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姐姐,村口来人了。” 听到有人带了军队正朝村寨这边过来,程婧菀提了长剑,带着一众人等摸到了离村口不远的石墩后面隐蔽。 她在这里等了三天,总算把人给等来了! 十余日前,程婧菀得知未婚夫蓝肃在两国交战中失踪后,怒而奋起,率程家精兵赶到恒国边境,本想助本国军队将翼国来犯者杀个片甲不留,却意外在一处野外村寨发现了一群被两个粗鲁大汉所控制为妓的可怜女人们! 斩杀看守者后,程婧菀救下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众女子,安抚她们过后,将她们转移到后方一个人去楼空的村中,替她们疗伤,教她们操刀习武,也在此间看到了她们身心之中永生难以磨灭的伤痕与痛楚…… 究竟是何等禽兽不如者囚困了她们! 程婧菀发誓,必替她们报这个仇。 是以,她这段日子带着自家精兵在女子们曾待过的野寨静候人来,终于让她等到了! 午后的阳光甚为毒辣,直把石墩都烤得似要着火一样,地面上腾腾而起的热浪让人焦灼的心情愈加烦躁。 很快,程婧菀听到了马蹄渐进的声音,她握剑的手一紧,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 来方军队有十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红黑盔甲的男人,骑在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上,手持带矛的长枪,银色的尖端在阳光的映照下,寒气凌厉! 就是他了! 程婧菀冲身后的将士耳语道:“你们几个从左右伏击,我带人冲锋!” 吩咐完作战计划,再看准敌方前进时机后,程婧菀就猛地冲了上去。 长鞭在空中抽出噼啪一声响,惊颤人心。而鞭尾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逼对方首领的脖颈,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长蛇,夹带着腾腾杀意! “主上,小心!” 来方队列中忽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程婧菀横眉扫去,辨认出一个女扮男装的兵士。 一瞬的疏忽,导致程婧菀的长鞭还未触及到那将军的致命要害,就被一道惊人的力量给震开了。 长枪与鞭子碰击,在空气中擦出了骇人的火光。 程婧菀被震的退后了三步,惊觉手心阵阵麻木的感觉,不由得对眼前的敌人愈加多了几分恨厉。 “你不是翼国之人。”为首男子勒马停住,薄唇微动,在肃杀的气氛中,他那低沉幽冷的声音让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程婧菀迅速活动了一下右手,没有答话的意思,又再度向男子攻去。 “杀死翼国狗贼!”伴随程婧菀一声令下,数道冷光乍现。 她带来的人已然将这只军队给包围了,周围喊杀声一片,让这荒凉的野地忽而变得喧嚣起来。 然而,交战不到片刻,在敌方首领一声“布阵”的命令下,突然局势大转,略占上风的程婧菀旋即成了腹背受敌的弱方。 果然不简单! 程婧菀心中的杀意更加浓烈,电光火石之间,竟是与那个首领打的不相上下。 “你这样的身手,想必出身不凡。”枪风擦过程婧菀的耳旁,也带过对方首领的称赞,仿佛两人不是在为国厮杀,而只是寻常的斗技。 程婧菀冷笑,“你也不赖,还带着女人冲锋陷阵。” 她嘴上虽然不示弱,可心中却很清楚,若要论体力,她势必斗不过这个男人,程婧菀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将这个的项上人头拿下来。 当此时,方才那名女扮男装的身影忽而落在了程婧菀眼里。 她嘴角微微上扬,在长剑逼近对方首领的那一刻,猛地一转,足下轻点,似箭一般朝旁边冲了过去。 “布云小心!”首领疾呼提醒。 名唤布云的女兵士回身相挡,可却发现背后的凌厉杀气居然重新调转了头! 因为程婧菀的目的并不在她,她要的本就是那个男人分心而已!此次回旋击,果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对方反应迅速,长枪猛然勾住了她的鞭子,将她整个人拉近了过去! 程婧菀狡黠一笑,弃长鞭不顾,忽从袖中拔出锋利匕首,直刺向男子无盔甲相护的脖颈! 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程婧菀甩在身后的女子突然惊叫一声,不知从何爆出来的惊人力量,闪身抱住了她的主上。 程婧菀的匕首穿透盔甲,自她的后背刺了进去。 不待程婧菀脱逃,对方首领抬手猛地朝程婧菀的肩头打了过去,生生将她甩出了两丈之远。 背部撞在石墩上,差点撞得她灵魂出窍。 程婧菀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却发现她的人已经被敌人军队给杀尽了,遍地都是将士尸体,刺鼻的血腥味将空气都染成了红色。 “保护主上!” 敌方军队中陡然站出来五个弓箭手,每个人都往弓上搭了三支箭,齐齐对准了程婧菀。 咻!—— 利箭脱弦而出。 已然没有任何武器的程婧菀如同一个靶子,垂眼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十余支利箭。 蓝肃,我来陪你了…… 我大恒国的热血男儿啊,再替我多杀几个翼国狗贼吧…… 带着不甘和愤恨,程婧菀闭上了双眼。 本以为死了就不再知道什么是痛,可仿佛睡了一觉再醒来的程婧菀感觉后背上有个血窟窿,正疼得她几欲落泪。 耳畔一直有声音来来往往,程婧菀听得不真切。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有强光照在眼睛上,刺得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最初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光亮,程婧菀缓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似乎是在一处营帐里,面前坐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约莫是个侍女,对方眼睛红肿着,似乎刚哭过。 看到她醒来,女子激动的抱住了她,呜咽着喊:“布云,你总算醒过来了。” 这次程婧菀听清楚了——这声“布云”竟是在叫她! 她是布云?! 她怎么成了布云?! 正文 第2章 偷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仿若被一道霹雳击中,程婧菀惊恐的捧住自己的脸,尚且还未忘却的记忆之中,布云那张清秀又不失英气的面容在她脑中浮现。 尽管十分怪异,但半晌后,程婧菀就说服自己姑且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时她人在翼国狗贼营地,不愁寻不得良机将那首领的斩于手下。 哼!狗贼,你就等着血祭我恒国亡灵吧! 程婧菀愤然起怒,却不料发出一声闷哼:“唔……” 不知为何,她忽而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便是她对那首领的恨多一分,那痛就深一分…… 这种痛带给她的冲击力非同一般,随之而来的,还有如当头棒喝般的记忆的冲击,使得她的脑袋涨得生疼。 程婧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胀痛的脑袋,一时难以承受住布云的记忆冲击,眼前一黑,便又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然适应了布云的记忆,她在梳理的过程中,得知了本来的自己是死于翼国二皇子宋湛诚之手。 既是敌国二皇子,那便是擒了他来要挟翼国退兵,倒是最好不过! 此时营帐外已是繁星满天,程婧菀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褥,走出了营帐,原本想去探查一下军营布局,正巧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落入了眼帘。 只一眼,程婧菀眼里就燃起了仇恨之火! 猛然间,她的心也随之一痛——那是布云对宋湛诚的爱意在作祟。 她能占据这具身躯,能洞悉布云所知一切,可唯独无法将这份爱意抹去。 恼人! 瞥见宋湛诚走进营帐,她遂跟了过去,忽而见得几名将士也朝他的营帐而来,程婧菀转脚朝营帐后面走去。 屏风后,宋湛诚面前摆着一个矮小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兵书,以及一张恒、翼两国的地形图。 他指着当日带兵剿灭的村庄,语气冷冽的说:“荒野之地最易出没游兵,左前锋,你带人于边境多加探查,尽快将其铲除,不得留有余患。” 屏风外的左前锋应声抱拳:“末将遵命,请主上放心。” 宋湛诚执起毛笔,沾上墨汁,在斩杀恒国军队的村寨划了两笔,代表此地已无隐患。 “右前锋,此次剿灭游兵,你可有何感想?”忽而,宋湛诚看着屏风外模糊的身影,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被点名的右前锋略微思量,答复道:“末将斗胆,有一计策望主上定夺。” “说来听听。” “以牙还牙!” 他这话一出,当是坐着的将士无一不拍手叫好,激昂之意顿生。 躲在营帐外的程婧菀听得比计,却不由得将心悬了起来。 似乎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宋湛诚欣慰的点了点头:“右前锋与我想法一致,既然恒国敢放游兵于两国交界处,我们当是可以效仿一二。” 他在刚才划掉的地方用红墨圈了起来,敲着桌案道:“那就从剿灭恒国游兵的地方潜入,右前锋,从翌日起,军中大小事交于你操持。” “主上……” 右前锋似有话说,被宋湛诚拦声打断:“此次潜行不过一次试验,若非我亲自前去探测,难以心安,你且代我好好掌管军中大小事务,断不可出任何差池。” 右前锋正欲说话,忽而营帐外响起了巡逻兵的质问声:“谁在那里?” 程婧菀心里一突,方才听的入神,竟疏忽了巡逻队伍的巡查。 这时,营帐门帘被猛然掀开,宋湛诚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一双如寒冰般的双眸直朝程婧菀看了过去,肃杀的气氛将夜风凸显的更为骇人! 巡逻将士刚想将银枪指向程婧菀的脖子,猛地借着火光看清了她的面孔,立即收枪。 “是布云姑娘啊……”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继续巡逻去了。唯有宋湛诚眼神骤冷,如浸着寒光的尖刀。 “醒了为何不好好躺着,来这儿干什么。既然来了,为何不请示入帐。” 即便是被宋湛诚浩然威严所迫,程婧菀也未惊慌半分,脑中灵光一闪,定了定神,忽而抬起了头,眼神毫不躲闪的对上宋湛诚冷厉的双眸:“不想干扰主上布阵排兵,因而没有出声……至于我的身体,主上大可,我已无事。” 她知道,布云之所以能够随同军队上阵,原是因为她从小习得武艺,且精通兵法,虽不及男儿,但因为她还算足智多谋,所以更得重视。 如此,她便对着宋湛诚抱拳请命道:“方才我无意听得主上于将士们商议,望主上……” “此事我已有定夺,不必多言。你未得召见而窃听军机,理应受军法处置。念在你伤情未愈,准你延后受罚。” 他眉宇透着寒意,大手一挥,凌然宣判道:“布云藐视军规,杖责三十!” 低着头的程婧菀冷笑,心道是这男人冷血无情,对待以柔弱肉身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的人也这样刻薄。 可同时,她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主上这样只是不想让我参与到更加危险的战斗中去,他总是这样不着痕迹的替人着想…… 够了! 程婧菀捏紧拳头,努力要将唱反调的思绪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这股思绪又提醒她了——她不要被撇下,她恰恰要利用这个机会…… 接到军令的巡逻士兵意欲请程婧菀离开,可她却不顾伤势,甩手挣脱束缚,跪地请命道:“布云不惧生死,一心只为主上效命,主上若要责罚布云,实属应当,但请主上先听完布云计策,再做定夺。” 右前锋原本就对主上孤身犯险之举存有犹豫,见布云执拗护主,顺势劝道:“主上,布云奇思妙计多次助我等破解敌军陷阱,既已让她知晓此次计划,倒不妨听听她有何见解。” 旁边的左前锋接收道右前锋使的眼色,亦抱拳求情道:“右前锋所言极是,请主上准许布云献计。” 程婧菀怎么也没想到,宋湛诚的两名得力战将竟然会帮着她说话,一时间只觉得讽刺至极。 若是他们知道此布云非彼布云……呵呵,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无主的乱马了吧。 抑制住内心的雀跃,程婧菀继续请命道:“主上,对于此次潜行计划,我……” 她话还未说完,宋湛诚忽而冷着脸拂袖而去。 众人愕然,随后散开,各归各位。 然而程婧菀却未离开。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面向宋湛诚的营帐单膝而跪。 布云,你这么忠诚,这么执着,会不会打动你的主上呢。 程婧菀扪心自问,这一次却没有其他乱入的思绪来回应她。 “进来。”营帐内忽然传来一声召唤。 正文 第3章 谎话连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营帐内无他人,程婧菀见他形单影只,懊恼自己竟然忘了带匕首,如此好的良机,却没有武器让她可以拿下宋湛诚的小命。 宋湛诚将她上下打量了片刻,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水,悠闲的抿了一口,问她:“方才都听了哪些内容?” 程婧菀答:“全部。” 宋湛诚点点头,复而执笔于纸卷上书写:“偷窥机密,杖责三十。” 他在纸卷上加盖了自己的皇子印章,交于她说:“等你伤好之后,自行去领罚。” 原以为宋湛诚叫她进来是要听取她的计策的,结果竟是要给她拟一份领罚令…… 程婧菀将心一横,捏着拳头并未去接纸卷,决然道:“主上,布云自荐与您一同前往野地。” “胡闹,你当这是儿戏?”宋湛诚面露怒色,猛地将纸卷拍在桌案上,杯中未饮尽的茶水也被震的溢出了些许。 他连右前锋那般实力的人都未曾想过带在身边,怎会带她一个女人于身边给自己平添累赘。 更何况,她身上还带着危及性命的伤。 然而程婧菀却不肯就此作罢,语气坚定的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主上接下来的计划,若无人同行,军中上下难以宽心,请主上三思!” “出去。” 宋湛诚只觉得头疼的紧,不留情面的呵斥她退下。 程婧菀被他气势所激,愤然而起:“敢问主上——布云于你是否有救命之恩?布云可否请求主上答应我一件事?” 宋湛诚眉宇微挑。 “布云要求的事——就是追随主上潜入恒国!!”程婧菀攥紧拳头,再度猛地跪倒在宋湛诚的面前。 瞥见面前之人心意已决,宋湛诚忽而有些认真起来,他微敛冷容,肃然问道:“起来吧。说说你的计划。” 听宋湛诚忽然松口,程婧菀抬起了双眸,眼里透着胜券在握的目光,娓娓道来:“野地村寨一战后,定是让恒国必定加紧防范,一旦发现外人潜入,势必杀之后快。在这种情况下,主上认为该如何让潜行?” 宋湛诚不答,只是转着茶杯,眼里透着精明的光,“继续说。” “我猜主上定是秘密潜行,可敌军众多,恐主上还未潜入游军队伍便已暴露。” 她此话不假,秘密潜行,势必要兼顾隐秘自身行踪与探测敌军机密,宋湛诚听的在理,抬手示意她起来说话。 程婧菀从地上起来,瞧了一眼放在宋湛诚左手边的一张地形图,继续说道:“主上可愿扮成被翼国军队俘虏而逃的恒国将士?” 苦肉计! 宋湛诚眼里精光一闪,嘴角微扬:“你以为这样能骗得过恒国军队如鹰的双眼?” 听他夸赞恒国军队的洞察力,程婧菀心里暗自冷笑,自是知道恒国军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敌军蒙混。 可她要的并不是蒙骗恒国将士,她只需要将宋湛诚推至恒国地盘,届时,宋湛诚插翅也难逃一死! “主上一人自然难以令敌军信服,可若带上重伤未愈的我,便能事半功倍。”程婧菀反手指向自己,“主上可与我假扮成兄妹,主上为救我而与翼国狗贼厮杀……” “放肆!诋毁家国,乃杀头大罪!”宋湛诚猛地一拍书桌,军威顿生,喝出的气息如火般灼烧着她的脸。 程婧菀定神解释:“既然要装扮成恒国将士,对翼国的恨意也应表露无遗,如此才能更好的掩藏身份。” 想着堂堂翼国二皇子,竟要称其家国子民为狗贼,实在是让程婧菀心中畅快。 狗贼,侵我恒国者,必将付出如此代价。丧家辱国的罪名,你就欣然接受吧。 她在心里冷哼,正欲继续怂恿,宋湛诚忽而站起了身,凌然命令道:“来人,去请右前锋过来。” 门外小将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右前锋就进来了。 瞧见布云也在,他心生疑惑,拜手道:“主上找末将有何吩咐?” “你带领一支队伍,五更时刻制造一场混乱,追杀我二人至野地村寨一带,不可向军队透露我二人的身份,越真越好。” 他顿了顿,瞧了一眼身上还未卸下的盔甲,“去准备两身囚衣,越破烂越好。” 听得此令,右前锋略微吃惊,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布云冲他郑重的点头:“麻烦右前锋了,您且放心,布云便是战死,也一定护主上周全!” 三更一刻。 宋湛诚看着身旁身材瘦弱的程婧菀,道:“既然是你出的主意,那就顶住翼国勇士的追杀,不要轻易放弃。” “是。”程婧菀脆声应答,答完后忽然又莫名的冒出一句,“主上不会对布云见死不救的,布云知道。” 说完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好在夜色相掩,旁人看不出她的异常。 换在平日,宋湛诚听了她这话大概就是泯然一笑,然而此刻,他却冷若冰霜。 “潜行之中,我必以大局为重,你当以自己为唯一希望,莫要寄望于我。” “……是。” 程婧菀的胸口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她知道,这是布云残留在这躯壳里的意志在难过。 她爱慕景仰的人,却在这样危急的时刻都无意对她许下相依相伴的承诺,哪怕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心痛落泪…… 一厢情愿,飞蛾扑火,莫过于此了吧。 程婧菀敛下心头萦绕的复杂情绪,握紧了剑,随时等候出发。 三更四刻,两人摸出营帐,右前锋见两人越栏而逃,拔刀怒吼:“恒国俘虏逃了,给我追!” 顿时,军营中喊杀声炸然而起,划破寂静的深夜,使得深夜的冷风也愈加可怖! 正文 第4章 中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野地村寨离宋湛诚的军营约摸十里路程,程婧菀伤势未愈,路上极速奔跑,才行五里脸色已然煞白。 顾不得身上伤势,程婧菀未敢懈怠,她知道走哪条路能够碰上村寨外巡逻的恒国军队。 刚出翼国地界,程婧菀指着左前方的一处竹林后面一条通往村寨后山的小路,对宋湛诚示意朝那边走。 竹林后面,隐隐能看见有几抹人影在蹿动。二人小心翼翼穿过竹林,发现一支约有二十人的军队于乱石堆旁休憩。 “什么人?!”见到囚犯打扮的两人现了身,对方皆亮出武器,为首者厉声喝问。 程婧菀凭借对方的装束认出他们是恒国将士,未及多想,猛然跪倒在众人面前,拜求道:“我和哥哥本是恒国人,半年前被翼国狗贼掳走为奴……方才我二人趁他们酒醉侥幸逃脱,我们想回家啊!”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囚衣,其上还有斑斑血迹,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恒国人?可有何证明?”问话的恒国小将眼神犀利,转而看向站得笔直的宋湛诚,并未因此而信任程婧菀的话。 听及此言,宋湛诚答复:“我与妹妹于三年前跟随骠骑大将军出征讨伐敌军,不慎遭遇伏击,妹妹被敌军抓获,在敌营苟活三年,才寻得良机,将她救出。” “你们是跟随蓝肃少将的那只军队?”军队头领眯眼问道。 谈及蓝肃,程婧菀的脸色忽而变得阴沉,鼻子一酸,便有莹泪在眼中打转:“那时蓝肃将军带兵绞杀翼国狗贼,可不料……” 恒国将士一听,皆暗自垂头神伤,唯有庞副将,听得程婧菀悲凄的哭声,心中却好似有被一根纤细的羽毛搔挠,痕痒难耐。 哭得耗力,程婧菀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宋湛诚及时扶住她,惊觉她的双手冰冷,立刻用手去探她的鼻息,十分之弱。 宋湛诚方觉这一路逃跑,让她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那庞副将见状,再度微眯双眼,眼睛不经意的落在程婧菀的胸口,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忽而点头应道:“你二人且放心,即是我恒国之人,在翼国狗贼军营长达三年之久仍未丢失爱国之心,如今既然想回归家国,我等身为恒国将士必定护你二人周全。” 他凌然挥手,吩咐道:“你二人将他们护送回去,寻个郎中,给姑娘开几副药。” 宋湛诚将程婧菀打横抱在怀里,对庞副将略一施礼,假装感激:“多谢将军。” —— 程婧菀醒来时发现宋湛诚坐在她的床边,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恒国境地。”宋湛诚冷然道,似乎心情并不松快。 程婧菀却暗自心喜。她想,宋湛诚大概还在想要如何查探恒国军队在野地布防的策略吧,就让他再活这么一小会儿……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庞将军命人煎了一副药,给姑娘的。” “多谢费心。”宋湛诚起身道谢,打开门端过药来,转身后却立马背着来人用唇语对程婧菀说道:“谨防有诈。” 他倒是很谨慎。程婧菀暗暗心道。 小兵将饭菜放在桌上,未做停留,随即退了出去。 两人再三查验,确认饭菜无误,这才各吃了点。 睡到半夜,程婧菀突然醒了,她一扭头便见到躺在另一张小榻上的宋湛诚。 此时便是取他性命的最佳时机! 程婧菀紧攥发钗,悄无声息的走到宋湛诚跟前,举起手中的发钗就朝他的头部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宋湛诚忽而感觉到一股凉意贯穿了全身,猛然醒了过来,便对上了程婧菀那双杀意横生的眼睛。 他迅速前身躲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退开两步,正疑惑着,惊觉空气中有股很淡很淡的奇异香味,脸色瞬间变得沉冷。 “不好!有……”他话还未说完,便觉脑袋如千斤压顶般沉重,顿时失去意识。 宋湛诚离门最近,因此吸入迷香多,昏迷得快。 而此时急于杀他的程婧菀还未注意到空气中的异常,只顾握紧手中发钗,准备狠狠一刺! 就在发钗即将刺入宋湛诚脖颈时,因布云的感情所致,而使得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绞痛,程婧菀的第二次刺杀只伤及到宋湛诚的肩膀,错过了致命的一击。 该死! 程婧菀在心里痛骂一声后,正欲发起第三次攻击,房门突然被人踢开,两个戴着面罩的男人闯了进来,直朝着程婧菀而来。 她反手将发钗对准那两人,还未出手,就被夺了武器。她的伤还未痊愈,行动上诸多不便,瞬间落入对方手中。 她被架了出去,余光瞥见宋湛诚正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程婧菀想挣扎,可越想挣扎,意识就越模糊…… 半昏半醒的程婧菀被带到一间漆黑的房间,手能触碰到的,是一张木质的床板。 空气中透着厚重的陈旧味道,颇为之刺鼻,原本难受的程婧菀被这股味道刺得打了个寒战,突然清醒了几分。 她猜测这里应该是一间置放物品的仓库,仓库内门窗禁闭,她被锁在里面,一直待到天亮,才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能对云儿姑娘如此无礼!”庞副将怒发冲冠的将锁链砸向身后小兵,赔着笑脸走了进来。 程婧菀见他满面红光,一身的酒气,不由得朝墙角靠去。 庞副将打着酒嗝,恭请道:“手下人都是些粗民,姑娘莫怪,且与我下楼,我亲自向姑娘赔礼,如何?” 程婧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面色沉冷的往外走。 刚出去,便见宋湛诚被几个体型彪悍的壮汉扣押在地,身上绑着拇指粗细的麻绳。 昨晚她未伤及宋湛诚的要害,因是迷药让他无法抵抗,才落入了恒国游骑兵的手里。 “云儿姑娘。”庞副将吹着满嘴的酒气,将一只手搭在了程婧菀的肩膀上,手指挑弄着她白皙的面颊,语气颇有些嘲弄的意味:“你二人自称曾于蓝肃少将手下效力,可却是不知,当年蓝厚将军派给少将的兵力,身上都有特殊的印记。” 程婧菀徒然一惊,她未随其出征,并不知晓个中细节,但庞副将竟然知道他二人是假冒的,为何不当时就拆穿? 还未想得透彻,庞副将勾住程婧菀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搂在了怀里。 “送上门来的猎物,岂有不尝的道理?”他双眼透着淫.秽的神色,奸.淫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正文 第5章 此等羞辱如何能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旁的小兵们皆不由得咂着嘴,看着程婧菀那娇小却不失风韵的身材,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把他带到本将军的房间,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我大恒国独特的乐子!”庞副将大手一挥,伸手就将程婧菀抱了起来。 惊恐之下,程婧菀恢复了几分力道,拼命抵抗,凌然一喝:“混账,放我下来!” 有那么一瞬,庞副将被她这顿生的气势给威慑住,不过她重伤在身,就算想逃,也无济于事。 他将程婧菀扔到床榻之上,身上的衣服顷刻间被撕裂,布匹裂开的声音好似尖刀划过耳畔,割得程婧菀的耳朵生疼。 庞副将脱掉上衣,露出了满身的肥肉,一个游骑兵的将领,竟然在野地这种动乱的地方,养出了满身的肥膘,让程婧菀觉得匪夷所思。 “且让军爷好好疼你。”庞副将压了下来,程婧菀即便想要抵抗,也被他这厚重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半分。 见庞副将一张油腻的嘴巴附了过来,她紧抿嘴唇,酒气刺激着她的鼻息,使得她胃里一阵泛酸。 庞副将心痒难耐,伸手就要去抓她胸前的柔软…… 忽然,宋湛诚急怒攻心,竟解了那迷药的控制,他猛然挣脱掉两名小厮的束缚,飞身一跃,直朝着庞副将撞去。 然而他的双手被绳子束缚着,行动不便,很快又被追上来的小兵小厮按在了地上。抵抗之时,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茶杯,碎片落于宋湛诚身后,他不顾被割伤的危险和痛楚,迅速藏了一块在手里。 见小风波已经被镇住,又看宋湛诚满眼恨意,庞副将忽然觉得热血沸腾,更加刺激了。 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天:“别急,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他猛地去抓程婧菀的裤子,程婧菀抬脚一踢,力道十分之大,却没有让庞副将闪躲,反倒是让他笑得更狂,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就将她…… “我就喜欢泼辣的!来,让军爷舔舔……” 此等羞辱如何能忍!!! 程婧菀忽然比任何时候都能理解好好的清白女子被抓去野地当军妓是什么感受了…… 羞耻,仇恨,以及不尽的绝望。 眼看着局势无法扭转,程婧菀动了轻生之念。 她此刻咬舌自尽去见蓝肃,也好过等下承受被人凌辱的痛。 就在她欲将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宋湛诚忽然爆发而起,紧握拳头,打在了一名小兵的腹部。 小兵被他强大的力量给打的飞弹开,待站定之时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铜币大小、血流如注的窟窿! 另一名小兵见状,拔刀朝宋湛诚狠狠地砍了下去。 宋湛诚动作敏捷,闪身立于小厮身后,拿起捆绑过他的粗绳,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制服了。 庞副将大惊失色:“来人,给本将军杀了——” 话音未落时,宋湛诚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抓住庞副将的手腕,发狠的朝地上摔去。 笨重的声音快要将地板震碎,庞副将摔倒在地,一时难以从地上爬起来。 宋湛诚以电光火石之速脱去自己身上的外衣,裹紧了瑟瑟发抖却一瞬不瞬看着他的程婧菀,将她拉了起来。 方才遭受了那般前所未有的打击,程婧菀似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空壳,还未站定,就朝地上跌去。 感知到她浑身无力,宋湛诚立刻将她背在身上,正欲离开,却见其余游骑兵俨然堵在了门口。 “副将!”游骑兵冲进屋内,把庞副将搀扶起来,眼神凶狠得盯着宋湛诚二人。 庞副将喘着粗气,难忍身上疼痛,声音颤抖的下令:“谁要是杀了这厮,女的就给他当乐子消遣!” 军中气势倍增,皆垂涎三尺的看向了春光乍泄的程婧菀。 宋湛诚退至窗边,瞧见楼下停有一辆坨着枯草的那车,正欲踏上床榻跳将下去,忽而感知小腿传来割裂的疼痛。 他垂眼一看,那被他用瓷片捅伤的小兵半坐在地上,手握一把带血的短匕首。 “美人归我了!”小兵面容扭曲狰狞,狡猾一笑,忽而从地上腾地站了起来,手中匕首猛然朝着宋湛诚的脖子划去。 宋湛诚嘴角冷然一笑,握着夺来之剑的手愈发集中力道! 前一秒还一脸淫笑的小兵,下一秒,面上的笑容就一点一点僵硬……小腹上面陡然传来凉意,什么东西长驱直入,刺穿身体……他直直倒了下去。 拦路虎已去,宋湛诚紧搂着程婧菀一同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带着夺命之势的宋湛诚莫名让恒国士兵不敢上前,最终,他成功突围,带着程婧菀脱逃。 程婧菀看见对方从小腿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颤声道:“你受伤了。” 宋湛诚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没事。”说完之后就拽着程婧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说是不疼是骗人的,肌肉被割裂的痛楚也不是说不疼就不疼的,宋湛诚额头上面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身后只听着庞副将大吼了一声什么,顿时加快步伐,对程婧菀喊道:“快走!” “一群废物!给我抓住这对贱人!” 后边的吼声充满怒气,程婧菀咬紧牙关道,“这样下去咱们两个都逃不出去。” 眼前的营地从前她多少也算是来过几次算是熟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我来!” 眼前情况紧急的很,程婧菀拽着宋湛诚手腕扶住他往前走,宋湛诚狐疑的看她一眼,两人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别看我,卖不了你。” 宋湛诚似乎已然察觉了什么,极其冷漠道,“凭你也没那本事。” 程婧菀:“……” 两个人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处林子内,脚下一个树枝直直的将宋湛诚绊倒在了地上,小腿上面的伤口彻底撕裂,血水迅速的向外蔓延出来,程婧菀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就立马折了回去。 宋湛诚摇头,额头上面一层冷汗,“没事,继续走。” 听着她的话,程婧菀刚刚准备说话,宋湛诚眉头微皱,随后猛然一下子将程婧菀压在了身体下面! 正文 第6章 再见故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周围都是枯草,有些灰尘腾空飞舞,对方动作吓到了程婧菀,她刚刚准备说话,嘴就被人死死捂上,“闭嘴。” 外面传来仿佛从天而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人声:“我刚刚看到他们从这边跑过来了,好好搜!” 程婧菀不是傻子,知道外边是追兵,立马噤声,等到了声音渐渐远了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下次逃跑带点脑子。”宋湛诚冷冷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程婧菀沉默了一下之后就决定快些离开,宋湛诚也配合,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树丛深处走了进去。 “唔……”宋湛诚忽然痛叫了一声,但他明显还想隐瞒,踢了两下枯枝落叶,装作刚才是程婧菀听错了。 程婧菀动了动眼睑,随后停下来看向楚宋湛诚的脸。他的脸苍白的厉害,汗水顺着发髻滑了下来,但是这个人男人……正倔强的抿着嘴唇,生怕别人知道他的痛苦。 本该就让他疼死的,可是……他刚才救了她。 “别动,我给你看看伤口。”程婧婉冷声开口,此时已经是夜半,月光落下来一阵凉意。 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宋湛诚凌然后退,“不必。” “少逞强!”程婧菀直接开口,不顾宋湛诚的挣扎将布料一把撕开。 血肉模糊的一片,刀口很深,渗出来的血发黑,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刀上有毒。”程婧菀看的忍不住皱眉,拖着这样的一条腿跑了那么长的路,也是难为他了,“得尽快把伤口周围的皮肤剜了。” “那就剜。”他接得干脆利落,好歹也是个人物,宋湛诚皱着点眉头。 程婧菀愣了下,不过既然是人家当事人都这么直接,她也就不再犹豫,拿起刚才混乱中夺下的匕首,一刀入肉。 宋湛诚全身都绷紧了。 黑色的血水瞬间沿着刀锋缓缓流下,程婧菀没有看他,木然道:“疼就喊出来。” “闭嘴。”宋湛诚咬着牙说话,程婧菀无奈一笑,眼前的伤口触目惊心,只是简单的包扎绝对解决不了问题,刀子沿着伤口一点点切下,那些可能残留毒素的地方被程婧菀缓慢剜下,所幸只是普通的毒药,效果一般也没有渗透很深,但是简单的处理过程还是要宋湛诚的背后都被汗水给濡湿。 等到伤口流出来的血变成了红色,程婧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刀身上面猩红的血水,没来由的就觉得自己心口在隐隐作痛,不用想也知道是原本体内的意识在作怪。 “包扎。”宋湛诚漠然而镇定的吩咐道。 程婧菀猛然回神,随后快速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包裹住那一片触目惊心的伤口。 处理完后,程婧菀抬手擦去额上的擦了擦汗水,却没想到她才松口气,就看到宋湛诚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干嘛!”程婧压低声音质问道。 宋湛诚淡淡看了一眼面前看似熟悉、实则无比陌生的女子,冷声问:“你觉得这里安全?” 对方的口气很冷漠,有很浓重的上位者的气息。 情势紧急,程婧菀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是重生在布云身上的恒国人,干脆就道:“这里我熟。跟我来。” 宋湛诚动了动嘴角,最后无言跟着她离开。腿上有伤,两个人走的也不快,可却不知他因为吃痛还是被什么绊住,竟然跌了一跤。 程婧婉赶忙上前一把将宋湛诚扶住,心情比任何时候都矛盾。 四周忽然有鸟扑腾翅膀飞走,宋湛诚横眉一凛,低语道:“快走!” 程婧婉嗯了一声,一把扶起宋湛诚,尽全力快步行进。 “就是他们两个!”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声。 程婧菀猛然回头,随后看见一名女子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再他们后方三尺远的位置!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程婧菀借着昏暗的光线要去看清来人的长相,却在看清后大吃一惊。 逐月! 被她从野地军妓营中救下,后来被封为“寒月军”首领的女子,逐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 不对,应该是她们! 逐月、水生、流影…… 程婧菀和她们只相处了半个多月,就已经培养出了深厚如十几年姐妹般的感情……她憎恨她们受过的苦,她们感念她带她们逃出苦海的大德,感念她救命更救心的恩惠…… 竟然是她们! “就是他们……那个男的好像就是翼贼带队的!” “杀了他们!为程将军报仇!” “为程将军报仇!” 程婧菀不是将军,将军是她们特赐给她的封号,她们自立为“寒月军”,是为了从此以后不用再仰仗别人,她们要自己拿起武器杀敌除寇啊! 声音此起彼伏,程婧菀木楞的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着四周。 “我……”程婧菀一开口就觉得喉头哑涩,她该说什么?说,我就是程将军,我就是程婧菀? “狗贼!我今天就要拿着你的命来祭奠程将军的在天之灵!”站在最前面的女子死死攥着自己手中的缰绳,拿着手中马鞭直直指向重生在了布云身上的程婧菀。 逐月的眼眶通红,身上杀气十足。 “是我杀了你们程将军,要杀杀我便是。”宋湛诚捂着胸口颤颤站稳,就算是如今处境举步维艰,他身上的气势一点也不像是个败者,“让她走。” “翼国狗命!一条不留!”逐月冷笑一下,抬起眼睛冷冷看向宋湛诚,“作为首领,居然敢深入我军腹地,真是狂妄之极!今日就是你为你的狂妄买单的死日!” “留着他的命,战争就能结束。”程婧菀突然迈前一步,“流年战乱,家园被毁,这是什么日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饿殍遍地,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吗?翼国是有错!发起战争,侵略进攻,伤及无数无辜百姓……但你们可以不跟着错,可以不变成同样的屠夫!所以,抓住他,抓住翼国太子,以他为人质,要挟翼国朝廷,结束这场战争吧。” 在寂静荒原里,布云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感而来,却如同一只有力的鼓槌,击打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寒月军这群见证过虐杀,亲历过苦难的女人们最是向往和平,最是渴望安生,她们心底最深切的祈愿被程婧菀的话所勾起,宛如在漆黑夜色中寻见了一盏明灯。 “你说他是翼国太子,有何凭证?我们为何要信你?”逐月问道,“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骗我,定让你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正文 第7章 伤口吊着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婉看向身边的男人。 宋湛诚摸了摸嘴角上的血渍,冷然开口,“自然是有证据。” 他缓缓将右手伸了出来,虽然上面沾染了不少血渍,但是从清晰的骨节还有修长的手指上不难看出这是一只好看的手。 真正吸引人的,却是戴在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逐月抿着嘴唇,居高临下看着宋湛诚的手,瞳孔猛然一阵收缩。 察觉到了周围人的动静,程婧婉也回头看向那枚扳指——上面花纹繁复,五爪为龙,四爪为蟒,扳指的材质本来就是上等蓝田玉,凤穿金蟒,身份不言而喻。 确实是皇室的信物不假。 “很好,”逐月握着缰绳,嘴角微微上扬,“翼国太子大驾,来人,给我好好招待!” 说完,逐月冷笑抬手,程婧婉看见对方眼中闪烁着的杀意,暗道情况并不乐观,而宋湛诚捂着自己的胸口面上依旧是处变不惊,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同潭水,看不出来深浅。 紧接着就有不少穿着戎装的士兵过来,将程宋二人俘虏起来,押送回她们如今生活的村落。 程婧婉被死死的压制着,双手背后绑缚,就连口中也被塞了一团破布,宋湛诚情况更糟糕,之前程婧婉帮他处理过的伤口已经裂开,血水几乎要沾染一身破衣。 换作别人大概早就疼晕了,他却还能自己走。 逐月骑马从二人面前走过,目光停留在宋湛诚身上就冷笑一声,随后转头朝着营地走去。 “逐月姐,这两个人怎么办?”一个女兵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宋湛诚还有程婧婉发问。 对方发问的同时,程婧婉也看了看宋湛诚——好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说不担心是假的。 “先留他一条狗命,待我与水生流影商议之后再打算。”逐月冷声道。 二人被锁在了临时搭建的牢房里,其内破乱潮湿,空气不畅。 才关进去不久,宋湛诚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而程婧婉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伤口,忍不住朝着看守他们两个人的一个女兵求饶道,“好姐姐,你看他现在重伤难愈,可不可以找点药来?他若是死了,你们也难交差啊。” 几名女子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派了人递信上去。 军营大帐内,几名女子正商量着如何处置翼国狗贼,不少人的意见还是主要在杀了这两个人,但是也有主张留着二人换和平的,意见相左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逐月几次想要众人安静,但是收效甚微。 “你们吵得很热闹啊。”身后传来一阵温和的女声口中含笑说话,逐月回头,接着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 见她出来,不少人都是纷纷问好,喊流影姐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听着声音流影就微笑着点头,最后走到中间,“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一时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流影嘴角上微微一点笑意,“我们可以和翼国商量,拿着这两个人来换和平。” 流影声音很轻也很淡,逐月听后却皱眉,“可是程将军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她的话也是很多人心中所想的,而流影听完后只是微笑着将一缕垂发别在了耳后,“逐月,稍安勿躁,”最后微微抬起来了一点下巴,“我们只是说拿他们换,又没有说是换死人还是换活人。” 逐月很快就明白了流影的意思,有些惊讶的放大了瞳孔,就在此时,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女兵,“流影姐,逐月姐,”她跑的有些急,上气不接下气的,“那两个翼贼身负重伤,有一个好像快不行了。” 逐月恶狠狠的开口,“不用管,要他们自生自灭!” 流影伸手摆了摆,随后温婉一笑,“别冲动,让我来。” 此时的大牢中,程婧婉和宋湛诚刚刚起了点冲突,谁也不想理谁。 冲突的原因很简单——宋湛诚不愿意做阶下囚,想要带伤逃出去,而程婧婉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别过头去的宋湛诚没有看见微光照进来落在程婧婉侧脸上时,对方流露的那一点忧心忡忡。 外面传来人声,程婧婉皱眉回头,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随着那白衣女子一步一步走进来,程婧婉就攥起了自己的手指…… 流影。 当初被她从野地救回来时,她满身都是被人虐待所致的伤,如今……看来已经痊愈了。 感觉到了有人接近,宋湛诚也警觉的张开了眼睛,面色苍白的厉害。 “嘘,躺下别动。”程婧婉轻声开口说话,眼疾手快按住宋湛诚。 流影就连在战场上都是一身白衣如同江临谪仙,清淡素雅,笑盈盈的负手而立。 但是只有程婧婉知道,流影水一样的外表只是假象。 “姑娘,”温和的女声响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差点要程婧婉落下眼泪来,“听说你们受伤了。” 白衣女子缓步走来,她身后的几个女子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个药瓶,“这是我们程将军之前留下的一点药,疗伤效果极佳,还望笑纳。” 听着对方的话,程婧婉的手指就忍不住微微僵硬,恍惚就想起从前,自己亲手将药放在对方的手上,教躺在病榻伤的流影如何分辨与使用…… 宋湛诚看见流影眼睛就微微眯了一下,程婧婉走上前接了药,对着流影道谢,流影也是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身离开。 “那个女人不简单。” 人走之后,一直沉默的宋湛诚开口说话,程婧婉回头,接着就看见宋湛诚拿了只药瓶在手中,“药量上面控制的很严苛。” 程婧婉无言,流影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不存点心思手段。 出了临时的牢房,流影看了一眼头顶的树梢,“影姐,为什么一直拿药吊着他们两个,很麻烦不是吗?”一边的手下不解的发问。 流影莞尔一笑,随后柔和开口,“之前有人教过我,囚犯的伤口要吊着养,”弯着点好看的眼睛,“要不然伤好之后逃跑了怎么办?”流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的弯着一点笑,继而道,“留着他们两个的命,可以慢慢折磨。” …… 当天夜晚,本来二人都在安静的睡觉,但是程婧婉却听见了压抑的急喘,她清醒的很快,立马发现了声音的源头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宋湛诚此时躺在那里,死死皱着眉头,程婧婉心中暗叫不好,随后立马上前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果不其然温度格外高。 “宋湛诚?”她伸手晃了晃宋湛诚,没什么用处,她稍微迟疑片刻后,取出来了本属于她那一份的药,塞进宋湛诚口中。 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宋湛诚的高热好不容易算是降下来,程婧婉也是松了一口气,最后靠着墙壁瘫坐。 此时宋湛诚已经昏睡了过去,程婧婉姐坐在地上无声看着自己的影子,末了替宋湛诚把脉过后,将最后的药也给他喂了下去。 毕竟不能看他真的死在这里。 折腾了一晚上也累了,程婧婉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她张眼的时候就看见宋湛诚坐在她的身边,无声的看他。 “你醒了。” 宋湛诚不回答,冷淡的看她,但是看的出来状态好了不少。 片刻后,宋湛诚冷声问:“把药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程婧菀忽然莞尔一笑,像是如释重负,“你才是让我们走出这里的唯一希望。” 正文 第8章 不寻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面上不显,心下却觉得十分诧异。 布云最近的所作所为令他深感怪异,她终归是跟在身边伺候的人,宋湛诚对她还算了解,布云的身份他派人查过,是十分干净清楚的,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牵扯,她还会些武术,懂得些兵法,算是个可用之人,故而自己才会重用于她。 可之前在恒国境地,二人遇难那次,布云眼中流露出的分明是凶狠至极的杀意。 不错,不会错,是杀意横生!那眼神,凌厉狠决,毫不犹豫,若是时机恰好,她那时说不准就得了手! 可她的身份并无问题,除非是从一开始这身份就是障眼法,她就是带着杀意而来!可这也说不通,若是布云一心想要自己死,那之前自己对她如此重用,她下手的机会多得是,为何那时不动手呢?而且,若是想让自己死,那又何必拼死去救呢? 这事实在让宋湛诚匪夷所思。 此刻布云说的不错,他大概也料到布云的意图了,就当下的情形来看,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此处应该不是军营,只要抓住时机,我们就可以逃出去。”宋湛诚沉声说道。 这几日他伤重,故而并未对这地方做甚细致的观察,只知道这大概是个受过训练的女子军,基本的布防都是有的,不过宋湛诚怎么说也是通晓兵法之人,只一两日光景,他便就这一处周遭的基本布置换防,将此处大概的情况摸了出来。 若是不出意外,今夜亥时正是她们第一次换防,正值深夜,所有人困意浓重之时,所以,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当夜申时,送药之人照常送了控制严苛的药来,程婧菀与她稍作寒暄,那人便如往常一般离开了。 一切似乎并无异常…… 等到了亥时,躺在塌上的宋湛诚听到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却忽然睁开了眼。换班的时间到了,这是所有人意识最为松懈的时候,必须抓紧这个机会! 宋湛诚将布云叫醒,压低声音说道:“她们换班,我们得趁机逃走。” 程婧菀听得这话,顿时明白了他这两日为何如此平静。可程婧菀并不想同他一道离开。 如今她原身已死,她的父母不知该多难过,只怕她那温柔的母亲会日日垂泪,她那严厉的父亲会暗自神伤。哪怕换了身躯,她也想再回他们身边去。 是以,她不能跟宋湛诚回翼国去,否则再想回来便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之前在恒国怕是已经露了破绽,惹得宋湛诚怀疑了,若是…… 总之,现在,不能走! 程婧菀思虑再三,拿定了主意,便就眼下形势将计就计开口道:“主上,我们此番冒了如此大的险来此,如今目的尚未达到,恕布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你不走?”宋湛诚的声音有些冰冷,听起来有些不悦,还有些质疑,“这是命令,不容拒绝……” 他伸手去抓住程婧菀,奈何程婧菀早已暗暗准备,打算就此抓住这个敌国皇子,故而反抗激烈,又怕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人便抑制住声音就此缠斗了一番! 程婧菀虽是略懂武艺,奈何宋湛诚更加武艺高强,他一个手刀劈晕了程婧菀,趁着换班之际,找了个机会跃出大牢,将负责看守的这群女人逐个击破,将程婧菀强行带离。 —— 程婧菀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翼国的军营内。心中翻起轩然大波,却只能隐忍压下。 她身上旧伤未愈,之前又一路奔波,故而伤势情况并未有任何好转。现下这营帐比先前还要好些,看样子是宋湛诚带她撤到了离一线战场更远的地方。 “布云姑娘,你醒了!” 程婧菀闻声望去,又仔细在脑中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认得这个人,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你是谁?” 那女子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朝外唤来另外几个人:“虹眉,去将煎好的药端过来,布云姑娘已经醒了。” 女子回过头,继续道:“你此番救了殿下,殿下器重有加,特将我等召来,命我等好生照料你。” 程婧菀摸不准现下是个什么情况,故而十分警惕的望着面前的人,并不伸手去接她递来的药。 那女子轻笑道:“这药乃是军医所开的方子,殿下的安排,难道你不放心?” 程婧菀将信将疑,接过药碗,不着痕迹的闻了闻,确定无恙,这才心情复杂的将药喝下去。 宋湛诚到底怎么想的? 若说他已经生出疑心,那又为何要给她用这么好的药?若是他并未起疑,那又为何换了一批人看着她? 程婧菀方才喝药时留心观察了一下,帐内领头的女子神色端正,面上看不出异常,但那个唤虹眉的女子,虽是低眉顺目,可那眼神凶得刺人,挡都挡不住。 思量过后,程婧菀决定,先留下来养伤,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来监视自己的,现成的侍奉不要白不要,待养好了伤,再作打算也不迟。 军营大帐内,宋湛诚坐在上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眼中晦暗不明。 “张天师,眼下的情况着实怪异,那布云先前受了伤险些没命,醒来后却又行为怪异。” 暗处走出一个人,正是宋湛诚口中的天师,此人可不是江湖骗子,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宋湛诚也不会找他来。 “若是如殿下所说,这布云有异,那不知殿下作何猜测?” 宋湛诚抬眼看他:“会否在野地经历生死后,让邪灵夺舍附体?”若非如此,他实在解释不了布云怪异的行为。 张天师沉思片刻,开口道:“若是历经生死险些丧命,又逢异象的话,那确实有可能让旁的东西钻了空子。” “那过两日,天师随我一同去看上一看罢。” “是,殿下。” 这几日以来,程婧菀虽然说是养伤,却不得出帐,身边时刻有人守着,与她寸步不离。程婧菀心绪不宁,但又强迫自己宽心。 她摸不准宋湛诚的用意,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这日,又是虹眉来送药。 程婧菀从几日的相处离已然猜测出,虹眉可能是对宋湛诚芳心暗许,且听说布云之前与宋湛诚同行了那么久,又有机会救过他,如今还奉宋湛诚之命得专人照料,自然是嫉妒不忿。 对此,程婧菀只觉得很好笑,也不曾和虹眉有过任何交谈。 不过今日,虹眉很是奇怪,她死死地盯着药碗,手还不自觉的揪着衣角。 程婧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将药碗凑近闻了闻―― 药有问题! 正文 第9章 远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药里有一味毒,味道极淡,若非程婧菀懂医术,怕还真的就中了招了。 这手段并不高明,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毒,看虹眉的反应,应该只是她自己自作主张,想要将布云从宋湛诚身边除去。 程婧菀暗笑。 这虹眉并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她一时冲动下了药,却没有周全自己的退路,倘若她程婧菀真的喝了这药死了,揪出虹眉这个凶手来简直易如反掌。 程婧菀忽生一念,旋即道:“虹眉姐姐,我有些冷,你可否替我将窗子合上?” 虹眉不悦的皱眉,并未多说什么,只狠狠地扯了扯衣角,转身就去关窗去了。程婧菀趁机悄无声息的将药洒进床底,虹眉转过身来,就见她放下药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虹眉见那药碗见了底,似乎放下心来,对程婧菀笑道:“布云姑娘你好生休息,好生将养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端起药碗转身出去了。 程婧菀听她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并没有走远,不由得轻笑,心里想着,这姑娘,说她没脑子,倒真的不聪明,既然打算盯着点儿,何不干脆就在人身旁盯着,这样行事方便,也能盯得紧点。不过,她出去了,倒也方便了自己,给了自己布置的时间。 这两日,自己的身子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只是之前并没有机会,此番虹眉耍这种伎俩,正给了她机会。 程婧菀胡乱的点了身上几个大穴,致使气息紊乱,吐出一口鲜血来,伸手推倒了塌边的木凳,做出点声响来,然后佯装晕了过去。 虹眉躲在门外,听见帐内发出声响,吓得身子一颤。 药效应该发作了,怎么办,怎么办,若是把尸体留在帐内,那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得把尸体弄走,这样还能拖延拖延…… 虹眉掀开大帐走了进来,看见布云晕倒在床上,嘴边还挂着一丝鲜血,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快意。 布云,你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你,勾引谁不好,偏偏要勾引二皇子!二皇子出行,你还非要死缠烂打!不识好歹!真是不知好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痴心妄想!此处是军营,不远处就是乱葬岗子,我把你往那儿一扔,就没人找得到你,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由着我! 虹眉想的喜滋滋的,就想着尽快把尸体处理掉。 忽然,帐外想起脚步声,虹眉听见外面很多将士的声音:“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二皇子怎么会来这儿!怎么办!怎么办!虹眉吓得手软,手中的药碗跌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宋湛诚本欲带着张天师过来探上一探,听见布云帐内发出的声响,赶忙冲进来,就见到了晕倒的布云和吓得跌坐在地上的虹眉。 “这是怎么回事!”宋湛诚眸色一沉,对着虹眉问道。 “殿下,布云姑娘好像……好像……”虹眉吓得发抖,不晓得该如何作答。 这时,天师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布云片刻,便开口说道:“殿下不必担忧,布云姑娘尚有气息,不过不知道何故如此,还是召军医来看看吧。” 军医?那可不成,那不就被拆穿了吗? 正在装死的程婧菀一个激灵,故作柔弱悠悠转醒,撑着床边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来,轻咳几声,一脸幽怨地看向虹眉,嘴角的鲜血尚在,声泪俱下,楚楚可怜:“虹眉姐姐,你为何要……要如此对我?” 程婧菀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己喝彩,真是做戏的一把好手!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虹眉心虚,手抖个不停,却还是死不承认:“布云姑娘,这话可不要乱说!” 布云扯起手帕擦去了嘴角的鲜血,放低了声音,听上去好不委屈,惹人怜惜:“药里的东西,难道不是你加的吗……”似乎是委屈至极了,布云语气哽咽,竟说不下去,掩面落泪。 跟在宋湛诚身后的奴婢得到主子的示意上前一步,他冷然道:“去查。” “是,殿下。”说着便退了下去。 一旁的张天师盯着程婧菀看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空黄符,用刀子割破了手指用鲜血画了个复杂的符咒,紧闭双眼,攥紧了黄符不言不语,只是眉头紧锁。 不多时,那奴婢便捧着一小封纸包走了进来呈给宋湛诚:“回禀殿下,这是从虹眉塌下搜出来的,经过查验,是粟兰草,剧痛。” 虹眉眼见事情败露,顿时慌了,连跪带爬到宋湛诚脚边,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殿下……殿下……虹眉冤枉……是……是有人冤枉虹眉,殿下,殿下你相信虹眉……” 宋湛诚低头看她,眼中的冷意惊得虹眉一个踉跄,几乎要跪不住。 “来人,虹眉私携毒草,意图不轨,拖下去,即刻斩首示众!” 宋湛诚这话说的毫不犹豫,无论虹眉如何磕头求饶,他都不为所动。 程婧菀望着他,心情更加复杂。 忽然,张天师命人上前来将程婧菀用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程婧菀不明情况,却也知道反抗无用,干脆就皱着眉头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天师,如何?”宋湛诚转过身来问天师:“看样子确有异样。” “是!”张天师将手中的血符塞进袖子里,对着宋湛诚揖手道:“说是邪灵附体倒不至于,只是布云姑娘的灵体确实有异。在下方才询问鬼灵,查了查姑娘的命格,发现果真命格易位,且与殿下您的命格纠缠甚深。眼下情况复杂,布云姑娘是杀不得了,但是,情况实在复杂诡异,还望殿下能够远离布云姑娘!” 宋湛诚神色不变,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以前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此番若非情况太过怪异,并且查无可查,他决计不会往这方面查。 眼下,似乎真的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 正文 第10章 坦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看向布云,神色犹疑。布云前些日子舍命相救,之前又全力辅助自己,如今伤势未愈又遭虹眉陷害,还被张天师确定是命格改了…… 宋湛诚不想同情一个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人,只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欠她一命。 “天师,”宋湛诚问道:“布云伤势未愈,可否替她松了绑再行质问?” “殿下,这布云姑娘命格有异,身份尚不明确,不可掉以轻心!” “姑娘,”张天师神情严肃的转过来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莫言胡说八道欺骗我等,老夫可不是那些个江湖术士——老夫知道,你不是布云!” 张天师向前逼近一步:“你于殿下有救命之恩,按理说我本不该如此,可如今情势紧张,老夫不得不谨慎行事!” 张天师紧紧盯着程婧菀的眼睛,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她看穿,看的她浑身发毛。 “又或者,姑娘不愿直言,是别有用意。老夫有理由怀疑,姑娘是蓄意接近殿下,意图伤害殿下!若真如此,就休怪我等恩将仇报,不留情面了!” 张天师步步紧逼,程婧菀不由得怒上心头! 宋湛诚害死了蓝肃,又害死了她,苍天见怜,让她重生到宋湛诚身边,赢得他的信任,可惜她没把握住时机,没能趁机结果了宋湛诚的性命,反而次次犹疑,真不中用! 如今蓝肃已死,而自己这般模样,又哪里还有颜面苟活?可即便自己要死,也不能让宋湛诚好过!宋湛诚虽说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冷淡,可是对布云确是比较特别的。 我的爱人因你离我远去了,那就也让你尝尝这般苦楚滋味! “宋湛诚,我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可是就算落入你手中,我也不会就这么受你摆布!布云这丫头对你来说很特别吧,我杀了她,叫你也尝尝痛失所爱之苦!”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趁人不备割断了捆住自己的绳子,心一横就要抹了脖子。 奈何宋湛诚眼疾手快,扯下腰间的玉印一把扔出,击落了她手中的匕首。 “想不到你如此懦弱,叫人看穿了身份,便想着寻死么?”宋湛诚如此说着,走上前来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当真不是布云?” “不错,我不是布云,我的名字,叫程婧菀。” 宋湛诚很是不解:“程婧菀?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以想要我的性命?” 程婧菀抬头看他,眼中的恨意愈发狠厉:“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得你!你杀了我的未婚夫,我便是来寻仇的!可惜,是我不中用,总是三番两次地犹豫,否则,早就取了你的性命,以慰他在天之灵!” “你的未婚夫是谁?”宋湛诚冷声询问。 “他叫蓝肃,恒国将军,他在战场上与你交战,被你杀死,尸骨无存,我来此,便是替他报仇,取你性命的!” 宋湛诚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现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不过这蓝肃…… 他眼中情绪翻滚,让人琢磨不清。 片刻之后,他方才开口回答道:“首先,我与恒国交战不假,我也确实俘获了恒国的三位将军,但是,这三位将军中,并没有一个叫做蓝肃的人;再者,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但你想要让我后悔,自刎毫无用处,布云不过是我身边一个侍奉的人,她死了,对我也毫无影响,倘若你执意要死,我必定不会拦你,待你死后,我必厚葬于你。” 程婧菀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翼国人之言于我毫无可信之处!” 宋湛诚盯着她的双眼,认真回答道:“就凭现如今你在我手中,我若是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必与你说什么谎话向你遮掩什么,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程婧菀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如今这情况,很明显是自己处于劣势,他既在自己这里讨不到半分好处,自然无需对自己费心撒谎。可若不是被他杀死抛尸荒野,那战报上又怎会说他尸骨无存呢?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还不信?”宋湛诚站起身来,对着手下的人吩咐几句,转过身对程婧菀说道:“这几日我们要一起去一趟鹧鸪城,我所俘虏的三位将军就在那里,你可以与我一同前去,亲自确认。” 鹧鸪城离此处不远,临近战地,是为军中提供粮草之处,最近战事吃紧,正是关键时刻,战场上要稳住,后方也不可出乱子,所以鹧鸪城传来消息说出了点儿问题,需要他去解决,他便决定前往。蓝肃是恒国的将军,可在此之前,他竟对此人知之甚少。既然程婧菀要去打探蓝肃的消息,那就干脆随她去,只消派人暗中盯着点就好了,也是省了自己的事儿。 如今正是夏日,军心也容易浮躁,白日的阳光灼热,仿佛要将人心都烤焦,一阵阵热浪打来,使得这场仗打得也艰难起来。程婧菀同宋湛诚一起去了鹧鸪城,见到了三位被俘的恒国的将领。 见到宋湛诚,三位将领骂骂咧咧的:“狗贼!你将我三人关在此处,究竟意欲何为?我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我三人绝不会做出叛国通敌的丑事来!你不如干脆将我三人杀了了事,别打算从我们口中挖出什么东西来!” 三位将领都是恒国忠臣,虽说在朝中并非位极人臣,但对国家,对君主都是绝对的忠诚!此番技不如人,在战场上没打过地方,被对方俘虏至此,严加看管起来。 这几日,可以说是酷刑不断。两国交战,死伤在所难免,输人一筹,落得这般下场,三位将领并无怨言,只恨自己无用,没有多为恒国尽一份力。 战火纷飞,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说起来,大家也不过都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各国君主有宏图霸业,远大志向,扩展疆土,做千秋万世之霸主,此等豪情,并非不能理解,只是百姓何辜?为君之臣,这些事不该他们来管,他们唯一能做的,只能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尽早结束这场战争! 正文 第11章 自己解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三位将领忠君爱国,宁死不屈,令人钦佩,”宋湛诚对这三人说道,这话是真话,如今时局动荡,这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没有人想要打仗,尤其是百姓,打仗,就意味着要征收劳动力,家里的壮丁都被抓走,剩下的老弱妇孺还不是任人欺负?既不会下地干活,也少有会做生意的,久居家中女人们只能到处替人做些针线活,来勉强维系家中开支。 家中的男人们走了,山中的土匪们可不会因此消停。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欺凌弱小,为所欲为,有些地方甚至是官匪一家,联起手来欺压百姓,令人心惊! 可不论百姓如何水深火热,远在京都的皇帝可不知道,俗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皇帝身边的佞臣也不会少,谗言与谎言更是数不胜数。 皇帝始终是皇帝,百姓始终是百姓。百姓不会懂的皇帝的深远谋略,只想要自己日日平平安安,吃得上一口饭喝的上一口汤,富裕了的时候能吃得上一口肉便足矣;皇帝不会懂百姓的生活艰辛,活得养尊处优衣食无忧,若不是个饱暖思淫.欲昏君,便是个志向远大的,想要开疆扩土统一霸业的君王。 宋湛诚的思绪翻滚,面上却丝毫不显现出来。他将手背到身后,开口问道:“听闻恒国军中有一大将,名曰蓝肃,说来奇怪,开战这么些时日,我竟从未与其交过手,”他来回踱步,余光却紧盯着三位将领,将他们掩饰不住的怒气尽收眼底:“想来定是军中大人物罢,厉害厉害,我宋湛诚佩服佩服。” 听着敌方狗贼如此夸赞,三位将领再也忍不住,皆破口大骂:“狗贼!狗贼!你休要猖狂!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三人虽为阶下之囚,但士可杀不可辱!你今日若是打定主意是来侮辱我三人一番想要刺激我三人说出些什么来,那你这主意可得落空了,我三人是绝不会吐出什么情报来的!” 宋湛诚看三位将领气的青筋暴起,心中暗喜,面上仍是稀松平常,语气自如的给三位将领话里下套:“三位何出此言?这哪里是什么情报,我说的可是我军中众人皆知的事实,那蓝肃将军现在啊……” “狗贼!狗贼!”三位急脾气的将领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卖国通敌的狗贼,他日若是落到老子手里,老子定然不会放过他的,定然要给他个极不痛快的死法!” “哦?叛国通敌?”宋湛诚故作震惊地回问:“这话怎么说?” 三位将领本就气的肺都要炸掉了,听到这略带炫耀的询问,更是气的喘不过大气来! “你这狗贼,装什么蒜!蓝肃那狗贼早就与你们沆瀣一气,若不是他动了手脚,我三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你俘虏了来?” “那蓝肃自从来了军中,就没做过什么好事!这天高皇帝远的,我等也是无话可说。他在军中身居高位,我等不得不听从于他,可他在军中……在军中……” “真是料不到,那蓝肃竟是这种货色,当真是个奸诈小人!可恨!着实可恨!” 宋湛诚听三位将领破口大骂,心中暗暗想道,看这模样,这三个人并不知道蓝肃的去向,看来,还是得从别处打探打探…… 而与此同时…… 叛国通敌?这……这怎么可能…… 跟在宋湛诚身后低眉顺目的程婧苑十分震惊。 蓝肃……蓝肃他怎么会……蓝肃绝不会做出这等卖国求荣的事来!一定……一定是宋湛诚已经策反了这三位将领,故意做戏给自己看的!蓝肃……蓝肃他……他绝不是这种人! 走出监牢,程婧苑失神地跟在宋湛诚身后,午后的日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几乎要流下泪来,眼睛一模糊,前面的宋湛诚又猛地停下了脚步,程婧苑一时不察,猛地便撞上了宋湛诚宽广有力的后背。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都不看路。” 宋湛诚回过头来看向她,她抬头狠狠地瞪他:“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话,你不该问我,该问你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蓝肃不是这种人!难道不是你收买了三位将领让他们故意这么说?”程婧苑语气凌厉地质问他。 程蓝两家皆是武将世家,百年交好,程婧苑的父亲程忠与蓝肃的父亲蓝厚更是至交好友,所以两家人早早儿的就就给长子长女定下了娃娃亲。所以程婧苑和蓝肃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了,两个人太过熟稔,与其说二人之间的感情是男女之情,倒不如说是兄妹之情更加贴切。 所以,程婧苑了解蓝肃,她知道蓝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品性纯良,骁勇善战,他忠君爱国,他心系百姓,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做出这种叛国通敌的恶事来。虽说三年前他曾大病一场,自此性情大变,但程婧苑相信,一个人既是容貌会改变,性格会改变,很多东西会改变,但其风骨是不会变的。忠于母国,忠于君主,忠于百姓,更忠于自己,这就是蓝肃的风骨! 宋湛诚看见她眼里写满了坚定,她不相信! “我也说过了,这件事,我并没有欺骗你的必要。你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欺骗你的地方,换句话说,你现在,毫无用处,”宋湛诚向她走近一步:“既然你既无用处又威胁不到我,那我何必欺骗你,你说对吗?” 程婧苑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对的。 这实在是太蹊跷了……如果宋湛诚没有收买那三位将领,那那些话,那份愤怒,都是实打实的,那么,蓝肃他……蓝肃他难道真的……真的做出了这种事?不可能!细细想来,这其中还有许多解释不通的事情!像是三年前蓝肃大病一场后,大家都说他性情大变不似从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程婧苑并未亲眼所见,反倒是蓝肃,在一切尚未弄清楚之前就自请征战,并没有给人去探究的时间与机会!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程婧苑是将门之女,并非那些个养在深闺里的只会以泪洗面的小姑娘,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都得靠自己解决。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这所有的疑惑,程婧苑决定靠自己去解开! 正文 第12章 饶不了你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正思索间,一个小兵向二人跑来,对着宋湛诚行了一个大礼:“参见殿下!” 宋湛诚转头看他,发现并不认识此人,便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寻我?” 小兵始终低着头,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对着宋湛诚回答道:“有密报一封,吩咐务必送到殿下手中。” 宋湛诚接过密报拆开来,看见信封上隐隐显现的暗纹,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封军令,一封极其重要的军令!宋湛诚不敢耽搁,立刻便启程离开了。 程婧菀看着他离开后,心里想着,如今蓝肃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蓝伯伯远在皇城,鞭长莫及,她既然到了这里,便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如今宋湛诚匆忙离开,正是她逃走的大好时机! 程婧菀一路走出去,一面四下观察警惕行事,生怕宋湛诚的手下还跟着自己。一路走着,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看来宋湛诚接到的那封信很重要很紧急,竟然让他忘了对自己设防,不过这不是坏事,至少对自己来说不是。 关押三位将领的地方是在鹧鸪城的大牢,程婧菀来时留了个心眼儿,清清楚楚的记住了这里的地形和出路。 一路上都是持兵器看守的兵士,程婧菀是以宋湛诚随行婢女的身份来的,进出自然更加方便些,程婧菀故作平静,一路上四平八稳地走着,一点儿也没有敌国将女的自觉,在敌营里神态自若的走着,有人上前询问身份就理所当然的训斥他没长眼,没看到我是跟二皇子一同来的吗?二皇子吩咐了一些事,现在我要回去禀报了! 看她的装扮特殊,确实是二皇子殿下身边的人,守门士兵对她也有点儿印象,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敢上前来,程婧菀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出了翼国鹧鸪城的大牢! 只是做人果然不应该得意忘形,所以程婧菀前脚刚出了大牢,后脚就被人用麻袋罩住了头打晕了! 真是多灾多难又麻烦。 程婧菀再次醒来,又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前打晕她的那个人下手倒也狠,头到现在还疼得厉害,程婧菀感觉到有汩汩的热流从头上流下来,怕是流血了。啧,头上的重要穴位可不少,这血这么流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程婧菀头晕目眩的,试着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一个木椅上。她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看了看四周,门窗破旧,光线昏暗,这房间不大,只从小窗朝外望去几乎望不到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处并不是暗牢之类的地方,只是个废弃破旧的民房,而且还是罕有人迹少有人来的那种。 既是这种地方,那就肯定不是宋湛诚派人下的手,宋湛诚虽说想监视把控自己,但还不至于低劣至此,他想要关押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更光明正大。现下这情状,倒更像是寻私仇的。 若是说起寻私仇,这布云常年待在宋湛诚身边,尽心尽力伺候他,处处小心谨慎,生怕给宋湛诚添麻烦,并没有与外人有过过多的接触,更别提得罪过什么人了。 那究竟会是谁呢? 正如是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手持皮鞭穿着华丽,面上还戴着面具的女子,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打扮的人。 女子看程婧菀已经醒来,晃了晃手中的鞭子,不由得嗤笑一声:“哟,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我的手下下手时怜香惜玉了。” 这可奇怪了,程婧菀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布云并不认得这个女人。 程婧苑抬头打量她:“你是谁?为何劫我来此?” 这人寻仇,怎么着也得有个理由吧,两人毫不相识,哪来的仇? “我是谁?本小姐的名字你配知道吗?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口气倒是不小!”女子十分不屑,抬手就给了程婧菀一鞭子,这皮鞭质地上乘,这姑娘出手利落,多半是练过,那么,这姑娘的家世必定非富即贵,她在家中必定也是备受宠爱。 程婧菀疼得紧咬下唇,却愣是不愿意向这来历不明又嚣张跋扈的女人低头。 “你这样不晓好歹的贱婢,若是在我家中,早就被母亲处置了!”女子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啧啧啧,是有多痛恨呐!疼痛之余,程婧菀还如此想。 “姑娘,”程婧菀强忍住疼痛开口说道:“这儿是鹧鸪城,天子脚下,你知道我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婢,你如此放肆,滥用私刑,若是此地的县令得知,你定逃不了干系!” 女子听得这话,还是浑不在意,只是招招手,命下人送上来一系列刑具,银针,夹棍,真是应有尽有。 此女是真的无所畏惧,因为她就是鹧鸪城县令之独女夏枝枝。 夏家人都很是宠她,是以把她宠得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所以这夏枝枝目光也高得很,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或小官家的公子前来求亲,她一个都不应,独独喜欢声名远扬的二皇子宋湛诚。 二皇子宋湛诚可是很有名的,据说他清风霁月,丰神俊朗,武艺高超,谋略过人!他身份尊贵,深受翼国皇帝的器重,这样的男子才是她夏枝枝的命中贵人!她夏枝枝就应该跟这样的男子在一处! 所以翼、恒两国开战,二皇子宋湛诚领兵来此,途中经过鹧鸪城时,声势还极为浩大。 夏枝枝也曾跑上街去看,果真是玉树临风剑眉星目神明爽俊雅量非凡!夏枝枝心中十分欢喜,这场仗打得好,若非这场仗打的激烈,她又哪里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二皇子殿下宋湛诚呢? 此处是战场后方,战场上的消息总是会第一时间就传到这里来。 什么?殿下亲自上了前线,潜入恒国,身边还只带了个婢女? 什么?殿下回到大营时身受重伤? ………… 夏枝枝听得这些消息时,摔烂了一屋子的瓷器,命人打探得知同二皇子殿下一起潜入恒国的是个名唤布云的奴婢。 不过是区区一个奴婢,殿下受伤,她干什么去了? 身为奴婢,为什么没有拼死保护殿下? 侍奉殿下本就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还害的殿下受伤,真是不可饶恕!这下好了,落到了我夏枝枝的手里,我可饶不了你! 正文 第13章 私刑伺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夏枝枝戴着面具,便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寻个仇带这么多家丁,不是有恃无恐就是没有脑子。 程婧菀对刑具是略有耳闻,只是从未切身体验过。如今光是看着,就有些心里发虚。 “这些都是好东西,衙门里审问犯人,用的就是这些东西。不过也是,你跟在二皇子殿下身边伺候,怕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今儿啊,就让你好好儿试试!” 夏枝枝的话酸的很,程婧菀想听不出来都不行。 又是宋湛诚的烂桃花!这个男人凭借一张好皮相吸引女子无数就算了,如今却给她程婧菀招来一重又一重麻烦…… 该死的宋湛诚! 很快,程婧菀就没有闲心来想这么多了。 难怪衙门里会有那么多冤案,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抵不住严刑逼供……这些刑具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个个儿都是冲着人的脆弱之处。 那银针一寸一寸地扎入皮肤,这与针灸可差的远了,针灸虽有时会酸麻胀痛,但都是为了根治病痛,而他们这针扎,只是单纯地为了折磨别人,专挑痛感重的地方,狠狠地扎下去,让人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你的骨头;那夹棍更不必说了,人的指节是极为重要之处,自然也是痛觉敏感之处…… 这些家丁很明显都是做惯了这种事儿的,轻门熟路地上好了夹棍便开始奋力拉扯,夹棍上的杨木一寸寸收紧,让人疼得几乎要喊不出声来…… 程婧菀痛得失神,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与衣襟,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即使是痛彻心扉,她也坚持咬牙不低头。 即便远在千里之外,她也绝不做有辱程家将门之风的事! 夏枝枝端坐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说不出的解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落入眼中的是那贱婢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笑出了声。活该!谁让你勾引殿下!谁让你没有保护好殿下!只是用刑,算是便宜了你! 夏枝枝放下茶盏,伸手唤来手下人,问道:“殿下那边有什么消息?” 那人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方才传来消息,说殿下随人进了一处酒楼,似乎是有要事相商。” “盯着点儿,别给跟丢了。”夏枝枝嘱咐道。殿下来鹧鸪城时,自己的家丁不顶事,没能来得及通知她,待到殿下离开了,自己才收到这个消息,否则,说不准她与殿下还能来上一场花前月下的巧遇呢!不过现在也不迟,先让人盯着点儿,待自己处置了这个没用的小贱婢之后,悉心打扮一番再去偶遇殿下也不迟。 夏枝枝心里想的美滋滋,此刻折磨起程婧菀便更加爽快。 “好了好了,停下吧。”待到程婧菀晕了过去,夏枝枝才唤停了那两个人,“端盆冷水来,把她泼醒。” “是!” 一盆冰冷的水淋头浇下,程婧菀才缓缓睁眼,冰水刺骨,她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更疼了。 “贱婢,得到教训了吗?”夏枝枝起身走近她,狠狠地捏起她的下巴:“做人,有点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做好你该做的事儿……” 夏枝枝顿了顿,残忍的笑了:“不过啊,你怕是没有机会重新做人了。”她挥挥手,让手下将她拖将出去给活活埋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人,着急的对着夏枝枝说道:“殿下……殿下所在的那座酒楼……爆炸了!” “什么!”夏枝枝震惊极了,猛地站起身来,茶盏落到地上,碎片洒落了一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据说是有人埋了炸药,殿下他……” 那人还未说完,夏枝枝已经连忙跑了出去,带走了所有的手下,这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程婧菀听得这个消息,心中亦十分震惊!宋湛诚,那个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尽在掌控之中的家伙,那个性格冰冷却烂桃花一大堆的家伙,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失策之处…… 趁着现在没人注意她,程婧菀强忍住钻心蚀骨的疼痛,从这儿逃了出去。 门外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丫鬟,有家丁,大家都显得十分匆忙。程婧菀远远看到那个折磨自己的姑娘上了轿子出发,估计是往宋湛诚那儿去了。宋湛诚……那家伙不知如何了……他并未杀害蓝肃,那他对自己来说,便只是个敌国皇子罢了……可是,他先前救过自己性命,勉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他还帮她将养伤口,算是照顾她,如今他有难,她不能袖手旁观!她得去看看! 拿定主意,程婧苑便悄悄地隐于暗处,看见一个落后了的丫鬟,拿出方才顺手拿的用作防身的银针,一针扎进那丫鬟的哑门穴,那丫鬟便一下子昏了过去。程婧菀将她拖进暗巷,扒下了她的衣服与自己相换,稍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便小跑着跟上了丫鬟们的队伍。 “你怎么才来呀?” “我方才有些不舒服去了茅房。” “哦,那过会儿你可得跟上咱们,听说小姐现在要离开鹧鸪城去寻一个贵人,那贵人有难,小姐着急得很呢!” “好的,多谢姐姐。” 程婧菀记得之前是一封急报送到宋湛诚手里,这才让他急忙赶了过去,又是哪儿来的炸药炸了那地方呢?宋湛诚怕是被人算计了,可是他是翼国二皇子,深受皇帝器重,现如今两国对峙,他指挥战场,虽然看起来风光的很,可身处战场,情况乱的很,反倒是向他下手的好时机!那么究竟是谁有这能力?能在后方造出乱子来将他从战场上引来,又恰是时候地搞来急报让宋湛诚来不及带太多随从就赶去,就这么踩进了陷阱里。 此人必定对宋湛诚十分了解,并且颇有权势,善于造势,而且必定准备周全,留有后招! 翼国之内,具备这样条件的人可不多。 一路上,程婧菀暗自沉思,终于想出了些眉目,不知不觉,也快到了目的地了。 正文 第14章 侥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此处距离鹧鸪城并不远,大约也就半日不到的路程。 夏日炎炎,一切都灼热得像被火烧过一般。蝉鸣声一声一声响起,叫得人心里更加的燥热。 被这温度炙烤着,程婧苑身上的旧伤新伤一同发作,她先到医馆买了些药,又租了辆牛车赶路,不敢停歇。 与此同时,宋湛诚可以说是很幸运了。 此前接到军令时,宋湛诚并未察觉不对,以为内军中机密大多都会设下些暗语暗号,重要的军令上必定会有些不易察觉的暗纹。 他见军令无误,便信以为真,连忙赶了过来,以为真的是皇城有什么重要指示。可不曾想,来到这家酒楼的包厢后,一切都让他觉得很诡异。 酒楼掌柜垂头打着算盘,仿佛十分忙碌,可是自打宋湛诚走进这家酒楼开始,他的眼神就不停的瞥向他,一见他来便立刻笑盈盈的开口问道:“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将这位迎到包厢里去!” “哎,来了!”那小二将擦桌布挂上肩头,赶忙宋湛诚为领路。 宋湛诚留心看了看,瞧见了一些细节。平常做粗活的人手上都会有很厚的茧子,只是这人只有虎口和食指左侧的茧子颇为明显,这并不正常,而这样的特征,只有长期习武,并且使惯了剑的人才会有。 这店小二很明显是个练家子。 宋湛诚心下生疑,故意摆手推辞,装作要走,这时忽然有个佯装醉酒的人故意撞了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瞎了吗?走路不看路!道歉道歉!”撞人者东倒西歪一身酒气地向宋湛诚撒泼,嚷嚷着要他道歉赔偿,可他的目光却清明得很,没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是啊!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就是!就是!” 好几个人围上前来,将这条道儿堵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看起来在正常不过了。可宋湛诚却发现,这些人拦住自己去路的同时,这家酒楼里的其他人都在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该吃饭的还是在吃饭,该喝酒的还是在喝酒,仿佛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正是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所以才显得更加诡异。 而且宋湛诚感觉的到,虽然周围没有人盯着自己看,但他们的余光都飘向这里,似乎是在防止他趁人不备忽然逃走。 这里是待不得了。 宋湛诚猛地抽出长剑,用刀背一把打晕了那个醉酒拦路的人。 见此情形,酒楼中的其他人都坐不住了!许多人从桌子下,包袱里抽出武器来,或长剑或短剑或匕首,都一窝蜂的冲着宋湛诚冲过来,于是,大家就都在此打斗了起来。 来者人多势众,而宋湛诚来此却是孤身一人,并未带上随从侍卫。 窗外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叶,屋内已是刀光剑影!对方很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片绿叶从窗口飘进来,轻柔缓慢,一柄长剑刺破绿叶向宋湛诚逼近,宋湛诚猛地转过身去用剑挡开,四周的剑影不断向自己袭来,他一边躲避,一边主动出击,奈何这群杀手下手快狠准,他也讨不着什么便宜! “谁派你们来的?”宋湛诚堪堪躲过一柄刀的袭击,使了个轻功跃到另一处去,开口问道。 那些人并不回答他,反倒更加卖力地攻击他。 情势愈来愈棘手了,宋湛诚看了那线香一眼,若真是用线香计时,那时间快到了,线香已经快要烧尽了,不管他们设计了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得赶快想办法摆脱他们! 宋湛诚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握紧长剑直直地向前面的那个人刺去,那人提起长刀也向他刺来,宋湛诚竟也不躲不闪,仍是直直得向前冲去,临近剑锋之时,忽然诡异的一个转身,收起剑意,长剑入鞘,并且避过了对方的剑,直朝着窗外冲出去! 酒楼众人见此,并未迟疑,也没有放过他,竟都随着他跳窗而出,继续追击他! 此刻线香恰好燃尽,一把火猛地从内燃起,点着了火药的引子,只听见一声巨响,响彻四方,震得大地似乎都颤抖了!那酒楼亮起巨大的火光来,将楼宇都炸得支离破碎,烧焦的砖土碎片四处飞落,偶有路过此处的百姓也倒霉地被卷入这场爆炸之中,竟无一幸免! 宋湛诚被那巨响震的头晕目眩,可身后那些人依然紧紧咬着自己不放,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普通百姓家不行,房舍低矮,不便于隐藏。 宋湛诚一面逃着,一面四下观察,发现了一处宅院,那地方碧瓦朱檐,高门大院的,一看就非富即贵,必定易于躲藏!这般想着,宋湛诚便加快了脚步,渐渐的将后面那些人甩的远了,便迅速的使了轻功跃过这家墙头翻了进去,隐了声音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呢?” “没看见!” “这儿小路多,咱们兵分两路找!” “是!” 脚步声疏散开来,往着四周跑远了。听着声音远去,宋湛诚才放下心来。这处似乎是这户人家的耳房,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有一阵痛感从臂膀上传来,宋湛诚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左臂受了伤,衣帛碎裂,鲜血染红了衣袖,还在汩汩地流个不停!伤口有些深,啧,下手真是狠,那些杀手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一定要取自己性命?宋湛诚的脑子此刻还有些混沌,方才逃亡耗费了太多气力了,他捂住伤口,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最终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了。 宋湛诚再次醒来,是躺在了塌上,身旁正有一个老郎中为自己把脉,他转头去看,发现自己的左臂伤口也被好生包扎起来了。那老郎中见他醒来,开口道:“你醒了,你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其他并无伤口,记得好生休养。”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这位公子你醒了?”宋湛诚闻声望去,发现屏风后面还坐着一个女子,声音很是娇媚婉转:“可还有哪里不适?” “多谢相救,不知这里是?”宋湛诚不敢放松警惕,小心打探道。 正文 第15章 颠倒黑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此处是我的宅子,不知公子遇上了什么麻烦?怎的会翻到我的宅子里?”这女子开口问道,话里满是关切,让宋湛诚听起来觉得很是怪异。 女子说着,在身旁婢女的搀扶下从屏风里走了出来。宋湛诚看她高高挽起的发髻,知晓她已经嫁作人妇了,心下更觉异样:“多谢夫人关心,只是遇上了些麻烦,不便透露。” 那女子听得这话,并没有任何不悦,目光娇羞的看着宋湛诚,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哎,真是不容易啊,公子,你这伤口还疼吗?”伸手就要去摸他的伤口。 “多谢夫人,”宋湛诚一个起身躲过了她的手,揖手道:“在下已无大碍,救命之恩,来日定会报答,在下告辞!” 他还没来得及下榻,门就被猛地打开,许多侍卫持长刀跑了进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那女子身边的奴婢开口训斥道:“大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儿可是太子殿下的别院!你们这些人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带刀私闯!小心让太子殿下知道,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先摘了你们的脑袋!” 什么?这里是太子的别院?宋湛诚听得这话,心中那种危险的感觉更甚了。 那为首的侍卫并没有被小婢女这番话吓到,只是看着她们笑着说到:“我等方才在外围巡查时看见有一行人翻墙而入,鬼鬼祟祟,图谋不轨,特来查探!” 太子……太子……太子宋景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宋湛诚恍然大悟。太子此人为人奸滑,敏感善妒,但却喜欢伪装,伪装成宽容大度,乐善好施的良善模样。之前二人曾一同处理过政务,宋景赫与宋湛诚不同,意见发生了分歧,宋湛诚坚持己见,而皇帝却看中了宋湛诚的处事方法,提携重用了他,这叫宋景赫心中极为不悦。 我才是一国太子,未来的皇帝,你公然忤逆我不说,还到父皇面前献计邀宠,这般没大没小,不知好歹,真是不可饶恕! 宋景赫这人喜好交友,但明面儿上不可违逆于他,不然他定会将你划入他的黑名单,你若是弱小,他便连根拔起;你若是强大,他便会变着法儿地想要折磨你,总之只要逮着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也难怪,本来自己还在想着,对方若是打算弄个炸药和一堆杀手就想把自己解决了,那未免也太没有想法了!别说这样漏洞太多,就算是成功了,自己死了,那自己死后,父皇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一层一层查下去,难保不会有所牵连! 原来还有后招,原来这后招,才是重头戏!这招恶人先告状,玩儿的可真是不错!给自己下套,让自己掉入陷阱,不得不出现在他的地方,再派别人来找他的不是。这样,在外人眼里看来,他就与此事毫无关联,甚至变成了……受害者! 果不其然,那为首的侍卫转头看他,眼中并无意外,只是故作惊讶道:“二皇子殿下!您!您怎会在此!您怎么会……怎么会跟太子殿下的宠妾在一处?” “我为何在此,你去查上一查不就知晓了。”宋湛诚冷下声来,既是有备而来,还说这么多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如同宋湛诚所预料的那样。朝廷上面派人下来查,因为侍卫冲进来时,看到他正与那太子的宠妾凌桦不知在干什么,行为举动甚是亲密,这是不可申辩的事实。很快,朝中大臣们开始上书对此事表态,折子里的说辞各有不同,但许多都是在怀疑二皇子宋湛诚――怀疑他在太子殿下身边安插人手,意图不轨,想要伺机对太子殿下不利,取而代之!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这谣言就传开了! 翼国皇城中,皇帝最近每次看折子,都会发很大的脾气,今儿也依然气的摔了个白玉盏。 “陛下,您消消气,消消气。”身旁伺候的小宦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 “这老二,他是要把朕气死啊!” 伺候皇帝许多年的老宦待那小宦收拾走了碎裂的茶盏,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走到皇帝的书桌旁,一边整理散乱的折子,一面说道:“老奴倒是觉得,二殿下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他有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儿有什么重要的,”皇帝说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重要的是他叫人抓住了把柄了!如今朝中大臣分化两极,一面说他心怀不轨,另一面说他受人诬陷,两方谁也不让谁,各执其词,还有些老东西也很会做人,态度中立,谁也不帮。” 皇帝思索了片刻,转头问道:“那个太子的宠妾,可细细审了?”现下情况如何定论,就看那个宠妾了。 “回陛下,已经在细细审了,相信很快就能审出结果来了。” 此刻凌桦就在一处暗牢之中,那里阴冷昏暗,四下潮湿,每间牢房的角落里都有硕大的老鼠在啃食着人的衣角,而每个角落充满了囚犯的绝望的哀嚎。一根根细细的竹签刺入凌桦的指甲缝中,生生的破开她的血肉,她痛得大声尖叫,十指连心,这样的痛楚可以说是撕心裂肺了,她平日里受尽太子的宠爱,哪里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偏偏用在她身上的刑罚还不止这一种! “还不承认?我劝你还是别嘴硬得好!我这儿比你骨头硬比你嘴硬的人可不少,最后如何了,你可晓得?” “放肆,”凌桦已经痛的气若游丝,声音也已经喊得嘶哑了:“我可是……太子的宠妾……太子他很……很宠爱我的,你这样对我……若是……若是太子知晓了,必定饶不了你!到时候……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骨头……叫你……叫你生不如死!” 那用刑的狱卒觉得十分好笑,将铁块烤得通红,从火里取出来,那铁块滋滋作响,看得人心惊肉跳:“我说,若是太子真的如此宠爱你,那为何还不来把你从这肮脏的地方捧出去呢?” 凌桦听得这话,气的大喊大叫,那狱卒不厌其烦,一把将烙铁狠狠地印在了她的胸口,使劲研磨,将她的皮肤也烫的滋滋作响。 “啊!!!”她哀嚎不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尽早结束这一切,尽早结束这种折磨…… “这份供状,你就给认了吧,只要你肯签字画押,就能结束这一切。” 狱卒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让凌桦空洞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希望,她伸出血淋淋的双手,在那份供状上画了押。 正文 第16章 夜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份供状很快就送到了皇帝的手里,不久,就有消息传来,让人护送二皇子回皇城。 宋湛诚当夜就被关押在了县令府中,对于白日里的那份说辞,心中冷笑不止。说是护送,其实实际上就是押送,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宋湛诚失势了!真是可笑!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 此时的程婧菀已经潜伏至此。 白日里要护送二皇子回皇城的消息已经传开,程婧菀听说这个消息时,正在城中采买物品。 她如今不能再靠任何人了,她还得潜伏到县令府中去瞧一瞧宋湛诚,她自小学习医术,药粉之类的东西使得比较顺手,也幸亏被她打晕了扒了衣服的那个小丫鬟身上偷偷藏了不少银钱,而以防万一,程婧菀除了又添了一瓶药之外,还买了不少暗器用作防身。 这县令府跟皇城中的府邸不同,没有那么多家丁,夜里防守的也没有那么严密,程婧菀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悄地翻过墙头到了县令府。 这县令府并不是个复杂的地方,至少跟程婧菀以前去过的那些府邸比起来没有那么复杂,她凭着感觉,悄无声息地到处摸索,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厢房中找到了宋湛诚。倒不是程婧菀寻路多么多么厉害,只是,在一个夜静无人的晚上,一处寂若无人的府第,只有这么一处厢房门外这么多人守卫,想不知道都不成。 她掀开屋顶的瓦片,轻手轻脚地踏上房檐,稳稳的翻到了地上。 看着是个厢房,内里竟如此简陋,陈设极其简单,就只一桌一椅一塌一床而已。 宋湛诚看见这个不怕死的丫头就这么从屋顶上溜了进来,眼中的情绪愈发深沉。 “是你?你是怎么来的?”宋湛诚压住声音开口问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你不用管我怎么来的,你这回可真是被人算计得挺惨的,你有什么打算?”程婧菀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茶,喝了一口后便放下来了:“我看你这儿的茶也不怎么样,看样子大家真的觉得你已经失势了。怎么办?可有人替你证明你的清白?” 宋湛诚看着她,并不作答。 她为何要来?自己之前走时并没有吩咐人看押她,就是在给她机会,让她逃走,她怎么这么不会见机行事?真是叫人忧愁! 他低头瞥见程婧菀的手,指节通红,红的有些异常,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脸色发白,看上去憔悴得很。 “你看上去也没好到哪里去,你那手是怎么了?” 程婧菀低头看了看,忽然低笑出声:“说起来,我这么惨都怪你啊,我今儿刚从你手里逃出来,转头就被人打晕装进麻袋里被带走了。”她伸出手来仔细看了看,又小心弯了弯手指,挺好的,没断掉:“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劫走我的小姑娘啊是真的挺狠的,什么酷刑都往我身上招呼,幸亏你出事儿得早,她慌慌张张地就去寻你去了,我才保下一条命来。” 程婧菀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我跟你说我可是很有义气的!你先前也算是对我很好,舍命救我,还帮我养伤,所以一听说你在这儿出事儿了,我都没顾得上我身上的伤,就想办法混到这里来找你了!” 宋湛诚听她轻描淡写地就将自己受到的酷刑一笔带过了,心里不知该作何想法。 “可知道那人是谁?” 程婧苑想了想,说道:“我之前有混进她的随行队伍里,听那些人话里的意思,那姑娘大约是鹧鸪城县令的女儿,是个张扬跋扈的大小姐,哎我跟你说,那姑娘是暗恋你的,听说你受了伤,又打听到我是你的随从,觉得我没保护好你,不中用,才将我绑去一通折腾。” 宋湛诚看着她,忽然开口道:“你走吧,速速离开这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程婧菀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料想道,莫不是这宋湛诚觉得自己背了黑锅,平白受了这等委屈,心里愤愤不平,想要随翼国皇城的来者回去,向翼国皇帝解释这一切。 这法子可行不通,这一路上诸事不定,随行的人也不一定全是宋湛诚的人,若是半途宋湛诚出了事,那必然查不出始终来;再者,就算途中有人护卫,宋湛诚平安地到了皇城,但这次很明显是有人设计陷害他,难保那人不会在皇帝面前嚼舌根子,污蔑宋湛诚,给他安上其他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宋湛诚,要我说,这次你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这种时候你回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其他事儿,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你先随我走,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做其他安排。” 宋湛诚看着她,没有回答。忽然,他听见门外发出了点儿细碎的声响,那声音极轻,轻易也察觉不了。宋湛诚听那声音潜到厢房后面的窗子附近,一步一步的向这里靠近。 又是一个深夜探访的家伙,既是夜探,那就是说明,他并不想让别人知晓。 宋湛诚看向程婧菀,他并不想将她牵扯其中。她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她帮过她,现在就可以不顾自己的伤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一路混到这里来。来者的身份尚不明确,万一是受到有些人的指派,来这儿取他的性命,他能够确保程婧苑的性命安全,可难保不会有什么谣言会传出去,那到时候…… 思及此,宋湛诚四下打量,这间厢房真是太过简陋了,连个躲人的地方都没有!目光所及之处,能勉强躲人的地方也就只有那张床了。脚步声渐渐逼近,没时间纠结了! 宋湛诚一把抓住程婧菀的手腕将她拉过来拦腰抱起,迅速塞进了自己的被褥之中,随即也扯开一段被褥盖住自己,他闭上眼睛假寐,借此将程婧菀牢牢地罩在了自己面前。 程婧菀只是一个愣怔,下意识地便挣扎着要出来,宋湛诚伸出手来牢牢地压住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有人来了,噤声!” 温热的气息洒在了程婧菀的耳朵上,吹红了她的耳垂,惊得她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宋湛诚忽然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脚步声在窗边停下了,程婧菀听见了,知道此刻并不是矫情的时候,便也就不再挣扎了。 正文 第17章 洛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来人站在窗外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会儿后才推门进来。进屋后,又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将门关上,接着缓慢的朝床的方向走来。 就在那人快要靠近,程婧菀和宋湛诚相视一眼,决定同时擒拿住来人。 “啊!”来人似乎被突然飞起来的被子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听见这声音,宋湛诚忙将被子又扒了下来,试探的喊道:“洛九?” “师兄!” 语落,宋湛诚便将洛九放开,程婧菀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将女子放开。 程婧菀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女子,她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并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而像是个江湖之人。 “师兄,这是谁?”被放开的洛九,看到宋湛诚身边的程婧菀不由疑惑的出声问道。 宋湛诚看了一眼程婧菀,思索了一番说:“这是布云,我的丫鬟。”然后又对程婧菀说:“这位是我的师妹,洛九。” “你就是布云?”洛九一脸好奇的看着程婧菀,早在之前她就听说师兄身边有个挺机灵的丫鬟,不想能在此见到。 程婧菀看着眼前的洛九,笑着说:“姑娘认识布云?” “听说过,但是今天第一次见。”洛九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边上,抬头看着程婧菀咧嘴一笑。 宋湛诚皱了皱眉,看着洛九坐到床上,不由疑惑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洛九微微露出孩子般的笑意,“我本奉师命前来援助朝廷对抗恒国军队,但在半路上听闻师兄被太子陷害,便闻声前来县令府,便找到了你。” 听到洛九说她要帮助朝廷对看恒国军队时,不由眉头一簇,微微握紧拳头,心中不由为恒国如近的战况感到担心。 宋湛诚察觉到程婧菀的想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从知道她是恒国人,遇到这种事情,他却无法和她多说什么,恒、翼两国战事纷纷两国谁也不让谁。 “找到有何打算?带我离开这里?”宋湛诚一脸淡漠的看着洛九。 听到宋湛诚的疑问,洛九便立刻说道:“我已经将县令府守卫换班时间和逃走路线都查清楚了,时间不容耽误,现在就走吧。” 宋湛诚摇了摇头,嘴角无奈的上扬说:“不用了,我不想走。” “可是如果你就这样回京,就正中某些小人下怀,他们会害你受到严重惩罚的!还很可能会导致失去你现在手中的权利!”洛九急切的劝道。 她可不想看到宋湛诚痛苦的模样。 “清者自清,我本无心于皇位,父王那样英明,心中自然有数,不是几个乱臣贼子信口开河他就会信的。”宋湛诚毫不在意的说道。 “师兄,你就和我走吧!”洛九一脸心疼的看着宋湛诚,央求道。 “洛九,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说完,宋湛诚不再看她,转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尽管如此,他眉眼中的愁绪藏不住,程婧菀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宋湛诚并不是很得宠的皇子——她在心中分析道。 “洛九姑娘,既然王爷已有主张,你就尊重王爷的意思吧,不要为难他了。” 听到程婧菀的话,洛九咬了咬唇,看着宋湛诚的背影,一脸委屈的说:“算了!师兄真是不想走,那就在这里吧。师兄你好好照顾自己……布云你也要照顾好我师兄,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洛九就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可是走到一半,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宋湛诚头微微一斜,眼神凌厉的看向窗外快速接近的火光。他快步走到洛九身边,示意她乖乖躺在床上,程婧菀见此也跟了上去。宋湛诚将被子一铺,拉上床帘,自己则闪身到桌边,斟好半杯茶水。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刚做完门就被推开了,一群人凶巴巴的闯了进来。 看清来人相貌,宋湛诚的唇角勾起冷笑,“县令大人有何贵干?” 小小县令,明知此间住的是二皇子,行事却如此乖张霸道粗鲁,很明显是不把二皇子放在眼中。 可是如今皇帝都还没有明确表态,一个小县官就敢如此趾高气昂,想来背后必定有硬靠山。 硬靠山,还能是谁呢? 宋湛诚都已经把来人的目的猜透。 县令进门后见宋湛诚不但不慌张,便收起了凶煞的样子,谄媚的笑着说:“夜已深,二皇子为何还未入睡?” “县令大人真是父母官啊,连本王的就寝问题都如此周到的关心着。”宋湛诚讽笑着,“本王今日心烦气躁,总觉得睡得太早会被狗惊扰,故而打算再坐一会儿,看看这直觉是否属实。” 被人这样嘲讽当然是屈辱的,可是县令后台再硬,明面上也只是县令,跟皇子斗嘴是不存在的。 于是他笑得更加虚伪了,“二皇子的说法根下官收到的消息有些出入呢。下官是收到确切消息,得知城中最近里不太安宁,似乎是混入了几个恒国的细作。下官派人夜探,有人亲眼见到一个黑影跳入二皇子所住的院落,这……” 听到县令的话,宋湛诚脸色冷了冷,对方这是在污蔑他通敌叛国了啊。 他表情凉凉,一甩手臂,冷声道:“县令既然知道此处是本王住处,竟然还如此粗莽行事,明显是不把本王这个二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县令变得着急起来,着急的是怕宋湛诚此举是在拖延时间,也顾不得宋湛诚话语里的嘲讽威胁了,假笑道:“二皇子,你把床上所藏之人请出来让下官验明正身,岂不是既成全了下官,又为二皇子证明了清白?” 宋湛诚冷哼一声。 对方果真有备而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微眯着眼,一生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县令被那杀气冷的全身一抖,但还是假装冷静的说:“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二皇子不要为难下官!” 听到这里,躲在被中的洛九眼珠子转了转。 这县令是不是以为自己挺聪明,哼,她就要跳出来打烂这人的脸! “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恒国人,我是二皇子的师妹,雨帘山月影真人的弟子!这是我们雨帘山门派玉牌!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清楚!”洛九气鼓鼓的伸出手里的青玉令牌,得意的看着县令。 江湖门派在这战争乱世中不仅为军队出了力,更救济了不少流民,帮朝廷分了忧,因为有皇帝的褒奖鼓励,洛九受到门派内师兄师姐的影响,对这些小官员自然很是不屑。 “我此番下山,是奉师傅之命前来援助我师兄攻打恒国的!你们这些当官的,有精力不放在保家卫国上,天天听风就是雨,捕风捉影的伤害自己人,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被洛九骂了一通的县令虽然失望,却没有要赔罪的意思,只见他笑得暧昧,“是下官打扰二皇子和姑娘,二位早些歇息吧。” 直到那群人彻底走远,程婧菀才从被子里起身出来看着眼前两人。 洛九看宋湛诚一直表情严肃还不说话,刚刚的气势顿时消散,弱弱的走到他身边,问道:“师兄,接下来他们不会怀疑你了吧?” 宋湛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洛九觉得有点委屈,“我……我怎么能看着这些小人这样污蔑师兄你!” 宋湛诚头疼扶额,“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是也不能这么心急。你尚未婚配,如此一来……会毁了你的清誉。” “洛九不怕的!师兄,为了你,我不在意名声的!”洛九目光坚定,表情认真的说道。 看着这样的洛九,宋湛诚内心更复杂了。 正文 第18章 流言四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乃是她同门师妹,宋湛诚自然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只不过…… 罢了,事已至此,静观其变即可。 宋湛诚暗暗叹了一口气,旁边的洛九却是未察觉一般,抬眸看着一旁脸色如常的程婧菀。 只见她一脸风轻云淡之意,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自己先跳出来解释而懊恼,想来,这布云对宋湛诚应当是无意的。 如此,洛九便放心了不少,嘴角又咧出一抹笑容,对着宋湛诚道:“师兄,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此番下山,她正是奉了师傅的命令前来相助自己的师兄攻打恒国,自是得商量一番的。 闻言,宋湛诚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却没有同洛九商量的意思,“你且先行离开,这里不方便说话!” 眼下他正被关押在这里,指不定四面八方都被安排了太子的人,怕是隔墙有耳。 洛九心有不甘,不过转念一想,宋湛诚说的话也不错,索性没有多说,同他又嘱咐了两句小心的话便暂时离开。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程婧菀终于忍不住,眉梢浅扬,“二殿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她这话,还真的不是来揶揄宋湛诚的,先是那丫鬟虹眉,后来又是县令之女夏枝枝,如今又多出了一个小师妹。 听到她的话,宋湛诚也不恼,眉头微微皱起,“你还不走?” “宋湛诚,你当真不走吗?”程婧菀皱着眉,发自肺腑的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明明知道有陷阱等你……” 其实她这样劝也是有私心的。 她如今成了布云的身份,回不去恒国,可不代表,她会看着两国之间兵戈相向视而不见。 宋湛诚虽武功高强,谋略过人,却没那征服天下的野心,若她能借助宋湛诚来解决两国纠纷,岂不是好事,她自然不能够放过此等机会。 两国之间如果能够停止交战,和平共处,这对百姓而言是最大的幸事! “我如何能走?” 走了,便是等于间接的承认了这罪行,这般打压,他并非受不起,为何要走,况且,奸细一事,已经解开。 程婧菀失语,转念一想,或许他也是对的。 不过,方才那名唤洛九的女子这般跳出来为他解释虽然免除了一场争执,可翼国太子那边,怕是少不得要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的。 “我会跟着你的队伍走,待你回去,我便去寻你!”说完,程婧菀便转身离开,同样的,从窗户外面跳出去,翻墙离开。 原地,宋湛诚听着方才的话,不禁有些愣怔,只觉得这女子有些古怪,他明明都明里暗里放她离开了,她却偏偏不走。 ………… 第二天早上,还未等宋湛诚他们的队伍动身,这城中的流言却好似那漫天的飞沙一般。 酒楼之中,无论是那店小二还是来吃饭住店的人却都已知晓这二皇子殿下犯了那等罪行却还在晚上同一江湖女子房中嬉戏,好不快活。 就连那大街小巷叫卖的小贩儿都说的津津乐道的,还有那茶楼之中说书的都将这事化做了三篇六章十二回讲了个遍。 如今,宋湛诚的名声顿时严重受损,这一来二去的,不过一天时间,竟然已经传到了皇城之中。 大臣检举宋湛诚的奏折,正在被送往皇宫的路上。 宋湛诚一开始并不知晓,在途中方便之时听得将兵士闲聊所知。 不用想,他也知道定然是太子宋景赫所为,如此诋毁他的名声,就是想让朝中那些仍想辅佐二皇子的臣子死心。 想到此处,宋湛诚心中留浮出了阵阵的冷意。 他本无心同太子争斗,不过这连番下来,他若是在这么任之摆布,只怕在过两日太子的脸都要笑到耳根了。 一路上,程婧菀都偷偷的跟在车队的后面,起初听到这流言之时并不惊讶,毕竟,她若是太子,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诋毁对手的机会。 只不过,看宋湛诚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同太子争夺皇权啊。 看来他在国中的处境并不好…… 晚上,车队入了驿站之中,宋湛诚用完了晚膳后,为防他人再做文章,便回了屋中,随同的县令同监视他的侍卫叮嘱了一会儿,便也回去休息了。 月色朦胧,夜间的迷雾浓重,借着那夜色的掩护,程婧菀寻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披上,随后悄然潜入了驿站之中,寻了好几遍才找到了宋湛诚的住处。 此时此刻,宋湛诚正一脸阴鹜的坐在房中,手中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着随身的配剑,俊朗的眉宇之间缭绕着肃杀高傲之气。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宋湛诚举起手中剑便刺了过去,只见那黑袍人迅速一躲,露出了真容。 “你又来做什么?”宋湛诚看见程婧菀,紧紧皱着的眉头松了几分,收回了手中的剑。 “我来看看,殿下烦恼成什么样子了呗。被自己兄长压着打的感觉不好受吧?”她兀自的走到桌子旁边斟了一杯茶水坐下,仰头一饮而尽。 说起来,她跟着车队一天了,累的要死,好在身上的伤用了药好了些许,否则她怕是没累死也得垮了。 宋湛诚冷哼一声,深邃的黑眸中浮出一丝不屑,“太子确实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眼下的流言传成何样了?” 一想到今日偶然之间听到的话,宋湛诚阴冷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还能如何说,说二殿下你风流不羁,犯了罪行也不忘美色在怀,如今,你的名声大打折扣啊。”说起这里,程婧菀也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其实,这不仅是太子的算计,若不是那洛九自作主张的从被褥之中跳出来,以宋湛诚的威信,只怕那小小的县令也不敢同他太过嚣张。 偏偏,洛九这里出了岔子,哎……到底是江湖女子,平日里受不的拘束,受不的气性的,也难怪了! 听了程婧菀的话,宋湛诚的双手紧紧的握起,骨节之间发出一声又一声“咔,咔……”的声音,程婧菀知道,他怒了。 不等他开口,程婧菀又道:“太子那边,又多了一个检举你的理由,只怕,皇帝已经知晓此事了!” 宋湛诚不语,坐在床边,黑眸之中一道道的暗光涌动,翻起一阵阵的波澜。 良久,他才开口:“我还有一个未婚妻。” 话音刚落,程婧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秀的面颊染上几分惊讶,对于宋湛诚的朵朵桃花感到惋惜。这旁人想都想不来的艳福到了他这里通通化成了打压他的契机,想来,倒也可笑! 宋湛诚这才发现,程婧菀的脸上不仅仅是惊讶,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正文 第19章 传召入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出言感慨:“啧啧啧,二殿下,你这一朵朵桃花啊!” 明明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竟然还能够惹的这么多的女子为之倾心,如此看来,这宋湛诚还当真不是池中物。 “……”宋湛诚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并未说话。 “你的未婚妻家中权势应当不小咯,”程婧菀想了想,又开口:“是哪个官家?” “工部尚书之女叶栩霜。”他同这女子其实也不打熟悉,还是早些年皇帝定下的,对于成亲这事,他没有太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娶谁都无所谓,按照皇帝的命令来,也不无不可。 “难怪啊,太子是想借着这件事情让工部尚书愤怒,从而解了这门婚约吧!”她轻声的笑了笑,可言语之间,带着几分不屑。 宋湛诚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太子这般打算,当真是有些天真了,仅仅依靠着一个坊间流言就想要破坏这门亲事也未免太看不起他。 况且,他也不过是暂时被打压而已,那工部尚书家乃是正一品的官员,如果能够同宋湛诚结亲的话,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的,没道理解除这婚事。 “此番回皇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宋湛诚面色阴沉,虽然知晓了太子的打算,可他也知道回了皇城要面对皇帝还有一众大臣的声讨。 他不畏惧这些,可他的长姐还在宫中,他并不想因此而连累了她。 “你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呵!” 程婧菀的一声感慨换来了宋湛诚的一声浅笑,似是嘲讽,又或是不屑。 看着他这般,程婧菀只觉得无奈,眼前闪过一个人的影子,便道:“忘了提醒你,我方才入驿站之时,听到那县令谈及你那小师妹……” “怎么说的?”宋湛诚下意识的询问。 “你大概要娶你那位小师妹了。”程婧菀只听到了这么一句,好似是有人传话给那城主的,其他的什么,她没听清楚。 然,这话于宋湛诚的耳中,却犹如一声雷声轰鸣。 “此话当真?”他大步走到程婧菀的身边,一双黑眸定定的盯着她的脸颊,其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也是偷听来的……”程婧菀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宋湛诚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说实话,他虽然不在乎自己娶的是哪个女子,却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小师妹,他对洛九,也只有同门之谊,并无其他感情。 若当真要娶洛九,而先前的婚约没有取消,结果只可能是洛九为妾,叶栩霜为妃了。 从小在后宫长大的宋湛诚自然知晓这皇室后院的手段,就说他父皇的后宫之中,三千佳丽,为了能够得到皇帝的宠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自小便是厌恶了那样的日子的,如今若是娶了两个女子,只怕家中不宁,更何况洛九还是个不愿吃亏的性子。 想到此处,宋湛诚便觉的一阵的头疼! 此时,已是酉时末了,程婧菀暗暗的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夜色,不由的蹙眉道:“你自己慢慢头疼吧,我先走啦。” 说罢,便准备翻窗离开,宋湛诚见此,却出言唤住了她。 她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多谢。”宋湛诚淡然的道了一句,俊脸依旧冷冽。 他想的是:明明她可以离开这里,甩掉这一切的纷争,可是她没有。 宋湛诚虽然不知道程婧菀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不过这一次,她既然帮了自己那便是该谢的。 听得她此言,程婧菀有些愣怔,在她这些天的认知中,宋湛诚是一个比较清高的人,却不想,今日竟然在他口中听到了“谢谢”这两个字,还真是叫人惊讶。 “不必了。”程婧菀淡然的道了一句,出门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那一抹瘦削的身影离开,他一双深邃的眸中,一道流光闪过,很快,便被满满的阴鹜取代。 ………… 历经三日的路程,宋湛诚在大队人马的护送之下回到了皇城之中,这一次,他不再是坐在威风凛凛的骏马之上,而是坐在骄撵之中,由那马车载着驶入城中。 还没有待他回到府内,便被皇帝紧急的传召入了宫中。 程婧菀是一路跟随他的队伍的,见他被传召入宫,脚下一转,便寻了二殿下的府邸去了。 按理来说,宋湛诚是一个没有封王也得有娶妻的皇子,应当是住在宫中的,不过他这些年来军功赫赫,皇帝便特赐了皇子府邸。 宋湛诚一身的衣裳还是先前玄色的,虽然不及官服那般华丽,不过面圣也不算失礼。 领路的公公带着他到了御书房外面,便由他一人进入。 “儿臣参见父皇!”入了御书房,宋湛诚这才发现不仅他一人——太子宋景赫也在。 看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宋湛诚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若换做了平常的人,人前人后两副做派他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与他无关。 可宋景赫不一样,他是太子,理应该为江山着想,为翼国的百姓着想,而不是一味的同自己的兄弟争权夺利,暗中不断残害。 高位之上,皇帝一身明黄色的五爪龙袍,年过四十说了依旧神采奕奕的好似三十岁的壮年,看得出来平日里太医院给皇帝下了许多的好药材。 看着归来的二儿子,皇帝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对于太子之位,起初他更中意的是这个二儿子,不过当时册立太子之时宋湛诚太小,这太子之位便落在了大儿子的身。 这些年来,宋景赫做的也还不错,可眼下正是同恒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太子却越发的无用,这两个人一相比较起来,皇帝这才发现,其实,宋湛诚比宋景赫更加适合继承大统。 奈何,宋湛诚这一次却被人抓住了把柄,不仅仅是奸细这一件事,还有翼国如今最盛的传言。 虽知宋湛诚平日的作风并非如此,可这般的名声,便已经对他不利。 皇帝没有开口,御书房之中一阵诡异的安静。 正文 第20章 争锋相对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站在皇帝的右下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那双微微眯起来的丹凤眼底,隐藏了数不尽的冷冽。 良久,皇帝才道:“起来吧!” 宋湛诚勘勘起身,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皇帝发话。 “你此番出兵恒国,倒是悠闲的很!”皇帝不冷不淡的说着,可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一旁的太子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张扬。看着宋湛诚被皇帝训斥,心情可谓大好。 “儿臣不敢,儿臣同那女子乃是同门之谊,知晓儿臣此番出兵,奉师命下山相助,除此之外,便无其他,望父皇明鉴!”宋湛诚摆低了姿态,拱手作揖。 皇帝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对于宋湛诚的话,他自然是信的,不过信归信,至于他怎么安排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皇弟这话从何说起,本宫可是听说,那女子从你的床榻之上走下来的!”太子转过身来,笑着对他道。 见此,宋湛诚冷哼一声,全然没有了方才对皇帝的那般恭敬姿态。 “太子殿下也说了,那不过是听说!”对上太子似笑非笑的眼睛,宋湛诚眸中冰冷,“什么时候,殿下对坊间流言也这么感兴趣了!” 此话一出,太子的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好在他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功夫高深,这才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宋湛诚这是在讽刺他没有将心思放在朝政上面,不过,他一个太子做事,哪里轮得到他来说教。 即便心中有火气,太子也不敢随意的在皇帝的面前摆脸色,毕竟,他于皇帝的眼中,一直都是个温润善施的形象。 强忍了心中的怒火,面上带着笑道:“皇弟莫要疑心,本宫不过是关心你在边境的安危,却不想听到了这些话,皇弟莫要怪罪!” 太子这一番赔着笑,那双丹凤眼弯起来像个狐狸。 “那便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了!”宋湛诚冷然的道了一句。 太子这话,明面儿上解释自己为什么清楚这件事情,暗地里却也没有承认这是流言,变相的抬高自己贬低别人。 果然是宋景赫的作风! 见两个人终于不说话了,皇帝让宋湛诚把洛九出现的前后细节和原委仔细说来,宋湛诚这才顺着皇帝的话将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自动忽略掉了程婧菀出现的一部分。 听完了宋湛诚的解释,皇帝显然宽心了不少,然而,这一幕,在太子的眼中却又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他在御书房等着宋湛诚的到来就是为了利用这件事情来好好的打压一番宋湛诚,哪里能够容的他逃脱了。 “父皇,即便那女子是皇弟的师妹,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是毁了那女子的名声!”宋景赫上前两步,缓缓的进言。 宋湛诚的脸色再一次的阴沉了下来,他就知道,太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的。 果不其然,听闻此话的皇帝当真有些不满,眸光指向宋湛诚,让他给个交代。 宋湛诚捏紧了拳头,“父皇,儿臣虽同师妹共处一室,却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还请父皇明谏!”他一点儿也不想娶洛九,不是因为讨厌,也不是因为旁的。 他虽为皇子,却一点儿也不想要三妻四妾,在者说,洛九是他的师妹,他又如何能够轻易染指,虽然说,洛九对他有些情义。 “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便你什么也没做,可女儿家的名声,毕竟都给你毁了,你让她以后,如何嫁人呢!”宋景赫一脸的替别人着想的温良模样。 可宋景赫的目的,他又如何不知,不过是为了逼工部尚书放弃这一门亲事,毕竟,如果他先娶了别的地方女人,那表示对他们叶家极大的羞辱了。 “父皇,儿臣若是娶了师妹,不仅仅是对师妹的不尊,还是对工部尚书之女叶栩霜的羞辱!”宋湛诚不再同宋景赫争执,直接单膝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他猜不出皇帝的心思,只能够以此来提醒皇帝了,想必,皇帝会顾虑到叶家的吧!宋湛诚在心中安慰自己。 宋景赫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越了规矩,便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定夺。 “好了,这件事情,容朕考虑考虑,你二人,且退下吧!”皇帝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 “是,儿臣告退!” 宋湛诚松了一口气,可是太子却依旧不甘心,奈何碍于皇帝的命令也只能够退了出去。 待到两个人出了御书房,太子便也不再在宋湛诚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皇弟还真是好心思,女儿家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皇弟竟也不管不顾!”太子拂袖,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宋湛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太子三分相似的脸上浮出了阴沉的冷冽。 “太子殿下若能将如此勾心斗角的心思放在朝政上面,或许支持殿下的人就更多了。”宋湛诚素来不是什么好脾性之人,之前还又是受了打压,如今面对着太子,也没有什么好心情,话中都带着刺了。 太子的身体一震,面色僵硬多了几分难堪。 他自知处理朝政的本事不如宋湛诚,这也一直是他心里的痛,身为太子,他怎么能够容许皇子的能力超出他! 所以他才广泛的招募人才谋士,不想在任何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却不想,这宋湛诚当着他的面儿戳他的痛处,叫他如何能够忍受。 “宋湛诚,你且好好的等着!”宋景赫俊脸上闪过一丝不堪,双目之中夹着几分赤红,狠狠地撂下了这句话拂袖离开。 宋湛诚不语,冷冽俊美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拐着道去了宫外先去探望了他的姐姐,长公主宋昭华。 他们两个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宋昭华大她两岁,如今已嫁给了安国侯赵岚,得了封号为云霓。 在安国侯府同长公主寒暄了好一会儿宋湛诚才回了自己的府邸。 然而,这刚到了门口却发现程婧菀靠在王府大门对面的空墙上发呆,守门的几个护卫警惕的防范着她。 宋湛诚这才想起来,他先前离京时因为发现府中有太子的眼线,于是把护卫换了一批新人,而当时布云已经被他安排率人先行探路,所以新的这些护卫识不得布云的容貌。 她的神情慵懒自若,和从前时刻保持着警惕状态的布云确实很不一样。 宋湛诚忽然有些遗憾于自己亲手杀了她。 正文 第21章 赐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正想着宋湛诚什么时候回来,出神之际,却见一个玄色的身影落在眼中。 “宋湛诚。” 这里没有旁人,她懒得虚与委蛇的扮演他的丫鬟,便直呼其名了。 宋湛诚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守府护卫见此状有些惊讶。 “你们府上什么规矩啊?布云不是你的头号大丫鬟吗?居然不能进门?”程婧菀调笑两句后又肃正了神色,“还是殿下刻意防我?” “你看看我如此的处境,你觉得还有这等闲心和你作对?”宋湛诚失笑,“府中更换了守卫,故而认不出我身边这位大丫鬟的身份。还望大丫鬟不要见怪。” 看见他还有心思打趣,程婧菀忍不住笑了。 宋湛诚领她往府门而去,见到护卫们恭敬行礼,便顺道让他们好好认认程婧菀。 入府之后,程婧菀左右打量,发现宋湛诚这里留的人并不多,以此认定他是个不惯太多人伺候的个性。 “你以后如何打算的?护国的抱负丢着不管,愿意来我这儿当个做杂事的大丫鬟?”宋湛诚突然问道。 程婧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殿下怎么还有心情操心我的事?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霎时间,宋湛诚那张脸当真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不过这阴沉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如今的境遇。 莫不是在皇帝面前受了气? “皇帝惩罚你了?”她下意识的询问。 宋湛诚摇头,同程婧菀两个人入了书房,路上的下人见此纷纷行礼,布云乃是宋湛诚身边的侍女,同宋湛诚一同回来也未有不妥。 进入书房,宋湛诚当即就坐在了书桌前面,一张俊脸阴云密布,一言不发。 程婧菀见此,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睁眼开口,宋湛诚却突然道:“太子在宫中。” 闻言,她便明白了,只怕这太子早就在宫中等待着宋湛诚回去了,宋湛诚此去,太子定然添了不少的堵。 “难怪!”她嗤笑一声,没有多言。 空气一阵的安静,两个人各有所思。 良久,程婧菀才轻声道:“既然殿下愿意收留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要是殿下没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想先去休息……” 她都跟着他的队伍一天了,累的快散架了。 宋湛诚给程婧菀安排了新的住处,府中管事公公虽然感觉此次布云回府有所改变,却没有多言,毕竟过去的布云在府中有些跋扈,目中无人,现在却是……沉稳收敛了很多。 或许是跟殿下出行发生了什么事? 管事公公没有多嘴,由得程婧菀去休息了。 次日午时,正于府中休息的宋湛诚却迎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皇帝派人送来了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不是解除婚约,而是让他将洛九和叶栩霜于同一日迎娶回府中,并且,日子就定在五天之后。 到底是皇室的人,突然说结婚,而且一次娶两个,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可是皇帝压根没有留充足的时间给宋湛诚,明里暗里都透着这位九五之尊的不悦不爽不满。 可惜宋湛诚这次的名声危机的的确确影响到了皇室颜面,圣上有所施压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他是儿子也是臣子,父命如山,皇命难违,只有遵从。 宋湛诚领着一众下人跪在传旨的公公面前,程婧菀就在他后面不远处,清楚的看到宋湛诚那眼底的黯然。 “二殿下,接旨吧。”李公公乃是打小儿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对朝堂之上的形式无比清楚,即便是宋湛诚如今被打压,他却依旧恭恭敬敬的。 宋湛诚却依旧跪着,没有接旨的打算,李公公见此,眉头紧蹙,便要开口,却被程婧菀抢了先。 “布云代殿下接旨,谢圣上恩赐此等良缘。”程婧菀并不想跪恒国人,所以她最后是以行伍中的单膝跪的军姿接下的圣旨。 宋湛诚原本对这道圣旨心生怨怼,可是见到程婧菀突然跳出来化解僵局,心中的怒意被别的情绪分散了不少。 见状,李公公脸上这才缓和了不少,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便离开。 宫里的人走后,宋湛诚冷眼扫过那道圣旨,没有说要怎么处置。 其他人感觉到自家殿下的阴寒气场,暗中瑟瑟发抖。 “你们都退下吧。”程婧菀面不改色的赶退其他人,等闲杂人等都清场后,才道,“你现在生气也没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圣旨都下来了,事情无法更改。” 宋湛诚深深的吐了口气。 他根本没有要娶洛九的意思,也没有要提前同叶家小姐成亲。 “殿下还不知道吧知道——今日早晨,叶家小姐进宫了!”程婧菀不理会他面上明着的怒火,淡然的道。 这事是她今天早上出了府中,无意之间知道的,她本事去买些药材,无意间看到有叶家标识得马车,马车行驶的方向正是皇宫。 一开始,她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只怕是皇帝召见了叶家小姐,为的就是讨论这婚事。 这不,现下就赐婚了。 宋湛诚微微惊讶,今早他没有上朝,边疆归来,他可以于府中休息三日,至于这叶栩霜什么时候进宫的,他从来漠不关心。 如今听程婧菀这么一说,这其中是有蹊跷? “与其浪费时间生气恼火,不如花功夫想想以后怎么办。”程婧菀冷静分析道。 宋湛诚沉着面色没说话,只是几分好奇的瞄了程婧菀一眼。 这女子现在似乎不是以丫鬟身份自居,而是把自己当成他的谋士了?倒也有趣。若不是当前的烦心事叨扰,他是很有兴趣多花些时间了解程婧菀此人的。 “你不是当局者,说得倒是很轻松。”宋湛诚冷声道。 他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一日要娶一妻一妾,这简直就是将他弄成了一个笑话。 “叶家没有退婚,对你而言,并非坏事。”程婧菀不知道宋湛诚想的是什么,只顾着沉着分析道。 皇帝召见叶栩霜进宫的本意是什么无法得知,不过看结果那位叶家小姐应当是心甘情愿愿意嫁给宋湛诚的。 既能够解决了同洛九两个人之间的流言,也保住了叶家的势力,一举两得也非坏事。 不过看宋湛诚的模样,怎么感觉那么委屈呢…… “是委屈了洛九。”宋湛诚语含愧疚道。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快步来报:“启禀殿下,府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殿下的师妹。” 洛九来了? 宋湛诚眉头蹙的更加的厉害了,洛九此时来到这里,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该啊,这圣旨才传到府中不过半柱香时间。 “让她进来。” “是!” 护卫听了话,又慌忙的跑出去,程婧菀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不消片刻,一身劲装,神色清爽的洛九便大步迈入了府中,见到宋湛诚的瞬间眉梢染上几分喜色,不过转瞬却又被一抹担忧取代。 “师兄,我都已经听说了!那些流言影响了你是吗……” 宋湛诚知道她说的什么,大手一挥将桌子上的圣旨收入袖中,拧了眉心道:“无碍!” 听到这话的程婧菀却暗中鄙夷了他一番,不过终究没有做声。 “哦,那就好!”洛九轻声道,可垂下的眼眸,却暴露了她心中的失落。 宋湛诚没有心思在同她多说,心里正被这赐婚的圣旨烦扰着,同她有寒暄了两句让下人给她安排了住处,便带着程婧菀离开。 待二人离开,洛九那张清丽的脸上,却愁消喜显,浮现出几分笑容。 正文 第22章 大家闺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师兄说此事无碍? 坊间的流言传的那样厉害,昨日宋湛诚被传召入宫的事情她也知道,她可不会相信是真的无碍。 …… 安国侯府,长公主宋昭华于府中花园小憩,比宋湛诚大了三岁,同他一样继承了二人母亲的容貌,十分精致。 “公主殿下,有人来传,叶家小姐前来拜访!”绿衣婢女附耳在小声道。 “叶栩霜?”宋昭华微微惊讶,见身边的婢女点头,才淡然道:“快请进来。” 皇帝下旨赐婚的事情她已经知晓,不过这叶家小姐现在来拜访又是为了什么? 那婢女听了话便传人去请了叶栩霜,片刻之后,宋昭华便见来人一身玫红色的罗裙,一头青丝挽成了流云鬓,耳边垂下两根秀发,面容娇俏可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臣女拜见长公主。”叶栩霜走到宋昭华面前,微微一拜,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快起来吧。”宋昭华挥手,身边的婢女立刻会意,叫人给叶栩霜赐座。 “公主殿下,这是家父在外公办时得来的上好的月叶茶,知道公主喜茶,便亲自送来,还请公主莫嫌弃。”说着,便将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让婢女递过去。 一听说是月叶茶,宋昭华不禁有些惊讶,这东西出产于江南,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市面上也是难求的,她也未曾得来,却不想,今日竟有人送来了。 “这话说得太客气了。”闻着手中的茶叶香味,果真是上好的月叶茶,一时之间,对叶栩霜的映像又好了三分。 “这都快成亲的人了,该改口了!”看着叶栩霜,宋昭华是越发的满意了,且不说叶家是正一品的官家,这叶栩霜本人也是不可多得的大家闺秀。 其一言一行,都看得出出身名门,且这叶栩霜还弹的一手好琴,于皇城贵女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听得宋昭华此言,叶栩霜娇俏的面上,不由的多了几分绯红,娇嗔道:“臣女还未同殿下成亲呢……” 想到那个霁月清风,尊贵俊美的男子,叶栩霜心里更加的期待了。 宋湛诚虽然是二皇子,可这才能武学却不低于太子,乃是皇城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好郎君,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很早就心悦宋湛诚,只因为曾经的惊鸿一瞥,那男人坐在骏马之上,一身冷冽刚毅,统领数十万军队气势强大。 不过好在,她快同他成亲了。 “未成亲又如何?”宋昭华看着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对于自己弟弟的优秀十分的骄傲,“不过诚儿性子偏冷,日后,你可得担着些。” 宋昭华虽然身为长公主,却从不会以权势欺人,在宫中长大,看惯了这世间的冷暖,她也只能够事事做好,免的落人话柄。 所以,即便是对叶栩霜这个官女说话,也没有那份高高在上。 “公主殿下说笑了。”叶栩霜笑着回答,却又想到一件事,不由的有些失落。 察觉到她的情绪,宋昭华便问:“怎么了?” 叶栩霜这才急忙的挥手,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只是听闻殿下似乎,哎,罢了,没什么?” 然而,这话到了宋昭华的耳朵里面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罢,诚儿似乎什么?”对于自己的弟弟,宋昭华一直挺放心的,毕竟,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烦扰。 叶栩霜有些为难,不过看着宋昭华面色有些严肃,有些为难的道:“殿下似乎并不愿意这般早成亲,还几次三番的求见皇上想要……” 说到后面,叶栩霜蓦然的停住了,她相信,长公主定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宋昭华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宋湛诚今年不小了,虽然还未及冠不过其他大臣的孩子这般岁数也早就已经成亲,更有甚者,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了。 她愿意放手让宋湛诚去做想做的事,并不代表,想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直都拖着婚事,他不着急,这叶家小姐还着急呢。 姑娘家可不比男儿,最好的年华也就那么几年,现下叶栩霜已经及䈂,也不能在拖了。 “这你大可放心,诚儿定会如期迎娶你过门的。”她知道叶栩霜担忧什么,她那个弟弟,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若他真的不愿意,只怕会使个什么手段让皇上收回圣旨。 不过,好在宋湛诚还是听她的话的。 “那……便多谢公主殿下了。”叶栩霜面上一喜, 她就知道长公主定然能够解决的。 宋昭华微微一笑,拍了拍叶栩霜娇嫩的双手,安慰似的对她道:“诚儿的性子,我这个姐姐是了解的,这坊间流言,你也莫要在意。” 说到此处,叶栩霜身子微微一震,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公主殿下放心,臣女自然是不信的。” “殿下出兵攻打恒国,师妹相助也是寻常,既然皇上都已经下令赐婚,臣女也自当明理。” 这一番话说下来,既说的自己知理数,心宽大度又给宋湛诚解释了一番,可谓十分漂亮。 闻言,宋昭华宽慰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叶栩霜在她的心中十分的中意。 至于宋湛诚的那个师妹,做个妾室也就罢了,上不得台面的江湖女子,如何能够担当的了皇子正妃。 “你理解就好。” 一番寒暄下来,已然过了半个时辰,叶栩霜同宋昭华二人聊的十分欢快,待她离开之时,宋昭华还不忘吩嘱咐她常来。 叶栩霜自是高高兴兴的应下的,世人都知这宋湛诚冷峻漠然,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霁月清风的二殿下其实最听这长公主的话了。 她相信,只要长公主吩咐,即便宋湛诚不服也不得不如期成亲。 叶栩霜离去,宋昭华当即就同贴身婢女回了房中取出笔墨给宋湛诚写了一封信,命自己的心腹送过去。 “公主很喜欢叶家小姐。”婢女跟在宋昭华身边多年,自然知晓她的性子。 “叶栩霜出身官家,乃是大家闺秀中佼佼者,配的上诚儿。” 身为公主她自小就是接受皇室教育,思想也就比较传统,也就觉得宋湛诚应当配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很显然,叶栩霜很合她的眼缘。 婢女闻言低眼点头,不再多言。 正文 第23章 仓促成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很快,长公主的书信便送到了宋湛诚的手中。 看完书信,宋湛诚紧绷的脸还是没有缓和多少,不过,准备进言皇帝收回成命的打算却也放弃了。 程婧菀这才发现,宋湛诚这么一个冷血之人,竟然这么听她长姐的话!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便有的他们忙活了,宋湛诚既已经顺应了皇命,便只能够同洛九和叶栩霜成婚了。 洛九得知了消息,险些高兴的跳起来,只有天知道,她对宋湛诚用情至深,即便是在宋湛诚的身边做一个妾室,她也心甘情愿。 正事没有入府,洛九自然也不得入府了,宋湛诚便命人给她在外面置办了一个小宅院住着,待到成亲那一日,在将她迎回府中。 二皇子要成亲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城之中散布开来,还是一日娶二女的消息,这可谓是让那些个心悦于她的贵女们嫉妒红了眼。 不过,待宋湛诚去叶家府邸下聘之时却叫人唏嘘不已,原因无他,只因为,宋湛诚没有亲自去就罢了,偏偏连媒婆都没有请一个,只叫人将几箱的金银珠宝送了过去。 聘礼不少,加起来零零散散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万两了,这倒是让叶家人散去了一些难堪。 而皇帝个长公主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到底是没经过宋湛诚的意下旨的,也没有逼的太紧。 叶家上上下下一片红火喜庆,叶栩霜的嫁衣和凤冠皇帝也亲自赏赐了,而宋湛诚的皇子府,却又是另一片景象了。 满府的下人都在忙碌着给府中装饰喜物,不过宋湛诚所命人给拆了下来,最后,还是在好些人的劝说之下,只留下了那么几个喜字还有大厅的喜果。 远远的看去,这府中就零星的几条红绫,倒不像是成亲的府邸。 婚房之中,宋湛诚看着桌子上的喜服,心中没有一丝一毫成婚的喜悦,作为他的“贴身婢女”的程婧菀自是少不得检验衣裳合不合尺寸的。 “这衣裳做出来了,你不准备试穿一下?”其实,这都是按照他平常穿衣服的尺寸来做的,按理来说应当也没什么差错的。 不过,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东西就穿一次罢了。”对他而言,此番成亲就是一个形式罢了,他一个被打压的皇子,成亲也不需太过隆重。 这喜服做的在华美,穿在身上不顺心的话,合不合身还有什么意义呢? “啧啧啧!”程婧菀拿起这大红色的喜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别说宋湛诚暂时被打压了,这喜服却还是不凡啊,这上面的腾蛇还是用金丝绣的,用金丝绣腾蛇,这还得是个手艺好的才做的出来。 “挺好看的!”欣赏完了喜服,程婧菀走到宋湛诚的身边,笑道:“殿下,你这可是要成亲了,怎么哭丧着脸!” “……”宋湛诚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程婧菀只觉得这叶栩霜也挺委屈的,好好的一个成亲偏偏搞成了这个样子,下聘之日受了屈辱不说,估计成亲那一日也不会多么的隆重。 瞧瞧这府中的装饰就知道了,知道的人说是成亲娶妃,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纳妾来着。 见他终究不说话,程婧菀只觉得这空气中带着几分诡异,只觉得有些尴尬便退出去了。 屋中,宋湛诚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心中烦闷的很,若不是长公主发了话,他当真是不想成亲的。 浑浑噩噩的过了五日,便到了成亲那一日,宋湛诚倒是在没有给叶栩霜委屈,亲自迎客叶栩霜回府,不过,那束发的冠,却是用了烫金的黑色。 对此,叶家人很不满。要知道,这大喜的日子就应当从头到脚一身红火的,宋湛诚此举,明显就是不将她们放在眼中。 叶栩霜也委屈的厉害,原本应当风风光光嫁给了心上人的,却不想,这婚礼竟寒酸的厉害,迎亲的队伍也不过寥寥数十人,哪里有皇子娶妃的排场。 奈何,宾客在场,他们叶家纵然再多不满也不能够多言,大红花轿到了门口,由宫中的嬷嬷将叶栩霜领入府中。 而身为妾室的洛九,便只能够从后门迎入府中,入主了兰居。 宋湛诚同叶栩霜拜堂之后,叶栩霜就被送到了正妃的院子凝香阁。 拜堂之后,宋湛诚却也只同自己那些个曾经在战场上共同杀敌的将军们敬了酒便匆匆离开,待到宾客们都散去了都没有露面儿。 傍晚,宴席结束,宾客散去,宋湛诚却没了人影儿,府中的下人们也不没见过他的行踪。 凝香阁,叶栩霜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坐在床榻边儿,旁边站着四个婢女。 “皇子妃,这是老奴给您准备的晚膳!”老嬷嬷是宋昭华的人,奉了宋昭华的命令维护叶栩霜在府中的地位,免的那洛九争了她的位置。 叶栩霜闻言,便接了老嬷嬷手中的粥,小心翼翼的躲避头上的盖头,只觉得天色不晚了。 “嬷嬷,宾客们还未散吗?”叶栩霜不经意的询问。 老嬷嬷闻言,挥挥手,便让几个婢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退了出去。 “皇子妃,宾客们散去了,殿下酒喝的多了,想必,过一会儿便来了!”老嬷嬷没打算告诉叶栩霜宋湛诚不见了。 这不见了的意思自然不是失踪了,看今日这排场就知道了,二殿下并不喜这叶家的,现如今没了踪迹只怕是故意的躲着呢。 如今她要做的事情,就是伺候好叶栩霜就可以了。 “哦!”叶栩霜淡淡的应了一句,心中有些紧张,可不知怎的,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从今日宋湛诚的穿着还有迎亲的队伍她就能够感觉到了,总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罢了,但愿是她自己想多了吧,叶栩霜在心中安慰自己。 府中,除了叶栩霜的凝香阁在打探宋湛诚的下落,还有洛九的兰居。 她是妾室,身边就安排了两个婢女,当然,她知道妾室也是没有资格穿正红色的,便穿了一身的粉色,命令了其中一个婢女去打探了宋湛诚的下落。 然而,却得知府中根本无人知晓他的去处,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心慌。 她爱慕宋湛诚并非一天两天了,如今嫁给了他,自然是想得宠的。 正文 第24章 新婚之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待到出去打探消息的婢女归来,洛九才得知宋湛诚也没去叶栩霜的房里。 “可知师……殿下下落!”洛九心中一喜,如今嫁给了宋湛诚,她呢不必再唤他师兄了。 婢女当即摇头,“回夫人,奴婢不知,不过方才却见殿下身边侍女布云去了书房!” 闻言,洛九娇俏的面上扬起一抹笑容,随即带着身边的两个婢女寻了书房去。 今夜市她同宋湛诚的大喜之夜,她自然要好好的把握机会了。 此时此刻,书房之中,宋湛诚紧缩眉头,负手立于窗前,对外面的喧嚣视而不见。 只听得书房门“吱呀”一声,便见一清瘦的身影端着晚膳进来。 “殿下大喜之日怎么躲到这里来了!”虽是询问,程婧菀却是嗤笑着,一双明媚的眸中满是趣味。 见他进来,宋湛诚微微有些惊讶,“你怎知我在这?” “殿下的书房可不是轻易能够进来的!”程婧菀挑眉,将晚膳放在了他面前。 说实话,这几天下来,她越发觉得自己快真成了他的贴身婢女了,端茶倒水了不说,还得伺候这人用膳。 闻言,宋湛诚有些语塞,他的书房的确是不能够轻易进来的,府中也有规定,书房重地不得召唤不能进入,那些下人找人自然是不敢找到这里来的。 见他不语,程婧菀便兀自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景象,只觉得那位叶家小姐挺可怜的。 大婚之日,不被新婚丈夫待见不说,偏偏还不去洞房,这不是明摆着给她难堪的。 “大婚之日独守空房……也是可怜。”程婧菀独自感慨着。 正当这时,外面却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二人不约而同的抬眸看向了门外渐渐袭来的人影。 “殿下,您可在里面!” 洛九? 宋湛诚的脸色不大好,这个时候,洛九来寻他是什么目的他自然知道。只不过,他没那个心思。 看了一旁看好戏的程婧菀,深邃的黑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意,程婧菀了然,他这是明摆着让自己去解决呢。 旋即,程婧菀走到门口,轻声的打开门走出去,便见一身粉红色华美衣袍的洛九。 “夫人,殿下已经歇息了!”她淡淡的道。 