚都说了,是胡诌的。” 结果一直到饭局结束,赵飞於也没答上来,临走前一直纠缠肖遥要答案。 “答案不能白给,一次哈根达斯。” “成交。” “答案,你听好了……吭吭……”肖遥故意卖关子:“答案是……你的最爱……地!三!鲜!” “啊,没脸见人了!”伴随一声惨叫赵飞於扬长而去。 留下的众人哄然大笑。 寒假私逃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之后的十一长假,肖遥就在家休养,手里天天捧着红糖水和暖宝宝。开始两天一日三餐是肖遥动手,肖侃负责买菜,后来肖侃觉得自己是哥哥应该照顾妹妹,就把做饭的活也揽了过去。 但问题是肖侃真的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每次都是肖遥站在厨房门口口述,然后肖侃按指示做饭。 肖遥尝了尝已经连吃三天的炒白菜,对肖侃发挥厨艺的稳定性由衷敬佩,三天了,他竟然还是分不清酱油和醋! 周姨回来那天,肖遥上前给了她紧紧一个拥抱。 有些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假期开学后,君子昊又一次从肖遥的视线内淡出,仿佛那日的两次相遇耗尽了之后几个月的好运,一直到期末考试完,寒假过了一半,肖遥也没再见过君子昊。 君子昊的霸气,君子昊的绅士,就像是一圈圈的涟漪,时不时地扰乱肖遥的心湖。 和君子昊接触越多,肖遥感觉自己陷得越深,之前还能命令自己避开他,也让自己成长,可现在肖遥犹豫了,不,是更贪心了,她时时刻刻呆在君子昊身边,感受他春风化雨般的细腻体贴。 只是那声丫头,是对身为女生的她的回应,还是对一个女孩的宠溺? 肖遥心烦意乱地将手头的画笔扔回盒子,开始收拾画板纸张。 不画了,反正是最后一节课,回家。 洗了手,将画板背在身后,向老师告了假就走出教室。 今天是年前的最后一节美术课,钢琴课在上周就停了,范老师夸奖肖遥进步迅速,就特意提前放了假。 肖遥坐在陈伯的车上,暗自叹气,原本打算在肖侃生日那天见上一面君子昊,但君氏集团的一个分公司在年终核算时,财产出了纰漏,作为公司里的太子爷肯定要到第一线考察情况,更让肖遥郁闷的是问君归期未有期。 无意间瞥见窗外一辆旅游大巴,肖遥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人的一生都应该经历两件事: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 肖遥走到洗漱间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高一米六三,经过一年时间,头发还是有些短,但总不至于让人把她当假小子,只是……不知道肖侃同不同意自己一个人旅行。 肖遥决定试一试,更何况还可以避开过年和肖爸肖妈的会面。 晚饭的时间,肖侃回来了,看着积极端茶倒水,勤奋的有些不对劲的肖遥,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有事相求,开口道:“好啦,说吧,什么事?” 肖遥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哥,我想去江南旅游。” “都快过年了,怎么想去旅游了?” 问题来了。 “呃……现在去人少啊。” “那你打算怎么去?” “我想自己去,但你肯定不放心,所以我打算报个旅行团。” “旅行团过年也放假而且你还不到14岁,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就差几天就14了,我有手机,有事我就报警,没事的。” “你想的还真简单,真出了事,警察也帮不了你,想出去玩,等闲了我带你出去。”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肖遥一阵腹议,但没敢说出来。 第二天上午,肖遥坐上了长途旅游大巴。 对! 肖遥私逃了。 走之前将送肖侃的生日礼物放在了客厅桌子上,此外就是一张便签。 “哥,不用担心,我就去趟杭州,过两天就回,我会带礼物给你的。” 当然过两天是几天,肖遥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看着外面飞速消逝的风景,右手紧贴着心脏,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执着的人,而且还是个内心有些疯狂的人,自己表面上文静,做事情循规蹈矩安安稳稳,但内心还是藏着一个不安分固执的小肖遥,想肆意的快活,肆意的造作,肆意的流浪……现在更想肆意的去爱。 在车上坐了八个小时,肖遥下车后伸了伸腰,背上包走出汽车站。 但刚走出门口,肖遥就驻足往前看。前面一位身穿精致典雅黑色风衣的男士,背对着自己,但好熟悉。挺拔的身材,简简单单站在那里,未曾转头就已显现出他的清冷与孤傲。 那男子抬起头臂看手表,亮晶晶的镜面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肖遥眯着眼睛仍不移开,也移不开。 那男子无意间转头看到肖遥,松了口气。 “遥遥。” 望着那双熟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肖遥不知是胆怯还是高兴的颤抖了下。 “子昊哥……好巧。” “不巧,我就在等你。” “我哥给你打电话了?” “嗯。” 说完,君子昊就低头打电话,不再理会她。 “肖侃,接到遥遥了……嗯,放心……” 肖遥低头忏悔,看似望着鞋子发呆,但心里早就乐翻了:得了,肖遥,你来杭州不就是因为他吗?甭装了。 君子昊看着面前低头的肖遥,凉凉的微风吹拂着碎碎的头发,原本皎洁的皮肤,不知是愧疚还是因为天气太冷,脸颊连同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发红,嫣红透白竟异常协调。 “走吧,先去吃饭。” 肖遥不敢有任何异议,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赶自己回家。 路上君子昊的手机一直没停,接完一个又一个,肖遥眼睛望着窗外急速飞逝的风景,耳朵却一直在听他的动静。 终于君子昊将手机放到一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子昊哥,你知道一个成语叫念念不忘吗?” 君子昊头也没转只单纯嗯了声。 “那你知道在弘一法师《晚晴集》中还有下一句吗?” “必有回响?” “对了……你认同这句话吗?”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口气,点一盏灯。只要信念一直在,就总有被响应的一天,我认同。” 肖遥扬起嘴角,认同就好,我会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君子昊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嗯……我马上到。” 肖遥转头望向君子昊,有事? “遥遥,公司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你是自己先去吃饭,还是等我?” “我等你。” “可能会比较晚。”君子昊有些迟疑。 “没事,我不饿,而且包里还有余粮。”肖遥调皮地回答。 君子昊转动方向盘,车子转道驶向另一条道。 二十分钟后,君子昊把肖遥留在公司休息室,自己进了相邻的会议室。 肖遥简单环视了下休息室,一面贴着黑白相间格子的壁纸的墙壁,一面墙摆着大大的黑色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满各种资料书籍,客厅中央摆着高档真皮沙发,对面墙上一个大大的白布屏幕,而另一边就是大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烟雨蒙蒙的西湖和长长的白堤断桥,虽是冬日,但湖水碧绿,翠**留,水中树影婆娑,碧波荡漾。 肖遥从书架上找了几本时尚书籍,随意的翻着。 时间流逝,房间内原本白亮的光线开始变暗变黄,肖遥将书本合上,也没开灯,静静坐在靠窗的沙发,将旁边的窗户打开一条小缝。 西湖另一边的太阳轻轻下沉,天边晚霞将团团白云染的通红,倒影到清澈的湖水上,仿似盛夏火红的睡莲。 渐渐华灯初上,静谧的夜晚,空气清新,凉风抚摸皮肤,吹的胸前围巾流苏习习荡漾,银色月光越过湖心亭伴着姹紫嫣红的霓虹灯照亮整个房间。 不知发呆了多长时间,感觉眼睛涩涩,闭上眼却困意来袭,肖遥也没坚持,趴在沙发上打算小睡一会。 迷迷糊糊中,肖遥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好像飘了起来,贴在一个微暖柔软的物体上,然后一阵清爽熟悉的味道弥漫在自己周围,肖遥贪婪地深深的呼吸着。 肖遥想睁开眼睛,奈何自己打不开眼睛,而且脑袋重的像个铅球。肖遥只得放弃,再次进入梦境之前无意识地向那个温暖源贴了又贴。 君子昊看着在自己怀里钻了又钻的肖遥,宠溺地笑了笑,还真是个丫头。 不知所以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醒来,舒服的伸了伸腰,好舒服。前天晚上一夜都在收拾东西,上网查杭州攻略,昨天车上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也没怎么休息。 望了望四周洁白又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起身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君子昊从旁边的卧室,边打领带边出房门。 “早。” “遥遥,早,收拾下,去吃早饭。” 肖遥点点头,又回到房间刷牙洗脸,除了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之后自己一直都在避免叫他哥,仿似心中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生命中的另一半,哥哥这个称呼,总有些叫不出口。 很快肖遥换完衣服和君子昊出了酒店大门。 “来杭州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你了。”肖遥转头望着君子昊冷峻的侧脸,一语双关。 但君子昊没反应,神色专注望着前方。 肖遥腹中非议,听肖侃说,他智商180,自己在他面前就一菜鸟,之前还在他面前傻乎乎地将栎树和菩提。 装,继续装吧,他肯定听懂自己的意思,就一直在假装听不到。好,你不承认,不反对,咱们就接着来。 爱,就疯狂,不爱,就坚强。 脑海中不知为何冒出这句话,让肖遥原本稍稍有些气愤的神经,一下子有些癫狂。 “子昊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君子昊仍没有转头,但语气平静的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身边肯定美女如云,有没有正式的女朋友?” “你有吗?” “我?我没有啊,我倒是想有,但他可能看不上我,你说我长得怎样?”想岔开话题,没那么容易。肖遥轻轻扬起含笑的嘴角,长长睫毛微颤。 前面红灯,君子昊将车停下,上车后第一次把头转过来。 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肖遥含笑静坐的样子,像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车内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君子昊心头。 他从没否认或还怀疑过肖遥的长相,然而这次还是被她吸引了目光。 看着君子昊的目光,肖遥有些自恋更有些得意。 “怎样?” “不错。”君子昊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前方。 “然后呢?你觉得如果我向人表白,会不会成功?” “他对你有感觉吗?” “应该有,他会替我点不带辣的土豆丝,会抱我回酒店睡觉。” “你确定这不是亲情?” “不确定,但我更相信我的魅力。” 君子昊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魅力?你才多大,个头都没长齐。” 君子昊的微笑,就像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夏娃的那颗青苹果,强忍着诱惑,肖遥将目光移开。 “魅力不在年龄,而在内涵好不好。” “哦?那你又知道什么是爱情?” “不缠绕,不牵绊,不占有,然后相伴至老。”这是肖遥的爱情观,也是她一直想要寻找的感情。 而君子昊听完后却不再言语,原本温和的脸廓却越发青白冰冷。 肖遥不寒而栗,自己得罪他了?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加速。 君子昊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并不了解我。” 肖遥也同样用低低的却有无比坚定的声音回应:“不问来路,不问归途,既然我要的是你,何必在乎其他?” 深深呼出一口气,自己终于表白了,还是如此直接的表白,只是在他乡异地还是在车里,场地不怎么讲究。 但车内一片寂静,君子昊没有响应。 没有直接回绝,他犹豫动摇了?自己有希望? 摇下车窗,冰冷的冬风将肖遥快要疯狂的神经冷却下来,最后在瑟瑟冷风中,肖遥再次问出:“做我男朋友吧。” “好。” 肖遥愣住,什么? 转头看着君子昊的薄薄的嘴唇,他刚才是不是说了好? 自己怎么就这么得逞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有条件。” 肖遥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别公开,两年之后,如果你还想让我做你男朋友,我们再公布。” 肖遥感动的看着君子昊,他是想保护自己吧,还是以为自己是小孩心思,一时着迷,情窦初开。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自己怎么可能再错过他? “好,我答应……不过以后该怎么叫你?能不叫你哥吗?” 君子昊停了几秒钟后说:“可以叫我天辰。” “你的小名?” “嗯。” 他还真是惜字如金,不过肖遥还是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字,将它刻在心里,刻到骨髓。 “今天打算去哪玩,我找人陪你。” “我跟着你,那都不去。” 如果表白失败,估计自己就真要逛杭州,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一会还要工作,没空陪你。” “不用你陪,你把我送到一个书店,我买几本书去你们休息室看。” 肖遥看着给自己付款的君子昊,果然掏钱包的男士最帅。 君子昊提着书走回车里问正扣安全带的肖遥:“你现在不是高一吗?怎么现在就预习高二的知识?” “我要跳级。” “跳上瘾了?” 肖遥有些哀怨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我想尽可能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你初中跳级……” “没喜欢上你之前打算跳一级,喜欢上后我只能跳两级了。” 君子昊看着明显进入女朋友状态的肖遥,有些感叹,难道代沟的作用这么大,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轿车开进地下室。两人搭电梯上楼后,君子昊直接进入办公室,而肖遥也轻车熟路地进了休息室。 从上午9点到下午5点半,肖遥除了上厕所没出休息室的门,连午饭都是和君子昊他们一样的盒饭。 离6点还差一刻的时候,君子昊敲门进来。 “遥遥,今晚我们有个员工过生日,你去不去?” “男的女的?” “有分别?” “当然,男的,我再想想,女的,我一定要去。” “不放心我?” “不放心那女的,怕她垂涎三尺。” 君子昊侧脸看了眼正翻新书的肖遥,两个人之前明明没怎么联系,但现在却像老朋友一样对话,命运还真是无法推测。 “是男的,你去不去?” “你晚上还回来加班吗?” “回来,最近都要加班。” “那你帮我带饭吧,我就不去了。” 君子昊点点头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门外隐隐传来一片挤挤攘攘的声音,之后这种声音也消失了,休息室内又恢复安静。 肖遥揉了揉太阳穴,再次俯下身子看书。高中不同于初中,高考更是不同于中考,高考要求的是对知识更深一步的了解,不再是初中的比着鸡蛋画圆。 终于又看完一章,抬头看了眼壁钟,竟然八点了,他们怎么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饭?自己好饿,中午的盒饭三素一荤,芹菜土豆豆角加东坡肉,可是自己挑食不吃芹菜和肥肉,现在肚子空空如也。 没办法,肖遥拿起一次性水杯接水,先喝水充充饥。 端着水杯站在窗前,望着万家灯火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昨天同样的地方,自己惴惴不安,今天竟就成了他的女朋友,虽是暂时的。 休息室的门打开,君子昊拎着盒饭进来。 天辰,肖遥在内心里叫了成千上万遍的名字,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 “饿坏了吧,开来吃饭。” “嗯。” 肖遥打开盖子,龙井茶香鸡,西湖醋鱼,吴山酥油饼,还有一小罐西湖莼菜汤,每道菜都很精致,抬头看了眼坐一旁沙发上随手翻自己课本的君子昊,肖遥有种有苦难言。 自己是不是太挑食了? 不是鸡皮,不吃鱼皮,也不喜欢那个莼菜。 其实自己也就挑这几个,不过母亲就说自己命中注定是穷人家的孩子,天生吃不惯山珍海味,而以前那个男朋友却嫌弃自己娇生惯养。 肖遥趁君子昊没注意自己,小心翼翼地把鸡皮鱼皮全揭了,把莼菜都挑了出来。 一顿饭吃的肖遥手忙脚乱,君子昊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菜谱,故意不喜欢什么就带什么? 把吃完的饭盒收拾到一旁的袋子,君子昊主动接过。 “我来扔,你穿上外套,我们去西湖。” 一往情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杭州西湖有三个时候是最值得看的,白天的时候,下雨的时候,还有就是夜晚。在曲院风荷下出租车上白堤,远处宝石山灯火通明,尖尖的保俶塔闪着耀眼的白光。 肖遥走在君子昊的右边,两人并排往前走,本打算是肩并肩,但仰头看了看君子昊,海拔相差还是有点大。 将围巾用力的拢了拢,江南的冬天最冷也就零下三四度,但被冷风一吹,还是有些寒风吹彻骨的感觉。 “冷?” “还好。” 两人慢慢地沿着白堤往前走,却一路沉默,但肖遥感觉却很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不论干什么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前面是断桥,眼看就要到终点,肖遥有些不舍,拿出手机。 “我给你拍张照片吧?”给自己留个纪念。 也不等君子昊反应,就按下快门。 拍的着急。灯光没选好,背景黑乎乎的,连君子昊也隐藏在这片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往远处瞭望。 “删了吧,都看不清。” 肖遥遗憾的看着照片,却又不舍得删掉。 “你让我再拍一张?” “灯光太暗,等以后吧。” “你答应让我拍了?” 君子昊没回应,只是轻轻抚了抚肖遥的头发。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就知道他会这样敷衍自己,把自己当小孩,肖遥将模糊的照片保存起来,还好自己先斩后奏,留下一张。 回到酒店两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肖遥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君子昊,自己一直沉在自己的小幸福中,忽略了他的情绪,现在想想他好像不太高兴。再想想自己又是表白,又是跟他上班,还让他带饭,是不是有点不成熟? 肖遥胡乱的想着,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君子昊,但让自己放弃他,绝对不可能。肖遥的思绪逐渐模糊,进入梦想之前忽然想起那句词: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 天亮后的肖遥抛开晚上的一切顾虑,每天仍跟着君子昊一起上班下班,白天也不纠缠,自己就呆在休息室看书。 来杭州的第四天上午十一点,肖遥正为一道数学题焦头烂额,休息室的门打开,一位身穿颜色羽绒服的大眼美女提着保温壶进来。 美女直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打开包掏出镜子补妆。 肖遥看着大眼美女,有种天生的危机感产生,不会是君子昊的桃花吧。 果然,没两分钟,君子昊开门进来。 “子昊。”美女站起来,热情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招呼?” “我上午闲着没事,听说你们最近都在吃盒饭,我就自己动手做了份爱心便当”,说着那美女伸着沾满碎钻的指甲打开保温壶,三菜一汤,还挺丰富。 肖遥看好戏地望着君子昊,正牌女朋友可还在这坐着呢。 君子昊望了眼肖遥,对美女说:“我订午饭了。” 这么干脆的拒了? 大眼美女立马泪眼汪汪,视一旁的肖遥于无物,伸出贴着创可贴的芊芊细手,对君子昊撒娇:“你看,为了做饭,我的手都受伤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先尝一下嘛,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我不饿,你先走吧,我还要工作。” 直接赶人? “喂,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东西,现在干嘛这么冷酷。”那美女这次是真的快要哭了。 君子昊没再理她,直接走出门,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进来。 “你好,我是陈助理,君总还有会,让我送赵小姐下楼。” 那个大眼美女跺了下脚,拿起一旁的包包气愤地走了。 肖遥有些意犹未尽,君子昊拒人的功力很强啊,这么速战速决。 没了心思学习,肖遥盯着桌子上的三餐一汤若有所思地看了半个钟头,终于十一点四十,陈助理把肖遥的盒饭送来,肖遥拿着盒饭轻轻敲了旁边办公室的门。 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肖遥打开门,来这几天,还第一次进他办公室,办公室很整洁,没有什么装饰品,房间内一组简单沙发,另一边一张大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摆满各种文件夹。坐在正中间的君子昊抬头看到是肖遥进来。 “有事?” “盒饭来了,你不吃?” “等会。” 肖遥也没出去,坐到沙发上将盒饭挨着茶几上他的盒饭放下。 二十分钟后,君子昊起身洗了手过来。 “怎么不先吃?” “等你一起。” 打开盒饭,还是三素一荤,菜色虽然每次都改变,但总的菜就那几样,肖遥看着绿油油的芹菜,怎么又有芹菜,还好没有东坡肉,是一块鸡排。 将芹菜堆到一旁,肖遥打开米饭的饭盒开吃。 “你也不吃芹菜?” 肖遥点点头,不过这个“也”什么意思? 君子昊把她的芹菜夹到自己盒饭里,又把自己盒饭里的青菜分回她盒饭一部分。 肖遥看着神情专注的君子昊,嘴里不自主的说了句话。 “你确定要做我男朋友?我可以再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离自己遥远的时候,自己着迷于他的冷酷与霸气,而靠近他的时候,他又展露出贴心与细心,让自己越陷越深的同时,却也让自己不安,不安于自己的平凡。 “怎么,烦了?”君子昊有些惊讶于肖遥的松口。 “没有……你如果什么时候烦我了,就告诉我,我会自动消失的。” “这么不自信?” “有你这样的神存在着,我们只能渺小了。” “刚吓到你了?” 刚?他是说那个大眼美女? 有点吧,自己这点消极应该就是从刚才君子昊不假辞色给吓的。 “她是你同学?” “遥遥,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有灵气的人。” “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聪明是指智商情商高,而灵气还体现在反思,以己度人和宽容。” “那谁是第一?你妈?” “嗯。” “你的小名也是她给取的吗?希望你像天际星辰一样璀璨?” “不,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肖遥微愣,看着明显有些伤感的君子昊,有些疑惑。 这句词出自明汤显祖的《牡丹亭》,原文是“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讲的是杜丽娘另有心事,伤感于眼前美景无人欣赏。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失落用在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还是这么优秀的儿子,她于心何忍。 看着有些了然的肖遥,君子昊倒是有些惊叹:“你听过这句词?” “我喜欢看书,从古到近,从国外到国内。” “你不是再学钢琴美术,还准备跳级吗?还有时间看书。” 这些书都是从肖侃那里借阅的,学累了或是睡前都会看点,慢慢积少成多。 “发现我优秀了?” “在学校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初中就半个,高中还没有。” “半个?” “就是他可能要追我,但被我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好吗?” “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拒绝他?” “因为他不是你。” 君子昊没有问题了,怎么每个问题的最后都会拐到自己身上。 “等价交换,换我问你”,两人好不容易有机会交流,自己不能放过:“有多少人追你?” “男的女的?” 肖遥震惊了:“还有男的?” “没有。” “你唬我!” “哈哈……”君子昊这次笑了。 肖遥望着君子昊,即使在私下吃饭的时候,他也总是将背脊挺直,好像在身材中蕴含了巨大坚韧的力量,从他脸上露出的微笑,仿似一种光亮而洁的气质从他的面庞倾泄而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数过。” 肖遥一边皱着眉一边吃饭。 “我长得又不难看,为什么没人追我?” 君子昊好笑的看着肖遥,这事也要比。 “男生和女生不一样,你学习太好。” 是吗?除了李诗墨,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好像真没什么人追过自己。 “对了,那个李诗语还在追你吗?” “她出国留学了。” “那去年那个江南美女呢?” “哪个?” “就是去年温泉对你投怀送抱的那个女生。” “她?没联系过。” “刚刚那个大眼睛的呢?” 君子昊又笑了,这丫头原来这么记仇,还懂得秋后算账。 “别笑,我很严肃地在问你。” “同学,碰巧家就在杭州。” “你真吃过她做的饭?” “学生会组织活动,男生做苦力,女生做饭。” “她对你有企图!” “那你说怎么办?” 肖遥将两人吃完的饭盒扔到垃圾桶,看着正喝水的君子昊,开始思索。 “要不将咱们定的两年时间改成一年?” 君子昊转头认真的看肖遥:“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但肖遥知趣地没说,说了他也不认同。善于发号施令的人总有些接纳别人意见的障碍,更何况提出意见的人还是他眼中的小屁孩。 “我让陈助理订了两张回s市机票,明天上午八点飞机。” 今天下午公司就放假,毕竟已经是腊月29号。可自己不想回家过年,现在肖爸肖妈估计都回家了。 肖遥偷偷看了眼君子昊,要不自己再来次私逃。 “别想着逃跑,你哥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那你明年还来吗?” “问题解决,不来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在那个恐怖的别墅住上一周? 金象饭店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能不能打个商量?”肖遥实在不想回别墅。 君子昊看向肖遥。 “你说服我哥,让我住我那套公寓里,我自己会做饭,而且还可以练钢琴。” “你不想回你家别墅?” 被发现了。 “行不行?” “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 “你不让我一个人住,那我跟你住。”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你爸妈闹别扭了?” 肖遥无力地摇摇头,能闹得着别扭也说能他们心疼自己,但就是一点别扭都没有,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空气。 “你想跟我回君家住?” “算了,我还是回家住吧。”刚才也是昏了头胡乱说的,自己有家有父母,没道理过年住别人家。 君子昊望着肖遥走出门的背影,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 肖遥回到休息室,没了心思学习,就把书本收拾了收拾,出了门。晚上有君子昊的告别聚餐,自己没不想去,无非就是喝酒献媚,无聊。 出租车围着西湖慢慢地前行,肖遥漫无头绪地望着窗外,金象饭店一闪而过。 “师傅,停车。” 出租车缓缓停下,肖遥付钱后下车,走回装修传统文化特色的金象,望了眼金字匾牌推门进去。 迎进门是一个青砖墙面的小门厅,迎面是一扇红木书画屏风,右侧是一架缅甸鸡翅木根雕弥勒像,左侧是4扇老式铜环台门。转过屏风,就是五开间的大厅,一色的青砖墙面,人字屋顶,方柱肩梁,檩椽托瓦,东面壁上是一幅立体的“西湖荷花”铜雕画,北面立柱上是四块苏东坡的“淡妆浓抹总相宜”金字诗匾。这画和诗,和门外的西湖作了令人心领神会的呼应。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身穿红色制服的服务员迎了过来。 “一位。” 肖遥随服务员走到一处较偏僻的位置坐下。 打开菜单,肖遥看着上面的报价,还真是对得起饭店“金”的名字。不过现在心情不好,懒得挑,直接翻到特色菜,随意选了五菜一汤,点了壶雨前龙井。 服务员殷勤地收起菜单,没想到来了个金主。 看了看时间,竟然6点了,刚出门的时候忘记告诉君子昊,但现在他竟然也不问自己一句,这男朋友当是不是不太称职? 大堂内开始乱哄哄的,接近年关,该放假的都放假,该请客的请客,该送礼的送礼。二十分钟内,竟然座无虚设。肖遥大体望了望每个桌子,都有个正襟危坐的主角,几个赔笑的陪客,还有助兴的女人。 原本有些差的心情,更加烦躁。 后悔了,不该来这里的,这里不是饭店,而是个生意场和官场,利害纠葛,尔虞我诈。 但一盘接一盘的饭菜上来,肖遥无奈抽出筷子,付了钱总不能饿肚子回去吧。 “小姐,你好,有两位客人没有位置,请问能不能和您拼个桌?”刚迎进来的那位服务员明显有些心虚的问。 拼桌? 看了眼跟在服务员后面的一对十六七岁的情侣,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肖遥不想惹事。 见肖遥点头,服务员明显地松了口气,忙把对面的椅子拉开给那位身穿豹纹紧身短裙的女子坐,另一个男子也不客气地将钥匙往餐桌上一扔,拉开凳子坐下。 太没礼貌了,也不说声谢谢。 肖遥瞥了眼差点碰到自己餐具的钥匙,原来是辆法拉利,怪不得这么猖狂。 肖遥低着头不再理会他们,吃完饭快点走人,和他们在一起相当影响食欲。 “哎呀,这里的西湖醋鱼怎么便宜这么多?”对面嗲嗲的,略带嘲笑的声音响起。 “嗯,那换个,宝贝”,对面那男的显然是个纨绔子弟,一副助纣为虐的语气。 “不要嘛,人家就喜欢吃酸酸的鱼肉,怎么办?” “换家?” “你真好,不过现在估计都没位子了吧……” “没位子算什么,我可是黄金VIP,没位子,他也得给我腾。” “亲亲,你太帅了。” “宝贝,亲个……”说着伸手将那豹纹女搂进怀里,嘴巴伸了上去,手也开始不老实,伸到豹纹女的裙子里面。 “不要嘛……好多人……”豹纹女欲拒还迎,满脸桃花。 豹纹裙本就短,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豹纹女黑色丝袜的尽头连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裤,肖遥差一点将嘴里的虾仁喷出去。 大庭广众的,他们也太开放了吧,更何况,开放的太猥琐了。 肖遥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还让不让人吃饭! 不知是两人的亲热到了一个段落,还是听到肖遥的咳嗽声,豹纹女离开怀抱坐到自己的位子,重新开始点菜。 “亲亲,你想吃点什么?” “宝贝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哎呀,亲亲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宝贝对我真好。” “当然啦,你是我的亲亲嘛。” 豹纹女这次变被动为主动,直接亲了纨绔男一口,纨绔男热情回吻,两人在肖遥面前竟开始激吻,还时不时发出忘情的呻吟声,坐在附近的人都开始纷纷侧目。 肖遥终于没了胃口,“啪”的一声将筷子排在桌子上,惊醒了那对鸳鸯。 “两位,多少钱一场,表演的很精彩呀。”肖遥不打算吃了,将背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盯着他们。 豹纹女脸色红了又白,声势却也不减:“我们来吃饭,哪碍着你了?” “吃饭?我还以为自己来了怡红院,耽误了两位的**一刻。” “怎么说话呢你!” “这里是公共场合,两位还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如果不知道赶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好学学,别在这里丢脸。” 纨绔男一听,直接掀椅起身,指着肖遥喊道:“别猖狂,这一片可是我家地盘,想找事也要看着地方!” “你家地盘?吓唬谁呢!你以为你爸是李刚?” “你找打是不是!”说着纨绔男作势挽袖子,豹纹女假惺惺地劝架,但望向肖遥的眼神却满是轻蔑。 “怎么地,说不过我就开始动手了?”肖遥好笑地看着那个瘦得像麻杆似的纨绔男。 “臭丫头,在我发怒之前赶紧滚!” 肖遥怒了,丫头?丫头是你叫的?! 起身,转了两圈手腕,活动下肩膀的关节,自己以前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行,惟独除了一样,就是散打,当然自己的水平不高,但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纨绔男,对付他,足够了。 侧身,双拳紧握,拳眼斜朝上,右腿前左腿后,屈腿开立步,下颚微收,闭嘴合齿。如果有时间,肖遥很想伸出中指先向那纨绔男鄙视一番,然后再伸出食指向他挑衅。 但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肖遥瞬间收起姿势立正站好,仿似刚才气势冲天的人不是她。 “遥遥……” 包厢聚餐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正陆陆续续地从屏风后面走出上了二楼,而君子昊停在中间过道。 他们定的金象饭店?这么巧? 没待肖遥反应,纨绔男却先一步走过去,礼貌地点头:“姐。” 没想到这男的还是个演技派,毕恭毕敬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肖遥转过视线,看到君子昊旁边站的美女,也就是纨绔男的姐,竟是给君子昊送饭的大眼美女。 这世界真小! 遥遥走到君子昊旁边,对大眼美女礼貌地点点头,“姐姐好”。 “小妹妹真漂亮”,大眼美女转头含情脉脉地询问君子昊:“这是你家的妹妹?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等君子昊回答,肖遥接过话:“姐姐,咱们之前见过面,今天中午”,怕她还不明白,肖遥又加了句:“在君哥哥的休息室”。 成功看到大眼美女尴尬表情,肖遥一阵暗爽,谁让她是纨绔男的姐姐,更可气地是还想染指自己的男友。 “这是肖遥,肖侃的妹妹”君子昊打破尴尬介绍两个人,“这是赵梓西,我同学”。 “你就是肖侃的妹妹呀,不愧是一家人,都是俊男靓女。”赵梓西趁机拉过他弟弟给君子昊介绍:“这是我弟弟,赵梓湖”,接着含笑询问肖遥:“你们刚刚是不是有误会?” 如果可以肖遥真想冷笑,真当我小孩,竟然先问我,好啊,那就别怪我了。 “姐姐,我们闹着玩,没事。” 听到后,赵梓西笑的更甜了:“没事就好,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的。” 小孩子?自己不到14岁,还可以是小孩子,她弟弟至少也有16岁,还算小孩?一句话撇的真干净。 “姐姐,刚才梓湖哥哥说杭州是你们的地盘,是不是真的?”肖遥一脸好奇无辜地问。 这里是金象饭店,不算是杭州最豪华奢侈的地方,也算是顶底饭店之一,在这里传出的一言一行,都能占据报纸的一整块版面。 赵梓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朝赵梓湖瞪了一眼,又转头哄肖遥:“怎么会呢,他吓唬你的”。 “哦”,肖遥懂事地点点头,但眼中狡黠一闪,继续说:“姐姐,梓湖哥哥的宝贝怎么不过来?” 赵梓西懵了,什么宝贝? 肖遥瞥了眼正怒瞪自己的赵梓湖,小样,让你喊我丫头! 丫头可只有一个人能叫! “就是那边那个身穿豹纹的姐姐呀。”肖遥伸手指给赵梓西看,进一步添油加醋:“刚才那位姐姐喊梓湖哥哥亲亲,他们刚才好恩爱,梓西姐姐,我是不是快有喜糖吃了?” 赵梓西顺着肖遥的手指望去,原本强撑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伸手给了赵梓湖一巴掌,而后转头对君子昊说:“子昊,让你见笑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晚就不替你送行了。” 君子昊无表情地点点头,拉着有些蒙了的肖遥上了二楼。 肖遥抬头:“她怎么反应那么大?” 自己只是想气气他们,但赵梓西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上去就一巴掌。 君子昊没有回答,而是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会引起赵梓西的怒气?” “啊,哦,那个女生身穿暴露,食指指甲开始泛黄,应该有段烟龄,感觉不太像……”良家妇女,肖遥没好意思说出来,但君子昊应该能懂,“更重要的是从你们出现,她就低头在那坐着,不敢过来。” 有钱人家虽太不介意孩子拈花惹草,但也不会容忍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唧唧我我,只是也不至于上去就一巴掌还直接带回家吧? 君子昊看肖遥仍在困惑,替她解疑:“那个女的吸毒。” 肖遥了然,“那赵梓湖知道吗?” “这个问题,可能也是赵梓西想知道的。” 所以就直接称病告退了? 但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刚来杭州没多久吧?” 君子昊没回答她,直接推门进了包间。 包厢里的人见君子昊进来,全都起身相迎,万众瞩目众星捧月,肖遥看这架势就有种无力感。 肖遥紧挨着君子昊坐下后,才意识到:“我是不是也应该告退?” “不用。” 他的话就是圣旨,肖遥心安理得地拿起临时添的筷子,不知是不是君子昊坐在身边,肖遥原本烦躁的情绪消失的灰飞烟灭,胃口大开,只是这龙虾怎么那么难剥! 吃到第三只,肖遥有些不耐烦,掰虾头时用力过猛,酱汁四溅,最后只得傻眼的看着君子昊衣袖上一串黄色的油点。 肖遥忙抽纸巾,但已经于事无补,擦了半天,油污不仅没变小,反而印染的越来越大。 “怎么办?”肖遥可怜兮兮地望着君子昊。 君子昊早就转头看肖遥在旁边手忙脚乱,自己虽有些洁癖,但望着那张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的样貌,又怎么可能会生气。 伸手将肖遥手中的纸巾抽出扔掉,又拿起她碟子里的半个虾身开始剥皮,抽出黑线后将白嫩嫩的虾肉放回肖遥的碟子。 肖遥愣愣地忘着君子昊,给自己的? 而君子昊又从餐桌上重新夹了龙虾开始剥,剥好后又放到肖遥的碟子,肖遥一时间受宠若惊,有些不可思议。 但见君子昊又接二连三地渐渐将所有的龙虾都剥好给了自己,肖遥的眼眶感到一丝丝炙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君子昊低头在肖遥耳语:“还要我喂你?” 肖遥脸颊一下子火辣起来,转头看了眼正和同事说话脸色正常的君子昊,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酒过三巡,一些醉醺醺的女同事开始大起胆子同君子昊聊天:“君总,你现在还在上学吗?感觉你工作能力很强,我们……我们都很佩服你。” 佩服? 怎么感觉说的是爱慕? 肖遥用力嚼着虾肉,恨恨地想。 “嗯,入公司6年了,可能比你们中的有些人工龄还大。” “这么久了呀,好厉害,君总真是年轻有为。” 年轻有为?是年轻帅气又多金吧,一群花痴。 肖遥望着那群拜倒在君子昊西装裤下的她们,愤愤不平,显然忘了自己也算她们中的一员。 实在受不了她们一副渴望一场艳遇的表情,肖遥伸手拉拉君子昊衣袖,双眼微合,打着哈欠:“君哥哥,我好困。” 君子昊轻轻抚了抚肖遥的头发,对同事道别:“我家丫头困了,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为了将睡意表演逼真,肖遥一直赖在君子昊怀里,半扶半抱地走到酒店门口,保安早已将车候在门口,肖遥上车后仍闭着眼睛,直到君子昊同同事们告别完上车,肖遥才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睡醒了?”君子昊发动汽车,戏谑地问。 肖遥明白君子昊知道自己是装的,“你也烦了不是吗?” “哦?” “问你的问题,你只回答自己想说的,她们夸你,你也不回应。” 君子昊转头和肖遥对视,眼眸中华光流转:“你很细心。” “你也很贴心。”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夸奖!” “那我该说,承让!承让!” 说完半天后,两人终忍不住笑起来。 甜蜜高汤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终于在腊月30号,肖遥飞回S市,在机场就被等候多时的肖侃带回家。 “哥……”肖遥转头叫了声正开车的肖侃。 “嗯?” “我在家住三天,之后回我公寓行不行?我会给周姨打电话,让她提前来陪我。” 肖侃明白她不想回别墅,虽没说话,但最终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肖遥就上楼回房间休息,在这里是真的没意思,白天晚上的都不见他们人,不是走亲访友就是谈天说地,自己根本就是空气,虽然理解肖侃是想让自己和他们在一起过年,但又有什么意义。 很快三天过去,这次连肖爸肖妈都没见着,不是他们出门,就是肖遥有意避开,连肖侃也没怎么见。 回到自己公寓,同特意提前来照顾她的周姨一起打扫打扫卫生,晒晒衣服被子,没两天又开始上美术课和钢琴课。美术课终于开始讲自己最喜欢的水彩,而钢琴课,也开始准备七级考试。 虽然每天有课要上,过的挺充实,但肖遥胡乱擦擦沾满颜料的手,再次掏出手机翻看,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过的还和单身一模一样呢,忍不住发了条短信给君子昊。 “干嘛呢?” 左等右等,终于十多分钟后手机响了。 肖遥兴致冲冲地打开短信,就两个字“工作”。 这也太短了吧,肖遥又点点点,发了一条。 “忙不忙?”不忙的话,可以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肖遥捂着手机美滋滋地想。 这次回的快了点,但字更少,“忙”。 这家伙知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呀,虽然是地下的,但他不是答应了吗。 肖遥不死心又发出去一条:“晚饭,你打算在哪吃?”够明显了吧。 两分钟后有回信,“你有事?” 肖遥终于爆发了:“阁下打算什么时候陪陪你的女朋友,也就是我?” 君子昊此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短信,忍不住地扬起嘴角,这丫头忍耐力挺差的,这么早就投降,不过好像是挺长时间没联系了,随手将电话拨了回去。 铃声还没响起,手机就通了,丫头该不会一直在等自己回信吧。 “喂。” 听着低低柔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君子昊劳累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晚上想跟我一起吃饭?” “没,没有…哪有……” 还不承认,君子昊能想象到肖遥此刻脸颊正发红。 “哦,那我就回家吃饭了。” “啊……你每天吃家里的饭,没吃腻吗……我都……吃腻了。”肖遥越说越小声,最后那几个字轻如蝉翼,连自己都没听清。 “你在哪?” “我?在上美术课。” “嗯,我先工作了。” “哦,拜拜。” 肖遥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用手机敲了敲脑袋,自己还嘴硬,一次晚餐就这么泡汤了。不过自己平时和同学能说能聊的,怎么一和他通话,就有些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呢? 无意间抬头,刚好看到美术老师进来,肖遥忙将手机揣到衣兜,拿起画笔赶紧上色,真要命,忘了今天下课之前,每人都要上交一幅作品的。 终于6点多一刻,肖遥倒数第三个将作业交上去,然后拿起画笔到室外冲洗,最后将自己的东西锁到自己的橱子,终于6点半的时候,肖遥一边往冰凉的手上哈热气,一边走出校门。 站在门口,左望望右望望,怎么没有陈伯的车? 突然手机响起,肖遥拿出手机,是君子昊。 “喂?” “左边第一辆车,上来。” 左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雅致,肖遥上车问想驾驶座的君子昊,“怎么是你来了?你不是回家吃饭吗?” 君子昊看着肖遥冻得发红的手,不答反问:“你的手怎么这么红?” “刚刚冲完画笔。” 君子昊皱着眉头:“凉水?” “是啊。” “学校不给你们烧点温水?” “现在煤炭贵,学费又没涨,他们才不会给烧水,而且自来水多方便,想用立马就有。” 肖遥有些不解他怎么执着于这个话题。 而君子昊直接将肖遥冰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温暖的手中,轻轻摩搓,肖遥目瞪口呆地看着君子昊,脸倏地一下红透了,瞬间车内一片寂静。 “你……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肖遥感受着君子昊细腻宽大的双手,有些不适应,没话找话说。 “你不想我来?”君子昊发现肖遥挺容易脸红,一点点刺激都能让她的脸红半天。 果不其然,听到君子昊有意无意的暧昧,肖遥的耳朵也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感觉到她的手逐渐回温,君子昊抬头问:“丫头,想去哪吃?” 肖遥将双手抽出来,想了想,“我很久没吃面了,想吃面。”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说着,君子昊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君子昊神秘一笑。 车子渐渐驶出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来到一片住宅区,最后驶进一条窄窄的街道停下。 “下车吧,前面没法开进去。” 肖遥下车后跟在君子昊后面进入一个小胡同,一间小小的餐馆渐渐进入眼帘。打开门进去,八张长方形四人餐桌更好勉强靠墙平行摆放着,地方虽显得有些拥挤,但地面桌凳都很整洁,靠门口放着消毒柜,里面摆满碗筷。 “小君,怎么现在来了?你们还没开学吧。”一位双鬓发白的老人从里屋刚好出来,看到他们。 “没呢,刚才突然想吃你的高汤面,就带丫头来了。” “哟,这个小姑娘真漂亮,你们来的真巧,我和我家老婆子刚煲好一锅汤,正好做高汤,你们先坐着,我这就给你们下面。” “麻烦你了,军叔。” “什么麻不麻烦的,你们坐。”说着军叔进了厨房。 “你经常来吃?” “这里离学校不远,有时不想出来吃饭,就定军叔的外卖。”君子昊随意坐到一个位置。 “他们家的高汤面很好?”肖遥坐到他对面,看着桌子上的菜单。 “一般吧。” “你不是说带我来个好地方吗?” “这是个好地方。” “可你说他家的面一般。”肖遥低声说,防止被军叔听到。 “我没说要带你去吃面的好地方。” 肖遥诧异地看着君子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君子昊吗?竟然也会耍赖。 “面来了!”军叔的吆喝打断了肖遥的注视。 将面放到桌子上后,军叔对君子昊说:“小君,你先吃着,我家婆子该吃药了,我得去看着点。 “军婶的病怎样了?” “老样子,只要不恶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几个学生我们才渡过难关,你们可比我那不孝的儿子强多了,哎,不说了,我先进去了。” “军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肖遥看着背影婆娑的军叔转进内室,低声问:“军婶,病了?” “乳腺癌,做了手术,一部分手术费是我和几个同学帮忙募捐的。”三言两语将事情大概交代清楚。 “可……”肖遥还是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将自己大老远的带来这里。 “他们很善良,两人相扶相持,不离不弃过了大半辈子。” “所以?” “你会喜欢这里。” “为什么?” “他们应该就是你说的栎树和菩提。” 肖遥愣住,没想到他竟记下了那个故事。 之后两人无声的各自吃面,但肖遥却感到一缕缕暖暖的气息将他们重重包围,虽不知他的感受,但这气息暖的让自己惬意,让自己心安,更让自己感受到一丝丝甜蜜和幸福。 冷艳班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天气渐渐回暖,褪下厚重的冬衣,换上淡色清爽的春装,将已经长到颈部的头发合拢,扎了个短短的马尾,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正在消减,露出青春飞扬的容颜,此时的肖遥就像是山谷中吸收日月精华孕育的花苞,正慢慢地恬静优雅径自绽放。 晚饭后将书包打开,不其然又发现几封红色信纸折成各种样式躺在自己包里,肖遥将信随手丢进垃圾桶,没再理会。掏出书本,加紧复习。到跳级考试还有两个月,自己周末还要练琴,只能在平时抓紧了,这些红色青春懵懂的恋情,对自己是在没什么诱惑,更何况还有君子昊这样的男朋友。 说到他,肖遥有些无力,自从上次一起喝过高汤面,竟然再没见过。当然自己有点忙,可他怎么也不来看看自己,就是赵飞於还陪着肖侃趁着空闲还来看过自己。 肖遥无意识地点着手机上君子昊的名字,没成想电话竟拨出去了。 慌忙脚乱拿起手机还没等关,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喂?” 肖遥按着砰砰跳的心脏,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有事?” “没……刚不小心碰到的。” “嗯,最近很忙?” 听着君子昊低低的声音,肖遥起身躺倒床上:“是啊,又要跳级,又要考钢琴7级,好累。” “学累了就歇歇,注意劳逸结合。” 其实自己没感觉累,但在君子昊面前肖遥总是止不住地想依赖他,想撒娇。 “知道啦,你呢?最近忙吗?” “还好,一半时间在上课。” “哦……” 半天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而肖遥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最后想说什么了,却有不忍打破这种岁月静好。 “丫头?” “嗯。” 电话那头却又没了声响。 君子昊推开桌上厚厚的文件,走到窗前抬头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揉了揉眼角,听着电话那头轻轻的呼吸声,竟然有种安宁的感觉,这种只会在母亲墓碑前才有的感觉,让君子昊有些沉沦和迷恋。 “这周末我们这有晚会,你想不想来看看?” “晚会?你去吗?” “我和你哥都要上台。” “我要去!不过是什么晚会?”能请得动大神级人物,还是两个。 “校庆。” 怪不得,这么隆重。 “你们都是校学生会的,到时有空管我吗?” “我那天不忙。” “为什么?” “我只是个主席,你哥负责晚会。” 只是个主席?没有比主席官位大的了吧,说的这么低调,还这么淡然。 肖遥挂了电话,将头埋在被褥里,静了静心思,忽然想起忘记问他和肖侃上台干嘛了。 唱歌?跳舞?演小品? 第二天,肖遥背着包走进教室,还没走到座位就感觉有人一路盯着自己。 凭感觉转头,正好撞上班长的**辣的目光,肖遥身子不由一僵,昨晚的情书里有他一份? “赵大壮,早?”和平常一样,肖遥微笑同他打招呼。 “早……”赵大壮明显不在状态,注意力全在肖遥脸色,密切关注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肖遥有些后悔不该就那么把信看都不看就仍了,这赵大壮昨天在信上说什么了,今天竟这么不知进退。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肖遥只得坐到座位,拿出书本开始背英语单词。 而赵大壮却走过来:“听说你申请跳级了?” 肖遥抬头露出清澈明亮的瞳孔,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是啊,已经批准了,到7月初同高二一起参加升级考。” 赵大壮望着肖遥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心急:“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 “嗯?”肖遥看着赵大壮的反应,有些不解。 而赵大壮脸色渐渐发红,额头竟升起薄薄的细汗,嘴里一直支支吾吾的也没怎么说清,最后忍不住终于问了:“昨天给你的信,你怎么回?” 如果告诉他,自己没看,现在还在垃圾桶,他会不会发飙。 “什么信?”装糊涂吧,赵大壮是不挺不错的同学,聪明又为人诚实。 “你没收到?”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没事我要学习了。”将赵大壮赶走,肖遥心里松了口气。做不成恋人的男女一般会成为陌路,还是不要捅破那张纸。 赵大壮刚走,副班长女大壮过来:“遥遥,刚和班长谈心呢?” “什么谈心,问我跳级的事。” “你要跳级?” “是啊。已经批准了。” “赵大壮是不是也要跳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昨天不是……”,女大壮立马捂嘴,“没什么……” 肖遥看着女大壮不自然的表情:“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女大壮立马双手摇摆:“没……没有,绝对没有。” 看她欲盖弥彰的样子,肖遥直接把她拉到操场,面对面:“这里可以说了吧?” “真没什么,就昨天体育课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他往你包里塞情书了。” “体育课?”不对呀,她不是和自己一直在操场上打羽毛球,就中间去了趟厕所,肖遥抬头笑眯眯地问女大壮:“你昨天没去厕所,而是跟赵大壮回了教室?” 女大壮一听脸立马红了,赶紧捂住肖遥的嘴:“你小点声,我不是跟他回教室,而是跟踪,跟踪懂不懂!” 肖遥乐了,没想打无意间挖出个大秘密,语气悠悠问:“你跟踪他干嘛?” “我……”女大壮刚才还嚣张的气势,瞬间没了。 “你喜欢上他了?怪不得他一走,你就来刺探军情。” 女大壮倒是豪爽,没反驳:“我是有点喜欢他,不过就一点点。” “你喜欢他什么?”肖遥两眼里冒得都是八卦。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他就心动。” “那你赶紧上啊,追他。” 女大壮开始有些犹豫:“可他喜欢你,而且我是女生,追男生不太好吧。” 事关自己,肖遥不太好表态,不过对这种事,她却有另些顾虑:“我们还都在上学,早恋是不是不太好。”当然自己除外。 不过看着情绪低落的女大壮,“不管怎么,我都支持你。” 年少谁不轻狂,只要不触碰底线,大胆尝试没什么不好。 女大壮笑着说:“谢谢你遥遥,其实你和大家传的并不一样。” “大家传的?” “是啊,你现在可是我们班的班花,而且还是大家公认的冷艳美女。” 冷艳美女? “冷艳?” “是呀,我以前觉得描述的可准确了,你进了教室就看书,平时见面就简单打个招呼,话都不多说,我也以为是你高傲。” 肖遥汗了,那可以说我是书呆子,怎么就冷艳了。 校庆晚会(一)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自从和肖遥谈心后,女大壮倒和她越走越近,一粗狂一文静的组合,让全班人颠破眼镜。 周六上午上完四节课,肖遥刚出学校就接到瑾萱的电话。 “死遥遥!臭遥遥!这么久才也不给我打电话。”刚接通电话,瑾萱就开始轰炸自己。 是哦,好像两个月没联系了。 “嘿嘿……”肖遥心虚地掩饰。 “呜呜……我被我哥关紧闭啦,手机没收,刚还给我。” “怎么回事?” 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声音转而无尽幽怨:“之前月考考砸了。” 肖遥原本提着的心脏放回去,“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的奸情被发现了。” “什么奸情,别污蔑我,姑娘我可是清白金贵着呢。” “是是是,你是千金,天下最贵的黄金。” “今晚有没有空?” 肖遥心跳错一个节拍,晚上是N大校庆,“有事?” “晚上陪我去看N大校庆呗,顺便让你哥给咱俩占个位。” “后一句是重点吧。” “嘻嘻,晚上我带零食。” “不够。” “以后请你看电影,时间你定。” “两次。” “成交!死女人!别栽在我手里!” “哈哈,亲爱的,晚上见。” 肖遥将心情不错地将手机放包里,晚上有肖侃在,估计就算君子昊不忙,也不可能光明正大陪自己坐一晚上,有瑾萱陪自己也不错。 距离体育馆开放会有一个多小时,门前等待进场的早就已人山人海,肖遥望着墙上挂着的海报,四男一女身穿正装,君子昊霸气地双手插兜站在中央,剩余四人分站两遍,但每个人都桀骜不羁,孤傲不群。 “好强的气场。”瑾萱也注意到了海报,“这张海报一贴,广告费都省了。” 肖遥点点头,竟然这五个人自己都认识,四个男生前年一起度假,那个女生,不就是赵梓西,纨绔男的姐姐。 “这个女的是谁?挺漂亮嘛。” “是挺漂亮的。”肖遥望着照片中的赵梓西,看来能力也不错,竟能和他们四个一起上镜,“她喜欢君子昊。” “啊……”瑾萱诧异的又转头研究海报上的赵梓西,“其实再看看,长也得一般,比不上你。” 肖遥好笑地用肩膀撞了撞瑾萱,这么护短。 “走吧,我哥在后台正等我们呢。” 拉着瑾萱走到工作人员通道,早已有个小弟在门口等着,带着他们走到后台。 “侃哥,接到人了。” 肖侃正和几个化了妆的男男女女说些什么,转头拍拍小弟肩膀:“谢谢,你去忙吧。” 又转头对肖遥说:“你们出去找个位子去坐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嗯。” 肖遥拉着四处张望的瑾萱出了后台在观众席随意坐了个位置,怎么君子昊不在?虽然在到处摆满道具服装的后台,只是随意看了几眼,但肯定君子昊不在那里。他不是不忙吗? “遥遥,刚你哥怎么穿的是便装?不是有他节目吗?” “不知道。” 瑾萱看着四处搜人的肖遥:“别找了,今晚君哥哥很忙的。” 肖遥转头有些迟疑望着瑾萱:“你又从你哥那听到什么了?” “想知道?” 肖遥立马笑眯眯地给瑾萱揉肩膀捶背:“今晚的零食全归你,我不吃,电影我请。” “嗯,孺子可教……不过我不想看电影哎。”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瑾主子,你想要什么,说吧。” “还没想好,先存着。”瑾萱贼兮兮地开口。 肖遥有上贼船的感觉,但无计可施,只得签不平等条约。 “乖,听说我哥说,s市有几个著名企业家昨天竟自荐当嘉宾,君子昊估计正陪着他们。” “企业家?为什么来?” “听说君家手上有个开发项目,他们暗自较劲呢。” “可校庆有不是君家的,有必要亲自出马捧场吗?” “君子昊是校学生会主席,给N大面子就是给君子昊面子。” 是吗?