洛九没有想到出来的人是程婧菀,美目微睁,很快便明了。 “可……今日是……”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啊,他怎么能够睡在书房呢?洛九不甘,“布云,你且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来了!” 见她不死心,程婧菀有些无奈,“夫人,殿下真的歇息了,还请莫要为难奴婢。”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殿下!”见程婧菀如此,洛九也顾不得旁的了,直接就让身边的两个婢女去将她拉开。 程婧菀见此,眸色冷了下来,面上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笑,“夫人,你这是要硬闯殿下的书房吗?” 看着洛九这般,程婧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阴沉,眸光冷然的看着想动手的两个婢女。 那两个婢女在府中做事许久了,自然也知道布云跟在宋湛诚身边许久,还是个会武动的,在看她这般强势的模样,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洛九气急,便准备亲自动手,身后却又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几人回头,却见是长公主送给二皇妃的老嬷嬷。 老嬷嬷活了几十年了,自是明白眼前的形式的,见一身粉色衣裳的洛九,便知她是今日同叶栩霜一起入府的洛九了。 这模样倒还是不错的,不过脾性看起来不大好,难怪是江湖女子。 受长公主的影响,老嬷嬷对洛九的映像可不怎么样。 “嬷嬷可是来寻殿下的?”布云见了来人,眼中的冰冷散去。 这老嬷嬷是宋昭华派来的人,宋湛诚又极听宋昭华的话,她自是要同这老嬷嬷搞好关系的。 “是,今夜乃是殿下大喜之日,我自是来替皇子妃寻殿下的。”说着,老嬷嬷还若有深意的看了洛九一眼,那锋利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洛九性子本就不稳,听着老嬷嬷的话只觉得刺耳,刚想出口训斥,却听得书房之中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滚!”方才外面程婧菀同洛九的话他可是听见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老嬷嬷。 盯着书房的门,看到外面几个人的影子,宋湛诚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俊郎的面容阴沉无比。 他自然知道这老嬷嬷是自己那位亲姐姐的人,不过他答应了婚事已经是勉强,想要逼迫他在去洞房,简直痴心妄想。 洛九闻言,有些心惊,宋湛诚几乎没怎么同自己发过火,如今这一吼,明显就是生气了。 老嬷嬷也不是个傻子,走到程婧菀身边低声道,布云姑娘,既然殿下发话了,我便回去复命了,不过有些人,还需得姑娘注意一些!” “嬷嬷慢走!”程婧菀笑了笑,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这老嬷嬷是让她在洛九的面前站队呢,不过,她可没那么蠢,这两房之间什么事也扯不到她身上来,她也不想摊这趟浑水。 老嬷嬷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走了。 洛九却还不愿离开,程婧菀便道:“夫人,您快些离开吧,若殿下生气了,你我都得遭殃!” “哼!”她冷哼一声,却还是带着婢女离开了。 待几个人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之中,程婧菀这才耸耸肩回了书房。 只见宋湛诚坐在椅子上,手中举着酒水朝口中灌,虽未言语,可是那一脸骇人的戾气,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程婧菀将她不吃的晚膳端了出去。 老嬷嬷回了凝香阁,便见叶栩霜还安静的坐在床边,头上大红色的盖头还静静地没动。 “皇子妃,殿下今日……不会来了!”老嬷嬷叹了一口气。 叶栩霜身子一震,心中闪过一丝屈辱,双手不自觉点收紧,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嬷嬷可知为何?” 新婚之夜,新郎竟然不在房中与自己洞房花烛,这说出去,让她日后还如何做人。 “殿下在书房歇息了,老奴也不知是何原由……”老嬷嬷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打算将方才遇到洛九的事情说出来。 叶栩霜的唇边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内心十分苦涩。 正文 第25章 闯书房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嬷嬷,我要去找殿下。”许是心中太过屈辱,叶栩霜二话不说将头上的大红盖头扯下来,提起裙摆便要跑出去。 老嬷嬷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叶栩霜竟是个烈性子,赶紧的追了上去。可她知道老嬷嬷年过半百了哪里跑得过年轻女子。 叶栩霜并不熟悉府中的路,寻了好些个下人才找到了书房,不顾那些个下人惊讶的目光便来到了书房的面前。 不过,她终究是没有这个胆子闯进去的,她长袖底下的手捏成拳头,站在门外边,语气有些委屈的道:“殿下,天色已晚,请殿下移步凝香阁。” 书房之中,宋湛诚正喝着酒,突然听闻她的声音,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已经歇下了,你回去吧。”他淡淡的道。 叶栩霜不甘愿的道:“殿下,若您这般,传出去会惹人闲话的。” 哐—— 门陡然被人拉开了,宋湛诚高大的身形赫然出现在叶栩霜面前。 他看着站在月光下一身大红嫁衣的叶栩霜,板着脸道,“嫁夫从夫没听过吗?本王既然决定在此歇息,你何必纠缠?” 说话之间,黑眸之中闪现着冷意,好似凝结了寒霜一般。 叶栩霜心中一震,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咬牙道:“那不如,让我留下来服侍殿下吧!”只要能够同宋湛诚共处一室,那么在哪个房里倒也不碍事。 说着,她便朝宋湛诚走过去,见他不动,心中骤然有些狂喜,可是下一幕,却让她的脸色崩裂。 宋湛诚倒是站在原地没动,有些惊讶于叶栩霜的话,不过待到叶栩霜走过来即将挽着他手臂的时候,他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滚。”宋湛诚低斥一声,一脸阴鹜的看着她,眸中带着几分冷意。 “!!”叶栩霜微怔,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挽也不是。 “本王更欣赏自爱自重的女人。” 她本就伤心,听得他这话当即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老嬷嬷这才赶过来,将险些跌落在地上的叶栩霜稳住了身子。 良久,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看着那男人回了书房,重重的关上了裂缝的门,消失在眼前。 “皇子妃,我们回去吧!”良久,老嬷嬷才扶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女子,心中不禁有些同情这叶家小姐了。 不过宋湛诚做事,永远容不得别人插手,这叶家小姐算是倒了霉了。 待到两个人离开,程婧菀才勘勘的从暗处走出来,方才那一幕,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没有想到这叶栩霜竟然会过来找宋湛诚闹,还被宋湛诚两句话给骂了回去,好在她没有冒冒然的跑出来。 进了书房,程婧菀才发现宋湛诚竟然在喝酒,原本整齐的书桌上面,摆放着好几个酒坛子,整个书房之中,都弥漫着一股子酒水的味道。 而素来稳重冷静的宋湛诚此时此刻却已经醉了,半倒在桌子上,却还不忘记朝口中灌酒。 许是听到了程婧菀的脚步声,他直接将手中的酒坛子丢了出去,程婧菀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 “滚!”他怒吼一声,不管来人是谁,宋湛诚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指着程婧菀一通骂。 “……”程婧菀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看着酒坛子碎裂在地上,有些惊讶宋湛诚竟也会发酒疯。 待她走近了宋湛诚才发现他脚旁边竟还有好几个空了的酒坛子,还都不小。 他这是喝了多少! 程婧菀暗暗惊讶,却见他左摇右晃的迈着脚步朝床榻走过去,眼看着就要摔倒,下意识的朝过去扶住了他不稳当的身子。 谁知,宋湛诚竟大手一甩推开了她,程婧菀当即就黑了脸,只觉得他不识好歹。 只见他自己跌跌撞撞的走着,好容易走了两步,却又险些摔倒。 程婧菀暗暗叹气,还是走过去将他扶着到了床榻边儿上,这一次,宋湛诚倒是没有在甩开她。 许是宿醉的人都不老实,程婧菀好不容易将他的外袍解开,他却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就吐了,还吐在了她的衣衫上。 程婧菀忽然想把此人吊起来打一顿。 …… 第二天早上,宋湛诚没有同叶栩霜圆房的消息竟也没有传出去,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守口如瓶,程婧菀多方打听才得知是长公主安排来的老嬷嬷做的。 至于宋湛诚,直到中午才醒过来,看着自己躺在书房的床榻上,头还有这昏昏沉沉的,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喝了许多酒然后就醉了。 记忆之中,好似有人将他鞋袜脱了弄到床上的,宋湛诚有些模糊的想着,刚刚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后面有些疼。 外面进来一个随从,见宋湛诚醒了便行了礼,将洗漱的东西端到了宋湛诚的面前。 “殿下,该洗漱了!” 宋湛诚:“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午时两刻了,是否要用膳?”随从恭恭敬敬的回答着,深怕一不小心触怒了他。 “不必,布云呢?” “殿下,布云姑娘出府置办东西去了!”随从答到。 宋湛诚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起身让人找了一身衣服来便准备出去。 今天,按理来说应当是他带着叶栩霜去宫中谢恩的日子,不过,他醉酒醉到了这个时候,想必皇帝也已经知道了。 他正好也不用再继续做那些表面的功夫了。 程婧菀出府去置办了几身衣裳,布云虽然身为侍女,却因为常年跟着宋湛诚在外面打仗也算半个军将了,不需穿府中那这个婢女的衣服。 待到程婧菀归来之时,却意外的听的几个官家公子讨论什么封王的事情,好似还是同宋湛诚有关。 那几个官家公子看起来也是游手好闲的,谈天说地的就去了酒楼之中,程婧菀一路暗中跟随着。 只见那几个人直接入了酒楼的厢房,她可没这个闲钱,看着这周围没几个人,脚下一转,便去了那几个公子哥旁边的的厢房,那屋子正好没有。 小心的关上门,她直接就贴在了墙壁上听着那几个公子哥的谈话。 “哎呀,哥儿几个,你们说这二殿下当真被打压了,我怎么看着不像啊?”黄衣服公子举起酒杯,一脸的迷茫。 听得这话,一身藏绿色的公子哥也出言道:“可不是,昨儿个娶了那工部尚书的千金,这过两日,就要封王了。封了王以后,位置不就更高了?以咱们二皇子的本事,可不会是什么闲云野鹤、游手好闲的王爷啊。日后有好戏看咯。” 正文 第26章 双喜临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封王啊。 是早该封的吧,无论从年纪还是军功上来看,都不该迟迟不封的。 还未等程婧菀深想,便又听得一个公子哥道:“我可是听我父亲说了,这一次不止是封王,还封了个亲王。” “亲王!” 另外两个公子哥同样惊呼。 比起普通王爷,亲王又高一层殊荣。 虽然说宋湛诚如今的能力的确配的上这位置,不过他目前不是被打压的,怎么就突的要封亲王了。想来,皇帝也并非是真心想要打压二皇子的。 想来,过不了多久,这皇城之中,又将要变天了吧。 那几个公子哥还在讨论着,旁边厢房的程婧菀却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待理清了头绪便赶紧回了府中。 宋湛诚带着几个随从正准备出府,这一只脚刚刚迈出了府中便看到了程婧菀。 “殿下,您要出府?”宋湛诚这个时候出去是要做什么? “走吧!”宋湛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程婧菀知道她这是让自己跟着了,见他入了准备好的马车之中,程婧菀跟在了马车的旁边。 “上来!”宋湛诚冷冷的道。 “啊!”程婧菀有些惊讶,又听得他道:“不是有事禀报。” 程婧菀:“……”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事要说。 上了马车坐在了宋湛诚的面前,又掀开了马车的窗帘看了看。 “方才我在酒楼之中……”程婧菀小声的将方才酒楼之中几个人的谈话告诉宋湛诚。 此话一出,宋湛诚听完后面色无波,似乎对此并无兴趣。 “如此一来,太子那边必有动作。”程婧菀自顾自的摸了摸下巴,“你准备怎么做?” 宋湛诚略略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难?” 程婧菀见他笑了,忽的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伸手道:“赔钱。” “此话怎讲?”宋湛诚不解的看着她。 “衣裳!”程婧菀指着自己身上新换的一身衣服,挑眉道,“你昨晚倒是喝的起劲儿,可怜了我这个丫鬟被您吐了一身!” 听到此处,宋湛诚这才明白昨天晚上是她照顾了自己的,然而,听得她那一句“吐了一身”,他的面上破天荒的划过一丝不堪。 “回府之时给你!”宋湛诚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程婧菀这才满意。 有了银子她就能够多置办一些药物了,这样万一日后受了什么伤也不需要去求着旁人。 马车一路滚滚来到了一个宅院之中,程婧菀利落的随着他跳下马车进去院中。 “张天师!”看到院中之人,程婧菀不禁惊讶,这张天师她之前不过在边境战场遇见过一次,却不想,今日在这里又遇见了。 张天师看到宋湛诚身边的程婧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眉头紧蹙,旋即走到他身边,拱手作揖道:“先在这里恭喜殿下了!” “此话怎讲?”宋湛诚眉心一跳。他知道张天师说的绝对不是新婚之喜。 张天师面上一笑,这才道:“殿下昨日新婚之喜,过两日还有一喜,可谓双喜临门!” 一旁的程婧菀不禁惊讶,这张天师莫不是知道了宋湛诚要被封亲王的事情? 宋湛诚却是没有惊讶,走到了圆桌旁坐下,俊美的脸上毫无波澜。 张天师这个人精通卜卦,可算前后,可知因果,是宋湛诚好不容易招来的人。 “双喜临门!”宋湛诚嗤笑一声,似乎并不大愿意承受这事情。 “殿下,您为何将此女留在身边?”张天师看着宋湛诚,有些疑惑。 他曾同他说过,殿下与这女子之间纠葛颇深,他让他远离,却不想,殿下竟然还将女子留在了身边! 听到张天师的话,程婧菀瞳孔微缩,看着宋湛诚。 她同宋湛诚纠葛颇深,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宋湛诚看了张天师一眼,淡然的道:“此番前来,为的便是她。”他想知道,他同程婧菀,命格之中有什么纠缠。 闻言,张天师面上一震,他是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想让他算算他们二人之间的因果。 “殿下,恕我直言,您与此女之间纠葛,我虽能够卜出一二,却也无法得全……” 说到此处,张天师心中爷疑惑着,上一回在战场边疆遇到此女,他就算过,不过,却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回,即便是算了怕是也做无用功。 “无妨,顺应天意便是。”命格这东西,有时能信,有时,却也信不得,他也不过时用来参考一二罢了。 一旁的程婧菀看着这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疑惑。 想要走近去听着二人之间谈话,奈何宋湛诚随行的侍卫将她挡在了外面。 约莫一炷香时间,宋湛诚方起了身准备离开。 “殿下,切记在下之言!”张天师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句。 宋湛诚脚下步子微微一顿,目光瞥向一旁的程婧菀,冰冷的眸中昏暗不明。 …… 出了这院子,程婧菀未免旁人闲话,便跟在了马车外面,待到回到府中之时,才发现宫中来了传旨之人。 来人不是皇帝身边的公公,是钦差大臣,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宋湛诚为首便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子宋湛诚,军功赫赫……着封为晋亲王。钦此!” 宋湛诚接了圣旨,面上却毫无半点喜色,无论是亲王身份,还是皇子身份,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圣旨宣读完,钦差便带着对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王府。 叶栩霜许是也听到了消息,不顾昨晚受的委屈,随着婢女来了正厅。 为了见宋湛诚,她还特意的打扮了一番,正红色的华服看起来十分的喜庆,发髻上的金步于阳光之下烨烨生辉。 虽是个华丽的装扮,却让人觉得太过成熟了一些,倒不像是十六七的姑娘家了。 “臣妾恭喜王爷!”叶栩霜走进正厅之中,见宋湛诚坐在高位上,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欣喜,俏丽的脸上扬着得体的笑容,俨然将心中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来人,宋湛诚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叶栩霜微微一愣,紧紧咬着嘴唇。 正文 第28章 为何不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听着这话,宋湛诚高大的身躯猛然的一震,脑海之中佛山能够想象到两国交战满地尸体,鲜血成河的景象。 许是因为程婧菀的话,宋湛诚原本已经黯淡的眸子燃起了淡淡的火光。 程婧菀见此,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程婧菀。”宋湛诚突然喊住她。 “嗯?” “你为何不走?” 他放她离开,她却一直留在翼国,留在府中,是为什么? 抬眸看着宋湛诚的脸颊,程婧菀面上带着笑,“我乃恒国人,虽为一介女子,也有保家卫国之心!看着百姓遭殃,流离失所,我于心不忍。坦诚地说,你是翼国二皇子,如今更为亲王,我想借助你的力量,休止战争!——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程婧菀坚定的说,清秀的脸上,绽放着丝丝明媚的光芒。 “谁说女子不如男。”突然之间,宋湛诚轻声一笑,郁结于胸的怨气似乎顷刻释然。 “若王爷要是愿意信我,我程婧菀愿辅佐晋王爷,还天下人太平盛世!”她拱手作揖,掷地有声,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一句太平盛世!”宋湛诚起身,整理了一番仪容,又道:“张天师说,你我纠葛颇深,我原不信,现在看来……呵呵,要是是这样的纠葛,有何不可?” “纠葛?”程婧菀不解。 宋湛诚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走到旁边的放书的架子上面,取了样值钱的物件儿放在了程婧菀手中。 “王爷未免有些太小气了。”打量着手中的玉石,是个原样的,还没有经过打磨的,不过从质地呵色泽来看也是个价值不菲的。 “不要就还我。” 抠门的王爷! 程婧菀赶紧将东西收好离开。 —— 夜色朦胧,王府之中陷入了一片安静,睡在书房的宋湛诚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也不得而眠。 想要停止两国的交战,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他既已下了决心,便不会再轻易动摇。 次日早上,公鸡还没有打鸣,洛九的兰居之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原因无他,就是伺候洛九洗漱的婢女将她手指上的寇丹给刮花了,洛九愤怒之下便踹了那婢女。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洛九乃是习武之人,这一脚下去,那婢女却也少了半条命,直接就断了腿。 这事情宋湛诚可没心思管,叶栩霜身为王府的女主人,自是得管束一番的。 起了身,便差人去传了洛九的人,奈何等了许久,洛九才姗姗来迟,身上还穿了接近正红色的衣裳,明摆着就是挑衅于叶栩霜。 “洛妹妹大早上发脾气可不好,婢女虽然是下人,可好歹也是人,妹妹下手,未免太重了一些!”叶栩霜坐在主位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洛九,袖子重的手紧紧的握起来。 红色,素来只有正室才能穿的,若不是她顾虑着洛九是王爷的师妹,定然要出手教训一番。 “姐姐说的是,只不过,那婢女手脚不利索,妹妹我一时之间没把握好分寸,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会怪罪妹妹的吧!” 洛九毫不示弱,这话看起来示弱却是叫叶栩霜无法反驳。 沉默之间,站在叶栩霜身边的老嬷嬷才道:“洛夫人出身江湖,不分轻重自然可以理解!不过,却特不能平白让那婢女残了去。” 这话,就是要洛九给个说法了。 洛九的脸色不大好看,这老嬷嬷的来历她打谈过,是长公主身边的人。 长公主乃是宋湛诚的长姐,若她忤逆了这老嬷嬷,再被长公主知道了,怕是会对自己不利。 想到此处,洛九暗暗的咒骂了叶栩霜一声,不过出身官家罢了,若她也是官家女子,定然不输她的。 “嬷嬷说的是,我自会好好补偿那婢女的!”洛九陪着笑,那老嬷嬷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妹妹晓得就好了!”叶栩霜笑了笑,抬手便让人给洛九赏了一杯茶。 “这是长公主赐于我的碧螺春,妹妹出身江湖,怕是喝不到这样好的东西吧!”再一次,叶栩霜提起了洛九的身份,言语之间,满是不屑。 洛九的手却是紧紧的攒着,染着粉色寇丹的指甲已经嵌入血肉之中。 “那就,多谢姐姐了!”忍着心中的火端起茶,淡淡的喝了一口,“妹妹没有事,便先告退了!” 说着,洛九便准备离开,叶栩霜哪里会让她走,她昨日可是约了长公主来府中的,自然是要演一出好戏给长公主看一看了。 “妹妹别急着走啊,王爷不在府中,我也就只能同妹妹说话解闷了!” 洛九在心中冷笑,怕是这叶栩霜是想找她的不是。 “姐姐明日就同王爷回府归宁了,不需准备什么吗?”洛九也不怕事,不急着离开。 这叶栩霜想要找事,她便奉陪好了,若她想动手,呵,她一身的武功也不是白学的。 此时此刻,洛九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几乎要废了她的半条命。 两个人各怀心事你来我往说了许久,最后看外面天气正好,便移步花园之中。 洛九跟在叶栩霜的后面,看着她谈笑春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恨不得将她给掐死。 “妹妹你看,这荷花快开了呢。”叶栩霜指着湖中荷花花苞,略带惊讶的道,眸光却飘向了身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会意,走着走着便到了叶栩霜的后面。 “是啊!”洛九淡淡的应了一句,根本没有心思赏花。 就在这时,叶栩霜突然停住了脚步,驻足于池塘边,一脸兴意的欣赏眼前的景色,洛九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当洛九走到叶栩霜后面的时候,叶栩霜脚下竟然不稳,朝着湖中倒了过去,眼看着流言落入水中,洛九暗道不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叶栩霜,脚下一转,使用轻功将她提了上来。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事长公主宋昭华带着下人还有几个侍卫来了府中。 “你们在做什么!”长公主呵斥了一声,径直走到了叶栩霜的面前。 “拜见长公主!”众人随着叶栩霜行了礼。 “长公主,我……我只是脚下不稳,险些摔落湖中!”叶栩霜最上这么说着,可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了一旁的洛九。 洛九心里面“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文 第27章 晋亲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听闻王爷还未用过午膳,臣妾特意炖了汤。”说着,叶栩霜让身边的婢女端来了一盅汤,盖子一打开,一股浓浓的鸡汤味便弥漫在空气之中。 说到午膳,宋湛诚也确实觉得饿了,便没有拒绝。 程婧菀见此,低眼接过了叶栩霜特地炖的汤。 然,这一幕落在了叶栩霜的眼中,却好似心中扎了一根刺。 她早就听说过宋湛诚身边有一婢女名唤布云,懂得排兵布阵,还会武功,昨日没有见着,今日却终于见到真人了。 相貌算不上太好看,也就是个清清秀秀的女子。 见程婧菀亲自给宋湛诚盛了汤,叶栩霜那双好看的眼中闪过一丝妒忌,随即走上前去要代替她动手。 程婧菀求之不得,忙自觉的退到了后面。 “归宁日,本王会同你一起。”宋湛诚看着一脸讨好的叶栩霜,终究是云淡风轻的道了一句。 叶栩霜盛汤的手微微一顿,险些将汤汁溅出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宋湛诚道了谢。 她此番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归宁,她如今嫁给了宋湛诚,先前所受她大可以不在意,可归宁日要让娘家人看的,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受了委屈。 如若不然,她指不定得被让人嘲笑成什么样子。却不想,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宋湛诚只喝了一碗,便遣退了叶栩霜。 花园之中,叶栩霜因为被遣出来,心中慌的很,她不是看不出来他面上的不耐烦还有敷衍。 “心儿,你在王府待了多久了?” “回王妃的话,心儿在府中做事已有四年。” “是吗?”叶栩霜微微点头,“那这布云姑娘同王爷之间,你可了解?” 眼下,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从一开始就待在王爷身边的布云,虽说这女子的身份是配不上的,却也左不过王爷的心思。 名唤心儿的婢女是个机灵的,一听到王妃打听起布云同王爷的关系了,便如实的回答。 “回王妃,布云姑娘是王爷救回来的人,虽常年跟在王爷身边却并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王爷应当也是没有其他心思的!这些府中的下人佛山知道的。” 听到这里,叶栩霜才渐渐地放下心来,又想起方才布云老实规矩的模样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愿是她多心了才好! 这边宋湛诚的府中刚刚被册封的亲王,礼部的人便将做好的王府牌匾给送了来,在声声的鞭炮下挂了上去,那烫金的四个字好不气派。 此时此刻,东宫太子府,宋景赫眯着眼睛半扶在椅子上,周遭的下人都跪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绿衣裳的男子,此人面色有些瘦黄,身材瘦削,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透露着丝丝的邪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阴邪。 此人名唤耶鲁,乃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一位谋士。 “父皇明显就是抬高他的位置,想让他与我分庭抗礼。”太子说着,胸腔里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怒火。 “殿下明白就好。”太子的怒火,耶鲁自然察觉到了,眸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蔑视,转瞬即逝。 太子的眸子突然凌厉起来,面色凝重的看着说话的男子,隐忍着胸腔里的怒火对着男子道:“耶鲁,你一直让本宫派人监视宋湛诚,到底意欲何为?” “殿下莫要着急,心急就吃不了热豆腐了!”耶鲁微微一笑,一张发黄的脸扯开了一个笑容,阴沉沉的,十分渗人。 太子却是习惯了他这般的笑容,对于耶鲁的目的十分的好奇。 耶鲁这个人很神秘,即便是奉了他为主太子也不曾知晓他的来历,只是在三年前,太子入主东宫那一天耶鲁出现在他的府中。 这三年来,耶鲁也确实辅佐他做了许多事,否则,以太子的本事,早就被有心之人拉下了这个位置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黑衣人,附耳在太子身边说了几句话,太子的脸色估计就变了,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怒斥了那黑衣人。 待黑衣人匆匆离去,耶鲁便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又有人弹劾殿下了!” 耶鲁询问着,语气却十分笃定,太子闻言面上划过一丝尴尬,也不隐瞒。 “吏部那边出了问题,手下的人贪污了一笔银子被告发道父皇那里去了!” 此话一出,耶鲁原本还浮着笑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严肃的道:“殿下,我记得我曾说过,贪官污吏最需惩治,殿下为何还放之任之!” 言语之间,十分凌厉,丝毫不惧眼前人太子的身份。 “本宫自是不忘的,可手下人做事……好,我会严惩不贷!”太子原本还想着辩解一番,瞥见耶鲁越发难看的脸色终究没有在说了。 他如今还得依赖耶鲁的辅佐,自然是得按照耶鲁的意思来。 但耶鲁这般无礼,太子自是记在了心里的,等到有朝一日他继承大统了定然要耶鲁好看。 宋景赫暗发的想着,没有看见耶鲁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 晚间,宋湛诚依旧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洛九和叶栩霜都派人来请过了,却通通被他给呵斥离去。 当程婧菀到书房时,便又看见宋湛诚在借酒消愁。 “喝酒能解决问题吗?“程婧菀冷声呵斥了一句,直接讲他手中的酒坛子夺了过来。 听到这话,宋湛诚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看见程婧菀,眉头紧紧皱着:“你走吧,别在待在这里了。” 他还记得,张天师说的话。 命格多舛,说的便是他们两个人。 闻言,程婧菀清秀的眉心不禁拧了起来,“宋湛诚,你不该这样消沉度日。” 突然之间,宋湛诚嗤笑了一声道:“哦?你以为我该如何?” 如今他朝堂都不用去上了,即便是封了亲王又如何,手中的权力都被收的回去,不过空有亲王的名头罢了。 “反正不该整日抱着酒坛子度日!”程婧菀眼中释放出点点的光芒,不禁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宋湛诚的时候。 他一身的红黑盔甲,骑在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上,手持带矛的长枪,银色的尖端在阳光的映照下晔晔生辉。 “宋湛诚,翼恒两国交战至今,生灵涂炭,满地尸骨!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吗?” 正文 第29章 长公主驾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是吗?”长公主循着叶栩霜的眼神看着洛九,不用想也知道这女子就是让自家弟弟流言满城的江湖女子洛九了。 婚宴之上,洛九未尝有机会在人前露脸,所以就连长公主也是第一次见她。 这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可方才却是看着她拎着叶栩霜的衣襟,好似一副动手的模样。 “你便是洛九。”长公主端看着洛九,毫不掩饰面上的嫌疑。 “正是。”洛九知道这人是长公主,也没有太放肆,不卑不亢的应答道。 然而,她这话一出口,长公主身边的婢女便训斥的道:“大胆,长公主问话,竟这般放肆!来人,掌嘴!” “我……我没有!”洛九慌了,她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不就是回答了长公主的话么,怎么就变成了放肆了?! 江湖儿女出身的洛九哪里知道,位高权重之人想要教训一个人,尤其是身份低微的人,根本不用理会对方如何说、如何做,只要他们一句话,便能够治他的罪。 再者,方才叶栩霜也不过是做戏而已,并非是为了栽赃陷害,不过是为了能够让长公主更加的讨厌洛九。长公主出身皇室,素来讨厌言行粗鄙之人。 那婢女敢这么做,自然是顺着长公主的意思。她直接让身边的人抓着洛九,“啪、啪”的打了两巴掌。 洛九瞬间就愣怔了,瞪着眼睛看着面前容貌精致的长公主,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触怒了长公主。 看着洛九这么瞪着自己,长公主原本也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的,现如今却是有些生气了。 江湖女子就是江湖女子,一点儿规矩也不懂,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够勉为其难的替弟弟来树正家风了! “目无尊长,传出去只会引来人耻笑晋王治家无方!平素本公主没看见就算了,今日居然敢当面如此嚣张,就不要怪本公主这个当姐姐的好好调教你了!来人,赏她二十大板!”长公主冷声说道。 身边的叶栩霜暗暗的笑了笑,想不到这洛九也是个没脑子的竟然将长公主给惹怒了,也是活该。 听到二十板子的洛九瞬间就回了神,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道:“长公主恕罪,洛九知错了!”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认错总该能让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吧? 要知道,这二十板子就是健壮的男子都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女子? 长公主却如若未闻,对着几个婢女道:“还不快拿下!” “是!”几个婢女朝着洛九走过去,伸手便要押着她去受板子。 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婢女,洛九咬紧了牙齿,心中一横,直接起身便要逃离,她自信自己轻功了得,这些个婢女怎么可能跑的过自己。 只可惜,洛九错了,她忽略了长公主身后带来的几个侍卫。这些人都是安国侯府特意安排来保护长公主的,其身手,可想而知。 待洛九才跑出去第一步,那几个侍卫直接跃身而起,于空中翻转向洛九扑了过去,那速度与洛九相比全然不差分毫。 看着身后追上来的人,洛九暗道不好,正准备提速,身后却飞来一支箭矢,她回头一看,却见一侍卫手中举着弓弩对准了自己。 该死的! 洛九迅速的躲了开来,转眼便被骂几个侍卫追上,不消片刻,便被几人抓捕。 花园之中,长公主精致的脸上冰冷一片,看着被押在面前的洛九眼中十分的嫌恶。 “竟敢逃跑,再加二十板子!”她沉声吩咐着。 洛九死死的咬着嘴唇,抬眸看着长公主,眼眸之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现如今,她那里看不出来长公主这是在故意的想要惩罚她,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自己的板子。 她也知道,绝对同一旁幸灾乐祸的叶栩霜脱不了干系。 府中的下人寻来了长凳和板子,侍卫不顾洛九的挣扎将按压在长凳上面。 “嘭……”板子重重的打在了洛九的臀部,每一下都用准了力气——在长公主的面前,他们可不敢马虎。 “啊……”洛九尖叫出声,臀部一下一下的痛处实在难以忍受,这简直比她练功受的伤更疼。 看着洛九的惨状,叶栩霜心里正得意的笑着,可俏丽的脸上,却还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悲悯模样。 “长公主殿下,这样是否有些不大好?”叶栩霜假意向长公主求情道,“毕竟洛妹妹可还是殿下的师妹啊,若是……若是……受伤了……” 宋昭华瞧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有一些郁结。她本以为这叶栩霜会事事以自己弟弟为重,却不想在此等小事上,却担心影响到自己在这后宅的地位,竟然来当和事佬。 想到这里宋昭华冷了脸色,将搭在叶栩霜手上的手抽了回来,“你可知若是她以此般模样去到宫里,丢的可是晋亲王府的脸!” 叶栩霜见此急忙福了身,“是臣妾短见了,臣妾想着若是这般打下去,洛妹妹不定吃得消,殿下身为师兄必定会担忧,说不准,还会遭到师父的责难,臣妾不想王爷为难……” 叶栩霜说到一半,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宋昭华,见她脸色缓和一点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臣妾想着,不如由臣妾将之前教导臣妾宫规的嬷嬷请来教导洛妹妹,再派几个靠谱的丫鬟服侍着洛妹妹,以免洛妹妹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宋昭华先听着叶栩霜说的,便觉得自己还未看走眼。再到后来,见叶栩霜的安排得十分妥帖,原本心中的郁结早已消散,越看着叶栩霜越是满意。 “瞧你这丫头,说话总扭扭捏捏,非得惹本宫恼一下才好?”宋昭华作势还要打一下叶栩霜。 叶栩霜笑着挨了一下,“这倒是臣妾的不是了,臣妾在这里给公主殿下赔不是了,还请长公主见谅。”说着叶栩霜递了一个眼色给自己的丫鬟心儿。 那心儿也是个聪明的,立刻体会到了叶栩霜所想,上前请身道:“长公主殿下,王妃,日头渐毒了些,二位还是回屋子里吧。” 叶栩霜等到心儿说完,方才假装腼腆一笑,“这丫头,被臣妾养得也太不懂规矩了。” 此时正是宋昭华瞧叶栩霜哪里都好的时候,自是不会因为此事责怪她。 “无碍,这丫头也是贴心的紧。”宋昭华用袖子遮了遮日头,不经意地说道。 闻言,叶栩霜走到宋昭华的身侧,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不如长公主殿下就随臣妾前往凝香阁小坐,臣妾还准备了一点小心意,还望殿下赏臣妾一个面子。” 宋昭华想到日前叶栩霜送来的月华茶,倒是有几分好奇叶栩霜这时在卖什么关子。于是拢了拢袖子,“那便叨扰霜儿了。” 见此,叶栩霜便知宋昭华心中定是留下一番不错的印象。心中虽得意着,却也还是恭敬地请宋昭华去了凝香阁。 而谁都没有在意,日头下还在挨着板子的洛九。 正文 第30章 后宅不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凝香阁里,叶栩霜亲自端来一碟晶莹剔透的糕点。 “寒露糕?”宋昭华有些惊讶,不曾想叶栩霜所谓的小心意竟是这样一碟点心。 这寒露糕曾在皇城中流行过一段时间,但是由于做法不易,所以很快就不见踪迹。 但是对于宋昭华兄妹二人来说,这寒露糕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两人母妃甚是喜欢此糕点,也曾学着做给兄妹二人吃。宋湛诚与其母妃一样,也甚是喜欢这糕点的味道。只可惜,母妃去后,也没人会做了。宋昭华盯着这碟糕点有些发愣,在宫女的提醒下,才记起了自己刚准备擦净手。 “霜儿有心了,不如本宫就借着霜儿的这个花献一次佛吧。”宋昭华人边擦手边说道。 接着,她由着宫女将她扶至上座,等到她坐好,便吩咐那个宫女,将那碟子寒露糕送去书房。 叶栩霜便知今天自己的目的还算是完成了。 那宫女到达书房的时候,下人刚禀报了宋湛诚洛九挨了四十大板昏了过去的事情。见到来人是长公主的宫女,宋湛诚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吩咐将那碟糕点留下,不过他看着,却觉得膈应的慌。 “你这宅子里幺蛾子事还是挺多的。” 本来两人正在闲聊着,却见下人禀报后宅之事,程婧菀听着就不由得多嘴了一句。 虽然说着打那四十大板的命令是长公主下的,可是程婧菀却不觉得叶栩霜没掺和到这里面,更何况紧接着宋昭华的宫女又来替她送东西。 宋湛诚瞪了她一眼,拿着手边的书不理她。 “可以吃不?”程婧菀坐到桌边,捻起一块寒露糕问。 “要吃便吃,多说什么。”宋湛诚没好气的说道。 这边书房里程婧菀正吃着叶栩霜那里送来的寒露糕,那边宋昭华就带着叶栩霜也从凝香阁来了书房。 此时程婧菀刚咬上最后一块寒露糕,就听着下人禀告长公主来了。她只好慌忙咽下那块,然后赶紧站到宋湛诚身后假装伺候着。 宋湛诚看着她满嘴鼓着的样子,甚是好笑,但瞅着长公主进来了,他只好憋着笑。 程婧菀气急,便趁着给长公主福身的瞬间踩了他一脚。 宋昭华自是不会关注一个丫鬟的小动作,也就没有察觉,只是坐到桌子旁,看着空了的碟子,“看来王妃做的糕点甚是得诚儿欢喜。” 闻言,宋湛诚只得暗地里干瞪了程婧菀一眼,自己默认了下来,“的确手艺不错。” 本来瞧见宋湛诚与程婧菀暗地里的小动作的叶栩霜心中警铃大作,但是突然听见宋湛诚夸奖自己,叶栩霜顿时乐开了花,眉眼间都笑了起来。 “谢殿下夸赞。”叶栩霜甜滋滋的福了身。 宋昭华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让程婧菀和叶栩霜都下去了,自己私下里要和宋湛诚说几句话。 由于得了宋湛诚的夸奖,叶栩霜早已不记得宋湛诚与程婧菀的那些小动作,欢欢喜喜的回了凝香阁。 程婧菀则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话。 “听闻诚儿你还未同那叶氏圆房?”宋昭华的话里透出一丝温怒。 宋湛诚也不回话,这个样子让宋昭华更是恼火。 “那洛九,不是个安分的。之前不管身份如何,如今做了皇子的侧室就该有个侧室的样子,今天瞧着,和泼妇无二。罚了就罚了吧。” 宋湛诚这听了,方才有点反应,放下了手中的书,“皇姐可还有事?” 宋昭华来这晋亲王府其实本意与这后宅并没有多大关系,见宋湛诚此番模样,便理了理衣裳。 “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但是我和你多少次,不要与宋景赫对上。你就好好的当你的闲散王爷,少惹事,咱们姐弟两这些年遇到的事还少么?”说着说着,宋昭华还掏出帕子,在眼角拭了下。 了解自己姐姐的宋湛诚也不辩驳,他明白自己这个姐姐的性格,也就听着。 而宋昭华念了半天,见宋湛诚没什么反应,也失去了兴致,便打道回府。 “你啊,早日与叶氏圆房。少展现些棱角,别在与那宋景赫起了冲突就行了。”宋昭华最后还不忘叮嘱道。 说着话时,程婧菀也在旁边,她忽而觉得心口猛的一痛,想必又是布云的情感在影响着她。 气人! 她原本以为布云的情感不会再影响她了,却不想……但此时,她只能忍着。 宋湛诚却是注意到了,等到两人回到书房时,他疑惑问:“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程婧菀把不能控制布云感情所带来的烦躁火气发向宋湛诚。 宋湛诚也是觉得不明所以,但也不好深究,只得作罢。 因着洛九的受伤,后宅到是少了两个女人争锋相对的戏码。但是,叶栩霜每天都要来书房坐上一会儿,扰得宋湛诚甚是烦躁。 而当洛九终于能下床走动时,叶栩霜又坐不住了。 叶家送来的教习嬷嬷也住进了兰居,再加上叶栩霜指派的丫鬟,没几日洛九又病了。 下人禀告兰居又递消息说要请太医的时候,宋湛诚和程婧菀正在书房吃着茶,说着嵇康的“非汤武而薄周孔”。 “你这后院三天两头的起火,很闹心吧。”程婧菀放下茶盏揶揄道。 宋湛诚也不恼,反而回怼道:“怎么?难道你家后院不起火?” 程婧菀敲了敲桌子,回忆了起来。 自家父母和蓝家父母都是恩爱之人,家中也没有妾室填房。倒也没见过如此情况。她摇摇头。 “听说过,但是我家中到是没有,家父家母秉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念,自是不希望受到他人打扰,有时候都会嫌弃我和弟弟多余,全家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的,蓝家也是,蓝肃他……” 说到蓝肃,程婧菀哽咽了一下,像是陷入了一段回忆里。 宋湛诚看见她眼中溢出的悲伤,顿时觉得有些不爽,却又不知道这情感是从哪里来的。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的程婧菀和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宋湛诚都不说话,整个书房顿时安静的可怕。 过了好久,程婧菀方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们这样子闹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外面盯着王府的那些人。” 这些和宋湛诚从古聊到今,程婧菀越发的坚定了辅佐宋湛诚的想法,但是眼前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她觉得,他们需要赶紧想一个对策出来才好。 正文 第31章 对策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听闻此言,也深思起来。 “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宋湛诚问道。 他自己倒是可以暗中调查,或是将叶栩霜给看管起来。但是他还是想听听程婧菀的想法。 “有倒是有。”程婧菀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过我要一间药房,还有一些药材。” 宋湛诚如今已知她是恒国辅国大将军程忠的嫡女,战乱未起时她所著的《程氏药膳小集》他也曾翻阅过,却却是一个奇女子。 其实早些时候,他并没有旁的想法。父皇喜欢元后所出的宋景赫,他也是知道的。因着宋昭华他也选择隐藏自己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自己仅仅与宋景赫在一件小事上的观点不一,导致宋景赫一直针对自己,避也避不开。 尤其是看着大臣们送来的一封封关于宋景赫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信宋湛诚也是气结的。 原本他是打算这次之后,就再也不过问朝政。却不想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改变了想法。他和宋昭华相依为命长大,他明白姐姐想要的安稳,即便是假的,也是好的。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和眼前的这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可是他明白,若是他只是甘心做一个翼国的二皇子、一个闲散王爷。这些于他来说都是空话,只有走到那个位子之上。 那天,程婧菀的那一番豪言壮志还在他的耳畔回响,他从来不知,原来一个女子也可以有那样的豪情。 他见过母妃独自垂泪,独坐到天明,见过皇姐的犹豫不决,见过布云的机智玲珑,也见过美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子。 可是拥有自己独一见解的女子,心怀家国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见。 如今,宋湛诚即后悔杀了程婧菀,自己没法遇见那个程婧菀;但是他有庆幸自己杀了程婧菀,这样程婧菀才能来到自己身边。 “所以,应当如何?” “叫你准备就准备着,问那么多干嘛?”程婧菀见宋湛诚刚刚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舒服。她以为又是布云的情绪在作祟,便发起火来。 见她突然有发起火来,宋湛诚也习惯了,便吩咐下人去办。 后宅里叶栩霜与洛九斗得如火如荼,前院里程婧菀也在药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等到她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出来,宋湛诚将几日来叶栩霜与洛九间发生的事情都与她说了。 其实不过是洛九借着病落了几次叶栩霜的面子,或是叶栩霜又借着长公主的名头折磨了一下洛九。 这些后宅里的小把戏,在经历过宫中水深火热的生活的宋湛诚来说真的是小儿科,但是程婧菀却听得稀奇。 直到宋湛诚将这几日后宅里的一场场大戏说完,程婧菀发出了一丝感叹后,才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程婧菀在眼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宋湛诚有些不明所以。 摆完了之后,程婧菀拍拍手,带着女儿家独有的俏皮,“选一个吧。” 看着她的模样,宋湛诚突然有些呆楞,就想一直盯着她,把她刻在自己的眼中。 “看什么呢?快选!” 程婧菀狠狠的拍了一下呆愣宋湛诚,宋湛诚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假意在选桌子上的瓶罐,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去偷偷的看程婧菀。 偷摸了几次,程婧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刚作势要打他,宋湛诚就从桌子上胡乱的选了一瓶药递给她。 她接过药,面色显得十分尴尬,“你确定选这个?” 这些瓶瓶罐罐程婧菀能分得清,但是宋湛诚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触及她伤心事的点。故而赶忙说,“我都可以,若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只要你到时候不后悔就行。” 程婧菀打断宋湛诚的话,先将其他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程婧菀的计划是让宋湛诚装病,再由宋湛诚安排好的太医诊断,而药方中的几味药材,只让她去定期采买。 这样,既可让宋湛诚避开此时的风头,而且自己出门也不会被太多人盯着,而且这样也能避开后宅的纷争。 宋湛诚觉得程婧菀的计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对于程婧菀说想要靠自己打听消息表示拒绝,宋湛诚写下了几个地址表示程婧菀可以去这几个地方打听消息。 待到两人商量好,宋湛诚一把将药吞下,看到如此的程婧菀不由得嘴角抽抽,只是希望他之后不要怪罪自己了。 过了两个时辰,晋亲王府出了一个小厮飞快的跑去了皇宫,紧接着,便有一辆马车从太医院驶往晋亲王府。 等到了夜间,太医们才回到皇宫,而太医首府也立刻被皇帝召了过去。 “什么?找不到原因?只能先吊着?”皇帝又砸了个白玉盏,“朕养你们个太医院,到头生了病你们还找不出原因?” 太医首府诚惶诚恐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白花花的胡子也跟着颤栗起来。“回陛下,太医们已经在寻查病因了,只是晋亲王这病来的突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 老宦侍为皇帝端来一杯新茶,劝道:“陛下莫急,太医院御医众多总会有办法的。” 皇帝冷静了下来,对太医首府下令,“给朕寻法子,治好晋亲王,另外,朕的命令不许外传!” “遵旨!”太医首府颤颤巍巍的接旨出了御书房,想着这一遭完了后一定要提出告老还乡,自己如今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磨了。 而与书房内,皇帝磨.搓着手指的玉扳指,沉思了许久:“邓闽,你说老二咋样?” 被皇帝点名的老宦侍邓闽停了手中的正在收拾的折子,回禀到:“晋亲王自是极好的,陛下的儿子个顶个的能干。” 皇帝听着他打哈哈一样的回答,气的拿手中的折子砸了一下邓闽。笑着责怪道:“你这老头,跟朕打马虎眼也是个顶个的厉害。” 然后皇帝像是自言自语道,“朕也知道老大那孩子不懂事,以前想着如果……朕怎么对的起元后呢?倒是一直委屈了老二姐弟。只是现在瞧着,老大越发的没规矩了,只是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想的。” 邓闽自是知道自己什么话能听什么话不能听,便假装着没有在意皇帝说的话,心中却是心疼起晋亲王来。 正文 第32章 病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东宫太子府。 宋景赫接到下人的来报,顿时拍手称快:“宋湛诚这厮这病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面色凝重依旧的耶鲁没有如宋景赫一般高兴,他可不像眼前这位太子这般目光狭隘。 他总觉得,此次宋湛诚的病重太过巧合让他不放心。 “此事尚有古怪,殿下还是多探听探听消息再决断吧。”耶鲁阴沉沉的说道。 正是兴头上的宋景赫自是有些不满,但是看着耶鲁的脸色,想到自己的大业未成,便隐忍的说道:“耶鲁你所言极是,本宫这就派人去太医院打探打探,且也会增加一些盯着晋亲王府的人手。” 闻言,耶鲁的脸上才展现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约莫半个时辰,太子派去太医院的人回来了。 他安插在太医院的太医昨日也前往了晋亲王府,他只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此时的宋湛诚。说到皇帝的态度,太医只说陛下仅召了太医院首府前去问话,首府回来也只吩咐他们尽力寻法子治就好。 听完黑衣人的回报,宋景赫十分得意,“如此,耶鲁可放心了?” 说完,便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想要庆祝一番。 耶鲁看着眼前得意忘形的宋景赫,暗了暗脸色。过了一会,扯出一个笑容,阴阴的说:“既然宋湛诚如今病重,那么病亡也是有可能的。” 宋景赫听到这句话,心思也活络了起来,立刻坐到耶鲁对面,陪着笑询问道:“先生可有良策?” 每当宋景赫有事求于耶鲁时,便会唤他“先生”,宋景赫的那些小心思,也只有他自己觉得不会有人知道。 思及至此,耶鲁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急于想要宋湛诚暴毙身亡的宋景赫自是没有注意到耶鲁的表情,就算注意到了,此时他也只会记恨在心中,不会表现于外。 “殿下不是一直想给宋湛诚下药么?此时不正是好机会?” 耶鲁只是给了宋景赫一个方向,而宋景赫听了他的话也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立刻唤来黑衣人,吩咐了下去。 —— 晋亲王府的今日便大不同往日,洛九和叶栩霜除了早上来给宋湛诚请安,之后都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隔上几个时辰便派个丫鬟过来打听一下消息。 叶栩霜和洛九不肯亲自侍疾,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此时的宋湛诚当真对的起太医评价的“惨不忍睹”四个字。这让原本早早赶来想要侍疾的叶栩霜和洛九二人纷纷寻借口躲回了自己的院子。 当程婧菀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回了书房,所见的就是宋湛诚充满哀怨的眼神。 “你看着我也没用,这药是你自己选的。” 想起程婧菀之前所说的“莫要后悔”,此时的脸上满是脓疮,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宋湛诚可是后悔极了。 想着自己当时怎么手贱的选了这样一瓶药,宋湛诚只想把自己的手给砍了,再好好欺负一番捉弄自己的程婧菀。 欺负程婧菀—— 这五个字在宋湛诚的脑海里闪过时,他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扫过一样,感觉痒极了。 “话说,日后我的脸上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吧?” 瞅了一眼铜镜里“惨不忍睹”的自己,宋湛诚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程婧菀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湛诚,嫌弃的说道,“何况,你那后院不是已经有了两房美娇娘了么。” 说到美娇娘,程婧菀心中顿时不爽,她想可能又是布云的情绪在作祟了。她压着脾气,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摔。 “喝了,然后洗了你这身臭,再吃药。” 说完她就转头出了书房,看着她的模样的宋湛诚,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此时,监视晋亲王府的黑衣人也回到了东宫。 “布云?” 听到下人提起这个名字,宋景赫一下想不起来这是谁。耶鲁沉思了片刻,“是那个被宋湛诚捡回来的丫鬟?” “正是!”黑衣人回禀道。 耶鲁此时正在回忆着之前所调查出来的布云身世。 这布云本是江湖世家之后,但是家族后辈不争气,导致家族落败。其家族败落时,布云尚且年幼,只得流落街头。 彼时宋湛诚的母妃还未过世,锦衣玉食的宋湛诚见年幼可怜布云在街头被人贩毒打贩卖,于心不忍,遂为其赎身,还其自由,但布云却因为此事,决定要留在宋湛诚身边报恩,便就成了宋湛诚府中唯一可以近身伺候的丫鬟。 “此女不好收买。”耶鲁思索完做出来如此的评价。 宋景赫也是恼火,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置宋湛诚于死地,却不想掌管药材购买的人是对宋湛诚极其衷心的布云。 “这就没法子了?”宋景赫气的将桌子敲着“砰”“砰”响,“本宫不管!耶鲁你一定的给本宫想个像样点的法子!” 看着宋景赫暴起的脾气,耶鲁用茶盖拭了拭茶沫,极为淡定。 “只要她是人,必会有弱点。殿下有心情在这里发脾气,不如想想应该用什么药。” 说罢,他便摔了茶盏,直接离去,也不管此时宋景赫的表情。 看着耶鲁的模样,宋景赫直接抓起他刚放下的茶盏,朝门口砸了去。 气死本宫了!都在和本宫作对! 等到本宫坐到了那个位置上,管你“耶鲁”“呀鲁”,定要你好看!还有那劳什子晋亲王宋湛诚,本宫统统要你们好看! 等到平复了心情,宋景赫才唤来宦侍收拾了屋子,然后召集齐自己的门客,为此事想办法。 商量了半天,最终宋景赫敲定了最终的方案,准备一举拿下宋湛诚的小命。 这日,从太子府中出来之后,几个幕僚又相邀到了茶馆叙话。 其中一人聊到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微现愁色。 “古先生不必忧心,既然先生如今已投靠太子,为太子分忧解难,令郎想要的官位,自然也不是完全坐不到。” 古姓幕僚忙敛衽施礼,一副洗耳恭听状,“还请汪先生指点迷津!” “吏部的仇大人与我相交甚好,择日你随我一同前往仇府拜访仇大人一趟,将你之所求说与仇大人听听看。”汪姓幕僚胸有成竹的笑着抿了口茶,“仇大人好客又热情,最喜欢西海独有的珠白玉。要是能带上这等好礼前去拜访,想来会谈得更加愉快。” “多谢汪先生不吝赐教,老儿这就回去准备见面礼了!” 因为宋景赫不喜欢手底下的人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样子,所以其幕僚虽然不敢在他面前狂,平日行事却相当之猖。比如今日他们几个谈话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隔壁间坐的恰好是刚从黔州来京述职的黔州巡抚林大人,听得此言,顿时火冒三丈,当即拂袖离开,回家写折子去了。 不出几日,吏部侍郎仇进被黔州巡抚所参,涉事的几名太子幕僚也在奏章中榜上有名。 “此次吏部侍郎的贪污案,父皇想必只会是点到为止。” 宋湛诚翻了翻手中由程婧菀带回来的账本,程婧菀则研着药粉,有些嘲弄的说:“看来你爹偏心得很啊。” 听着她的嘲笑,宋湛诚合上手中的账本,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走到窗前自言自语的说,“父皇与元后少年夫妻,元后病逝后,让父皇好好照顾宋景赫,父皇到是仔细培养却不想还是养残了他。” 程婧菀放下药杵,随手翻了翻账本,嗤笑一声:“这可不仅是养残了、养废了,分明还是头白眼狼。” 正文 第33章 东窗事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和程婧菀二人都明白,宋景赫手中所犯的贪污案绝对不可能只有他们俩手中掌握的这些,原本两人以为经此一事太子一党定会收敛不少,可是没过多久,程婧菀就从外面带回来消息。 太子宋景赫再次因为贪污而被弹劾了! 东宫之中,耶鲁冷着脸,极为气愤:“我已经无数次提醒过太子,莫要贪婪,待到成就大事之后,这天下不都是太子您的?” 同样气愤的还有宋景赫,因为之前吏部被弹劾,他就下令让下面的人收敛一点。可不曾想,他们还没有把尾巴藏起来,就又被人揪住了。 而且,此次竟将他安插在六部中的大半人手都弹劾了进去,是宋景赫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定是宋湛诚!本以为他生病了就不会再掺和到这些事之中!没想到……没想到……” 耶鲁看着他不知悔改的样子,脸色更深了,“太子与其浪费时间埋怨将事情捅出来的人,不如花点心思想想该怎么保住更多的棋子。” 注意到耶鲁脸色的宋景赫立刻收敛了脾气,“之前吏部事发后,本宫已经下令严惩,并让他们收敛……” “收敛?咳咳咳……”耶鲁听到宋景赫所说的话,脸色更暗了,言语中充斥着讽刺,“太子莫不是忘了?当今陛下,太子殿下您的父皇!他最恨的是什么?” 宋景赫神色有些尴尬,虽然他及其不喜欢耶鲁如今的语气,但是不可置否他所说的都是对的。 自己的父皇是多厌恶贪污腐败、多厌恶结党营私,自己是最清楚的。此时,最重要的不是要保住那些六部官员,而是保住他自己! “那先生的想法是?” 看着宋景赫的模样,耶鲁极度厌恶,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耶鲁又不得为宋景赫规划起来。 等到两人商量完,耶鲁告退后,宋景赫的书房里又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 宋景赫自是不甘!但此时,只能听从耶鲁的计划。 而此时御书房内也有阵阵瓷器被砸碎的声音,御史台送上来的奏折被皇帝一本本看完扔在地上,邓闽刚想要捡起来,为皇帝整理好,就被皇帝给呵斥住了。 “不许捡!朕不想看到那逆子做的一桩桩好事。”皇帝说着还把手中刚看完的那本奏折也扔了出去,“逆子!逆子!真的是真的“好”儿子啊!” 立在一旁的邓闽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皇帝抱怨。 皇帝又翻了翻手边的奏折,把奏折递到邓闽眼前,“你看看,这六部都有他的人啊,恐怕他私库里的宝贝比朕这国库里的还要多!” 邓闽自是不敢去看那奏折,只得打着哈哈道:“陛下勿气,说不定是底下的人借着太子的名头呢?” “哼!”皇帝一扔奏折,“朕倒要看看,这一次他怎么跟朕解释!” 语罢,皇帝也不管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弹劾太子的奏折了。 第二天早朝时,朝堂上的大臣们静若寒蝉。 御史大夫见到皇帝来后,立刻启奏:“陛下,臣等有本启奏。” 皇帝自然是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说了。直接转向朝堂上的太子宋景赫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早已经和耶鲁想好对策的宋景赫自然是并不慌张,他不慌不忙地跪下,“回禀父皇,儿臣察人不明导致六部之中贪墨成灾,还请父皇责罚!” “好一个‘察人不明’!”皇帝气极反笑,“不知道太子所谓的‘察人不明’是怎么一回事?” 料到皇帝会如此询问的宋景赫自是得意,于是照着耶鲁给他准备的法子回答下去。 “儿臣身为太子,母后自幼教导儿臣为国为民,因此儿臣自然想要卓学善识,好为社稷做贡献,便多有向各部大臣请教迷津,儿臣与那些大臣只是泛泛之交,仅有些日常往来,往来礼节所登记的也是些寻常物件。但是此次儿臣被御史台弹劾后,回去仔细核查了一番,方才发现,原来那些物件里都有夹带,儿臣不知,竟被如此蒙骗!还望父皇明察。” 宋景赫说得倒是诚恳,但是话中并非毫无漏洞,非太子党的臣子们自然是想要提出来,只是,他们还没有说话,宋景赫又接着开口道: “此事本应早早儿臣,但怎知府中管家贪婪,为贪墨些好处,竟然私瞒了儿臣,如今儿臣严惩于他。儿臣自知治下不严,察人不明,实属罪过,因此还请父皇惩罚。” 如此一番话,竟然将之前话语中的漏洞给填了,朝上其余大臣又见皇帝面色转缓,感觉再紧咬不放必遭皇帝厌恶,虽有不忿也只得作罢。 看着他们吃瘪的模样,宋景赫更是得意,想着耶鲁最后的那一招他有些觉得多余,但是为了留住耶鲁的辅佐他还是不得不说。 “最后,儿臣还愿将这些来路不明的财物全部捐出,只为助力国战,还望父皇成全!” 说完这话,宋景赫有些肉疼,但是想着自己的大业,只好对自己说—— 忍了! 皇帝也是个明白人,可是想到元后,又见太子把话说得还算事圆满,而且又主动交出了那些钱款,怒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再怎么样都是他的嫡长子,哪有孩子不犯错的。 缓和了神色的皇帝只是下令让太子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并未严惩。 朝堂上顿时喜怒参半,太子党自然是高兴,虽然折损了一些人手,但是似乎对太子没有影响。 而非太子党则愁云密布,本来眼瞅着太子犯下了如此大错,可以让太子吃个大亏,却不想就这样不了了之,着实令他们气愤,更何况他们看重的二皇子也在这个时候传出病重的消息。 下了朝,自然有人因为不得意而到酒楼里买醉,于是这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不胫而走。 今日恰好是程婧菀出门采买药材的日子。 所以,当她在药铺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就不由得咋舌。 翼国皇帝是个昏君啊。 是不是择日等太子逼宫了,皇帝都还是选择原谅他呀? 她无奈地摇摇头,提着药包就准备了回晋亲王府了。 她不知道的是,回到东宫的太子宋景赫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宋湛诚的头上,于是他准备将之前的计划付诸于行动。 一波暗流正在皇城中涌动,奔向刚从药铺里出来的程婧菀。 正文 第34章 被算计上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提着药包走在回晋亲王府的路上,她就敏锐的察觉到,这一路上有不少人盯着她。 其实,这些日子她每一次出门采买,都发现有人盯着她。 但,这一次,明显人多了不少,她觉得可能是宋景赫要有所行动了。 于是,她抓紧药包上的绳子,加快了脚步,却不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抓盗贼啊!”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叫喊声,一个人横冲直撞而来。 程婧菀慌忙躲开,但还是不慎被人流撞到,药包都被撞了出去。 她以为宋景赫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偷换了药包,于是赶紧捡起药包,躲到角落里检查起来。 没有问题? 仔细检查了一遍的程婧菀很是惊讶。 她正奇怪着,却看到因为刚刚的那场慌乱,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小姑娘跌坐在路边哇哇直哭。 程婧菀顿时就觉得很难过。 自然身为辅国将军嫡女的程婧菀没有受过什么苦,自是对这个小姑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布云不一样,自幼流离失所,自然担心这个孩子会和她自己一样,吃到那些不是人受的苦头。 知道布云身世的程婧菀也明白自己此时的感情从何而来,想了想,她还是准备多管这个闲事。 “你叫什么,家在哪里?”程婧菀抱起了那个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见是程婧菀,顿时眼睛一亮,糯糯的说道,“姐姐,饿……” 听到小姑娘的叫声,程婧菀顿时觉得好笑,便逗她道:“你想要吃什么?”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转,盯着街边一家店铺不眨眼了。程婧菀顿时明白了,领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店家见来了顾客就开始吆喝起来:“姑娘见着脸生,是第一次到我们家店里来吧,要知道我们家店铺里的糕点都是独一无二的……” 程婧菀也不理店家的吆喝,直接问小姑娘想要什么,小姑娘指着柜子最顶的翠绿色的糕点看向程婧菀。 看着眼前这般情景,店家自是知道是这小姑娘要买糕点,于是又接着夸耀起来,“小姑娘真是好眼光,这翠玉饼啊,可是我们店的特色,用独特的含玉草汁制作的呢!要不是今天出了乱子,早就被抢购一空了!” 程婧菀只是笑笑,买了一个递给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小小的咬一口,然后将手中的翠玉饼递到程婧菀的嘴边,示意程婧菀咬一口。 程婧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眼前的小人儿,便咬一口,尝着觉得味道不错,突然想到宋湛诚便打包了几个准备带回去给他尝尝。 小姑娘吃饱了,便糯糯地说出了自家大致的方位,程婧菀便先送小姑娘回了家,然后自己才回了晋亲王府。 程婧菀先去了书房,宋湛诚一见她来便问道:“怎么样?” 这一路除了因为盗贼引起的慌乱倒是没有什么大乱子,可是程婧菀还是觉得奇怪,便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宋湛诚。 两人思索了半天,却没发现异常,只能作罢。 等到晚上熬药时,程婧菀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想着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你爹真的是可以啊……” 程婧菀给宋湛诚端来药和买来的翠玉饼,同时和宋湛诚说起今天所得到的消息。 “今天可是把御史大夫们气个半死,都以为这一次可以揪到宋景赫的小辫子,没想到三言两语又被他化解。” 宋湛诚边缓缓喝着药便说道,“那些话御史大夫们不信,其实父皇也不信,只是父皇还想留着太子罢了……” “留着干什么?等着他造反吗?”程婧菀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对敌国不清明的政事感到厌恶。 宋湛诚捏着勺子说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太子都可以恰好找到法子。” “那这样说,宋景赫背后的军师不错啊。”程婧菀捻起一块翠玉饼咬了起来。 “那是自然。”宋湛诚喝完药,端了一盏茶漱了漱口,“我打听到,自从太子去了东宫,东宫里就多了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我的人打听不到他的名字,更别提其他信息了。”宋湛诚摇摇头,看着程婧菀把说是买给他的翠玉饼拿在自己手中咬着。 程婧菀没有注意到宋湛诚的目光,听着宋湛诚的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这人也真是好笑,宋景赫这样瞒着有关他的消息,怕是……等到宋景赫继承大统的那一天,也是他死的那一天。” 闻言,宋湛诚并没有接话,反而问道,“好吃吗?” “嗯?” 正疑惑宋湛诚问得是什么,程婧菀才发现自己买给宋湛诚的翠玉饼基本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碟子中所剩无几的翠玉饼中抓起一块递给宋湛诚,“你吃,你吃。” 看着程婧菀陪着笑的模样,宋湛诚突然有一种满足感,接过程婧菀递过来的翠玉饼就要咬。 而程婧菀本来是满怀愧疚的陪着笑,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就打掉了宋湛诚准备送入口中翠玉饼。 “逗我?”宋湛诚蹙眉,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而程婧菀却收了笑脸,满脸懊恼的的嘀咕道:“还是大意了。” 看着她这样,宋湛诚自然是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忙降低了声音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么?” 程婧菀指了指碟子中剩下的翠玉饼解释道:“这翠玉饼,是由含玉草汁制作而成的。含玉草汁本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与给你喝的药物中有一味药材相冲突了。” “冲突?那会有什么大问题吗?” 程婧菀摇摇头,似乎是在表示没什么问题,这让宋湛诚更加疑惑了。 “是没什么大问题。”程婧菀接着解释道,“但是,若是你再食用一样东西,就会有问题了。” “什么东西?” 面对宋湛诚的疑问,程婧菀没有说话,反而是提了茶壶,倒了一盏茶,并将茶盏推到宋湛诚面前,缓缓的说了一个字—— “茶!” 宋湛诚没想到之中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有些惊讶。 见到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程婧菀有些闷闷不乐,不管如何,自己今天也确实是被算计上了。 见到她似乎有些自责,宋湛诚也有些不快活,赶紧去安慰她。但程婧菀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看着宋湛诚的眼睛坚定的说道:“宋景赫那里一定有很厉害的医师。” 说完她好像怕是宋湛诚不相信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一定是这样!” 正文 第35章 暗生情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说完,程婧菀陷入一阵沉思。 见此,宋湛诚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一番。但想到男女有别,于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已经伸出一半的手。 此时,程婧菀陷入自己的思虑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宋湛诚的动作。 宋湛诚收回手后,见她还失神,不禁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百药局。” 程婧菀低声喃喃了一句,而听到这个词语的宋湛诚也露出惊讶的面色。 百药局啊。 这是一个不属于恒国也不属于翼国的组织。但是却是两国皇族都十分敬畏的一个组织,因为这片土地上最好的医师,几乎都是百药局门中之人。 “可百药局不是从不参与政.治吗?” 程婧菀蓦的笑了出来,“晋王殿下怎么傻乎乎的?百药局的确不参与党争,但是没有明令禁止医师个人不得有阵营选择啊。百药局认可的医师可从来不仅仅是医师。” 见到她笑了,宋湛诚的心情也随之明媚,“你终于笑了。” 宋湛诚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同,但是作为女子的程婧菀却感觉到其中别样的情绪,明白刚刚他是故意想逗自己开心的,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还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 “既是朋友,就不要这么客气。”宋湛诚莞尔,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书房外传来下人的禀报,“王爷,洛夫人求见。” 宋湛诚和程婧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奇怪,这几日后院安生的很,这个时候洛九来求见会是因为什么? 其实,两个人压根不知道,叶栩霜和洛九早已经在后院里争斗了不知道多少回。 自从宋湛诚“病重”后,叶栩霜和洛九本来是想争着来给宋湛诚侍疾的,可惜宋湛诚病得实在是……蹊跷又难看。 要知道,这所谓的侍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伺候宋湛诚而已,更是要与宋湛诚同吃同住,就连他要喝的药,也得亲自尝一遍。 这可不是一份好差事。 所以两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接下这件容易办砸的差事——回头如果伺候不好反倒还让宋湛诚看出她们对他的嫌弃,那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尽管不用照顾宋湛诚,可这两人根本没闲着。 洛九按耐不住脾气,揍伤了叶家安排来的教习嬷嬷。 虽然,这让洛九摆脱了叶栩霜的监视以及教习嬷嬷,但同时这件事也等同于把把柄送到了叶栩霜的手中,让她有了借口惩罚了洛九,不仅让洛九抄了《女诫》,还罚了洛九的月例。 与此同时,叶栩霜还命令厨房在洛九的膳食上做了小动作,虽然看似没有问题,但是其中滋味,也只有洛九一个人知道,迫于没有自己的小厨房,洛九只能暗自吃亏。 而且虽然洛九弄走了教习嬷嬷,但叶栩霜指派来的丫鬟还在,那些丫鬟也在暗地里偷偷的给洛九使绊子。 对于洛九而言,她在雨帘山众师兄弟中间可是人人宠爱的小师妹,如今却要吃这种苦……她可是有师兄兼夫君的,以为她不会告状吗! “师兄,洛九有话想要和你说。” 门外等候着的洛九见宋湛诚迟迟不让她进去,有些着急,便在门外呼喊了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有叶栩霜指派来的丫鬟,见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对她嗤之以鼻。 “进来吧。”屋子里的两人纷纷做出应有的姿态,宋湛诚装作“病重”的躺在床上,而程婧菀也装作在旁边侍疾。 洛九进来时,正看见程婧菀扶起宋湛诚准备给他喂药。 看着那一碗黑糊糊的药,还正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洛九忍不住皱了皱眉,忍住想要出去的冲动,对程婧菀说:“你下去吧,我来服侍师兄喝药。” 程婧菀乐得轻松,便将药碗递给洛九,起身退到一旁。 接过药碗后,洛九一边给宋湛诚喂药,一边向宋湛诚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 “师兄,你都不知道那叶栩霜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她还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这是府中厨房每日送给每个院的糕点。 站在一侧的叶栩霜派来的丫鬟也是一惊,没想到洛九竟然偷偷的藏了厨房给她准备的东西。 “师兄,你就瞧瞧,这都是些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宋湛诚使了个眼色给程婧菀,程婧菀拿了洛九递上来的糕点拿下去检查一番。 程婧菀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洛九其实还没说完,但是喝完药的宋湛诚闭上了眼睛,像是疲惫要睡了。 洛九见状,想说话又怕打扰他,招他讨厌,就只能憋着。 过了一会儿,程婧菀走了进来,轻拍了宋湛诚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些食物不会要了洛九的性命,但是的的确确会让人不舒服一段时间。而且,其中竟然有一味药,用多了便会让女子失去生育能力。 宋湛诚听了脸色当即黑得厉害。 从小到大他见过多少宫里的腌攒事,自是对此即为不喜。 “你下去吧。”宋湛诚阴沉的对洛九说道, “本王会派人去解决的。” 洛九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起身告退。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宋湛诚方才对程婧菀说,“你一会儿去,给凝香阁传个话吧,然后,再去库里拿些东西送去兰居吧。” 这时,宋湛诚正在气头上,忘记了此时布云并非以前的布云了。等到很久没得到回答,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面对的是程婧菀。 “抱歉。”宋湛诚满怀歉意。 程婧菀敛了敛双眸,“我去该怎么做。” “让王妃把府中中馈分一半交到前院,另外让她多抄抄佛经吧。至于洛九……”宋湛诚想到这个小师妹突然有些头疼,“给兰居开个小厨房,同时重新请个宫里的教习嬷嬷过来。” 闻言,程婧菀福了福身,“知道了。” 看着她出去时的背影,宋湛诚突然有些懊恼,他自从知道程婧菀的情况后,再加上和她多次交流,他早已经把程婧菀当作自己的知己了。 可是,这一次…… 他锤了锤自己的枕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懊恼在哪里。只知道自己惹了程婧菀不开心,自己也是很难受。 而走在去后院路上的程婧菀也是很不爽,她以为自己和宋湛诚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之前布云和宋湛诚的那种主仆关系了。 但是今天……她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和布云毫无关系。 那……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呢? 她琢磨不透。 正文 第36章 我要把她拖下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此时后院里,回到兰居的洛九等待前院来人带来对叶栩霜责罚。 而凝香阁内,听到下人来报的叶栩霜气的都快砸东西了。 她下的药里并没有那种让人绝育的东西!!! 那种东西想必是洛九自己下的,借机反过来报复自己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心机!小看不得了! 婢女心儿赶忙安抚着叶栩霜,说到等下王爷派人来时好好解释一番就好。 叶栩霜这才平静了心情,等着前院来人。 程婧菀来到凝香阁后,直接传达了宋湛诚的意思:“王爷的意思是,让王妃您将府中的中馈分一半交回到前院,另外,王爷还希望王妃多抄抄佛经。” 府中中馈本来是前院布云一直负责的,但宋湛诚娶妻后,便交给了叶栩霜掌管。这个时候又让她交回去,无疑是在打叶栩霜的脸。 “布云姑娘,”心儿接到叶栩霜的眼神,赶忙说道,“布云姑娘,王妃怎么可能做那种腌攒事!那些糕点……那些糕点……一定是洛姨娘,要害王妃啊!求布云姑娘替王妃向王爷解释解释,莫要因小人的奸计,破坏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 虽然心儿没有正面指出事情就是洛九策划的,但她话里话外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说法,程婧菀是不相信的。 江湖儿女虽然在规矩礼数上有欠缺,可是他们多半性情豁达,再如何小肚鸡肠,也不擅长这种偷鸡摸狗甚至到恶毒的勾当,若是有什么委屈,便要当面给算个清楚。 不过这种话,她不会当着叶栩霜的人面说,听完心儿如此说,就淡淡点点头。 “奴婢会向王爷说明的。”然后她福了福身,接着说道,“王爷还让奴婢去一趟兰居,就不在这耽搁了,奴婢告退。” 说完她就退了出去,叶栩霜见状,明白宋湛诚是要布云去给洛九送些东西作为补偿,于是气得扫了桌子上的茶盏。 而兰居中洛九听了风声,自是得意。很是期待的等着程婧菀过来。 “王爷拨了几个人过来,兰居自今日起便有小厨房咯。”程婧菀显示表达了宋湛诚对洛九的补偿,“另外还有一些布料、药材,给姨娘做几身新衣裳,或是做点好的补补吧。” 洛九听了,甚是高兴,欢欢喜喜的领了赏。 等到洛九命人收了东西,程婧菀才接着说道:“王爷明日会请皇后选个宫里的宫嬷嬷到府上。洛姨娘还需要和宫嬷嬷好好学习宫中礼仪。” 闻言,洛九的面色有些垮——她自然是想要拒绝的。 程婧菀也明白,对于自由自在的江湖女儿洛九而言,学习宫中礼仪的确不容易,但是既然她选择了嫁给宋湛诚,这些也就避不开了。 “姨娘来自江湖,自在惯了,但是如今嫁入晋亲王府,这宫中礼仪是必不可少的。”对于洛九,程婧菀倒是愿意耐心的解释道,“若是日后去了别人府上,姨娘做得不好,可就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洛九自然不是笨的,听到程婧菀如此说,也想明白了,于是便应承下来。 待到程婧菀回了前院,洛九找来之前一直跟着自己的丫鬟如梦询问道:“那布云对王爷如何?” 布云的身世在府中也不是秘密,所以如梦便悉数对洛九说了。 听完,洛九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她对王爷是个什么心思?” 如梦回忆了许久,突然想到和布云一起被宋湛诚带去战场上的另外一个丫鬟虹眉,遂把自己想到的和洛九说了。 “之前府中能近身照顾王爷的还有一个丫鬟,叫做虹眉。”她看了看洛九的脸色,接着道,“虹眉对王爷有些小心思,她最讨厌的就是布云了。” “接着说。” “虹眉之前和别人抱怨过,说布云也喜欢王爷,故而不让她近身伺候王爷。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但是,王爷上次去战场的时候,带了虹眉和布云两个人, 只是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布云一人了。” 如梦的话说的很圆滑,不过洛九也算是听明白了些。 “那虹眉人呢?”洛九问。 如梦不急着回答,瞅了瞅屋子里没得旁人,才贴在洛九的耳边轻声道:“奴婢听到一些和王爷一起上战场的奴才们讲,这虹眉是因为得罪了布云,被王爷命人处死了!” 说完,如梦快速恢复了正常表情。 而洛九也从她的这些话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得了令,如梦便准备退下,但洛九像是想到了什么,喝住她,警告道:“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如梦忙表示了自己的忠心,这才退下。 洛九一个人坐在房中,琢磨着如梦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合计了一下自己和叶栩霜从进府之后的争斗,似乎两个人都没讨到好。 叶栩霜的管家之权被交了一半回前院,宋湛诚肯定不会管这些事情的,那这被收回的管家权一定就是宋湛诚的贴身丫鬟布云去管理了。 而宋湛诚这次病重,侍疾的也是布云,若是日后宋湛诚想抬她做妾室,理由十足十的充分。 再看看两人相处的模样,洛九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似乎两个人是挨得很近……只是当时屋子里光线昏暗,自己见到师兄过于兴奋,也就没在意了。现在想想…… 洛九有回忆起上午自己去前院时,布云贴在宋湛诚耳边说话的模样。正正是越看,越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 她与叶栩霜鹬蚌相争,结果两个人都没有讨好,反倒是布云得了利! 这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于是,她暗自下了决定,怎么着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叶栩霜的折磨吧! 这一宿儿,她都在琢磨着该如何把布云拖到她和叶栩霜的斗争中来。但其实她不知道是,叶栩霜这边也有所怀疑。 凝香阁—— “心儿。”叶栩霜唤道,“这中馈交到前院,是谁在打理?” “应该是王爷身边的布云姑娘。”心儿想了想说道,“王妃您还没有进府的时候,府中中馈就是布云姑娘在打理的。” 叶栩霜听到回答后想了想,又问道,“你每次去前院的时候,都是布云在侍疾?” 在一番仔细回想后,心儿方回答道:“不一定,但大多时候布云姑娘在场。” 闻言,叶栩霜又像是不确定似的,又问道:“布云对王爷当真是没有其他感情?你信吗?” 正文 第37章 祸水东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听到叶栩霜又问到这个问题,心儿知道她的怀疑,但是她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并且不把自己牵扯进去。 “奴婢看来,布云姑娘对王爷是没有心思的,佛山应该对布云姑娘的事情更了解,不如王妃唤他前来询问一番。” 这佛山还算是宋湛诚眼前的一个大能人,若是她直接将他唤来问话,那宋湛诚也一定会知道的。 所以,叶栩霜只能唤来佛山,想要通过一番旁敲侧击,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佛山,王爷让本宫把中馈交回前院,本宫应当交给谁?”叶栩霜指尖敲着桌子上的账本问道。 能混到宋湛诚眼前,佛山自然不是单纯好骗的二愣子。见叶栩霜有意试探,便打哈哈的说道,“回王妃的话,这需要请示王爷。” 见他如此圆滑,避重就轻地回答,叶栩霜也不恼,接着问道:“那本宫进府之前,是由是在打理呢?” “之前王爷是把这些琐事交给了布云姑娘。” “布云姑娘?”叶栩霜假装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才想到这个人是谁一样,“王爷的那个贴身丫鬟?” “是。” 得了佛山的回复,叶栩霜也不说话,好似陷入了思索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又说道:“本宫进府不久,不知布云姑娘的情况,你可知她对王爷……”她故意拖长了话音,“可算忠心?” 叶栩霜相信,就算自己没有明着问,佛山也能明白自己想要问他些什么,只要他够聪明,就会乖乖的告诉她有用的消息。 而佛山可不相信叶栩霜会没有打听就直接来问他,不过,他可不想牵扯到后宅的这些事中,于是仅是将布云的身世又完完整整的给叶栩霜说了一遍。 末了,他方才说道:“若是说着府上的下人中,谁对王爷最忠心,那一定是布云姑娘了,所以王爷才会将大多数事情交给布云姑娘。” 叶栩霜很是懊恼。 这佛山兜了一圈,也没说出什么新花样嘛! 一计不成,叶栩霜只好又生一计。 “布云姑娘对王爷极为忠心,那自然是极好的。如今本宫进了府,洛妹妹也进了府,明明都是可以为王爷操持家事的人,可现在却是布云姑娘的权力见长,本宫心中实在不安啊。” 佛山面不改色,垂眸认真听完,思索了片刻才开口。 “回王妃的话,之前奴才和布云姑娘聊天时,布云姑娘曾说,自己只想伺候王爷一辈子,若是以后到了年纪便就自梳。如此才能报答王爷的再生之恩。” 所谓自梳,就是未出嫁的女子将自己的发型从丫鬟头,改梳作妇人头。这样一来就从众人口中的姑娘变成了姑姑。 对于一般的女子而言,自然是宁愿被嫁出去,也不会选择这么做的。 但是也有一些忠心的奴婢会选择这么做,既断了女主人的猜忌,又能接着在自己主人面前进忠,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佛山之所以这样回答,其实是不怕叶栩霜去查的,因为布云确确实实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当时也有很多人在场。 当时布云说这话时,其实已经喜欢上了宋湛诚。 她想着若是宋湛诚喜欢自己,愿意收了自己做妾室做填房,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但若是宋湛诚不喜欢自己,或是没有收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到了年纪就自梳吧,一辈子伺候着宋湛诚。 叶栩霜结合了佛山的话又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布云要是有心爬床,早就动手了,也不用等到这王府一口气冒出两个新的女主人之后才动心思。 这样看来,似乎又确实只是单纯的报恩之情。 她想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叶栩霜这才把注意力从布云身上转移,很快又听说了另一个消息——兰居这头的洛九似乎有新动作了。 想了一宿儿法子的洛九,终于是有了妙计。 她看着门外站着的那些个叶栩霜派来的丫鬟,第一次觉得叶栩霜派他们来并不是个坏事。 洛九觉得若是现在就开始有所动作,一定会招到叶栩霜的怀疑,于是还是准备隐忍几日,再用这几日的时间做好准备。 这一日,叶栩霜派来的丫鬟小星见如梦去库房取了信纸与笔墨,她从未见洛九要过这些,觉得有些奇怪,便给如梦的水里下了泻药,借机替如梦的班,将笔墨送去给洛九。 洛九见是小星来的,顿时脸色都变了,质问道:“怎么是你?如梦呢?” 见状,小星深信其中定然有所古怪,但还是假意向洛九解释道:“如梦姐姐大抵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便让奴婢替她来了。” 听了她的解释,洛九沉着脸让她放下东西就出门。 小星本来就不愿意为洛九做事,于是将东西随手甩到桌子上就跟了出去,但是她也没走远,绕了一圈又回到洛九屋子外面偷听。 洛九的听力是受过训练的,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小星的动作——不过她还是假装不知情,做着自己的事情。 洛九按自己计划好的,先从妆匣中取出几封信件装模作样阅读一番,同时心里兴奋道:鱼儿上钩了! 然后,她又提笔在信纸上写下自己琢磨好的文字 完了她便唤来如梦,要她去给自己把折好的信纸送到该送的地方。 如梦便悄悄的去了后花园,小星紧随其后,洛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的冷笑:看样子计划执行的不错,此次一定能把布云拖下水! 按照洛九计划的,如梦将她交给自己的信纸藏在了后花园的假山中,随后,确定了如梦已经离开的小星走到了假山旁。 小星伸手在假山中掏了掏,将信纸掏了出来,然后悄悄的跑了回去。 以为自己的行动绝不会有人发现的小星不知道,殊不知她所有的动作都被藏在树上的洛九收在了眼底。 看到鱼儿渐渐上钩,洛九的嘴角也渐渐上扬。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真好啊。 叶栩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还有布云。 你们两个,一个是鹬,一个是蚌,而我要做那个渔翁。 师兄,是我的。 晋亲王王妃,也最终会是我的。 正文 第38章 入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小星取走信纸,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她一起被叶栩霜被派来的一共有四个丫鬟,是按照光月星辰取的名字。小星回到房间时,其他三个人正在闲聊。 “亦辰姐姐!”小星阖上门,朝坐在最里面的亦辰唤道。 这亦辰是叶栩霜从叶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是叶家的家生子,故而也是这四个人里的领头者。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亦辰最是不喜小星,因为她年纪小,做起事来总毛毛躁躁的,而且小星有时候太机灵了,总是喜欢抢在她之前在叶栩霜面前表现。 知道亦辰不喜自己的小星也不在乎,主要是每次她都不让自己直接面见叶栩霜,所以自己才不得已被压得一头。 不过,这次……自己一定可以翻身! 小星自然的将找到的信纸递了出去,她这一次倒是不害怕亦辰抢了自己的功劳。 回来之前她看了一下信纸,这信上写的应该都是加密之后的文字。 看到小星这么干脆的做了这个动作,亦辰反而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我见洛姨娘派如梦偷偷将这信纸藏在后花园的假山里,是要给什么人送信。我故而取了过来,还望亦辰姐姐将此物呈给王妃。”小星乖巧的解释道。 她可解不开那信纸上的文字,不如交给王妃叶栩霜,自会有能人帮王妃解开的。 不过,这话和亦辰说的时候自然要藏一半,这样到时候,王妃才会要唤自己前去问话。这时候,在王妃面前亦辰总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吧。 见小星如此乖巧,亦辰有些疑惑,便打开信纸瞅了一眼。 呵!果然是贱人! 亦辰看了信纸上的密文,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 就知道这个小贱人不会这么乖巧的把消息送到自己手上。 气极的亦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将信纸叠好,才回道:“知道了,我会和王妃禀告的。” 说完,她将信纸收到自己的袖中,又转去与另外两个丫鬟亦光和小月闲聊了。 知道她会如此的小星也不气,她想着,这一次之后王妃一定会信任于她。到时候,她们自会扒着自己。 哼!走着瞧吧! 想着,她就走出了房间。 她可没有心思和这些人闲聊,她要看看有没有机会从洛九房里偷出剩下的那些信纸。 晚些时候,亦辰按例前往凝香阁汇报兰居这一日的情况。 叶栩霜斜躺在软塌上,听着亦辰说的那些兰居里的琐事,有些烦躁,“就这些?亦辰你应该知道本宫为什么让你去兰居?” 亦辰很清楚,若是自己再找不到洛九的什么把柄,叶栩霜自然不会让自己好过。 因此她只好极度不情愿的把小星给她提供的消息说出来,“回禀王妃,还有一件事。奴婢发现洛九近日将一封信藏于后花园中。” 后花园?那是和府中人传信了? 叶栩霜顿时端正了坐姿,“信呢?” 亦辰从袖中掏出信纸,准备递给叶栩霜,却不想叶栩霜使了个眼色给心儿,心儿接过信纸检查了一番,方才再递给叶栩霜。 看着叶栩霜如此信任心儿,亦辰的心里更是妒忌。 接过信纸,叶栩霜展开后瞅了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书案旁,将信纸上的内容都抄了下来。 “申晨廿四,寅夜五,寅夜百六,子夜十,巳晨百十,辰夜九。” 叶栩霜一边写着一边念着,她不知道这些文字什么意思,但是交到父亲手中一定有法子。 抄完了,叶栩霜又把信纸重新叠好,递给亦辰。“放回去,盯着看看是谁拿了。” “诺。” 亦辰接了信纸,应了声,但却不敢退下,便站在旁边。 而叶栩霜撂了笔后,便合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待到她睁开眼睛,方才对一直在旁边等着的亦辰吩咐道。 “你回去吧,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需要做些什么的?” 叶栩霜大概猜到了多少,估摸着这信纸不是亦辰发现的。 她是不介意底下人有一些小心思,但万万不能耽误了正事。 得了叶栩霜的同意,亦辰方才从凝香阁回了兰居。 过了一会儿,小星便从兰居里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后花园里。 亦辰回来时,洛九就得到了消息。 于是,她换上准备好的衣物,躲在树上,紧盯四个人的房间。 待到小星出来钻进后花园,洛九也尾随其后,看着小星将信纸塞回了假山石洞里。 直到小星做完这一切后彻底离开,洛九也不着急出现。 她相信叶栩霜一定会让那几个人盯着的,若是此时自己现在就出现,反而太过巧合了,凭叶栩霜的那几分机灵,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于是她便隐匿在树间,等到快三更天的时候,她方才出现从石洞中取出了信纸,假意向前院走去。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小星也是不好受,亦辰将在凝香阁收到的气都撒在了小星身上。 因此,便只有小星自己一个人来守着取信人的到来,而这一夜,小星盯了半宿儿才见到人。 这个时候,小星被蚊虫咬得心烦,同时又累又困,早已经是看不清人的了,故而她没有看清洛九特意准备的和程婧菀一样的衣服,只看见那个取信的人朝前院去了。 洛九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环儿,因为亦辰和小星之间的争斗而没有实现。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在意,因为她可没想着一次就能把叶栩霜的怀疑引到程婧菀身上。 但是对于叶栩霜就不一样了。 “废物!” 听了亦辰回禀的消息,叶栩霜摔了茶盏。 前院里那么多人,她总不能去一个一个的调查吧。她看着亦辰的眼光里透露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给本宫滚下去!”越看着亦辰,叶栩霜越是气愤,她呵斥道。 “诺。” 亦辰深知,自己这次定然是惹到叶栩霜了,她的本意就是想要这么小星一下,没想到出了这样一颗差子! 小星也真是个没用的!退出叶栩霜屋子的她如是想。 而屋内的叶栩霜则是觉得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没想到精心挑选出来送到兰居的亦辰这么不堪事儿。 叶栩霜早就知道亦辰和小星的不合,本来想着把两个人放到一起,两个人通过竞争,为自己带来更多的有用消息,可是结果却令人无比失望。 她揉捏着自己的鼻山根处,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 正文 第39章 布云姑娘,王爷有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在这时,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来了。 走了进来的是叶栩霜在未进晋亲王府前的贴身大丫鬟,秋离。 “你来了呀。”叶栩霜见到是她,有些高兴。 其实叶栩霜最得力的助手应该是秋离,但是她来了这晋亲王府后,反而没有把秋离放在自己身边,就是担心秋离因为在自己身边而被其他人盯得太紧,她需要最忠心秋离为自己和叶家传递消息,或是打探外面的消息。 秋离走到叶栩霜福了身,“小姐,奴婢来了。小姐可是头又不痛快了?让奴婢给您揉揉。” “嗯。” 叶栩霜也不在意秋离称呼她的不是‘王妃’,其实她反而觉得,在秋离的眼中,只有她才是主子。 秋离走到叶栩霜的身边,轻轻地帮叶栩霜按摩着太阳穴。同时用很轻缓的声音说道: “小姐,我将小姐给我的信纸交给大爷了,大爷说他也不清楚这个东西应该怎么解释。不过他让小姐别担心,他这就去调查。有了结果,就会传消息给小姐。” 秋离口中的大爷是叶家大爷,也是叶栩霜的同胞哥哥。 “嗯。”叶栩霜小声的应了,“秋离,有你在,本宫才觉得,在这王府里的日子能过得比较安心。” “小姐哪里的话。”得了叶栩霜夸奖的秋离心里甜滋滋的,“能伺候小姐是秋离最幸运的事。” “就你嘴甜。”听着秋离的话,叶栩霜因为亦辰做得蠢事而生气的心情,顿时愉快起来。 凝香阁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而前院里则阴云密布。 在宋湛诚身边服侍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王爷的心情如此低沉了,以往王爷这样子的时候,都是布云姑娘在王爷身边伺候着,但是这次布云姑娘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动,让他们伺候着。 而他们也捉摸不透宋湛诚会不会把他的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于是做起事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了王爷不高兴。 宋湛诚此时的心情糟糕透了,他没想到程婧菀这一次闹了很久的脾气,如今除了按日子出府采买之后会来向他禀报府外的事情,其余时候程婧菀都不会再来到他这里。 “布云呢?”宋湛诚问今天为他送来药的佛山。 本来想着悄悄的给宋湛诚送上药就离开的佛山被宋湛诚一问,顿时惊了一下,差点就要放开手中的托盘。 “回王爷,布云姑娘在她自己的房间呢。”佛山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听了他的回答,宋湛诚便思考了一会儿,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程婧菀到他这里来。 “告诉布云,本王要沐浴。” 如今,其他人熬的药只是维持他脸上的脓疮不过于严重,若想要沐浴,必须要由程婧菀熬制解药,他服用后沐浴完,再吃下程婧菀制作的药才行。 这个过程必须程婧菀亲自来才行。 这样她总会过来了吧,宋湛诚想到。 佛山得了令,立刻去了程婧菀的房间,没想到被程婧菀一口回绝了—— “太医说王爷不得勤沐浴,今儿廿九,王爷廿六才沐浴的,还请佛山大哥代为转达给王爷。” 听了程婧菀的话,佛山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出细汗了,但是程婧菀不肯去,他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带着这句话又到了宋湛诚的屋子里。 “回王爷,布云姑娘说,太医说您不能沐浴得太勤,您上次沐浴是廿六,而今个儿才廿九,布云姑娘为了王爷考虑,所以说不能来帮王爷沐浴了。” 说这话时,佛山战战兢兢,尤其是在看到宋湛诚听到他说说的话时,脸色都变了,更是害怕宋湛诚因为这些话迁怒到自己。 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宋湛诚顿时脸都黑了,但又怪不得佛山,于是他只能吩咐道:“你下去吧。” 佛山听了这话,如释重负般的逃了出去。 而宋湛诚则想着,可能这种方法对于程婧菀这种大家闺秀这种方法并不是很管用,还得多换几个方法可能才有用。 于是,接下来就有了前院里每天都有人用各种理由去程婧菀的房里请“布云姑娘”前去照顾王爷。 下人甲:“布云姑娘,王爷觉得自己不舒服,请姑娘前去看看。” 程婧菀:“王爷不舒服你还不赶紧去王妃那里拿牌子进宫请太医,来我这里做什么!” 下人甲完败! 下人乙:“布云姑娘,王爷说想吃姑娘做的桃花藕。” 程婧菀:“哦,那不是我做的,朱雀东街的那家挂着红牌子的店里就有的卖。” 下人乙完败! 丫鬟丙:“布云姐姐,王爷、王爷今天心情不好使唤我一天了,每次你去了王爷心情就会好很多,你快去看看吧。” 程婧菀:“慎言慎言,王爷不高兴应当去请王妃来才是对的,而不是我这个丫鬟。” 丫鬟丙完败! 对于这几天每日都要来自己房间请自己去看宋湛诚的人,程婧菀极为无奈。 尤其是理由从最开始的王爷的命令请布云姑娘前去王爷的房间,到后来的受不了王爷的脾气求布云前去伺候王爷。 整个过程弄的程婧菀哭笑不得。 这还是自己在战场上遇见的那个骑着马威武的王爷么? 是不是被人偷偷换了啊? 程婧菀如是想。 这样一来,程婧菀早就忘了自己为什么生宋湛诚的闷气了,反而很期待每天宋湛诚派人来请自己,看看他今天又想要用了什么样的理由来让自己去见他。 宋湛诚也是一样,一开始还恼怒怎么样程婧菀都不肯来看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样子很有趣,每一天他都好奇自己的理由会被程婧菀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绝。 就这样,一种不一样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满满酝酿着。 而在凝香阁里。 经过叶家大爷这几天的多方打听,叶家大爷终于得知了那信纸上所写内容其中的门道来。 知道自家妹子等的急,得了解密方法之后就迅速让秋离去给叶栩霜报信儿。 秋离乘着夜色,来到叶栩霜的房里,将从叶家大爷那里得到的向叶栩霜禀报。 “大爷说,解这密语需要一本密语书,这其中的地支代表第几张纸,’晨’与‘夜’字应当代表着那张纸的正反面,而最后的数字则是这一面上的第多少个字。将找出的字按照顺序排列,便能得到密语了。” 正文 第40章 密语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密语书?”叶栩霜喃喃道,“秋离,你去趟兰居,将小星带来。” 叶栩霜觉得亦辰那里一定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便让秋离直接带小星来,同时挫一挫亦辰的锐气。 “诺。” 秋离来到兰居四个人的小屋里时,四个人都很惊讶,她们自然是知道秋离在叶栩霜的心中的地位,于是四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接。 “秋离姐姐,可是王妃找我有事?”亦辰第一个上前搭话。 秋离瞥了一眼亦辰,对于这个耽误了自家小姐事的不懂事的奴才,秋离是理都不想理的。 她看向小星说道:“王妃请你过去。” 小星见秋离来找的是自己,有些不相信的指着自己说道:“我?” 秋离点点头,“快点吧,莫要让王妃等着。” 说完,秋离也不管小星,自己就先行走出了房间。 “好好好!”小星得了肯定的回答,又见秋离就要走了于是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 亦辰气的绞着手帕,心中咒骂了无数句,其他姐妹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凝香阁。 秋离带着小星见过了叶栩霜后,叶栩霜在捧着一盏茶,正在用茶盖轻轻的刮着茶沫子,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下方福着身的小星。 半蹲着的小星自然是累的很,但是她也明白这大抵是因为亦辰惹了叶栩霜不满,现在叶栩霜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合格,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呢。 过了好一会儿,叶栩霜放下茶盏,说道:“起来吧,给我说说具体的事。” 得了令的小星虽然腿麻了,但也不敢松懈,站得极为规矩,然后将那天的发生的所有事情,从自己怎么样察觉到不对劲,再到给如梦下巴豆替了她去给洛九送东西等等一一都禀报给了叶栩霜。 叶栩霜仔细听了半天,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关于密语书的部分,便有些不喜。 小星自然是注意到了叶栩霜表情的变化,忙跪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王妃要相信奴婢啊!” 见状,秋离看了眼叶栩霜,见她给了自己个眼神,假装启发的说道:“你仔细想想洛姨娘可有查阅过什么书?” “书?”小星听到秋离的话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她发现当时洛九好像是拿了一个小册子在翻阅,她还以为是洛九有什么字不会写,在查阅呢。 “王妃!王妃!奴婢想起来了!”想到事情经过的小星立刻向叶栩霜解释道,“洛姨娘在写那封信的时候手边有个小册子,偶尔拿出来翻阅一下,奴婢还以为是洛姨娘出于江湖,故而不识字,才要查阅的。” 听到小星这样说,叶栩霜等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这样就对的上了,她心想。 “小星,本宫要你将那本册子给本宫抄下来,可以么?”叶栩霜命令道。 见叶栩霜给自己布了命令,似乎只有自己有,小星高兴的应承下来,见她答应了,叶栩霜便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等到小星出去了,秋离便上前请示道:“小姐,可要向那三个人分别布置一下这个任务。” 闻言,叶栩霜抬眼看着秋离,面色严肃,秋离以为自己猜错了叶栩霜的心思,不由得一惊。 “小姐……” “扑哧。”叶栩霜看着她惊慌的模样,笑出声来,“果然还是本宫的秋离了解本宫,去做吧。” 见此,秋离放下心来,赶忙退出去完成叶栩霜布置的任务,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洛九收在眼底。 呵呵,叶栩霜也不过如此嘛。 接下来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二天,光月星辰四人都得到了任务,她们都以为是叶栩霜单独颁布给自己的,于是都决定自己独自完成。 首先出手的是小星。 洛九每天都要打扫书房,一直她只让如梦一个人做,但是这一次为了小星得手,她让如梦假意同意小星要帮忙的要求。 果不其然,小星擦书桌时看到了那个册子,便假装一不小心泼了水在上面,便要拿出去晒,因此轻松得手。 而且与此同时,她还借此机会替换了洛九妆匣里原有的信纸。 暗中观察的洛九不由感叹到此人的聪明,若是可以为自己所用就好了。 其他人则是看到小星把册子拿到外面晒干时,聪明的借机去晒书的地方闲逛,故而偷抄到书上的内容。 只有亦辰,想到接着洛九半夜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洛九房里翻找,看得洛九一阵抽搐,都想着要不要把这个蠢货直接抓到叶栩霜面前,让她好好看看,自己都选了个什么个鬼人才。 不过不用他抓,叶栩霜也收到了消息,自然是气极的。不过好在东西到手了,也没有惊动洛九自然是不会责怪的。 而且她见小星还把之前那个神秘人给洛九的信给带了回来,自然高兴不已,还算是有个明白人。 于是,她乘着无人,便将每一张信纸上的内容都翻译过来。 最新的洛九写给那个神秘人的内容是:“事成,勿动,小心。” 然后神秘人写给洛九的几张按时间排列分别是:“汝愿成。”、“爷病重,勿争”、“吾助汝成事”、“忍,按计行事”。 叶栩霜翻译好了这些信纸上的内容,有些疑惑,光凭这些内容根本没办法找出来这个神秘人是谁。 不过…… 她拿起第一张,自己的心愿是嫁给宋湛诚,而洛九,也是一样,不说别的就是帮助洛九成为宋湛诚的姨娘,也就算是自己的敌人了。 而第二张,宋湛诚病重是阖府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洛九不争呢?等等……若是洛九不争,现在宋湛诚病重的模样,自己也不是愿意去的。那么这样两个人都讨不到好,不应该呀? 解不开第二张的谜题,叶栩霜便转向第三张、第四张,这两张应该是自己为难洛九之后的了,这样子看来,自己中馈权被夺应该也与这个神秘人有很大的关系,那么这个神秘人是谁呢? 正文 第41章 中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栩霜看着书桌上铺满的信纸,感觉有人给她的头戴了金箍。 好不容易查到这一步,线索就这样断了,如何甘心? 她不由得揉捏起自己的山根,以缓解自己的头痛。 “王妃。”门外传来了心儿的声音。 叶栩霜听到后不慌不忙地将纸条收了起来,但是她没有发现自己疏漏了一张——那张从洛九那里取来的信纸,有小半截儿露在了书外面。 “进吧。”叶栩霜靠在椅子上吩咐道。 心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汤盅,“王妃,这是小厨房熬制的玉萝羹,能缓解您的头痛。” 叶栩霜也不瞧她一眼,淡淡说道:“放下就行。” 心儿机灵,但终归不是自己从叶家带来的,叶栩霜用着也不敢太放心,因此,有些事能避开她还是要避开她。 心儿也明白主子的心意,只得乖巧的把汤盅放下,然后准备退下。 突然,她瞅见书中露出了半截信纸在外面,眼瞅着纸上的字有些熟悉,“咦,这不是……这不是布云姑娘的字吗?” 叶栩霜听到她这样说,本来阖着的眼睛顿时就睁开了,看到她盯着那半截信纸,有些恼怒,但是听见她的话,她便带着有些愠怒的语气问道:“你确定吗?”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心儿顿时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慌忙跪了下来:“回禀王妃,奴婢曾见过布云姑娘的笔迹,这应该是她写的没错。” 叶栩霜闻言,有些不敢肯定这个所谓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布云。 她缓了缓语气说道:“起来吧,那你能不能找来布云的笔墨?” “奴婢没有,不过王爷书房里应该有,之前布云姑娘曾经帮王爷抄过书,如果去找找,应该是能找到的。” 心儿与布云所交甚少,只是布云帮宋湛诚做的那些事情府上人都知道,因此她才知道的。 “行了,本宫知道了。”叶栩霜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出去了。 等到心儿合上房门,叶栩霜收了自己懒散的模样,走到窗前理了理放在窗前的花盆,然后将地上的月季替换了原有的芍药。 然后又回到椅子上靠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秋离便悄悄的推门进来了,“小姐,您找奴婢?” “秋离,你找个机会去看看能不能弄到布云写的字。书房里有,你找的时候小心,别让其他人引起注意了。”叶栩霜吩咐道。 “诺。” “秋离,你先前替我刺探这里情况的时候,可有认真打听过布云此人?” 闻言,秋离想了想这几日听到在前院伺候的丫鬟和她们的一些说法,回禀道,“小姐,奴婢觉得这布云有些奇怪。” “奇怪?”听到她如此评价布云,叶栩霜睁开眼睛瞅了眼她,又接着问道,“哪里奇怪了?” 秋离面色有些古怪,“奴婢是听同屋子的那些丫鬟说的,是前院里的事,奴婢听着,总感觉布云和王爷相处的过程不大寻常。” “王爷?”一听提到王爷,叶栩霜立刻紧张了起来,整个人都坐直了,紧张的问道:“怎么又牵扯到了王爷?” “这还得从那天布云来了后院传了话说起!据说她回了前院,就不愿意伺候在王爷身边了……一开始王爷好像有些生气,几次都派人去请布云,可竟然都被布云一口拒绝了; “后来王爷也每天派人去请她,但都被布云给找理由搪塞过去了,王爷也没有责罚。至今日,王爷也不见恼,反而心情就好了……好像没事发生似的。” 叶栩霜的脸色越发的深沉。 见此情形,秋离开始犹豫起来:“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叶栩霜发怒了,“都给本宫说个一清二楚!” “回禀王妃,奴婢也是最近才得知王爷之前还有一个叫做虹眉的丫鬟。” 在秋离的讲述下,叶栩霜也知道了虹眉消失不归的事,并暗中猜测虹眉是被布云所除。 想到这里,叶栩霜的目光更冷了。 根据目前知道的种种线索,不能推测出——与洛九相勾结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布云了。 本来在她的心中,就埋藏着对布云的怀疑,而现在在洛九的引导下,她开始猜疑起,布云是不是不仅对宋湛诚有想法,还想和洛九一起把她这个正儿八经的王妃拉下去! 心思复杂又恶毒! 叶栩霜冷了冷再看了看那些神秘信件,对秋离吩咐道,“给本宫好好查清楚!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狼狈为奸!” “诺!” 秋离应了声,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便立即去办。 叶栩霜刚给秋离下了令,就被盯着凝香阁的洛九得知了。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桌上散开的都是之前布云所写的东西,这是她让如梦从虹眉家人那里买来的。 她提笔写了缓缓一个“动”字,那字迹看着和书桌上散落的纸张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该收网了,她心想。 叶栩霜,纵使你是大家闺秀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这个你看不起的江湖女子耍的团团转! 接着,她取了张信纸,按着布云的字迹提笔仿制了一封约见自己的书信,待到墨水干了,她小心叠好信纸,找了个机会将信纸塞到了假山石洞里。 等到了晚间,有一个丫鬟偷偷摸摸的来到假山旁,摸出了信纸,她匆匆打开,记下了信纸上的内容,又将信纸叠好放回去了,然后便有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这丫鬟是叶栩霜安排的,记忆力极好,她怕将信纸取走会打草惊蛇,于是便要这个丫鬟每日去看看是否有信纸被放在石洞里,若是有就记下来禀报自己。 凝香阁—— 叶栩霜对着册子,将那个丫鬟刚刚报给自己的密语写在了纸上:“初六三更此地一见。” 她又核对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弄错,便将纸条递到烛火上。 马上就要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了。 “本宫倒要见一见你的真正面目! ” 正文 第42章 好一个忠仆布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在洛九的引导下,秋离发现了虹眉的家人那里留着虹眉的遗物,其中就有布云的旧迹。于是便去从洛九派去的“虹眉家人”那里买了回来。 然后秋离按照叶栩霜的吩咐,将东西送到叶家大爷那里,请他帮忙查证。 在初六前,秋离带回了消息,“回禀小姐,大爷说字迹是一个人的。” 正在绣花的叶栩霜攥紧了绣花框,冷声道:“确定你找到的是布云的旧字?” “是的呢,虹眉家人说了这是之前两个人互换的手札,可以确定是布云所写。” 闻言,叶栩霜将手中的绣品摔倒了针线筐里,怒言道:“好一个布云!本宫今晚倒要看看,耍的本宫团团转的是不是她!” 秋离见叶栩霜想要亲自去看和洛九见面的人究竟是谁,赶忙请求道:“小姐万万不可,这种事让奴婢去就好了,怎么能……” “不!本宫要亲自瞧瞧!”叶栩霜直接打断了秋离,恶狠狠的说道。 见状,秋离也只得按照叶栩霜的意思做好了准备。 是夜,快到两更天的时候,秋离悄悄进了叶栩霜的房间,唤醒了叶栩霜,并为她换了一身便捷的衣服,然后两人悄悄的潜入后花园。 暗处的洛九见叶栩霜亲自来了,有些惊讶,不过她觉得这样的话说明她的计划是很有效的,于是递给假扮布云的如梦一个眼神,观众来了,她们准备的好戏也要开场了。 穿着斗篷的洛九先是出现在叶栩霜和秋离的目光中,恰好两人能隐约的看到洛九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走了过来,好巧不巧的站在洛九面前,故而叶栩霜两人看不到她的样貌。 看不到那个神秘人的样子,而且两个人交谈的模样的声音也因为隔得太远听不到,叶栩霜有些着急,准备再凑的近一些。 “小姐!”站在她身后的秋离见叶栩霜越靠越近有些着急,小声的唤了一句。 这时候,洛九二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慌张结束了谈话,而洛九这时压低了声音的说了句:“布云姑娘万事小心。” 恰恰好这句话完整的被叶栩霜听到了,她顿时面色冷了下来,但是没见到那个人的正面,她还是不能确定。 这是像是恰好,那个神秘人的斗篷被花枝刮住了,露出神秘人的下半身,而那人腰间挂着的香囊袋叶栩霜是认得的。 第一次见到布云时,她的腰间别的正是这一个香囊,因为香囊上绣着的木槿花是用翼国皇城中少见的包梗绣,故而她一眼就记住了。 见两个人都离开了,秋离才小声唤道:“小姐……” 叶栩霜捏着帕子的手一用力,“刺啦”一声,帕子被撕破了,可见怒意之神深。 她终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回去。” 回到凝香阁后,叶栩霜也睡不着了,将所有事情都串了一遍,发现如果那个神秘人是布云的话,种种令人觉得费解的现象就都说得通了! 一开始说洛九与宋湛诚夜会被发现时她就不信,宋湛诚是那么个霁月清风的男儿,怎么会做那种宵小之徒所做的事情呢?而且还恰恰好被人给发现了,哪来的这么多恰巧?! 但是如果说是洛九和布云勾结好了算计宋湛诚,那就说得通了。 而之后,宋湛诚病重,见洛九没有争着那侍疾的任务,自己也怕在旁边伺候着不小心露出对此刻的宋湛诚的嫌弃之情,故而没有应承那任务,而现在一直由布云伺候着,若是以后宋湛诚好了,借着这个理由给布云一个庶妃,也都合乎情理。 自己的中馈之权被夺,不正是洛九去前院告状的吗,而且检查糕点的恰好是布云……想必是两个人串通好了算计她这个局外人啊! 以为自己获得了真相的叶栩霜不由的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个忠仆布云!……” 而站在一旁秋离见自家小姐从回来后就开始发呆,不由得担心道:“小姐?” 听到秋离唤自己,叶栩霜立刻回过神来,冷声命令道:“去,给本宫把心儿叫来!” 她倒要看看,这心儿到底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消了对布云的怀疑的。 如果她是……那自己绝不能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 还未醒的心儿被秋离唤醒带到叶栩霜的房间里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是见到叶栩霜极为不好的脸色时,她便立即跪下:“听秋离姐姐说王妃找奴婢,不知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还望王妃明示!” 见状,叶栩霜也不急着撕破脸,冷笑着问道:“本宫问你,你可知虹眉。” “虹眉?”心儿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是谁,于是她先将虹眉的身世说了一遍,叶栩霜听来与秋离所言并不二般,只是说到虹眉的死因,她却说道,“王爷对外说虹眉是在战场上被误伤而去了。因此王爷还给了虹眉家人家人一笔三十两纹银,说是补偿给虹眉的。” 听到心儿给自己的答案和秋离给自己说的不一样,叶栩霜脸上的冷笑都维持不住了,“那为什么本宫听到的却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闻言,心儿一惊,忙解释道:“回王妃,这个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王爷回来后就召了虹眉家人过去赏了钱,府中还有些人就在旁边见着呢,奴婢怎么敢欺骗王妃。” 叶栩霜沉思了片刻,递了个眼神给秋离,示意她之后去查一查,然后才接着问道:“那关于布云,你知道多少事情?” 到这里,心儿总算明白了叶栩霜为什么会把自己叫过来了,便说道,“回王妃,其实奴婢也不大清楚布云姑娘的事,奴婢身边的人都是这后院里的,对于前院的事,府上大多数人知道的多少,奴婢就知道多少,所以奴婢也不敢断言,还望王妃明鉴啊!” 心儿的两番解释都合情合理,但叶栩霜还是不能确定她到底能不能用,只能等核实了之后再做决断,“好,本宫暂且信你一次,但愿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若是心儿能用,她就继续放在自己身边。 若是她骗了自己,那就……让她去和虹眉作伴吧。 至于布云,敢算计到自己头上,绝不可以原谅! 还有洛九,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和她们算个清楚! 正文 第43章 跟踪太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一夜,不仅是叶栩霜彻夜未眠,洛九也是兴奋的彻夜未眠。 她的计划终于都是实现了,如今叶栩霜想不怀疑布云都难。 接下来,就希望布云不要让她失望。 能让叶栩霜好好的尝一番苦头。 而此时对洛九的算计毫不知情,更不知道叶栩霜已经记恨上了自己的程婧菀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今天是她上街采买的日子。 她准备今天早点出府,去了药铺后再去打听打听蓝肃的消息。 “佛山大哥。”程婧菀临出府前找到了佛山,向他叮嘱道:“今儿我得上街采买药材,若是王爷问起来,还要劳烦佛山大哥代为转告。” “好嘞!”佛山一边忙着手中事一边应道,如今王爷不沉着脸,他们做事也轻松多了,自然看到程婧菀态度就好得不行。 更何况,自从从战场上回来后,布云的芯子换成了程婧菀,气质变了不说,为人处事起来也给人感觉舒服多了,故而前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布云了。 和佛山告了别,布云直奔药铺,想若是去完药铺之后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蓝肃的消息。 而此时,东宫太子府,太子正同自己一帮好兄弟在一起闲聊。 “这几日被耶鲁和外公拉着看怎么填了那些空了的缺,真是头疼极了。”因着需要让自己的人再补上那些因被皇帝撤了职的空缺,宋景赫和他的幕僚们商议了好几天,此时他觉得自己脑袋就要炸了。 一个蓝袍男子道:“祖父和耶鲁先生也是在为殿下您考虑。” 这蓝袍男子名为赵岩,是宋景赫外家的子弟,在辈分是宋景赫的表兄。 “本宫自然知道。”宋景赫其实很是不喜欢自己这个表兄,总是和自己的外祖一样,喜欢给自己说这个不要做,那个不能干。 “不过本宫看了那么多的折子,也想休息休息,所以才找了你们来给本宫想了想又什么好消遣的法子。”宋景赫接着说道。 闻言,赵岩只得心中叹了口气,默不作声了,而旁边一个红衣男子滴溜的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我知道个好去处,不知殿下可愿赏我个面子?” 说话的这是太子党中刘侯爷家的小公子刘茗,平时满皇城的找乐子玩,故而鬼点子也多,因此深得宋景赫喜欢。 “看来茗弟儿最近又找到了有趣的乐子了,那本宫可也要凑个热闹。”宋景赫想到之前刘茗给他出的那些小主意,顿时好奇道。 见此情形,赵岩则是不喜,在他们准备收拾着出发前,寻了个借口告退了。 “扫兴!”看着赵岩中规中矩的模样,刘茗嘟囔了一句。 宋景赫听见了也不怪罪,说道:“本宫这表兄就是太木讷了,总爱扫兴,咱们不管他就好,茗弟儿还是快快说说咱们马上去哪找乐子吧。” 见太子没有太在意赵岩,众人也不愿他扫了此时的兴致,纷纷开口闲聊起来,然后等到都收拾好了,便准备启程前往刘茗所说的好去处了。 —— 杏林药铺。 程婧菀此时正在听着医馆掌柜给她说朝堂上最近的事情,太子宋景赫的人手因着贪污被撤了大半,他现在正在忙于把空下来的位置用自己的人再给补上,可是皇帝这一次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而皇帝此次也是奇怪,从寒门学子中选了大半出来填补空缺,而且这些寒门学子大多是没有多少背景的,甚至有一些还是对太子极为看不上眼的人。 这让程婧菀有些惊讶,准备回去和宋湛诚好好合计一番。 “还有什么大事么?”程婧菀问道。 医馆掌柜仔细想了想,方才说道:“有探子说,赵府打算将元后的一个堂妹送进宫里。” 赵府是太子的外家,也是太子最大的助手。若是想要往宫里送人早就送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呢。 沉思了片刻,程婧菀才询问道:“可打听清楚了是哪一家的?” “是赵氏旁支家的,父亲不在官场上做官,据说样貌像极了元后,现在已经被带到赵府上,被赵家老太太抚养着呢。” 元后就是赵家老太太带大的,看样子赵家是想再出一个皇后么? 这件事看来赵家绝对有着很大的计划,程婧菀思索着待会儿是不是要先回府呢。 “姑娘,就这些了。”医馆掌柜说道。 程婧菀淡淡的应了声:“好,多谢掌柜的。” 语罢,她便出了药铺。 走在街上,程婧菀正考虑着要去哪里打探消息时,她恰好与几个男子擦肩而过。 这几个男子正是之前在宋景赫一群人,他们停在了一家茶楼前。 而此时,本已经与他们错过身的程婧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一望。 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为首的华衣男子的侧脸上,有些惊讶,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程婧菀虽然没有见过宋景赫,不过就凭着他那张同宋湛诚有几分相似的样貌,以及他别在腰间的龙纹玉佩,手上的白玉指环……程婧菀敢断定,此人定是太子宋景赫。 看宋景赫这个志得意满的样子,该不会是有什么新动作吧? 她十分不解,于是先丢下打听蓝肃消息的事情,尾随起宋景赫一行人起来。 “茗弟儿,你所说的好去处?”程婧菀远远的听见宋景赫对身旁的红衣男子说道。 “公子莫急。”刘茗解释道,“去那里之前,咱们啊得有个准备,这茶楼是咱们的一个落脚点,公子先随我来。” 于是他领着宋景赫进了茶楼,上了二楼雅间。 见状,程婧菀也进了茶楼里寻了个视线极佳的位置,紧盯着他们进去的那一间。 过了一会儿,他们从雅间中出来了。 若不是紧盯着雅间,此时程婧菀也不一定能认出这一群人。 没想到他们在雅间中将自己的衣服都换了一套,换得特别素雅,特别低调——以至于如今看起来他们和茶楼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大区别。 他们出了雅间,被一个小厮带着上了马车从后门出去了,程婧菀不得不紧随上去。 马车绕了大半个皇城一趟,还没有到达最终要去的地方。 程婧菀有些疑惑,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这时,马车才驶进了一个巷子里,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这小院子离茶楼实际上也就三条大街的距离!他们兜圈子这是要干嘛? 程婧菀这才明白,太子应该没有发现她,而是在迷惑其他人的视线…… 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带宋景赫一群人前来的马车才从院子中驶了出来,程婧菀又随着马车跑了大半个皇城,发现马车回了茶楼,宋景赫一行人又换回自己的衣服,方才决定回府。 正文 第44章 惩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刚回到晋亲王府门前时,就见佛山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像是在等着谁。 “佛山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程婧菀问道。 “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佛山见到程婧菀,脸上紧张的声色才有所缓和。 见此,程婧菀有些被佛山弄得摸不清头脑,疑惑道:“佛山大哥,府上可是发生什么了?” “哎呀!”佛山一拍大腿,说道:“今个儿王妃突然来了前院,说是要找你,我们说你去了药铺。于是王妃便打发了人去药铺寻你,结果……” 佛山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她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自己没到晌午就离了药铺,叶栩霜若是去药铺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而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刻,怕是要好好解释一番了。 只是,这叶栩霜突然找自己究竟是为何? 程婧菀充满疑惑的准备进府瞧瞧,而佛山则在他身后唤了句:“布云你小心些,我瞧着王妃今日心情不是太好。” 闻言,程婧菀回过身来微微颔首,表示对佛山此次提醒自己的谢意,“多谢佛山大哥提醒。” 然后她进了府,过了垂花门就瞧见叶栩霜身边的大丫鬟心儿在那里等着。 “布云,王妃有请!” 心儿现在怎么瞧着程婧菀,都觉得这个让她半夜被王妃唤起来训的人很不顺眼,说得话的声音也十分冷。 见状,程婧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着她到了凝香阁。 “布云见过王妃。”一见到叶栩霜,程婧菀便福身问安道。 坐在上方的叶栩霜也不说话,小口的抿着茶,眼神扫过下方的程婧菀,也不说话。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刻,叶栩霜见程婧菀的神色还没有一丝松动,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方才放下茶盏,开口呵斥道。 “跪下!你可知本宫唤你前来所谓何事?” 听到叶栩霜如此说,程婧菀不慌不忙的跪下解释道:“回禀王妃,奴婢今日出门采买,不小心耽误了时辰,还请王妃原谅奴婢。” “耽误了时辰?”叶栩霜冷声道,“药铺里的伙计见你离开药铺时是巳时七刻,而现在已是酉时四刻,不知布云姑娘这大半天里去做了何事。” 程婧菀自是不能把自己跟踪宋景赫一事说出来,只能搬出宋湛诚作为借口:“此事乃王爷之事,还请王妃恕布云不能相告。” “嘭!”叶栩霜闻言,气的拍了一下桌子,“王爷之事?布云姑娘对自家王爷可算是忠心啊!” 叶栩霜刻意将’自家王爷’四个字咬着重音说道:“那布云姑娘可知本宫与王爷乃是夫妻,王爷的事自然就是本宫的事,本宫怎么就不能知道?” 见此情形,程婧菀大概猜到此时叶栩霜怕是将自己看作了假想敌,因而才会如此的针对自己。但是,她还是不得不说道:“若是王爷愿意,自会同王妃说的,此事不应该从奴婢嘴中说出来。” 听了她的话,叶栩霜觉得她就是在嘲讽自己不够受宋湛诚的宠爱,于是抓起手边的茶盏就向程婧菀砸去。 程婧菀也不敢避开,只能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好在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凉了,程婧菀不至于烫伤。 后宅争斗她本不当回事,且因为心中记挂着更重要的东西,也就没打算跟叶栩霜起正面冲突。 然而,她的隐忍在叶栩霜看来却成了漠视和嘲笑。 好一个布云! 叶栩霜指着程婧菀的鼻子,厉声下令道:“丫鬟布云,出府采买未按时归府,藐视王府规矩,当罚!” 说完,她仔细想了想应该如何借此机会折磨一下布云,顺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开口道:“传本宫的命令,扣了布云这个月的月例,另外——” 她冷眼盯着跪着的布云,“你去院中跪上两个时辰,今晚晚饭也不必用了,全当长个记性。” 程婧菀能看出这人是无中生有,但眼下身分差距摆在面前,她多说无益,只得应下。 程婧菀出去罚跪后,屋子里的叶栩霜吩咐心儿给她换了盏茶,觉得郁结了好些日子的心气终于顺了。 此时的前院里,宋湛诚已经听闻程婧菀回府的消息,但迟迟不见她来自己这里,便找人来问:“布云呢?” “回禀王爷,听说是王妃把布云请了过去。” 宋湛诚很是意外,忙追问道:“因为何事?” “王妃说布云出府采买未按时归府要罚,罚了布云这个月的月例。现在布云正被罚跪在凝香阁院子里。” “胡闹!” 宋湛诚才发了怒,当即又想到如今已入了秋,夜里渐凉,程婧菀若是在院子中久跪必然伤身。 于是他披上斗篷,拿了之前程婧菀送给他的面具遮了脸后,便快步向凝香阁走去。 凝香阁院中,程婧菀已然有些撑不住了。若是在平常,罚跪这么一回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事,只是今日,她肚子里早就只剩下中午在茶铺里喝的一壶茶,而且加上先前跟踪宋景赫时跑了差不多跑完了整个皇城…… 现在程婧菀只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也开始冒着星星。 宋湛诚来到凝香阁时,恰好看见程婧菀不舒服的这一幕。 门边负责盯着程婧菀、不让程婧菀偷懒的丫鬟一见到宋湛诚来了,忙传话进去。 得知宋湛诚出现,叶栩霜很是不悦,但她还是整理好衣裳,走出屋子迎接夫君。 “王爷,您来了。”叶栩霜福了福身,说道。 这是她和洛九进府后宋湛诚第一次来她的凝香阁,她应该高兴的,叶栩霜心想。 可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起来吧,本王来此是要把布云带回去。”宋湛诚冷声说道。 叶栩霜拧紧着手中帕子,“王爷,布云违反了府规,臣妾不能罚她吗?” “你不是都已经罚了她一个月的月例了吗?还不满意?”宋湛诚看也不看叶栩霜,对待她的态度比对待陌生人更疏离冷淡。 见到宋湛诚嫌弃的表情,叶栩霜更是委屈,“王爷……您好不容易来看一次臣妾……” “边疆战事未平,朝中人心惶惶,本王并不想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大事,你身为王妃,是不是也该以大局为重?”宋湛诚冷眼扫过叶栩霜的面颊。 想到之前叶栩霜还给洛九下了绝育药,他更沉了脸色,“既然已经进了王府,做了这晋亲王妃,你就该懂事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要丢了皇家的面子。” 闻言,叶栩霜明白宋湛诚想到了什么事情,张口想要辩解,却见他已经转身走向了程婧菀。 “走吧。”宋湛诚伸手就要扶程婧菀。 程婧菀已经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宋湛诚的好意,自己缓缓站了起来,垂眸道:“谢王爷、王妃恩典。” “你先回去吧。”宋湛诚挥了挥手,示意程婧菀退下。 正文 第45章 再次激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见到宋湛诚没有就这样走掉,叶栩霜心里又生出一线希望。 可是他清冷的容颜在院中灯笼的光照下仍然冰冷得能结出霜来,“布云乃本王精心调教的得力助手,自入府那日起就经过本王安排的专人调教,从未曾乱过规矩。她今日晚归,本就是本王授意,方才本王留你颜面,不在人前呵斥你,日后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擅自插手本王安排好的事情!” 说完,宋湛诚便转身离开了。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化作一把利剑插在了叶栩霜心上,她望着宋湛诚的背影,捂着胸口靠着院门跌坐在地。 “王妃娘娘!……”丫鬟们惊呼。 过了好一会儿,叶栩霜才回过神来。她极为平静回了房间,走到软塌旁坐下,看着刚刚吩咐下人为她准备的精美小食,对在旁边的心儿吩咐道:“你下去吧。” “诺。”心儿应声退出去了。 待到屋门背合上,叶栩霜脸上的平静顿时裂开来了,怒气写满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叶栩霜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屋子里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看着满地碎裂的瓷片,叶栩霜才感觉心中的火气舒散开了,但是她突然想到了宋湛诚对自己的态度,又趴在软塌上哭了起来。 从最开始母亲和兄长就不看好自己家给宋湛诚。 但是,拗不过自己一意孤行。 因为她觉得,只有这么霁月清风的好男儿才能配的上自己啊。 可是……为什么他眼里没有自己。 都怪布云,一定是布云勾引了王爷! 对布云的恨意在叶栩霜的心里肆意增长,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在想要怎么样让布云从宋湛诚身边消失。 “王妃,您还好吗?”秋离在门外唤道。 她听说了凝香阁里发生的事,匆忙赶来,深怕叶栩霜因为今天的事而不舒心。 听到秋离的声音,叶栩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回过神来,她慌忙擦干眼泪,哽咽道:“你快快进来!” 秋离推门而入,见到叶栩霜满眼通红的模样,很是心疼,“小姐,您别难过了……” “秋离,你说……你说……为什么啊……本宫才是晋王妃,却连管教府里一个丫鬟的权利都不可以有……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叶栩霜看到陪伴自己长大的秋离,满心的委屈立刻都发泄出来了。 秋离拿了一方手帕轻轻的为叶栩霜拭去了眼泪,安慰道:“奴婢的好小姐,您不要难过了,王爷他是没有看到您的好而已,等他瞧见了小姐有多好时,心里就不会再有别人了,不过此时,小姐还不是委屈的时候呢。” 闻言,叶栩霜看着眼前秋离关怀的眼神,又想了想之前初见洛九时,洛九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 对!她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秋离、秋离,你帮本宫洗漱,帮本宫打扮好看一点。”叶栩霜一边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边吩咐道。 “诺!”秋离见叶栩霜一点就通,便放心的离开吩咐其他人为叶栩霜准备热水。 而叶栩霜则安静的思索着,该如何让布云从宋湛诚的眼中、身边消失。 秋离伺候着叶栩霜洗漱完,帮她重新挽了头发,轻轻的给她别上凤钗。 “小姐,这样就对了。不管什么时候,小姐都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啊。” 叶栩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应秋离的话,她动作缓慢的一下下用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发梢,半晌后才说道:“秋离,我要布云那个贱人立即消失在王爷的身边!” 秋离赶紧往外面瞅了瞅,紧张道:“好小姐,奴婢知道您生气,但咱们也要小心点,不可以让其他人抓住把柄了。” 嘭!—— 叶栩霜气的一把把手中的梳子拍在桌子上,吓得秋离慌忙跪下。 “小姐恕罪!” 叶栩霜愈发心烦,“罪什么罪!你赶紧为本宫好好想想法子吧。” “小姐,其实奴婢有法子了……不过奴婢觉得小姐金枝玉叶,还是不要知道过程为好。要是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叶栩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秋离,“好,就交给你。可莫要让本宫失望!” “诺!” 带着程婧菀回了前院的宋湛诚立刻准备吩咐人去请太医来,却被程婧菀制止了。 “不必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让人给我准备些吃的就行。” “不要城墙。”宋湛诚正色道。 程婧菀摇头,“真的没事……等我吃饱喝足有力气了,就跟你详细说说我今天发现的事。” “嗯,好。” 因为之前宋湛诚一直在等程婧菀回来,所以他也未用过晚饭,厨房一直备着东西,这下很快就将准备好的晚饭送了过来。 吃过饭稍事歇息后,程婧菀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 “听掌柜的说,这次贪污案皇帝虽然没罚宋景赫,可是六部里犯了事的都被皇帝给撤了职,换上的人有大半是寒门子弟,而且还有些是和宋景赫有些矛盾的人。” “估摸着父皇这次是被太子气到了,想来是想给太子个警告而已。”宋湛诚平淡的说道。 “我估计也是。不过这次还是大大的挫伤了宋景赫的元气,如今他正在为怎么用自己的人再添补上那些空缺而苦恼,一时也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程婧菀战而又和他提起另一件事情,“掌柜的还说,赵府似乎想要再往皇宫里送一个人。” “应该是赵府旁支家的小姐吧。” 见他直接猜出来赵府的打算,程婧菀有些奇怪,似嗔怒道:“你好像都知道一样,那还要我出府打听干嘛?” 宋湛诚看她着恼的模样,嘴角微扬,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才向程婧菀解释道:“几年前,本王曾经无意中见到过那个旁支家的小姐。那时见她,就已经出落的有几分元后的姿色了,如今再听你这么一提,便能大致猜到了几分。” 听到他的解释,程婧菀才明白,方有说道:“好吧,那你说赵府这么做,会有什么用意呢?” 宋湛诚放下手中的茶盏,沉思了片刻,答道:“依着赵府的那个赵太史的性子,是不会再想重新培养一个新太子出来。” “也是,若是弄一个新的皇子出来,想必赵府的力量也不会集中,反而不如从前了。”程婧菀应和道,说完,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了,她喃喃道:“难道……不会是?……” 正文 第46章 分析情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赵太史和太子应该是被父皇这一次没有纵着太子给吓到了,想要送一个人进宫在父皇耳边吹吹枕头风。” “可是他们就不怕出了意外,反而给自己添了敌人吗?”程婧菀有些疑惑道。 “那就让人去查查就好了,这位赵小姐到底能不能再有子嗣了。”宋湛诚放下茶盏后说道,“不过本王觉得这次他们可能算计错了父皇的想法了,就算这赵小姐再怎么神似元后,也不见得父皇就会宠幸于她。” 闻言,程婧菀想道若是以后寻不到蓝肃,就算是有人告诉她,会把一个和蓝肃长得一摸一样的人送到自己身边陪伴自己,自己也是不会喜欢的。于是她顿时明白了宋湛诚的意思。 “还有么?”宋湛诚追问。 “没了。”确定自己已经把掌柜的告诉她的事都说完了的程婧菀回答道。 “嗯。”宋湛诚轻声应了句,然后犹豫了半天,方才又开口道:“那你下午去哪了?” 他一想到程婧菀可能是去打探蓝肃的消息,心里就极为不舒服,虽然想着不要问她,但奈何自己还是忍不住。 “我出了药铺就遇见了宋景赫,于是便跟踪了他。”程婧菀没有察觉宋湛诚的不自在,诚然答道。 “你简直是胡闹!”宋湛诚差点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太子身边有父皇给他的龙卫,若是你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见他突然勃然大怒,程婧菀一时间怔住:“我有确定没有人在暗处盯着,才敢跟上去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冒失。” 宋湛诚只觉得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当即他便板着脸叮嘱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许擅自行动!药铺里也有本王安排的暗卫,你大可去找他们,不要自己以身犯险,记住了吗!” 程婧菀明白他是好意,干脆不多辩解,点点头道:“嗯,以后一定注意。” 宋湛诚这才缓下语气,“那你跟着太子,可有发现了什么。” “我见着他们的时候是在茶楼门口,好像是宋景赫身边的一个红衣男子带他去的,对了,宋景赫叫他茗弟儿。”程婧菀回忆道。 一听说“茗弟儿”这个名字,宋湛诚便猜到和宋景赫一起的是刘侯爷家的小公子刘茗。 宋景赫每次和他一起时,多是去玩乐,自然是不会带上皇帝给的龙卫。 “那你可曾记得那个院子在哪里。”宋湛诚问道。 仔细回忆了一下后,程婧菀肯定的回答道:“玄武三街南边的陋夜巷再往前行半条巷子的距离。” “嗯,回头我安排人去查一查。” 随后,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歇了那么多天,也该回这边来了吧,你到底还顶着布云的身份……” “嗯嗯嗯……”程婧菀匆匆答应道。 她本来就不气宋湛诚了,之前一直寻理由拒绝他纯属觉得逗他有趣儿,现在还是得回了这边,尤其是叶栩霜突然寻自己的麻烦,所以还是少留一些把柄给别人吧。 —— 似是前些日子的威慑起了作用,近日叶栩霜再没找过程婧菀的麻烦。 程婧菀的日子开始闲适了起来,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表面是为了采买,实际上确也是在打听蓝肃的消息。 在恒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在这里似乎并不被很多人知道。 终于被程婧菀碰到个知道的,那百姓身着灰黑色的长褂,上面还破了些洞,身形佝偻着,声音暗哑。 “蓝肃?听这姓氏是恒国人?那狗贼幸好是出在恒国,若是出于翼国,早被我等乱刀斩死!”老者的脸部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毕露。 听到这话,程婧菀自然不开心,两人打小就相识,蓝肃的为人她还能不知道么,岂容他这样诋毁。 “老人家嘴仗厉害。”程婧菀冷冷笑。 “哼,你打听贼人的消息做什么?”老者一捻胡子,眼睛眯缝成一条线。 程婧菀也不慌,抿唇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老者哈哈大笑,“小小竖子!你也不打听清楚,恒国武将青黄不接,原有名的程蓝两家也是后继乏人。恒国再如何家大业大,也终究是我翼国盘中之物!” 程婧菀若有所思的沉下头,再醒过神来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她的脑中一直重复着老者说的话,对方虽有些夸大的成分,但却也不无道理。 恒国一向轻武重文,内阁的人话语权要比武将们强的多,一群书生指点江山,真打起仗来胜算还真算不大。 程婧菀不由得攥紧了衣角。 这场仗必须尽快结束! —— 天边的晚霞已经完全呈紫红色,程婧菀刚进了门,太阳落山,慢慢的黑了下来。 假山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怎么样了?”女子沉声说。 穿着黑袍的男人说,“换完了,这种的话,开始不好引燃,之后火会窜的很快。” 女子把一个小囊袋放到对方手中,“这里是些碎银子,你只当没来过这儿。” 中午程婧菀来到小厨房煎药。 下人刚得了空吃饭,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程婧菀一人。 程婧菀把药袋放在灶台上,撸起袖子干活。她寻了一根细柴点燃,扔到灶坑里。跟以往不一样,火没有窜上来,反而是灭了,冒出一阵青烟。 她便再拿一根燃烧的细枝扔进去,很快就又灭了。程婧菀只得打开了灶坑的小门,将引燃物送到深处。 一下子送柴的通道被火包围,程婧菀的手和胳膊被火燎到,她痛的缩回手来。“嘭”的一声,土搭建的炉子立马崩成了几半。 药袋,紫砂的锅盖子,凡叫的上名字的东西无一幸免。程婧菀赶紧去叫佛山,让他告诉宋谌诚今天的药只能晚些再吃。 “佛山大哥,小厨房的炉子突然炸了。药撒了一地,实在是没法按时给王爷用药。”程婧菀随意的拨了拨挡脸的碎发。 这一抬手正好让佛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被烫伤的地方已经流出脓液,这姑娘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还在担心着药。 佛山指了指程婧菀的伤口,“你没事吧,我先去给你找个府上的郎中处理一下。至于那药,你告诉别的丫鬟叫她代你做就是了。” 程婧菀皱了皱眉头,经这一提醒,她才觉得手疼的厉害。“没事,还是我亲自来比较放心。” 这病古怪,能治的人不多。她控制剂量比别人精准,但这么一看,也是弊端了。 正文 第47章 料理伤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程婧菀又拎了几包药去了小厨房。幸好今日出门多买了些,眼下派了用场。 再到小厨房的时候,佛山正趴在地上捡碎的土炉块,边上围了几个厨娘。 “好好的炉子就这么炸了,这也没多长时间。”一个厨娘说。 另一个啧了一声,“说的是,还挺蹊跷。诶,布云姑娘来了啊。” 程婧菀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炉子旁。 土块都被收进篓里,余下的是一堆烧了一半的柴。厨娘一搂围裙蹲了下来,“这柴怎么和往天的不大一样?” “哪里?好像……今天的柴没干似的,颜色怎么深?”刚搭腔的厨娘凑近闻了闻,一股呛鼻的味道惹的她咳嗽。 “咳……咳咳。” 佛山提起篓转过身来,看着一堆看热闹的人,不由得皱起眉,“都围在这做什么,都这么闲了啊?” 佛山虽然不是小厨房的人,也没大官位加持,但整个晋王府都知道他是王爷跟前的红人,很快作鸟兽散。 这边他刚要出门,正巧看到了煎药的程婧菀。 “布云姑娘,你的伤怎么样了?” 程婧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胳膊,她草草处理,换的长袖正好遮住手心,要是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没什么大碍,有劳佛山大哥挂心了。” “你烫的不轻,不能对伤太敷衍,我那里还有剩下的烫伤膏,一会要是还早你就过来拿。” 考虑到程婧菀终究是侍女,府上的大夫不一定那么上心,他才提了这么一句。布云姑娘出身同他一样困苦,互相帮衬着总没错。 说到这也不好再拒绝,程婧菀笑着道了谢,“嗯,谢谢。” 眼看误了用药的时辰,宋湛诚敲打着书案,那人却还没来,佛山下午跟他说了今日药会晚到,现下天都擦黑了,程婧菀从没这么晚过。 自打他病了以后,他就变成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书房,卧房。皇帝知道他病重,特批不用上朝,可以说他仅有的社交就是和程婧菀了。 “叩叩叩。”轻小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有的沉静,宋湛诚慌忙从书架上拽下来一本书装作研读。 程婧菀把药碗从盘子上端下来,“药来了。”“嘶——可真烫。”程婧菀两手捏着耳垂,以此舒缓。 “怎么不说话,有心情读佛经了?你是打算和王妃看齐?”程婧菀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发现都是复杂的梵文,便打趣道。 宋湛诚把砚台往外一推,“研墨。” 程婧菀不高兴的扁了扁嘴,还是一把将砚台接过去,老老实实的研墨。 他似乎心情不大好,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宋湛诚心里认定程婧菀是去打听未婚夫的消息,才这么晚回来。想到这他的心里窜起了莫名的火,要是以后还如此,他是真的考虑收回程婧菀出门的权利了。“你去做了什么。” “跟以前一样,采买,煎药。今天没看到太子,看来那地方没什么意思。”程婧菀愣了一瞬,还以为他是在问太子的事,便老老实实的交代。 宋湛诚显然是没听到正确的答案,运笔都不由得多使了几分力,“也没见你以前回来的这般晚。” 又是一阵沉默。 本来程婧菀就是有些委屈的,不小心烫了胳膊,歇都没歇着赶紧去给人煎药,到最后对方却是这样的态度。 “你该吃药了。”程婧菀把碗端到宋湛诚眼前,往日她还会搅动两下,今日差点直接把汤匙送进宋湛诚手里。 宋湛诚半抬眼睛,又低下头去抄佛经,充耳不闻。 程婧菀把药碗砸在桌子上,飞溅的药汁濡湿了宣纸,嘴上说的极客气,“王爷慢用,布云先行告退。” “等等。”语气似是有些急切,但这急切一闪而过,转而又是冷冷的,“把灯熄了。” 程婧菀折返回来,一手把着灯罩吹气。 “手怎么了?”宋湛诚已经收拾好了案前的宣纸。 灯灭了一边,屋子里的光更加黯淡,人影随着灯火一摇一摇。 程婧菀还在气头上,想要立马离开这个地方。“没事。” “我看看。”说着便走近了程婧菀,抬起她的胳膊,袖子越往上拽宋湛诚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炉子炸了,填柴的时候烧了一下。没什么事。”她轻描淡写的叙述了经过,看着那人的脸,竟觉得有点心虚,颇像小时不好好被医书被爹爹发现的那种心虚。 看了才知道,程婧菀的整个胳膊都用白布缠上,也就是一整个胳膊都烫伤了。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程婧菀今天来的这么晚了。 心突然像被银针扎过一样,细细的疼。 宋湛诚把白布拆开,受伤的地方已经红肿,和旁边白皙完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事,今天佛山也说要给我烫伤膏。那也没什么作用,烫伤只能慢慢养。回去我把水疱挑开,撒点药粉……” 程婧菀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说到后来她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她分明从宋湛诚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心疼的东西。 她要把手抽走,却没挣开桎梏。 宋湛诚沉声说,“你待在这不要动。”说着便出了门。 透过窗子,外面的天已是繁星点点,几朵飘渺的云更是给夜色平添了些许温柔。 秋天的风丝凉凉的,吹在伤口上有一点麻痒的痛。 程婧菀端着胳膊立在窗户边,无悲无喜。 宋湛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手上拿了一个小木箱,快步走到窗前拿下撑窗的竿子,像是碎碎念道,“这个时候不要吹风。” 小木箱里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精致的瓶子有序的排列,不用猜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上好的药材。 “大多是贡品,存下来竟然还能派上用场。”宋湛诚一边翻找箱子,一边说着。 找到了,终于他拿出了一个小包以及两个小瓶子。 “手伸过来。” 小包里是一排排的银针,宋湛诚选了一根最细的握在右手。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弄。”程婧菀既然知道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又怎肯让他动手,连连推辞。 宋湛诚只当她是害羞,轻轻的把着程婧菀的胳膊,“别动,忍着点。” “哎,你……” “别说话。”宋湛诚不经意的从嘴角抿出微笑。 正文 第48章 赠愈肤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样艺术品。要不是针刺进皮肤还有痛感,程婧菀都忘记了自己正被人小心的处理伤口。 程婧菀发觉自己盯着宋湛诚的时间有些长了,干咳一声说,“药你别忘了喝。” “嗯。”宋湛诚把针放到烛火下烤,又放回原来的布包里。 “这是烫伤散,还是从西域来的贡品。”宋湛诚把药粉掸在伤处,奇特的是药粉刚碰到伤处就消失不见,似是已与皮肤上的脓液相融。 果然是好物,连程婧菀都在心里暗暗称叹,且药粉还有一股橙花的味道。 “玄武三街我查了,果然暗藏玄机。”宋湛诚顿了顿继续说,“那是个烟花之地,而且只对指定的人开放。” “你是说?” “记名制能够很好的筛选客人,认识的人帮着介绍,私密性更高。”宋湛诚分析道。 什么地方的门槛设的这么高,还需要口口相传,程婧菀抬眼,和宋湛诚的撞在一起。若他们推测的没错,那应该不止是青楼这么简单。换种想法考虑,万一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呢? 能隐藏的这么好,应该少不了朝廷方面的势力。料想朝堂的老狐狸不会想被人知道流连青楼,索性寻了个好地方,变成知而不宣的秘密。 “要是能打入内部,说不定能打听到更多情报。”程婧菀抚着下巴。 不管那是什么地方,他们这边都得做出行动,绝不可坐以待毙。抓不住皇帝的想法,只要宋景赫不被废黜一天,他都永远欺压在宋湛诚头上。 这样她两人的君子协定也就不作数了。 宋湛诚给小瓶子按上红塞,“我的病拖了许久了。” “既然已经躲过了风头,这些日子药量加回来,不出七日就可好转。”程婧菀把木箱里的白布卷拿出来准备包扎。 叶栩霜和洛九心照不宣的沉寂了几日,宋昭华知道了自家弟弟生了怪病,也不再催着圆房,清静了些日子,还是得回归生活。 而这病也正好变成幌子,给了他们去调查缓冲的时间。 “还有这个愈肤膏。”宋湛诚拿了另一个小瓶,“这个能防止留疤,伤处不要碰,我怕你管不住手。” 不知怎么地,程婧菀竟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嗔怪。烫伤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很严重,磕磕绊绊的早已经习惯,虽说她现在顶着别人的身体生活,她毕竟也不能过的太粗糙。 一想到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程婧菀的心里隐隐的不好受,心脏的地方有些抽疼,她知道,这次是她为自己痛的。以前伤到了都是爹爹和娘亲轮流帮她,陪她。后来她医术学成,也就不愿意看到他们担心的样子,自己扛下病痛。 离上次被人这样照顾,已经是很久很久了。要是布云那姑娘知道她被宋湛诚伺候着抹药,指不定有多雀跃。 “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今天程婧菀说了很少的话,内心有个闸口被打开,覆水难收。 夜已深了,秋夜里没有了蝉鸣,除了风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风停了,四周静的可怕。 凝香阁内 “心儿,你先下去,这里交给秋离。”秋离刚回到凝香阁,叶栩霜便马上遣走了一旁伺候梳头的心儿。 心儿知道叶栩霜和秋离有事要谈,麻利的交接木梳,又点了熏香,带了门出去。 “小姐请不要担心,秋离已将事情办妥。”秋离淡淡的说,顺便从叶栩霜发际上拿下最后一个玉钗。 叶栩霜听罢大喜,转过身看着她。“怎么做的?” “奴婢斗胆差人换了土炉里的柴火,那柴火易爆……”秋离没往下说,如此着实残忍,可宅斗就是如此。不对别人狠一些,这位置怎么能坐的稳。这种脏事就交由她来办,能帮上小姐是她的福分。 换的柴加了火药,是秋离自掏腰包托人买的。就算程婧菀闪身快,也得被其所伤。一旦她好奇去看柴火的着势,火再一点起来,毁的可就是她的脸了。 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对一个伤在明处还治不好的人动真心?除掉一个威胁是一个,兰居的那位丢了左膀右臂,也嚣张不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栩霜的声音微微颤抖,即使是与人争斗,她的手上也未沾过鲜血。但她又同样明白,为达成目的采用特殊手段又是可行的。 秋离只当是叶栩霜有些害怕,便知会她,她们已经没有退路,“没错,今日正好是王爷用药的日子。” 王妃和姨娘并未侍过寝,所以前后院的关系并不紧密。于王府的老人们来说,就当是后院住了两位客人,很少有碎嘴的下人跟后院通传消息,因而有的事情后院是过了一天才能知道。 叶栩霜喃喃自语,“明天就知道了。”她从小抽屉中拿出一个步摇,镂空的游鱼栩栩如生,她将其递到秋离的手中。 “还是你知道为我费心啊,王府派下来的人都不能尽信。”叶栩霜拉着秋离的手,半是惆怅半是忧郁的说。 秋离看到叶栩霜并无怪罪,就知道这事情办的对了。她福身道谢,继续想着小姐抛出来的问题。 晋王府的下人和别人相比要少一些,因着宋湛诚不是个讲究排场的人,所以一切从简。仅有的一堆侍女都被派到了后院。 人虽然不多但个个是玲珑心质,做主子的最怕手下的人有异心。所以小姐的顾虑秋离是明白的。绕是她俩亲密,她一个人也顾不过来,王府中缺个能信任的,“心儿还不错,做事细致机警,还知分寸。” “嗯,上次问起布云她含糊其辞,说话倒是不得罪人,但却不明立场。”叶栩霜说出了担忧,她也知道心儿聪明,只是那心儿一直是清清淡淡的,让人看不透。 “小姐也该适当的放权,让心儿去做些事,为奴的衷心都是一试便知。”秋离给小姐出了主意。 “你说的对,明天就让她去打听布云的情况,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叶栩霜放下木梳子,铜色的黄镜映照着美艳的脸,眼底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布云啊布云,枉你得王爷恩宠,也不想想自己的位置。 在其位谋其政,即使与洛九勾结又如何,你俩真能斗的过我么! 正文 第49章 前院见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大清早,程婧菀去盥洗室提水洗脸。 伤处已经没有昨日的灼疼了,早上换药布的时候,胳膊上的脓液已经吸收了,伤处结了一段痂,浅浅的红,鼓了起来。 如此迅速的恢复速度让她又想到了昨日宋湛诚给她上药的场景,她这个懂医的没用武之地,程婧菀觉得好笑。 “布云,听说你烫了胳膊,现在怎么样?”一个叫晴明的丫鬟走到程婧菀跟前,拍了拍她的背。 这丫鬟人如其名,性子洒脱的很,早先在长公主处当差,宋昭华看她体贴人,便趁着自家弟弟生病拨给了他。清明经常打扫书房,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 程婧菀的脸上还挂着水,她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怎么每个人看见我都得问上一问,什么时候我也成了梨园的角儿了?” “得了吧,你要是成角儿那梨园早就不干了。”晴明拿了个干毛巾,叠成块给程婧菀备用。 程婧菀用完毛巾往晴明怀里一丢,“你就这样说话,肯定嫁不出去。” 两人打着嘴仗,后来居然动上了手,叽叽喳喳的笑闹,好不快活。 “我可怕碰着了你的伤处,快让我看看,这样也能放心。”晴明把住了程婧菀的一只手,帮助她保持平衡,生怕她一闹起来没分寸扯坏伤口。 程婧菀大笑,一边笑一边乖乖的提起袖子,“你可是大夫?还会看病不成?” 阳光底下,坏了的皮肉格外显眼。结痂的地方经这么一照,有点透明。长长的一道从胳膊肘一直盘踞到手心。“怎么这么严重?你怎么不知道小心些。” “行了,昨晚挑了水疱,今天能结痂,愈合的速度很快了。”程婧菀安慰着晴明,这一道口子说不疼是假的,但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提醒自己以后要多注意罢了。 晴明突然嗅到一股香味,是从程婧菀的胳膊上飘下来的,她立马转了话题。“你这胳膊还挺香的,是烫了的缘故?哪天我也去找个炉子,炸一炸得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感觉,可能是昨天抹的东西。”程婧菀从兜里拿出了小瓶子。 红塞被拔开,从小瓶子里面立马传出来同款的幽香。“这是促进愈伤的,里面加了些橙花,正好抵消了药草的腥。” “我在长公主那里见过这个,叫……愈肤膏,但是你怎么会有?是不是王爷赐的啊?”晴明突然绽出了大大的笑脸,一口白牙在阳光底下亮的刺眼。 程婧菀突然脸色一赧,“嗯就是有,还我吧。” “不还,你自己过来拿。”说完晴明就笑着跑开。 晴明要比程婧菀高一些,她高高的把手举起,跑起来的裙摆摇来摇去,“拿到就给你。” 程婧菀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点了她腋下的一个穴位,轻轻松松的拿到了瓶子。 “你耍赖,欺负我不会武功。” “那你才是耍赖,欺负我比你矮。”程婧菀接话接的尤为顺畅,跟晴明在一起,她就会自动切换成孩子,和人闹的开怀。 两人笑到直不起腰,程婧菀往右边一瞥,正巧看到鬼鬼祟祟的小星。她立刻收了笑容,那小星在偷看她,却掩饰不好自己。 程婧菀主动向小星走去,小星哪与程婧菀单独说过话,转念就要开溜。 溜到一半,又觉得无关紧要,小星转过头来,果然与程婧菀的目光相撞。 “你是哪个院的,我能帮你做点什么?”程婧菀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衣服料子深居上品,嘴唇抹的红艳,增添了几分气场。然神情却没有那么坚定,她断定此女是后院两位的侍女。 后院的侍女好端端的来前院做什么,那两位连看都不愿看宋湛诚一眼,却有心派了小丫鬟来打听情况。真是有趣。 “怎么了?”晴明走到两人跟前,也看到了不言语的小星,还没到及笄之年,头上盘两个小辫子。“你是哪里的小丫鬟?” “我,我是洛姨娘手下的丫鬟小星,还未请教二位的名字。”小星看着晴明,之后偷偷瞧了程婧菀一眼。 晴明夸张的瞪了下眼睛,不知道她她尚可以理解,毕竟她才刚来。可不知道布云,她就有点理解不了了。晴明指着布云说,“你不认识她?她是王府里的红人,布云。” “原来是布云姑娘。”小星福了福身,她已经定了神,这是她第一次和布云正面接触,提醒自己莫要失礼。 程婧菀细细咀嚼着小星的话,她听说叶栩霜赠了洛九几个丫鬟,不知道包不包括这女孩。不知道她隶属哪个主子,程婧菀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来这做什么?” 小星显然是没想到程婧菀会问这么一折,刚想好的说辞又变一片空白。恰好风起,飘过几片桂花瓣。灵机一动,“姨娘说前院的桂花开的正盛,叫我去剪个小枝。近日姨娘身体不爽,不能来前院伺候王爷。要是能把前院的小枝带回去,也算是另一种作伴了。” 八月桂花香,这话说的不假。只是小姑娘眼中的闪躲没掩盖清楚,还是被程婧菀发现了去。 “说的极是,你继续。八月桂美的很。”程婧菀说完便拉着晴明离开。 已经无需多问,后面的那两位主子又不安分了。宋湛诚刚开始正常用药,叶栩霜她们得到消息还够快的,接下来又有好日子过了,她低低的笑。 又起风了,风填满了两人的袖口。晴明皱了下眉头,说,“小星怎么不带个剪子,那八月桂的枝可不细啊。” “嗯?”程婧菀失神想事情,没听到晴明说的话。 又重复了一遍,程婧菀噗嗤一笑。 “你管人家做什么?还是你怜香惜玉,要帮人家做事?” “得了,后院的王妃,姨娘我一概不想招惹。再说了,我怜香惜玉也得是怜你啊。”晴明做了个鬼脸,把程婧菀揽在怀里。 眼见布云走远,小星悬起来的心才坠地。见到了布云的真人才知道她的气场有这么强大,和亦辰她们盛气凌人的感觉都不同,一个是在装腔作势,另一个则是不用说话就已经让人感受到威压。 布云果然不简单,她还是得多观察,提防着,要是能得到什么有利的情报,兴许王妃就能把她从兰居风风光光的调回去,到时候什么亦辰,连给她舔鞋都不配。 正文 第50章 试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大早叶栩霜梳妆打扮完,坐到凳子上喝早茶,心儿给她揉捏着肩膀。 叶栩霜舒服的眯起眼睛,头往后靠了靠。“你一会儿去前院看看,王爷的病拖了这些天也不见好。要是身边的人不好生待他,回来告诉我,也好派些体己人过去。” 叶栩霜拍了拍肩上的手,示意心儿不用再捏。想着昨天秋离说的话,她抿了口茶,新掐下来的茶叶,很鲜。 不大一会,秋离便请示进了屋,手上还提着个食盒。 “喏,这是小厨房新做的寒露糕,一并带去,早去早回。”叶栩霜努努嘴,似是让心儿即刻动身。 如今时辰尚早,偌大的王府里没多少走动的人,即使有走动的,也都是伺候主子洗漱的丫鬟小厮。心儿一路走到前院,太阳都还没完全的绽出光,更何况是刚起床的宋湛诚。 “姑娘在这所为何事,可需我去通传一声?”端着盆子的小厮刚要进门,却看见等在门口的心儿。 心儿看到小厮手中的东西,便知宋湛诚还未洗漱,这时去叫岂不就失礼了。“不必,我在这等着就成。” 小厮客气了点了下头,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 这一等就又是许久,洗漱,更衣,梳头,净手。心儿始终站的笔直,脸上不浮出丝毫的不满。原来伺候的小厮还好奇的看她,一来二去,也把她当成了空气。 终于到了用膳,一碟一碟的小菜被端进屋。宋湛诚一直都是一个人用膳,就算成了亲也绝不会让别人陪着。因为这件事长公主说了无数次,直到他得了病才不再提这茬。 用完膳的宋湛诚照例去书房看书,他刚踏出半步,就看到一旁站定的心儿。心儿的眼睛微微下垂,落在脸颊两扇黑色的阴影。 “王爷。”心儿叫住了宋湛诚。 本想装作没看见的宋湛诚只能停了脚步,他轻轻的皱眉,这细小的表情变化正巧被心儿捕捉。宋湛诚当然知道这是叶栩霜身边的侍女,他原就避之不及,不想那边却差人找上了门。 心儿分明从宋湛诚的眼里看出了不耐烦,可该说的台词还得说,“王爷,这是王妃亲自吩咐小厨房做的。” “嗯。”宋湛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示意小厮接过去。他已能料想到叶栩霜的意思,他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面容也没有从前可怖。 叶栩霜定是按捺不住性子,知道他好了又要叫长姐施压,可后院的事他实在没有心思理睬,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宋湛诚刚要转身,只听心儿接着说。“王妃带话问您好。” 宋湛诚匆匆点头,看也不看她得走开。他实在不想继续听她复述王妃的 心儿往回折返,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人说:“听说布云姑娘的手烫伤了?” 是晴明和书童,在心儿的后面。 “是,那伤口我看了都觉得痛,说是给那坏炉子烫伤的。”晴明扯了扯袖子。 书童又道,“那不就是煎药的时候么?” 晴明的语气甚是夸张,话里全是羡慕的意味。“嗯,王爷还是真疼布云,昨个看见布云遮遮掩掩的拿个瓶子,还当宝似的。我以为什么呢!” 王爷对布云的特殊有目共睹,前院总不像后院一样以恶意揣度别人的关系,晴明说话也就放肆了些。 “是什么?”书童迫不及待得想知道答案,一手还牵住了晴明的袖口。 书童也是个年龄小的,爱玩儿。整日待在书房里,实在枯燥。好不容易听到些感兴趣的事,根本耐不住神秘的诱惑。 “听布云说是愈肤膏,王爷有心了。这年纪的姑娘谁不爱美。”晴明经不住央求,告知了书童真话。“这事可别声张。”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书童点头如捣蒜,嘴往起一勾,悄悄的笑了起来,显出脸上的两个小梨涡。“晴明姐姐,你说王爷他俩……”说着说着两个勾起的手凑到一起,狡黠的眼睛闪着光。 “净胡闹。”晴明斥了一声,说归说,王爷的事他自有定夺,做下人的多想一点都是越轨。 其实王爷和布云的事她不是没有想过,王爷不愿与王妃同房,整个王府都知道。当时他们还在思虑,再不济还有一个兰居的那位。然而他也不去接近,王府里的人都悄悄议论,王爷娶亲是障眼法,实际是不近女色。 这一不跟后院亲近倒好,王府基本成了割裂的两部分。后院的那两位确是斗的不可开交。 但王爷若是真不近女色,又怎么会让布云侍奉左右,还对她露出跟对待别人不一样的神情。只有在布云旁边,王爷才与普通人一样,有烟火气。 真相或许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但是无论怎么猜测,这都不是晴明他们该管的事。 “晴姐姐,别恼我了。”书童看晴明好像生气了,连忙出演安慰。“好姐姐,就这一次。” “说是为了提醒你,在王府上要学会左耳听右耳冒,要给别的腾地方。明白了?”晴明的声音不大,听不出起伏。应该是站定了。 书童几若蚊蚁的声音消逝在风中,心儿已经听不太清,她陷入了沉思。 此刻心儿才醒悟过来叶栩霜叫她来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糕点,之前她还担忧怕看不到王爷吃就被打发走,现在想想看完全没必要。 因为叶栩霜是想派一双眼睛去盯着布云的动向,在叶栩霜的心目中,假如王爷是一幢房子,那布云就是完美中最大的不足。 想到这里,心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她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想着快一点回后院,将所见所闻告诉叶栩霜。王府里每天都发生大大小小的事,不是下人门不愿参与,而是活下去,明哲保身才更重要。 “心儿姐姐,请问这是要去哪?” 陌生的声音来自不远处,两人正好眼神相撞。心儿立马认出了来者,正是被叶栩霜派出的四人之一——小星。她知道叶栩霜和洛九的情仇,身子立马有些发僵,“你有什么事?” “没事,还望姐姐代妹妹向王妃问好。”小星展唇一笑,心里却在盘着小九九。 小星心说昨日起决定盯紧了布云,而恰巧碰见叶栩霜有所动作派过来的人,竟是心儿,在她心里心儿往往是沉声沉语,叶栩霜找的这姑娘真能担起事来么。 正文 第51章 大发雷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心儿不愿理会小星,抬脚便要离开。 和小星这样的人相处注定是疲倦的。小星年龄尚小,野心和不甘写了满脸,锋芒毕露,生怕别人看不见。既已被调到了兰居,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得亏她还不是登的上台面的角色,不然兰居的洛九又怎么肯眼里揉沙子。 像小星这样处事很容易两方都得罪,到最后没一个人相信她为她辩解。只是心儿不好为人师,遇到这样的人,她只想逃。 “姐姐来前院可要盯着点布云姑娘,听说她日日侍奉王爷左右。”小星提点了一嘴,她现在不能回去,最近叶栩霜和洛九的争斗也告一段落,她只能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以换取在叶栩霜那里的存在感。 “嗯。”心儿含糊不清的回应,在小星看来却是一种不耐烦的表现。 体己的下人一直不少,如雨后新长出来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大都是年轻人,散发味道,赌上了对命的不甘心。 运,乃强者谦词。命,是弱者的托辞。小星一直都知道这点,于是她看心儿的表情,藏不住的不友善。 凭什么她能够得到叶栩霜的垂青,她们起点一样,都是被王爷拨过来侍奉王妃的。只是她被再次分拨去了兰居。本以为那是个跳板,谁想到却是沉寂的开始。 岂能认命! 风飒飒作响,有些树经风一吹已经往下掉了叶子,心儿已经变成远方的一个小点,小星顶着风徐徐前行。 凝香阁里 “回来了?”不知道叶栩霜在凳子上枯坐了多久,天刚亮的时候她是什么坐姿,现在就还是什么坐姿。 叶栩霜在看到心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她舔了一下下嘴唇,等着心儿带回来答案。 秋离昨天说的信誓旦旦,她倒是希望布云受了重伤,能离开宋湛诚多久就离开多久。眼中钉少一个是一个,相比于对于洛九那个江湖女子,她更不放心的还是这个布云。 毕竟日日陪伴在宋湛诚身边的人不是她叶栩霜。 心儿上前福了福身,“王爷收了送去的糕点,今日看王爷身体好了许多。” 心儿不掺假的回应,那些拍马屁的事情她做不出来,更何况叶栩霜也不会相信。王爷和叶栩霜两人的关系冷淡到了极点,再多的恭维看起来都苍白无力。 叶栩霜的语气带着迫切,还有些威胁的成分。出门的时候她把话说的很明白,要打听布云的消息,“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奴婢看到了书童还有另一个人,他们说前些天布云姑娘烫伤了手,王爷很上心。”心儿淡淡的叙述,沉静的声音像夜里吹起的笛声。 叶栩霜一开始还冷静的听着,听到布云烫伤,她非但不奇怪,反而扯出笑容。但却听到王爷伤心,她的眼睛瞪的和铜铃一样,扑闪扑闪的眼挂了一层雾,她问,“王爷很上心?” 那个对她自嫁入王府之后不闻不问的人,会对一个没过门的丫鬟上心?那个不会考虑她和叶家感受的人会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性格平平无奇的人上心? “听说王爷给布云姑娘送了愈肤膏。”心儿讲完了要说的话,王妃的头低下一半,她知道叶栩霜又是心情不好了。心儿给叶栩霜身后的窗子合上,又给她斟了一杯茶。 前些天刚掐下来的茶叶还鲜甜无比,今日的茶就连腾腾的气都闻着苦涩。叶栩霜仿佛不相信似的抬头又问了一遍,一次又一次下来,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不敢让叶家知道自己的处境,出自名门望族的自尊让她没有办法开口求助。没想到如今这也成了她的桎梏。外面谣言四起,王府之人皆在人前承认她这个王妃的身份,背地里却偷偷的议论。从小到大的掌上明珠,到了王府就被贬的一文不值。 叶栩霜自嘲的笑,她和自己不齿的江湖中来的洛九,也没什么区别。只都输给了一个丫鬟罢了。 她对布云的伤害是推波助澜的好桨,付出所有,却变相的给别人做了嫁衣。呵可不就是给了那布云装可怜的机会,此时叶栩霜再也不相信关于自梳的鬼话。 “啊——!”叶栩霜尖利的嗓音划破了空气,本在矮树前休息的麻雀扑落着翅膀飞去别的地方。 疏解了愤怒,叶栩霜再睁开眼睛,雾气湿润变成眼泪,生生坠下来两串。“呼——”她深呼吸一次,打发了心儿下去。 “砰砰砰”,几声响。一听就是叶栩霜又摔碎了花瓶还有茶具。 原本叫心儿去刺探的目的叶栩霜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琢磨,王爷的身体越发好转,不消两日兰居的人就也会得到消息。 新一轮的拉锯战又要开始,而对于叶栩霜有些不同的是,她让那洛九去自由的争。这次她要亲自出马,让那布云知道何为铩羽而归。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湛诚的伤越来越好。他的体质不错,加之经常锻炼,修复能力强的可怕,几天以后他的脸上就只剩下几个淡淡的印。 “今天我再去买几味药,一味治你脸上的印,一味给你调理身体。再吃两个疗程就够了,保证你药到病除,比之前还生龙活虎。”程婧菀含着毛笔杆子,嘴里念念叨叨个不停,一旁的宋湛诚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索性不理她自己看兵书。 “禀报王爷,这是姨娘送过来的食盒。”小厮敲了敲门。 程婧菀等小厮放下食盒走了,望着窗外日益凋零的景,没头没尾的叹,“九月了,正是桃花开的好时节。” “九月开的是菊花。”宋湛诚一直沉浸在兵书里,小厮通传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是吗?”程婧菀反问,拿笔的末端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 咔哒,咔哒的声音使得宋湛诚皱起了眉,“不是?”抬头却看见程婧菀眉眼带笑。 宋湛诚立马明白程婧菀这是在开他玩笑,这时候只要封了她的嘴就行。 “想吃就自己打开。” “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小气,咱们一起吃。寒露糕,上次王妃送的也是这个,你爱吃寒露糕么?”程婧菀拿起一个塞进嘴里面,双颊涨的鼓鼓的,那糕点入口即化,小厨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小时跟长姐在一起,最喜欢这个。”宋湛诚把唇抿成一条线,对他有意义的东西,不是一句好吃就能形容完全。 正文 第52章 梨园密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嗯。”程婧菀没再追问。 关于回忆的东西,她从来体贴。程婧菀蓦然想到了家里的父母,他们只当她是战死沙场,她自上次离开恒国至今已数月有余。父母该是有多伤心……她想都不敢想。 再聊下去,她的眼睛就该湿了。“我出门了。”程婧菀咽下嘴里的寒露糕,快步起身。 宋湛诚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步伐那么快,应该是不想被他知道什么吧。 深秋九月,大风将露出来的皮肤吹的冰凉。饶是繁华的王府,也染上了秋的萧瑟。 程婧菀一个人走在小径上,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她唯有抬头,才能想到这无垠的天空也覆盖了故国的。 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只愿在此之前,父上母上都好。 中秋佳节将至,街上热闹了起来。卖香包的,卖粽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姑娘,这是新到的面具。精致好玩,您看看?”小贩挡住了程婧菀的去路,并递上一副面具,上面撒着金粉,正好能戴到鼻子上面。 程婧菀笑着拒绝,把面具挂回原位。 “走一走瞧一瞧,梨园儿唱大戏,烦请老爷们赏脸嘿!”一个勾了脸的小生敲着锣,大摇大摆的走过。 大锣被打的嘭嘭作响,小贩挽留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锣声中。 小贩啐了一口,脸纠成了一团。 程婧菀看着那小生,一个人用敲锣霸占了一整条街的注意力,其中不乏和卖面具小贩一样谈生意的,认为小生耽误了他们,吐出来的话都不怎么中听。 “您知道今天梨园唱的哪出戏么?”程婧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阵仗弄的她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小贩本以为生意做不出去了,一听程婧菀主动搭话立马来了兴致。“都好几天了,说是从环城新请的旦角儿,这新人就是不一样,唱了好几天的《东林记》。”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呲起一口黄牙。 程婧菀虽然对戏曲不感兴趣,但也知道这《东临记》说的是李生和女狐狸的爱情故事,恒国也有梨园,但都唱英雄事迹,没劲的很。聊想到这不由暗叹翼国真是民风开放。 “谢谢您了。”她莞尔一笑,在盛钱的碗里放了几个铜板,当是答谢小贩。“这个面具我要了。” 小贩喊了一嗓子,掏腰包给程婧菀找零,“好咧!” 一进梨园才发现里面坐满了人,一楼围的水泄不通,台子旁边都是男人,想也是要目睹一下新来旦角的风采。 二楼还有位置,程婧菀戴着面具一路往上走,寻了个不算偏的位置,等着人出场。 李生出来了,脸不像去街上宣传的小生,白白净净的。身着麻布衣裳,伏案作苦学状。推开窗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将其抱进屋来。 小狐狸幻化成人,旦角儿一出场,纤细的声线点燃了现场的气氛,轻盈的纱裙衬了狐狸的媚。有好事的爷们儿冲台上吹着口哨,狐狸的唱腔清亮而甜,掌声雷动。 程婧菀正看的入迷,突然瞄见前面空着的座位坐上了人。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碧螺春还是普洱?都是前些日子刚采的,嫩的很。”穿着不错的人低头颔首的对着坐下的二人说。 “不用,下去吧。”其中一个男子的嗓音沙哑,不耐的摆了摆手。 刚才程婧菀还奇怪为什么那地方没有人坐,原来是被人预留的位置。那小二的打扮倒像是这里管事的,能得到厚待的人定是非富即贵。 她再次把目光转向台前,越想越觉得有点奇怪,坐着的人她好像见过似的。 再看一眼,那坐着的可不就是之前太子身边的谋士?背对她的,果然是太子。程婧菀立马消了看戏的兴致,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今日似乎也是只有他二人出来,没有带上龙卫。 似乎太子被打压以后生活变的写意了些。她一琢磨,戴正了面具,往前串了一个座位。耶鲁看了她一眼,程婧菀装没有发现,直直盯着台前,手把着栏杆,像是脖子不够用似的,往楼下的方向抻长。 耶鲁沉下了心,和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两人一直没有看戏,只是干坐着。 程婧菀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但也不能靠的太近,她还得在激动处和看戏的人一起鼓掌,装相装的极累。 “茗弟儿怎么还不来?”宋景赫等的心焦,上次去的好地方他回去念叨了许久,里面的姑娘个个水灵,身上还有暗香,比之后宫的女人不知道有趣多少。 耶鲁倒是不急,“少爷稍安勿躁。”出门时两人约定好,出了太子殿,只叫少爷。 宋景赫是偷偷出的宫,他感觉到了皇帝对他没有往日重视,正好钻了个换班的空子出来找乐,没想到这次,一向不近女色的耶鲁主动请示要陪他去烟花柳巷。两人一拍即合,给刘茗通了信,预定了梨园的座。 “女人的滋味儿不错吧。”宋景赫邪邪的笑,脸上的肥肉挤得眼睛更小。 被打趣的耶鲁并不羞赧,反而皱了皱眉,“上次在那看到了袁大人。”耶鲁的话一向言简意赅。 “袁祁?你当真没看错?”宋景赫的声音大了些,正巧被耳尖的程婧菀听见。 “千真万确。” “那小子过的滋润,西北战事吃紧,拨的军饷原来干了这个。”宋景赫冷笑,西北和恒国连接的地方起了战火,翼国的西北不仅有抢人钱财的马贼,还有恒国的游击队。皇上派了数十万军饷拨给军队,帮助招兵镇压。 负责的正好是袁祁和另一个将军,这袁祁竟然还不动身,在京城的陋巷快活,叫人恨的牙痒痒。 “是,少爷可搜集证据告御状。既笼了人心,还能让百官对您的印象回暖。”耶鲁趁机送上建议,“但那个地方不能动,此地并非同表面简单。”暗指他们流连的烟花地。 “我怎么能看着他风流快活,拿着钱逍遥自在。不如趁机敲上一笔,告状的事从长计议。”太子盯上了那块肥肉,料定他找袁祁密谈必能从中得到利益。之后他再找个理由把他踹了,才是美哉。 得了银子,还建起新形象,这才是宋景赫要的结果。 “不妥,少爷已有前科在身。若是此时再不忍耐,被人握住了把柄,定不同上次简单。” 宋景赫看耶鲁的态度强硬,心里更是气愤,明明他才是主子,却老被耶鲁牵着鼻子走。嘴上答应,眼转到台上。 正文 第53章 罚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西北民风强悍,军饷迟迟不发,军队组织涣散,百姓发起武装暴动是迟早的事。这笔钱当真不能动。”耶鲁看出太子心里不服,又细细分析。 台上的戏又来到了一个新的高潮,李生为救狐狸挡了道士的剑,看客沉浸其中,掌声经久不息。宋景赫却投入不进去,耶鲁喋喋不休惹的他心烦。“够了。”他怒目圆睁,头倨傲的抬了起来,下巴对着人。 “臣所言句句属实。”耶鲁也不示弱,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有所让步。 “那还任由他克扣军饷,自己吞了那肥肉?只不过是分一杯羹,出了事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宋景赫气的拍了桌子,朝廷给的俸禄就那么多,上下打点哪样不需要用钱?收敛锋芒,收敛锋芒,自贪污事情败露,他就被那些老头子盯死,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捞钱,还有不赚的道理? 程婧菀听了个七七八八,推测出袁祁是镇压西北的将军,宋景赫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少爷这是做什么呢?”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 程婧菀余光一扫,发现来人正是刘茗。原来他们是一直在等他。 坐着的两个人一看到刘茗过来,立马噤了声。对坐的两个人面色发青,谁也不觉得自己错。刘茗叫来小二,小二不大会儿就给他搬了个凳子。 戏已经演到末尾了,之前还看不起旦角的男人们此时已没再调侃姑娘了。李生为救狐狸落下病根,狐狸掏出心,搭上修为给他治病。李生功成名就,正准备履行承诺。没有想到家里空无一人,惟剩一封信。 狐狸不辞而别,李生大悲,不日就上吊了。天下鹅毛大雪,故事缓缓落幕。 旦角和李生出来谢幕,宋景赫三人首先站起来下楼,程婧菀想要跟上,却被想睹旦角芳容的人挡住了去路。下楼的路突然变的拥挤,等到程婧菀追出来,那三人已经不见踪迹。 夕阳西斜,程婧菀刚要回房,却被一个姑娘叫住。 “布云姑娘,王妃有请。”亦辰没行礼,双手搭在一起,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程婧菀没理她,继续开门。药袋和面具通通放到桌子上,又坐下来倒茶喝茶。 “王妃请你去凝香阁一趟。”亦辰又说了一遍,今天她已经是第四次来了,心里烦极了。每次布云都不在,总算这次是在了,这布云还不为所动。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她可得好好在叶栩霜那参上一军。 一切全因叶栩霜昨天听了心儿的话,按捺不住心中愤恨。王爷不是在乎她么,她叶栩霜倒要看看,王爷是在乎她的多,还是忌惮她们叶家的多。 老早叶栩霜便差亦辰去寻布云,如此找了两次,那布云就是不开门。第三次亦辰都推开了屋子的房门,才发现布云果然不在。 一次又一次,磨灭了叶栩霜仅存的耐心,她想好了多种折磨布云的方式,只等那人回来。 程婧菀飞速的转动头脑,却没想到解决的方案,只能安慰自己。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她不去凝香阁是她理亏,可若是她在那出了什么事,就是叶栩霜的问题。 “姑娘等我换身衣服。”程婧菀明白叶栩霜把她当成了假想敌,之前都是她逗弄宋湛诚,现在也轮到她去面对了。 不过去凝香阁也好,万一能解释的通她对宋湛诚只有忠心,那就一劳永逸,再也不用被刁难。 程婧菀跟在亦辰的身后,一路无话。 “不知王妃找我有何事?”到了凝香阁,程婧菀福了福身,问叶栩霜。 “你可知现在是几时,你有没有把王府的门禁放在眼里?外出了这么久,我看是王爷把你惯坏了。”叶栩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眉一勾,凌冽的气息围绕周身。 程婧菀当然知道叶栩霜是在找茬,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实在不愿参与后院的争斗,老老实实地答道,“现在应该是戌时,但王府的门禁也是戌时。药材中有一味很珍贵,比较难买。” “还狡辩?!”叶栩霜随手砸了个白玉碗,甜汤溅到程婧菀的衣服上,红豆和莲子粘着裙摆,腾腾的冒着热气。 幸好是隔着衣服,不然皮肤肯定又要被烫坏。程婧菀腹诽一句,虽不是她的肉身,可她却能感到痛楚啊。 程婧菀只是后退一步,这一步在叶栩霜眼里像是示威。其他的奴婢被这么一砸定是失魂落魄,可布云非但没有惊慌,神情更是如古水一般,无波无澜。 还真拿自己当回事!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叶栩霜心想。 愤怒已经积压了太久,从刚进王府的那天起,叶栩霜就呆的不顺心思。宋湛诚的冷漠,下人的面服心不服,还有洛九的挑衅……等等一系列都被她记到了布云身上。 若不是她,宋湛诚又岂会对她不闻不问。 “跪下!”叶栩霜冲着程婧菀咆哮,凭什么布云就可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凭什么可以轻易的得到宋湛诚的关心。叶栩霜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雪白的皮肤染上粉红,青筋鼓了出来。 程婧菀静静的看着叶栩霜,就算是她理亏,但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就跪呢。她原以为叶栩霜只是耍耍小性子,总归还是个识大体的大家闺秀。却不想比她还刁蛮任性。 “我叫你跪下。”叶栩霜冷静了一些,眼角的一抹红更显妖艳。 叶栩霜往后摆了下手,让丫鬟招呼布云。“你不跪是吧,亦辰,秋离,教教她什么是下跪。” 亦辰和秋离两个人一起把着程婧菀的胳膊,用蛮力使她下跪,纵然程婧菀会些武功,终究还是不敌两个女子的力量。膝盖嘭的撞在地上,秋离踩在她的小腿上,生怕她起来。 “你们出去,把门带上,我和布云妹妹有好些话要细聊。记住别放任何人进来。”最后一句像是说给程婧菀听,门缓缓合上,光慢慢的黯淡,隔绝了门里门外。叶栩霜一摆手,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程婧菀。 叶栩霜微微的弯下腰,凑近程婧菀的耳朵,压低的甜声像一片羽毛骚刮在耳朵里,“现在就剩我们俩了,说!你是怎么勾引王爷的!” 程婧菀没有起身,她丝毫不畏惧得看着叶栩霜,“晚归自然是我理亏,王妃想怎么罚都行,只是我与王爷间只有主仆之谊,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正文 第54章 诉衷肠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一个毒誓!你觉得我好骗么,未免对自己也太自信了点。”叶栩霜想起愈肤膏,妒火又窜了上来。 那不仅仅是愈肤膏而已,还有她从没得到过的,宋湛诚的关心。 程婧菀只能搬出布云的身世,其实身负家国重任的她怎会在乎儿女情长,她的话半真半假,态度却有几分笃定的诚恳。“我没有必要骗您,布云愿终身不嫁,侍奉王爷左右。王爷对我不仅有知遇之恩,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圣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叶栩霜见她毫不畏惧,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也疏解了一些。她觉得布云的态度不像骗人,即使王爷有意,布云也没有那层的感情。“但愿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程婧菀松了一口气,叶栩霜的质询终究是结束了。“是的,我会记得。” “起来,你今天没来过这儿。”叶栩霜转过身。 “奴婢告退。” 天已经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没有了蝉鸣,夜显得更加幽静。程婧菀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想着今天的遭遇,又想起遥远的恒国,最后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宋湛诚的脸。 她选择的这条路上没有光,幽深幽深的小径,月亮是唯一照亮的东西。以后的路就好像这一条小径,狭窄逼仄,一眼望不到边。但还是得走下去,来路太远,已然无法回头。 “布云,你怎么现在才回?”好像是晴明的声音。 晴明过去拉住程婧菀的手,被牵着的手冰凉冰凉的,“你怎么了,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晴明担忧的看着程婧菀,眼前的人好像生了病,没什么精气神。分明今天下午还好好的,突然之间竟成了这样。 程婧菀任由晴明带她进屋,有气无力的说,“去了一趟凝香阁,王妃找。” 晴明秀眉微蹙,整王府的人都知道前后院的关系并不亲密,那两房女子比王府来的其他客人都更生疏,王妃找她应该是打探王爷的消息,但要是打探又为什么不差人过去呢,偏偏又这么晚了。 药包被程婧菀一碰,掉在了地上。晴明弯腰去捡,看到了程婧菀裙摆上的污秽。 “裙子怎么这么脏?”晴明说完顿了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切的又说,“王妃刁难你了?” 程婧菀自然没有告诉晴明实情,她知道晴明是个急性子,告诉了她就相当于告诉宋湛诚,她无意参与后院的暗斗,“没有,问了我点事情。” “还说没有,魂儿都吓丢了。她怎么能这样啊,明天我找王爷去。”晴明气的跺脚,没想到叶栩霜竟然这样过分,为难洛九也就算了,后院关布云什么事呢?只是因为布云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么,女人的嫉妒心竟能如此强大。 “我不小心在集市上摔了一跤,好多人笑呢。赶巧回来王妃找我问王爷的事,一天走了不少地方。”程婧菀指着裙子上的污垢,撒娇似的给晴明解释。虽然知道她不会相信,但只要能分散她的注意也是好的。 程婧菀把桌子上的面具拿在手里,“这是我在集市买的面具,就卖我面具的小贩笑的最凶。” “好漂亮的面具啊。”晴明不客气的戴到了自己脸上,自然的在面具后面做鬼脸,暂时忘却了王妃刁难的事情。 程婧菀眼看糊弄过去,赶紧追问,抬手拆下了她脸上的面具,“倒是你怎么想着今天来找我叙话,还等在那不进屋,从实招来!” 要知道两人住的地方离的不进,天色又这么晚,晴明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跟她说。 晴明的脸一下子臊的通红,昏黄的光都遮不住的羞赧,支支吾吾的吐不出一个字,只是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面具的金边。 “我……我好像,嗯,你觉得佛山怎么样?”晴明问完问题,眼睛就盯住了程婧菀,似乎是期待着回答。 程婧菀思索了一番,之前她胳膊烫伤,佛山大哥要给她烫伤膏,又不顾形象自己动手修炉子。佛山的年龄要比他们都大一些,说起和宋湛诚亲近的人,她也首先想到佛山。能司己任又谦卑的人实属难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等等,你不会相中了佛山大哥吧。”程婧菀如梦初醒,激动的大喊。她拽着晴明的胳膊,脸上浮起祝福的笑意。 晴明被人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把面具戴上,她心里又高兴,又有点后悔。后悔的是这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高兴的是分享出了心声,又得到了好友的肯定。 “算是吧。”晴明极小声的承认,羞的通红的脸上有一抹微笑。 “那佛山可倒霉了。”程婧菀叹了口气,放开了晴明的胳膊。 见好友突然这么说,晴明脸上的笑一下子消逝。“怎么会倒霉?”她拽下面具,急吼吼的像个讨糖的孩子。 程婧菀拿食指轻点了一下晴明的额头,笑了笑说,“因为你性格马虎呗。” 一听到程婧菀这么说,晴明悬着的心就落了地。只要不是佛山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她的笑也没维持多久,她的性格确实是个问题。晴明小不甘心的说,“连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啊。” “得了,我逗你呢。你看你们俩的孩子叫佛晴怎么样?”程婧菀把头一偏,认认真真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开始幻想晴明儿女绕膝的场景,晴明是那么温柔的姑娘,值得好的归宿。 晴明难得温柔了一次,浅浅的笑,“喂,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俩很配,放心。”程婧菀故作老成的把手放在晴明的肩头上,眼中尽是女大不中留的沧桑。 晴明看自己被摆了一道,手立马伸去掐程婧菀的腰。两人笑着闹着,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中午的时候,程婧菀照例去书房给宋湛诚送药。晴明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书柜,佛山正好进来送东西。 “王爷,这是洛姨娘差人送来的糕点。”说罢递上去一个食盒。 自打上次宋湛诚在房门口遇见等待的心儿,就往下吩咐了他们把东西转交给佛山。 站定的程婧菀恰好遇到这场景,装作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晴明赶紧拿鸡毛掸子拍了一下她。 正文 第55章 西北战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只当程婧菀是又对糕点动了心思,便说“食盒打开自己拿。” 这句话像落入海中的小石子,没激起多少浪花。宋湛诚抬头看见程婧菀和晴明嬉闹,冷眉微皱,“若没事就下去。” 佛山听了,立马识趣告退,程婧菀感受到宋湛诚的情绪,大方的说,“我有事。” 宋湛诚料想她定是在集市上又得了情报,便叫打扫书柜的晴明退下。 “何事?” 程婧菀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昨日太子出现在梨园,还有他身边的谋士。” “我不是叫你不要轻举妄动?”原本还认真听话的宋湛诚突然语气变冷,太子身边的龙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侦查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她一个小弱女子,要是被人知道了身份,定吃不了好果子。 嘱咐再三,偏偏这个姑娘从来不听话。 “我看过了,太子应该是偷跑出来的,没有带龙卫。他们在梨园等刘茗。我听到他们说话了,提到了袁祁这个名字。”程婧菀一五一十的复述出当天的场景,还说了两人大吵的细节。 “袁祁是个将军,镇守西北。西北战事吃紧,仗打了三个月,迟迟没有捷报传回。父皇失望,却也毫无办法。”宋湛诚虽然在家数月,朝廷上的事却了解的一清二楚,其实他一直在关注着朝廷的动向。 将要说到恒国,他补了一句,“我无意冒犯,恒国的游击战术是对翼国的消耗,对方战术诡谲,翼国的西北又没有通军事谋测的好手。” 程婧菀点了点头,那个地方正好是北凉王的境地,北凉王的儿子各个从小浸淫军营,对打仗很有一套。恒国镇守那地方的人虽然不多,但却因为好指挥而能以一挡多。 “听闻袁祁克扣了军饷。” 不等程婧菀说完,宋湛诚就打断了她,“是了,西北是个无底洞,要是再如此,百姓很快就会反抗。” 程婧菀一下点透了僵局,宋湛诚冷笑一声,“若我猜的没错,太子是想找袁祁谈判分上些红利吧。” “是。”程婧菀感受到宋湛诚周围的低气压,他是真心牵挂百姓疾苦,坐在高位的人闭目塞听,选择的是一个只顾眼前利益,自私的人。宋湛诚这样善良贤明的王爷却被放养和打压。这是多可笑的事。 宋湛诚咬紧了后槽牙,开始润笔。“我得给那边写封信。” “你疯了?你在家静养,怎么知道西北的情况,难道你要和皇帝说你是夜观天象推算出来袁将军克扣军饷?”程婧菀表示不同意,纵然皇上给太子一定的惩罚,但并没有大惩。周围多的是太子的耳目,就连宋湛诚静养都有太子党的授意。 若是此时再出什么差池,宋湛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付之东流水。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湛诚的笔没有停,他下笔没有犹豫,不大一会儿就写满了整张纸。 程婧菀没有再阻拦,反倒是说,“翼国若有你这样贤明的君主,百姓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兴亡如此,总有人陷入痛苦。”宋湛诚写完了信,透过纸背都看得出的苍劲有力。 程婧菀为之一振,她没想到宋湛诚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这才是宋湛诚迟迟未决定争夺皇位的原因,他不想当让百姓痛苦的推手。他们都一样渴望和平,安定。 “可是你至少会让多数人幸福。”程婧菀坚定的说,除了自己和父母以外,她从未如此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原来这条路上不止有她一个人,还有宋湛诚。 白鸽飞往远方,它带走了信,也带回来了消息。 西北发生了暴动,朝廷派了新的副将过去镇压暴民,漫长的拉锯战,中秋到了。 宋湛诚一向不喜欢铺张浪费,就算是长公主过过来做客,依然没有大肆操办宴席。了解弟弟秉性的宋昭华也没有讲究繁缛礼节,先去了凝香阁做客。兰居冷冷清清,高下立显。 宋湛诚在书房批阅文案,身体好转后他立马上朝,由于皇帝的半放权状态,有的折子就直接流转到了他这里。虽然更多的大事都是太子拿辄,到他手里的都是不要紧的小事,但宋湛诚依然不敢懈怠。 “王爷,长公主来了王府。”晴明福了福身,进屋说道。 听闻长姐到来,宋湛诚难得的抬起头询问,“在哪?” “回王爷,长公主现在凝香阁。” 宋湛诚微微的皱起了眉,他本来已经打算过去和长姐叙话,可一听到是在凝香阁,立马就没了兴致。现在过去免不了被一顿唠叨,他又垂下了头。 “你可知布云现身在何处?”布云已经不再出门采买,消息渠道少的可怜,西北发生暴动,宋湛诚正想找她合计。 “奴婢不知,兴许是怕了某人。”晴明忍了多日,终于忍不住想要告诉王爷,起因是晴明早上去寻布云,却被拒绝。她多次央求布云出门,今日是中秋佳节,放的烟花也一定好看,布云还是百般推辞,她便想到那晚的场景,一个气不过就说了出来。 宋湛诚最不喜欢兜圈子,便让晴明放心大胆的说,终于得知了程婧菀被叶栩霜刁难的事情。 今日的王府有更多的小厮和侍女奔忙,就算不大办宴席,饭菜也不能马虎。何况今日长公主过来探亲,小厨房忙的不可开交。程婧菀站在门口看着奔跑的丫鬟们,内心隐隐的难过。 曾几何时她还是程家女,中秋的时候家里忙着包月饼,到了晚上,浩浩汤汤的在外面摆上一桌,没人陪父亲喝酒,她就陪着。 直到两人都喝的分不清方向才罢休。这时母亲就会出来劝阻,嗔怪父亲带着她喝酒。然而她学了医术,便跟母亲说,适当喝酒对身体有益,三个人笑作一团。 相比于以往,今年的中秋冷清了些,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月皎洁如初,看月亮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起风了,程婧菀关了门窗,这风吹的人眼睛好酸。 书房里。 “长公主来了。”佛山简单的行了个礼,急忙说道。 宋湛诚出去迎接,几月不见长姐似乎清减了许多。刚要送上关心,他就看见了宋昭华后面的人。 她怎么也来了? 宋湛诚蹙起眉毛,“我先去换衣,您先去大堂等我一下。”像没注意到叶栩霜的存在,说完话转身就走。 正文 第56章 中秋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宋昭华推了叶栩霜一把,她知道两人一直都未完成圆房礼,心想着可能自家弟弟不通人事,两个人总要有一人主动才行。 叶栩霜显然是没想到,愣了一下。醒悟过来后白皙的脸霎时通红,人好像木桩一样,定在地里,动也不成,不动也不成。 “快去啊。”宋昭华轻笑,又道,“我家弟弟是害羞了些,你就去吧。” 宋昭华从心里认定了叶栩霜,出身好,样貌正,要是能早日诞下一儿半女,她也能放心了。她晓得自家弟弟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被过早的绑在婚约里。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姐姐的更希望他有凡俗人的幸福。 门吱呀的推开了,宋湛诚正好穿完了最后一件衣服。他刚想质问,却看见来者正是叶栩霜。 “为何不敲门?”宋湛诚的神情冷淡,完全不似刚才和长姐说话的热络。 叶栩霜有点心虚,手不安分的抠着门,“我们是夫妻,不用顾虑这么多。” “以后敲门。”宋湛诚说完就要离开,可是门口的人没有动作,他就这么俯视着叶栩霜。 两人除了拜堂那天,就没像今天这样靠近过。叶栩霜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宋湛诚,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宋湛诚的目光像两个冰剑,冷酷的不近人情。 “我们……”叶栩霜咽了下口水,头凑近了宋湛诚的。她想要亲上那两片薄唇,而不想看到他的拒绝。成了亲不是该靠的更近么,为什么宋湛诚的表现,还不如陌生人。 宋湛诚偏过头去,女子扑了个空。“你以后不要难为布云。”宋湛诚的声音依然冰冷,他的声音很好听,可这么好听的声音,却叫着别的女子的名字。 啪嗒。两串泪滴在鞋上,云锦做的鞋子立马湿了两块。叶栩霜试图把头靠在宋湛诚身上,她嗫嚅的说道,“我没有,真的没有。” 岂料宋湛诚又后退了一步,连正眼瞧都不肯了。 “擦干眼泪,长公主在外面。”宋湛诚丢下最后一句话,没有安慰,没有感情。 宋湛诚话不多,跟她就更少。为数不多的话里面,还都是关于其他人的,为了布云,两次了。一次说她胡闹,这次指名道姓的说了。是通知么,还是警告,还是最后通牒。 叶栩霜蹲下来,抱紧了自己。四周默契的静悄悄,静的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哭声。 “霜儿呢?”看到只有宋湛诚一个人进了大堂,宋昭华出声询问。弟弟的面色铁青,宋昭华也不大高兴。 宋湛诚坐在长姐的右侧,说道,“她该静静。” “还不够静么?从成亲到现在,你有在霜儿那留宿几次?莫不是被那江湖女子迷了心智?”宋昭华气不打一处来,婚约既然执行就要执行到底,宋湛诚怎能让姑娘好端端守活寡。 宋湛诚听够了这样的说辞,长姐变得陌生了许多。中秋佳节,该是团圆和美的,坐在一起想孩提的幸福。“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诚儿,你不小了。长姐嫁了人,长姐明白。我懂你有抱负,可也得先成家再立业吧。霜儿很好,你应好好待她。”宋昭华苦口婆心的劝说。 “嗯。”宋湛诚不忍看见长姐伤心,便应了一声。 不大一会,叶栩霜换了身衣服,好像是重新化了妆。笑意盈盈的进了大堂,宋湛诚看到她过来便想找借口离,却被一旁的宋昭华按住。两个女人有说不完的话,宋湛诚倒像是个局外人,有时候配合宋昭华笑笑,却始终没有看叶栩霜。 晚上大堂里摆了一桌,宋昭华坐在主位,宋湛诚则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不大一会儿洛九也来了。 今日洛九穿了一身粉红,妆容妖艳,衣服修身,身材被勾勒的饱满。她上前跟宋昭华打招呼,她福了福身,大方的说,“长公主好。” 宋昭华没理她,只是看了一眼洛九,就继续和叶栩霜说话,“霜儿,这小厨房做的当真不错,想起我和诚儿小时候最喜欢偷糕点吃,父皇抓不到我们,我们就躲在桌子底下,有人一过来赶紧把东西塞进嘴里。” 叶栩霜捧场的笑,笑声回荡在大堂里,让站着的洛九更加尴尬。 最后竟是宋湛诚说,“去坐吧。” 洛九寻了个座位慢慢坐下,头上的步摇叮叮作响。 望着坐在高位的长姐,宋湛诚心里有些难受,他总觉得某些事情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她还是那么亲切,只是不再温和了。 “我还有折子要改,先不陪您了。”宋湛诚站起身和宋昭华道别,他面前的糕点一口未动,大堂的气氛让他不大舒服。 宋昭华疑惑的看着他,中秋是团圆佳节,她特意来到这陪宋湛诚过节,如今他却说要批改奏折,奏折什么时间都能批阅,八月十五一年只有一次。 “你要走了,不再陪我一会儿?”宋昭华的脸依旧是笑的,碍于有人在场,她不想让局面难看。 宋湛诚嘱咐了佛山几句,继续回答道,“嗯,改日我登门到访。府里有准备的客房,愿姐姐住的惯。” 回话一如既往的简洁,没被如此对待的宋昭华失了神。 “我敬姐姐一杯。”叶栩霜恰当的提杯,打断了宋昭华的思绪。她一饮而尽,气氛回暖,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夜很深了,小厮侍女们都被调往大堂了,王府恢复了静谧。程婧菀睡了一整天,胸口有些闷,她随意扯了一个褂子,蹬着鞋往外走。 王府里面有一个花园,开着各个时令该有的花,如今那里就连台阶上都覆盖了九月菊。即使在夜色下,依旧美不胜收。 月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圆圆的挂在天上。不细看是看不出它其实是缺了一角的,程婧菀抬手盖上缺了的一角,轻轻笑。 “在笑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吓的程婧菀一激灵,程婧菀转过头正好看见宋湛诚在看着她。 程婧菀疑惑道,“你怎么会来这?听说长公主来了,不需要陪她么。” “她有人陪,我出来透气。”宋湛诚坐在石墩上,望着她。 程婧菀大步一迈,坐在另一个石墩上。“你是有人陪,何必跟我这样的孤家寡人学。”她双手托腮,狡黠的眨眼微笑。 宋湛诚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陪她一起看月亮,“今晚的月色真美。” 正文 第57章 西北百姓起义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我忘了,翼国这没有江。”程婧菀自嘲的笑。 花好月圆,却欢快不起来。 宋湛诚莫名的抬起了手,他突然想要拍拍这个伤心的姑娘的肩膀,告诉她没事。不知道是月光太亮眼,还是那个姑娘收敛情绪太快。他终究放下了手。 夜凉如水,还没到放烟花的时间,整个花园里能听到的只有风声。 太安静了。 “西北的流民起义了。”宋湛诚打破了宁静,看向程婧菀。 程婧菀皱起了眉头,两国开战,她不好评价太多。当初宋湛诚给朝廷去信,再加上京师到西北的路程遥远,百姓们果然是忍不住了。 “翼国徭役繁重,西北百姓既要交税,又要抵御战乱,民不聊生。发生暴乱再正常不过。朝廷肯定又要派人去镇压暴乱,以暴制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程婧菀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宋湛诚似是在安慰程婧菀,沉声说道,“这次的暴乱不会太久。” 聊想到送出的那封信,还有宋湛诚笃定的态度,程婧菀问道,“你有办法了?” 没等到宋湛诚回答,她就看到宋湛诚的后面出现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搭在另一个的手上。那两人走近,原来是洛九还有丫鬟如梦。 洛九踩碎了一片枯叶,使得宋湛诚也回过头看见了她,她盈盈一笑,“我是不是打扰到王爷了?” 自从她嫁给了宋湛诚,她就再也没叫过宋湛诚为师兄了。 在洛九的心里,宋湛诚早已变成了她的夫君。从雨帘山的日夜为伴,到如今——为此她做了太多的努力。 尽管长公主看不起她的出身,但她并不在乎。刚才若不是宋湛诚帮她解围,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在那里尴尬多久。洛九终究还是相信,师哥是在乎她的。 程婧菀立刻起身,从身份来看,她是下人,身份必不如洛九尊贵。她客气的福了福身,对洛九微笑,“见过洛姨娘。” 今日洛九身着粉红的衣服,露出来的脖子白皙胜雪。程婧菀对她印象很好,从小自由惯了的她最喜欢江湖人的侠肝义胆,他们相较于官家子弟来说更为自由,因而洛九能放弃江湖,抽剑费马,她相信洛九是真心爱宋湛诚。 洛九看了一眼程婧菀,她没走近的时候就看见了程婧菀和王爷两个人对坐,宋湛诚的话不多,能跟他聊下去的一定是宋湛诚放在心上的人。可以说她比叶栩霜更先正视到程婧菀带来的威胁。所以她对程婧菀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来这做什么?”宋湛诚清冷的侧脸被月亮镀上了一层月影,不满意被打断谈话的他还是客气的询问洛九。 今日在大堂上宋湛诚心里是不好受的,他早年上山习武,一是为了有武技傍身,二是为了寻求在皇宫里得不到的自由。对于江湖人来说,剑是重要的,可洛九丢了剑,放弃了束发,改在偌大的王府里当一只金丝雀。 于此他又是愧疚的,若是那日他不被发现棉被里藏了人,若是那天洛九没有来救他,事情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洛九当是宋湛诚在关心她,手整理额间的碎发,害羞的低头,“我来给王爷道谢。” 谢他帮忙解围,谢谢宋湛诚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在乎的。 “不必,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宋湛诚接着说,今日的事情是长姐做的过分,长姐自小就生长在皇宫里,只当江湖人都是些闲散人士,听闻他娶了洛九,她心里肯定不爽快。但洛九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被长姐忽视。他帮她一下,只是举手之劳。 “王爷可要回房休息了?刚好顺路一起回吧。”洛九上前一步,她当然知道两人之间,如果她不主动宋湛诚是绝对不会主动的。宋湛诚只当她是师妹看待,而她却思慕了宋湛诚这么多年。 程婧菀很识趣,她系好了褂上的带子,福了福身,“天色不早,奴婢告退。”她相信西北的事宋湛诚自有办法,现在她不该耽误人家的事。 宋湛诚眼睁睁的看着程婧菀从视线中消失,一个回头都没有。 冷不丁的,他的右胳膊被一只柔荑拉住。 “走吧。”洛九轻轻的说。 程婧菀跨过了一片幽径,走到了自己的小屋。她借着月光开门,寻火柴点了灯。屋子里的陈设很旧,床吱吱呀呀的,她在上面翻身。心口隐隐的又开始痛了,很久没有的感觉,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王爷……” 是布云在想宋湛诚,布云出现的次数其实越来越少了,渐渐的似乎是她的主人格覆盖了布云的。饶是这样,在她触景伤情的中秋夜里,布云出现了,想那个人想的心痛。 地方越空旷,就衬的月亮越大。圆圆的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的正中央。 两人走到了兰居,如梦提前回屋点灯,院口只剩下宋湛诚和洛九,洛九顺势拉住了宋湛诚,“多谢王爷送我回来,今日不如就留宿在这吧。” “我回去了。”宋湛诚心里不好受,他与洛九算是青梅竹马,一手看着洛九长大的,对她没有儿女私情。 “师哥!”见宋湛诚没有一点留下的想法,她不由得叫住了宋湛诚,快走几步凑近了,双手揽住他。 “别走。”洛九靠的很近,她的声音藏在宋湛诚的衣服里,含糊的让人有些听不清。说完她的胳膊加大了力度,将宋湛诚搂的更紧。 就算再愚笨的人也明白了洛九的心意,宋湛诚掰开了洛九的手,轻轻的说,“别这样。”宋湛诚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洛九抬起朦胧的泪眼,霁月清风一样的男子,却说了那么残忍的话,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是那么卑微又渺小。 “走了。”和着月光,宋湛诚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地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小点。 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中秋之后的第一个早朝,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言官呈上奏折,弹劾西北的袁大人,并提出太子与袁大人勾结,私吞军饷。皇上听闻此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快马去信暂时剥了袁祁的将军之位,西北大军暂由副将喻绍兴负责。 下了早朝后,太子阴沉着脸回府,一脚蹬碎了进贡的琉璃盏。 正文 第58章 谋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耶鲁立马上前询问情况,“太子因何事而恼?” “姓钱的那个老头,我定饶不了他!”宋景赫气的牙根痒,今日上朝他首先被吏部侍郎参了一本,说他勾结袁祁,现在袁祁被撤了职,杀鸡给猴看。兴许还得让他把贪污的军款都吐出来。 宋景赫把朝上发生的事通通和耶鲁学了一遍,越说着耶鲁的脸色就越沉。 “你去联系了袁祁?”耶鲁质疑道,当初在梨园他就百般劝阻,一定不要动这笔军用款。王位不好做,几千双眼睛都盯着太子的这个位置,站队二皇子的人必定盯紧了宋景赫,在此危机关头,宋景赫竟然还敢知难而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 “嗯,我好奇的是,其他人怎么知道的,今日吏部侍郎刚参我一本,之后就有其他言官一同附议。”宋景赫固执己见的找了袁祁,上次去完陋巷,他就差人去信袁府。袁祁果然登门拜访,两人合计了一下五五分账。 耶鲁不再拘泥于之前的问题,他的脸色铁青,咧开嘴似笑非笑,阴森可怖,“工部的什么态度?” 宋景赫立马明白,工部是宋湛诚妻子的娘家,如果连工部都表态,那就必然是经过了宋湛诚的会意。身边的人就得再换一批,难保身边安插了别人的眼线。 “工部倒是没人说话,袁祁被罢免了官职,父皇不听解释,这次麻烦了。”虽然他们没查到真相,皇帝却已经做出了行动,看来这次父皇也是想要整治贪污。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宋景赫觉得有些后悔,当初耶鲁的建议是对的。只是后悔已经晚了。 耶鲁的手一直摩挲着脸上的胡须,虽然工部没有表态,但也不排除是二皇子指使的可能性。老皇帝半放权状态让皇子能接收更多的机密。现在适龄的能争夺皇位的只有宋景赫以及宋湛诚,权利的游戏不像别的,错了一步就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排除是二皇子指使的可能,你将弹劾袁祁的人都说出来。”耶鲁想要全方面的了解实际的情况,说到底他跟着太子,是想扶持他走向高位。 宋景赫连珠炮似的将那些老头说了个干净,边说还边骂人,一点都没客气。耶鲁的脸色越来越沉,似乎是在思考某些事情。 “这些人除了吏部的钱宇宁,剩下的都是这位钱大人的附庸。皇上的态度坚决,撤掉袁祁的官职只是个开始。”耶鲁看着宋景赫,意思不言而明,这次宋景赫惹的麻烦不小,尤其还不是初犯。 宋景赫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搓了搓手掌,想要问耶鲁破局的办法,“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圣旨到!”邓闽的嗓音老远就响了起来,红色描金边的服装足以证实身份的尊贵。 皇上最亲近的宦官来太子府传圣旨,宋景赫一时之间慌了阵脚。他赶快出门来接旨,天蓦的暗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太子受贿,即日起禁足太子府,如无口谕,不得出入。望太子诫之改之,钦此。”邓闽的声音尖而洪亮,吐出来的字像剑一样刺破了宋景赫的耳膜。 宋景赫的腿有点发软,他站起身从邓闽手中接过了圣旨,“谢父皇。” 邓闽传达完圣意,行了礼提起拂尘转身就要走,宋景赫给他拦住,赔着笑说,“公公请留步,父皇可说了其他的?” 以往邓闽见到了他都是笑逐颜开,这次却危襟肃穆,似是有些厌弃。宋景赫当然晓得这奴才随着皇上的意思而变,于是就更想知道父皇对此的评价。 “皇上对这次的事失望极了,殿下还是抄经念书,等皇上的气消了,事情也就了了。”邓闽碍于旁边有人在场,便压低了声音悄悄说。 宋景赫一听邓闽这么说,暗叫不好。他是知道邓闽这人最圆滑,凡事在他口中都不严重。他都说皇上动怒,大事不妙了。 在后面跪着的耶鲁自然听到了邓闽念的圣旨,他听完之后浓眉紧锁。 皇上定要开始整治太子了,宋景赫实在放肆,皇权之下还如此招摇,两个月因为贪污被抓包了两次。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容许皇权被藐视,即使这个人是亲生儿子。 乌云渐渐的飘过来,风呼啸着,天边一道惊雷,雨要来了。 京城经过一夜的暴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爽的味道。一大早长公主拉着叶栩霜吃了早饭就匆匆离开。 洛九哭了一整晚,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宋湛诚的话让她特别伤心。 “姨娘,该起了。”如梦拉开床帘子,一道光透过纱帐照在床上。 洛九动了一下,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实在是哭的太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姨娘,水给您备好了,先擦擦脸醒醒神。”如梦轻轻的叫她,按以往洛九已经醒了多时了,今日却还得她去叫,如梦不由得心生疑惑。 床上的人一翻身,如梦正好看到洛九肿起来的双眼,“姨娘这是怎么了,眼睛都肿起来了。” 洛九终于悠悠转醒,看着窗外的好景,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她难过的分不清白天黑夜,这一委屈眼泪就又要往下流。 “姨娘可别哭,这是怎么了。”如梦慌不迭的把着洛九的身子,她软的像面,脸又没有好气色,给如梦急坏了。 洛九一直没说话,用手指了指盆里的水,示意如梦继续帮她洗漱。洗漱之后洛九坐在铜镜边,昏黄的铜镜里映照着一张憔悴的脸,她自己都不愿意看自己,更不要提宋湛诚了。 “他为什么拒绝我?”洛九看着自己的脸,静静得说。 如梦梳头的手突然停了,聪明如她立即明白了姨娘烦恼的原因。姨娘对王爷的心意她看的清楚,然而王爷的心思一直不明。 “为什么他就能轻松的拒绝了我?”洛九看着镜中的如梦,嘴一扁又要哭出来。 “可是说王爷?”如梦被点了名,小心翼翼的询问。 洛九没说话,躲开了如梦梳头的手,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之前她还能装傻说宋湛诚是心疼她,可是现在窗户纸已经被她捅破,进退不成,她又开始懊恼。 “王爷一心伏在江山社稷,姨娘体贴貌美,总有一日王爷会回头看见您的好。”如梦看洛九难过,于心不忍,连忙出言安慰。 正文 第59章 兰居邀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昨日我已经挑明了心意,他依然无动于衷。”洛九叹息道,心里特别的堵,好像有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自从她进王府以后,却感觉到她和宋湛诚的关系还不如从前亲近。 如梦明白了洛九难过的原因,她耳尖的听说过姨娘嫁过来的原因,无非是王爷觉得玷污了姑娘的名声,索性顺着一起娶回了府。纵是这样,王爷从来没有光顾过后院一次。 如梦心疼起自家主子,帮着洛九一起想主意,“王爷倒是和那个叫布云的姑娘走的很近。” 洛九想起程婧菀那张素净的脸,又嫉妒又难过。 昨日要不是她撞见宋湛诚和布云两人攀谈,她还不知道能看到宋湛诚那么温柔的神情。她当以为和叶栩霜争斗,胜利者便能从宋湛诚那里得到宠爱,谁可知最后确是不起眼的布云得到了关注。 “嗯,他们是很亲密。”洛九想起之前对布云的算计,试图让叶栩霜感觉她和程婧菀是勾搭在一伙的,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后院却也没起什么波澜。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叶栩霜当真忍下了这口恶气?让布云为所欲为骑到她们的头上。 如梦看洛九似是对布云有兴趣,紧接着又说,“听说前两天布云被烫伤了手,王爷还送了愈肤膏。”如梦将这些串联起来,也发现了王爷对布云的特殊。 “怎么会烫伤了手?”洛九有些疑惑,布云不是小厨房的人,她是陪着王爷出征的侍女,擅武,又如何会烫伤? 如梦紧接着说,,“炉子炸开了,当时小厨房只有布云一人。听说是在帮王爷煎药的时候炸的。” 又是和宋湛诚有关。 她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也知道炉子不会说炸开就炸开,再加上那炉子是王府里的东西,洛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问如梦布云烫伤的时间。 如梦说完了答案,洛九比对了出事以及算计叶栩霜的时间,发现两个时间惊人的吻合。那炉子的破坏应该不仅仅是一个巧合,此事应与叶栩霜脱不了干系。从地位上来讲,纵使布云再得宠,也终究是个丫鬟。叶栩霜动起手来对付布云简直轻而易举。 洛九不相信叶栩霜忍下了布云,但布云又是毫发无伤,虽然昨日没有同王爷一起参加晚宴,但却能和王爷在花园对坐谈天。可见布云现在的地位非同小可,洛九琢磨着,秀眉微微一皱,似乎布云才是那个棘手的问题…… 但是她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击垮布云,倘若是沉不住气现在对布云动手,彻查出来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不如就从布云那里取经,也好投其所好知道王爷的心意。 洛九重新燃起了信心,她擦干净眼泪,拿起朱砂纸擦拭嘴唇。经由朱砂纸的晕染,气色一下子提亮了很多。“如梦,去前院把布云姑娘寻来,我对她有话要说。” 如梦愣了一下,放下木梳去门口叫了两个小丫鬟接手了给洛九梳头的活。 与此同时,程婧菀正在和晴明修剪九月菊。 宋湛诚的书房外面有两个小花池,里面也是种满了九月菊,晴明擦拭完了书房的柜子和暗台,便叫上了程婧菀修剪菊花。 “做完了工不回去休息,偏要修剪花枝,怎么如此勤快了?”程婧菀拿着大剪,揶揄道。 她其实明白晴明心里的小九九,在这个地方佛山刚好平时走过,那怀春的姑娘就能悄悄瞄上两眼。 晴明一边暗笑,一边拿起了一株草修剪,“这九月菊开的旺盛,只是不太整齐,我眼里有活,你还打趣我。” “好好好,你是真心想好好修剪花,那眼就别往别处瞄,万一剪到了手可就不大好了。”程婧菀说着笑了起来,晴明的脸上藏不住事,嘴上不说心悦别人,含春的眼神也出卖了她。枯燥的生活有时候逗逗晴明就还算有趣。 “你!”晴明一时语塞,剪子尖对着程婧菀,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 说曹操曹操就到,佛山冲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只不是来找晴明的,“布云姑娘,外面有人找。” 前院的戒备越来越森严,上次让叶栩霜闯入,宋湛诚之后就下了令,门口放两对家兵,不是原本前院的人基本上都是插翅难进,口令下的是很不近人情,但从此之后后院的两房女人就再也没有找借口送糕点来看宋湛诚了。 佛山有点弓背,如此晴明正好到他的肩头,晴明又用余光看着佛山,又假装自己在处理杂草。一个不小心,剪刀的尖就划破了她手上的皮肉,血汩汩的流出来。 “啊——!”晴明有些怕血,腿肚子开始发软,程婧菀赶紧扶住了她,无暇顾及佛山刚才说的话。 程婧菀迅速扯下衣带给晴明止血,她叫晴明抬起头看天,以免她怕血晕倒。程婧菀一手牵着晴明的胳膊,另一手扶着她的腰,想等她缓了神再去处理伤口。 “布云姑娘,把晴明交给我,外面兰居的丫鬟催的很急,应是找你有什么事。”说着佛山伸过去一只手,拉住了腿软的晴明。 本来紧张的程婧菀立刻松懈了下来,正巧给二人创造了机会,只是可惜了晴明的手。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手摩挲了一下晴明的额头。 “怎么又有兰居的人过来找,不去!”晴明的嘴唇被她咬的泛白,实在是怕血怕的紧,但在佛山怀里她又不能太随便,于是强撑身子站着。之前去过了一次凝香阁,布云就半天缓不过来神,这次又是去兰居,她怎么能放下心来。 程婧菀倒是不在意这样的事,无所谓的安慰着晴明,“别闹,你去寻个大夫把伤口处理了,不然有你难受的份。” “交给我,你大可放心。”佛山微笑。 程婧菀一并笑了起来,两人搭在一起站着倒是很般配的,佛山大哥又是细心之人,她相信佛山能够照料好晴明。 出了院门,立马有丫鬟迎上程婧菀,“姑娘,姨娘已经等候多时了。”相比于凝香阁的丫鬟来说,这个姑娘已经是温柔的多,若是程婧菀没记错,这个姑娘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如梦。 “姑娘前方带路就好。”程婧菀虽然不知道洛九是因为什么原因找她,但通过这个小丫鬟,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文 第60章 献殷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兰居外面竹树环合,花草树木包围了整个院子,从外面看上去要比凝香阁大气很多。屋里面没有稀奇的西洋家具,紫檀的木制桌椅平添了一种儒雅。正中还挂了一把剑,似乎是当初洛九腰间配的那一把。 程婧菀走进小屋,洛九正坐在椅子上等待。熏香朦胧了洛九的脸,直到走进程婧菀才看她看的真切。从第一次两人见面时程婧菀就觉得,洛九生的大气漂亮,只是身上没有很浓烈的江湖气,穿着麻布粗衣也难掩面容的娇媚,她换上了锦衣,才让人感觉到理所应当。 “布云妹妹,你可知我此次找你来有何事?”洛九展颜一笑,尽显温婉。她似是不经心的拨弄垂在肩膀上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阳光底下,闪着亮泽。 “恕奴婢愚笨,可是为了打听王爷的身体?王爷不再生脓疮,流鼻血。但离痊愈还需一段时间,固本培元不是一天就能做成的。”程婧菀认真的分析宋湛诚的病情,她认定她们二人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即使是找她叙话,也大抵围绕宋湛诚。 当初宋湛诚选的那味药性子极烈,药性上身症状反复,但好的也极快。宋湛诚不愿理会后院的事情,程婧菀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以免洛九听了消息再要去找宋湛诚耽误正事。 “不,我今日寻妹妹前来是想找你说说话。我自幼漂泊惯了,最后嫁到了王府,王爷不常光顾这里,其实孤单的很。有时候我就这么盼啊,盼的,天都黑了,他也不来。”讲到伤心处,洛九还拿手帕拭泪,她说的话半真半假,流泪则是希望取得程婧菀的信任。 程婧菀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使是后来进寒月军,那群姑娘刀尖上吮血,也是不肯说一个痛字的。但看到洛九这样,她又难免心疼,暗地在心里骂了宋湛诚好些回。“姨娘别难过,过些日子王爷得了空必定是能来的。” 得到程婧菀这样的回答,洛九立马明白程婧菀是信了她说的话,于是借着哭的劲继续诉苦,一整个下午过去,才放程婧菀出兰居。 程婧菀暗暗思索着要怎么和宋湛诚说起这事。 夫妻的事她不大好管,只是洛九实在可怜,漂泊江湖许久好不容易找到归宿,偏偏又是个不解风情的,相比于叶栩霜,她倒是更能理解洛九的难受——可能是因为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晚霞晕染天空,程婧菀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石子,心里酸酸涨涨的,像有个阀门被打开,里面装着一些她不懂的情绪。转着转着她走到了书房,书房的灯刚点上,里面的人没有走的意思。 “你今天去哪了?”宋湛诚头不抬一下的跟程婧菀说话,实际上从那个果绿色身影的人一出现在院子里他就已经发现了。一整天他都没有看见她,还以为她去了集市上,所以一直在书房里等着她回来。 程婧菀还没走出刚刚的情绪,说话也是闷闷地,想起洛九在她面前哭,她又想提醒宋湛诚多去看看洛九。“没去哪,随处逛逛。” 宋湛诚不满意这个答案,却也没有说什么,昨日中秋夜没说完话,索性今天一并说完。“西北百姓发生暴乱,朝廷派了喻将军镇压,袁祁被撤职,太子今早听圣旨被禁足。” 一如既往的简洁,程婧菀差点没办法咀嚼刚知道的情况,她赶快寻了个凳子坐下,手敲打着桌子,思索着宋湛诚刚说过的话。西北的事情的解决速度要比她想象之中的快上许多。 程婧菀手一扫,才看到案前都是折子。合着太子禁足的期间内,奏折额就全都交由宋湛诚打理了,宋湛诚认认真真的看每一个折子,甚至还在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出来错误。 “皇上是怎么知道太子贪污的事的?”虽说其中少不了宋湛诚的功劳,但是朝廷耳多眼杂,得罪了太子就等于与太子站对立面,唯讲利益的言官能那么轻易的就做了决定? “吏部侍郎钱宇宁检举,袁祁的死对头。”宋湛诚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语气十分平淡,“钱宇宁已近耄耋之年,是三朝老臣。”言外之意就是钱宇宁不会怕太子扳倒他,因为已然要出仕,官职已经没那么重要。 程婧菀摇了摇头,她还以为是宋湛诚授意,没想到讲出真相的却是三朝老臣,看着那些新上任的官都巴结着太子,只剩下一位铮铮铁骨,直到晚年都没服输的迹象,想想也是唏嘘。 “你还有什么事?”宋湛诚当然感觉得到程婧菀的犹豫,以往两人谈事她都是侃侃而谈,总会发表自己的见解,今日却有些沉默。 晚霞已经将天空烧的火红了,一团红色覆盖在整个天际上,示意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其实,也没什么。”程婧菀托腮,装作看晚霞状,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杂乱不堪,一点也不好受。 宋湛诚正巧饿了,便收拾了案前的奏折,把毛笔放进笔架里,“那就走吧。” “嗯?别,还是有事。”程婧菀一看他要走,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秀的脸纠成一个包子,暗光打过来,脸赤红如同桃子。 “什么?”宋湛诚眉毛一挑,眼底有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看着程婧菀为难的样子,他竟然觉得分外有趣。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程婧菀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就这一下瞬间把她拽回了现实,“算了,还是没了,我先走了。” 他们之间,和她有什么关系? 程婧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闷闷不乐,但就是提不起兴致。她又不与宋湛诚他们一起去雨帘山学武,哪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不过是听了几句话,看了几滴眼泪,就要帮别人做主了。 懊恼于自己的踌躇不定,她揉搓一下头上的乱发,安慰着自己该做更重要的事。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这么难过。 程婧菀关上了房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其实一直有一个人停在不远处,直到屋里的灯亮起来才离开。 正文 第61章 划清界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终于发觉洛九有些热情的过分。 洛九三天两头就差如梦过来找她,雷打不动,每次必在院门口等他,每次都要聊到天黑才完。 洛九叫她妹妹越发熟练,还会给她主动斟茶送糕点,惹的晴明都时常嗔怪,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一般都是洛九在说,程婧菀在听。渐渐的程婧菀越发感觉到洛九的性格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温良大方,因为洛九开始说起了叶栩霜。程婧菀心中警铃大作,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参与后院的争斗,何况争斗之中无论谁赢谁输,越靠近事情中心的,越容易被当成靶子。 程婧菀既不想当靶子,也不想当祭品。渐渐的她开始拒绝起了洛九的邀请,改从看不到如梦的小路走,如此便避免了许多麻烦。 “布云妹妹,你可叫我等的好苦。”这天,程婧菀一打开房门,却看见洛九坐在正中央,对她说着这样的话。 洛九今日着深蓝,银边的领子高高的竖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她喝茶喝的自然,身后站着如梦。 “姨娘怎么赏光到这来?”程婧菀自然知道自己最近躲的太狠,索性顺势进屋又做聊天状。 茶是刚倒的,还有些烫口。洛九食指和大拇指捏起茶盖子,小嘬了一口,“你不去,我就是得来的。” 程婧菀笑了笑,依旧没有坐下。 “妹妹,你说王爷身体好转,但却到现在也没去兰居坐坐,马上冬天,兰居种的梅树又是一片好景,王爷当真不想与我一起赏梅。”洛九放下茶,似笑非笑的说。听着的语气是嗔怪,但眼中却透过一道冷光。 程婧菀当然不会以为洛九是在抱怨王爷,随着这些天,她已经知道了洛九说话的方式,这个江湖女子绝不像别人想象的单纯。拉拢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爷的心做奴婢的也不能猜透。”程婧菀故作平静的说,转而给洛九续上杯。 洛九微微一笑,表示满意。“你坐。” 程婧菀松了一口气,洛九是生怕她与宋湛诚有除主仆以外的关系。纵然洛九掩饰的很好,还是被她看了出来。她缓缓坐下。 “听如梦说,你之前烫伤了胳膊。”洛九攒了这么多天,终究忍不住想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她要把烫伤胳膊这事往叶栩霜身上引,这样兴许布云就能跟她一起,首先扳倒一块绊脚石。 “承蒙姨娘关心。” 洛九撸起了程婧菀的袖子,“现在那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那块皮肤上只有淡淡的瘢痕,洛九长吐了口气。 “这得是多疼。” “没事没事。”程婧菀不习惯被突然碰触,手赶紧缩了回去。 洛九紧接着又说,“倒是那炉子好好的,怎会炸开?” “可能到了年头,但现在已经好了。”程婧菀疑惑于洛九突然的关心。 洛九叹了一口气,叫如梦掩上了门和窗,像是要说秘密,“这炉子坏的蹊跷,前些天我叫人查过,那天的柴被人偷偷换过。有人看见心儿从厨房出来,你风头正盛,以后还多加小心。” 程婧菀看明白了这出戏,洛九是希望能祸水东引,索性污蔑叶栩霜暗算她不成,便要拉她入伙。她现在才懂为什么洛九三番五次的献殷勤,就是看上了她能在宋湛诚面前说上些好话。 “姨娘的意思是……”程婧菀眉毛紧锁,她希望一切只是误会,洛九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要拉她下水的意思。 可洛九接下来的话,就让程婧菀的心又凉了半截。“叶栩霜仗着自己是官家子弟就为所欲为,长公主嫌我是江湖女子,妹妹,身在这王府,咱们得学会自己保着自己。” 洛九搭着程婧菀的手,她演的刚好,既没正面回答问题,也把两个人都拉到同一个阵线上来。 “姨娘,炉子是不是年久失修是未可知,只是我与王妃接触不多,我也不是王府的红人,只不过陪王爷打过几次仗,又恰好在王府当差。我自信人心本善,也不相信有人加害于我。”程婧菀三言两语跟洛九划清了界限,她是要建构起两国的和平,并非是想与谁争什么。 “谢姨娘器重挂心,恕布云不能从命。”程婧菀扑通一声跪下来,她知道她再不挑明,在别人眼里她们也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到时更难收场。 洛九的脸色渐渐的崩不住了,她不想求人,索性便想卖个人情给布云这个丫鬟。怎料布云言中带讽,说的话都像是在炫耀她与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特别生气,不但被人戳中心事,还被教育一番,白嫩的脸臊的通红。 “妹妹怎么突然跪下了,快起来,权当是姐姐我开个玩笑。王府这么大,互相帮衬着不是好事?我还想巴着妹妹多见王爷几次。”洛九皮笑肉不笑的去扶,却没得到回应。 “就当我多想了,天色不早,我先走了。”洛九丢下最后一句,头也不回的走掉。 程婧菀站起身,门都没去关,趴上床一觉睡到了天亮。 本以为这场风波已经结束,第二天一早却有人送来了惊喜,这次来的不是如梦,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 “这是姨娘专门差人送来的,请姑娘收下。”一大清早,程婧菀房门被叩响,一个小丫鬟扎着两个小辫,两手抱着一个锦盒。 程婧菀醒了一大半,锦盒上面还盖着绸子,定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这个我能不能不收?” “东西我是送到了,怎么处置归您。”小丫鬟一点都不怕生,脆生生的声音像一串银铃。她颠颠的跑下台阶,跑回来时的方向。 若是她关了门还好装作无人应答,偏偏昨天忘记关门,风吹的她受了寒,早上还收到这么个东西。 程婧菀回屋一看,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即使背着光依然光滑明亮。从盒子里滑出来一张小纸条,“送予布云妹”。娟秀的字是洛九亲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看来洛九是诚心要让她也卷入后宅的争斗当中。 若说昨日是规劝,今日就是贿赂了。洛九懒的伪装自己,如此阵仗,看来不出几个时辰,整个王府都将知道布云收了她的礼,同时也是告诉叶栩霜她确实得了布云这一得力干将,正面宣战。 程婧菀堪破了局,她把盒子盖好,看来这兰居,是得再走一遍不可了。 正文 第62章 树倒猢狲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一早叫人送去了珍珠链子,没叫如梦过去是怕程婧菀不给开门。 这珍珠项链是她辛苦从外面托人买回来的,掏的是自己的腰包。在王府里她不被重视,得到的赏赐更是少之又少,但为了能拉程婧菀下水,破费一些也是值得的。 早上洛九假装不经意的让丫鬟炫耀了一翻,前院与后院消息不通,但后院之间消息还是方便的。为的就是让叶栩霜也知道她俩的亲密。 昨日她们不欢而散,今日只要这盒子落入那人手中,一切就成定局。 洛九细细的品尝刚上供过来的茶,一边让如梦扇风。虽说已到深秋,不知怎么今天她却热的狠。 不消一会,门就被叩响。 “给姨娘请安。”门口的丫鬟开了门,程婧菀福了福身,给坐着的那位请安。 洛九丝毫不奇怪,她瞟了一眼程婧菀身边的锦盒,半笑不笑得用手帕轻拭嘴边。“起来吧。” 程婧菀直截了当的说,“姨娘送这个有什么意思?昨晚我想我们已经说的清楚。”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后院的脏事儿她一概不想插手,原来这个她以为的大度江湖人也是个爱争宠的,说到底不就是看中了她在宋湛诚身边能说上话么。 洛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门已经被全部合严。她也不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叫人听见,“昨晚什么事情,我倒是忘了。妹妹的首饰不多,该多添几件。像如今这样未免太素气。” “王爷看着也不会高兴。”洛九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然而眼里却透出一道阴鸷的光。 “不劳姨娘费心,后院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姨娘把东西收回去就是了。”程婧菀把盒子往洛九的身边推了推,说罢便要离开。 “不出一天整个王府都会知道你收了我的礼,到时候你就算辩驳出天来又能如何,叶栩霜还是会针对你,你不要到时候和我哭诉王府的日子不好过!”洛九冷冷的说,看上去像是刻意控制过,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程婧菀突然想要发笑,原本洛九在她心里的样子轰然倒塌,再也没有平日里风情万种的美感。眼前的人,不过是和人追逐着宠爱,麻痹自己与人斗其乐融融。 “奴婢在这王府行得正坐的端,至于今后的路就更不用姨娘费心,奴婢贱命一条,不怕别人算计。”程婧菀毫不犹豫的打开门,任凭洛九在身后气的身子打颤。 太阳完全的升到了上空,阳光照在屋子里,洛九一掀桌子,碟子和杯子的碎渣撒了一地。 她没想到程婧菀竟如此不识抬举,还是她已经狂妄到只靠宋湛诚便可为所欲为!这怎么叫她不恼!怎么叫她不气! “啊——”洛九大喊一声,还是不解气。这程婧菀怎么能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究竟有哪能吸引到宋湛诚! 如梦在外听了个七七八八,看到了地上的锦盒,眼珠一转立马全明白了。她叫了几个小丫鬟收拾地,自己把锦盒捡起放到梳妆台上。 “姨娘莫气,那布云不识抬举。风头正盛着,且让她先得意几天,等到姨娘得了宠有她受的。”如梦等丫鬟都出了门,连忙出言安慰洛九。 如梦知道洛九为了得宠花了多少心思,有时候她同洛九一起等到天黑,也等不见王爷的影子。而且洛九又不是像叶栩霜一样有家人依附,自家的主子只能自家心疼。 “王爷到底看上了她什么,那个狐媚子,挨千刀的……”洛九真的动了怒,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就让它这么跑了。 本来想的是让叶栩霜多针对布云,她大树荫下好乘凉,即使不成也能污布云一手,让她绝了和叶栩霜同盟对付自己的机会。可最让人生气的并不是布云拒绝她,而是布云根本不屑于去争斗。 如梦听惯了洛九的江湖口,但也第一次听见洛九这么骂一个人,不由得皱起了鼻子。“男人都是图新鲜,王爷过了几日腻了就会回到姨娘身边了。”说完恍然觉得自己失言,扑通一声跪下,“姨娘恕罪。” 洛九正在气头上,却被如梦一下点醒。何必要去在乎王爷身边的莺莺燕燕,来了王府他们还从未圆过房,要是生米煮成熟饭,食髓知味还怕她一个不识抬举的丫头么。 “没事,快起来。”洛九弯下腰去扶如梦,这丫鬟平时就机警的很,她说的有道理。区区一个布云,等她得了手何足挂齿,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计从心上来。 太子府上 转眼间,宋景赫已经被关了七日禁闭。这几日唯能见到送饭的丫鬟,连耶鲁都不知去向。外面有侍卫把门,唯恐他违逆了圣旨逃出去。中午侍卫换一次班,间隔三分钟又换上一次班,整日就是抄经,看书,枯燥的很。 “当当当。”宋景赫正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湿了一小块宣纸,听到敲门声不由得惊醒,慢悠悠的去开门。 门外的人穿了斗笠,褪下兜帽宋景赫马上认出来这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耶鲁,“你去哪了,怎么才过来?” 自从这次贪污被抓包以后,他身边的谋士就越来越少,有人觉得他大势已去,连忙换了阵营。唯今剩下的也只剩下耶鲁了。 “等一会。”耶鲁合紧了门,突然扬起嗓子喊,“这是皇后差小奴送来的糕点,望太子笑纳。”说完这些以后,他才退到屋里和太子谈正事。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宋景赫紧锁眉头,他差不多要怀疑耶鲁跟着那群谋士一起走了。然而耶鲁的再次出现让他不得不更怀疑,什么时候皇后也开始掺和东宫的事了。 耶鲁定定神喝了口水,他脱了身上的斗篷,沉声说道,“皇上动怒,撤了许多大臣的职,朝局重新洗牌,属于我们的已经寥寥无几。你必须得尽快出去。” 宋景赫不知道的是这几日的朝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帝先是以贪污为名撤销了礼部的尚书,后查到各六部。 涉及到的人员无一幸免,就连内阁的两个老臣也以提早退休之名被提早辞职。 原来一直被打压的下官纷纷熬成了一把手,虎视眈眈的想要做出什么大作为。 耶鲁忙前忙后提了信物去各大臣家商议,他们竟然闭门称病谢客。再这样下去局势只能越来越不利,耶鲁不得已才过来犯险寻找太子。 往日朝上发生什么事情宋景赫总是掌握第一手消息,这次确中了那句“树倒猢狲散”,好不凄凉。 正文 第63章 放风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知先生有何高见?”宋景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心里着实慌的很。料想到耶鲁来定是想好了对策,他连忙问道。 耶鲁沉声说道,“关键还是在皇上,若是你能出去,此事便可从长计议。要是在这里再拖下去,以后便夜长梦多。” 宋景赫知道此番犯事,他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大打折扣。皇上的作为已经是在给他敲响警钟。再拖下去不知道外面又能变成什么模样。 “元后还在时,皇上与你都在一起做什么?”耶鲁破碎的声音像断了弦的二胡。 “先生问这个……母上还在时我们常在一起练字,放风筝,蹴鞠,自从母上离世后再也没有过了。”宋景赫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细雾,还是在孩童时期,母上心性像个孩子,皇上常陪着他们一起放风筝。 自打元后去世,后宫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再也没有人放风筝,怕皇上思念成疾。 耶鲁轻笑,只要能激起皇帝的注意,太子出去就有希望。“过几天我会再来,你最好不要吃饭,把样子弄的越憔悴越好。” “先生言下之意……?”宋景赫还没懂耶鲁的意思,他便要起身离开。 “侍卫要换班了,你必要切记我说的话。”耶鲁重新披上了斗笠,将食盒留在桌上。 宋景赫来不及思考,大门就又被关上。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门里只能看见几个剪影。 打开食盒,里面是空的,没有信息没有粮食。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他节食了。宋景赫呆坐在凳子上,朝廷发生了巨变,现在就算是要他吃东西,他也是吃不下去的。 几天很快就过去了,耶鲁寻了个理由进了关押宋景赫的屋子。他看了看桌子,此时刚到饭时,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但那饭菜并没有被动过,就连米饭都是刚刚被盛好的样子。耶鲁掀开床帘,才发现宋景赫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很久没有见到光,一时还有些抗拒。 “太子,你可以起来了。”耶鲁把床帘放到床脚的钩子里,随后递出了一只手要扶太子起床。 宋景赫的眼皮松动了两下,他有气无力的动了一下,费劲儿的把手纳进耶鲁的手里。“现在是什么时辰?”他的嘴唇干燥到了极点,一动起来唇缝间都渗出了血珠。 耶鲁见状赶紧把他从床上扶的坐起来,他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只是叫太子不要吃太多,却没想到他病成了这个样子。 宋景赫坐在凳子上,耶鲁给他倒了一杯茶。 很久没喝水的宋景赫艰难的把茶水咽进肚子里,这些天来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一开始是强忍着克制,到后来确实是没有了胃口,连闻着都觉得难受。为了不浪费体力,他很少下床,脑子里一直再回溯之前发生过的事。 真不敢想象,若是耶鲁今天没有来他还能不能再撑过去。 “这是风筝,听闻元后喜欢海棠花,一会我离开你便央求侍卫出门放风筝,线扯到一定的长度就会断,风是东南向,下朝皇上往乾坤殿正好能看到。”耶鲁嘱咐完了细节,又把线和轮子放到宋景赫的手里。 看着宋景赫这样子耶鲁其实于心不忍,但有舍有得,宋景赫的现状越惨,皇上才能动恻隐之心网开一面的还他一个自由身。 耶鲁不再多言,换上斗篷不再逗留。深秋的风吹动了他的帽子,一张狰狞的脸暴露在风中。当初算命先生对他母亲说,“头有反骨,必出将才。” 奈何他不小心弄伤了腿,再也不能施展报复。还好头脑没有受到伤害,如今他才能“侥幸”的留到宋景赫的身边,助他早日继承大统。这是他未竟的凌云志,也是他必走的道路。 屋内的宋景赫喝了几口茶已经好受了许多,他敲了敲门和侍卫说他想出去放风筝。侍卫哪见过太子面黄肌瘦的样子,本就无肉的脸庞已经瘦出了眼眶骨,面色蜡黄的堪比昨日的蜡油,衣服也生生的大了一圈。 一个侍卫吓的要去请太医,却被宋景赫拦住。“本宫只是在这院子里放一放风筝,莫请太医。”他气若游丝的说完这段话,前半个身子就要跌出去。 两个侍卫一看拦不住,便同意了太子的请求,嘴上答应着,其中一个却偷偷的跑向去太医院的路,禁足太子尚且是小事,太子在他们手下出事可是大事了。 今日的风并不大,宋景赫甩了几次风筝都没飞的起来,风筝骨硬的差点划伤他的手。他实在太累了,渐渐的开始后悔自己为了装可怜而吃的太少。风筝在地上拖着走,一大片的风筝上,绣了一朵火一样的海棠花。 看门的侍卫看宋景赫拖的实在有些心酸,扔了手里的红缨枪就去帮忙,宋景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的手,好不容易起风了,风筝飞了起来。 “当风轻借力,送我入高空。”宋景赫不停念叨着这句诗,他已经在东宫沉寂了太久了,就是强撑着也不能倒下。火红的海棠像血一样绽放在天上,逐渐飞的越来越高,如同一朵夹杂在白云里的血云。 线很快就要放完了,顺着风的方向,倏的就断了,宋景赫跌坐在地上,眼看着海棠花越飞越高。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嘭的应声倒地。 “太子!太子!”好像有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喊他的名字。 宋景赫悠悠的醒来,这里似乎不是太子府,看着周围的陈设,这里像是皇上平时小憩的乾坤殿。 “太子醒了。”一个姑子看到了他睁眼,连忙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只一会,一身穿黄袍的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胡子的太子。乌纱帽上的两支随着走路摇摆。皇上在床边坐下,“景赫。” “回禀皇上,此番太子已无大碍,只是多日未曾进食,加之感了风寒,吃药补回来就会好转。”白胡子的太子弓腰说着,一边还看向躺在床上的宋景赫。 皇帝无动于衷,还是邓闽摆了摆手送了太医出去。皇帝看着宋景赫欲言又止,这人像极了年轻时的元后,一生气病来的神情都没有特别多的区别,还记得元后当时拉着他的手告诉他照顾好景赫,却变成今天这样。 正文 第64章 翻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刚醒来头还有些晕,不过不难推测应该是耶鲁出的主意起了作用,那看来这一遭挨饿也没白挨。 “父皇,劳您费心了。”宋景赫这就要起身给皇上行礼,连忙被皇上拦住。这礼数本就不打紧,倒是别坏了父子间的感情。 皇帝的内心有些愧疚,今日刚上完早朝,他和邓闽逛了一圈御花园,九月菊大抵要败了,前些日子还没开好的花这些日子也没再长大。 突然从天那边飘过了一个风筝,邓闽先看见告知了皇上,“那边像是有风筝。” “现在哪还有人敢放风筝。”皇帝笑了笑,一下坐在石凳上。自打元后走了,再也没人敢让他看见风筝,他回头去看,说不上真信了邓闽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好奇。 邓闽却没反驳,天边的红实在明显的刺眼,鱼尾一样的甩了两条尾巴。那风筝在一点点的坠落,顺着他们这个方向。 皇上终于看见了风筝,他与邓闽相视一眼,发觉并不是在做梦。身体不自觉的往风筝的方向奔去,风一丝一丝的牵扯着风筝,如同水面上的浮萍一样漂泊不定。唯能确定的是,那风筝越来越低了。 皇上一点点走到了太子府,刚进府邸,却听见有人喊,“太医到了。”小侍卫不敢说是太子有事,只敢拽了一个御医进了太子府。小太医像是刚入太医院,不大的年龄头上的乌纱帽都没能稳。 “太子,太子!”侍卫带着太医往屋子里奔,看了一场闹剧的皇帝终于意识到是宋景赫生了病,一问才知太于已经绝食了好多天,今日说要放风筝才出门。 皇上没有怪罪侍卫照顾不周,反而叫两个侍卫给太子送到乾坤殿静养,他对宋景赫一向偏爱,不仅是因为他是长子,还因为他那张酷似元后的脸。景赫,是他与元后生命的延续啊。 就算他犯了滔天大罪,皇帝也能因为这些而从轻处理。再一想这江山本来就是要交给他来打理,何必与他置气。 现在长子没事,皇帝的心立马坠了下来。“邓闽,去叫御膳房准备莲子羹,立马送来。”看到宋景赫消瘦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不心疼。 邓闽立马扬了拂尘去御膳房亲自监督,乾坤殿里只剩下宋景赫和皇上两个人。 “父皇……” “景赫,你好些了么。” 两人的话撞到一起,谁都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宋景赫噤了声,等皇上发话。 “景赫,你可好些了?好端端的为何绝食?”皇帝也知道宋景赫可能是在演苦肉计,但个性宅心仁厚,受不了这一折。 宋景赫扯出一个笑容,自然是称没事。 皇上主动提起了海棠花的风筝,当时他与元后第一次见面,海棠花开了满树,两人理所应当的结合,如今已有将近三十个年头,然而恍如昨日。 两人追忆起从前,那时皇宫里还没有乾坤殿。皇宫里的树大多都是海棠树,漫天火红。邓闽一进门就看见两人在谈论从前,热络非常。 邓闽不忍叨扰他们,刚要放下莲子羹离开。皇帝一转头却看见了他的存在,“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太子可随意出入,禁足令取消。” “是。”邓闽又出门去拟圣旨。 宋景赫笑了笑,嘴角浅浅的弧度,“多谢父皇。” 皇上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明日莫要耽误上朝。”说罢便帮宋景赫掖好了被子。 得到了赦免以后,宋景赫比之前还觉得自由。虽说朝局已与往日大相径庭,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又重新回了东宫,揽回了批改奏折的权利。 另一边宋湛诚刚忙几天,就又得回了清闲。宋湛诚到西苑小憩,树上突然落下了个青绿色的倩影,他的眼睛动了动,感光的地方突然暗了一块。 是程婧菀。 “今日这么清闲?”程婧菀摆了摆手,弄醒了假寐的宋湛诚,往日宋湛诚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日却有闲心躺在吊床上听风声。 宋湛诚冷声说道,“太子的禁足令被取消了。” “什么?太子竟被禁足了?”程婧菀状若惊叹,这些日忙着打发洛九,竟是不了解东宫的事情了。 “嗯。”宋湛诚把太子禁足的前后背景说了个干净,还提起了元后。 程婧菀的心底咯噔一下,宋湛诚长时间以来一直得不到重视,其中不乏有不是元后之子的原因。她不由感叹皇上的痴情,也不由感叹宋湛诚的可怜。 “也就是说,皇上因为那一个风筝就赦免了宋景赫?”私底下程婧菀从来都是直呼大名,她惊诧的声音稍微有些大,惊起了停在墙头的乌鸦。 嘎嘎的声音越来越远,程婧菀的惊叹越来越甚。没想到皇上竟能宽容到这种程度,若是有一天宋景赫杀人放火,他兴许也是觉得无所谓。 泱泱大国,竟有如此唯感情论的首领,怎么不叫人唏嘘。程婧菀望向宋湛诚的脸,没有太多的表情,是不在乎了?还是已经习惯了。 “走了,明天上早朝。” 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风丝最凉爽的时候。文武百官提起长褂走到了大厅里,就昨天的山体滑坡进行了讨论。 西北刚经历了百姓暴乱,这下又要经历山石滑坡。实在是巧合也是无奈。 上朝以后,吏部的尚书建议派出士兵立即救援,还要有人去搭砌上面松动的石山。对于贪官这绝对是个肥差,但对于好官来说,确是个展现自己的好机会。 “臣附议。”“臣附议。”有不断接二连三的人来支持吏部尚书的建议,进行这样的安排会让结果更好。 但现在问题就是,谁要去给大西北做头领,这个头领一定得思虑周详,并且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 “儿臣愿为效劳。” “儿臣愿前往西北。”这句话是宋湛诚说的,百姓的性命一向高于一切,他决不能放任太子胡闹下去。 “皇弟,你陪着父皇在京都呆,过不了几天我就处理完陪你们。”宋景赫皮笑肉不笑的把活一手揽下,耶鲁说他必须得要做成一件事才能重建起百官的好感,机会当前,他又怎么能退缩。 宋湛诚皱了皱眉,又上前一步,“皇兄身体不佳,西北乃蛮荒之地,还是由儿臣代为效劳。”唯独这次,宋湛诚分文没让。 坐在高位的皇上一时犯了难,他看了看宋景赫,又看了看旁边的,不知道怎么决定才好。 正文 第65章 挫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上犯难了。 太子想去,自然很必要,毕竟这时候他需要一个让朝臣信服的大功。但是老二不管是能力还是经验都明显要突出不少,说实话,让老二去更加妥当。 况且,不论怎样,这俩都是自己的儿子啊。 龙椅上皇帝两边为难,不自觉就看向最称心的邓闽,谁知这人老神在在,一副“皇上的家事,老奴就不插手了”的架势。 哎这老东西!皇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宋湛诚,又收回目光,心道这孩子稳重,西北事关重大,不如他另找机会给太子? 大殿里弥漫着浓厚的紧张味道,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宋景赫一直偷偷往皇上脸上瞄,心里又是着急又得竭力保持镇定,此时立马暗叫不妙,心下灵机一动,脸上换了一副忠诚恳切的模样,双手抱拳向皇上道: “父皇,儿臣自知自己愚笨,干了好些让父皇恼火的蠢事,然则儿臣诚心悔过,望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此次去往西北,定当虚心听贤臣之谏言,如若有一丝懈怠,儿臣从此镇守西北不回!” 这话说的铁骨铮铮,尤其是那誓言,更是无法让人不信,饶是局外人听了都觉得太子是有心觉悟,更何况是一直在太子身上寄予了大希望的皇上。 再抬头一看,皇上果然老怀欣慰,严肃又慈爱得盯着太子,“景赫你,真是胡说,这江山岂是能随便拿来下注的?今天这话为父就当没听过,你只要有这个心,就不要让为父失望!” 宋景赫欣喜若狂,双眼发亮的看着皇上。 大殿里两人父慈子孝,皇上更是觉得,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终于圆满了。两人对视中,都没看见宋湛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然而天下大义摆在眼前,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便强行忍着熊熊怒火。 咚! 宋湛城对着皇上,郑重庄严的磕了一个头,引得皇上蹙眉,心道这老二真是不会看眼色,赶在宋湛诚开口前就下令。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老二你刚从那边回来,也没好好休息,这次就让你皇兄辛苦跑一趟,你有空就去陪陪你皇姐,行了,都下去吧。” 说完,皇上就离开了大殿,太子紧跟过去,那嚣张跋扈,得意忘形的眼光刺痛了宋湛诚,他不甘心,同样是亲生儿子…… 宋湛诚目光清冷,跪在地上没动,邓闽回头望了一眼,迅速敛去不该有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意欲何为。 天色似乎已暗,大殿里光线不足,几盏烛火并未映出多少光亮,墨青石板在宋湛诚身上画出一抹抹暗影,随着轻轻的“噼啪”一声,外面惊雷滚滚。 宋湛诚站在白玉石台阶上,呢喃着,原来不是天黑,是变天了…… 邓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默默的捧着斗篷和雨伞,并未说话,看来并不是被人授意而来,宋湛诚笑了笑,没接,“邓公公不必担忧,我这就回了。” 赶紧回去吧,让程婧菀给自己熬一碗汤药,喝完睡一觉就好。 晋亲王府 被淋成落汤鸡的宋湛诚进门被认出来后,王府轰然间炸开了锅。 首先得到消息的小丫鬟们麻雀鸟儿似的,迅速飞奔在个个院里,叶栩霜动作快脑袋更快,迅速就猜到这定是在朝上发生了什么,问题还不小。 “秋离!你速去找我哥哥询问一下发生了何事。亦辰,快备上姜汤随我前去探望,动作快点。” 约莫不消半刻,宋湛诚门外就聚集了一堆莺莺燕燕,紧追而来的洛九和叶栩霜互看不顺,若不是时间场合不对,上手掐一架也是可能的。 叶栩霜在门外劝说好一番,都失败告终,心下焦急,这秋离打听消息怎么还不回来,不然她这没有个由头,也不好随意开口啊。说曹操曹操到。 “小姐小姐!”秋离提着裙摆匆匆跑来,叶栩霜附耳,原来她家王爷是在朝上和太子起了争执,结果被皇上的态度伤了父子心啊。 洛九只听见叶栩霜叹了口气,便胸有成竹的走去敲门,那幅高傲样子真是可恨!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贵族世家娇女吗,还不是跟她一样不得宠。 “王爷,臣妾过来给您送些姜汤,您喝了再睡可好?王爷,您快开一下门,不管发生了什么,也千万别拿自己身子赌气啊。” 叶栩霜情理之中苦苦哀求,声声泣语,柔弱中带着坚强。不想屋子里却没有一点声音回答她,身后一群丫头殷切盼着,看王爷能给哪位主子吭个声儿似的。 “嗤,还以为你有多高的地位呢,原来进自己丈夫房间还得求着。”洛九四周瞧了瞧,没看见布云那贱人,悄悄放心了些。 只要那布云不在,她和叶栩霜就各凭本事,谁能让王爷开门,谁就赢了! “砰砰,师兄!师兄我下山时身上带着师父给的不少药,都是他老人家亲自制成的,你快别在屋子里闷着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不当这个闲散王爷,跟着我回山里也比呆在这儿快活不是!” 洛九身上的江湖气重,这番话被她大声嚷嚷出来,竟然让叶栩霜觉得有几分担忧。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王爷让嬷嬷教你的礼仪学哪里去了,再吵王爷休息,小心本王妃家法伺候!” 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嫡亲小姐,气势拿出来也不是唬人的,底下的丫头分成两拨,主子在上面斗智斗勇,她们在下面也拉扯的厉害。 一时间热闹的竟然忘了屋里的宋湛诚,被吵得头疼,嗓子又哑了的晋亲王拉开门,看到的就是“牡丹玫瑰,花枝凋零”的惨象,尤其是洛九,头发都乱的不像样子。 左顾右盼不见程婧菀,宋湛诚只觉得头更疼了,一个个该在的不在,不该在的倒是一个不缺! “谁让你们进前院的?”宋湛诚平时也冷面,但是好好说话的时候也不至于故意放冷气。现在这一个问话,夹了不知道多少隐忍的怒火和寒意。 底下丫头跪倒一片。叶栩霜真真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儿了。洛九知道他师兄脾气,也乖乖闭了嘴。 “来人,查是谁在前院门值班,我的命令都不听了,看来是认不清谁是主子,那便不用跟着我了。” 门口俩护卫毛骨悚然,打起十二分精神齐声喊,“是!” “等等,问一下布云又跑哪儿去了,赶紧把人找回来。” 正文 第66章 下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没有自己的允许,这些女人敢随意进出,另一个倒是出入自由,结果跟飞了笼子的鸟儿,天天不着家。 “滚!” 宋湛诚声音更加狠厉了几分,可这次却是生气,随后像是发不出火,朝叶栩霜和洛九一声怒吼,吓得几个丫鬟战战兢兢的想要逃离。 叶栩霜心里怕的要命,可还是给自己股劲儿,“王爷,听说今天朝上不顺心?” 宋湛诚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叶栩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脑门。 “王爷恕罪,臣妾无意打听朝事,只是看王爷今日实在是心神有碍,臣妾担忧不过,才差人向兄长问了两句,可臣妾绝无二心啊。” 宋湛诚有些疲惫,无意跟这些女人纠缠,挥挥手让人退下。 突然他眼前一亮,一抹淡绿色身影映入眼帘,只见程婧菀溜溜哒哒,不急不缓的踱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上好的云糕点心,一张小脸四处张望,像是要找彩虹看看。 宋湛诚不经意露出一抹笑意,嘴角微微弯起,极浅极淡。可还是被眼尖的叶栩霜两人看见了,顺着目光望过去,霎时间怒火冲天。 涂了蔻丹红的手指甲深深扎进肉里,洛九丝毫未察觉。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正主来了,宋湛诚此时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其他人,扔下一句:“本王累了,你们没有允许进前院,是真没把本王说的话放在眼里吧,那就好好闭门思过,清醒一下脑子。” 程婧菀早就看见院里的人,只是不想掺和自己进去,才故作悠闲,假装没看见,不过宋湛诚那眼光太犀利,搞得她只能厚着头皮乖乖听命。 “嘿嘿,这是你说过最多的废话了吧?怎么样,妻妾成群,莺莺燕燕,身心舒畅不?” 随意拿起一块糕点,程婧菀压下一丝怒意,觉得一定是今天被打扰逛街,才不高兴的。 宋湛诚没有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坐着,而是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眼皮沉重,要合不合的听那嘴毒丫头絮叨。以为他想,他也是被迫的好嘛? “过来,给本王看看是不是病了。” 程婧菀瞪起眼睛,“你才有病……”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红着脸挪过去,“怎么,才上朝第一天就被整了?这可不像你啊,没找回来?” 大殿上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宋湛诚竭力不去回忆,又逼着自己去记住那一副画面,得了精神病似的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终于支撑不住昏过去。 程婧菀一愣,放下满心疑惑,赶紧去熬驱寒的汤药。 听着如梦一桩一件汇报上来的情况,洛九面无表情,想那个霁月清风一样的男子,想那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最后还是落下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入嘴角,涩的,很苦。 “为什么他就不能看我一眼呢,同样是闯进前院的,他对着叶栩霜发火也没有看我一眼,我就这么不堪吗?师兄,我就这么不堪吗?” 噼里啪啦,屋里各样摆件被掀翻,渣子碎了满地,如梦被吓的蹲在墙角,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一块一块的碎片从眼前掉下。 “主子!主子你冷静一下!” 洛九不断问自己问题,又把每一个问题来回问,如梦知道今天她是被刺激到才会这样。 尤其是最后,那布云回来的时候,王爷整个人的气场都完全变了,好像,好像是为贪玩跑出去的妻子平安归来而欣喜。 霎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如梦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她这是还嫌事情不够乱吗,竟然敢在这儿自己瞎猜。 “主子,您别哭了,王爷今儿个在朝堂上必然出了事,那布云跟着他时间长,又是帮着忙大事的,可能她有法子让王爷解忧?” “是吗?”砸无可砸,洛九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这个丫头,其实不管什么理由,她现在都信,所以她师兄是遇了难处了是吗? 见洛九有反应,如梦赶紧多说了几个由头,随后重重的出了口气,暂时算是把洛九的情绪缓下来了。 收拾好后,又把洛九安顿好躺下休息,如梦才飞快逃离,冲到外面去找自己小姐妹诉苦。 天色已晚,程婧菀捏着宋湛诚鼻子给灌下第二碗汤药,终于,那人身子也不烫了,梦中的呓语也安静了,程婧菀支着脑袋在床边打瞌睡,晚上未免再烧,她得守着才行。 布云在王爷房里伺候了一夜的消息不匿而走,叶栩霜院里又炸锅了,可惜被下了禁足令,她想去收拾那贱人都做不到,只得差了一个又一个丫头过去盯着。 相比起这个,洛九这边反而淡定的不像话,如梦一大早进去伺候梳洗,结果门都没进就被呵令不许打扰。 直到午后,洛九打开门,上菜的小丫鬟有些嘴碎,又说起那个传言,被如梦呵斥几句低着头跑了。 “主子,你别想太多,没谱的事儿,都是这些丫头在底下闲的……”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知道?如梦不解,知道什么?不过能明白就好,不然不定又得闹出什么事来,已经被禁足了,就别折腾了。 匆匆用过膳,洛九招来院里一个烧火丫头,避开如梦在屋子里不知说了什么,那丫头神色古怪,似乎被吓到了,手脚抖得走不动道儿。 “主子,您让那丫头做了什么?这个关头您可千万忍着别乱来,不然王爷还……” 故意不听唠叨,洛九扯开嘴笑,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不屑、自傲,更多是不管不顾的决绝狠辣。 “我还能干什么?嗤,我在这府里没有地位,可我还有师兄,师兄念在往日情分,绝不会对我怎么样。她们,都没有这个条件,那么,我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如梦心惊,赶紧挑了个时间去找那烧火丫头,小丫头不经事儿,被如梦一吓就什么都招了,“如梦姐姐,你可千万别给主子说是我说的。” 买那些个药材干什么?如梦疑惑不解,同时心下好笑,既然主子吩咐了这事,就绝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知道,她现在知道了,自然就是那丫头说漏嘴了。 “好了,你放心,主子最近情绪不好,你自去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不理不管,懂?” “是是是!如梦姐姐请主子放心。” 洛九自小在山里长大,不说其他的,这熟识药草的本事也不一般,可惜这个秘密鲜少有人知道,她大可以在事发后赖了。 正文 第67章 下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从房里走到厨房,收获了一众羡煞旁人的目光,又惊又奇。刚好碰上晴明,一把拉住。 “晴明,她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感情谣言传了一天了,这当事人还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呢!一时间,晴明也不知是该高兴她偶尔犯呆,还是该嘲笑她愚笨。 “你这意思是说我,我?被宋湛诚那啥了?”程婧菀瞪着眼睛不可置信,这些人都什么脑子,怎么什么都敢乱说乱想。 “算了算了,根本没有的事,我去给王爷熬药了。” 晴明看着潇洒离去的程婧菀,摇摇头笑着离开。 “布云姐姐,王爷刚才在房里喊你呢,我给你看着火,您快过去瞧瞧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程婧菀认识这丫头,挺乖的,不争不抢,看看药材,就把蒲扇递过去了,“记得小火熬着,千万别让沸了锅,我去去就来。” “嗯好,我记下了。” 见程婧菀离开,如梦嘘了口气,还担心今天找不到机会呢,手心捏了捏,感受着里面小小的一颗药丸,她不禁有些担忧。 这时,“燕儿快来,帮我拿一只竹筐来。” 药炉旁离了人,如梦从角落里跑过来,迅速扔下药丸就躲起来,很快,那守着的丫头重新回来,紧接着,程婧菀也回来了。 “怎么样,没出问题吧?” “嘻嘻,布云姐姐放心,这点儿事我还是能干好的。” 直到程婧菀端着药碗离开,如梦才飞快逃离,回到洛九院子时,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主子,您让我办的事办好了。” 洛九放下匕首,她面前一盆菊花被锋利的刀刃削的凌乱不堪,定然是没了生机了。 “好,下去休息吧。” 如梦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退下了。算了,这主子干什么不重要,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她的责任不就是听命行事吗? “怎么又是这药,我不是好了吗。”谁能想到,堂堂晋亲王,一向冷面冷心,这时候却像个小孩子似的抱怨药汁苦口。 程婧菀拧着一双柳叶眉,“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事儿?”先是喊头疼,被她拿针扎了一遍才乖乖躺着,然后是喊饿,饿了让人上饭菜啊,喊她有什么用? 宋湛诚手里捏着一粒红豆,不知道程婧菀总在兜里装这东西做什么,反正时不时弹过来一粒,不小心被击中了还挺疼。 “太子到了西北了,之后的消息在路上,我让他们改成大事立刻报回来,其他事每天都总结一遍。” 程婧菀一口水到嘴边没喝,又把茶杯放下了。“你是有多操心这事,不是,应该说你是有多担心那倒霉太子搞坏事?既然他是为了功绩跑过去,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宋湛诚盯着她不说话。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秘密不能被发现,不过你看我们都是盟友了,你就不能跟我透露一点点?”程婧菀太好奇了,西北到底有什么,让宋湛诚这么小心。 “药凉了。” 程婧菀看看药,再看看跟她一本正经说正事,只为了躲避喝药的晋亲王。 翻了个大白眼,至于么? “算了,我还是喝了吧,不能让你白辛苦一顿。”说着,端起碗用余光看了一下程婧菀,失望的刚想灌下去。 “别喝!”药碗应声碎裂,宋湛诚讶异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只见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银针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猜测被验证,程婧菀额头冒冷汗,有人把这么烈的春药放在这人药里,想干什么? “怎么回事?”宋湛诚也认识到事情严重性,急急问道。 “你……” “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收拾收拾你后面那些家务事,或者把人休了再嫁,反正你没碰过,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再或者,你给她们一个孩子?也省的天天闲的没事找事。” 宋湛诚满头黑线,“到底怎么了,药有什么问题?” “春.药~不及时阴阳协调,能让你爆血而亡的东西,这么狠的药劲儿,谁干的?”懒懒散散的往椅子上一靠,反正不关她事。 屋子里有些冷,程婧菀装作什么都不懂,继续啃糕点,“对了,还有个事,太子复出,你们皇上态度偏的这么明显,朝臣肯定都看出来了,你有空想想怎么立稳脚跟。” 灵活的从椅子上跳下去,发梢在微风中一摇一摆,宋湛诚盯着看到人消失在视线里,“立稳脚跟吗?” 本来他也是为这事发愁的,不过现在,他并不想乖乖的,当一个扶持太子的垫脚石了,还是那种被踩过就会碎了的垫脚石。 门又被推开,去而复返的程婧菀手里端着一碗药,竟然又回来了! 假装没看到宋湛诚那一闪而逝的决心,虽然难伺候,不过程婧菀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也不想跟个犹豫不决的盟友合作。 “你这是什么执念?非得让我喝了这玩意儿?” “嘘,我偷偷端过来的,待会儿假装出去吹风透气,药不用喝。” 这丫头搞什么名堂呢? “能揪出幕后主使?”宋湛诚有些小激动,他就知道这人鬼点子多。 “揪出来是不怎么容易,不过看看谁能露出点马脚也好,对了,喊上那些主子,就说……就说你是要整顿后院风气得了。” 叶栩霜收到底下丫鬟消息,立刻命秋离等人给自己收拾上,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奔赴前院,遥遥一望,她家王爷正坐在树下,衣摆随着微风摆动。 “王爷,叫臣妾过来有何吩咐?近日身体可好?” “师兄!” 洛九浑身邋遢,头发凌乱,红肿着眼眶跑过来,哭哭啼啼的什么也不管,直接埋头扑进宋湛诚怀里。 叶栩霜攥紧了手帕,恨得牙根痒痒,她怎么就忘了,装可怜什么的,比起大方安慰不知道有效多少,现在被洛九这贱人占了先机。 宋湛诚强忍着反胃,慢慢推开洛九,不是他不怜香惜玉,可你这身上衣服都快馊了是怎么回事?! “洛九,这是王府,不是外面,你实在改不掉的话,我可以让师父过来接你。” 正文 第68章 幕后之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王爷,药热好了。” 程婧菀一身劲装,一只手端着碗走过来药汁不带晃的。放下药碗,退身站在宋湛诚侧后方。 洛九被明晃晃的嫌弃了,正黯然神伤,自然没功夫想那么多,只当是宋湛诚耽搁了喝药,又让人给热了来。 “师兄,你好些了吗?我,我以后会学那些规矩的,不会再任性乱来了,你别让我走。” 岂料宋湛诚压根没理她,环视一圈众人,“这两天你们的主子都怎么反省的,大丫鬟都出来说说。”手随意的伸向一旁小矮凳,药碗被托在手心。 叶栩霜低头站着,一副知错了的乖模样,秋离不愧是大家族里跟出来的,不用她家主子示意什么,便稳重的走到宋湛诚面前,福了一礼。 “王爷,我家小姐诚心悔过,在屋里闭门不出,诵经祈福,奴婢看她心中不愉,身子短短两日便消瘦下来,斗胆求王爷宽恕之前的无心之失,还请王爷解除那禁足令。” 无心之失?好一个无心之失。 不过看这主仆二人坦坦荡荡的,宋湛诚看向洛九那边,眉头轻轻跳了一下,在他看来,实在理解不了洛九为什么甘心放弃江湖自由,来他这王府里憋屈着。 心里虽然实在不喜,可看着那高傲的小鹰现在跟个被困的家雀儿似的,他也不觉得好受。 可惜咱们晋亲王实在不会怜香惜玉,如梦只好硬着头皮上来,所说之言和想象的并无二致,宋湛诚暗自纳闷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会掩饰,搞得他都想怀疑春药真不是出自这俩女人之手。 药碗不知不觉间悄悄倾斜,随后宋湛诚手指一松,黑色的药汁撒了满地。 “王爷?您走神了,外面起风了,我送您回屋里吧。” 宋湛诚假装才回过神,从程婧菀眼里看到一丝戏谑,因为站的方位,导致全场只有他才能看清楚这神情,不禁好笑。 众人面前不得不故作严肃,“本王仍觉得头痛,这药可以换一换了。” 程婧菀自然应下,想着的却是下一次那人会用什么手段,还是自此收手,在她自己看来,后者的可能不大,那两个都不是容易退缩之人。 “你们也退下吧,禁足令撤了,都好好管管自己,这种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语气冷淡,宋湛诚的威严不容挑战,几句话像铁球一般砸在那两个女人心里,院子霎时间显得压抑又寂寥。 叶栩霜手指拧着细绢,青葱玉指上的骨节泛白。身后一众丫鬟婆子知道她们主子心情不好,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劝说。 只有一个老妈子,表情愁苦,似在犹豫什么事情,眼见着已经到了自己院子,老妈子同样纠缠的双手放下,吐了口浊气,跟着秋离进了叶栩霜的屋子。 “王妃,老奴有事要报。”秋离年纪小,又是聪明能干的,自然可以在叶栩霜纵容下喊一声小姐,可她一个老婆子可不敢,毕竟在府里的时候,她不是叶栩霜跟前伺候的。 “什么事?” 叶栩霜有些支不起劲儿,宋湛诚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似乎,似乎真的应了她爹娘的话,可是,她不甘心,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子。 “老奴发现王爷那碗药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顶级的春药,也不知是哪个小蹄子干的,好在王爷不小心翻了药碗。” “什么?!” 叶栩霜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王爷跟前做这种手脚!本宫一定要查出来,好好惩戒一番!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来这老妈子在叶府也是个老人儿,略懂医理,又深谙后院里那些争斗,便一眼就能看出药里有问题,再加上散场时,她趁机凑近闻了闻味道,便更加可以肯定。 叶栩霜闻言没做声,轻蹙娥眉思索一番,“秋离,你想办法去查一查王爷的药煲,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 满心怔愣的秋离听后,赶紧稳了心神,应声退下。 宋湛诚大爷似的坐在床边,神色微妙,似是在竭力隐藏痛苦,程婧菀正拿着一副银针给他调理之前毒药留下的一些小症状,当然,趁机小报复一下是必须的。 终于,银针被收拾干净,宋湛诚松了口气,“本王算是知道了,古人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说的真有道理。” 眼看程婧菀又打开针包,宋湛诚赶紧补救,“我是说后院那些女人,这些人也真是难缠,春药都敢弄出来,气死我了。” 之前差点儿喝了药,尚未发怒的王爷这时才发火,此番举动着实可疑。 他自己也知道程婧菀不信,可忧愁又不敢讲,你那幅看傻子的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别以为爷真的不敢收拾你! “本王刚才略微思虑片刻,那句古言似乎有些不明之处,那这样,我换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本王好好娇养着她们,不曾亏待吧?为何还要冒着大不韪干蠢事?” 这把程婧菀为难住了,利落收了银针,鸟儿似的飞身一跃,稳稳的落在椅子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见宋湛诚不说话,程婧菀喝口茶,“一计不成自有第二计,我们就等着吧,最近你自己小心点吃食,我会看着她们的。” 这也是宋湛诚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解了禁足令的原因,总困着她们,有什么动作也不好施展不是? 两人将这事儿当做乐子消遣一番,程婧菀转身又不见了人影。这次,宋湛诚没找到人也就算了,他受制于朝廷,总不能让她也跟着愁眉苦脸。 虽然以程婧菀的性子,绝不会将心思表现在脸上就是了。 西北关于太子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回京城,皇上笑得越来越多,整个朝堂也算得上一片和谐。 太子党趁机死灰复燃,不知是吸取了教训还是为何,一个个突然认真干起正事了。哪里有什么灾情,又有何人祸,有条有理的处理好了报给皇上。 声声赞扬,无一不是赞赏太子之外的。就连吏部尚书,似乎也被太子之举收纳了,朝堂上对一些小瑕疵也没有太过强求,甚至说出“太子需积累经验,有错是必然”这些话。 朝堂大臣所作所为,无一不彰显清明盛世,而一时间最高兴的,也莫过于皇上和太子党。 正文 第69章 太子之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没事人似的,该笑还笑,该怎么说话办事都一如既往。可惜这副样子,反倒让一些中间派觉得,二皇子实在是,太没火气了! 毕竟皇上的态度太偏薄,都是皇子,哪怕你不受宠,争一争也是可以的啊。结果现在跟个任人揉捏的面人儿似的,实在让他们没办法支持。 宋湛诚确实有些颓废模样,然而事实上却是,他只是并未置气罢了。 被雨淋生病后两天里请了假,第三天便苍白着脸照旧上朝,邓闽起初还悄悄给了几个眼神,责备这孩子太老实了。宋湛诚只是笑笑回应。 皇上年迈了。 这是他如今唯一的感受,从西北传来的消息绝不像表面那般干净,可收到消息的第一个人是谁? 宋湛诚站在城墙内,只差两步便可出了宫门回府,却生生站着不走了。 他不紧不慢的避开那些大臣,就是想看看,这个时候,还有谁在关注他的行为动机,余光看到他想要的答案,宋湛诚看了一眼身后的天,抬脚离开。 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京城,还是那般压抑,还是让他觉得想要逃离,可这,也仅仅只是幼年不懂事时的想法。 现在嘛,他想看看自己跟程婧菀那人,是哪个先回府的。 从药房里出来,一身男子装扮的程婧菀活像个小童子,长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个子不高,和那些大家族里少爷的小书童无二差别。 突然,眼前一抹暗色闪过,程婧菀心下一惊,她记得这个人的身形脚步,那次中秋梨园会,太子还唤他“茗哥儿”。 这个时间,又鬼鬼祟祟不走大道,专门往那胡同里跑是怎么回事?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程婧菀自认自己是只有功夫还机灵的猫咪。 论计谋论功夫,那刘茗显然不是她的对手,于是脚底一转,程婧菀跟了过去,压根儿没想到,翼国二皇子大人突然招呼不打一声,就玩儿起了比赛游戏。 京城的百姓沾了天子脚下的光,虽不说如何富庶,可家宅安宁,凡是程婧菀路过的屋顶,踩着都觉得踏实。 不过现在,她不是一星半点的恼火,暗骂前面闪身进了又一个胡同的刘茗,你说你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哪儿练出来的这副好脚力?竟然让她都跟累了。 眼前一花,程婧菀揉揉眼睛,咦!人呢? 气冲冲的回到王府,晴明的声音传入耳中,程婧菀一愣,这丫头平常笑嘻嘻的,虽说脾气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好,可也不是没计量的人,怎么这会儿在院子里吵起来了? 刚好心里有火,又担心晴明被欺负,程婧菀踩着墙头就溜进前院一旁的小道上,值班守岗的黑衣人满头黑线,假装没看见。 扒在墙头听了会儿吵架内容,原来是叶栩霜院子里的人,叫什么心儿,不过管她叫什么,因为一个药参敢跟自己的人闹,那就离死不远了! “晴明!” 吵得面红耳赤脖子粗的俩人被吓了一跳,齐齐回头,只见程婧菀满身怒火,那心儿没见过这阵仗,有些不知所措。 “布云?怎么了。” “怎么了,知不知道王爷在等着呢,拿一个药参都这么慢腾腾的,你想不想伺候王爷了!还是皮痒想受罚?” 王爷要她拿药参?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好在晴明不是笨的,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求饶,道明原委又好好把心儿告了一状。 程婧菀听的嘴角抽搐,心里却是高兴的,对嘛,她的人,光是聪明不行还不够,还得有胆子,毕竟以后嫁了人,佛山也不能老跟着啊。 心儿早就被吓傻了,她根本不知道,这药参是王爷要的,不然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啊! 程婧菀慢慢踱着步子,仔细思索,这叶栩霜院里什么东西没有?怎么还差人跑到前院要一根药材,药参虽然难制,可王府是从来不缺这东西的。 “你是伺候哪个院的?为何非得来前院拿一颗药材?” “布云姐姐恕罪,正妃那边正在制作药碗,药参不够用了,所以差奴婢过来讨一根,不想王爷也需要,晴明姐姐又没说清,我俩就吵了起来……” “什么叫我没说清?你自己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抢了我的药参就走,仗着你家主子势,觉得王爷还得听她的是也不是!” 心儿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多说,噗通跪下就是一阵求饶,“两位姐姐,两位姑娘我错了,您们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婢子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晴明手叉腰,给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程婧菀递了个眼神,好像在说,看吧,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哪儿能让一个贱蹄子欺负了。 程婧菀差点笑出来,没想到晴明发起火来,一张嘴就不饶人了。不过,她喜欢! 两个“大人”心里有鬼,也没把事情闹大,让心儿出丑道歉了也就算了,双双携手往前院回。 至于心儿,她本就在编瞎话,什么制作药丸,秋离让她借口来前院找药煲,却只拿到药材残渣,只想回去不被罚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宋湛诚听了手下的汇报,脸色变换不定,想笑又想怒,看的黑衣人担忧不已,这主子确定没事? 挥手让人退下,刚巧,程婧菀语气轻快的在外面喊宋湛诚给她开门。 晋亲王不动如山,挑了挑眉,听这语气,感情这女人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高兴着呢? 院子里还有人在,程婧菀不敢表现的太过,老老实实装作布云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就怒火连天,她辛辛苦苦去给他查消息,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约莫一刻钟,晴明都看不过了,“布云,王爷是不是不在?不然就是在休息,你待会儿再来找他吧。” 程婧菀偷偷翻个白眼,高声道:“那行吧,本来还有急事想找主上商量,现在反正也耽搁了,我就先回了。” 宋湛诚暗骂一声“脾气大的记仇丫头”,声音迷迷糊糊的问,“谁在外面吵本王休息?” 天都快黑了,你是睡午觉还是休息的早!喵了个咪的,当她是三岁小孩还是以为她眼瞎?门窗上都印着你的影子呢,王爷还真厉害,坐着都能睡这么香! 拉着晴明就走,身后的门应声大敞,一个充满魅惑的沙哑声音传来,“进来吧。” 正文 第70章 真假消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笑意吟吟,宋湛诚直觉不妙。 “坐,今天西北又有消息回来,太子的确没固态复发,只是……” 不等宋湛诚说完,程婧菀一口打断,非常严肃的接着道,“只是这次学聪明了,或者是有人给他支招。” “你知道了?” 只见程婧菀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宋湛诚莫名有些心虚,很快又听她分析:“太子想在西北留下一些势力,这事说简单也不简单,端看什么人在帮他,不过这些都不急,你先听我讲。” 宋湛诚对正事一向严肃,结果程婧菀下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破功。 “太子想挖我墙角。” “噗!”一口水喷出。 程婧菀险险躲过,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放心,西北那边绝对会把太子那颗小心脏安排妥当,咱们先说说京城的事儿。” 宋湛诚不明所以,京城有什么事? “那这样吧,我们先说说你的行为。”程婧菀大大方方的改问题,非常胸有成竹,非常骄傲,非常……记仇。 晋亲王被绕的有点糊涂,正分析程婧菀什么意思,门匡的一声被合住了,一个女人逆着屋外的亮光,正摩拳擦掌的阴笑着朝自己走来。 宋湛诚哪儿会怕,只是觉得这人太可爱了,顶着布云的脸却干着截然不同的事,先前听一个老大臣形容自己的小孙女,什么“反差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程婧菀心思转的迅速,完全秉承一个真理:趁他病要他命! 宋湛诚一个晃神,就被程婧菀抓住机会,飞身跃起,比人更快的是破风而来的暗器,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又对他起了杀心?真是大意了,宋湛诚懊悔不已,他对程婧菀完全没有防备,这样的人,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抄起随身佩剑,宋湛诚全力迎敌,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拿下再问明缘由,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程婧菀是要杀他。 突然发难,完全是一时兴起,因为程婧菀并不想一味靠直觉判断她这个盟友的心态,于是便想测试一下,如果真的像那些传言所说,晋亲王没了斗志…… 那怎么可能! 一个没斗志的人,对朝夕相处、完全信任的人怎么会瞬间爆发杀意? 她也真是够蠢的,一定是因为今天被那软脚虾一样的公子哥给气着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程婧菀开始认真起来,她想试试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能接宋湛诚几招。 又是一串暗器,宋湛诚有些恼火,这人养的什么毛病,怎么身上藏了这么多东西! 突然眼前一抹红色残影,脚下有个小东西硌的脚心疼,宋湛诚狠狠心,冒险抓住迎面而来的小东西,竟然是一粒豆子! 三两下把程婧菀按趴下,佩剑随手一扔,顺手扯了根带子,程婧菀就被五花大绑扔在椅子上了。 调整一下呼吸,晋亲王死盯着那个嬉皮笑脸的女人,一言不发。 终于发现宋湛诚认真了,生气了,程婧菀想跑也跑不了了,可怜巴巴的扭扭身子,把绳结凑到正面,示意她被勒疼了,快松开。 宋湛诚无动于衷,程婧菀只好认错,“我这不是想试试你吗,我错了我错了,下次跟你打招呼行不,一个大男人至于为了这么点惊吓就生气吗?快点,我真有正事要说。” “试试我?试我什么?” 明知故问!程婧菀觉得自己委屈,瞪着眼睛也不吭声了。 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宋湛诚突然深深的叹口气,“我没生气,你说,有什么正事。” 没生气?哄小孩呢,“松开我,不然我不说。” “我知道,你不是拿正事开玩笑的人,你知道轻重,不说的话,那就不是急事了?很晚了,我先去睡,你想说喊我一声。” 说着真的躺床上盖住被子,程婧菀气的呕血,死扛着就是不吭声。 夜寂静无声,小书童笨拙的厉害,起夜时没注意王爷房里有一盏烛灯未灭,因为没人挑烛心所以非常暗淡无光。 房顶上的黑衣人突然笑了笑,来换班的同伴神色古怪,两人交换了眼神,换班的这才发现王爷屋里有两个声音,没一会儿这人也乐了,随即眯着眼睛假寐。 程婧菀昏昏欲睡,结果每次睡着前都被闪到,完全睡不好,气的呼吸急促沉重,另一道声音却是非常平稳轻细。 功力不如宋湛诚深厚,屋里灯光又暗淡,她自然发现不了,床上的人一双眼睁的老大,清亮亮的,哪里有一丝倦意。 程婧菀用后背撞椅子,故意发出烦人的响声,结果宋湛诚完全没反应。气死了,气死了! “我就说一遍,你没听不怪我!” 这么快就服软了?宋湛诚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没吭声,只静静等着。 “太子党有个叫刘茗的,你应该认识,今天我看他行踪诡秘,就追了过去,结果还是被甩掉了,那人一定是假扮的刘茗,我担心有问题,你去查!” 刘茗吗?这人他知道,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京城的花魁都是他的帐中红颜知己,典型的公子哥儿纨绔子弟。 能把程婧菀甩掉?看来真的有问题了。 “喂!给我松绑!” 没有回应,程婧菀想哭,早知道在家的时候就让爹爹找个能人教她怎么逃跑了,毕竟医术再好,关键时候也解不开绳子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程婧菀窝在椅子上睡的昏天黑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动作都没被惊醒。 轻手轻脚把人送回去,宋湛诚刚回到自己房里,就听见有人禀报,叶栩霜有事要见他。 经过上次一事,宋湛诚猜那俩人也暂时闹不出幺蛾子,叶栩霜又是叶家宠着的,想了一下,宋湛诚让人进来。 更深露重,一大早赶过来,叶栩霜只着一身中衣,外面披了件披风,并未仔细打理过,头上也沾着几滴露水,是她抄了竹林小道过来造成的。 “王爷~” 看见宋湛诚,叶栩霜高挑纤细的身子晃了晃,有些支撑不住的扑过去,却在宋湛诚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她也是怕的,这个丈夫太厉害,自己又不得宠,只能随时尽量讨好他不惹他生气。 “一大早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听宋湛诚的语气不咸不淡,叶栩霜也猜不出他是生气没,只好赶紧说出来意。 正文 第71章 指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美人落泪,宋湛诚熟视无睹,全然当做那人不存在,慢慢拿起昨日未读完的一本书,可惜耳边的低低啜泣实在烦心,“本王稍后还有要事,王妃无急事的话就先退下吧。” 叶栩霜难以置信,抬头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王爷莫怪,我只是为王爷担心,此间我派一个丫头来讨一颗药参,那丫头略懂医理,竟然发现您的药渣里有脏东西,便立刻报了我来。” 脏东西?宋湛诚嘴角露出一抹难查的讥笑,命叶栩霜继续。 “王爷,药膳一直是布云姑娘亲手作为,除她之外决计不会有他人插手,我却在药渣里发现了,发现了……” “发现了何物!” 叶栩霜吞吞吐吐,难以启齿,被宋湛诚猛地一呵,立刻跪伏在地,“王爷勿动怒,那脏东西是一味春药,药性剧烈,可见下药之人是想一击即中,让王爷您无暇请大夫,此等恶毒心肠,求王爷严查不怠!” 宋湛诚盯着地上那人看了片刻,叶栩霜被头顶的目光吓得不敢乱动,好在没多久,宋湛诚就收回目光,慢悠悠的放下书。 “那么王妃你觉得,是谁给本王下的药?” 叶栩霜摸不清王爷态度,她刚才分明说的清楚了,除了布云,根本没有其他人有机会下手,王爷这么问,难道是? “王爷明鉴!本王妃绝对没有诬告之意,只是除了您的贴身侍女布云,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个动力和机会啊。” 这可真是把自己撇的清白,恐怕是除了布云,其他人都有这动机,至于机会,他看王府这些女人都不是吃干饭的。 宋湛诚心里有了计较,恐怕这叶栩霜就是主事之人了。 “来人,命布云速速前来。” 门外立刻有人领命去叫程婧菀。 “王妃,既然你这么确定,本王又很重视这件事,也不想冤枉了好人,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不如就听听布云怎么说?” 分明是在征询王妃的意见,可宋湛诚却在命人做了之后才这么说,明显是没真的打算听叶栩霜的话。 宋湛诚没让她起来,叶栩霜看他正是气头上,心里又高兴又奇怪,怎么王爷似乎对她很不满意的样子?膝盖隐隐作痛,当下也不敢私自做主起身,只得跪着。 程婧菀听见喊声,起床气毁灭性的爆发了,门外被揍不敢还手的可怜家伙赶紧大喊,是王爷有急事来找,求布云姐姐恕罪! 得,姐姐都喊出来了,程婧菀也知道那跑腿的无辜,可惜又不能打宋湛诚一顿,她打不过啊……火气总得撒出来,不然憋的她自己太难受了。 宋湛诚看着来回命的手下,一张脸上到处是青紫的伤,看面积形态,和之前程婧菀那豆子暗器的形状一毫不差。 心下了然,不禁叹道,这女人真是暴脾气小心眼,现在又多了一个“欺软怕硬”。完全没有程婧菀为什么会这样的自觉…… 宋湛诚神经病似的跟自己生闷气,你打人出气就算了,还偏偏照着脸打,你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刚想着待会儿是不是说她两句,就见程婧菀磨磨蹭蹭的过来了。 她根本没想到叶栩霜会在这儿,硬生生把脱口而出的“宋湛诚”吞回去,做出一副布云该有的样子。 “不知主上找我有何吩咐?” 宋湛诚暗自憋笑,等程婧菀抬头,却看见两个巨明显的黑眼圈,就跟他幼年时在山上见过的竹熊似的! 好吧,昨晚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了,可谁让她蠢笨惹自己生气的,对他基本的信任之心都不够坚定,如何能让他安心将大事托付给她? “起来吧,王妃一早过来,说你在本王药膳里下了春药,你作何解释?” 程婧菀一听,竟然是因为这事,虽然生气,但是有人凭白污蔑她,能忍吗!当即对着叶栩霜开火。 “不知王妃有何证据,主上的药的确全程经由我手操办,可属下忠心耿耿,别说这种情况下给王爷下药如何蠢笨愚钝,便是我真有害人之心,什么时候不可,又何事没有机会,何须多此一举?” 这番话明显看得出程婧菀火气大的厉害,宋湛诚知道这次有点难办了。 却听程婧菀并未就此而止,“王妃如若拿不出一个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毒手,还请王爷秉公执法,切勿包庇贼人,让我等属下寒心!” 叶栩霜被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推理是合情合理的,可是真正有力的证据却实在拿不出来。 当下又见宋湛诚脸色不好,于是绞尽脑汁,突然间灵光一闪,对了,那药渣不就是证据吗。 “王爷,我有药渣为证,可以请大夫前来一查,再不济还有御医,布云姑娘大可放心我不会做手脚。另外,布云姑娘问我要证据,那姑娘你可有证据证明,春药不是你所下?” 程婧菀眯了眯眼睛,受了冤屈蓄势待发的野猫儿似的,“王爷作证,属下最后一次熬药,中间有一刻钟被王爷唤去,委托厨房一个烧火丫头看着药,找她来问一问便可。” 那丫头很快被找来,一看屋子里一个个的,尤其是王爷那张毫无表情的阎王脸,当即便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王爷明察,婢子却是帮布云姐姐看了药膳,可哪里有胆子干那杀千刀的事啊。” 叶栩霜不愿在一个下人面前低人一等,故作愤怒的站起身,明知宋湛诚很不满的在看她,却不敢对视过去。 “大胆奴婢,你这意思可是你没有下药,那接近过药膳的只有你二人,便是说是布云姑娘所做?”转过身,眉目凛冽的盯着程婧菀,“布云姑娘,你这证人可不作数啊!” 宋湛诚头疼的听这人吵嚷,“那丫鬟想仔细了,你确定在看守期间绝对没离开药膳一步?确定没人接近过药炉?” 小丫鬟怔愣片刻,忽然恍然大悟,“王爷,婢子想起来了,奴婢确实不是寸步不离,布云姑娘离开没一会儿,有个姐姐要我帮她取一个竹篓子,这时奴婢看药炉无碍,便离开了片刻!” 说完实情,似乎想明白了紧接着会迎来的后果,小丫鬟扑倒在地,痛哭着求饶,“王爷明察,奴婢只是去取了竹筐,绝对没有害人心思,更不会包庇那贼人啊!” 正文 第72章 不了了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别吵了!” 宋湛诚冷声道,扔了书在一旁。如果不是叶栩霜,那么这次是揪不出幕后之人了,那人也藏的够隐蔽。 叶栩霜满脸焦急,从头至尾,王爷一点惩戒布云的意思都没有,虽说也没有公然庇护,可那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已经是非常明显的。 双手拧着真丝绢子,一双美目里全是对程婧菀的恨意,毫不隐藏。真不知道这贱人用了什么狐媚之术,竟然让王爷如此信任,就连本该诚心相待的结发妻子都不理会! 宋湛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重新回到书书桌后坐下,“好了,布云没有害本王的理由,即便是有,也如她之前所说,完全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对本王下手,布云你说对吗?” 想起昨晚的试探,程婧菀心里复杂的很,分明是该生气的,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呢?不对!不对!一定是她的错觉。 叶栩霜气的揪紧了帕子,眼看王爷要定下结论,却无计可施无法反驳。 这些被宋湛诚看的清楚,虽然现在也可以确定并非叶栩霜所为,可还是对这女人喜欢不起来。 “行了,王妃也是一片好心,不过此事明显是有人陷害,也让人心不和,一石二鸟之计。哼,都退下吧,此事暂且不提。”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叶栩霜惊的睁大眼睛,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宋湛诚眸子一冷,“来人,送王妃回后院,无事不得来扰!” 屋子重新恢复宁静,程婧菀被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觉心思,挪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着眼睛也不看宋湛诚,问:“你就这么放过那人了?除了正妃还有谁敢干这事,继续查……哦,我明白了。” 宋湛诚一时被噎的没说出话来,“你明白什么了?府里有心机有本事有野心的女人多了去了,现在只能当做一场无头案,以后再说吧。” 过了片刻,再抬头一看,程婧菀在椅子上左右摇晃,看着好像还挺舒服得意,晋亲王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厉声喝到,“你还不回去睡觉去!顶着这么一张脸还以为本王苛待下属。” 自顾自摇晃着身子的程婧菀不应声,只嗤笑一声,其中意思大家都明白便是了,解释这么多为何,解释就是掩饰。 宋湛诚怒了,下令让屋顶上看戏的把人扔出去,笑话,他们哪儿敢,布云姑娘可不好惹了。 最终,程婧菀还是被恭恭敬敬,三催四请的哄走了。看的一愣一愣的晋亲王有些怀疑,这还是他的影卫吗?怎么看着跟那哈巴狗似的? 今日的朝堂风平浪静,没有好事也没有坏消息,皇上高高兴兴的宣布下朝,心情颇好的请二皇子殿下去吃了一碗莲子羹。 手里端着西湖特供所做的莲子羹,里面还有上好的顶级燕窝,各种珍贵药材更不知道放了多少,味道竟然也是顶好的。可惜宋湛诚食不知味,人虽在心早就飞了。 皇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年轻时的风流趣事,完全没把不受宠的二皇子殿下当外人,邓闽扮的一副和事佬模样,这边恭维完了,那边又哄着二皇子殿下也说几句,一时间气场竟然莫名和谐。 “父皇,儿臣前两日生病,积了不少活儿等着处理呢。另外,天色也已不早,就不叨扰父皇用早膳了,容儿臣先行退下。” 皇上正说的起劲儿,还想说另一桩趣事,被宋湛诚非常恭敬的打住,张张嘴,有些不满。 “算了算了,你退下吧。” 皇上这举动算是在刻意讨好自己儿子,可惜宋湛诚并不需要,很听话的退下了。 邓闽看着独自生闷气的皇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二皇子也是心细,这便到了饭时了,您身子刚得好,还得好好养着,可不能耽搁,还是下次再聊吧。” “哼!我看他就是不领情,你说有这么较真儿的儿子吗,太子是他兄长,他理应做的事,还敢给朕脸子看了。” “你看看他刚才,从坐到这儿就没说过三句囫囵话,不是嗯嗯,就是好~,是~,敷衍朕呢?” 邓闽好笑的尽心逗皇上开心,至于谁对谁错,没个准儿的事,他还是不掺和了,省的最后自己也搭进去。 宋湛诚被皇上请去了,还坐了挺久,有心的朝臣都注意到了,心里各有各的揣测,有觉得皇上是在补偿的,也有猜测皇上有意重用二皇子的,众说纷纭,不过都与宋湛诚无关了。 他的人,自然有脑子,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尽好本职就是,不必猜测那些有的没的。 上朝是决计不可骑马的,可宋湛诚又着实不喜欢被人用轿子一路抬过去,太憋闷了,也不够男人。 在西北待过的将军都有这个烦恼,军人,要么于骏马之上奔驰厮杀,要么靠两脚与敌人搏斗,轿子是个啥东西! 三三两两溜达着过去上朝,这一举动可以称得上心有灵犀,尤其后来晋亲王加入进来,这些人说话都爽朗了不少。 下朝同样如此,不过宋湛诚脚步快,出了城门就能任意跑动,避开几个慢吞吞的大臣,根据程婧菀昨日所言,找到了那片纵横交错的胡同巷子。 不过他并不是要找人,看了两眼闪身就走了,这次慢慢溜达去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段。 小二看见这客人华贵的很,立马谄媚的跑过来,“哎呦,这位爷,您是吃饭哪还是喝茶?来来来,楼上雅座请着。” 找了个僻静的地儿,容易看见别人不容易被人看见的那种,宋湛诚要了好酒好茶,几碟小菜,便挥退了小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酒只是为了应景,他喝惯了西北的粗酿酒,这京城的好酒却是喝不惯了,不够劲儿,而且没感觉。没喝酒的感觉,也没兴致去喝酒。 空空荡荡的胃被填了些吃食,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之前在宫里,那碗莲子羹可是浅尝辄止,一口没进嘴的,不是不给面子,他从小厌恶莲子羹,皇上竟然是不知道的。 这事儿,宋湛诚也是今儿个才知道。果然,还是不跟那人亲近的好,如果不叫他过去,今天他也就不会发现这个了。 茶不醉人人自醉,第二杯茶水下肚,宋湛诚以为今天是见不到人了,便想着算了,结果刚站起身,就听见小二那谄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刘茗的肆意大笑。 正主儿来了,宋湛诚笑着重新坐下,听那边声色犬马,有些后悔自己亲自过来,而不是让下属代劳。 正文 第73章 一探虚实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正琢磨着是叫人过来盯着,还是他先下去溜达两圈,在底下做好埋伏,一个浅绿色的身影突然闪过。 宋湛诚嘴角勾笑,自己都没注意到,怎么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偏偏让他确定是程婧菀那个女人。 事实证明,二皇子殿下眼睛还是挺准的,程婧菀也察觉到他,在另一条街上买了芸豆糕,直接从窗子上翻进来,神不知鬼不觉,小二看见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还揉了揉眼睛,敲了敲脑壳。 果然累的糊涂了,什么时候客人上来他都没注意到。 “你在这儿干嘛,下朝不赶紧回去办公?” 抱着点心盒子,程婧菀跟个偷嘴的馋猫儿似的,一块芸豆糕开始还慢慢啃着,后来似乎觉得不过瘾,干脆一整个直接塞嘴里。 说话咕哝不清,宋湛诚竟然也听懂了,不答反问,“你就这么爱吃这些小东西?怎么天天吃也吃不够?” 这么一想,好像每次这人出来,回去的时候糕点零嘴是绝对比药包大上一倍不止的。 程婧菀丝毫不管形象了,着急反驳结果被噎的翻了个白眼,赶紧灌口水缓气儿,惹得宋湛诚又是一顿嘲笑。 “我家里管的不算严厉,父亲每次出门都会给带不少吃的玩儿的,给我养成习惯了,出去不好好吃遍喝遍玩儿遍,是绝对不行的。” 这是真话,不过宋湛诚也猜的出后半句,之前有人管着,还能有点大家闺秀的形象,现在完全被放养了,自然是由着性子来了。 “那也不是你这么胡来的,胖了倒是无妨,就是得小心吃坏了肚子。” 胖?!哪个姑娘不爱美,程婧菀想想肚子上冒出来的一圈小肚腩,怒了!“本姑娘又不花你的银子,我爱怎么吃怎么吃,要你管?” 结果手上还是默默放下拿起的糕点,嘟囔了一句,“味儿怎么怪怪的,真难吃,给,赏你了。” 宋湛诚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糕点,好笑的拿起一块,不怎么好吃啊,又甜又干的,倒是有一种豆香味。 程婧菀不爽的抱着胳膊,“你在这儿干嘛?盯刘茗那小子?” 听她话里有话,宋湛诚拍拍手,喝了口茶,“对啊,你不是说他可能不像表面那样纨绔无能,是我们一直轻视了这小子吗。” 她是这个意思吗?程婧菀睁大眼睛,想怒吼结果一想刘茗那些人就在不远处,还是算了:“你个猪脑子,我的意思是有人扮成刘茗的模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 “这倒不至于,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人敢大白天的在胡同里乱窜,就更不会假扮刘茗的身份,刘茗小时候病过,他父亲请遍了名医,甚至听信一个半仙儿的话,领着儿子跑过闹市区的。” 还有这茬?程婧菀懵了,果然翼国人开放,这下看来,梨园唱狐狸书生的爱情故事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如果那人不知道这一茬呢?” 程婧菀托着下巴问,宋湛诚心里一震,如果是这样……可还会有哪个势力横叉一脚,上赶着往泥潭子里跑? “暂时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先确定一下太子有没有跟京城这些人通信。”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收到有用的消息了,宋湛诚对自己的人绝对有信心,他们的联络也足够保密,没人能一声不响的从中间截断,还不被发现。 如果消息链没断,那么定是太子有什么大举动,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啊。 刘茗和几个公子哥吃饱喝足,又约着去喝花酒,宋湛诚提前在黑巷子里安排了厮杀,利箭破空而来,如果身上有一点功夫,也能轻松躲过去,可刘茗竟然还被伤重了! 程婧菀捂着脸,宋湛诚也没脸看,箭头是擦着肩膀射过来的,哪怕你蹲下也能没事啊,你腿抖什么?抖了就算了你乱动什么,把自己往箭头上撞。 一声惨叫后,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晕血啊~”。顿时,娇气包刘茗晕死过去了,几个人大呼小叫的赶紧叫家丁把人送回去。 等一切安静了,程婧菀两人才溜回府。 王府里的下人还在忙着准备明儿一早的食材,宋湛诚颓败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有点黑。 终于,程婧菀没忍住,笑得东倒西歪,连连称赞贵国“能耐”。 宋湛诚又气又好笑,这时,白天那个叫程婧菀起床的倒霉蛋在门外喊,“王爷,洛九姑娘在后院等了您大半天了,说是如果不见您一面,今天晚上就也一直等下去,等到您见她。” 