但肖遥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开场之前,观众席坐满了学生,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人,先是校领导进来坐在第一排,然后君子昊陪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第二排就坐,其中有两个甚至以头发花白。 著名的企业家,在肖遥眼里就是一群人精,看得透时局,使得了航舵,懂得保全自己。但真得存在这么高价值的开发项目,竟能吸引这么多的人精屈尊降贵奉承刚过20岁的君子昊? 望着远远的君子昊陪着人精们聊天,肖遥还是第一次见到君子昊这么谦逊,主动给他们添茶水,面对年龄比自己至少大两倍的人,面带微笑,稍稍低头显示后辈对前辈的尊敬,但看到他这样,肖遥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 拿出手机给君子昊发了条短信:“没事吧?” 马上前面的君子昊有了反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随意地往后面观众席扫了一眼,此时晚会已经开始,主持人上台说着开场白,台上灯光璀璨五光十色,而台下一片漆黑,君子昊低头打了两个字发送。 “叮”,手机一响,肖遥立马打开。 “还好。” 还好?就是真的有事,但问题不大? 手机又响了,肖遥打开看,是肖侃的短信,让自己看完晚会就回家休息。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回家还能干嘛? 晚会编排不错有翩翩起舞也有群蛇乱舞,有会心一笑也有捧腹大笑,有款款深情也有激昂澎湃,而全场的重磅好戏终于到了,君子昊带着海报上剩余的三男一女身穿黑色正装上台了,还未致辞,台下早已掌声雷动。 听着一连数十秒的高声尖叫,就连旁边的瑾萱也扯着嗓子乱吼,女生分几波呼喊君子昊肖侃他们几个男生,而男生呼喊赵梓西较多,一波接着一波,一波的声音高过一波,震得前两排领导嘉宾诧异地频频回头望,肖遥望着四周发了疯的的学生,感觉自己血液也跟着沸腾,马上就要癫狂。 上台后的他们也没说话,等着台下呼唤声减弱,君子昊手打响指,Popping高昂的急促的音乐响起,五人动作行如流水,颤抖的肌肉灵活的关节,不无彰显主人们刚劲挺拔的身躯,潇洒豪放的个性,动感潇洒的舞姿动人心魄,场下的学生疯狂了,全场站立,一边呼喊自己支持的人一边跟着节拍肆意的摇摆,这时的N大体育馆,举行的不再是校庆晚会,而是属于他们5个人的专场演出。 风云初现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站在呐喊摇摆的人群中,皱起眉头,赵飞於跳这种舞也就算了,但肖侃和君子昊不像是跳这种舞的人,他们的性格低调稳重,不会喜欢这种张扬的舞蹈。 短暂的15分钟过去,舞蹈结束,台上的5个人在台下疯狂呼喊中鞠躬下场,一直持续数十分钟的热潮终于慢慢降下,候在一旁的主持人出来开始说结束语,而肖遥拉着瑾萱离开座位。 两人进入后台时,刚结束表演的四个男生早已脱下西服,解开白色衬衣上面的三个扣子,将袖子上挽露手臂,每人拿着一瓶水正在狂喝。 肖侃看到肖遥进来,再次叮嘱:“一会等人少了,就回公寓休息。” 又来催自己? “明天又不用上课,今晚不如和我们一去庆功,放松放松也好。”君子昊突然插话进来。 瑾萱不待肖遥回答,立马应下:“好啊,好啊,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也要去。”说着在肖遥耳边低语:“别忘了,你欠我一件事,就这件事好不好,求你了,去吧,去吧。” 肖遥不好推脱,也有些好奇,眼角扫过一旁安静的赵飞於,抬头对正望着自己的肖侃说:“哥,我们就呆一会,时间一晚我们就撤。” 肖侃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但神色不明。 晚会圆满结束后,君子昊他们几个先去欢送校领导和那些企业家,之后各自回宿舍洗澡,肖遥和瑾萱就在体育馆门口等他们。 两人坐在门前台阶上,肖遥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聚光灯下仿似激情燃烧的五个人。 “瑾萱,你没觉得我哥和君子昊他俩跳那种,有些奇怪?” “奇怪?没有啊,不过”,瑾萱如西子捧心般陶醉着,“他们好帅,如果有一个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肖遥看着痴迷的瑾萱一阵无语,忍不住打击她:“小心让你男朋友听到甩了你。” “切,他才不会,他对我可好了”,瑾萱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掏出手机往一边走去:“先不和你聊,等他们来了叫我,今天还没给我家小猪电话呢。” 这家伙,重色轻友! 半小时后,肖侃第一个到,肖遥想起他给自己的发的短信,走过去。 “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意思?”肖侃有些不确定似的问。 “我感觉今天你们有些怪。” 肖侃有些迟疑地看着肖遥:“现在还不确定……但……离君子昊远点。” 什么? 肖遥震惊地望着肖侃:“哥?怎么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原本我也想顺其自然,但现在……你别和他联系了。” “你…..知道?”自己喜欢君子昊的事,只有瑾萱知道,转身望着远处打电话的瑾萱,不会是她,她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告诉肖侃这种事。 肖侃轻轻抚了抚肖遥的头发,好像每次他想安慰自己的时候都会这样,但这次肖遥真的有些心慌:“哥,是不是和君家有关?” 肖侃无表情地看着肖遥。 没有反驳,就是默认。 “哥,能告诉我吗?” “遥遥,你现在就专心上学,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想起刚才在后台一直沉默的赵飞於,“哥,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和君家后面的三大家族都有关系?” 肖侃亮晶晶地望着肖遥,微笑着叹息:“遥遥,你比以前更敏感了。但,答应我,别想着插进来,你太小,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肖遥无奈点点头,就算自己插进去又能干什么呢?望着渐渐遮住月亮的重重乌云,难道真得要起风云了? 没多久,四辆车前前后后驶出N大校园,来到市内最大K歌歌厅,包括君子昊他们四个在内一共十多个人来到金碧辉煌的最大包厢后立马四散开,点歌的点歌,抢话筒的抢话筒,而一进房门,肖侃就拉着肖遥坐在门口,也不往里走,肖遥盯着肖侃,这又怎么了?还有事瞒着自己? 而肖侃装没看见,让点歌的赵飞於帮他也点上。 震耳的音乐响起,不认识的一个男生最先开唱,一首死了都要爱high翻全场,之后一个女生演唱刘若英深情款款的蝴蝶。 “人为什么凭感动生死相许 拥抱前离别后是否魂梦就此相系 人为什么有勇气一见钟情 人海里这一步走向另一段长旅 我也愿意因感动生死相许 拥抱前离别后与你魂梦就此相系 我也可以凭勇气一见钟情 人海里这一步走向另一段长旅” 肖遥听着听着,不自觉地缓缓转头望向坐在中央的君子昊,心中默默想,你可知,我也愿意因感动生死相许,我也可以凭勇气一见钟情,只是不知你可愿给我一句承诺? 一首歌还没结束,包厢的门打开,身穿红色超短连衣裙画着娇艳美妆的赵梓西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的男男女女开始起哄:“赵姐,来了。” “祥子,快让开,没看见赵姐来了。” “君少,赵姐来了。” 肖遥看着赵梓西婀娜多姿地坐在那个叫祥子的位子上,伸手自然地挽住君子昊的胳膊,笑眯眯地对那些起哄的人喊:“皮痒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君少在这呢。” “哪敢。” 肖遥拒接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耳朵,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君子昊,他不是以前对她不假辞色吗?怎么还不拒接? “遥遥”,一边的肖侃将肖遥的心绪拉回,“你该睡觉了,要不我陪你先走?”说着拉着肖遥站起身子,又叫了瑾萱过来。 “怎么现在就走,还没开始呢?”瑾萱显然不想走。 肖遥看着肖侃急匆匆的表情,晚会时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 “哥,让瑾萱在这玩会吧,晚了让孔瑾皓大哥来接她”,心跳的越来越快,肖遥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哥,我们走吧。” “各位,我先送我妹妹回家,等会马上回,你们慢慢唱着。” 肖遥跟在肖侃身后出了包厢门,在冰冷金属门合上瞬间,肖遥没忍住转头望向君子昊,然后…… 终于知道什么叫 心痛! 心烦意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转头默默跟在肖侃身后,上了车,回到公寓,肖侃临走前好像说了什么,肖遥胡乱点点头,关上门,睁着眼躺在床上。 怎么一夜间,天翻地覆! 他们竟然在…… 接吻! 自己还从未碰触过的手臂轻轻搂着赵梓西的细腰,手掌就那样放在她的后背。 肖遥将脸埋在枕头里,现在脑子一团糟,神秘的肖侃,“移情”的君子昊,低调的赵飞於,还有原本总是眯着眼睛嘲笑赵飞於的刘书杭,竟也安安静静。 辗转反侧不得其解,肖遥起身走出房间,初春的月光还是有些清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浣纱般清淡飘柔,穿过窗户静静泻在客厅,而君子昊送的钢琴就在银色的光辉中伫立着,安宁祥和。 轻轻走过去坐在凳子上,打开盖子,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贝多芬月光协奏曲的第一章,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 德国诗人路德维希?莱尔斯塔勃听了之后曾说:“听了这首作品的第一乐章,使我想起了瑞士的琉森湖,以及湖面上水波荡漾的皎洁月光。” 但他错了,这首曲子是贝多芬用来哀悼自己的恋人的,他将内心痛苦和强烈悲愤全部倾泻在这首感情激切、炽热的钢琴曲中。第一乐章是忧郁、哀诉和痛哭,是失恋的“沉痛的悲哀”,好比“垂灭之火”。 肖遥双手轻轻跳跃在黑白琴键上,冷清悠远的琴声不断融入她的不解,她的担忧。 她不解,不解他的心思。 她担忧,担忧他的想法。 原本还散发银色光芒的皎月,此刻却躲在厚厚乌云中,夜晚的风夹杂着细细的春雨从窗外飘进来,冰冰的水滴落在肖遥额头和脸颊,原本昏昏沉沉的脑海此刻更有些眩晕。 一曲终了,肖遥扶着钢琴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脑袋竟有千斤重,慢慢走回卧室,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闹钟响起,肖遥抚着发晕的头睁开眼睛,早晨七点,好想睡觉。 但今天要去范老师家学钢琴,肖遥挣扎着进了洗漱间,简单洗漱扎上马尾就出了门。刚打开门,就碰到正抬手准备敲门的瑾萱。 “你怎么这么早?”望着双眼布满血丝的瑾萱。 “遥遥,我好困,让我在这先睡会。”说着侧身越过肖遥进门。 “你怎么不回家?”肖遥冲着瑾萱的背影又问了一句。 但瑾萱直接冲进那个已经贴了她标签的卧室,没个回声。 难道刚K歌回来? 不其然又想起昨天的吻,原本充满光泽的眸子瞬间失神,肖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替瑾萱轻轻锁上门,走向公交车站。 周末车上的人很少,肖遥临窗坐着,望着远方红灿灿的太阳和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沉甸甸的心情慢慢自我修复,之前君子昊既然明确的拒绝赵梓西,说明他应该对赵梓西没感觉,但现在两人在朋友面前接吻就是确定了恋情,他难道有什么苦衷?但什么样的苦衷,才能让他折服到要献出自己的爱? 还有他怎么没给自己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就算看待自己是个小屁孩,但分手的短信总不至于吝啬吧。 肖遥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机,难道这种分手的话,还有自己主动问吗? 汽车到站,肖遥收起手机下车,等自己下午上完钢琴课再说。 肖遥没有狐狸的八面心思,是有点小聪明,小灵气,但做事情还是一心一意,付出自己的全部心血。 范老师望着弹奏的肖遥,不住的暗自点头,没想到肖遥可以练到如此地步,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她弹奏的曲子却有很多人都不曾有的感染力,这是评价一位钢琴演奏者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肖遥弹奏完一曲清新亮丽的《水边的阿狄丽娜》,转身等待范老师的点评。 “嗯,最近进步不少,这首就作为你七级考试的参赛曲目吧。” 肖遥惊喜的看着范老师:“谢谢范老师!” 高八度上重复主旋律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音乐的一个显著的特点但也是一个难点,之前自己一直跟不上节奏,原本已经打算换首简单点的曲目,没想到这次自己竟然通过了。 “虽然你的弹奏技巧有很大提高,但这个连续的八度旋律弹得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肖遥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我会努力练习的。” 说完转身继续弹奏练习,虽然到七级考试还有三个月时间,但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还是趁现在有心情有时间,快点将该做的事情做完。 下午三点肖遥轻轻揉着有些僵直的手指回到家,还没拿出钥匙,大门就自动开启。 “当当,我来开门。”瑾萱握着门把手对肖遥乐呵呵的说。 “你怎么还没走?”望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你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 “呵呵,还是遥遥了解我。”瑾萱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中午饭也没吃?”肖遥进门就闻到一股泡面味,换下鞋,将包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正在吃,你也来吃点?” 摇摇头,“我在范老师家吃过了。” 望着又回去吃泡面的瑾萱,肖遥迟疑的开口:“我哥他们一直闹到早晨?” 听到肖遥的问题,瑾萱立马神采飞扬起来,将嘴里的面吞下后急忙开口:“是啊,你走这么早真是亏,你不知道昨晚君子昊他……” 突然瑾萱停住不说了。 肖遥将乱跳的心脏稳住,假装无意地问:“怎么停了?” “忘了你喜欢他,不说了,说了你会不高兴。” 肖遥有些急:“没事说吧,我昨晚都看到君子昊和赵梓西当众接吻了。” “你看到了?” “是啊,你说吧,我也好奇。” “她叫赵梓西?你不知道她有多风骚,一晚上一直不停搔首弄姿,还不停地君子昊身上蹭,你说君子昊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朋友!昨晚差点把我恶心死。” “那君子昊什么反应?” 瑾萱回想了下,有些不确定:“一晚上都在膈应那个女人,倒没太注意君子昊……反正是没拒绝吧。” 肖遥的心一直往下沉,听完瑾萱说完最后一句,肖遥感觉身子有些发冷,这么说自己出局了? 以后没有什么两年协定,没有栎树和菩提,也没有那个“天辰”了? “遥遥,你下午干嘛?”低头吃面的瑾萱没看到肖遥的脸色。、 “我?我有些感冒……下午想睡觉。” 瑾萱抬头才看到肖遥有些泛苍白的脸色,“呀,刚才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吃点药就好”,肖遥摇摇头。 “你家药在哪里?” “右边那个抽屉”,肖遥指着电视柜下的抽屉。 瑾萱找到感冒药后忙递给肖遥,然后猛拍下自己的脑袋:“忘倒水了。” 肖遥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瑾萱,心里一阵阵温暖。 吃完药,瑾萱对肖遥说:“你会房间休息下,不用管我,等周姨买完菜回来我就回家,走的时候就不给你打招呼了。” 躺在床上,肖遥怎么都睡不着,索性拿出手机点了君子昊的号码。 是是非非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嘟嘟的铃声没想几下,手机通了。 肖遥屏住呼吸,“喂?” “你谁?子昊在洗澡。”柔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是赵梓西。 真狗血! “我找君子昊,麻烦把电话给他。” 按捺住心中的暗流窜动和一股股苦涩的味道,肖遥决定还是要亲耳听到君子昊的回答。 “没告诉你嘛,子昊在洗澡啦。”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肖遥有些怒,她怎么能随便挂人电话,更何况又不是打给她的。 十几分钟过去,肖遥又把电话打过去。 “喂,遥遥?”熟悉的声音传来。 肖遥听到久违的声音,竟有种委屈想哭的冲动:“我刚给你打电话了。” 小气是女人的天性,虽然自己还没成年,但该有的自己都有,所以该报的仇自己一定要报。 “刚才不在。” “知道,你女朋友说你在洗澡,让我不要打扰你。”虽然赵梓西没说这话,但她就这个意思,当然还有个意思是让自己也别打扰她。 但电话那边没有反驳沉默了,肖遥等的心慌慌,渐渐泪眼模糊,“你爱她吗?” 爱,或不爱,由你决定。 肖遥知道自己是个直性子,少了点迟缓,多了点坦率,受不了这种似是而非,还是让真相来临,让自己痛,或喜。然后,爱就坚持,不爱就坚强。 时间分分秒过去,肖遥望着桌子上闹钟,暗自决定再等3分钟。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最后半分钟…… 10,9,8,7,6,5,4,3,2,1…… 肖遥从耳边放下手机,挂断。 起身下床开门,瑾萱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肖遥出来立马起身:“怎么起来了?” 肖遥站在门口,哀伤地笑了笑:“瑾萱,我好像有些心痛,你知道怎么治吗?” 看着肖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样子,瑾萱吓到了,立马将肖遥拉到沙发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肖遥将脸埋在瑾萱肩膀:“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是啊,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君子昊接受了赵梓西,放弃了自己。 “瑾萱,你知道吗?以前我以为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有人告诉我,那不是,后来我碰到一个人,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我来到他的城池,敲开大门,问他我能不能进去,他有些犹豫,但仍让我进去了,送我食物给我美酒,我欣喜若狂,但没多久我却发现他的城池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可能成为城池女主人的人,瑾萱,你说这时我要怎么办?我是自己退出来,还是等着被别人赶出来?” 瑾萱听着肖遥讲的故事,似懂非懂:“既然是他让你进来的,又怎么会有另一个人出现?” “是啊,怎么会有另一个人出现,可笑的是我还想对他撒娇,还想让他赶走那个女人。”想起自己给他多留出的三分钟,想起他的沉默,肖遥忍不住一阵自嘲冷笑。 瑾萱看着肖遥有些异常的表情,担心道:“遥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肖遥从瑾萱身上离开,在沙发上坐直:“瑾萱,你是不是很久没买衣服了?现在去逛街?” “你还病着呢。” “所以要活动一下,出了汗就好了。”说着拉起瑾萱就往门外走。 瑾萱知道她有意想发泄一下,虽然自己还有些没明白她在伤心什么,但好朋友就是拿来当牛使的,瑾萱不介意自己当一次美艳艳的牛。 而另一边的君子昊,看着被肖遥挂断的电话,心里竟有些陌生的感觉,有些酸还有些刺痛,这难道是心痛?君子昊轻笑摇摇头,怎么可能,肖遥不过是个15岁的孩子,自己答应她多半也是有些好奇。 只是好奇什么,君子昊却有意忽略掉。 “子昊,帮我拿下毛巾。”浴室内赵梓西柔柔的声音传来:“里面这条湿透了。” “自己拿。”说完君子昊起身走出卧室,将赵梓西一连串呼唤声关在身后。 从储藏室拿出一瓶红酒,倒在酒杯轻轻摇,坐在沙发上慢慢品,君子昊喜欢品红酒,不是因为红酒醇香,而是在品红酒的时候,自己心绪平静,可以用来想事情,包括学习,包括事业,也包括肖遥。 昨晚肖遥离去时的转头,自己预料到了,所以趁机吻了赵梓西,算是和肖遥无言分手,但没想到今天她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是自己想的太多,忽略了她的心智只有15岁,还是她对自己的信任,连和别的女人接吻都能容忍? 只是没想到她会让自己哑口无言,那个问题,自己无法回答,甚至连回答的权利都没有。爱如何,不爱又如何。 那个丫头,被自己丢掉,有些可惜。君子昊一遍一遍对自己说可惜,仿似安慰,更仿似是对自己的说服。 赵梓西裹着短短的浴巾出来,嫩白的酥乳半露,光洁的大腿几乎露到根部,几缕秀发贴在粉细玉颈,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扶住门框,摆出练习多次的妖娆姿态,眼神迷离望向君子昊,原本大而光洁的双眸此刻沾染上世间红尘烟火,她就不信君子昊能抵挡。 但知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君子昊根本没抬头。 “刚才我手机响了?” “是啊,是个未知号,我挂了”,赵梓西有些不明所以,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但看着君子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有些打鼓,迟疑问道:“打电话的是个小姑娘,我以为是……”望着君子昊双眉开始微皱,赵梓西闭上嘴,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毕竟大学共事两年,这点经验还是记下了。 “以后没我允许不要碰我的东西,尤其是手机”,君子昊面无表情的吩咐,放下酒杯转身,离开前开口:“换上衣服,去机场。” 原本有些伤心的赵梓西听到后,惊喜地睁大双眼,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子昊,你答应和我去机场接我爸妈了?” 君子昊侧身看了眼眉开眼笑的赵梓西,微微点头后离开。 而身后的赵梓西望着出了酒店房间的君子昊,双手握拳,暗自发誓,以后机会还多,君子昊,以前我得不到你,但以后,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升级校花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瘫坐在椅子上的肖遥看着去柜台点咖啡的瑾萱,滚滚后悔的浪潮袭来,自己怎么就一时脱口而出来逛街了呢,脑袋真是让驴踢了,有瑾萱这个购物狂加恋衣狂加富贵女,自己怎么就往枪口上撞? 瑾萱端着两杯卡布奇诺过来,:“遥遥,你怎么这么累。” “千金,我是带病之身。” “哦,嘻嘻,忘了。” 肖遥白了眼瑾萱,知道她只要看到漂亮衣服,就算是玉帝王母在她面前,她都不转一下眼睛。 瑾萱看肖遥的心情好了不少,试探着问:“下午,你怎么了?失恋了?和谁?” 肖遥听着瑾萱一连串的问题,伸手搅了搅绯色温馨杯子里的咖啡。 “瑾萱,我知道你喜欢点卡布奇诺是因为它多变的图案,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卡布奇诺吗?” “为什么?” “特浓咖啡的浓郁口味,配以润滑的奶泡,撒上了肉桂粉的起沫牛奶,再混以自下而上的意大利咖啡的香气,起初闻起来时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但第二口,却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香醇和隽永……” 淡淡的望着窗外,路上的人来人往,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肖遥转头对瑾萱说出心里话:“起初的味道就像无忧甜美的童年,冲动但朝气的青春,而第二口却像是慢慢成长的我们,蜕变是华丽的,也是痛入骨髓的,我现在好像在这个阶段,苦涩中掺杂酸味,心动又伴着心痛,但我并不胆怯,我依旧追求我想要的,我喜欢的。” 瑾萱望着肖遥迷惑着:“遥遥,有时候感觉你很单纯,很善良,但有时候,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肖遥看着瑾萱迷糊样,忍不住笑了:“本小姐说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 “臭美,不过,你真的被甩了?还不放弃?” 肖遥摇了摇头:“放不放弃,我还不知道,我只是想说我依旧追求属于我的爱情,还有,我确实被甩了。” 瑾萱瞪大眼睛看着肖遥,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好你个死丫头,也不告诉我一声。” 听到瑾萱说的死丫头,肖遥一愣,心中有些苦涩:“不是我不想说,是他不让公布,只是最后夭折,也不用公布了。” 瑾萱继续追问:“到底是谁,别打哑谜了。” 肖遥望着瑾萱苦笑着:“还能有谁……” 瑾萱猛地张大嘴巴,考虑到公共场合,后知后觉用手捂住,盯着肖遥:“不会是……君……” 肖遥低下头没否认,大致将年前的那段经历讲给她听,最后轻轻说:“瑾萱,我之前其实就感觉自己配不上他,现在算是分手了,其实也感觉有些解脱,我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先别问我了,好吗?” 瑾萱点点头,看着有些消沉的肖遥,有意转移她注意力:“你还记得李诗墨吗?” 肖遥点点头。 “他现在学习可疯狂了,上课下课都在学”,说到这瑾萱仿似想起什么,猛地立起身子,“对了,前几天和他碰到,我无意说道你又要跳级,你知道他什么反应吗?”瑾萱说着不计形象地拍拍胸膛:“可把我给吓到了。” 不等肖遥回答,她有继续讲道:“他就突然眼泪汪汪,双手握拳直捶旁边的柳树,最后都受伤出血了。” 肖遥仔细在脑海中搜索李诗墨的样子,但只留下了淡淡的轮廓,具体的五官相貌,自己竟然都记不清了,也是,自己当初对他没什么好感,事过情迁,早已把他扔在脑海的某个阴暗的角落。 “王妍呢?”虽然王妍有些嚣张跋扈但敢爱敢恨,肖遥对她印象很深刻。 “她肯定一步不离开李诗墨,也要跳级。” 肖遥对他俩没什么兴趣,望着渐暗的天空问道:“你一天没回家,你父母不管你?” “他们最近没空管我,公司有事,连我哥也整天没人影。” 肖遥眼神一闪:“是最近刚忙的?” “是啊,从上周开始的,前几天还和你爸妈见面了。” 肖爸肖妈回来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 不过这次想想,肖遥又自动放弃,不仅是肖侃说过不让自己插手,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上世自己学的是材料学,对商务管理之类的一窍不通,想帮忙都有心无力,还是安心上学跳级考7级吧。 第二天,肖遥正常上课,坐到座位,刚想把背包塞进抽屉,但感觉好像有阻力,把包拉出来,低头一看,好多情书! 转头看了看教室,现在还早,教室里只零散着坐着三四位同学,肖遥悄悄把情书粗略整理整理,想直接扔到垃圾桶,但想想还是带回家再销毁。 刚把那些情书从抽屉全部掏出来,还没等塞到包里,身边一阵无声的脚步靠近,而后大吼一声:“肖遥!” 肖遥猛的一哆嗦,手中的情书都撒在地上,抬头看了看罪魁祸首:“你干嘛这么大声,吊嗓子?” 女大壮看到满地的情书,眼神亮了,咧嘴笑着蹲下帮肖遥捡:“遥遥,你真不愧是咱班的美女,刚评上校花就有那么多白马找上来。” “校花?” “你不知道,上周你被选为一中的校花,还有人推测,如果你这次跳级成功,一中才女的称号也会被你收入囊中,那可就是建校以来的第一人……哇……”说着女大壮突然扬起手中的情书跳起来,“校草!校草给你写情书了!” 肖遥望着已经歇斯底里的女大壮,询问道:“他很……帅?” 女大壮张牙舞爪的动作立马僵掉,“你不知道谁是校草?” 肖遥耸耸肩,似乎也没必要认识吧。 “你能让我再羡慕嫉妒恨一点吗?”女大壮泪奔。 “好啦,快打铃了,准备上课吧。” 把最后一封情书塞进书包后将女大壮赶走,同学都快来了,不能这么高调。肖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会惹民愤的。 晴天霹雳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将手机上有关君子昊的信息都删除,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而自己的信息,他应该也删了吧,不然赵梓西也不会认不出自己。 难得体育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一节课,看着操场上青春飞扬的同学,肖遥坐在树荫下静静地听着歌。 忽然旁边的女大壮用手肘碰了碰她,用眼神示意正在操场边休息的一群男生。 肖遥转头望向女大壮示意的方向,应该是刚打完篮球,那一群男生或站或坐地正喝水,边聊天边往肖遥这边望,看到肖遥转头,不知他们中谁说了句什么,那群男生开始哈哈大笑。 肖遥起身做到女大壮的另一侧,让她帮忙挡住视线,这么好的天气,自己有点舍不得回教室。 “大壮,被男生们注视的感觉怎样。”肖遥坏坏地问。 女大壮特意闭眼感受了下,半晌吐出四个字:“活像杀猪。” 肖遥乐了,赞同的点点头:“感同身受!” 舒缓的音乐,晴朗的天气,还有透过枝叶撒在身上零星的温暖阳光,肖遥感觉昏昏欲睡,但这是女大壮又捅了下她,这次不是轻轻的,而是重重的。 肖遥从懵懂中睁开眼睛,捂着被她捅的有些麻的胳膊:“怎么了?”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校草。” 