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 宋湛诚最终还是闷声答应了,程婧菀笑笑,“你的家务事我就不管了,今天也累了,明天再说那神秘人是谁,我回了。” 不等宋湛诚答应,身形一闪,就看不见影儿了。 洛九进来,规规矩矩的行礼唤了声“王爷”,而不是一贯的“师兄”。可能是因为等的太久,衣服有些狼狈不说,脸色也不好看。 宋湛诚无意刁难,“怎么了,有事怎么不等我回来再来,何必在外面死等着?” 洛九不回,像很久之前一样,不高兴了就在宋湛诚那儿坐着,不说话也不吵闹,格外的乖巧。 “唉,你若是厌了王府生活,师兄大可送你回去,是去江湖还是回山上,全在你选择,何必在这儿犟着,师父昨日还来信,说是想你了。” 烛火噼啵响,昏黄的屋子里,一男一女对坐,偶尔一个声音慢悠悠响起,颇有一种现世安稳之态,可惜,这只是假象一副罢了。 宋湛诚不知道,他自己说的越多,就越让洛九觉得不平,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自从两人先后下山了,那关系就变了味儿似的,着实让人难堪。 却不想,到底是谁的执念造成如今这副场景。 “王爷。” 洛九突然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宋湛诚莫名的烦躁,“这又是怎么了?无事的话便退下。” “王爷,求王爷给妾身一个念想,我只要一个孩子,只求给王爷留下一个子嗣,从此之后,洛九再不管什么纷争,什么争宠,只安心沉寂在后院里,为王爷好好教育孩子。” “求王爷成全!” 咚咚咚,又是两个大礼,宋湛诚头疼的要把洛九扶起来。 “王爷不答应,妾身今天就死在这儿算了,怎样都是一个死,与其孤独终老,无依无靠,不如拼死求一求王爷,也好让洛九这辈子有个交代。” 正文 第74章 寻短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任由宋湛诚如何威逼利诱,如何好言相劝,洛九硬是坚持己见,眼看磕头磕的额前出血,宋湛诚终于没了耐心,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洛九会变得这么偏执。 “来人!把洛姨娘送回后院,好好看着她,不准让她寻死觅活的就好!” “王爷,不要,王爷!师兄师兄,你知道我性子,我真的会寻死的,你忘了我们在山上的日子了吗,你忘了师父怎么交代你的了吗?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后院另一个都听到消息了,宋湛诚头疼的狠心挥挥手,洛九被绑着送回了后院。 贴身伺候的丫鬟被耳提面命,一定要看住洛姨娘,出了任何事都唯丫头是命,以如梦为首的满院子仆人被吓的连连称是。 “这是彻底要禁足她?” 程婧菀朝皱着眉头的宋湛诚问,颇有些幸灾乐祸。 处理朝政都没有这么疲倦的晋亲王抬起头,“只是给她时间,让她想想清楚罢了。” 子嗣的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别说这些女人不够格,单是现在的局势来看,太子随时会抓住他的软肋行事。 更何况,父母不相爱的孩子,生来这世界也不幸福。如果他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共处一生的女子,那也该是程婧菀这般……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没有的事呢!赶紧打住! 程婧菀看他的眼神复杂,不就是家宅不宁吗,至于这么一副……怎么形容呢,狰狞?不可思议? 这女人嫁给你,要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喜欢那两个,这事以后再说,说不定哪天你就王八看绿豆,跟哪个看对眼儿了呢。” 宋湛诚抽搐着脸,刚才那点儿奇怪心思被消灭的一干二净,程婧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她刚才好像骂人了。 到此为止,春药一事才彻底算了,宋湛诚对这些争斗深感疲惫,牵连叶栩霜好几次来找都托辞公务繁忙,不见。 太子在西北又有新消息传回来,让一些疑团有解开的希望,谁想他刚觉得心情好点儿,这天下朝回府,还没进门,就被如梦冲撞。 如梦看见王爷回来了,顿时痛哭流涕,“王爷快救命,洛姨娘寻了短见,这会儿正昏迷不醒着!” 洛九寻短见?宋湛诚乍一听这消息,不仅一点儿难过都没有,反而觉得火大,这个洛九真是能耐了,好的没学会,那些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倒是学的好! 匆匆赶到后院,大夫已经在了,却没想到程婧菀也在。 “主上,属下一大早听到喊声,便立刻赶了过来,好在洛姨娘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济身子有些虚弱。” 宋湛诚点点头,程婧菀回到他身后站着,那大夫反倒有些多余了。 洛九此时已经醒了,脸色苍白的命人退下,屋子里只留宋湛诚两个。 本以为洛九遣人退下,是有意承认罪过,女儿家面子薄不想让外人看见,结果宋湛诚等了半天,洛九仍然躺在床上,丝毫反应也无,宋湛诚脸色越来越黑。 “你到底要干什么?真的要我亲手绑了你送你回山?若我把原委道明,我想师父也不会抱怨我对你照顾不周。” 转身便走,身后轻微的一声响动,只见洛九着了一身白色中衣,身形略显单薄的跪着。 不等宋湛诚开口,抢先说道:“王爷,洛九经此一事,也明白王爷如何做想,如今只有一个恳求,求王爷让洛九如布云姑娘一般,侍奉王爷左右,洛九便从此不提男女之情。” 说着,端端正正朝宋湛诚磕了三个头。 没立刻听到拒绝,洛九暗中欣喜,她师兄这个意思,就是有可能会同意的,只要先跟在师兄左右,凭她的武功和机智,她还找不到机会翻盘吗?师兄,一定会爱上我的! 岂料…… “不行!” “谢王爷恩……”什么?反应过来后,洛九震惊了,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湛诚,不相信那张脸是怎么做出这么决绝的结论的,“为什么?我已经退步到这般田地,为什么你还是要把我推得远远的!” “是因为布云吗?你喜欢她?还是我不够资格,我武功不比她好吗?至于叶栩霜,她是家族强大,可叶家也没有站在你一边啊!而我还有师父和众位师兄弟,我对你的帮助不比任何人小,凭什么连你的一个侍女都不能做?”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宋湛诚头疼的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地上凉,你身子还虚弱着,坐着说吧。我不是因为这些,这些也成不了任何事情的原因。” 洛九泪流满面,痴痴的看着他问:“那是为什么啊,师兄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洛九,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只是因为皇上下旨,皇长姐逼迫,加上外界流言蜚语对你不利,我才不得不和你成亲,你应该清楚这些。” 皇长姐逼迫?皇上下旨?这些不能算作你的借口啊!“木已成舟,师兄你娶了我,就是为了让我在王府后院里孤独终老吗?洛九不甘心……” 宋湛诚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洛九床边,“所以我随时都会允许你离开,洛九,听师兄的。你离开王府这个是非之地吧,我这一生都得不到的自由,你明明随手可触,为何偏要把自己困在这囚笼?我不值得。” 门外程婧菀无奈扶额,不是她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 人各有志,这洛九的执念早就从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如今更是如同水灾爆发,是挡不住的。结果宋湛诚还蠢得过去给人添堵,能解决问题才怪。 果然,洛九对宋湛诚的劝告充耳不闻,反而更生气的推搡宋湛诚让他离开。“师兄你明知我对你什么心思,说这些是为了挖苦我吗?你走!你出去!” 宋湛诚欲哭无泪,也没了耐心跟她多言,吩咐下人好好伺候着,转身出了门,程婧菀收到一个求救的眼神。 “怎么办?” 摊手表示爱莫能助,那些女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她哪儿知道怎么办? 宋湛诚心情郁郁,回前院的路都变得漫长,程婧菀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小石子儿,“实在没办法,就先这样呗,等以后有法子再说。” 正文 第75章 修书求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正趴在小桌子上写字,如梦轻声放下药碗,退到一旁。 “姨娘,今儿个好些了吗,王爷早上还差人送了些顶好的燕窝,吩咐姨娘好好养着,切莫再多想。” 如梦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药碗旁仔细的放了蜜饯,生怕药苦了姨娘发火。至于宋湛诚的吩咐,他有心思送点燕窝已经很不容易了,哪儿还会说什么好话。 洛九自己也知道,如梦这是讨巧的安慰她呢。 “我已经好了,明天不用再熬这苦药。”最后一笔收尾,娟秀的小字布满一张纸,吹吹晾干,洛九把信装好。 抬起头,慢慢走向窗边,如梦惊讶的发现,短短这两天,洛姨娘似乎变化很大,人都沉稳了不少,之前那股江湖气也似乎轻了不少。 想必应该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洛姨娘也该学学怎么做一个女主人了,虽说不得宠,可那位更厉害的正妃不也如此吗? 这些话自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梦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如梦,我给师弟修书一封,向他讨要一些武功秘籍回来,以后平常就练练功夫,也省的无聊到发霉。你仔细记得收好,那武功秘籍都是山上的绝学,绝不可泄露外传出去。” 如梦立刻鸡啄米似的点头,“姨娘放心,奴婢晓得轻重,绝不会让东西被外人收到了去。” 洛九点点头,挥退了下人,如梦只当她身子疲惫,轻声道了声好好休息,便退下了。 没人看到,洛九一反之前虚弱之态,反而精神烁烁,也并未休息而是只盘腿坐在床上,和在山上早晨一般进了入定状态。 飞鸽落在密林小屋檐下,一个面相清秀的男子看见灰色鸽子,顿时喜笑颜开。随后又苦了脸,自从师姐下山,已经许久不跟他书信来往了,尤其是听师父说师姐已经嫁给了宋师兄,这让他一直伤心至今。 离开众师兄弟来这草庐独居,也是想清静清静,好早日断了那念头,只要师姐幸福就好。可如今猝不及防的收到来信,他又是开心,又是心酸。 仔细铺展开信封,一字一句的看,脸色先是古怪,又是惊讶,后是暴怒,他师姐竟然在王府里受委屈了? 这怎行!! 恨不得立刻赶下山去保护师姐,但是,但是师父严令,若是他敢下山,便会被赶出师门。另外…… 重新拿起信件,小师弟眉头紧锁,师姐信中要他找那些修真书籍,他虽一知半解,却也听说那是邪恶之术,歪门邪道的东西,师姐要了,怕是会伤了人。 另外,他尤其担心,师姐是想自己修炼那秘籍。女人后宅争斗,他从话本里是看过不少的。怎么办啊? 究竟给不给师姐找来呢,可是如果不找的话,师姐万一…… 唉!算了,他就冒着大不违,也要让师姐过的好,绝对不能再被欺负了。 决定了,便立刻想办法,在这之前却是仔细认真,极其郑重的给洛九回了一封信。劝告之言,字字诚恳用心,皆是肺腑之言,末了末了,一滴泪落在信角。 大半个月过去,洛九越来越频繁的站在窗边,有时候一站便是一天,不知疲倦似的。另外,如梦还发现,有时候半夜洛九也会起来在窗边看一看,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洛姨娘这是怎么了?如梦想不通,该不会是魔怔了吧?也难怪,这天天都在房间里不出去,她怎么劝说都行不通,有时候洛姨娘生气自己还会遭到打骂。 对了,算算日子,洛姨娘说的武功秘籍也该到王府了,她得仔细着些,千万不能出岔子。 “小姐,那洛姨娘院里还是没有动静,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是知道得不到王爷的心,这是要诚心悔过了?” 叶栩霜靠在软榻上,秋离在一旁伺候着吃果子,如今已进了冬,水果稀少,更遑论这琉璃盏中个个新鲜水嫩的樱桃,个头大又甜的很,绝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吃的上的。 而叶栩霜只知道是他哥哥给送来的,却不知又是谁送的他哥哥。 这时,心儿进来给送热茶,嘴甜讨巧的卖乖,“那可不是,洛姨娘怎么比得过我们主子,王妃娘娘的哥哥也是极好,单看这樱桃,奴婢们看着都沾光。” 好话都爱听,尤其是这恭维之词,确确属实,娘家势力和哥哥宠爱,又是叶栩霜最骄傲的,当下便笑了。 “就你俩嘴甜,对了,挑些个儿大水润,甜头足的装上,我去给王爷送过去。”顿了顿,又继续道,“哥哥送的多,心儿,也去给洛姨娘送些吧。” “是~” 甜甜的领命,心儿暗自窃喜,既然是送给洛姨娘的,刚好她还可以偷吃两颗,这樱桃是稀罕物事。便是不在冬天,她们做丫头的也吃不到,刚才看主子一颗一颗的吃,早就看的馋了。 宋湛诚听人报告,说正妃来送樱桃,不急不恼的,却是神色古怪的笑了。 过了片刻,外面那人以为王爷不耐烦,这便说,“那属下这就去请王妃回去。” “不用,让她进来吧。” 叶栩霜面上难掩兴奋之情,脚步欢快的走到书桌旁,却不敢再向前一步,裙摆荡漾,款款施礼。 “王爷,这是我哥哥给送来的大樱桃,这个季节极为难得,臣妾便想着给王爷您送些尝尝,您看这个儿大又圆润,定是极甜的。” 宋湛诚听她絮叨完了,才施施然放下笔,看也没看那篮子珍果,“王妃可知叶大少爷怎么得的这珍果,本王想弄些来送去给皇长姐。” 叶栩霜先是一愣,王爷怎么这么称呼她哥哥? 心中百般滋味,却是不敢往脸上放的,先不说王爷地位本就尊贵,自然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再是……她如今这地位,不讨喜,家人又不肯轻易站在王爷这一派…… “王爷,我真是该打,竟然这么糊涂,竟然忘了问清楚兄长,我那儿还有些,不如过了午,我亲自去皇长姐那走一趟,说来,也好久没去探望了。” “嗯,不必了,本王差人去找那些大商问问便可,一些果子,没什么难的,不用麻烦了,你且退下,本王还有公务要忙。” 叶栩霜张张嘴,想说些留下的话,一想王爷不喜,担心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好印象又没了,便听话退下。 “王爷看着清瘦不少,既然不喜我伺候,还请照顾好自己,臣妾这便退下了。” 正文 第76章 心疼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没了外人打扰,宋湛诚却也没心思看公文了。 “来人,今日不见布云,可知她又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人进来,抱拳弯腰,“属下不知布云姑娘具体行踪,只是今儿个一大早,布云姑娘吩咐,若是王爷找,便说她过午就回。” 挥挥手,让人退下,宋湛诚不满了,这人怎么天天往外边跑,似乎比他都忙。 抬头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待会儿逮住人一定要问清楚,她们恒国是不是在翼国有密探,不然她是怎么出去一趟就弄点消息回来的。 正想着,远处一阵劲风,宋湛诚敏捷的接住程婧菀的专属暗器,“豆子”! 人影紧跟着出现,这次没穿淡绿色,换了身白色劲装,宋湛诚不禁想问,他是不是给的工钱太少了?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喂,干嘛呢,一脸愁眉苦相,真难看!谁又招惹你了?” 和宋湛诚的默契越来越高,程婧菀也不跟他见外,以前吃块糕点还问一句,现在坐姿都随意了。 小小一跳,整个人坐在宋湛诚的书桌上,两条腿晃荡啊晃荡,怀里抱着一个纸包,拆开后,一股喷香的烤鸡香味传来,宋湛诚瞬间就觉得饿了。 “你怎么还从外面把这东西带回来了,想吃什么王府的厨子还做不出来吗?” “家花哪有野花香,一个道理,外面卖的吃的都是美味,家里的满足不了我的味蕾,嘿嘿。” 什么破比喻?宋湛诚哭笑不得,“以后少扮成男人去那些脂粉地,好好的姑娘,你是不是在家的时候也这么野?” 程婧菀撕鸡腿的动作一顿,宋湛诚立刻敏感的察觉到,暗自懊恼,他们之间程婧菀的家人一直是禁忌,平常都不敢提一句的,今天真是大意了。 “嘻嘻,笨,在家哪儿敢,这不是不在家嘛,至于以后就以后再说,我觉得跟你在这儿过的还挺滋润的,就是能早点让两国停止战争就好了。” 宋湛诚接过鸡翅膀,“放心,早晚的事。哎?鸡腿有两个,你怎么就给我一个鸡翅膀?” 程婧菀笑嘻嘻的卖乖,搞得宋湛诚大笑。 “对了,太子快回来了,听说西北那边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不过都是些零碎事,皇上是为了让太子赶回来祭祖,特意下的旨意。” 宋湛诚点点头,没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程婧菀赶紧在嘴上打了一下,吃的都堵不住自己,又连忙撕了块鸡胸肉递过去,“哎?这樱桃哪儿来的?看着挺不错啊。” 宋湛诚在心里嘟囔了句馋嘴猫,“别人送的,你想吃就吃,左右不过几颗果子。” 程婧菀很快从这话里嗅出一股怪味儿,“哦,又是你那正妃送的?那我吃了。” 捡了一颗大的就要往嘴里扔,没想到宋湛诚突然出手,照着程婧菀后背就是一掌,怒气冲冲的喊,“不准吃!” 差点儿被噎着的程婧菀怒了,“你丫的怎么回事?一会儿让吃一会儿不让吃的,不就几个樱桃吗,以为老娘稀罕啊!” 想她往年在家的时候,别说樱桃了,就是隆冬季节想吃西瓜,她父亲都会想方设法给弄到,甚至是从皇上嘴里夺也会给她带回家。 “哼!” 越想越气,烤鸡剩下一大半也不吃了,甩手故意砸在宋湛诚书桌上,气冲冲的跑了。 “哎……” 伸手没拦住,眼看程婧菀很快就没了影子,落寞的收回手,把书桌上的折子小心收起来,幸好没弄脏。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小心眼了,毕竟他自己都说了,左右不过几颗果子,吃就吃了呗。唉,得赶紧想法子不让她生气。 傍晚的时候,派出去的人没回来,天擦黑了,才有人来报没有找到程婧菀,宋湛诚有些心急,别是跑出去遇到危险了? “王爷,布云姑娘身上有功夫,又会医术,一般人应该伤不了她,您别着急,属下再派几个人出去找。” “我亲自去……”话音刚落,门口一阵骚动。 “圣旨到~” 公公细细的嗓子在这时间显得尤其刺耳,宋湛诚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时候来,烦人! “晋亲王接旨,皇上口谕,太子不日便可到京,皇上突感风寒,特命尔前往城外迎接,亲自陪太子入京,钦此。” 那公公缓了缓,身后立刻有两个小太监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颗颗樱桃,长相倒是喜人。 “王爷,这是些珍果,是皇上收到的贡品。皇上高兴,今儿个赏赐了不少大臣,这不,忙完了杂家才发现漏了王爷的,刚巧皇上又下了口谕,这便赶紧赶着给送过来了。” 宋湛诚看着盒子,笑意不达眼底,“公公辛苦了,父皇旨意本王已知晓,定会照做。至于这珍果,不巧,王妃一大早就已经给本王送了不少。” 闪身露出那篮子樱桃,满满的,一看就是没动过几个的。 那公公也不是没脑子,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听宋湛诚继续道,“可惜本王近日牙痛的厉害,恐怕无福享受,也没的几个人送,放着是完全浪费,不愿辜负父皇一片好心,还劳烦公公带回去给其他大臣多送些吧。” 什么?带回去?这怎么能带回去呢,皇上的赏赐,你不接是哪儿来的胆子? 可宋湛诚言辞诚恳,一点其他意思都听不出来,这真是让他们为难了。 “公公?公公可是为难?这倒无妨,明日早朝本王自会向父皇言明。对了,本王还有要事,公公坐下喝杯茶再走,本王就不奉陪了。” 暗中,几个黑衣人气的牙根痒痒,不知道哪个火大的,竟然发出磨牙声,险些暴露了藏身之处,被宋湛诚一个眼神瞪的没脾气了。 出了王府,又走了几条街,距离那个地方稍远了些,宋湛诚才放慢脚步,后面跟着的黑衣人表示,追的有些肚子饿了。 “出来吧。” 程婧菀磨磨蹭蹭的从一个房檐上下来,扭扭捏捏着走路,像是调皮的丫头怕被大人骂似的。 宋湛诚淡淡的笑,“回来了怎么看着他们满世界找你,躲猫猫很好玩吗?” “那个,我都听见了,你早说不想看见那些东西,我都能替你扔了,我又不稀罕那些东西。” 正文 第77章 龙颜大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气氛有一瞬间的寂静…… 宋湛诚很快笑道:“都说了只是几个果子罢了,今天是我小气,不该跟你发火。”说完,倒是自己的脸上先不自在了片刻,眼瞅着程婧菀冷着小脸要发脾气,赶紧加了一句,“不过我还是不想让你吃。” 堂堂晋亲王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程婧菀都觉得脸上有光,顿时喜笑颜开,说不上原因,就是高兴了。 好哥们儿似的拍了拍宋湛诚肩膀,夸张的“哎”了一声,“对嘛,我又不是不懂事,想当初姑娘我在家什么稀罕物事没见过。看你这个扭捏傲娇样儿,像不像个男人啊!” 宋湛诚有些脸黑,程婧菀假装看不见,继续教育他,“还有啊,你自己不是犯贱吗,不想看见就扔了呗,非得摆着看着,以为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呢?走走走,带你喝酒去。” 身后众多黑衣人:这姑娘真豪爽!真性情!真不怕死! 被程婧菀这么一闹腾,宋湛诚心里的郁结也平淡了,重新恢复一张冰块脸。 拉住甩手就走的程婧菀,“府里的好酒还不够你喝吗,我明日一早还得上朝,以后有机会再陪你喝酒。天色不早了,回吧。” 将近年关,各地臣子为了这个年好过点,从入冬开始干活就积极了不少,连带着皇上也忙碌起来。桌案上奏折一摞一摞的,皇上刚被邓闽劝住,打算休息,那公公便回来复命。 公公心惊胆战的抖着身子,原原本本,丝毫不敢隐瞒的道明原委,最后才敢闪身露出身后原本该留在晋亲王府的赏赐。 “什么?!” 皇上拍桌而起,又惊又怒的呵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好大的胆子!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二皇子的赏赐这个时间才送到!” 龙颜震怒,邓闽也赶忙跪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想必是底下的人忙中出错,个个儿都以为已经给晋亲王送了,忙完了才发现没有,奴才一定好好治一治他们。气大伤身,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息怒啊。” 底下公公小太监们连忙磕头求饶,皇上稍微缓过气儿,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管事公公能力不足,换一个有能力的代替他,另外,今天参与这事的人,都各打二十大板。” “谢皇上不杀之恩!” “都滚下去吧。明日湛诚下朝来了,当着他的面行刑!”后面这话是冲着邓闽说的。 皇帝把近来的人和事都看的清楚,用这法子安抚二皇子,算是变相的讨好自己儿子,邓闽老狐狸一只,自然明白皇上什么心思,波澜不惊的起身领命,服侍皇上歇息。 灯灭了,邓闽退出来走到外面台阶上,人老了,觉也少了,能安安静静一个人待会儿,心思都清静不少。 就是恐怕明日一早,朝上不知又会有多大的躁动。 黑夜转瞬即逝,一切都充满着意外可能。 一如既往,第一个奏事之人是太子一边的,皇帝听闻太子不日便会到京,底下立刻有朝臣夸赞太子此番西北之行功绩卓越,皇帝也笑着夸了一番。 朝堂上喜乐融融,朝臣各有各的表现。只有一个老将军,拧着又浓又黑的粗犷眉毛,四处看其他大臣的脸色。 “陛下!老臣有事要问!” 霎时间,周围一片寂静,不顾周遭之人的指点议论,老将军一步跨出来,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抱拳就是行礼,随后朗声“吼”道: “老臣今儿个一大早就到了,在外面听几个宦官说找晋亲王求求饶,陛下也知道我管不住嘴,就去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哼!” “你这黑胡子老儿,有事便说,岂可对陛下不敬!” “听不懂你文邹邹放啥屁呢!”毫不胆怯的睁着虎目顶回去,继续说,“老臣不管什么太子之争,只知道皇上太偏心眼,太不厚道,都是亲生的儿子,二皇子并无过错,为何底下的太监都敢狗眼看人低?” 一介粗人,只会打仗,说话都随心所欲的只表达自己不满,气愤难平。 不过皇上却是听懂了的,虽然他知道是失误,可是到底是有心人为之,还是如何?皇帝自己并不确定。 既然事情已经捅到朝堂上,当下皇帝便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特意讲明下朝后的惩罚会当着晋亲王的面执行。 能站在这朝堂上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皇上怎么说不重要,听着便是,至于自已心里怎么想,那就是你皇上管不着的了。 皇上偏心太子,底下办事的太监都敢恣意生事,皇上赏的珍果,二皇子即如今的晋亲王却是最后一个收到的!于情于理,都不该发生这等不堪之事。 牵扯到皇上脸面问题,这事便草草了之,宋湛诚这个“受害者”全程没有一句话,下朝后被唤到后花园。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了看他这个二儿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夸赞是必须的,宋湛诚也乖巧听着。 “参见皇后娘娘~” 这边话音刚落,宋湛诚却没接话,皇上正尴尬着,这时候对皇后是欢喜的不得了。 “皇后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 “皇上,本宫是来找您讨些新鲜花瓣,又听闻二皇子在,顺便带了些新制成的美白膏,不多待,我这就去采花瓣,你们继续聊着。” 轻轻巧巧的嗓音,像这个人一样,宋湛诚笑笑,并未推辞,接了美白膏。 皇帝哭笑不得的看着远去的一行人,他这花园里的奇珍异花都快成了皇后美容的试验品了。 “皇后娘娘悠闲自在,是这宫里不可多得的存在,父皇该欣慰的。” 可不是该欣慰吗,皇上点点头,“算了算了,大丈夫理应志在四方,皇儿你可不能羡慕她。” 宋湛诚点点头,“父皇自当放宽心,儿臣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太子如今有向上之念,儿臣也会尽心辅佐,只是,父皇自己也清楚,儿臣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皇上眼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心下大骇,他原本还在琢磨,二皇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如今听他自己毫无遮拦的道明,一时间既觉得冒火,又觉得理应如此,甚至有些高兴,这不愧是他的儿子。 “好了,我知道了,不管如何,这次的事你不要有心结,父皇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正文 第78章 辟谷修炼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交代吗? 宋湛诚表示,自己还是挺想知道,会有个什么样的交代。 前边朝堂上什么情况,众人心里都有些数,可后来皇上所说所为,却没几个人清楚了,聪明的人自然不会擅自动作,至于不怎么聪明的…… 比如叶家,本就举棋不定,如今太子风头正盛,二皇子晋亲王却整日无所作为,如今又有了这档子事,自然是有了选择。 叶栩霜看了秋离带回来的信,既喜又忧。信是她大哥亲手所写,大意是如今朝事风向甚是明朗,不过为了长远考虑,他们还是打算最后看一看宋湛诚此人。 “小姐?大爷说了什么,让您这么为难?”秋离把茶水递到叶栩霜手里,关切的问。 “没什么大碍,家里想找个机会见一见王爷,我是觉得有些担心。我在府里的地位如何,你我都清楚,不必说那些自欺欺人的话,唉~” 秋离很快想通这其间利害关系,可主子都没法子,她又怎会想的出好办法,“小姐,奴婢不懂这些,虽不知如何解您的忧,却想说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然直,也只能这样了,她两头不讨好,今后家里支持王爷还好,不然,她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 “秋离,这几日怎么不见兰居有什么动静了,洛姨娘可是学乖了,还是死心了?” “小姐别打趣人家了,王爷不宠,师兄不偏,她除了安生度日,再敢蹦哒,还有活路吗?” 叶栩霜捂嘴轻笑,“你这才真真是个嘴巴毒的。对了,我送的樱桃她可收了?怎么也不见有个反应。”叶栩霜暗自纳闷,随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果真是江湖出身,没一点儿规矩。” “可要奴婢明儿个过去走一趟,验收一下洛姨娘的规矩学的怎样?”秋离满脸都是不屑和轻视,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叶栩霜应了,“左右无事,本王妃好歹是这王府里的女主子,督察姨娘修行自身也是职责所在,这就去看看吧。” 秋离甜甜的应了,吩咐人进来准备。 “正妃,我家主子有事,刚离开去前院了。”如梦惶恐的低着头。 洛九去前院了?又出什么幺蛾子呢!“你可知她去前院何事,什么时候回来?”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正妃真是尽职尽责,我去前院找王爷说说话,您也要管的这么细致吗?”言下之意,便是你闲的多管闲事。 叶栩霜脸色微郝,秋离立刻上前一步,怒斥道:“大胆!王妃好心前来,只不过问了一句何时回来,你怎可如此无礼?真是没规没矩!” “呵,既是如此,那便是我小人之心了,啊不知王妃找我有何要事。对了,我从今日起便会辟谷修炼,王府与我无关之事,概不理会。” 洛九抬脚就走,如梦可不敢对叶栩霜不敬,前后看了看,还是留下解释起来:“姨娘心思淡了,似是不喜那些纷争,只想潜心修炼山门武功,正妃若是有事,可和我说。” 叶栩霜几人面面相觑,没搭理如梦,回了院子。 “小姐,那洛姨娘怕是真的死心了,如今府里只有您一个,此时不抓住王爷心,更待何时?” “这我怎会不知,可你还是说的轻巧。”不知为何,叶栩霜突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王爷本就不喜她们两个,如今洛九不和她争了,反而觉得有些落寞。 想想也是,大多数时候,还不是她俩在争在抢,结果却是谁也没得好儿。如今之计,还是先把家里的情况稳定下来吧。 洛九回到房里,浑身气势霎时间翻天覆地的变化,什么冷清看淡世事都是假的,那眼中的不甘、怒火、愤恨等夹杂在一块,似乎用整个海里的水都洗不干净。 她刚才去找宋湛诚,想亲口告诉他,自己会闭关修炼,不想再和任何事有牵连,顺便打算借此说一些可怜话,结果宋湛诚连见都没见她! 这怎能让她不气不恨? 好啊,师兄,既然你无情,便不要怪师妹心冷,今天你对我的一点一滴,来日你都会后悔痛苦百倍。 此时,没人看见洛九的眼睛突然变得赤红,更不知道,她的心魔已起,此时修炼那些秘籍邪术,最好不过。 房间密闭,屋里燃着不知道什么香,随着时间推移,一丝一缕,无风自动,奇异的汇聚起来,笼罩着洛九。 如此过去一日一夜,第二日,如梦站在门外,有些担忧,主子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又严禁她们进去打扰。 算了,再等等吧,说不定她自己饿了就会出来。 第二日……第三日中午,洛九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流光溢盏,看不清楚丝毫。为了不让外人觉得恐怖,从而把事情闹大,她还是得假装一下,做做样子。 轻轻唤了一声,门外立刻响起回应,“洛姨娘可算好了吗,奴婢已经命人准备着吃食,姨娘可要洗漱?” 好好清理了一番,洛九没有让人上饭菜,如梦担忧不已,她是一点武功什么都不懂的,可人不吃不喝怎么可能? “行了,你无需多言!我们在山上经常如此,辟谷修炼本就是为了清楚体内杂物,你不用管这些,只管听命令,今后每隔三日在我门外放一些清水便可。” 洛九再次离开,如梦被训斥了,心下委屈,打定主意不管了。 屋内的冷香换了又换,兰居的主子闭关修炼一事,已经在整个王府传开了,如梦最是清闲,整日里无事可做,和几个小丫头卖老。 “如梦姐姐,洛姨娘真的那么凶啊?那她是不是和王爷恩断义绝了?” 说话的这丫头手里捧着一盘瓜子,如梦悠游自在的躺在吊床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大晴天,刚好让她好好晒晒舒服。 来来去去忙活的丫头对她是羡慕的不行,自然就引起争吵。 “哎呦,这不是兰居那个姨娘的丫头吗,看看人家,真清闲啊,不知道以后王爷不记得这兰居了,她还怎么晒太阳~” “呵呵,人家有人家的福气,人家主子是王爷的师妹呢,怎么会失了宠,看你说的。” 嘲讽一阵,人群四散开,如梦突然回了神,对啊!洛姨娘不得宠,万一以后被王爷赶了出去…… 正文 第79章 趣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兰居陷入一片惶恐,如梦心里没底,加上洛九越来越不见她,导致这人风光了没两天,现在出门看见人都绕远了走。 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丫鬟,叶栩霜根本懒得收拾她,而是操心着家里要派人来的事。 无缘无故,叶家来串门吗?想了想,叶栩霜还是决定找个好听的由头。“秋离,告诉哥哥,来了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见见家人。” 没几日,叶家就有了动作。这天,叶栩霜的弟弟叶凌突然来串门,到了前院报告宋湛诚,宋湛诚却没出来,直接打发人过去看叫叶栩霜来。 叶凌两姐弟面面相觑,他虽然的确说是来看看姐姐,可你作为王府主人,面都不露一下,真的觉得合适吗? “凌弟怎么会是你来了?算了,我还是带你去找王爷吧。” 叶凌明显有些愤怒,他怎么就不能来了?他来不够格吗,姐姐真是的,嫁了人只会胳膊肘往外拐。 两人候在门外,进去通报的人久久不见出来,这让叶栩霜深觉面上无光,也委屈的很,平日就算了,今天她娘家人来了,王爷竟然都迟迟不来见一面,果真是没把她叶家放在眼里吗? 叶凌等的有些急了,“姐姐,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不得不先安抚住弟弟,叶栩霜迈步上前,“王爷,叶凌来了,可否同我陪陪他?” 宋湛诚被外面的声音打断,臭着脸让侍卫去开门,不等叶栩霜露出一抹笑意,便冷声呵斥,“本王不是说了,无事不要来打扰吗?你弟弟来了,你自去陪他说话便是!” 砰!门关上的力度不小,门外的叶栩霜落了满脸泪花,叶凌眯着眼睛,却是没有发火。 “姐姐无碍,想必是王爷现在有要事在忙,我等会儿,现在先陪你去花园里走走吧。说起来,你离家这么久了,母亲天天念叨你呢。” 念叨她白白把闺女养这么大,结果就是不听话,偏要嫁给什么王爷,搞得他们家现在选队站都得思虑再三。 不过这些他是没说出来的,叶凌脑子不蠢,叶父的犹豫他还是知道些缘由的。 结果俩人左等右等,眼看已经到了午时,宋湛诚还是没出现。叶栩霜带着他走到花苑,刚想原路折回,却听见小竹林里有声音。 “姐姐,好像是王爷在!” 走近一看,那亭子中坐着的,可不是宋湛诚,旁边不是别人,正是程婧菀,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极为融洽。 叶栩霜看到这一幕,气的手指甲都快捏断了,结果叶凌还在旁边不知所谓,“姐姐,那女人谁啊?王爷的新宠?看着还挺有味道的,王爷口味果然好。” 被叶栩霜狠狠瞪了一眼,这人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哎呀,行了行了,哪个男人不拈花惹草,姐姐你得看开些,不然还是自己过的不舒服。走吧,过去看看王爷在聊什么。” 凉亭里的二人似乎没看见叶栩霜的到来,程婧菀本来还好好的坐着,后来喝了两口酒,人就有些随意了。 虚虚压着凉亭的围栏,整个人躺在上面,“对了,你接着说刚才,你小时候跟着皇长公主出宫的事。” 小石桌上摆着各色各样小吃,宋湛诚手边是一坛子好酒,坛身上还沾着一些湿泥,显然是才从地下挖出来的。开锋后即便盖着盖子,那酒香还是清香袭人。 程婧菀已经喝了不少,却不显醉意,宋湛诚是战场上出来的,这点酒自然不在话下。 “你怎么这么能喝?寻常人家不是都把女儿娇养在深闺里吗?” 程婧菀不答,随后宋湛诚像是自己明白了,“来接着喝,今天试试你的酒量。” 两人都没用酒盅,拿的是那种粗碗,两口干了,程婧菀豪爽的一抹嘴,“赶紧的,别想逃避话题。” “哈哈,那时候父皇对我不怎么重视,相对的我也多些自由,可唯独那次,是一个人偷着溜出宫的。” 那时候的宋湛诚,还远没有如今的气势,小小的,身子薄弱的营养不良似的。皇长公主得了天花,不知听谁说外面的百姓有一个土方子能治好他皇姐,就偷跑出去了。 堂堂二皇子,哪怕平日奢侈不如太子,那身衣着也是与众不同的,单是头上一颗玉珠,也是珍宝了。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看着更像五岁多,没有侍卫跟随,整个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小金山,越走越偏僻,自然就招惹了有心人。 小小的宋湛诚刚敲开一户人家的门,精致的娃娃脸让那妇人大惊,一个劲儿的朝屋里喊自己丈夫,问这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玉娃娃? 万幸的是这户人家老实,那男人长的五大三粗,误打误撞把跟着宋湛诚的人贩子吓走了。 等宋湛诚一张小嘴,把来意说清楚,人已经坐在这户人家的炕上,嘴里塞着粗制糖果,手里被那妇人塞了一块糖糕,粘腻腻的。 小孩知道自己有求于人,便不好推辞人家好意,也知道这些东西对这些人家来说极其珍贵,看地上站着的流口水的小丫头就知道。 “所以你差点儿被那夫妇藏起来养着?”程婧菀笑得肚子疼,你一个小屁孩,还挺能耐的。 宋湛诚抽搐了一下嘴角,随后也笑了,“对,那夫妇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再生不了,看我没人找,就打算养我,为此那小女儿天天打我。” “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有意思,一个小宋湛诚,一个不懂事的小闺女,宋湛诚能还手吗?真是笑死她了。 “后来呢后来呢?” 程婧菀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怎么了,宋湛诚卖了个关子,“你猜啊。” “切,肯定被找回去了呗,不然哪儿有现在的你。” 晋亲王高深莫测的摸着下巴笑了,“不是被找回去的,我从那妇人嘴里听说真相,原来没有什么土方子,得了天花的人在民间大多会死去……” “那时的确被吓到了,哇哇的哭,担心皇长姐是不是没了,后来自己跑出去,到了街上恰巧看见一个骑马的将军,他认出我,直接从地上把我捞起来夹着送回了皇宫。” 宋湛诚突然有一瞬间的落寞,“回去才被父皇发现,狠狠打了一顿板子,手疼的握不住笔,不过也幸好,皇姐那时已经大好了。” 程婧菀讶异的睁大眼,没问为什么皇上没发现,不过,“你小时候活的还挺刺激的,比起你我可差远了。” 正文 第80章 争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姐姐!” 叶栩霜出神的盯着凉亭中两人,一时间思绪万千,却无从打理,直到被叶凌拽着拖走。 “你做什么?放开我!”转身想回去,哪怕是在一旁站着,她也想回去,想多看心上人一眼,却总是贪心的怎么也看不够。 叶凌眼疾手快的拽住她,满脸都是不耐烦,以及对这个姐姐的妇人之仁感到鄙夷,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糊涂,人家根本不爱你,连看你一眼都不耐烦,为何要眼巴巴的凑上来? “姐姐,王爷仁慈是真,也有侠义之肠,可他如今耽于美色,喝酒玩乐,你看他哪里还有一点上进心?” 终于察觉出问题的叶栩霜愣住,连忙摇头,抓住叶凌的手急急忙忙哭喊:“凌弟,凌弟,你不能这么想,王爷是有鸿鹄之志的人,如今只是被困住了不得已为之,没有必要告诉父亲这些!” “怎么没有必要?我看你是被蒙了心,如今完全分不出好赖。”甩开叶栩霜的手,叶凌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你自己好自为之,父亲和大哥有计较,不用你管。” “王妃她们走了。” 程婧菀瞥了一眼远处,眼底的不解虽然有意隐藏,却还是被宋湛诚看到。 “怎么,觉得我很蠢是吗,叶家那么大的势力,叶栩霜又是我的正妃,天时地利人和,太子求也求不到的我却弃之如敝。” “啧啧~”既然被看出来了,程婧菀便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鄙视,“你还知道你自己蠢啊,虽然叶家那些人是真的没什么本事,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总有事是他们能帮上忙的。” 宋湛诚捧着酒碗,也没喝,也没放下,似乎出神了片刻,解释道:“你不清楚叶家人的秉性。” 什么意思?程婧菀有些迷糊,“有叶栩霜这个女人在,叶家也不是吃干饭的,嗯~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你自己费心思去想吧,今天喝的有点多,不过真够尽兴的啊。” 宋湛诚眯着眼睛看过去,并不刺眼的阳光照耀在程婧菀身上,丝线反射出一片柔光,像极了他年幼时在宫墙上看见的猫咪。 叶家的确是个帮手,可对他来说却是如同鸡肋,他们以为把女儿嫁给自己就是一条护身符,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的样子。 太子并不大度,想必这次回京后,会对自己的人做一个大整改,叶家,犹豫至今还在这儿试探他,太子是一定会弃了的。而他宋湛诚,并不需要这种墙头草。 一口喝干坛中的酒,闭上眼睛片刻,再次睁开,那眼里一片清明澄澈,如果程婧菀还在这儿,估计会气的跳脚。这人酒量跟他的人一样,深不可测! 此时的叶府 叶凌不再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一路上早就收敛了气势,换上一副阴冷不屑模样。 “凌少爷回来了。” 家丁来报,叶夫人急匆匆等在门口。等叶凌进门,立刻抓着儿子的手问,“你姐姐她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想起王府的经历,叶凌着实不知道怎么开口,锦衣玉食,被供在后院,和在府里没一点差别,这么说倒的确是过的好的。 “夫人先别急,让凌儿说说这次的成果。” “哼!能有什么成果!”叶大人急急的问,“这是何意?” “太子如今风头正盛,二皇子殿下完全没了斗志,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过那个意思,如今更是沉迷美色,毫无追求。大白天在府里和女人喝酒享乐!” 说完,突然又愤愤的摔了茶杯,一直没说话的叶家老大叶霄露出一丝好奇,问道:“凌弟这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往日风轻云淡,嫡仙似的,怎么今天一副火药桶模样。” “哼,你还问呢!”看到爹娘也是不解,当下愤愤不平的将原委道来。 叶夫人立马哭肿了眼睛,“我这苦命的女儿啊,早就跟她说过,二皇子对她没有意思,却执意要嫁过去。如今,如今……”悲叹一声,扑到叶大人怀里,啼哭不止。 “王爷他,按说不是这样的人啊。该不是霜儿不小心惹了他?”叶大人疑惑不解,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连规矩礼貌都没了? 叶霄同样不解,左右看了看这二人,叶凌突然一拍桌子,“有什么不明白的,那王爷怕是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姐姐她真是瞎了眼,我看她嫁给谁都比嫁给王爷好。” “算了,不管这些。”叶大人站起身走到门口,仰头看看天色,“王爷既然无意高位,我们也不必干那出力不讨好的事,此次太子回来,我便找个机会去太子府走一遭。” 叶霄同样站起身,朝他父亲行了一礼,“那我便和凌弟去找刘茗他们玩儿了。” 叶凌听了眉开眼笑,这才对嘛,太子党多好,皇上宠太子,之前什么烂事儿没容忍过?搞得刘茗那几个总比他高一等似的。 一家人只有叶夫人一个有些闷闷不乐,她养大的女儿啊,如今嫁的人不得他家支持,叶栩霜在王府又能有什么地位? 她是在这后院里争出来的,什么肮脏手段没见过,明白说,她自己的手上就不干净。现如今,她女儿也会和她一样吗? 不不不,不能允许霜儿被后院那些龌龊事毁了,还是想办法劝她回来,凭叶家的地位,叶家嫡亲大小姐再嫁一次谁还敢嫌弃不成? 心下有了计较,叶夫人后怕的擦擦头上的冷汗,想着,得在太子回来,他们之间捅破了这个关系之前,说服霜儿离开王爷。 否则,谁也保证不了叶栩霜会不会成为叶家给太子办事的掣肘,更怕叶栩霜会被王爷反过来牵制他叶家。 叶凌急匆匆离开,叶栩霜原路折回,想赶紧告诉宋湛诚她家里的意思,结果原地空无一物,酒坛子都被收拾了干净。 秋离看着失魂落魄的叶栩霜,无奈的端来一杯茶,“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见小少爷了吗,可是夫人身体有恙?要不要奴婢回去看看?” “不是的,母亲很好,父亲也很好。”叶栩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就是不喜欢她呢,为什么推拒叶家的示好呢。 “如今之计,父亲恐怕已经选了太子党,我得想办法阻止……” 秋离满脸不解的看着她家小姐,不明白这是在嘟哝什么,小姐不说,她也不能太积极的打听,只好摇摇头退下。 正文 第81章 劝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家选了太子党,叶栩霜为此整夜睡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一个少年在哭,那张酷似王爷的脸哭的让她心痛难忍。 不知多少次被惊醒,叶栩霜猛地抽开被子,只穿着一身中衣坐在床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不行,不行,不能让父亲放弃王爷,哪怕叶家中立,也不能站在王爷对立面!”叶栩霜有些偏执的念叨着。 而同时,叶夫人也是夜不能寐,睡着了没一会儿就会做噩梦,梦见她年轻的时候,豆蔻年华,不说倾城倾国,也是一代美人,后来呢? 后来就沦为这后院里勾心斗角,争宠度日的一个妒妇,若不是她在最黑暗的日子里还保持清醒,如今的叶府夫人,还不知道该是哪个。 翻来覆去,若不是怕太过积极,惹起宋湛诚警惕,叶夫人是一刻都不想耽搁的。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日,吃过午饭,叶夫人立刻让贴身大丫头去王府送信,说自己担心女儿,想念女儿,日思夜想饭食也不得下咽,终于病倒了。 “王爷,叶夫人差人来找王妃回去探病。” 进来传话的是小书童,宋湛诚头都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态度实在有点模糊不清,小书童犹豫着张嘴,不敢再问一遍。 突然脑袋瓜子吃了个爆栗,程婧菀笑着逗他,“你这是在厨房偷吃了多少嘴,小脸蛋倒是圆润了不少,皮肤比我还滑溜,怎么脑子却更笨了。” 只见小书童更瞪大眼睛,满脸都是男女授受不亲,布云姑娘你怎可当着王爷的面非礼于我! “噗~哈哈哈,去吧去吧,王爷准了。” 小书童云里雾里的,反应过来是准了什么,悄悄瞥了宋湛诚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跑了。 程婧菀看着兔子一般逃走的小书童,满脸都是慈母笑。宋湛诚无意瞥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有些没眼睛看! 过了会儿,见程婧菀什么也不干,在他书架上翻来翻去,还有意似的发出刺耳的噪音,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是找什么呢?” “啊?哦,没找什么啊,随便看看。” 宋湛诚以为她是闲的没事干,干脆放松一些,慢慢看着公文,一边跟程婧菀聊天,“你平常就是这么跟下人相处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哎对了我问你个事,你们翼国……呃,应该说是你,你在恒国有没有自己的人?” 宋湛诚没发现自己的手抖了一下,只是一瞬间,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问这个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明知故问吗。 “算了没事,晴明让我陪她去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估计得很晚才回来,跟你说一下,有急事让人去找我。” 宋湛诚刚抬起头,程婧菀就不见人影了,这让他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程婧菀想回家了?不然问他恒国的眼线做什么。 想问问清楚,结果现在也找不到人,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的确,她现在用的是布云的皮囊,芯子是真是假,恐怕还得费心思才能让旁人相信。 叶府。 叶夫人的贴身大丫头扶着叶栩霜下了轿子,喜笑颜开的喊“王妃”,叶栩霜看着自家府门,闷闷不乐。 “别,还是叫我大小姐吧。父亲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夫人有要事和您说,大小姐您还是先去夫人那儿走一趟吧,您离家这么久了,夫人真的是天天在想您,奴婢看她都消瘦了不少。” 最终,叶栩霜还是去了后院,她房前的玉兰树还和走之前一个样子,也对,树怎么会像人。 只是一瞬间的忧愁,叶栩霜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变化,便快步走向叶夫人房间。先找母亲说说好话,也希望多点胜算。 “霜儿!” “娘,你没事吧,秋云说你病了,我被吓了一跳,父亲呢,哥哥怎么不告诉我?娘,女儿不孝,对不起您。” 叶夫人三个孩子,最疼的就是这女儿,从小娇惯着长大,教她知书达礼,突然嫁出去怎么会舍得,当即,母女俩抱着痛哭失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栩霜勉强忍住眼泪,“娘,女儿这次回来想求您帮我一件事,王爷并非无所作为,没有追求,弟弟那天是在王府受了冷落,才会心生执念,母亲别让父亲相信了。” 叶夫人脸上有一丝落寞闪现,她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太倔,认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霜儿,你父亲他已经决定,站在太子党一边,你知道他的脾气,为娘真的帮不了你。另外……” 叶栩霜根本没心思听叶夫人劝说,当下便吵着要去见她父亲。 “娘,霜儿亲自去求父亲,霜儿先退下了,有时间再来探望娘。” 叶夫人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被丫鬟喊了一声,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 “夫人别着急,老爷不在府里,小姐找不到自然就会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有一柱香的功夫,叶栩霜就跑了回来,满头大汗,发髻有些凌乱,头顶的珍珠玉钗,都有些乱了。 叶夫人看着她女儿这副样子,更加觉得心痛,从小就重视自己礼仪妆容,她的霜儿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想到这一切的根源,叶夫人很快狠下了心。这次,一定得说服霜儿,晋亲王对她并无爱意,她好好的闺女,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搞成这副鬼样子?! “霜儿!看你这副样子,真是成何体统!” 叶栩霜着急的想哭,猛不丁被这么一呵斥,竟然呆愣住了,随后满脸的委屈、不可置信,“娘,您从来没跟女儿这么说过话!您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拖累您和父亲,拖累叶家了?” “哎呦,大小姐说什么胡话呢,快坐下擦擦脸,夫人这不是为了您好,不然谁会这么着急跟您说话呦~” “霜儿,为娘今日跟你说明白吧,叶家选了太子,就没有退路,日后和晋亲王必然是针锋相对的,而你,只会是叶家的软肋。” 叶栩霜不言语,怔怔的听着。 “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王爷和离,凭着叶家和太子的声望,你以后的夫君绝对不会比晋亲王差,另外,他只会一心一意对你好,这一辈子都把你奉为掌上明珠。” 看,多好啊,娘给你选好夫君,女儿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正文 第82章 争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娘要让自己和王爷和离? 叶栩霜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在耳边回响,让她头痛欲裂,想逃,却浑身无力。 叶夫人继续在耳边道:“霜儿,你是叶家的嫡出大小姐,你不能只为了一己私欲,抱着那不可能,没有未来的人过日子。” “今天,娘不会让你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如果你不和离,那么,你就只有一个选择……叶家,从此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秋云霎时睁大了眼睛,“夫人~您这是什么气话?大小姐,夫人都是为了你好,你快和夫人认个错,撒个娇,以后还是府里的大小姐。” 叶栩霜过了很久才抬起头,令人意外的是,她脸上并没有被泪水覆盖,只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又红又肿,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夫人的背影,看起来着实恐怖。 幽幽的声音响起,叶栩霜从软榻上站起身,款款福了一礼,“娘,女儿不孝,这一辈子,就只会倾心王爷一人,不论他待我如何,霜儿也会终此一生,守着他……” 叶夫人的身子明显的晃了晃,整个人霎时间气势凌厉,满脸严肃果决,“好,叶栩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怪爹娘心狠。” 秋云看形势不对,这两个母女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您说什么气话呢,小姐您快跟夫人说错了,快说啊!” 岂料这哀求毫无用处,昔日的母女如今,一个比一个冷漠狠绝的站着,一句话不说,像是在无声告别。 很快,叶栩霜轻轻低下头,细长白皙的脖颈弯出一个弧度,让她看起来如同折翼的天使。 慢慢走出门,走到后花园,这里曾经的所有乐趣都不见了,直到叶栩霜走到叶府大门外,顿住。 管家看着他们天之骄女一般的大小姐,慢慢折身,双膝弯曲,身子变得越来越矮,最后,不堪重负似的,整个人砸在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响头,叶栩霜磕的眉心红肿,有血丝溢出。 这一幕吓到了所有人,秋云好不容易求的她主子心软,结果等她扶着叶夫人走到门口时,看见的只有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既然不再是叶家嫡长女,便没有权利用那大小姐的殊荣。 身后是刺耳的、焦急的喊声,不过叶栩霜已经听不见了,她想回家,赶紧回王府去,说不定王爷听说了她的选择,就不再疏远她了呢? 叶凌被叶霄撵回来取东西,远远的,入眼就是无穷放大的一片猩红。 很快,叶大人和叶霄都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回府,大夫刚好诊了脉,一大把年纪,胡须灰白。 “王大夫,我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晕倒还吐血了!” 怎么了?缕着山羊胡,这老大夫高深莫测状,还不是被气的,一大把年纪,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不孝子给气成这样的。 “叶大人放心,夫人只是怒急攻心,心中有郁结,一时间两股气相撞,才会吐血。老夫给开两副方子,静心调养两日,不日便可大好。” 挥手让下人拿了丰厚的诊金送大夫走,叶大人冷着脸,“秋云!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为何无缘无故的会发这么大火!” 秋云心惊胆战的把前因后果讲明白,特意留了个心眼,只把叶夫人如何严肃,如何决然的训斥小姐形容的真切。 至于叶栩霜,却含糊的说,小姐只是为王爷说了几句好话,吵着要见老爷。后来是听了夫人要跟她断绝关系,伤了心才跑掉。 叶霄两兄弟拧着眉头,不敢随意对此发表任何观点,他们对叶栩霜这个亲姐妹,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是希望她好的。 “老爷,如今夫人已无大碍,可否派人去和小姐说一声,她到底还小,尚不大懂事,这会儿说不定躲在哪儿委屈着呢啊。” “父亲,我亲自去一趟王府如何?”叶霄郑重的询问。 不想,叶大人只是摇了摇头,非常缓慢的道:“这次,就当是给霜儿一个教训。来人,放出话去,说夫人突然病重,寝食难安,日日呕血,药石无医。” 叶家两兄弟听了一怔,怎么……这不是让霜儿更加伤心吗? 转转心思又想,或许这法子可以让她态度软化,乖乖听话呢?毕竟母亲还是母亲,那王爷又怎会又母亲重要。 两人点点头,在叶夫人跟前侍奉了片刻后离去。 不想,没过几天,外面的传言越来越不靠谱,什么叶大人病入膏肓,一家子都得了会传染的不治之症,如今只有身在王府的叶大小姐无碍…… 叶凌哭笑不得的听着这些传言,一时间有些不敢去找他父亲,“兄长,怎么会和原话差这么多?” 天地明鉴!他们明明只是说母亲病倒,父亲忧思过重,无心他事而已。 不过,这已经在坊间形成不可更改的事情。叶家一夕之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参与太子之争了。 有心人另辟蹊径,这后面便是那些读了四书五经之人的妄自猜测。 叶大人为了解释清楚这些谣言,忙的焦头烂额的同时,叶栩霜却已经很久没出过凝香阁半步了。 秋离端着燕窝粥站在门外,声声哀切的唤着她家小姐,奈何一柱香过去,粥早就凉了,也不见门里有什么动静。 若不是她每次打算破门而入的一刻,叶栩霜会呵斥她让她安静,她怕是早就吓得三魂七魄丢的干干净净。 “小姐,奴婢去求王爷来看你好不好?您好歹吃点儿东西,收拾收拾,不然待会儿王爷来了看见您,也不喜欢不是?” 这话,已经不是秋离这几天第一次说了,开始叶栩霜还有些波澜,后来一次失望,两次失望,渐渐的,就不信秋离这哄人的话了。 “王妃还是不吃不喝?” 屋里,叶栩霜猛地一怔,呢喃道:又是幻听。 “王爷,您怎么来了。”秋离被猛不丁吓了一跳,说话声音都没了。 宋湛诚觉得处理政务都没这么头疼,虽然他并不领情,反而更希望叶栩霜乖乖听话不要回来王府,可她如今这副样子到底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王妃若是实在不悦,本王随时可以请叶大人来接她回去,不必躲着忍受折磨!” 正文 第83章 城外迎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的声音不大,叶栩霜却听的清清楚楚,她冲出房门后意外看到却是呆住的秋离。 叶栩霜四处张望,最终只侥幸看到宋湛诚一抹背影,而这背影也很快消失不见。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片枯叶,被寒风夹着徐徐落下,刚好掉在叶栩霜呆怔的视线范围内。 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惊起波澜,秋离轻轻扶住叶栩霜,生怕她支撑不住就这么倒下去了。 “小姐,王爷怕是恼了……您得赶紧打起精神来,切不可再这般消沉。” 秋离扶着叶栩霜回了屋里,伺候她躺下。 “奴婢这两日悄悄打探过,夫人只是生气,在床上休养了几日,并无大碍。外面那些传言委实是太过夸张,完全不可信,小姐您也别担心了。”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叶栩霜突然发问,秋离很快回了她。 却见叶栩霜两眼突然有了神采,虽然更多的还是那股化不开的忧愁和着急,秋离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一个改变了。 叶栩霜躺不住,在屋子里着急的走来走去,几次想冲出门,每次脚都到门口了又生生退回来,秋离疑惑不解,却听叶栩霜小声在说些什么。 太子快要回来了,父亲一定很快就会去见他们,怎么办,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小姐?什么来不及了?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您也别嫌奴婢多嘴——老爷夫人不管做什么,肯定是不舍得让你受苦的,您就好好当您的王妃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叶栩霜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如何让父亲改变主意,支持宋湛诚。 城外此时正人声鼎沸,百姓不顾今天的寒风阵阵,人流涌满了大街小巷,只为了看当朝太子一面。 军队还在城外百里处前行,便有先头骑兵快马加鞭前来禀报,惹得黑衣人愤愤不平,把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没办法,只能认命的带人去城外迎接。 前来报信之人脚程快,可太子却绝不会在这寒风凛冽中纵马奔驰,一定是被那些大小将军护卫“劝”着坐在马车里。 马车什么速度?也就稍微能比大军行进速度快那么一小截,加上太子身份尊贵,等到人进城,估计得天黑去。 程婧菀悄悄跟出来,此时一动不动的没一会儿就觉得冷了。 阿嚏!一个巨大的喷嚏后,程婧菀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斜着眼睛看宋湛诚:“你还真的在这儿等着啊?” 宋湛诚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披风解开递了过去。程婧菀也没客气,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随后别有深意的“啧啧”两声。 这点儿小脾气在宋湛诚看来并没什么,他有他的办事方法。 “主子,太子人已到十里坡处,并未和大军同行,这会儿在原地休息有好一会儿了。” 佛山悄然出现,附耳和宋湛诚说了些什么,人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程婧菀朝四周看了一圈,凑到宋湛诚跟前,“是不是太子到了?他不出来是想让你不好过对吧?” 还挺聪明的,宋湛诚嘴角噙了一抹笑,朗声向众人道:“所有人原地休息,别放松了警惕。” “你干嘛?”程婧菀有些好奇,只见宋湛诚飞身上马,留下一句“本王去前面等着,以便太子有事吩咐。” 信你才怪!程婧菀紧跟着追了过去,正好她闲的发慌,就去看看宋湛诚有什么鬼点子,顺便治治太子那些个臭毛病。 “王爷,可让她回去?”佛山扭头瞥了一眼身后,有些担心,太子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万一那姑娘被太子记在心上了,得不偿失啊。 宋湛诚却是听到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别扭,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毛,“以后唤她程姑娘,之前那个名字不要再喊了。” 这下不仅是佛山诧异,后面跟着的黑衣人都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改名儿了? “说不定是王爷帮程姑娘找到家人了,认祖归宗,自然就有姓名,怎么也好过之前没名没姓的随便喊呗。” 这话也是,众人心下都有了一丝了然。 程婧菀仍然在后面不远不近得跟着,既然王爷没让人回去,他们自然不用多管闲事。 城外十里坡,太子一行人霸占了唯一的小酒馆,老板正忙不迭的给军爷上好酒好菜。 突然,一只灰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远远的就看见飞的不在一条直线上,近了近了,只见半边翅膀都没毛了,终于筋疲力尽的落下,直直栽进炒菜锅里。 老板被吓了一跳,电光火石之间,胳膊猛地用力,大勺子在跟前划了个圈,那鸽子本就奄奄一息,现在撞在柱子上又反弹一下摔在地上,直接咽气。 一个长的一股子邪气的青年人走出来,从鸽子翅膀底下翻翻找找,摸出一截小竹管。 “殿下,是后边传过来的消息。” 宋景赫着了一件亮白的披风,转过身来表情淡然,看着着实有一股清高雅韵。当然,仅仅也只是一瞬间的大气,看了手下递过来的手信后,毫不掩饰的得意大笑。 这时,围在一块吃喝玩乐的家伙都注意过来,屁颠颠的恭维着太子之能。 若不是现在不能随意暴露太子身份,恐怕只有跪下磕几个响头才能表达他们的兴奋、赞美之情。 “安静!” 刚才那满脸邪气的男子突然呵斥一声,竟然没人敢露出一丝不满之意,就连太子也是表现的有些紧张。 “迖库,发生了何事?” 只见这人的耳朵在细微的动着,再一细看,才发现这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同,那双耳朵的颜色尤其白皙,且长的实在有些大了。 另外,人耳都靠软骨支撑,这人的耳朵薄的似乎透明,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极为细小的血管,仔细一看,只觉得头顶发麻。 很快,这人恭恭敬敬的向太子禀告:“殿下,有人来了,属下听着似乎是您的兄弟,晋亲王。” 宋景赫嗤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他来干什么?” “迖库,你不方便出现,先自去吧,我有事会用信号找你。另外,记得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西北的消息,绝对不能被泄露半点儿!” 迖库不疾不徐的行了一礼,邪笑着很快消失不见。 “好了,你们只管去吃喝。”挥退众人,宋景赫从行囊里拿出两只白玉瓶,两下在手臂上伪造出极其严重的伤势,又倒了两滴血腥味严重的液体,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正文 第84章 伏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马蹄声越来越近,宋湛诚勒住马的缰绳,这马没跑过瘾似的扬起前面两只乌黑蹄子,不满的嘶吼一声,成功引起众人的注意。 “皇兄,父皇命我前来迎接你们,各位将士舟车劳顿,好生休息。” 从没和传说中的晋亲王相处过,这股豪爽.劲儿赢得众人一些好感,纷纷道着“客气客气”、“为国为民义不容辞”之言。 宋景赫眼底瞬间冒出一股怒气,待宋湛诚转过身看向他,才立刻收敛起来敌意,亲切的笑着迎过去。 “皇弟也真是实诚人,父皇让你来接,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大冷天的,便是躲懒不来,为兄还会怪你不成?来来来,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此时,只见那酒馆老板小步跑来,冲着宋湛诚笑得着实和蔼可亲,“哎呀,又是你这个将军啊,快进来坐着,小老儿给你拿酒来。” 宋湛诚道了声谢,“老伯你不用忙,我这次不喝酒,是来接人的,稍后就走。” 那酒馆老板露出些失望之情,却很快又高兴起来,“这样啊,好好好,小老儿巴不得你少来两次呢!” 这副熟稔的样子,着实让那些军爷有些吃惊。 宋景赫先是有些讥讽的笑了下,随后又露出和这个弟弟关系极好的样子。 “湛诚怎么还熟识这老板?出门在外,还得小心些,别什么人都结交,不然什么时候被坑了还不知道呢,你说对吗?” 宋湛诚但笑不语,夏虫不可语冰,太子自恃身份高贵,一向看不起这些穷人,却不想他的太子身份从何而来。这种人若能成大事,呵,父皇对这太子真是有些过于信任了。 程婧菀也是头一次对上这个太子,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是个大草包,自视甚高的烂人。 她无意中瞥见身后的佛山,只见他们几个都是一个表情,嘴角微微扬起,谦恭中还带着几分瞧不起你的意思。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问问佛山,宋湛诚带你们在外边都是这么见人的吗? 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啊这表情! 太子亲亲热热的拉着宋湛诚坐在屋里,话里藏的刀子暗器一个接一个,宋湛诚并不攻击,只是隔三岔五的也拿个词眼气太子。 佛山和程婧菀站的距离稍远,两人悄悄低声耳语,“太子吃瘪了,论嘴巴毒,他对王爷还太嫩!看着,不出半柱香功夫,这人一定气的跳脚。” 果然,程婧菀刚磨牙似的吃完一根牛肉干,就听见太子怒气冲冲的喊,“来人!” 众人惊讶不止,太子怎么了,突然发火? 宋景赫被这么一看,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干笑两声,“咳咳,我们在此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各位先随本宫回去复命,稍后再聚。” 说着,满脸厌恶的瞥了宋湛诚一眼,冷哼一声,他还不信了,你一个不得宠的,本太子玩儿你不跟碾死一只蚂蚱一样简单! “王爷莫急,莫急,嘿嘿。” 宋湛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人,也不记得有过交集。 “王爷恐怕不知,殿下手臂受伤了,骑马有些困难,故此在这儿休息了片刻,这不,距离进京也不远了,我们这便不再耽搁了。来人,收拾东西出发!” 宋湛诚哪儿会没注意到,只不过他懒得去揭穿,再有,太子搞这么一出为了什么?不就是苦肉计吗。 佛山暗中使了个眼色,宋湛诚见吩咐的事情有了眉目,稍微松了口气,仅仅一个小动作,佛山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带人继续追过去。 程婧菀发现他们少了一个人,瞅瞅宋湛诚,最终还是没开口问怎么回事。 回宫一路上太子可谓受尽了推崇,百姓的膜拜,还有那一声声赞叹,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暗中对宋湛诚蔑视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惜宋湛诚根本懒得搭理他就是了。 城外十里坡,酒馆老板正收拾一群人留下的烂摊子,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片飞鸟煽动翅膀惊起的声音。 正是消失不见的佛山,身影忽闪忽现,轻功卓绝,绝不是在王府里表现的那般弱小。 同时,他身后跟着的人也不简单,四个人配合的无比默契,所过之处无声无息,很难有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嘟嘟~” 类似于啄木鸟的声音响起,佛山甩手往旁边钉了一片宽大的树叶,上面密密麻麻的是用针扎出来的小孔,这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暗语。 包抄。 只有两个字,意思简单明了,四个人纷纷轻笑一声,四散开来。 不消半刻钟,目标人物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包了饺子,此刻正洋洋得意的坐在一个洞口,只稍微做了一些掩蔽。虽然蒙着脸,可这双耳朵实在是太惹人注视,此人正是先前离开太子的迖库。 突然,这人的耳朵又动了动,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满脸的惊讶和戒备,根本不相信那些人能追上他。 耳边是凌厉的风声,速度极快的避开一些,一只箭头一样的暗器嵌入洞口的石岩内,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小孔。 冷汗瞬间从毛孔里渗透出来,迖库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正是佛山。 其他四人也在周围隐藏着,只不过没有现身,这也是他们扮猪吃老虎的一个计谋,当敌人以为对手只有一位时,先是会全力以赴,到后面就会放松警惕。 老猫逗弄老鼠一样的游戏,他们不知道玩儿过多少遍了,却从来没有失望过,并且乐此不疲。 “你是何人,为何对我紧追不放?” 佛山不语,却也没有继续攻击,迖库以为自己的拖延之术有效果了,手中猛地扬起一把粉末状东西,看似毫无威胁的白雾,佛山却根本不敢大意。 果然,在他避开那些粉末的瞬间,无数个细小的飞虫四散开来,佛山眼疾手快,一个火折子扔过去,团灭! 迖库被气的发抖,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宝贝,竟然就这么被烧光了,“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我紧追不舍?” 他现在还认为,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跟着太子来翼国,之前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什么江湖仇人,怎么这次就被追杀了,杀手还这么厉害。 正文 第85章 自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迖库此人,在太子身边仅仅只是一个谋士。能得宠,完全是因为天赋异禀,有一双能常人所不能的耳朵,可听人辨物,计谋深厚,至于武功,绝对比不上这些顶级杀手啊! 近身战对自己毫无益处,迖库拼命从佛山身边逃远,身上的暗器毒物被用的差不多完了,终于急了,朝天空放出一个紧急求救的信号弹。 佛山继续逗弄这人,其他四个家伙也没闲着,王爷让他们尽可能的查出太子在西北所谋划之事,如果这时候把迖库直接玩儿死,就会断了线索,得不偿失。 同时,太子根本想不到,他带回来的这个得力助手会被宋湛诚查出来,加上正处于春风得意之时,以至于忽略了那求救信号。 等到手下人半天等不到太子回复,斗胆过去请示了一下,才让太子清醒过来。 立刻派人前去援助,虽然不知道迖库为何发出求救信号,也不知什么原因,可直觉让他猜对了一回,愤恨的注视着宋湛诚,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挖个洞。 这么明显的敌意,宋湛诚装作不知,笑着回头道,“父皇让你我二人去后宫等他,关于接风之事,恐怕得明日早朝才能商定。” 太子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苦着脸硬生生拉扯出一抹笑意,无奈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忍气吞了。 被主子忽略的迖库此时已经满身是血,不怪佛山下手狠,这人逃跑的功夫一流,搞得他误以为是个练家子呢,没想到一时没控制住就把人玩儿成这样了。 太子的人到的时候,藏在暗中的四人因为没有一个出手的机会,正不高兴着,看到有援军加入,恨不得再多来几个。 “大哥,此人是晋亲王身边的近侍,我跟他交过手,功力深不可测,我们几人完全不是对手,想办法救了人先撤!” 这边领头的男人听了,还有些不相信,找死似的往佛山跟前凑,结果被两下揍得鼻青脸肿,鹰钩鼻都被打歪了,这才吃了教训远远逃开。 着急忙慌中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迅速流失,佛山做了个手势,暗中四人减弱攻击力度,让敌人产生错觉。 顺势冲出包围圈,佛山最后全力一击,对方领头的那人被按在地上。 “大哥!得救他!” “我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赶紧走!” 佛山出手,一个就够。暗中的四人笑着击掌,看着佛山审问那领头的,不知道谁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一人分了一点,一边嗑一边拍手叫好…… 领头的那人也是个硬气的,佛山一身审问手段,用了一小半才让那人吐出一句话,紧接着便体力不支,彻底昏死过去。 “走吧,把人带回去慢慢审问,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这多好看的鼻子啊,被你一拳打成烂泥了都。” 假装可惜的啧啧两声,引起其他三人一阵爆笑。 永正殿内,皇上正和两位大臣谈话,听见太子回来了,立刻笑得满脸皱纹,殿门推开的一瞬间,皇上变脸似的,重新严肃起来。 “太子此次西北之行,成效如何?” 不等太子回答,旁边那两个大臣就笑了,纷纷夸赞了两句,紧接着道,“陛下,我等二人就先行退下,太子舟车劳顿,您和殿下细聊,老臣便不打扰了。” 皇上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轻轻点点头,让人退下。 “父皇,皇兄一路和儿臣说了不少西北之事,想必现在非常想和父皇禀报西北情况,儿臣还有公务,也退下了。” “哎哎,去吧去吧,就你忙!” 皇上显然是高兴的,对宋湛诚说话都随意了不少。 “你等等!” 刚走到大殿门前,宋湛诚又被叫住,只得回来听吩咐,“父皇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儿臣的吗?” “太子此次立了功,有不少地方大臣都上了折子。刚刚好,不久就是大寒了,朕打算好好举办一场宴会,顺便给太子接风洗尘,湛诚你就着手去办吧。” 怎么突然让自己来办这宴会?宋湛诚满脸的莫名其妙,大寒之日,乃翼国的传统,往年都是宫里的人准备,这次怎么…… “父皇,您莫不是拿儿臣开玩笑呢,这大寒节往年都是宫中礼部来办,儿臣哪里懂什么?办砸了怎好。” 太子也是奇怪,不过秉承着不让宋湛诚有功可立的原则,“父皇,儿臣也挺诧异的,大寒节实在重要,今年毫无准备,怎么选了皇弟来主持?我看还是让礼部来吧。” “哎,你二人不必多言,朕又不是老糊涂了,湛诚你只用下命令,其他的琐事还是礼部的活儿,怎么,朕让你办个事就这么难吗!” 无奈,宋湛诚只好领命。 太子被皇上留下,叶家准备的惊喜就这么没机会表现了,叶大人怏怏的回家,打算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太子表明诚意。 叶栩霜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事情就这么成了定局,现在时机不到,算是有了缓口气的时间。 “秋离,哥哥近日可有再来?” “小姐,大爷这两天没来,可能是因为府里有事抽不出空闲吧。” 哪里是抽不出空闲,恐怕是怕她又闹事,不想跟她往来罢了。叶栩霜头疼的靠在软榻之上。 秋离一个愣神的功夫,忽然听见一声闷哼,鼻尖传来一股血腥气,回头看见叶栩霜的手腕,立刻吓得喘不过气来。 “小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大爷和老爷夫人又不是不要你了啊,你何苦要做这等蠢事?” “来人!叫大夫!”紧紧按住的血管里,噗嗤噗嗤,一股股热乎乎的鲜血往外冒,秋离手上热乎乎的,整个身子却是被吓的冰凉。 “我不是怕爹爹真的和我断了父女情,我是不想让王爷受伤,皇上不宠他,可我相信,他比太子有抱负,他是有大作为之人,我要帮他,尽量,尽量……” 秋离看着人昏过去,吓得脸色煞白,好在这边的动静惊到守卫,迅速给叶栩霜用了止血药,这才平安等到大夫进门。 “大夫,我家小姐可有碍?” 秋离颤抖着声音,手上用来给叶栩霜擦血的毛巾几次被抖得掉在地上。 “失血过多,如若不能在今夜醒来,便麻烦了。” “啊?侍卫大哥,求您快去报告王爷,小姐的身子娇贵,她受不了这么重的伤势啊,求王爷想办法!” 正文 第86章 病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秋离跪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那前后院之间的守卫也拿不定主意,虽然王爷吩咐了后院的事不要打扰他,可现在好歹也是人命关天…… “姑娘先起来,王爷今日有事出门了,等王爷回来我一定如实禀报此事,你快先去照顾王妃吧。” 给了大笔银子,留下那大夫在院里守着叶栩霜,又吩咐心儿等丫头仔细照看着,秋离这才拼命稳住心神,她得回去把这事赶紧告诉老爷。 因为走的匆忙,竟然忘了还有其他速度更快的法子,就这么一路跑回叶府,累的秋离气喘吁吁,几次缓不过气把脸憋得通红。 “快,快去禀告老爷,小姐,小姐她出事了!” 门口的守卫认识秋离,知道她是小姐跟前的贴身丫头,看她这么着急,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当下也不敢耽搁功夫。 两人匆匆忙忙,正巧撞上了要出门的叶霄,叶霄身上有功夫,相撞之前堪堪避开了,秋离却是一屁股栽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着实狼狈。 “放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秋离你不在王府好好侍奉小姐,怎么又跑回来做甚?” “大爷,快跟我走,小姐她出事了危在旦夕啊!”爬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拉着叶霄的袖子就往外跑。 “什么?!” 叶霄一头雾水,秋离拽他不动,着急的又要哭。 “小姐她回了王府后一直闷闷不乐,茶饭不思,奴婢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想不开,今天听说老爷去了荟萃阁,趁我不注意竟然割腕了啊~” 叶霄一听叶栩霜有自尽之意,立刻被吓了一跳,后背窜出一阵冷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可叫了大夫?现在可有无大碍?”叶霄极力掩饰着颤抖的嗓音问。 “大夫给看了,说是小姐失血过多,又没有求生意志,若是到凌晨还醒不过来,便有性命之忧~大爷,快去找老爷夫人去王府救小姐!” 却不想,叶霄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大半,他父亲……刚刚才被太子党的一位幕僚请走。 这可如何是好?对了,叶霄猛地一拍手,“跟我去见夫人,你去找二爷,让他速速赶去荟萃阁,不!来不及了,你去跑一趟,速度将此事告知父亲。” 那侍卫领命,立刻去找叶大人。 叶霄领着秋离来到后院,“待会儿我会将此事告知母亲,你不必多嘴。” 秋离明白他什么意思,怕夫人太过震惊一时承受不住,立刻应了下来,谁知—— 哗啦!一地的瓷器玉瓶和珍珠古玩,就这么被一手挥在地上,碎了个彻彻底底。 “叶栩霜好大的胆子啊!真是长大了,真是我的好女儿,她敢用死来威胁她亲生爹娘,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也罢!” 这叶夫人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叶霄都被她这态度惊的合不拢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从何劝说。 秋离见状,懵了一瞬间后,立刻跪下地上重重磕了两个响头。“夫人,小姐并非以死相逼啊,她是真的太伤心才失了神志,做出糊涂事,夫人万不可让小姐就这么,年纪轻轻的没了!” 场面就这么僵住,叶霄拧着眉毛,希望父亲那边可以顺利一些,不然妹妹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最后受伤最重的,恐怕只是他爹娘二人。 侍卫身上有叶府的身份象征,荟萃楼的小厮不敢拦他,跟着把人领了上去。 房间不大,屋里的人也不多,除了叶大人之外只有两人,都是太子的幕僚,负责为太子拉拢大臣,工部尚书,是他们准备了很久的一位。 家丁附耳上前,叶尚书听了后立刻站起来,定了定心神,抱拳冲那两个幕僚委婉道:“小女出门不幸遭到贼人抢劫银钱,身受重伤,容叶某先行一步。” “什么!京城怎会有这等子恶事?叶尚书先行去吧,我等自会向太子秉明您的意思。” 叶尚书离开,屋子里的两人慢慢坐下,其中一个悠闲的抿了一口酒,“这姓叶的老东西~京城里若是有贼,恐怕也是家贼。再者,那叶家大小姐不是已经做了王妃吗,人家王爷都没急呢。” 另一个接话:“人家好歹是个工部尚书,有选择权利,哪怕谁都不站,也是能安生过日子的,哪儿像我们,想选也没得选不是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直到天擦黑,才整理了衣衫,打算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 此时,王府却是一片寂静,秋离说不动叶夫人,加上担心她家小姐,急匆匆又赶了回来,只留下叶家大爷叶霄,继续讲道理说好话。 “秋离姐姐,王妃现在怎么样了?”心儿压低声音,生怕吓着床上躺着的那位。 “王爷还没回府吗?”秋离不答反问,非常为她家小姐如今的局面担忧,一度觉得小姐不如听了老爷夫人的,离这王府去了。 “王爷还没呢。” “对了,王爷身边的那个姑娘在吗?” 心儿想了想,似乎这一整天都没看见程婧菀,便摇摇头,“不在,怕是跟着王爷出去办事了,这会儿也没回来呢。” “唉~罢了,我苦命的小姐,快快醒来吧。” 那大夫拿着银子,知道这是王府,自己给看的病人是王妃,一点怨言都不敢有,每一柱香的时间就给叶栩霜把一次脉。 “王妃现在的状态说不上好坏,老夫行医多年,见过不少此等症状,该是没有太大危险,姑娘不必太过担心。” 秋离一天没眨眼似的,顶着两个黑眼眶,深觉忧愁。老爷夫人不管小姐,王爷又不喜小姐,她着实有些看不清前景。 “秋离姐姐,叶家大爷来了。” 猛地睁开眼,打起精神,刚要问问府里的情况,怎么老爷也不来看一眼,却被叶霄塞了一小包东西。 “这是一味救命药材,到了时间就给熬上以备万一!我不能多待,仔细照顾着小姐,听见没?” 秋离怔怔的盯着扇动的门,赶紧把药包捧到大夫跟前,“您看看这药可能治好王妃?”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拧着眉毛,惊叹这配药之人的天分,脑子里却聚着一团疑雾,好像是少了一味药来着?好像又不少?到底是少不少? 算了算了,既然是叶家大公子送来的,想必是对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时,秋离等了一柱香后,给叶栩霜喝下了黑乎乎的药汁。 正文 第87章 救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众人满心焦灼的等着,忽然,床上的叶栩霜动了一下,不消片刻,上半身便猛地坐起来,紧接着趴在床边呕出一滩黑血! 秋离脸色煞白,不懂这药效是对是错,转头去问老大夫,却见那人已经是两股战战!再不明白怎么了,她也可以买块豆腐撞死过去。 “来人啊,救命!” 刺耳的尖叫回荡在院子里,久久不见停息,婢女小厮都被吓的不会动弹。山羊胡老大夫颤抖着身子,被吓出一身的汗水浸湿了白袍。 秋离眼睛睁的老大,目光片刻不离两人,终于,老大夫直起腰虚弱着嗓子喊:“快,找你们王爷去寻一味药,老夫已经拼了老命,也仅仅只能让王妃撑到天亮。” 叶栩霜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王府里半夜三更灯火通明,左右等不到主人家回来。 秋离散出去去找王爷的人也没个影子,想是找不到人不敢回来吧? 王妃命在旦夕,前院的人此时也不敢大意,能派出去的人都出去找王爷了,可惜真的是找不到。 不知是叶栩霜命不该绝,还是程婧菀天生医德深厚,被宋湛诚撵回来休息,却正正好撞上满脸死灰色的秋离。 “你怎么坐在大门口?”程婧菀诧异的问。 “姑娘?姑娘你可回来了!您知不知道王爷现在在何处?快找王爷回来啊!” 跟着宋湛诚稀里糊涂的跑了一整天,到现在脑子还没理清楚他在做什么的程婧菀头疼了。“闭嘴!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秋离猛不丁被吼了一声,眼睛里露出溢出浓重的不屑和仇恨,她怎么就忘了,这女人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妃没了,她不就是有了往上爬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救王妃呢? “呵,呵呵!我家小姐命在旦夕,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高兴了?哼,如果小姐去了,我秋离化成厉鬼,也饶不了你们这些人!” 程婧菀一头雾水,这被骂的,真是有够糟心的。 不理会这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秋离,大步朝后院走去,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秋离口中也明白一点。 为什么好端端的被下毒?她们又窝里斗了?程婧菀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幸好她没遇到过这种破事。 在脑子里想了一百种解毒方子的程婧菀,在进门看到那手腕时被吓了一跳,莫不是中了蛊毒?这她可没把握治好啊! 瞥见山羊胡老大夫,程婧菀也顾不上客气,直接抓过来问:“你给她治的病?情况怎么样了?” “哎你是哪个?王妃现在需要一颗救命药,千万不要随便动她,小老儿我好不容易给拖住命,才只能支撑到天亮呢!” 程婧菀听他啰嗦的功夫,自己在叶栩霜身上看了看,庆幸原来不是中了蛊毒,刚才她差点误诊喽。 让老大夫背出药方里的各种药材,程婧菀愣住了,简直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她幼年时捣鼓出来的一个整人方子竟然流传到翼国来了! 最关键的是,这翼国人是不是蠢啊,毒药当做宝贝用来救人,还是犯了大忌,给失血过多的人用,这岂不是不等死还等着成仙吗? “行了,我跟着王爷学过一些医术,不用什么药材,我能治好王妃。” 浑浑噩噩走进来的秋离刚好听了这句话,神志不清的冲过来就对程婧菀又抓又挠,眼珠子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婧菀杀了她全家。 被烦的不行,程婧菀没精力再去跟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干脆一个手刀劈下去,看,这不就乖了。 山羊胡老大夫抽搐两下嘴角,心下赞叹,这姑娘是个好的,还会医术,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收个徒弟,也好让这一辈子的宝贝不白白丢了。 不过,王爷的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好要?不对,应该是根本没有可能吧。唉~ “放心吧老头儿,王妃没事了,你也没事了,不用唉声叹气了。” 程婧菀笑嘻嘻的抱着胳膊打趣道,山羊胡老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指着床榻上的叶栩霜问:“这,这就好了?” 哎呦呦,这么有本事的姑娘他可收不起徒弟,人家要是能指点他两下才好嘞! 程婧菀骄傲的甩甩头,那是!“你自己去看看吧,不出一个时辰,王妃一定会醒的。行了,行了,这么晚了也不嫌累,我先回了。” 把过脉,震惊补习的老大夫冲着空荡荡的门口,深深鞠了一躬,有些心酸的感叹,现在的娃娃真了不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随后又朗声道:“小老儿谢谢姑娘搭救之恩了!” 程婧菀本来打算回去睡觉,结果不知哪根筋抽了,她却发现洛九根本没露过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应该啊?于是脚底下一转,去了兰居。 一府同院,两边的境况天差地别,兰居这边乌漆嘛黑一片,看样子是全都睡了? 程婧菀相信才有鬼,脚尖抬起,更加悄无声息的摸向主屋方向,结果走了两步就不动了,跟个树桩子似的定在原地。 洛九在做什么?半夜睡觉还点这么重的香。不对! 香气若有若无,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让程婧菀觉得一阵恶心,怎么都不想再闻第二次。 静静站了片刻,香气开始消散,最后一丝一缕都不剩下,程婧菀小心翼翼的,又轻轻嗅了嗅周围,那股让她很厌恶的味道也没了。 眉头紧皱,突然,外屋的灯亮了,洛九是会功夫的,程婧菀不敢多待,转身便走。 屋内,昏黄的烛火下映着一道妖娆的身影,单是看那影子,都会让人产生一种那人定是天姿国色,九尾狐仙转世的馋涎欲滴之感。 洛九缓缓转过身,在灯光下露出一半的脸,却是模糊的让人看不清晰。唯独那嘴角的一抹轻笑,让看见的人都会迷迷糊糊的,像是进了狐仙的温柔乡。 听着外面重新恢复寂静,洛九抬手捻住灯芯,烛光一晃,灭了。如若是眼睛尖的,说不定还能瞥见一个昏睡的女子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如梦揉着酸痛的脖子,刚出门就听说了昨晚发生的大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王妃昨晚竟然差点儿……没了? 这怎么可能,好奇不已,立刻跑出兰居去打听小道消息。完全不顾一院子的活计要做,也是,兰居主子修炼的都要成仙了,她一个下人,谁管她呢。 正文 第88章 追悔莫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山羊胡老大夫可没程婧菀那么任性,也没那些自由,一晚上乖乖撑着脑袋,等叶栩霜醒来。 终于,天擦亮的时候,之前被程婧菀一手刀劈晕的秋离也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尤其万幸的是,这人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没再抓着谁都要杀要骂。 “小姐……小姐!呜呜呜~” 山羊胡老大夫被吵醒,无奈的看着秋离,避开她又给叶栩霜诊了一次脉。当下手后,老怀欣慰的抚着山羊胡,“王妃现已大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她人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秋离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抹掉,“你说什么?我家小姐好了,大夫,可是王爷昨天赶回来救的小姐?” 奇怪了,“什么王爷,是你昨日带回来的那姑娘救的王妃,可千万别记错了救命恩人啊。好了,诊银老夫就不要了,无功不受禄,病人不是我治好的,你去谢那姑娘吧。” 背着药箱走出王府大门,山羊胡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问那姑娘的姓名,哎,也罢也罢,萍水相逢,只当一见如故,多段故事。 程婧菀一觉睡得日上三竿,才发现宋湛诚一夜未归,啧啧,幸亏她没死心眼的跟着,不然得累死。 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两条腿小孩儿脾性的晃来晃去,伸了个懒腰,唔,有点饿了。 “哎,你听说了吗,王妃昨日差点一命呜呼,结果她的大丫鬟回娘家求救,那叶大人竟然不管这个女儿,真是好狠的心啊~” …… 几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叽叽咕咕咬耳朵,程婧菀很有大人气势的从旁边走过去,吭吭两声。别人家的事,你们几个小丫头多什么嘴,不然被王妃听见喽? “姑娘!姑娘稍等一下,晴明姐姐一早找你呢,给你在厨房留了她刚做好的点心,让你睡醒了记得吃。” 程婧菀笑着应了,心里乐开了花,晴明的手艺绝对赞,她吃过晴明的点心,外面那些“野花野草”都勾不起她的兴致了。 “哎,对了,晴明这会儿人呢?” “晴明姐姐出去了,说是买些零碎东西,现下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 程婧菀挥手让人继续去忙,好奇晴明去买什么,她对这地方还不是很熟,当然,除了那些糕点铺子不说。她在家的时候听说外面的街市热闹的很,却从来没好好玩儿过。 凝香阁 叶栩霜满脸死灰色,毫无生气的模样让秋离心疼不已,命令小厨房做了各色各样补品,却没一个能得到主子青睐,尝上一口。 床榻的正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叶夫人,秋离进进出出,却并不搭理老夫人一眼。小姐没命的时候你不信不管不顾,如今救回来了你们来还有何用? “霜儿~” 叶夫人为难的开了口,却不知如何说下去,抽了帕子掩面而泣,她后悔了,可女儿已经不再信任亲近她了。总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真的遇上这个境地,才真真是痛苦万分不及。 “秋离!” 门外传来一声厚重的嗓音,正是叶尚书。只不过因为女儿已出嫁,他不方便进王妃的卧房。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没脸去见女儿,这才躲在了外面。 秋离听见喊声,不紧不慢的放下血燕银耳羹,轻声对叶栩霜道:“王妃,快些吃点东西,不然您身子受不住的,奴婢去去就来。” 叶夫人听见那声“王妃”,身子极其不自然的定住片刻,看向秋离的背影多了几分不满。 外面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叶栩霜不知道,不过她自幼冰雪聪明,猜也猜的到,更加不想去动脑子,只觉得累。 “母亲回吧,本王妃在王府有人照顾,二老不必担心。” 不知和秋离说了些什么的叶尚书,此时正一只脚踏进来,听见这话,刚要发火,却认清现实,他女儿如今是王妃,真的轮不到他教训,况且,这事他也没脸教训不是? 万分尴尬的缩回脚,故作镇定的朝身后吩咐:“秋离,好生照顾着小……王妃!我们就先回了。” 叶夫人百般不情愿离开,可还是被拖着塞进轿子里,也不看看这王府的下人都什么眼光看你呢,听没听见她们在评说你女儿什么! “老爷啊,霜儿她……她,我真的不知道秋离说的是真的,我以为她只是在跟我闹着玩,想给我记一个下马威……” 帕子已经被眼泪鼻涕淹没,叶尚书狠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下去,结果还是没忍住,“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这个女儿,唉!” 叶夫人一路哭哭啼啼,追悔莫已,叶尚书听的心烦,干脆下了轿子慢慢踱着步子走回去。 “小姐,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分明是想念老爷夫人的,可他们好不容易来了,且后悔做过那狠心的事,您这么不委屈吗?” 秋离端了血燕,递给叶栩霜,这次叶栩霜却接了吃起来,只是脸色还是先前那般,没什么变化。 “委屈什么,我做这么多,差点儿把自己的小命丢了,好不容易才让爹娘觉得愧疚。只希望,这次爹爹能多容忍我一分,成全了我这份心思。” 秋离垂着头,那老大夫还说自己疯了,恐怕是这些人疯了,为了劳什子的荣誉,看看这闹得。 “宋湛诚怎么还没回来!” 程婧菀尝遍了小点心,也填饱了肚子,眼见已经过了午饭,怎么宋湛诚还没回来?真是纳闷儿了。 “哎呦晴明,买这么多东西啊?哎,怎么还有一块红布,做什么用的啊?” 年纪大的老仆眼睛却不花,远远儿的竟然还能瞧见晴明布兜里的花布一角,饶有兴致的打趣道。 程婧菀听见声音跑出来,正好看见晴明一张骚得通红的脸,也凑热闹似的抢过包裹,“哎呀,晴明你买这么多红布,可是急着嫁人啊?不过,佛……呜呜扭替怒所还啊!” 晴明气的捂着这人的嘴,又拉又拽的总算把人拉回屋里。 两手叉腰,佯装生气着喊:“那么多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对了,你昨晚怎么那么晚回来?还有,我怎么到现在也不见王爷的影子?” 程婧菀古灵精怪的转着乌黑的眼珠子,“是不见宋……王爷的影子,还是不见佛山大哥的身姿啊?”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没听见外面传来向宋湛诚请安的声音。 正文 第89章 寒食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满脸煞气,衣袍上多处损伤,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佛山小心翼翼的跟着,心里默默祈求一切相安无事。 突然听见屋里的笑闹声,再待听清是谁的声音后,佛山咧着嘴笑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啧啧~” 听见声音一抬头,只见他家王爷变脸似的,正满脸戏谑的笑看着自己,“王爷,嘿嘿!” “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好再过来说事。” 佛山没推辞,跟着那些人追着跑了一天一夜,身上早就臭了,再加上多少都有些擦伤,他并不希望被晴明发现,女人哭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这么想着,脸上却是一点不耐烦都没有,除了宠溺就是满满的幻想。至于幻想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宋湛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见屋子里的笑声没了,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扭头回了自己屋子。 亏他还嘲笑佛山,一个大男人能露出那么不和谐的笑脸,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早就从和太子的烦心事中解脱出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宋湛诚慢慢解开衣服,只剩下中衣的时候,浑身的伤势也就显露出来了。 手臂、后背,这些地方的衣服被血红色染遍,这会儿血迹已经干涸,问题不大。不过等人转过身去拿巾子,胸口的伤势才露了出来。 除了黑色的血块在周围凝结,还有一些药粉也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细小的匕首,宋湛诚有条不紊的消毒,咬住牙,慢慢挖掉受伤的那快肉。 紧接着,放下匕首,伸手过去,重新奔腾的血液顺着手指滑下,染红了洗澡水。很快,一个小小的金钩被他弄出来,这才重新上药。 上好的金疮药效果不是盖的,再加上宋湛诚一点不心疼的倒下去一瓶,等伤口重新止血,他才开始慢悠悠的洗身子。 换上干净的衣服,命人将那些东西都收拾干净,门外又响起佛山的声音。 “主子,我有一事禀报!” “进来吧。” “主子,你!”看见宋湛诚手上的金钩,佛山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追问,“主子,伤势如何?” 宋湛诚抬头瞥了他一眼,奇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伤不是经常的事儿吗。“有一些毒,不过我早就解了,没什么问题。” 金钩竟然被淬毒了?! 太子竟然这么狠,他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他们兄弟自相残杀?为了王位,竟然下这种狠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凭太子是没这个胆子和计谋的,所以此次西北之行,看来他是真的收了不少能人异士。”宋湛诚不紧不慢的道,似乎一点儿不着急。 佛山表示,对此他无发可嗦。王爷英明神武,武功盖世,绝非他等一般人可比。 “对了,小四说那些人像是异邦人,他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说话,却没听懂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说的什么鸟语。” “这个算是一个线索,不过我们先不着急,如今我们对太子已经有了新的认识,在父皇没有最后翻脸之前,我们只要按兵不动便可。” 佛山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太子的势力和处事之法,完全是因为皇上的态度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可惜了,当今圣上心盲。 不满也只能暗自在心里不满,佛山躬身退下,对他们主子感到不公。 程婧菀闲得无聊,这么久了,蓝肃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让她觉得太挫败,被打击的有些没兴致做事情。 一觉醒来,才得知宋湛诚已经回来了,立刻跑去书房找。咦?没人!大白天的,难道在房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婧菀已经在王府里横冲直撞习惯了,就这么门也不敲就冲进宋湛诚屋子里,结果尴尬了。 “啊!你大白天的怎么不穿衣服?” 宋湛诚也是愣住片刻,恼羞成怒的抓起床单裹住自己,“先出去!”本来不愿意太过拘束她,结果没想到现在一点儿分寸也没了,随随便便就敢闯进来。 拧着眉毛赶紧穿好衣服,不放心的摸了摸胸口,宋湛诚又多穿两件,希望刚才没被程婧菀看到这伤口。 重新拉开门,“这么急跑过来,有事吗?” 程婧菀红着脸没脸看他,太丢人了,她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心,竟然就这么冲进去,正常人家哪个姑娘敢这么干……真是的! 恼羞成怒,宋湛诚莫名又无辜的被狠狠瞪了一眼。抽搐了一下嘴角,心下暗道算了,不跟这人计较,以后一定得注意点儿了。 “没事了!”程婧菀匆匆扔下一句就想跑,没走多远就被宋湛诚喊住:“我又不是老虎,我被你看还吃亏呢!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程婧菀唯唯诺诺的跟着人后边,苦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猛不丁撞上宋湛诚,小巧的鼻子冲撞了坚硬精壮的肌肉,霎时间红了又白了。 鼻血啪嗒啪嗒往地上砸,程婧菀只觉得鼻梁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过了那股劲儿就是剧痛,委屈的只想哭,没事练那么多肌肉吃啊?! 宋湛诚手忙脚乱,这点儿伤搁在他身上就跟掉了两滴汗一样稀松平常,根本不算什么。可看程婧菀眼睛湿润着,又红又肿,有些懵了。 “王爷!赶紧给她拿凉水拍拍脑门。”晴明救世主一般的冒出来,掰扯着程婧菀的脑袋,动作略微有些粗鲁,这才逼她昂起头止血。 宋湛诚被猛不丁喊了一句,没顾得上身份不恭什么的,赶紧去命人端来一盆清水。 水盆里荡漾着粉红的微光,程婧菀一副生无可恋的脸色,还没缓过劲儿来。 当时两人刚好站在门口,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门还半开着,晴明自然误会了,张口教训程婧菀:“你说你整天冒冒失失的,都能被门给砸了,本来还以为是开朗了,可你现在这表现完全是傻!” 宋湛诚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满含嘲笑意味的声音,好像是又怕惹程婧菀炸毛,很快就忍住,结果声音完全变了味道。 “……”晴明不想承认,那猪崽儿叫似的声音,是他高大威猛,严肃冷酷的主子发出来的。 “那个,父皇命我主持今年的寒食宴会,我得去礼部坐镇,有事命人去那儿寻我。” 说完,不等程婧菀回答听没听见,宋湛诚就不见了人影。 正文 第90章 被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从莫大的哀伤中挣扎出来,睁开眼却不见了罪魁祸首,顿时哀嚎一声,“断鼻梁之仇,本姑娘不报就跟你姓!” “可把你厉害的,也就你敢仗着主子宠说话这么放肆。”晴明看她没事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晴明背过身去收拾布巾和脏水,没看到程婧菀在悄悄吐舌头,一时没忍住,差点儿暴露了她的身份秘密。 既然被误会了那也就先这样吧,程婧菀怕晴明再多问,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王爷去哪儿了,刚才是不是跟我说话呢?” 晴明愤愤的嗔道:“糊涂丫头!”程婧菀不敢跟她犟嘴了,乖乖的扮作好姑娘,认真听训。 寒食宴?那是什么?程婧菀满头雾水,不知不觉的就问了出来,引得晴明又是一阵古怪的看着她,生生被吓的小心脏乱跳。晴明别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也对,你长年跟着王爷在外面,又一门心思帮王爷做事,不懂这些也没什么。不过这寒食宴是我们翼国的大传统啊,你可好好长点儿心吧。” 程婧菀点头如捣蒜,回头她就去好好了解了解这翼国的风俗,恒国可从来没这些规矩东西。 “哎不过既然是国宴,为什么让王爷去主办?怎么也不该轮到他啊。还有……” 晴明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还得听程婧菀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问题是那问题太刁钻,她根本答不上来,只得捡了她清楚的跟程婧菀说说。 原来这翼国的寒食宴并非是娱乐目的,历代皇帝借用“祝百姓安度寒冬”的由头,在这宴会上总结一年朝政中的问题。 同时,皇帝的私卫会整理出一条花名册,上面明白记着所有大臣干过的好坏事情。奖罚分明,该砍头的立刻拉出去,该奖励的就当场赐官赐宅子赐金银珠宝。 晴明来回踱着步子,一点一步如数家珍的把自己知道的道来,“至于往年的主办之人,都是礼部尚书被皇上亲认。” 程婧菀一边仔细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这样的宴会还挺好的。不过,她还是不明白,“那今年为什么突然让王爷去管这事?”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晴明两手一摊,“这你得问王爷去,我哪儿知道。” 其实不用问,程婧菀翘着二郎腿摇摇晃晃,很快把思路理清楚,紧接着摇头晃脑的叹气:“唉,看来最近是没什么大事儿要发生喽~真没劲!” 不过凝香阁的众人就不这么觉得。 “小姐,今儿个刚刚得到消息。”秋离仔细掩好门,俯身在叶栩霜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什么。 “当真?!”叶栩霜又惊又喜,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子的幕僚去叶府,父亲竟然托病不见,只是让大哥去招待。这是不是,就是父亲想表明不站太子党的意思? “小姐你先别激动,奴婢觉得老爷夫人不会这么果决的做决断。” 叶栩霜一头热火被浇了一盆冷水,却也冷静下来,的确,父亲一直想再往高处走一走,哪儿会放过如今的机会。 秋离的消息也是灵通,这边叶栩霜刚刚冷静下来,叶府就开始送人,叶霄和叶凌两兄弟满脸含笑,恭恭敬敬的把那两个幕僚送走。 两人笑着走远了,脸上的表情才僵固住,快马加鞭赶去太子府,向宋景赫禀告这发生的一切。 “太子不在府中,去了礼部尚书那儿,不过看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忙着呢,两位大人去礼部看看吧?” 好端端的去礼部做什么?两人皱眉,礼部尚书可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不然也不会被皇上放在那么一个位置,一年里也就忙那么两天,完全就是一个闲职。 被幕僚误会了的太子殿下,此时正开怀大笑。棋盘对面赫然是宋湛诚,两死对头,竟然在这儿下起棋来了。 “皇弟,你这棋艺不怎么样嘛,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点儿长进?”太子看着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好不得意的挖苦道。 礼部尚书进来报告宴会流程,刚好听见这句话,一张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刚正不阿! 这个太子真是小心眼儿,一点儿度量和做太子的气概都没有,人家晋亲王能跟你比吗,有本事你也拿战场谋略来讲一讲? 宋湛诚知道这刘尚书是个硬骨头,如今在他和太子中间也是两边都不站队。不过余光瞟见那么大一个白眼,还是挺令人惊讶的。 “太子殿下,本官与王爷有事要忙,您还请移步。” 宋景赫火了!这老头仗着父皇那几分高看,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不怕死的老东西,等他继位,一定先把这老东西砍了。 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假笑,“刘尚书玩笑了,本太子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你们自说事,我听着就好。” “太子,老臣所说之事,关乎这次宴会的安全,除了王爷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安排,您还是移步换个景儿赏的好。” 刘尚书严肃起来,宋景赫被拉了面子,恼羞成怒,有些难堪,却也只得甩袖走人。 “哼!” 宋湛诚抱歉的笑笑,送走太子,招呼人,“刘尚书请坐下说吧。” 刚才太子故意使诈,逼他用内力运子,可能就是为了想要验证他有没有被那人伤到吧。不过,注定是得让他失望了。 “王爷脸色不好,可是受了内伤?” 宋湛诚猛不丁一怔,“刘尚书还懂医术?本王无碍,只是和手下人交手松松骨头,结果都没控制好力道,不碍事。” 两人皆盯着面前的棋盘,那礼部尚书不言语,宋湛诚也好脾气的耐心坐着,事实上他对下棋这事儿是真心不喜的。 “王爷有大将之能。”说着,持起太子一方的白子落下。 宋湛诚看着心下了然,不紧不慢的跟了一子。“刘尚书谬赞了,只是不想两国百姓吃那不该吃的苦头,不得已而为之。” “王爷大可不必如此示弱于太子。”又是一个落子,这次,宋湛诚有些难以招架,下手迟疑了片刻。 “大人为何这么说?本王的确不爱下棋,兴致缺缺罢了。”突然间,灵光一闪,他似乎有些明白这老头儿打的什么主意,棋子竟然很顺手的落下了。 “本官输了!” 宋湛诚猛地惊醒,定睛看向棋盘,只见自己这边不知什么时候起,败势起死回生似的成了精兵强将,和另一边的逃将弱兵相比,真是大快人心! 正文 第91章 遭恶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哈哈哈!” 刘尚书突然朗声大笑,宋湛诚满脸严肃,像是个被大人逗弄了的小孩,浑身古怪的火气发不出来。 “刘尚书真的觉得好笑?” “王爷大可不必多想,本官只是下完这盘棋罢了,并无他意。至于王爷你有什么想法,就不必跟下官说了。来来来,宴会流程图,你看一看。” 这人太狡猾了,宋湛诚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无奈,只得收回那些心思专注正事。 结果投入过头,刘尚书都被他带的严肃认真起来,两人对宴会的护卫队安排争执不下,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间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两个幕僚找过来,把叶府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也没那么胆大包天,直接就判叶府的死刑。反而把糊涂账扔给太子,让他自己想清楚。 “叶大人态度不明?”宋景赫冷着脸,他正满肚子火呢,这人就刚好撞上来了。 “殿下,叶大人也没有表明立场,只不过,依在下之见,叶大人家里实在是情况复杂,我看还是再等一等,说不定叶尚书就突然转过弯来了呢。” 宋景赫冷哼一声,“本太子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寒食宴过后~哼!” 两个幕僚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下了然,知道主子这会儿心情不好,也不敢多待,赶紧哄了一阵子,借口跑路。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早就被入了有心人的眼。程婧菀脸色古怪的盯着那小官吏跑开,闪身从树后出来。 她在王府待着着实无聊,想起来自己找宋湛诚是有事的,于是就追过来,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了这礼部大门。紧接着,就听到了太子和那两人的对话。 这人还真是胆子大,仗着皇上那点儿宠爱,竟然在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勾结底下人去拉拢官员。 想想这父子俩的行为,也真是够恶心人的。宋湛诚竟然在这种氛围下还能长的那么正,真是个天生的好孩子。 程姑娘不能去江湖行侠仗义,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抱打不平,便心生惩治烂人的心思。 宋景赫带着人四处溜达,加上没人敢拦他,更加肆无忌惮,转眼间便来到礼部库房。这里面可有好东西呢,他记得他父皇每年都会在这儿留下一些珍贵稀罕玩意儿,方便供使臣膜拜。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玩儿的,被禁卫军拦又有什么难的。立刻掏出怀里的玉佩,那是皇上奖励他西北之行立了大功,拿着这玉佩就跟见了皇上一样。 禁卫军看见龙纹玉,冷硬的拒绝之意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恭敬严谨。 “属下无意冒犯,太子请进!” 宋景赫拿出太子该有的高贵,慢慢走进藏宝阁。可惜这副样子,在暗中的程婧菀看来,完全就是虚伪可笑! 不过,宋湛诚说太子身边有龙卫,就是不知道这人在皇宫里带不带那些人,程婧菀并不打算冒险,悄悄离开了。 咕啾~咕啾~ 这是程婧菀私下玩笑时,在两人之间定的暗号,希望宋湛诚没有忘了,不然她今天可就得白跑一趟。 屋子里争吵的热火朝天,隔着几道墙壁,程婧菀隐约都觉得耳朵疼,无聊的撇嘴,四处打量,她还没进过翼国的这种地方呢,也不知道跟恒国有什么不一样的。 礼部大部分守卫都在藏宝阁一带,这议事厅附近倒是空旷,程婧菀没认清楚路,不知道从哪儿溜进一片菜园子里。 哦不,人家是药田! “我的天啊,这礼部还和太医属关系密切?怎么还种起药来了,种类还挺多……嗯嗯,长的还都不错。” 学医之人,最喜欢什么?不就是绝世医书和珍贵草药吗,更何况程婧菀这个刚被开发出财迷潜力的家伙。 这会儿看见满地的药草,大部分还都是成品,便有些可惜的想,要是那人不懂这药有最佳采摘期,万一耽搁了,岂不是浪费了好药材好药性?那得多可惜! 不行不行,绝对得保护好这些药材。 不好不采,不贵不要。程婧菀秉持这两大原则,很快把人家药田祸害了一遍。扭头看看剩下的,叹口气,要是能全部搬回去多好? 突然,程婧菀耳朵一动,听见有人说话,立马脚底抹油,先溜再说。“大人让你去采一颗龙须草,你怎么半天……” 嘘,幸好那俩小厮没去药田中间,只是在边上采了药就走,程婧菀摸着怀里还沾着泥土的草药,开心的差点儿忘了来的目的。 手里捏着一根白色根须的小草苗苗,这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运起轻功找回去。 这时,宋湛诚已经跟刘尚书吵完了,太子正好也在,三人打算喝杯茶再各走各的。 程婧菀跟着人走了一趟偏房,趁机神不知鬼不觉,把手里捏的稀巴烂的草药挤出一滴药汁儿。躲在墙角等着看太子笑话。 “咕噜噜~噜噜……” 寂静的黄昏,清爽的夹杂着青草香的空气里,非常不和谐的传来一阵响声,紧接着是太子狰狞的俊脸。 在手下和刘尚书等人注视下,太子扭曲着面孔,迎着微风火速冲向西北一角的……茅房! 不知道是那人劲儿使大了,还是程婧菀没控制住药力,隔着上百丈的距离,宋湛诚和刘尚书没忍住,接二连三的捂住了口鼻,紧接着是扭头转身,快步离开。 程婧菀嫌弃的看了一眼这院子,琢磨着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又想起那一田药草,算了,还是过两天吧,等这儿的臭味散了,药材也长的更好了再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嗯! 回王府的路程不短,程婧菀还是有些怕宋湛诚黑脸的,干脆绕了一圈,路过纪家糕点买了不少零嘴,这才施施然回了王府。 “玩儿的高兴吗?可尽兴?” 程婧菀猫儿一般轻快的脚步一顿,心中大叫糟糕,还是被发现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哎对了,我刚才去街上溜达,买了些点心,都是新品,来来来尝尝。” 只见宋湛诚脸色更加严厉了几分,程婧菀有些后怕,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立刻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吃算了呗,我回房了。” “有一颗药草掉了!还有,记得回去洗干净衣服,待会儿过来找我。” 正文 第92章 被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脚步一顿,没有停滞两秒,就以飞速冲回自己屋里,生怕被宋湛诚抓住拎回去认错似的。 宋湛诚有些苦恼的摇摇头,这人真是胆子大,竟然随随便便就敢往太子的茶水里下药,现在只希望那蠢货追究不出来。 不然,眼看就是寒食宴了…… “主子,程姑娘好像惹事儿了。” 眼看天都黑了,程婧菀磨磨蹭蹭还没过来,佛山却先找来。宋湛诚猛不丁听见这句话,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把人抓过来狠揍一顿。 这不正常!依照他晋亲王二皇子的脾性,一定是要把这种惹事儿精晾着,冷冷的让她自己去反省然后再自己去解决烂摊子。 不过这会儿也没功夫想这里面的原因,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眉心,“太子怎么样了?” “这个……”佛山有些难为情,这让他怎么说呢,他们几个想看笑话,就在礼部尚书那儿多留了会儿,结果就看见太子浑身脏污的从茅房爬出来…… 这个真是爬出来的! “程姑娘那个药,似乎下的有些猛了。另外,茅房里有一颗马蜂窝~不过这个属下不确定是谁扔的,兴许是它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呢~” 宋湛诚的表情就差呵呵两声,这次是真的头痛了,寒食宴近在眼前,如今主要角色却见不得人!这可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太子受了此等侮辱,定然会去找父皇理论,“哼,把人给我叫过来。” 佛山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叫谁,默默给程婧菀点了三炷香,希望这次程姑娘你可以全身而退,毕竟王爷真的发起飙来,那可是能吓死人的呢。 宋湛诚又吩咐人去太子府附近守着,一旦有什么动静随时报告。这边晾着程婧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她顺手摸来的药草。 时间仓促,她还没来得及打理干净,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扔,娇贵着呢,得好好养着,不然就赶紧烘干了保存药性才是上佳之策。 “那个,马蜂窝真不是我干的,大冬天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悄悄瞄了一眼黑着脸的宋湛诚,又壮着胆子问:“那我能不能先把这些药材收起来?” 宋湛诚以无言回应之。很快,门外有黑衣人回来禀报,“主子,太医诊断过,马蜂毒和那茶水里的药有冲突,太子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黑衣人察觉到氛围有些不适,默默的退了出去,屋里两人开始四目相对…… 程婧菀被雷劈了一般,除了震惊就剩下不可置信。“不可能!白水根除了能让人拉会儿肚子,绝对不会跟马蜂毒起反应。” “你确定?”宋湛诚沉默片刻,陷入沉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太子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不过太医也不会不知道这个,“你去偷人家的药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太子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药了,如果不想被他污蔑,我们最好先做好应对之策。” 程婧菀有些失魂落魄,她没想到这翼国的太子竟然这么无耻,竟然抓到什么机会都不放弃坑宋湛诚一次。还自己给自己下药,你怎么不给自己吃砒.霜?效果会更严重点! 没精打采的回了自己屋子,这会儿早就不记得什么宝贝草药了,只担心宋湛诚这次会不会被她牵连进去。 一整夜,程婧菀一刻也没闭眼睛,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太子的阴谋被揭发。或者,不然她再走一趟太子府?这次给他好好下一剂猛药! “姑娘,王爷让您吃了晌午饭自行去院里领罚,在他回来之前您都得被佛山大哥看着。”传话小厮说完就走,程婧菀坐在床边懵了。 为什么要罚她!凭什么本姑娘帮你出气还得挨罚? 程婧菀倔脾气上来了,砰的拉开门又退回去,自己把自己锁屋子里生闷气。过了会儿又没忍住,跑出来去找宋湛诚讲道理。 “姑娘,王爷一早就去礼部了,哎等一下,王爷交代过,姑娘今天不可随意外出,有什么事都等他回来再说,另外,院里已经有人等着你呢。” 程婧菀猛地一跺脚,她还就不信了,今天宋湛诚敢怎么罚她。 佛山无辜的看着程婧菀,“姑娘,其实主子就是怕你出去惹事儿,让我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会真的罚你,毕竟太子那还没什么动静呢。” 这么说就是变相禁足她了,不过程婧菀还是觉得不舒坦,无聊的四处乱转悠,好几次都差点儿跑进兰居去,都被佛山给拦住了。 “来人”,数十天以来,这是兰居主子第一次自己打开门,如梦听见喊声,竟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到洛九跟前。 “主子您终于出来了,您修炼的如何了,可要奴婢现在去准备些饭菜来?” “不必,从今日起,你就守在兰居院门口,别让任何人接近这座院子,就算王爷来了也不行!” 又剩下如梦一个,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还真以为自己受宠呢,王爷就算闲的发慌也不可能来找你…… 太子府 原本正是生病下不了床的太子,此刻却好端端的坐在软榻上,左右皆是美人服侍,吃着难得的珍果,喝的是御赐佳酿。 底下的人却是工部尚书叶大人! “殿下,老臣绝对是有心支持殿下的,只不过~唉!小女实在是顽固,家里的夫人又舍不得,老臣也属实无奈。” “呵呵,殿下~媚儿这手法如何?这可是臣妾为了伺候您专门去找人学来的呢~” “来来来,辛苦小美人了,本宫给你揉揉。哈哈哈!” 叶栩霜她老爹已经不知如何招架下去了,不过念着太子身居高位,再者,男人哪个不好美色。可这会儿说正事呢,却一点面子不给他这个老臣。 罢了罢了,也是自己理亏,先前出了那么多事,如今他在太子跟前也直不起腰杆子。 “行了,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寒食宴,你如果能当着父皇的面,提出将叶大小姐接回府,本宫今后便封你为上客。如何~?” 这这这……叶大人听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太子竟然让他破坏自己闺女的婚事,如今王爷若是不休妻,那他女儿不得在叶府孤老终生? 场面有些沉默,立刻有个幕僚出来打圆场,“哎哎,叶大人可别想太多,太子怎么会让令千金毁了一辈子幸福,之后定是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正文 第93章 要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小姐,老爷来了要见您,这会儿正在外面等着。” 叶栩霜拿着绣花针的手顿住,抬起头满脸疑惑,“父亲怎么会突然过来,难道是和母亲有了最后的决定?不应该这么快啊~” 秋离不做声,她没敢告诉叶栩霜,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父亲,进来坐吧。” 叶大人看着这个脸色苍白消瘦的女儿,默默在心里叹口气,神情却更加严肃,冷声道,“不必了,为父就是来通知你一件事,说完就走。” 叶栩霜也没再劝,心下了唔,看来事情果然没她想的那么容易。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垂着头听。 “咳咳,叶家不会放弃追随太子,更何况如今全然没了退路,你如果还有一点叶家长女的认知,就准备好和晋亲王和离吧。” 叶栩霜高高的抬起头,一身红裙将这人衬托的绝世独立,傲骨铮铮,语气也是决然的冷硬,“女儿不呢!” 她老爹根本没想到他女儿会是这个反应,被噎的一怔,随即狠下心放话,“如果不照做,你便自去吧,从此叶府没有你这个小姐,哼!” “老爷!老爷!” “小姐,您这是何苦,好好劝劝老爷,说不定还有的救呢?” 秋离夹在两人中间,实在是觉得心累,明明是相亲的父女,为何在这事上就谁都不肯退一步呢。 “回去吧,父亲不会成功的。”叶栩霜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恢复正常语气,然而秋离却从她的话里察觉出一股很有把握的味道,只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太子装病,还让太医放出假消息,皇上听说了为此震怒,得知宋湛诚当时就在一旁,自然起了猜忌心思,却下令让宋湛诚去查谁在捉弄太子。 捉弄,这两个词也用的别有意味。 虽然理智也在告诉他,宋湛诚这孩子从小就正直,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更不会这么没气度,用这种法子收拾太子,可心里的不平怎么都消不下去。 “邓闽,让人拿些东西去太子府,给朕看看,太子是真病了还是假装的,寒食宴之事重大,岂能容他们胡闹!” 领了旨,邓闽也吐出一口浊气,幸好这陛下还不算真的不讲道理,不然这次王爷可真是有理说不清。 说去就去,邓闽立刻安排人收拾了两件小玩意儿,带着人一声不响的进了太子府。 拦住要朗声禀报的人,两个人一路进了太子主屋,既然是病的卧床不起,那么人也不会去其他地方。 门外乍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宋景赫心里落下一道平地惊雷,愤怒的想怎么没人报告?赶紧推开两个小妾,连忙整理了衣服躺回床上。 可是那俩人已经藏不住了,只得赶紧小声交代,“不准随便说话,都给我规规矩矩的,敢坏事本宫砍了你们脑袋。” 两人被吓的大惊失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脸。 邓闽进来,看见给他开门的女人,险些被那张脸吓了一跳,胭脂水粉香的他止不住打喷嚏,可是却摆出那么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仔细看了看屋子摆设,把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太子,心下了然,关切的问,“太子?皇上派咱家来看看您,您的病可好些了?” 假装从昏睡中醒来,宋景赫虚弱的咳嗽几声,“邓公公不必忧心,还烦请回去转告父皇,本宫无碍,只不过身子虚,有些见不得人。” 的确,冬天穿的衣服厚,当时被毒马蜂蛰的地方最严重的就是脸,至于虚弱,邓闽可没看出来。 “这是皇上让咱家给太子送的药丸,对恢复身子元气大有好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老奴就回去复命,不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宋景赫笑着目送人离开,关上门后立刻黑了脸,“这老东西,回去指不定怎么和父皇说,父皇也是,竟然派人来探我!” “殿下不必着急,那太医本就没把话说绝了,过两天您就假装有高人帮您治好病了,去皇上跟前走一走,什么事也没有。” 这话说的宋景赫爱听,对啊,父皇到底还是最宠他,只不过,这次没机会好好治一治宋湛诚,着实有些失望。 “皇上”。邓闽轻手轻脚的站在皇上身后,随时准备听吩咐。 “回来了?太子情况如何?”猛不丁一回头,瞥见那老东西竟然在笑。“你笑什么?太子到底如何了,可严重,千万别耽搁了寒食宴。” “陛下放心,太子年轻人,一点小病小灾,养两日便可恢复。虽说被马蜂蛰了,不过想必是有好药的,奴才过去的时候,那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 一时间,皇上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了。 先前把症状喊的人尽皆知,还以为太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如今听邓闽这话,似乎……哼! “没一个省心的!” 邓闽自顾自摇摇头,“皇上这话就有些偏见了,晋亲王最近可是乖着呢,您看看,让他办寒食宴,最近天天扎在礼部,就差吃饭睡觉在那儿打个地铺睡了。” 毫不掩饰的夸赞,皇上竟然也没有想多,反而嬉笑着打趣回去,“怎么,你心疼老二?看好他?哎对了,你说,朕给他封个将军当当如何?” “哎呦呦,皇上说什么呢,二皇子已经是亲王之位,怎么也不该……您这才是胡闹呢!” 一个亲王,没有把你贬的远远儿的,那是因为你还没对朝廷那把龙椅造成威胁。可一旦封了将军,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更何况晋亲王又是那么一个人,说的难听了就是对太子最有威胁的,有什么心思谁都不知道。 等人去了战场上,过两年立了一身军功,最可怕的是得了百姓信服,那时候只要稍微动点手脚,江山能不能被太子守住就成了问题。 皇上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明白这玩笑已经太过了,自己哈哈笑两声缓解尴尬。 却不知脑子怎么就抽了,嘴巴一时没管住,“那你觉得,老二和太子两人,谁更有这王位的领导才能?说实话,我们今天不说那些虚的,你给朕交个底。” 邓闽大大方方的抹了一把汗,刚开始还在打官腔,被皇上呵斥两次,才慢慢沏着茶,小声讨论起来。 至于这一夜的灯为什么久久不熄,皇上又是和谁在说话,说了些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正文 第94章 暴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王爷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礼部尚书悠闲的打着拳,和那市井小民彼此打招呼的语气并无二致,接地气的很。 “寒食宴就在后天,本王想最后检查一下,看看可还有何纰漏。” 天气又冷了几分,出了皇城根儿,明显多了些小贩,卖芝麻糊挑担子面糊汤的,什么咬耳朵不烂子长寿面这些出锅就冒起一阵白雾的热食,更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程婧菀被宋湛诚禁足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这下子乐呵坏了,眼看天都黑了还乐不思蜀。 “哎呀,大娘,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收摊子?还有,大家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老夫妇俩看着程婧菀,那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的眼神,差点儿让程姑娘抖出一身鸡皮疙瘩,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哎呀,姑娘你是不常出门吧?这大后天就是寒食节了,得热闹半个月呢。” 这么厉害?虽然不理解翼国为何这么看中这节日,不过有的玩儿有的吃,有什么不好的。 日子就在程婧菀天天儿的不着家中过去了。眼看明天就是寒食节,也意味着宋湛诚忙到大半夜才能回来,程婧菀又有小心思了。 前两天她去城门楼溜达了一圈,听说今天晚上民间会自己办一个热闹会,有不少表演杂技的,她想去看,不过宋湛诚却一大早的命令她今晚不能再出门。 这哪儿成?! “晴明晴明!”门被拍的啪啪响,手都红了也不见个人出来,程婧菀气的一脚踹过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差点闪她一个大跟头。 屋里空无一人?程婧菀怒了,好半天才逮着一个小厮,“府里的下人都去哪儿了?王爷呢?” “姑娘先松开小的衣服,外面有热闹,王爷批准大家去看,分了两班人轮流守王府。” 程婧菀愣神的功夫,那小厮被她吓得赶紧跑了。 宋湛诚让下人都去看热闹了,竟然让她好好在府里睡觉?不带这么玩儿的,凭什么啊! 分明是该生气,然后不管不顾冲出去的时候,程婧菀却突然委屈了,觉得自己真可怜,心酸的不行。 再有不到一个半月就是过年了,她这副身子,这么一个鬼样子,想偷偷回家一趟都没人敢认她,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思绪一打开就乱了,鼻子酸了,眼睛也睁的红了,偏偏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看了看头顶,这月亮今晚上还挺亮的,就是不知道爹娘有没有看。 半个时辰后,寒风吹的骨头都冷,程婧菀闷不吭声的回房间,闷上被子睡觉。 结果没忍住,枕巾被打湿了一小片,迷迷糊糊的睡着,好像听到她爹娘在喊她,喊她回家背医书…… “砰砰!姑娘快醒醒,后院着火了,还请您帮忙救救人命!” 程婧菀脑海里一空,赶紧披上外套,急急的问,“怎么回事,为何会着火?火势如何?” “火势很大,现在已经控制住不少,不过王妃却已经被困在里面有将近半个时辰了,属下实在是没了法子,不然也不会来打扰姑娘。” “这会儿就先别说这些了,救人要紧!” 寒食夜之前,王府却天降异火,凝香阁被烧了大半,火势逆着风向,牵连周围的宅子也被火燎黑了房梁柱子。 秋离浑身是烧伤,死死抱着程婧菀,求她去救叶栩霜。 幸好的是,这会儿已经有人把叶栩霜从屋子里抬出来,伤势严重,仅仅剩下一口气! 程婧菀暗自诽腹,这王妃今年怕是犯太岁,不然怎么最近什么灾都往她身上降?片刻功夫都不敢耽搁,程婧菀入神的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地。 “姑娘小心!” 一声惊呼,程婧菀被推撞开,在地上滚了老远才停下。挣扎着抬起头看过去,那推开她的侍卫被压在一根燃烧着的柱子下。 “快把人救出来!” 狠狠一跺脚,程婧菀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把扒在自己身上求救的秋离一脚踢开。 当时的火柱子是从她身后掉下来的,本来不会砸到人,就是因为这主仆俩事儿多,让她挪了个方向,说是光线亮点。 这会儿也没功夫追究其他,程婧菀赶紧给那侍卫做急救,五脏六腑都有很严重的撞伤,如果换作是她在那种情况下被砸了,就是照着脑袋来要她命的! 秋离被程婧菀一个眼神看的瑟缩了一下,抱着她主子哭天抢地。 “行了,送他下去好好休养,我待会儿煎一副药给他喝。至于其他人,去外面找大夫来吧。” 对程婧菀的话没人敢反驳,纷纷沉默着收拾残局,想着等王爷回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暴风雨呢。 程婧菀在凝香阁附近查看了一遍,没有敢太靠近,又让人仔细些,别破坏周围的细节。 离开的一瞬间,脑袋不由自主的瞥向兰居方向,顿时一连串的疑问冒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洛九每次都当做事不关己,甚至连个人影都不冒出来。 算了,先救那些重伤之人再说。 宋湛诚很快得到消息,先是问了情况,却并未急着回王府,而是让一个影卫回来守着程婧菀别出事。 紧接着,叶府也得到消息,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沉默无言。 叶霄先打破沉寂,“我觉得吧,姐姐她应该是没胆子弄这么一出的,毕竟那可是王府。” “父亲,我还是过去一趟吧,那丫头急急忙忙的,根本没把霜儿的情况说明白,我怕万一这次又出大事……” 叶夫人拿起帕子,轻轻揩拭眼角,随后平静的道,“我也去,不管这次的事故怎么发生的,老爷,叶家无论中立与否,其实有谁会在意呢?!” 叶大人拧着眉头,一张脸上除了困顿,其余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也担心自己女儿,可是如今若不是太子下了最后一道令,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选晋亲王?还是说只能中立!他不甘心。 叶栩霜暂时被安置在兰居一旁的小院子,秋离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不让任何人碰她。 “姑娘,你快让老夫给你看看,你家王妃已经无大碍,你不必太过自责,毕竟这大火起的奇怪,想必是天灾。” 老大夫眼前一花,秋离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直直就要捅进自己心脏处。 正文 第95章 自作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千钧一发之际,有侍卫出手打掉了秋离的匕首,并且把人绑了打算听够王爷发落。 “你为何要自杀?这场火灾可是因你而起?还有谁参与了,你们目的何在?快说!不然等王爷回来要你好看。” 程婧菀再一次被喊过来,看见侍卫审讯秋离,出言拦下,“先放开她找人看着,对了,王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老夫刚才看了,只是被灰尘堵住气管,导致呼吸不畅,气息微弱。另外,除了一些擦伤,并没有严重的烧伤处,想必片刻便会醒来。” 果然,这大夫话音刚落,叶栩霜就呻吟着扶住额头,紧接着坐起身子。奇怪的是,她第一反应却是四下寻找,等看到墙角跪着的秋离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王妃可是已经无碍?” 叶栩霜虚弱的点点头,不等程婧菀再问其他,她已经开口道:“火是我不小心燃起的,没想到这天气太过干燥,不消片刻,随风就长,到后来,就成了这个结果。”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竟然是王妃自己不小心烧了屋子。 “你们快把秋离放开,她并无过错,只是护主不力酿成大祸,我自会找王爷言明一切。” 得,在场的众人也就她身份最大,自然说什么是什么,程婧菀虽然觉得这里边有说不通的地方,却也没再多管,宋湛诚自己会处理的。 “王妃娘家叶大爷来了!” 程婧菀点点头,命人把叶霄请过来,挥退了众人,“王妃安心休养,等王爷回府再另行安排您住的地方。” 秋离瑟缩着,一步一步从角落里走到叶栩霜跟前,一脸愧疚道:“小姐,不要再干傻事了!幸好这次您没出事,如果再有一次,绝对就没这么幸运了。” “哥哥来了,待会儿再说,先帮我把家里骗过去。”叶栩霜盯着自己的手,语气平静的道。 主仆俩皆是一副面若死灰状,叶霄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庆幸没有让母亲跟着过来,不然得被吓成什么样子? “霜儿~你!” “兄长,麻烦回去禀告父亲,女儿已经没了做人妻的资格,这张脸又受了损伤,如若王爷不嫌弃,此生也就在王府顶着个虚名过这一辈子。否则……” 叶霄慢慢回味过来这话中的意思,霎时间白了脸,屏住呼吸听叶栩霜继续道:“叶家长女若是被休,霜儿也绝无脸面回家见二老。我累了,哥哥您回去吧。” 秋离送魂不守舍的叶霄离开,赶紧回了屋里守着叶栩霜。 王府的火灾被瞒了下来,毕竟寒食宴近在眼前,如果这时候晋亲王府出了什么事,定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 程婧菀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听见了皇宫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她下床把窗子推开,重新钻回被子里,就这么静静看着外面,突然,天空开始飘起小雪。 不知是谁牵起一丝挂念,此时宋湛诚亲自守在极乐殿外,伸手接住一片细小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化掉,随后闭了闭眼,敛起心中突然泛起的波澜。 很快整理好思绪,重新睁开眼,回首望了一眼殿门。待里面的祭司长祈福完毕,皇上和大臣们下了朝,就会一块来此处。 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事发生,说实在的,宋湛诚竟然莫名有些期待,希望它发生些什么才好。 一大套繁文缛节行下来,寒食宴开宴之时,竟然已经到了傍晚。 此时,坐在宋湛诚旁边的一位大将军却行为诡异,你一介武夫,这个时候不喝酒,也不划拳热闹,这是仰着脸听皇上和文臣打嘴仗呢? 宋湛诚被此人激起说话兴致,看向他问道:“飞将军,不知小王脸上有何奇景?让您看的竟然如此出神,说来也让本王乐一乐。” 那将军也不尴尬,反而大笑两声,举起酒坛子,“哈哈哈!你这小后生和我心意,是个爽快的,来,陪我喝一杯。” 宋湛诚舍命陪君子,不过看着他一口气灌下去一坛子好酒,仍然有些嘴角抽搐,他自认在酒量上还不错,却是怎么也比不过这些老家伙的。 说是喝酒,两人竟然还真的干上了,谁也不服谁,一坛接一坛。台上的邓闽先注意过来,心疼的脸都扭曲了,“皇上,您看那儿~” 太子和一众大臣侧过脸,各人有各人的表情,暗含嘲讽的,笑里藏刀满脸不屑的,假意关切实则漠视的……真真是一千个嘴脸,各有姿态。 只见殿内那一个角落,除了宋湛诚和那将军再无他人,此时两人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一个歪歪扭扭的靠着柱子,另一个干脆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状。 “哈哈,皇弟果然是在边关出来的,看看这豪迈的酒量,本宫还着实有些羡慕他。” 那些臣子刚打算恭维太子一番,就听皇上有些怒气的开口,“你羡慕他什么?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去,把人叫过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不知他喝成这般还能不能认出朕来。” 皇上莫名发火,所有大臣三缄其口,闭着嘴都不敢吭声了。 “晋亲王,晋亲王?快醒醒,皇上发火了,正叫您呢。”邓闽亲自扶着宋湛诚,左右摇动都喊不醒他。 “陛下,晋亲王怕是已经喝多了,飞将军还有些神志,不如叫他过来问话?” 皇帝气的猛拍桌子,一连串的“去去去”。等那人大着舌头话都说不清,还手舞足蹈的拼命向皇帝夸赞,邓闽抽搐的脸上的软.肉,拼命向皇上翻译。 大意就是,二皇子晋亲王如何好,如何有才华,皇上把他关在京城里大材小用了……云云。 邓闽一边说一边观察皇上的反应,终于自己都编不下去了,自作主张喊人过来,“来人,送飞将军回府休息去吧!” 场面陷入一片寂静中,皇上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喜怒,太子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人拽住衣角拉扯着阻止。就连邓闽这老狐狸,这次也有些招架不住。 说实在的,刚才那老将军说话虽然口齿不清,可谁知道皇上到底听清了什么,没听清什么,反正他是捡着挑着往上报告的。不然,怕是今晚不定得出什么事儿呢。 如今朝野局势不稳定,晋亲王实在是个尴尬的存在,此时却有老将军向皇上埋怨其为父不公不正!这可也委实是胆大了。 正文 第96章 醉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在众人心惊肉跳,不知如何转移话题之时,皇上慢悠悠的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后放下。 “湛诚今日行为着实不妥当,有违礼法,就罚他从明日开始禁足三日。行了,你们继续吧。” 刑部尚书是个年纪大的,听见旁人的提示,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擦擦汗,拿出一尺厚的折子开始絮叨。 除了皇上听的认真,估计在场的都没心思,而是在想其他事儿。这算什么?那老将军恐怕才算是主谋,怎么突然就要禁足晋亲王? 想不通,算了算了,人家皇上的家务事,恐怕是这二皇子当真不讨喜,毕竟皇上多年来偏爱太子,也是众人皆知的。 “哎,叶大人,怎么不喝酒啊,哎呦!这大冷天的,怎么还出汗了?” 叶尚书听见这话,赶紧抹了一把额头,笑着道:“无碍无碍,刚才那杯酒喝的有些急了”。 突然间,不知是谁提出一句:“晋亲王在京中并无确切职位,眼下西北战事又吃紧,恰好督察使前几日出了事,不如派……” 这人察觉到头顶两道冷冽的目光,抬起头看见皇上的脸色被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不再敢说话。 刑部尚书见状,赶紧插嘴,“皇上恕罪,这人是个事儿精,见不得有官职闲空,想是刚才听了什么话被误导,皇上只当没听见他胡言乱语。” 底下,太子眼珠子一转,不声不响的看向叶尚书,什么意思两人心里都清楚。眼看宴会就要结束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再不吭声……哼! 叶尚书怔怔的看着太子扭过脸,心下了然,可现在这场面,实在不是他说那事儿的时候啊。况且…… 昨日那事不知太子知不知情,叶霄亲自从王府回来后说的情况如若属实,那他的女儿离开王府,以后还会有什么好人家要? 至于嫁给太子的可能,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别说什么太子妃,能在太子府有一席之地不被人欺负,恐怕都是难的。 寻思了一遍又一遍,叶尚书最终还是没站出来。 此时,皇上跟那刑部尚书也谈的差不多了,所有大臣按照礼数,依次敬了天地皇三杯酒。这寒食宴也就算是结束了,只不过民间却还会有几日热闹。 众人皆是醉醺醺的被家仆掺送回府,叶尚书特意留后一步,等着太子和皇上说完话,才小心翼翼的跟过去,想要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岂料,太子压根儿不搭理他,只留下一个侍从,极其傲慢的抬着下巴道,“叶尚书,太子今日乏了,有事等日后再说。” 日后?这算什么回答!现在他也知道这次估计是搞砸了,只希望太子能不跟他计较,不然……唉。 屋漏偏逢连夜雨,路过花楼,大半夜的也只有这地方还灯火通明,叶尚书心里的哀愁莫名被拉出来,产生了去里面喝几杯的心思,便吩咐小厮先行回府。 “哎呦,这是哪位大爷啊,快进来坐,我这儿就是让您高兴的地方,保管有用。哎呦呦,看看这一脸愁苦的,来,快叫仙姑娘来!” 老鸨话音刚落,传说中能解人忧愁的仙姑娘没来,叶尚书面前却迎来两个熟人。正是太子身边那常见的两位幕僚。 “两位也在此处?老夫有一事还请二位帮忙,可容叶某请二位吃口酒。”转头又吩咐老鸨,“安静的雅间,好酒好菜,别让人上来打扰!” “是是是~您三位有事尽管说,绝对没人敢打搅~” 进了房间,叶尚书有些着急的想问太子到底是何意,那两人却不疾不徐,叫了两个姑娘进来伺候。 叶尚书见此状,只得耐下心来,推杯换盏之间,也打听清楚了太子的大致意思。果然,他是被太子放弃了。 那两人看对面之人心不在焉的,相视一笑,挥退了伺候的人,“叶大人也不必太过沮丧,太子认为您立场不明确,其实也就是嫌你做事拖沓,没有一点果决,认清了这点,兴许还有转机不是?” 叶尚书扯着面皮尴尬的笑笑,哪里不懂这里面的客气话,“叶某在此谢过二位了,家里还有夫人等着,二位自行乐呵,这次我请了。” 两人假意推辞一番,笑着受了好意。 转过脸自在了,又讥笑着讽刺,“这姓叶的老家伙,太子身边会缺人?给他两分颜面就敢开染房,等着吧,最后再用上两次,太子就会把此人远远踢开。” 不想,叶尚书刚走两步,想起来还有一事未说,结果正要敲门就听见这一番言语。又气又恼,却无出气法子,只得甩手离开。 皇宫,邓闽对着宋湛诚发起呆来。好一会儿才怔愣的问,“王爷,您不是喝醉了吗?” 想他本来还在琢磨是让人把王爷送回府,还是就在宫里睡一宿,结果秉明皇上后找来,却见王爷眼神清亮的坐着,哪儿有一丝醉意! “哈哈,王爷酒量过人,那飞将军被您打败了还不自知呢。刚才被人背回去时,一路喊着自己喝趴下了晋亲王,可把他给高兴的呦。” 宋湛诚笑的坦诚,这种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笑,看的邓闽那叫一个荣幸。 忍不住扭头抹了下眼角,“皇上说太晚了,让奴才过来给您添床被子,伺候您喝了醒酒汤再回去。” 顿了顿,没等宋湛诚开口,邓闽又大着胆子多说一句,“既然您醒了,要不要去见见皇上?今儿个刑部尚书提出刑法有漏,皇上正打算连夜想个法子出来呢。” “王府……”宋湛诚刚开口,嗓音沙哑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果然今天喝的太猛了。 清清嗓子,小声道,“王府昨夜不小心失火,我得赶紧回去处理。劳烦公公提醒父皇早些休息,明日再召集朝臣一起想办法就是。” 邓闽担心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嗓子里一哽,过了很久才声音极小的道:“好歹容咱家给您送一碗梨水茶来润润嗓子啊~” 听见殿门口有声响,随即是熟悉的脚步声,皇上头也没抬,“回来了,快给朕看看这奏章是怎么回事?” 半晌没听见回答,皇上才抬起头,定了定,问道,“老二怎么样?你这又是怎么了,老了?犯困?还没朕中用!” “王爷他走了,回府去了。” “朕不是让他在宫里休息一晚吗?大晚上的又冷,真是不懂事,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邓闽只觉得鼻子酸,想说什么又给忍住了,赶紧冷静下来,这才发现今晚已经犯了大忌讳。 正文 第97章 密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深更半夜,邓闽陪着皇上之余,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他们这些宦官,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都是秉承一个原则,绝对效忠皇上。 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个,那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能说皇上错了,就算是想提什么事,也得瞅一个皇上高兴的时候,拐着弯儿让皇上自己想出来。 邓闽在晋亲王的事儿上太过于用心了,这是大忌讳,尤其是对宋湛诚,也是很不利的事情。 “皇上,这么晚了,您还是先休息吧,省的病了又得让咱们担心。” 夜还深,殿内烛火久久未熄。 程婧菀一整天无所事事,晚上却睡的香,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进来了。 可是实在太冷,也困的睁不开眼不想动弹,很快听见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声什么,咂吧两下嘴,嗯放心了,自己人。 屋子里乌漆嘛黑的,可是宋湛诚就是看见了床上人的动作。像是被他打搅了睡眠,不高兴的左右滚一遍,稍微抬腿把被脚压在身子下,脑袋缩了缩,又睡的香甜。 嘴角的笑毫不遮掩的泄露出来,就这么站到快天亮,宋湛诚才整理了思绪,悄悄离开回自己屋里。 程婧菀是被饭香味勾引醒的,馋虫打败瞌睡虫,猛地睁开眼还把晴明吓了一跳。 “你这死丫头,都什么点了还赖床,知不知道王爷都已经吃了早饭去后院了?赶紧起床洗脸,不然这米糕点一个不给你留。” 那哪儿行?!程婧菀嬉笑着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忘了自己还只穿着中衣,被冻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滚回去用被子抱住自己。 “晴明你等等,我待会儿找王爷有事呢,快把吃的给我。” 寒食节过了,王府的下人三天内每天都有半天假能出去看热闹,晴明无事,跟程婧菀闹了一会儿,这才惊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行了别玩儿了,赶紧收拾,吃了午饭王爷要带我们出去呢。” 程婧菀嘴里塞着米糕,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浓肿么勿搞书?”出去玩啊,宋湛诚带着出去玩啊!多么难得的事。 “谁让你跟我打岔的,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去找佛山大哥,看看王爷怎么处理的着火一事,你自己慢慢吃着吧。” 程婧菀急得要追过去,结果一着急,被米糕噎的脸红脖子粗,正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杯热茶递到嘴边。 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谢谢~哎?你怎么在这儿?”宋湛诚抱着胳膊,一脸高深莫测,程婧菀敢肯定,他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这两天没看见人,她都快忘了前两天的事,这会儿想起来就闷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跟谁生气呢。 宋湛诚等了半天,没见程婧菀有反应,却看出她不高兴,顿时满头雾水,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气,难道是被他看见丑态,恼羞成怒? “咳咳,你……” “你先出去等……” 两人同时开口,宋湛诚点点头,“你快点收拾,我去外面等你,待会儿有事和你说。” 想到要出去玩,程婧菀特意穿了一身男装,干脆利落,梳起头发也挺像个书生。出了门,宋湛诚老老实实站在门边等着。 程婧菀嘴角一勾,笑了,“走吧!” 这是不生气了?宋湛诚诧异的跟过去,走到王府门口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人,“你这是要出去?” “不然呢?不是你说要带佛山晴明出去玩吗?”看宋湛诚的表情,程婧菀突然明白了,“怎么,不想带我早说啊你还想关着我不让我出门?!” 原来是为了这事生气,宋湛诚想想其中缘由,真是为自己心酸了一把。苦笑着道,“我被父皇禁足三天,谁跟你说我要带佛山晴明出去玩儿的?”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晋亲王的形象好吗,哪个王爷闲的亲民到如此地步,还带下人出去玩! 程婧菀懵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想必是晴明这家伙骗她玩儿呢。“我去找晴明算账,然后自己出去。” 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宋湛诚无奈的笑着拉住她,“晴明没骗你,她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让佛山带她出去转转,没说我也去。” 看着程婧菀尴尬的红了小脸,宋湛诚装作若无其事,“行了,我是真的有事要说,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一味生气闹别扭的某人这才注意到,宋湛诚只穿了薄薄的棉衣,并没有出门的装扮。 自己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一路上乖乖跟着走也不说话,踢着一颗鹅卵石回了宋湛诚书房。 “什么?” 听宋湛诚说完,程婧菀没忍住火气喊了一声。怪不得宋湛诚忙的不着家,原来是有人怂恿皇帝,要再一次把他派出去。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主谋的,这人也真是心狠手辣,恐怕这次宋湛诚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我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并不确定,现在看来是真的了。”程婧菀闷闷不乐,怎么那些人就是容不下宋湛诚,还都是兄弟呢! “禽兽不如,狼子野心,诅咒你不得好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不到权势……” 宋湛诚俯下身,专门凑近了才隐约听见她在嘟囔什么,不禁好笑,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不过,他倒是知道程婧菀在翼国有自己的暗探,肯定也早就和那些人联系上了。不过他想着,这人指定一门心思去打探那个未婚夫的消息,猛不丁得知还帮他探听消息,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用太担心,密信也是这两天才收到的,根据我收到密信的频率时间,那边应该也是刚开始筹划,我们还有时间应对。” 程婧菀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用担心你个头啊,你有没有脑子,之前太子在西北干了什么你查明白了吗?跟谁有勾结上你知道吗?”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长远打算,不过这会儿看程婧菀着急,宋湛诚起了坏心思。 演技说来就来,立马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桌后,声音都哀切了两度,“那你说怎么办?我除了随机应变,现在也斗不过太子啊。” 顿住片刻,宋湛诚看程婧菀好像在下什么决定,又小心翼翼的委屈道:“我在西北又没有特别厉害的探子,只能到那边再说了。” 正文 第98章 商讨计策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一听,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宋湛诚心里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似的。 “我们是盟友,你遇见麻烦我不能不出手相助。这样吧,你先找你自己这边的人帮你想想应对之策,我去查西北那边的动静。” 三日禁足令,宋湛诚刚好借此机会得了空闲。 朝堂上的局势一日比一日紧迫,先是有人提出派晋亲王出征西北,助翼国早日打败恒国大军。 紧接着,由此衍生出来的言论越来越多,龙椅旁的邓闽不禁有些庆幸,幸好王爷被禁足,也省了看见这一幕心烦。 晋亲王府从第二天晚上开始,逐渐有陌生人上门拜访,府里的气氛也越来越严肃,冬雪衬得有了一份凝肃气息。 书房空间太小,宋湛诚开始在议事厅见这些谋士。 程婧菀本来还躲在暗处,后来也就光明正大的跟着宋湛诚在一旁侍奉,却并不当堂发出言论,而是在私下和宋湛诚细说。 第三日,朝堂上完全掀起一场风浪,同意晋亲王出征西北的声音越来越响,却也有一些老臣持反对意见。 太子在一旁眯眼旁观,偶尔说两句充当老好人,并不紧追不舍。下朝后,耶鲁笑着站在太子府院中。 这让宋景赫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这个谋士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好像他欠他钱不还似的,猛不丁竟然笑了,虽然看见他就又立刻收起来恢复了冷肃。 “怎么,有什么好事能让你高兴成这样,说来听听?” 耶鲁面上带了几丝危险,却很快收敛了,狞笑着,“你能乖乖听话,不坏我的好事就是最大的好事。行了,先告诉我皇帝这两天有什么反应。” 奇怪,这人管他父皇什么反应作何?不过太子打心眼儿里畏惧这人,还是乖乖的说了。 “父皇已经决定要派宋湛诚去西北,不过还是在犹豫给他一个什么职位,想必应该是什么将军一类的。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宋湛诚只要去西北,这辈子就别想回京!” 耶鲁静静的听完,再次郑重嘱咐太子,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去做,这样才不会引起皇帝疑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对了,底下有人给本宫送了些好玩意儿,你要不要看看?别整天阴沉沉的,没一点儿人气!” 耶鲁早就清楚他这副德行,对什么“好玩意儿”一点都不感冒,冷着脸教训一句,自顾自离开了。 “切!真以为自己是谁啊,真以为本太子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不识好歹,等着吧,总有一天踢了你!” 阴沉了片刻,又重新好心情的嬉笑着,唤来一众小妾美人饮酒作乐,这么冷的天,不享受才是傻子。 西北战事吃紧,流民泛滥成灾,多次去抢劫军粮,军民冲突更甚。皇上收到奏折,开始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 宋湛诚重新上朝后,朝堂的讨论声音小了一些,却也只是短短几天,随后又恢复过来声势,甚至爆发出一场争吵。 皇帝冷漠的听着殿下的吵闹,在几个文官和一个武官动起手脚,普通市井百姓一般拉扯时,终于一拍龙案,怒了。 “都给朕闭嘴!来人,把打架的几人给朕扔出去!” 底下顿时乱作一团,求饶的求饶,继续央求皇上下旨的也是一声高过一声,大有誓不罢休之态。 太子冷眼旁观,跪在殿下一个劲儿的恳求,“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埋着的脑袋下,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当事人宋湛诚看这场面看的想笑,却也真的笑出来了,声音竟然也不小,自然引起众人注视。 “你笑什么?”皇上先是疑惑的开口,所有文武大臣也都殷切的望着宋湛诚,想听他能说出什么原因来。 “启禀父皇,儿臣并没有笑什么,只是看这殿中的大臣们老当益壮,又如此活跃的为我翼国朝事,尽心竭力出谋划策,感到欣慰罢了。” 皇帝拧着眉毛不说话,刚才动起手的几人老脸一红,尴尬的挪回自己该站的地方,其他人也一脸难堪。 “老二,你说说你自己的意见吧。” 宋湛诚郑重的思考片刻,抬脚走向大殿中央,“父皇,西北战事严重,儿臣有力定然没有退缩理由,只是……” 皇帝皱皱眉,满脸严肃的开口问:“只是什么?你有什么观点只管说出来,不必想太多有的没的。” “父皇可曾想过,战事连年不休,哪怕我翼国国力雄厚,战士勇武,武器粮食充裕,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话说完,宋湛诚眼角有余光注意到,户部尚书蠢蠢欲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太子想让他出战西北,想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回京的可能。那也无所谓,不过他怎么也得给留下一些纪念。 “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何不先退朝,您召集所有尚书大人私下聊一聊,看看他们怎么说。”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眯起眼睛,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投向宋湛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儿小儿科,宋湛诚还看不上眼。 皇帝却是在认真考虑,说起来,他们在朝堂上争论了这么多天,好像还真的忽视了一些人的言论。 “老二说的有道理,今天先退朝,待会儿点名的人留下,朕有话要说。” 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皇上这会儿明显不高兴着,他们还是先别多嘴了,免得惹祸上身。 太子没有被叫过去,这让人有些心生疑惑,宋湛诚和太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 到了没人注意的地方,表面上的兄弟和气终于消散的一干二净。 “哼!皇弟,此次西北之行,你可千万要小心,本宫和父皇在京中等你得胜归来。” 话中的嘲讽之意明显,宋湛诚不紧不慢的笑着往前走,丝毫没把太子这些话放在心上。 宋景赫最看不惯他那皇弟这副样子,却从来都拿他没办法,每次都被气的跳脚。不过这次,哼!看你还能蹦哒多久!冷笑着扭头朝相反方向回了东宫太子府。 程婧菀站在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总觉得不安,这会儿远远的看见宋湛诚,立刻飞快的跑过去。 正文 第99章 密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迎上去,本该有问不完的疑惑,两人却偏偏同时沉默了。就这么放慢速度,并肩溜达着回了王府。 “王爷,白客几人要见您。”佛山紧跟着进门禀报。 宋湛诚抬头看看程婧菀,两人对视中都有些疑问,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像是掐着下朝宋湛诚回府的点儿来的。 “让他们先去偏堂里等着,我这就过去。” “是!” 程婧菀不等宋湛诚开口,毫不客气的道:“一块过去吧。等见了他们看情况再说,待会儿我有问题问你。” 最近王府大小事接连不断,宋湛诚明显发现,程婧菀的态度也变得史无前例的严肃,和之前贪吃贪玩的姑娘真是大不相同。 自己闷声回忆了会儿,摇摇头,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让他堂堂晋亲王都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不过却觉得很舒服。 “走吧,刚好我今天上朝也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儿。要不要让佛山出去买些零嘴回来?王府的酒虽好,却没你说的那个味儿,西街的梅子酒如何?” 程婧菀本来还蹙着眉头想,这人莫不是神经受魔怔了?结果发现他的表情却是真的非常轻松,不知是受他情绪感染,还是自己也想放纵一把,点头应了。 “不过我虽然说过梅子酒后味清甜,但是今天我想喝猴儿捞月,让佛山大哥辛苦一下,多跑两条街?”程婧菀说完,俏皮一笑。 宋王爷被晃花了眼,顿时有些心神不宁,赶紧撇过脸装作看风景,语气是毫不介意的潇洒,“本王都可以,程大姑娘高兴便可!” “哈哈,这样才对。”程婧菀像是随口一说,紧接着不再言语,放快了速度走向偏堂。 宋湛诚落在后面,有一瞬间的迷茫,什么意思?怎么才对?随后恍然大悟,突然被高人指点开窍了似的,高兴不已。 白客乃宋湛诚这些谋士中不轻不重的一位,来过王府几次,每次都没发表过什么过人言论。整体看来,此人还是有些信奉中庸之道。 此时,随同白客在场的还有两位跟他一道的老朋友。至于另一位年轻人,却看着着实面生,正随意的四处打量宋湛诚这屋子摆设。 几人纷纷沉默着,直到佛山领着宋湛诚二人进门。主客聚齐,几人寒暄几句,宋湛诚暗中和程婧菀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程婧菀从进门就注意到那个年轻人,只觉得他面相不错,看着让人舒服,同时又奇怪的有一丝错觉,此人好似似曾相识。 “王爷,老夫今日过来,实在有些打扰了。不过,那日我等离去后,各自都察觉到似乎被人跟踪了,如果是太子党的谋士,老夫认为,以后多换换议事之地为好。” 宋湛诚听后,心里涌出一股困惑,面上却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会听取这个提议,并未太过有所表示。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人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会是跟那年轻人有关吗?宋湛诚不禁暗自猜测。 这时,那三个人彼此看了看对方,像是斟酌着怎么说话似的,见此状,宋湛诚端起茶碗,抿着茶叶,安安静静的等着。 “王爷,老夫斗胆问您一个问题。若是此时让您——密谋当今圣上,换另一种法子便可不用像现在这般为难,轻松就能压制下太子,不知您做何选择。” 宋湛诚轻轻抬头,似是平常一般看过去,和白客对视。心下了然,却也深感诧异,果然他还是没看清这人,能问出这种问题,怎么可能是个平常人?果然还是他小看此人了。 “为何这么问?”宋湛诚笑着顿了顿,“罢了,本王回答你就是。” 程婧菀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湛诚,说实话,她似乎明白这个幕僚有什么用意,因为她也好奇,宋湛诚会不会控制住皇帝,借此强势压倒太子。 “本王……说实话,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本王曾经想过,却生生被现实捻灭了这个念头。在座各位,可知缘由?” 白客一脸把控全局的镇定之态,轻轻抚着几根胡子,向宋湛诚点头,“王爷尽管说来。” 宋湛诚又把目光转向外面,途中经过程婧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不过也仅仅是两人能察觉到的短暂停留。 “那时,本王尚未离宫,认知浅薄,以为挟制住父皇,就能逼迫他废了太子,能逼迫他终止两国大战。这样,就会从根源上,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国家患难。” 白客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睛,程婧菀暗中打量这些人的反应和表情,看的她觉得真有意思。似乎没把宋湛诚的话听进去,也仿佛毫不在意。 宋湛诚没管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道:“后来,本王被太子设计,父皇一怒之下不问缘由,就把我扔去西北荒蛮之地,直到一年后才招我回京。” 轻微的叹气声,包含着复杂的情感,可能只有宋湛诚自己才体会的清其中滋味。程婧菀也装不下去淡定表情了,望着宋湛诚的背影听下去。 “后来,本王才发现,真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绝不是太子和当今圣上两人可以决定成败的。白客,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宋湛诚猛地拔高了声调,隐隐有些怒气。那白客三人纷纷低下头,都笑了,清楚的自嘲之意。 “王爷,老夫明白。” 宋湛诚此时转过身,眯着眼睛敛起寒光,“所以,白客你问的问题太幼稚了,这不是你此时该犯的错误。” 岂料,那人又毫不在意的笑了,坦荡荡的抬起头,“王爷,并非在下幼稚愚蠢,而是您英明神武,目光长远,胸怀大志。是不可多得的聪明人!” “如此这般,老夫也就放心了~”如同在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却勾起一旁程婧菀的好奇。 紧接着,听这人道:“此次西北之行,王爷只管放开手脚去做,老夫会协同在京诸位,保得您心中安稳。此外,老夫今日前来,另有一重要之事。” 白客把脸扭向年轻人,轻轻唤了声:“小五,过来。” “跪下给王爷磕头,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主子,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杀人绝不多言!懂了吗?” 年轻人听话的就要磕头,宋湛诚眉梢一敛,持扇阻挡,“白客你这是何意?” 正文 第100章 强塞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哈哈哈,老夫送王爷一位妙人儿,作用之大绝不可言语表明。还请王爷相信老夫一次,随身带着此人,关键时候大有用处,绝不让您后悔!” 莫名其妙! 程婧菀追过去要拉住抬脚就走的三人,却不想竟然被躲过了!一个身无长物的老家伙竟然能躲过她的动作? 不只是程婧菀懵了,宋湛诚也愣住了,等到反应过来再去追时,人早就消失不见踪影。 怪了怪了~再回头,两人看着那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惆怅了,这算个什么事儿? “佛山!” 宋湛诚语气里尽是不满,这一声喊的佛山心惊肉跳,从屋顶上连跑带跳再翻滚的冲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那年轻人自从跪下后就没起来,刚才趁宋湛诚不注意,自己连忙磕了三个响头,却语出惊人的冲着程婧菀喊了一声“师父”! 程婧菀被雷劈的外焦里嫩,此刻正蹲在地上好言好语的跟那年轻人说话。“你叫什么名字?那白客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年轻人轻声细语的开口,把程婧菀吓了一跳,怎么一个男子,说话竟然如此轻柔文弱?倒像是个温润如玉的绝世公子,虽然此人长的也的确眉清目秀。 “我没名字,不认识白客,带我来给他当跑腿的。”说着,伸出纤纤细指,指向宋湛诚。 晋亲王的脸上滑下三道黑线,一板一眼的冲程婧菀道:“这人是个傻子,你别跟他说话了。” 被叫过来却一直站着没事干的佛山:……他家王爷怕是被气傻了。 程婧菀对这人也不抱希望了,继续跟年轻人小五说话,“你先起来,我蹲的腿麻了。” 岂料,这人却看向宋湛诚,果真一副忠仆的模样,主子不发话,他就不动如山。 宋湛诚也不搭理这人,扭头就走。程婧菀两头看看,气的大喊一声:“宋湛诚你给我站住!” 佛山看他家王爷虽然满脸不满,却还是听话的站住脚,傻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程姑娘怎么敢这么跟主子说话,最关键的是主子竟然没把她拉出去砍头! 对了,不会是……佛山幻灭中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顿时顿悟了。看程婧菀的眼神比看叶栩霜还恭敬几分。 走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宋湛诚已经三言两语解决了那个大麻烦,喊了佛山两声没把人喊回神,幸亏佛山在他动脚之前自己认错了。 “这就把人扔给自己了?”程婧菀看着乖巧的站在自己身边的家伙,看他笑得满脸灿烂,现在才终于相信,这人是真的智商有问题,根本不像二十来岁的成年人。 “行了,跟着我就跟着我吧,收个小跟班也不错。”起码以后想吃点心了有人帮忙跑腿,毕竟这大冷天的。 “对了,也不能老叫你小五小六,我送给你一个名字吧。” 嗯~程婧菀摸着下巴思考,“锦云如何?哎哎这个好,本姑娘头一次给人起名字,果然有天赋,好听好听,人如其名。” 不知何时,宋王爷去了又折回来,看着那俩人自娱自乐也挺高兴,竟然有一丝丝愤怒。一个破名字,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喂,别玩儿了,不是还有正事要说吗,赶紧走吧!” 程婧菀新收了一个小跟班,高兴劲儿正在头上,当下领着锦云兴冲冲的就跟过去了。 宋湛诚不满意了,拧着眉毛不高兴的道:“你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他?让他自己玩儿去。”说着就大喊佛山。 “王爷!火炉已经生好了,您要属下办的也都办好了,王爷还有何吩咐?” 宋湛诚笑了笑,对这个属下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高高兴兴的领着程婧菀朝梅林边的小屋走去,留下佛山锦云二人在原地傻愣愣的,大眼瞪小眼。 “算了,既然已经被程姑娘收下了,你就跟我过来吧,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佛山对此表示非常无奈,他家主子太任性太不对属下负责任了。 梅林原是王府旁边的一片野生梅林,长年无人打理,却也长势极好。后来长公主一时兴起,安排了几个人把院子扩大,命人照顾起这些梅树来,还搭建了赏景用的小房子来。 如今正是花开的好时节,程婧菀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飞身扑进花海,忽视了身后的主人家,更没看见宋湛诚嘴角收不住的笑。 “怎么样,我这地方不错吧?” 宋湛诚立在程婧菀身后,一副骄傲自豪快夸我的傲娇模样。 程婧菀回头瞄了一眼,结果却理都没理他,自己翻了个白眼,这人怕是真没见过世面,她只不过是看着这梅林,想起了家里后山的风景,比这壮观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这么高兴,完全是睹物思乡,被怀念渲染的情绪罢了。 想着,程婧菀骄傲的仰起头,脸上眼睛里满是美好的回忆和怀念,“等着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们恒国走一走。尤其是我家后山,你一定得亲眼看看!” 宋湛诚笑了,眼里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是把懊悔和犹豫深深的掩藏起来。 “过来吧,这梅林是皇长姐给我收拾的,里面还有一间小屋子,带你去看看。” 程婧菀没听出什么,兴冲冲的跟着进去,结果被屋里的摆设吓了一跳,墙壁并非厚实的木头做成,而是透明的琉璃烧制的,浑然天成,上品中的上品。 这样在屋里看美景,更加别有一番风味,也看的她不禁咋舌,宋湛诚看着挺穷的,在这儿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果然皇家奢侈~ 回过头,再一看中间,竟然满桌子都是吃的,中间还拿冰镇着一碗甜糖水。 “大冬天的,谁吃这个啊?” 宋湛诚撩起衣袍坐下,伸手把糖水端过来,“这东西是我小时候的最爱,今天突然兴起,想吃了。吃几口没关系的,夏天可没这么多的冰块给你镇糖水。” 程婧菀笑着坐下,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干果,从她这个方向看外面,琉璃风光映的梅花更加虚幻缥缈,好看是好看,也足够震慑人心。 只不过……没了梅花本来的美意,这是最大的不足。 看了一会儿,程婧菀有些兴致缺缺,吃糕点的乐趣也消散了不少。宋湛诚默不作声,只看着不说话,最后直到两人都察觉出一丝寂静之意。 正文 第101章 圣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这些吃的不合胃口?对了,之前不是说有事要说吗?说说正事儿吧。” 程婧菀听了这话,立马扔下手里捏了半天的糕点,细白的青葱玉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拍,瞪着眼睛就变脸了。宋湛诚着实被她吓了一跳,却安静的等着她发话。 “姓宋的,你到底藏着多少事?关于西北,关于太子,还有!关于我的!”程婧菀眯着眼睛,重新在自己位子上坐好,抱臂看着宋湛诚,“你真有一点盟友合作的诚意,就别瞒着我。” 小巧的碧玉酒杯,在宋湛诚手心里、五指间慢悠悠的转来转去,主人的情绪一点儿都没有被显露出来。 宋湛诚不答,程婧菀也不催促,两人就这么慢腾腾的磨工夫,不知道过了多久,锦云那特有的嗓音在窗外响起,四处唤着程婧菀的名字。 晋亲王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拧成一团,这人才跟她认识多久,立刻就这么熟稔了?女儿家的名字能是这么随便叫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火没压住,宋湛诚腾的起身,程婧菀再一次拍响了桌面,“站住!别管他,也别想逃避话题,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宋湛诚背对着程婧菀,脸上的表情,眼底的情绪瞬间流露出来,很快又被他收回去,随后不紧不慢的转过身,看着程婧菀的眼睛问:“你想要什么说法?” “真话!” “真话就是你在无理取闹,杞人忧天。你都说了,我们是盟友,我宋湛诚是什么人,一直以来有什么心思,你最清楚不过,你觉得我还会瞒着你什么?” 说完,不等那人有什么反应,宋湛诚抬脚就走,“我看你是天天待的太闲了,改天出去办事带你一块儿!” 锦云看见宋湛诚出去,聪明的找到了正门,破门而入的一刻,程婧菀差点儿以为是宋湛诚又回来了,结果兴冲冲的抬起头,却失望至极。 “姐姐快来,锦云给你看个好东西,绝对让你高兴的跳起来!” 程婧菀听着耳边轻快的声音,收起烦乱的心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走吧”。 不管是不是她多想了,也不管宋湛诚有没有在骗她,起码现在她确定,宋湛诚是有合作之心的,诚意,说起来也不少。 果然是她想多了?不会啊,药房老板分明告诉她有人在暗中阻挠他们查探消息,可是她们的人藏的那么深,怎么会暴露? 只有宋湛诚有可能,可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消息有误? 程婧菀赶紧摇摇头,不能再想太多,眼下宋湛诚麻烦事多着呢,他们得齐心协力,度过太子这一难关,至于其他的,等到了西北再说。 锦云拉着她的袖子跑得快,程婧菀脚下一个没注意,被树藤绊住,整个人冲着锦云那幅小身板砸过去。 根本没有借力之处,程婧菀已经做好摔跟头的准备,不想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疼痛。一点点睁开眼,看见锦云笑得两眼亮晶晶。 “姐姐你怎么了,走路这么不小心,幸亏锦云扶住你了,不然摔倒会很疼很疼的。” 说完,还笑着凑近程婧菀的脸,满脸等着被夸奖要摸摸头的殷切。 程婧菀回想着刚才的感觉,她那么大的力,锦云是怎么不声不响,丝毫不困难就把她接住了的?难道天生神力? 咦~怎么可能,真是越想越乱,“对了,锦云,你会不会武功?还有,你有什么很厉害的本领吗?” 没得到摸头奖励,锦云有些不高兴,扭过脸嘟着嘴,闷闷的朝程婧菀小声吼:“没有!锦云什么都会!” 这是什么回答?到底是会不会?程婧菀挑了一下眉毛,“算了算了,你刚才说要带走去干什么?有什么好东西,还是我最喜欢的!” 一听话题又转移回来,锦云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兴冲冲的拉着程婧菀往王府东墙根走过去,只不过这次速度慢了许多。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佛山就出现在木屋跟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满桌子的食物残骸,忍不住捂脸。 他家王爷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他这才走了一会儿,人怎么就不见了,这宫里的太监都到家门口了,让他去哪儿找人接旨去? 心酸的佛山没办法,冲回前院打算叫人一块搜寻他家王爷,结果却看见大堂里已经跪满了人,赶紧站在一边也跪下。 幸好幸好,不然王爷耽搁了接旨,说不定又得被那些小心眼的东西拿出来说话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命晋亲王不日率领三万大军赶赴西北,助西北众将领早日大胜归来。为方便行事,特此封晋亲王任命护国大将军一职,钦此!” 大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失,宋湛诚松口气,幸好他父皇没真的太为难他,明年上该有的都有了。 至于那三万大军,如今国内的确还有一部分守军,但是绝对不会划分三万出来给他,真正出征的时候,有一万就是好的了。 “儿臣领旨。” 大太监亲手把圣旨送到宋湛诚手上,哥俩儿好似的凑近了说话,被宋湛诚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也不尴尬,反而更加笑得愉快,“王爷啊,皇上还是关心您的,这不,尚方宝剑和一半的军令在此,您悄悄收下,千万别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饶是宋湛诚也有些不懂了,一会儿打他的脸,一会儿又给两颗甜枣,不过,这军令却实在是意料之外。 “多谢公公辛苦走这一趟。来人,上热茶!” 大太监笑着接了,随后也识趣儿的不再过多打扰,恭恭敬敬的告辞,走到门口时,佛山递上一只荷包,这人也不推辞,笑得更加欢快了。 “主子?” 宋湛诚挥手,阻止了佛山再多问问题,说实话,就算问了,他这会儿也没信心能回答对。 “算了,我们随机应变。另外,这两天不要和太子的人正面杠上,我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了,等我们走的时候,本王再送他一份大礼。” 佛山本来还在担心,结果被他家王爷这个语气和表情瞬间驱赶走心中的不平,轻快的露出一抹邪笑,“这是当然的。” 两人纷纷一副世外高人,看透一切的模样,加上本就不是平凡人,那身气势更加增添几分英气。 只不过……这在程婧菀眼里,完全就是在预谋什么大事,看的她一个哆嗦。 正文 第102章 奇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传旨太监离去已久,宋湛诚仍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不知在思索什么。佛山见状,干脆也陪着在那儿呆站着。 “干嘛呢你俩?” 程婧菀拉着锦云,还没从之前的怪事中回神,等接受了那一怪事,才从院子中走进屋里,刚好唤回那二人飞离得思绪。 “哦,姑娘陪王爷坐会儿吧,属下去忙别的了。” “你怎么来了?还有事吗?”宋湛诚转身坐在椅子上,不轻不重的道,面无表情,让人听不清也看不见他是什么语气和态度。 程婧菀张张嘴,想说什么道歉的话,结果几次都没说出来,反而自己更恼火。 真是想骂死这个破王爷,什么脑子啊,就算是她做的不对,不会让她一下吗,非得跟这儿置气!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胡话,程婧菀只得自己安慰自己,深呼吸~深呼吸~ “那,给你这东西!锦云在你家墙根儿上发现的。蠢货!” 好吧,程姑娘也是个火气大的,随手把一个黑色袋子扔到宋湛诚脚下,抱着胳膊去别处转悠着,临走还不忘再发泄一句。 满脸嫌弃的晋亲王看看脚下不明物体,再看看程婧菀,“这是个什么东西?你那什么锦云闲的没事干吗,在王府里瞎转悠。” 这话程婧菀就不爱听了,猛地回过头,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向晋亲王吼了一声:“最不识好歹的人说的就是你!” 说完,跑到院子里拉起锦云,两人很快消失在晋亲王视线内,最后摔门的架势和动作都非常相似,很有气势。 被甩了脸子的晋亲王怔愣着,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反了天了!程婧菀跟他闹脾气就算了,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兔崽子也敢对他不敬! 原地转了两圈,看那不明物体更加不顺眼,一脚踢开,嫌踢的不够远,又幼稚的过去踩了一脚。 闭了闭眼,宋湛诚回过神,颓败的坐在椅子上,抬手捂住额头。这是怎么了,最近总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干扰他的情绪? 仔细想来,似乎这些小事都是因为一个人而起,今天更加让他失控,完全没有一个王爷一个皇子该有的气度。 佛山站在窗边,深深叹了口气,他们王爷这颗铁树,怕是要开花了。不过这情商,这脑子真的令人堪忧,可愁死他一个影卫了。 等宋湛诚甩手离去后,佛山尽职尽责的回到大堂,左右看了看,在椅子底下捡起黑色袋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突然,佛山眯起眼睛,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重新拉住口袋,一个残影留在原地,人不见了踪影。 程婧菀闷不吭声的在前面走,锦云乖乖的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好玩儿的踩地上的影子。猛不丁程婧菀停住,被后面的锦云撞的吓了一跳。 见他死死捂着鼻子,不喊疼也不动一下,程婧菀有些着急,凑过来轻声问:“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出神了你也不看着点儿啊!” 说着要去拉开锦云的手,不想还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看看那个本来白嫩豆腐一般的鼻头,这会儿已经成了大红胭脂色,还不说那上面几道血丝。 程婧菀愣住了,伸手摸过去,锦云微微往后躲了一下,程婧菀不敢动他了。 “你到底是天上哪家神仙的座下小童子啊?看看你,不听话随便跑出来,受伤了不是?”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两人却都听的懂,程婧菀拉着人脑袋凑近了一些,轻轻冲那鼻头吹气。 过了好一会儿,松开锦云再去看他的伤势,却发现那人竟然眯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嘴角是怎么也收不回去的高兴。 “还疼,再吹吹。” 被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程婧菀脸上腾的一红,不禁暗骂自己一声:真是没出息! “行了,问题不严重,我带你回去敷点雪花膏,一会儿就没事了。”狠心撇过脸,牵起那不情不愿皱巴着脸的“神仙小童子”。 “锦云,你怎么发现那个东西的?被埋的那么深不说,周围还有那些鸢尾草遮挡了气味儿,按说不应该那么巧合啊。” 程婧菀扭过头,想从锦云脸上看出些什么,结果悲哀的发现,人家还在跟刚才那事儿生气呢。 不知道为什么,程婧菀就是清楚,锦云不是为鼻子疼不高兴,反而是因为她没有答应他继续吹吹而不开心。奇了怪了,唉,不过这人长这么大,还能有这副孩子心性,也不知道是该为他高兴还是悲哀。 回到房里,却发现那傲娇王爷正堵在门口。程婧菀没好气道:“让开让开,没看见我们有事吗?” 有事?什么事?宋湛诚冷着脸拧着眉毛,满脸严肃的道:“我有正事要跟你说,先让他自己玩儿去。” “您没看见他受伤了吗?我给他处理着,不耽搁跟你说话,进来吧。”程婧菀把锦云按在椅子上,开始叮叮咣咣的翻箱倒柜。 “咦?雪花膏放哪儿去了,怎么找不到了。”一边找一边小声咕哝着,最后还是扭着脖子大声问:“锦云,怕疼吗,给你换个药膏抹。” “怕疼~” 软软糯糯,带着哭音儿的声音响起,程婧菀被吓到了,赶紧跑回来捧着人脑袋问:“严重了?是不是把你鼻梁骨给撞着了?说话啊!” 两人全程不看宋湛诚,更是忽略了空气里越来越多的冷意,晋亲王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桌站起身。 “你说的有事……就是他这鼻子??”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睛里冒着光,好像非常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在说:“对啊”! 宋湛诚抱着胳膊,满脸黑气。偏偏锦云还缩了缩脖子,往程婧菀跟前躲得更近,一副被吓到了的委屈劲儿。 程婧菀轻轻拍着他,瞪着眼睛就要吼人,哪儿想这次晋亲王比她快了一步,直接甩手冷哼一声,又坐下了。 “那黑布包里的东西,你是从哪儿找出来的,知不知道是谁干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程婧菀用同样冷淡的语气回道:“那是锦云发现的,至于是谁干的,幕后之人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顿了顿,程婧菀重新开口,这次语气委婉了些,“目前还没其他人知道。” 恒国贵族才有资格拥有的乌赤金面具,程婧菀最清楚那上面的花纹代表什么。 正文 第103章 进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有人,不,应该说是早就有人要害宋湛诚,至于是不是太子党…… 程婧菀也一直在怀疑,那面具看样子已经在地底下埋了有几年了,却始终没人发现过,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如果说是太子党所为,真是有些玄幻了。毕竟太子可没这个毅力和耐心,让一颗作用非常大的棋子就这么埋没着。 依照太子的秉性,应该早就会拿这事儿出来找茬。这是程婧菀如今能想到的信息,也是最想不通的疑点。 不自觉就看向宋湛诚,想从他那儿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岂料这人面色古怪,一双眼珠子在锦云身上转来转去! 程婧菀霎时间炸毛了,“你别告诉我你在怀疑锦云?” 收回打量的目光,宋湛诚坦坦荡荡的抬头,对上怒气冲天的程婧菀,“是又怎样!” 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沉寂的空气中响彻云霄,两人谁也不服输,谁也不肯退一步说些中肯的话,眼珠子红的要瞪出来。 直到程婧菀感觉到身后的衣角被扯了扯,最后又狠狠瞪了宋湛诚一眼,凶煞至极,警告他别乱说话,这才笑着看向锦云。 “怎么了?你别听他胡说,本姑娘相信你,别怕!” 锦云低着头沉默片刻,在程婧菀要蹲下去看他之前,含羞带怯的咬着嘴角,红着脸轻声道:“姐姐,我饿~” 宋王爷霎时间只感觉晴空一道闪电,劈的他外焦里嫩,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搞半天他俩仇人似的吵了半天,这当事人就一点儿没放心上? 这让宋王爷表示,很心塞,很郁闷,另外还很,不服气! 因为程婧菀听见锦云的话,“噗嗤”一声开怀大笑,这是在宋湛诚跟前从来没有过的表现,简直就是差别待遇。 “行了行了,走,我带你去吃大户。我院里还有个姐姐,她啊,别的不行,就是糕点做的可香甜可好吃了。” 锦云咧着嘴笑,要不是程婧菀跟他说话分散了注意力,这会儿哈喇子该垂流三尺了。 宋湛诚被两人扔在脑后,能吓哭小孩儿的那种脸色,让人看了吓的心惊肉跳。 “主子?”佛山不怕死的表示,这点儿冷气他们已经见多了,有免疫力,所以该办的事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说!” “您还是别跟程姑娘斗了,那面具不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去查幕后之人便是,何必弄得程姑娘不开心?”最关键的一句,也吓到他们了,不过这话佛山可不敢说。 “还有吗?” 佛山承受不住那强烈的目光,赶紧严肃道:“禀报主子,影四和太子的龙卫打起来了,这会儿不知道打的是死是活,影三已经追过去看了。” 宋湛诚嘴角非常明显的抽动着,佛山低着头,满脸细密的汗珠子,也非常明显的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 没一会儿,宋湛诚又问道:“为什么打起来?” 这个,佛山转转自己脖子,脑袋随之晃了晃,突然视线对着宋湛诚身侧的木椅,眼睛一亮,“好像是私仇,那个龙卫傻了吧唧的,得罪过影四。至于这次什么原因,属下不清楚。” 这群不省心的!“我去宫里走一趟,你不用跟着,最近多注意一下那个锦云。对了,白客的消息查到了吗?” 这个白客自从那天来过之后,还给自己扔下一个大麻烦,后来就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找不着人影了。 佛山再一次为自己的失败默默流泪,“主子,白客的消息已经让下边的人注意了,不过主子,属下认为现在他的消息并不重要,或许可以放到……” “让你找人就去找,哪儿这么多废话!” 佛山瞪着眼睛,看他家王爷恼羞成怒似的跑了,哦不,走了,深切表示自己很迷茫。 不就是担心程姑娘安危,想从根源上解决锦云和白客身上的谜团吗,让他们暗中保护着多省事儿?不懂主子这些心思。 太子府 叶尚书正候在前厅,他等了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大臣前来拜访,竟然都是朝堂上熟识的! 几人看看叶尚书,不咸不淡的移开目光,恭恭敬敬的等着太子到来。后来等的时间久了,也没那么拘束,一屋子客人喝着茶,聊得甚是开怀,却不见这正主儿露面。 被吩咐去催一催太子的小厮在主屋门外,远远站住不动了。笑话,屋里太子正商量大事呢,给你们这些大臣一个面子,前来走一遭做做样子就是了。 清脆的一声响,白玉瓷茶盏被摔的粉碎,太子捏着手指站起身,被气的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阴狠狰狞。 一旁悠然坐着喝茶的,正是耶鲁。此人一贯作风如此,今天却像是更加肆无忌惮,这个时候,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嘲讽之意。 忍下怒火后,太子回过头,不偏不转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鹜。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本宫坐上那个位子,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殿下不必着急,我这条命死不足惜,您如果还像如今这副样子,别说龙椅,就眼下这把红木椅,您想坐都难。” 太子听了这话反倒不再那么生气,狞笑着一脚踹翻包裹着金丝绒的小墩子,“说说吧,今天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有什么让我去做的?” “晋亲王现在是一条被镇压着的真龙,发配他去西北只会给他一个鱼跃龙门的契机,凭他的本事,大功归来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呢?”真龙?呸! “要想永除后患,您需要尽早在京城中解决掉他的根基。”耶鲁沙哑着嗓子,冷漠的看向太子,没管他那幅没出息的表情,继续开口。 “让他成为一条丧家之犬,永远没有回京的可能。懂了吗?” 内心分明疑惑不解,宋景赫仍然高傲的仰着头,就在耶鲁打算起身离开之时,突然恢复了往常该有的礼貌。 笑着询问,只不过眼睛里的野心还是没有遮掩干净,“还请问先生有何高见?” “蠢货,两国交战,当今皇上最怕的是什么?有空多见见你那些幕僚,怎么也好过跟女人在这儿寻欢作乐!” 这是唯一一次,耶鲁甩袖子走人。宋景赫被吓了一跳,也终于明白现在局势不同,时机不对,容不得他像往常一般胡闹下去。 正文 第104章 谈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来人!” 门口候着的小厮听见太子喊,立马躬身赶来,奴颜谄媚的笑着,“太子,各位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您若不见,小的去让他们散了去。” 说着就要往后退,宋景赫呵住他,“站住!本宫何时说过不见?给本宫更衣!” “太子殿下~” 宋景赫目光在这一堆人里转了转,在叶尚书身上稍微多停留了片刻,冷笑一声,在上面首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问道:“诸位怎么今日来了,可有要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推出一人上前,“殿下,我等之事不着急,还是先问问叶尚书来此,有何要事吧。” 哼,他来还能为什么? 太子早就对叶尚书心生不满,此时也没给他多少好脸色,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那么叶尚书就先说说吧,找本宫有何要事?” “这……”这可让他如何开口!他也是要面子的,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太子说好话不是,不然以后在朝堂上哪儿还有他说话的余地? 其他人一个个也都是老狐狸了,看着这架势,想想便明白过来,刚才那人继续笑着打哈哈。 “殿下,想必是叶尚书有何为难,不便我等听到,那就先不说了。不过,老臣另外有一事想问,叶尚书既然已经成了太子幕僚,为何不让我等知道,也好给您办个接风宴。” “哼,他何时成了我的幕僚?李大人别开玩笑了,回去有空多确认一下消息的准确性。” 众人尴尬不已,只得纷纷笑着应了。 “太子殿下,老臣今日只是想说一事,那日小女宅院起火,她自己也不小心被大火烧伤,伤势严重~”叶尚书叹了口气,没管周围那些人的表情。 “老臣心有顾忌,也只有这么一个幼女,不想她因为我毁了这一辈子,故此才未及时向皇上言明。殿下既然现在有事要忙,老臣就先退下了。” 太子没阻拦,叶尚书很快离开太子府,留下一屋子人互相瞪着眼睛,诧异至极。 “这……太子?” 宋景赫摆摆手,不多言语,想着是不是眼下宋湛诚尚未离京,他不好得罪这些大臣,还是找个由头先哄着那叶尚书的好。 晋亲王有幕僚相助,太子更不会少了追随之人,且这些人大多身居高位,手握一方权势,手段更是狠辣。 在朝堂上给皇上看的,跟私下给太子看的,岂是一个天差地别能形容的。 皇上也不是真的蠢到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他收到的消息绝对是一层层阻隔之下的产物罢了。 就拿这会儿宋湛诚手上的一封奏折来说,宋湛诚看了上面的内容,已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他们翼国的皇上,真的老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 回过神,宋湛诚赶紧摇头,恭敬的把折子递给邓闽,“父皇,儿臣并未看出有何不妥,还请父皇明示。” “哎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学的聪明点儿?这种事要是放在太子身上,他早就一连串冒出各种疑问了。” 摇摇头,对宋湛诚这个反应非常不满。 “父皇,太子有治国安民之能,儿臣说大了只不过一介武夫,承蒙父皇厚爱,赐了亲王之位。儿臣已是知足,感激不尽,不求甚多。” 皇上没料到,宋湛诚一上来就直接打消他拿太子之位做文章的心思,不禁有些不满意。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吧,知道你没别的意思。朕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讨一下战事,你且知无不言,不必约束。” “儿臣遵旨。” 宋湛诚侧身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等着皇上下一步动作,只见邓闽命人搬进来一副沙盘。 定睛一看,宋湛诚心里对他这个父皇的看法又多了一份谨慎。沙盘上尽是如今西北战事局面,大大小小皆有展现。 不过……宋湛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看着沙盘恭敬道:“父皇,为何上面没有我翼国大军的休整区域?” 皇上拧着眉点了点头,却没多言,宋湛诚心下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大军如何,朕自有安排,今天就说你。来,朕考一考你,如果我们有十万大军,就如今战场形式,你怎么用这十万军士?” 宋湛诚站在沙盘主位的侧旁,虽然皇上并没下来和他一块看这沙盘,但是他这个动作,还是让皇上看了笑着点头,极为满意。 “启禀父皇,十万大军,儿臣不会动用一兵一卒。” 宋湛诚语出惊人,龙椅上的那人震惊了,半天才镇定下来,饶有兴趣的问:“不动一兵一卒?你可看出左侧已经是关门大开之势,如若不派兵镇守,过不了一日便会失守。” 按说这么明显的错误,皇上本该龙颜大怒,呵斥自己不会用兵,可如今父皇并没有发火,反而笑意吟吟。 宋湛诚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坦荡荡的笑着转身,“父皇,用兵之策,并非一味以武力取胜,儿臣另有妙计,让敌军败的大伤元气。” 皇上眯着眼睛看他这个儿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意思。邓闽一如既往的弥勒佛似的笑着。 都说战场是吃人的炼狱,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这朝堂更加风云际会,不是谁都能对这些阴谋诡谲之事随手处之。 他这个二子,有勇,也有谋。可惜了,一山不容二虎,太子要想稳坐江山,这个二子就不能成为镇山虎。 “父皇?” “嗯?”皇上做回神状,哀哀的叹了口气,“老了老了,这么会儿功夫就开始走神。皇儿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 宋湛诚宽慰的笑了笑,并未言语,只见邓闽操作熟练的就趴在皇上耳边,缓解了这父子俩故意营造出来的尴尬局面。 “行了,就这样吧,今天也不早了,皇儿在这陪朕用了膳再走。去,吩咐人准备着,多准备两道湛诚喜欢的,今天高兴。” 邓闽领命,招手过来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去准备。 宋湛诚就这么被晾在沙盘跟前,其实他想说,已经答应了皇长姐要去她那儿的。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也就罢了。 皇帝的晚膳并不丰盛,更没有传言那般奢侈糜烂,什么一顿晚膳够普通百姓一月吃食,更是无稽之谈。 实际上,皇上没有正常用晚膳已经是半年有余,因为身子原因,必须用各种药丸,药汤养着。今天算是沾晋亲王的光,饭桌上才多了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正文 第105章 捧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众大臣正站在殿外候着等宣召,太子被几位尚书围在中间,气氛极为融洽。这时,宋湛诚正悠闲自在的望着一片云彩,太子见状,几步走过去。 “皇弟,听说昨日父皇留你用膳了。唉,皇兄可真是羡慕极了,自从父皇身体不适,开始专注于养生后,皇兄我可是很久没陪父皇了啊。” 太子摇着脑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而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却暴露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湛诚对于他这种挑衅行径,丝毫不放在眼里,出于无奈,不真切的笑着,随意客气两句,便不再言语。 太子面上无光,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之态,结果愣是自找不愉快,直到开始上朝才被宋湛诚给了点面子,让他这太子先行。 宋景赫被气的有苦说不出,心下怒火中烧,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又高兴起来了。 这副表情被不少人看在眼里,纷纷猜测今日朝堂上会有何种大事发生。 “估计是少不了要找晋亲王的麻烦喽……”溜着跟在最后的一个老臣暗自咕哝了一句,随后低着头转起眼珠子,警惕的看看周围,不敢再胡言乱语。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几个文官照旧没事找事,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肆夸炫一番,慢慢把话题引导到各地战事上。 如果仔细观察,定然能发现一些沉默寡言的大臣开始打起精神来,可惜皇帝昨晚上没休息好,今儿个正头昏眼花,更是听的满耳朵嗡嗡叫声。 “行了行了,战事吃紧,朕已经有了对策,诸位爱卿不必再多言。可还有事?” 殿中众人沉默片刻,刘茗的父亲刘大人整整朝服,脸色严肃认真的向皇上禀告:“皇上,既然已经选定晋亲王出战西北,何不早日让王爷带兵出发,也好缓解一下西北众位将领军士之难。” 此话一出,皇上立刻严肃起来,隐约有几分怒火,众臣子见状,本来打算附和的话赶紧咽回肚子里藏好。 也是,眼看就要到大年了,堂堂二皇子晋亲王,如何能不在京中服侍圣上?另外,于情于理,这时候让人带兵出征,实在是过分了。 太子似是没感觉到气氛之微妙,坦荡荡的笑着冲皇上以及众位大臣道:“父皇,儿臣突然发现,皇弟似乎已经有多年未在宫中过大小节日了啊!”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了然,太子继续诚真意切道:“父子血脉相连,皇弟又少有亲近长辈,除了我等就只一个皇长姐还亲近些。故此儿臣请父皇勿要如此严厉,等过了年再说出征之事如何?” 皇帝久久无言,一众臣子更是沉默。 宋湛诚不禁哂笑,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打破一室沉寂,“父皇不必为难,儿臣天生性格如此,自幼不喜这些牵挂之情,也不看重,只希望父皇龙体安康。还请父皇下令,不日便送我出城就是。” 一武将赤红着脸,说话粗声粗气,却也听不出他到底是何种看法,只道:“大丈夫志在四方,拘泥于儿女情长家长里短,不是英雄所为!晋亲王让本将军拜服!” 皇上听后,竟然笑了。虽说有些笑意不达眼底,可的确让大殿内的气氛有了一丝松快。 太子严重闪过一丝怒气,悄然中朝一人递了个眼色,那人便趁时机正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晋亲王果然英雄豪杰,不过臣认为,您能在战场和朝堂上的关系态度转变中,也如此洒脱更好。” 话里话外,无外乎暗刺丛生,明褒实贬,让皇上对宋湛诚起疑虑之心。 宋湛诚周身寒意四起,却只是把自己与众人隔离开来,不反驳,不辩解,不质疑。完全是一副没听见有人说话,而且是在说他自己的态度。 那人却毫无认知,自顾自的言道:“晋亲王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本官说的不对吗?还是您心里有鬼,不敢辩言?” 太子瞬间发怒,站在宋湛诚一旁,冷脸看着那人,“李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是什么意思?另外,污蔑亲王,你可知罪当如何!” 李姓臣子故作震惊,脸色惶恐的朝皇上禀报:“皇上明察,臣并无他意,只不过想问清楚王爷的观点罢了。如有失言之处,还望王爷不与老臣计较。” 宋湛诚淡笑着,“李大人言重了。” 众人心中各有思揣,一部分中立的大臣笑呵呵打圆场,另外太子和王爷两边,明显呈现一边倒的情形。 大部分臣子都是支持太子的,然而此时虽然吵得激烈,却都在就事论事,并未表现出各自立场。 加之皇上老眼昏花,看见有两个靠谱的臣子也在对宋湛诚不满,百思不得其解,宋湛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引起朝臣众怒?不过此时明显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皇上心下有了定夺。 “众位爱卿!” 皇上威严尚在,话一出口,众大臣也稍稍安静许多。皇上适时的揉着额角,表现出头痛不耐之色,邓闽俯身询问:“陛下可有碍?” 挥挥手,皇帝露出疲惫之感,“行了,今日朕身体不适,各位暂且退朝吧!” “这……皇上!”还有人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扯一下,只得作罢。 寝宫。 本该昏昏睡去的皇帝却非常精神,双目炯炯,盯着桌案前的笔墨。邓闽陪侍左右,脸色如常,至于心里如何翻滚,不多言也罢。 “陛下,您喝茶。” 皇帝端起茶碗,双目游离状问道:“你看今日朝堂之事,可有何想法?唉~有什么想说的就都说出来,朕都被他们弄糊涂了!” 邓闽笑笑,“陛下说笑了,想必您心中已早有定夺,何必为难老奴呢?老奴这脑子可转不过那些能说会道的大臣。” 皇帝转过脸看着他,不言不语,一切尽在眼神交流中彼此会意。若有外人在此看到,定然得感叹一句,这默契,果然是处了半辈子的主仆,情谊深厚啊! 太子被众大臣簇拥着,相比起人单势薄的宋湛诚,全然一副云泥之别之态。 “王爷,太子有意捧杀您,京城局势一日不比一日,您还是早点去西北吧,说不定……唉!”低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宋湛诚喝趴下的飞将军。 正文 第106章 传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等人丝毫不把那飞将军看在眼里,也是,一个不得宠王爷,一个没用的老将军,凑一块想惹事儿也没机会。 这时,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倒霉麻雀,似乎饿得没力气飞了,翅膀上还有些血迹,要巧不巧的,偏偏还落在太子脚下。 结果自然是雪上加冰,甚至没让太子动一动那尊贵的龙足,一个大臣就冲上去,一个巧劲儿,把那麻雀踢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倒霉的东西,狠狠撞在石阶下,看样子粉身碎骨也免不了的了。 大臣拍拍手,厌弃的撇过头,呵令一旁的侍卫把那脏东西弄走,“太子您请,我们还是绕一下吧,别脏了您的靴子。” 老将军顿时怒火升腾,撸起袖子就要揍人,不知为何却拼命忍住了。可那张被怒火充斥的通红的脸,却一点儿也不平静,看着远去的一群人,朗声道: “王爷,老臣劝告您一句,做人千万别跟弱者斤斤计较,没气度不说,让人看了还会遭人嘲笑和嫌弃的!” 不想前边不知谁回嘴一句,“殿下,这话是无能之辈没本事的借口,为君者,不必看重一只蝼蚁的想法,不然您非得操劳过度不可。” 这是什么意思?一条狗夸自己主人,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对王爷不敬!看来真是不识好歹,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这狗东西!”飞将军没忍住怒骂一句,被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却发现手臂被人拽着,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无奈,只得回头一看。 宋湛诚不喜不悲,云淡风轻的道:“狗吠你一声,还回去就算赢了,也是可笑。对了,将军老当益壮,怎么就没了斗志?本王一介莽夫,可还指望将军能在战场上指导一二。”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慢慢平缓下来,两人已经慢慢踱步到城墙上,高墙深城,天好像就压在人的头顶,远处是触手可及的漫天云彩。 “老臣老了啊~唉!” “将军何出此言?”宋湛诚曾经了解过这老将军,一家子人,三个儿子都是赫赫有名的小将军,却都在盛年战争沙场,因为伤重退闲在家。 这么一想,宋湛诚好像明白了,宽慰的朝那白发稀疏的老将军笑道:“您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正是颐养天年,儿孙绕膝的年纪。正好。” 过了许久,却不见那老头有什么反应,宋湛诚看过去,沉默了。 一个身高九尺,知天命之年,却仍旧让人看了觉得孔武有力的老将军,此刻正站在城墙边缘,黯然垂泪。 “将军有何难言之隐,可否让本王知晓一二!”不知不觉中,宋湛诚语气难掩沉重。 “王爷,老夫我……对这现如今的王朝,已经失望至极。哈哈!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这人竟敢说这种话,恐怕也是不稀罕这条命了……凄凉之意,悄然间席卷了宋湛诚整个人,就在他狠心决定冒犯,命人去查其间缘由之时…… 老将军哂笑着,拍了拍一张黑搓搓的老脸,满脸恳切和憧憬中,苦笑着向宋湛诚道:“如果王爷有大志向,有朝一日能让翼国国泰民安,老夫我~我,在此先替天下百姓给您道谢!感激不尽!” 说着,竟然向宋湛诚行了一个大礼!虽说并未下跪,但是一个将军,能弯下脊梁骨给一个年轻王爷行礼,已经是罕见的恭敬。 宋湛诚受不住一个老将军的大礼,但却同样不敢避开,心中五味杂陈的受了这一拜,最后的一丝忧虑,也霎时间被烧的一干二净。 两人在街口分道扬镳,宋湛诚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一时间极其不想回去王府。 佛山暗中跟着,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家王爷下朝后不回家,也不给个消息说有什么事,可算是急坏了他们几人。 这不,实在坐不住了,他就跑出来寻人,在看见他家主子后,嗓子眼儿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却又变得愁容满面。怎么回事?太子又惹着主子了? “佛山!” 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结果被宋湛诚一喊,佛山差点儿从房顶滚下来,赶紧落在宋湛诚身侧,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宋湛诚把那老将军的事简单说了,佛山差不多也明白他家主子是怎么了,可是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劝慰的,只好转身去办事。 长久以来,这可能是宋湛诚唯一一次的感情用事,却不想危险正悄然来袭,以至于毫无防备,被打的措手不及。 朝堂突然寂静了两日,这天晚上,突然降起大雪,起初还夹杂着不小的雨点子,一时间寒意逼人。 本是拥着被衾取暖的时候,皇帝却在寝宫大发雷霆之怒,甚至连邓闽等人都无法近身劝解。 宋湛诚无心睡眠,可是已经两天没合眼的身体早就撑到极限,刚被程婧菀用银针扎了一顿,勉强合上眼,就又被传口谕的大太监折腾清醒。 传旨公公语气极其不友善,宋湛诚听着屋外的声音都觉得冷,也不跟他多计较。 “公公辛苦,不如尽快说一下父皇有何要事找本王,你也好赶紧回去休息!”语气冷淡,却恰到好处的彰显了皇室的大气。 传旨太监不敢再造次,语气里略带嘲讽以及幸灾乐祸的味道,“陛下在寝宫大发雷霆,好像是因为王爷您呢,王爷您赶紧收拾一下,随咱家进宫面圣吧!” 末了,在宋湛诚抬脚就走,丝毫不犹豫时,又不咸不淡的看着屋外添了一句:“王爷最好还是穿厚点,免得到时候抵不住寒气,您可是要上战场的金贵身子。” 程婧菀听见这话,差点扬手甩出银针,冲着那太监的脖子大血管穿个透儿! 这人实在太嚣张,根本没有把宋湛诚这个王爷看在眼里,想必也是狗眼看人低,被太子一帮人拉拢了。 佛山自知大事不好,然而皇宫却不是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的,一个不小心,被皇帝的人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战,兴许还给自家主子惹麻烦。 三人眼神示意彼此,宋湛诚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程婧菀二人却是极其担心。这个时候,皇帝发火呢,叫王爷做什么?用脚趾头都知道一定跟他们王爷脱不了干系。 这个太子!真是够不省心的! 佛山沉声道:“主子万事小心!” 程婧菀拧着眉毛沉思片刻,飞快回去拿了一个小东西塞给宋湛诚。 正文 第107章 承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帝寝宫中灯火通明,摇曳的烛火不时发出“噼啪”声响,邓闽垂首跪在皇帝身侧。 宋湛诚依照往常规矩行了一礼,随后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等待皇帝发话。不说话不是他心虚,而是没话说,说了也没用。 看这架势,想必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触犯了皇帝的底线,而他这个本人,却被瞒在鼓里,丝毫不知。 也是可笑啊! “咚”! 一声闷响,是砚台被砸在厚重的脚毯上发出的声音,邓闽那熟悉的老好人声音也随之传入耳中,“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才能息怒!宋湛诚,你自己说,你是怎么和恒国密探牵扯上的,用什么方法联系,你背着朕还干了些什么?” 原来是想给他扣上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太子果然心狠手辣,也足够胆大包天,什么手段都敢用。 “儿臣不知父皇何出此言?” 皇帝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站起身指着宋湛诚吼道:“朝堂上一大半!一大半的大臣在向我禀报此事啊!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 邓闽眼疾手快,赶紧堵住被气的摇摇欲坠的皇帝,苦着脸颤抖着嗓音哀求道:“陛下您先消消气,大臣们并非证据确凿,一切都还是谣言的可能性大啊~” “您仔细想想,二皇子虽然早年冲动,虽说有时与您政见不和,可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大不韪行径啊~” “你给朕闭嘴!退下!”皇帝真的是相信了那些臣子的话,也是真的发火了。 皇命难违,邓闽只得冲宋湛诚着急的眼神示意,意思是让他千万别太执拗,先让陛下冷静下来再说。 却不想,越是关键时候,越是紧张出错,邓闽这副样子,在多疑的皇帝眼里,已经成了晋亲王已经收纳了他身边的老太监! 这简直,简直就是谋位在即啊!! “混账东西,来人,把邓闽给朕拉出去跪着,等朕处理了这个逆子再审问他!” 宋湛诚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父皇怎么成了这样?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在怀疑。 呵,想想也是嘲讽,他这个亲儿子都还麻烦缠身,尚且自顾不暇呢,还有功夫操心别人,呵呵。 “说吧,你都通过程飞那老东西做了什么,恒国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能密谋造反你老子!怎么,是不是允诺事成之后让你做翼国的皇帝?” “父皇,不管您信与不信,儿臣从来没有过一丝谋逆之心。至于串通飞将军,更是无稽之谈,您这般可想过会让老将军心寒?” “逆子!逆子!”皇帝一口一声逆子,全然没了自己思考和判断真相的清醒。 宫门外的侍卫手持利剑,随时打算冲上来斩杀谋逆之人,以护主平安。一道闪电乍然间响起,寒光乍现,照亮了银色兵器。 “父皇,不管您信不信,我现在把真相说一遍,听与不听,全然在您。儿臣是死是活,也全然在您一念之间。” 宋湛诚浅笑着,没有一丝惶恐之意,有的只是一种解脱之感。那种没了血缘羁绊的解脱! “程飞将军年事已高,其三子皆为我翼国百姓在战场厮杀导致残废,至今还有一子不能自理。”清亮的眸子望着龙椅上的那人,此刻,宋湛诚不再当他是父。 “老将军膝下只有一五岁孙儿,先天体弱,陛下,您可知缘由?”笑了笑,宋湛诚眼眶泛红,“您不知,儿臣也不打算现在说出这其中真相,来日您自会清楚。” 想起佛山在短短两日给他带回来的消息,宋湛诚闭上眼,压下一丝软弱。 “陛下,朝堂上的众位大臣,私下什么作为您并不清楚,甚至对同堂同僚的家眷做过什么,您更不会知道,那我就告诉您……” “有一位这么位高权重的老臣,亲手废了程飞将军那五岁孙儿的双腿,有人亲眼所见,却无人敢开口作证。更不敢谋逆那位老臣!” 一个接一个响雷劈在皇帝头顶,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只能抖着身子,颤抖着声音吼:“混账东西,胡言乱语企图借此逃避你干的那些事!” “来人,把晋亲王拉下去,大打四十大板,让他跪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宋湛诚扯开嘴角,轻笑道:“父皇,您是相信这事的对吗?可是您也不想给程飞将军还一个公道。不得臣子效忠,不得百姓拥戴。国破,指日可待~” 最后那句话,如同轻轻的叹息,却让这大殿里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宋湛诚转身,自己走到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很快,一地白雪被染上殷红血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邓闽被皇帝喊进去了。 又过了许久,皇帝寝宫的烛火灭了,留下天地间一片黑暗和寂静。 宋湛诚终于体力不支,撑到极限了。眼前开始冒出重影,恍恍惚惚间,好像看见有人来,却认不出是谁。 开口想问她你是谁,却发不出声音。 对了!对了,有个人给了他一个东西,让他撑不住的时候用掉。 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之光,宋湛诚拼命不低头,不倒下,最后成功在衣襟内摸出那个小瓶子。 扒拉掉瓶塞,拼尽全力才抬起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轻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响,犹如绝世之音,天籁一般的好听。 没想到程婧菀竟然给自己准备这东西,宋湛诚看着那小小的一瓶辣椒面,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其实她想的很对,关键时候辣椒面能给他提供热量,不至于冻死,另外,也能保身不是?万一皇帝一个不防备要杀他呢? 虽说这法子有些不够气度,可是都是实打实的有用啊。 “陛下,二皇子已经跪了四个半时辰了……”邓闽沙哑着嗓子,猛地咳了一声,赶紧捂住口鼻,忍住那股折磨人的痒意。 四个半时辰,也就是差不多一整夜了,原来天都快亮了,不知道昨晚上下了多久的雪,今天能不能去城墙上站上片刻。 他也有好多年没去那地方赏雪景了,不知道时间流逝,多少物换人迁,那个坚固的墙角有没有老了。 “来人,给朕更衣。” 皇帝推开厚重的被衾,慢慢扶着床幔站起来,过了好久却没等到邓闽过来给他穿衣服,也没听见一点儿声响。 怎么回事?这老家伙人呢?哼!竟敢不经他同意去看那逆子! 正文 第108章 大病一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天边泛起一丝红光,皇帝自己摸索着穿上外袍,打算去找那不识好歹的二皇子跟那个擅离职位的老东西,想着,是不是他太好说话,这些人越来越没规矩! 这一夜皇帝并没休息好,此时走路有些稍微摇晃,突然,脚下不知碰到了何物,皇帝直愣愣的朝前边栽了个跟头。 “哎呦喂~真是的,朕有这么不中用吗!来人!邓闽!” 愤怒的喊声回响在诺大的寝宫内,门外的侍卫尚且沉浸在对雪地里那人的悲切中,突然被这突兀的声音一惊,赶紧去保护皇帝。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屋外的白光把大殿里映衬的朦朦胧胧的。皇帝正要扶着椅子站起来,却无意中摸索到一个人的身体。 “快!快叫太医!” 侍卫随后也看清了眼前发生了什么,转过身赶紧吩咐下去,又跑到皇帝跟前把人扶起来坐好,才去查探邓闽是怎么了。 清楚皇帝和邓闽关系不一般,这侍卫也不敢大意。没一会儿,侍卫就冲满脸疲惫之色的皇帝道:“陛下莫担心,公公并无大碍,想必是昨晚突然受了寒气,才会导致昏迷。” 话音刚落下,皇帝身躯猛地一震,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端起桌上的茶碗,似乎完全忘了这茶水早就凉透,毫无防备的抿了一口,又碍于面子没有吐出来。 正了正脸色,皇帝满面威容,沉声问道:“昨晚上雪下的可大?下了多久?” “回禀陛下,昨夜雪一直很大,奴才半夜被冻醒,发现雪仍然在下,直到这会儿还没停呢。” 这侍卫是个实心眼儿的,话里有意提醒皇上,王爷在外面冻了一夜,赶紧让人回去吧。 想他刚才乍一看见雪地里的人,差点儿以为是谁早起堆的雪人,还给披了披风。结果察觉到那披风做工精致,才发现那是个人,是被雪几乎埋了身子的晋亲王! 皇帝好半天不说话,侍卫为了自己颈上脑袋,不敢再多言语。退在一旁低下头,顺便守着皇帝,心中叹息,皇家无情,自己亲儿子不管犯了什么错,也不至于这么狠心罚跪啊。 “陛下!老臣听说您身体有恙?可是昨晚入了寒气?”太医急匆匆进门行礼,正要去给皇上把脉,就看见了昏迷的邓闽。 “这……?”怎么这个公公在这儿躺着?真是没规矩! “朕无碍,去给邓闽瞧瞧,别出什么事儿了。”皇帝板着脸,那太医不敢再多嘴,赶紧去医治。 “你叫个人来这儿守着邓闽,你就随朕去外面走走吧!”不知道那个逆子怎么样了,不过既然一夜都没有求饶,再之,刚才那侍卫也没有太紧张,想必是没事了。 都这样了还倔着!这个不懂事的! 侍卫欣然应下。陪同皇帝出门,殿门外一个人影跪的笔直,皇帝冷哼一声,没有过去仔细看。 两人悠闲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侍卫偷瞄了几眼宋湛诚,想想皇帝刚才的反应,斗胆开口:“陛下,王爷似乎是晕过去了……” 什么?!怎么可能?皇帝听了这话,脚步立刻顿了一下,又在心中否定,这根本不可能嘛。湛诚好歹也是战场上经历过的,又是满身武艺,这点儿寒冷怎么就能让他倒下? 又溜达了一圈,这次,还没走到寝宫门口,皇帝就不冷静了。 他全程在观察那逆子的反应,结果发现那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甚至都没看他这个父皇一眼。 冷哼一声,皇帝威严的朝侍卫吩咐,“去看看二皇子怎么样了,把他带去我寝宫,朕有话要问他。”随后便大步回去,没再管其他。 因为皇帝觉得他已经够宽容的了,再多做什么,只会让那个儿子有更大的胆子再犯错。 此时邓闽已经醒来,固执的要站起来回自己住的院子去,还把自己的徒弟喊来,正吩咐他仔细伺候着皇上,千万别出了岔子。 “有事就去问我,别自作主张,别乱说话,管住你那张嘴,知道了吗?” 小太监猛不丁被吼的一愣,随后看着他师父轻轻点了点头,眼珠子里全是机灵劲儿,也难怪会被邓闽收了。 皇帝刚好一只脚跨进门,看看邓闽,摆摆手让他下去养着去,不必来伺候了。 “陛下!太医!快来看看王爷!”侍卫高声一呼,大失分寸,却也成功引起皇帝关注。 只见宋湛诚浑身僵硬的被那侍卫扶着,整张脸煞白中沉着青灰色,睫毛上都是冰碴子,人也已经毫无意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快去救人!” 不看不要紧,这太医手刚碰到宋湛诚手腕,就被那寒气冻的一个哆嗦,本能的缩回手。察觉到皇帝的怒火,只得忍着煎熬去给宋湛诚诊治。 之后是一片沉默,太医着急的找出一片人参塞进宋湛诚嘴里,紧接着又是用雪搓身子,又是灌汤药,然后是用银针扎手指尖…… 皇帝不知何时瘫坐在椅子上,竟然也没人注意到。 心痛吗?担忧吗? 不尽然,皇帝疑心重,没有证据就不会让他完全打消心中的怀疑。所以经过漫长的救治,太医满身冷汗的回禀皇帝,王爷已无性命之忧时,皇帝便下令: “送二皇子回府去吧,让他养好身子再进宫请罪!” 众人目瞪口呆,太医有心想说一句,其实这会儿还是别随意挪动王爷的好,然而也没那个胆子多管闲事。 晋亲王府这一夜,同样有人彻夜难眠。鸡还没叫,程婧菀就在院子外面站着,结果发现佛山那几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这会儿,宋湛诚被宫里的太监用软轿抬回来,佛山立刻闪电般冲到宋湛诚跟前,呼吸瞬间一窒。 程婧菀眼疾手快,脱下披风就把宋湛诚裹住,几根银针霎时间闪耀出一抹银光。 “佛山大哥!先别管那些人,赶紧送王爷回府去!” 几个影卫顾不上藏起来,反正这屋里也没旁人,便纷纷开口诅咒,咒骂那个没人性的皇帝。 “闭嘴!安静点!”程婧菀正专心致志的救治宋湛诚,被吵得心烦意乱,这么一呵斥,那几个家伙干脆闭着嘴呼哧呼哧大喘气,借此表达愤怒。 用了比那太医多一倍的时间,程婧菀才放心的收手,不是她医术不行,而是她注意的隐患更多,人更心细罢了。 毕竟,宋湛诚那双腿,是一点儿病根都不能落下的。 正文 第109章 形势严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晋亲王府闭门谢客,与外界隔绝了两日,只为了让宋湛诚能有一个绝对安静有益的养伤环境。 回府当晚上,宋湛诚发起高烧,程婧菀和佛山跟着折腾了整整一夜。幸好的是,天亮时宋湛诚便清醒过来了,然而另外两人并没有那么高兴,而且愁容满面的。 第三日,宋湛诚彻底恢复过来,虽说还不能下地行走,然而程婧菀却能察觉出,他已经从那沉郁中恢复过来。 “鬼门关走一遭,感觉如何?” 程婧菀抱着胳膊,靠在一旁冷笑着问,宋湛诚乖巧的自己喝了两大碗药汤,还把干净的碗底倒扣过来给程婧菀看。 “感觉不错,脱胎换骨。程姑娘你这医术果然厉害,本王佩服!多谢多谢了呀。” 程婧菀想把药碗扣在他头顶,没好气的让人把东西收拾干净,再次拿出小布包。宋湛诚那双腿的经脉还没有完全疏通,她责任重大啊。 “哎呦!本王给你付报酬,程姑娘能下手轻着点儿吗?不然也仔细着别扎错地方了啊~” 宋湛诚苦笑着,两人都对那事绝口不提。然而晋亲王突然学会讨饶了,说话又故意带出喜感,愣是让沉重的氛围变得有些莫名搞笑。 “王爷,门外有人求见!”佛山进来关好门,没让一丝冷风吹进来,差点儿把他家钢筋铁骨的主子当成瓷娃娃照顾。 这个时候,谁会来造访?程婧菀从宋湛诚眼里看到一丝郑重,瞬间便想起来什么,了然了。 “去把人叫进来吧。” 佛山退出去,再进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菜贩子装扮的中年男子,不过这人身上多了几分儒雅气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湛诚手下的一个谋士,颇得宋湛诚看重。程婧菀摇摇头,装的不像!和宋湛诚对视一眼,很明显,王爷也这么觉得。 “木先生?可有何急事?” 那人摘下斗笠,面色凝重道:“王爷,太子要对您下杀手了。从前天晚上开始,我等听说宫里的事后,就打算来王府拜访,却察觉到有人跟踪阻挠。” 跟踪阻挠?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程婧菀拧着眉头问:“可有人出事?” “性命倒是无忧,不过老薛被蒙头揍了一顿,那些人也是怕引起民愤的,不敢下杀招。” 宋湛诚轻轻点头,听那谋士继续道:“如今我等已经不能随意前来王府,出门也需要乔装打扮,所以王爷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每隔几日,我等会派一人前来传递消息。” 菜贩子不能多待,匆匆跟宋湛诚商对策略,便赶紧离开了。 年节在京城中诡异的氛围里,毫不受影响如期而至。 宋湛诚虽有伤,然而没有皇帝允许,也不能擅自不上朝,程婧菀为了让他赶紧恢复,没少掉头发。 气氛紧张,佛山接连好几天都没露过面,宋湛诚也几乎没时间休息,打起十二分警惕太子党,以及对付太子那接踵而来的阴谋诡计。 程婧菀大多数时候都帮不上忙,只得埋头捣鼓各种伤药,各种救命药丸,什么解毒散更是不能少。 接连在药房里闷了几天后,这天天气大好,太阳久违的冒出来了。程婧菀被晴明硬是给拉出来晒太阳,不然真担心她跟那些药材一块发霉了。 程婧菀心里担忧,却帮不上宋湛诚太多忙,也是着急的不行,结果逼得自己顶着俩黑眼圈,这会儿看晴明都是模糊的。 “唉!去走走吧~”无奈叹口气,两人绕着院子转了两圈。 “晴明?你发现没?”程婧菀突然开口,晴明被她问的满头雾水,“发现什么了?” “最近王妃怎么不见人影了?还有,洛九也很久没出来惹是生非了。” 晴明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她们老老实实的还不好吗?这时候哪个敢闹腾,王爷非得把人撵出王府不可。” 是这样吗?程婧菀可不相信!找了个借口把晴明哄走,她就摸着墙角去了后院。 叶栩霜的凝香阁已经在重建中,差不多竟然也快完工了。如今看起来依旧如往常那般华丽,秋离正看着几个丫鬟清理房子。 叶栩霜呢?程婧菀看了一会儿,没发现秋离她主子。 想了想,算了,还是先去兰居看看吧。比起叶栩霜,程婧菀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洛九那个女人。 如梦勤勤恳恳的打扫院子,不敢再偷懒,更不敢再懈怠一丝一毫。 大冷天的,如梦从头上抹了把汗,悄悄看看身后的屋子。姨娘说她快要完成修炼了,不久前还猛不丁的从屋里出来,结果就看见院里长出来的荒草,狠狠把她们惩治了一番。 这下,没人再敢犯懒消极怠工。 院里有人,程婧菀没打算打草惊蛇,只得离开兰居,扭头又去了叶栩霜住的地方。 秋离已经回来了,正和叶栩霜在屋外溜达,程婧菀耳力不错,隐约能听见两人的对话,结果心下大骇。 叶尚书被太子嫌恶,在朝堂上不得志,更不敢去招惹宋湛诚,只得借中立以保全自身。 这间接导致叶栩霜这个王妃的日子也不好过。秋离拿来披风给她家小姐穿上,随口闲问了一句:“昨日小姐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今天又犯愁了?” 叶栩霜消瘦了不少,衣袍下空荡荡的,更加显得其柔弱。 “父亲早上让人来传话,警告我老老实实待在王府,言语间,我觉得父亲似乎要做什么,他绝不会甘心叶府就此没落了的。” 所以叶尚书是要重新赢得太子信任?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呢,按说太子不接受他的示好,这个尚书大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拉下面子求人…… 除非……此时那主仆二人朝程婧菀这边溜达过来,为了不被发现,程婧菀赶紧敛了心思离开。 回到前院,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叶尚书,还有宋湛诚最近的情形……想着想着,不禁咕哝出声,“太子!太子!难道?” 难道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了?宋湛诚怎么一点儿情况都没告诉她,或者说,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程婧菀再也冷静不下来。立刻收拾了一下,稍微遮掩一下面容,出府奔着东街而去。 她得确定一下,朝中大臣是不是已经大多数倒戈太子一方。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子一定会在其他地方有所动作。 正文 第110章 证实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到什么,程婧菀出了王府弯弯绕绕走了好多条街,这才又一次出现在杏林药铺中。 药铺掌柜见她行色匆匆,引着人去了后堂。 “近日可有什么消息?”程婧菀努力镇定下来,一颗心却在为宋湛诚的现状担忧不已。 相比起来,那老掌柜的却是面色自若,不慌不忙的拿着一副药方子,抓出一包一包的成药。“蓝肃小公子至今并未有什么新消息,另外,姑娘可容老夫说一句不该……” “先不说蓝肃,我问你这翼国京城中最近可有何大小事发生?”末了,程婧菀又想着加了一句:“关于晋亲王宋湛诚和太子的!” 掌柜的“哦”了一声,再一次沉默了,手上包药的动作却不停。 程婧菀若不是知道这老头的脾气,早就发火了,可也正因为清楚这人,所以不敢打扰他。就在一张两张药方子都用完后,程婧菀坐不住了。 “姑娘莫急~” 用麻绳把药包捆成一摞,掌柜的慢悠悠走向那个巨大的药材处放柜,伸出手吃力的够向一味“白芷”。 “铛”一声轻响,程婧菀听着声音迅速找到发声地,只见角落里一只大花瓶离开了原位,露出一小块比较干净的地面。 那掌柜的按了按那块石头,石头迅速翻转了个个儿,底下一只小铁盒出现在两人面前。 “喏,这就是这两天所有的消息了,都在这儿,你去看吧。记得待会儿把东西给我收拾好再走,前边还有病人等着呢。” 程婧菀一门心思在小铁盒上,没管他去哪儿。小铁盒上还有机关,她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开,看着里面大小不一的纸张,立马拿了一封信纸读起来。 各种脸色交替变换间,程婧菀终于看完了密信。大概在脑子里把这些消息整理顺溜,这人就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走之前没忘了毁尸灭迹。 宋湛诚危险了! 她之前的担忧果然是对的,如今朝堂上大部分臣子都已经倒戈太子一方阵营,并且在太子那些谋士的扇动下,打算除掉宋湛诚以绝后患。 怪不得呢,怪不得叶栩霜都没精力去干别的了。原来工部尚书叶大人如今不得太子信任,主人都没靠山了,想必叶府也已经在面临着各种危机。 “姑娘!姑娘等等!您的药忘了拿啊~” 程婧菀听见喊声,疑惑的回头忘了一眼,看见杏林药铺那个打杂的小童子正追过来。 站在原地稍微等了会儿,那小童子大口喘着气儿,把两个土黄色药包放在程婧菀手上,力气故意使的挺大,看来是追的辛苦了。 “姑娘,您这病没大碍,按照我家掌柜的开的药喝上两幅,过两天一准儿会好!” 路人纷纷大悟,原来这姑娘是得了什么疾病,怪不得心神恍惚,神色忧愁。 程婧菀看见周围人的反应,也终于懂了,赶紧抱紧药包对那童子道谢:“看我这记性,辛苦您追过来给我送了。” 小童子挠挠头,憨厚的一笑,摆着手意思是不用谢。程婧菀跟他站的近,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声音,“有人在跟踪你,掌柜的说让您最近出门都注意了。” “行,那我就回了,掌柜的还等着我干活呢!” 程婧菀客气的朝那童子点头道谢,抓紧药包,重新换了一副表情,快步回了王府。 门关上,她重重的嘘了口气,暗自懊恼,真是有些大意了,她以为太子不会注意到自己呢,没想到出个门竟然就被跟踪了。 不对!程婧菀猛地抬起头,眸子里寒光乍起,宋景赫一定是在王府周围安排了人,不然绝对不会有今天这么凑巧的事! 如今连她都不能发现那些人的跟踪,王府如果有人出去,定然极容易暴露什么。怎么办?宋湛诚知道这事儿了吗?佛山他们有没有应对之策呢? 左等右等,程婧菀心里越来越着急,看看时间,早就该下朝了。可是宋湛诚又去哪儿了? 喊了两声,佛山不在王府,程婧菀松了口气。这样,是不是说明宋湛诚带人出去办事了,毕竟如果宋湛诚在皇宫,佛山也没办法乱跑进去。 这两天天气又变得晴朗不少,然而那天的积雪却并没有融化掉,甚至隐隐有些结冰的趋势。 密林中四个影卫各自守着一处方位,佛山如同一只黑色羽毛,轻飘飘的踩着树梢,没有风,这五人也同样纹丝不动。 底下慢慢传出马蹄声,佛山轻轻闭上眼睛,仔细听那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小道上骑马的一小群人,大约有八九个的样子,大白天的都用黑布遮脸。如果仔细看去,能发现人群中间竟然被围着一个耳大且薄如蝉翼的男子。 此人正是迖库了。身后一声音嘶哑的同伴趋马上前,疑惑却恭敬的问,“大人,可是有危险?”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殿下可等着他们回去复命呢。 “嘘!别说话。”迖库抬头望了望头顶,四下张望一圈,最后停留在佛山一旁不远处静止不动了。 伸手朝身后那人比了个手势,众人皆会意,纷纷亮出武器,一只只细小纤薄的柳叶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手心里,只等一声令下,便朝敌人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迖库再有吩咐。头顶树梢上的佛山依旧闭着双目,纹丝不动。 时间似乎随着双方的对峙,也停滞不前了。 就在众人放松下来,打算纵马奔驰时,迖库突然发难,紧接着柳叶刀冲破空气阻碍,极速飞向斜上方。 几只黑鸟儿扑棱棱被惊的飞走了,还有一只竟然在众人面前的不远处落下,直通通砸在地上,片刻后,有一小滩鲜血出现。 “刀在那鸟的背部!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们继续赶路。想必太子此次定然会高兴,重赏各位!”迖库欢呼道。 原来是虚惊一场,众人不禁有些骄傲,就是说嘛,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他们。那晋亲王早就自身难保了,自救都还来不及,又哪儿来的闲工夫来找茬。 佛山朝四周比了一个手势,四个影卫不约而同的乐了,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呼啸一声,密林中一片绿叶化作千万杀器,不消片刻,迖库等人如同惊弓之鸟般,飞快隐藏起来。 正文 第111章 圣旨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迅速发起第一波攻击后,四人改变方位,继续用暗器灭杀底下躲藏起来不敢冒头的几人。 面对这种完全没有优势的攻击,迖库这些人在死了两个同伴后,终于怒了,扯着嗓子愤怒的朝头顶嘶吼:“什么人!尔等鼠辈可敢出来和你爷爷斗?” 佛山对此充耳不闻,急什么,反正是要他们的命,死之前让他们好好的骂呗。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佛山这个五指山镇压一般,手段强劲的伙伴在,四个影卫纷纷起了逗弄心思。 每次都变着法儿的发起攻击,尤其是那些有逃跑念头的,更是围追堵截,老猫捉弄耗子似的。 迖库在看见死了第六个人时,终于明白他们抵抗不过,打算拼死一搏,先留着这条命逃出去再报仇。 “老大,他们要跑了,赶紧解决掉其他人!”佛山冷硬的声音回响在迖库头顶,如同取他们性命的阎罗王,恐惧霎时间充斥全身。 就在迖库浑身僵硬的这么一会儿,千钧一发之际,掩藏在他周围的三个人也都纷纷丧命,还有一个只有一口气,满手是血的冲着他求救! “救命~我不想死~快找太子……” 话没说完,人已经咽气。 “嗖~”一只竹签破空而来,直直插入迖库的左腿膝盖处,这不亚于杀人的致命一击,从此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 筋脉被斩断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响起,无尽的恐惧积压在此刻,全然爆发。 四个影卫只现身两人,出现在迖库面前,浑身的煞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说到底,迖库经历的还太少,才会没眼力见儿的选择跟了太子。 “要取他性命吗?”影三是个孩子心性,年纪也是众人中最小的,说话带着点儿娃娃音。 然而这在迖库听来,比太子发怒时可怕了不止百倍。浑身哆哆嗦嗦,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的肥羊一只。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几点儿德吧你!”影二是个嘴巴毒的,话音刚落,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更不好惹。 迖库眼前被飞来的树叶遮挡了视线,突然间,浑身被重击无数下,疼得他想打滚,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你们杀了我吧!不杀我,有朝一日,你们要为此时的行为付出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声震飞了林子里的鸟儿,影二收手,重新站在影三一旁,两人笑嘻嘻的对视一眼。 再看此时的迖库,鼻青脸肿不说,浑身上下的衣服竟然都被影二给抽烂了!露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们哥俩儿要你狗命做甚,回去吧,告诉宋景赫,敢破坏我们的生意,杀我们的人,他得付出的代价可没这么轻!让他好好在太子位上坐着,千万小心别摔下来了~” 迖库浑身颤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影二影三两个家伙相视无语,眼睛里明显的鄙视之意。还以为这人有多厉害呢,这么点程度就动不了了? “别是你下手太狠了吧?” 影二翻个白眼,亲自过去把人从地上抓起来,粗暴地直接废了迖库两只手,免得他有其他动作。 紧接着动作麻利的把人用绳子绑在一匹马的背上,挥手一拍,马儿吃痛,疯狂的向远处跑去。 回头,佛山三人已经落下来,招呼一声,“走吧,该去去接应主子了。” 这所谓的接应,便是一路上躲过太子龙卫的阻拦,飞快朝京城皇都而去。 刚过下朝时间没多久,宋湛诚从御书房出来,浑身冒着黑气。 仔细看,还能看到身侧紧紧攥着的双手,在微不可见的颤抖着,似乎它的主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怒火。 紧紧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拳头也松开不再颤抖,脸色变得平静,双眼重新睁开。 大步朝宫外走去,宣旨的太监从御书房出来,急匆匆的紧跟宋湛诚身后追过去。 皇帝伏案叹息,实在是丢脸,实在是没想到!他刚刚才为了太子训斥宋湛诚一顿,这边就收到西北紧急密信,要求尽快派兵增援! 猛地“哗啦”一声,皇帝把书桌彻底掀翻过去,整个人也脱力的坐在地上。邓闽那个小徒弟听见声响,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自作主张进去。 宋湛诚出了东城门,刚打算唤来踏雪无痕驹,太子就朗声笑着从一旁走出来,此刻没有人看,他也没有掩藏本性,笑得放肆。 眉头微微皱起,宋湛诚觉得不耐烦极了,他这个皇兄真的太讨厌。 既然我本无意夺你皇位,你不来招惹我还好,可你全然不顾兄弟情义,更没有丝毫仁义道德可言,那便不要怪我不顾君臣之礼…… 宋湛诚此刻再没有对这人的一丝客气,完全是用陌生甚至敌对的眼光看着宋景赫,这让太子觉得怒火沸腾。 “放肆!小小一个晋亲王,竟敢对本太子不敬。”宋景赫眯了眯眼睛,杀意波动起伏,然而这点儿本事却完全对宋湛诚无用。 两死对头兄弟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沉默无言,一个不断出言挑衅,结果却把自己气的半死不活。也实在是可笑了。 “皇弟你既然这么厉害,本宫也不多说什么,就看你去了西北能不能活过半年!哼,到时候可别怪皇兄我没给过你生路~” 这话真是有些过分了,简直毫无根据,宋湛诚刚想给自己说一句公道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近了。 传旨公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宋湛诚简直要高兴坏了,结果这么一高兴,全然忽视了一旁的太子殿下。 太子和王爷站在一处,你一个太监竟然直接朝王爷行了一礼,后果可想而知。 宋景赫心中对宋湛诚的怒火还没消下去呢,这家伙直接撞上枪口,太子龙脚对着这人屁股直接踹过去。 “哎呦!哪个该死的这时候来捣乱……” 这公公也是倒霉催的,好容易爬起来,回过头又是挨了太子当胸一脚,这次也顾不上疼了,连连哀求“太子饶命~” “殿下息怒,容老奴向王爷宣了陛下旨意,是打是骂全由您说了算可好?” 一听这话,宋景赫也不敢再动作,结果听见那旨意竟然是要宋湛诚立刻准备前往西北,可把他乐坏了。 “皇弟,为兄在此先祝你一路顺风了!哈哈哈~” 正文 第112章 请求同行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相比起得意忘形的太子,以及惶惶不安的传旨太监,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不该毫无波澜的人,宋湛诚只是笑着接旨。 对宋景赫的话充耳不闻,对老太监的交代只是缓缓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好让他回去禀报陛下。 “行了行了,你这奴才怎的这么多废话,王爷可是战场上的老手了,还用得着你交代?快滚吧!” 这太子殿下是不准备惩罚自己了?老太监心下一喜,顾不上多的什么原因,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殿下,本王先行告辞!”简单一句话,宋湛诚也不管太子什么反应,自顾自大步离开。 身后冷哼一声,宋景赫没有再追过去刁难,而是不疾不徐的摇着扇子,回了太子府。看这个时间,他派出去的人也该回来了,想想之前飞鸽传回的消息,嘴角就止不住的高兴。 宋湛诚出了城门这条街,佛山便从暗中走出来,跟着他向王府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无言,能看见王府大门时,佛山快走两步拦下宋湛诚跟前,两只眉毛拧成了麻绳状,不解的望着他主子。 “何事?”明知道佛山想问什么,宋湛诚偏偏起了逗弄心思,装糊涂的问他。 还能跟自己开玩笑,看来是并无大碍,佛山心中轻轻吐出一口气,干脆利落,开门见山道:“太子是怎么查出来,我们在南坳有线人的?” 他们明明隐藏的那么好,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人端了点啊。难道是他们办事不利? 佛山那么自信的人,此刻不禁也对自己产生了一点怀疑。毕竟世上能人多着呢,高人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们也得学习着点。 转眼间两人便回了王府,程婧菀几乎是立刻就冲上来,叽叽喳喳说着话,突然拽住宋湛诚衣袖,拉着人就要去书房。 佛山本打算先回避一下,结果程婧菀劈手过去,直接拽住要走的佛山,“你也过来听着!” 宋湛诚浑身气势突然一变,如果不是佛山跟他这么多年,彼此都有绝对的默契,不然也不会发现这点情绪变化。 悄悄抽离开程婧菀的拉扯,佛山低下头,默不作声的退后两人一步。 果然,宋湛诚脸色好看多了! 程婧菀全心投入在今天收到的消息上,急着和宋湛诚商量,对佛山的反应一点儿都没注意,更何况是察觉出什么。 “父皇今天下旨了,让我尽快带兵去西北。” 程婧菀刚张开嘴,结果话音到嘴边,硬生生给吞回去,那脸色比吃了发霉的点心都难看。 “怎么了?你不是有大事!要事!要说吗?”宋湛诚带着嬉笑的口吻,夸张的问她。 “你还笑得出来~”程婧菀抽抽嘴角,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算了,既然都要出征了,那我说那些也没用了。” 佛山满头黑线的听着这俩人谈话,所以,让他冒了那么大的险,把他叫过来结果什么事也没了? “主子,我先下去了。” 宋湛诚全身放松,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听见佛山说话,只轻“嗯”一声,算是应了。 “对了!”程婧菀突然大叫一声,非常郑重严肃的向宋湛诚道:“这次出征我必须跟着你!” 宋湛诚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程婧菀以为他不答应,着急的等待着回应。终于,宋湛诚睁开眼坐起来,语气轻松的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留在……王府。” 中间顿住片刻,程婧菀这次很聪明的发现了,“这就好,你敢把我扔在你们翼国京城,那我可绝不原谅!” 宋湛诚听见这话,突然笑得开心。心下更加确定,这次带程婧菀去西北,一定要找机会把她送回家。 跟着自己危险不说,对她太不公平,伤了她的原身,本来就已经欠下债,再让她跟着出生入死,就怎么都还不清了。 程婧菀可不知道这一切,要再次去西北了,一时间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忧虑不断。 她和宋湛诚这一场仗,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去了,也不知前景会如何。唉~希望两国赶紧休战吧,她都想爹娘了。 “宋湛诚!” 两人各有心思,气氛正沉默寂静中,程婧菀突然开口,竟然喊了宋湛诚的全名。 晋亲王这次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了,要知道上一次程婧菀这么喊他时,两人还都是死对头,没有把话说开呢。 “怎么了?” “宋湛诚,现在跟你说话的,是恒国护国大将军的嫡女!你也是以翼国皇子的身份来跟我交谈!” 宋湛诚隐约能猜到她什么意思了,轻轻点下头,“好”。 程婧菀沉默了一会儿,琢磨怎么说显得比较庄重,能让宋湛诚听进去,完全上心。因为她心里一直很清楚,宋湛诚并非完全把她当做一个盟友来对待。 大多数时候,更是当她是一个知心人,蓝颜知己吧?再多点,或许是愧疚也说不定呢,做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还她的债。 “不到西北战事结束,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轻飘飘的声音里,是千斤重的恳求,让宋湛诚有些接不下,也不敢接下这句话。 “如果两国战事,这几十年都没办法终止呢?”那你也不回家,执意跟着我四处征战流浪吗? 后面这话问出来,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宋湛诚只想让程婧菀知道,这其中艰难,绝对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国不安,程家女儿绝不归家!”声音并不大,宋湛诚却听见这话里的坚决,和执拗。 轻笑一声,摇摇头,“你还太小,你经历过多少?你父亲程将军说这话,本王说不定还会信,至于你……呵呵。” 程婧菀霎时间怒了,一张小脸被憋的通红,宋湛诚看见也不多言,只是笑着去做其他的事。 这场程婧菀自以为会非常严肃,非常成功的一次谈话,就在两人沉默中告一段落。脸色慢慢变得正常,怒火消下来,程婧菀突然发现,其实宋湛诚说的没错。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不就是没人相信她吗。那又如何,她去做,总有一天宋湛诚能看到她的决心,能相信她这个盟友是有用的。 下定决心,程婧菀便不再执拗了,她气势一变,一旁一直在悄悄关注她的宋湛诚立马察觉到,感到惊讶不已,不愧是辅国大将军的女儿,程忠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正文 第113章 拜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战事在前,又是宋湛诚名义上首次奉旨出征,其中艰难又何其多。两人心平气和的说了一些准备之事后,程婧菀提出:“你在西北那些将士里可有心腹?” 这当然是必然的啊,不然他岂不是寸步难行。程婧菀怎么问这个问题?真是明知故问啊,宋湛诚疑惑的望着她。 结果就看见程婧菀别扭了一会儿,满脸不情愿的开口:“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宋湛诚迅速开口。 “就是我之前在西北救下过一批被迫害的良家女子,把她们编制成了一个小军队。我想让你的人帮忙带一带,主要问题是她们都是女子,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程婧菀两眼亮晶晶,殷切的望着宋湛诚,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字:快答应!快答应! 宋湛诚思索片刻,“既然都是女子,教她们一些轻柔功夫便是,暗器和计谋,你需要给她们一个考核,划出名单给我才好办。” 见宋湛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帮忙,程婧菀立马喜笑颜开,然而没一会儿就又苦了脸。 “可是我们现在还在京城,就算是飞鸽传书,一来一回我们差不多都到西北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宋湛诚不禁好笑,“那就等到了西北再说,你亲自上手我也比较放心。” 两人一拍即合,对西北之行不仅没有紧张不安,反而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意。 果然,人还是和这种朋友相处比较轻松愉快。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情绪,宋湛诚对外面的局势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刚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程婧菀便和宋湛诚一道去了前厅,晴明已经等候多时,这时,佛山竟也来了。 宋湛诚没注意似的,自顾自落座,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就干脆利落的开饭。程婧菀心思细腻,立刻休息到佛山和晴明的状态不对。 仔细一想,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宋湛诚去西北,佛山这些人自然是需要跟着的,可看如今这情形,晴明和他似乎刚互通心意…… 怪不得不说话呢,看这架势应该还吵架了。想来是晴明气佛山,要她一个人在王府里等着了。 这可咋办?!程婧菀明白了,也苦恼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啊,把目光投向宋湛诚,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喂,那个……” “食不言寝不语。”宋湛诚一句话把程婧菀的小心思给浇没了,看了佛山一眼,程婧菀表示无能为力。 等宋湛诚吃过饭,漱口洗手一套|动作完成,佛山屁颠颠的跟着人就走了……走了…… 程婧菀抽搐一下嘴角,她确定那家伙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更过分的是,也没有看晴明一眼! 碗筷被收拾的叮当脆响,程婧菀坐着提心吊胆,生怕晴明一个想不开,甩手就把桌子掀了,她相信晴明干的出这种事。 “别看着我了,我知道你们有正事要谈,快去找王爷吧!”面无表情的说完,叫丫头过来收拾清理。几人端起盘子从程婧菀身边摇曳生姿的走过去。 “别是你下手太狠了吧?” 影二翻个白眼,亲自过去把人从地上抓起来,粗暴地直接废了迖库两只手,免得他有其他动作。 紧接着动作麻利的把人用绳子绑在一匹马的背上,挥手一拍,马儿吃痛,疯狂的向远处跑去。 回头,佛山三人已经落下来,招呼一声,“走吧,该去去接应主子了。” 这所谓的接应,便是一路上躲过太子龙卫的阻拦,飞快朝京城皇都而去。 刚过下朝时间没多久,宋湛诚从御书房出来,浑身冒着黑气。 仔细看,还能看到身侧紧紧攥着的双手,在微不可见的颤抖着,似乎它的主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怒火。 紧紧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拳头也松开不再颤抖,脸色变得平静,双眼重新睁开。 大步朝宫外走去,宣旨的太监从御书房出来,急匆匆的紧跟宋湛诚身后追过去。 皇帝伏案叹息,实在是丢脸,实在是没想到!他刚刚才为了太子训斥宋湛诚一顿,这边就收到西北紧急密信,要求尽快派兵增援! 猛地“哗啦”一声,皇帝把书桌彻底掀翻过去,整个人也脱力的坐在地上。邓闽那个小徒弟听见声响,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自作主张进去。 宋湛诚出了东城门,刚打算唤来踏雪无痕驹,太子就朗声笑着从一旁走出来,此刻没有人看,他也没有掩藏本性,笑得放肆。 眉头微微皱起,宋湛诚觉得不耐烦极了,他这个皇兄真的太讨厌。 既然我本无意夺你皇位,你不来招惹我还好,可你全然不顾兄弟情义,更没有丝毫仁义道德可言,那便不要怪我不顾君臣之礼…… 宋湛诚此刻再没有对这人的一丝客气,完全是用陌生甚至敌对的眼光看着宋景赫,这让太子觉得怒火沸腾。 “放肆!小小一个晋亲王,竟敢对本太子不敬。”宋景赫眯了眯眼睛,杀意波动起伏,然而这点儿本事却完全对宋湛诚无用。 两死对头兄弟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沉默无言,一个不断出言挑衅,结果却把自己气的半死不活。也实在是可笑了。 “皇弟你既然这么厉害,本宫也不多说什么,就看你去了西北能不能活过半年!哼,到时候可别怪皇兄我没给过你生路~” 这话真是有些过分了,简直毫无根据,宋湛诚刚想给自己说一句公道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近了。 传旨公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宋湛诚简直要高兴坏了,结果这么一高兴,全然忽视了一旁的太子殿下。 太子和王爷站在一处,你一个太监竟然直接朝王爷行了一礼,后果可想而知。 宋景赫心中对宋湛诚的怒火还没消下去呢,这家伙直接撞上枪口,太子龙脚对着这人屁股直接踹过去。 “哎呦!哪个该死的这时候来捣乱……” 这公公也是倒霉催的,好容易爬起来,回过头又是挨了太子当胸一脚,这次也顾不上疼了,连连哀求“太子饶命~” “殿下息怒,容老奴向王爷宣了陛下旨意,是打是骂全由您说了算可好?” 一听这话,宋景赫也不敢再动作,结果听见那旨意竟然是要宋湛诚立刻准备前往西北,可把他乐坏了。 “皇弟,为兄在此先祝你一路顺风了!哈哈哈~” 正文 第114章 出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王爷要出征西北了?! 王府后院不知从何处传出这消息,一时间所有丫鬟主子都震惊了,这可如何是好?王爷要走了,她们怎么办? “小姐小姐~”秋离急匆匆的跑进门,叶栩霜正坐在软榻上绣帕子。因为叶尚书如今在朝堂上不得意,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得消停下来。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 秋离站在几步外急急喘了两口气,“小姐,王爷,王爷他很快就要出征西北了!” “什么?!”叶栩霜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煞白,着急又恐慌,脚步急促的乱转,暗自嘟囔着:“怎么会这样?王爷怎么好端端的被派去西北?难道朝堂上已经到了这种不容他的地步了吗……” 秋离看着她这样,除了更加焦急担心外,也没有其他法子。 叶栩霜很快安静下来,强装镇定向秋离吩咐道:“事情已成定局,你快去帮我准备一些衣物,把我之前收藏的那只宝剑拿来,我要去见王爷!” “是!” “回来!”叶栩霜突然下令,秋离疑惑的看着她,只听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可知王爷是在何时接到的圣旨?” 秋离把她知道的一股脑儿全说出来,“至于王爷何时收到的圣旨,奴婢确实不知!” 叶栩霜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准备,转身坐在软榻上,却担忧起另一件事来。 洛九可是会武功的,又是王爷师妹,她会不会请求跟着同行呢?西北战事如何,她自己心里多少清楚一些,危险又大,说不定王爷真的就允了…… 不行!不行! 叶栩霜死死拧着手帕,一张脸被怒火和执念控制,全然失了往日颜色,何论风采所言? 大家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妾。叶栩霜怎么会容忍一个妾有机会爬到自己头顶上来?哪怕这可能低的可怜,她也要绝对防患于未然! “抓不住王爷的心,本王妃难道还控制不了你一个妾?哼!” 当即,叶栩霜命人去往兰居,名义上是邀请洛九同她一道给王爷送行,实则是去打探情况。 “这么久了,怎么洛姨娘这整天儿的也不见个人?若不是她院里的丫鬟每天采买打扫,还以为她家主子修炼的升仙了呢~” “嘻嘻~姐姐你这话真是说对了……” 兰居外面几个小丫头围成一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在人家姨娘院门口说三道四,竟然还挺热闹! 突然,几人没了声音。只见如梦拖着扫帚站在院门口,整个人气势汹汹,脸上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一会儿赤红一会儿煞白。 “噗嗤”一声,几个小丫头不知谁笑了出来,其他几人也捂嘴偷笑,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如梦自知不敌,扔了扫帚,转身回到院子里。就在众人诧异她做什么去了时,如梦端着满满一盆脏水,猛地泼向众人。 直直朝着那几个丫头身上泼过去的,这行为……简直是不要命了似的。 “你这个没主子栓的狗崽子!竟然这么对我们,你等着!”狠话放下,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几人灰溜溜的逃了。 如梦冷哼一声,拍拍手转身回去。虽说她家主子不知道为什么闭关修炼这么久,不过如今王爷要去西北了,主子定然是会跟着的!比起王妃,她更加相信她主子能耐! 正骄傲着,脚步硬生生停住,只见洛九一身红衣,火一样的赤红色,虽然冷着脸,然而那面容依旧冷艳不可方物! “主子……您……” 如梦说不出话来,喊了洛九一声,却一点儿声音没让人听到,她只是嘴唇嗫嚅了一下。 “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洛九移步站在院子西面,眼前是一颗盛开的寒梅,清淡的淡粉色,雅致又高傲。 洛九精致的面容凑了过去,小巧挺立的鼻子微微翕合,闭上眼睛十分享受那寒梅的香气。 美人配着傲雪寒梅,这副画面着实养眼,便是如梦也看的目瞪口呆。不知为何,她看着自己主子好似变了一个人,哪儿变了?如梦百思不得其解。 主仆二人静静的站着,叶栩霜派过来的丫头亦辰刚好看到这一幕,脑子里霎时间浮现出三个字:狐媚子! “洛姨娘可在!” 一声喊,没人回应她,亦辰更加火大,几步走近如梦跟前,大声喊道:“洛姨娘,我家王妃让你去见她,快走吧,别让王妃等急了!” 洛九不疾不徐的转身,恰巧看见头顶有一枝梅开的惊艳,便伸手轻轻折了下来。 这一回头,亦辰又惊又怒。惊的是洛九的容貌和气质,怒的是亦辰觉得这人已经不是狐媚子了,完全是成了精的狐妖! 对了,这人还闭关修炼了这么久。想来哪儿是什么辟谷,根本就是练什么狐媚惑主的妖邪之术去了。 洛九看着亦辰的神色,心下一惊,不过更多的却是赞赏,这丫头果然聪明,比起如梦那个丫头,实在是称她的心意。 想着,洛九轻飘飘的开口问:“你,是正妃那边的?来我兰居有何贵干,无事的话,我还要去见王爷,就不留姑娘你了。” “洛姨娘稍等,王妃差我来,就是跟您商量如何给王爷送行之事,您还是不要擅自做主的合适。” 亦辰装的恭敬,说出口的话却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然而洛九却不见生气,甚至没有一丝怒火。反观如梦,却瞪着眼睛呵斥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主子可跟你家王妃绑在一起了,凭什么限制我家主子的自由?还有!你一个小丫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家主子说话,是不是讨打!” 这丫头还是个护主的。洛九轻笑不语,高深莫测之态,让如梦更加觉得自己做的对。 洛九即使拦住她的放肆之言,淡淡笑着冲亦辰道:“姑娘辛苦了,不过我现在不方便,王爷离京之日尚且还有两日,让王妃稍安勿躁,等上一两日可行?” 言罢,也不等亦辰反对,洛九顾自转身回了屋子,紧紧闭上大门,没搭理任何人。 如梦脸上有一丝尴尬,很快被她自己隐藏起来,高昂着脑袋,鼻孔冲着亦辰,轻蔑一笑。 亦辰被这主仆俩气的脸色煞白,愤愤然跺了跺脚,大步离去。哼!她是气什么,回去让王妃收拾这两个主仆就是! 叶栩霜听着丫头回话,面上不见有何怒火,似乎洛九这个反应才是理所当然。 正文 第115章 巧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后院安静了月余,宋湛诚又一门心思放在正事上,不想也没功夫去搭理后院的女人。 本以为她们一个个的算是明白过来,开窍了,却根本想不到,女人这东西,从来都是坚韧不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后院兰居,如梦站在洛九房门外,来回渡着步子,几次忍不住伸出手去敲门,又硬生生撤回来。 她实在是搞不懂,主子不是已经好好的出关了吗,怎么今儿个又躲在屋里不出来了?难道是长久没见人,还害羞胆怯了不成? 自己硬是把自己给逗乐了,洛九恰巧这时出门,便看见如梦笑得一副思春样儿。 “主子~”赶紧收敛起来,如梦惴惴不安的望着洛九,发现自从昨日起,她便对主子有了莫大的恐惧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如梦不解,却甘之如饴的沉浸在这敬畏中。对!她认为这一定是因为主子变得厉害了,她有敬畏之心是理所应当的。 “主子,您今儿个真漂亮!不对,是特别漂亮,真好看啊~” 丝毫不含蓄的表达之词,让洛九听了一笑,却不置可否。 见洛九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如梦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放肆了,又很快低下头。 “主子,您当真不想个主意去送送王爷?说不定王爷能带您一块去西北呢,您在这方面比起王妃,可是非常占优势的啊!” 洛九不搭话,两人出了院门,朝着后院的小花园过去。 一路上收获了众多下人惊艳的目光,如梦高高扬起小脸,比洛九本人还高兴。 不过也是,洛九今儿个画着一副更加精致的妆容,不同于其他时候的是,今天她特意画出一种少女不谙世事的青春模样。 然而眼角的那滴泛红的泪痣,却在无形中让这妆容更加震慑人心,甜美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媚,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移不开眼吧。 远远的,几个小丫头走过去,悄悄低声耳语,如梦耳朵尖,立刻就听见那些只言片语不是好话,加上记性不错,很快也就想起那几个丫头是什么人。 “主子,让奴婢去狠狠教训她们一顿!省的整天嘴上不干不净的,无端毁了您的名声!” 不见洛九回应,如梦更加着急,“主子!” “我比起这花儿,你说谁美?”洛九不答反问,姿态怡然自若,不喜不怒。 如梦一愣,再一次怔愣的盯着洛九看,无意识的话脱口而出:“主子人比花娇,这花哪儿能跟主子比?” 洛九轻笑,遥遥望着前方的蓝天,轻飘飘道:“你回去吧,我要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走一走。回去准备些吃食,要精致,用我房里桌上的花瓣做。” 听见洛九这么说,如梦立刻想到洛九这是要去探望王爷,真是高兴,她家主子终于开窍了啊! 喜不自禁的迈着急匆匆的步子离去,洛九眉梢轻挑,一笑,整个人更加明艳妖媚,看的人只觉得这阴冷的天儿都顺眼不少。 程婧菀拖着晴明,在她房里好一通劝说。可惜这话听在晴明耳中,跟无穷无尽的唠叨也差不了多少了。 “晴明晴明,好晴明,那你快说佛山大哥是怎么跟你允诺的啊?可是让你等他几年?还是让你不等他?你说话啊!” 任由程婧菀如何死缠烂打,撒泼打滚儿卖好,晴明我自岿然不动。 眼角一跳,斜看过去,冷冷的开口道:“你再缠着我,我可就被你唠叨成老姑娘了,到时候想找个好人家都没人要!” 这是什么意思?程婧菀拼命理解这话里的不明意味,脑壳都疼了,还是没明白这俩人到底怎么了。 门外,佛山伸着手,似乎是打算敲门,却在听见这话后,落寞的留下一个背影而去。 去找自家主上,结果发现王爷也是愁眉不展,佛山想着这两天太子不断的刁难,退后两步,不打算再去找主上求助。 左看右看,实在没一个靠谱的家伙能听他说话,佛山飞身隐藏在暗中,没法子解决,他又没这儿女情长的经验,只好躲避开来。 “砰”一声巨响! 佛山吓得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扭头望望四周,发现是他家王爷在糟蹋东西。算了算了,反正王府不差这点儿银子,主子不高兴,发泄发泄也好! 宋湛诚久久不见佛山出来,想找个人说说西北战事,好让他分神的想法也幻灭了。 天地良心,他可不是不务正业,虽说现在正是危机重重之时,可为何他就是不能专注下来呢? 为什么会这么乱?晋亲王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种心神不宁的时候,还偏偏找不出个道理来!真是气煞王爷也! 突然,宋湛诚轻轻在空气里深吸一口气,眼前一亮,谁在竹林里吃寒露糕?这味道他不会认错!还有这股酒香味儿…… 似乎,似曾相识? 宋湛诚沉默片刻,寻着香味儿找了过去。这一转,结果才发现,原来他府里的竹林这么大不成?心中有一丝疑惑,却不知从何而来。 脚下顿住,遥遥望去,那抹红衣……宋湛诚似乎对那人的身影非常熟悉,然而却觉得这红衣实在是陌生的。 会是她吗?她不是一贯喜爱青色吗? 疑惑着,宋湛诚轻声走近,待看清那人面孔,不禁心神一晃,很快就被强大的自制力消灭。 “洛九?怎么在这儿坐着!” 宋湛诚敛眉问,对这人还有一份疏离之意。然而洛九却先是一惊,随后淡然的笑了,潇洒的拎起酒壶,举止间自有江湖儿女的不羁。 “师兄坐啊,站着做甚!”眉目中流光一闪,又轻笑道:“哦,忘了,如今我该称呼师兄一声夫君。嗨,看我这闭关修炼的,脑子都坏了!” “无碍!随你怎么称呼都行。”宋湛诚拧眉,疑惑她为何变化这般大,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他这个师妹,不就是一向懒惰容易放弃吗? 这么一想,宋湛诚便掀开一抛,如同洛九一般,随意的席地而坐,幸好两人都有内功傍身,也不怕这天寒地冻的伤了身子。 “师兄是要出征西北了?原谅师妹刚出关,对王府之事知之甚少,也没来得及给师兄践行,来干一杯如何。” 说着,洛九自己仰头喝下杯中酒,宋湛诚见状,看明白洛九没有其他意思,也没了防备心思,一口干了。 正文 第116章 请求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竹林四季常青,王府的竹子又被照顾的顶顶好,不知何处吹来的风里,夹带着一片梅花雨。花瓣比雪还白,泛着一丝丝淡粉色,着实漂亮至极。 洛九一身赤红色长裙,又披着同种颜色样式的披风,梅花点点,青竹摇曳…… 席地而坐的两人此时便同那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俊美高贵、绝世之容与仙人毫无二致。 然而宋湛诚并未正对洛九,只看她一面侧脸,倒是感觉到一股久违之情。洛九现下这模样,简直和他们幼年时像极了! 至于哪儿像,晋亲王此时有些词穷,形容不出那感觉,不过他心思敏感又难猜测,此时能对洛九有好心情,想必是没大碍的。 “师兄何以盯着我侧脸不放?”洛九浅笑,带着一丝戏谑,宋湛诚微郝,不知是隐藏的太深还是脸皮太厚,竟然一时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洛九并不在意这些,独自一人欣赏着美景,又一遍自饮自乐,好不逍遥自在。 宋湛诚轻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想开了,师兄很欣慰!” 洛九饮酒的动作一顿,眸子里流转过一丝异样情绪,似是嘲讽,似是不甘。总而言之,宋湛诚并未发现这点变化。 “师兄玩笑了!洛九对师兄的心意,这辈子恐怕也变不了~”嗤笑一声,见宋湛诚脸色有些严肃,洛九又大笑着道:“师兄莫着急,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洛九也明白的。” 宋湛诚点点头,欲起身离开,洛九突然对上他的目光,脸色慢慢变得严肃,终于听她开口道:“师兄,洛九可有资格为西北战事略尽绵薄之力!” 美人落寞的语气里,似乎全是在担忧宋湛诚会不允,这种好心为国效忠的作为若是不被允许……晋亲王顿时产生一种十恶不赦的感觉。 可是,让洛九跟他去战场吗?这当然不行! “你若是在王府腻烦了,本王现在便可送你离开!至于跟从本王去西北,这一路太多危险,师父也不会答应,你不要再提此事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洛九听后并未再多言,以退为进,可是她自幼便学会的第一个计谋。只不过,这恐怕是头一次用在自己师兄身上。 “玩笑话师兄竟然当真了,洛九还有自知之明,进了王府就得丢弃那些自在随意,这个代价我懂。” 言罢,洛九嫣然一笑,提着空荡荡的酒壶摇晃着离去,留下宋湛诚原地愕然。 他这个师妹怎么了?闭关修炼半年,功力见长了不说,难不成脑子也悟了?想着,宋湛诚不禁失笑摇头,不对不对,他还得仔细注意着点儿这个师妹的行踪。 青竹微动,一影卫落在宋湛诚身侧: “主上!太子派人四处传言,要在您出征西北之前举行一个重大的践行仪式。这会儿,京城一大半官僚子弟都收到消息了……” 宋湛诚脸色陡然变黑,袖子一甩,冷哼一声,前来汇报的手下被吓的不敢多言,战战兢兢跟着宋湛诚,等待主子吩咐。 “佛山!” 暴呵声骤起,屋檐上的麻雀被惊的扑棱棱飞走,佛山也被宋湛诚突然的怒火惊吓到。 “主上!” “去太子府一趟,就说本王体恤百姓连年战乱,不愿再为了一个小小的践行宴大肆铺张浪费,太子若有心,差人送来一句好话就够了。” 宋景赫什么心思?他还没出京城呢,这就忙着要毁他名誉?哼! 佛山立刻明白其中厉害,不再迟疑,立刻动身去执行宋湛诚命令,另外又召集影卫在民间明确王爷的意思,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太子眼线遍布京城,宋湛诚这点儿动作几乎是立刻就被他知悉。 内寝里,几个小妾丫头个个身姿妖娆,衣着举止放荡不堪。“太子~来,奴家喂您吃块点心,啊呵呵~” 甩手扔开几个女人,宋景赫下床走动一会儿,命人叫了刘茗来见他。 “皇弟不喜大肆铺张,不过本宫怎么也得尽一份心意!这样吧,就命人找来上等好酒,本宫亲自前去拜访。” 简单说明一二情况,宋景赫眯着眼睛道。很快在场奴婢都被赶下去,刘茗也不再拘束,嘻笑着吊儿郎当的靠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太子您着急什么,时间还早呢!皇上要调集大军估计得十日左右,就算是急招,没有五天也是办不到的,至于这五天可以发生些什么……” 这人挑挑眉,话却不说完。然而宋景赫一听,立马明白他什么意思,对于被刘茗坐在屁股底下的折扇,只是眼神不善的看看他,竟然也没那么大的火气了。 刘茗后知后觉,挪动两下似乎才察觉有些硌得慌,一看!喝!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折扇可是太子心爱之物! “哎呦呦,殿下,您看我这糙的,改天送您一个新的好玩意儿!”说着,挤眉弄眼的朝宋景赫暗示几下,这事儿算是揭过不做追究。 “先说说你打算怎么收拾本宫那个执拗皇弟!” 嘿嘿嘿,刘茗笑着不说话,卖了个关子,“太子就好好等着吧,这个时候也着实不宜过于放纵,不然……” 两人心照不宣的轻笑,耶鲁也是这么跟他要求的,宋景赫听刘茗的话却更顺耳。 “行,那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本太子重重有赏,办不好~哼!” 刘茗立马屁颠颠儿的凑过去,点头哈腰的把宋景赫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夸了一遍,哄的太子殿下晕晕乎乎,找不着南北。 “太子,我最近发现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反正皇上正忙的焦头烂额,估计也没空监督您做功课,不如我们今儿个晚上~嘿嘿!” 宋景赫一听这话,立马两眼冒光,就知道刘茗这小子会玩儿,正好他家里的这些也玩儿腻味了,是时候换换口味! 两人一拍即合,不过太子私自出去玩儿闹,他可不敢一个人跟着。刘茗立刻去找了几个同伴,出事了也好大家分担不是? 太子府众人正荒唐胡闹,王府的侍卫便没看见太子正脸,草草秉明王爷命令,这人几乎算是被轰了出去。 宋景赫一个太子,被一个王爷这么打脸,心情糟糕透顶!砸了一套上等茶具,吓跑那群莺莺燕燕,这人也没了逗趣儿心思。 “来人啊~”懒洋洋的开口,屋外小厮耳朵不是一般的尖,立马就谄媚着声音问:“殿下可是累了?小的命人去打水伺候您沐浴?” “嗯~快去!” 正文 第117章 流民入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真是昏庸!” 室中一声训斥,毫无遮掩之意,程婧菀猛不丁的还被镇住了,暗想,这谁啊这么大火气,胆子也挺大。不过她喜欢! “宋……”破门而入,宋湛诚三个字刚要喊出来,程婧菀后边的话像是噎住了,怎么也咳不出来了。 为什么杏林药铺的掌柜会在王府?屋里又除了这两人再无他人,那刚才怒斥太子的,岂不就是掌柜的? 程婧菀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宋湛诚旁边那人,难以置信,接受不了,甚至还怀疑她自己眼睛是不是瞎了! 宋湛诚握拳捂嘴,轻“咳”一声,厉声道:“谁准你不经过本王同意就擅自闯进来的!” 程婧菀瞪着眼睛,心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恶人先告状?那王爷您可否先告诉我,为何我恒国暗线会出现在你房中?! 还这么光明正大!你稍微出去转两圈,悄悄去见这个人,多走两步是能死不成?! 什么质问之言已经不重要了,程婧菀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扭头冲开门就不见了踪影。 无辜受累的木门遭受重创,“吱吱呀呀”一阵呻吟,最后声嘶力竭的安静了。 宋湛诚无力的扶额,失策失策!怎么会被程婧菀撞上这一幕?不是让佛山在外面守着吗?这人吃屎去了不成! 花白胡子的老头也没想到,竟然被程婧菀发现他的另一个身份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她是误会自己被王爷挖墙脚的可能更多一些。 “王爷,莫着急莫着急。”老掌柜的此刻也有些慌张,却在极力镇定着劝说王爷。 宋湛诚狠狠哀叹一口气,“先生先说城外流民之事,至于其他的,本王会亲自向程姑娘解释清楚!您不必为难。” “也好,王爷如果不方便,老夫不介意先帮您扯个谎,正好如今城外流民严重,又大多受了病灾……” 听老掌柜仔细道明情况,宋湛诚拧着眉毛不言语。原来西北战事已经严重到这般田地了吗?为什么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汇报此事?父皇又知不知道? “王爷,当今圣上知与不知已经不重要,老夫怕的是圣上为了安抚百姓,为了不引起恐慌而弄虚作假!”那就太可怕了…… 宋湛诚点点头,看来他还是没有把握好西北战事带来的隐患。 “不过王爷暂且不必担忧,老夫的医馆已经着手准备,流民所受病痛暂时可以缓解,就是需要王爷想办法弄些钱粮了~” 宋湛诚点点头,他又岂会不知这个大难题,官府和大臣都没有动静,其中缘由他已经能猜到一二。 皇帝都不重视,朝臣又怎会有自觉?估计一个个的躲这破事儿都躲不及呢! “掌柜的先去吧,最多两日,本王自会送去钱粮,还得依靠您老操劳,千万别让流民进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杏林药铺的老掌柜应下,琢磨着怎么能把流民控制在城外,最好能想法子把人都暂时安定下来才好。 “佛山!” 客人走了,宋湛诚想起自己这儿还有一个烂摊子,一时气的竟然忘了控制怒火。 着急忙慌赶过来,佛山远远听见这一声怒吼,立马知道情况不妙,心中懊悔不已,脸色又青又白。 “!”跪伏在地,佛山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副等着主子您惩罚,我知错了的态度。 “哼!你倒是挺聪明的,沉默?那好,今天你就在这儿跪着吧!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起来。” 宋湛诚心中火气蒸腾,大步从佛山跟前掠过,那一身冻死人不偿命的寒意,简直是入骨的冰冷。 不知是天气寒意重还是怎的,佛山特别应景的打了个哆嗦,却老老实实的跪着,并未像往常一样追过去请罪。 因为儿女私情,一时疏忽犯下的错,不应该被原谅!如果当时他随意叫影二影三谁过来代替自己站会儿,都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说道麻烦,程婧菀一口气冲出了王府,结果在大街上茫然无措,一个大问题出现了:她现在还能去哪儿? 去杏林药铺吗?不!并不想。 那是回王府找宋湛诚要个说法儿?似乎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说不定两人大吵一架,她就能原谅宋湛诚了呢? 这两种想法都没有来得及实施,因为太子和刘茗这俩倒霉鬼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程婧菀迅速躲在小摊贩跟前,看着那几人穿着便装,个个儿都是能有多朴素就打扮的多朴素。 嗨!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太子是怎么容忍穿粗布麻衣的? 程婧菀心中更加奇怪,抬脚就跟了过去,完全把龙卫什么的抛在脑后。 “殿下~” “叫公子!”宋景赫即使穿着粗布麻衣,然而那身多年来养出来的尊贵还是没有收敛住,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身份不同寻常。 刘茗被吼了也没有不高兴,乖乖的重新喊:“公子,我是想说,那地方不简单,您真的不打算让龙卫跟着?万一这……” 宋景赫眼睛凶煞的瞪过去,“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日之事除了你我他们,还有谁会知道实情?再说了,那几个家伙也不知道哪个还是父皇派来的!” 还有这事儿?! 众人也是一惊,原来圣上对太子并非完全放纵的,怪不得呢,好几次他们出来都不见太子带龙卫,原来是这个原因。 几人离开武城街远了,刘茗不知从何处变出几匹骏马,几人飞身跨上,朝着城门楼飞驰而去。 “大人办公,快开城门!” 刘茗手中握着一块乌黑色木块,天黑人乏的,守门将士也没仔细盘查,开了一道小门让几人出去。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也不大惊小怪。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出来了,刘茗你小子果然有一套!” “那是必须的!快走吧,过了前面小树林,我安排了船,两刻功夫便可到了。大家今儿个不醉不归!哈哈哈哈~” 黑猫子被这笑声惊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人谈笑的愉快尽兴,便放松了警惕,加上这放肆的说笑,言谈话语中的内容不知不觉中引起一出大麻烦来。 然而这些人却丝毫都未察觉。 直到发现马儿跑错了方向,四周火把越来越明亮,太子怒了,刘茗慌了,其他公子哥儿不得不拔出用来观赏的佩剑来。 正文 第118章 打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乌漆嘛黑的夜里,火把照亮一片阴暗的林子。树梢栖息着的鸟儿有胆小的,早就扑棱棱的逃走,也有那些胆儿大的,看戏似的瞅着空地上的两脚兽。 “啾啾~” 刘茗佩剑上的宝石不少,剑柄上一颗红色珠子还会发光,这个小玩意儿引起了一只白头黑背的兴趣。 太子拧着眉头,被众位胆儿没鸟大的官家公子勉强包围着,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谁让他们倒霉,太子有事他们死,他们死也得护着太子安然无恙! 流民在空地外围三丈远的地方按兵不动,把宋景赫一群人围的密不透风。 “那都是些什么人?!” 这诡异的氛围让太子有些心慌,如果是匪徒还好,可那些人一句话不说,打劫钱财还是替人消灾办事你好歹吱一声啊! 宋景赫最怕的,就是那些人如果是他的皇弟派来的……想想今晚的处境,太子殿下恼火不已,他们这简直就跟砧板上的肉似的,任人宰割。 “公子别急,我,我去问问……”刘茗咽了口口水,结果发现嘴巴干的嗓子眼儿冒火。 真他妈难受!憋屈! 镇定镇定,拿出他刘家嫡子的范儿来,不就是几个小毛贼吗?这么一想,刘茗便有些底气了,朗声朝林子里喊:“前面的众位好汉,可否告知一下来意?” 没人搭话……刘茗沉默片刻,看看宋景赫,被那张黑脸吓了一跳,又赶紧回过头去跟人商议。 “我等有公事需办,众位是要钱还是有其他目的,大家说明白商量一番如何?” 流民里面开始发出吵吵嚷嚷的声音,宋景赫这边终于有个公子哥儿发现点猫腻,叱马稍稍上前几步,眯着眼睛朝光亮的地方瞅过去。 很快,这人扭头朝太子耳语:“公子,恐怕不是盗匪,那些人衣着破破烂烂,邋遢的像是一辈子没洗过澡的!别是乞丐吧?” 从小娇生惯养,出门都用轿子抬的这些纨绔,哪儿知道什么流民,估计见了都会以为是野人。 宋景赫奇怪了,抬眼望过去,皱眉道:“天子脚下,就算是有那么几个不干活吃不上饭的,也不至于沦落成乞丐吧?” 刘茗见状紧接着开口附和:“是啊是啊,况且你看,这四面八方好歹有百十来号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乞丐?你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一群人里除了太子,就刘茗这家伙身份最高,又得太子喜欢,其他人有心说什么,也不敢跟他争辩。 这番气氛严肃,另一边的流民争执不休,饿的狠了,家人死的死,活的也离死不远了。这会儿还管什么律法? “这京城中不少公子哥儿有钱人,你看他们个个面相尊贵,肯定是乔装打扮出来寻乐子的!” “就是就是,过了这小树林,前面就有一条大河,上面那花船大的,整宿整宿都有人玩儿女人,我老汉一辈子都没见过那阵仗!除了有钱的,还能有什么人在上面?你说!”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沉默了,人群中有老弱病残的,哼唧哼唧痛苦的呻吟,饥饿,疲惫折磨着他们。 一年轻人站出来,深陷的眼眶又青又黑,不管了,反正他是忍不了了,他要吃饭!要吃馒头! “喂!你们是什么人?钱!粮食!都交出来,不然明天我们就冲开城门了!” 这个瘦的跟玉米杆儿似的男人,嘴里尖叫嘶吼着,手里激动的挥舞着火把,宋景赫被吓了一跳,生怕那人突然就冲上来要杀人。 其他流民听见,也跟着起哄挑衅,呵斥责骂声不绝于耳。什么对天子的尊敬爱戴,都是哄小孩儿的。 “放肆!”喑哑的声音中充斥着满满的怒火,众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这是发火了。 “去!冲出去找官兵过来,把这群暴民给本宫杀干净,简直玷污我京城中的风气。” 发火归发火,宋景赫还没糊涂到把这话喊出来,而是压着声音冷漠的下令。 刘茗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李姓公子哥儿站出来,言真意切道:“殿下,我们这些人里边都只会些花拳绣腿,恐怕斗不过他们啊!” “而且那群人恐怕都饿疯了,如果不小心激怒他们,我怕今天……殿下,不如我们凑出些银钱来给他们,看看能不能先脱身?” “对对对……” 这个建议立马得到众人的赞同,宋景赫见状,虽然不甘心、又极其不满,可也没其他法子。 “茗哥儿,你去跟他们商议,然后我们尽快回宫!本太子必须要出了这口恶气!” 好不容易解决了宋湛诚那个大麻烦,现在出来散散心都能碰上拦路狗! 刘茗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本想给点儿银钱打发了那些人,结果没想到,流民一看那几张一百两的银票,顿时眼睛都冒火了,死盯着刘茗这些人肉百姓的“恶人”不放。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给的太少?刘茗恼怒万分,这些个乞丐真是贪得无厌! 罢了罢了,再多给一些吧,就当他以德报怨,给自己积福了。想着,甩手又掏出来几张大额银票。 银票从手里挥洒出去,还没落地,转眼间就被几个流民一哄而上抢夺在手里,捧着金山银山似的,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这可是银票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银票!不,别说银票了,就是十两一块的银子都不多见。 刘茗冷着脸,高高在上的俯视那群人,“喏,都给你们,这下能让我们走了吧?我可告诉你们,别再纠缠太过,小心招惹杀身之祸!” “呀啊啊啊!杀了这群不拿百姓当人命的狗贼!他们吃着大鱼大肉,拿着这么多钱却让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让他们付出代价~!” 人群中猛然爆发出一声震怒,顿时四面八方的火把挥舞起来,气势汹汹的朝刘茗逼近。 太子被吓的冷汗一阵阵,开口才发现喉咙早就干的沙哑了。 “茗哥儿,先回来!” 刘茗连连后退,张口结舌,想要劝劝那带头的,“你们别着急,有话好好说,我们公子身份高贵,一定可以帮你们的忙的!” 打头儿的男子像个书生,虽然满脸的杀气,却挡不住骨子里那股文弱劲儿。 流民步步紧逼,一人突然一只手举起火把,另一只手高高砸下一根粗壮的木棍。 成年男人手臂粗细的木棍,朝着刘茗脑袋砸下来! 正文 第119章 暴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知是火光惊动了马儿,还是刘茗被吓的把马儿的鬃毛抓痛了,千钧一发之际,烈马猛地开始在原地乱窜起来。 “咔嚓”一声…… 起初一秒钟的麻木劲儿过去,刘茗紧接着立刻发出一声声惨嚎,他左臂骨头不知是断了,还是碎了…… “给我杀!” 太子震怒,浑身的凶煞和怒火一齐爆发出来,随着厉声叱吼,众官家子弟纷纷红着眼睛冲进人群。 绣花枕头再无用,那也是家里精心教养出来的,三脚猫功夫加上手里的武器,再加上逃跑功夫一流,几人对付起流民,竟然也没显得太失败! 佩剑随意挥舞着,一通乱砍后,几个流民被砍伤甚至砍死,其他再想冲上来的,就没那么冲动了。 剧烈的痛苦折磨着刘茗,太子宋景赫护着他,防备周围有人冲上来。 “公子!替我报仇啊~疼死我了~” 宋景赫黑着脸望向四周,随后抓着刘茗一跃而起,把那家伙安置在树杈上,免得被人挟持,紧接着也加入到混战中。 “给我把这些人通通杀干净!今天不出一口恶气,谁都别想回去了!” 太子开了金口,更是加入到混战中,那些个公子哥儿纷纷一副被打了鸡血的模样,冲劲儿十足。 很快,两边人都打的赤红了眼睛,谁也不服输,再加上流民那边完全是亡命之徒,导致这战火更加激烈。 不知不觉中,几个公子哥儿的外袍被撕扯开,露出里面的锦袍华服。流民虽然惊讶,却很快都想明白了原因,毕竟能拿出那么多银票的,怎么可能是简单人? 宋景赫到底还是能力不足,很快就吃力起来。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如此。 “公子,怎么办?我们快撑不住了,他们人太多!我们护送您回宫,再找官兵前来可行?” 宋景赫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印,看着其他人,浑身也都血迹斑斑,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有办法了! 几下撕扯开粗布麻衣,露出里面的赤色袍子,整个人就这么暴露在明晃晃的火把下。 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寂静,不知是谁猛地一声大喊,“住手!都住手!!” 宋景赫嘴角扯开一抹得意的笑,看向那人,竟然正是那书生气男子,看来他猜的不错,这里面还是有明白人的。 “你是谁?” 男子满脸脏污,看不出原貌,那眼睛却有神极了,乌黑浓墨色的眸子泛着烁烁光彩。 “你是哪家大官儿的子孙?”凝眉思忖片刻,那书生拦住众人,敛了眉又道:“带我去找晋亲王大将军,我让你们全身而退!” 宋景赫瞬间怒火奔腾,竟然是找宋湛诚的?这人竟然还知道晋亲王?呵!呵呵! 哪怕气的七窍冒烟,宋景赫也不得不忍住怒火,冷笑着想,今天他们就是命丧于此,也决计不让这人见到宋湛诚的影子! “不知阁下是哪位,既然知道晋亲王,想必不会是等闲之辈,敢问尔等为何会在此聚众闹事?就不怕官府追究?” 宋景赫冷着脸,实在笑不出来,也做不出假样子了。 那书生气男子低下头,随后似乎把宋景赫当成了自己人,苦笑着抬头,“阁下这是装傻充愣呢?我们这些流民进了京城地界儿,早就被官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呵!” 流民??! 宋景赫一帮人懵了,怎么会是流民?流民怎么会来京城?难道西北战事真的如此严重了吗? “阁下别是还不清楚我等什么人?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呢!”那书生气男子一通放肆大笑,立刻又冷下脸。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晋亲王手下的人怎么可能是你们这种草包?快说!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放肆!胆敢辱骂公子,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那李姓的公子哥儿叱骂道,手上长剑瞬间出现在书生气男子脖颈处,没插进那脖子里,竟然是因为宋景赫拦住了。 “公子何意?让我杀了他,胆敢对您不敬,杀他一百次都不够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草包就是当今太子殿下,阁下现在可否告知姓名了?哼!” 太子?简直就是笑话! 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声响起,似乎听见了这世上最荒谬的言论,太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还不带侍卫就敢出来走动? 宋景赫见状,掏出一枚龙纹玉佩,这下够证明他的身份了吧! “这人敢冒充太子,一定是阴险小人,想借此躲避这场灾难,我们快把他拿下交给官府!” 书生气男子说完,嘴角扯出一抹讥笑,被宋景赫看的清楚明白,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懊恼!本以为可以震慑住这人,没想到竟然会适得其反,这下坏事了!只希望龙卫能及时发现他不在宫中,赶紧找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殿下!这次真的完了,他们不相信啊~” 书生气男子被一个老头拉拽着离开包围圈,宋景赫眼尖,立刻嗅到一丝可趁之机。 “小公子,那人真是太子?您可别乱来,我们是杀不了他的!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书生气男子眼底闪现一丝阴鹜,顿了顿,狠声道:“杀不了也得试一试,他老子狗皇帝昏庸无能,敢杀我全家,我要他儿子一条命,便宜他了!” 这这……劝不住,老奴哀愁的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城外杀气腾腾,城内也乱了套,龙卫察觉太子不见了人影,不敢立刻报给皇帝,只得暗中寻找,一个劲儿的祈祷千万别出事! 刘茗他老爹被从被窝里挖出来,发现刘茗也不在房里,几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刘大人冷汗刷刷的往下淌,很快衣襟领口被打湿了。他家这个孽子真会惹事儿,竟然把太子拐走了!白日里容忍他胡闹也罢,这大半夜的……真是!真是害死他老子了! “刘大人,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冷言警告后,刘大人突然打个摆子,颤抖着声音:“城外最近有流民涌入,他们别是出城了……?” 龙卫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数倍,这个可能很大,因为京城里那些公子哥儿的老巢几乎已经找遍了…… “快!集结人马出城寻找太子,尽量小声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刘大人哆哆嗦嗦的赶紧跟上,他那个败家子儿儿子呦,可千万别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龙卫一刀给砍了啊~ 正文 第120章 追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晋亲王府 宋湛诚书房里灯火通明,佛山悄无声息的落在门口,轻轻推门而入。 “主上,太子私自出宫,龙卫正满城找人,刚得到消息说去了刘大人府上,现在一群人正奔着城外去了。” 宋湛诚抬起头,木木的愣了片刻,似乎是被那一摞麻烦信件累着了。 “是吗,派人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小心别对上那些流民,就算他们之间起了冲突,我们也先别插手。” “是!”佛山抱拳离去,大半夜不能睡觉还挺高兴的样子。 与此同时,城外太子和流民两方人正焦灼着。 书生气男子暗中煽动流民的情绪,宋景赫等人很快支撑不住了,面对百姓的滔天怒火,权利和地位,在这会儿,屁都不算! “殿下!我们快支撑不住了……怎么办?” 宋景赫一身衣服还看的过去,其他人就不行了,大大小小都受了伤,最关键的是,他们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 “殿下小心!” 惊呼声中,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木棍前面的尖刺在宋景赫胸口一寸处顿住,空气一刹那的静止。 宋景赫满头冷汗,脸色煞白,恍惚中似乎听见阎王来索命了,那铁链子叮叮当当的响。 终于,龙卫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一切外在危险。 狠狠嘘了口气,这些公子哥儿一时间还放不下那颗惊魂未定的小心脏。龙卫掌控战局,他们也很快抱成一团,把宋景赫围在中间。 龙卫下手可绝不会手软,再加上太子已经下了令,便更加凶狠,肆无忌惮的挥舞起长剑佩刀。 鲜红的血液溅在树叶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儿,宋景赫看着这胜败一边倒的状况,笑容慢慢狰狞。 扭头对镇守在一旁的龙卫道:“去,把那个书生给本太子抓回来!” 阴鹜的目光惊醒书生,趁着人群混乱,一群人一哄而散,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 逃跑,估计是这一路流亡中他们学到的最精悍的技能,要知道,躲避那些抓壮丁的野蛮军人可不容易。 不可思议的是,龙卫竟然被这阵仗迷惑了,回神后再看过去,哪儿还有什么书生的踪影。 “殿下!” “带人去追!抓不到那人,你们提头来见吧。” “是!属下领命。来人,跟我追!” 为了防止其他事端突发,龙卫留下了两人守着太子,寂静中,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轱辘辘的马车轮子声,由远及近驶来。 太子众人警惕心乍起,如同惊弓之鸟,纷纷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龙卫猜到来人是谁,然而并不敢随意下定论,便紧紧护在宋景赫身侧,以免意外。 刘大人到了发福的年纪,刘茗是个老来子,这会儿着急的他几乎是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 远远的还怕惊扰了太子殿下,便弯腰驼背,自认为恭敬的滚了过来。殊不知,这姿态跟个肉球也差不了多少了。 宋景赫认出那一团移动的物体后,松了口气,突然脸色僵硬了一下,想起来刘茗还被他扔在树上呢! 竟然忘了让人把他弄下来了…… 扭头吩咐一声龙卫,“去你后面那树上,把茗哥儿接下来!” 龙卫一愣,仰头看过去,只见刘公子正险险的挂在树杈上,上半身已经朝下掉了一半……这形象还真是…… 飞身上树,刘大人刚“滚”到太子面前,就听见一声无比熟捻的惨嚎,顿时被惊吓出一后背的冷汗。 宋景赫心虚的咳嗽一声,忘了告诉龙卫,茗哥儿左胳膊断了……不过在场的也没人敢说一声不是,刘大人更是焦急心慌的连连责备自己儿子。 “殿下,孽子行事鲁莽,让您受惊了,臣这就把人领回去好好教训一顿,还望殿下不要跟他计较呀!老臣求您了!” 宋景赫给龙卫使个眼色,让他把刘茗送到马车上去。随后郑重的朝刘大人道了一声谢: “刘大人说的什么话,茗哥儿今日护驾有功,本太子谢他还来不及!再说了,本宫气的是那一伙流民,竟敢在天子脚下暴动,还欺压到本太子头上来了!简直不可饶恕!” 刘大人擦擦冷汗,心说不护着你我们一家还有命活吗?况且,人家流民已经被控制在城外了,你说你一个太子大半夜出来不带龙卫就算了,还跑出城是想做甚! 不过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抱怨两句,他可不敢说出来,这会儿装孙子都来不及呢。 “是是是,殿下真是谬赞了,老臣这儿带了马车来,可容老臣送您回宫?还是说先委身来刘府,臣找大夫帮您看一下?” 太子不禁瞅了瞅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没好地儿了,这副样子,回了宫万一被传到父皇耳朵里…… “咳咳,刘大人,天色已晚,本宫可否明日一早再回宫?哦是这样,本宫是想明儿一早同你一路,正好本宫也有些事情想向大人请教。” 龙卫皱皱眉,轻咳一声,太子立马瞪过去,极其不满的样子。 刘大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明白太子这是闯了祸,怕回去挨骂呢!去他府上留宿?这是好事儿啊! 立刻笑得灿烂无比,连连点头哈腰,“太子来府上是老臣荣幸之至,来人,快收拾一辆马车出来。” 龙卫虽然不满太子这行为,却也只能乖乖跟上,这下可不能再把人丢了。 “李贤侄!” 偷摸摸躲在众人身后的李公子被这么一喊,知道藏不住了,委屈的挪出来,满脸苦逼表情,“伯父,小侄今晚可否一道打扰一下?” 要是被他爹娘知道今儿晚上的事,他得脱一层皮,这都是说的轻的!说不定他大哥还得把他送去军营看着,几个月回不了家的那种! 刘大人看看这些京城纨绔,大多数还都是他认识的,忍不住哀叹一声。 虽说晋亲王在朝堂上跟他们敌对,可是说真心话,一样大的年纪,人家都是征夷大将军了!看看他们这些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跟个姑娘也差不离了! 刘大人冷哼一声,决定不管这事儿,也该让他们学会怎么能担当起自己的责任了。 众人哀嚎,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更加痛苦的跨上马,简直是用乌龟的速度挪着回到各家的。 “大哥,追丢了~” 漫山遍野的杂草荆棘,大部分还都是丈人高,这地形给那些流民提供了极好的掩护场所。 “继续找!殿下的命令你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正文 第121章 偷梁换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带着影二影三,远远的跟着一队流民,与其说是跟着流民,倒不如说是跟着太子那些龙卫。 这可大大合了影三的心意,上次跟那个龙卫打到一半,就被王爷紧急召回,这次一定得找回场子! 佛山眯着眼睛,在影三那张气势汹汹的脸蛋儿上定了片刻,结果还是没忍住疑问,“三儿,你跟那龙行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平常就算了,就当你闲的找点儿乐子,毕竟年纪最小,找女人什么的,还怕影响你发育。可关键时候你怎么也惦记着找人家麻烦! 影二张嘴就要发言,影三眼疾手快,抓了一把树叶扔过去,夹带着功力的叶子可不好玩儿,能要人命的。 “行了,快看,龙卫要找谁啊这是?这都紧追不放,果然跟他家主子一样属狗的!” “管他找谁,管他要做什么,我们负责捣乱就成了,反正我们也在京城待不久,得抓紧时间了多给太子添堵。” 三个相视而笑,阴恻恻的,不过却把气势收敛的一干二净,就连影三头顶眯眼打盹儿的夜莺子都没被吵醒。 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一只田鼠从龙卫脚底下钻过去,一转眼不见了。 不远处,那书生和那称呼他为“公子”的老仆,屏着呼吸悄悄往后移动,就差十步距离,就有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只要进去那儿,就不怕被抓住。 老仆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一下,书生轻轻的摇摇头,拒绝之意非常明显。 龙卫被临时分成三个小队,两人成一组,向其他三个方向搜寻过去。他们有轻功,没一会儿功夫就跑遍了三里路。 重新回到原地,“还没找到?” 其他两组人齐齐摇头,“大哥,不然用一下那宝贝吧?这荒山野岭的,恐怕也就它能找到那个人了。” 龙大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黑盒子,打开后,接着月光可以看见一只通体乌黑发亮的毛蛛,个头儿不是一般的大! 龙大默念几声,不知是什么口诀,其他人耳朵竖的直挺挺,想听见偷学一两句。 “别打它的主意,这是耶鲁给太子的宝贝,还有大用呢!” 几人立刻做鸟兽散,太子殿下的东西,他们还是别乱碰了,小命不够赔的啊。 拿出几片小木碎,放在掌心和那毛蛛融合气味儿,紧接着,龙大拿一根细小的金丝栓住那东西的钳子,趴在原地按兵不动。 “都准备好,那人想必没有跑远,这是冒险跟我们躲猫猫儿呢!” 佛山三人紧紧盯着前边,影三伸手打手势:“佛山,他们是不是要得手了?你看那人身后!” 正说着,突然一声惨叫,惊的鸟儿虫子乱飞乱窜。 龙卫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冲了过去,那书生顾不上其他,正检查着老仆的伤口,满脸纠结担忧。 “别看了,他身中剧毒,你乖乖跟我们回去向太子请罪,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呢。呵~” 龙卫从来不会大意轻敌,哪怕察觉出那两人都没有内功,也照旧包抄过去,一举拿下主仆二人。 “卑鄙无耻!”书生脸色苍白,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哀叹一声,他的仇,恐怕是报不了了。他死不死就算了,如今还凭白牵扯着老仆深陷困顿。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先把解药给我,那老伯是无辜的!” “你小子当我们三岁小孩儿哄着玩儿呢?哪儿有什么解药,他已经断气了。赶紧带走,回去禀报太子。” 书生不敢置信的望过去,果然,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双眼瞬间被血色染红,可他无能为力。不!他还有最后一招,绝对要杀了太子,让这翼国江山亡! 狠下心,“噗”一声,龙卫听见声响,刚回头就正正好被喷了一脸血,吓得他以为那人是要自杀,结果发现只是气急攻心…… “佛山大哥,我们去把那个家伙抢过来!”影三伸出爪子,做了一个把东西抓回来的动作。 三人互相看看彼此,相视一笑,也是,大晚上也不能白白出来一趟,那人看样子似乎对太子还挺重要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添堵而来。 影三最高兴,嘴角咧到耳后跟,飞身一闪,人就没影儿了。 “这小子,真是不放过一丝机会~”影二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佛山云里雾里,到底还是不知道,影三那家伙跟人龙卫有什么仇。 “佛山大哥,我们也过去吧!” 龙卫带着书生,想加快速度也做不到,上山容易下山难,几人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喂!下山的路怎么走?” 书生凉凉的笑了,抬抬下巴,“喏,那儿,从那山崖上往下跳,顺着河就能被冲下山了~嗤!” 一个家伙脾气火爆,立马就是一拳头,照着腹部最柔软的地方打过去,“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快点儿说!怎么下山!” “算了,老四你和老六去前边探探路,我们先在这儿休息片刻,太子这会儿应该不着急。” “行。” “娘希匹的,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挺瘆人的?除了鸟儿叫声,咋啥声儿都听不见?” 说着,一阵冷风袭来,这家伙就想生火。火折子被打落,龙大冷声训斥:“这可是山上,你想大家变成烤人肉吗?” “啊!” 惨叫声突然传来,几人立马站起身,警戒的看向四周。 “什么声音?好像是龙四他俩的!” “的确是他俩的,难道碰上什么东西了?大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龙大皱眉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又突然冒出两声不明物体发出的吼声,“别是碰上熊瞎子了?我带两个人过去,你们原地守着这家伙!” “艹,我们忙的不停脚,这人倒是睡得香。”龙二翻白眼,突然后背心一凉,扭头的瞬间,后脑勺被狠狠一击。 同样的手段,另一个也被撂倒了。影三笑嘻嘻的跳起来,浑身脏的像个泥猴儿。 影二憋笑,“赶紧带着人走,佛山大哥骗不了他们多久,龙大可是个有脑子的。” 从泥塘里拽出两个同伴,龙大脑子一怔,大吼一声:“快回去!我们中计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另外两人,龙大冲到另一个黑影跟前,抬脚把人踹翻个个儿,竟然是个穿着衣服的假人! “混账东西,你俩是干什么吃的?这下回去怎么向殿下交代!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正文 第122章 气到吐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龙卫被逼无奈,再次使出毛蛛查找犯人,殊不知佛山三人早就有了防备,把那书生扔泥塘里滚了一圈! 这下一群人跑,一群人追,佛山老猫逗弄老鼠似的,把龙卫骗得满山团团转。 “停下!我们被忽悠了,这地方分明已经走过三次了,你们都没有发现吗!蠢货废物!” 龙大气的声音都发颤了,身后几个家伙累的气喘吁吁,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被大哥的火气波及自身。 只有一个老四,状似无意的眼神,冷冷地斜扫过周围一片树木,终于,漠然的视线定格在一颗小树苗上,浑身突然爆发的煞气引起龙大注意。 “老四,怎么回事?” 几个人见状,齐齐盯着那方向,结果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发现。 “是晋亲王的人!”老四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如何确定!”龙大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一丝轻微的嘲讽之意。他可不信那几个影卫手段通天,跟屁虫似的能跟上他们。 “那儿!”老四伸手遥遥一指,一张脸秀气的奇特,却做出冰山状,“那个印记是他们的一种路标,说来,我能发现这个也是机缘巧合。” 话都这么说了,龙大也没功夫细作追究,手扬起一挥,冷声命令众人:“寻着标记追过去,把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弄回去交给太子处置!” “是!” “慢着!”老四脱口而出的话,让其他人纷纷注视过来,龙大有些不满的盯着他的脸,“四弟你还有什么发现?如果没其他事我们还是赶紧追过去的好,免得人……” “大哥莫急,容我把话说完。”老四诚真意切的拦住他唠叨。 龙大张张嘴,想起自己并无它法,他也不想带着弟兄们再跑冤枉路了,这下只得无奈的闭上嘴。 “晋亲王的影卫不止这一种标记方式,而我只知道这一种,也只能推测出拐走犯人的是他们,所以……” “所以我们只能无功而返?”另一个家伙粗声粗气的吼问,龙大一个冷眼扫过去,随后也沉默了。 众人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抬头望望天,这会儿想必已经过了两更天了,他们却被困在山上出不去了!真他妈够操蛋的! 过了好一会儿,龙大才叹了口气,无奈朝众人道:“先想办法下山吧,既然知道是谁劫走的那书生,其他也不是不好办~” 一听龙大这么说,就是他肯定不会让弟兄们受罚的意思了!哈哈,可不得高兴高兴。 “行,咱们小心行事,待会儿看情况行事,能抓两个流民问问路最好不过。” 这边为寻路下山苦恼不已,另一边佛山一手拎着昏迷过去的书生,依旧飞快穿梭在茂密的林子里。后面的影三一边拼命追着不让自己落下,一边还不忘嘲笑太子的龙卫。 突然,前面出现一根树干,影三因为沉浸在胜利中,导致一时不查,竟然就要直通通的撞上去。 幸亏影二眼疾手快,而且条件反射的伸手帮了个忙,如果再有一秒的思考,估计佛山两人都会袖手旁观。这家伙,嘚瑟过头了,让他吃点教训才好。 三人赶回王府,发现宋湛诚的书房竟然还亮着灯,众目相对,疑惑不已。 “主上,……这人是我们带回来的,他煽动流民发起暴乱,不过原因~似乎是因为和太子有仇!” 佛山把今儿一晚上的闹剧几句话讲明白,宋湛诚起初没做声,只是脸色黑了又黑。 国难当前,宋景赫不为战况着急就算了,竟然还大半夜出城寻乐子,最关键的是,那蠢货还跟流民对上了! “先把人看着,明儿一早我再审问他,今天都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主上!” 佛山刚直起腰,后背心就被一阵寒风袭击,紧接着是一声木门撞击发出的噪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书生进来就呈现趴在地上的姿态,影三随后出现,抱拳恭敬道:“主上,这人吵着要见您,说是有大事要说,我想着他跟太子有仇,就把人带进来了。” 佛山瞪影三一眼,心里责备道,这莽撞家伙!万一这人对主上不利怎么办?几乎是不到三秒,书生就被佛山捆成粽子继续扔在地上。 “现在说吧,什么事?” “杀狗皇帝报仇!报仇!报仇……”开始还气势汹汹的,结果吼了两句人就昏死过去,留下屋内三人目瞪口呆。 影三悄咪咪擦了擦冷汗,得到宋湛诚允许后才把人拖出去看着。 “主上!这……”佛山也是无话可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胆儿大的年年有,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的,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你说你跟当今圣上有仇就算了,你还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喊出来!他家主上好歹也是皇帝亲生的骨血啊! 宋湛诚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笑,吩咐佛山:“尽快治好他,兴许这就是临走前赐予皇兄的大礼呢?” 稍微一提点,佛山就猜到其中深意,抱拳退下。 五更天时分,太子府迎来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几个龙卫衣衫破烂,脸上身上皆是脏污不堪,那头发乱的跟乞丐也差不了多少。 