肖遥无聊地想翻白眼,还以为老师要集合下课呢,接着又闭上眼,再帅能怎样,有肖侃邪魅吗?能超过……君子昊? 哎,怎么又想起君子昊,不想,不想。 那边的女大壮不依,拉着肖遥的胳膊用力慌,她本来就健壮,这次更用了几分力,肖遥不得已睁开眼睛求饶,“哪里?哪里?我看就是啦,拜托,我的胳膊要断了。” 女大壮指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就是他,帅吧,听说学习特好,已经报送到A大。” 这么瘦,怎么选上校草的?肖遥也就心里非议一下,但说出来,估计自己的胳膊堪危,只得敷衍:“帅,帅呆了。” 不过看着女大壮痴迷的样子:“你不是芳心已许赵班长了吗?怎么还对校草这么垂涎?”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别。”女大壮故作文艺。 肖遥喜欢和女大壮聊天,常常因她无厘头的回答捧腹大笑,从而忘却……自己想忘却的人。 六月份匆匆而过,太阳开始渐渐变热变烫,到了七月初,太阳仿似炙热的火伞一样撑在空中,肖遥从装着空调的教室走出来,刚接触到闷热的空气时忍不住打了个颤,抬头望着有些发暗的天空,要下雨了吧,感觉这几天一直是这种天气。 肖遥回头看了眼教室里还在奋笔疾书的同学,考试终于结束了,只是怎么这么巧,每次的最后一科都是让自己提前交卷的数学。 这两个月,肖侃都没看过自己,偶尔通次电话最后也都匆匆挂断,不如就去看看他,肖遥出门坐车边给肖侃打电话。 “哥,我去看你,20分钟后你到校门口接我吧。” 下午三点半,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没到预定的时间就到了N大校门,肖遥走到树荫下等肖侃,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在都四点了,竟然还没到。 肖遥刚想打电话询问,短信来了。 “遥遥,你自己过来吧,阳光餐厅对面的青之屋,我现在不方便。” 肖遥别无他想的收起手机,沿着林荫道走向生活区,很快走到青之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进去,是家咖啡厅。 “遥遥,这里。”远处的肖侃招招手。 走过去,才看到刚才背对着自己的一位中年女子,竟然是肖妈! 肖遥微微笑:“妈”,礼貌又疏远。 肖妈点头,示意肖遥坐下,看着长相越来越出挑的肖遥,开口:“刚和你哥商量你的事……” 还没待肖妈讲,肖侃急匆匆打断:“妈,咱们不是还没商量好吗?” “不用商量了”,转头继续对肖遥说:“你爸已经同意,等你明年高中毕业就订婚。” 肖遥惊呆,望着面无表情的肖妈,看了看无奈妥协的肖侃,这算不算晴天霹雳? 肖妈说完后,和肖侃说了声,直接起身离开咖啡厅,看也没看脸色苍白的肖遥。 肖遥终于消化完这个消息,有些好笑,连订婚对象都没告诉自己。 肖侃送完肖妈回来,看到肖遥正望着空气中的某点发呆。 “遥遥,事情还没定,先别担心”,肖侃试图安慰她,“和你定亲的是……” “哥,没必要告诉我,不是吗?” 望着肖侃有些黯然的神色,肖遥有些痛心和难以置信,自己是他的妹妹不是吗?他刚才怎么也不帮自己争论两句,就算现在安慰自己,他又怎么可以直接告诉自己订婚对象,是不是在他的心里,这事情其实已是定局。 自己是不是当做交易筹码要送给某个富人了?是白发苍苍还是耄耋之年?肖遥无力的苦笑,抬头对肖侃说:“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周姨正等我吃饭呢。” 肖遥没等肖侃回答,也不想等,竟自走出去。 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事情,以色事人?也没想到肖侃竟然就这样放弃了自己,这难道就是豪门亲情,如此不堪一击! 沿着N大校园,肖遥漫无目的走着,自己屈服?怎么可能,如此的话,毁掉的不是爱情,而是整个人生。只是自己现在吃的花的用的都是肖家的,怎么偿还。想起前年休闲山庄那一对小情侣,自己当时还想他们怎么那么小就订婚,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命运竟如此相似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走到一条岔路口,肖遥望了望四周,这是哪里,两边都是竹子,中间向左向右两条小道,虽然天色开始昏暗,四周空气开始发凉,但金黄的阳光从林间之间透过,仿似能看到竹叶中条条绿色的叶脉,轻轻有条不紊地颤动着,彰显着生命和坚强。 生命,这就是生命,而自己也是一条生命,还是在命运厚爱下重生的生命。 肖遥迎着夕阳,慢慢重拾理智,管他什么肖家肖妈,管他什么毕业订婚,我是肖遥,也只是肖遥。 出了竹林,问了学生路,出校门打道回府,回公寓!吃饭!练琴! 人要有所依仗才能有所猖狂,肖家和肖侃都靠不住,必须依靠自己。 郊外吃饭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刚走出N大大门,一辆黑色路虎从前面驶来,肖遥看着眼熟,果然车子到了肖遥旁边停下,窗子摇下君子昊转头:“上车。” 上车?肖遥望着车内注视着自己的君子昊,考虑上不上? “有事?”自己相对他来说,现在只是好友的妹妹,再近点的话,也就是朋友,是朋友就还是问清楚。 君子昊眼色一闪,有些意外,但看半天纹丝不动的肖遥,只得妥协点点头。 肖遥上车后,车子一直开了很久,望着越来越陌生的,越来越荒凉的环境,肖遥心里只打突,又不好开口问。 终于,君子昊将车子停在一个郊区的酒店,看着平静的肖遥:“你不怕我拐跑你?” 肖遥笑了笑:“我又不值钱。” 君子昊察觉到肖遥的疏远,没再说话,下车后直接带肖遥进了包厢。 进屋后,知道肖遥不爱点菜,君子昊拿起菜单:“想吃什么?还是我帮你点?” 听了君子昊一语双关的话,肖遥拿起另一个菜单:“我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君子昊眼神昏暗一片,看不出想法。 “我要蛋黄虾仁,馋嘴牛蛙和山药排骨汤。”肖遥合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来两份螃蟹和佛跳墙。” 听着君子昊淡淡的声音,肖遥禁不住有些鄙视自己,看看人家才是真正的公子哥,只看质量不问数量,不想自己,进来酒店第一想到的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跳级考试考的怎样?”君子昊打破沉寂。 “还不错。” “快要考钢琴7级了?” “嗯,差不多还有一个月。” “准备怎样?” “还不错。” 君子昊看着明显排斥自己的肖遥,一时间没再开口,直到饭菜上来,再次开口:“遥遥,你心情不好。” 肖遥平静的看着君子昊:“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对自己喜欢的人付出热情和真心,对有负于自己的人充满讨厌。虽然面对君子昊,自己本能似的想要靠近他,依赖他,但自己又怎么可以,所以只能维持着疏远和排斥,防止再次深陷泥沼。 “我和赵梓西……情非得已。”不知觉,君子昊为自己辩解。 肖遥有些诧异,像他万人之上的君子昊,平时只能他人仰其鼻息,何时用过辩白,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而且不可逆转不是吗?何况情非得已四个字,就能将往事一笔带过吗? “我明年要订婚了。”平静的开口,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君子昊有些意外,看着对面始终喜怒不形于色的肖遥,竟然第一次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你答应了?你的订婚?”君子昊不答反问,眼光有丝炙热。 “呵呵,你都身不由己,何况我。”肖遥有些言不由衷,但仍想看看君子昊的反应。 “不能答应!”君子昊显然没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着急和嘶哑。 原本已经平静半年的心跳,在听完君子昊的回答后,竟有加速的迹象,肖遥屏住呼吸问:“为什么?” 君子昊一时间问呆了,为什么?是啊,她姓肖,自己姓君,没有理由反对,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不,不可能,她这么小,自己原本只是好奇。 “你太小,不适合订婚。”君子昊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肖遥失望的盯着眼前的骨碟,心脏恢复一片死寂,“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君子昊想到要谈的事,立马恢复理智:“我们公司有个广告,缺少一个会弹钢琴的主角,你有没有兴趣?” “你们没有人选吗?”怎么会找自己。 “原本有一个的,但突然生病,临时又找不到会弹钢琴又漂亮的女孩。” 肖遥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如果明年不答应订婚,按照不待见自己的肖爸肖妈,被赶出肖家都是有可能,现在准备些钱也不错。 “用不用和你家人商量一下?” “不用,什么时候拍?” “这周末,也就是后天,报酬方面,你放心。” 肖遥点点头,拿起筷子夹向最近的牛蛙,事情都已解决,开始填饱肚子。 饭后君子昊送肖遥回家,肖遥假意困乏,闭眼装睡,两人一路无语。 到达肖遥的公寓,没等君子昊叫她,自动睁眼,开门下车,肖遥扶着车门没忍住,开口问:“你开车到郊外那么远去吃饭,怕别人知道?” 当然别人就是赵梓西,君子昊肯定明白。 君子昊再次僵掉,想到请肖遥吃饭的时候,脑海中首先想的就是到一家离市区较远的地方,但没想过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 肖遥转身离开,狠狠地骂自己,这次死心了吧!让你还心存幻想! 第二日吃过早饭,肖遥带着中午的干粮去了S市图书馆,上世自己高考失利,这次绝对要一击即中。 肖遥伴着熹微的阳光进入图书馆的大门,又在昏黄的夕阳中走出大门。一天的时间都在不停的吸收知识,拼命演算,肖遥支撑着有些沉重的脑袋匆匆吃过晚饭就上车休息,准备养精蓄锐,争取明天一次通过。 太阳再次升起,在薄薄的雾气中,肖遥早早来到君家大楼,抬头望着深入苍穹的高楼,猜测肖家的大楼有多少层,从来这里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君家的公司。 走到一楼的服务大厅,询问前台小姐。 “你好,我是来拍广告的女生,请问我要去几楼?” “你好,在四楼,出电梯左拐第二间就是拍摄大厅。” 肖遥点头谢过她,反正也不高,直接爬楼梯上了四楼,出了楼道就碰到刚从电梯走出的君子昊。 “好巧”,肖遥主动打招呼。 “你来怎么没通知我下,我可以下去接你。” “我现在算是你雇佣的员工,怎么劳烦君经理”,不知为什么,做不成他的女朋友,自己的胆子倒是变大了,现在竟敢调侃他。 君子昊没什么反应,直接抬步走在前面,肖遥自动跟在后面进了拍摄大厅。 空旷的大厅,一边摆满轨道和摄影机,另一面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台黑色三角钢琴,肖遥走过去,手指轻轻掠过黑白键,范老师家的钢琴也是立式的,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触碰自己梦寐的三角钢琴是在这。 君子昊同一位带鸭嘴帽的中年文艺男人说了半天话后将肖遥叫了过去。 “遥遥,这是陈导。” “陈导好。”肖遥向文艺导演轻轻鞠躬。 而陈导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肖遥看,现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君子昊的肩膀:“小子,有眼光,我要找的就是这样的女孩。” 肖遥有些不好意的低头。 化妆师拉着肖遥到一旁先试装,一条雪白的蕾丝裙子,腰上打着飘逸的蝴蝶结,脚底穿着一双透明彩丝鞋带的玻璃凉鞋,走起路来裙带飘飘。 然后给肖遥开始化妆,上妆后的肖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一切准备好后,肖遥站在大厅中央,让导演评判,而陈导看了一眼就立马点头同意,让助手给肖遥讲解今天拍摄内容,其实很简单,只有坐在钢琴前,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投入感情弹琴就好。 肖遥不知道刚才她站在那里的感觉,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气息。 一次通过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没多久君子昊铃声响起,同陈导告别离开。 陈导张开嗓门喊道:“各部门准备,马上开拍。” 肖遥坐到钢琴前,双手轻轻放在黑白键上,等到陈导一声令下,十指连弹,琴声徒然响起,弹奏着曾经弹过无数次的《Loveisblue》。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奈何,物是人非,斯人独憔悴。 大厅内一片寂静,除了轨道上来来回回的设备和机器运行的散热声,肖遥慢慢进入状态,琴声委婉却又柔情,券券而来,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一曲终了,肖遥停下来,转头望向陈导,没有喊停,还是自己没听到? 而陈导却带领大家一起鼓掌,笑嘻嘻地说:“弹得不错,哈哈。” 肖遥起身:“那就是通过了?” “过了!” “那我换下衣服就可以走了?”肖遥惊奇地看着陈导,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陈导正盯着屏幕看回放,没抬头直接点点头。 “小子,视频拍好了,你先看看,同意的话,我就进行后期加工了。” 君子昊看着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陈导,平息了下刚才被吓到的心脏,这个陈叔是舅舅的好友,这次拍广告也是不请自来,主动请缨,当然自己求之不得。 君子昊接过光碟,放进电脑,同陈导一起观看。 望向视频中肖遥,身子板直地坐在钢琴前,微风吹过,细发飘起,肖遥轻轻将秀发束于耳后,然后十指轻轻跳跃在钢琴键上,潺潺琴音飘出,君子昊还是第一次看到肖遥弹琴,出乎意料的优雅和淡美。 君子昊眼眸中神色缓缓的加深,一时间有些迟疑,有些冲动想收起这张光碟,藏在自己的保险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欣赏。 但想着公司面临的困难,君子昊收起情绪,将视频关闭。 “你干嘛关掉,还没看一半。”大嗓门的陈导立即表示不满。 将光碟退出,交还给陈导:“我相信陈叔,直接后处理吧。我还有很多工作。” 陈导将光碟收回,“行,好,就你忙,你舅舅昨天还打电话抱怨你个小兔崽子也不去看看他。” 君子昊有些黯然,自过完春节,还没去看过他。 “陈叔,我知道了,周末我就看舅舅。” “别,我就是说说,让你舅知道我打扰你工作,那老东西指不定以后就不给我泡茶了,行了,我走了。” 君子昊起身送陈导出门。 回来后,身子瘫在座椅上发呆,自己是不是错了,竟然有种错失过她就不可复得的感觉,但公司不能不救,如果只是君家财产,自己不会踏入这里一厘一毫,但这里有母亲全部的心血,自己如何能放任不管,但没想到肖家竟然防范自己到如此地步,只是肖遥以后该怎么办? 而此时的肖遥正美滋滋地数着银行卡上的5位数,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桶金,不过这下不愁了,上大学的费用解决一半。 肖遥心情舒畅的回家,推开门发现肖侃竟坐在客厅。 “哥。”虽然昨天有些不愉快,但肖侃之前对自己还是无微不至尽职尽责。 肖侃站起身:“中午出去吃吧。” 肖遥点点头跟在肖侃后面出了房门。 肖遥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有些昏暗的天空,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还晴空万里无云,现在就开始乌云密布,滴滴的细雨掉落在车窗,又慢慢滑落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轨迹。 “昨天没来得及问你,考试考的怎样?” 肖遥转头看肖侃,有了裂缝的亲情也和爱情一样吗?以前没听见过他问自己考试情况,有了麻烦他都会帮自己处理,而现在竟也和自己礼数问话。 “考的还不错。” 肖侃在想着一会要说的事情,没在意肖遥转变的脸色。 看着肖侃心事重重的样子,肖遥有些难过,过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两个人,一个温暖了岁月,一个惊艳了时光,没想到就短短半年,两人竟都离自己而去。 “哥,靠边停下,我有事要说。” 肖侃不明所以将车子靠在路边,询问肖遥。 “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如果我能帮上忙我会帮。”肖遥脑海里加了一句,只是别让我出卖自己。 肖侃看着肖遥,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 “妈的意思,让你明天同赵梓湖先见见面。” 赵梓湖?赵梓西的弟弟?纨绔男? 肖遥惊恐的望着肖侃:“他是……未来的未婚夫?” 肖侃不知道肖遥见过赵梓湖,开口替他说好话:“我之前见过他几次,为人温和,礼貌大体,明天双方父母都不会出现,只是想让你们相互了解一下,别紧张。” 为人温和?礼貌大体?这个世界还能再疯狂一点吗! 肖遥盯着肖侃的眼睛,邪魅依旧,但肖遥此刻却有丝无力:“我刚14岁,而且你不是说,不一定会定亲吗?” 肖侃望着娇艳的肖遥,心中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理智,“你先忍忍,等到明年说不定就有转机。” “呵呵”,肖遥禁不住有些好笑,自己就算再让肖侃心疼,也抵不上肖家的产业,“不用说了,我去。” 只要等到明年毕业,就算他说的转机没有来,自己也要制造转机脱身,现在先忍着。 “这是他的资料,你先熟悉下”,见肖遥同意,肖侃送了口气,将早就备好的资料交给肖遥,然后接着交代:“明天我会去接你,午饭就定在深港一楼雾昏,吃完饭你们自个决定下午行程。” “你不用来接,我自己去就行。”说完肖遥面无表情地拿了资料冒雨下车。 “遥遥”,肖侃连忙叫住肖遥:“还没吃饭呢而且还下着雨。” “我不饿。”就算饿,自己有如何能吃下。 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掉头回公寓,将肖侃扔在原地,肖遥翻着手中六七页的资料,赵梓湖今年17岁,上高二,每年成绩都很优秀,获得的优秀学生和优秀班干部称号也不少,从小跟着他爷爷学习拉二胡,此外当然无任何不良嗜好。 肖家和肖侃不知道自己认识赵梓湖,但赵梓西却是知道的,更何况自己之前还碰上了她弟弟和他女朋友大庭广众大秀恩爱,难道赵梓西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还是赵梓湖将那天的事情暗自隐瞒,但自己不是告密了吗? 肖遥想来想去就还剩最后一个原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样猜测,赵梓湖也可能是被迫的。如此说来,明年订婚的几率又小了不少,肖遥松了口气,心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晴。 唇枪舌战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第二天十一点半,穿着白色T裇和牛仔短裤,踏上双人字拖,随手拿本生物课本出门了。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到了清晨淅淅沥沥的雨滴终于落尽,望着枝头的无花果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着润滑的光泽,听着树间鸟儿轻声啼唱,肖遥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情像一颗大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得到丝丝蒸发。 到雾昏时肖遥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到十二点,正好。下车慢悠悠晃进去,沿着桌子的牌号找到早已等待多时的赵梓湖。 看着身穿蓝色短袖和花裤衩的赵梓湖,肖遥忍不住想笑,笑的不是赵梓湖对他们见面的轻视,不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而是笑自己,竟也同他一样,想从穿着上表达这次订婚前见面的抵抗。 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小孩子气了? 既然两人都对双方有排斥,这再好不过了。放下最后一点疑虑,肖遥坐下后主动打招呼。 赵梓湖却故意不抬头,仍在玩手机。 肖遥没在意,直接招了服务生点了两个菜和一杯果汁,而赵梓湖见服务员要走,马上悻悻抬头加了两个菜,而后对对面看生物课本的肖遥嘲讽:“肖妹妹,来的真准时,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肖遥懒得理他,眼不离书:“谢谢。” “听说你初中跳了两级,高中又跳了一级,原以为是才女”,赵梓湖转而言道:“不过看你这么用功,我倒是想起一句俗语,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这是嘲笑自己笨鸟先飞?肖遥抬头,嘴角含着笑意:“赵哥哥,你家宝贝呢?怎么没带来S市?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当导游。” 找茬,谁不会! 果然,赵梓湖原本坏坏的笑消失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好意思先提。” 肖遥笑意更浓:“哦?怎么算账?” “你!”赵梓湖气极而怒,不过转而想到明年的订婚,怒气渐消:“这个帐,我们可以等你毕业再算。” 听着威胁加恐吓的话,肖遥突然将头微微低下小声对赵梓湖说:“可以,不过这一年你要好好查查身体,万一你的宝贝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病毒,你可就没希望了。” 赵梓湖将话在脑子里转了两转才明白她在说HIV,原本消散的怒气再次上涨,而肖遥招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冰水,意味鲜明:“给某人降降火。” 看着赵梓湖黑着的脸,肖遥有些暗爽,不过有些事还是讲明白:“你看不上我是吧?” “当然!” “那么,如果你向你们家提出反对意见,你爸妈会不会取消我们的订婚?” 赵梓湖明白了肖遥的意图,不怀好意反问,“我干嘛要反对。” 肖遥看着又满脸带着欠揍坏笑的赵梓湖,不动声色:“我如果成了你的未婚妻,你一点荤腥也别想碰,女人有三宝,大哭骂街和上吊,万一你犯规,我很期待到时可以试试。” “威胁我?” “彼此彼此!” 两人眼光在空中激战几十秒,赵梓湖看着对面清丽白腻的脸庞,带着俏皮的微笑的嘴角,还有一双美轮美奂双目的肖遥,突然问:“你真的只有15岁?” 肖遥的眉角轻轻一颤:“不然呢?” “你也太早熟了。”讲话有理有度,恐吓加疏导,寸土不让,不像是个小孩子能掌控得了的。 没理他,拿起筷子吃饭。 “喂,你怎么就开吃了,我的菜还没上呢。” “你的菜没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餐桌礼仪,有这么抛弃同伴一个人独享美食的吗?” “哦?你什么时候成我同伴了?” 还想说什么的赵梓湖没话说了,看着对面有条不紊吃饭的肖遥,暗叹还真是个美女,只是……这美女真奇怪,也……有些意思。 饭后,肖遥一边品茶,一边继续翻着手中高三的生物课本。 “书呆子,咱们就在这坐一下午?” 肖遥不想理他,今天可是请假来的,还好自己平时用功,范老师对自己也挺宽容,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他竟然还嫌弃。 “要不去看个电影?” 肖遥摇摇头。 “去逛逛公园?” 肖遥示意赵梓湖往外看,现在可是七月份,虽然昨天下了雨,但现在中午的太阳仍能将马路晒出油,这个时候逛公园,找死也不用找这么受罪的吧? 赵梓湖再次悻悻然,“是有点热。” 这叫有点热?看来他的皮够厚的。 “肖妹妹,我们在约会,请你认真点。” 赵梓湖见肖遥一而再再而三不理自己有些恼火,不过肖遥听出来,他对自己温和了很多,不再有饭前的针锋相对,便抬头问:“你不是学习很好嘛?明年准备考哪?” “肯定是最好的A大。” 肖遥点点头后,接着看书。 赵梓湖一看急了,将书从肖遥手中夺了过来,“别看了,照你成绩考不上A大,也能考个差不多的。” 肖遥忍俊不禁,自己不过是打听好,防止明年不小心报到他要考的学校,他倒挺自恋! “你笑什么?”现在的赵梓湖看到肖遥笑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没什么,走吧。” 赵梓湖一愣:“?” “不是约会吗?走吧。”说着肖遥起身,走出大厅。 赵梓湖赶紧跟上:“去哪?” 车子开出市区一路开往西北方向,赵梓湖上车晚了一步,没听到赵梓湖对司机说的话,再次开口问:“去哪?” 肖遥似是而非:“墓地。” 赵梓湖对s市不熟,以为肖遥说笑,但半小时后看着外面人烟越来越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你刚说笑的,对吧?” “你说呢?” 车子渐渐停下,肖遥付过钱率先下了车,看着熟悉的墓地门口,这里没有父母的墓碑,但肖遥仍把这里当做自己和以前有关联的地方。 很久没来了,远处的桑青湖依旧湛蓝如旧,两岸的柳枝随微微夏风轻轻漂浮,肖遥转头一步步走进墓地。 “喂,你等等。”身后的赵梓湖喊着肖遥。 但肖遥没停住脚。 “你这家伙,约会有在墓地的吗?”赵梓湖无奈跟上,“这里有你的亲人?” “没有。” “没有!!”赵梓湖终于跳脚,“没有你来这干嘛?” 肖遥像看白痴样的看赵梓湖:“约会。” 赵梓湖收回之前说她有意思的话,这哪是有意思,简直是恐怖! 中午的墓地,即使在毒辣的阳光下仍显得有些阴森,偌大的场地里一前一后的肖遥和赵梓湖再没了第三个人,赵梓湖除了前面肖遥轻轻的脚步声,满耳充斥的都是刺耳的蝉鸣。 “怎么还往前走?”赵梓湖认输,用手挡在额头,另只手抚着辣痛的脸颊。 “你不想走就停下,我到前面的树荫等你。” 赵梓湖息了声,默默跟着。 墓地约会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慢慢走着,心里默默同天堂的父母诉说这两年的遭遇,“爸妈,我过的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虽然谈了场无疾而终的爱情,结识了一段虎头蛇尾的亲情,不过我学了绘画,马上参加7级钢琴考试,此外我跳了三级,明天就能看到结果,如果过关,下半年我就上高三了,我还有了两个知心朋友,一个叫瑾萱,和我差不多大,另一个叫女大壮,当然这是外号,我还认识了很多有钱家的公子哥,不过他们最近都变忙了……看吧,我过的还是很充实的……我想你们……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 本来想告诉他们自己明年可能要订婚的消息,不过想想这又不是好事,而且能不能订成功还不一定,还是不说了。 终于走到墓地尽头,肖遥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在高高的樟树下找了块石头坐下。 身后的赵梓湖走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肖遥看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赵梓湖,对他的厌恶终于消了不少,还以为他会半路返回将自己直接扔在墓地。 “肖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不按常规出牌的人。 “没有,不过有人说我有灵气。” 赵梓湖抬头看了看肖遥炯炯有神的眼睛,时而烟雨朦胧,时而古灵精怪,是有灵气,但隐隐的也有些魅惑的气质,赵梓湖暂定为……妖气。 “赵梓湖,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订婚吗?”肖遥装作无意的问。 “你爸妈没告诉你?” “他们……说我太小,只告诉我一部分。”肖遥胡乱编着理由。 “是挺小的,你也别问我了,以后他们会告诉你的。” 肖遥笑笑,想不到赵梓湖还有这么谨慎的一面,盯着他的眼睛直接开口:“和君家有关系?”想起校庆晚会那夜肖侃的神秘,肖遥打算试探一下。 赵梓湖眼睛眨了眨,想蒙混过关,但肖遥却已得到答案,继续推测:“君子昊和你姐姐谈恋爱,一个可能是存在爱,但另一个却是为了利益……” 肖遥看着沉默的赵梓湖,开始采取攻心术:“你和你姐的关系的挺好的吧,你怎么不劝劝,她最后可能会受伤。” 赵梓湖沉溺在自己的心思中,叹口气:“没用的,对方是君子昊。” 肖遥默默地分析赵梓湖无意间透漏的消息,第一,两家联姻,他说对方是君子昊,而不是君家,这里面难道有差别?第二,没用的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的反对没用,还是他姐姐的反对没用,但无论哪个,都说明这事已得到双方家族的认可。 “以后见面,你要叫他姐夫了?” “是快了。” 肖遥的心脏一阵刺痛,抬头望着遮蔽一方天地的绿荫,使劲地眨着眼睛,将点点酸楚强吞入肚,原以为他俩只是权宜之计,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走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在明天后天或未来不远的某天,他们就要闪电地订婚甚至结婚,自己以后……真的就和君子昊这个人……没关系了? 肖遥仰头轻声说:“赵梓湖,要是哪天你姐订婚了,别忘叫我去喝喜酒。”毕竟是自己的初恋,总该祭奠下,让事情完结,让自己死心。 赵梓湖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答应下来:“好”。 终于泪意褪下,肖遥转头,“你和你以前的宝贝怎么回事?”半天相处下来,感觉赵梓湖总体说来还挺不错的。 “干嘛,这么早就管我?” “怎么,不说?” “不说!”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半晌无语后,两人竟同时笑起来。 “你和我想的不同。” “彼此彼此。” 