狼狈的样子被太子府侍卫看见,直接把人拦住不让进,甚至挥舞着手上的长枪要把人赶走。 龙卫的脸已经臭的像便秘十天的人,浑身筋疲力竭,虚弱的样子导致众人看着更像了。 “放肆!我等乃……” 老五刚开口呵斥,打算亮出身份,就被龙大点了哑穴。黑着脸怒瞪几位难兄难弟,本来就够丢脸的了,这会儿难道要让太子面上更加难看不成? 互相看看彼此的样子,龙卫无法,只得认命的先找地方把自己收拾干净,一想起是谁让他们出这么大的丑,众人脸色就难看极了。 几人模样实在太寒碜,加上这个时间,街上哪儿有客栈让他们住?无奈之下,只得朝风流馆儿走去。 谁知…… “哎呀呀~哪儿来的乞丐!快走快走,别脏了我们姑娘的地儿,来人哪,把这些人轰出去!” 老鸨扭着水桶腰肢,扯着公鸭嗓子吼,不等龙卫开口,一桶脏水就迎面泼过来。得,这下彻底脏透了。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龙大气的抬脚就要踹,被老四死死拽住,摇摇头,表示算了。 “哼!回头再找这些人算账!” 正文 第123章 太子拜访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龙大话刚落下,几人扭头就被吓了一跳,眼前赫然是一条拦路狗! 狗怕是无主,身上脏的简直跟它面前的这些人一模一样,哈喇子垂下三尺,头顶的毛秃一块脏一块,此时正冲着龙卫狂吠:“呜~汪汪汪!” 呵!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咔嚓”,骨裂的声音非常清晰,紧接着,野狗不断发出凄惨的嚎叫,引得四周屋子里纷纷亮起烛火,隐约还能听见男人女人的咒骂声。 两刻钟后,野狗已经硬生生被打成一摊烂肉,龙大冷眼收手,浑身煞气,其他几人瞥见一眼那野狗的惨状,纷纷扭过头不敢看了。 “走!” 听见这一声命令,众人只感觉自己如同三九天被埋在冰碴子里,骨头都被冻的刺疼,看来龙大是真的发火了。 宋景赫战战兢兢的上朝,从头到尾,始终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生怕昨晚上那事儿被抖出来。 皇帝眼神再不好,也看得出他状态不对劲,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满,“太子!你贵为太子,在其位谋其职,结果你说说你这副样子!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宋景赫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立马跪在地上,不是他心虚,是腿软的根本站不住! “父皇,儿臣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大人见状,似乎察觉到皇帝并非是为昨晚之事发火,想起一旦东窗事发,他也不讨好,于是干脆跟着太子打哈哈。 “陛下,何故生如此大的气?太子如若犯了错,也还需仔细教导,那俗话不也说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不是?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啊!” 大殿之下,众臣子纷纷叩头高呼:“望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见状,扔下一句“太子下朝后来御书房走一趟,朕要跟你聊聊”,便阔步离去。 宋景赫站起来,跟刘大人两个四目相对,“殿下不用担心,陛下看样子并不知晓实情。另外,老臣教您一招,保管有用!” 两人低声耳语片刻,太子两眼发光,感激的朝刘大人笑笑,飞快赶去御书房。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流民在城外聚集,肯定被那些大臣拦住了,只要他现在提出这事儿,解决不解决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为太子,懂得体恤民间疾苦啊! 这不正是他父皇想要的?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灿烂,被太监喊进去时,竟然还走神了。 皇帝正在吃养身药丸,宋景赫低着头,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状,只不过还远远的就加快了步伐,紧接着在龙案前苦哈哈的跪下。 “这是做什么?天冷也不怕染上风寒,坐下吧!今儿个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一旁沉默着伺候的邓闽:……他怎么会对这一对父子报什么希望? 太子也是明显一愣,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站起身沉吟片刻,这人情真意切的走到龙案跟前,“父皇,不如儿臣去皇弟府上看看他去?” 不等皇帝回答,宋景赫话锋一转,突然皱起眉头,“父皇,儿臣听说城外有流民聚集,不知您可听说了此事没?” 皇帝一听,拿着笔抬头看宋景赫,眼里不知是什么意思,正在提心吊胆之际,却见皇帝轻轻叹口气,却是笑了! “皇儿啊,看来你真是长大了。”皇帝悠长的拉起声音,语气中的欣慰、高兴之情,藏都藏不住。 宋景赫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于是演得更加认真几分。顶着满脸的疑惑道:“父皇?” “你身为太子,要知道,这权利并非万能,更多的时候,你不仅需要得人心,更要懂得一个道理!景赫,你知道是什么吗?” 皇帝走下白玉石台阶,嘴里喊着太子大名,在宋景赫跟前站定。一双四周遍布皱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景赫,可笑其中期望,却不是宋景赫体会得出来的。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赐教!” 皇帝眼神一暗,莫名想到那个聪明的二儿子,随即有些恼羞成怒的训斥道:“你的确是够愚钝的!下去吧,自己想想清楚。” 这……宋景赫傻眼了,就因为他一个问题没回答,就得被撵走了? “殿下莫生气,皇上希望您自己想通这一点,这是对您的考验啊,该高兴才对!”大公公谄媚的笑着,紧跟着宋景赫,把人送出御书房后还一副依依不舍模样! 这厢刚出宫,宋景赫犹沉浸在一时兴起的思索中,对迎面而来的龙卫丝毫没有反应。 “殿下,属下办事不利,特来请罪,不过属下已经有了头绪,一定能把那书生抓回来!还求殿下多容忍些时间。” 宋景赫瞬间冷了脸,恶狠狠的训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抓不住,你们是什么办事能力?!” 龙卫低着头,等宋景赫发完火出了气,才小心翼翼的向他耳语,“是晋亲王爷的人把那书生劫走的,依属下看,殿下您还是亲自去王府走一趟的好。” 去王府?宋景赫思索片刻,剜了龙大一眼,冷哼着上了轿子。 “殿下,是去王府还是~?” 宋景赫朝着车厢顶翻个白眼,他这些手下都是怎么混到现在的地位的?一个个连脑子都没有,要来何用? “你让本太子两手空空的去王府吗?回太子府啊蠢货!” 车夫连忙认错,点头如捣蒜。后面跟着的龙大也松了口气,抬手摸摸头发,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宋湛诚因为要准备出征之事,被皇帝特批不用上早朝,另外,有任何事都可随时不经传召进宫。 此时,佛山和程婧菀两个正陪着人站在门口,屋里是被大夫扎的鬼哭狼嚎、惨兮兮的书生。 至于为何放着程婧菀不用,而是非得找个大夫,佛山扭过头装作欣赏屋顶的风景。 蠢书生把自己吃撑了,身子又虚弱不能用泻药治,麻烦的要花银子请大夫来针灸,可王爷说“男女授受不亲”啊~ 虽然程婧菀也想吐槽,医者父母心,哪儿能因为伤患是男子就不让她出手呢?不过谁让晋亲王气势太霸道,人家的银子人家说了算! 此时,王府一侍卫急匆匆跑来,手里托起一张印着四爪金龙的锦帛,“王爷,太子府送来帖子,还说太子近日要来王府给您送行。” 宋湛诚看也不看那锦帛,挥手让人退下,佛山打开看了看内容,突然笑了,这太子还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提了十来点要求! 正文 第124章 送行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是君,晋亲王是臣。另外宋景赫又是“皇兄”,宋湛诚更应该尊重,为避免万一,这一点必须在面子上做好,不然,不知道有谁又得出来多嘴多舌了。 “主上,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就差陛下把行兵令送来,即日便可出发。” 说曹操曹操到,大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呼:圣旨到~ 佛山抬头一愣,赶紧跟上宋湛诚去接旨。 “晋亲王殿下,除了这出兵圣旨,皇上另有口谕。”公公抬起头,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重新定格在宋湛诚身上。 “咳咳!陛下交代,说西北战事紧张,近日又不断有折子上来催促精兵之人,所以陛下决定,就不留您在京中过年了。另外,这是皇上赐给您的护身符,王爷收好。” 所谓护身符,不过是太庙里出来的一张黄纸!还不知道派的哪个公公过去求来的呢。 宋湛诚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自己怀里。那公公见状,知道王爷这是在撵人了,虽然脸色有些尴尬,却也只得笑着离开。 “这人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啊?”程婧菀随口一问。 佛山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反倒是宋湛诚自己,毫不在意的解释:“我如今好歹也是要出征的将军,这个点儿谁敢来招惹我?也没意思了不是。” “主上,如今行军令已经拿到,我们是不是尽快出发?” 宋湛诚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说了一声什么,佛山两人都没听清楚。“不急,太子不是要来给本王送行吗,我们怎好不领情。” 轻笑一声,没管佛山和程婧菀是什么脸色,宋湛诚径自转身离开。 留下原地两人面面相觑,佛山头一次在他家主子的态度上糊涂了,看着程婧菀投去一个疑惑的神色。 “该布的局已经布完了,主上还有什么事,非得跟太子最后见上一面~” 程婧菀陷入沉思中,不过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佛山硬是把人喊回神,惹得程婧菀一个眼刀子甩过去。 “说你蠢还真是……人情世故懂不懂?你有这功夫能不能去看看晴明!让开,我去看看那个书生醒了没。” 来到下人住的一间小偏房,才发现宋湛诚已经在这儿坐着了。 书生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此刻正跪在地上说话,死倔着不起来,面上的表情倒是严肃的很。另外,又夹杂着些程婧菀有些熟悉的感情…… 就跟她当初看宋湛诚的眼神一样,不过这会儿书生明显不是在恨宋湛诚就是了。 两人都没管程婧菀,程婧菀干脆站一旁继续听着,结果这一听到最后,差点儿被气笑了。 书生名讳为何,他自己死活不说,只让人喊他李生,真假难辨。这人一口气把冤屈全部诉说出来,人也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彻底昏死过去了。 反观宋湛诚,看着倒没什么激烈反应,就是脸色挺黑的。程婧菀不厚道的想,不黑还能咋,这翼国皇帝哪儿是无能?简直是愚蠢至极啊! 说起来这事儿还跟宋湛诚有关,不久前太子党其中一员,也就是克扣西北战士粮草饷银的那个袁祁。 这人因为恶行暴露,太子被牵连又没法子施救,这下怎么办?只能试着找替罪羊了呗。 偏偏宋湛诚这边防的严实,让袁祁没有一丝可趁之机。得了,这下袁祁因为必死无疑,所以仇恨心波涛汹涌的泛滥起来,非要拉着更多人给他陪葬。 再加上皇帝暴怒中说了一句“凡参与此事中的人员,不论罪行轻重,官职大小,一律满门抄斩!”结果那书生一家就倒霉了…… 恶果已然酿成,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可真操作起来,只能说难如登天。 “喂,怎么办?自古以来哪儿有皇帝会为这种失误给一个……给一个什么都不算的人请罪!”程婧菀语气别扭地道。 宋湛诚拧着眉毛,也陷入两难中,出了这种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除了李生一家,肯定还有更多冤死之魂。 另外,这件事必须要解决,杀太子复仇肯定是无稽之谈,想皇帝认错也几乎是难如登天……可即便如此,那又怎样?他必须还那些人命一个公道。 “明日太子要来,你去看着那李生,别让他出现。” 宋湛诚沉声吩咐着,程婧菀知道那人本就跟太子交过手,又是被佛山几个误打误撞掳回来的,其中厉害更加需要重视。 “这个你尽可放心。对了,那人不能在王府待着啊,我们走了后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宋湛诚抬头疑惑了,“什么怎么安置他?他一个大活人,还能护不住自己?真有心为他家洗白冤屈,自然会努力活下去。” 这种极其自信高傲的语气,听的程婧菀实在是想打人,这家伙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他晋亲王一样吗? 不过,转念一想,根据她刚才所看见的,那李生肯定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等着宋湛诚给他洗清冤屈,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什么动作。 事实证明,程婧菀这个“女人的直觉”是对的。 太子来的时候,场面跟王府众人想象中的还挺不一样,没有带什么乌七八糟的人过来,只是带了几个龙卫。 两兄弟见面,也没有立刻就爆发一场大战,宋湛诚跟他客套了几句,之后除了唇枪舌战,冷嘲热讽,也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 “父皇还让我好好跟皇弟聊一聊,切,结果他这个主人反倒跑的快!早知道就带几个人过来解闷儿了~”宋景赫嘟囔道,身后跟着一批随从,唯独不见主人家的踪影。 一群人乌泱泱的站在梅林里,生生把那雅境破坏的跟闹市口似的。 “来人,去找你们王爷要几坛好酒来,本宫要给他践行!”宋景赫吩咐罢,随手折断一枝梅花,拿着把玩片刻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方形的盒子。 “嗤~” 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之意,随意的打开那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块上等白玉,刻的是皇家龙徽,然而定睛一看,玉中间却雾蒙蒙的。 这真是……皇家拿劣质品来忽悠人?这当然不可能! “龙大,你说,本宫到底要不要把这东西给宋湛诚?凤鸣玉~凤鸣……哼!本来是要给太子妃的东西,不知道他宋湛诚何德何能,竟然让父皇能把这东西给他。” 正文 第125章 酒后失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凤鸣玉!何为凤鸣玉? 各朝各代流传下来一个习俗,凤鸣玉要传给皇族中有德行的女子。 然而一代一代下来,“有德行”三个字已经完全被皇权忽略干净,于是到如今就变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传给“皇族继承人的正妻”。 至于现如今的皇帝为何会突然把凤鸣玉交给宋湛诚?鬼才知道! 有意思的是,皇帝让谁交给宋湛诚不行?非得让太子亲手交给宋湛诚!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意? “你说,父皇是不是在警告我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借此拉拢宋湛诚的心,好让他对战事上心?” 宋景赫暗自咕哝道,龙卫不清楚主子到底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他,干脆保持沉默不吭声。 这厢晋亲王一听说太子要自己陪他喝酒,美名其曰为自己践行,立马不高兴了。本以为自己借口离开,太子能识趣的自己转转就走,结果现在还要求喝酒了,这不是糟蹋他府里的美酒吗! “主上?”佛山为难的喊了一声,他们这到底是去不去准备啊? “去,为何不去?” 佛山领命,叫人快速准备起来。宋湛诚好奇他这个皇兄想干什么,便提前来到梅林。不想太子却已经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皇弟这是即将出征,所以忙碌的连见我这个皇兄的时间都没有?”这人刚开口讽刺了一句,扭头就见十来个下人捧着好酒好菜鱼贯而入。 宋湛诚轻笑,“皇兄莫急,既然是为本王践行,好歹也拿出点诚意来。” 说着,没看宋景赫什么脸色,宋湛诚便自顾自拎起酒坛灌了一通,气势磅礴地把空了的酒坛放下,“本王自罚一坛,还请皇兄莫怪。” 太子一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不说宋湛诚这举动有没有挑衅的意思,就单说这酒量,这会儿已经较出高低了。 佛山在后面低着头,嘴角咧到耳后根,心想这太子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想想他家主上是什么人,竟然自大到跑来比酒量。 真喝起来灌不死你丫的! 王爷实力打脸,太子只得干笑两声,拿着小玉杯慢慢喝着,自称他贵为太子,举止不宜孟浪,所以他品酒就好。 宋湛诚一出手就是实力碾压,太子被压的头都抬不起来,全程一张脸又黑又冷,龙卫不经意的悄悄退后一步,离他主子远了点。 心下想着,这下今天回去又有的闹腾了,太子这会儿憋着这口气,不把火发出来是不可能的。 全场两个身份最高的人分别坐在石桌两头,一个慢悠悠的吃着东西,赏着风景,举手投足尽是高贵大气。 至于太子就不好了,本来打算灭一灭宋湛诚的威风的,结果现在自己反而被打压的抬不起头,只能一个劲儿的喝闷酒。 宋湛诚坐了会儿,实在没兴趣继续陪着他,找借口遁了。 这厢刚一走,宋景赫立马掀翻了石桌,一地的碎片和食物残渣,侍候的下人跪了一地,不知道哪儿惹到这祖宗。 “殿下,您喝醉了!” 堂堂太子在王府里醉酒,还砸东西,被皇帝知道了会怎样?龙卫挥退侍婢,拧着眉头扶住摇摇晃晃站不稳了的太子,沉声道:“来人,护送殿下回宫。” “滚开!” “本宫没醉,继续喝!”说完,人就倒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没办法,龙卫见状,只得先给太子醒酒,不然这副样子回去还怎么跟皇上复命。 想到皇上,龙卫眉毛皱的更狠了,太子还没有把凤鸣玉交给王爷,那可是陛下的旨意…… 太子醉了,王府的丫鬟忙着伺候,因为没个话事人在跟前,场面真叫一片混乱。与此同时买梅林另一边,如梦急匆匆的跑开。 “主子,王爷陪太子喝醉了,快!您快去照顾着吧!免得被王妃捷足先登啊。” 洛九依旧一身红衣,似乎在王府已经没人计较她的这一冒失之举,下人也不敢说三道四。 看那妆容,便知今天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就为了能把握机会抓住王爷的心。洛九对自己非常满意,带着如梦快步走向梅林,想要制造一场偶遇。 “主子,就在这前面了,太子这会儿应该已经离开了。” 两人站定,洛九细微地捏了捏手心,稳了稳心神,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笑了,这一笑,真可谓是姿态万千,艳压群芳,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信心。 露出一副非常合适的笑容,洛九朝如梦轻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若不是亲眼看着主子才变了脸色,如梦都快激动的哭了,她家主子头一次那么温柔的看着她。 一阵风掀起一片梅花雨,漫天飞舞的雪白花瓣中,洛九一身火红色。明艳的容貌,火红的衣着,窈窕有致的身段儿~那股踏空而来的仙气几乎让太子惊艳的喘不过气来。 眼前迷迷蒙蒙的,是他醉的过头了吗?不不不,他可不相信这么美的美人儿只会在梦中看到。 宋景赫伸手摸索着,终于抓到龙卫伸出来的手臂,口齿不清地吩咐道:“快去!去把那美人儿叫过来,本宫要她陪我聊天!” 早就注意到洛九的龙卫:……他能提醒您一声吗?那可是晋亲王的女人,太子殿下您可别忘了,这会儿您尚且身在蛇窟,自顾不暇呢! “不行,你会吓到美人儿的,本宫亲自过去。快点儿啊,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本宫把这儿收拾干净?” 龙卫被他一声呵斥,终于从失神中回神。宋景赫正打算走过去,结果发现“仙子”正疑惑的看着自己,还有一丝愤怒?这是为何? 不等自己上去问问缘故,就见“仙子”狠狠挥舞一下衣袖,愤怒地离开了,几下便消失在宋景赫眼前。 好半天回过神后,宋景赫朝一旁的龙卫厉声道:“去!去查那人是谁!本宫要娶她做侧妃!” 什么?! 龙卫被这“豪言壮语”吓得不轻,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宋景赫听后沉默了。 就在龙卫以为他会甩开衣袖离开王府时,突然看见太子殿下动了动,随后痴痴的望着洛九远去的背影,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喊了几声,没答应他。龙卫不禁扶额,这个太子怎么就是改不了好色这毛病?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正文 第126章 死皮赖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殿下对王爷的女人一见钟情了,还死活赖在王府不肯离开,龙卫一度认为他们主子是在借醉酒装疯卖傻。 宋湛诚也是无语至极,第三次被太子强行拉到一块,这次理由是要吃什么晚膳,为了让宋湛诚答应,甚至把皇帝搬出来了。 “皇弟,皇兄在此就不多废话了,父皇今日让我在此陪你一日,皇兄我也不能抗旨不遵不是?” 宋景赫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伸手在胸襟里摸摸摸……终于,还带着一丝不清醒的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笑。 然而这表情在宋湛诚眼里,简直就是辣眼睛、不忍直视,偏偏他还不得不看,必须坐在席上全程陪同。 太子拿出凤鸣玉,随手抛给宋湛诚,末了解释一句:“这是父皇要我交给你的,其他没什么吩咐了。” 宋湛诚知道他肯定还有什么事要说,干脆耐着性子等。 晚膳是按照王府的规矩来的,并没有太子一贯讲究的排场,宋景赫虽然很不满意,可想着自己还得问他这个弟弟要人,也就忍了。 菜没吃几口,宋景赫见宋湛诚自始至终一点表示都没有,干脆拧着眉头自己开口道:“皇弟此去西北,定然会有不便之处,可要本宫送你两个美人儿同行?至于这要求嘛……” “劳皇兄费心!皇弟可承担不起这过错,万一不小心被人算计,岂不是凭白让将士们送命?” 宋湛诚岂能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这次他还真的是想错了,宋景赫的确只是为了跟他换女人玩儿罢了! 一计行不通,太子哪儿还有那个耐心跟宋湛诚慢慢耗着? 这不,宋湛诚打断他的话,这人就冷下脸色,就差一拍桌子站起来发一发太子的威风。 “本宫有些迷糊了,皇弟自行去忙,我待会儿自己走走就回了。” 宋湛诚巴不得他赶紧滚蛋,一听这话真心诚意的笑了,轻轻抬着下巴吩咐龙卫,“好好服侍你家太子,王府日常开销大,穷的很,有哪儿出问题修缮不起。” 这是明显的讽刺和警告,意思是让龙卫看着你家主子,千万别给他惹事儿。 说完,宋湛诚就当没看见那主仆的黑脸,大马金刀的跨步离开,佛山紧跟其后。 洛九在梅林没见到宋湛诚,反而被一个废物太子用眼神羞辱了,这简直是她洛九的奇耻大辱,除了王爷能用那种眼光看她,其他任何人敢有一分不尊敬,都是死不足惜! “主子,主子,您慢点儿啊,奴婢刚才又打听了,这次真的打听清楚了,王爷去了后花园,太子不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洛九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此话当真?” “奴婢这次再有出错,您拿我怎么泄愤都好,奴婢绝不多说一句孬话!” 洛九盯着她看了会儿,厉声道:“我们过去,如果师兄不在,哼!” 如梦抹了一把额顶上的汗,赶紧快步跟上,主仆二人本就在后院,距离后花园不远,于是很快就看见了佛山。 “洛姨娘?您怎么来了,可是找王爷有事,还容属下先去通报一声。” 洛九瞪着一双眼看着佛山,真是恨得手帕都扭烂了,不过这时候较真儿不是明智之举。她忍了! 宋湛诚只不过想站着吹会儿风,散一散今天见到太子的晦气,听见洛九来了也没在意,倒是很痛快的放人进来了。 “殿下,那姑娘现在去了后花园,不过那已经算是王府后院的范围了,按照规矩我们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是不能私自进出的……” 龙卫低着头,城隍诚恳的劝告太子,结果刚一抬头,就见太子殿下已经一声不吭的走远了,立刻拔腿跟上去。 宋景赫瞥了龙卫一眼,冷笑着,自信满满的下令。 “谁说本太子要进他王府的后花园了?本宫站在外面等着,你们去里面,找个机会等宋湛诚走了,把那美人儿给我带过来。” 龙大听了这话一噎,瞠目结舌的看着太子殿下,结果被狠狠地赏了一脚,太子怒呵:“让你去就去,出了事难道让你顶嘴?” 出了事可不是他们先遭罪吗?龙卫撇撇嘴,没敢再反驳。 “对了,站住!” 龙大诚惶诚恐的站定,“太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想,可千万别是让他们给人姑娘下药去! “那个书生,不是说他就是被宋湛诚给掳走了吗?派出去的人找到没?” 这……“殿下,恐怕王爷已经知道一些内幕了,我们不宜操之过急,不然定会打草惊蛇。另外,属下怀疑那小子已经死了。” 宋景赫怒目视之,“怎么会死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再去找,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卫赶紧领命,本来就没把事情办好,这次再没结果,恐怕得让太子更加生气。 洛九这厢刚露出一点其他心思,宋湛诚便敏感的察觉到了,顿时心下一寒,他本来还打算带这个师妹离开王府,如今……哼!看来是他仁慈了。 宋湛诚没有表现出愤然之意,洛九又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说法中,于是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点燃了宋湛诚的怒火。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准备着,到时间本王自会让人通知你去。” 洛九没有死心,想要跟着他去西北,宋湛诚没有立刻揭发她的心思,反而假装应下。 这不,洛九立刻露出一抹欣喜之情,然而却掩藏的极好,让人看了只觉得这姑娘深明大义。宋湛诚心神一个恍惚,佛山喊他一声才猛然回神,竟然差点儿又被她骗了。 “王爷,太子找您呢~” 宋湛诚听出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离开,洛九却不清楚,只暗恨佛山坏了她好事,刚才差一点儿就能让师兄更加相信自己了。 捏紧手帕,洛九装作乖巧道:“既然师兄有事,洛九便不打扰了,您去吧。” 宋景赫看着宋湛诚离开,从闪身从暗中走出来,看向花园扯开嘴角一笑,随即猴急得小跑进去。 洛九发现有人一直监视自己,猛地娇叱一声:“哪个没规矩的?出来!” 龙卫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反正他也只负责盯住这女人,这会儿等太子来了自己就没事了。 洛九见那人没反应,于是自己凑过去,结果发现竟然是太子的龙卫!她认出那衣服上的标志了。 正文 第127章 仗义出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为什么让自己的龙卫盯着她? 洛九心里冒出一串串小心思,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等太子出现。 这不,没一会儿,宋景赫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不过看样子有些不妥罢了。 “太子殿下?”洛九皱眉看着眼前这人,被酒气熏的退后两步,不明白他分明已经是一副醉鬼姿态,怎么还会在这儿堵着自己?又有何用意? “美人儿,你是宋湛诚的妾?妃子?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宋湛诚那废物哪儿能配得上你这么天姿国色的女人~哈哈哈,不如跟我回太子府如何?” 太子自视风流倜傥,做出的动作却极其不雅观,洛九这下才终于明白,这人就是个登徒子! “太子自重!我乃王爷侍妾,怎能承受您如此重的恩情,您醉了,还是赶快回宫吧,免得到时候惹得王爷不快。” 宋景赫听的怒火中烧,这女人简直不识抬举,他堂堂太子看中你你还矫情个屁啊! 加上醉酒本就脑子不清醒,洛九眼见这人一步步逼近,那龙卫又肯定在暗中看着这儿的情况,这让她怎么反抗的了? 这么一退缩,太子更加得寸进尺,淫笑着盯着洛九那张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不断往洛九跟前逼近,手上也开始动手动脚的,洛九被逼无奈,开始挣扎,哪儿想得到宋景赫长年流连花丛,挑逗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超,几下就困住洛九要害,让她挣脱不开。 感受着那丰满的形状贴着自己手臂,偶尔随着主人扭动还会蹭到胸口,手下的身段儿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简直是个尤物! 尝到甜头,宋景赫更加下定决心,这女人他要定了,宋湛诚那个没福气的,凭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哼。 洛九感觉到这人的禁锢越来越紧,立刻就想开口呼救,结果声音卡在嗓子眼儿,她差点儿忘了,如果招来更多人,自己的名声…… 不不不!不能,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场面。 如梦,如梦呢? “太子殿下请您自重!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了,对我名声不好,对您又能有利到哪儿去?” 洛九只感觉到身上有一双手在肆无忌惮的乱动,恶心一阵阵泛起,再也不敢退让,拼命推搡着宋景赫。 “啪!” 宋景赫哪儿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女人,被洛九推开一些差点儿松手后,立马被激怒了,狠狠照着洛九的脸就是一巴掌。 “贱人!再敢乱动本太子立马就在这儿办了你!扒光你衣服让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看,他们王爷的女人就是这么不检点的贱货!” 洛九从来没受过这种欺负,眼眶通红,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偏偏宋景赫要逼她哭出来求饶才好。 程婧菀本来是跟着李生,防止他真的自己撞到太子跟前送死,结果跟着跟着就撞见了这一幕。 心下大骇!这宋景赫怎么这么胆大包天,好歹他自己都还在王府呢,真的不怕把宋湛诚惹恼吗? 洛九已经被折磨的难堪极了,身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哪儿还有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息,甚至因为没有故意端着,整个人比青楼女子还要妖媚了几分! 宋景赫喜不自禁,他就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不差,这么一个美人儿,只要收回宫中好好调教调教,日后就是…… 想想那场面,太子喜不自胜,不禁放声大笑。 程婧菀皱皱眉,这可怎么办?如果她现在去叫人,洛九的名声恐怕就真的毁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名声没了还不如死了的好。 正愁眉不展,突然看见腰上挂着的一把药材,程婧菀灵机一动,摸出火折子开始点燃药材。 虽然药材还是湿的,但是只要点着了,那股味道却会引起人的注意,而且烟大,吓人的效果绝对一流。 眼看洛九就要挡不住太子了,程婧菀手上的药材突然燃起一把大火苗,真是及时! 抹了一把汗,程婧菀拿着药材退后,抓住李生警告他不许擅自行动,太子的龙卫就在附近,这才开始制造着火的假象。 一股刺鼻的烟味儿扑面而来,太子娇贵,立马就难受了,唤来龙卫,手上却仍然扯着洛九不撒手,“怎么回事?” “殿下,好像是那边着火了,我们赶紧离开吧,不然待会儿被人看到这场面对您不利!” 宋景赫一个震怒,洛九趁机猛地推开他,朝着着火的方向跑去,宋景赫要追,被龙卫拦下了。 “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这就有些冤枉了,龙卫闭嘴不言语,这着火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住的啊。 这时烟味儿也越来越重,隐隐能看见一点明火,那是程婧菀故意制造的假象,实际上只不过是一捧干草罢了。 可宋景赫不知道啊,他这人还很怕死,惜命的很,立刻也不怪罪龙卫了,赶紧喊着走,“行了行了,我们先走回头再想办法把那美人儿弄回来!” 嘿嘿~这时候也有功夫淫笑两声龙卫也是见惯了这种事情,才没有那么震惊。 这些人前脚离开,后脚王府下人就被招了过来,洛九差点儿跟这群人撞上,赶紧找了个隐蔽地儿藏起来。 结果不偏不巧的,刚好看见这“大火”的引起之人,然而对程婧菀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恩,有的只是仇恨! 一双眼睛已经没了一点理智,洛九只知道程婧菀肯定看到她的囧状了,这人指不定要在师兄跟前怎么嚼舌根子呢,哼! 那边程婧菀却没注意到洛九,正忙着向众人解释并没有着火,只是她不小心把药材点着了,药材烟大味儿重,这才让人误会了。 前院一个老妈子刚好在附近,发现动静也过来了,虽然责怪程婧菀莽撞,却知道她心地善良,又识大体,肯定不会闹出事儿来。 不过嘴上还是唠叨几句,程婧菀笑嘻嘻的一一听了,连连点头说自己吸取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玩儿火了。 老妈子傲娇地一扭头,“这就好,行了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程姑娘,咱也赶紧回前院吧,王爷刚才还找你呢。” 宋湛诚找自己?估计是发现李生不在房间里着急了,哼!让他不听自己的,这要不是她看着,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儿呢。 正文 第128章 委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摸黑走小路,一路上跟个见不得人的老鼠似的,终于回到兰居,冲进屋里猛地关上大门。 如梦因为没找到她家主子,于是擅自回来等着,结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天哪!她家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衣服乱成这样?难道是王爷他……不不不,不对啊,如果是王爷的话为什么主子要这么狼狈,好像被鬼追着逃回来似的…… “砰砰砰~”如梦放心不下,追上去敲门,洛九本就惊魂未定,又被吓了一跳,彻底抓狂了。 随意抓起一只茶杯砸过去,如梦刚想打开门就被呵斥住,赶紧低头求饶,“姨娘您怎么了?可有碍,要不要奴婢叫大夫过来啊?” 叫大夫?她这副样子怎么能让外人看见!洛九被如梦这蠢货气的牙根痒痒,咯吱咯吱的发出一阵瘆人的响动。 “滚出去,我没事,别让人进来打扰!” 如梦仔细一听,发现洛九的声音却很镇定,难道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这下如梦也猜不出到底怎么了,可为了不惹主子发怒,她便乖乖的不吭声算了。 “主子我在门外守着,绝不打扰您,您有事吩咐我一声便可。” 洛九听了,觉得这丫头还算心细,也就没再训斥。 换了衣服重新沐浴,洛九恨得差点儿把自己的皮肤搓烂,一心只想让太子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边疯狂地抹上香味浓郁的精油,一边想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太子是她目前没办法报仇的,另外一想到程婧菀看到那一幕,她就恨得眼睛通红。 不行!一定不能让那贱人在师兄跟前有机会摸黑自己,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很快想到法子,洛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镇定下来后,之前那股强势、极其自信的气势又回来了。 如梦被喊进来,让人换走洗澡水,悄悄打量了自己主子一眼,还好还好,看样子没出什么事,估计是黑灯瞎火的被什么吓到了。 也是,如梦想起洛九之前将近半年的闭关修炼,不跟人接触,这最近猛不丁的出来,又是大晚上的,能不出事儿吗? “主子,奴婢煮了些花粥,里面有安神药材,您可要用些?” 洛九正在打坐,听见声音后轻轻抬起眼皮,吩咐如梦,“去拿些过来吧”。 “是!”这下如梦更加确信,她家主子这是受惊了,因为洛九之前几乎不喝任何甜的东西,就连粥里带着一点清淡的花的甜香味都不能接受。 她又哪儿知道,洛九自身对甜味厌恶至极,之后有了修炼邪术的念头后,对一些不利于她练功的食物更加忌口了。 今天算是意外,甜味只会让她降低防备,然而今天却比什么安神药都好使。 洛九难得放肆一次,喝了粥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又是意气风发,高不可攀。 相比起洛九,程婧菀这个好心人就不好过了,宋湛诚不知哪儿来的一股火气,莫名就撒在程婧菀身上,找茬儿似的,硬是罚她不准吃晚膳。 午膳本就没吃,程婧菀那个五脏庙又是难养的,这下饿着肚子睡了一觉,光听“咕噜噜”的响声了,怎么可能睡得好。 一大早的,这人爬起来就往小厨房跑,幸好晴明就在厨房里,程婧菀抓起一只刚出笼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晴明瞪大了眼睛,伸着手,还是没拦住! “好烫好烫!呜呜呜~疼死我了,快给我凉水……” 程婧菀两只眼眶又黑又肿,这会儿还被烫的冒出生理泪水来,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 晴明被她那小奶狗似的目光瞪的,瞬间冒出一股惭愧心理,又是哭笑不得的哄着,又是装作打包子给她出气。 “你哄三岁小孩儿呢~?” 得了,颤音儿都出来了。 晴明知道那刚出笼的包子有多烫,她自己手上还被蒸汽弄得红了一片,那热度人的嘴更加受不了了。 果不其然,最担心的事情来了,程婧菀嘴上很快冒出几个小水泡,嘴巴里面也是烫伤不轻。 “你看看你,这下什么也别吃了,有你这么嘴馋的吗?”晴明又心疼又气她鲁莽,结果这没说两句呢,就见程婧菀冒出一连串金豆豆…… 这……“喂,不是吧?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烫伤的,我拦都拦不住,你说你睡了一觉饿死鬼投胎吗?”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 俩姑娘一个一哭,引得另一个手足无措,晴明想起这几日佛山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心里也难受了。 程婧菀干流眼泪,就是不发出声音,这委屈劲儿更加惹人心疼,晴明闷声不吭的,只是不停给她擦眼泪,都忘了自己也是满脸泪水。 “哎呦!” 一声惊呼,厨房里的老妈妈赶紧凑过来,“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俩了,哎呦这挨千刀的佛山,快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程婧菀过了那股疼劲儿,被老妈妈安抚着,很快也就息声儿,窝在老妈妈怀里昏昏欲睡。 晴明避开安抚,自己坐在灶火前黯然伤神,火光忽大忽小,不断把她脸上的泪痕烤干。 俩人谁都不说咋回事,老妈妈却也能猜出一二,不过只能猜出晴明丫头怎么了,这程姑娘又是为何伤心委屈? 要知道,程婧菀在府里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飞檐走壁,招猫逗狗,连王爷都敢呛声的人,怎么今儿个倒像个姑娘样了。 老妈妈拿了帕子,伸过去给程婧菀擦眼泪,结果这才注意到,那樱桃小嘴上一片通红,白亮亮的冒着几个水泡! “哎呦,姑娘呦,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能把嘴给烫伤了,快快快,张嘴给老婆子我看看里面,别严重了你也不知道上药。” 程婧菀耳根一红,脸上露出羞赧之色,她才不说是因为包子才烫伤的,太丢人了。 结果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嘴里疼的厉害,泪珠子没忍住,啪嗒嗒又掉了一通,害的老妈妈以为她是疼的厉害,委屈了。 硬是拉着人给上了药,仔细叮嘱她不要吃东西,等下次换药之前也只能喝些清淡的白粥了。 程婧菀泯着嘴,嘴里那股怪味儿真的很刺激味蕾,可是她跟前好药再多,也没有想到研制出一种口腔能用的好药粉。 所以只能按着老婆婆的土方子来了! 用手比划一通,终于让老妈妈知道她没事了,程婧菀赶紧凑到晴明跟前。 正文 第129章 倒打一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晴明比程婧菀看着更惨,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盯着火光,程婧菀去抓她的手,才发现那手简直比冰块还冷。 “晴明?晴明好姑娘,你别吓我啊,我错了,我不该惹你哭的,可是……我,我想家了,宋湛诚这人阴晴不定,昨天莫名其妙的罚我不准吃饭,我饿了一整天……” 程婧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里话秃噜出来,发现自己本来是要安慰晴明的,赶紧整理心情抬起头。 却见晴明正笑着看她! “晴明?你别笑了,好难看的。”程婧菀苦笑着道。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话说,因为本就没有可以根治问题的话可以说。冗长的沉默后,晴明轻轻揉了揉眼睛,脸上的泪痕早就被火烤干了。 “好了,我没事了,你也别伤心。王爷他不是坏人,我还是看的出来的,你……我说句实话,我们这些人,凭什么有资格去埋怨主子做事不顾咱的情绪呢?” 程婧菀这下也沉默不语了,看着极其颓败。 晴明像个姐姐似的,轻轻拍拍她的后脑勺,顺着长发一下一下顺毛,小厨房里只有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 佛山陪着他家王爷在书房忙活了一整晚,天将近蒙蒙亮的时候,才忙完了一些交接事情休息去了。 影三是个活泼性子,跟着宋湛诚也阻挡不了那张嘴。 宋湛诚精神奕奕的,一点儿不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刚想出去走走,就被影三拦住。 “何事?!” 宋湛诚皱眉问,影三瞠目结舌,感情他刚才的话是白说的?他家主子根本没听? “那个,主子,洛姨娘要见您,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了。我以为您在……” 后面咕哝了什么,宋湛诚没听清,只不过很不想见洛九就是了。 “算了,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洛九就横眉冷目的自己闯了进来,宋湛诚皱起眉头,开始放冷气。 影三离得近,被唬住了,以为自己耽搁了事儿,刚想开口认错,就看见洛九径自朝自己走来。 嘴巴一张一合,那么好看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实在让人不爽。 “师兄,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先下去吧,记得别让任何人进来!” 影三木愣愣的盯着洛九一会儿,又去看看他主子,不知道是听还是不听。 “行了,你先去外面吧。” 宋湛诚略微头痛的挥挥手,洛九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只不过转瞬即逝。 书房就剩下这两人,洛九心思开始旖旎,对上宋湛诚的眼神,生生被冻的一哆嗦。 “有什么事,一大早的就过来找我,还在外面等那么久?” “师兄,这事儿严重,我昨晚上思考了整整一晚,才决定今天一早过来跟你说的。” 洛九露出一抹难言之色,倒是让宋湛诚产生了兴趣,等差不多了,洛九才施施然的叹口气,凑近宋湛诚一些,轻声把昨日在小花园里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只不过改了事件的性质和主角,颠倒是非把纵火一事揽到自己身上。 末了,看着宋湛诚的神色,洛九拧着眉毛,满面愁苦道:“师兄,程姑娘怕是是觉得您靠不住了,这才有意攀附太子。毕竟,您也清楚现如今的局势……” 说话说一半,另一半着实值得令人回味神思,好半天不见宋湛诚发火,洛九心里疑惑。 轻叹口气,凝眉道:“唉,师妹无能,帮不上师兄什么大忙,程姑娘看着对师兄有那意思,师妹想着,不能让您的人被太子欺负了去,还望师兄莫怪我纵火惊动府里的人。” 宋湛诚盯着洛九半晌,一句话不说,一个表情都没有,洛九心里有鬼,也只能极力维持镇定。 终于,宋湛诚移开视线,有些疲惫的道:“你先下去吧,本王忙了一夜,有些头疼。” 洛九实在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犹豫片刻,又听宋湛诚高声道:“来人,去取一件厚披风来,送洛姨娘回兰居,小心别受风了。” “多谢师兄还为洛九担心,师兄才要照顾好自己,出征之日在即,您可不能受了一点风寒。”洛九满心甜蜜的嘱咐着,这下完全相信宋湛诚是信了她的话的。 影三看着人离开,扭头看看自家主子,欲言又止……真不是他偷听,耳朵尖不是他的错! 算了算了,还不知道主子到底什么想法呢,他还是不给自己惹麻烦了,不过……程姑娘不是那种人!他坚信这一点。 “主子,可要去休息?” 宋湛诚摇摇头,让影三.退下,自己关上门重新退回书房里,从怀里摸出一块裹着红布的东西,被风吹开,里面赫然是那块凤鸣玉。 拇指不断抚摸摩擦着玉中间那一团朦胧,据传,这玉只有真正遇到自己的主人,才会恢复真身,中间的朦胧也会显出真面目。 可是这也的确只是传闻,因为各朝历代以来,没有一位皇后能让这凤鸣玉露出真面目。 也就不会有人看到过这玉本身是什么模样,朦胧模糊下又到底是怎么一片风景。 紧紧捏着白玉,宋湛诚重新把玉放进怀里,至于皇帝为什么给自己这个,他并不想去猜那些有的没的。 他想要的,都会自己亲手拿到,不会走捷径,他宋湛诚也不屑于走捷径。什么助力,什么天运,都是弱者、无能之人的借口。 至于洛九所言是真是假,说实话,宋湛诚并没有绝对的相信一个人,他更相信自己查出来的真相。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日很快过去了,程婧菀和晴明像两只小仓鼠似的,躲在被窝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 傍晚,程婧菀是被饿醒的,同时醒来的还有晴明,只不过她是被那“咕噜噜~呼噜噜~”的声音吵醒的罢了。 “嘻嘻~”程婧菀抱着自己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晴明简直被她笑死,本想问她想吃什么点心,结果视线落在程婧菀嘴巴上…… 那上面的水泡被挑破后,还烂着呢! “我去给你找一些羊奶来,你先忍忍,等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补偿回来!” 程婧菀顿时“破涕为笑”,好吧,苦着的小脸都是装出来的,她就是在等晴明大厨娘这句话呢! “呜呜,力过尬扛!” 说话说不清,晴明懵了一瞬间,扭曲着眉毛问:“你是想说,让我记得加糖?是吗?” 程婧菀立马点头如捣蒜,乐的眼睛都眯成一弯月牙儿了。 正文 第130章 争权夺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趴在床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眼巴巴的盯着晴明,准确来说,是盯着晴明手里端着的羊奶,热气腾腾香甜无比加了蜂蜜的羊奶! “喂,我说你能擦擦口水不,被子都湿了啊~” 晴明被她这副样子逗的,简直不要太心酸,怪不得说不能吃是对吃货最大的折磨呢,今天她算是体会到了。 “程姑娘?在吗,前院忙的不可开交,您可知道晴明姐姐去哪儿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门外的小丫头焦急的语气里带着哭音儿,程婧菀两人互相看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晴明放下小碗,过去开门问道:“我就在这儿,你等一下,仔细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哎呀,晴明姐姐快别问了,王爷这不是要出征,府里大大小小的活儿计都得做一下交接,可是之前负责这个的管家病了,哎呀说不清!你快跟我去看吧!” 晴明满头雾水,被那丫头拉扯着就拽走了。 程婧菀想追,结果看到还没晾凉的羊奶,毫不犹豫的决定等喝完再说。 “放肆!我家主子可是王妃,这王府的女主人,谁还更有资格代替我家主子管理王府账本?” 晴明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尖细的呵斥声,不过也恰好是这一句话,让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扭头看了一眼跟着她的那丫头,晴明眼里闪过一丝冷漠,那些人竟然想把她牵扯进这糟心事儿里来。 进门放眼看过去,这可真是热闹啊,叶栩霜坐镇主位上,秋离沉默地伺候在一旁;亦辰和另一个好像是叫星儿的丫头正一致对敌,跟洛九那个贴身丫头如梦争执不休。 咦?怎么只有如梦在,她主子洛姨娘呢?晴明突然发现这个,满脸的不解。 “王妃,您这可是看着自己丫头在惹事端啊,王爷一向不喜府里女眷私下产生过节,更何况,您何必跟如梦一个丫头计较这些?” 晴明话说的不偏不倚,还恰到好处的告诫叶栩霜,跟一个丫头争这个,丢面儿了! “晴明姑娘不知道事出有因,还请不要在此随意教训我家小姐,冒失了~”秋离不冷不淡的开口道,眼神都没给晴明一个,可见态度。 被噎了一口老血,晴明心里翻个大白眼,暗道真以为她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儿?不想让她管何必弄出一个丫头叫自己过来? 深吸口气,晴明笑着向前走两步,拿出前院大姑娘该有的气势来,脸色冷淡的站到两方丫头中间,默不作声的阻止了她们继续撕扯。 “王妃既然坐在这位置上,肯定是深明大义,知书达礼而且有度量的,就算洛姨娘的人冒犯了您,按规矩罚一顿便可,何必浪费精力在这儿看她们言语不雅地争吵呢?不是吗~” 叶栩霜支着头轻笑一下,看晴明的眼光多了一份欣赏,果然王爷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简单,那个程婧菀就算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提也罢!可如果这晴明能为她所用…… 想着,叶栩霜打定主意,决定给晴明一个面子。可是今儿个这洛姨娘的丫头敢对她不敬,尤其是对她家里的事口出妄言,也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来人,去请兰居的主子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被下人骑在头顶的窝囊废!敢对本王妃不敬,实在不知这行为是主子调教出来的还是怎样……” 说着,冰冷狠厉的目光定格在如梦身上。到底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嫡出小姐,叶栩霜这气势也不是吹的,如梦立刻禁声了。 再加上那番话,如梦现在也恍然间明白过来,她为了一时之快,到底给自己主子惹了多大麻烦! 不行,一定不能让王妃就这么轻易压主子一头,不然等她回了兰居,主子不知道得怎么收拾自己呢。 如梦现如今可是对洛九又畏又敬,不然也不会冒出这么大的胆子,独自一人、势单力薄的就敢对王妃出言不逊。 眼珠子一转,如梦低着头看到晴明一片衣角,瞬间有了主意。 “晴明姐姐!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不知道王妃拿那事儿当忌讳,奴婢只是听外面的传言,嘴快乱说了两句,岂料王妃正好听见了……”一边说着,一边还小心翼翼的瞟一眼叶栩霜。 变脸似的,如梦那张脸瞬间从怒气冲冲、盛气凌人转换成一副受了冤枉、有口难辩状。声泪俱下,那委屈的,看的晴明有一瞬间差点儿信了她的鬼话。 嘴角抽搐着,正准备开口,外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重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来人竟是宋湛诚跟前的小书童,先是给王妃行了一礼,叶栩霜很快就命他起身,随后问道:“可是王爷有事要你来?” 书童看看叶栩霜,又看看身旁的晴明,眼睛一闭视死如归似的,低头大声道:“王爷刚才吩咐,让晴明姐姐跟着老管家学习几天,分担王妃一半的账单,免得王妃劳累了。” 免得王妃劳累了? 免得自己劳累了? 话一出口,顿时惊起一阵汹涌的波涛骇浪,叶栩霜猛地站起来,满脸的怒火奔腾;秋离也瞪着眼睛看晴明,如梦早就被惊的哑口无言了。 “王妃,王爷还有话要说!”小书童一脑门的冷汗,他一向是避女人如蛇蝎的,可偏偏被主子派了这么一个差事! 叶栩霜忍着怒火,冷冷道:“你继续说!” 哎呦妈呀,吓死个人了~小书童想着不能给王爷丢面子,硬是挺起单薄的小胸膛,朗声道:“王爷还说,洛姨娘生性洒脱,不需用各种规矩纠缠她;另外,为了府里的秩序好,库房的钥匙一把交给王妃您,另一把需晴明姐姐拿着。” 额……好像说这么多就够了,毕竟王妃那个表情,已经凶的像是要吃人了。 小书童吞下口水,赶紧扭头对晴明道:“姐姐,王爷要找您呢,快跟我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门开合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叶栩霜一张脸上被气的五颜六色的,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至于如梦……她这会儿也已经傻了!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带不带她家主子走啊,还有,若是不带她家主子离开王府,这……这好歹也给主子留点儿傍身的东西啊!怎么能把管事儿权交给一个奴婢? “不行……不行!得赶紧回去告诉主子这事!” 正文 第131章 疏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听了如梦语气激昂的回复,照旧安稳稳的坐着喝茶,好像这事儿跟她无关轻重似的。 “主子?主子!您倒是找王爷说说啊,别到时候被欺负到头上来,只能任人宰割!”如梦急得跺脚,压低了声音重重哀求洛九。 过了好一会儿,洛九才冷淡着道:“下去!” 什么?如梦懵了,气的眼眶通红,小脸煞白的,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开了。 与此同时,前院的丫头们正在快速布膳。饭菜上来没一会儿,晴明就跟在宋湛诚后面进来了。 “王爷,今日长公主差人送来一些顶级燕窝,还有一只千金难求的参,说是您去西北用得上,奴婢们安排放在库房了。” 宋湛诚沉默片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为何差人送来而不是自己亲自走一趟,宋湛诚深知其中缘由,也正是因为清楚原因,才会出神片刻。 又要出征了,又要离京了,这一次不知道又得多久才能回来,皇姐是舍不得他,僵着不来看他,怕是知道这一看就舍不得了。 宋湛诚突然发现,今儿个的晚膳怎么这么安静? 举目四望,只有一个晴明伺候在一旁。哦,佛山被他派出去办事了,程婧菀这人呢? 想起程婧菀,宋湛诚才猛然回神,今儿早上的事情也涌入大脑,挥之不去的烦躁情绪,让一旁的晴明都察觉出来了。 “哎呀,王爷稍等,奴婢差点儿忘了叫程姑娘过来用膳。”虽然她那副样子好像也吃不成东西,不过能陪着王爷也好! 宋湛诚并未言语,晴明当他知道了,赶紧跑去卧房,中途顺便拐去厨房让人准备好羊奶。 听见门响,程婧菀立马睁开眼,盯着乌漆嘛黑的房顶幽幽道:“晴明姑娘~您可算是记起我了?” 晴明干笑两声,讨好的凑过去点灯,把人扶起来坐着,“受伤的是嘴又不是脚,你怎么没出去转转啊,老在屋里闷不闷?” 这人还敢说!程婧菀气的翻白眼,天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过来的,不能吃饭,她饿得根本没力气出去好不好? “那个快起来吧,王爷在等着你用膳呢,羊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说着,不管程婧菀挣扎,硬是给她套上靴子披上外套。 半抱半拉拽着,在程婧菀气愤填膺的斥责声中,两人有惊无险的在饭桌上坐下。 宋湛诚并没有先吃,搞得下人以为菜做的不合胃口,正心惊胆战的想询问一二,就见王爷突然拿起饭碗吃的认真。 紧接着,程婧菀两人就进来了! 好吧,这下他们放心了。只是王爷你等人就等人,做出那么一副凶煞的表情是想怎么样怎么样?! 程婧菀老远就闻到饭菜香味儿,看见害她不能吃饭的罪魁祸首吃的香喷喷,立马炸毛了,撇过头死盯着黑漆漆的庭院,就是不看宋湛诚一眼。 浓厚的幽怨气息缠绕过来,这下宋湛诚也发现不对劲了,见程婧菀背对他,不吃不喝不言语,当她是小气气他不让她吃饭的事。 “哼”!筷子重重放下,饭厅里一丝响动都没有,众人只恨不得能钻地底下去,免得被王爷的冷气波及。 晴明静静站着等了一会,心虚的迈着小碎步,把羊奶送到程婧菀跟前,又苦着脸小声哀求道:“姑奶奶!没看见王爷心情不好?你就大度一次呗?” 大度?程婧菀给晴明一个不屑的眼神,随后闭上眼睛,摆明了一副我不听我不管我不看我什么都不懂的态度! 这可真是为难了晴明。 “咕噜噜~”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后,程婧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忽略周围没忍住喷薄而出的窃笑声,小声骂了一句“能出息着点儿不?!” 宋湛诚微不可见的抽搐一下嘴角,随后站起身俯视着程婧菀,“看来程姑娘不喜这一桌饭菜,晴明,回去用小厨房准备程姑娘喜欢的。” 说完,人就大步离去。 程婧菀听见声音没了,才怔愣着坐直身子,放空脑袋盯着眼前的美味佳肴,怎么回事? “去|你|娘的程姑娘!宋湛诚你有本事把话说明白,搞得好像谁欺压您似的!我寄人篱下怎么敢劳烦您照顾!” 哼!程婧菀抱臂,一口干了羊奶,豪放之势一比那啥。 晴明等人抽搐着眼角,纷纷又开始猜测这程菀姑娘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何。 程婧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宋湛诚这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疏离了?极力压下心头的不安定,她拼命说服自己,战事在前,千万不要想太多! 多心生疑,疑心易生猜忌,这可是战前大忌讳。 “晴明,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程婧菀耷拉着脑袋,有些怏怏的说道,晴明担心她,吩咐其他人去清理,自己亲自把程婧菀送了回去。 白天睡多了,晴明以为程婧菀得折腾一会儿才会休息,结果躺下后,她去拿个药的功夫,回来就听见一串小呼噜声…… 额头上掉下三道黑线,叹口气,晴明认命地过去给人换药。 半夜时候,外面惊起一阵闷雷,佛山风尘仆仆的刚从外面回来,站在主屋外停顿片刻,想着这么晚了,明日一早再向主子禀报吧。 结果他回去自己住的地方,刚打开门,宋湛诚就听见了声响,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佛山身后…… 佛山安抚住小心脏,表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受的住! 书房亮起光,宋湛诚分明已经很疲惫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作为第一得力干将的佛山表示,他快马加鞭跑了一天一夜了,他睡得着啊~ “主子,大部分情况就是这样,其他有一些细节,还需我明天叫影三一起再去细查一番。” 宋湛诚轻应一声,却没有一丝起身休息的意思,佛山哀莫大于心死……直到猛猛地点了一个空头,暗处的手拼命掐自己一下,好了,清醒了。 “怎么还站着?去好好休息一晚吧,父皇没有下令,看来目前不会急着出兵的。” “是!那属下先下去了。” 一夜好梦,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程婧菀是被疼痛折腾醒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什么破药这是?”因为上药的原因,程婧菀悲催地一晚上张着嘴用口呼吸,干燥直接导致口腔水份蒸干,喉咙这会儿火烧火燎的。 饿过劲,这人也忘了要吃饭这一茬,翻箱倒柜开始找药材,她要给自己研制出一款疗效最好,而且没有副作用的圣药! 正文 第132章 端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夜没睡,宋湛诚在屋子里被闷的心情烦躁,天刚破晓,人就不耐烦地跑出来透气,溜达着溜达着,径自去了小花园。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瞎转悠似的,结果就刚好走到昨天洛九出事的地方。 眼前本是一片金线重楼,宋湛诚估计,可能是因为昨天起火源就在附近,不然也不会被毁成这样,完全认不出本来面目。 “王爷~?” 前来打扫的婢女被宋湛诚吓了一跳,不知道王爷是来斥责她们护主不力的,还是责备她们没有及时移栽新的重楼…… 听出婢女的语气里满是畏惧,宋湛诚不耐烦地吩咐道:“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本王随便转转罢了。” 一听这话,婢女飞快行礼,从裙摆摇动的幅度可以看出逃跑的是有多么急迫。 宋湛诚一路寻着火势转过去,很快就看见昨天程婧菀点燃草药的地方,也就是起火的源头。 抬手抱着双臂,眉头微微蹙起,这儿的情况大部分确实如同洛九所说,就连所谓的在哪儿发现太子和…… 想到这儿,宋湛诚突然变得气势凌然,似乎很不愿意把程婧菀跟那个废物太子想在一起。不过,奇怪的是……宋湛诚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为了验证他自己的猜测,不顾地上的灰会脏了衣袍,直接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大手捻起一小截烧焦的东西。 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宋湛诚眼前一亮,连忙折断那东西,里面竟然还是绿色的! 是了!是了!这是一味药材的根茎,并非什么烧焦的普通草木。而且这药材在王府是稀罕物事,怎么会在小花园里?而且还偏偏出现在火源? 这么一想,宋湛诚莫名有些兴奋,四下张望,果然又发现一些没有烧透的药材,而且都不是单一的一种药。 所以,洛九有极大的可能是在说谎! 眼中的火光一闪而过,宋湛诚冷静片刻,扭头去了程婧菀住的偏房。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清脆的药杵撞击石碗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让宋湛诚听的浑身舒畅,那表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绝世之响似的。 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在程婧菀开门的一瞬间掩藏起来。 忍住想把人轰出去再狠狠关上门的冲动,程婧菀自顾自坐下捣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宋湛诚。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昨晚小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呦呵!听这语气,宋湛诚这是听说什么,所以来给自己师妹打抱不平来了?程婧菀低着头翻了个大白眼,冷声冷语的道:“不清楚。” 这态度真是让宋湛诚火了,他好心好意想证明你的清白,你这人还不领情,另外,又到底跟他在置哪门子的气? 闭了闭眼,忍住把人拽起来吼的冲动,宋湛诚满身怒火地道:“我不想再问你第二遍!你到底知不知道,任何瞒着我的事情,都有可能会给敌人留下下黑手的隐患?” 程婧菀捣药的动作顿住,因为低着头,所以宋湛诚看不清她的表情,犹豫着想,他是不是语气太过分了,要不道个歉? 没等他王爷纠结好,就听见程婧菀闷声闷气的声音,“昨日是我放的火,因为跟着李生,无意发现太子醉酒,举止间对洛姨娘不雅,为了……洛姨娘的清白,所以才出手。” 为了什么?程婧菀顿住片刻,才忍住脏话换了个说法,不过宋湛诚哪儿会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狠狠抽搐了下嘴角。 说完,程婧菀仔细思索着前因后果,这时也才突然发现,她好像的确干了什么了不起的蠢事! 太子敢明目张胆地在王府对宋湛诚的女人下手,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恐怕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虽然对洛九的名声有些不好,不过她已经是王爷的女人了,有宋湛诚在,外人也不敢说什么…… 完了完了!程婧菀懊悔地想锤自己脑袋,她到底多管什么闲事儿啊,凭白给自己招惹来一系列后患! 可是,如果当时宋湛诚在场,是会救人,还是会牺牲一下洛九?程婧菀想不通了,宋湛诚这人本就让她看不明白。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程婧菀闭着眼,心想宋湛诚果然是更火大了吧,毕竟失去了一次折腾太子的机会…… “所以,你才是为了救人放火的那个?” 宋湛诚突然开口,程婧菀立刻就听出话里的不对劲儿,什么叫她才是救人放火的那个……她就是啊! 发现问题所在,程婧菀猛地抬头,盯着宋湛诚的眼里凶光乍现,一脚踩上矮桌,不顾礼仪规矩地从桌子上踩过去,站在宋湛诚跟前,直逼人心的目光犀利非凡。 宋湛诚毫不畏惧,理所当然地笑了,“佛山那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休息休息准备行李。” 言罢,这人潇洒利落地扭头就走,对程婧菀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没有一丝搭理的兴趣。 什么意思这是? 对了,肯定是洛九那女人跟宋湛诚胡乱编排她了! “恩将仇报!恩将仇报!早知道就等太子把她扒光了再喊人过来!”程婧菀气的自己咕咕哝哝,狠狠踢了桌角好几下。 门外的宋湛诚却并未离开,听见这动静忍不住笑了,轻声道了一句什么,声音非常细微,立马就被风吹散了。 晚膳 宋湛诚特意命人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言称他即将离京,所以请府里的老人们过来,道声谢,顺便拜托大家照顾好府里的一草一木…… 免得人走茶凉。 本该热热闹闹的一大桌子人,结果这会儿个个低着头扣手指甲。 宋湛诚也知道原因,利索干了三杯酒,找个借口出去了,留下众人没了拘束,大饱口福。 程婧菀被晴明拉出来,满脸的不情愿,尤其是在发现她们是要去宋湛诚书房时,更加火大,“我嘴巴还疼着呢,见到那人只会更上火,有事完了你过来告诉我就行,我回了!” “哎哎哎!你这是闹的哪门子气,王爷有正事要说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你快跟我走。” 晴明才不管她如何挣扎,想想自己如今身负重任,浑身都是干劲儿,拉着程婧菀很快就到了宋湛诚书房。 往日干净的都不让其他人进的书房,今儿个竟然在书案摆上了一桌子酒菜!程婧菀光是闻着那味道,都能想象的到下人得收拾多久了。 正文 第133章 出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除了酒菜的存在有些惊人,屋里也没什么人在,佛山一如既往的跟在宋湛诚身后,只是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盯着晴明发呆。 程婧菀把一切看在眼里,更加恨那个拆散人家姻缘的大恶人! “大恶人”宋湛诚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坐在首位上眼观鼻鼻观心,耳听八方,镇定自若。 “都坐下吧,今天你们不要有拘束,我今天已经在朝上向父皇申请,也得到准确回应了。后天一早,领军出征!” 要走了?程婧菀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雀跃直击人心。 宋湛诚抿嘴轻笑,“都这么兴奋吗,看来这次出征会得胜归来了,都坐吧。” 得胜归来?哼!程婧菀撇着嘴,非常不喜欢这个词语,怎么能是得胜归来呢,应该是大家其乐融融地和谈啊。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朝堂上大臣正激烈讨论着今年的节怎么过,城外十里坡却也人头涌动。 来的都是给自家孩子送行的老百姓,京城调出三万大军跟随晋亲王出征,实际上却只有一万多,这还算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伙夫杂役。 宋湛诚在军令下了后,推迟这么多天才出征,就是为了一件事:精装上阵! 黑压压一片大军中,除了三千骑兵,其余都是步兵,除了武器和盔甲,这些人身上任何重物都没有,甚至那些爹娘给送来的干粮,也被统一安放在一处。 “将军,人马已经齐备,可以出发了!” 前来报告的副将是朝廷临时拨过来的,宋湛诚并未与之见过面,所以大多事情还是处于磨合期。 比如,这人就不知宋湛诚的一个习惯。过了会儿,十里坡那个店家捧着一碗酒水走来,宋湛诚立刻下马接过。 “小将军啊,这次又得走挺久的吧,这一路上可要小心,别让你那些侍从离得远了,唉~眼看要大年儿了,怎么这时候出征……” 宋湛诚笑着一口干了酒,“哈哈!无碍,老伯放心,您只管酿好酒在这儿等着我,小子回来还喝您的洗尘酒!” 程婧菀一身黑衣,跟在佛山一旁,对眼前的一老一小疑惑不解。顺手戳了戳佛山,好奇地问:“哎,这是干嘛呢?” “主上从十里坡去战场,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十四次了吧,每次都会来喝一碗酒水,习惯了。” 十四?程婧菀张着嘴,不可置信,就算是一年去一次,那宋湛诚得是几岁就开始打仗了? “哎呦!” 正出神,头上突然一个爆栗,程婧菀捂着脑袋,只见宋湛诚坐在马上,一身金丝铁甲衬得整个人英武不凡,被那太阳一照,还挺晃眼的! 她可算是知道洛九为何哭着闹着,脸都不要了也要跟着出征,这么一个王爷放在跟前,不说其他的,一个好处就够了:养眼啊! “出发!” 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不得不与父母亲人分离,乌泱泱的人群里,瞬时冒出一片啜泣声。 程婧菀突然有些兴致不高,虽然出征保家卫国是光荣的事,但是对家人真的是非常残忍的,不知道她爹娘现在怎样了…… “小心!” 发着呆,程婧菀突然一头往地上栽,宋湛诚被吓出一脑门冷汗,后背都凉了。幸好及时把人抓住了! “你在干什么?像你这样我怎么相信你能协助我办事,不给我添乱就是好的!”训斥的话脱口而出,本来想着找个由头把人送走,现在宋湛诚却是真的极其愤怒。 程婧菀自知心虚,也不跟他犟嘴,结果最后还是咕哝了一句,“不是有你呢吗,不是没事吗,况且……” “什么?”宋湛诚明知故问,莫名的心情又好了,虽然况且后面没听清,不过前面程婧菀对他的信赖之言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一行人越走越远,京城也越来越渺小,直到看不见了。 众星捧月般,宋景赫身后跟着一大群臣子,似乎宋湛诚走了后,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不肯掩饰其他的了。 “太子,王爷走了。” “而且不会回来了~哼!” 宋景赫听着那些话,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眼睛眯着露出一副算计模样,不过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模样在他脸上并未显出一丝精明,反而多了一份愚蠢。 “走,回去了。” 幻想够了宋湛诚的凄惨下场,太子殿下更加得意洋洋,一声令下,打道回宫。 不知是悄悄落下的鹅毛大雪塞住了耳朵,还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一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全部落入一人眼底。 被皇帝派出来给太子送披风的邓闽看到这儿,看了看手上捧着的厚披风,闷不吭声地扭头回了大殿。 “陛下,太子殿下年轻人火气旺,说是正好想看看这雪景,让奴才把披风给您披上。起大风了,奴才伺候您回寝宫。” 皇帝笑着应了,丝毫没有其他反应,似乎也忘了今天正是二皇子出征的日子。 “长公主,长公主,您等等,没有陛下旨意您不能随意进出御书房啊,况且陛下今日也没有来,您去卧龙殿找找吧!” 一群侍卫太监急得跺脚,偏偏又不敢对这长公主有何冒犯。 宋昭华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正狠狠瞪着眼前一群人。她昨夜一夜睡的不安稳,结果今儿个一大早就听说亲弟离京了…… 当下忍住悲伤,抱出一只大箱子就追过去,结果出城已经晚了,一泄力,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棉衣银票撒了满地。 匆匆冲回皇宫,却得知皇上已下朝,急中生乱,如今怎么也找不到人了,望着大雪飘洒的头顶,宋昭华悲叹道: “诚儿~天这么冷,没有娘亲给你做冬衣,姐姐给你做,皇长姐知道,你怕我伤心不舍,可是你好歹容我送一送你啊!” “长公主?长公主!” “来人,快叫太医!” “驸马爷,您怎么来了,快看看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安国侯赵岚,也就是宋昭华的丈夫,正满脸无奈地跪在地上把人抱起来,临走又转头吩咐:“不要让陛下知道这烦心事,长公主我会好好照顾的。” “是是是!快,送驸马一程。” 轿子远去,最后化成一抹黑影,此时的御书房却被从里面推开,邓闽的身影先是出现,然后赫然正是宋昭华急迫寻找的皇帝陛下。 一群奴才立刻弯腰低头,对此情景不敢多置一词。过了好一会儿,邓闽的声音才响起,“陛下,既然事已成定局,您回吧~” 正文 第134章 意外之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大军已经行了整整两天,距离京城越来越远,一路上也就冒出越来越多的流民。起先是一小队人,后来就成了一伙儿、一群! 程婧菀心中哀叹,宋湛诚心里也不轻快,自从今天中午看到一对五六岁的小姐弟当场饿死在大军前,他的眉毛就没松展开过。 “主上,属下已经让沿途的官员向朝中进折子,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力所能及之处,只希望陛下能重视一下吧。” 让官员进折子,还不如让官府直接筹钱买粮,在场的哪一个不清楚?只是,唉,说起来都是无用功,那些人大部分只会人前人后各一套,应付完了就没事了。 宋湛诚听见这话,眼皮都没动一下,可见是对官员一点都不相信的。 就这么又行进了三里路,宋湛诚下令原地安营扎寨,安置好兵士后,马不停蹄又带着佛山不见了踪影。 程婧菀怔神的功夫,一张脏兮兮的脸突然出现放大在面前,“啊”! 这人衣衫破烂,眼底又青又黑,全然一副流民模样,也怪不得程婧菀被吓到。 远处一个小兵看见这一幕,赶紧跑过来,苦着脸请罪,“程姑娘,这人是属下放进来的,他说出您的名字了,属下以为您认识……我立刻把他赶出去!” 说着,伸手拽住那脏兮兮的家伙就要走,程婧菀揉揉摔疼了的手腕,抬眼就看见一双水汪汪、委屈兮兮的漂亮眼睛,心中一怔,莫名觉得熟悉,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难道这人女扮男装?这是有什么冤屈要跟她说? 正义感瞬间爆棚,程婧菀跳起来大手一挥,“等下!带他去洗脸过来,我有话问他。” 小兵一愣,连忙点头应了。 营帐外发出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程婧菀仔细整理了衣装,做出宋湛诚那幅严肃模样,想着待会儿一定要让那“姑娘”感到靠谱,相信自己才会说出冤屈嘛。 “这小子长的白白嫩嫩的,该不会是个女人吧?” “哈哈哈,张三儿你小子才出来几天,这么快就忍不住想女人了?能出息点不!” 声音离得不远,程婧菀听的清楚明白,心里腾的升起一阵怒火。哼!看来她有必要帮宋湛诚教教这些兵痞子。 “都干什么呢?行军不累是吗?没人去做五十个深蹲!” 小兵们缩了缩脖子,心中纷纷想着,这个女人厉害着呢,而且跟将军又走的近,还是不要得罪了。 没了众人好奇的拉扯,洗干净了的“流民”猛地冲向程婧菀,扑过去直接把人熊抱住了。 程婧菀瞪着两只大眼睛,还有些回不过神,锦云??宋湛诚不是说把人送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赶紧扒拉开那熊孩子,程婧菀瞬间熄火儿了,“哎呦,别哭别哭,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白客那老家伙撵你走?还是宋湛诚根本没把你送到地方?” “没送,扔了!” 有了程婧菀这个大靠山,锦云红着泪汪汪的眼珠子,硬气中透露着浓重的委屈。那倔强的小模样,好像在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受苦了,可我就是受苦了! 程婧菀从他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里,瞬间读懂咋回事儿,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想抓住宋湛诚凌迟了! 这人睁着眼说瞎话,说什么把锦云送还给白客那老小子了,结果呢?他分明是把人给扔了啊。 “锦云受委屈了,程姐姐帮你教训坏人,快点过来吃点东西吧,看看这小脸饿得,都没肉了~” 程婧菀还是挺在乎这个小跟班的,不管白客当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凭她自己的感觉,锦云似乎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 只不过……程婧菀围着锦云四下打量,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智商不够,说话都不会说长句子,黏住一个人就全然信赖了,也不怕危险。 “噎住!水~喝~” 程婧菀被喊回神,赶紧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一边帮锦云拍后背顺气,一边从他嘴里套话。 “锦云告诉老大,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找过来的?饿没饿着?” 被憋红了的一张脸上,终于有了色彩,没那么惨白煞白的,看着也更可人儿了。乐的程婧菀没忍住,伸出魔爪狠狠揉捏了一把。 “没走,等,跟着姐姐……疼~”程婧菀手下一顿,心疼地揉了揉锦云脑袋,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走,一直在王府附近等她。 肯定是宋湛诚那家伙!明知道他在王府附近挨饿受冻,竟然还瞒着她!气死个人了! “阿嚏!” “王爷?您快回去暖和暖和,属下去办其他事儿就行了。” 说曹操曹操到,宋湛诚掀开厚重的帘子,入眼的正是锦云那张正脸,程婧菀是背对着门口的。 不过这会儿听到动静也回过头了,凶煞地瞪着宋湛诚,气势汹汹,锦云没忍住悄悄合住手,结果被宋湛诚一瞪眼,鼓掌改成磨蹭了两下。 程婧菀把人从背后拉出来,“别怕他,姐姐给你撑腰!” 宋湛诚心知事情暴露了,也没多大的力气敢跟程婧菀讲道理,趁机狠狠瞪了锦云一眼,冷哼着走了。 “佛山!” “哎哎,主上何事?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属下去办的?” “那蠢小子怎么找过来的!你不是说已经把人送的远远的了吗,啊?”宋湛诚气结,程婧菀也真够蠢的,那人分明是装出来的小白兔,什么时候暴露本性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竟然还敢跟他瞪眼睛了,早晚把你俩一块儿送走,各回各家吧,小崽子! 佛山干笑着不说话,等宋湛诚发完火就好了,毕竟馊主意是他出的,没成功不能怪自己。 “那主上,现在……还需要再送走一次吗?” 宋湛诚这次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了。再送走一次?等人再跑回来,就得让程婧菀跟自己打架了。 “算了,派几个人仔细盯着他,最好能揭发他,让程婧菀知道他在弄虚作假,看清他的真面目!” “是是!”佛山擦擦头顶的冷汗,心道,别是主上你心里有鬼吧,人家分明就是个没脑子的小白兔,非得被你说成老狐狸。 记得好像上次人家还帮自己修房顶呢,递东西的力气可大了,天生神力,一脚能把石头踢碎啊! 说不定跟着程姑娘还能充当保护神呢~这么一想,佛山也下定决心,一定要仔细考验这个锦云,回头保护好程姑娘,主上说不定还会心花怒放啥的。 正文 第135章 满目荒凉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天一大早,天还未亮,一只灰色的鸽子停在驿站外的栏杆上,豆大的黑眼珠子一眨一眨,似乎疲惫极了。 佛山听见声音,第一时间赶过来收消息,原来是战场上又在催促了! 倒不是催促宋湛诚快过去打仗,而是他们的人心急了,等不及要跟随主子建功立业。 不过……佛山略一犹豫,把信件撕碎毁了。主上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战场,这一路上已经让那些痞子兵深恶痛绝。 这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些士兵吃不消这么快的行军速度,已经有些人病倒了,如果再有越来越多的人生病,对行军很不利的。 “佛山,何事?” 听见声音赶忙回神,“主上,是我们的人在询问走到哪里了,并无大事。” 屋里沉默了片刻,宋湛诚的声音重新响起,“最近让他们定下心等着,无事不要太过频繁地来信。” 主上生气了?佛山有一瞬间说不上来的轻松快意,赶紧回了“是!” “都起来了,集合!一刻钟后出发!” 小队长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营帐中,斗志昂扬的嗓音也着实有些震耳朵。 今天会路过一片荒地,宋湛诚早早就让人警惕起来,粮草被围在中间,一小队骑兵在前探路。 “救命啊~救命……” 程婧菀耳朵尖,众人都听见呼救声后,只有她还听出一阵微弱的婴儿哭泣声,立刻下马带人找过去。 宋湛诚伸手拉住了锦云,扭头使了个眼色,派佛山紧跟着程婧菀,明显是对锦云非常不放心。 很快,一名小兵跑回来,“禀报将军,是一家三口,男的已经没气了,女的还有一口气吊着,小孩儿怕是救不回来了……” 正说着,程婧菀紧跟其后,带着人跑回来,匆匆拿了清水和食物又跑回去,“你小心,这附近可能会有瘴气,那男的就是中了瘴毒没命的!” 宋湛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阻止程婧菀过去,就见人已经跑远了。没办法,只好跟过去了! 那婴儿只有半岁,长期的营养不良,几乎长期都是被吊着一口气才活下来的,这会儿真的是奄奄一息。 程婧菀看着清水着急,他们这会儿也搞不到羊奶,干粮给大人吃都不知道能消化的了吗,婴儿又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没气了。” 佛山一直盯着那婴儿细细的、瘦骨嶙峋的脖颈,直到动脉停止跳动…… 抱着孩子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回光返照似的,瞬间打起精神去照顾孩子,结果不论她怎么检查,怎么抢救,那孩子都没了。 “谢谢恩人,可是你们怎么不出现的早一点啊!早一点儿都好~我孩子能坚持下去的……” 佛山把跪在地上的程婧菀拉起来,沉声道:“这一家人都没了,我让兄弟们给孩子简单埋葬一下,姑娘快回队伍去吧。” 战乱年代,这是正常现象,战争少不了百姓流离失所……这种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出现,程婧菀成功麻痹了自己。 只是上马是还是被宋湛诚扶了一把,“没用!” 这两个字刺激了程婧菀脆弱的神经,立马虎着脸瞪过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强大到无可比拟”? 宋湛诚只当这是赞美之词,欣欣然应下了。 一小段插曲过去,军队继续前行,这一片大地上已经没了人口,偶尔能看见几座烧焦的木屋,更多的是动物白森森的尸骸以及发臭的尸体。 路过一片水草丰盛的地儿,不知道哪个小兵喊了一句,“看!是大麦!” 程婧菀这也才注意到,这里竟然是一片水田,只不过现在叫沼泽地,根本没了“田”一说。 越往深处走,就能看见更多凄惨的景象,满目荒凉,也不知战后得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在一片干地上,宋湛诚突然提早让将士们原地休息。安置好程婧菀,宋湛诚再一次带着佛山几人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哎?你说咱们这将军都干嘛去了?整天休息时候都不见人影,他都不累吗?” “哦~对了,别是这将军背着我们开小灶去了?毕竟人家是京城里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吃食上讲究一些也应该~” “胡说什么呢!” 程婧菀猛不丁出现在众人身后,冷着脸呵斥道,锦云气鼓鼓地跟在一旁,壮势似的。只不过他那个白嫩嫩的形象,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程姑娘别着急别发火,他们这些小子嘴上没毛,您别跟他计较啊,就算将军真的是出去那啥,咱们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啊,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那小队长领头笑着解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程婧菀却气的要爆炸!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就算宋湛诚去开小灶也无所谓?“大家如果相信你们将军,还请尊重他的人格,将军这人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到这儿一顿,程婧菀换了一副口气,“可是如果你们一条道走到黑,非得搞那些有的没的,本姑娘也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身份尊贵!” 冷哼一声,没管这些人什么反应,程婧菀带着锦云大步离去。既然宋湛诚都那么厉害,她也不能真的拖后腿。 趁着休息功夫,程婧菀带了宋湛诚给留下的影卫,拉着锦云四处寻找可用的药材。 这荒地虽说荒凉,可也正因为长久无人居住,好多药材也长势良好,程婧菀挖药材挖的甚是开心。 “姑娘,主上发信号找我们,您跟我们一起过去一下吧!” 程婧菀一愣,找你们叫我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宋湛诚说过不让他们离自己半步远,所以这也有找自己的意思? “那走吧,锦云自己回去营帐,别到处乱跑,小心有怪物吃人!专门吃白嫩嫩、香喷喷的小孩儿!” 顺嘴一吓,锦云立马小孩儿似的溜没影了。 “主上,已经发了消息,程姑娘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赶过来。” 宋湛诚和佛山几人正在一座小镇上,偏离了人烟之地,才侥幸躲过那些征兵的荼毒。 然而有利也有弊,这镇上的人虽说躲开了屠杀,可也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结果这有一个人生病,医治不及时,就导致如今这副惨象。 老的小的,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后,浑身慢慢腐烂,碰到了还会传染,直到整个人被折磨的死去。 宋湛诚他们无意中闯进来,当真被吓了一跳。 正文 第136章 歪打正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救救我们~我受够了,杀了我吧……啊啊~要死不活的,亲眼见了这么多人死的死,走的走,求你们帮我了结了吧,咳咳咳……” 宋湛诚和佛山几人看着那个老人,看他痛苦地挣扎,却因为病痛折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主上!” 佛山刚伸出手,宋湛诚的剑已经刺入那老人的心肺。结果这一幕偏偏刚好被紧急赶过来的程婧菀看在眼里! 飞身下马,一把推开宋湛诚的剑,程婧菀赤红着双目怒吼:“你整天早出晚归就是来杀人来了吗?宋湛诚!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他们已经如此落魄了!” 佛山被吓出一身冷汗,使劲儿朝程婧菀打眼色,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只得颤抖着看向他家主子宋湛诚。 “去给他们治病,小心别碰伤口,会传染。” 说完,宋湛诚转身离开,继续去寻找生存下来的无辜百姓,佛山目瞪口呆,程婧菀满脸诧异和愤怒,不过这会儿都与宋王爷无关了。 “程姑娘啊,你真是误会主上了!” 听佛山前前后后说明原委,程婧菀顿时老脸一红,她竟然冤枉那冷面男了?“咳咳,那个,我知道了……” 佛山眼睁睁看着程婧菀落荒而逃,心里不禁升起一阵疑惑,他家主上不是最痛恨冤枉他的人吗,怎么今天被一个女人骂了还这么大肚量? 一头扎进人堆儿里,程婧菀狠狠吐了口气,暗自安抚自己,反正宋湛诚还欠她的呢,他不也没给自己道歉吗,所以这次就算了,算了。 “姑娘,你是大夫?” 老妇人弓腰驼背,拄着拐杖站起身,也仅仅只到程婧菀腰上一点。目光下移,瘦骨嶙峋的腿上满是腐烂! 触目惊心的伤势,让程婧菀很快就不淡定了,赶紧拿出医药包仔细检查处理伤口。“老人家,这伤口发炎了,我先给您敷些药草,控制住伤口腐烂后再说其他的。” “姑娘先不忙着救老婆子我,快进去看看我那儿媳妇,她生产有一个月了,结果前不久也得了这病,再不治她,我那苦命的小孙子怕是得饿死了呦~” 程婧菀手上动作一顿,没管老妇人的挣扎,坚持给她处理一下才进屋去。 屋里光线昏暗,天已经擦黑了,竟然没有一丝亮光,程婧菀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楚床上的状况。 的确有个年轻妇人,不过那脸色和不该有的皱纹……到底是什么病把这些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扭过头语气着急地问:“你们这样多久了?这里还有多少人是得了病的,没病的人为什么不去找大夫来!” “大夫?呵,姑娘你是不清楚我们这儿的情况,方圆十里,凡是个活物都不愿意来我们这儿半步!更别说是人了,早就跑了咳咳咳……” “去救我婆婆,救我孩子,别~别管我了……” 程婧菀施针的手被一把拍开,那儿媳妇竟然是个这么良善之人,目光望向床头的婴儿,程婧菀狠手劈向妇人的脖颈。 运气起针,硬是逼出女人一口浊血,程婧菀才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不禁有些头晕,她这法子有用,可问题是只能救治少数人,并不能根治这病源。 怎么办?! “佛山大哥,宋湛诚呢,我有事找他说。”程婧菀语气有些气馁,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病症。 看来爹爹以前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天下奇门异术数不胜数,医术更是没有琢磨,变换亨通,是她怎么都学不尽的。 宋湛诚这次很体谅她,派人悄悄四处寻找民间游医,并且从村里那些老人儿嘴里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暂时无计可施,众人打算暂且留在这村子,等天亮后找到解决办法再离开。 “佛山,你回去营帐中守着,有事及时联系我,明日让将士们原地休息一日,万不可离开大部队!” “是!主上放心。” 程婧菀站在宋湛诚身后,嘴唇嗫嚅半天,终于蹭出一句生硬的话语:“今天误会你了,抱歉。” “无碍,先去休息吧。” 这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第二日一大早,程婧菀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吵闹声,赶忙出来一探究竟。 “快快,把病人都搬出来,今儿个太阳大日头足,都出来见见光,省的整天病的不重都被在屋里闷的闷出病来。” “三儿!你们做什么呢?” 影三抬头一看,笑着回答程婧菀:“姑娘莫急,我是觉得他们闷在屋里都发霉了,所以让弟兄们把人都挪出来,你看看今天……” 话还没说完,只听耳旁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众人都被吓得虎躯一震。心想,这村子里没得病的人还真够中气十足的! “你们在干什么?这病不能见光昨天没告诉过你们吗,你看看!看看他们的身上,那伤势是不是在越来越重!” 程婧菀回头望去,只见面前那人手上一块豆大的腐烂慢慢扩散,没一会儿就变成手掌大小…… 这是为什么?她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怪病! 那些村民火急火燎的把人重新抬进屋子里,程婧菀魔怔了似的,就这么跟在后头,仔细看着每一个病人加重伤势。 很快,影三回过神立刻就加入到挽救的队伍中,程婧菀站在一个八九岁男孩的身旁,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哎你这姑娘不帮忙就算了,别站这儿挡路,快起开快起开!” 那孩子呻吟着被两个妇人强行抬走,程婧菀立刻就跟过去,在宋湛诚出现之前,就这么傻愣愣的守着那男娃。 “他不行了,影三犯错,我已经让他去和村民道歉,佛山找来的赤脚大夫就在后面,说不定其他人还会有一线生机。” 男娃的母亲哭天抢地,死拽住程婧菀的衣摆不肯放手,扬言要拉她下地狱,给自己孩子报仇! “等一下别动他!”为了不让尸体腐烂引起更严重的病患,男娃儿的尸体马上就要被烧了。 可程婧菀敢肯定,她分明看到那孩子的手指在动! 宋湛诚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后拉扯,不让她看见那孩子。 程婧菀拼命推开他,扑在男娃儿胸口仔细听着动静,宋湛诚瞬间气的冒火,本想去把人拽走,结果眼睛一晃,他似乎又可以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没死?不不不!不可能啊,他刚才明明感受到脉搏停止跳动了,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 正文 第137章 拦路虎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他没死!他没死!快拿我的药包过来。” 众人先是诧异,不敢置信,孩子的娘扑过去,惊喜地大喊大叫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儿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村民又惊又喜,根本没想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出现,程婧菀却是起了猜测心思。 尤其是在查探出那孩子体内病情退减后,程婧菀斗胆冒出一个想法,拽着宋湛诚避开人群,小声耳语一番。 宋湛诚听后,表情有些不自在,“你真的要这么做?” “宋湛诚,你相信我一次,我有信心,这病情治不好的原因大部分是村民迂腐,被假象欺骗了!” 她自己也知道用病人做实验有些残忍,万一人家就没命了呢?可是,程婧菀不得不去找办法,不得不棋行险招了。 宋湛诚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松口,亲自按照程婧菀要求,找来一病入膏肓的家伙。 打开草席,一股恶臭味儿扑鼻而来,程婧菀差点儿没吐了,“这是怎么回事?别是已经死了吧?” 宋湛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办的,你怎么还敢这么多事儿?!快点的。” 后面的情况几乎跟那孩子的状况一模一样,程婧菀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快速灌了一碗汤药,这才拍手大吉。 “得了,我找到治病的法子了。” 宋湛诚看她仰着小脸儿,一副邀功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明明是自己把这麻烦扔给她的,这人倒是反客为主,主动承担起重任了。 不过没高兴一会儿,程婧菀又哭丧着脸,“得想个法子把其他人骗走,不然他们肯定看着我们,不让我们这么做。” “你去配药,其他事交给我。”趁着午后太阳还大,正是光线最充裕的时候,宋湛诚玩儿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等到村民围猎所谓的“野猪群”回来后,程婧菀也差不多完成了任务,一群小兵正端着药碗给那些病重之人灌药。 “哎呀!姑娘,你们到底是不是仙人呦?这么难的病,你怎么在半天时间就把所有人治好了的?” 疑惑询问之语吵吵嚷嚷,程婧菀好不容易把村民情绪安抚住,这才忐忑不安的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众村民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宋湛诚眼疾手快,发现有那么两个激动的,立刻把程婧菀护在身后。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知不知道万一不是你猜测的那样会怎样?我儿子岂不是就这么死了?冤枉不冤枉啊!” 这妇人怒嚎一声,伸手要去抓程婧菀,结果一爪子直接把宋湛诚的手背挠出四条血淋淋的印子。 “哎呦,大壮妈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好歹把你儿子救回来了,不然以后你从哪儿弄钱去大吃大喝?知足吧你!” 程婧菀回过神,气的浑身发抖,宋湛诚轻搂着她,因此立刻就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劲。 “别不识好歹,滚!” 煞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忙完了一切赶紧追过来的佛山被宋湛诚这怒火惊的汗毛乱颤。 那些普通村民又怎么可能承受住,鸟兽散状,立马不见了踪影。 快速解决完这一桩麻烦,宋湛诚等人快马加鞭返回营地,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锦云,还满身脏乱的蹲在营地外。 程婧菀急匆匆拉住马缰绳,飞快跑过去把人拽起来问道:“怎么又在门口?是不是有人又要撵你走?跟姐姐说!” 指桑骂槐,宋湛诚怎会听不出来,可惜无力反驳,只能瞪着眼睛跟锦云学,佛山没脸看他家主上犯蠢,悄悄带人滚蛋了。 宋湛诚自己瞪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程婧菀看他一眼,自己也觉得没趣了,只是对锦云更加看不顺眼。 “是男人吗你,整天哭哭唧唧,娘们儿都没你娇弱!” 锦云眨巴着俩眼珠子,似乎不理解宋湛诚这话的意思,程婧菀随手捡起一段枯树枝,狠狠朝宋湛诚远去的背影扔过去。 这人怎么能这么烦人?是真的晋亲王吗! “大军已修整完毕,立刻出发!” 宋湛诚跨坐在踏雪乌蹄背上,战甲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身后万人大军随着一声令下,慢慢蠕动起来,渐渐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快。 “主上!”佛山不知为何从后面追上来,跟在宋湛诚身侧低声耳语。 两人分开后,宋湛诚的目光在程婧菀身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开重新看向佛山,也不知到底何意。 “让他们继续这么干,别放松了要求,我们也加快速度,尽快赶过去。” 佛山抱拳,传令副将,队伍全力前进! 程婧菀被动地加快速度,幸好她对骑术还比较擅长,不然今天估计得靠两条腿跑才能追着宋湛诚的军队。 扭头向后一张望,程婧菀一颗心脏差点儿被吓的跳出来,只见锦云正歪歪扭扭的坐在马背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摔下去。 “停!!” 程婧菀一声高呼,前后左右的小兵被吓了一跳,急急勒住马缰绳。 “怎么回事?”副将两步冲上来,看见是程婧菀下的命令,有些尴尬不知如何下手。 “程姑娘这是有什么急事?若是私事的话可以自去方便,稍后追上来便可,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命令停止行进呢!” 程婧菀张口结舌,想骂人结果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自己不占理。 “那个,副将,请问您那儿有没有多余的马匹?我这个朋友的马蹄烂了竟然没人发现,刚才差点儿把人摔了。” 马蹄烂了?! 程婧菀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众人惊呼,按说马蹄烂了也是情有可原吧?怎么这么大反应? 副将干笑两声,“恐怕姑娘不知,如今行军途中,马匹跟武器都是有数量的,不能坏了就换,您看这,这会儿也没有能给您换的战马啊~” 程婧菀也明白物资粮草都有限,这会儿不好提太多要求,“副将误会了,只用给他一匹普通马匹就行。” 副将面露难色,他这会儿上哪儿去给你弄一匹马来! “程姑娘稍等片刻,我让人去伙夫那儿问问。” “站住!” 宋湛诚听见身后的动静,本来不想搭理的,结果余光不小心瞥到程婧菀又是紧张又是小心地给那个蠢货擦脸,瞬间就忍不住了。 “不管是有意无意,毁坏战马,你们都知道按规矩怎么处理的,念在他不是我手下人的份儿上,免了责罚,让他快跑跟上!” 这命令真是不可谓不重了…… 正文 第138章 斗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让锦云跑着跟上大军? 摔!亏他想的出来! “明明有专门负责马匹的马夫,你凭什么不管不顾就去惩罚锦云?这就是你的治军之道吗,真够行的你,堂堂一个将军,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耍威风!” 程婧菀厉声斥责一通,满心怒火不仅没有发泄出来,反而更加暴躁了,没管周围那些将士都是什么反应,拽着锦云就走。 宋湛诚一张脸黑了又黑,浑身寒气逼人,佛山这会儿也不敢随便开口了,唉~这程姑娘也真会惹事儿! 尤其是惹他主上发火最为擅长! 将军都被一个女人给气受了,这点儿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一万大军里面传的沸沸扬扬。 宋湛诚不小心听见点碎嘴话,按说以往他从来不会对这种话上心,可偏偏这次还发怒了,当场罚了那小兵十大军棍。 哀嚎遍野,打完了皮开肉绽,照样得跟上行军速度。佛山看那小兵一脸死灰色,等看到他主子后那点冲动瞬间偃旗息鼓。 好像这会儿不是求情的好时候,所以那兄弟你就先忍忍吧…… 话说佛山这边头顶阴云密布,就差震雷轰鸣,不过程婧菀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才就为了一时爽快,这会儿她只能拉着锦云一起徒步跋涉,竭尽全力跟上大部队。 至于她的战马?呵!叛徒…… 佛山顺手拍了一下他身旁没了主人压迫,轻轻松松、毫无负累的小白毛,叹口气,你说要是程姑娘能跟她这马儿一样,对主子(的战马)死心塌的该有多好! 宋湛诚下令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不是让加快速度,就是变着花样训练那些不听话的兵油子。 后面断断续续有人开始脱力,甚至出现了暴跳如雷、对宋湛诚开口大骂的情况。 对于这些人,根本不用宋湛诚搭理,佛山手起刀落、利索干脆地把人扔去沼泽地。不是喊累吗,那我给你松松骨头,又喊将军不仁道?小心将军让你从此不能人道啊! 这边宋湛诚看似挺忙的,程婧菀趁那些人组团找死的时候,硬是把自己的小白毛给拽了过来。 狠狠一巴掌扇到马脑袋上,程婧菀气的想尝尝马肉是个什么味儿了。 “锦云上来,我们俩骑一匹马就好了,不用那小气鬼帮忙,还免得被欺负!” 锦云本来累的蔫头耷脑的,结果程婧菀来了这么一手,简直就是瞬间燃起他整个人的希望啊。 高高兴兴的伸手,程婧菀借力一拽,锦云跨坐在她前面,当事人不介意什么,可在让人眼里,这就显得有些…… “副将,所以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是将军的小宠?!” 副将嘴角狠狠抽搐,没忍住冲动,于是一巴掌朝这熊人熊脑袋上呼过去,“小心这话被将军听见,老子也救不了你!” “啊!有人啊~不!有鬼啊!” 被扔到沼泽里那家伙突然开始鬼哭狼嚎,死命要往外面爬,结果怎么努力都没用。佛山派去盯着他受罚的小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大家都是弟兄,看他这会儿的脸色不像是装的,都被吓得惨白了,所以到底是救不救? 就在这么犹豫的一瞬间,半截身子埋在泥里的家伙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奄奄一息状。 “来人快救命啊!他要被憋死了!” “怎么回事?”佛山冲过来,看清眼前的情况,一把推开神色紧张惊恐的小兵,运气站稳,两手插进淤泥,猛地一提气。 半截身子重新露出地面,不过情况非常不好。 “他已经快没呼吸了!还说宋湛诚是有苦难辨,他这是间接害了人家!” 佛山拧着眉毛,向程婧菀投去求救的目光,人命关天,程婧菀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赶紧让佛山把人整个身子都弄出来。 “啊!他……他的腿!” 从淤泥里拔出来的两条腿上,本该满是泥巴,现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鲜血淋漓,甚至冲刷干净了泥水。 程婧菀赶紧蹲在地上,用匕首小心挑开一块皮肉。 这一动作又引起一阵惊呼,不知道什么原因,腿上的皮肉已经近乎腐烂,黑乎乎的冒出一股污血。 “这是被黑蠻子围攻了!那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毒虫,非常难见,竟然在这儿碰着了。” 程婧菀咕咕哝哝,像是在自言自语,佛山一听更着急了,“那赶快救他啊,别告诉我救不了?” 所有人都在瞬间屏住呼吸,眼珠子死盯着程婧菀,“程姑娘,我们之前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记在心上。” 一门心思在想怎么治风险比较小,突然听见这话,程婧菀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跟你们将军学呢。” 所以,这是没问题的意思了? 一个小队长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儿,那人就牵过来一匹好马。 “程姑娘,这是我们副将的宝贝,送给您骑两天,等您玩儿够了,副将说会给您找一匹更好的良驹。” 殷勤献到极致,面子里子都顾不上管了,程婧菀出神似的,没搭理任何人。 大家提心吊胆正准备去找宋湛诚求情时,程婧菀终于动了。对于一个医者来说,一旦有了治疗方案,后面只需着手去做。 程婧菀在留命和留后路之间,两厢对比犹豫了很久,虽然一副狠药下去,这倒霉鬼立马就能醒,可是弊端自然是存在的。 那就是从此双腿算是废了! 至于后一种,虽说不能立马打脸宋湛诚,却是能保住这倒霉鬼的两条腿,虽然上了战场,一切都没定数可言。 一番折腾,程婧菀逼出那些毒虫子收了银针,拍拍手看了身上衣服一眼,非常嫌弃。“过两日才会醒来,让他在粮草车上躺两天吧。” “这就没事了?”怀疑的话一出口,就被众人强硬挤开,淡出程婧菀视线。 “谢谢,谢谢姑娘,程姑娘真是神医圣手华佗再世啊,小的们替他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程婧菀笑笑没多话,虽然厚脸皮,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所以听听小小的虚荣一下嘛~ “锦云,走了,试试你的新坐骑,小心这次可别再让人下绊子了,还糊里糊涂什么都不懂!” 众人听的面红耳赤,虽然并不清楚到底是谁想害那蠢小白脸,不过既然是兄弟,就不能给自己摸黑不是?当下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真相。 好吧,程婧菀就是故意的。 正文 第139章 散财童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主上……” “所以,这次是我误会锦云了?” 佛山几乎贴着地面在挪动自己,宋湛诚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欣赏着一副寒梅傲雪图。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锦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被人诬陷了,恐怕那马是不是他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一听这话,宋湛诚浑身凶煞的气息消散不少,佛山见这一招有用,连忙掩住得意之色。 “所以啊,主上您何必跟他这么一个人置气,凭白连着让程姑娘不高兴,依属下看,他俩都是一副小孩儿心性,固执、得理不饶人,偶尔还犯蠢!” 这马屁拍的深合宋湛诚之意,点头点着点着,宋湛诚陡然眯起眼睛,恶狠狠的道:“对!就是程婧菀没脑子,善恶不辨!” 佛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暗道,您好意思说别人,这全营帐中最幼稚的人可是就在他跟前站着呢! “去,赏给锦云五十两银子,从本王的私库出。” “那吴副将的宝贝坐骑?……”佛山把后面要回来的说法吞进肚子去,卑躬屈膝的行了一礼就滚蛋了。 程婧菀瞪着面前一大包银子,心花怒放吗?不,事实上,她除了惆怅,这会儿真没别的想法。 自从流浪以来,头一次手头上拥有过这么多现银。有些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头一次有银子不是急着去搜罗药材。 怎么办?活这么大,她惆怅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偏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能去哪儿消解消解呦! 锦云趴在小桌子上,怀里抱着几块点心,极其珍贵不舍得吃的模样,看的程婧菀略一心酸,这一幕好像多年前在王府上演过无数次。 不同她的小气,锦云看程婧菀不高兴,豪爽的往前一推桌子。银子是你的,都给你,喏,还有点心,都是你的,“吃~”。 “锦云乖,姐姐不吃,不跟你抢。”程婧菀又心酸又感动,想她寄人篱下跟宋湛诚骂腔斗嘴,幸亏有锦云给自己当了坚强的后盾。 对,她可不能糊涂喽,得帮锦云在队伍里面积累一定的人气,避免下次她顾不上的时候,还能有人给这傻孩子出头。 “锦云!走,我们出去转转。” “程姑娘,嘿嘿。” “姑娘,我们在这儿谢谢您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爽快,小的佩服!” 一路收获丰丰,程婧菀看着锦云怀里抱着的“陈年珍藏”,什么肉干儿,什么野果子……反正乱七八糟一大堆,又欣慰又感动。 看看人家小兵,比起他们那个什么将军,真是大度友善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程婧菀心情来了,拽着锦云在营帐中乱窜,这边人堆里凑过去吃点瓜子,那边人堆挤进去给治治头疼脑热。 “哎呦,姑娘你为撒子想不开,怎么就跟了将军呦,还跟着出征,您真是牺牲大了。” 全程正正经经,根本没敢想歪的程婧菀哪儿听得出这话里的内在含义,以为是在问为什么当了宋湛诚的手下,凭白吃这个苦呢。 哎呦呦,对啊,她可是有大报复的人,别整天跟宋湛诚计较那些小心眼儿的事,太掉面儿! 伙夫头跟程婧菀盘腿坐在地上,两人相见恨晚似的,把历朝历代,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头百姓,所有有名气的小吃细数膜拜了一遍。 “王叔,您真是神了,那什么千层云片、还有琉璃碎,真的那么又名?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能入药的点心……程婧菀摸着下巴,极其认真地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问问父亲大人,伙夫头说这些都是恒国的名菜,想必父亲应该听过一二。 “锦云,我们!” 程婧菀特有的音调响起,给人一种高贵、理性的美感,众将士加上多日未见过一个异类,只觉得听程姑娘说话都是享受。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程婧菀怒瞪着双目,两条漂亮的眉毛都瞪成两条直线了! 怎么回事?怎么气成这样? 顺着目光看过去,锦云白嫩嫩,小绵羊似的站在阳光底下,怀里抱着一袋子银子,折射的光芒无比耀眼,却抢不过抱银子那人的风头。 锦云这活脱脱一副“散财童子”的小模样啊! 程婧菀差点儿被美色误导,回过神,发现锦云竟然把要送给自己的银子给了别人,这根本不能忍好吗! 劈手夺走银子袋,程婧菀把脑袋埋在里面,仔仔细细数了一遍两遍三遍,怎么都改变不了银子少了一大半的现实。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邀功的二货表情看着自己,程婧菀气急攻心,想打人都下不了手,伸出去的手改成拉着锦云大步离去。 得了,已经没了,她也不能四处查人把银子要回来,回去好好教育教训锦云这个笨蛋才是正事。 程婧菀真的怕下次一个不注意,这人就能把自己卖了,还带友情奉送个人财产的。 “说!为什么把银子送给别人?” 砰的一声,程婧菀拍着桌子,做出一副凶狠问话的表情,偏偏锦云不怕她了,时刻撒娇卖萌都是顺便的。 程婧菀忍住躁动,拉住自己想要过去捏捏脸的冲动,狠下心摔了一个茶杯。 这下,倒真是把锦云威慑住了,可惜程婧菀力道有些大,直接把人给吓懵了。 “姐姐~?” “程姑娘在吗?” 佛山刚好出现在门外,大嗓门一喊,顿时压盖住锦云那小委屈劲儿,程婧菀算是逃过被软萌打败的一劫。 “怎么了?” 佛山眼睛顺便就往里面瞄了一眼,结果又刚好对上锦云红通通、泪汪汪、委屈兮兮的一张脸。 算是清楚的把事情交代给程婧菀,佛山云里雾里的走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锦云那幅表情。 该怎么说呢? 那家伙要是个女的,肯定倾国倾城~啊呸!不,是祸国殃民。 还是他家主子人品靠谱!程姑娘怎么这么拎不清呢,跟着主上多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可你怎么偏偏看上一个傻小子? 不就是长的嫩了点儿吗!有男人味儿吗?没有!靠谱吗?肯定不靠谱! 对了!佛山不小心被磕了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程姑娘跟那锦云小傻子在干嘛来着? 人家都露出那幅委屈的模样了,肯定是程姑娘把人给欺负惨了啊~佛山立马掉头回去。 不管那小子怎么样,可千万不能让程姑娘对主上以外的人太过亲密啊!他们的终身幸福还在程姑娘手里握着呢! 正文 第140章 救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紧赶慢赶原路冲回去,结果刚到帐篷外,就听见一声比一声委屈的哭腔。 莫不是程姑娘饥不择食,已经把锦云那傻子给…… 要不要冲进去阻挡呢?可是万一被他看到程姑娘,这主上不得一刀砍死自己啊? 佛山犹豫着、挣扎着,表情狰狞又严肃,就在他听不下去,猜测里面还没有进行到那个程度,准备进去时。 “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随便给别人银子了!我看他们可怜,想帮他们的!呜呜呜,别生气~” 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撤回来……佛山冷静的回头,刚才是不是他误会什么了? 悄悄听完里面的对话,佛山装作镇定的抹了一把额头,呼出一口气,幸好是误会了。 不过锦云那家伙真的是个傻子吗?可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听信“没钱所以卖身给将军了”……这种不靠谱、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佛山凌乱了,想他堂堂翼国第一暗杀者,什么人没见过?可偏偏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傻子。 这锦云怕是老天爷扔下来折磨他家主上的! 宋湛诚很快处理完一些粮草上的麻烦,大军重新出发,这一次不用宋湛诚下令,行军速度便是突如其来的快。 越往前走,距离战乱圈子越来越深入,一路上碰到的流民和伤兵越来越多。 伤兵要么是被遗弃的,要么是自己从队伍里脱离出来的,这就是逃兵。 宋湛诚每次看到伤兵,伤重的会积极抢救,救治好了还会非常人道的问问他们的意愿是去是留。 同样的,每次遇到假装成流民的逃兵,宋湛诚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滔天怒火绝不是这些孬种承受的了的。 程婧菀医者仁心,遇到流民伤残病什么的,总是狠不下心不去管,幸好宋湛诚没有在这方面刁难她,反而有意放慢行军速度,让程婧菀有时间救人。 一路上趁休息时间,程婧菀带锦云这个“狗鼻子”四处寻找药材,这一路上的消耗太大,要是用钱去买药材,估计宋湛诚都吃不消。 “姐姐,那里!” 程婧菀如今对锦云是非常信任,尤其是两人配合挖药材时候,锦云说一,程婧菀绝对不敢说二。 虽然她会治病,可是挖药材却比锦云这个半吊子不上。 “竟然是一株窜天虎!哈哈哈哈,锦云你太给力了,这下那个伤兵有救了。快,赶紧多找一些,这地方长年没人生活了,肯定长了不少好东西。” 挖宝这种事,程婧菀干的最开心了,尤其是还有锦云这个得力助手。 “臭!” 程婧菀正拼命对付一株遁地草,这玩意儿的根茎非常巨大,药效更是没的说。锦云突然发出声音,程婧菀立马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了?是不是有跳跳青,你看见它千万别碰它,万一被喷了草汁儿可是会全身臭烘烘的。” 锦云远远躲着,程婧菀说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喝!还真他妈的臭!简直臭气熏天! 根本不是什么草药,那是一个重伤的男人,从衣着上程婧菀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大块头,治好了用处肯定大。 “姐姐别碰!臭!” 程婧菀半蹲着身子,半个肩膀差点垮掉,抽搐了两下嘴角,她也不知道锦云怎么这么爱干净,远离一切脏乱! “没让你过来别多嘴,没看见他需要救治吗?去,帮我找一些清水来,水壶在旁边的石头上放着。” 现在锦云被程婧菀凶了也不会再发脾气,反而笑嘻嘻的跑过去干活,那幅模样,好像是说只要你不让我碰那个又脏又臭的家伙,什么都行! 不过这次,锦云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清水来了,给你,接着啊姐姐。”这人伸着胳膊,半个身子倾斜着把水壶递给程婧菀,脚底下一步都不肯往前。 程婧菀费力地接过来,又气又笑的瞪他一眼,“乖乖在原地等着别乱跑,过会儿我们得把他带回去。” “嗯嗯~”锦云笑得开心,满口答应,后知后觉,反射弧奇长。 半天后猛地“啊”了一声,委屈兮兮的盯着程婧菀的侧脸看,要把这个又脏又臭,看着还很重的男人带回去,岂不是说他们就会有人要跟他用一匹马? 他这么可爱,这么喜欢姐姐,当然不忍心让程婧菀受累,所以……这是让自己把人带回去的意思? 锦云懵了。。 坐了一会儿,怎么也坐不住了,赶紧爬起来去找水,不心疼的往那男人身上泼,溅了程婧菀满身凉水。 “锦云!你再这么泼下去,我还没给他治好呢,他就要被冻死了!” 手上越来越顺溜的动作顿住,锦云撇着嘴,满脸委屈,结果还是慢腾腾的挪走了。 能挪多远就挪多远的那种。 “你说你一个男孩子,我都不嫌弃他们,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你不爱干净,不讲卫生,脏兮兮没人要!” 程婧菀一噎,差点儿头朝下趴地上去,得嘞,这会儿还会跟她呛嘴了,冤枉她还冤枉的煞有其事! 最后一劫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程婧菀一个人力气小,锦云被瞪着撵着才肯挪近一步。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哦不!是程婧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说服锦云,又是一肩挑的把那男人扛到马上。 一系列动作完成,整个人累的瘫倒在地上,猛不丁吓了锦云一跳,程婧菀眯着眼睛,干脆将计就计,顺势就躺在了地上。 一动不动,人事不省。 锦云开始还不屑于搭理她,结果过了好一会儿,哎?怎么还没休息够,地上躺着多凉啊。 又过了会儿,转过头去看,这才被吓的手足无措,程婧菀脸色没休息好所以苍白,这会儿正好让锦云误以为她昏迷了。 细微的啜泣哼唧声在耳朵边,程婧菀感觉到是锦云把她抱起来了,耳朵边湿润润的,估计那家伙又脑子短路了。 一双触感极好的爪子摸上来,程婧菀额头上一片冰冰凉,咦?难道是被吓着了,怎么手这么凉呢。 忍住给他捂手的冲动,程婧菀决定还是再等会儿吧,看看这家伙怎么干。 这次没过一会儿,锦云就动了,程婧菀一直知道他力气大,却从来没切身体会过,这次算是如愿以偿了,被抱起来时,那感觉简直是要飞了! 哈哈哈哈,果然,让这小子去搬运那个大块头最合适了。 正文 第141章 搅屎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吭哧吭哧,锦云忙上忙下,程婧菀悄悄眯眼看着他,被那气呼呼的动作逗的差点儿笑出来。 估计锦云这会儿见那伤员非常不顺眼,看见都会冒火的那种,而且程婧菀不知道他是故意撒气还是不小心,把人搬下来的时候把人家脸朝地摔了。 啧啧啧,那可是一张五官挺拔的俊脸啊,被摔断了可有点可惜。 “哼,都是你姐姐才累病了,打你!”锦云咕哝着,伸脚在那人身上踩了两脚。 程婧菀顿时满头黑线,想着她是不是太惯着锦云了,回头给他上上课? 毕竟总这么傻下去,不等宋湛诚撵他走,总有一天得被自己蠢死。唉,任务重大啊。 最后,程婧菀被锦云抱着骑一匹马,伤员被锦云绑在另一匹马上,就这么牵着回了营地。 “来人!姐姐昏倒了!” 扯着嗓子一嚎,佛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看见程婧菀是被吓的怔住,结果脸色慢慢变得古怪。 “还愣着干嘛,快送姐姐去休息,你把这个弄走疗伤,我要去照顾姐姐!” 找你佛山应宋湛诚要求,给锦云送了五十两银子后,锦云突然就不怕他了,随便随时随地的吩咐! 程婧菀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刚好被佛山看在眼里,得了,明白了。 哼!让你丫的跟我张狂,懒得搭理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呢,有本事怎么没看出来你亲亲热热叫着的姐姐在逗你玩儿? 程婧菀在他扭头之前迅速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敢乱动就让宋湛诚灭了你的那种凶残。 佛山摸摸鼻子,认命的叫人过来把那重伤之人抬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程婧菀也发现了,那人不是伤兵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不然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如果是地位重要的人,肯定不会被这么放弃。 锦云干站着等那伤员被抬走,扭头一把抱起程婧菀,挑衅的对佛山哼了一下。 佛山看着人远去,那表情说是目瞪口呆也不为过。呆了会儿,突然轻笑一下,转身也走了。 不就是都想欺负他吗,等着! 不知道哪个二货直接把那伤员搬到大营帐去了,导致一群人被操练回来惊讶不止。 “哎哎,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嗤,你那二五眼,看谁都眼熟!除了女人!” 哄,一群人爆笑。 这边,宋湛诚听佛山说完种种疑点,显得非常有肚量,非常仔细的吩咐他: “对了,你记得去查一下这人的身份,别让有心人借着程婧菀那没脑子的混进来。” “是!那属下先下去了。” 佛山刚一走,宋湛诚手上的毛笔就掉了,青玉狼毫,被他摔的稀巴烂,一个价值千金的宝贝就这么没了。 生气,为什么生气?因为生气所以生气? 放她娘的屁,宋湛诚在心里自己把自己臭骂一顿,能有点出息吗,你是干什么来的,整天跟一个女人、跟一个傻子置气! “我看我自己才是那个真傻子!艹!” 宋湛诚拿了披风就走,佛山很快就又溜进来,把地上的渣子打扫干净,啧啧两声,又叹了口气。 房顶上,影三忧愁了。他们主上跟大哥这都是咋了,一个出去不带人,不让人跟着就算了,你还气势汹汹的。 另一个呢?行为举止诡异,言谈间除了怼人就是对喷,影三儿表示,这操蛋的日子,活的不如程姑娘身边一个傻子! “影三!下来,干什么呢你?” 佛山被他那强硬凹出来的忧郁造型逗乐了,本来还想找借口揍他一顿,这下都笑了,是不是再揍人就有点不好? “嗷!!大哥你又揍我干什么,我今天没偷懒没吃饭不洗手更没有起来不去茅房!嘤嘤嘤,想揍我你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烂借口!” 佛山下手知道轻重,出气什么最重要?打完了人不会被看出来,伤都在衣服下面,反正影三屁股肉多,抗揍。 “我要去找程姑娘给开一副药,哎呦,疼死我了,老大你别趁他俩不在就欺负我,我记起仇来一般很难消火的!” 去找程姑娘?佛山耳朵里只有这么一句话,至于后面,管他絮叨什么呢。 影三这随口一说,让佛山眼前一亮,不亚于是打开他心里救命的窗口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主上跟程姑娘这么别扭的闹腾,不就是因为那个锦云吗,他们也有活宝啊,妥妥的影三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过来!” 影三一愣,飞快往后跳远一丈距离,警惕的盯着佛山,“你想干什么?有事好好说,别动粗,你是个文明人!” 佛山这才注意到,哦,表情,表情!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笑嘻嘻的模样,哥俩好的一手搭在影三肩头。 “给你派个任务,任务只要完成了,从今以后大哥绝对不再动你一根手指头,另外,主上……” 两人低头耳语一番,抬起头后,四只眼睛贼刷刷的亮! “哎,这个可以啊,我最擅长这个!”影三美滋滋,一点儿没看出来佛山把自己卖了。 “是吧,我也觉得,除了你这根搅屎棍子,也没别人堪此大用,加油,大哥等你好消息!” “得嘞!看好儿的吧。哎不对啊,什么叫搅屎棍子,佛山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反抗了。” 哎呦呦,炸毛了,佛山赶紧给人哄回去,等影三走了,还在原地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哎呀,他就是太聪明了! “姐姐,你好点没~” 锦云乖乖的等程婧菀醒过来,然后飞快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抹上香喷喷的花油,白生生的坐在程婧菀跟前。 哎呀!真养眼啊~ 程婧菀心里乐开了花,伸手摸摸锦云那张让天下女人都嫉妒的脸,借口安抚他,实则趁机揩油! “锦云别怕,姐姐没事,就是不小心累着了,你快去休息吧,刚才是你把那人带回来的是吗,辛苦你了。” 哎呦哎呦!真滑溜啊,真细嫩软和~ “程姑娘!主上让我给您送东西来了,顺便把枕头给您换了一个!” 换枕头?锦云一愣,走过去开门把影三放进来,“什么枕头?姐姐你缺什么东西啊?怎么不告诉我?” 程婧菀怒瞪着影三,赶紧把锦云思路换了,这家伙傻是傻,一旦认真起来自己装病的事儿肯定得暴露。 “就是让宋湛诚帮我买了一些这边不容易找的药材,没事,没事哈,快过来坐着,你这样我说话脖子疼。” 正文 第142章 搅屎棍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锦云满脸不情愿的让影三进来,被程婧菀连哄带骗才给劝的乖乖坐下,就这还不死心的想用眼睛把影三撵出去。 “姑娘,这是天蚕金做成的枕芯,您不是说用这个可以休息的更好吗,主上费尽心思才弄到这个的,您看看这个款式,行军带着都方便,嘿嘿~” 程婧菀端的一副不屑姿态,影三也是给他家主上长脸,好话一箩筐不要钱的往外送,哄的程婧菀飘飘忽忽,如置身云端。 “行了行了!东西放下快走吧,你们主子估计还等着你干活啥的,比如派你去哄什么官员小妾啊、女儿啊啥的,好给咱们多要点粮草银子……” 影三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佛山这个不靠谱的,不是说这家伙是个小绵羊吗,还是蠢的,他看佛山才是头蠢狼。 程婧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厚道的妥妥跟锦云站在一条战线上。 “锦云说的不是没道理,虽然这例子举得不甚好~那个影三你有事就快走吧,东西给我放那儿就成。” 话都说到这儿了,一般人也就立马笑着滚犊子,然而程婧菀和锦云两人瞪着四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影三放下东西,又坐下了…… 人家还满脸不好意思、含羞带怯的飞了程婧菀一眼,“那个,程姑娘,主子最近火气大,不小心把我给贬谪了,我就想着,来姑娘您这儿帮帮忙什么,混口饭吃,有个地儿给属下住更好了~” 说完,就见程婧菀抽搐着嘴角,眼神里的深意真是……让影三捉摸不透! “姑娘?” “不行!” 出口的是锦云,厉声狠狠地反驳了影三的哀求,脸颊气的鼓起来,小模样甚是招人喜欢。 见影三转过头跟自己死磕,锦云赶紧使出一手撒娇卖萌好功夫,程婧菀被他弄得心里痒痒的,好想捏脸。 影三见程婧菀就快被锦云拿下了,也赶紧使出第二绝招,“程姑娘!嘿嘿,属下听说您今天去采药累着了?” 程婧菀脸色陡然严肃起来,赶紧从锦云脸上移开视线,“咳咳,对,不过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哦!也不会耽搁你们将军行军速度!” 这句话听着就有些那个了,影三心道,主子为了迁就你,已经把行军速度降到史上最低,您还想低到哪儿去~ “姑娘误会了,属下的意思是,您看我这一身功夫,尤其是轻功!啊,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是属下这轻功是弟兄们用实力鉴定过的,绝对童叟无欺。” 程婧菀脑瓜子多聪明啊,立马就琢磨出一万个好处来,影三见状,立刻加大攻击力度。 “姑娘您想啊,那要是我帮您爬个树,上个山,什么飞檐走壁、悬崖绝壁的,保证肯定不在话下,小菜一碟,也免得您自己亲自上手,多累啊不是?” 说到这儿,影三不再多言,只是给了程婧菀一个您自己了解的眼神,不小心跟锦云对上,还充满善意和包容的微笑了一下。 哎呦!这个可以啊,程婧菀刚好又看到这一幕,顿时对影三好感加倍,这人看着好像油嘴滑舌,不过好歹是个明白道理的,有自己在,肯定不会跟锦云杠上。 所以…… “好,就这么定了!影三你收拾收拾,赶紧从你主子那儿搬过来吧,就跟锦云睡一块。” “得嘞!”欢呼一声,扭头就滚去收拾行礼搬营帐,生怕程婧菀会反悔了。 哎?怎么回事?? 锦云一脸茫然,用完全懵了的小眼神对上程婧菀,什么话也不说,更别说是打滚耍赖让程婧菀收回成命…… 程婧菀也有些愣住,这画面不对啊,接下来不是该跟自己哭诉委屈抹眼泪儿吗,她台词都想好了,一定会让锦云认了的。怎么…… “锦云啊,你不会怪我吧?”程婧菀脸一皱,如果再多点肉,估计跟锦云的包子脸就成了一对儿。 “来,过来坐下!”招手喊锦云,锦云不动,结果还是程婧菀把人硬是拽着坐下。 “嗯~锦云你要这么想,我们没吃亏,我们占便宜了来着。你看,前天那个百年老山参,要是我轻功有影三那么好,说不定就能采到它了,不!是一定会采到它的,对吗?” 说起这个,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一副可惜可惜真是可惜的表情,程婧菀更加坚定,必须把影三给留下,这可是好不容易自己撞上来的高手。 肥肉啊!不吃是傻子! “锦云?锦云锦云,好孩子,你就答应吧,姐姐保证,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敢欺负你一巴掌呼死他。” 一巴掌呼死?锦云想了想那个画面,有些兴致缺缺,杀人不好,尤其是姐姐这双手,那是救人用的,不能沾了脏东西。 “那……那好吧,不过他不敢欺负我的,我自己可以跟他讲道理,不用姐姐呼死他。” 程婧菀听了这话,高兴的差点就要欢呼一声,刚忍住雀跃之意,就听锦云慢悠悠来了一句:“手会脏!” 听着似乎还满是怨气。。程婧菀就…… 怎么能治治锦云这个洁癖问题?宋湛诚那个龟毛都没他这么会折腾啊! “呼!”一阵寒风被影三带进来,帐篷被吹的差点儿散架,哪怕是身下铺着厚重的羊毛毯,还多了一床被子,也还是让人狠狠打了个哆嗦。 反观影三,哎呦,这货皮实的很啊!这冷风挡的,面不改色?程婧菀扭头就要跟锦云絮叨两句,结果看到这人也没反应,下巴掉了。 “锦云你不冷吗?傻不傻啊,他皮厚挨冻,你怎么也跟着过去挡风,快过来,别在旁边站着。” 袖子里的小手捏了捏,锦云看看程婧菀,又瞪了影三一眼,气呼呼的一头扎进程婧菀怀里。 这次轮到影三不淡定了!男女授受不亲啊兄弟,程姑娘那怀抱是你丫的能用的吗! “咳咳,咳!” “影三,你着凉了?”程婧菀诧异的看他,刚才还好好的,这是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体质? 影三头顶惊雷滚滚,他懂了,他明白了,为什么佛山会被折腾成那副面目全非的鬼样子,为什么主上会整天“肝火旺盛”。 有程姑娘跟锦云这俩组合在,想愉快玩耍都不可能啊!再大再粗的神经,也架不住您二位这么玩儿啊程姑娘! “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那还有好些药材,一个人也拿不了,锦云帮我一起拿一下呗?” 正文 第143章 拆台小能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去!” 锦云窝在程婧菀跟前,闷声闷气的狠狠拒绝,影三也不在意,意料之中的。不过,还是做出一副心塞但是没关系,程姑娘你不用为难的表情。 程婧菀一股愧疚之情立刻涌入心头,充满歉意的递给影三一个安慰的眼神。 “那个,锦云啊,你就帮影三大哥一个忙呗?” 不见回应,程婧菀也有些生气,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龟毛了,帮人家一下能死不成!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们以后又有很多事要拜托人家帮忙,那只能我去了。” 说着,掀开被子就追着影三跑了过去,锦云被程婧菀稍微推开,还瘫在地上有些怀疑人生。 “程姑娘!那个病人刚才突然醒了,这会儿又晕过去了,而且气息非常微弱,像是活不成了!” 这厢程婧菀刚走,帐篷外响起一串惊呼,半天没得到回应,那人着急的又高声喊了一句,“程姑娘快来救命啊!” 锦云被惊过神,急匆匆的穿上鞋,脸色红红的跑出去,“姐姐不在,我去叫!别急!” 呼哧呼哧~跑了大半个营地,终于找到程婧菀,却见她正跟影三那个坏人有说有笑的,连连点头赞许。 “哼!” 狠狠一跺脚,锦云扭头又跑,得,别说救人了,这个估计都很难哄回来了。 影三不声不响的窃笑,虽然他看到锦云了,不过就是故意没告诉程婧菀,反而更加来劲的畅聊人生。 “对了,程姑娘,不如我们去看看您救回来的那个病人吧,几年前我出任务,也被那种恶虫伤过,应该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哎?这个不错! 程婧菀喜笑颜开,刚好她有一些地方没经验,现下有影三这个“经验人士”在,安心多了。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找到伙夫头,没办法,全阵营也就他们这暖和点,安置伤病人员最是方便不过了。 “老王头!快带我们去看刚带回来的那个重伤之人。” 正好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影三像是早就跟伙夫混熟了,过去不客气的就拿起一个白薯啃,咕咕哝哝的说不清楚话。 伙夫头手里的锅勺不停,懒得搭理影三这个不跟人客气的毛病。眼皮抬起来瞄了程婧菀一眼,这才闷声道: “姑娘来的真及时啊,刚才那人就剩一口气了,求您您不来,这会儿人都用烂草席子卷了埋了,您这不是马后炮吗?” 影三咀嚼的动作卡住,“你说啥?!人怎么好端端突然咽气了?你们干嘛了给他?” 刚从粥里捞出来的锅勺猛地拍在影三胳膊上,老王头狠狠瞪着一双小眼睛,“混账崽子胡说什么呢!自己去后面看,人是不是咽气了!” “没本事救人还把人带回来,折腾着玩儿呢?还是说想赚个好名声,一个女人家家的,不知道跟着跑军营干啥来的!” 得,越说越不靠谱,幸亏程婧菀不是头一次被冤枉了,立刻去找“尸体”,而不是原地跟老王头吵吵。 影三抬脚追过去,两人刚好撞上几个人拎着铁锹走回来,程婧菀冲上去问:“刚才那个重伤之人呢?你们把人埋哪儿去了?” 几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影三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拿出宋湛诚的派头,呵斥一声:“快说!” “那那那,前面那堆茅草里边,去吧去吧,看您是大罗神仙还是再世神医。兄弟们,走,给她带路!” 程婧菀忍着一口气,冷着脸,脸色非常不好看。 影三压低眉峰,心想这事肯定有问题,这几个家伙的态度太不对劲了,就算人突然咽气了,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程姑娘身上? 又不是程姑娘见死不救……等等!刚才老王头那话是什么意思? “影三,帮我找一些白根,挖出根茎挤出汁儿拿过来。” 程婧菀庆幸自己从来都是随身带着针包的,迅速检查了一遍那人的伤势,银针出手,微光残影间,算是终于吊出他一口气。 那几个伙夫眼睁睁看着“死人活了”!眼珠子瞪的老大,嗓音乱颤的道:“他没死?我们差点儿把人埋了!幸亏咱们偷懒没盖土!” 影三正好听到这句,膝盖一抖差点就给跪了!程婧菀接过白根时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满脸都是鄙视。 “他这个伤是浑身最轻的,不过却是最难治,而且非常损耗身体,要是有办法先让这些伤好了就简单多了。” 一边嘟囔着,一边利索上手帮程婧菀处理其他伤口,手法非常老道,一看就是经常受伤而且有经验的老手。 “他是?” 影三在一处伤口跟前顿住手,程婧菀头也不抬的回:“捡到的时候就没认出他什么身份,伤口却大部分是刀剑所伤,希望不是敌军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了,事实上程婧菀还挺希望这人是她恒国的战士呢,毕竟她身为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如今成了这副样子…… 唉,能帮自己国家一点忙,程婧菀都是激动的,哪怕将来这功劳落不到父亲身上,落不到她自己身上。 影三可不这么想,敌人嘛,当然是能打则打,救他们的命?不存在的,多浪费精力啊。 程婧菀见他停手,在那人身上翻翻找找,大概猜出他什么意思,想做什么了。 想想也是,影三估计还不知道宋湛诚跟她的秘密,这个反应才正常,程婧菀,你就不要玻璃心了。 轻轻抽了抽鼻子,等影三停手了,程婧菀才故作轻松的打趣道:“怎么,查出什么线索没?要是个敌军的大将军,我们可就立大功了。” “啧~竟然什么都没找到,这人临死之前还有精力干那些,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啊~算了,先治好吧。” 吐了一口浊气,程婧菀笑笑,手上动作很快也结束了。 看看地上那个大块头,程婧菀又盯着影三笑,看都不看周围那几个伙夫一眼,“把人背回去?” 好吧,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影三还是无奈叹息,怪不得主子一路走来这么坎坷! 偏偏两人还都是有智商没情商的家伙,看来还得他们几个给力点了。 “哎哎!您别动您二位都别动,那个程姑娘,咱们兄弟几个当时真的不知道他这……还是我们来把人抬回去吧,走走走。” 影三挑眉,得嘞,还算几个家伙有点脑子,眼力见儿也不错,省的他费劲了。 正文 第144章 姐姐真生气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去熬药,你去查到底怎么回事,哪个混账东西敢害我!” 程婧菀低垂着眼皮,非常生气,影三郑重的点头,“放心吧程姑娘,保证揪出那个拿人命当儿戏的家伙。” “伙夫头,过来!” 所有人见刚死了的人又被程婧菀给带回来了,竟然是活过来的,又惊恐又畏惧。 尤其是伙夫头,那人看着挺凶的,结果这会儿影三一喊他,人就腿肚子乱颤,一个劲儿摆手后退。 “我说你出息点儿行吗,去给程姑娘做点吃的去,真行!” “好好好,您二位都别急,我这就去做,炒菜,放肉!” 走了两步,结果又突然掉头跑回来,忐忑的盯着影三道:“那个,您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将军啊,小的就这点用了……” “行了行了,快去吧。你,你们几个都过来,跟我说说之前你们都干什么了,让谁去找的程姑娘?” 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几人惊恐万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正犹豫不决,影三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都乖了。 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一个同伴,那人早已经满头大汗,连忙对影三摇头摆手,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去找程姑娘她不在,是那个小白脸,叫什么锦云的说让我先去的!” “影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偷奸耍滑,绝对是那个锦云小公子说他去叫程姑娘,我才回来的,结果……后面的情况,当时我不在,我不清楚啊。” 其他人听到这赶紧补充,“哎哎,这个我们就知道了,好像是那个……不对啊!不对不对!” 影三皱眉望过去,“还有什么事?哪里不对?” 锦云竟然是有大事要找程姑娘,那他岂不是帮凶了?嗨!真是够倒霉的,你说这破孩子咋就这么没轻重呢,这可咋整。 “我记得锦云小公子,可是来传程姑娘话的人,不是他啊。好像还是一个小队长,至于是哪个,我实在记不清了。” 影三收了戾气,几个伙夫却浑身都僵硬着,始终不敢乱动。 “行了,跟你们没直接关系,待会儿还能认出那个人吗?” “能!能能能,肯定能!” 宋湛诚虽然放慢了行军速度,但是一万大军每日的操练却加重了不止一倍,影三也很快就找到那些小队长。 “跟着我,待会儿认出那个家伙直接指出来,不用担心有人拦,出事我担着。” “好好好”,齐声应下,几个人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哆嗦着往外蹦。 “副将辛苦了,将军让我过来看看情况,不会多打扰”,影三看着不靠谱,办起事儿来却也决不含糊,长年跟在宋湛诚跟前,唬人的那一套倒是学了七八成。 这么久了,副将自认为也差不多摸清了宋湛诚的治军之道,很上道儿的跟影三客套起来。 几个伙夫赶紧朝操练场上寻过去,一张脸一张脸核对,也幸好是眼神好,没费多大功夫。 “就是那个,站在歪脖子树底下那个,绝对没错了,他走路有点内八,我们还拿这事说笑来着,绝对是他!” 影三去找副将,“跟您这儿借个人用用,我们有点事问他,放心,就问几句话,完了就把人还回来,不耽搁您练军。” “嗨,哪儿的话,要用就去用嘛,连我都是将军底下的,您就用一个?不够再多要几个,不耽搁功夫。” 影三笑着谢了好意,冷着脸朝那个小队长走过去,气势汹汹,事实上也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那人。 脸色正常,动作也没有乱,眼神很正,所以,这事难道是个误会?不是影三想的好,实在是跟锦云掺边儿的事,他都会怀疑多种可能。 “啊?不是啊,是程姑娘跟前那个叫锦云的小公子撞上我的,我见他摔地上把脸擦破了,就赶紧让他回去擦药,替他跑了一趟伙房……怎么?” 幸好不是奸细~影三轻轻吐了口气,真是气死锦云那家伙了! “你确定是他亲口让你传话的?”影三不放心的又多问一遍。 那小队长看着是个老实的,憨厚的点个头,“是,肯定没听差,说让我告诉老王头,程姑娘有事没空。” “行了,你继续去操练吧,没你事了。” 伙夫甲急匆匆小跑两步,跟上影三,“难道是锦云小公子说错话了?我们哥儿几个没事了吧,这不怪我们啊,我们去给程姑娘道歉!” 影三没吭声,挥手让他们散了,飞快跑去找程婧菀。 “影三?怎么样了,对了,先去帮我打盆水来。” 水盆端过来,程婧菀没防备,直接伸手进去,被冻的上下牙打架,骨头都疼了。 影三瞬间回过神,满脸歉意的看着她,“真不好意思程姑娘,我们几个粗习惯了,忘了您这手比人金贵,快揉揉搓搓!” “没事,所以到底怎么样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说吧。” 影三斟酌片刻,结果还是用大白话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完了挑起眼皮,小心翼翼的去看程婧菀什么表情。 “程姑娘,我不该故意逗锦云的,这事儿我也有错,我会去找主子受罚的!” 找宋湛诚?那命还要不要了!程婧菀翻个白眼,“不关你事,真觉得对不起我,去,帮我守着他,寸步不离!” 影三一愣,不罚他这是? 回神后,刚想追程婧菀,想起来要寸步不离,影三又蔫儿了,好吧,不让他动果然是最好的惩罚。 看这架势,好像还是无期徒刑…… 程婧菀慢悠悠的,溜达似的,不急不缓的朝营帐走去,让几个伙夫看的莫名,难道程姑娘不打算惩罚锦云小公子? 不舍得?所以到底俩人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姐弟?还是小情儿? “干什么呢你们几个!”巡逻小队猛地呵斥道,这几个家伙吓得赶紧扭头,顺势手举过头顶。 “哎,是我们,伙房那几个。” “不做饭跑这儿干嘛来了?对了,今儿个中午吃什么?别又是馒头粥咸菜了,能整点带油水的吗”! 几人齐齐小声嘟囔,我们倒是想,那也得有肉啊,给你做饭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说什么?” “啊,没没,咱们这就走了,各位辛苦辛苦,今天多给各位一个馒头。” 帐篷厚重的帘子被掀起一条缝隙,程婧菀迅速进去放好帘子,不让冷风吹进来。 正文 第145章 龟毛将军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阴天,再加上没有点灯,帐篷里面有些昏暗,锦云缩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小团,脸上脏兮兮的,除了额头上一大片擦伤,鼻子和脸也没能幸免于难。 程婧菀就不懂了,到底怎么摔的这是,就算伤了不也该伤胳膊手吗,到底是有多蠢不会把头抬起来。 还是直接往地上撞,根本就不知道要抬头避免伤得重? 也对,锦云的确能干出这种事。说实话,程婧菀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这人的智商到底怎么回事。 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傻不愣登,受伤不知道擦药的吗?不疼啊真是! 本来积聚的怒火,虽然仍旧积压在心里,但是程婧菀这人也不是头一次这样。 让她生气发火的事不多,除了宋湛诚轻易能让她炸毛,也就锦云有这个本事了。 而且,程婧菀有气从来都不会立马散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出来,之前越温柔,之后就越恐怖,锦云这次是真的要受教训了。 程婧菀手上动作轻柔,擦干净锦云那张脸,细细抹好药,收起瓶瓶罐罐时,突然一串细小的呼噜声欢快的响起来。 回头一看,除了那货还能有谁!程婧菀狠狠拍自己额头,不能因为那家伙萌,犯了错就随便放过他。 “神仙姐姐~” “鸡腿~” “云花糕糯米糕小兔子……呼呼呼~” 自虐似的,程婧菀就这么站在锦云头顶,挡住烛火映射过来的一片光线,嘴角抽搐啊抽搐,一下比一下欢快。 不知道是睡的太香,还是潜意识里想躲避灾难!锦云这一觉睡的那真是昏天暗地,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小爪子揉揉眼睛,比程婧菀还长的睫毛呼扇呼扇几下,黑溜溜的俩眼珠子突然瞪的老大。 程婧菀还诧异呢,这么快就回归现实了?睡醒没这是? 锦云不辜负程婧菀期望,俩眼珠子瞪了空气一分钟,又慢悠悠的合上了,砸吧砸吧嘴,顺便又打了个小呼噜。 呵呵!她就知道,怎么可能醒的这么干脆利落,自己又没有拿香喷喷的鸡腿诱惑他。 照常理等了一刻钟,锦云小小的睡了个回笼觉,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姐姐?” “哎~”程婧菀皮笑肉不笑,非常和蔼可亲的应了一声。 气氛瞬间诡异的陷入沉默,锦云睁着俩乌漆嘛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瞅着程婧菀,那小眼神儿,竟然还带着一丝丝委屈和落寞。 落寞你个大头鬼啊!程婧菀你真是没救了! 等了整整半天,人家终于睡醒了,程婧菀扭头就走,呼啦一声掀起帘子,一阵冷风吹的锦云傻不愣登的,然后哭了…… “你怎么在这儿!” 程婧菀揉着脑门,猛不丁撞上一个硬物,抬头就看见宋湛诚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自己不放。 “有事儿?” “没事!” 神经病? “走,跟我过来。”宋湛诚看不惯她傻了吧唧的样儿,简直跟那个倒霉鬼锦云一个表情,丑死了! 程婧菀猛不丁被拽的一个趔趄,再一次光荣的撞在那身战甲上,得了,不亏。毕竟多少女人想摸一下这战甲都没机会,给自己白撞还不用掏银子。 得,这是彻底傻了。 宋湛诚拉着人上马狂奔,程婧菀一张脸被风吹的刀割似的疼,眼泪儿都飙出来了。 偏偏大将军是个皮糙肉厚的,对这么一点儿小风一点不放在眼里,就这么狂奔了三里路,踏雪无痕终于甩着响鼻停下来。 眼前是一片不合时宜的花田,长的是程婧菀叫不出名字,也从来没见过的野花。 不过,这会儿她没功夫研究它们的药性,忙着掉眼泪儿呢。 “你太娇弱了,这样跟着我上战场,打不了胜仗!” 宋湛诚等了会儿,没听见程婧菀骂人说脏话,也没有跟他斗嘴讲道理,又继续道:“至于哭的这么惨吗?” “算了,想哭就哭,大声哭出来,我知道你想家了是吗。”大将军泯着嘴,“我说送你回去你非得跟着我,这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婧菀泪眼模糊的,瞅准位置抬脚就踩下去,狠狠碾了碾才松开,不解气似的,又照着宋湛诚小腿就要踹过去。 之前是没防备,这次宋大将军怎么可能任打任骂,一个回挡,那骨头硬的,程婧菀只觉得自己腿骨肯定要碎了! 要不是鼻子又酸又疼,一张嘴就是一阵刺痛,程婧菀都想骂死宋湛诚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湛诚心情突然就变得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股邪火,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糟糕!过了老半天,才拧着眉毛问:“还没哭够?” “真是麻烦,到了下一个休息的地方,我让人护送你回恒国,也省的到了战场上我还得费心思把你送那边去。” 鼻子终于不那么难受了,程婧菀浑身火气一块冒出来,这辈子都没发这么大的火,宋湛诚能耐可见多大! “宋湛诚,原来你一直当我是个儿戏吗?本姑娘长这么大,除了我父亲,谁入过我的眼?你别仗势欺人!” 想想刚才那些话,程婧菀鼻子又酸了,这次是真的哭了,毫无预兆,就这么默默流泪。 说不出原因,宋湛诚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一遍遍强调,程婧菀这次是真的在伤心,没有装,也不是被疼的所以单纯掉眼泪。 “刚才就当我没说过话,宋湛诚,我最后说一次,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过家家,两国也经不起我俩当游戏玩儿!” 稳住心神,程婧菀不断给自己打气,不能哭,哭了就怂了,不能让宋湛诚这家伙瞧不起自己。 “我的能力在哪儿,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现在可能看不出来,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结盟,程婧菀照样可以留在两国交战处,直到一方战败。” 之后呢?如果恒国赢不了战争,自然是宁死不当俘虏了。 “宋湛诚,你的确有本事,不过我也相信我的父亲,我的君王和百姓。” 程婧菀说完,非常自然平和的样子,走远一些后蹲下身,仔细研究这些野花。 分明是一株蔓上开的花,长的竟然是不同的根! 这可比刚才的争斗更加让程婧菀在意,小心挖出两个根茎,顺着长势扯过去,真的!花和茎真的都长到一块去了。 怎么会这样?她见过不少植物,根可能会长在一起,形成连生株,但是茎叶长在一起的,却从来没见过。 这些到底是什么植物? 正文 第146章 奇怪的草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出来的太过匆忙,程婧菀身上什么都没有,想当场试一下这些草的特性都做不到。 对了,是宋湛诚把自己带过来的,他是不是知道一些情况? 可是,刚才还吵架来着,况且,这种事是他做错了,程婧菀不想先去低头。 算了,下次自己来吧,说不定回去还能问问当地人。这么一想,程婧菀高高兴兴的挖了俩株草,又特意顺着方向割断了老长一截茎叶。 妥善收好,突然“轰隆”一声,紧接着连个停顿都没有,狂风暴雨倏然降临。 程婧菀一个愣神,就被砸了满头豆大的雨点子,生疼生疼的,“真倒霉!今天出门绝对该算一卦的!” 四面八方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她手上也没任何挡雨工具,只能淋着快步跑向踏雪无痕。 马都被淋湿透了,呼哧呼哧打着响鼻,蹄子一下一下的踩着地面,非常焦躁,似乎在催促它主人赶紧回去,再淋着就该生病了。 “愣着干什么?你的马认主,真的想让我在这儿淋着吗?” 响雷时宋湛诚就已经回过神了,只是看着程婧菀忙活,突然觉得,下着这么大的雨,方圆十里空旷无人,而他们就一起在这儿淋雨也不错。 真变态! 被程婧菀一吼,宋湛诚赶紧把那些病态的想法关起来,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飞身上马。 程婧菀见状,自己就要上去坐在后面,没想到宋湛诚直接拽着她胳膊,把人颠了个个儿,让自己脸朝后坐。 这……这不就是被宋湛诚抱在怀里了吗? 虽然之前也是,但是这会儿他们还刚吵完架啊,而且这种姿势,表现的这么暧昧真的合乎情理吗? “你放开我!” 程婧菀挣扎着,想要推开宋湛诚离他远点儿,岂料自己越是挣扎,宋湛诚故意似的,越是把自己往他怀里按。 “耍流氓啊你,闷死我了,松开点!” 不知道程婧菀撞到哪儿了,宋湛诚浑身僵硬,踏雪无痕都趁机嘶鸣一声,造势似的。 程婧菀不再乱动,两人才算是安安稳稳的一路回到营帐中,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程婧菀两脚刚踩在地上,人就晕晕乎乎的要躺下。 “喂!” 宋湛诚手忙脚乱,赶走爱马,赶紧把程婧菀抱起来冲向自己营帐,顺便喊了一声万能的手下:“佛山!” “主上,程姑娘就是情绪太激动,不小心淋了雨才会晕倒,这一看就是这个原因啊,您要是想找个人看看是不是其他原因,我现在去给您找人?” “多什么嘴,下去。” “哎,那么着急把我叫过来,说几句话就要撵人走。”佛山小声在嗓子眼儿哼哼,也不敢真说出来。 宋湛诚有些恼羞成怒。所谓心急出乱子,估计说的就是他了。 不过幸好这人很快也就镇定下来,伸手去摸程婧菀额头,手凑到跟前了顿住,什么小心思又一股脑儿冒出来。 程婧菀昏迷中也不忘找存在感,一阵剧烈咳嗽,吓得宋湛诚赶紧倒热水喊佛山烧姜茶。 这边宋大将军手忙脚乱折腾佛山,另一边影三愁眉苦脸照顾伤员,“哎呦,程姑娘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再不来人就又得出事~” 眼睛余光扫向外面,除了束腿的军士,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哎?“锦云赶紧进来!” 其实他也就怀疑,随便喊了一声,真没指望是锦云那个折腾人的小妖精,结果等了会儿,还真磨磨蹭蹭的给冒出来了。 “我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影三见他撇着嘴,一张小脸上药抹的到处都是,有些还给蹭到衣襟上,嗯~哭过了,难道程姑娘舍得骂他? “你来的正好,快去找找你姐姐,程姑娘再不来,我护不住这个家伙的小命啊!”影三想起正事,不禁哀嚎。 伙夫头端着馒头咸菜溜达进来,“哎?你找程姑娘啊,刚才有人说见到她跟将军一起回来了,那么大雨,俩人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啧啧~” 影三半张脸抽搐啊~肌肉不受控制的蠕动啊~ 搞半天他在这儿费心费力没有自由,他家主子早就会自己学会约姑娘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过去打扰人家嘞?” “你说什么?哎,饭菜给你放这儿了,赶紧趁热吃。” “没啥没啥,哎行行行,谢谢老哥了。”影三转脸瞧见锦云,正傻不愣登的盯着床上那人,看样子挺愧疚的。 “那个,锦云啊,你能去帮我把程姑娘喊过来吗,他刚才发高烧了,需要看一下。” 锦云没吭声,影三以为自己不够格派人家干活,泄气的往地上一坐,得了,还是得自己冒着大不韪,为了天下正义去承受主子的怒火。 他真是伟大,都被自己感动哭了! 最后挣扎一下,还是一跃而起,抬脚走向外面,结果就在这档口,锦云也慢悠悠的,魂不守舍的跟他一起走。 这是什么意思? 影三停住脚,见锦云不受他影响,还在朝主营方向走过去,瞬间放心了,原来只是反应弧长。 “站住!擅闯主帅营帐,可有将军准许?” “我来找人,找我姐姐。”锦云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闷声闷气的回他。 没想到那守门的护卫是个死脑筋,“管你是找爹找娘呢,没将军允许就是擅闯,赶紧滚蛋,别没事在这儿乱晃悠。” “我来找我姐姐!你敢吼我?” 得,小绵羊炸了,一身神力说冲就冲,浑身机灵的顺利避开护卫的魔爪,护卫愣是没抓住他,让人给闯进去了。 宋湛诚正给程婧菀喂姜茶,突然闯进来俩人,那动作瞬间僵硬起来,黑着脸看向来人。 “我姐姐怎么了?你敢欺负她!” “将军饶命,小的没拦住他,这就把人拉走!” 两人齐声高呼,锦云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宋湛诚跟前就喊程婧菀起来。 “别动她!没看见她发烧着呢吗?出去!” 锦云没了程婧菀给撑腰,从骨头缝里惧怕宋湛诚,被这么一吼,缩着脖子红了眼睛,偏偏倔的就是站着不动。 宋湛诚狠狠揉着眉心,“说,有什么事!” “影三,那个救回来的人不醒,姐姐得救他……” “废话,程婧菀当然得救,艹!”宋湛诚突然反应过来,锦云意思是要程婧菀去救人。 “你到底会不会把话说完整,真不知道她整天跟你一个傻子混在一块有什么意思,还敢跟本王对着干。” 正文 第147章 带病救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怎么回事?真吵~” 床上程婧菀呻吟一声,慢慢扶着脑袋坐起来,浑身虚弱,动一动就出了一脑袋虚汗,晕晕乎乎一副要倒下的模样。 宋湛诚和锦云两个人都被捏住呼吸似的,紧张的盯着程婧菀动作,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 “是锦云吗,你怎么来了……”说着,程婧菀突然一晃脑袋,猛地咳嗽起来,那架势,简直是不把肺咳出来不罢休。 “你先躺下休息,没事,我会解决的。”宋湛诚赶紧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背顺气,又强硬把人按着躺下,趁程婧菀不注意,狠狠瞪了锦云一眼,警告他别乱说话。 怎么办? 锦云撇着嘴,脸皱成了包子形状,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盯着被宋湛诚挡住的程婧菀。 “那个人又病重了,还吐血,会不会死了……” “闭嘴!”宋湛诚压低声音怒斥,锦云被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势给吓得一个激灵,瘪着嘴就准备掉眼泪儿。 “出去!” 又是一声驱赶,锦云前后左右为难,两只脚在地上磨蹭磨蹭,转了个弯儿又转回来,最后挣扎一番,还是掉头冲出去了。 宋湛诚冷哼一声,算他识相。回头看看昏睡的程婧菀,宋湛诚才注意到自己一身湿透的衣服,怪不得凉飕飕的…… 条件简陋,宋大将军看着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清水,暗道:要是有个大浴桶就好了,也能尽快逼出程婧菀体内的寒气。 迅速收拾干净自己,穿上崭新又干净的中衣,内力在体内转了一周,那一头墨发很快就干了。 嗯,神清气爽,果然程婧菀就是太弱了……宋大将军根本没想明白,到底是谁让人家莫名淋雨的,况且军医都说了,是怒急攻心才导致发烧,淋雨完全是外因成吗! 算了,女人本来就不比他们男人,弱点就弱点吧。 豪迈的原谅又包容了程婧菀的“弱”,宋湛诚站在床边犹豫片刻,床被占了…… 这时,程婧菀昏昏沉沉中,似乎感受到一片清凉,于是顺着方向摸过去,宋湛诚突然被她拽住衣襟,有些慌乱。 “冷~好冷……” 不管了!宋湛诚心一狠,掀开被子赶紧钻进去,很快一个柔软滚烫的身子贴上来,宋大将军定住了。 治病为重,本王这不是在趁人之危! 一遍又一遍的絮叨着,慢慢运起内力,宋湛诚用两床棉被把程婧菀包裹成蚕蛹,让她怎么都挣脱不出来,两人身上的温度很快升高~ 程婧菀先是安静了片刻,很快感受到热度太高,整个人开始不安分的乱动。 踢被子!踢不开? 我用手扯!哎,怎么手动不了? 无意识的哼唧呻吟,偏偏宋湛诚狠了心一定要给她捂出一身汗,程婧菀那几下挣扎,完全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半个时辰后,隔着一床被子,宋湛诚仍然能感受到怀里渐渐变得潮湿,程婧菀也不再乱动,而是慢慢陷入沉睡。 因为内力用的太快,宋湛诚头顶密密麻麻的汗珠凝聚起来,顺着额角滑落,最后这人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真是睡的不省人事,帐篷外喧嚣的操练声也没惊动熟睡的两人,宋湛诚是被噩梦给惊醒的。 睁眼一看,程婧菀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刚好压住宋湛诚脑袋,呼吸不畅……怪不得梦见被小鬼压床呢! “将军!” 宋湛诚穿上战甲,威风凛凛的在观看小兵被操练,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程婧菀悠悠转醒,地上放着一碗温水,还有些熬的香气四溢的粥以及她最爱的小菜。 谁啊,伺候的还挺周到。 不对! 抬头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营帐啊!而且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到处都是书和兵器…… 书?程婧菀猛地回神,对了,这一万多号人里边,除了宋湛诚会读兵书,估计也就她那儿有些医书,除此之外,所有纸都是用来上茅厕的。 所以,这是宋湛诚的营帐。所以,她这是在宋湛诚床上睡了一大觉? 轻轻嗅了嗅鼻子,程婧菀突然闻到一股汗馊味儿…… 立马嫌弃的扔开被子,这个宋湛诚,表面上看着挺龟毛,难道被子都不清洗吗?就算没时间,你好歹换个干净的啊! 就算军队里边物资稀缺,也不至于委屈了您一个将军不是。 不对,昨天她好像看见锦云来找自己?幻觉?“坏了”!一声惊呼,想起来伙房还有一个重病号,这下程婧菀粥也不喝了,小菜也没心情品味了,猛地爬起来就往外冲。 恰巧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的她差点儿滚回去营帐里边儿去。 “哎呦,姑奶奶您可算出现了!”影三守了病号一天一夜,眼看着他脉搏起伏不定,几次差点儿停住没动静,本来已经哀莫大于心死,结果终于挣扎到程婧菀出现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怎么样,有没有醒过来过?” “醒了一次,但是似乎是回光返照,之后不仅气息更加虚弱了,而且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影三又照实把那家伙的情况叙述一遍,程婧菀一边扎针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 突然,眼前一花,本该扎下去的银针拐了个弯儿,就听见影三一声哀嚎。 程婧菀回神,看着影三手掌虎口处顿时青紫一片,愧疚的道:“抱歉,你注意提醒我!” 提醒?提醒什么?影三满头雾水,“程姑娘,您该不会是生病了?我看您脸色苍白,上次施针后也没有出这么多汗啊?” 程婧菀全身心的精力全部投入在病号身上,这么一会儿,她就发现那人两次短暂的停止呼吸。 银针又用了一套,程婧菀浑身被水淋了似的,就在影三心惊胆战,想着是不是去找宋湛诚救命,哦不,救场子时。 “影三,帮我给他运一些内力过去。” 影三二话不说立刻上手,两人配合着忙活了两刻钟,只听“噗”的一声,一大口瘀积的污血喷溅在地上。 程婧菀没躲开,衣服脏了半边,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又喊影三收手,同一瞬间,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被她塞进那人嘴中。 “行了,差不多算是熬过去第一关了……” “程姑娘?程姑娘!快来人!” 程婧菀本就没有好利索,这么一折腾,昨晚上宋湛诚的辛苦努力算是白费了。 影三看着他家主子黑着脸,浑身释放冷气压,心虚的打了个摆子。 正文 第148章 醒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在营帐中守着程婧菀,踱过来踱过去,越走越烦躁,越走越让影三心慌慌。 “主子,不然属下去寻一个医术高超之人,给他一大笔银子跟着咱们,也能帮程姑娘分担一些活儿,省的……” “去!叫佛山过来。” 影三话没说完,宋湛诚也根本没有听进去,突然打断他命令道。 “是。” 佛山听了影三一路的唠叨,大概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一时间心头千丝万缕的愁绪繁杂缠绕。 影三见他不搭话,怒着脸就想上手,结果看见佛山那表情,霎时间忧郁了,“大哥,您说咱们还能一路平安抵达西北战场吗?” 毕竟将军和将军最厉害的手下都为情所困,唉~这操蛋的情情爱爱,他影三这辈子都不想尝尝其中滋味了,愁苦啊! 两人进去营帐,却见程婧菀已经醒了过来,他们主子宋湛诚仍旧冷着一张脸,气压低沉的抱臂站立。 佛山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主子!” “程姑娘好些了?” 回答二人的是一片沉寂……佛山见状,也低着脑袋思索漫漫人生去了,影三只觉得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他这是该滚蛋,还是留着当那个超脱世俗烦恼的“白痴”? 老天爷啊,主子再不说话,拜托您费点力,给小人在地上劈一道缝儿,小人谢您老大恩大德! 各路神仙和菩萨可没功夫听影三的,不过现场有个医者仁心、救苦救难的程婧菀啊。 算是很快从宋湛诚救她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带着充满疑惑的语气向宋大将军道了谢,诚意满满。最后想了想,还是小心道: “那人还没脱离危险,这两天我还是需要守着他……影三能不能继续在旁边帮我一些忙?” 程婧菀厚着脸皮要人,宋湛诚明知她是有心示弱,想缓和两人关系,偏偏脑袋一热,一句“我这里有事调不开人手”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可惜程婧菀听的清清楚楚,尴尬的笑着垂下头,“不方便就算了,本来也没什么,咳咳”。 影三心里疯狂呐喊,怎么能没什么呢!程姑娘你不是一向有话语权吗,跟主子吵架啊,他肯定会同意的,就是一时脸皮薄! “那个,我就不再打扰了,身体也没那么严重,就先告辞了”。 佛山这会儿也终于回过神来,跟影三一个表情,木愣愣的,眼睁睁看着程婧菀就这么飘飘仙子似的走了…… “主子……?” 宋湛诚眉心低沉,猛地一脚踹出去,小茶水桌应声而碎,上好的茶具也毁的干干净净,散了一地碎渣渣。 “还不跟上去?!” 影三被宋湛诚突然一吼,傻愣愣的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千恩万谢,“主子放心,属下这次肯定把程姑娘照顾好”! “主上?” 原地留下两人,佛山莫名其妙,所以把他叫过来是做甚? 宋湛诚狠狠揉着自己眉心,声音低沉道:“你去,查一下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我怎么总觉得这人冒出来的蹊跷。” “是!主上放心,属下早就着手这件事了,目前已经有些苗头,很快就会有准确消息。” “嗯,去吧。”跟前有佛山这个靠谱的在,宋湛诚感觉自己瞬间都轻松不少。 已经过了午膳点儿,伙房的锅铲仍旧在铛铛铛,发出一声声脆响,伴随着伙夫头一声长调,“饭来喽~”,灶火被迅速抽出来扔到火举子上。 “程姑娘,您先去吃点东西,我看着他?” 影三放下手里的药杵,身上系着从伙夫那儿借来的大围裙,边说话边在身上抹了一把药渣子。 程婧菀闻言,很快收起银针,嘱咐影三道:“过会儿把药再换一遍,对了,看见锦云没有?” “这个……”影三皱眉摇头。 程婧菀叹口气,点点头,目前还是先把这个大病号的问题解决了吧,至于锦云,应该没什么事?算了,过会儿让人把那小子叫过来。 想着,脚下一个踉跄,程婧菀眼前一花,直通通往地上扑。 “程姑娘小心!” “哎呦!” 伙夫头好不容易身手敏捷一回,结果还偏偏老眼昏花,就差那么一点儿,程婧菀也不至于下巴磕出血了。 “姑娘,您赶紧歇会儿,看把自己累的,不行,这我得去找点好东西给您补补!” 好好一张脸,被这么一磕,下巴青紫一片,伙夫头看的那叫一个懊恼呦,赶紧找机会弥补。 影三拿了金疮药,小心给程婧菀撒上,完蛋了,这要是被主子看见,他得被掀两层皮,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熄灭主子怒火。 “行了行了,都这么紧张干什么?影三你不是吧,我磕伤了还没哭呢,你这……噗,你告诉我这不是眼泪吧?” “您可别打趣我了,这应该不会留疤吧?小姑娘一定得漂漂亮亮的,这脸最重要了~唉,等着!我去佛山那儿给您整点儿好东西过来。” 程婧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像这话老久之前听娘亲絮叨过无数次,怎么影三一个大男人比她都活的细致,“放心吧,快去快去,记得多给我捞点儿好东西啊~” 佛山正趴悬崖顶盯着下面的运粮车,突然一个喷嚏袭来,赶紧用胳膊捂住。 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憋的两眼通红,隐隐有水光闪现,这影三,肯定是那小子背地里干什么坏事呢。 奔波了两天两夜,主子交代的事儿眼看清楚明白了,结果线索就在这关键档口断了,愁的佛山掉了好几根头发。 “啾啾咕儿~” 一声鸟儿叫,佛山抬起头笑了,侧面袭来一阵劲风,影二笑嘻嘻的顺势趴在佛山旁边。 “你怎么来了?” “主子让我来找你回去,程姑娘救回来的那人醒了,全营帐所有活的都震惊了!主子听了也傻眼,估计他都没想到。” “哎,下边干嘛的这是?” 佛山站起来拍拍一身土,把影二呛得脸红脖子粗,“没事,不用管他们了。” 影二摸不着头脑,不重要你趴这儿半天,糊弄谁呢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到。 “咳咳咳~”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时不时从营帐中传出来。 程婧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影三看猴似的,死盯着人家就不挪眼珠子了。 “来来来,喝点儿水,我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何方人士?家里有几亩田几头牛啊?” 正文 第149章 自己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咳咳!” 佛山咳嗽一声,正贫嘴的影三窜的比兔子还快,脚底抹油似的,直接跑宋湛诚身后站着。 “你!你你……咳咳咳~” 这人情绪太激动了,似乎是想笑但是急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都湿了,程婧菀见状,赶紧端一碗水过去。 “咕咚咕咚!” 两口喝干净一碗水,缓了会儿,那人慢慢推开程婧菀,挪着跪在地上,面朝宋湛诚,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磕了个响头。 “将军,属下赵擎天,乃翼国吴东人氏,在军中担任校尉一职……属下早就对您仰慕已久,三年前成云之战,属下有幸见过您两面,不过……咳咳咳!” 虽然他话说的断断续续,不过众人也算是了解清楚他的身份了,竟然是自己人,还是个年轻校尉。 再看宋湛诚的脸色,似乎那人所说确有其事,程婧菀吐出一口气,这估计是最好的结局,省的他们麻烦了。 “好好让他养伤,明日开始继续行军,放慢些速度就是。” 宋湛诚发话,自然没人敢反对,程婧菀张张嘴,想说什么,碍于在场闲杂人等太多,还是算了。 三日后,大队人马有惊无险的过了崇山峻岭,在一片荒地上安营扎寨,补充粮草,休养生息。 宋湛诚一口气都没来得及缓过来,带着佛山和副将前去巡视战士的状态,本以为按照那群人的尿性,定会瘫倒一大片,结果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精神昂扬,活蹦乱跳的! 怎么回事? 不仅是佛山他们,就连宋湛诚这次都搞不懂原因了,三天的紧张凶险不是说一点儿没影响到战士们,但却仅仅是脸色有些疲惫,精神状态却是史无前例的好。 “将军,您听!”副将突然拦在宋湛诚跟前,几人前面隔着一座营帐,清晰的可以听到后面有人在笑谈什么。 “哎呀,这个赵校尉,还真不是一般人,我看呀,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校尉,将来肯定是个将军啊之类的大官儿!嗯!” 那人最后还肯定的嗯一声,对自己的预言非常肯定似的,说的也好像真有其事。 “那可不,你看人家那体格儿,前几天还半死不活的,短短三天时间,今天你们见他帮我挡了一下那石头吗?哎呦,要不是人家,我这条腿今儿个就废了!” 副将这儿跟听故事似的,满脸笑话的看向宋湛诚,“将军,我去管管他们,哪儿有人这么神的,这不是造谣吗?” “不必。” 嗯?副将疑惑不解,可还是没乱动,宋湛诚拦下副将,“我们过去瞧瞧。” 说起来,这几日程婧菀似乎没露过面,难道是忙着毕生精力去医治伤员去了?宋湛诚暗自琢磨着,若真如此,他本该高兴啊,怎么这会儿还郁闷起来了。 几人远远的来到伙房附近,就看见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手拎着两桶水,那轻松的架势跟拎着几只鸡仔儿差不多。 赵擎天身上还到处包裹着白布,一身草药味儿也丝毫不影响好人缘,他一边笑着跟伙夫头唠嗑,一边还抽空往营帐里面送些吃的喝的。 “嗨!这小子还吃独食,将军您看看,那些都是白面馒头啊,还有那羊奶,咱们队伍里哪儿有那好东西?指不定那小子哪儿弄来的,肯定不干净!” 说着,怒气冲冲就跑过去,横刀立马的挡在赵擎天跟前,劈手夺过两碟小菜,横眉冷目不言不语,等着宋湛诚过来。 “韩副将,您这是?” “哦,将军,您来了,哈哈快里边坐,恩人也在里面呢。” 恩人?宋湛诚一愣,顿时明白是程婧菀,程婧菀不在她自己营帐里待着,怎么在这儿? 副将却是心下一惊,如果是程姑娘在,那这……他这手上的东西到底是给谁用的,不一想就明白吗!完了完了,冲撞了。 影三不厚道的撇嘴笑,被佛山狠狠瞪了一眼,慢慢收敛起来。 宋湛诚刚走进营帐,一股刺鼻的药味儿扑面而来,没等他不高兴,就听见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咳嗽喘息声。 这声音? “主子,是程姑娘!” 影三诧异的喊道,却见宋湛诚早就大跨步冲过去,地上铺着两层羊毛毡子,程婧菀身上盖着好几床被子,整个人都被压没了。 “怎么回事?!” 宋湛诚语气里明显火气很大,赵擎天却也不怕他,只是恭敬的回道:“将军,是恩人为了救我,又连续几日操劳过度,伤上加病,累倒了。” 说罢,没管众人什么反应,赵擎天自顾自走向程婧菀,小心扶起她,端着晾好的羊奶,一双提枪耍刀的糙手,小心翼翼的喂程婧菀把羊奶喝下去。 “恩人,这奶是我抓的母山羊产的,小羊羔也逮回来养着呢,过几日给您炖了补补。您放心,我这人虽说没啥大本事,却也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您这点儿病,指定好得快!” 佛山垂着眼皮,能往后退就往后退,这校尉的确聪明,也有本事,就是情商有点不够,没看见他主子都这反应了吗? 分分钟火气能烧了营帐啊,你还在那儿絮絮叨叨的,这时候表啥衷心,程姑娘也不见得听得清啊。 赵擎天突然被按住双手,不能动作,抬头一看,“将军”? “行了放下吧,你身上的伤也刚恢复点,好好养着,尽快痊愈。佛山,收拾东西,去我帐里。” 说着,毫不费力的抱起程婧菀,转身迈步在众人身旁掀起一阵风走远了。 佛山压低声音咳嗽一下,在心里给自家主子比了个大拇指,主子威武霸气! “各位没事的话就去休息吧,程姑娘的病各位不必担心,将军会照顾她的,我先告辞。” 赵擎天左看看右看看,满脑袋雾水,副将这会儿也不针对他了,同情的瞥一眼他,“还没明白?啧啧,看的多了就懂了,这不怪你。” “主子?” 佛山忍不住提醒,宋湛诚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不言不语的出神,这样子让士兵看了会引起军心不稳的。 两人抬脚挪进营帐中,宋湛诚拧着眉毛道:“你说说,赵擎天这个人怎么样?” 佛山张张嘴,有些无语,人家什么能力,本事在哪儿摆着,您问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千万别因为程姑娘想放弃将来的一个得力干将啊! 斟酌再斟酌,佛山还是开口替赵擎天说几句:“主上,赵擎天是个打仗的好苗子……” 正文 第150章 徒生波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大军过了永新城,差不多算是走完了一大半的路程,然而越是这时候,宋湛诚等人越是不敢松懈半分。 “走了这么久了,终于算是看见人影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切,放屁,当老子们都是小鬼儿啊!” 山路下是个小村子,隐隐可以看见一缕缕白烟升腾,平静中仍然少不了战乱残破动荡的气息。 鸡鸣狗吠声…… 宋湛诚微眯着眼睛,似乎非常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然而佛山可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哪儿会不熟悉宋湛诚一举一动有何用意。 “主上?” “先不要乱动,我们去前边找地方休息,大军累了一晚上了,这会儿警惕心很低,稍微给他们点警告。” “是!” 佛山去忙,宋湛诚目光落在身侧一人身上,程婧菀一张脸上瘦了不少,这会儿睡眼迷蒙的,竟然少了一些蠢笨,让人看不出她的神色。 轻轻嗤笑一声,宋湛诚拉住踏雪,等程婧菀赶上来,不小心撞了那迷糊鬼一下。 “嗯!?” 瞬间一个激灵,程婧菀睁眼就看见宋湛诚脸色有些严肃,哦对了,似乎是自己不小心把他撞了,程婧菀并不打算承认自己犯迷糊了,于是坦荡荡的问:“怎么了?” 宋湛诚差点儿笑出来,恐怕程婧菀这女人根本不知道,那装傻的劲儿实在不怎么精明,这方面影三倒是可以给她当当师父! 轻咳一声,转过脸不看那幅傻样子,不过还是没打算庇护程婧菀,开口提醒了一句。 “清醒些,加强警备。” 这边话音刚落下,程婧菀一声惊呼,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着一处地方,“宋湛诚!” “我知道,你不用太激动。”笑了笑,宋湛诚突然起了调侃心思,“怎么,这会儿不睡了?” “……”程婧菀张张嘴,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这人真是!严肃时候能不能表现的无所畏惧,小心分分钟被打脸。 小村子并非表面那般平静,程婧菀也是偶然间发现的,那尸体看似随意,实则是被人刻意摆放到那儿,也不知有何用意。 程婧菀眼珠子在宋湛诚身上转啊转,皱着脸全力发动脑瓜子,怎么回事?那些不是村民?那会是谁? 不消一会儿功夫,大军便来到一片空旷的废田上,战乱导致原本肥沃的土地贫瘠,荒无人烟,看的人心生悲凉。 “主子,我们看四周地势,也就这儿方便些,想找更好的地方,恐怕还得往前走一天。” 佛山说这话有些犹豫,按照他主子的脾性,为了大家安全,往前走一天不休息也是可能的。 “嗯,就在这儿吧。” “是!”呼,幸好。 “佛山怎么了?”程婧菀这会儿倒是聪明起来,宋湛诚笑着看她,并不吭声。 “切,不说算了,好像我自己找不到原因,死矫情~” 不小心路过听到这句话的小兵:……内心非常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原来程姑娘跟将军不是一般关系啊,怪不得呢。 “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收拾着安营扎寨!” 影三斜着眼睛训斥,看见就看见了,能不能镇定点,像他一样成熟点不行吗?非得等主子不高兴,恼羞成怒? 宋湛诚却是心里松了口气,加上刚才程婧菀跟他说话并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自己暗示自己,没事了,她不是较真儿不讲道理的人。 “影三,过来!” “嗯?主子,什么事?” 宋湛诚略微有些“举止怪异”,进了营帐在自己怀里摸了半天,挣扎又犹豫,扭扭捏捏的实在不像个男人! “主子,要是不方便,我先下去了?他们等着我回去装帐篷呢,上次打赌输了,我得找个机会……” 迎面突然袭来一只白玉瓶,影三眼疾手快,幸好没打碎,“这是什么宝贝,主子,要是送程姑娘,咱们得大气,不然属下去山上找点儿好东西?” 好东西,对于程婧菀什么是好东西,当然也就那些药材了。说起来,这一路上的消耗,加上最近程婧菀自己又病了,药材肯定所剩不多…… “先去把这东西给她,等解决外面那些麻烦你再去。” 影三眼珠子瞪的老大,死死盯着他家主子,老天爷啊,他就是给您个建议,顺便看看能不能推了这差事,主子您这时候要不要这么诚实? “还不去?!” 影三咬咬牙,得嘞,您是老大您说了算,“是,这就去!” 程婧菀的营帐早就被赵擎天一手搭好了,就等着主人家来住,影三老远就闻到一股肉香味儿,还有铛铛铛的捣药声。 怪了,程姑娘这么勤快?这会儿不是应该趁机蒙头大睡一觉的吗,不对,有问题!影三快速两步跑过去,站在营帐外假装看景色。 “恩人,这些药还能用多久?今天恐怕不行,等我找机会给您上山再采些去。” 说起这个,程婧菀放下有她脑袋大的肉骨头,油乎乎的小嘴一张一合,兴冲冲问:“今天怎么不行了?” “恩人您这是考我呢,今天路过的那个小村子肯定有猫腻,哪儿有普通百姓四处藏刀枪的,另外我觉得,他们也并非是伏兵。” 前面的话程婧菀都认同,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是不是敌人,还有待考证。 “好了可以了,装起来吧。对了,别再一口一个恩人了,你跟他们一样,叫我程姑娘就行,或者你不嫌弃,本姑娘倒是可以认你当个哥哥!” 赵擎天真是受宠若惊了,瞪着眼睛老半天不敢相信,“恩人您怎么有这个想法,我一个大老粗,有什么能让您看上的?我……” “哎停!” “对对对!他说的没错啊~” 程婧菀刚打算好好说说道理,就见影三慌慌张张冲进来,一双眼珠子还在赵擎天跟自己身上转来转去。 “什么?” “额,那个!姑娘,这是主子让属下给您的,对了,主子还说等这事儿过去,亲自陪您上山走一趟,就当是给您赔罪!” 程婧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根本不信影三的鬼话,“宋湛诚真是这么说的?” 不仅是程婧菀,就连赵擎天也紧紧盯着影三,影三差点儿腿软倒地上。 他这个主子真是!看看,让您平常高冷严肃,不可侵犯,这会儿人家一个外人都不信我的话了。 “程姑娘,看您这话说的,主子跟您什么交情,当然不能跟您撒谎了,我就传个话,有问题您去问问主子,什么就都明白了啊。” 正文 第151章 不揍你揍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等程婧菀再问什么,影三放下小白玉瓶,借口有事要跟佛山出去,撒丫子瞬间不见了人影。 “这……?” “赵校尉不必想多,这人性子欢脱,一向这样不间断性抽风。” 赵擎天一愣,抽风?“程姑娘也别叫我什么赵校尉了,实在让我汗颜,如今我跟外面那些士兵一样,什么身份都不算的。” 程婧菀心中连连点头,这人不错,没有恃才自傲,说不定日后真是宋湛诚跟前一员大将呢。 笑着刚想说刚才那事,就听赵擎天放下药杵,恭敬严肃的看着程婧菀。 “程姑娘对我赵擎天有再生之恩,我听说姑娘您孤身一人,跟着将军来这西北,若是您不嫌弃,我姓赵的今后就斗胆以兄长的身份照顾您一二。” 程婧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一张脸隐隐有些泪痕,却还是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拍手,“太好了,赵大哥!今后小女子就拜托您罩着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以水做酒,干了这碗江湖情义。 帐篷外突然一声闷响,赵擎天起身想去看怎么回事,被程婧菀拉住,“放心没事,可能是他们搭帐篷在忙,大哥您坐着,我去瞅瞅。” 赵擎天闻言,也听话的继续捣药,程婧菀走到门口加快速度,一抹残影从面前逃走,果然是影三那家伙! 程婧菀嘴角微微勾起,小样儿,如今她也是有大哥的,看你宋湛诚下次还敢不敢随便撵她走。 为了自己,也为了新认的大哥,程婧菀高高兴兴的决定,回头该找几味药材,也该是时候拿出点看家本事了。 影三一路拔足狂奔,两个呼吸就冲进宋湛诚营帐中,满脸惊慌的看着自己主子,一副死相儿。 宋湛诚嫌弃的白他一眼,开口撵人,“没事就出去,有事赶紧说!” “主子!您这时候怎么还这么镇定,您知不知道程姑娘就要被猪给拱了!” 宋湛诚不紧不慢道:“全军营估计就数你脑子慢,你这是说谁是猪呢?对得起自己吗?” 影三被气的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狠狠一跺脚,也不顾什么受罚挨打,冲着宋湛诚狂吼一声:“程姑娘认赵擎天当大哥了!人家自己就有自觉,要给程姑娘采药呢!” 吼完是爽了,不过……“主子,佛山还等着我干活儿呢,属下先撤了。” 宋湛诚抽搐一下嘴角,想加上一句,他所有手下也就影三逃跑功夫一流,看看,这不是溜的比兔子还快。 佛山火急火燎的去探了敌情,却得到一个好笑又幸运的结论,回来刚想跟宋湛诚汇报,就看见他主子满脸忧愁的在练功。 气势汹汹,浑身煞气,再看地上,本就荒凉的地上这会儿也寸草不生,荒草被宋湛诚毁了个干干净净。 “主上?” “说!” 佛山环顾四周,他倒是想开口就说,说完就滚蛋,问题是主上您选的这个练功地方…… 周围气氛凝固似的,宋湛诚也回过神,收手一看,满地鸡毛堆积,“怎么选这个地方生火做饭?” “小河,洗这些活物方便……” 伙夫头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宋湛诚嘴角抽搐,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些从山上打的飞禽都不用伙夫们褪毛了…… 佛山想笑,死死憋着,“主上,咱们换个地儿说?属下有急事汇报!” 宋湛诚得到台阶,立马顺势下了,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盯着地上赤裸裸的肥鸟猪崽儿,“这些都是谁弄来的?” “将军,是赵擎天!” “对,是老赵,嘿嘿,幸亏有他,不然咱们怕是几个月都看不见一点儿荤腥,天天喝粥啃馒头咸菜,弟兄们脚都软了。” 没办法,粮草虽是先行了,可是皇帝给拨的银子不够用,甚至是少的可怜!能让他们吃这么久白馒头估计也是不容易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宋湛诚听的一股子闷火,黑着脸走了,佛山看看那群面色惶恐的伙夫,摇摇头,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主上,这事不能怪您,咱们已经尽力要了最好的武器,陛下当初可是就拿了五万两白银用作军费,五万两银子能撑多久?还不是您自己掏腰包,这群人不知情!真是多事儿!” 宋湛诚提笔,一个个气势磅礴的毛笔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刚硬却不失灵气,像极了字的主人。 佛山紧张的候着,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宋湛诚了,每次他主上一不高兴,郁闷了、难过了,都会用练字稳定心情。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儿,宋湛诚就脱力的扔掉狼毫,“说说吧,今天出去查到什么了?” 佛山见状,赶紧拿出吃奶的劲儿,绘声绘色的把小村子的实情原原委委道出来,末了还是谨慎的道:“村民会这样,恐怕这附近也的确不平静。” “派人盯着村子,揪出那伙儿小毛贼!” “是!” 佛山兴致冲冲,主上心情不好,那些倒霉鬼算是碰上煞神了! 不过伙房那些家伙可不清楚这茬,一个比一个兴奋的起哄,围着大锅又是鬼哭狼嚎,又是煽情抹眼泪儿。 “唉,真不容易,在家还能偶尔吃个鸡蛋开开荤,喝二两小酒,就当是过个小年儿,虽说不会天天白面馒头,可那是有精神气儿的。” 伙夫头见众人一会儿精神,一会儿蔫头蔫脑,跟神经了似的。他哪儿不清楚为什么,只能带头喊,“精神点都,待会儿吃了肉喝了汤……” “咱们共赴黄泉!” 话头被截住,众人臭骂之,“滚犊子,个混账小子!” 程婧菀听着听着就笑了,笑了一会儿又抹眼睛,赵擎天跟在她后面,紧张的手足无措,这是咋了? “妹子,你这怎么也……行了行了,不说了,不就是开个荤吗,看看那些没出息的,以后想吃肉来找我,跟我说,荒年山上好东西也多着呢!” “噗嗤~”程婧菀破涕为笑,“荒年那些野物不是都饿死了吗,不饿死那也是饿得没肉吃,怎么放这儿就成了好事?” 赵擎天一拍大腿,“嗨,这你就不知道了,老林子里边那些东西都有灵性,该是荒年都知道屯粮,再说了,这不是因为战乱才荒了吗?” 程婧菀挑眉一想,对啊!她怎么忘了,人被战乱弄得家破人亡,哪儿还有功夫进山? 正文 第152章 强抢民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们找个机会进山吧!” 赵擎天见她两眼发光,却清楚这人根本不是因为嘴馋,她怕是馋山上那些没人理的草药呢。 “行,回头叫上影三那小子,最好把整座山的好宝贝都挖回来,哈哈!” 赵擎天一愣,抽风?“程姑娘也别叫我什么赵校尉了,实在让我汗颜,如今我跟外面那些士兵一样,什么身份都不算的。” 程婧菀心中连连点头,这人不错,没有恃才自傲,说不定日后真是宋湛诚跟前一员大将呢。 笑着刚想说刚才那事,就听赵擎天放下药杵,恭敬严肃的看着程婧菀。 “程姑娘对我赵擎天有再生之恩,我听说姑娘您孤身一人,跟着将军来这西北,若是您不嫌弃,我姓赵的今后就斗胆以兄长的身份照顾您一二。” 程婧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一张脸隐隐有些泪痕,却还是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拍手,“太好了,赵大哥!今后小女子就拜托您罩着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以水做酒,干了这碗江湖情义。 帐篷外突然一声闷响,赵擎天起身想去看怎么回事,被程婧菀拉住,“放心没事,可能是他们搭帐篷在忙,大哥您坐着,我去瞅瞅。” 赵擎天闻言,也听话的继续捣药,程婧菀走到门口加快速度,一抹残影从面前逃走,果然是影三那家伙! 程婧菀嘴角微微勾起,小样儿,如今她也是有大哥的,看你宋湛诚下次还敢不敢随便撵她走。 为了自己,也为了新认的大哥,程婧菀高高兴兴的决定,回头该找几味药材,也该是时候拿出点看家本事了。 影三一路拔足狂奔,两个呼吸就冲进宋湛诚营帐中,满脸惊慌的看着自己主子,一副死相儿。 宋湛诚嫌弃的白他一眼,开口撵人,“没事就出去,有事赶紧说!” “主子!您这时候怎么还这么镇定,您知不知道程姑娘就要被猪给拱了!” 宋湛诚不紧不慢道:“全军营估计就数你脑子慢,你这是说谁是猪呢?对得起自己吗?” 影三被气的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狠狠一跺脚,也不顾什么受罚挨打,冲着宋湛诚狂吼一声:“程姑娘认赵擎天当大哥了!人家自己就有自觉,要给程姑娘采药呢!” 吼完是爽了,不过……“主子,佛山还等着我干活儿呢,属下先撤了。” 宋湛诚抽搐一下嘴角,想加上一句,他所有手下也就影三逃跑功夫一流,看看,这不是溜的比兔子还快。 佛山火急火燎的去探了敌情,却得到一个好笑又幸运的结论,回来刚想跟宋湛诚汇报,就看见他主子满脸忧愁的在练功。 气势汹汹,浑身煞气,再看地上,本就荒凉的地上这会儿也寸草不生,荒草被宋湛诚毁了个干干净净。 “主上?” “说!” 佛山环顾四周,他倒是想开口就说,说完就滚蛋,问题是主上您选的这个练功地方…… 周围气氛凝固似的,宋湛诚也回过神,收手一看,满地鸡毛堆积,“怎么选这个地方生火做饭?” “小河,洗这些活物方便……” 伙夫头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宋湛诚嘴角抽搐,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些从山上打的飞禽都不用伙夫们褪毛了…… 佛山想笑,死死憋着,“主上,咱们换个地儿说?属下有急事汇报!” 宋湛诚得到台阶,立马顺势下了,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盯着地上赤裸裸的肥鸟猪崽儿,“这些都是谁弄来的?” “将军,是赵擎天!” “对,是老赵,嘿嘿,幸亏有他,不然咱们怕是几个月都看不见一点儿荤腥,天天喝粥啃馒头咸菜,弟兄们脚都软了。” 没办法,粮草虽是先行了,可是皇帝给拨的银子不够用,甚至是少的可怜!能让他们吃这么久白馒头估计也是不容易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宋湛诚听的一股子闷火,黑着脸走了,佛山看看那群面色惶恐的伙夫,摇摇头,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主上,这事不能怪您,咱们已经尽力要了最好的武器,陛下当初可是就拿了五万两白银用作军费,五万两银子能撑多久?还不是您自己掏腰包,这群人不知情!真是多事儿!” 宋湛诚提笔,一个个气势磅礴的毛笔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刚硬却不失灵气,像极了字的主人。 佛山紧张的候着,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宋湛诚了,每次他主上一不高兴,郁闷了、难过了,都会用练字稳定心情。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儿,宋湛诚就脱力的扔掉狼毫,“说说吧,今天出去查到什么了?” 佛山见状,赶紧拿出吃奶的劲儿,绘声绘色的把小村子的实情原原委委道出来,末了还是谨慎的道:“村民会这样,恐怕这附近也的确不平静。” “派人盯着村子,揪出那伙儿小毛贼!” “是!” 佛山兴致冲冲,主上心情不好,那些倒霉鬼算是碰上煞神了! 不过伙房那些家伙可不清楚这茬,一个比一个兴奋的起哄,围着大锅又是鬼哭狼嚎,又是煽情抹眼泪儿。 “唉,真不容易,在家还能偶尔吃个鸡蛋开开荤,喝二两小酒,就当是过个小年儿,虽说不会天天白面馒头,可那是有精神气儿的。” 伙夫头见众人一会儿精神,一会儿蔫头蔫脑,跟神经了似的。他哪儿不清楚为什么,只能带头喊,“精神点都,待会儿吃了肉喝了汤……” “咱们共赴黄泉!” 话头被截住,众人臭骂之,“滚犊子,个混账小子!” 程婧菀听着听着就笑了,笑了一会儿又抹眼睛,赵擎天跟在她后面,紧张的手足无措,这是咋了? “妹子,你这怎么也……行了行了,不说了,不就是开个荤吗,看看那些没出息的,以后想吃肉来找我,跟我说,荒年山上好东西也多着呢!” “噗嗤~”程婧菀破涕为笑,“荒年那些野物不是都饿死了吗,不饿死那也是饿得没肉吃,怎么放这儿就成了好事?” 赵擎天一拍大腿,“嗨,这你就不知道了,老林子里边那些东西都有灵性,该是荒年都知道屯粮,再说了,这不是因为战乱才荒了吗?” 程婧菀挑眉一想,对啊!她怎么忘了,人被战乱弄得家破人亡,哪儿还有功夫进山? 正文 第153章 连夜审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主子,对方一共六个人,属下看他们身手衣着,似乎不像当兵的,反倒是浑身匪气,会不会是草寇?” 没一会儿,影三回来禀报道,怀里还抱着一大块瓷土,上面用小树枝小石头做了不少记号,“嘿嘿,忘了带纸笔出来,主子您凑活着看吧。” 佛山闻言也凑过来,只见影三那东西上鬼画符似的摆着乱七八糟的,心想就算你带了纸笔也没用。 宋湛诚更是早知道他的尿性,压根儿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别闹了,都记住他们去哪儿了吗,行动!” 宋湛诚三人占据天时地利,可惜对方似乎对这村子极为熟悉,躲到哪儿都让宋湛诚一顿好找,加上那些人手段极其下三滥,宋湛诚一时竟也拿他们无法。 村子里稀稀落落分布了十几二十户人家,统共也就百十来号人口,外面的动静不算小,没一会儿功夫,各家各户就有了动静。 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宋湛诚分明听到开门声,却不见屋里掌灯,也没有人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影三算是最顺利的,很快搜出一个家伙,这人正打算翻墙进一户人家里,被影三拽着小腿扯下来。 “谁他娘的!” 砰的一声,人砸在地上。影三一个掣肘擒拿,那人便毫无反抗之力,乖乖趴地上被捆了,“切,真是一伙小毛贼?这么不禁揍吗”。 “呜呜!晃开老纸!” 影三捆了人,没等他吵吵第三句,一掌劈下去人就昏死过去,拍拍手,勾唇一笑,得嘞,下一个。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个闪身,最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堵废墙上,环顾一圈,影三乐了,佛山无头苍蝇似的,正四处摸索着。 摇摇头,奔向自己第二个目标。都说了他的地图难看是难看点儿,不过绝对是有用的,让你不惜的看,自己慢慢找去吧。 第二个小毛贼也很快落入影三的虎口,毫不费力的把人收拾了。大功告成,找主子复命去!正高兴着,突然间西北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有埋伏!快逃!” 这一喊,瞬间引起其他人的警惕,因为熟悉这村子,那伙人随处就能找到躲藏的地方,一头扎进去悄无声息的,神不知鬼不觉。 坏了,是佛山!影三飞快赶过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佛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中招,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的抽搐。 “怎么了怎么了,喂你没事吧?主子?您那边怎么样了?” 宋湛诚赶紧把佛山穴道点了,从怀里摸出一个药丸给他喂下去,“先别管这个,你抓的人呢?” 影三恍然大悟,猛地站起身拔足狂奔,回到角落一看,幸好幸好,人还在。估计对方的同伙也是自顾不暇,不然今天怕是得白费功夫了。 绑了两个毛贼,三人回到山顶去接程婧菀。刚到山顶,宋湛诚脚步突然一顿,脸色也突然变得严肃,迅速来到原地,他做的掩护没了。 程婧菀……不见了! “主上,这,程姑娘人呢?” 宋湛诚没搭理影三,迅速查探周围,很快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并未发现打斗痕迹,树枝也是被从内部掀开的,他的披风也不见了。 “人应该是自己走了,我去四处找找,影三你留下照顾佛山。” 追踪线索对宋湛诚来说毫不费力,很快顺着蛛丝马迹,来到林子里边。这会儿宋湛诚也冷静下来,猜测多半的可能是程婧菀醒后发现他们不在,就跑进来找药草,早知道就该把人带跟前看着的。 “谁?!” 程婧菀警惕的竖着耳朵,随手采了一株苦茶躲进事先找好的山洞里,洞口极其隐蔽,宋湛诚找了好一阵才发现端倪。 嘴角勾起一抹笑,暗道,幸好那人还知道危险,“是我,出来吧!” 宋湛诚?程婧菀瞬间松了口气,紧紧护着怀里抱着的药草,一步步慢慢挪出来,谨慎的盯着宋湛诚,企图在黑夜里看清一点他的脸色。 程婧菀紧张又心虚,呼吸都变慢了,又慢又重,宋湛诚却故意板着脸释放冷气,幼稚的玩儿起吓人的游戏。 “那个,你们不在,我这不是……事儿办完了吗,有没有人受伤,刚好我采了不少药材呢?” 这明显讨好的语气,听的宋湛诚身心舒畅,心一软就放过程婧菀了,“回去吧,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就乱跑”! “嘿嘿,不敢了不敢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在五更天前顺利回到营帐,宋湛诚立刻派出一小队擅长隐藏和打探消息的人马出去,并且意外的让赵擎天亲自带队,去那村子守着。 抓回来的两个毛贼被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泼醒,“咯吱咯吱”牙齿发颤,待看清四周环境布置,立刻惊的瞪起眼睛求饶。 “呦呵,眼神不错啊,认出爷爷是什么人了?”影三叼着一根枯草,手上烙铁烧的通红,“那行,你俩也说说吧,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俩毛贼互看一眼,他们哪儿知道影三什么人,分明是被那些刑具给吓得尿裤子了,要知道那些东西他们仅仅只是听过,十八大酷刑,一项就能让普通人废了。 影三慢悠悠翻着烙铁,随手喝了一口酒水,故意喷在火盆上造成吓人的景象,果不其然,那俩家伙狠狠哆嗦一阵。 “这位爷,咱们都是老实人,普通人家啊!就住在山下那个村子里,这不是出去玩儿回家晚了,怕爹娘又唠叨,就没叫门,哪儿成想被爷您误会,给带到这儿来了。您看这……” “出去吃点儿喝点儿,我来问话。” 帘子掀起,程婧菀一身黑衣,蒙着面罩,手上端着副托盘,上面是无数个黑色的瓶瓶罐罐。 “哎呦,咱美人儿怎么来了,哪儿用得着麻烦您,我来就行,两个小毛贼用的着浪费那些宝贝吗?” 程婧菀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痴迷的望着手中的罐子,“这些毒虫是最新的成品,正好用他们试试效果,你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事儿。” 影三目光不经意落在托盘上,顿时露出一副瘆得慌的神色,出去时还稍微避着程婧菀走,生怕那些瓶瓶罐罐会破碎,有什么毒蛇毒蝎子蹦出来把自己吃了。 两人这场戏演的叫一个逼真,再看地上那俩恐惧不安的毛贼,程婧菀心里窃笑,原来宋湛诚这么腹黑的。 正文 第154章 多疑了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一句话不说,上去就拿出两只黑色蜈蚣,说是蜈蚣,却比一般的体积小了不止两倍,颜色却更深更亮了。 俩毛贼死盯着程婧菀,只见那妖冶的女人眼神冷漠,缓缓朝自己走来,最后停在他们跟前,居高临下,用看蝼蚁的目光看着他们。 “姑娘,我们真的是好人,您这是做什么?” “你你,你别过来,杀人偿命,我俩跟你无冤无仇,啊……” 程婧菀伸手出来,这毛贼立刻被吓的捂住脑袋连连后退,程婧菀不耐烦的“啧”一声,“这么怕我?” 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伤害,那人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颤着声音给程婧菀磕头,“小人实在不知哪儿冒犯了各位,能不能明说,也,也让小人知道怎么死的~” “我家主子在找一个姑娘,那人能歌善舞,满腹才华不比男子弱,最重要的是,她这人好认,眉心天生一点红,倾城倾国~” 程婧菀一根手指头挑起毛贼下巴,轻轻把毒虫放在那人脸上,瞬间,一阵刺骨的阴森凉意传来,那人惊的大喊大叫。 “饶命啊饶命啊!” “别怕,我的宝贝儿内服功效最佳,一时半会儿它穿不透你的血肉的,说吧?” 被程婧菀这么一说,那毛贼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刺痛,像是那毒虫在啃噬他的脸,会不会钻进他脑子里? “啊啊啊!饶命啊,您说的什么女子小人真的不知道,您抓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小人要是有一个字是假话,爹娘老子一家跟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胡说!” 程婧菀裙摆摇曳,慢慢站起身小步子走动着,一股股暗香萦绕在小小的营帐中,烛火昏暗,火炉里噼噼啪啪的响。 “若真如你所说,那村子为何藏匿兵器,甚至还有这些东西?” 轻轻拍拍手,立刻有两个黑衣小兵把东西搬进来,那俩毛贼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啪!” 一块铁牌被程婧菀捡起来扔在两人跟前,“永新城县令的手令,是真的吧?怎么会在你家里搜出来呢?嗯~?” 随着程婧菀话音落下,一直闷声不响的那个毛贼垂着头,脑门上一滴汗珠子砸下,人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真是不好意思,看我这记性,忘了这位小兄弟了。”说着,程婧菀又拿出一只浑身是倒刺的虫子,那虫子蠕动着白花花的身子,隐隐约约能看到两只虫眼泛出绿色亮光。 这时,另一个一直疯狂摆头,企图把毒蜈蚣甩开的家伙惨叫一声,脸上顿时鲜血横流,一张脸破了好几个洞…… “啊!别别让它吃我,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 程婧菀挥手,命令小兵把另外一个带走,随后轻轻开口,“真乖,说吧,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开路,你们勾结县令都做了什么事,千万别隐瞒哦~” 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同伴被带走,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如果他们两个口径不一致,恐怕最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是……是县令,我们本来真的只是村子里的普通百姓,有一次官兵抓壮丁,闯进我家要抓我妹妹,她才十二岁,被那群畜牲……后来人被带走了……” “当时我被打晕,再后来去报官,官府的贾县令是个披着羊皮的畜牲,好心给村子乡亲们作主,实则是缓兵之计……” 程婧菀衣袖中的手越捏越紧,直到把手心扎破了也没有感觉到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湛诚蒙着脸出现在她旁边。 “把人带下去好好看着,回头找我汇报另一个的口供。” “是!” 佛山被留下善后,宋湛诚扶着程婧菀出去,刚回到自己营帐中,面遮被一把扯掉,程婧菀赤红着双眼倒在地上。 慢慢的,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冷汗的液体在地上积出一小滩,宋湛诚抱臂并没有安慰的意思。 这种事,程婧菀需要自己慢慢消化,因为如果真的想跟他走这一路,就得忍常人所不能,甚至得做到心硬如铁冷酷无情。 “就这么点东西,你接受不了了吗?后面还有什么秘密,可都没查出来呢,嗤~女人就是女人!” 这一次,程婧菀没有立刻站起来反驳他大骂他,也没有不管不顾拎着晋亲王暴揍一顿还不准人家还手。 眼眶渐渐恢复正常颜色,程婧菀慢慢站起来,虽是面无表情,可眼底深处那些困惑、迷茫却被宋湛诚洞悉。 唉,到底还是见的脏东西太少,这么点儿程度就接受不了了。 “无碍了?” “那个县令是你们翼国人吗?还是他跟皇帝有仇?你父皇杀过他一家无辜?你比我清楚皇帝是个什么人。” 宋湛诚听了她这一通胡猜乱想,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呕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听着,利益这东西,跟任何东西都不冲突,就拿那毛贼说,官兵害了他全家,他不也为了妹妹在害别人吗?” 程婧菀了下嘴唇,宋湛诚立刻打断她,“别说什么他是被逼无奈,你自己觉着有说服力吗?” 这次程婧菀彻底无话可说了,抬起头盯着宋湛诚,一双水雾蒙蒙的漂亮眼睛会说话似的,看的宋湛诚不禁想问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不!第一次不给她留下点印象,以后都会接受不了,第一次他可以包容,下一次绝对不会的,也没那个闲工夫。 “还记得吗?寒月军,她们从何而来你自己最清楚,凭什么翼国可以糟蹋恒国人,就不会对自己国家的百姓下毒手?畜牲撒野,难不成还要求它得会分人?” 程婧菀生硬的扯出一点笑,她听得出宋湛诚想安慰她,只是方法有些不同寻常罢了,毕竟这恐怕是晋亲王有生以来,头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先回去休息了,接下来有什么行动,拜托带上我,我……也不能给自己盟友拖后腿不是?” “嗯!” 佛山站在外面,见程婧菀离开才进来,宋湛诚立刻换了一副脸色,冷漠却夹杂着无法熄灭的怒火。 “主上,都查清楚了,接下来就是顺着那个贾县令查出幕后主使之人。” “查!给本王彻查!” 佛山浑身一凛,领命退下。这次主子的火不容易降下去了,天色蒙蒙亮,所有将士都准备操练,佛山看着那群蔫头耷脑的家伙,冷笑一声,是时候好好练练这群小子了,得赶紧把状态调整好。 正文 第155章 一场好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假扮成落魄粮商,带着影卫和程婧菀大大方方的进了永新城。 他们这一队人马虽说不至于阔绰,但是穿的衣服却能看出不一般来,那布料就算城里的大户如今都不怎么穿的出来了。 程婧菀一身绸缎罗裙,头上的簪花虽显得朴素,有点儿眼力见的却都认得出好坏,除此之外,手上的玉镯,脸上的脂粉,宋湛诚一点儿没让她寒酸。 “大哥,咱们这到了城里,看着这地方也没有受灾太严重,说不定能在这儿重新开张卖粮呢!” 一行人坐在酒楼里,店小二早就斜着眼睛瞄过来,那耳朵竖的尖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生怕错过一点儿消息。 “小二!上酒菜!” “来嘞,客官,您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咱们这有上好的客房,永新城除了咱们这,可没有一家还能配得上各位的身份呦~” 影三眉毛梢往上一挑,笑了,做出一副隐藏身份的富家公子哥儿不差钱,却隐姓埋名的神秘样,“此话怎讲?” 不等小二开口,那掌柜的拖着胖滚滚的身子跑过来,手一挥,开口嚷嚷,“去去去,让你上个菜,怎么还跟客人聊起天来了,不干活儿净会偷懒的东西!” 转过脸看着宋湛诚几个人,却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哎呦,几位千万别介意,想吃点儿什么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咱这生意都不好做,看看,满屋子客人就这三三两两几桌!”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另外要五间上好的客房!” 一锭银子立马落在掌柜的怀里,影三话音接上道:“定金!把爷几个伺候好了,银子少不了你的!现在去准备热水去吧。” 掌柜的眼珠子直了,这在好年头都不见这么大的银子,看来这些人是真的身份不同寻常了,立马点头哈腰千恩万谢的去泡茶。 程婧菀看了眼宋湛诚,悄悄在底下摸到他的手,深呼吸,一个用力下了狠劲儿的拧人,鼓着脸气呼呼的。 影三趁机肆无忌惮的打量他家主子,大好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至于受罚,等回去再说呗,他被罚的次数还少吗?不差这一次! 宋湛诚笑得温润,一副商人好说话的脸,程婧菀见他也不怕疼,反倒是把自己手捏疼了,这下更生气。 “别乱动了,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相信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 宋湛诚压低声音,趴在程婧菀耳边低声道,热乎乎的气息让程婧菀一激灵,本能就要抬手揍人,被宋湛诚按住,差点儿打翻面前的碗筷。 这个反应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两个小夫妻在打情骂俏,程婧菀顺带着,成功引起一些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影三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坐到他主子跟前去听悄悄话,突然“哎呦”一声惨嚎,只见影二白他一眼,影三鼓着腮帮子,愤恨想,看来那一脚也是这家伙踩的了。 “你等着!” “白痴!” “来嘞,上菜了,各位客官,好好享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这儿就属您这一家尊贵了,指定得好生伺候喽。” “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酒?” “好酒有的是,看您喜欢哪口儿了,小到米酒清酒竹叶青,大到百年陈酿宫廷御赐~咱们都不缺!” 小二压低声音,一桌子人除了宋湛诚,脸色都变了,愕然!惊诧!还有可笑,幸好影三掩饰的好,不然程婧菀都得揍死他。 “小二,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你这话说出来,不是明摆着骗人呢吗,真当咱们买卖人不懂?” “小的有一句谎话,让掌柜的立刻撵我走!”说着,颠颠儿的跑到柜台上,跟掌柜的咕哝几句什么,紧接着一道目光投向宋湛诚几人。 “就你小子能说?!那东西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吗?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商人还是……什么!” 掌柜的狠狠抹了下脖子,小二一惊,很快又哂笑道:“掌柜的您可别哄我了,那些人身上一股子铜臭味儿,大米粮食的味儿都快被遮住了,您信我!赶紧伺候着吧?” 影三眼珠子一转,高声喊:“别吹了,赶紧给爷上酒!回头还有正事儿要办,耽搁了时候找你算账!” “来嘞!我说几位别急,心里吃不了热豆腐啊~那宝贝可不便宜,金贵着呢,几位真想尝尝?” 这下宋湛诚都停下了筷子,掌柜的一看这架势,知道是真的碰上金主儿了,立马喜笑颜开,“各位,这儿不方便,跟咱楼上请!” “雅间儿伺候~” 掌柜的转个楼梯拐角,朝一人手里塞了个东西,回头一看,宋湛诚怀里搂着程婧菀,低声说着什么,正笑得开怀。 那人接了掌柜的的东西,出了酒楼迅速朝官府赶去,却一不申冤二不击鼓,进了衙门直朝后院跑去,紧接着很快从后门出来,三转两转进了一座府邸侧门。 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事实上早就被暗中的佛山窥探了个干净。 呵,怪不得他在官府里什么都没搜到,原来狡兔三窟,这第二窟在这儿藏着呢。佛山看了一眼门牌,并没有跟进去,心道这个贾县令也是个能人。 大门上顶着金灿灿三个大字:欧阳府 据佛山了解,这姓氏是当地一个大儒的,只不过人早就没了几十年,小辈不争气,看来府邸估计也是人家的,被贾县令据为己有了。 佛山暗中等了没一会儿,刚才那人喜笑颜开的,从正门溜达着出来了,看来是得了不少赏钱。 等人走远了,佛山又看一眼府邸的大致构造,迅速跟上那通风报信之人,两人七拐八拐,那人先是去了一处民宅,在门外探头探脑,迅速进去又把门关严实,影三在房顶见院里破破烂烂的,一个浑身衣衫破烂的女人在喂鸡喂鸭。 那人心情颇好,笑着摸了几下女人的头哒,“肉炖好了没?”女人畏畏缩缩的点了下头,男人进去从屋里拿着根肉骨头出来又走了,这次直奔赌坊而去。 又是一个渣子! 这永新城莫不是风水不好?一代大儒早早去了,留下三三两两的根儿,还没出息把宅子都赔了。 上到县令,下至小民,光说他这会儿遇到的,简直没一个好东西,恶人十成十不带跑儿的,就没看着一个好人,哦,那老实女人就算了。 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跑,兵荒马乱的你说你跑哪儿去不行! 正文 第156章 赶巧儿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换了雅间,店小二更没了拘束,上窜下跳一个劲儿给宋湛诚他们张罗好吃好喝的,好像赚的银子都是他的似的。 程婧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条街上有没有哪家糕点铺子比较有名?” 糕点铺子?小二一愣,不是说…… 宋湛诚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后笑着道:“麻烦掌柜的差人去买两份来,这是辛苦钱。” 掌柜的抖着两撇胡子,笑呵呵的站在一旁伺候着,一听这话赶紧把银子推回去,“看看您,破费了,隔着条街楼下对门儿那个位置,老店!绝对让您夫人满意。” 程婧菀装作脸色一赧,扭头见宋湛诚笑得开心,顿时佩服不已,这人演戏也是一把好手!看看这笑得,脸都快僵了吧? “掌柜的,龙凤白玉液来了。”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抬头望过去,那掌柜的更是肉疼,为了迎来客人,他冒险捏了这个噱头,如今却……唉! 程婧菀眼巴巴望过去,她在恒国也不是没喝过御赐佳酿,这些人说的神乎其神,也没看出来哪儿像了,酒壶并非宫中所用,如果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说得过去,可这琉璃盏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掌柜的,这?” “这就是我那镇店之宝了!早年祖上也是有功名的,到我老子他爹那辈儿没落了,后来辗转多年,得了这么一壶酒,想着藏起来当个念想,后来就成了我这酒楼的宝贝了。” 宋湛诚装模作样的拿起来,嗅了嗅酒香,顿时摇头晃脑沉迷其中,若不是还有外人,程婧菀真是要爆笑一场。 “掌柜的,这么好的酒,怎么舍得拿出来给我等用了?陈某人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受啊~啧!好酒!” 影三眼睁睁看着那掌柜的翻了个白眼,抽搐一下差点儿心疼死过去,那模样真是肉疼不已。估计是恨死他家主子了,你说你,嘴上说着无福消受,结果还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喝了? 真是够不客气的! “客官,怎么样啊?我今儿个是看跟您有缘,拿出这酒已是不易,银子可不会少收您的了!” 宋湛诚豪爽一笑,大手一挥,颇有些醉意道:“掌柜的放心!陈某人日后若是能在这永新城落脚,你家酒楼买米买粮给你八成价钱!” 哎呦!掌柜的心里一咯噔,竟然真是个大粮商,这可得好好抓住了,不说以后自己生意的方便,就是做成这个生意,贾大人那边也少不了他的! 一顿酒宴吃的宾主皆欢,起码那掌柜的肯定是这么觉得的,下楼时候都被影三灌趴下了。 门关上,程婧菀围着宋湛诚打量,时不时发出两声奇怪的赞赏,“可以啊宋湛诚,还以为你只会打仗带兵,毕竟你一个王爷,哪儿学的这些?” “别闹!” 谨慎起见,宋湛诚并未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影三见自家主子似乎有些疲惫,兴致缺缺的,赶紧说正事。 “主子,佛山那边已经探到不少消息,我们要不要休息两天,这时候去找姓贾的,会不会显得有些?” “无碍。” 宋湛诚坐在椅子上,支着头昏昏欲睡,影二见状接过话头,“笨,我们现在是商人,兵荒马乱最是赚银子的时候,商人都阴险,不比姓贾的好多少,直白点只能多加点好印象,懂?算了,你这脑子不懂也不怪你。” “扣扣~” “有人来了!” 影三立马严肃起来,“哈哈哈,我们有本钱,这么多年经商也攒下不少渠道人脉,我相信,只要是个当官儿的,不会不喜欢往上爬,贾大人要政绩我们给他政绩,要银子更不会少,怎么会不让我们在这落脚?” 宋湛诚的声音很快也响起,说话沉稳,一听就是主事儿的,门外那小二竖起耳朵,听见“我最担忧的是,我们跟父亲被流民冲散了,没有盐铁证明,贾县令会不会信咱们?” “算了,大家也都累了好几天了,赶快收拾收拾好好休息,明儿个一大早去找县令,到时候什么情况就都清楚了。” “对了,记得准备好银子!” 影三应下,往门外走去。 小二一惊,立刻转个身藏起来,等人都进了房间,才蹑手蹑脚的下楼,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跟那掌柜的秉明,笑着等下文。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殷勤的扒着咱们……” “掌柜的,要不要您亲自出马,去府上走一遭?到时候也好让他们顺利点儿,可千万别因为贾大人那个小心劲儿,到时候放走这只大羊就亏死了。” “你懂什么,贾大人那是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懂个屁!去,准备大礼,咱们今夜就过去走一遭!” “得嘞~” 影三从窗口翻进去,程婧菀吓了一跳,差点被点心噎住。 “什么情况?” “主子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掌柜的装的还挺像,我差点儿都以为他是喝醉了,担心后边怎么把人弄醒呢?” 见宋湛诚不吭声了,影三喝口茶,慢慢问道:“要不,我今儿晚上跟佛山一块去听听?这时候别让他冒头的好。” 程婧菀终于肯放下点心,好奇问影三,“你们打算今晚夜探?能带我一个不?” “你别胡闹!”宋湛诚这会儿反应挺大,立刻开口训斥,程婧菀撇撇嘴,她就说说而已,真的只是说说,本来也就没抱希望。 “哼!姓贾的这么奸诈阴险,家里肯定藏着一屋子的宝贝,回头抓住把柄了,一定要记得派自己人抄家,那时候必须带我一个!” 宋湛诚和影三两个都没忍住乐了,“放心吧,程姑娘,到时候让主子把那些首饰啊,尤其是药材什么的,都给你带回去。” “那些虚的就算了,拿去补贴军用,我要药材就行。不贪心!” “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 不等程婧菀反驳,宋湛诚起身,“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两人走到门口,宋湛诚突然回头,看见程婧菀蔫蔫儿的趴在桌子上,点心也不吃了。 “想去就快点换衣服,门外等你,过时不候。” 影三捂嘴偷笑一阵儿,率先跑了,程婧菀愣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猛地欢呼一声,一蹦而起,把宋湛诚推出去关上门。 “走吧!” “等会儿!”影三重新进屋里,从里面把门拴上,人从窗口几个跳跃,稳当当的落在酒楼后街后街上,宋湛诚两人也很快下来。 正文 第157章 连带关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天刚擦黑,欧阳府也就是如今的县令府上亮起灯,酒楼掌柜没一会儿就大笑着从廊上穿过来。 “呦,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了?怎么,酒楼生意做不下去了?还是有什么事儿要求我的?坐!”县令朗声大笑。 “来人啊,上茶。” 掌柜的手一摆,小二立刻拿上礼物,“上什么茶,上好酒!我这好菜都给你带过来了,喏,都是我那个头号厨子做的。” 贾县令摇着太师椅浅笑不语,掌柜的被他盯得后背发麻,只得放下筷子,“行了,行了,就知道你这人,假正经什么,就咱哥俩儿的,晌午的消息收到没?” “嗯~” “那人的身份我差不多也了解清楚了,你再派人去查查背景,别是被什么人冒充了,回头做成这笔买卖,上面~嗯?” 掌柜手往上一指,两人相视而笑,贾县令喊人过来,低声耳语几句,随后对酒楼掌柜道:“行了,等着消息吧,喝酒!” “喝!” “喂,我们就这么看着俩肥猪喝酒?”程婧菀怏怏的,有些无趣,影三立刻发现他家主子要黑脸,赶紧接住话头。 “姑娘别急,你怕是不知道,这些人最会装,等会儿喝的差不多了就什么都说了。况且~嘿嘿,您二位就瞧好吧。” 话音刚落,屋里有动静了,掌柜的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儿,粗声道: “唔~差不多了,哎我说老哥哥,你看看这良辰美景,对吧?咱俩在这儿喝个什么意思?哎,你们几个也别干站着了,给爷唱个小曲儿听听!” 说完,屁股往前一挪,半截身子趴在贾县令跟前,喝的满脸红晕,酒气冲天,“对了,上次不是有不少好货吗,你都交上去了?不会吧,肯定留着好东西呢,快,给我玩玩儿~嗝儿……” 贾县令看起来能比他好点,不过也快没了神志,咕哝着骂了掌柜的一句,招手喊人,“来呀,把巧姐儿云妹叫过来,今天陪陪爷俩儿!” “哎,这就对了,别吃独食!唔,今儿个怎么这么热啊?开窗!透透气儿!” 掌柜的摇摇晃晃往外面走,差点被自己给绊倒,几个丫头赶紧上去扶着,习惯似的直接喊了一句“二老爷,您慢着点儿!” 宋湛诚神色古怪,影三盯着佛山,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 “看我做什么?说不定只是结义兄弟呢,毕竟这些人都是那些交情。” “再去查查,贾汪跟掌柜的是什么关系,顺带查出他们俩到底有多少势力。”宋湛诚冷声道,佛山立刻应下。 下面,两个衣着暴露,打扮的像青楼女子似的姑娘走进来,看样子还有些放不开,被贾县令一瞪眼睛,立刻缩了脖子。 “过来!今儿个把二老爷伺候高兴了,赏。” 掌柜的在一旁早就色咪咪瞅了好半天,这下贾县令一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拽了一个姑娘,肥猪一样的脑袋钻进人家怀里,手上动作疼的那姑娘一个劲儿惨嚎。 “你他娘的悠着点儿!玩儿坏了下次阳西征兵你跟着去!一群喂不饱的狼崽子!” 贾县令一脚从后面踹过去,那掌柜的压住姑娘摔倒在地,只听咔嚓一声,那姑娘都没来得及呼救,人就昏死过去了。 “嗯?!你这什么人啊,一点儿不经糙,快快快,把你那个给我!今儿个怎么这么上头呢?” “滚你丫的!来人,送二老爷回去!” 宋湛诚三人从县令府上离开,程婧菀怏怏的,一边踢着石子儿,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主子,我先回去守着屋里,您陪程姑娘走走?”不用宋湛诚撵人,影三非常有自觉的滚蛋。 “阳西征兵是什么时候?”好半天,俩人一声不吭的走了两条街,程婧菀才开了尊口,宋湛诚看她一眼,没吭声。 “你是不是在想,贾县令是太子手底下的人?” “终于聪明了一次。按照他们征兵的频率和效果,朝廷不该每月都收到地方官员的诉苦,西北战事就算两天一小打,死伤也不该严重!” 程婧菀拧着眉毛看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你是说!太子有可能在养私兵?!” “不!宋景赫没那个胆子,真的有这回事,也是他手底下那个神秘谋士干的,说不定宋景赫那个蠢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私兵,不然……哼!” 程婧菀低头一想,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白痴,当然是回去睡觉!” “哦~宋湛诚!” 贾县令口中的征兵之日恰好就在五日后,宋湛诚忙着把永新城大大小小的商人招呼了一遍,佛山也终于满载而归。 “主上,这是人名单。另外还有一些消息在路上,我让他们尽快?” “先不忙,明日就是阳西之行,我把影三给你留下,你趁机去县令府上转转,帮我找一个东西。”宋湛诚表情十分严肃,佛山仔细记下吩咐。 “对了,主上,这次程姑娘跟着你还是留在客栈?” 说起这个,宋湛诚沉默了,开口时却没说这个问题,“这里也不能没人,这样,再调几个机灵点儿的人过来。” “要不要把赵擎天那小子叫过来?属下观察这么久,也给他下过不少绊子,那人还有点儿能力,让他跟着程姑娘,我们出去也放心点。” 这是个万全的好法子,岂料宋湛诚听了却并不高兴,盯的佛山汗毛直立,满头雾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程婧菀跟着我,不用给她安排人,浪费!” “啊?是!” 这边,程婧菀听了影三的第二手消息,简直是目瞪口呆,她真没想到,贾县令竟然跟酒楼掌柜的是亲兄弟!怪不得呢。 “喂,过来。”程婧菀勾着手指头,影三怯怯的凑过去,听着程婧菀吩咐,一会儿脸色变了好几个,一会儿又莫名兴奋,就差手舞足蹈。 “真的要这么干?程姑娘,主子会不会,说不定主子早就决定会带你去呢?咱们这么一干不是就打草惊蛇,万一主子一气之下……” 嘎吱一声,程婧菀跟影三立马分开,尤其是影三,一跃仗远的距离,生怕他家主子误会什么,回头再给他穿小鞋。 正文 第158章 一路跟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干什么呢?” “没!” “对对,没干啥~” 宋湛诚看着俩人神色古怪,“你们都收拾一下,影三,你跟着佛山给他帮忙,任务他知道,你负责听话办事儿就行。” “那我呢?不会要把我送回营队去吧!” “想的美,你跟着我去阳西。” “啊?!” “太棒了太棒了!” 所以说,命运总是掌握在当权者手里,刚才还绸缪着帮程婧菀,让她能跟着主子走。这下……宋湛诚一句话,他影三的命运啊! “姑娘,程姑娘!程姑奶奶!我拒绝跟佛山那个闷葫芦一起行动啊,您看在我刚才义无反顾要帮您的份儿上,去找主子要了我吧~” 程婧菀苦笑,死命把影三那爪子扒拉下去,抓到机会就跑,笑话!要影三?万一宋湛诚再一不高兴把自己给扔下呢。 “啧啧,小可怜,就这么想跟着主子去阳西征兵?”佛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影三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儿的,这下别说是面子了,里子都没了! 气势汹汹站起来冲着佛山就是一通吼,又是讲道理又是卖节操,嗓子都哑了,就听见佛山一句话, “乖乖跟着大哥,给你肉吃!” “佛山,你丫的当我是小狗呢?!” “嘘,别太声张,小心隔墙有耳。”佛山按住暴躁的影三,兴致冲冲的跳下窗口,一个闪身隐藏在人群中去。 阳西之行的人数就这么定下,宋湛诚本打算一个人都不带,后来影二把危险俩字念叨了一万遍不止,叨叨的他烦心,只能加上这人,程婧菀当然也只是顺便的。 三人在影三水汪汪的注视中驾马远去,踏雪尚为仁义的给他留了个后蹬腿,扬起一片潇洒快意的尘埃。 “行了,走吧,跟着我就这么委屈?看他们征兵有什么好的,偷偷摸摸,一点儿都不光明正大,还有被发现后围攻的危险。” 影三没忍住给他一个大白眼,说的好像你去人府上偷东西就光明磊落了,“你懂个屁!我哪儿是看征兵去了,我是给主子和程姑娘调解活跃气氛去了!” 佛山倒是忘了这一点,幡然醒悟,却也迟了,有些尴尬的拍拍影三,“哥哥误会你了,不过你也就能胡闹,主子跟程姑娘八字都没一撇呢,你是着什么急?” 正说着八字没一撇,宋湛诚三人跟在贾县令后面,扮作上山砍柴的,程婧菀自然化成一个五大三粗的农家婆娘。 “别乱动!” “头巾不是这么绑的,你起开,小心被他们发现端倪!”程婧菀真是要被这人气死了,好好的不混进队伍,非得乔装打扮,得了,这下连头巾都绑不好。 影二搁一旁看的真是一个火急火燎,在他家主子第三次绑错方向后,忍不住开口,“主子,别绑了,贾县令他们走了。” 宋湛诚:……他就不该答应带这个家伙过来,比影三还烦人!没眼力见儿的! 轿子里,掌柜的越看账本越焦躁,“我说老哥,这次得要多少人啊?就不能跟上面说说,让他们下手打人的时候轻点?你看看这账上,光是被打死的矿夫就有足足六成!其他四成还都是饿死的!” 贾县令嚼着嫩羊肉,时不时喝两口小酒,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啥,怎么?人性突然醒悟了?” 掌柜的直接把账本扔过去,笑骂道:“醒悟个鬼!老子这天天辛苦也不见几个银子,还得替他们顶着风险,到时候……” 贾县令咀嚼的动作也是一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你这个老狐狸不知道?切!就会装!” “账本不是不能留下,不过你能造出一本假的?能让上面那些人看不出问题?不能就别吭声!” “大人,再走两里路就进阳西县了。” “知道了。” 掌柜的眼珠子左右转,一刻不停,轿子停下之前扔下一句话,“账本不能动手脚,那就在人身上下功夫!” 贾县令一愣,什么意思?真被这老小子想出法儿来了?赶紧快步追上去,拉着人问:“说说,怎么整?” “别废话,征兵!” 贾县令被气的胡子乱颤,这不识好歹的家伙!帮你你还不乐意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征兵的已经不是头一次来这阳西,每次都能逮着上次侥幸逃掉的青壮年,不过这么两三次下来,这次明显人数大减。 “二十,二十一……不够数量啊这!” “那有什么办法,女人再能生,他崽子长的速度也快不过您二位扫荡的次数啊~”阳西县令抄着手,阴阳怪气的道。 贾县令根本不搭理他,两人分明同等官位,这高下却立显,阳西县令也不争不吵的,似乎被贾县令欺压惯了,没了反抗心气儿。 “怎么不上折子参他?”话一出口,程婧菀自己就轻打自己两个嘴巴,这脑子,跟宋湛诚吵架用枯竭了? “我是说,既然贾县令能有靠山,阳西县令怎么就孤家寡人,都是永新城的官儿,怎么就任由一个酒楼掌柜的欺压,还不敢反抗?” 宋湛诚避而不答,这种事情,得程婧菀自己看出原因才行,直接告诉她答案,只会让脑子更笨。 “主子,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吧,别误打误撞被这群人抓了。” “嗨呀,行了行了!就这么点人了,赶紧走吧,赶紧走吧,我这县令当的快成没兵的将军了!” 贾县令跟酒楼掌柜互相看看,没办法,方圆十里也就这么些户人家,一家两个男劳力,他们也抓超了。 “走着?” “不走能咋?!” “那是去下个地儿啊,还是先把人送过去?上边催的挺急的,赶紧送几个过去凑活着吧,别到时候那姓林的再找过来,给上边参一本办事不利!” 程婧菀跟得了好奇病似的,逮着什么问题都问,想起什么问什么,一出一出的,宋湛诚竟然也能不厌其烦的给她解答。 影二糊里糊涂的听着,突然道:“他们要走了!这方向不对啊,战场在前边,他们怎么把人往后面送?难不成还负责训练?有这么自觉?” 宋湛诚脸色一僵,瞬间想起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看情况再说,“跟过去,看他们要去哪儿,要干什么。” 被抓去的青壮年在半路上都被蒙住眼睛,宋湛诚三人跟到一半,林子深处冒出一群人,从贾县令手上把人领走。 “那些人不像军役啊,贾汪这是要把人送哪儿去?”程婧菀轻声咕哝,嘴唇嗫嚅着一不小心撞上宋湛诚,被宋湛诚一把捂在怀里,这才侥幸没被那些人发现。 “走了!”领头的壮汉扭过头嘱咐贾县令,“最近人用的多,尽快多抓些壮丁送来。” 正文 第159章 以身犯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果然是这样!宋湛诚突然间赤红了双眼,程婧菀刚抬起头,被他吓了一跳,影二似乎是跟他家主子想到一块去了,神色严肃冷漠。 “喂?” “别说话,我们先撤。” 程婧菀被宋湛诚一把拽走,急忙忙问,“我们不跟过去了吗?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宋湛诚不答,却是带着程婧菀两个走了老远,他觉得距离那地方够远了才停下,影二一匹马追的吭哧吭哧甩马头。 “主子,行了吗?” 三人眼前是一小片平地,只用快跑几步,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可以藏人的绝佳位置,宋湛诚看看情况,像是放心了。 “就这儿了,坐下休息。” 程婧菀大松一口气,这一路狂奔,风吹的她脑壳一阵阵抽痛,嗓子眼儿冒火似的,拎起水壶就是一通灌。 影二全身心扑在宋湛诚身上,半晌见他不开口,有些着急,也纳闷儿了,到底什么地方啊,怎么把他家主子给惊成这样了! “是银矿!”宋湛诚捂住眉心,疲惫的道。 “银矿怎么了,关我们什么事……”程婧菀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谁的银矿?不不,不应该是你父皇,那是这些官员私下开采银矿?” “恐怕那些官员没这个胆子!这个太子!”影二气的牙根痒痒,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抓壮丁结果把人偷偷送去挖矿!“主子,恐怕那些矿银都进了太子的库房,咱们必须得马上找到证据!” 影二话音刚落,就见宋湛诚一脸深思熟虑后的严肃,立刻反应过来主子想干什么,影二拉住人反对。 “不行,以身犯险不值当,主子您真着急的话,属下去!程姑娘肯定得跟着您,我可护不住她。” “不是,你俩什么意思?怎么我就不能以身犯险了?” “您抱得动石头吗?拎得起锤子吗?就跟我半截身子这么高的大铁锤,您要是拎的动,属下二话不说亲自送您进去。” 程婧菀气的鼓起腮帮子,宋湛诚看看影二,“行了,必须得有个人进去里面探探具体情况,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主子!” “别废话了,他自己不去怎么会让你去冒险?狼窝啊,你进去就跟一只小绵羊似的!真以为自己有点功夫就了不起了?” 影二只得低着头跟上去,心道到底是谁累赘啊,要不是你一个丫头,他跟主子哪儿不能去?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私人银矿,刀山火海他们怕什么? “主子,佛山大哥送过来的消息。” 影二闷闷不乐,宋湛诚见状轻笑一声,拿他打趣,“这么想去立功?是不是怕影三把你比下去?” 不敢对宋湛诚不敬,只能抬头朝天上翻个大白眼,就是十个影三他也能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主子到底知不知道那银矿有多危险? 太子敢这么干,肯定是埋伏了重兵,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是围剿,不管什么人,一律灭口! 宋湛诚打开小竹管,从里面倒出卷成筒状的纸条,看着看着竟然笑了,影二立刻凑过去,眼巴巴的等宋湛诚开口说什么事。 “交给你一个任务!” “主子您说!”影二笑得略显傻气,宋湛诚知道他是怕自己跟过来结果什么事都没办成,心存内疚,回去得缓好几天,也就不再难为他,反正现在也有证据了。 他真没想到,佛山能搜出这么好的东西,本以为能找到他要的账本和官府近三年的受审案件就好了。 “嗯?你俩说会话,怎么捡到银子了?” “主子,事不宜迟,属下这就出发,您二位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跟太子的人硬碰硬!”影二抱拳道,非常担心怕宋湛诚出事。 程婧菀被冷落了,对影二瞬间不待见起来,上手直接往他肩膀上一拍,朗声道:“是不是个汉子了,就你这啰啰嗦嗦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对你怎么了。” 俩人非常有度量的没把这话听进去,宋湛诚把人送下山,扭头回来才跟程婧菀算账。 “干什么?” “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上你除了问各种问题,还干了什么?怎么又对影二不高兴了?” 宋湛诚带着程婧菀给她补了两天两夜的生存技能,第三天凌晨,程婧菀睡的正香,宋湛诚坐起身,招呼一声暗中的人。 “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我办事还没有出手失败过,这是银矿的来往记录,还有这个,是太子的手谕,属下用假的换了,应该能顶一阵儿,咱们得赶紧行动了。” 结果影二刚说完,就听见一声鸟儿叫,一阵风吹来,佛山在宋湛诚跟前跪下,笑着请安。 “起来吧。” “嘿嘿,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的人避开太子的眼目,已经全部在银矿四周埋伏好了,这会儿就等影三带贾县令他们过来。” “办的不错。” 影二跟佛山对视一眼,忙活这么多天,主子一句算不上夸奖的话就够他们乐呵一顿了。 “哎?程姑娘呢?” 宋湛诚突然一惊,随后想起来程婧菀就在身后,如果有人不会不被他发现,结果扭头一看,原地哪儿还有人影子! “不是吧?”影二瞠目结舌,这女人怎么不带吭声的,做什么去了好歹吱一声啊。 “主子,属下去找找,您别急。”佛山白了影二一眼,这人到底清不清除情况?看来果然是他高估影二的情商了。 宋湛诚紧紧泯着嘴,下令让两人在原地待命,孤身一人上马沿着山路追过去,林子太深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们真的在这儿等下去?” “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没注意到有人偷袭!程姑娘就在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你还有脸称得上影这个字吗!” 佛山是真的发火了,影二撇着嘴,低头不语。 “怎么?我冤枉你了?哼!” “程姑娘一个女子,她跟着主子出来就是一个错误,被人掳走都不知道发出一点儿声响,这种人怎么值得主子去护着?!” “影二!主子什么决定不是你能干预的,今天这话你最好给我憋肚子里边老实藏着,一天搞不清形式一天不准用这事儿说话。” 正文 第160章 一举剿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跟个破麻袋似的,被一个黑衣人扛在肩上,那人背着一个大活人还能在林子里穿梭自如,身形极其灵活,一看就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但是,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都来绑架她来了?一时悲从心起,天地失色。 程婧菀啊程婧菀,你说你乱跑什么,每次都是因为乱跑被敌人逮住,这下宋湛诚又得救你了,等着迎接那人的滔天怒火吧~ 不过,趁时机还早,能挣扎一下是一下,说不定让宋湛诚找的顺利点儿,回头自己也少受点罚。 扛着程婧菀那人压根儿想不到,蒙汗药下了那么重,没一会儿人就清醒了,崎岖险路,他们自认为没人能找得到的路线,一路上天降各种草药,程婧菀也是下了血本。 幸好没白耽搁功夫,宋湛诚凭借精湛的追踪技术,以及他那超乎寻常的敏锐感,很快发现一条山路上洒落着几块白芷根,形状大小非常相似,一看就是出自程婧菀之手。 就这么跟了一路,宋湛诚在路上重新做好影卫方便认的暗号。然而奇怪的是,抓了程婧菀的人竟然没有去银矿,反而一路七拐八绕把人带去阳西县附近。 宋湛诚发现程婧菀,却并未着急救人,让她吃点苦头的意思有,大部分原因却是想知道阳西县令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那般人畜无害。程婧菀眼尖的看到一抹黑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气的把牙根咬的咯吱响。 呻吟一声,程婧菀假装要醒,黑衣人蒙着脸,那双眼睛却极其犀利,眼中的寒光射向程婧菀,顿时让程婧菀不敢动弹。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姑娘莫怕,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如果你乖乖的不做小动作,我保证让你囫囵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黑衣人又掏出一个小瓶子,往一块布上倒了半瓶药粉,慢慢朝程婧菀走去。 “唔~” 药劲儿很大,这次程婧菀也支撑不住了,很快倒在地上,黑衣人仔细检查一番绑着她的绳索,确认无误后转身退出屋子。 四下环视一圈,确定无事后,黑衣人一个闪身离开,轻功之绝,让宋湛诚也赞叹不已。 “醒醒!” 程婧菀迷迷糊糊中,察觉出好像有人来救她了,可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睛,脑袋一抽一抽的痛。怎么回事?迷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 宋湛诚皱眉,半晌后伸手把人抱起来,迅速离开这片不祥之地。 “主子!”佛山悄无声息的落在宋湛诚身后,看见程婧菀安然无恙,分明也是松了一口气。 “顺着那条路去阳西县,跟上一个左眼角有黑痣的人,此人擅轻功,甚至能跟你一较高下,多注意他跟阳西县县令有什么接触,去吧。” “是!” 宋湛诚一路赶回去跟影三汇合,程婧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的,人背着她到了家门口她慢悠悠的醒了。 “宋湛诚!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程婧菀摇摇晃晃扶着脑袋,看趴在她面前的影三都是带重影的。 “别闹,给我弄点儿冰水去!”一巴掌拍过去,打了个空,影三见她这狼狈相,顿时笑得肚子疼。 影二仍旧莫名的不待见程婧菀,绕过两人站在宋湛诚身后,冷着脸严肃道:“主上,咱们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手。” “对对对,赶紧去端了那个私矿,晚一会儿那些壮丁就多一分危险,多吃一份苦头,宋湛诚你稍微等我会儿,让我缓缓。” “程姑娘若是不方便,就留在这儿休息吧。” 影三端着一碗冰水走来,刚好听见影二这么一句话,诧异的皱起眉头,奇怪程姑娘哪儿招惹这个老实人了,竟然这么大火气。 宋湛诚一声不吭,等程婧菀用冷水洗了眼睛,能看清楚东西后才下令,“立刻出发!” “是!” “你,不用跟着了。”宋湛诚突然杀个回马枪,打的程婧菀措手不及,瞪着眼睛半天没吼出来,不让她去等她这么半天?闲的啊! 银矿占据整座山,不夸张的说,这个私矿恐怕比翼国朝廷任何一座矿的盈利都大,再加上这些壮丁的来处,完全是没本儿的生意。 宋湛诚大大方方的带兵闯进去,那些看守军自然是百般阻拦,义正言辞的说着满口谎话,若不是宋湛诚他们提前找到太子的证据,怕是真是要被骗过去了。 “放肆!征西大将军、当朝二皇子晋亲王殿下,怎会无凭无据找你的茬?来人,绑了!” “哎哎!你们敢,胆大包天!知不知道我们头是谁?狗屁大将军,宋湛诚的大军早就过了永新城了,这会儿不知道走多远了,你们也不看看时候就敢冒充朝廷重臣!” 这人没头没脑的,大喊大叫引起一阵慌乱,影三迅速命令将士把那些青壮年组织起来,和影二各自堵住他们的后路。 钻在洞里的那些“重头戏”听见外面的动静,本来还打算命人把搞事儿的宋湛诚撵走,结果不知道哪个家伙眼尖,竟然一下子认出了宋湛诚。 一把拉住同伴,哆嗦着声音道:“那人不是冒充的,是真的晋亲王本人,快撤!带上东西快走,千万不能让他抓住咱们!” 两人像过街老鼠似的乱窜,匆忙塞了些银子银票,齐齐向昏暗的隧道中跑去。 两撇胡子的在石头上摸索片刻,随着轰隆一声响,一道一人宽的石门慢慢被推开,里面竟然是个暗室,巨大的银块堆积如山,正中间摆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 “快,带上太子殿下的手令,这东西怎么也不能被他们找到。” 两个老东西慌慌张张,拿了东西就跑,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腰牌早就掉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 影二带人追过来时,石门刚落下一半,“快,分头去抓那俩人,别放走一个!” 正要走,一个小东西让影二顿住,他在石壁上摸索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机关,眼前的景象只要是个正常人见了,估计都会懵,偏偏影二是个实诚人,立刻捡起小牌子揣好,命人守着这块儿。 太子的人垂死挣扎,宋湛诚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盯着这些新练出来的兵,只在有人扛不住时上手搭救一把。 其中有个人影非常熟悉,距离隔的有些远了,宋湛诚正想着那人是谁,挺有打仗天赋的,想什么来什么,赵擎天转身一掌劈晕一个敌军。 正文 第161章 一块数银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竟然是他! 宋湛诚嘴角微微抽搐,想起来一回事儿,鬼门关徘徊了那么久,醒了后短短三天就能下地活动,果然是个怪胎。 赵擎天气势凶猛,加入战圈瞬间压下敌军一头,很快擒住敌军领头人,大笑着命令其他人住手,随后踢石头子似的把那头领带到宋湛诚跟前,“将军,怎么处置?” “先压着,等后续清点事物结束,一起砍了!” “主子”,影三影二两人一人拎着一个老头儿,兴冲冲的朝宋湛诚走来,“主子,您猜猜这俩是什么身份?保证您猜不到!” “将军,将军饶命啊,我等二人乃是被太子逼迫,一家妻儿老小被人捏住命,我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哎!” 宋湛诚不耐烦的挥手,影三干笑两声抓着后脖颈子把人又给拎走了。 军队中副将一身多职,临时给宋湛诚掉了一批会算账的小兵,几人拿着算盘一阵噼啪脆响,没半天功夫就把所有钱财清算个干净。 “将军,这是账本”,小兵捧着厚厚一摞宣纸,宋湛诚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账目,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意。 他这个皇兄,果然是个好样的!单说现成被开采出来的银子,已经足足有一千万两,可据他所知,这银矿已经挖了三年有余! “回永新城,去见见贾县令。” 影三跟在宋湛诚身后,不禁窃笑,这下那个贾县令跟酒楼掌柜的完蛋了,主子肯定饶不了他们。 “下面怎么了?”程婧菀坐在软榻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糕点小吃,却激不起她的胃口,支着脑袋怏怏的问门外看着她的人。 “姑娘,是酒楼掌柜的带人来找您,被我们扣在下面了,您可是要见?” 掌柜的?程婧菀猛地拍桌子站起来,那些人这会儿来找她还能干什么,估计是想绑她结果没得手,反倒被宋湛诚的人给团灭了。 “去,怎么不去,本姑娘正无聊呢,人家都上门来了,作为主人不去迎接多没规矩。” 掌柜的听见脚步声,抬起一张瞬间消瘦的肉脸,浑身丧败,瞪着程婧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酒楼掌柜的?您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找本夫人,我相公出去了,您稍微等会儿吧,来人,给客人上茶。” 程婧菀款款坐下,充满善意的看着那一群人,“掌柜的怎么不喝,我们初来乍到,茶不好不合您的胃口?哦对了,本夫人忘了,掌柜的嗜酒~来人,去拿酒来。” “咚!” 半人高的酒坛子放在地上,酒楼掌柜的瞠目结舌,“这这……陈夫人,我来找陈老爷商量正事来了,这酒就不喝了,免得耽搁大事儿。” 程婧菀用帕子掩住嘴,差点儿没笑出声,“我听夫君说,贾县令背后和敌军勾结,通敌叛国的罪名都是称得上的~?” “哎呦!哪儿传出来的谣言!指定是阳西那个县令,差事办不好,有麻烦就往我们县令身上推,夫人您可别被谗言蒙骗了……” 程婧菀沉思片刻,“这样吗?事实上本夫人也是不相信的,贾县令住着欧阳大儒的老宅子,想必肯定有值得一介大儒钦佩之处,可……” “掌柜的继续喝啊,既然话都说开了,千万别跟自己人客气,给掌柜的继续斟上。” 宋湛诚带出来的兵多实诚啊,拿的酒碗都是最大号的,这一碗接一碗,半坛子酒被掌柜的他们喝个干净。 “姑娘,都晕了,接下来做什么?” 程婧菀瞬间没了庄重,跳起来瞅瞅那些人,扭头问:“刚才给你的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姑娘放心,全部放进去了,包药的纸还在里面涮了两遍呢。” “那就行了,去,把人送到贾县令府上去,记得喊百姓们都去看热闹。”程婧菀高高兴兴的端起一碟瓜子回楼上。 宋湛诚的人马进了城门,都愣住了,平常百姓躲着官兵不敢出门,可那街上也不至于一个人影都不见吧? “怎么回事?” “主子稍等,容我去问问。” “小孩儿,给你吃糖,哥哥问你个事儿啊,街上的人都哪儿去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又有官兵抓壮丁了?” “谢谢哥哥,爹娘叔婶儿们都去县令府了,有热闹看!”小姑娘脆生生的回道,蹦蹦跳跳走远了。 影三满头雾水,热闹?县令疯了? “怎么了?” “主上,贾县令疯了,在自己府上不知道干了什么,大家伙都去看热闹了,咱们……?” 一大队人马跟着宋湛诚,刚走到酒楼那条街,远远儿的就看见一群老百姓乱跑,近了些后才看清楚,老百姓中间围着一群…… 宋湛诚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抬起头找到程婧菀的房间,差点儿一冲动上去把人揪下来。 那群人为首的还是酒楼掌柜,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青青紫紫的一身肥肉,实在是让人没眼看下去。 老百姓大字不识几个,见往日里尊贵非凡的李掌柜这副德行,哪儿还淡定的住,又是起哄又是指指点点。 “主子……这,我们还是绕一下吧?” 影三一脸嫌弃,牵着马一个劲儿把脑袋往后扬,正说着,一台轿子从他们后面迎上来,帘子掀开,贾县令苦着脸露出一个脑袋。 “将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先跟小的去府上说话可行?小人真有要事禀报。” 岂料宋湛诚理都不理,直接一跃而起,放开踏雪径自走进酒楼,留下身后一群人不知所措。 “这!这位小哥,您是将军跟前的,您帮我去说两句话吧,这个,这个给您,下官求您了!” 影三被贾县令挡住,不耐烦的仰天长叹,心说这人怎么这么烦人,“贾县令有这功夫,还是回去准备准备,最好赶紧吃点好东西,省的过了今儿个以后没机会了。” “赵大哥,走着,主子跟程姑娘都在上面,您也一块上去歇歇?” 赵擎天一听程婧菀也在,立刻就动心了,结果扭头一看,身后带过来二十几号小兵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哈哈,今儿个就算了,我带战士们先回营队,给将军留下一个小队的人用着,大家都辛苦了,告辞!” 影三兴冲冲的摆手,越来越喜欢这个赵擎天的性格了,够义气!是条汉子! “哎?瞪我干什么?不是我说影二,你最近怎么老跟我过不去你说?还有!人家程姑娘哪儿招惹你了又?” 正文 第162章 斩首示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狠嚼点心,手上把账本翻的哗啦啦响,很快就引起宋湛诚的怒视。 “看什么看?这是我房间,不愿意见我大将军您回去啊,别求我办事儿啊。” “赶紧看账本”,宋湛诚无奈的道。 “这么多账根本没办法动手脚,对了,我问你,银矿你打算怎么处理?交给朝廷?还是封了?”程婧菀非常忧心,生怕宋湛诚一个冲动就犯蠢。 “现成的这些银子,一部分分给百姓,剩下的补贴军用。”宋湛诚站在窗前,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那那些被绑去挖矿的人呢?”程婧菀皱眉,这可是个大事儿,万一处理不好,引起民怨就坏了。 “交给影三处理了,想回家回家,想从兵就跟着带回营队去。”宋湛诚转过身看着程婧菀,“你别打岔,有没有办法把账本重新改一遍?” 程婧菀闭了闭眼睛,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手上账本狠狠拍在桌子上,口气不善,“有有有,真是麻烦!” 宋湛诚抿唇皱眉,“你尽快,要送去京城的。” “知道了知道了!” 连夜审讯一遍贾汪,又把从矿中逮着的俩人审了又审,得到的消息已经没什么用处。 第二日一大早,乌泱泱一群罪人被押赴刑场,宋湛诚亲自坐镇监斩,当场把一群人的罪行陈述一遍,银矿的事也说了一些给百姓听,台下瞬间一片哭泣。 “将军好人啊,要不是将军您,我儿子就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一家子就这一根独苗……” “对啊对啊,我那苦命的儿媳妇,至今还卧病在床,家里除了我一个老婆子再没人了,等死的命啊~” ……哭诉的大多是被抓了当壮丁的人家,宋湛诚抿唇不语,影三却晓得他家主子这是死撑着呢。 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扣下去,人头落地的一刹那,人群激愤昂扬,侥幸躲过征兵的男人也都冒出来,吵着要跟宋湛诚去上战场打仗。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这县令都被砍头了,永新城的百姓没有人带领,会不会……” 说起这个,宋湛诚也突然想起来这一茬,顿时头痛不已。 “佛山呢?” “咦?对啊,怎么没见佛山大哥!” 宋湛诚垂目沉思,暗道希望不是又出什么岔子了,“先回去吧,我们暂且还得在永新城逗留两日,银矿得找好靠谱的人接管,其他还有不少琐事呢。” 影三点点头,无意中却见宋湛诚眼底乌青,非常疲惫的样子。 “主子,这些事有我们,您回去休息会儿吧,您可千万得注意身体,别倒下了。” “就你多嘴!” “我这是关心,程姑娘都说了,让咱们别整天除了听话就是听话,偶尔说几句话主子不会要砍你脑袋的,关心主子又不丢人。” 影三咕咕哝哝,宋湛诚已经走了挺远的,脚步突然放慢,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京城 皇帝暗线在宋湛诚砍了县令和朝中两位老臣后,第二日晚就把消息递回京城,不过时间紧促,他们并未得到准确情报。 可再准确的消息在“通敌叛国”四个字跟前,也什么都不是了! 当夜皇帝寝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丫鬟太监跪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夜,据传皇帝暴怒,扬言要废了太子! 如今再看,也似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经过一夜的劝慰,第二日上朝时,皇帝也仅仅只是没给太子好脸色,重话都没说几句。 宋景赫沉迷美色,已经一连几日都没有管事儿,若不是没那个胆子,估计早朝他都敢不来。 这会儿乍一听银矿出事,手下得力干将被砍了头,怎么也撑不住了,脸色煞白,过了会儿变得又青又黑。 好不容易熬过去,稳住朝堂上支持他的大臣,宋景赫火速赶回太子府,差人叫来耶鲁,闭门密谈。 这会儿也顾不得耶鲁那个态度如何,宋景赫火烧屁股似的,焦急询问应对法子,“你说,宋湛诚会不会真的扣我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 “蠢货!” 耶鲁简直要被这个太子蠢死了,什么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想着什么兄弟情义,甚至还认为晋亲王会手软,他怎么这么后悔,选了这么一个效忠之人。 罢了罢了,事已成定局,他也需要太子。 “殿下不必慌张,如今我们需要做的,头等大事是查到准确消息,晋亲王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你都清楚了吗?!” “本太子今天才知道这事儿,你问我?你干什么吃的!” 耶鲁眼前一黑,心想再这么来两次,他真的会被活活气死。忍住脾气,冷笑一声,“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不关心自己的小命,我跟着瞎操什么心?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转身就走,宋景赫被他最后那个眼神吓得哆嗦不止,也不敢追上去了,关起门大发脾气,又是一通乱砸。 程婧菀连夜把账本重新做了一遍,用特殊药材让账本纸张迅速老化,最后的成品拿在宋湛诚手中,差点儿把宋湛诚骗过去。 “哎?不应该啊,我的手法绝对没人看的出来,你是怎么知道这本是新的的?” “看出来的。”宋湛诚摸着两本账本,心思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最后还是架不住程婧菀唠叨,轻笑着道:“不是看账本看出来的,是看你,你自己把真相暴露出来了。” 程婧菀目瞪口呆,半天回过神,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狐狸!” “谁?谁老狐狸?”影三捧着一兜子干果点心,还不老实的从窗上溜进来。 “你家主子!” “哦,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快快,程姑娘,这些都是我跟赵擎天大哥收到的礼物,都是那些百姓自己做的,尝尝。” 程婧菀彻底被吃的转移注意力,就连宋湛诚答应给的东西都忘了个干净。 “你有没有得到京城什么消息?比如宋景赫的,再比如……嘿嘿,你家主子到底要干嘛,让我废那么大劲给他伪造账本?” 影三一顿,凑到程婧菀跟前,压低声音道:“主子不让说,而且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属下还有事,程姑娘您实在想知道内情,喏,隔壁就是我家主子的房间。” 程婧菀气的拍桌子,不小心被果壳扎到手指,痛呼一声,赶紧去找药,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给这人帮忙了。 正文 第163章 太子府之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永新城县令被砍头,朝廷来不及派官员上任,为了不让当地百姓没了规矩乱来,宋湛诚动用自己的王爷身份,强制命令当地官员派出一个县令临时处理府衙事务。 新县令乃辞官还乡的旧荥城知府,堂堂一介从四品官员,哪怕年事已高,不过处理起七品小官的案件还是游刃有余的。 此人临时上任,完全是看在宋湛诚晋亲王的身份上和面子上,为了表示谢意,宋湛诚在百姓请求下,在县衙后堂摆了一桌酒席,新县令诚惶诚恐,百般推辞,感恩戴德。 老头名唤林立,耳顺之年,若不是亲眼见了此人,宋湛诚本以为这人是个弯腰驼背,一说话就喘不过气的将死之人,这一见倒是新奇。 不说有多么健壮,好歹却是精神奕奕,这会儿正两眼冒光的盯着宋湛诚,神采飞扬的开口道:“将军,您快请坐。” 宋湛诚本是不愿意亲自来的,可是程婧菀不知为何,死活要他走这一趟,算是见了这老头一面。 一番笑谈间,宋湛诚眼睛越来越亮,此番果真不虚此行,他对这老头原是不甚了解的,如今听他说起两国交战之事,竟然头头是道,颇有一股大智大勇的高人风范,总之这人品性甚合宋湛诚心意。 程婧菀全程高深莫测状,见时机差不多了,嫣然一笑脆声道:“林老看着不像精神不济,行将枯朽之人啊,为何在国家急需人材之时辞官回乡?可是有何隐情?” 宋湛诚和林立都把这话听的清楚,结果却是一个装傻充愣听不明白,另一个漠不关心实则迫切想知道答案。 “林老若是不方便或者不想多谈,本姑娘也不强求,今日酒后一别,您珍重而行。”说罢,程婧菀举起酒杯遥遥一敬,满口饮尽杯中酒。 桌上瞬间陷入迷之沉默,宋湛诚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程婧菀又是起劲儿盯着他瞧,又是在他面前挥手,却怎么都不见这人有反应,暗道莫不是生气了? “这……”林立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程婧菀见状,知道他是有意想说却不知从何开口,干脆下一记狠药,“林老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歇着吧,将军,副将还等着您呢。” 言罢,用胳膊肘重重给宋湛诚一击,宋湛诚回神,眉头微皱,沉声道:“告辞!” 夜色阑珊,宋湛诚帮永新城百姓解决了大患,正是人心沸腾之际,家家户户都点起灯低低泣语,有说不尽的心酸苦楚。 程婧菀跟在宋湛诚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小石子儿,百无聊赖。宋湛诚这人心思太深,她怎么都猜不出人家这会儿正在想什么,干脆享受起这夜里难得的平静。 “你是如何知道林立有难言之隐的?” 宋湛诚凑过来,附耳言道,轻飘飘的一句话飞进耳朵里,程婧菀突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这有什么好猜的,那老头怎么知道永新城正缺个县令?怎么偏偏跑上面毛遂自荐自告奋勇,这种事儿分明不是一般人想的出来的好吗?” “嗯,继续。” 程婧菀深深的叹口气,不明白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笨,“你少装糊涂,林老头肯定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回乡后也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局势,就算今天明天他不找你说出来,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宋湛诚悄悄看了程婧菀一会儿,表情意味深长,眼里的光忽闪忽暗。 “对了,银矿的事你是怎么给朝廷报上去的?”程婧菀愁苦了脸,这可真不是她笨,宋湛诚太狡猾了,计谋又深,行动总让她摸不着头脑。 不过想想也就那几个情况,对宋景赫这个兄弟,宋湛诚是绝对不会手软,就看怎么收拾太子了,是趁机压的对方爬不起来?还是会温水煮青蛙,慢慢让太子煎熬着? “你不用操心京城之事,有空多弄些好药屯着,日后用得着的地方绝对不会少。另外,可以的话多和恒国那边接触,我给你练兵,你不会吃亏。” 宋湛诚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过程婧菀就喜欢这么干脆的,当下满口答应,把什么太子,什么权位之争瞬间抛之脑后。 猛地把一粒石子抛远,随手拍拍手上的灰尘,说起话来也没有一点儿姑娘家该有的样子,“放心吧,分工合作,我办事你放心!” 这副好兄弟讲义气的豪爽,比军中那些兵痞子做的还顺溜,却怎么也让宋湛诚高兴不起来,皱起脸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满脸嫌弃的塞到程婧菀手上。 程婧菀立刻瞪起眼睛,脸色古怪嘴脸抽搐着大喊一声,“宋湛诚你竟然随身携带帕子,你怎么比我还女人?哈哈哈哈……” 短短一夕之间,征西大将军,当今的二皇子殿下,被皇帝封为晋亲王的宋湛诚美名远扬,距离京城越近,百姓嘴里的英雄形象更是雄伟。 毕竟永新城隔着京城十几二十万里路,消息从各路人马嘴里传出去,谣言的成分早就超越真实情况十倍不止,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子才真正醒悟过来。 宋景赫把耶鲁气走的第二日晌午,手下的幕僚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府外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从太子寝房到书房再到骑射房,横跨整座太子府一大半的斥责争执声响彻云霄。 霹雳哐当一阵响,院子外的婢女神色淡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殿下~您消消火……” “滚!” 宋景赫顶着一张猪肝色的脸,气的把一众幕僚全部轰走,简直毫无形象可言,“本宫平日里养着你们,关键时候就是让你们一群废物说教来了?来人!备轿,本宫要去丞相府走一遭!” “殿下,万万不可!”龙卫闪身出现,挡住宋景赫的去路,神色严肃。 “怎么回事?” “陛下恐怕是听信了什么传言,一早在外面布了暗卫,我们几个兄弟出入都会被人跟踪。” 宋景赫脚步往后退,身子稳不住直接要往后坐,堪堪稳住自己,脸色煞白,心道这下完蛋了,父皇对他起疑,没办法找大臣商量对策,这岂不是天要亡他?! “你确定?真的是父皇的人?”宋景赫眼神阴鹜狠厉,赤红着眼睛拽住龙卫的衣领,已是一副被逼绝路想要造反之态。 “属下确定,是陛下一直用来查处民间之事、搜寻消息的暗卫。” 正文 第164章 皇上驾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手瞬间脱力,这次宋景赫彻底栽倒,一头扎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殿下?” “出去!” 龙卫见状,无法只得躬身退下,随着门打开后又合上,宋景赫慢慢眯起双眸,眼底寒光乍起,呵!不就是一个银矿吗,宋湛诚你真以为凭这个就能扳倒我?天真! “咚咚,咚咚咚。”时快时慢的敲击声传入耳中,宋景赫抬起头,站起身整理好袍子,恢复淡然之色。 入眼的是空无一人的院子,宋景赫一愣,低头在地上看见一封短信,送信之人却一点儿影子都不见。奇怪……随手打开信封,宋景赫眼前一亮,惊喜异常。 竟然是丞相送来的消息,他就说嘛,自己贵为太子,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会被整垮?宋湛诚!这次,我让你废多大的力就吃多大的恶果! 宫中御花园,邓闽笑眯眯的站在皇帝和皇后身侧,桌上摆着的是金风玉露琼浆,面前赏趣儿着异邦小国进奉的珍禽野玩儿。 皇后一身清雅的真丝淡彩长尾裙裾,流苏小扇轻摆,额前一抹与衣衫一色的翠玉,衬得她面若桃花,传言皇后不喜勾心斗角,一心扑在妆容香粉上,如此看来,也是所言不虚。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才格外欣赏喜欢这个皇后,女人没了争风吃醋的那股子劲儿,怎么看都是美的,加之皇后一番功夫也不是白费功夫,光是那唇上一抹豆红,便让皇帝移不开眼。 将近知天命之年的皇帝,此时却如同毛头小子一般,没了自制力,邓闽见状轻咳一声,劝皇帝收敛着些,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不能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毕竟身为一国之主,不能让下人看了笑话去啊。 皇帝闻声回神,发现一众奴才表情怪异,尴尬的清清嗓子,“皇后近日可有什么趣事儿,讲来也让朕听听乐乐,唉,这朝上大臣一天天的,真是烦人。” “陛下此言差矣,众位大臣操心操肺,虽说有时候是唠叨烦人了些,可也是为了您好,您只管凭道理按对错行事,怎会平添如此多的烦心?” 皇帝一贯大男人主见,这会儿被如此说教了一番,竟然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受了这话。 两人笑着沉默片刻,皇帝满脸肃穆,毫不遮掩透露出来的怀疑与杀意,“既然皇后是个明事理的,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看昨日太子之事,有多少可能是被污蔑!” 邓闽早就猜到皇帝想做什么,趁机挥退了一干人等,让帝后二人随意交谈,自己也跑到亭台下守着,免得被人闯了进来。 皇后不争不抢,可不代表脑子不聪明,这会儿听见这话,也不迎头赶风口,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旁敲侧击,让皇帝擦亮眼睛。 “臣妾不甚了解朝中之事,既然陛下问起来了,便简单说两句,说错了您可不能怪罪~”边说边看向皇帝,娇嗔一声。 皇帝大笑,朗声笑道:“皇后说的哪儿的话,今日就是我夫妻二人说说小话,不干朝中之事半点关系。” “太子通敌这罪过大了,这孩子老实,臣妾认为他还不敢这么做,可陛下自己心里清楚,二皇子也绝不是个会主动惹事儿的,所以明日朝堂上,陛下对此事还有待查证。不过……” 皇后言至此,也是合情合理不偏不倚,可那最后拖长了调调儿的俩字,却是让皇帝最关心的地方。 “皇后有话直说,今日不需拘束。” 这感情好了,她正好有话想说,愁着没机会呢。皇后抿唇淡笑,“太子没那个胆子,可太子手下怎么说也有不少谋士,无风不起浪,陛下该让太子小心戒备些,别总是对人全心信任,容易吃亏~” 什么意思? 皇帝摇头,有些不明所以,刚想问却见皇后已经唤了婢女过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多言了。 “陛下,臣妾近日身子疲惫,这就先行退下了。” 这么一说,皇帝也果真发现她似是消瘦了些,因脸色被脂粉盖着,不甚能看清状态,便赶紧心疼道:“皇后身体不适怎不早说,快去歇着吧,有空多转转玩玩儿,也别整日痴迷那些脂粉。”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告退。” “邓闽!” “奴才在~” “摆驾东宫太子府!” “是~”哎?皇上要去见太子?此时有何要事非得赶着这个时候! “哼!朕去瞧瞧这儿子整日都在做些什么!他倒是镇定,暗卫传过来消息说人家正在跟个什么师父学雕刻呢,不务正业的东西……” 邓闽一听又是惊讶又是觉得有意思,赶紧跟上皇帝摆驾东宫。 宋景赫拆开细细的竹筒,看过之后提笔回信,刚把纸条烧了,门外雷霆般一声响,“皇上驾到~” 吓得他顿时三魂六魄飞升天外,胡乱用手扇了扇烟雾,赶到房门口正要伸手,千钧一发之际,门从外面被破开,皇帝满面怒容,居高临下俯瞰太子。 “父皇?您、您怎么突然来了,儿臣未及时迎接,罪该万死。” 宋景赫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心里猛打鼓,心道难不成是谁泄露了消息,父皇才突然过来?不!不会的!可也不该这么巧…… “还跪着做甚?起来!” “是!是!” “朕听说你近日不学习功课,也不关心政事,忙着学什么雕刻呢?你那师父呢?带出来让朕见见,也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让你这么上心。” 宋景赫心里一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恐怕是丞相那人为了方便,一次找了个长久借口,结果被父皇派来的暗卫盯上了,这可如何是好,他这会儿上哪儿去找一个雕刻师傅去? “怎么?还不能让朕见了?” 宋景赫低头万分惶恐状,“父皇说笑,只是儿臣刚才派他出去买点儿练手用的料子,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不如改天儿臣亲自带他去见见您,顺便带上儿臣亲手所做的成果。” 言罢,却不见皇帝吭声,宋景赫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希望那些暗卫没有跟着那人,不然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帝垂目,盯着地上那个儿子,突然心神恍惚起来,太子被吓的不轻,邓闽在一旁看戏也看够了,轻声提醒皇帝回神。 “行了,既然你这么闲,那就也抽时间管管你手底下的人,好好整整规矩,别带着上梁不正下梁歪!哼!” 正文 第165章 朝堂风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心惊肉跳的送走皇帝,回了屋里关上门,瞬间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命人暗中寻找高人师父圆谎。 被这么一打岔,原本写好的信也忘了送出去,丞相久久没等到消息,想着按照以往习惯,以为太子这是又要做甩手掌柜,要把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的意思。 不过说起来,少了太子乱搅和耽搁事,底下大臣办起事来效率高了不止一倍。 京城里暗流涌动,当权者自以为掌控一切局势,等着第二日上朝扳回一局,再给宋湛诚重重一击。 皇帝寝宫又是一夜无眠,宋湛诚的人亲自把银矿的账本、涉及官员的口供以及酒楼掌柜偷偷留下的来往罪证摆在皇帝面前,一件件罪证每一样都是能要太子小命的存在。 圣上龙颜大怒,这一次积压已久的信任瞬间倾塌,等待太子的,将是无边怒火。 然而宋湛诚会让事情这么容易就完了?怎么可能,邓闽顶着山大的压力,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摆在皇帝面前。 “陛下,这是王爷让交给您的最后一件东西,您还看吗?” “打开!” 那东西一见光,邓闽顿时大叫一声不好,紧接着就听见一声闷响,皇帝一口血喷在那手令上,倒在龙椅上紧紧闭着眼,呼吸微弱。 “太医!叫太医!” 邓闽慌张的喊到,却被皇帝抬手拦住,嘴唇嗫嚅着,好一会儿邓闽才听见他在说什么,赶紧去屋里拿了护心丸给皇帝喂下去。 “这个孽子~” “陛下,陛下龙体为重,想必太子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犯下这等错事,而且看时间,那时候太子年龄还小,说不定是被人唆使才……” 邓闽此时也哆嗦着,帮太子说话的口气也满是勉强,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更会觉得是无稽之谈,皇帝又怎么会老糊涂到听信这话? 只会激起更大的怒火!随着一声暴呵,“别再给他辩解了!” 邓闽慌张跪下,一句话不敢多言了。 结果这一跪,又跪了整整半宿,皇帝坐着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天擦亮,殿门外乌泱泱等着一众大臣,皇帝洗漱穿戴完毕,戴上朝冠,坐在龙椅上铁青着脸浑身冷漠。 太子一副无所畏惧,坦坦荡荡的表情,众位大臣正奇怪,今天这陛下怎么一句话不说?难不成是病了? “陛下,您今日可是龙体有恙?”一老臣顶不住莫名的沉寂气氛,不由得开口询问,皇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看着下面的臣子。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了? “太子,朕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把干过的事交代清楚。”说着,皇帝随手扔下一物,众大臣见状,犹豫着是捡还是不捡。 太子满脸诧异的弯下腰,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账本,这一看,大惊失色,口齿不清手足无措的解释道:“父皇明察,这是污蔑!有人污蔑儿臣!求父皇还儿臣清白!” 这父子俩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不少大臣还是懵逼状态,干脆开口询问,“陛下,太子殿下,可否给老臣看看那东西?” “太傅,太傅您快给景赫作主,这账本分明是伪造出来的,您见识广阅历丰富,赶紧向父皇帮景赫证明清白啊!” “白银两千万两?紧紧一年的……用处、用处是招兵买马,给恒国……天哪!陛下,这等事绝对不可能是太子所为,您怎么会相信了这东西?” 皇帝抬眼,看着下面慌张的太傅,轻声道:“哦?太傅此言何意,这上面一笔一划可是愉州总使亲笔所写,另外,这些东西不知太傅怎么看?” 说着,又重重把那些官员的供词扔下去,直接砸到太傅那张老脸上,砸的满堂大臣惶恐下跪。 “这、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了的,如此这般,太傅仍旧不敢置信,频频抬眼望向太子和皇帝。 “太傅还有何话可说?没有的话就先行退下,朕还有事要问太子。” “父皇?儿臣不知这事,儿臣当真不知啊!”宋景赫瞬间赤红着眼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出一声巨响,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模样,真真像极了是被污蔑的,满含冤屈。 此时已有不少大臣开口替太子说话,不过也有不少人气愤填膺,不敢对太子做什么,只得一声接一声替百姓申冤,声声哀切,也让皇帝宽慰不少。 “景赫,你当真还不肯说出实情?” 皇帝一开口,这话立刻让宋景赫和丞相等人屏住呼吸,等着接下来还有什么让人惊诧的证据。 “父皇……儿臣,冤枉!”。“砰”一声,宋景赫以头抢地,额前顿时一片猩红,脸色瞬间惨白,却仍然跪的笔直,直直的挺起脊梁骨。 皇帝却视而不见,手上动作细微,似乎在摩擦着什么东西,台上台下对峙似的过了片刻,邓闽走下台,来到宋景赫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让老奴来问问清楚,此物是否是您的?是否是真?”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邓闽手中,惊讶的合不拢嘴,眼珠子半天转不过来,老半天,才有人慢慢倒退两步,却是坐倒在地上。 宋景赫盯着面前的物事,不言不语,眼神狠厉阴鹜,似乎是恨不得立刻把宋湛诚五马分尸。 “父皇,这手令、是儿臣的!” 不承认也不行了,这东西皇帝怎么会认不出真假,只不过是想让太子亲口承认,想听他给出一个什么说法罢了。 “嗯~”皇帝用手撑着头,昏昏欲睡状,奇怪的是此刻他一点儿怒火都不见了,这态度实在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不知作何反应。 “父皇,手令是儿臣的,但儿臣如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一句话想最后说一次,儿臣,是被冤枉的!至于手令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儿臣求父皇严查到底!” 话音落下,宋景赫在众目睽睽下,颤抖着手,伸手把自己头顶戴着的东珠取下,这一动作惊的众大臣目瞪口呆,皇帝却只是冷眼看着。 突然,丞相抬脚离开原地,站在太子跟前喝止了他的行径,怒目而视之,“您贵为太子,如何能因为一点冤屈就放下太子的职责?真是给翼国丢脸!” 言罢,不管其他臣子是什么表情,丞相自顾自转身走向皇帝,在距离台上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与皇帝四目相对。 正文 第166章 信口开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放肆!” 邓闽尖声训斥,皇帝的脸色如同猪肝,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就在众大臣心惊胆寒之际,皇帝缓缓冲邓闽摆手,只听邓闽下令道:“来人,丞相不顾君臣之礼,胆敢冒犯龙颜,触怒龙威,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哗! 全场愕然,紧接着全部缩紧了脖子,看样子是死活都不愿意再强出头了。 “陛下!”丞相不知心中作何反应,表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不惧生死的坦然硬气,只是嘴里仍旧在呼喊,为太子鸣不平。 “再加十大板。” “是!” “景赫,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难道要让丞相替你偿了这一命才肯罢休?”妥妥的威胁之词,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问题了。 宋景赫紧紧的泯着嘴,双眼赤红,盯着面前的罪证,满朝寂静,像是都睡着了似的,只有殿外一声声的惨嚎不绝于耳,听的汗毛直立,煞是瘆人。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大事不妙,太子危矣之时,却听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呼吸,赫然是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丞相。 “陛下,您打也打了,老臣再给您认一次错,求您容我说两句公道话,不然……嗯哼~不然、对太子不公,对天下百姓不公!” 皇帝一听这话,瞬间被勾起兴致了,轻轻应了一声,“哦?丞相有何话想说,竟然都对天下百姓不公了,那朕就抽空听听吧。” “陛下,太子殿下对我翼国忠心耿耿,在其位谋其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让百姓不再受苦。远的不说,就说近日越来越频繁的流民暴动,乱民一股一股的涌入京城,若不是太子竭尽全力解决,恐怕这京城早就不安生了!” 这么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说完,丞相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脸色煞白。 此刻,渐渐也有些臣子躁动起来,犹豫着到底是帮不帮太子说话,毕竟这时候皇帝恐怕早就对太子有了惩治的决定。 “陛下,可否容老臣也说一句?”户部尚书抚着一缕胡子,不偏不倚、满脸正气的道。 “说,都说说,朕怎么没见太子干了这么多事,来,说来让朕也知道知道。”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道:“景赫,雕刻的手艺学的怎么样了?你那师父何方人士啊?” 打脸似的,满朝文武大臣瞬间打消了开口的念头,除了坚决拥立太子的几位大臣在找机会,其他人都在观望,或者等着看结果。 本以为太子这次会无地自容,不想听了这话,反而抬起头坦荡荡的回了皇帝的话,紧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物,紧紧攥在手里。 “父皇,那师父昨日已经被儿臣送走了,这是他送给儿臣的一个小物件,儿臣照葫芦画瓢,给您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有些丑……罢了,不用看了。” 言罢,太子抬起手就要摔碎那东西,丞相眼疾手快,强忍着痛苦劈手把那东西夺走,转手让邓闽呈给皇帝看。 “陛下,是只小白猪。” 皇帝本想拿过来扔下去,结果一听这话,顿时住手抬眼看过去,还真是只白玉雕成的小猪仔儿,不过就是有些太丑了…… 猪头像极了狗头,身子也不协调,一半过于瘦弱,另一半截却胖的像是得了浮肿,哦,还没尾巴! 邓闽看着这丑玩意儿,抬起眼看了看下面低着头的太子,又轻轻把目光转向皇帝,过了会儿重新埋下头安静听着。 只是清楚,今儿个废太子这桩事算是吹了。 皇帝把玩了那小猪崽半晌,最后扶着额头,昏昏沉沉道:“都说说吧,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总有个起因吧?” 满朝大臣瞬间嘘出一口气,丞相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昏死过去。 “来人,送丞相回府去,近日就好好养伤,不必上朝了。”皇帝还记着刚才对他不敬的事,借机算是敲打敲打某些人。 丞相不在了,可皇帝如今的态度已经软化,虽然有些莫名,但是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赶紧趁机大肆夸奖太子,歌颂太子各种丰功伟绩…… 不过说起那些证据,就有些气虚了,太子党几个老臣暗中对视一眼,立刻想好对策,转移皇帝注意力。 “陛下,不知陛下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证据,可确信这都是真的?还有那银矿一事,可是确有其事?” “朕还没糊涂到那个程度,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拐弯抹角了。”皇帝一开口,顿时把那几个臣子的小九九揭开,摆在众人面前。 刘茗他老爹刘大人尴尬的笑笑,一句“陛下英明神武”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老臣就直言吧,正如丞相所言,在其位谋其政,太子平复暴民起义,安抚民心,已经是最大限度做到为陛下排忧解难了,可是老臣却听说……二皇子厌战啊~” 皇帝放下胳膊,端正坐起来,显然是对这个问题上心了,眯起眼寒声问:“此话何意?从何处听来的,你可知污蔑皇子,按律法会如何处置?” “陛下别着急,听老臣慢慢说来。”刘大人看了一眼那些武将,眼神意味深长,随后义正言辞道:“陛下定会比我等更加关注边境战事,想必更加清楚二皇子这一路的行军速度,有多迟缓!”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皇帝皱眉,所有武将也都严肃起来。 听他继续道:“在场的众位武将,都是带兵打过仗的,一定清楚什么行军速度才算正常,而二皇子殿下呢?陛下,您亲口说说,二皇子是以什么速度在行军的?” 皇帝不语,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中,有武将急得站出来,想要开口替宋湛诚辩解,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纷纷都有了想法,刘大人更是狠狠一甩袖子,白了那些武将一眼,蔑视一番后,气冲冲向皇帝言道: “二皇子不疾不徐,把带兵当做游玩似的!这分明是厌战最明显的表现!至于二皇子一路上还干了些什么,老臣就不说了,免得让人疑心针对皇子,其他大臣都来说说吧!” 皇帝老脸一赧,却没办法冲这人发火,只得压下怒意,听其他臣子继续讨论这事。 “陛下,刘大人所言不虚,二皇子的确是有些拖沓了,如今已经出发两月有余,按道理说早就该到了,可如今……” 正文 第167章 逃过一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帝垂目不语,似乎是睡着了,底下的大臣慢慢热闹起来,三三两两凑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之词也大不相同。 不过大部分势头都被太子党的人掌控着,甚至有人言,如今宋湛诚才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并且仍然在永新城中逗留,就为了跟太子作对,揭露太子的丑事。 “行了,今日暂且到此为止,都退下吧,朕乏了。” “陛下且慢!今日这事务必有个说法,太子犯了这么大的错,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皇帝抬眼望去,见说话的人是那一贯难缠的言官,顿时无奈了,这人好是好,对他也够衷心,就是太执着于对错,一点儿情面都不给他留。 “这么说,那爱卿有何见解?” “众位大臣没觉得丞相和刘大人一直在扯开话题吗?分明说的是太子私开银矿,把巨额钱财私吞,甚至用来干了其他事,若真如丞相所言,太子是被冤枉的,可否拿出证据?” 这人言辞犀利,不开口则已,这会儿搞得所有大臣都闭嘴不吭声了,太子被气的怒火中烧,皇帝也冷了脸。 几个老头咕咕哝哝,凑一块小声嘀咕半晌,派出来一个代表,上去就给皇帝磕头行礼,随后坦言道: “太子殿下,若是您真是被冤枉的,可否拿出证据,也好让我们相信您,毕竟银矿的事可不是小事,晋亲王决计不会随意处斩官员,其中总有的说法吧?” “放肆!” 太子忍不住怒斥一声,“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姓王的老东西在官场上一向没有好名声,几年前就是借着太子名头肆意妄为,后被贬去偏远之地为官,而不是被革职…… 这其中猫腻哪个心里没点清楚?林大人不禁对上太子视线,眼中毫不隐藏的鄙视之意,让太子大大被激怒,却因为时局不对,不得不忍下怒火。 两人暗中死斗,大殿之中的氛围瞬间变得明了,皇帝趁机打量着所有臣子的反应,心中差不多有了底,不禁哀叹,原来太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到这个地步了。 “太子你退下!” “父皇!?” “这事还有待查证,朕自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太子即日起搬来永华殿居住,随朕好好学学道理,无事不得出宫半步。” 这话一出口,所有臣子都糊涂了,不罚太子,还把人带到自己跟前管着,不过陛下重视太子的态度已经不用质疑,可这到底是有什么意图?变相禁足? 宋景赫却是瞬间苦了脸,这到了父皇眼皮子底下,他还怎么玩儿乐,做什么都得被看着,这不是囚笼吗!嘴上却也不得不千恩万谢。 “儿臣多谢父皇,一切听从父皇教训,定会修身养性,好好跟父皇学习做功课。” 朝上这么大的动静,长公主宋昭华一直急于没有弟弟的消息,这下终于收到消息了,却不想是这么大一桩事。 缠着丈夫赵岚,硬要人把原委仔细跟她说了一通,结果听完猛不丁冒出一句,“这个湛诚,怎么这么不懂事,在其位尽其职,不好好带兵打仗,看看如今外头都把他传成什么样子了!” 长公主气闷了好一会儿,招手唤来婢女,“去准备纸笔来。” “是。” “我得给湛诚写封信,让他收收其他心思,赶紧打完仗回来做他的闲散王爷!” 安国侯顿时就笑了,看长公主的眼色却带着深深的不满,摇摇头也不管她怎么折腾,这女人好是好,可惜太愚笨了~ 太子虽被皇帝严加看管,可下面一众太子党也不是吃干饭的,接连几日各种参宋湛诚的奏本被递上去,都是参奏二皇子厌战,甚至参他收买人心,对朝廷有异心的话语比比皆是。 皇帝不声不响,对此也没有一点准确的回应,似乎真的是一门心思放在教导太子的身上。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丞相等人才敢放肆的污蔑宋湛诚,毕竟陛下若是有意罚太子,办法多的是,为何偏偏选了一个最不该选的法子,这哪儿是罚,这分明是稀罕太子,看重太子! 宋湛诚对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只冷笑不语,该干嘛还干嘛,处理好永新城的各种麻烦,刚下令准备出发,就收到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长公主的亲笔信。 程婧菀见他难得的不高兴,很是兴奋的凑过去,“哎给我看看,原来是长公主给你的信啊?” 宋湛诚任由她把信抢走,拿起筷子闷声吃饭,结果吃着吃着,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这副样子看在佛山眼里,还真是不小心担忧了一把。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主子一般露出这副表情,一准儿就是长公主又给他出什么难题了,可这他们都在行军路上呢,长公主还能怎么样? 主仆俩正双双陷入沉思,程婧菀顿悟似的惊呼一声,还挺欢快的坐在宋湛诚身边,托着脸满脸不解,“你姐姐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应该啊,这长公主也太实诚了吧?” 说着,还故意在宋湛诚面上甩甩信纸,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欠揍极了。 宋湛诚夺过信件收起来,看都不看程婧菀一眼,抬头吩咐佛山,“我让人找回来的那些异根草,不用拿去晒干了,直接送给军医让他们研究去。” 佛山憋笑,大声应下,“是!” “什么异根草,不会是我丢了的那些吧?”程婧菀被吓的下巴都快砸在桌面上,瞬间跳起来追着佛山过去,“宋湛诚你能不能像个将军样儿,小气吧啦的是大丈夫所为吗!” “佛山!直接烧了!” 比毒舌,他宋湛诚从来不在手段上服输,程婧菀闻言,果然被气的再一次跳脚。 不过玩闹过,宋湛诚仍旧没展开眉头,重新掏出信件,打开又折叠上,来回几个动作就是不看上面的内容。 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下信,第二日一大早便集结人马,快马加鞭一路飞驰,大军飞速往国界奔去。 接连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宋湛诚才下令让大军原地修整半日。休息的空挡,佛山神神秘秘的进了主将宋湛诚的营帐内,还让影三在门外亲自把守。 “主子,事情调查清楚了,的确是太子所为,那霄云公主如今也被太子私藏在京城!” 宋湛诚闻言,并未做出多大的反应,似乎这个结果早就被他猜到了。 正文 第168章 陈年秘辛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十年前,韦国被翼国灭国,之后一直就有余孽作乱,不停寻找机会行刺翼国皇室,找机会为故国报仇,尤其是韦国公主,更是在一场大火中不知所踪。 如今想来,那韦国的霄云公主似乎是早就被太子盯上了。 也是,想当年他无意中也见过那公主几次,坊间流传的赞美之词一点儿都不夸张,那女子确是倾国倾城,尤其是额上的一抹紫荆花胎记,让那公主犹如仙人下凡…… 可美则美矣,祸国殃民。韦国被翼国灭国,多多少少也跟那个公主掺着关系。 可太子那时又是怎么知道霄云公主的?宋湛诚沉思中,佛山犹豫挣扎了片刻,还是把疑惑提了出来,“主子,长公主可是听说了什么,可有为难您?依属下看,不如把事情如实告诉长公主……” “不可!” 回神后丝毫没有考虑,宋湛诚一口拒绝了佛山的建议,负手而立在桌前,敛眉轻声道: “这件事不是我们说怎样就怎样的,皇长姐她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事情不了解。另外,皇长姐的脾性……唉,说来安国侯赵岚不让她插手这些事,本王还是感激他的。” 佛山听了沉默不语,却也不再执着,只是心疼他家主子,唯一一个皇姐,亲倒是挺亲近的,就是帮不上主子的忙,还得主子费心思把她隔绝在麻烦窝外面。 宋湛诚怎会不清楚佛山的心思,见他蔫头蔫脑的,突然想起另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会儿正跟那些异草较劲儿呢,想着想着不禁轻笑出来,“行了,只不过是一封家书,让我赶紧打了胜仗回京罢了。” 打了胜仗回京,那如果没有打胜仗呢?佛山不服气,倒没有质疑他们主子能力的意思。 两人心思都不专注,佛山没有发现他家主子笑得不正常,太开心了?宋湛诚却也没发现自己的反常之处。 “那太子私自藏匿韦国公主的事儿,主子打算怎么做?” 宋湛诚收敛了其他心思,沉声道:“让京城中的人找个机会,把韦国公主暴露在世人面前,切记别伤了无辜之人。” “是!”佛山领命,匆忙下去安排。 影三见他急匆匆的,竟然也不说让自己怎么办,是继续在这儿守着啊还是能离开了?没办法,只得进入帐中询问宋湛诚。 “主子,太子和那些老东西在朝堂上污蔑您,您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对,佛山刚才是不是您交代他什么任务了?嘿嘿!” 自从影三跟着程婧菀一段时间后,虽然把锦云欺负的学乖了,只是这家伙却越来越不稳重。 也幸好宋湛诚知道他就是这个性子,而且办事却从来不含糊,也就不怎么介意,可若是换了佛山,听见他这么跟主子说话,非得把人拎出去爆揍一顿不可。 这会儿心情不错,宋湛诚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口气颇为纵容的问:“怎么,好奇?也想跟着佛山出任务?” “啊?这个嘛,主子有什么事尽管派给我去办,至于跟佛山大哥一起,还是算了!他只喜欢影二和老四,影大是能跟他并行的存在,说起来几个人里面,我就是一股清流,活着真不容易啊!” 宋湛诚差点儿被这人气笑了,给点儿颜色就开染房,他这会儿好说话点影三估计能跟他贫半天,还真是被程婧菀给同化了。 摇摇头,严肃起来,“佛山有其他任务,你只管跟着程姑娘,好好保护她,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去吧。” “是!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美滋滋的出了营帐,影三走着走着突然顿住,扭头瞅了瞅身后,好像忘了什么事?对了!主子没说接下来有什么行动,还是说只告诉了佛山跟其他人?那他这是被冷落了? 苍天啊!这可怎么办? 对了,程姑娘,他还是抱大腿去吧!王府未来的王妃,这个身份绝对够让人眼馋的,哈哈哈哈,他真是机灵。 同样的,太子党人也和影三有相似的疑惑,他们都这么污蔑你晋亲王了,怎么就是不见正主有什么反击呢? “难不成~” 说起这个事,丞相也不由得疑惑了,随口说了几个字,其他几个大臣顿时接上话头,谄媚的问,“丞相可是有什么想法?您消息快,跟咱们说说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呗!” “对啊对啊,太子如今被皇上看着,什么事儿都得咱们帮他操心,丞相快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显得正常,不会让皇上对咱们起疑。” 丞相趴在软榻上,侍女在一旁小心给喂水,伺候的他昏昏沉沉的眯起眼睛,这可真是急坏了一群同僚。 “行了!着什么急?” “来啊,你,对,过来给老爷我按按,这整天不能下地走动,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婢女伺候的他浑身舒畅,偶尔还哼唧几声,吏部仇大人也在场,慢悠悠转起了眼珠子,过了会儿,凑到丞相跟前,挥退了几个婢女。 “怎么?”丞相挤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下官有个好去处,丞相您这伤最近也该好了,多下地走走有助于恢复,到时候,请您去红乐馆坐坐啊?” 一听红乐馆,在场所有人都乐了,丞相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那地方到底是多好,竟然让这群人露出这副模样。 “嘿,这不是太子怕您生气吗,一直不敢告诉您,红乐馆是这京城里最红火的乐坊之一,里边的尤物啊,绝对让丞相大人您乐不思蜀!” 一听是太子有参与,丞相果然瞬间就拉下脸了。 “哎哎,丞相您先别急啊,咱们也不是什么事不干整天就泡在那儿了,偶尔去一次,散散心!” 丞相脸色凝重,听这话也没怎么高兴,看了一眼几个大臣,“这个时候就都收敛着点儿吧,今天我也累了,都回吧,来人送客。” 几人神色怏怏,纷纷干笑着告辞了。 出了丞相府,几人才叹口气耷拉下脑袋,“早知道就不说这事儿了。” “不说!怎么不说?都是太子的人,出事了他也不能置身事外,行了,我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知道这事儿,至于他想不想插一脚,那是他自己的事,心里有谱就得。” 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大人顿时了唔,眼珠子瞪的又大又亮,不禁对这姓仇的又佩服几分。 丞相却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一动身就“哎呦”痛呼一声,放弃起身的打算,立刻叫人进来,“去,备上厚礼,请赵大人来府一叙!” 正文 第169章 老谋深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赵大人是太子的外家,想当年元后被皇上独宠之时,赵家也是鼎盛一时,在京城中绝对是无人敢冒犯的存在。 哪怕如今过了那个盛势,可如今的赵家早就在元后的帮扶下成功名利双收,根基之后,哪怕是皇帝也不能说动就能动的了。 得了丞相吩咐,下人立刻着手准备,不消一会儿功夫,就从库房拿出不少珍奇异宝,尤其是那座深海珊瑚,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别说千金万金难求,就是用地位换都不一定换的来。 丞相见他们把这东西搬出来了,又是肉疼又是生气,大吼一声,“这宝贝是适合这时候送出去的吗?赶紧送回去好好藏着!” 下人战战兢兢,心说您也没说什么事,只让他们准备重礼,这误会了也不该全都怪她们不是? “去,把这个南海黑珍珠送过去,是给赵家老夫人的。这个,云山的怪石砚台,就送给赵大人吧。记住!务必恭恭敬敬把人请到府上来,千万别被眼睛给盯上了!” “是是是,老爷您放心吧。” 赵府气势恢宏,岂是一个丞相府能比拟的,怪不得老爷要送这么重的礼,还就只是为了请人到府上一叙。 弯弯绕绕的穿过长廊,丞相府的下人才看见房屋的轮廓面貌,不禁吸了口冷气,好家伙,真够奢侈的,金丝楠木用来装饰门窗就算了,小亭子里的脚凳都是白玉石雕刻而成。 “哎,走这边~” “好好。”丞相府下人连声答应,眼睛却挪都挪不开那些摆件儿。 “大人不在这院里,刚才去了老夫人那儿,几位稍等会儿吧。” 丞相府的人一听赵大人去了老夫人那儿,欣喜道:“哎,不用不用,不用等了,丞相刚好给老夫人带了个小东西来,能劳烦姑娘给咱们带个路吗?” 那丫头凝眉思索片刻,便应下了,“跟我过来吧,不过得等老夫人同意了你们才能进去,不然就是白跑一趟,可还去?” “去去去,哪儿能是白跑一趟,咱们有幸见见府里这么多景致,该是烧高香了。” “那就走着吧。” 赵大人刚坐下,就听见下人禀报说丞相府来人请,目光不由得头像坐上的赵老夫人,恭恭敬敬道了一声,“母亲?” 那是个容颜依旧不显老的老人,看着倒是无害,就是有些严肃,一看就是年轻时风云一时的强势女人。 赵老夫人单手撑着头,半坐半倚在软榻上,身旁的大丫头仔细服侍着,屋子里这个时间仍旧烧着地龙,窗户却通着风,两个小丫头在一旁挡住风,确保屋子里又通气又暖和,实在是奢侈。 “丞相找你能有何事?” 赵大人正低着头,小心抿茶,一声威严又缓慢的声音响起,立刻郑重起来,“孩儿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太子的事吧。” 说起太子,那赵老夫人却轻笑开来,显然是非常看重这个外孙,不过说出口的话仍旧庄重严肃,“太子最近又怎么了?也不见他过来给老婆子见礼。” “母亲,太子最近在宫中用功读书,皇上非常看重他,故此没了闲暇时间,还请母亲不要忧心。” “行了,让丞相府的人进来吧,外头怪冷的,我也顺便听听,丞相有何事非得你过去一趟!” 赵大人心里一咯噔,忘了这茬,老夫人一向看重面子,今日倒是忽略了这一茬,不过算了,想那下人应该也不清楚丞相的用意。 婢女柔柔应下一声,“是~”,转身去了外面,“派个人进来吧!” “好好好,劳烦姑娘了。”好歹是丞相府派出来的,怎么都没有表面那般蠢笨,这会儿规规矩矩的给赵老夫人行了礼,又给赵大人拜了拜,才笑着捧上礼物。 “老夫人安,我家丞相大人这不是不小心伤了吗,有事找赵大人所以派我来请,顺便给老夫人带个小礼物,希望老夫人喜欢。” 说着伸出手,恭恭敬敬的让赵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取走。 “呦,竟然还是个稀罕物事儿,这黑南珠可不好得,这礼嘛~” 一听这话,这人立刻明白怎么了,赶紧笑着让赵老夫人收了,可别难为他一个下人,扭头又冲赵大人笑道:“大人,丞相是急事儿,不耽搁您功夫,还请您赏个脸,到府上一叙?” “行了,我也累了,你去吧。” “母亲,儿子退下了。” 几人出来,丞相府下人又赶紧地上一盒子,“大人,我家老爷听闻您是个舞文弄墨的风雅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赵大人瞥他一眼,让身后的人收了东西,“既然丞相着急,我们就快些过去吧,别耽搁事儿了。” “得嘞,轿子就在门外候着,完事儿还是咱送您回府。” 一溜儿事办的顺顺利利,漂漂亮亮的,没一会儿人就到了丞相府,中堂里一桌子酒菜,旁边却不伦不类的摆了张软榻。 赵大人不敢对赵老夫人说朝堂上发生的事,可他自己却清楚丞相为何要费劲儿请他,嘴角的笑意也不遮掩,进门便打趣丞相一番。 “不知丞相今日有何要事啊?身体可好了些?” 虽说是为了太子被打,可那张老脸还是有些挂不住,赶紧说起正事,免得姓赵的再得寸进尺。 “赵大人还笑得出来!本相问您一句话,京城红乐坊的事儿,你可清楚?” 红乐坊三个字一出口,赵大人果然立刻严肃起来,“丞相不知道这事?啊,对了对了,也怪不得呢,太子当初沉迷这地方,被我教训了一顿,想是后来就不敢随处张扬了。” 丞相这会儿倒是没觉得不悦,反而是松了口气,既然姓赵的知晓此事,那就说明问题不大,有问题这老东西肯定也想办法解决干净了。 “怎么,丞相就是为了这事煞费苦心请我来的?哈哈哈,那您可是亏了亏了,礼物送出去可不兴要回来的了!” 丞相苦笑,后悔也晚了,只能故作洒脱,“赵大人说的什么话,既然无事了,本相也松了口气,来一次不容易,快坐下陪我喝两杯。” 官场上这些你来我往,都是人情世故,赵大人爽快的落座,等着丞相从他这儿套出配得上那礼物的消息。 “赵老弟啊,我可是听说了,老夫人跟前从你们赵家旁枝要了个姑娘养,说说,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正文 第170章 乐坊闹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老夫人从旁枝接了个小姑娘来养,怎么可能是闲来无事,肯定是别有深意,问题是这事儿他们赵家藏的挺严实的啊,丞相是从哪儿听说的? 酒过三巡,俩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醉意,称兄道弟好不快活,丞相一瞪眼,赵大人立刻笑着宽慰他,“老哥哥消息够灵通的啊!” 这老家伙!真是贼精贼精的。 丞相一脸高深莫测,酒水一杯一杯的给赵大人灌下去,佯怒道:“怎么,老弟还觉得这事儿不能让为兄知道?不够意思啊!”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赵大人猛灌了口酒,趴在桌子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后又支支吾吾,说了些好话,才让丞相勉强松了这口,没再逼着问其他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丞相粗声粗气的命人把赵大人送走,等屋子里安静下来,丞相慢慢端起茶喝了一口,却是眼神清亮,哪里有一丝醉意。 此时一戴着厚重面纱的女子款款走来,带丫鬟扶起丞相,把人送回了主屋,门关上丫鬟离开,女子坐在桌边轻声问道:“大人,如何?” “跟咱们收到的消息也差不离,赵家是真的想再培养出一个元后,哼!” 说完,两人又陷入各自的沉默中,好一会儿才听丞相开口,“我们静观其变,你不要擅自行动。” “是~奴婢先行退下了。” 太子被禁锢在宫里半月后,终于按耐不住,这日下朝后早早差人给外面递了消息,夜里皇帝检查完他的功课,便急匆匆换上便装,让龙卫穿上龙袍躺在床上冒充自己。 “殿下,可以走了。” “蠢货,出去千万别叫我殿下,喊我王公子!” 那人赶紧禁声,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了宫门,太子坐在马车里频频掀起帘子朝外面张望,赶车的是龙卫,头顶暗中还跟着三个,自从那次在城外出事后,太子就再也不敢出去不带人了。 穿过玄武大街,马车稍微放慢了速度,一个黑影从小巷子里窜出来,直接爬上马车进去里面。 微弱的灯光闪现,看不清那人的脸,太子一惊,刚要训斥,却听见那人一出口便是极其熟悉的声音。 “茗弟儿?” “嘿嘿,可不是我!” 太子拍拍胸口,一巴掌狠狠砸在刘茗肩膀上,顿时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吓死本公子了!” “哎呦,陛下把你管的挺好的啊,竟然胆子变小了,而且看看一这一身书卷气,呦~还能闻见一股笔墨味儿呢啊,哈哈哈哈哈!” 这根本不是夸奖,这是变着法儿的嘲笑宋景赫呢,宋景赫怎么会听不出来,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 “得了得了,不逗你了,今儿个晚上兄弟几个听说你要来,特意准备了好东西,还特意让我来迎接您~你就等着吧,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说到玩的,宋景赫还真说不出京城里有谁比得过刘茗,顿时期待起来,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 两人乱七八糟聊了没一会儿,马车就迅速赶到了地方,头顶红色纸灯笼四处都是,映衬的整座楼都变得暧昧起来。 三个娟秀的字体“红乐坊”,正当中挂在门上,仅仅是站在门外不进去,都能听见里面的莺莺燕燕有说有笑的,好不快活。 宋景赫眼前一亮,和刘茗两人径自从后门上了三楼雅间儿,一群公子哥儿早就等不及各自玩儿起来了。 “哎呦,王公子来了,快欢迎!” 不知哪个爱玩儿的吆喝一声,众人看着宋景赫一通爆笑,“王公子,哎呦~快来坐,待会儿蓝姑娘要亲自唱曲儿呢,你来的够及时的啊!” “行了,别闹了,我这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都安静点儿,让本公子吸吸人气儿,可憋死本公子了。” 一群人就等太子了,这会儿正主一到位,场面立刻变得香艳无比,什么莺歌燕舞,全都围着宋景赫伺候。 其他公子哥儿一是作陪,二嘛也不耽搁玩儿自己的,不过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有机会见乐坊传说中的头牌一面! 楼下是正儿八经来听曲儿的,楼上也是正正经经来装正人君子。 只不过,只针对一人罢了。 传言中,那乐坊神秘的仙子只有一人有机会见到,可乐坊都是太子私营的,所以除了这正主儿,还能有谁有幸见那仙子一面? “哎呦,这不是王公子嘛,好久不见您来了,妹妹们可念叨着您呢~” 宋景赫也并非来者不拒,只是这乐坊里的姑娘随随便便拉出去一个,都是能在普通花楼里撑起门面的存在。 还有一条传言,就是这姑娘都是按照太子的喜好所选,不说楼下是不是,这三楼绝对是没错了。 “哎哎,小盈儿别去招惹他了,你早就不是他喜欢的那盘菜了,还是来哥哥我这儿吧,哥哥稀罕你~” 刘茗对着那姑娘垂涎欲滴,虽说的确是没出息了点儿,不过其他公子哥儿也搀着那姑娘呢,只不过是不敢在刘茗之前伸手动那人罢了。 宋景赫怀里是个娃娃脸的小姑娘,这人每次都要没开.苞的处子,所以那股子清纯劲儿,别说,真是像极了小绵羊掉进狼窝。 “我说,茗弟儿,这么多好的上赶着你你不吃,怎么就对那个倔丫头有兴趣?” 再一次被拒绝了的刘茗借酒浇愁状,一副痴情儿的世界你不懂的傲气,结果脱口而出一句话,“我他娘的犯贱呗!” 得,出口成灾,就指的是这人了。 一群公子哥儿大笑,也没兴趣管他,“哎,王公子,今儿个就在这儿过夜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景赫白了那人一眼,甩袖子站起身,趴在窗口朝外面张望,楼下是一片湖,湖上遍布彩灯小船,又是另一番美景。 突然,二楼的窗口被一个男人撞碎,人也从里面掉进湖里,宋景赫皱眉,烦的却不是那人命,而是有人搅了他的兴致。 “楼下怎么回事?” 这动静不小,其他人也停下凑过来看热闹,“应该是有人喝醉了,每天都有这种事儿,放心玩儿你的。” 正说着,门在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咚咚咚,几位爷,下面有人砸场子,您看是送去见官啊还是几位有兴趣管管?” 这老板可是对几个公子哥儿的脾气清楚的很,那是什么事不敢惹,什么热闹不敢凑?一出事立马就想起来楼上几人,暗道今天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171章 轩然大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听说可以收拾楼下那些吃撑了敢闹事儿的,几个公子哥儿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却久久不见宋景赫下令,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太子正琢磨着什么好玩儿的,打算撒撒气? “王公子,你看这怎么个处置法儿~” 几人见宋景赫脸色不好看,也不敢随便招惹他,老鸨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半晌才等到动静。 “怎么回事?”宋景赫想起近日发生的事儿,不由得警惕心起,越琢磨越觉得刚才那人掉水里时动作有些像是练过的。 这么一想,宋景赫立刻吩咐下去,“去,把人从湖里捞出来,看看能私了吗,不行就送去见官,老老实实走过程。还有,最近都老实着点儿,等过了这风头……” 能让宋景赫认真起来的麻烦,肯定是关乎前途甚至小命的事,老鸨子听了吩咐,赶紧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奴才这就下去处理,主子稍等。” “这…很严重吗?” 宋景赫抬头,瞥刘茗一眼,“今天就这样吧,你们玩儿你们的,别闹的太凶,我得先走一步。” 太子说要走,这会儿也没人敢拦,只是遗憾那仙女今儿个算是又见不到了,唉,没那个命啊! 老鸨子很快从下面跑回来,带着宋景赫下楼,却并未离开,而是悄悄从后门出去,几人划船去了湖心。 “主子,芸姑娘近日气色有些不大好,奴才们也是费尽心思 讨她欢心,可看着好像没什么效果?这可怎么办,您看看今儿个过去能不能劝劝芸姑娘……” 老鸨子唠唠叨叨,小心看着宋景赫脸色说话,很快赶到几座木屋前。下了船,其他人守在门外,只有宋景赫一个人进了里面。 轻轻的琴音断断续续,只在屋内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回荡,坐在琴前的少女一袭白衣,朴素至极,看上去非常消瘦。 听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只轻唤了一声“太子殿下”,随后便不再言语,可见根本没把宋景赫放在心上,甚至说是看不起他。 宋景赫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走上前坐在女子身旁,轻抚着那绝美的面庞,浅笑道:“芸儿~你还想给你们韦国复仇吗?”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耳边,名唤芸儿的女子,倏的动了纤细的脖颈,抬起头,那张面容让太子顿时看的挪不开眼。 她的美绝非脂粉可以比拟,清淡雅致如同一朵空谷幽兰,挺直着身子和脖颈,浑身都是傲气,眉心一抹紫荆花胎记,不仅没有让她显得有何瑕疵,反而是锦上添花,更平添一抹妩媚之情。 如此佳人,怪不得太子宁愿耽搁了回宫时间,也要急匆匆赶来一见了。怕这天下的英雄好汉,都难以消受这美人恩。 “本宫今日时间不多,只能来看你一眼,顺便提醒你一句,若是还想复仇,就听老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别再闹脾气了!还有,最近自己小心些,别接近任何一个陌生人。” 说完,宋景赫满是沉醉之意,深深迷恋的看了女子一眼,起身快速离开。 女子气的面带薄红,她被禁锢在这地方,连出门都得经过看守之人的同意,见到只鸟儿都难,怎么会有机会见陌生人! 宋景赫离开没一会儿,就有人送了浓汤小食进来,颇为恭敬的嘱咐女子喝下去,“我等还要护送主子离开,姑娘赶紧喝了休息,千万别辜负了主子的好意。” “什么人在那儿!”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厉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耳朵,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刷刷刷”的射箭声响。 宋景赫带人追过去时,已经不见了那些黑影的半点踪迹,老鸨子从围栏上一跃而起,踏着水面几步回到宋景赫身边,那身手虽然比不上龙卫,可却也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了。 “主子,恐怕今晚那些人的目的是芸姑娘,此地不安全了,姑娘再呆在这儿会非常危险。” 宋景赫屏气,半晌才重重粗喘一声,被气的不轻,“去,立刻把人藏好,本宫这些日子不方便出来,霄云公主出了任何岔子,拿你的项上人头去喂狗!” 所有人立刻抱拳领命,连连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咕咚”一声,所有人警惕的望过去,结果发现只是一条鱼,顿时松了口气。 宋景赫冷哼一声,立刻带着人离开,如此也就没发现身后那鱼消失后,一抹黑影在水底游过,潜入水中凫水离去。 安排好芸儿姑娘,也就是霄云公主,宋景赫才稍微放心些,赶紧快马加鞭,匆匆向宫中赶回去。 马车出了烛光闪烁的大街,几道人影在小巷子中慢慢聚合在一起。 “事情都办好了?”沙哑的嗓音,让黑夜平添几分危险气息。 “大哥放心,大鱼已经被钓出来了,只等主子吩咐一声,咱们就可以行动。” 那人应了一声好,又吩咐道:“继续盯着乐坊里所有太子的人,务必确保行动大获全胜,咱们在京城帮不上主子太多忙,能干的活儿就保证干的漂亮!懂了吗?” “是!” “去吧,各自都小心着点儿。”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宁的,宋景赫一颗心在短短两个时辰内,经历了好几次起伏跌宕,本以为回宫会顺利些,结果人还没到宫门,就见龙卫从宫里赶出来,径自进了宋景赫的马车。 “主子,陛下夜里睡不着,结果还不小心打翻了烛火,寝宫正在急着救火,所有人正乱着,您这会儿正好可以趁机赶回去。” 宋景赫一听,差点儿被吓的晕过去,连忙抚着胸口喘气,小声嘀咕道:“父皇真是一刻都不让我消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本太子自由啊!” 急急赶回寝宫,到了门外却发现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宋景赫心里咯噔跳了一跳,干燥的喉咙硬是吞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 龙卫见状,赶紧跑上前询问,“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刚到,这会儿正四处寻找太子殿下呢。哎呦,殿下?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这是去哪儿了啊!快、快进去,陛下大发雷霆,您自己可千万悠着点儿。” 宋景赫满脸颓废,只庆幸龙卫把他的衣服带了出去还换上了,不然今天免不了一死!走进寝宫大门的一瞬间,太子脸色一变,突然变了一副乖巧懂事脸,而且神色紧张,满是关怀和担忧。 正文 第172章 乐坊被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等皇帝抬头责备,宋景赫快步跑过去抱住皇帝,急急的喊“父皇,您怎么样?儿臣听见动静过去看怎么回事,结果满目都是大火,真是吓死儿臣了!幸好您无事~” 太子低声啜泣着,皇帝犹豫片刻,慢慢松开眉头,把人扶起来。 刚才那一声“父皇”喊的他真是心情大好,也就不再怀疑,“太子这么晚了是去做什么了?有什么急事非得连夜赶着,来,跟朕聊聊。” 言罢,皇帝还轻松的拍拍软榻,让太子坐过去,这态度哪儿是生气?莫不是故意激自己,说不定自己刚坐下,就会被扇一耳刮子。 太子惶惶然想着……心惊胆战,因为皇帝下令让所有人都退出去了,所以此刻诺大的殿中一点儿声响都被放大无数倍,更加让宋景赫紧张不堪,只扯着脸皮笑却不说话。 “怎么了?不能让父皇知道?” 皇帝脸色说变就变,立刻拉下脸,宋景赫惶恐的摇头,“父皇您说的哪里话,儿臣只是刚才听到动静,赶紧过去您那边想看看怎么回事,许是路上错过了~这不,刚知道您来我这儿了,儿臣赶紧赶回来。父皇,您可无碍?” 见他一脸真诚,眼睛也没有躲躲闪闪,皇帝彻底放宽心,笑着说了几句宽慰话,没一会儿,就打起哈欠,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 “父皇?儿臣扶您在我这儿休息一晚吧。来人~” “太子殿下!” “父皇今夜就睡在我这儿了,你们去准备一下。” 永华殿距离乾清宫还有一段距离,这会儿安静下来,宋景赫才敢狠狠喘口气坐下休息。 “殿下~”掌事公公伺候皇帝睡下,轻手轻脚的凑到宋景赫一旁,笑眯眯的转转眼珠子。 “公公还有何事?” “殿下这几日学习的也累了,若是想回太子府住着,老奴倒是有个法子,不知殿下想不想听听~” 宋景赫眼前一亮,他正巴不得赶紧让父皇开口撵他走呢,什么学习教养,这等好差事他可无福消受。 “公公快说,有什么法子?本太子不是不爱学习,实在是府里还有好些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管事公公听他给自己找借口,也不拆穿,笑着附耳过去,轻声咕哝半晌,随后和太子两个都笑得满脸开花,“殿下懂了?” 宋景赫一高兴,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随手就甩给那公公,“公公服侍父皇辛苦了,以后还请多多尽心,本太子感激不尽。” 收了好处,也顺便跟太子达成一致统一战线,这等好事可比一块宝贝玉佩价值大多了。 