两人倒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感觉,赵梓湖看着脸颊仍有些红晕的肖遥:“放心吧,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 肖遥没说话,具体的内幕现在只是一知半解,但她却有种预感,他们的订婚,或许不在肖家,也不在赵家,而在君子昊,在君家。 又休息了会,赵梓湖站起身,“走吧,在这里呆的时间挺长的了。” 肖遥点点头跟在赵梓湖后面慢慢往回走,最后站在墓园门口往里看,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爸妈,我走了。 “这里,真的没有你认识的人?”赵梓湖看着依依不舍的肖遥,始终有些疑惑,但她中途又确实没有停下来。 “没有。”肖遥岔开话题,“墓地约会怎样?” 赵梓湖微愣后大笑起来:“哈哈,平生首次,还挺不错。” 两人上车回了市中心,赵梓湖询问:“晚上看场电影?” 肖遥摇摇头,“今天好累,我明天还要上学,下次吧。” 赵梓湖没有强迫她,将肖遥送回公寓后,自己继续坐车走了。 肖遥拿出钥匙打开门,还没关上门,电话响了,肖遥接通。 “哥?” “你回公寓了?” 消息真灵通,“恩,刚到。” “今天过得怎样?” “还好。” “嗯……那你早点休息。” “好的,拜拜。” 肖遥挂了手机扔在一边,将身子躺在沙发上,还好肖侃没继续问,原本都准备好说中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饭后又去了哪里。 躺在沙发上的肖遥静静想着以前的肖侃的样子,怎么短短两天,他的形象就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了看时间,只有四点半,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只是自己好累,是身体也是心。自己不是不敢反抗,而是想着肖侃以前对自己的宠溺,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反抗。 先忍忍吧,到明年毕业再说,肖遥再次安慰自己。 第二天,肖遥空手去了学校,今天要拿成绩单,虽然自信满满,但心情到底有些激动,不同于初中,毕竟高中的成绩都会记录在案,如果考得好,或许自己也可以直接报送,免了自己高考的苦。 刚走进教室,女大壮就一把拉住肖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肖遥,快走快走,你的成绩单贴到公告栏了。” 贴公告栏? 难道自己考砸了还有受到全校的师生的批判? 走到办公楼前的公告栏,这里早已被学生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住,有人看到肖遥过来大喊道:“主角来了!” 虎穴狼窝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个通道,肖遥忐忑地走过,公告栏上贴着三张纸,两边是白色纸张,而贴在中间红色的正是自己的成绩单,肖遥仔细的看了一遍后,伸手将成绩单揭下来。 “女大壮,你知道是谁贴上去的吗?” “恩?不是老师吗?” 老师想要公布一件事,在同样有放假前的总结大会上直接说就是了,用不着这种没效率的办法。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能拿到自己成绩单的应该是自己班上同学,他也可能只是一时激动,况且事情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坏的影响,还是不要闹麻烦了。 肖遥刚要走,就听到旁边一位满脸青春痘的男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别人听,低声嘟囔:“炫什么?不就是考的好点,人长得漂亮一点,有必要这么高调吗?” 周围原本有些看热闹的同学,听到后,看肖遥的眼神变了变,多了些鄙视。 大胆些的甚至随声附和。 女大壮本就大大咧咧,急脾气,立马吼道:“说什么呢!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冤枉人!白活十几年了!” 人群中一个女生立即回到:“本来说的就是,长得像狐狸精似的,把全校男生的魂都勾走了。” 女大壮怒发冲冠,“自己没本事管住男朋友的心,就帮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你找打是不是!”摩拳擦掌正要抓那个女生胳膊,却被旁边的肖遥制止。 “别冲动,在学校闹事要收处分的,而且……清者自清。” 拉着女大壮往回走,脑海中却是思绪百转千回,等到转过走廊,肖遥望了望四周,没人,然后眼睛转了转,突然痛苦的弯下腰,手捂肚子,另只手拉着女大壮:“嘶!我肚子好痛!” 女大壮始料未及,一把扶住向下滑的肖遥,“遥遥,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肖遥忙低声说:“不,不用去医院,可能……大姨妈……来了。” 女大壮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那我送你回家,一会回来帮你请假。” 看着女大壮义愤填膺的神态,肖遥内心有些愧疚,不过凭自己傲人的成绩,开会的时候,老师肯定会单独拿出来说,一想到马上自己又要成为瞩目对象,就感觉浑身不舒服,终于内心争斗一番,将那一点点的愧疚扼杀在摇篮里,“不用不用,我就住在附近,你不用送我……” “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不待肖遥推辞,女大壮又豪气万丈,“这点忙我都帮不上的话,还怎么当副班长,怎么当你好朋友。” 肖遥满头黑线,“好吧……我们走吧。” 为装病,肖遥将身子微微靠着女大壮,但又不好意真的将重量放在她身上,只得拿出额外的力道控制身子不要歪斜的厉害,就这样歪着身子走了十几分钟,竟比逛两个小时商场还有累人。 刚将钥匙插进锁孔,还没转动,门自动开了。 “遥遥,怎么回来了?” 肖遥抬头,是肖侃,一大清早的,他怎么来自己这了?他不是知道自己上午要去学校的吗?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同学送我回来,这是我班女……副班长”,肖遥转头,拉了拉望着肖侃正花痴的女大壮,“这是我哥,肖侃。” “肖遥的哥哥,你好”,反应过来的女大壮赶紧打招呼。 肖侃也礼貌的道谢:“麻烦你送遥遥回来了。” 女大壮挥舞着双手,霸气侧漏,“不客气,应该的”。 肖侃转头,额头微皱,“遥遥,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休息下就好”,肖遥看着又在犯花痴的女大壮,催促道:“总结大会应该快要开始了,你……” 女大壮看了看手机,立马转身,边下楼边道别:“呀,要晚了,我先走了……别忘和红糖水,多吃点青菜!补铁!” 洪亮而又粗犷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栋内整整回响了三遍,这下整个楼的人都听到了。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诚不我欺! 肖遥红着脸默默跟着肖侃进了房间。 对于这种生理问题,肖侃也不好意思多问,只好岔开话题。 “你这次考了全级第一,爸妈说想庆祝一下,我来是想问下你的意见。” 自已还是要当被围观的人?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这世界还真是……让人讨厌! “怎么庆祝?” “没有外人,就我们一家四口加上赵梓西姐弟俩。” 肖遥低头喝着杯子中的水,原以为肖家和赵梓湖他们家旗鼓相当,家世差不很多,但……原来肖家竟比不上。 “赵梓湖这次来S市……不是为了就见我一次面吧?” 肖侃起身,“你不要多想,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了,具体的时间地点我会另通知你,我上午还有课,先走了……你这几天好好养身子。” 门开门合,肖遥将身子放倒在沙发上,自大前天开始,肖侃对自己就有些冷淡,这两天更渐疏远,对自己说话就像是对下级发布命令一样,仿佛自己的想法无关紧要,自己的喜怒哀乐和他全无关系。 原以为是他有心无力,帮不上自己,但现在……好像他也不想帮。 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自己到现在只瞒着他两件事,一件是和君子昊的恋情,一件就是前天拍广告。但肖侃知道自己喜欢君子昊,现在君子昊又有了女朋友,第一件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价值,而第二件事,他短期内不会知道,起码在广告没有放映之前,他不会知道。 这么分析,不是自己的原因。 记得当时有肖妈在场,难道是肖妈同肖侃说了什么,让肖侃对自己渐行渐远? 但,有什么事能破坏相处十几年的亲情? 忽然肖遥猛然坐起,能在两三天之内破坏的亲情……难道……不是真的亲情?肖妈说的……会不会是自己早就起疑的……身世? 还有,搞庆祝的事,带个电话来就行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 但思绪到此进了死胡同,没了出路。 肖遥索性放下疑惑,在他们有意隐瞒下,自己不会这么快得到答案。而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没有进狼窝的装备,虽然肖爸肖妈拿自己当空气,当交换品,但自己同赵梓湖的关系改进不少,在明年订婚未确定之前,肖遥不想两个人有不愉快,身着得体也算是对赵梓湖的尊重吧。 拿出手机,刚要给瑾萱打电话,让她陪自己逛街,手机却提前一步响了。 瑾萱失恋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好巧,竟是瑾萱,电话接通后,瑾萱却是急火火喊:“遥遥……你快来,我撑不住了……” 肖遥心脏一紧:“怎么了?” “我早恋……被我哥抓住了……他们正在校长办公室,不让我进……” “你先等着我,我马上就去!”肖遥挂断电话,立即换鞋准备出门,碰巧周姨回来。 肖遥眼神一闪,装作不经意地问:“周姨,刚我哥来的时候你在吗?”平时周姨负责自己一日三餐,外加在这里陪自己过夜,其余时间,肖遥从来没过问过。 “肖少说他想喝我熬得鸡汤,让我煮一份下午让陈伯给他送过去,我刚就出去买鸡了。” 肖遥点点头,笑着开玩笑:“周姨,鸡汤我也要喝,不能全给我哥。” 周姨笑呵呵地:“怎么会忘了你。” 同周姨道别后,肖遥脸上的微笑在关门的一瞬,消失了。 想喝鸡汤同搞庆祝的事一样,打通电话都可以搞定,但肖侃却亲自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肖遥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难道是想将周姨支出去? 今天是工作日,道路并不拥挤,出租车很快到了N大附中。刚进校门就看到瑾萱坐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发呆。 “瑾萱!”肖遥唤过发呆的瑾萱。 瑾萱抬头看到肖遥,连忙起身,抿着嘴迎面走来,“遥遥,怎么办……我哥会不会……”,说着声音渐渐掺杂了哭音,“我哥说……要教训他……怎么办?” 肖遥将瑾萱搂在怀里,轻拍肩膀先稳住她的情绪:“别急,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40分钟了……”,瑾萱拉住肖遥的胳膊,着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这么长时间? “别急,有老师在,不会出事的”,肖遥想了想猜测,“进去这么长时间,或许是你哥和你男朋友在谈判,没达到一致,在僵着。” 瑾萱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颊,“真的吗?” 肖遥也只是猜测,但看着担心的瑾萱只好给她宽心:“放心,有你在,你哥不会伤害他的。”起码身体伤害是不会有,但心理精神上的伤害,估计无法幸免。 “对,有我在,他要是敢动手,我就拼命!” 肖遥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不会的,他们都懂,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但就怕孔瑾皓会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摧毁她小男朋友的心理防线,或用家世恐吓,或用强权强制。 想起那个容易脸红腼腆的男生,不论采用哪种方式,肖遥都感觉他们俩个还能在一起的希望渺茫。毕竟只是十几岁的男生,心理承受能力能有多大。 没多久,校长笑脸弯着腰陪着孔瑾皓出来,后面跟着瑾萱的男朋友。 孔瑾皓冷冷看了眼瑾萱,“我到车上等你”,脚步未歇直接在校长的陪同下往校外走去。 肖遥也走到十米开外的柳树下等着,留下他们两个说会话。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肖遥一直在想瑾萱男朋友的名字,但搜索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似乎只有第一次见面时那张腼腆的脸颊,除此之外一无所获,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有预感他们不会在一起,所以直接漏掉了他的信息? 没多久,就听到瑾萱的隐忍哭声,肖遥转过头看到瑾萱双手捂着脸慢慢蹲在地上,而她的小男朋友却扔下她独自离开。 肖遥连忙跑到瑾萱身边,“瑾萱”,有些心急,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询问。 本打算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的眼泪流尽,但这时下课铃响起,一群群的学生走出教室,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注意到这边,肖遥将瑾萱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半拖半推地将她带出校门。 站在门口车前的孔瑾皓看见她俩出来,将车门打开。肖遥轻轻摇摇瑾萱的胳膊,“上车先回家吧。” 但瑾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肖遥知道她现在心情很糟,只好对孔瑾皓点点头,示意自己会照顾她。 孔瑾皓会意,同校长告别后开车离开。而瑾萱仍不发一言沿着马路继续走,肖遥也只好陪着,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肖遥试图和瑾萱沟通,“瑾萱,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但,瑾萱仍一言不发。 最后肖遥停在路边椅子前,强制瑾萱坐下休息,“你想怎么发泄都成,我都奉陪,但不能这么折磨身体,走了那么长时间,你不累腿还累呢,先休息下,一会接着走。” 而此时瑾萱慢慢开口:“遥遥,当你知道君子昊有女朋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这么心痛?” “心痛?” “是啊”,原本不再流泪的眼睛又蒙上水汽,水汽慢慢凝结流淌出眼泪,“我和他,分手了。” 忙掏出纸巾擦拭滚滚不断泪滴的肖遥一愣,“说为什么了吗?” “说……配不上我……” 肖遥想了想对瑾萱说:“瑾萱,在我得知自己被君子昊……甩了……之后,我有心痛,但我从没流眼泪。” 瑾萱被肖遥的话吸引,抬头:“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对,我很喜欢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此沉沦,直到现在,如果君子昊主动要同我和好,我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拒绝……但从分手到现在我完成了自己的跳级考,马上要考的钢琴7级也准备的差不多,你看任何事都井井有条。” 肖遥看着瑾萱迷惑的眼睛,知道她没听明白:“我将我要做的事,都尽我最大可能做好,为的是变强……我们被放弃被分手,无非就一个原因,为了家族的利益,但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想追求自由,追求自己的天空,只是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需要底气需要资本。” “你想脱离肖家?” “还不一定,现在只是有备无患。” “你是想让我……变强?” “不完全是,我的意思是沉溺于伤感的悲痛之中,被痛苦折磨的死去活来,还不如镇定下来,为以后而努力而奋斗,我们现在受制于人,是因为我们的底牌掌握在他们手里,生杀予夺有他不由己,所以我们要么换张底牌要么反手掌握他们的底牌。” “你是说,我们要培养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聪明!”原本以为她会听得云里雾里,没想到她竟然明白了。 瑾萱低头想了几分钟,抬头对肖遥说:“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但……我还是想发泄……陪我喝酒?” “好,咱们也来个不醉不归,地方任你选! 盛辉巧遇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去夜店!”瑾萱豪言壮志。 “夜店?现在可是白天,有在白天开的夜店?” 瑾萱用手敲了敲脑袋,“晕了。” “走吧,想喝醉还不容易,就往前走,碰到第一家店,我们就进。” “好主意!” 两个人手挽着手边走边聊。 哭过慌过后的瑾萱,感觉有些过意不去:“遥遥,好久没见你,这偶尔的一次,还这样……” 肖遥猛抬起手在瑾萱后背重重拍了一掌,“说什么呢,你不找我还能找谁!” 瑾萱感动地一塌糊涂:“好感动!” “很感动对不对?”肖遥露出大灰狼的微笑。 不明所以的瑾萱像兔子似的红着眼睛点点头。 “那……一会你请客?” 瑾萱本能地想点头,但还好刹住车,“是你安慰我!怎么能让受害人出了泪之后,还要出血。” “好朋友嘛,互帮互助,互利互用,呵呵。” “……”瑾萱没话说了,不过被肖遥一惊一吓地,自己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遥遥,你跳级过了吧?” 肖遥点点头,“过了。” “那你不是轻松了?不对,你还要考7级钢琴,最近一直在练琴?” 最近?这几天过的异常漫长,好像都没有专心的练琴,“没有,最近过的……有些乱。” 瑾萱看着有些烦躁的肖遥,“出了什么事?” “哎,我要被卖了。” 瑾萱以为肖遥在说笑:“谁敢卖你,你可是你哥的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 苦涩的味道从体内升腾,慢慢扩散至五脏六腑,“我昨天同一个江南的高中生约会了,被迫。” 瑾萱原本嘻嘻笑笑的神情在看到肖遥脸上的苦笑时,渐渐转为凝重:“你家人让你去的?” 两个人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肖遥望着前面金光闪闪的建筑物,默默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肖遥刚升起的愁云迅速散去,扬起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闺蜜,这么确定自己会有行动:“哦?我可以接受婚约,然后做一个富贵太太。” “你?你要是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就不叫肖遥。刚开始就是被你的外貌迷惑,还以为你是个乖乖女,谁知道你又是跳级,又是考级,最后竟然追男朋友追到杭州,虽然现在还看不到结果,但你确实追上了,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任逍遥。” 没想到一句话引出一段话,肖遥连忙转移话题:“你知道和我约会的人是谁吗?” “我认识?” “他,你可能不认识,但他姐你认识,赵梓西。” 瑾萱瞪大眼睛,“这么说,君子昊从你的男朋友,上升到你的姐夫?” “上升?”肖遥怀疑瑾萱的语文功底,“怎么和我在一起,还委屈他了?” “呵呵,没有没有”,瑾萱插科打诨:“那个男生,就是和你约会的那个,怎样?” “之前在杭州,我们不仅有一面之缘,还闹过矛盾,不过从昨天他的表现来看,还不错。”当然,主要是自己压根就没想过成为的他的女朋友或是未婚妻,所以他的品格或性格,肖遥无底线要求。 “原来你们还是欢喜冤家。” “你丫的皮痒是不是,要不让姐帮你松松?”这瑾萱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的恢复能力还真是强,这么快就从失恋走出来了?不过难得她高兴,还是不要揭她伤疤了。 “不敢不敢,不过还真想见见他。” “这地还真是邪,说谁谁到”,肖遥指着刚从一辆奥迪车副座上下来的男生给瑾萱看:“喏,就是他。” “长得还可以……”突然瑾萱拉了拉肖遥的手臂,“那不是君子昊吗?” 肖遥看到了,从黑色奥迪驾驶位子上下来的就是君子昊。 看着两人傲然阔步进入金色大门,保安接过钥匙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肖遥和瑾萱不约而同地抬头,大楼透明光洁的钢化玻璃外贴着光灿灿的四个大字,盛辉酒店。 “瑾萱,这个酒店……” “正合我意,走。” 肖遥无语地被瑾萱拉着往前走,她其实只是想问问这个酒店可不可以不算数,碰到下一家酒店再进,但……看来不需要问了。 “遥遥,我有预感,今中午有事情要发生。” 肖遥斜眼看了眼始作俑者,“是啊,有你在,本没事的也有事了。” 瑾萱走到前台询问:“你好,刚你进来的两位男士在门外丢了东西,他们在哪?我们要还给他们。” 服务员抬头看到两个身穿学生服的小美女,也没有怀疑,直接查记录:“在二楼20包厢。” 肖遥望着皱眉的瑾萱,松了口气,他们在包厢,应该碰不上面,瑾萱总不至于不请自去吧。 但肖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不早不晚,就是现在。 瑾萱拉着她上了楼梯。 “瑾萱,你今天受到的打击是不是太大,直接影响到你的行为举止?要不,咱先冷静下?”肖遥拉着瑾萱,停在楼梯上。 “我是受到刺激,但放心,我很正常,我这是帮你去刺探军情。” “军情?”肖遥想拉着瑾萱下楼,“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数,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现在都中午了,好饿。” “亲,这里有酒有肉,就在这了。” “不行,不去。 “你怕什么,怎么又不进他们包厢。” “我要是相信你这张破嘴,我才是白姓肖了。” 一个人使劲往上拉,另一个使劲往后退,两人年龄相当,力气也下不多,一时间难分胜负,这时一群嘈杂的声音从客厅穿过慢慢移向这里的楼梯。 “来人了,咱们先停战。”肖遥可不想丢人丢到家外面。 “好,我数到三,开始啦,你要敢耍赖,我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今天也一定把你拖回来,塞到203包厢。” “不用这么狠吧。”肖遥有些心虚,这个想法确实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样,我还不了解你,你比你哥更像狐狸。” “好好,快点,他们来了。” “1,2,3!” 说着一起松了力道,两人刚站好,外面的一群人进来了,打头走的女生,靓丽衣着,曼妙身材,大大的眼睛画着烟熏妆,神采飞扬中更添女人的妩媚。 “好巧,遥遥,你也来这里吃饭。” “是啊,梓西姐,好巧。” 心灰意冷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赵梓西同肖遥都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但赵梓西的眼睛里充斥的是优越,是骄傲,而肖遥眼睛里的却是安静和安宁,只有想出诡计的时候才会闪过狡黠的光彩。 “只有你们俩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赵梓西同肖遥发出客气的邀请。 “不……”还没等拒绝,旁边的瑾萱却上前一步,将肖遥直接挡在背后,“好啊,那就一起吧,反正都是熟人。” 赵梓西和肖遥均是一愣,肖遥悄悄拉了瑾萱一下,她怎么还是不死心。 “好啊,那我们一起上去吧。”说完赵梓西扭动蛮腰,抬起穿着黑丝袜的美腿前面领路。 肖遥在后面尝试扭转局面,低声说:“瑾萱,咱们还是撤吧,一会见面多尴尬。” “不会的,有你前任男朋友和现任男朋友在,你怕什么?”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就是他们在我才不想去。”肖遥有些急了,她怎么就冥顽不灵,难道是失恋后遗症,自己不痛快还专门找别人不痛快。 前面的赵梓西已经推门进去,后面她带的四五个朋友也陆续进去,瑾萱终于在门口停下,肖遥忙催促:“咱们同他们说声,走吧。” “遥遥……”瑾萱满脸哀伤地对肖遥说:“我也发现我脑子好像有些不正常。”然后瞬间用力推肖遥进门。 肖遥踉跄的进了房间,抬起头,满房间鸦雀无声,眼睛直盯盯望着她…… 哎,人算不如天算,最不想见的几个人都在这。 “哥,飞於哥,书杭哥,子昊……哥,你们都来了……呵呵。”肖遥同他们到招呼,心里准备回去将瑾萱五马分尸。 看着满座人惊奇地对自己行注目礼,肖遥有些难堪,“吆,遥妹子,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还好赵飞於接过她的话,“快来坐。” 肖遥对赵飞於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开着的门外,空无一人,瑾萱这家伙哪去了? “我不坐了,刚碰见梓西姐,就上来打个招呼,主要是瑾萱想见你们……她刚走开……马上来。” “你也来都来了,一起吧。”还是赵飞於接的话。 肖遥望向邻挨着坐的肖侃和君子昊,但两个人都没有理她,肖侃正低头说些什么,君子昊连同另一边的赵梓西专注地听着。 两个曾经温暖自己的人,这么忽视自己,瞬间冷了肖遥的眼睛和心脏,也冷了心底唯一的一丝侥幸。 肖遥转头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赵梓湖,一双桃花眼在肖侃君子昊和自己之间乱瞄,这时看到肖遥望过来,竟露出意味深长的诡笑。 肖遥对赵梓湖也回了一个微笑,标准的肖遥式微笑,迷倒万千众生,赵梓湖一愣不待反应,肖遥清启粉唇,“我其实就来看看赵梓湖”,说着微笑地看着赵梓湖,“未婚夫,今晚别喝多,免得我伤心。” 一语惊醒四座! 看着他们惊异的神态,肖遥原本僵木的心脏终于恢复了些生气活力,看来两家保密工作挺不错,除了君子昊从来都是冰山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反应,大家包括肖侃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这就是报复的快感! 肖侃忙转头向大家解释:“两家只是有意向,还没定下来。”而后责怪地瞪着肖遥,“别乱说!” 没定下来?连订婚的日子都定了,连未婚夫都见了,他竟然还撒谎,这还是那个笑靥如魅的哥哥,那个笑着说有自己在的肖侃吗? 肖遥孤寂地站在桌子面前,以前的“朋友”静静坐在凳子上,看着一言不发,事不关己的君子昊,将对他的爱恋从心底慢慢拉出,扯出身体,又看着隐现怒意的肖侃,将对他的依恋从身体缓缓凝聚,随呼吸,呼出身体,还有青筋暴涨的赵梓湖,将对他的些许愧疚从心绪中抹去,了无痕迹。 患难见真情? 自己现在算不算受难,但真情呢?在哪里? 亲情爱情都靠不住。肖遥转头,开着的门外空无一人,难道连友情有时也靠不住? 肖遥感觉自己好孤独,不同于父母去世时自己的伤心,现在的自己感觉心灰意冷,首次感觉这里的世界好冷漠,好陌生。 老天,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让自己受苦受难的吗?难道我的罪孽这么重?爸妈,好想你们! 肖遥从房间出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有人追来了? 男生走到肖遥身旁,肖遥抬头后又落下,已是荒草丛生的心底又吹过一阵冷风。 是赵梓湖。 “咱俩的事,两家本打算低调解决的,你不该说出来。” 你也来教训我? 肖侃是自己的哥哥,承蒙他照顾自己那么长时间,自己不想驳他脸面,但你算哪根葱!肖遥感觉一阵阵怒火从心底升起,将心底荒芜的杂草烧个精光,她拼命压制着。 两人从酒店走出,肖遥没有心思管瑾萱,伸手打的。 身后的赵梓湖又开始聒噪:“以后别说我是你未婚夫,听起来真瘆人!还有,就算我是你未婚夫,你也没有权利管我吃饭喝酒。” 肖遥感觉自己忍不住了,他那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肖遥猛地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赵梓湖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阵杀猪声平地而起,肖遥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狼狈的赵梓湖:“赵梓湖,我警告你,要我同你订婚的是肖侃肖家,不是我肖遥,想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下辈子吧!” 说完,肖遥从赵梓湖身上跨过,心情舒畅不少,拍拍手上车走人。 刚上车,手机响了,是瑾萱。 肖遥没心情和她说话,直接挂断关机,闭上眼头靠在椅背上,深吐一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 “师傅,去市一中。” 半小时后,肖遥下车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还好,从窗户正好看到校长光秃秃的脑袋,他还在。 肖遥敲门,听到答复后,推门进去。 肖遥微微鞠躬,“校长,您好,我是高一的肖遥。” “你好,肖同学,我知道你,跳了三级的同学……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差点忘了这事,肖遥歉意同校长道歉:“现在好多了,没能参加大会,我真的很抱歉。” 校长和善地问:“你来这,有事?” “是的,因为开了学就要上高三,学习压力肯定很大,时间也更宝贵,所以下一年我想住校。但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想来问问您。” 生日劫难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校长赞同地点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不过现在学校放假,老师也都走了”,校长想了想,“这样我给宿管打个电话,给你整出一套床位,下半年开学再补程序。” “谢谢校长。” 从学校出来回了公寓,已经中午一点钟,周姨不在,肖遥凑合地喝了包泡面,力竭地躺在床上晕乎乎睡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天色竟已经发黑,六点多。肖遥起床后用清水冲了冲脸,擦干后出了房间。 “遥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厨房的周姨不知肖遥在卧室。 “周姨,我下午回来的,在做饭?” “熬了点粥,马上就好,你先等等,我再炒几个菜。” “好的。” 肖遥想起手机还在关机,走到卧室打开手机,十几通瑾萱的未接来电,肖遥拨了回去。 “遥遥,你没事吧,我打了你一下午的手机,怎么都是关机?”铃声未响,瑾萱就接通电话。 “太吵了,我关的。”肖遥听着有些莫名的心烦。 “……怎么了?”瑾萱听出来肖遥的语气有些起伏。 “没什么,你中午去哪了?” “哦,我男朋友打电话给我,我出去接了。” “男朋友?你俩和好了?”肖遥现在没心情问,但还是礼仪地接过话。 “还没,他说他不该对我发火的,就是道歉了下。”听着瑾萱美滋滋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她心情不错。 “嗯,那恭喜你!”肖遥单纯地接着话。 “还有,你怎么走那么早?你都不知道后面发生好多有趣的事,有赵飞於讲的笑话,刘书杭的冷幽默,还有,最劲爆的,君子昊和赵梓西大秀恩爱,你哥一直在出歪点子……” 肖遥,每听一句,就感觉自己的心多裂一道缝,刺痛刺痛的,而从缝隙中渗出殷虹的血液,竟像强酸强碱一样,流经之地寸草不生! 半晌后的瑾萱终于反应过来:“你……我是不是不该说君子昊?” “没事,我们原本就没什么,现在以后更不会有什么……我就是有些感冒,想休息下。”肖遥实在有些不想说话,她虽不是故意将自己仍在那得,但自己今天受伤的结果却也是她强迫自己进包厢导致的,肖遥需要时间来化解它。 “那你快吃药,我不打扰你了,拜。” “拜拜。” 挂了电话,肖遥本想直接躺在沙发上,但看到客厅里的钢琴,顿时有股愧疚感,好多天没碰它了。 盖子打开,手指轻弹,舒缓的音乐渐渐从钢琴键中流出,像是夏天闷热枯燥空气中吹来的一股清风,泌人心脾,舒伯特的《小夜曲》,最适合心情烦躁的时候听,躁动不安的心绪在流畅优美的音乐中起伏荡漾,就像身体躺在绵软的沙滩上,身下的海水进进退退,洗涤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肖遥的呼吸慢慢平稳,一个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 一曲终了,肖遥起身站到窗前,远远近近的公寓,万家灯火灯光璀璨,或黄或白,闪烁的是团员和幸福,轻轻推开窗,旁晚的空气微凉,微风拂过肖遥的秀发,闭上眼仿佛闻到空气中家家户户的饭菜香,没有山珍海味鲍鱼燕窝,但有亲人的味道,有温馨的味道。 肖遥贪婪的呼吸着,好想念这种味道! 第二日暑假开始,肖遥没再报美术班,只没两天去趟范老师家学习钢琴,其余时间肖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看书,还有一年的时间,自己也只有一次机会。肖遥现在不想管s市的经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君家肖家和江南的赵家又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想插足这样的漩涡,所以只能赌明年的高考。 终于一个月后的钢琴考试结束,肖遥同范老师汇报了下情况,刚想回公寓,瑾萱打来电话。 “遥遥?” “怎么了?” “之前我生日,想着你要钢琴考级,就没叫你,但今天是你生日,你总不会忘了吧。” 一个月前,肖遥把自己整天关房间里不是弹琴就是看书,真的把瑾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之前我忘记了,要不我补个生日礼物给你?” “好啊,我想吃哈根达斯。” “行,你说地方吧。” “就你考试的地方有一个,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好的。” 肖遥问了门口保卫科的人员,向东步行了十多分钟,找到那家店,没两分钟,瑾萱坐着私家车来了,看着她从车子里出来,一身粉色洋装,头戴礼帽,脚上一双十厘米的同色高跟鞋。 看着坐在对面画了淡妆的瑾萱:“你一会有活动?” “对啊,就是你的生日,不是定在深港了吗,你不知道?” 好像肖侃有说过这事,只是当时自己在做一套高考模拟题,左耳进右耳出,“我哥给我说了,我没记太清。” “就知道你是个书呆子,我现在过来除了讨回生日礼物,还有个任务,就是给你当参谋。” “参谋?” “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你打断穿牛仔裤去?” 其实肖遥真的不在意,“我这样去也可以。” “你想让你哥把你掐死呀,听说你爸妈还有赵梓湖都会去的。” 原本有些不情愿的肖遥,更对晚上的宴会增加了厌恶感,什么生日聚餐,就是在搞商务活动!卖女大会! “我不换衣服。”肖遥盯着瑾萱的眼睛,坚定地说。 瑾萱望着快要冒火的肖遥,识趣地低头,不再试图劝她。 一个耳光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两个人在甜品店一直呆了两个小时,五点的时候,肖遥被瑾萱拖进车里,肖遥就这样穿着白T裇牛仔裤帆布鞋,扎着马尾进了三楼的VIP包厢。 记得瑾萱过生日的时候,开了四间房子,而这次却足足开了六间,看着有大半个足球场的房间,肖遥一阵冷笑,来的客人最然还不多,但男士都是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女士都是裙裳片片,浓妆淡抹,自己在他们之间就是个异类,现在的自己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 肖遥冷冷看着觥筹交错的大厅,感觉这里根本不缺人,更不缺女主角。 “遥遥,你怎么这样就进来了?” 肖遥转身,看到发髻高挽的肖妈,富裕的环境使得岁月对她也格外的和善,皮肤依旧光洁细腻,吹弹可破。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看到肖妈对自己说话,还要得益于一身衣服。 “要不,我走?”肖遥不欠她什么,没必要在她面前装谦卑。 “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肖妈横眉冷对。 “是没有,你也没交过我。” “你!”语气虽重,但声音却有所降低。 肖遥知道,这个宴会是肖家按肖遥的名义开的,肖妈不会大庭广众喝骂自己,所以一开始肖遥就没打算再继续委屈下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让自己尊敬和爱护的只有曾经的肖侃,但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了。 肖遥不甘示弱地望着肖妈,很快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把一边招待客人的肖侃吸引过来。 “遥遥,怎么回事?怎么惹妈不开心?” 还真是母子俩,真贴心,肖遥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肖侃,一样魅惑的眼睛,一样帅气的五官,还是短短精神的黑发,怎么就感觉他只是带着肖侃面具的陌生人。 肖遥低头妥协,现在不是时候闹翻,忍着怒火和委屈,“你有预备衣服吗?我去换。” “刚才怎么回事!”显然肖侃不打算放过肖遥。 肖遥冷笑地看着曾经的哥哥,“刚才?刚才她要我装出她从来没教过我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肖侃的脸变得铁青:“她?你就这么称呼自己的母亲!” “她和你爸在家当我是空气,现在我长大了,有价值了,就立马出来给我订了亲,行啊,定亲就算了,现在又让我出来卖弄给你们结实富贵达人的机会,你们还真是物尽其用!你们……” “啪!” 没等肖遥说完,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肖遥的脸上,肖遥一时没站稳,倒在地板上,一旁的瑾萱忙上来蹲在肖遥身边。 肖遥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在颤抖,身体的五感瞬间消失后又慢慢恢复,只能听到耳边瑾萱急急地呼唤声,“遥遥……” 肖遥在瑾萱的扶持下慢慢站起来,深深地做了几个呼吸,感觉视力正常后,定眼望向肖侃,久久不语,察觉到刚才还散落在房间的人慢慢向这里靠近,轻请问一句,“从我醒来之后,你对我的照顾,都是假的吗?”肖遥转身打算离开,回答或是不回答,对肖遥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等下”,冰冷的声音从肖侃的嗓子里发出,冷的肖遥不自主地一颤:“你先换衣服,宴会结束后,你才能离开。” 肖遥嘴角化开一抹微笑,渐渐润开,肖遥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肖遥的笑声,只是笑的肝肠寸断,海崩石裂! 这才是真正的肖侃! 瑾萱看着笑个不停有些魔障的肖遥,担心地一边扶她去休息室,一边呼唤着她:“遥遥……别吓我……遥遥……” 不知笑了多长时间,终于嗓子干痛,再也发不出声音,肖遥渐渐平息,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然后又像摆弄布偶一样给自己换衣服。 终于,不知何时,周围一阵安静,化妆师不在,瑾萱也不在了。听着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肖遥仍木木地坐着,无动于衷。 “丫头……”低沉的声音响起。 原本枯竭的心脏,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竟不自主地颤动了,来人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温热的一只手轻轻握住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丫头,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而且有了自己的计划,怎么不忍住呢?” 聪明?计划? 是啊,自己是有些小聪明,有些小计划,但不管用,通通不管用,因为那是肖侃,自己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些不在意自己的人,但真的做不到,自己贪心,想留住对自己好的肖侃,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听从他的意见,从没有反驳他,自己贪心,想留住亲情,也曾想留住爱情,留住眼前的君子昊,但自己能怎么办?能做什么? 自己唯一能办到的就是不停的找事做,学习,练钢琴,除此之外,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不知隐藏了多少时间的泪水,在熟悉的味道中,终于洪水决堤,泪珠一串串落下,滴在身上的白色礼服上面,泪滴四溅留下一朵朵水渍,肖遥用牙齿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忽然一道有力而温暖的力道挽住自己的腰,然后自己倾斜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是那种清爽的味道,仿佛又回到那年梧桐树下,自己还未喜欢君子昊,肖侃仍是对自己宠爱有加。 肖遥从君子昊怀中挣脱,走到一旁的试衣镜前,看着哭花了妆的自己,一身白衣,眼圈黑漆漆,活像地狱来的幽魂。 “刚才谢谢你,但……以后我都不在是你的丫头。”不想再对君子昊产生任何依恋和不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肖遥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刚和孔瑾皓一起来的,车上看到瑾萱发来的的短信,君子昊的心就一直提着,不自主地加上马力还闯了四五个红灯,现在想想,原来一路上自己都在担心,也在害怕。 君子昊看着前面文弱却强装坚强的肖遥,眼神微暗,有些心疼,也有些惊叹,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君子昊想轻轻抬起双臂,将前面的肖遥拥进自己的怀里。 但,现在不行,时机未到。 最后最后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走到休息室内单独的洗漱间,将脸上花了点妆通通洗掉,原本以为自己已将君子昊牢牢锁在心底,但没想到一次见面,就将全部武装打破,自己还在他面前哭鼻子,有些丢人。 出了洗漱间,外面已经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刚才沙发上还有些褶皱,肖遥还以为刚才的君子昊只是自己的幻想。 他将自己拥入怀中,只是想安慰自己吗?这样会让自己误会的。 肖遥摇摇头,将心痛残余的苦闷摇尽,拿起化妆台的口红,轻轻涂上,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出了休息室。 已经五点半,客人已经到齐,肖侃和肖爸肖妈正陪着客人说话,散落在房间的君子昊和瑾萱也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侃侃而谈或是嬉笑怒骂,洋溢着一片和谐。 孤独的感觉再次袭来。 肖侃这是也看到肖遥,快步过来,拉着肖遥走向大厅中央,在肖遥耳边低语:“一会你什么都不用讲,微笑就行。” 两人站定后,肖侃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首先我代表舍妹向大家表示感激,感谢大家来参加遥遥15岁生日宴会……” 肖遥望着肖侃,高贵的身世,奢华的服饰,风趣的谈吐,还有那为表互动而时不时看向自己的丹凤眼,好冷!好陌生! 看到人群中注视自己的瑾萱,满脸担忧,肖遥微笑地回视,自己没事,只是心有些冷有些痛。 站的远远的君子昊,面无表情,手臂上挽着的赵梓西,亭亭玉立优雅地望着这边,两人真的很搭配,男才女貌,金童玉女。 还有赵梓湖,那个表面坏笑,满嘴毒蛇,但内心还算善良的男生,此时正皱眉看着自己。他刚才好像就在,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扇耳光,他也不爽吧,还是看到在自己在肖家根本没地位,后悔了呢? 手臂被轻轻摇动,肖侃在旁边提醒:“鞠躬。” 肖遥机械地同肖侃弯下腰,而后肖侃当众叫了赵梓湖过来,温和地问:“遥遥不舒服,你陪她去休息室坐会?” 这么高调? 转身时无意间瞥到面露了然的赵飞於,肖遥不由一阵冷笑,原来这场宴会的目的在这。 赵梓湖上前一手轻搂肖遥的腰,一手扶着肖遥的手臂,虽都是虚扶,肖遥微微弯腰,做出虚弱的样子。 进了休息室的门,肖遥挺直背脊,快一步出了赵梓湖的拥护,而赵梓湖将双手插兜,倚在合上的大门上,“翻脸这么快,不用谢谢我吗?好歹我充当了你一分钟的护花使者。” 肖遥转身,看着赵梓湖:“谢谢。” 原本倚在门上的赵梓湖听到后,笑容一收,身体站直戒备:“你想干什么?” “谢你啊,还能干嘛?” “别装了,认识你虽不长,但你的脾气没这么好,谢我?我看是想卸我。” 肖遥无辜地耸耸肩,竟自进洗漱间换回自己的牛仔裤帆布鞋。 “你想干嘛?”坐在沙发上的赵梓湖看到从洗漱间出来的肖遥。 “还能干嘛,逃呗。” 赵梓湖惊住:“你是今晚的主角,宴会刚开始你就走?” “主角?”肖遥好笑地同赵梓湖对视,“主角是与你订婚的肖家小姐,不是我?” 赵梓湖没听懂,而肖遥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 看着推开门大摇大摆进入大厅的肖遥,犹如进入无人之境,利落地穿过人群,从大厅对面走了出去,赵梓湖突然笑起来,这丫头还是这么特别! 肖遥看着身后的深港酒店松了口气,肖侃,再见,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遥遥?”声音熟悉的让肖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肖遥望着左边走来的君子昊,一言不发。 君子昊上下看了眼肖遥,“你要走?” 肖遥点点头。 君子昊眼睛中光芒几经闪烁,最后开口,“我送你。” 不是疑问句,不是设问句,是肯定句! “不用。” 而君子昊似乎打定肖遥会跟上似的,竟自转身前面带路,而肖遥……没骨气地跟上了。 坐在副座上,肖遥揉了揉鼻子微微皱眉,这浓郁的香水味……是赵梓西的? “你的钢琴考试,考完了?” “嗯,下午考完了。” “到开学还有几天,有什么打算?” 肖遥有些迷惑,久久无语,转脸望向君子昊,还是轮廓还是依旧棱角分明,让人砰然心动,周身的气场依旧霸道,让肖遥着迷,“你……你为什么送我回家,赵梓西肯定还在宴会上等你。” 见君子昊目光注视着前方,好似没听到肖遥的问话,但肖遥静静等着,她要问清楚,不想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肖遥总是有种感觉,感觉君子昊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车外的路灯飞速地往后退,离肖遥的公寓越来越近,但君子昊依旧没有回答。终于车子渐渐停下,肖遥准备放弃的时候,君子昊却开口了:“女生,要保护好自己。” 答非所问,有意避开还是避免伤害?肖遥点点头,下车快步走上楼梯。 君子昊,你又拒绝了我一次,但不会再有下次! 肖遥感觉自己的身心都空了,今夜之后,自己彻底没了肖侃,没了君子昊。回到房间,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夏天的白天特别长,现在都六点多了,外面还是明亮一片,隐隐还能听到楼下孩童玩耍嬉闹的声音,那种单纯的快乐,洁白的时光,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三男一女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暑假很快过去,在周姨的帮助下,肖遥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周姨,我住宿舍的事,你先别和我哥说……” 看着周姨疑惑的神情,肖遥解释:“就算现在不住宿舍,明年进入大学也是要住的,现在就当先训练,万一我受不了苦逃回公寓,让哥知道多丢人。” 周姨温和地点点头。 肖遥的东西不多,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毕竟公寓近,可以随时回去。没一会就收拾完毕,“周姨,你先回去吧,我如果回去吃饭会提前给你打电话,平时你回家或干什么的都可以。” 望着周姨远去的背影,肖遥伸了伸懒腰,拿起钱包出了宿舍门。明天正式开学,今天校园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来送学生的家长,肖遥低头一路急走,不想看他们骨肉亲情的场面。 肖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也没有选择恐惧症,十五分钟后,抱着装满生活用品的蓝色的脸盆走出超市,中途碰巧碰上班长赵大壮。 “好巧,赵大壮。” “你打算住校”,看到肖遥手上端着一盆的东西,赵大壮伸手:“我帮你。” “不用,我能抱的动。” “哪有在男生面前让女生干活的道理。”说着赵大壮双手已将脸盆从肖遥怀中抽出,竟自往女生宿舍走去。 肖遥没办法,只好快步跟上:“谢谢。” “这么客气干嘛,一个班的……忘了,你跳级了。”赵大壮的神色有些黯然。 “又不是见不到面,就楼上楼下的,想见面随时都可以呀,何况班里还有女大壮,你不会寂寞的。”肖遥想将气氛搞得活跃点,但看他脸色,好像失败了。 赵大壮突然停下脚步,示意肖遥看前面,“那个男生,好像认识你。” 一颗高高的合欢树下站着一位少年,清秀的相貌让肖遥一滞,少年见肖遥看到他后,扬起眉毛微微笑,走到她面前。 “遥遥,好久不见。” “李……诗墨?”好久不见,连名字都快要记不清,“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我也考进来了。”还是全级第一的傲人成绩考进来的,只是在肖遥面前这个成绩却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地方。特意提前一天来看看她在的学校,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是上天在给他机会吗?如果是,他不会放手,“提前熟悉下环境。” 肖遥自动自地往四周看:“王妍呢?” 李诗墨的微笑在听到王妍时,没有半点消减,“她也考进来了”。一句带过后望向肖遥旁边的男生,随意调侃问:“不介绍介绍你旁边的同学给我认识?” 肖遥突然感觉空气有些稀薄,呼吸有些困难,原来每个人都在变化。 自己学会了说谎,而李诗墨也在变,会了避重就轻,会了挑衅。 赵大壮不待肖遥回答,伸出右手:“赵弘壮,肖遥高一的班长。” 李诗墨依旧微笑,也伸出右手,同赵大壮握住:“李诗墨,肖遥初中同学。” 这算不算‘情敌见面’?肖遥似乎听到两人之间‘噼里啪啦’作响的眼神厮杀。 怎么办?凉拌吧。 从赵大壮手里接过脸盆,悻悻地笑着说:“女生宿舍到了,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正要迈开脚步,身后一声熟悉低沉的呼唤,叫住她。 “丫头!” 缓缓转身,看着背光站立的君子昊,身材修长强健,气场轩昂霸气,肖遥不知道希腊太阳神阿波罗长什么样,但就算长得再神圣高大,恐怕和君子昊也不相上下。 今个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来了个‘群英荟萃’? 只是那个‘丫头’,肖遥皱眉看向君子昊,不是拒绝自己了吗?怎么还叫自己丫头? 李诗墨弯腰对君子昊敬重地打招呼:“君少。” 君子昊狭长的眼睛掠过李诗墨,迹不可查地点点头后,眼睛又回到肖遥身上。 看着毕恭毕敬的李诗墨,肖遥一阵困惑,不过想想也对,s市的公子哥怎么会不认识君子昊,只是看着他盯着自己,肖遥只得疏远地回了句,“君大哥”。 从子昊哥、君哥哥到天辰,再到现在的君大哥,时间果真是把杀猪刀,老了容颜,碎了心脏,换了代号! 君子昊看着站在两个男生中间的肖遥,上前一步从她怀中拿出重重的脸盆,然后转身……走了? 他……抢劫?肖遥傻眼的看着越走越远的君子昊,这人的思维是不是有问题? 肖遥对同样有些傻眼的赵大壮和李诗墨歉意地一笑,“他……可能找我有事。”说着撒开腿去追君子昊,一路上肖遥都感觉后背上紧紧粘着两道炙热的目光。 长得高就可以随便欺负长得短的吗?看着前面明显加快速度的君子昊,虽然肖遥一直都在长个子,但一米六五的身高同君子昊还是有些差距,肖遥有些怒火中烧。 “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我东西!”肖遥气喘吁吁地对正悠闲倚在车身上等她的君子昊吼道,气死了。 君子昊看到面红耳赤的肖遥,几天的坏心情,没了,“帮你拿东西,你还凶。” “帮我拿?你从我宿舍门口,拿到学校门口,你……”有病!但……就算再借个肖遥两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君子昊扬着嘴角问:“我?我怎么了?” 肖遥看他明知故问,又不好意思说脏话,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光芒,“你?说你长得如花似玉,赛过貂蝉,美过西施,比得上王昭君,超得过杨贵妃……呵呵……” 君子昊宠溺地伸手抚向肖遥的头发,而肖遥身子却明显一僵后退一步,只留下君子昊的手臂空着悬浮在空中。 看着君子昊慢慢收起笑容,又转回千年的冰山表情,肖遥忙指着昨天刚洗过的头发对君子昊解释:“好几天没洗,都出油了。” “上车吧,我找你有事。”语气淡淡,不辨喜怒。 肖遥暗自叹息,自己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君子昊,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活该欠扁! 车子离开喧杂的学校,开往市中心,看着有些眼熟的路线,肖遥问道:“去君家大楼?” 不放你走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君子昊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肖遥同君子昊搭专用电梯上了顶楼,偌大的一层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董事长,君子昊爸爸的办公室,穿过秘书隔间,来到另一个也就是君子昊在君家总部大楼的办公室。 君子昊走到办公桌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肖遥。 肖遥打开后抽出几张随意翻着,只是慢慢的疑惑渐生,抬头问君子昊:“什么意思?” “你不想知道?” “你为什么想让我知道?” 君子昊没想到肖遥会这么问他,一时间无言以对,恍然间记起上次见面她也问了为什么,她总是执着于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如果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呢?” “坚持或放弃,我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可以轻易放弃,你又何必每次见面就问我为什么?如果坚持,你又怎么坚持?”君子昊知道这事情不该质问肖遥,该承担责任的是自己,但他有些恼怒,恼怒于肖遥的敏感,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推测出自己的内心,恼怒于肖遥的理智,做事情进可攻退可守。 肖遥看着有些情绪微露的君子昊,缓缓说着:“我的坚持和放弃都在于你,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你放弃后,我以为我也放弃了,但每次看到你,我的心仍会加速,看到你和赵梓西成双成对,我的心依旧痛得厉害,直到我生日那天,我发觉自己的生活太狭隘,身边除了你和肖侃,好像就没了别人,所以……我决定了……这次我真的放弃。” 肖遥刚开始的几句话确实让君子昊心底一宽,但没想到越往后,肖遥的话越像刽子手,一刀一刀凌迟着君子昊的心,什么时候她的话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听完她要放弃的话,君子昊心脏一紧,肖遥是个执着纯粹的人,她既然说要放弃,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君子昊有些口不择言,“然后呢?嗯?然后就敞开胸怀容纳别人?” 肖遥好笑地看着君子昊,原来冷酷霸气的他也会有这么小孩的一面,好心地提醒他,“我以后的事,应该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 君子昊一滞后,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眼神一闪,看着正低头翻档案袋的肖遥,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丫头,你明年就16了吧?” 怎么还叫自己丫头?每次听到这两个字,肖遥心底总是忍不住的荡漾一番。 “对,明年16。还有,你能不叫我……‘丫头’吗?”不知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丫头两个字从自己嘴中说出竟有种异样的感觉。 君子昊看着纠结于两个字的肖遥,忍不住说:“你不也知道我小名吗?” “但我又没这样叫过你。” “你可以叫。” “我……”我不是不好意思叫吗,更何况现在两人又不是男女朋友,怎么感觉他在一步步诱导自己犯罪呢,“先声明,我最讨厌小三。” 肖遥其实想说的是别有意无意的挑拨自己,让好不容易脱身泥潭的我,再次沦陷,但这样好像有些自恋,毕竟他又没说想追……他又怎么可能会追自己呢。 “小三?和小三有什么关系?”君子昊将笑意隐藏在深深的眸子后面,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故意问道。 “没,没关系。” “你先把档案都看一遍。” 肖遥点点头。十分钟后,将手中的档案袋还给君子昊,心神有些不定,“这么机密的事,你为什么要给我看?” “我不会和赵梓西结婚,但订婚必不可免。” 肖遥惊住,“但,资料中说君家……” 话未说完,君子昊抢先开口,“江南赵家现在插手,不也是为了利益。鸟为食亡……” 肖遥心中默念君子昊未说出口的一句,人为财死。 “赵梓西,她是爱你的。”肖遥到底有些不忍。 君子昊抬手越过办公桌,轻轻抚上肖遥的脸颊,感受到肌肤下的一阵轻颤,“我爱的不是她。” 温和的体温透过宽厚的手掌传递到肖遥的脸颊上,像是冬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暖的感觉,肖遥不舍抽身而出,眼中有些迷茫,为什么在自己决定要放弃他,将他从自己的心中赶出时,他要倒戈相向,自己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资料?” “如果我今年订婚,你的订婚,恐怕也无法避免,你最好有准备。” “为什么要现在给我看,为什么不是几天前或是几天之后?” 君子昊隐隐知道她想问什么,起身绕过宽大的檀木桌,站在肖遥身边,将她拉起后拥进自己怀里,“或许,这就是……天意。”声音很轻,不是是说给肖遥听,还是只给自己听。 笼罩在君子昊独有的清爽味道中,肖遥感觉脑海中的一堆问题开始快速消散,但最后一丝理智让肖遥推开君子昊,“我说了,我讨厌小三。” “你不是。” “那你抱我的意图是什么?”肖遥盯着君子昊的眼睛,“舍不得我?想事业爱情双丰收?想脚踏两条船?”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肖遥口中射出,利箭般根根刺向君子昊,不再容许他有丝毫回避。 短暂的温馨瞬间消散,“肖遥,你有时候理性的可怕。” 第一次从君子昊那里听到自己的全名,还是用那种冰冷刺骨的声音。肖遥不由的一颤:“我不是理智,我只是,害怕受伤。”面对君子昊,自己除了坚守自己的阵地,别无他法。 肖遥接着说:“赵梓西已经是你的女朋友,而且你也说了她会成为你的未婚妻,你……让我如何自处?” 君子昊看着寸土不让的肖遥,暗叹口气,还真是吃软不吃硬,“材料你都看了,这是我的危机,不是君家的,我身后是悬崖,现在我必须依靠外力,你不能理解吗?” “我理解,我明白你的苦衷,但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你还是太善良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单纯。” 两个人的谈话渐渐偏离主题,肖遥脑子有些混乱,“你,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今天找我的目的?” “我不想放你走!” 强势入侵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眼睛瞪大,他刚才说什么? 君子昊一把拉过肖遥,用力搂在怀里,“我决定了,不放你走!” 肖遥听着君子昊突如其来的强悍宣言,大脑一片空白。命运对自己是公平的,只是这个公平来的不是时候。 肖遥想用力的推开君子昊,奈何他的力道太大,紧紧的搂着肖遥的胳膊纹丝不动,最后泄气的肖遥放弃动作:“你有女朋友。” “我不爱她。” “但她是你女朋友。” “她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我们还没有分手。” 想想之前的场景,两个人之间确实从没说过分手,“但你的行动一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我只是逢场作戏。” “但你吻了她!甚至你洗澡的时候她都在场!你对她是逢场作戏,那我又怎么知道你对我是不是逢场作戏!”不假思索地,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自己终究还是怨他。 看着君子昊瞬间变黑的脸,肖遥立马后悔,现在自己的小命还在他手中呢,怎么还找事。肖遥本想轻轻推开君子昊,离开他的禁锢。 但君子昊却一把将肖遥拉回,低头,刹那间四唇相接,而后强势入侵,肖遥受不住力,被迫微微向后仰着头。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 微愣后疯狂抗拒,但她的力量刚才就已耗尽,现在更不能改变什么。 君子昊右手一挥,桌子上的文件一扫而光,接着拥在肖遥腰部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提,猛地按在桌面,君子昊一手将她双手压在头顶,另只手直接从肖遥T裇下摆探入,大片大片地抚摸如雪肌肤。 腹部感受到不属于自己滚烫的温度,自己的嘴唇有了肿痛的感觉,但君子昊仍在疯狂的继续,直到滚烫宽大的手掌推开自己胸罩,欺上自己B杯的酥胸,肖遥慌了,拼命的摇着头,双腿忙乱的抗拒。 不可以再继续了,原本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男性躯体,现已经紧紧和自己贴在一起,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腹部,肖遥不是无知的少女,知道那是什么,更知道再这样下去…… 或许感受到她的不安,或许君子昊感觉自己满意了,在肖遥临界点的时候离开她红肿的樱唇,松开她的手臂,另只罪恶的手掌也抽离出来,但是他们的身体完美无缝地贴在一起。 君子昊看着气喘吁吁的肖遥,眉梢轻扬,又露出好久未见的笑容,那短暂的温柔,让他增添了无尽魅力。 肖遥痴痴地望着君子昊的笑容,自己曾经就是在他的微笑中迷失的,时过境迁,自己依旧对此着迷。 “丫头,你喜欢我。” 肖遥推开君子昊,这次君子昊没有反对,顺势起身,肖遥跳下书桌,转身整理衣服。 “我说过了,我以前喜欢你,但最近我不想了。”肖遥转身,看着依旧衣冠楚楚,气息稳定的君子昊,暗叹男女悬殊还是太大,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就是鸡蛋和石头,还是没有壳的鸡蛋。 “你可以再喜欢上我。” 有这么自大的人吗?真以为世界都是绕他转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走不掉的。” “是吗?” 君子昊轻佻眉毛,“不信试试?” “试试可以,但有一个要求,不许!碰我!”肖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对君子昊提要求,“没事我先走。” 本来还想谈条件,但看着君子昊意味不明的微笑,嘴唇和右胸的酸楚提醒自己,这是与虎谋皮,先保全自己要紧。 君子昊不知可否,只是在肖遥临出门前,提醒道:“刚才……你只是害怕,不是反感,不是吗?” 肖遥关门的动作一致,穿过快要合上的门缝看到君子昊右手五指轻搓,肖遥一阵脸红,那个手好像是刚刚袭击自己肌肤和右胸的……凶手! 君子昊随意踩过地上杂乱的文件,请下按电话一键,“高秘书,收拾办公桌。”而后站到窗前静静伫立,一分钟后看到她搭上出租车,仓换而逃,君子昊无意识地将右手轻轻放在鼻下,残留在手上的清香缓缓刺激着君子昊,这丫头好像……秀色可餐! 另一边的肖遥在出租车上,双手按住蹦蹦跳个不停的心脏,想起刚才君子昊的那个小动作,肖遥就感觉浑身瘙痒,自己也是个闷骚的人! 只是,君子昊最后那句话,点醒了自己,也把自己搞晕。 他明白,自己对他根本就没有免疫,原本是他没有行动,自己放弃就放弃了,但他现在明显不想放过自己,自己根本就逃不掉。 怎么办? 肖遥绞尽脑汁地一边想着逃脱办法,而另一边却是在抑制自己欢呼雀跃的心情。 他竟然吻了自己,还是那么霸气强势地吻了自己,如果他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还会抗拒到底吗? 只是他刚才也是吓唬自己,让自己明白他的决心,不然他的衣服不会纹丝不动。 哎,肖遥胡乱地蹂躏自己的头发,怎么搞的,明明自己被他占了便宜,自己竟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直到下车走进学校,肖遥还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挣扎,路过商品店,肖遥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走进宿舍,终于想起来。 “啊!我的脸盆!” 初进宿舍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刚想起来的肖遥懊恼,难道要自己再去买一遍? 手机铃声响起,正是让自己头痛的君子昊。 “丫头,你的东西忘拿了。” 肖遥抿着嘴,不说话,低着头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不要了?”君子昊在另一边耐心地问着。 肖遥倒不是怕他将自己再次扑倒,他的意志力超强,刚才明明都有反应了,竟说停就停,他既然没打算强占,那么就不会有下一步行动,但……就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色魔附身,反扑过去……结果就严重了! 不过想想那年醉酒的晚上,自己好像见过他的小麦色肌肉还有隆隆鼓出的六块腹肌,确实有些诱人,不是,是相当诱人! “丫头?”半晌没听见肖遥的回答,君子昊试探地唤了她一声。 “啊?!”肖遥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听着君子昊温和的呼唤,仿佛自己还在怀抱中,清爽的味道淡淡环绕着自己,然后是火辣的吻,火辣的触碰,宽大厚实的手掌留在身上的触感记忆犹新。 “不……不要了,我重新买!”不能再想了,肖遥强行地晃着脑袋,连声拒绝。 “这么激烈干嘛?”君子昊再次露出隐隐笑意。 “我内急,要你管!”没想到,自己这么衰,连尿遁都用上了,“好啦,脸盆什么的都送你了,就当给你的暑假开学礼物,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后的肖遥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蹦蹦跳跳回来宿舍。 下午还没有人的宿舍,现在……满舍的到处都是瓜子壳和薯片空袋,用语言难以形容的乱七八糟和杯盘狼藉,肖遥以为自己到了垃圾站。 这可是女生宿舍,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看到肖遥进屋,房间内两个女生愣住了。 肖遥微笑地向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肖遥,今后一年我们就是室友了。” 一个胖胖的女生,扎着两个小辫,张着嘴惊艳地看着肖遥,“你是那个跳了三级的肖遥?” 肖遥点点头。 “那个冷艳美女?” 肖遥有些汗颜,人生到处是八卦! “那个刚评上校花的肖遥?”如果胖胖的女生是八卦,那么中间这个姿色稍逊肖遥一筹,也算是个美女的女生眼光就有些敌意了。 肖遥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校花。” 中间美女双臂交叉抱胸,不善地上下打量着肖遥:“也没什么突出的嘛。”说完伸出手臂,炫耀地伸出五指上的美甲,姹紫嫣红色彩绚丽。 肖遥有些厌恶地低头,留着那么长的指甲能拿笔写字吗?不过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 女生见肖遥不接她的茬,趾高气扬地看了她一眼拿脸盆出去了。 “我以后可以叫你遥遥吗?”胖胖的女生见那个女生出去,连忙走过来,“我叫张杨,你也可以叫我肥肥……呵呵,我比较胖。” “张杨?因为你爸姓张,你妈姓杨?”肖遥对眼前胖胖的女生挺有好感的,毕竟是第一个对自己发出善意的人。 “反了,我妈姓张,我爸姓杨。”肥肥摇头晃脑地纠正。 肖遥眨眼问道:“为什么?” 肥肥低声在肖遥耳边神秘说:“因为我妈比较强悍!身材和我一样!” 看着可爱又贼兮兮的她,肖遥咧着嘴笑,胖胖忙止住肖遥:“小声点,这是我爸偷偷告诉我的,我只告诉你一人,是秘密。” 捂着更是合不拢的嘴,肖遥直点头:“好好,小声,秘密。” 好可爱的肥肥,单纯善良,他们家肯定很幸福,“你爸肯定很爱你妈。” 胖胖惊奇地看着肖遥:“你怎么知道,我妈也这样说过。” 肖遥刚想回答,手机再次响起,是条短信,只有两个字,‘下来’。 言简意赅,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的,不过他难道自己宿舍楼下?来还东西?自己不是说不要了吗。 “我先下去一趟。” 打完招呼后,肖遥低头看着手机忙跑出宿舍,一条腿刚迈出宿舍门就听到后面胖胖的喊叫:“小心!” 肖遥忙刹车站住身子,但对面端着脸盆人却仍往自己身上涌,然后那人身子一歪,双手扬起,满满一脸盆的水泼向肖遥。肖遥避之不及,只有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上,一阵温意袭来的同时听到对面女生一声娇气的呼痛声音。 睁开眼睛,自己的上衣全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牛仔裤湿了一大半,脸盆在地上微微转了几圈后停下。还好是热水,如果这是滚烫的热水,自己不就惨了,不过刚才她明明可以停下来的,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摔倒了,还将水正好泼自己身上? “哎呦,痛死我了。”看着躺在地上的美女,十指炫彩异常,不正是自己的刚认识的舍友。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走廊里没人,连房间唯一的肥肥也被站在中间的肖遥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不知道她看到多少。 肥肥忙递给肖遥一条手帕,又将那女生扶了起来,看着像是落汤鸡的肖遥,女生明显有些幸灾乐祸,“不好意思呀,我刚才走路太急”,说着转了转腰,“摔得我的腰都痛死了。” 肖遥将手臂上的水珠擦干,无表情地看着她:“有意思吗?” 那女生明显有些心虚,但仍装腔作势,“是你撞了我,还害我摔倒,你倒恶人先告状,长得漂亮就可以随便欺负人?长得漂亮就可以胡说八道,就可以随便伤人吗?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不让你赔医药费,你到好意思质问我!” 肖遥冷冷地看着她:“我当时已经站住脚步,而你刚走到在离我半米的地方,我连你的盆子都没碰到,更不可能把你撞到。” 美女却不承认,大声叫喊:“刚刚你明明撞到我了,不然我怎么会摔到地上……” 这时宿舍楼慢慢有回来的女生,听到叫喊都走了过来,聚集在宿舍门口,美女看到有人围观,叫喊地更加起劲,“明明是你撞的我,你还不承认,大家一个宿舍,你道歉一声,我又不会为难你,你干嘛还死不承认,长得漂亮就能不承认吗……” 他的进攻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皱着眉头,看着叫喊不停的她,心中对未来的宿舍生活有些愁苦,第一天就闹矛盾,以后还能好好相处吗?这个女生明明就第一次见,怎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看到缄默的肖遥,美女更是显得有些得意,抱怨的差不多开始宽宏大量:“不过这也是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看你都湿透了,快换个衣服吧,你可是校花,不能这么没有形象……” 听着她一个劲地说长得漂亮和校花,肖遥灵机一动,转头问肥肥:“以前的校花……就是我之前的那个,是谁?” 肥肥听到她的问题一愣,瞄了眼喋喋不休的美女,低下头。 原来如此,难怪对自己这么有敌意! “你还是不说实话?”肖遥懒得吵,但她素质实在太低! 美女卖傻充愣:“什么实话?你还想吓唬我?” “好,那我问你,你是跑过来的还是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美女不明所以。 “刚才肥肥都已看到你,并出声警示过我们,我刚才就停在这,一直没动过,你虽然是从地上爬起来的,但刚才也差不多就站到那。”肖遥伸出手臂,量了下双方之间的距离,“你看,我们之间有一臂的距离,这个距离差不多能放两个像你那么大的脸盆,我们怎么可能撞在一起?” 美女不甘示弱:“难道我是自己往地上摔的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知道”,肖遥看着仍不知悔改的她,指着一旁的脸盆:“还有,如果我们是当面相撞,脸盆会直接落在地上,落在我们中间,就算我倒霉,水全落在我身上,但你身上不可能一点水都不沾,而且脸盆也不可能落在那么靠近你的地方,明明就是你故意泼向我的,还在这假惺惺地哭闹。” 本就是雕虫小技,肖遥原不想揭穿,但看着她无尺度地责难自己,自己还是忍不住了。肖遥将手帕还给肥肥,没再理会哑口无言的美女,挤开人群出门下楼。 差点忘了楼下还有个夺命符! 看着湿漉漉的肖遥从大门出来,君子昊的眉头微皱。 肖遥忙着下楼,反正拿了东西就上楼,也就没换衣服,走到君子昊面前:“东西呢?” “怎么了?”君子昊眼睛扫过仍旧湿湿的上衣。 “没什么,就不小心把水泼到自己身上了。” “湿的这么厉害,你把一盆的水往身上泼?” 肖遥再次为君子昊敏锐的观察和逻辑推理能力喝彩,不过还是嘴硬,“你们家以前有人会算卦吗?” “去换件衣服。” “你把东西给我,我自然就回去换衣服了。” “你吃饭了?”君子昊有时拿固执的肖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说出另一层来意。 怪不得只字不提自己的东西,肖遥扬起眉毛:“你想请我吃饭?” 君子昊显然还是不太习惯肖遥的直来直去,只是用他那狭长蛊惑过肖遥无数次的眼睛盯着她看。肖遥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仍然拒绝:“我们晚上还有晚自习,如果现在出去吃,会来不及的,还是算了,一会我去食堂吃好了。” 君子昊明白这只是借口,她还是想避开自己,不过…… 君子昊直接伸手拉过肖遥,另只手打开车门,“你有两个选择,一上车,二还是上车。” 呃…… 这是冷笑话吗? 不过看着他像钳子似的扣着自己的手,肖遥回想起每次面对他,面对他的决定,自己不都是没得选,不是吗? “你不怕赵梓西知道?”只要她存在,肖遥就不可能和君子昊正常交往。 “她回杭州了。” 听到君子昊的直言不讳,肖遥又尝到一丝苦楚和心痛的感觉,因为她不在,他下午和现在才会来找自己? “上车再说吧。” 挤挤攘攘的校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惹人注目,何况肖遥现在是校花,旁边还有一位养眼的帅哥,俊男靓女的他们早已成为瞩目的焦点,肖遥有些无奈的上了车。 君子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着:“你不用在意她。” “我在不在意完全取决于你在不在意。” 车子驶出校园,开向市中心,君子昊听后剑眉一挑:“这么说,你在意我?” 绕来绕去有意思吗? “是,我是在意你,但我拒绝做第三者,做地下情人。” “两年,我只需要两年的时间。” “让我等你?”肖遥轻轻开口,不等他回答接着问:“如果等不到呢?” “不会。”君子昊头也不转地斩钉截铁。 不是肖遥不相信,而是他的处境,实在堪忧!君家的内忧外患,肖家的提防,杭州赵家的企图,还有S市另几家的小动作。 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怀疑两年的时间,对于他,是否足够! 肖遥想来想去,总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你可以两年以后再来找我,为什么现在急于求成?” 君子昊转头深深看了肖遥一眼,而后转回去,一只手却竟自抚上肖遥放在膝盖上交叠的双手上,温温和和。 “两年后……你还在?”君子昊开口,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心声,本以为自己真的是好奇,和她在一起只是过家家,但看到她对赵梓湖微笑,自己就嫉妒,看到她同赵梓湖约会,自己竟派人跟踪,看到她哭泣,会忍不住上前安慰,看到她不安,自己也会不安。 从小到大,自己的目标就是像舅舅一样,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儿女情长只会让英雄气短!但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出其不意的出现,一串残言一袭碎语,原以为散落记忆间的流年,会随着光怪陆离的时光渐渐退去色彩,旧时光里的波澜会慢慢平息,但工作应酬筋疲力尽之余,所念所想,仍是那个女孩,大大眼睛,布满水光和灵气,只是那浅笑眉间渐渐成型的柔骨风情,却让自己一阵心惊和胆颤。 自己也曾想过放弃,想过斩断情丝,但那抹残阳,那段栎树与菩提,还有她总是平和的温情,每次疲惫不堪时,和她一点一滴的故事,就像微凉的春风吹开心田,浓浓的,淡淡的,缠绵悱恻般的感觉,或许真的是爱情。 既然爱情不期而遇,君子昊不打算放过,看过太多的悲剧,他不相信自己的未来也会同样悲剧,他不允许自己在曾绊倒母亲的地方将自己绊倒,更不允许对自己还有感觉的肖遥,私自逃离! 难得看到君子昊有这么外漏表情的时候,肖遥差点惊叫出声,终于,憋了一下午的嘴角愉快的扬起。 温暖夕阳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肖遥将最后一丝不确定说了出来。 君子昊未置一词,但伸出的右手却将她小巧的双手握紧。 夕阳射出的缕缕橙黄色的光柱如箭般刺破了车厢内的朦胧,也击碎了肖遥最后的防护,岁月静好,谁不希望和心爱的人携手白发不离不弃。 低头看着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肖遥从下面抽出一只自己的扶在最上面,终于下定决心,低头轻声说:“好,我等你两年。” “我和赵梓西……” “不,别和我说,这两年我就当个瞎子,看不到你们的恋情,当个聋子,听不到你们的订婚,只要你说假的,那就是假的,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会相信你……”这是底线了,自己的底线,肖遥转头看着君子昊说:“……但只有两年!” 君子昊将车停在街道的停车位,转头点点头:“好。” 下车后,斜斜的夕阳将两个人的拉的长长的拖在身后,两人和谐地并肩走着。君子昊将肖遥的手轻轻握着,肖遥一颤后,没有拒绝。街道内静静的,一座座欧式别墅坐落在古老街道的两边,只有偶尔飞过的鸟儿欢叫一声。 “我们去哪?”看着附近不像有餐厅的样子。 “我家,”怕肖遥误会,君子昊解释:“是之前我妈私人的房子,现在只有我自己住。” 肖遥点点头,“没想到,喧闹的市中心还有这么一条幽静的街道。” 君子昊用他那低沉带满磁性的声音为肖遥讲解着:“这里曾是战乱年间外国人的聚集地,很久之前,大概我妈年轻时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很喜欢这里的风景,然后……我爸就当即买下一座送给她……后来,就留给了我……”说完拉着肖遥的手在一座洋房前停下。 虽然君子昊的表情依旧如常,但肖遥仍能感受他每次谈起母亲时,总会掺杂些许消沉,肖遥拉了拉君子昊的手,开玩笑:“怎么停下了,难道……你的房子内藏着一个大美人?呵呵……” “万一不是一个呢?” “哦?这么厉害?” 君子昊突然转头看肖遥,眼神有些……炙热,肖遥被君子昊的眼神吓了一跳,突然想起下午两个人热吻时,他好像也是这个眼神,肖遥猛地后退一步,自己刚说了什么? 而君子昊却又转过头,牵着肖遥继续往前走,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以后你会知道的。” 肖遥终于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是男生也有敏感词汇?还有,他刚刚说……以后……那个,他要证明自己的……厉害?肖遥忙转移思路,偷偷地低下头不敢让君子昊看到自己的鲜艳欲滴的红脸颊。 君子昊推开大大的铁门,常春藤爬满了三层的小洋房的墙壁,院子里的花草很规整,沿着曲曲折折的碎石路两边,钟形的粉红色迷你小花开满枝头,花瓣反过来盖著萼片,葱葱荣荣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肖遥指着清香怡人的粉红小花问君子昊。 “欧石楠,又叫山中薄雾,再过几天花朵变紫色,就可以采来做花草茶。” 肖遥喜爱地蹲下身子嗅着娇小花朵,君子昊却屈身将她拉起来继续往前走,“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怎么会,挺漂亮的呀,这是谁种的?我也想种些。”肖遥摇着君子昊的手臂,央求道。 “喜欢就经常来好了,种起来很麻烦的。”君子昊不漏痕迹地拒绝,这是母亲在世的时候种的,在世的最后一年种的。 “让我试试嘛,万一我很有天赋,能养的活呢。”肖遥回头不舍地又看了眼。 “你现在上高三,哪有时间收拾花花草草。”君子昊拿出钥匙打开两扇大门。 肖遥还没来得及仔细想,就被刚打开大门的洋房内的装修吸引住,不,是吃惊。原以为这里也同肖家别墅一样,每次抬头看到的都会是大的惊人的晶莹剔透似花的吊灯,向外延展着随风飘曳悬浮的花瓣,或是每看一眼都会感到眩晕的墙壁壁纸,那些规范对称不是图案的图案,金色的线条点阵和圆弧,会像是标志一样诉说着主人悠久的奢华富丽。 但,这里,米黄色舒服的墙壁,布艺的浅色沙发,轻柔的绣花纱织窗帘,还有茶几上几束含苞待放的百合,唯一有些特殊的就是墙壁一端用大小不等的石子堆砌了一个壁炉。 君子昊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斜阳的余晖夹杂着细细的微风拂面而来,房间内瞬时撒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伴随着淡淡的清香,暖暖的温度,还有窗前伫立的他,肖遥感觉仿似自己站在一片飘渺朦胧中,美好温馨地想落泪。 “喜欢这里?” 肖遥点点头,很喜欢。 君子昊从电视机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肖遥,“这个房子的钥匙。” 肖遥愣愣接过:“给我?” “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肖遥将钥匙攥在手心,抬头不其然碰到君子昊的眼睛,一时间情意浓浓,纠缠萦绕,满室缱绻。 突然的两声“咕咕”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肖遥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自己能不能说,好饿! 君子昊好笑地看着低头捂紧肚子的肖遥,忍不住地将娇小的她拥进自己的怀抱,凉凉淡淡的味道再次袭来,像是雨后阳光下翠绿芳草树叶的味道,他不自主地深吸几口,这个味道很像她,没有心府,没有黑暗,只有阳光的温暖和雨水的纯洁。 或许这也是自己为她着迷的一个原因,自己和她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活在黑暗的地狱,每天尔虞我诈,每天的勾心斗角,每天的步步为营;而她,明明知道自己要被肖家卖出,除了在生日宴会上发了些小脾气,她竟能控制自己方寸不乱,让自己惊讶的是,她还如体味一样的阳光和纯洁。 “饿了?” 肖遥在君子昊怀里闷闷地点点头,此时的她忘记了赵梓西,忘记了肖家,只是沉溺在君子昊的怀里,一直沉溺。 “我做给你吃?” 风景独好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惊异地抬头“你会做饭?” “你来给我打下手?” 肖遥含笑地被君子昊拉进厨房,拉开冰箱,还挺多蔬菜的。 “君大厨,打算从哪下手?” 但看着君大厨指了指挂着的暗格子的围裙,然后伸手等着。 肖遥好笑地给取下来给他穿上,“然后呢?” “没了,丫头,你可以去四处转转。” 咦? 看着君子昊从冰箱里拿出青菜熟练地在水龙头下冲洗着,肖遥倚在厨房门口,眼睛随他的一举而一动,不舍离开,心中慢慢地有些潮湿,好久没有的幸福感觉,席卷着天地冲向肖遥,他或许真的是认真的。 是的,从下午到现在,肖遥虽一点一点的被感动,被动摇,但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却从没有离开过,肖遥明白,他是天之骄子,是君家未来的掌舵人,同然也是在独木桥上孤军奋战的人,有他那位阿姨的刁难,有他父亲的纵容,他在公司过的不可能轻松,更何况他们这次破釜沉舟般地想要摧毁他,如果自己是君子昊,为了保住君氏基团,保住自己在君氏基团的地位,自己也会同杭州赵家联合,不管他们是何居心。 但雪上加霜的是,肖家竟然在这个时候同样与杭州赵家订婚,这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肖家竟想在控制S市近百年的君家地盘上分杯羹。 所以,肖遥不知道君子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向自己表白,难道真如他将档案给自己时所说的,让自己有所防备,而这仅仅是因为他的……爱? 但,除了爱,还能是什么?自己在肖家的地位,瞒不了赵梓湖,更瞒不住君子昊,自己对他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肖家和杭州赵家的纽带,他将自己捕获,就相当于破坏了两家的合作,从而解除君家的外患,是这样吗?还是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不然骄傲如他,怎会甘心为自己炒菜做饭? 君子昊转头看到肖遥仍在门口,再次催促,“一会很大的油烟,你还是先出去吧。” 肖遥这次没有拒绝,点点头,“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进的房间吧?” 君子昊低头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语双关,“丫头,这里,随便你。” 肖遥穿过客厅本想上楼,但发现楼梯下一个小门,未锁。推开门,肖遥爱上了这个地方。原以为小洋房只有门前一片不大的花圃,没想到房子后面还有这么一大片的空间。 不知何时,一阵短促的蝉鸣惊醒肖遥,天色渐暗,身后脚步身响起,肖遥转身,是君子昊。 “回去吧。” “嗯,如果这里有个秋千就好了。”肖遥对走近的君子昊说。 “想放在哪?”君子昊搂着肖遥往回走,轻声问道。 “挂在榕树上,或是池塘边都可以。这样夏天或是秋天就可以在树荫下或是漫天落叶中独赏美景。” “独赏?” “当然也可以两个人。” “还能再多吗?” “不要了吧,秋千那么小,坐不开的。” “那就做的大一些。” “大一些?会不会很难看?” “应该会有些奇怪。” “呵呵,那么大的秋千,会把榕树累坏的。” “嗯,有道理。” 两个人闲暇地搭着话走回餐厅,桌上三菜一汤,肖遥坐下后接过君子昊递过来的筷子,在他的满目期待中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怎么样?”问的虽有些随意,但仔细听听仍能感受到一丝不确定。 肖遥将口中的饭菜吞下,表扬道:“挺不错的,你怎么会做饭?” 君子昊有些得意地坐到肖遥对面拿起筷子,“自学成才。” “?” “我妈很喜欢做饭,中外美食,满汉全席,样样精通,从小也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后来……吃不惯阿姨的手艺,就自己按照儿时的印象,自己做,所以我是无师自通。” “我也会,不过就一些家常小菜,跟周姨学的。” “下次你做给我吃?” “好啊,不过你必须保证要全部吃光。” “怎么,吃饭还要霸王硬上弓?”君子昊好笑地问。 肖遥俏皮地挑起脸颊,有些耍赖道:“那当然,不然我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对了,你陪我这么久,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会,一会你直接回学校?怎么不住你的公寓了?” 听完君子昊的话,肖遥又想起了肖侃,有些低落:“以后总要住宿舍的,现在先训练下。” 君子昊伸出手在抚了抚肖遥的头发,温声道“是吗?在我面前,不用强撑的。” 肖遥抬头眨着眼睛问:“那你说我为什么不住公寓了?”问完后心里砰砰跳,像他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或许真的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君子昊并没有直接说,只是对肖遥说:“丫头,怎么舒服怎么来,我支持你。” 肖遥愣愣地看着君子昊,这句话,肖侃也说过相似的,只是这次自己能信吗?又能信多久?肖遥突然想起一件困扰自己很久的事情。 “你……我失忆之前,我哥肖侃对我怎样?” “之前?之前和你不是很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你……有点……” “娇气?”肖遥接过话,其实她并不在意,毕竟不是自己,只是她仍旧迷惑,肖侃对待自己反差之大的原因。是之前就对自己不好,只是对失忆后的自己有点兴趣,所以对自己照顾的很周到,但利益照进现实后,他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还是说之前对自己也很好,只是最近发生了某件事,让他狠心地舍弃了自己? 肖遥想起在肖家别墅看到的粉色日记本,里面对肖侃的描述,似乎不错,那么就是说,是第二种可能了。 “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传言?” 进入班级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传言?你小时候的?” 肖遥点点头,“或是十几年前,肖家的什么传言。” 君子昊放下筷子,问:“你在怀疑什么?” “只是怀疑,没有任何根据,还是不说吧,免得误导别人。” “我是别人吗?” 肖遥被问的哑口无言,对面的君子昊,轻抿着削薄的唇,狭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此刻正冷傲孤清看着自己,肖遥被盯的心慌意乱,只得从实招来,“不是的,我只是想弄清楚,肖侃对我现在怎么会这么严厉,是不是除了订婚之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君子昊听完,表情未变但眼神一闪,“用我帮你吗?” 肖遥想了想,点点头,“最坏的结果,虽是我成了肖家的牺牲品,这个我能承受住,但事情最好还是水落石出。” “你怀疑什么?” “在肖家,肖爸肖妈当我……是空气,我感觉,自己好像并不属于肖家……” 君子昊看着情绪低落的肖遥,“就把这里当家吧,我们的。” 肖遥愣愣地看着君子昊,他总是能知道自己心底最软的地方,然后狠狠地一击。 “丫头,快吃饭,一会你还要回学校。”说着夹了一块鸡蛋放到肖遥的碗里。 黄橙橙的鸡蛋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肖遥感觉自己的心慢慢融化,对他的一些疑问慢慢消失,爱情不在的时候,肖遥原打算一个人惬意的生活,但现在爱情好像来敲门了,肖遥感觉自己正握在门把手上,轻轻旋动,门开了。 饭后时间已经七点钟,学校的晚自习已经开始,两人没来得及洗碗,君子昊就将肖遥送回学校。 肖遥望着校门里面灯火辉煌的教学楼,转头对君子昊说:“我进去了?” 君子昊修长的身子倚在车,一只手休闲地插在裤兜,神色不明地点点头。 肖遥有丝不舍的又看了君子昊一眼,转身打算离开,而猛然的一个力道将她拉回熟悉的怀抱,肖遥贪婪地呼吸着令自己着迷的味道,然后咧着嘴笑,他也不舍自己。 君子昊低头将自己的吻印在肖遥光洁的额头,肖遥闭着眼睛感受他微软的嘴唇,凉凉的气息和他此刻的温情。 一路沉溺在刚才甜蜜的肖遥回到宿舍胡乱挑了几本书抱着去教学楼,高一也有晚自习,但自己是走读生并且成绩也好,就申请了免修。但现在,高三学生是要求必须上晚自习,更何况自己也住进了校内。 肖遥来到高三一班,全校最好的班级,从教室门的窗户往里看,学生都趴在书山书海总满头苦读,想着自己刚刚还逍遥快活,顿觉有些罪恶感,只是现在进去吗?可是看着教室内座无虚设,自己进去也没地方坐。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还没待肖遥有所反应,教室的门猛然打开,一个男生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肖遥时已躲避不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肖遥怀里的书散落一旁,听到动静的学生从教室鱼贯而出。 “呀,肖遥。” 肖遥睁开眼睛,看到了胖胖的肥肥,本想打招呼,奈何自己实在笑不出来。将自己撞到的男生从地上起身后,看到肖遥惊艳的一愣,原本已经习惯别人目光的肖遥,此刻因为腰痛,却多了份不耐烦,无视那个男生伸出的手,自己撑地站了起来,接过肥肥从地上捡起的书。 “那个,你是肖遥吧,我叫林汉”,说着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没看到你,我道歉。” 肖遥一手抱着书本,一手扶着刚被撞痛的腰,知道自己刚才也是站的位置不对,对比自己高一头的林汉说:“没事,我站的地方也不对。” 人群中突然有个男高音:“我说,林汉,刚才一直着急去厕所,怎么,看到美女就走不动了,不急了?” 林汉指着那个男的吼道:“小子,你皮痒了是不。” 不过大家似乎也不怕他,都哈哈地乱笑起来,但林汉还是没走,问扶着腰的肖遥:“是不是受伤了?用不用去医院?” 肖遥摇摇头,痛是有点痛,但还不至于去医院,只是想起他刚才向外冲的猛劲,应该是憋坏了吧,“我没事。” 林汉听完果然撒腿跑了。 “肖遥,你下午去哪了?晚上班主任还找你了呢。”肥肥将肖遥拉进教室,两人坐在一起。 “哦,有个熟人来找我,我出去一趟。”这不算说谎吧,“对了,班主任有说什么吗?” “看你没在,也没说什么。” “那我先去找班主任?” “嗯,他就在一楼,姓武。” 肖遥点点头,出了房间,结果这一晚上,因为肖遥的到来,高三一班到底没有上成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铃响了好久,班级内仍乱哄哄的,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揽不住。男生忙着给肖遥搬凳子椅子,或者装着无意地同肖遥攀谈两句,而女生却分成两派,一派同肥肥一样,对她很友善,而另一派就是以下午泼肖遥一身水的美女为代表,对自己明显过于冷淡。 后来一名同学大胆向班主任提议,今晚毕竟是开学的第一天,不如将最后一节课专门拿出来,让大家相互熟悉下。 做了多年班主任的武老师看着班内眼神亮亮的30名同学,和善地点点头,他们都是学校的佼佼者,学习上自不会懈怠,以后这样轻松的气氛怕是没有了,就让他们放纵一次吧,“好吧,不过大家小声点交流,不许吵到别的班级。” 班内同学异口同声道:“好!” 看着班主任走出教室,那个大胆的同学走上讲台,“大家静一静,下面大家按照考试排名一一上台,自我介绍。” 肖遥坐在凳子上,随意的翻着书,边等着第一名上台,结果教室内静静地,无人上台。 “谁是第一名?”有人提出质疑。不知道班级排名的同学开始纷纷迎合,“对呀,是谁,怎么还不上去?” 而知道排名的同学却转头将目光聚焦肖遥,肖遥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是考了第一。只得起身,在一片惊愕声中走上讲台。 “大家晚上好,我叫肖遥,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度过难忘的高三”,腹中没有存稿的肖遥显然打算就此打住,最后说了句:“谢谢刚才替我搬桌子的同学,麻烦你们了。” 说完后,肖遥本打算回自己的座位,但台下却一阵起哄。 “这点就完了?” “还什么都没说呢。” “就是,就是,兴趣爱好什么的还没说呢。” 肖遥只好重新站住脚,又加了几句,“我喜欢看书,绘画和钢琴,不太喜欢运动,偏静,但偶尔也喜欢热闹一下。” “还没说有没有男朋友呢?”台下又有人提问。 这个问题,肖遥不知道怎么回答,君子昊算不算自己的男朋友? 看到肖遥有些为难,台下的肥肥慷然解围,“这是隐私,肖遥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那男生依旧不肯罢休,“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总可以了吧?” 流年,匆匆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肖遥想了想,开口:“我不贪心,找到感觉对的人,就会立即伸手抓住,不会左顾右盼摇摆不定,人,一生短暂,我想用有限的时间和一个人创造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找一个更好的人,对于男朋友,我只是想说,那是个宁缺毋滥的人。” 肖遥知道他们想问自己什么问题,但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清。 说完后肖遥就走下台。 第二名第三名一个一个上台自我介绍,肖遥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猛然想起什么,右手抄进兜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在手指碰到凉凉金属的时候才得到一丝平息,从口袋将钥匙拿出来,还好没丢,不然自己有的恼怒了。 他把那套洋房的钥匙给了自己,肖遥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诉说着,明净灿若繁星的双眸渐渐充满笑意,原来思念一个人,可以如此的美好。 讲台上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将自己拉回,是那个美女舍友,“我叫李玫,喜欢跳舞,学过古典舞,也会一些现代舞,平时喜欢听听音乐,古典的梁祝,现代的嘻哈,我都喜欢,此外我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看书,所以我是个动静皆宜,古今咸宜的女孩,有我做你们的朋友,你们以后再也不会寂寞。最后我想提醒大家一点,虽然我也被评为过校花,但我仍旧认为这种与学习无关,还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的评选活动,大家最好能够敬而远之,毕竟到高考只有一年的时间,不要让这种没营养的事情占据我们宝贵的时间。” 看着李玫婀娜多姿地站在讲台,肖遥有些无语,如果没有下午的事情,估计自己真的会以为她是仗义执言,但下午,她一声一个校花,一个美女,怎么想都觉得她刚才的那段话太假了,不过肖遥耸耸肩,和自己没关系。 一节课40分钟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闹过去,只有肖遥一个人穿梭于教室和寝室之间,将自己的书一堆一堆地搬到教室,一路上听听音乐,看看月亮,再想想君子昊,倒也乐得清静。 高三的生活就此拉开序幕,除了李玫在宿舍偶尔找点茬外,肖遥的生活很平静,也很规律,上课吃饭自习,简单的日子,纯粹的生活。 清晨天气微凉,校园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树叶上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气勃勃,肖遥跟着队伍慢慢地沿着操场晨练,时光不知不觉慢慢流逝,盛夏已快结束,秋天慢慢靠近。 自从开学至今,肖遥没再同君子昊见过面,偶尔的联系也只是发两条短信或更偶尔的情况下打个电话,当然这种更偶尔的情况只发生了一次。那天他应该是喝多了吧,语气正常,口音音调也正常,但肖遥仍旧怀疑他当时喝酒了。 那天自己正在上晚自习,突然间电话就振动了,正忙着演算一道公式的肖遥,以为是短信或垃圾广告没有理会,但电话却执意地振完再振,大有肖遥不接它就不休止振下去的趋势,肖遥想不出会有谁给自己打电话,本打算直接关机,但看到碰面上君子昊三个字,有些愣住。 从后门偷偷溜出去,肖遥接通电话。 低沉的声音传来,“在上课?” “嗯,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有事?” “没事,最近学习忙吗?”电话那头的君子昊站在军港酒店最顶层的房间内,一手捂着刚刚吐完空空如也的胃,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靠着墙壁望着窗外发红天际悬挂的月牙,刚刚就是突然特别想她,想她的坚强和温情,想她的灵气和隐忍,仿佛每多想她一下,自己晕沉沉的大脑和抽筋的胃就会少一丝痛苦。 “还可以吧,就是快要其中考试了,周围的氛围有些紧张。” “你应该不会紧张吧。” “告诉你实话吧,我其实也挺紧张的,如果这次成绩考不好,我在学校的才女称号就没了。”肖遥其实对什么校花才女并不在意,只是想多和君子昊多说两句话,虽依旧是低沉稳重的声音,但今天听起来却感觉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动摇和痛苦,不自觉地肖遥想说些简单有趣的事情。 “才女?你们高中生评的不是校花校草吗?” “我们也有评校花校草。” “哦?校花该不会是你吧。” “叮咚,答对了。呵呵……” 但电话那头的君子昊却静默了,临时被冷场的肖遥在他异常平静的情绪中产生一丝不不安,听着在静谧黑夜中格外清晰的呼吸声,有些粗重不似平时,“你喝酒了?” “丫头?” “嗯?” “陪我一会。” 仍是君子昊惯用的陈述命令语气,但肖遥此刻的心却软了再软,“好”。 两个人就这样拿着手机都静静地站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望着同一颗月亮,不言不语但仍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仿似屋檐下的风铃声,声音脆亮,入耳却极度柔和,让人心安。 太阳越升越高,凉凉的空气转暖,肖遥回过神,听见口哨声响起,晨练结束。原本规整的队伍瞬间崩溃,大家都往一个方向涌去。肖遥慢吞吞地落到最后,一个人走着,忽听有人叫住她。 “女大壮?好久不见。” 同在一个操场跑步的女大壮也走在队伍后面,看到越发灵气晶莹的肖遥主动打招呼。有些女生,漂亮的让人嫉妒,嫉妒上天的不公平,而每次看到肖遥,女大壮感觉到的却是惭愧,她不光有上天的厚爱,她也每天勤奋的学习,甚至比她们每一个人都更勤奋,所以看到她优异,自己没办法嫉妒,“对呀,从开学还没见过你。” “你和赵大壮还在一个班吗?” 女大壮摇摇头,“不在了。” 肖遥有些可惜,“呀,那你们还经常联系吗?” “不怎么联系了”,女大壮明显不太想谈,只转移话题道:“你呢,每天还收到那么多情书吗?” 高中的恋情一般都很脆弱,禁不住太大的冲击,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肖遥也没再问,“没以前那么多了。” “也对,以前你是高一学妹,现在猛然跳级,不少要改口叫你学姐了。哎,还怀念以前在你抽屉每天都要巧克力吃的日子。” “现在也可以呀,都在一个楼上,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还是算了,你们班可是全校著名的魔鬼班,天才和魔鬼仅一线之差,从你们门口过都感觉冷飕飕的,更别提进去了。” 肖遥还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有些哑笑。 晨读铃声响起,两人分开后,肖遥回到座位,在肥肥垂涎欲滴的眼神中伸手进抽屉,将抽屉里的爱慕者送的巧克力和薯片扒出来,全给了她,这样的一幕自第一天上课就开始了,不知他们是晚自习结束的还是早晨晨练的时候塞的。 “肖遥,你真的一点不吃?”已经吞下一块巧克力的肥肥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要她的东西。 “我不吃,你也少吃点,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 “我知道,可是真的很好吃,而且刚跑完步,我好饿。”肥肥一脸可怜的样子。 劝了无数次,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肥肥虽然叫肥肥,其实并不是很胖,顶多也就是丰满些,所以肖遥也不再劝她。 “肖遥,那么多情书,你又要扔掉?” “不然呢,还能物归原主?” “我是想说,你不打开看看?”肥肥眼睛贼贼地眨着,“他们也是好不容易写的。” 肖遥好笑地看着肥肥,“是你想看吧。” “哪有。”肥肥摇头晃脑地不承认。 看到班主任进门,四周朗读声渐起,肖遥停止交谈,抽出英语书开始背诵。而班主任走上讲台拿起板擦在黑板上敲了敲,示意大家安静。 自讨苦吃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为迎接十一国庆,这周学校准备组织一次才艺比赛,除了每班第一名必须参加外,鼓励大家踊跃报名,最后优胜者各有奖金鼓励,有意者到班长那里报名。”班主任点名说:“肖遥,你出来一下。” 肖遥微愣后起身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 “这次的比赛是有企业赞助,如果效果良好,对学校和企业的长期合作是有深远影响的,所以这次你作为学校的第一名,一定要好好准备。” “现在高三,我又是跳级进来的,所以感觉时间有些紧,可能参加不了。” “正因为你是学校的第一名,又是跳级生,更能代表我校的实力,而且这次活动对学校意义重大,作为我校的一员,理应为学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你说对不对?” 肖遥乖顺点点头,却对班主任说;“可我什么都不会。” 但老师却顺势说:“没关系,学校已经安排了专门的跳舞老师,在你们课余的时间,会适度的专业训练下你们,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好了,你先回教室上课吧,具体的事情到时候会通知你们,你先有个准备。” 说完班主任走开,肖遥愣愣地站在教室门外,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第一时间的想拒绝,刚才面对班主任,就像当初面对肖侃,他们都对自己说,不用担心,但一个终究没有阻止订婚,还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宴会,间接承认了赵梓湖,而这个也将自己卖了,上次卖的家世,这次是相貌。 什么第一,什么跳级生,不过因为自己的相貌姣好罢了。 望着刚刚升起红灿灿的太阳,阳光照耀在身上格外的温暖,肖遥安慰自己,或许自己想多了。 转身回教室,碰上李玫,“肖美女,准备报什么节目?” 肖遥不想理她,侧身准备越过她,但李玫却将身子一歪,将过道堵死,肖遥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跳舞。” 而李玫却得意地笑起来,“跳舞?好啊,我碰巧也是报的跳舞,到时决赛见,不过,你可千万别提前被刷下来。” 肖遥看着嚣张的李玫,有些怒从中来,是不是好人永远就要被坏人欺负,是不是温和的人就要被态度恶劣的人欺压,是不是自己的一次次让步,得到的永远是别人的步步紧逼。 挑起眉毛,眼睛利烈地盯着李玫,“不如打个赌,如果你输给我,以后每次看到我,你都要绕道走,别出现在我面前。” 李玫被肖遥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好,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就搬离这个班,消失在你面前。” 全班一片寂静,肥肥听到后忙过来拉着肖遥的手臂,“肖遥,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干嘛对自己这么严……” 李玫知道自己占了便宜,唯恐肖遥后悔,立即开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肖遥拉着肥肥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肖遥,你怎么这么晕,刚才那个约定根本就不公平。” 肖遥微笑地安慰李玫,“我有我的想法。” “你什么想法,你不知道练舞是要从小打基础的吗?她一开学不就炫耀自己什么舞都会跳的吗,你干嘛往她枪口上撞?” “虽然她在班内对我和和气气,但在宿舍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事没事就找茬,事情虽小但多了仍让我有些厌恶,不如就此打住,此外,我订那个不平等约定,也是在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 “对,如果我平时强硬一些,也不至于她每次都明目张胆地找事,再者,我平时是个没有胜负感的人,做事都是随性,这次有这个约定压着,我也会更上心一些。” 肥肥点点头,但仍是有些担心。 本付之一笑的肖遥在第一次训练之后,有些动摇。想起下午的训练场景,肖遥的双腿就一个劲的抽筋,这老师太狠了,不是说稍微训练一下吗,怎么还要求这么高,痛死了!也怪自己当时一时气不忿,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如果承认自己会弹钢琴,现在自己肯定优雅地坐在琴房练琴,还能为明年的钢琴八级做准备。 拖着酸痛不止的双腿,肖遥拿着饭盒磨磨唧唧地去食堂,刚打完饭坐下,李玫竟不请自来地坐在自己对面,笑嘻嘻地问:“肖遥,怎样?刚才叫的,真凄惨。” 当时以为老师是稍微地矫正自己的动作,谁知她竟然用那么大力气压腿,自己一时没防备,肯定就叫了,只是自己的声音是够凄惨的,不过李玫也不用这么大声吧,看着两旁吃饭的同学转过头看自己,肖遥对李玫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肖遥?” 肖遥转头,“李诗墨?你怎么在餐厅吃饭?”他不也有专车接送回家吗? “你能吃,我就不能?旁边有人吗?”看到肖遥摇头,就坐到她旁边。“听说你下午练舞,挺辛苦的?” “你怎么知道?”从下午练舞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就算坏事传千里也传不那么快吧。 李诗墨一阵语塞。 “我说的”,娇柔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肖遥顿感有些无力。 果然,王妍端着餐盒竟自坐到李诗墨对面,旁若无人地对他撒娇:“你怎么晚上在这里吃,也不告诉我,不过还好我有告密者,呵呵。” 李诗墨本想传给肖遥一个歉意的眼神,奈何肖遥当没注意,专心吃饭。 而王妍却夹起餐盒里的一根鸡腿送到李诗墨饭盒里,“你最喜欢的鸡腿,我看着卖相很不错,就替你买了一个,你尝尝看。” 本想拒绝的李诗墨看到王妍期盼的眼光,心软了软,每次吃饭她都是如此,推脱的次数多了总有推脱不过的时候,慢慢也有些习惯,但这次在肖遥面前,李诗墨却又觉到了第一次给自己夹饭时的尴尬。 李诗墨把鸡腿还给王妍,“我今天买的饭够了,你自己吃吧。” 但王妍仍坚持把鸡腿给李诗墨,“最近你学习辛苦都瘦了,还是多吃点补补,再说,”王妍看了肖遥一眼,“以前都吃下了。” 看着又回到自己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反应的肖遥,李诗墨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李诗墨还是太年轻,都不懂的拒绝,不过这个王妍倒是挺能坚持,还知道日积月累慢慢侵占。 但肖遥的感觉就两字,闹心,两个人在自己面前都能上演话剧了,可关键是自己不想看。 对面的李玫的眼睛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转了又转,意有所指地肖遥说,“真热闹。” 飞来,艳祸 - 重生之天遥曲 - 月坦 “是啊,不热闹你还能坐这?”肖遥一句话扔回去,转头问李诗墨,“这次是什么企业赞助学校?怎么搞的这么隆重?” “是s市的老大,君家集团家举办的。” 肖遥的吃饭的动作迹不可查的僵了一僵,随口问:“决赛的时候,他们会来人当评委吧。” “肯定会有人来的。一般就是公关部出几个人。” 听后肖遥松了口气,却也淡淡的有些失落,原本以为君子昊会来,不过想想也是,赞助学校文艺比赛这么小的事应该轮不到大当家出马。 一旁的王妍看到两个人的交流,有些赌气,插话进来,“好啦,快点吃饭吧,晚上我们还有事呢,而且……她们可能连君氏集团是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说。”说完害怕别人没听懂,撇了撇肖遥。 看来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肖侃的妹妹,不过更好,那样耀眼的家世,自己承担不起,也不愿承担。肖遥收拾了下饭盒起身:“我吃完了,先回教室,你们慢慢吃。” “你都还没吃完。”一旁的李诗墨看见她饭盒里米饭和菜,几乎没怎么吃。 “没胃口。”有王妍在,自己就别想安生。 走出食堂,肖遥将剩菜倒掉,饭盒洗净后放到自己的橱子里,回到教室,打开书本开始做题。 “肖遥,肖遥……”肥肥的声音从教室门外一路高声喊到教室内。 肖遥抬头,看着气喘吁吁地肥肥:“怎么了?” “快,楼下有个给你表白的人……” 肖遥一愣,第一反应:“能不去吗?” “啊?”原本急火火的肥肥,停住挥舞的手臂,“他带了好几辆车的玫瑰,你不去看看?” “这么有钱?”。 “他爸是工商局局长,他妈在市政府工作,官二代。” 肖遥听后立即起身,肥肥以为她心动了,却听到,“我先去厕所躲躲,等上课再回来”,说着又抽了本英语单词书。 “喂,你等下……” 肖遥主意已定不等肥肥说完抬腿就走,但,刚走到门口就碰上林汉,那个把自己腰撞痛的同班同学,只是,他现在手捧鲜花,含情脉脉地望着肖遥。 明白过来的肖遥,转头看肥肥,她怎么不早告诉自己是林汉,而且还跟在她后面。但肥肥双手一摊,本来是要说的,但你等不及的往外冲,不怪我。 肖遥转头望向林汉,先发制人:“我不想谈恋爱,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但他双目紧盯着肖遥仍坚持:“从开学第一天我撞上你,你就像闯入我世界的精灵,瞬间点亮我的生命,好像冥冥之中的天注定,你不想谈恋爱没关系,不想找男朋友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等着你,今天我来表白,一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二是想送你一份礼物。” 肖遥按照林汉的示意走到护栏往下看,瞬间音乐响起,楼底六辆红色轿车围成圈,后视镜上挂满粉色起球,后备箱打开,装满红色耀眼的玫瑰,车辆中央是用红色蜡烛围成的三圈心形,里面一个X一个Y,肖遥拼音的首字母,这时的楼下已是人山人海,在肖遥出现的那一刻全都仰头看着她,伴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音乐正深情演唱, “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里还是短暂的 可是我已深深把你来爱了 你的天真和你的纯情已把我吸引了 你就是我梦中美丽的天使 我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善良温柔的女孩 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配上你 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好好的爱你 真的只想真心真意对你说 我爱你一定爱到花都开了鸟儿把歌唱 爱到牛郎织女为我们点头 爱到花儿展放鸟儿成群把我们环绕 爱到每道彩虹印出你的美 我爱你一定爱到海枯石烂永远不后悔 爱到来生来世也会说无悔 就把这首动听的歌唱给心爱的女孩 ……”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肖遥还从未碰到如此强悍的表白,一时间有些蒙住了,此刻一阵欢呼声从四周和楼下传来,林汉单膝跪地,手举鲜花,“肖遥,做我女朋友吧,现在的我虽然不能给你锦衣玉食,但我会在你不想起床的早晨给你带早饭,在你口渴的时候递给你一杯温水,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逗你笑……” 肖遥看着真诚的林汉,有些不忍,但爱情这种事讲究两厢情愿,自己终究对他没感觉,勉强不来。 肖遥打断他的讲话,“林汉,我还是坚持那句话,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肖遥转身想进屋,但却被迅速起身的林汉一把抓住手臂,手劲惊人:“肖遥,你说我哪里不好,我全都改掉。” “喂,你先放手,你抓得我痛死了。” 但林汉执意不放,从旁边出来一个男生,伸手强行将林汉推开,将肖遥护在身后。 “她都说痛了,你还不放手。” 林汉没理他,双目紧紧跟着肖遥。 肖遥从李诗墨身后出来,对他善意笑了笑,转头看林汉。 “不,你哪里都好,只是……”肖遥大脑飞速运转,想找到不那么伤人的话:“只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初中受伤住院,之后转学跳级,知道你喜欢绘画,之前每个假期都会报班,知道你钢琴练到7级,明年要考八级,我还知道,你是肖侃的妹妹,肖家的大小姐。” 每听一句,肖遥就心跳一下,没想到还真是把自己的祖坟都刨了! 围着的同学或许并不知道谁是肖侃,但旁边的李诗墨却肯定知道,肖遥明显听到他的吸气声。 但肖遥却有些被惹毛了,他不该说最后一句,那是自己的伤,“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玫瑰,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哗众取宠,你又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强人所难,还随便探听别人的隐私!” 说完后肖遥挤开人群转身下楼,教学楼后面有一片小竹林,心烦的肖遥走了进去。 “肖遥?”是李诗墨追上来。 李诗墨在肖遥面前站定,神色犹豫。 看到他优柔寡断的样子,肖遥又是一阵不耐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我是肖侃的妹妹,我认识君子昊,认识赵飞於,认识刘书杭,你还有想说的吗?” 李诗墨被肖遥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中阵阵酸涩,这样自己更配不上她了。 肖遥绕过李诗墨离开小竹林,学校连一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心烦意乱的肖遥想起了君子昊,他现在应该下班了吧。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