天色微亮,皇帝突然被一场噩梦惊醒,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来,看周围布置也不甚熟悉,立刻受了惊吓,慌慌张张跑到外面。 太子正拧着眉毛伏案书写什么,听见动静赶紧把皇帝扶住,“父皇您怎么了?” 皇帝回神,抱住宋景赫的胳膊大喘气,缓过劲来,才发现殿里灯火通明,“这?皇儿你怎么一夜没睡?脸色也这般不好。” 不用自己开口,皇帝自己就把话题引到这儿来了,宋景赫心下窃喜,面上装作苦恼不已,“父皇不必担心,只是府里的一些琐事积压已久,需要儿臣处理罢了。” 皇帝凝眉,一想也是,太子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把府里的主人扣在跟前也有大半个月了,能不乱吗? “行了,朕看你这段时间表现也不错,即日起就不必在永华殿住了,搬回太子府去吧。唉~” 宋景赫刚想应下,却听见皇帝哀叹一声,立马关切的问,“父皇若是觉得孤单,儿臣回去处理了事情就回来,其实这些日子跟着父皇,儿臣的确学到了不少,儿臣谢父皇苦心栽培。” 皇帝闻言欣慰一笑,摸着太子的头,说着说着腔调陡然变得严厉,“罢了,你自己也长大了,以后办事聪明些,别再干那些糊涂事了!不然,朕绝不会饶你第二次。记住没?” 太子噗通跪下,红着眼睛连连应下,满脸委屈像极了办错事向父亲认错的孩子,皇帝见状又是心一软。 “但是,你犯的错不能说被朕原谅了就算了,你去写一份悔过书,三日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出来,还得诚心悔过道歉,只要朝中有一半大臣宽恕你,朕就不再过于追究!” 闻言,宋景赫眼前一黑,差点儿呕死过去,这种丢脸掉面子的事情,父皇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怎么,你不乐意?”皇帝怒目圆睁,宋景赫立刻一点儿意见都不敢有了。 “哼!去吧!” 宋景赫哭丧着脸,憋着一股怒火离开,回到太子府上,满身戾气再也遮不住,立刻叫了美妾爱宠一通寻欢作乐。 靡靡之音不断从屋内传出来,龙卫哪怕是早就习以为常,这会儿也着急的想提醒一下他们主子,刚出来就别玩儿的太过了。 抱着女人狠狠发泄昏庸了两日,宋景赫神清气爽的打开门出来,眼底乌青,面色蜡黄,龙卫在被喊出来,站在他跟前差点儿被屋里那一股特殊气味儿给冲的昏过去。 “殿下,您真的该干点正事了,不然……” “启禀太子!红乐坊的老妈妈急着求见!”来人浑身灰头土脸,不知道急着赶过来时在路上摔了多少跤,眼睑都磕破了,一张脸调色盘似的。 宋景赫心中咯噔一下,想冲出去见人,却脚软腿软,瞬间走不动道儿了。 “快,扶我过去!” 龙卫心中哀嚎一声,架起宋景赫运起轻功,三两下跳跃就把人送到前堂,红乐坊的老鸨子果然也是狼狈不堪的一副样子。 看见宋景赫后,那人冲上来抱住太子的大腿就开始哭嚎,“主子,红乐坊今儿个凌晨起了大水,人倒是没怎么伤着,就是芸儿姑娘的藏身地被烧了个干净,那人……也、也暴露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红乐坊藏匿韦国公主一事了!” “啊,苍天啊~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不仅是她不知道怎么办了,宋景赫听见这事,也彻底没了支撑,若不是龙卫眼疾手快扶住他,人早就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了。 霄云公主的藏身之地被人发现了? 这么说,他私自藏匿韦国公主的事情暴露了? 就暴露在天下世人眼前!? “怎么办?怎么办?这次父皇一定会杀了我的!不、不行,我不能死,快去找丞相和本太子的外祖来,快去!” 正文 第173章 暗潮涌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等生死关头,派人前去搬救兵的功夫,太子也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起来,颤抖着嗓子问清楚前前后后的原委。 滋生的恨意如同遇到火星的荒原…… 太子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的低沉怒吼,龙卫见状心中一惊,不过转瞬间便清楚了其中真相。 “殿下,您难道是猜测,此事乃晋亲王所为?” “哼!除了他还能有谁,本太子刚刚给他蒙头一击,这就控制不住了,想要拉我下马?好啊,让他来,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不就是一个韦国公主,去!派人把她给我……” 说着,太子伸手狠狠抹了一下自己脖子,龙卫皱眉,总觉得这会儿的太子是被气疯了。 “殿下,属下认为此事不可如此解决,韦国公主如今既然已经暴露在世人眼前,这时候她出了任何事,都与您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陛下会怎么想?!” “那你说怎么办!霄云公主不死,本太子就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连抵死不认都做不到!你让本太子等死吗?啊?” 太子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吼声如雷,吓得红乐坊那老鸨子都不敢再抽泣,怔愣着看太子发火。 “人呢?请个人怎么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废物!” 吼声尚且回荡在屋顶,门外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殿下殿下!赵大人听说这事后气的砸了桌子,说……” 那奴才不敢吭声了,宋景赫心中突然恍惚回神,光顾着发脾气竟然忘了这一茬,他那外祖一向对自己严苛,可霄云公主的事自己从头到尾是瞒着他的…… 这下真的完蛋了! “完了,完了……”连连后退两步,宋景赫突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奴才,“丞相呢?不是还有丞相吗?他怎么说的?” “啊?丞相大人……这……” 那奴才吞吞吐吐的,让宋景赫实在等的烦心,干脆一脚把人踹开,气势冲冲的往门外走,“本殿下亲自去找!就不信这群人真的敢就这么当缩头乌龟!” 霄云公主的事很快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宫里出外采买的太监宫女最先听到消息,然而事关太子,他们也就只敢悄声低语几句,别的是半句闲话不敢说的。 然而皇帝的信子怎么会听不到消息?几乎是老鸨进入太子府的同时,皇帝的人就已经把具体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邓闽带着小太监乱中有序,飞快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太医也很快被带来,皇帝躺在龙椅上低低哀喘。 “太子、太子到底想要怎样,朕问心无愧对他不薄,他是想毁了这江山社稷吗!啊?” 邓闽听他喘的厉害,赶紧放下毛巾过去扶背,“陛下,您先消消气,暗卫已经去调查具体消息了,说不定只是误会呢?” 这话说的,谁会信呢?皇帝心里对太子手里的财产铺子门儿清,就算是私自运营乐坊,也念在只是他们年轻辈儿几个公子哥消遣的地方,而且里面确实没干什么不正当的经营,哪儿想到…… 如今这个局面,皇帝确实有些悔恨,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太子干什么赚银子不好……思及此,皇帝心中悲凉,不由呢喃道: “暗卫都是干什么吃的!朕让他们好好看着太子,那乐坊如今都成了藏匿韦国公主的地方了!他们怎么事先一点儿动静都不知道?咳……” 一口气憋着,邓闽眼前突然一片鲜红,待看清状况,顿时惊呼,“太医!快来快来。” “陛下只是气急攻心,再加上近日教导太子过于操劳了,这才导致体虚气弱,肝火逆行,老臣这就去熬上一副清火的药来,不过要想大好,还得从根儿上解决。” 不知道哪儿泄露了消息,红乐坊是太子私下的产业一事短短半日被传开,太子藏匿韦国公主,与故国旧孽有往来等各种或真或假的行径都被传的沸沸扬扬。 刚刚经历过银矿一事,百姓的怒火尚且还在陈伏着,如今韦国公主一事被揭穿,太子已然引起百姓的众怒。 愤怒的百姓再也不管什么律法权势,一有人出现在太子府外,渐渐的人群汇聚,从十几个变成几百几千…… 农户商人,各色人等这会儿都没了身份地位的差别,把太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吵嚷着让宋景赫出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千里之外的宋湛诚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不仅没有感到畅快,反而却是深深凝思起来,这实在是让一干人等摸不着头脑。 “主子?”佛山率先询问,担心是否是京城中的人出了岔子,没把事情办好。 程婧菀见宋湛诚半天不说话,干脆上去把信拿走,“这……是不是闹的有些大了?皇帝万一担心民乱,暗中给太子擦屁股怎么办?咱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取悦了宋湛诚,大将军突然展颜一笑,佛山差点儿被晃瞎眼。 “终于算是聪明了一次,的确,父皇干的出这种事。” 佛山也很快明白过来,他可没他家主子那么心宽,眉毛皱的跟打了结似的,担忧道:“那怎么办?让他们散散流言,给太子和陛下一个喘气的时间吗?” 程婧菀低垂眼角深思,“不!别干那些浪费精力的事,让人引导话题,把事情闹大无所谓,只要让皇上厌恶太子,觉得太子有谋反之心,自然就会出手维护他自己的尊严和权位!” 佛山一听这话,顿时看程婧菀的眼神都变了,满脸的惊诧,就差脱口问出她为何变得聪明了。 宋湛诚轻笑,点点头赞赏的看了程婧菀一眼,吩咐佛山,“就照她说的做,让小十二负责这事儿,他机灵脑子转的快。” 听到小十二,佛山便知他主子是有意趁机栽培目前的一批影卫,心下了然,立刻有了具体的安排。 “主子,属下去传信,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霄云公主目前人在何处?” “在清雪院,主子可是想到安置她的法子了?”佛山立刻回道,想起那女子身份太独特,又是个祸水之姿,瞬间担心起他家主子来。 “差人好生照顾着,本王还有一事需要她帮忙,另外要千万小心,别让父皇的人把人抢走了。” 佛山闻言便不再多话,倒是程婧菀被勾起了好奇心,戏谑的盯着宋湛诚。 正文 第174章 一语中的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京城百姓不乏读书识字儿的,再加上那些个文人趁机卖弄笔杆子,皇帝想息事宁人也一时半会儿办不到。 眼见着一天天的,老百姓怒火越来越高涨,太子党等人坐不住了,以李姓幕僚几人带头,只要是在街上碰见个斗志昂扬的,立刻扭送官办。 一行人美名其曰替太子正名,实际上打着名头耍威风的存在居多,毕竟就算上头有人真心想办事,手脚眼睛就那么几对,也架不住底下的人跟那这个流氓地痞乱来不是。 这些人就挑人多的地儿蹲着,什么酒馆酒楼茶肆,都是人多嘴杂消息传的快的。 “对了,你们都听说没,当今圣上啊,特别稀罕当今太子,这不,前两天晋亲王不是查出个银矿吗?咱们圣上啊,罚都没罚那太子~” “是吗?真有这么回事?” “对啊对啊,不可能吧,那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包庇自己儿子啊,更何况这挖自家墙角的儿子~呵!” 这话说的有意思,念在是皇帝家的事,这些粗人都忍着没把话说的太直白,可也引起一阵躁动。 所有人都热闹着,压根儿没看见墙角那几个人模狗样的,“怎么办?要不要拿下他们?” “拿!怎么不拿,那狗日的李天,搁我们那片厉害着呢,今儿个爷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爷们儿!” 说着,拍下筷子抄起刀,狞笑着就冲领头那人包过去,“胆敢污蔑太子殿下,我看你们几个都不想活了,来呀,都拿下送官!” “好嘞~” “哎!哎你们想干什么,咱们说什么话还碍着你事儿了?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兄弟们,这些就是太子手下的杂狗,都给我上!” 一声令下,踹凳子掀桌子的,顿时把好好的酒馆闹的乌烟瘴气,老板躲柜台后面死活不敢出来,只一个劲儿的求饶说好话。 “几位大哥、几位爷~咱这小店经不起砸,各位要是想打就去别的地儿吧?” 咔嚓一声,柜台上摆着的花瓶碎了一地,老板两眼一黑,差点儿撅死过去,“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这还不算什么,一家闹起来,路人跟凑热闹玩儿似的,不要命的往圈子里凑,很快团战就升级为百姓暴乱,天子脚下,很快就有官员过来处理。 “大人,这不行啊,除非派大军出来镇压,不然这些不怕死的老百姓非得把京城掀了天!” 京兆府尹见事情不对,脚一跺扭头就往宫里去,临走还不忘吩咐下人看着点儿场面,别再闹大了。 “陛下,这可怎么办?” 见了皇帝才发现,着急的不只是他一个,丞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跪在地上挨训,有个姓林的言官正细细数着太子一条条罪状。 “现如今百姓的态度最重要,来人!去把太子绑了扭送进宫,朕要亲自处理韦国公主这件事!” “是!” 见皇帝算是表明了态度,一干大臣立刻有喜有悲,却都装作严肃认真状听皇帝安排如何安抚百姓。 讨论过来讨论过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法子,皇帝架不住几个言官一块炮轰,终于开口命邓闽拟旨。 “陛下,纸笔备好了。” “就写朕管教不严,韦国公主一事从现在起立刻安排人手调查,查太子所有铺子,以及红乐坊所有往来频繁的官家子弟,账目等都交由礼部尚书督察!” 礼部?这话一出口,就是言官也震惊了,怀疑这陛下莫不是被气糊涂了?礼部尚书那老头可倔着呢,绝对不会包庇太子丝毫……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真的想那个啥……废太子? “行了,都下去吧,暂时就这么安排,派人管着些百姓,但是不准不让他们说话,林爱卿你可懂这道理?” 姓林的言官闻言点头,出了乾清宫,丞相立马看林大人的眼神就不对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说是恨也没那么严重,说是戒备也不尽然,只听他开口问道:“林大人,可否说说您如何就答应陛下了?” 林大人装糊涂,“丞相大人说什么老儿听不懂。” “别装了,陛下绝对不会对太子怎样,你们这么干只会给自己惹麻烦,依本丞相看,林大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林大人瞅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丞相的伤势若是好了,就多干点儿实事,您这话要在圣旨之前说,咱可能还信您两分,可如今圣旨已下,您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心虚吗?” 说完,带着人大步离开,丞相愣在原地不敢吱声了,所以,陛下如今是真的火气上来了,要拿太子开刀呢? “来人,快去送本丞相去太子府!” 非常时期,他也顾不得什么欺瞒不报,只要这次太子能侥幸逃脱一难,今后他们几个是一定得把人看好了! 至于教训,这次也得让那不长记性惯会惹事儿的太子吃个够! 宋湛诚一边快马加鞭,火速往战场赶过去,程婧菀却是忙中抽空,一路上救了不少流民,大军所过之处,百姓皆是欢呼一片感恩不已。 “京中怎么样了?” 京城中的消息再快,没有两日也传不出来,如此佛山也只能在心里小小的盘算着情况回答宋湛诚。 “主子,目前京城一切局势都在掌控之中,估计不需两日,陛下便会下定决心查太子红乐坊之事。” 谁都没想到,留在京城的人手实在是办事效率高,此时已经逼得皇帝不得不对太子开刀,而皇帝的生性多疑这次也起了巨大的作用。 丞相火急火燎,比宋湛诚行军还要急迫的赶到太子府,还没进门就差点儿被百姓给堵住暴揍一顿。 “这些当官儿的也不是好东西,这时候来找太子,说不定就是为了想办法找借口逃过去惩罚!”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丞相顿时被围的水泄不通,好巧不巧的是,前来传圣旨的林大人从礼部出来,刚好撞上这一幕。 丞相一身官服被撕扯的又乱又破,何止是一个狼狈能形容,丞相府的小厮记得又掐又骂,跟百姓纠缠在一块。 丞相气的跳脚,怎么都挣脱不开,不得已搬出身份,“你们这些刁民!胆敢如此对待本丞相!” 丞相?这人是丞相? 一瞬间的寂静后,就在丞相以为无事,该是他们跪着朝自己求饶了,却听百姓忽然冷嘲热讽一通,一人狠狠冲自己唾了口唾液…… 正文 第175章 丞相堵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抓狂,愤怒,然而这些都无济于事,百姓是真的不信他还是假的不信他,这会儿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丞相?谁信啊!呸!” “这人冒充当朝丞相,咱们是不是得替丞相大人好好出口恶气?!” “对!对!对!” ……远处手插着袖子的林大人眯着眼睛,一点儿没打算上去帮忙,没错,他就是为了看好戏来的。 没两息功夫,礼部尚书随后赶过来,看见丞相被围殴的场面也是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 “哎,您这么快就忙完了?哈哈哈,不就是丞相遭报应了吗,等着会儿吧。”林大人顺手一拍礼部尚书胸口,非常之洒脱淡定。 礼部尚书明白怎么回事,立马被气笑了,伸出手恨恨的指着林大人,“你说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干这种幼稚的事儿?” 言罢转头吩咐官兵,“来人,快去拉开人群,把丞相救出来!” “是!” “哎哎?怎么回事?着什么急啊,让他长长教训不好吗~真是……” 见官兵来了,百姓也出气出的差不多,干脆就承认他们一群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丞相大人,态度那真叫一个诚恳真切。 “丞相大人,您看,我们这真的不知道是您,可您这会儿来太子府做什么啊?这不是找打呢吗~” 一人哼唧着道,却让丞相等人清楚听到他说什么,顿时气的气,憋笑的憋笑,人群里一阵吸气声。 官兵也不傻,故意包庇百姓,随意骂了两句,“行了行了,别在太子府惹事儿了,陛下已经传下圣旨,很快这件事就会水落石出,都回去吧回去吧。” “哎,这位大哥别急别急,可否说说是谁负责查办红乐坊一案啊?” 官兵抬头,悄悄冲那百姓挤了挤眼,让他看向人群外站着的二人。 “喝!”百姓又惊又喜,反应可是比刚才围殴丞相的阵仗还大,满脸满心欢喜之态。 有那不了解状况的便问了,“那是谁?看着比丞相像个好人就是了,他来负责太子会不会徇私包庇啊?” “你看看这个没见识的!那人可是礼部的尚书大人,要说天下除了言官敢跟当今圣上叫板外,也就这个人能替咱们老百姓说几句公道话了~唉,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 林大人见状,看了礼部尚书一眼,清清嗓子厉声道: “乡亲们,这是圣上早上下的圣旨,特意命我二人亲自查处太子红乐坊,韦国霄云公主一事,陛下已经明确规定,不准官员私下暗通,此事不日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都回吧啊~” 人群里一阵骚动,慢慢平息下来后,也就信了林大人所言,一步三回头,愤愤然的离开了太子府。 “丞相大人,我二人要进去宣旨,您是进去坐坐?还是赶紧回府上换身衣服?” 丞相哪儿能不知姓林的在幸灾乐祸,可光是生气有什么用,没话反驳回去啊! “本丞相先行回府,就不打扰二位办差了!”冷哼一声,狼狈的钻进轿子里,下人连忙小跑着回丞相府去了。 “别乐了,赶紧擦擦哈喇子!” 礼部尚书白了林大人一眼,暗道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个顽劣的老小儿,旁人说的什么公正不啊,正气凛然,没一句“嫉恶如仇、尤其是惯会打击报复”来的合情合理。 外面闹的这么大动静,太子又怎会不知道,只是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吭声罢了。 听到是礼部尚书查办霄云公主一事,他便当场坐到地上,灰败的如同旱干了的麦苗。 “圣旨到~” 林大人一声吆喝,字正腔圆,礼部尚书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装腔作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韦国霄云公主一事……现特把案子交由礼部尚书全权负责,由林大人辅助,查清来龙去脉,还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钦此~” 一通话念完,好一会儿不见太子有动静,林大人收起圣旨,亲自把太子扶起来,扶着人坐在椅子上。 “殿下啊,咱们奉旨办事,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担待一下!” 龙卫跟在一旁,见他家主子沉默不语,附耳低语一番,太子便如同一颗旱苗被雨水滋润了,瞬间打起精神来。 “不不,林大人,您说的太见外了,二位大人只管查案,本太子绝对不会干涉,这时候也不早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来人,去……” “殿下莫急!”礼部尚书迈步上前阻止,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我二人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告辞!” 两人前脚离开,太子立刻换了张脸,冷笑着唤来龙卫,“你刚才所言属实?消息可确定?!” “殿下,这是我们另外搜出来的来往信件,就算最后查出什么,咱们也能用这一招保命,至于红乐坊那些……大可一口咬定不承认~” 太子沉思片刻,缓缓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如此这般,本殿下就有了翻牌的机会!” 夜深人静,两道身影从太子府方向跑出来,一路奔向红乐坊,脚步飞快,身形一闪而逝。 到了地方慢慢停下来,便听见一声细微的野猫叫唤,两人闻声隐入沉寂无人的小巷。 “公主找到了吗?有没有线索?” “我们已经去了太子府,没有找到人,而且看情况,公主似乎并未被太子的人带走。” 不是被太子带走?那领头的男子奇怪了,他们潜伏在翼国本是为了复仇,趁机刺杀皇帝跟太子,如今霄云公主突然被爆出踪迹…… “怎么找不到呢?” “对了!大哥,会不会是太子的仇人也就是火烧红乐坊,让公主被发现的那群人带走了公主?” 男子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老三,我们分头行动,我跟兄弟们继续守着狗皇帝的儿子,你跟老二带人去找那群人,不管是敌是友,想办法把公主救下来再说!” 嗖~ 话音刚落下,一只小巧的羽箭突然袭来,那男子竟是躲闪不及,就这么被羽箭蹭破了耳朵上一块皮。 “是谁?!” 无人回应……除了黑夜和沉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对方是个高手,绝对不是我们打的过的,大哥,怎么办?” 男子拿下羽箭细细观察,却发现那箭身竟然是竹管所做!想想刚才的劲力,看那距离绝对不该是竹子可以承受的力道…… 正文 第176章 神秘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能在百米之外,用内力把细小的竹管插进墙壁中,还不损坏竹管分毫,这种功力太过恐怖了,到底是谁呢?又想做什么? 男子苦苦沉思,忽听一声惊叫,“大哥快看!上面有裂缝,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拆开竹管,果然,里面是卷成小卷的纸条。 “赶紧看看写着什么!” “霄云公主无碍,我家主子会护她周全,需各位配合,勿……搅局?” 读到最后,那人语气一变,满脸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们大哥,哭笑不得。 “大哥,咱们这是被嫌弃碍手碍脚了?” 男子不动不语,最后还是不得不认命似的沉声道:“对方有这个资本,就是不知他们的主子是谁了。” “那咱们怎么办?是真的听话,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的事?不对,意思是霄云公主在他们手上!?” 几人听他咋咋呼呼一喊,刚提起一口气,就愣住了,齐刷刷翻个大白眼,呵,这反应够迟钝的…… “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帮我们,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合作,我们都还不确定呢……” 怎么办? “不如,找一下那人帮忙,他在翼国潜伏了数十年了,绝对比我们清楚局势。” “不可!那人是一颗活棋,不到关键时候,千万不能被我们因为一点小事给下死了!”男子想也不想便打消自己兄弟的念头。 争来争去,吵吵嚷嚷,几人最终也算是定下结论,他们只观战,必要时候出手,毕竟能刺杀太子的机会他们等了已经三年了,不也一直没有等到吗? 这些韦国探子商量结束,很快四散开,各自办各自的事去,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趴着一个黑衣人。 见他们终于商量出结果了,这人也算是呼出一口气,撇撇嘴嫌弃的咕哝道,真够拖沓的,这都能商量半个时辰。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黑衣人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一下,发出一声愉快的笑声,抬脚要往房间冲,没成想半路被劫了胡。 “小十二,这么晚,哪儿去了呀?” 黑衣人扯掉面遮,哈哈干笑两声,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六哥,我出去办点事,千万别告诉五哥啊!” 面容清秀的老六轻笑,伸手玩闹的扇了小十二一巴掌,“鬼小子,让你看着霄云公主,把事推给你八哥自己跑去外面瞎转悠,真的是找打吧你。” “没瞎转悠,有事,真的有事办!”说着笑嘻嘻的趴在影六肩膀上,“咱们烧红乐坊的时候,我发现京城中还有另一批势力,挺神秘的,就去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影六见他一会儿跳下去一会儿蹭上来,一刻也不消停,比孩子还顽劣,不由得轻笑。 “怎么着?” “我跟你说,他们是韦国的密探!这是我发现的别告诉其他人啊,就跟你说了,记得保密。” 韦国密探?这他还真没发现,这小子行啊,影六看他一张脸上还满是稚嫩,小绒毛都没脱下去呢,整天装的高深莫测,没想到还挺厉害。 “这个可不行,其他事给你保密,这件事关乎主子的安排,不能让你胡来,说吧,去找他们干什么了?” 小孩儿似的鼓起脸,气呼呼的怒瞪影六,说话却乖的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让他们擅自妄动,省的坏了咱们的事。” “就这个?” “就这个!那些人笨的厉害,这么一点事就商量了老半天,我在他们头顶坐着呢都没发现,瞌睡死我了!” 影六叹气无奈的笑,哄着人去休息,转身却脸色凝重起来。 礼部尚书的动作不慢,不消一日功夫,红乐坊内所有人的来往都被查的一清二楚。 什么乐坊,什么纯粹喝茶解闷儿,都是胡扯! 不说这里面多少女子是卖身的,那些本意只想卖艺的女子,也都被祸害的干净彻底!而这些,作为在楼上有雅间还经常来的太子,定然不会不知道。 其中更让人心寒的是,朝中竟然有不少大臣也沉迷于此,而且不乏一些身居高位,平常看起来挺老实的…… 不只是皇帝看错人,他也是被蒙骗的叫一个彻底! “怎么样了啊,尚书大人?” 啪,两寸厚的账簿甩过去,林大人被砸的痛呼一声,见他脸色难看极了,赶紧翻开细看。 “仅仅一月,怎么就这么多……” “太子竟然纵容底下的人如此不拿人命当回事!本官就算摘了这顶帽子,也一定要给那些清白女子讨一个公道!” 林大人皱眉,赶紧拉住礼部尚书,“等会儿等会儿,你先别急啊,再查查其他的,对了,账本呢?” 账本? 礼部尚书突然愣住,他怎么没发现,账本不见了? “哎呦!看你怎么回事,快去找那老鸨子,赶紧差人送消息进宫,账本不见了可不是小事。” 那么多的账目瞬间不翼而飞?这怎么可能,老鸨子被叫过来呼天抢地的抹眼泪儿,“哎呦大人啊,您怎么还把账本都弄丢了?这岂不是让我们什么都做不成了?” 林大人冷哼一声,讥笑道:“我们用来查账,那你们还想拿账本做什么?” “啊?这、这我们能做什么,底下干活儿的一大堆,都等着发工钱呢啊,还能干什么……” 那老鸨子说话躲躲闪闪,就是不敢拿正眼看林大人,这副样子还能有什么好猜的,定然是想找机会销毁证据呗。 “继续让人守着这里,寸步不许离开,陛下传我二人立刻进宫,林大人快走吧。” 马车骨碌碌跑,两人坐在车中一个比一个丧气,这把账本看丢了,不知道皇帝得怎么扒他们的皮! “你说,陛下这时候找我们什么事?账本这才刚发现不见了,宫里不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吧?” 礼部尚书叹气,“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就知道了!” 提心吊胆的进了宫,二人被带去御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声怒吼,紧接着迎面就是砸过来的茶碗,力道大的直接给林大人脑袋砸出一个包。 “哎呦,林大人可无碍?”邓闽迎出来,就看见林大人扶着脑门一阵晕眩,左摇右晃站不稳脚。 “无碍无碍,公公快说,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没等邓闽回答他,就立刻扭头问礼部尚书,“你说咱们这时候把账本丢了的事禀上去,陛下看在我这伤的份儿上,能饶我一命不?” 正文 第177章 查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邓闽哎呦一声,赶忙挥舞着两只手阻止林大人的口不择言,“大人您可别闹趣儿了,陛下正等着二位呢,快进去吧!” “混账东西!” 随之哗啦一声,龙案上的笔墨砚台砸了一地,礼部尚书两人小心翼翼的对视一眼,齐齐小跑过去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可否告知我二人出了何事?” 皇帝正后仰着躺在龙椅上,闻言掀起眼皮,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桌上散落的几本账本。 “嗯~” 轻轻哼一声,瞥了邓闽一眼,示意他把东西拿下去给二人看。 “这……怎么是红乐坊的账本?陛下,这怎么在您这儿,我二人刚要就账本丢失一事找您请罪。” 林大人满脸诧异、垂首惶恐不安的给皇帝回话,心里却猜测到一二真相,果然,皇帝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 “咳,朕觉得不方便打扰你二人,于是让人去取了账本过来想看看,倒是他们忘了告诉你们?” 礼部尚书闻言,赶紧语带笑意的回,“如此这般便好,只要账本未丟就好。陛下,您是从这里面看出什么来了?” “哼!你们俩好好看看吧,就坐下在这儿看。” 看账本可不容易,里面的支出进账都需要一笔一笔算清楚,再核对检查有无纰漏,两人立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结果等邓闽取算盘笔墨的功夫,礼部尚书随意翻看了几页账目,心里越来越震惊,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怎么?”林大人问,却不见回答,疑惑下也翻开一本账簿,“这?怎的金额如此巨大,小小一个红乐坊,就算每日来往客人多不胜数,也不可能日进十万两白银……”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两人齐刷刷停下动作,对视一眼齐声道:“交换!” “你看这本!” 林大人脑子转的快,很快想起他们搜查整理出的那些结果,没翻看两页纸,就放下账簿跪在皇帝面前,“陛下,容臣二人打扰一番,账目实在是有问题,晚会儿出结果会详实报告陛下。” “嗯~朕就在这儿等着。” 算盘被打的噼啪响,时间就在一页一页的翻转中逝去,很快夜色渐浓,皇帝支撑不住,手支在椅子上缓缓点头。 邓闽张口欲喊人,想了想还是去拿了外衣过来给皇帝披着。 太子临时被禁足在太子府,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官员探望,然而却只是口头上一说,连个象征性镇门的卫兵也没有派来。 可见皇帝一直都对他有所包容,甚至是纵容。 平地一声惊雷,林大人猛地站起身,带倒了厚重的座椅,发出一声闷响,如同一道闷雷震击在皇帝心上。 “怎么了!” “陛下恕罪,臣等刚把账目核对清算了一遍,陛下可是要此刻过目?” 话音刚落下,空气中传来几声悠扬清脆的钟鸣,是报更的差役在撞钟。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忙到天亮了,怪不得林大人支撑不住。 皇帝沙哑着声音,疲惫的撑起眼睛,满是倦容,“拿来吧,你们二人可以回去了,今日早朝取消。” “是,陛下。” “老奴这就去通知众位大人,早春儿,还冷着呢。” 那么厚的五本账册,这会儿清算出来还没有一本的一半还厚,皇帝拿着这些结果,有些犹豫…… 这一出神,邓闽却已经回来了,把皇帝掉落在地上的外衣捡起来收好,顺嘴一问:“陛下,怎么了,可是不想看?要咱说,这唉罢了罢了。” “你这老东西,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一点儿利索劲都没有!”这话一出口,皇帝立刻想起来自己还在那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顿时拉下脸轰人,“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烦朕了,去,回去休息去。” 这会儿谁还睡得着啊?邓闽一哂,摇摇头下去准备茶点,留皇帝一人慢慢思索。 本以为会是一场滔天怒火,结果皇帝表现的却令所有人都诧异了,照旧上早朝,却什么都不说,照旧让林陈两位大人查太子和韦国公主一事,一出结果却看看便不做声了。 礼部尚书这次也想不通猜不透这陛下的脾气,只得埋头干活儿。 “你说,这次陛下会不会仍旧包庇太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林大人皱着一张满是抬头纹的脸苦笑道。 其他大臣听见这话也不吭声,喝茶的喝茶,打瞌睡的打瞌睡,谁心里都没有谱儿,想回两句也没话说啊!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邓闽底下一个圆脸小太监,正大喘着气站在众人面前,“礼部尚书和林大人,陛下紧急传召二位!” 这几日里皇帝寝宫和御书房一直沉浸在沉重的气压下,两人匆匆进门,刚行了礼坐下,就听皇帝开门见山道: “太子品性,两位有什么看法和想法?都老实说,今儿个没尊上臣下之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不吭声,皇帝也耐心坐着等,林大人悄悄掀起眼皮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更加想不明白了。 难不成陛下想试试他们是站在哪边的,若是对太子有碍,便下手一刀斩了他们,免得太子有口舌落入他人耳里…… 这么一想,林大人瞬间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往礼部尚书跟前凑了凑,突然,皇帝出声道:“怎么二位还需商议片刻?” “臣不敢~不敢!” 林大人立马滑下椅子,弯腰拱手擦擦冷汗。 岂料,皇帝一拍桌子,呵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俩就当着朕的面说,悄悄的说,朕听不见!” 一听这话,二人纷纷拱手谦笑,打定主意豁出去了,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死,死的明明白白,痛痛快快的也好。 “陛下,太子的品性毋庸置疑,您多年的教导和器重也并未付之东流,可殿下他~”说着二人同时深深的皱起眉头,林大人接住话茬。 “殿下他如今事事犯错,想必追其原因,其身边的谋士和幕僚有大部分的责任,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误导太子殿下。” “而且!殿下如今对晋亲王的成见已是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消除抹去……陛下,容臣说句公道话,二皇子这么些年,虽无太师太傅精心引导,却是自己也长出了一身铮铮傲骨,大有陛下当年之风范!” 提起晋亲王宋湛诚,的确是礼部尚书一个私心,然而这会儿有让皇帝上心的机会,掀起怒火的风险同样也极大。 正文 第178章 产生嫌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天气还冷,御书房门窗关着,屋里生着地龙,冷是不冷了,礼部尚书头顶却开始冒汗,不敢擦,不敢动…… 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两人,不,还有邓闽也在等,等皇帝一个态度,只要不摆脸子,哪怕不对太子起烦心,他们就算是成功了一步。 “湛诚,嗯~是个好孩子,是朕过于忽略他了啊。” “陛下,如今若是您有心,一切都还来得及,二皇子和您的父子关系也的确过于僵硬了,趁机缓和一下臣觉得倒是挺好的。” 林大人一开口,礼部尚书脸上一颗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他瞬间便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响,暗道完蛋!这个急脾气不会说话的林大人,真是坏事儿了。 邓闽扯着脸皮抽搐,显然也是被林大人吓着了,轻咳两声,想要开口挽救,却发现礼部尚书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得忍住焦急的心情,等皇帝作何反响。 “哼!” 皇帝慢慢站起身,审视的目光在台下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咕咚,一口口水吞咽的困难…… 礼部尚书轻笑着,倒是大大方方的。 “你们是不是早就看好晋亲王了?也对,朝上的局势虽一眼看去都是信服太子的,可仔细看看想想~太子输在太不会做人处事了。” 皇帝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通,在场算上邓闽,三人皆是惊恐之色,故作镇定。 “行了,这事朕心里有数,今日让你们来也不是说这事儿的。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这?这是什么态度? 皇帝转身坐在龙椅上,礼部尚书一抬头,就见邓闽给自己摇摇头,心下大骇。 这邓闽竟然是站在二皇子一边的?不不不,应该只是警告他别再多言,免得惹皇上生气。 “别愣着了,坐下!说说红乐坊一事,太子怎么处置才得当?” 怎么处置?加之上一次的银矿一事,太子早就该被废了,皇上这么个无限包容的态度,实在是让他们为难至极啊。 想必皇帝出口后,也琢磨出什么味儿来了,便笑着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废太子的想法是真的一点儿没有! 怎么办?哼,还能怎么办,今天想活着从这道门走出去,就得照着皇上的意思来呗~ 林大人冷着脸,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见状,礼部尚书对这倔老头也不抱希望,自己开口道: “上次银矿之事也才过去没多久,太子就算有心改过,时间也没来得及,陛下,依老臣之见,不如让太子亲自向百姓认罪,博得一个机会。不过……” 皇帝正听的欣喜,以为这不向着太子的大臣都这个态度了,想必其他人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说话也轻松了,“不过什么?爱卿尽管坦言。” 礼部尚书和林大人对视片刻,没有回答,而是由林大人结尾,“陛下,若是日后太子再犯这等天理不容之事,臣第一个撞死在金銮殿,替天下百姓先行义理!” 皇帝一惊,怒容乍现,冷冷的看着那二人。 三人对峙,好久才听皇帝一拍桌案,怒道:“都滚下去吧!” “臣遵旨~” 早就过了东,正是早春时节,两人出来却见外面正洋洋洒洒的落着大雪。 “哼,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林大人也不怕被人听见乱说话,气愤填膺,怒火难平。 礼部尚书却在琢磨一件事,皇帝怎么如此大的反应,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难道是真的有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肯定是这样!” 脑子里光芒一闪,一切豁然开朗,林大人看白痴似的,一脸嫌弃道:“气疯了?真没肚量。” 礼部尚书也懒得搭理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这种看明白一切,还略带鄙视的目光让林大人不舒服了,袖子狠狠一甩,大步扬长而去。 “这老头!” 大军火速行军,就这么奔波了将近一个月,西北战场也慢慢浮现在视野内。 “停止进军,原地扎营休整!”宋湛诚下令,看天色渐渐黑了,突然想起程婧菀一路上跟在队伍后面给流民伤兵治疗的事儿。 “主子去哪儿?”影二一愣,佛山两人见状也跟过去。 果然,程婧菀已经落在队伍最后面,一眼望去所有粮草马车上都是病患伤残,还有不少已经好了的,慢慢都加入到宋湛诚的大军里,跟着一起去战场。 影三抱着一摞干柴,兴冲冲的朝着程婧菀跑过去,正对上宋湛诚三人的眼睛。 “主子!” 程婧菀听见声音扭头,气的站起来大吼,“影三,柴火掉光了!你是见着骨头的小狗吗?”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程婧菀吼完,才发现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把锦云吓得赶紧抱住她。 “姐姐?” 宋湛诚也被吓了一跳,赶过来一看,却发现程婧菀在发烧,额头滚烫,看样子早就病了,顿时气的不轻。 “影三!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去叫军医!” 程婧菀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嘤咛一声慢慢转醒,宋湛诚立刻就冲过去把人扶起来,“喝水,还有药。” “我怎么了?” 宋湛诚看着她一张脸消瘦惨白,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出口讽刺她,“你可真是能耐,古往今来那些个什么名医哪儿有你厉害,治病救人把自己的小命都快丢光了!” 程婧菀倒是想跟他斗嘴,结果喝了药舒服一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安静的睡颜让宋大将军看的出神。 “主子??” 佛山喊了好几声,不见他反应,干脆撞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聒噪的响音。 宋湛诚顿时横眉冷目望过去,看的佛山赶紧噤声,还是被他主子训斥了句,“安静!” “京城有重要消息。主子,程姑娘已经睡下了,您不必这么担心,这是军医给的药,说是效果很不错。” 宋湛诚看着纸条,上面话不多,只有一句:皇帝已对太子生了嫌隙。 佛山见他表情并不轻松,一时也闹不明白是在忧心程姑娘还是京城的局势不好。 “主子?” 宋湛诚把纸条递过去,吩咐处理掉,扭头继续盯着程婧菀,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轻叹一声,佛山郁闷了,如果能借此机会继续打压太子,就会显得刻意,皇帝势必会对主子起疑,可要是不打压,实在有些不甘心啊,大好的机会…… 正文 第179章 病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突然咳嗽起来,宋湛诚手臂一伸,把人揽在怀里顺气,紧接着又端起碗,手法熟练的给她喂水,一点儿没嫌麻烦。 尤其是脸上的表情,说是嫌弃?不是!喜欢?不可能! 佛山头一次怀疑自己智商了,他家主子太没个定数,你笑就笑吧,一脸的温柔和气,就是怎么还皱着眉毛浑身冷气?吓唬谁呢你! 收拾好,很自然的摸摸程婧菀脑门,不是很热了,把人小心放下,宋湛诚松了一口气,“明日一早,大军整理完毕迅速赶去战场,速度保持不变,尽量减少中间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佛山眼前一亮,“是!”他怎么忘了这一茬,战场上压下太子不是更好吗? 等人退下,夜色也很深了,宋湛诚看着床上的程婧菀,想起一件事,这是他的营帐,只有一张床…… 算了,反正也不是头一次睡一起,宋大将军破罐子破摔,心想自己坦坦荡荡的,又不做什么,睡一起还能再用内力帮她捂捂汗。 这么一想,宋湛诚心安理得了。至于嘴角那收不住的笑意,不搭理就是,鬼才知道今天心情这么好是怎么回事呢。 一切都很顺利,希望明天程婧菀病好了,好运也能一块降临,西北战事耗时多久,程婧菀这女人也就不能回家,总跟着自己太惹人烦了…… 夜里,不仅京城下了雪,西北也突兀的降了一场暴雨,伴随着狂风,竟然有营帐被掀起一角,闹的人暴躁不安。 “杀,给本将军冲!……蓝肃哥哥……” 程婧菀满头大汗,被梦魇困住无法醒来,只能痛苦挣扎着,宋湛诚听到动静去巡查军营,恰好错过了这一场面。 “将军,这突然变天,属下刚才打听到,西边的山坡发生了滑坡坍塌,山脚下的村民纷纷往这边的平地上赶过来。” “不仅是房屋受灾严重,那些刚播种下去的幼苗,恐怕也是难逃此劫,百姓今年的日子也可能更不好过了。” 宋湛诚皱眉,心情沉重,几人转着转着,突然听见一声惊叫。 “好像是主子您的营帐发出的声音!” 佛山脱口叫道,却见宋湛诚早就冲过去,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副将和影二都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啊!” 程婧菀终于被惊醒,猛的坐起身大口喘气,胸口起伏不定,脸色煞白,没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 宋湛诚赶过来,站在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冲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摸着脉搏,心情更加沉重了,程婧菀在发烧,比傍晚那会儿更严重。 “来人!” “主子”,佛山紧接着追过来,被宋湛诚的脸色吓了一跳。 “明日起停止赶路,派将士们去帮百姓重建房屋,你今夜休息一晚,明日亲自带人去周边城镇收购种子。不!派影二去,你留下!” 宋湛诚想起来什么,突然改口,佛山应下,犹豫一秒又开口问:“主子,程姑娘她怎么样了?” “你去休息吧,我会看着她。”疲惫的揉揉眉心,宋湛诚脱了外衣,在外面站着冻了会儿,重新走进营帐,把程婧菀抱在怀里。 “冷~冷……” 昏昏沉沉,毫无意识的嘟囔,明明喊着冷,身上却被汗水打湿,头发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头上,也被汗湿,像是被雨淋了,狼狈不堪。 轻轻用大手包起程婧菀的,冰凉的感觉让宋湛诚不由得又把人抱紧几分,等身上热起来,宋湛诚又出去让身子变凉,回来继续抱着人。 他不知道这办法到底有用没有,但是记得他小时候生病发烧没人管,身上烫的跟火炉子似的,就去雪地里滚了几圈,后来就体温就降下去。 苦笑一声,宋湛诚趴在程婧菀耳边,低低说着话,“这时候你可千万别矫情啊,不然就会没命回家了。” 好起来吧,赶紧好起来。 铁打的宋湛诚也终于支撑不住,抱着程婧菀昏昏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宋湛诚是被烫醒的。 怀里的火炉子一晚上都没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了,宋湛诚苦笑,轻轻把程婧菀脸上的头发拨弄到一边去。 “来人,传军医过来。” 没一会儿,营帐外响起声音,“将军,人带到。” 宋湛诚面色沉重,程婧菀的脉搏为什么会越来越弱呢?就算是发烧大病一场,这状态也不对劲。 军医收起手,宋湛诚连忙问,“怎么样?可查出原因?” 这人被宋湛诚的口气吓得不轻,缩着脖子不由得后退几步,支支吾吾道:“将军,属下查不出具体原因,似乎只是发烧,可这烧的太不正常了!属下……” “出去!” “本将军让你滚出去!” 军医抓起药箱,连滚打爬的逃出营帐,正好撞在匆匆赶来的佛山身上。 佛山抓住人的肩膀,往外一扔,冷声道:“慌慌张张跑什么!怎么回事?程姑娘病情怎么样了?” 军医被这主仆俩的阎王脸吓得魂不守舍,哪儿还有力气说话,啊啊叫着推搡开佛山,跌跌撞撞回了自己营帐。 “主子!” 宋湛诚抱着程婧菀,闻声轻轻把人放倒床上,站起身冷冷道:“把那个庸医扔去训练,叫他跟战士们一起上战场打仗去!再去叫其他人过来,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军医都在伙房周围的营帐,里面住着所有程婧菀的救回来的伤员,听见佛山命令,没法只能先放下其他人,跟着去了将军主帐。 “主子,人都带过来了。” 此时门外又响起一阵争吵,听声音像是锦云,另一道是影三,两人不知在吵什么,宋湛诚冷着脸看向佛山,脸色非常难看。 佛山也是辛苦,赶紧出去拉住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家伙,一手一个把人拖走,走远了停下问:“你俩干什么?这时候就消停点儿,主子正在气头上,小心拿你俩开刀!” 锦云胆子小,被佛山你吓唬,立马撇着嘴抽泣开来,“姐姐病了,我去照顾他,坏人不让。” 影三气结,知道讲道理跟他讲不通,也不挣扎了,“到底谁是坏人啊,你又帮不上忙,还打扰主子影响心情,乖乖一边呆着去!” 转头又问佛山,“程姑娘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劳累过度发烧吗,难道是什么不治之症?苍天啊~” 佛山气的一巴掌呼过去,照着后脑勺一下就把人掀翻在地,“再胡说小心我把你俩都扔出去,跟着影二收购粮食是个不错的法子。” 正文 第180章 嫉妒心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神医之名在军中早就不是秘密,将士们听说她病了,立刻找借口逃了训练,一窝蜂跑过来询问状况。 宋湛诚让人把他们拦下,继续守着军医给程婧菀治病,结果磨蹭了半天,却见一群人根本没干什么有用的事儿。 冷下脸,所有军医很快察觉出将军在发火,战战兢兢的俯首低言,“将军,可否容我们回去商议商议?程神医这病,实在是蹊跷~” “下去下去!” 宋湛诚摆摆手,把人赶走后,营帐终于安静下来,看着程婧菀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宋湛诚第一次慌了神。 怎么办? 她会不会死? 不,不行!自己已经欠她一命了,这次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她好好的醒来。醒来后,就送她回家吧?跟着自己只会吃苦,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死亡等待着他。 衣不离身脚不沾地,宋湛诚就这么一趟趟的给程婧菀身体降温,最后佛山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晃着宋湛诚把人骂清醒了些。 “主子,属下去城镇上找找其他医生大夫,说不定人家还是个高手,随随便便就能把程姑娘治好了呢?” 宋湛诚不答,半天后沙哑着嗓音,“那些军医呢?民间大夫不一定比他们经验足,再去把人都叫过来吧。” “是,属下遵命。” 宋湛诚让军医全力救治程婧菀,此时一群人都围在一个营帐中,也好找许多。 岂料,佛山几个跳跃,刚落在营帐外,就听见一道声音,那人嗓音尖细,非常像宫里的小太监,所以佛山瞬间便想到了那人是谁。 就是那天单独给程婧菀治病,后被宋湛诚发配去打仗的军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他军医也纷纷吵嚷起来,“对对,老刘说的对,那程姑娘不是在军中号称神医吗?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名号,真是可笑至极!” “那么厉害,自己这会儿不也病倒了吗,你们说她要是因为发烧病死了,不得成为天大的笑话啊?” 众人一阵阵爆笑,声音轻易传出营帐外,这些人如此不加掩饰的嫉妒,当真是不怕被将军发现,佛山脸色被气的一会儿一变。 强忍着滔天怒火听下去,里面那些人越来越放肆,什么脏话脏水都往程婧菀身上泼。 “对了,你们说,咱这将军是不是跟程大神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一万多赤条条带把儿的男人,中间偏偏混了个女人?哎呦,还真别说,那女人长的还挺够味儿。” 猥琐的声音听在佛山耳中,那画面想着都令人作呕,却很快又有人接话。 “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想女人了,敢给将军戴色儿,你这老小子,离死不远喽!” “去去去,丧气话。”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佛山沉住气想着怎么处理这事,毕竟现如今只有这些人还有能力救程婧菀,如果把事情告诉主子,主子肯定一气之下要杀人。 佛山暗下决心,先瞒着就当这事他不知道吧。正要抬脚走进去,忽然,里面又传出尖细的声音。 “你们说,咱们哥几个到底给不给她治病啊?不治的话,那将军能放过咱们?” “哼!不放过我们?他凭什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不给她治疗的?蠢货,咱们就装装样子,看情况而定。至于现在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说不定今儿晚上那大神医就断气了呢?” 有人立刻一拍手,高声笑道:“好!就这么办,来来来,赶紧商议着,样子得做足了。” 佛山冷冷的看着这营帐,恨不得用眼神一把怒火烧死那些没人性的混账东西。 慢慢退开,转身飞快回到宋湛诚的主营帐,“主子,那些军医还在商议怎么治程姑娘的病,一时半会儿拿不出主意。” 宋湛诚沉浸在伤痛中,没听出佛山语气里满是怒火愤恨,还有那表情,也是恨不得吃人的,虽然掩藏了不少,却也依旧很容易被看出来。 “主子?属下还是去城镇上找找其他大夫吧,至于军医那边,等等再看。” 等等再看,如果他们真的有胆子糊弄他主子,他再把事情揭发,到时候亲手拧下他们的狗头拿去喂狗。 除此之外也确实没其他的办法了,宋湛诚点点头,轻声吩咐佛山,生怕把程婧菀吵醒。 “你去吧,让影三过来守着,我待会儿出去一下。” 佛山一愣,不明白这个时候,主子要去哪儿,还能有什么事是比程姑娘恢复更重要的?疑惑是疑惑,到底还是听话的应下了。 “主子,您自己小心些,属下尽量赶在天黑前回来。” 然而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佛山出了营帐,快马加鞭一路往人烟多的地方奔去,结果望山跑死马,过了一处又一处,仍然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户庄子。 “怎么办?怪不得影二带人出去两天了也没回信!” 挫败的勒住马缰绳,佛山站在山顶望过去,入眼不见一处热闹地儿,也是,这地方已经很接近战场了,怎么可能还有富足的城镇。 “不好!” 突然惊呼一声,佛山捶胸顿足,他竟然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那些军医不仅不给程姑娘治病,反而暗地里下黑手,那影三可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真是该死!他只顾着隐瞒这事,忘了给影三打预防。 “不行,得赶紧回去!”重新跨上马,佛山按照原路折回,天黑好一阵了,终于平安赶回营地。 一路奔过去,一路问着军士情况,“今日军医有没有来看过程姑娘?”幸好结论都是没有。 冲进主营帐,怎么不见影三的人影?咯噔一下,佛山迅速跑到床边,程婧菀仍旧在昏睡,摸摸脉搏,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松了口气,立刻想找到影三狠狠教训他一顿,扭头却撞上宋湛诚刚好进来。 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主子的眼睛,地上的脚步越来越近,佛山心里慌张惊恐,难道是主子发现什么了? 最后那双脚终于在佛山面前定住,宋湛诚一开口,嗓音竟是沙哑无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交代清楚!” “启禀主子,属下快马加鞭赶了半天的路,结果不仅没有找到大夫,还发现方圆几十里压根儿没有富裕的镇子,属下担心您,就赶紧赶回来了。” 宋湛诚听了似乎也相信了,转身坐在程婧菀床边,一室沉默。 正文 第181章 雷霆之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在佛山迟疑着是否要跟他主子坦白从宽时,榻上的程婧菀忽的一惊,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宋湛诚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去看,显然是慌乱了一刹那,紧接着伸手用力按住程婧菀,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程婧菀仍旧在不停的挣扎,手脚抽搐而且冰凉,可身上却是滚烫的,气息微弱甚至一会儿有一会儿无…… 这个样子吓坏了宋湛诚,也同样把佛山给吓到一动不动,宋湛诚大吼一声才把人惊的回过神,“快去叫军医过来!” “程婧菀!你别有事,你出事了我会带翼国的将士们把恒国打的一败涂地,你不是最想让两国讲和吗,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让你死不瞑目,所以你醒醒,醒醒~” 那么威风那么冷酷,一贯沉着睿智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承认,他败在程婧菀手上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个人能让他失态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母亲离世,父皇偏爱太子对他爱搭不理,就算是皇长姐嫁人,他独自一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一个根本不算是家的大宅子…… 宋湛诚从来没有哪一次哭的像个孩子,这么惨,这么令人心痛。 佛山把那群狗头军医抓过来,刚到营帐外就听见一道声嘶力竭的痛吼,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那几个军医被这状况吓懵了,佛山顺手扯住一人的衣领,脸色发青,如同恶鬼一般凶煞的警告他,“救不活程姑娘,别说你的狗命,还有你们一家老小,都会被将军满门抄斩!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佛山不管他一脸惊恐的反应,一脚把人踹进营帐,只听咔嚓一声,那军医凄惨的哀嚎,“我的腿~” 又是一脚,佛山把踢断的腿骨重新装回去,拎着人扔在宋湛诚面前,“主子,人带来了。” 宋湛诚赤红着眼眸,冷冷的望过去,“救人!” 几人齐刷刷打了一阵哆嗦,宋湛诚可比佛山的气势凶多了,也足够震慑人心,就这么往旁边一站,监督他们给程婧菀诊断。 有这么两尊杀神立在一旁,那些军医冷汗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什么小动作都不敢做了。 程婧菀死寂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还透着一股灰败的青紫色,像极了死人脸…… 不!她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她不敢丢下恒国百姓就这么没了。宋湛诚见多了尸体和将死之人,那一刻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一瞬间就被他捻灭。 那群军医不敢真的拿一家老小的命冒险,拖拖拉拉的给程婧菀扎针熬药,宋湛诚全程监督着,最后亲手给喂下去。 程婧菀不醒,那群军医就必须等着,以及等着随时接受宋湛诚的滔天怒火,煎熬着不知过了多久,宋湛诚怀里的人微微颤动一下,渐渐恢复了呼吸。 “醒了吗?喂!” 轻轻摇晃,宋湛诚没有得到回答,不过恢复了呼吸就好,没死就好,她还在就好! 低低的一声啜泣,宋湛诚眼角滑下一滴浊泪,笑着把程婧菀放在床上,随即俯视着那群军医,如同帝王亲临,只不过是来自地狱的王者罢了。 “将军,小人们已经把程姑娘救醒了,可是接下来的事就实在不是我等能力所及。实话说了吧,程姑娘她并非是单纯的受寒导致高烧不退,恐怕是受了什么诅咒,将军,我等治不了她……” 宋湛诚疑惑了,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别人不知道,可是他清楚啊,程婧菀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在他的奴婢身体里,难道那种事并非长久,而是暂时的? 程婧菀可能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一出来,宋湛诚便再也忍不住胡思乱想,那群军医见状,不小心露出一抹欣喜。 佛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暴怒,认出那个嗓音尖细的军医,把人从人堆里拽出来,一通拳打脚踢,最后怒斥一声,“把你们的阴谋都说出来,嫉妒程姑娘不想给她治病是吗,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脱离干净?休想!” 宋湛诚突然听见这话,眸子危险的眯起,瞳孔收缩,寒光四射。 “怎么回事?” 佛山冷静下来,立刻就要把一切禀报给主子,至于之后是否受罚,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主子,是这样的,那日我听到这群狗杂种在……” “你闭嘴,让他们说,仔细听着每一点,敢撒谎~”宋湛诚威胁似的,顿了顿,只有佛山知道,他是真的在强调接下来的话,果真,宋湛诚接着吐出一句话,“直接拉出去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那嗓音尖细的军医瞬间被吓的浑身发软,瘫倒在地上,脑袋正巧凑在佛山脚下。 毫不客气的抬脚踩上去,“以他为首例,现在开始说吧。” 恐惧如同寒冬里掉进冰窟的感觉,冷意深入肺腑,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在身体里肆意横行,最终耗尽人的气血,结局只有一个惨死。 “我、我说、我说,别杀我!” 有人开头,接下来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着抢着要交代自己的罪行,生怕说的不够,说的晚了就会被宋湛诚这个阎王收走小命。 听着听着,营帐中寂静下来,佛山看着宋湛诚轻轻点头,表示他们没撒谎都交代清楚了。 “好,救程姑娘,她恢复不了,你们还是会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现在九开始准备吧。” 宋湛诚轻轻吩咐道,随后转过身瞬间变了一张表情,动作满是小心谨慎,把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发抚去一边。 好半天那几人没有动作,跪在那儿傻了似的,佛山皱眉,用力在那军医头上踩拧,杀猪一样的惨嚎,仍然没让其他人有反应,只是更加惶恐惊吓罢了。 “将军、将军明察,我们真的救不了程姑娘,她自己的医术兴许能行,我们真的是力不能及,就算是杀了我们也不行啊!” 佛山听见这话气的把牙齿咬的咯吱响,程姑娘的确是神医,可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就是她自己,让她死了以后自己给自己治病吗!? “佛山,带他们下去好好看着,程婧菀一天不恢复健康,他们一天别吃饭。” 主子这是怎么了?这时候就得逼着他们给程姑娘治病啊,怎么能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焦急的踢开脚底下的脑袋,想劝说宋湛诚,结果还是被冷冷的瞪了一眼,只得乖乖听话,挫败的道了一声:“是!” 正文 第182章 惊险醒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押送一群军医出去,几人被吓的心惊胆战两腿瑟瑟发抖,走路走不稳,只能通过无休止无意义的嘶吼缓解恐慌和痛苦。 惨厉的声音回荡在营帐上空,久久不绝于耳。这一闹,所有人都醒了,所有人也都难得聪明了一次,没有拿琐碎事物去打扰宋湛诚。 锦云趴在主将营帐外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被同样红着眼睛的影三安抚住,一下一下打着受惊嗝儿,两只大眼睛红肿的跟俩大核桃豪无差别。 宋湛诚安安静静的坐在程婧菀床边,就这么守着她,无比希望天降奇迹,让程婧菀立刻恢复健康。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佛山端着粥和馒头,身后的锦云小心仔细的捧着一碗羊奶,两人走进营帐,宋湛诚依旧怔愣的坐着。 “主子?您吃点儿东西吧,程姑娘还得靠您,您千万别垮了。” 锦云一心盯在程婧菀身上,也不争抢了,小心递过去羊奶,放在宋湛诚手上,带着哭音委屈兮兮道:“给姐姐喝,养精神,很快就能好了。” 岂料宋湛诚听见声音,猛地抬头一把拽住锦云,脑子里满是当初在王府时白客跟他说过的话。 将来有一日,这孩子会帮到你,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能救程婧菀?你能救她对吗!锦云,以前我对你凶我给你道歉,你去救程婧菀,你不是最喜欢你姐姐吗?” 手上死死抓着锦云,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锦云平常傻乎乎的不通世事,这次却不哭不闹不喊疼,只一个劲儿叫程婧菀。 影三眼睛落在两人的手上,被吓了一跳,锦云细皮嫩肉,他主子又是用了大力气,这会儿那两只细白的手腕已经被攥的青紫肿胀。 “主子,您别把心思寄在一个傻子身上啊,锦云要是能救程姑娘早就救了,哪儿还会等到现在?您快放开他吧?” 不能救吗? 宋湛诚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慢慢的失力,影三见状趁机赶紧把锦云救下来,见他也不比自己主子好多少,赶紧轻声安慰:“锦云别怕别哭,程姑娘会好起来的,你姐姐没事,一定会没事啊。” 结果这一安慰不得了了,锦云满腔的委屈像是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抱着影三不撒手。 宋湛诚被他吵得心烦,摆摆手,让影三把人带出去。 佛山静静的站在角落里,随时等吩咐,一声不吭,如同透明人。不过这会儿宋湛诚也顾不上其他人其他事,轻轻拿起程婧菀的左手,握着虔诚的放在自己额头上。 “别丢下你的百姓,恒国需要你,翼国也需要你~” 佛山陪着他家主子一天一夜不合眼,滴水未进,可仍然没等到程婧菀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天又黑了,时间过的如此缓慢,却让宋湛诚觉得快的吓人,从来没觉得时间过的快,此刻却想要它停下来,别再走了,如果能就这么陪着程婧菀,醒不过来也没关系了。 天黑透了,佛山被影三拽出去,强硬的压着他吃了些东西,一口水都没喝,就又冲进营帐守着他主子去了。 放下程婧菀的手,仔细揉揉不让血脉瘀堵,宋湛诚抬手在自己胸口碰到个硬东西,突然眼前一亮。 慢慢从怀里摸出一块青玉,上面是龙凤呈祥的图案,没什么新意,雕刻的也不是很精细,可玉的边角光滑温润,看样子是经常被它主人把玩的。 宋湛诚看着那玉,陷入回忆里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慢慢摩擦着那玉,静静陪着程婧菀。 佛山被挡住视线,看不清他主子的脸,不然一定认得出那青玉,正是他主子从小随身携带,一刻不离身且视为珍宝的宝贝。 可那青玉当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只是他们幼时在山上捡到的一块石头,后来不知怎么,被宋湛诚从里面打磨出一块青玉。 天降的惊喜,那是头一次宋湛诚觉得自己运气好。 佛山至今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宋湛诚给自己说了什么,那时年纪小,宋湛诚也并非如同今日这般心智强大。五六岁的小人儿,从山上捡回一条命,捡到一块石头,从此当成了珍宝。 他虽是皇子,可父皇不是他的,宫里的生活不是他的,幸福也不是他的,除了一条随时会被取走的小命,只有这青玉……是他自己的。 所以这青玉对宋湛诚来说意味着什么,恐怕连天下最尊贵的那个天子也不可能知道。 如今,宋湛诚把青玉放在程婧菀手心里,带着他自己的体温,想要温暖她,想把她从鬼门关带回来。 “这石头有灵气,当年能被我捡到,还把我从连绵的群山里带出来,没让我被老虎野狼吃了……这是我上辈子积攒出来的好运,现在全都给你,快醒过来吧~” 一声声请求,只能说给不存在的神明听了,程婧菀依旧陷入沉重的昏迷中,体温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弱。 宋湛诚却突然站起身,佛山浑身的毛孔都随着他主子的动作呼吸收缩,一双眼睛更是盯着宋湛诚。 “佛山,去把副将和赵擎天喊过来。” 佛山不动,他猜的出主子想干什么,可是这军队少了谁都行,绝对不能少了宋湛诚! 天下谁死都可以,他主子不能,绝对不能! 不然,这十几年的辛苦就会付之东流,从此翼国、恒国,战乱频频,百姓流离失所,再无安宁之日,直到国破家亡…… “去!” 宋湛诚抄起自己的佩剑,毫不手软的冲佛山挥舞出去,锋利的剑首,在佛山耳边一寸处穿透营帐,若是宋湛诚手一抖,恐怕佛山就得牺牲一只耳朵了。 “主子,您再等等,等天亮好不好?属下从来都听命行事,如果以后没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违背您的意愿。” 可惜宋湛诚已经没了神志,意识颠倒混乱,一心只要把大任托付给赵擎天等人,然后……是死是活皆看天意了。 佛山清楚自己拦不住主子,只能声声哀切的恳求,讲道理讲不通又怎样?怎么也得讲下去啊。 不知是宋湛诚的心意撼动了老天,还是这主仆俩的争吵打扰了程婧菀,宋湛诚耳朵倏的竖起来,手上的武器随意一扔就去抱程婧菀。 “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快说话,别吓我了,我都准备去攻打恒国皇宫了~” 正文 第183章 出发寻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轻轻咳嗽两声,程婧菀终于睁开眼睛,有些费力的看着宋湛诚,伸手去摸他脑袋和脸。 “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差点儿没认出来。” 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若不是怕惊吓到她,宋湛诚估计得凶着脸狠狠揍她一顿,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姑娘吗? “过来~”程婧菀非常虚弱,说话声音不仅微弱而且无力,宋湛诚赶紧凑过去,贴的近近的,生怕她说话累着。 “你听我说,刚才我给自己诊断了一下,发现事情挺糟糕的,营地物资紧缺,没有我要的药材,你得辛苦一趟,出去买了。” 宋湛诚红肿着眼睛,毫无形象可言,一个劲儿点头,连连道自己听清楚了,不必程婧菀再费力气重复。 把人安抚住,说了几句好话软话,宋湛诚再次忍不住损她,张口就换了张讽刺脸,说出的话却不是一个味道。 “果然是娇贵病,这些药材我听都没听过,不过你放心,本王这么厉害,这次也一定会很快找到药材,你好好躺下等我。” 事实上,不用宋湛诚说,程婧菀在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以及如何熬药如何给她服用等事情交代清楚后,也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昏睡过去。 轻轻抚摸着程婧菀的头发,宋湛诚记得,不久前这头发还是乌黑顺滑,每次凑近了都能嗅到淡淡的清香,如今呢,这么快却变得枯燥泛灰。 “主子,赵擎天和副将到了。” 佛山见程婧菀醒来,又在给主子交代他们需要做什么时,立刻欣喜的跑去执行命令去了。 宋湛诚依旧没有松那口气,面色沉重的看着赵擎天和副将,终于还是开口嘱咐他们,“我要出去找药,快则一日,慢则三日,三日后一定会回来,军中的事就交托给二位了。” 深深鞠下一躬,两人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想要阻止,到底还是没来得及,只得受了。 “将军放心,有我在,那群小兔崽子绝对不会出事!”副将早就被宋湛诚的魅力征服,如今只佩服这个将军,说话都有底气了。 赵擎天却并没有那么痛快,他在琢磨,担心着另一件事。 “将军,可否容属下说一句,您并不适合去给程姑娘买药,营中的事情并不用过于担心,您真正担心的,该是圣上……” 这话说的委婉,宋湛诚心里比谁都清楚,准确的说,他最该担心的是朝中变幻不定的人和事。 可看样子,这个赵擎天怎么会对朝中局势如此熟悉? 宋湛诚眯着眸子望过去,赵擎天坦坦荡荡的让他看,“佛山,你俩去账外守着。” “是!” “属下遵命!” 两人对视片刻,宋湛诚有些着急想要赶快出发,便带着不耐烦口气道:“现在说说吧,为什么?” “将军这个时候不应该关注这个,买药一事任何人都比您适合,属下多年在这战场附近奔波,对这方圆百里都算熟悉,如果您信得过我,就把这事交给我去办。” 宋湛诚有些犹豫,他知道赵擎天说的是最正确的选择,可还是想亲自去救那人…… “将军,这时候您不该如此迟疑!程姑娘是我的恩人,我赵擎天堂堂一介八尺男儿,懂得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行了,不用说了,这是她需要的救命药,我已经罗列出来了,务必带着药尽快赶回来。” 狠下心,用力拍拍赵擎天,宋湛诚扭过头,看了一眼程婧菀,也好,他可以陪着她了。 “佛山,你和赵校尉一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佛山立刻应下。 赵擎天神色自若,语气却非常坚定,“属下绝不辜负将军信任,绝不辜负程姑娘救命之恩!” 连夜出了营帐,因为副将在暗中协助引开了所有士兵注意,所以两人即使纵马狂奔,也没有引起旁人的一丝关注。 宋湛诚坐在程婧菀床边,愁眉不展,影三刚好送食物和水进来,见他主子如此辛苦耗神,有心相助却苦于无话可说。 “主子,京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听见一声轻笑,宋湛诚回过神,面色疲惫的看向影三,“怎么这么问,你不是一贯不喜欢掺和朝上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吗?” 嘟嘟囔囔蚊子一样哼了两下,影三哪儿能承认自己是犯懒啊,“那个,这不是有程姑娘在,属下想帮她忙活吗,不过属下能力绝对一流,自认不比佛山大哥差哪儿去,嘿嘿~” 宋湛诚淡淡的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还是愁眉不展,若有所思状。 影三也无奈了,他没有佛山心思细腻,也没有影二和影一会办事会说话,好像除了贫嘴,就一无是处了…… 得,这下没把主子劝好点儿,自己也郁闷了。 “影三”,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传入耳中,宋湛诚轻抚着程婧菀的发丝,把她的手包在自己大掌中,用内力给她取暖。 “佛山不在的这两天,你负责和京城中的人联络消息,做事不要一惊一乍的,有时候也该学会稳重点儿了。” 影三受宠若惊,眼里包了两泡眼泪,刚要造作一番,听见后面的话立刻把眼泪憋回去了,收放自如一看就知道跟谁学的。 “主子您放心,属下办事该靠谱还是会靠谱的,不然也对不住您好不容易跟我说话温柔了一次不是?您照顾着程姑娘,属下出去了。” 宋湛诚听他低低啜泣着,结果说话还是死活不改,也拿他没办法了。 垂眸盯着程婧菀的容颜陷入沉思,他的影卫从来不会有废物,个个儿都是绝对有能力的,别看影三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是他最看好的一个。 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说,宋湛诚怎会把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放在程婧菀身边不是?脑子灵活,身手尤其是轻功更是比其他人都好,就是一张嘴没管好罢了。 大军停止行进,宋湛诚下令原地修整三日,又借着帮助百姓缓解那场大雨带来的山体滑坡,拯救庄稼的由头,才把皇帝派来随时监督进程的人堵住嘴。 影二带出去的人没有传回来消息,宋湛诚也放心他办事,就是不知道那老实疙瘩,能不能悟出临走前自己交代的话里所潜藏意思。 然而宋湛诚到底还是低估了朝中那群太子狗咬人本事的厉害,为了他们主人太子,真是忠心耿耿了。 正文 第184章 流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日很快过去,程婧菀一直昏睡着再没有醒过一次,宋湛诚食不下咽,前后短短三日多,脸颊便凹陷下去不少。 影三不是在营帐中守着,就是被宋湛诚轰出去后继续站在营帐外守着,至于临时派给他的任务,不久前佛山刚把大事结果报告给宋湛诚,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可干。 一切都是宋湛诚有意安慰影三的副职罢了,他自己显然也清楚一些,并未过于紧张。 本以为会相安无事,直到赵擎天和佛山带药回来,没成想营地一夜之间突然流言四起。 尽是指责程婧菀妖言祸主,大将军被她魅惑的不务正事,整日待在营帐中不出来,忘了履行将军之责任,更是不善待自己的士兵,因为军医干扰了程婧菀治病救人的功名,就要把人赶尽杀绝…… 这些谣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除了那几个军医外,还能有谁这么诋毁宋湛诚和程婧菀? 可偏偏军中被皇帝安插的探子受了蛊惑,就是坚信了这鬼话,立刻回到营帐里去给皇帝写奏折,表示会继续关注宋湛诚的行径。 影三整天跟那些士兵混在一处,这时候的好处便表现出来了,第一时刻听了传言,立刻让副将安排人在主帐外守着,不让宋湛诚听到这消息。 不是担心他主子会受不住崩溃,而是担心他主子火气上来,一怒之下真的把那几个军医砍了头,把传播谣言的小兵杖毙! 影三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早,谣言并未被很多人听去,禁止后立刻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查出那个散播谣言之人。 竟然是伙夫头!这可真的让影三大吃一惊,虽然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是他,为了大局考虑,影三还是狠心把人抓起来关住。 “为什么污蔑将军和程姑娘?她一路上救死扶伤,多少人是被她救活的,不说其他人,就说你!谁他娘的感染了瘟疫,程姑娘不顾姓名去采药!啊?结果就救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影三把这老大哥当成兄弟,结果兄弟就是这么质疑他的主子的,能不愤怒吗。 伙夫头渐渐清醒一些,张口结舌想要解释,最后还是看着影三一句话没说出来。 失望,挫败……影三寒心的看着他,“老王头,你不该这时候犯糊涂,如果现在不站出来澄清谣言,等将军听说后,我也护不住你了。” 失望离去,副将狠狠叹口气,不明白这老实人怎么就这么倔,命人看好他紧接着追着影三离去。 军医被宋湛诚下令看着,也没地方跑,这会儿影三浑身煞气的站在众人面前,抓住一人狠狠扔出去,出了口气平静下来,试图和那些军医讲道理。 谁知这些人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让伙夫头去散播谣言,还甚为畅快的吼道:“我们根本没有埋怨将军,而且知道将军是被程婧菀那妖女迷惑了,我们不怪将军!” “对!有谣言肯定也是因为大家都看不过去了,事实证明那妖女就是狐媚惑主的人,该杀的是她不是我们。” 影三冷着脸听他们颠倒黑白,唏嘘不已,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话也亏的他们能说出口。 “副将,把人都看牢了,等将军最后决定如何处置。” 影三镇静沉着的吩咐道,随后大步离去,突然头顶飞过一只灰鸽子,影三立刻拔出小剑,飞身上了好处把那鸽子打下来。 鸽子腿上绑着竹管,一看就是信鸽,影三黑着脸取下里面的信,待看清内容后气的火冒三丈,手指骨节喀叭咔叭响。 拎着鸽子迅速赶去宋湛诚的营帐,忐忑不安的把事情交代清楚,随后奉上那密探要送出去的消息给宋湛诚看,宋湛诚却摇摇手,让影三念出来。 影三念完,小心瞄了一眼他主子,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便犹豫着道:“主子,不如我们重新写一封信送去京城,如果……” “不行!” 宋湛诚厉声狠狠否决,影三听出他的恼怒之意,却不懂为什么。 “刚才还说你机灵,这就给我犯蠢了。那密探到底是谁的,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吗?影三,你到底在做什么!” 宋湛诚疲惫的声音不大,说出口的话却让影三觉得如同一道雷劈在自己耳朵里,心里……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影三错了!” 他原以为是皇帝关照主子,而且那些人的确老老实实一直没做什么,原来是没到时机吗?呵~ “行了,信截下来就好,不要做多余事。”宋湛诚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不是影三的失误,是他不该让程婧菀困住自己,导致如今这些事情的发生。 整理好衣服,给程婧菀盖好被子,宋湛诚留影三在营帐中照顾人,三天来头一次走出营帐。 外面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宋湛诚站着缓了缓,恢复过来后又是那个杀伐果断,睿智英明的将军。 副将是最开心的一个,宋湛诚就是这军队的主心骨,只要他好好的,那么谣言也就会不攻自破,根本不用费力去解释。 “将军!” “跟我去看看那些军医。”宋湛诚冷着脸,副将屁颠颠的赶紧跟上去,受虐似的觉得他们将军就是威武霸气。 路上碰见连个老兵,两人看着宋湛诚点点头,宋湛诚站住片刻,打量他们二人一番,眼神非常有功利性,不过也只是一眼,随后便走了。 那两人匆匆忙忙回了营帐中,很快低低咕哝起来,“那个该死的影三,咱们有一只信鸽被截了。” 另一人摸着下巴,颇为镇定的道:“无碍,怕什么,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不只有一个信鸽,而且还换了不同的地方和时间放飞,接下来就安心着看热闹吧!” “也是,而且咱们一直误导着他们,估计宋湛诚现在还以为咱们是陛下的探子,不敢动咱们呢~哈哈哈!” 若是影三听到这话,估计得当成一辈子笑话听。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是蝉?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前,可都没有定数。 宋湛诚亲自审问伙夫头,当着全体将士的面,伙夫头终于肯说出自己传播谣言的原因。 可笑的是,伙夫头根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传的是谣言,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是被人欺骗蒙蔽了。 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宋湛诚,指责着程婧菀,只是说起程婧菀时语气有些弱罢了。 正文 第185章 所谓以德报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然而空旷的营地中央,乌泱泱的人头越来越多,都听到消息赶过来看宋湛诚审人。 伙夫头说的声泪俱下,如果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这营地的将军就是个昏庸无道之徒。 事实上,所有将士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换人做饭吧,这伙夫头这么糊涂,虽是被人蒙骗可却恩将仇报,污蔑程神医和将军,真是罪该万死。 他们怕吃了这人做的饭,以后也会变成这种人,那就太恐怖了! 影三寸步不离主营帐,可也没有耽搁听他主子审人,那些小兵来回跑着给他送最新消息,的确是够仗义的,就是有些笨,不知道听完了一次再告诉影三,结果跑的气喘吁吁,还乐此不疲。 原来是被那几个军医蒙骗了,他就说嘛,伙夫头怎么会真的自己去污蔑程姑娘和主子。 不过,主子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惩治那些人,想必伙夫头也罪不至死吧…… 影三忧郁了,一屁股坐在营帐中间,抱着胳膊和腿蜷缩成一团,就这么守着程婧菀。 “程姑娘快醒来吧,这个佛山,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已经一天了,眼看这半天也要过去了,希望程姑娘你能坚持到他们回来……啊呸呸呸!” 影三赶紧吐口水,这丧气话绝对不是他说的,程姑娘一定能好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谁!谁在那儿?” 影三警惕心很高,一有任何动静都能瞬间发现,他这么一吼,外面很快磨磨蹭蹭的探进来一颗圆脑袋,除了锦云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营帐好好待着吗?” 锦云紧张的揉着鼻子眼睛,然后搓搓手,小心的看着影三道:“我想看姐姐怎么样了,他们说坏人不在。” 影三轻笑,见他身上并未穿外衣,想必是听到主子审人的动静,立刻就跑出来找到这儿来了。 “过来吧,你别害怕,我家主子不是坏人,就是不喜欢你罢了,哎也不是,他那人脾气不好,你别搭理他就行。” 为了安慰被吓的缩着脖子的锦云,影三也是口不择言了,说完就赶紧朝宋湛诚的方向拜了拜,希望主子见谅勿怪。 锦云当真是被吓到了,本就软糯跟个团子似的,跟着程婧菀好不容易养出来些胆子,这么一吓也被吓没了。 小心的端起水碗,想给程婧菀喂一些水喝,结果一碰到她冰凉的手,瞬间被吓得大喊一声,扔了水碗就抱住影三,嚎啕大哭道:“姐姐没了,好凉~跟那个农夫的孩子一样,是凉的……” 影三心脏抽搐一下,疼的想哭,他知道锦云口中那孩子,来不及救治当场死在锦云面前,后来他一摸到谁是凉的,就会以为那人也没了。 “别怕别怕,程姑娘只是身体虚弱,她是被冻的才会身体冰凉,你去拿些热水过来给她喝,暖暖就好了。” 影三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当真是骗锦云傻什么都不懂,偏偏这人信他,很快就站起来不哭了。 走过去想捡起那碗,结果被摔出来的缺口划破手指,鲜血瞬间滑进碗里,奇怪的是那伤口也很快自动愈合了。 锦云木愣愣的看着手,又看看碗,突然自己故意去把手指割破,又流了几滴血在碗里,影三没注意他,自然没发现这一幕。 开水晾凉,这次锦云做了心理准备,小心的扶起程婧菀,避开碗上的缺口,用光滑的地方给程婧菀喂水喝。 一边喂一边往外洒,直到一碗水被喂干净,放下程婧菀,锦云心虚似的,喊了一句怕坏人回来就跑了。 影三看着那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也来不及喊住他,干脆由他去了。 宋湛诚这边,伙夫头已经把前前后后都交代清楚,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指责埋怨,终于让他愧疚的承认自己恩将仇报。 不过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倔脾气,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受了蒙骗,一个劲儿的给那几个军医说好话。 副将见宋湛诚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怕将军一怒,手上的刀就挥出去把伙夫宰了。 “将军,属下去带军医过来,既然今天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干脆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 大步流星的离开,腰板挺的笔直,伙夫头不由得有些怀疑了,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们说的对,军医对自己有恩,可程姑娘也救过他一条命,不管是对谁,都是恩将仇报的恶人行径,可那军医并不像是在骗他…… 到底怎么回事? 副将很快把人带过来,几人看见宋湛诚就跟老鼠看见猫一个样,纷纷蔫头耷脑,这副样子让众人看在眼里,又开始揣测起来。 人群里有小声的议论,小兵甲朝旁边那人努努嘴,“这分明是心虚吧?肯定是他们在污蔑将军。” 小兵乙小心的看了眼宋湛诚,面不改色,嘴巴张开发出咕哝声,“说不定啊,如果是真的畏惧将军呢,这也说得过去不是?” 这时,宋湛诚慢慢站起身,走到军医跟前,眼神在那个被佛山踢断腿的人身上停留一秒,“劳烦各位把昨日在我营帐中说的话,再讲给大家听一遍吧。” 年纪最大的那个抽搐着胡子,“将军在说什么,老儿我怎么听不懂,我们昨日给程神医看过病就回去了,什么时候还叨扰您了?” 果然会赖账,宋湛诚轻轻勾起唇角,笑出声来,“刘军医,腿上的伤怎么样了?本将军的手下若是出手太重,本将军在这儿给你道歉。”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哗然,齐刷刷看过去,果真见姓刘的军医一只脚颠着,两条腿明显不对称。 却听那人抖着声音道:“将军说笑了,这是我自己摔的,怎么会和将军有关系呢?” “哦?是吗,既然如此,这位脸上的伤也是自己摔的了?” 搞不清宋湛诚想干什么,那人只能忍着怒火,苦哈哈的承认,“是,是我自己摔的,多谢将军关怀。” 宋湛诚后退两步,打量那两人片刻,随后扬手一挥,出声道:“来人。” “是!将军有何事吩咐?” “军令在此,这两人深夜行窃,被本将军的属下佛山打伤,昨日放过他们一马,今日却不见悔改,本将军也容不下他二人,立即斩首示众,行刑吧。” 正文 第186章 真相大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什么?” “要砍头?” “不对啊,你们关注点错了吧,他们二人偷了将军的什么东西?不不不,是竟然敢行窃,还偷的是将军的东西,这按照军令是要五马分尸的!” “你懂个屁啊,五马分尸那个罪行是窃取军中情报投敌,被抓住后五马分尸,他们到底偷了什么东西啊?” ……所有将士们吵吵嚷嚷,嘈杂声中一片混乱,副将连忙站出来让大家保持安静,随后故作镇定,压低眉心一脸凝肃,虽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却想如此应该能配合宋湛诚。 “看见了吗,副将那个表情,看来是真有此事了……” “嘘,别说了,听那俩军医怎么说。” 俩人早就被宋湛诚一句斩首示众吓破了胆子,哆哆嗦嗦的手和腿足以证明其恐惧,明知宋湛诚是在给他们胡乱安排罪名,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根本无法反驳。 宋湛诚却是一脸的深明大义,看见众将士们对此事还有疑惑,拦下副将派出来准备执行命令的两人。 “想知道他们偷了什么东西?” 这话问的就是那些将士们,故此大家齐齐点头应声,“是,将军,我们想知道他们到底偷了什么,到底是否罪已致死。” 宋湛诚抿唇轻笑,上前从那瘸腿军医身上搜出一封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 “副将,打开把上面的内容大声念出来!” 有信被搜出来已然令人惊讶,那军医满脸不可置信,一时也说不出话,于是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等副将把信的内容念出来。 打开信封,副将大致看了一眼,猛地大惊失色,双手抱拳禀告宋湛诚道:“将军,这上面是我们做好的战略部署!不能当之公之于众啊!还有,这人竟然想把这信送出去,恐怕早就有了谋逆之心!” 战略部署?竟然是战略部署!怪不得将军要将那二人斩首示众,没有株连他们九族都是将军仁义。 众将士们群起而激愤之,两人一时被千夫所指,一张脸憋涨的通红,看着宋湛诚的眼光和想吃人是相差无几。 “怎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吗?不仅是前日晚上,从程姑娘在我帐中你们去给她治病开始,就在谋划偷取此物了,本将军说的对吗?” 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名小队长,此人诚意恳恳的报告宋湛诚道:“将军,信的内容或许不能给我们看,那么可否容属下看一看他们的伤势?” 宋湛诚饶有兴致的看他一眼,立刻允了。 “谢将军!” 此人先是站在脸肿的与猪头相差无几的那军医面前,伸手摸了摸肿得最厉害的地方,见上面血丝和皮下的嫩肉还看的清楚,尤其是破了的皮上,还沾染着地上的脏污。 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然后蹲下身去摸那瘸腿军医,左腿的腿骨……这么一检查,小队长脸色陡然冷下来,突然出手狠狠朝那人的伤处发出重击。 军医立刻惨嚎一声趴在地上,哀叫声连连,真是一个鬼哭狼嚎的惨模样。 小队长站起身,气愤填膺,眼睛都被怒火充斥成红色,看着所有眼巴巴瞅着他的将士,先是转身去看了宋湛诚。 “如何?”宋湛诚轻问,并未责怪他出手伤人一事。 “将军,属下已经查过了,这军医的伤是新伤,而且并非他自己所言是摔倒才断了腿,那伤只能是人从背后攻击所致,而且出手之人功力非常深厚,军营中没几个人能做到,另外,很快那断骨又被强硬扭回去,导致现在还是残废状态!” 他说的语气激昂,不仅是让宋湛诚听见,也是让所有将士们听的清楚。 “那另外那个呢?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开口问道。 小队长对宋湛诚抱拳行了一礼,转过身看向那个问话的兵士,“据我推测,那人的脸伤和他腿上的伤都出自一人之手!” 这就有点意思了,宋湛诚还不知道自己手底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是看了看伤势,就能把真相猜测的七七八八。 所有将士们不再言语,纷纷用眼睛瞪着那俩军医,仇恨的怒火让两人吓破了胆,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作证,小队长的话是真的,他的老爹就是因为同伴投敌所惨死,而且他诊断伤势的眼睛绝对毒辣,大家不信的话可以让有经验的老兵出来再检查一遍就好!” 此话一出,大家立刻摇摇头纷纷言称不用了,他们相信将军。 “好了,现在你们两个可以说说了,这个罪名你们肯承认吗?”宋湛诚脸色平静,眼里却是浓重的对自己治下出了叛徒而愧疚失望之色。 奇怪的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之前分明是在处理谣言一事,怎么现在莫名就变成了处置投敌之人…… 这会儿不仅仅是那俩军医了,所有人脸色惨白,表现的惶恐不安,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要查谣言一事吗,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行窃了?难不成将军在诈他们? 没人言语,不用宋湛诚开口,副将就在等了片刻后,下令命人准备斩刑。 刀架在脖子上,俩军医像是突然回了神,大吵大嚷大呼“冤枉”! “将军将军,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行窃,是他行窃了,绝对不干我的事啊,我没有投敌叛国,没有偷东西~” 等的就是这句话,副将立刻挥手让人住手,“怎么回事?刚才你不喊冤枉,怎么这会儿倒是激动。那就说说吧,为何又是谁在谣传恶语?” 这人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瞪着一人哀嚎道:“散播谣言的是他,是那个麻子脸军医,我只是……” 想起不给程婧菀治病被发现的事,这人缩缩脖子,吞了口口水,还是硬着头皮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 将士们听的涨红了脸,恨不得上去暴打那些军医一顿,程姑娘多好的人,一路上做了多少好事!他们竟然因为嫉妒因为不服气,对程姑娘见死不救! “将军!这些军医不配在您手下当兵,他们更不配做治病救人的大夫,请您把他们都砍头了吧。” “对对对!给程姑娘报仇,给程姑娘出口恶气。” ……一声声谴责,都是针对军医所言,根本没有人给他们说好话,一切真相大白,实在是让人看的瞠目结舌。 宋湛诚冷眼看着几个军医的反应,好一会儿才抬起手制止大家的喧闹。 正文 第187章 假死之状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副将皱眉开始担心,将军这么撒谎虽说是为了诈出真相,可会不会让将士们觉得不舒服? 毕竟是投敌叛国的罪名…… 宋湛诚看着那些军医,想起那天程婧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然而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不肯给她治疗,真想就这么把他们都杀干净才好。 闭了闭眼,满脸的疲惫有些表露出来,将士们安静的等着他,等着他严惩那些人,多好的机会啊。 可惜不行,不能肆意妄为…… “军医作为大夫一无医德,二无仁心;作为将士,更是肚量狭隘,无容人之心,实在不配做一名合格的士兵。” 宋湛诚在所有人脸上看过去,冷漠的宣布:“本将军现在不杀你们,只废了你们的军职,并且要只作为普通的大夫跟随大军前往战场,之后如何处置,端看你们怎么表现。” 不杀? 这么做的确在情理之中,众将士们点点头,更加满意他们的将军了。 然而宋湛诚语气陡然一变,冷冷的看着那瘸腿军医,“不过此人偷取军中情报,虽然没来得及送出消息,可他罪已致死,现在立刻斩首示众。” 不仅是副将愣住,军医也傻了眼,原来那人真的是叛徒,他们差点儿就被牵连一块去见阎王了…… 终于处理干净一堆麻烦,副将跟在宋湛诚身后,亦步亦趋,突然宋湛诚停下脚步。 “还有事?” “将、将军,那人什么时候偷的东西?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宋湛诚轻笑,“怎么,觉得我是在泄愤杀人?” 副将被吓了一跳,这就要跪下求饶,宋湛诚眼疾手快,把人拦住,只听他道:“不敢,属下不敢,属下对将军绝对信任,只是疑惑为何我们都没有看出来?” 看的出来还要他干什么,宋湛诚干脆告诉他实情,不然实在是被纠缠的烦心。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那军医了,佛山更是在暗中顺藤摸瓜,查出那人的真正主子是谁,只是那人太过谨慎以至于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出手,这次,是真的赶上了。 副将恍然大悟,跟着宋湛诚走到营帐外顿住,“将军,我进去看望一下程姑娘吧,不知她如今情况怎么样了?赵擎天那小子还没回来吗?” 摇摇头,宋湛诚掀开门帘就看见影三盘腿坐在地上,刚好挡住他看程婧菀的视线。 “嗯?主子,事情解决了?”听见动静被惊醒,看见宋湛诚后影三瞬间清醒了。 “怎么样?” “一直就在昏睡着,没出现什么问题,主子,程姑娘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睡下去?”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影三赶紧捂住嘴后退一步,免得主子生气打人。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佛山他们回来。”说起来,这已经快两天了,那两人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拖了这么久! 影三能察觉出他主子的怒火,这时候不敢再胡乱说话,拉着副将就走。 宋湛诚轻轻抚摸程婧菀的脸,刚准备把人抱起来喂些水,突然浑身僵硬,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手慢慢往程婧菀鼻端移动,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宋湛诚脸色瞬间煞白,手指停顿,一滴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砸在程婧菀额头上。 营帐中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音是那么凄厉悲伤,“程婧菀!” 影三和副将的脚步同时顿住,发了疯似的往回跑,营帐的门帘已经被剑气毁坏的破烂不堪,仅仅这么片刻功夫…… “主子!”影三暴呵一声,宋湛诚提剑发狂似的毁了营帐中所有东西,人也赤红着眼睛,瞳孔竟然有些血红色。 副将哪儿见过这副场面,顿时手脚不像是自己的,怎么都不能往前迈出半步,只傻愣着看着宋湛诚发狂,眼中什么人都没有了,对影三毫不手软。 怎么回事? 眼珠子慢慢移动,落在地上的程婧菀身上,却见她脸色安详,似乎就是在睡觉而已,可是、可是怎么胸口那么平静?一动不动? 死了?程姑娘、程神医她死了…… “她没死!她没死!”这么一会儿,宋湛诚已经头发凌乱,衣衫破烂,身上的脸上的血口都是被自己的剑气所伤。 影三嘴角流血,内伤严重,起码他自己是感觉肋骨断了不止一根,算是豁出一条命,才终于从背后把他主子抱住,可惜根本不能制服住宋湛诚,也不能让他安静下来。 “主子、主子您别冲动,冷静下来啊!程姑娘就算是……她看见您这样一定会伤心的,不、主子,她会不会还有救,您别自己吓自己自乱阵脚。”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宋湛诚,挣扎的力气突然变小了,影三立刻察觉出来,赶紧继续开口继续安抚。 终于,宋湛诚没了力气,眼睛缓缓闭上,靠在影三身上不动了…… “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影三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转过来,结果一动浑身的骨头筋脉打架似的抽搐疼痛,“喂,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啊?” 副将回过神,仍旧满脸惊恐的扶住宋湛诚,两人费力的把宋湛诚放在程婧菀旁边,影三赶紧去查看程婧菀的状况。 “怎么会……怎么会没了呼吸?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见状况不对,副将赶紧推搡影三一把,“你别在这时候添乱了,快想想怎么办吧!” “对对对,得赶紧想办法救程姑娘,不然主子可怎么办~”同一时间程婧菀没了呼吸,主子发狂不省人事,影三像个爹娘一块离他而去的弃儿,瞬间没了支撑,惶恐不安。 副将无力的捂住脑门,狠狠叹口气,关键时候怎么都掉链子了,看来还得他亲自来。 影三趴在宋湛诚身边,小心摸摸这儿碰碰那儿,检查宋湛诚是否有受伤,结果自己一身没上脸上还流着血都顾不上管了。 “你放心吧,将军那么厉害,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情绪波动太大,让他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但是你!哎呦~” 副将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宋湛诚的衣袖从影三手里拽出去,赶紧拿过金疮药给两人敷上。 “影三你他娘的别乱动!” 想给他正骨,结果根本不知道影三有个臭毛病,就是一受伤一疼就得被人压着或者直接打昏了才能顺顺利利的治疗。 正文 第188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影三挣扎着要去找佛山,结果自己抓着他主子宋湛诚就是不撒手,手足无措,两只眼睛通红,委屈的不像个男人。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的骨头接上,副将累的出了一身臭汗,感叹不已,真是比操练一天兵蛋*子还累人,看着影三被他临时拆桌子弄出来的夹板固定住,苦笑了一下,还挺有用,起码不闹腾了。 宋湛诚不愧有强悍的体力和精神力,没一会儿就从昏迷中转醒,睁开眼,眼睛先是在影三脸上转过去,随后直勾勾的盯着营帐顶部。 一只手摸索着,慢慢拉住程婧菀的手,冰凉,毫无生气……看来没有做梦,她真的没呼吸了。 “主子~” 影三凑热闹似的,委屈的哇一声就要哭,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噤声了。 副将看过去,愣了,原来这家伙见宋湛诚醒了,自己终于支撑不住这打击,昏死过去了。 得!一拍大腿,认命的把人弄起来放到一边。 “将军,您……保重身体。”不知道说什么,也无从安慰,他也终于在这一刻明白,程婧菀之于宋湛诚,到底意味着什么。 “佛山回来了吗?” “没有,属下这就派人出去迎接!”副将也狠下心,不管最后怎么样,现在还是慢慢来吧,起码得让宋湛诚接受这个事实。 宋湛诚不吭声,只抓着程婧菀的手,随后慢慢坐起来,把人抱在自己怀里,紧紧搂住,似乎这样就能把人捂暖了,暖了人就能回来了…… 副将心脏抽痛,不忍看下去,转身的瞬间抬起手捂了捂眼睛,低低的抽泣一声,走出去时的背影还是那么坚毅挺直。 天地寂静失色,到处都是一片昏暗,这会儿到天黑,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赵擎天和佛山还没有赶回来。 宋湛诚没有管门口缩头缩脑的锦云,任由他走来走去,一会儿红着眼睛暗自哭泣,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坐在营帐外,不动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黑漆漆的天。 副将派出去的人直到半夜才回来,消息是他们快马加鞭跑了将近十里路,仍旧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更别说是赵擎天和佛山了。 天快亮的时候,锦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宋湛诚跟前,伸手要去摸程婧菀的胳膊。 “滚开!” 宋湛诚声音嘶哑,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去吼,可锦云还是被吓的缩回手,半天不敢动作。 “姐姐没、没死,坏人你给她运、运内力,可以等回来……” 宋湛诚突然抬起头,双目寒光四射,盯着锦云的目光像是恶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虽然明知他是个傻子,可宋湛诚就是信了他的话,抱着那几乎是零的希望,慢慢运起内力,结果不想之前的失态导致他内力暴起,大大损伤了心肺,一口血喷出来。 宋湛诚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内息,很快一股精纯的内力通过手心输送到程婧菀体内。 竟然输送进去了!? 发现程婧菀的身体没有抗拒这外来的内力,反而把他的内力吞噬个干净,宋湛诚一喜,兴许真的还有救。 源源不断的内力通过后背上几大穴位传递过去,宋湛诚也不是铁打的,很快也支撑不住,可却死活不肯收手,不能放弃,万一这点希望也没了怎么办? 锦云在旁边着急的喊,“停、快停,可以了可以了,不能用内力了,会死的!” 这个字如同宋湛诚的忌讳,立刻收起手看着锦云,干裂的嘴唇嗫嚅着道:“你怎么知道?敢拿程婧菀的命开玩笑,我让你生不如死~” 打了个激灵,锦云往后缩了缩,狠狠的摇头,也不说话,一边摇头一边指着程婧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宋湛诚也没心情为难他了,继续抱着程婧菀出神,所有人都在等,等佛山,等救命的药。 不知是这感动了老天爷,还是老天爷看见程婧菀的魂魄不该出现在阴曹地府,终于开眼了一次…… 营地外两道身影飞速赶过来,渐渐的马蹄声传入耳中,人影终于清晰了些,一片雾气蒙蒙中,赵擎天的大嗓门响了…… 宋湛诚耳朵瞬间轻微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变了,眼睛亮了,一滴清泪顺着脸上的伤口滑下,苦涩的,却让宋湛诚觉得无比松快。 佛山拿着药运气轻功,很快赶到营帐中,赵擎天紧随而至,看见程婧菀和宋湛诚,如遭雷劈。 晚了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熬药!”宋湛诚冷呵一声,佛山回过神赶紧手忙脚乱去准备。 突然被宋湛诚叫住,“你去照顾影三,我亲自去处理药材。” “是!” “别让任何人碰程婧菀!” “属下遵命!” 不用宋湛诚交代,锦云就一直守在程婧菀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自己也不敢动,就那么盯着看着。 佛山替影三检查了一番,吸了口冷气,从这伤势就可以想象到当时出事时主子是怎样的疯狂,也真是辛苦影三这小子了…… 药很快处理好,按照程婧菀的交代,宋湛诚亲自用银针打开穴道,拿药材封住气脉,迅速给她喂熬出的药汁。 “怎么喂不进去?”赵擎天急得跳脚。 宋湛诚沉默片刻,“都出去!” 佛山放下影三,把锦云强硬拽走,赵擎天无奈也跟着出去了,只是临走前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宋湛诚,像是猜出他要干什么。 安静下来,宋湛诚伸手把程婧菀撒了的药汁擦干净,自己含住一口药,以吻把药轻渡过去。 慢慢把一整碗药喂完,过了半个时辰才把银针取下,佛山收拾好残局,几人就这么静静等着,影三却凑热闹似的,比程婧菀先醒了。 “程姑娘怎么样了?” 佛山赶紧把人扶住,“嘘,已经喂了药,慢慢等着吧,希望老天开眼,不然主子真的会疯。” 不知过了多久,影三已经筋疲力尽快要撑不住重新昏过去,突然听见一声欣喜的呼喊,“醒了!” 锦云笑着拍手,宋湛诚疑惑,立刻去检查程婧菀的呼吸,好一会儿才传来微弱的跳动…… 喜极而泣! “醒了醒了,姐姐醒了~”锦云一冲动就要过去抱程婧菀,结果宋湛诚突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深不可测。 得,被他这么一吓,锦云又蔫儿了,眼巴巴的望着程婧菀,张张嘴,嘴唇嗫嚅半晌,赵擎天隐约猜的出这人在埋怨宋湛诚。 正文 第189章 醒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为什么锦云会知道程婧菀没死?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内力是怎么回事?如今看来,程婧菀极有可能是假死,不然内力绝对不会被吸收干净。 满心的疑问,可惜锦云这个傻子,估计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了,宋湛诚抬眼看过去,冷冷的道: “再骂人让你永远见不到程婧菀!”宋湛诚突然开口,锦云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心往赵擎天身后藏。 “过来!” “我不抱了~别打我……” 宋湛诚更加没好气的瞪他,“爱抱不抱,是你自己说的,本将军可没欺负你。” 锦云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赵擎天哭笑不得的告诉他,可以去抱你姐姐了。 话音刚落,锦云胳膊刚伸出去,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谁在欺负我家锦云~” 宋湛诚又惊诧又欣喜,一时间心绪复杂,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不放,锦云却愣住了,不是让他抱了吗?怎么又不让了? “姐姐!”不过那又怎样,程婧菀不怕宋湛诚,有姐姐撑腰,他就不用怕坏人了,这么一想,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张开胳膊往程婧菀身上扑。 咦?怎么这么硬?回过头,锦云真的快哭了。 宋湛诚黑着脸拎住锦云后脖颈,还小心把程婧菀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开口撵人,“一边儿去,别打扰她休息。” 什么叫惊天霹雳,这就是了。 程婧菀缓了缓,轻轻抬手伸向锦云,锦云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程婧菀心疼的道了一声,“怎么瘦了?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如此告状的好时机,哪里能放过,宋湛诚全程黑着脸听俩人一致对敌,而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刚刚醒来,程婧菀还没有什么力气,说了会儿话就重新睡过去,这次宋湛诚是真的被吓着了,自己检查了好几遍,才确定她是真的只是睡着了。 “你们救了程婧菀的命,本王记在心里,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等她恢复的好些了,我们就出发。” “是!”赵擎天没有说什么不必谢的话,也没有对宋湛诚自称“本王”有什么诧异,只是照旧以自己该有的身份听从吩咐。 “主子”,佛山扶着影三,宋湛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影三苦笑一声。 “主子不必担心,只是小伤,这小子生龙活虎的,很快就能好了。对了,主子,属下安排人给您换一座营帐,您带程姑娘先去她哪儿吧。” 看看营帐被自己毁坏成这样,宋湛诚也无奈了,抱起程婧菀去了另一边。 大军已经在原地耽搁了五日,程婧菀刚醒过来,并不适宜赶路奔波,幸好在副将的帮助下,大家也愿意再操练两日。 反正到了战场上也没什么机会操练,这会儿多练好一招半式的,到时候也多一份保命的机会,这比什么都好不是? 一场大病要了程婧菀半条命,整个人如同被抽尽了精血,幸好宋湛诚出京时带了不少好东西,这次什么补品都给程婧菀喂进去,好在得到了回报,人很快就恢复不少。 宋湛诚要美人不要军队,整日陪着程婧菀,不是陪她说话就是陪她休息,好点儿了就陪她散步。 可怜锦云开始只能跟在宋湛诚后边,眼巴巴的看着,就跟小狗的骨头被抢走了不敢抢回来似的。 “宋湛诚你别借口偷懒好不好,我好的差不多了,赶快出发吧。”程婧菀头疼的看着这人,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耍赖呢? 宋湛诚泯着嘴,沉默不语,“出发可以,但是你别想急速行军的事儿了,战场上那群人不缺这么几天。” 赌气似的孩子话,程婧菀只笑笑,并不跟他生气,自己也没那个力气就是了。 有程婧菀劝着吼着,跟在宋湛诚后面赶着,这大将军慢吞吞的磨蹭了两日,才悠悠然的命令大军出发。 速度一降下来,宋湛诚有了其他心思,整日把程婧菀绑在自己身边,两人同驾一骑,程婧菀想走也走不掉。 这下子锦云不高兴了,好几天赌气不跟程婧菀说话,可是也不离开独自走,就跟在宋湛诚二人身后,紧紧跟着,一步不离。 “这烦人劲儿~” 宋湛诚咕哝一声,锦云耳朵尖,听到后立刻就撇着嘴,要哭不哭委屈极了,程婧菀心疼,连声安慰哄劝,顺便把宋湛诚骂了又骂。 “哎,你问问锦云,为什么他会看得出当时你是假死,我怎么问都问不出真话来,这小子真是烦人!” 程婧菀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对于这事儿,不是她不问,也并非问了锦云不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问清楚而已。 宋湛诚见状,沉默片刻,也不再提起这事,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的那个寒月军,我已经派人找到了,她们藏的还挺深,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些蛛丝马迹。” 说起这个,程婧菀有心情跟他聊天了,立刻问道:“她们怎么样,你小心别伤着她们了,她们都是女子,而且我只是留下些功法给她们,也不知道练习的如何了~” 宋湛诚不说话了,冷着脸想起他的人送过来的消息,根本不是他们欺负那些女人,那些女人简直是把他的人玩弄于股掌间。 唉,如今看看程婧菀,他算是知道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都和程婧菀学! 宋湛诚为了照顾程婧菀身体,故意拖慢行军速度,其实心里比谁都上心战事。 结果京城中那些人的眼线简直无孔不入,很快皇帝就又收到多起奏折,还接二连三的送到他跟前。 “哗啦”一声,奏折挥挥洒洒的落了一地,邓闽看着只笑笑,并不着急去捡,皇帝是生气是发怒,还是简单只是赌气想发泄,他早就熟悉透了。 “你笑什么?”皇帝扭头想找个人说话,正好看见邓闽笑得一脸皱纹。 “陛下累了,还是出去走走吧,今儿个太阳挺暖和,看样子是过了冷的时候了。” 皇帝闻言也笑了,背着手溜达出御书房,看着四周的花花草草,起了去御花园转转的兴致。 “是啊,再过不久,江南的新茶就该收上来了,别说,喝了这么多年,朕还是喜欢那个味道。” 一边回忆着,皇帝还咂摸咂摸嘴,迫不及待想要尝鲜了。 正文 第190章 没事找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账本当着皇帝的面清算完毕后,礼部尚书协同林大人很快将红乐坊一事收尾,各项账目、大案小件通通摆在皇帝面前,等待最后的圣旨下。 结果不成想,事情到这儿就没下文了,皇帝也不知是看没看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证,还是又犯了老毛病…… 朝堂上所有大臣都在等,太子党人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只得静观其变,另一部分大臣也在等。 一日两日三日…… 皇帝依旧没有任何惩治太子的措施,甚至在上朝时对此事避而不提。 “唉,看来陛下是打算包庇太子到底了,这国啊~哼,迟早得毁在太子手上!” 林大人最是清楚其中厉害,对此,皇帝闷声不响,连个答复都不肯给天下人,他是第一个觉得心凉。 太子党人对如今这一局面自然是欣喜若狂,中立派越是丧气,他们越是高兴,越是得意。 礼部尚书拉下脸拧着眉毛,拽着林大人匆匆走几步,离得人群远些,狠狠一甩胳膊,怒斥一声,“你这老头,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大人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吼回去,“那你说说,陛下这态度能让我们怎么想?也不知道那太子除了能惹事还有什么好的!” 气急了,林大人头脑一热,这公然对太子不敬的话脱口而出,声量更是不小,吓得礼部尚书是赶忙捂住他的嘴,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求着他道: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赶紧住嘴吧!行了行了这事别在这儿说了,回去商量其他法子。” 岂料林大人正在气头上,袖子一甩高昂着下巴,掀着眼皮子蔑视礼部尚书,“谁要跟你回去慢慢商量,陛下今儿个一天不给个说法,我还就一天不上朝了!” 说完,手往后一抄,迈着步子悠然洒脱的离去。 礼部尚书被气的没话说,扭头看了看白玉石阶上的大殿,也叹口气无奈回府。 邓闽站在宫殿外瞅着人都走光了,慢吞吞的回了殿内,皇帝竟然还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坐着。 “怎么样?” “陛下,大臣们情绪都有些不稳定,林大人好像要罢朝,明儿个不来了,直到您给出个准话儿~”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嗨呀”一声,“谁让你说这个了,朕是让你去看看他们都……朕说白了,就是问你他们都是谁跟谁走一道,有谁表现最强烈!” 邓闽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原来陛下是想知道有谁跟太子走的近,除了中立派,谁又是比较坚定的站在百姓和皇帝这边儿的啊…… “陛下,这可不好说~”抄着手低着头,邓闽故作为难道。 皇帝心道你这时候讲究起来了,跟他斗嘴的时候怎么嘴皮子那么溜,白邓闽一眼,沉下气问: “怎么不好说了?你别跟朕打马虎眼,朕又不眼瞎,他们什么心思朕清楚的很。” 邓闽抬头轻笑,恭恭敬敬的道:“陛下,不如去皇后那儿走一遭,奴才当着您二人的面说说咱局外人的话,想必也没谁比娘娘说话还公正的了,您也有个参照,如何?” 老东西,心眼倒是比狐狸还精明!皇帝瞥他一眼,闷声哼一下,应了。 皇后一边拿着玉珠子把玩,下边盯着奴才丫鬟给她捣花瓣,听了二人来意后,轻叹口气,漫不经心道:“陛下,韦国霄云公主一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您拖了这么久,也该给大臣和百姓个准话儿了。” “朕不是给不给准话,朕是在琢磨到底怎么处置太子,总不能……真废了吧!” 说了这么多,仅这一个字就让人没了法子。 皇帝到底还是不舍得太子的。 皇后听这九五之尊把底线摆出来,放下玉珠轻道:“太子当然不能废,废了也没人接位,不过该尽快给百姓个交代,陛下就想想其他法子吧。” 想其他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狠狠整治一下那群大臣,该杀的杀,该摘乌纱帽的摘呗。 至于太子,还是得按照老法子……皇帝有了计较,陪着皇后说了会儿话,就带着邓闽回了寝宫。 “去,传林大人和礼部尚书过来。”坐下喘口气,皇帝马不停蹄的吩咐邓闽去办事,他这个陛下心里是最着急,可也最无奈。 可有什么法子呢! 太子府,宋景赫也不算是太蠢,乖乖吃斋念佛抄经书,表现的极其老实,似乎这红乐坊霄云公主一事果然是来的让他猝不及防。 “铛铛~” “殿下,丞相大人来了。” 门嘎吱一声被拉开,太子把人让进去,谨慎的瞅了瞅门外有没有尾巴。 “殿下放心,外面没人。” 太子略一沉思,欣喜道:“怎么着,父皇不打算追究我了?是不是把人都撤走了?” 丞相冷哼一声,重重放下茶杯,以此表示太子您真是想的太美了。 太子见状,脸色一变,“这,本太子也没想到霄云公主会被人找出来,不过我敢肯定,这事儿跟我那个兄弟宋湛诚脱不了干系!等着,本太子一定要他好看!” 丞相抬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狰狞,面色阴狠,不禁气结,出口打击道:“殿下您尚且自顾不暇呢,认清现实,别把事情想的那么长远美好。” 太子心里一惊,难道丞相今天不是来送好消息的?“那您说怎么办?父皇到底要怎么处罚我?” 怎么处罚?丞相心中冷哼,心说你那父皇怕是积压怒火拿你没办法着呢。 “臣今日前来,不做别的,就是劝太子一事,算是提前给您警个醒,不管陛下如何处罚,这次,请您务必重视起来,不然这大翼国的江山后继之人恐怕就……” 如何?自然是没你太子的份儿了呗。 想到这后果会如何,丞相一脸无可奈何,微微摇摇头,“言尽于此,臣不便多待,这就告退了。” 太子待丞相走后,慢慢浑身失力,噗通坐在椅子上,很久后,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狠厉的瞪着面前的空虚,嗓子里积压出一声怒吼,“宋湛诚!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来人!” 敛起目光,朝着空寂的房中喊道,随着一声令下,一人出现在太子身侧,行踪极其诡异莫测。 “主人,有何事吩咐?” “我那个好兄弟如今走到哪儿了?” 神秘人立刻把宋湛诚的行踪汇报了个清楚,似乎把一切消息都掌控在手中,可见其手段恐怖。 正文 第191章 元气大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能将宋湛诚如今的消息了解的如此清楚,除了眼线安插的足够外,还需要完美的配合以及手段,神秘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然而太子闻言不喜反怒,背着手望向头顶上方,不阴不阳的冷哼道:“看来他还是挺有空闲的啊,你们就是这么给本太子办事的?让他闲着给本太子添堵吗!啊?” “主人息怒!”神秘人立刻单膝跪在地上,“死士来之不易,奴才安排在王爷身边的又是最好的,如果冒泡行动,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浪费。” 太子闻言也想到了一些什么,低下头俯视着这个死士头领,轻轻用手摸了摸那人头顶,威胁狠辣之意尽显,“黑鹰,本太子没那么多耐心,赶快找出宋湛诚的弱点,本太子要报仇雪恨!” “……奴才遵命。” 主人不听劝说,他也只得听命行事了,左右都是死士,一条命早晚都得交出去,他们怎么会介意什么成功失败。 真是讽刺~ 这么一个说话的功夫,出了皇后寝宫,皇帝已经带着邓闽拖拖拉拉的走到了御书房。 礼部尚书和林大人早就在等着了,这会儿见皇帝命人取出他们呈上去的资料,慢腾腾的审阅起来,顿时一脑门黑线。 感情这皇帝不是不着急,也不是沉得住气,原来是根本没有被那些案情刺激到! 两人了唔的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皇帝很快就看不下去了,手上的纸被重重拍在桌面上,觉得不解恨,又抄起石墨砚台狠狠砸在殿中。 礼部尚书和林大人,惊恐的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这混账太子,他爱玩就罢了,朕也容着他,可他竟然纵容手底下的人这么胡闹,先是出了个袁祁,后面紧跟着又出了这么些个大臣!哼!” 皇帝气的差不多了,冷脸坐在龙椅上,“来人,去传太子上殿,朕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毁了这江山吗?” 邓闽不敢多嘴,急匆匆就去传旨,礼部尚书和林大人二位跪在殿下,惊惶惶不知如何处。 皇帝算是很快想起他们,满脸头痛郁闷的摆摆手,“你们二位快起来吧!红乐坊一案二位着实辛苦,不过朕还是想让二位接手后续之事,二位有何看法?” “陛下,臣等义不容辞。” 太子收到传召,立刻马不停蹄赶赴皇宫,前去传旨的太监脸色并不愉快,他左右是问不出个由头,这便一路心中惶惶不安,委实不知此时皇帝除了惩治他还能作何? 进了宫门,一路踉踉跄跄的冲向御书房,殿门大开,殿中一片昏沉景象,甚是恐怖吓人。 待太子看清大殿中皇帝的脸色后,瞬间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 “父,父皇,不知父皇找儿臣何事?” “你不知朕所谓何事?哼,太子啊太子,朕真的是太纵容你了,若是你母后如今还在,朕都没脸去见她!” 说着,皇帝挥手扔了面前的账簿等物事,朗声怒斥道:“你自己看看这些呈堂证供,你说说你干的这都叫什么事?” 太子粗略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立刻连连磕头后退,满是惶恐道:“父皇息怒,儿臣当真不知这些事情,他们私下的事情儿臣并不经常管,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管教不严儿臣知罪!” 管教不严?哼!真是好一个管教不严! 竟然当他满朝臣子是自己的了,真以为这皇位就非你不可了吗? 皇帝更加冷下脸,听他一味推脱责任不肯承认过错,对红乐坊私藏韦国公主一事只字不提,早已是心灰意冷。 “罢了罢了,来人,传召都察院左都御史林都、吏部右侍郎方元陵、太医院御医陈茂上殿!” 紧接着砰一声,皇帝把手中的一叠纸甩在传旨太监脸上,“去,这上面所写所参与的所有臣子官员给朕通通拉下去砍头!不必回禀,有何冤屈让他们去找太子说!” 宋景赫听着皇帝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大臣的名字,立马就吓破了胆,他已经提前让人给那些大臣送信,尽量躲避礼部尚书和林大人的纠缠,怎么如今还是都被揪出来了? “怎么?太子是觉得好奇,认为朕不该查出他们还是朕查不出他们?太子,你可真是能耐,都察院、吏部、太医院竟然都有你的人,你现如今就把朕的皇宫、朕的臣子当成你自己的了不成?” 皇帝怒火愈发高涨,就差指着太子的鼻子大骂废了这太子,“除了他们,朕知道这宫中还有人是你跟前的,不过朕也不打算追究下去了,太子你好自为之吧!” 这一国之君发起怒来当真是不手软,毫无颜面可讲,菜市口半天之内砍了数位官员的脑袋,摘了顶戴花翎的大小官员更是多不胜数。 太子被困在皇宫中,自己尚且处在自顾不暇的危机中,哪儿还有办法对那些官员出手相救? 凡是出入红乐坊频繁,经常流连此间的官员都被整治一番,坊间百姓大呼痛快! 恶有恶报,自食恶果,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一死,当真还没其他法子是能平息百姓怒火的了。 监斩官这边处斩完毕的消息传回宫中,当着皇帝的面汇报完毕,皇帝点名要见的那三位大臣站在殿前,惶恐万分,腿肚子直打哆嗦。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后果,林大人不仅心中窃笑,更是面露鄙视之情。 皇帝靠在龙椅上睡着了似的,过了老半天,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几位从官多少年了?” “十年。” “八年~” “老臣,老臣有十九年了……” 得,左都御史自己都没底气承认,皇帝不紧不慢的掀起眼皮瞧了三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何意。 三人见状立刻磕头求饶,结果皇帝毫无反应,无奈,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太子。 太子悄悄瞄了一眼皇帝,见他父皇垂目似是在小憩,冒着胆子朝三人挤眉弄眼,暗示三人稍作等待。 突然,头顶一声响动,“别看他了,看他也没用,太子你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位子吧。” 闻言,太子只得灰溜溜的垂下头,不敢再造次了。 礼部尚书凝眉不知在思索什么,邓闽却是和他一般心情,只不过是并未表现在脸上罢了。 正文 第192章 突生变故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帝左手习惯性的做些小动作,旁人不清楚,邓闽可是最熟悉他不过,立刻知道这是皇帝在犹豫不决,在打退堂鼓…… 抬眼再看殿下三人,算上太子四人,那三人为官之久,功绩也是不用说,都是一把手了,在红乐坊中同样更是罪过不小,可皇帝似乎并无意处置三人。 难不成这次…… 邓闽在心中哀叹一口气,礼部尚书却再也忍不下去了,虽说之前他二人已经和皇上有了最后的打算,可如今皇帝明显是想包庇太子到底! 为了什么?除了那点儿对纯元皇后的情分在作祟,也就是皇室的颜面问题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抬起脸,有些不想搭理礼部尚书,不过还是勉强给了个好脸色,“爱卿有话直言,不必顾虑。” “太子德行亏欠,老臣认为,陛下该对红乐坊以及银矿一事的根本做其追究,其它臣子固然有错,也该是太子殿下引导有误,陛下万不可一味放纵啊。” 这老头子!真是活腻味了,竟然当庭这么不给他太子殿下颜面! 太子低低的垂着头,虽说早就把礼部尚书二人划在仇敌一路,这会儿也不吭声反驳,坚决是要把扮可怜装乖巧博同情一条路走到底了。 林大人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就拿出一副陛下您万不可轻易放过太子,不然老臣就一头撞死的模样。 皇帝头疼了,那三位老臣心中灵机一动,纷纷开口回禀道:“陛下,容我等说句公道话,殿下说起来也的确无辜,臣等不论何事去红乐坊,都从未曾在那处见过太子之面。” “是啊是啊,陛下,太子有罪,也是管理不当,治下不严之罪,哪儿能有林大人二位所言之夸张?” 陈御医见他二人如此,便也冷着脸,一副受了冤屈不便言说的模样,“陛下,太子冤枉,韦国霄云公主藏匿在红乐坊,到底有何缘故,不知尚书大人查清了吗?” 皇帝拧眉不语,太子依旧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脸色。 “此话怎么说?难不成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不成?” “尚书大人和林大人一心为朝廷和百姓,断然不会污蔑太子,只不过,臣怕他们并不知这其中内情,而是被表象蒙骗了双眼而已。” 皇帝指着地上的账本,“那这些流向不明的巨额金银,不知太子有什么解释?” 太子不语,皇帝一下一下重击桌面,“私吞赋税、收受贿赂……一桩一件,朕还没跟你算账呢!” “不说话?你真当这些证据是摆设?吏部侍郎,你最清楚这流程吧?你告诉太子,这会儿他该怎么给自己辩驳。” 这人看看一上一下俩父子,沉声道:“太子需要有证据证明自己并未经手那些银子,可是陛下,您总得给太子一个机会去找证据啊!” 会是这样吗?皇帝不说话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皇帝真的是在想有没有这个可能,太子是被污蔑的。 毕竟在皇帝心里,他这个亲手扶养教育长大的太子,还是最得他心意的。 礼部尚书干着急,却根本没有其他话可讲,只能就这么等着,等皇帝如何选择…… “陛下,丞相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人命关天!” “他这会儿能有什么事,朕不见!” 话音刚落,门外一声闷响,只见丞相一步三叩首,从殿外跪着爬进来,手上高举一物,额头顿时血流不止。 “这!混账!” 等到人爬进来,已经是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黑影了,“皇、皇上,这是监门卫刘宇临死之前交出来的证据,此人才是真正叛国投敌之人!” 全场哗然~ 皇帝迅速命邓闽取来证据,这一看瞬间震惊不已…… “刘宇人呢?快喧!” “这这!陛下,人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什么?!”皇帝震怒,一时间那些手上的东西有些无奈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太子等人捏造的证据?如今死无对证…… 再看太子,那表情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礼部尚书二人更不会骗他,事实到底如何? 久久沉思,皇帝放下那一份交易往来记录,微微眯着眼睛问到,“霄云公主如今在何处?” 只要找到霄云公主,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陛下,人还没有找到……”邓闽想了想,又附耳对皇帝低语,“太子府已经搜查过了,其他有关系的臣子家里也找了,现在还没有线索。” 不是太子把人藏起来了? 皇帝这下也不知怎么办了,不过或许这样也好…… “几位还有什么话想说?林大人,这份证据你二人过过目吧。” 两人不相信这东西是真,可皇帝现在就是想让他们说出这是真的,二人叹息一声,齐声哀叹,“无头死案~除非找到霄云公主……” 一会儿功夫,皇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这案子牵扯进来的官员已经够多了,人也杀够了,百姓的怒火……” “来人,拟旨!” 大意便是太子也是此案的受害人,皇帝已经处置了幕后官员,尤其是刘宇,更被强硬安上一个通敌叛国之名。 太子无罪,但其治下不严,管理不当,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实在有辱皇室脸面,罚其即日起前往卧龙寺思过一月。 圣旨一下,先是满堂震惊,百姓不懂朝中内情,丞相等人大肆传扬一番太子的功绩之卓越后,便深以为然。 宋湛诚留在京城的人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气的真想把霄云公主送到皇帝面前,让这老糊涂好好认清自己那个好儿子! “主上,陛下果然信了那借口,如今太子除了被罚去寺庙吃斋念佛一月,什么事也没有。” 程婧菀躺在宋湛诚怀里睡的正香,佛山又是压低了声音,所以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宋湛诚看了一眼程婧菀,挥挥手,让佛山退下,太阳也快落山了,连续两日行军,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更何况程婧菀这个病号,他们得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夜里,宋湛诚和佛山站在营帐外的小山上,俯视着大小河流,感受这方圆百里的寂静。 佛山终于没忍住,“主子,属下真的不懂,陛下为何这么护着太子?” 宋湛诚不语,片刻后轻笑道:“着急了?” 想到自家主子迟迟不动太子的用意,佛山摇摇头,不说话,只是脸上的不服气怎么都遮不住。 “很晚了,回去吧,明天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再赶路。” 正文 第193章 吃斋念佛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宋湛诚刚回到营帐,就见程婧菀坐在他书桌前,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吃着不知哪儿来的小点心。 “点心哪儿来的?” 她生病这么些时日,宋湛诚一直没当着她的面提起过正事,这会儿猛不丁听她自己问起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赵大哥给送来的,你别打岔,快说说,太子又怎么了?” “说他做甚?凭白添堵。你身体还虚弱,不要熬夜了快回去休息!” 宋湛诚低头擦拭自己的宝剑,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股味儿,程婧菀也不搭理他,只轻笑着,心情颇好的样子。 “说说吧,就当给我讲讲故事,白天睡多了,这会儿闷的很睡不着。对了,有酒吗?” 宋湛诚一噎,狠狠瞪她一眼,这么个身体还要喝酒,真是找死呢! 无奈,两人点着烛火,宋湛诚捡着些不重要的当故事讲给程婧菀听,一个讲的心不在焉,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结果这一讲,等宋湛诚回神的时候,早就大半夜了,烛火昏暗他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竟没注意程婧菀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轻轻走过去把人抱起来,也不打算送她回去,干脆就放在自己榻上,小心给盖上被子,伸手一摸,竟然又有些发烧! 宋湛诚被上次的事吓怕了,到如今还没彻底缓过劲儿来,这会儿着急的赶紧去熬药准备姜茶。 咚的一声闷响,舀水瓢掉在地上,影三被惊醒,立刻跑出来看怎么回事。 “主子?您怎么在这儿?”以为宋湛诚饿了,影三赶紧指着营帐道:“晚上给您留了饭食,属下这就去给您热一热。” 宋湛诚终于忍不住开口求助,“回来!” 影三立刻转过身等吩咐,却见他无所不能的主子苦着脸严肃道:“去烧火熬药,准备些姜汤送我营帐中。” 言罢,不管影三什么表情,宋湛诚快步回了营帐,守在程婧菀旁边,生怕这人又出事儿。 “主子,程姑娘怎么样了?” 佛山被影三硬拽起来,一肚子闷火正想趁机发一发,结果一听他大喊程姑娘病了,赶紧就跑过来看情况。 “上次找回来的药还有吗?” 佛山立刻回道:“有!还有一部分,程姑娘病的很重吗?”上次就是怕再有突发状况,两人特意多找了两份药材。 宋湛诚低垂着眉眼,有些沮丧,佛山提着一口气,直到宋湛诚开口,“现在只是有些发热,我是怕……” 怕?吗…… 佛山不语,只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捧着一个小盒子又进来,“这是剩下的药材,主子您收好。” 知道宋湛诚这会儿肯定不想有人在一旁打扰,佛山立刻出去守在帐外,影三很快也送了风寒药和姜汤进去,同样未多留。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帐外,营帐中时不时传出一声声咳嗽,以及轻微的拍打声音,是宋湛诚在给程婧菀顺气。 佛山满脸严肃,只想给主子守着不让人打扰,没管影三跟着凑热闹,结果突然眼前一亮晶晶的东西闪过。 扭头看清怎么回事,满脸嫌弃外加尴尬,“哭什么?!” 影三小声抽咽着,“主子活的这么不容易,皇上不喜欢他,皇长公主不懂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知心称意的姑娘,可千万别连这个喜欢的女人也离他而去了……” 满头黑线,天雷滚滚,佛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胡说什么呢!滚回去睡觉!” 天色灰蒙蒙的,快大亮了,佛山耳朵突然一动,叫醒蹲在地上瞌睡的影三,“你守着主子和程姑娘,我去去就回。” 影三一脸木纳,“哦~” 追着那声音穿入树林,佛山突然停下,抬头跳上一颗老树,密密麻麻的枝桠中间有一截短剑。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佛山脸色一变,赶紧赶回营地。 影三好好的站着,佛山冷着脸问,“刚才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啊~怎么?” 佛山没接话,转身轻喊,“主子,属下有事求见!” “进来。” “主子,这是刚才收到的消息,昨晚恒国偷袭,我们的人不知为何被卷入陷阱,不过幸好损失不重……还有就是,狼王怀疑有内奸。” 宋湛诚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他这还没到呢,内奸怎么就这么着急暴露出来? 除非……看完消息,宋湛诚随手把纸条烧了,“不用担心,狼王会有安排,我们静观其变。” 佛山点头,看向程婧菀,“主子,程姑娘怎么样了?” 说起这人,宋湛诚终于露出点笑意,“没事了,刚才还醒了一次。” “那,咱们今天还行军吗?”佛山有些犹豫,宋湛诚明白他的意思,耽搁的越久,朝上那些人就有借口给他泼脏水,总之对他对军队都不利就是了。 “照常,速度再慢些。” 再慢些?这几天主子已经把速度降到史无前例的低,还要慢?佛山叹口气,“是!” 卧龙寺是皇家寺庙,里面不乏皇室中人,短短一日的行程,太子硬是游山玩水似的走了三日。 到达寺庙,住持大师也不理他什么身份,直接安排了一间破旧的禅房,“宋施主,这就是您的住处,还请各位回吧,不要打扰佛门清静。” 太子见他撵人,瞬间怒了,龙卫赶紧拉住他,摇摇头,带人闪了。 “住持大师,本殿下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的?” “施主一路辛苦,老衲已经命人去准备了素面,很快就上来。” 说什么来什么,太子刚坐下就听一小和尚敲门道:“住持大师,施主,斋饭送来了。” 太子饶有兴致的伸头去看,只见托盘上一碗素面,几根青菜叶,旁边是一碟白菜萝卜,还是腌制的咸菜…… “放肆!这哪儿是人吃的?你就给本殿下吃这东西?不怕本殿下砍你脑袋吗!” 老住持丝毫怯意也无,好说话的回太子,“施主若是不喜欢,厨房里还有早上的白粥馒头,慧缘,去,给施主拿些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不恼不怒,气静平和道:“是,方丈。” 早上的白粥馒头?!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太子气的猛站起身,眼前重影叠叠,摇摇欲坠。 “你们,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本殿下是谁?竟然敢给本殿下吃剩饭!来人,来人啊!” “施主,佛门净地,请勿喧哗,您俗家身份老衲知晓,不过进了这卧龙寺,任何身份也无用。” 正文 第194章 浑浑度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任何身份也无用! 还嫌打击不够大似的,老方丈念了一声佛号,“哪怕天子降临,也得遵守卧龙寺的规矩,施主您还是放宽心态的好。” 小沙弥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可还需要素斋?” “滚滚滚,这些东西都给本殿下拿走。” 方丈闭目摇头,“阿弥陀佛”。 等两人退下,太子重新打量这禅房,除了一个家徒四壁可形容,他真的是没话说了。 “难道父皇真的要让我在此停留一月时间吗?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出去,不然本殿下可活不下去。” “龙卫!人呢?还不出来!” 龙卫不可离开太子半步,这是皇帝下的命令,没有人能随意改变,故此太子坚信,龙卫绝对是在暗中隐藏着。 果不其然,起初龙卫还记着皇帝不准他们随意出手的命令,结果太子喊了几声,渐渐的有些发火的架势后,人就不敢再藏了。 “殿下,属下不能随意出手,陛下让您好生定定性子,您就忍这一月时日罢了。” 太子冷冷的瞥他一眼,“本殿下饿了,去买些酒菜送来。” ……“殿下,卧龙寺乃皇家圣地,不允许沾酒沾荤腥,就是您也不能例外,恕属下不能从命。” 太子见他态度坚决,一点都不怕他的样子,不由得怒上加怒,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废物,给本殿下滚出去!” 寺中的和尚都有晚课,太子坐在蒲团上,一边忍着饥饿一边被念经声音折磨着耳朵,想睡也睡不下。 “吼!哈!” “刷刷刷~” 扫地僧的扫把挥舞,几个武僧天未亮就在跳水劈柴,太子的禅房被安排在院子中央,也是皇帝为了安全考虑特意下旨为之。 可惜后半夜才睡着的太子并不领情,拧着眉头睁开眼,怒吼一声,掀开被子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拽开门朝外面奔去。 迎面而来的小沙弥并不惧他分毫,双手合十,“宋施主来的正好,用过早膳你就该去后堂念经打坐了,方丈已经等候多时。” 太子嘴角抽搐,他本以为陛下的用意就是为了让自己躲躲风头,岂料竟然真的要念经抄书! 佛号声在耳边翁鸣,太子到底还是没胆子对方丈动手,就这么忍着忍着,终于一天的课程结束,揉着酸痛的手腕回了禅房。 龙卫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任由太子如何呼喊,再也不出来了。 太子气的心肝肚肺都在火烧火燎的疼,吃不好睡不好,如此过了两日,便再也没力气折腾。 难熬的七日过去,太子消瘦了不只十斤,眼看着一天天消瘦颓废,甚至浑身无力走不动道儿,方丈发愁了。 一纸书信送到皇宫,皇帝正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郁郁寡欢,“邓闽,你说太子能吃的了那份苦吗?想当年,朕被罚去给皇祖母祈福,三天就瘦了一圈……” 太子娇生惯养,当然不能受得了,邓闽笑着宽慰道:“陛下若是实在不放心,可去卧龙寺走一遭,一看便知。” 说着说着,老方丈的信送到了,皇帝一看信中所言,立刻慌了神,急急站起身冲邓闽投去担忧焦虑的目光,“太子病了!” 第二日傍晚,皇帝终于如愿赶到卧龙寺,为了不引起太大的阵仗,住持大师亲自迎接全程奉陪。 龙卫被皇帝的人叫出来,皇帝尚且有些怀疑太子是否装病,更没有早在皇宫时的焦急表现,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太子如何。 住持活的成精的一人,哪儿看不出皇帝的口不对心,一脸高深莫测状,让人看不出表情来。 龙卫没想到皇帝会真的赶来,虽震惊却如实回答道:“殿下只是因为饭食有些不合胃口,消瘦了一些,昨日起至今有些发热,至于其他,也并无甚大碍。” 闻言,皇帝明显松了口气,“大师,不知您这可有既适宜太子养病又可以让他修行的地方?” 饶是这老的成精的大和尚,此时也忍不住想告诉皇帝,您儿子当真不适合修行,只适合当祖宗养在宫里。 “陛下,后山有一禅院,可以让太子去那里住,只是每日需凭他自觉念经打坐,老衲不日便会闭关,无暇他顾。” 皇帝满嘴的歉意,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想必还是太子顽劣,给这老和尚添堵了,什么闭关不闭关,早些时候怎么不见你提起过? “去吧,送太子过去。”摇摇头,只能如此了,圣旨已下,这会儿反悔要接太子回宫,恐怕朝上那帮人又得闹翻天。 皇帝见太子果然消瘦不少,心疼之余,也只能忍痛快快离去,沉睡中的太子就这么错过回宫的大好机会。 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后山的竹院,龙卫乖乖站出来了不说,竟然还有两个侍卫在! “谁派你们过来的,是不是父皇,父皇人呢?父皇有没有让本殿下回宫?” “殿下,您该喝药了,陛下让我等嘱咐您好生做功课,如果一月后考试不合格,就、就不要回宫了。” 考试?怎么还有考试! “考什么?父皇可有说考哪本书?” 侍卫错开一步,露出身后的小条案,只见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经卷,一旁的笔墨纸砚准备的非常充足。 “全部。” 太子瞬间就想昏死过去,那么多东西,他要在一月之内全部看过学会吗?让他死了算了吧! 生无可恋的仰躺在床榻上,突然一股香味传来,太子仔细嗅了嗅,猛地坐起身,“有肉?快给本殿下端上来!” 没了老和尚念经吵他,又有人整日伺候吃穿用住,太子更没了学习心思,整日坐在经卷面前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 本想就这么闲散一月,到时候蒙混过关,给皇帝说几句好话软话就没事了,结果半月后,礼部尚书来了。 太子看着他从怀里掏出父皇的令牌,瞬间傻眼了…… “殿下,臣奉命前来督促您学习,陛下说半月一小考,恰好今日天色还早,这就开始吧,考题臣都已经出好了。” ……天要亡我! 龙卫一早就溜的不见人影,太子苦着脸想找人给他作弊也不成,干脆捂着肚子耍赖,“尚书大人,本殿下今日肚子有些不舒服,您看能不能缓几天?” 礼部尚书一眼就看出他的问题,缕着胡子幽幽道:“殿下,今日不考,臣无法回去交差,这几日就只能陪您一块吃斋念佛了。” 正文 第195章 朝堂风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有了礼部尚书在,太子想做什么都不成,每日被逼着抄写经书,随时准备被礼部尚书提问,日子过的水深火热。 这人向来小肚鸡肠,他自己不好过,哪儿能让别人舒服了? 太子党元气大伤后,丞相等人在朝堂上有些吃力,甚至觉得站不住脚,都是火气大的时候,这会儿太子差人送去一封密信,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不过说是火上浇油也不为过…… 宋湛诚顾忌程婧菀的身体,减慢行军速度时也想到会有人拿这事说事儿,却实在是低估了太子党惹是生非的本事。 丞相看着手中的密信,突然说起敌军袭营一事,座下两幕僚思索片刻,瞬间就有了更好的整治宋湛诚的法子。 这日朝堂上正说起敌军袭营,粮草被烧,不少将士受伤严重的问题,皇帝拧着眉毛,问道:“如何解决此事?” 太子党这边真正在想法子的人屈指可数,都在琢磨丞相交代的事,兵部的人对这种事见多了,颇为应付自如,很快拿出一套完整的法子。 说完正事,解决了皇帝的燃眉之急,立刻有人上前进言道:“陛下,臣觉得此事蹊跷,该派人好好查查真相,为何戒备森严的营地会突然被敌袭?” “刘大人此言不虚,臣也有疑问,根据信使来报,我军伤亡惨重,中间却有第三股势力插足,敌我不分一通乱战,而至今还不知是谁~陛下,您不觉得奇怪吗?” 话头引出来,皇帝也上心了,却听不知谁嘟囔了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呗,说不定是叛徒呢?” 叛徒! 战场形势不明,这俩字如今已成了皇帝心头的一根刺,稍微一动就扎得慌。 “对了,湛诚如今走到哪儿了?按时间这也应该到了,让他仔细查查这事,别放过任何叛军!” 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皇帝纳闷儿了,“怎的都不说话?各位爱卿觉得有何不可吗?” 只见兵部一人脸色愠怒,禀道:“陛下,您还是别把希望放在二皇子身上了,一万多大军半月前就到了战场边缘,可至今却只挪动了二十里路不到!” 这臣子语气极其不满,拍着手就差直说宋湛诚延误军机不会带兵。 皇帝闻言,抬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难不成是真有此事?他忙着教育太子,竟然不知宋湛诚已然犯了这么大的错。 “众爱卿可知湛诚是否有苦衷?” ……“没病没灾,身体好着呢!”这人嘴快,话一出口才察觉到失礼了,赶忙小心朝皇帝行一礼退后。 这时,吏部有人进言,“似乎是因为一女子,臣听说那女子不久前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晋亲王是为了照顾那女子的身体才不得不延缓行军速度。” 为了一女子?! 皇帝惊讶了,他那个儿子什么脾气,他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一二的,这上战场怎么还带了个女人? 难道是影卫?好像也说得过去,毕竟有些事男人可做不来,不过,因为女人延误军机,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刘大人真是好脾气,依臣所见,晋亲王就是拿女人当借口,推三阻四不肯上战场!” 皇帝闻言顿时冷了脸,刚想说派人去查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另一人堵住话头。 “臣也这么认为,之前不是就有传言,说晋亲王一路上拖拖拉拉……” 后面的话这人也不敢说下去了,不过所有人都清楚他想说什么,不就是对皇上和太子不满,有通敌叛国之嫌吗!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场面竟然有些失控,皇帝终于也看不下去,怒斥一声。 “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子,还有一点规矩可讲吗?湛诚的事,朕自会派人去查,没别的事就退朝吧!” 皇帝怒气冲冲的率先离去,留下满朝文武大臣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怎么办?今日似乎有些过分了,毕竟晋亲王也是陛下的亲子,咱们这样……” “行了行了,说都说了,话还能收回来不成?再说了,二皇子说不定真有反意呢,你没看见陛下对太子和对他的态度吗?” ……“走吧走吧,回了。” 丞相跟在众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满脸的若有所思状。 太子外家赵大人却笑着走来,一点儿没有因为太子被罚就着急的表情,反而笑着调侃丞相。 “怎么,太子在卧龙寺又惹事了?” 丞相回神,白他一眼,“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就不能盼着他点好?不对,你说你这个当外祖的,你都不着急,本相是干着什么急?” “那我怎么知道,我是走一步看一步,陛下对二皇子的态度变了,你没看出来?” 丞相毫不在意,“看出来又如何,不过是想给太子警个醒罢了,还真敢做什么不成,陛下没那么老糊涂呢。” 赵大人但笑不语,却听丞相又问:“朝上吏部那人所言可信否,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怎么我一点儿消息没收到?” 这可真是当局者迷了,“你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等太子从卧龙寺回来再说吧!” “那怎么能行?算了,你不说拉到,我自己去查。” “哎,站住站住,那人我也不清楚,听了一耳朵就是,好像二皇子是真的在乎那女子的。” 丞相轻笑,知道这个也就够了。 林大人没忍住,下了朝直奔卧龙寺去找礼部尚书,两人避开太子,想在竹林中说会儿悄悄话,谁知龙卫早就被吩咐过,仔细盯着礼部尚书。 太子听了回话,摸着下巴却是想到另一件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我那个木呆子皇弟上心了。” 龙卫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断,太子猛地一拍手,哈哈大笑,“不过这也好,本宫还从来没这么玩儿过。” 所谓红颜祸水,英雄难消美人恩,他这个皇弟这次是真的一头栽了。 “去,查一下这女人,人应该是从王府里出去的没错,这么说~找叶大人把此事问清楚,那女人的来历、宋湛诚对她的感情,总有蛛丝马迹可循。” 这厢太子刚得意,林大人离开后礼部尚书立刻就回来了,门吱哑一声,太子习惯性的打了个哆嗦。 看向门口那人的眼神依旧狠厉厌恶,礼部尚书哪儿会察觉不出,只是当做看不见罢了。 “太子,今日总好些了吧,不如我们看看这份试题?” 正文 第196章 登门造访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礼部尚书也不是吃干饭的,怎么会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更何况这太子的学问实在不怎么样。 拿着那份满篇错误的试题,礼部尚书连连摇头,心道这点墨水比起二皇子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这江山真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尚书大人,如何?本太子答的可还行?” 早知道他为了争口气,这几日可是认真看过书的,就不信这次这老头还有什么借口赖着不走。 “殿下!” 打脸似的,礼部尚书把纸张摆在太子面前,亲自翻出经卷,正确的答案和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胡扯两厢对比,太子立刻恼羞成怒。 “尚书大人,本太子觉得你在这儿打扰我读书了,回头父皇还要差的,您要是无事,就回去种种花除除草,别跟本太子这儿添堵了!” 袖子一甩,太子不管人家有什么回应,径自离去。 礼部尚书默默在心里添了一句,德行亏欠! 自从宋湛诚离开后,这晋亲王府长久无人登门造访,洛九在宋湛诚离开后不久,也留下一封书信,回了师门。 叶栩霜唯一的乐子也没了,这下安分不少,整日里除了绣花就是琢磨厨艺,活的也颇为自在。 过了午,主仆二人正在小厨房忙着,突然下人来禀:“王妃,叶大人来了。” 父亲?! “快,快请进来!”叶栩霜面露喜色,很快又露出一抹忧愁,“父亲大人怎么突然来王府?该不会,该不会是王爷他……” 秋离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叶栩霜,“小姐别瞎想了,老爷可能只是想您了,所以过来看看。” 来的不仅是叶大人一个,叶夫人竟也一块来了,叶栩霜顿时惊喜不已,泪眼汪汪的站在门槛处,盯着她爹娘瞅。 “霜儿,快过来啊,给娘看看你~” 叶大人对这个女儿既爱又恨,想想今日的来意,冷着的脸更加不好看了。 “你别管你爹,他就是这脾气,女儿啊,你是不是过的不好?看看你这脸上,怎么一点肉都没有?气色还这么不好……” 叶夫人说着说着,便呜呜呜的哭泣起来,叶栩霜手足无措,连声安慰,叶大人凑过去就被夫人一把推开,正纳闷儿怎么了,就听叶夫人哭着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女儿已经成了晋亲王王妃,你就非得攀住太子不可吗?朝堂上那么多中立之人,也没见哪个活不下去的!” 得,又是这事儿! 叶大人扭过头,烦闷不已,不肯听夫人唠叨,叶栩霜见状,心中沮丧更甚。 “娘,你别怪父亲了,他有他的苦衷,只要你们不再为难女儿,不再为难王爷,女儿给你们跪下了!”叶栩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秋离红着眼睛跟着跪。 叶夫人嚎啕大哭,“哎,霜儿你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你这个爹害的你,娘后悔了~呜呜呜……” “行了!都给我闭嘴!” “你这老东西,有本事跟太子耍威风去,在这儿凶自己女儿算什么?”叶夫人上手就去抓叶大人的乌纱帽,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爹!娘!你们别闹了,这是王府,你们让女儿今后如何自处?!” 哭喊没用,叶栩霜怔愣着,盯着她爹娘出丑,突然浑身一凛,站起身就去撞桌角。 “砰!”鲜血应声四溅,桌角暗红一片,叶栩霜眼前一片模糊,伸手指向叶尚书二人。 “小姐不要!” 秋离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声声哀切,“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您没事吧?来人,来人啊,去叫大夫~” 吵闹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回过神,看见眼前的一幕,顿时手脚发软,冷汗淋淋。 这面前的人是他们女儿没错,可到底还是晋亲王府的王妃,真要说来比他尚书大人的身份还尊贵…… “女儿啊!” 叶夫人哭嚎一声,后悔不已,连连道她们就不该来,不该打扰女儿清静日子。 大夫很快赶来,处理了伤口后,见场面气氛诡异,也不想掺和什么,急匆匆又走了。 结果这样子又刺激了叶栩霜,偏过头不肯去看叶大人叶夫人一眼,语气冷淡道:“二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本王妃要休息了。” “混账,你还当不当我们是你爹娘!”叶大人的脸面受损,立刻火大的怒吼一声。 叶栩霜丝毫不惧他,只是脸色灰败道:“父亲大人今日肯定不是为了看女儿而来,说吧,有什么事?说完赶紧回去吧。” 还想发火,想到太子交代的事,叶尚书忍下了,“告诉我,王爷身边是不是有一女子,甚得王爷喜爱,甚至出征也要带着的那人。” 程婧菀? 叶栩霜一愣,陈年旧帐一股脑儿都涌出来,暗火也憋着,“您问这人有什么事?” “问你你就说,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叶栩霜一噎,更加不喜这父亲,这会儿也没心思跟谁斗了,简单回了几句,“那人是王爷的贴身婢女,功夫高超,会医术,得王爷青睐一二罢了,没什么背景。” 是这样吗? 叶大人摸着下巴,瞥了叶栩霜一眼,“没其他的了?” 叶栩霜沉默不语,合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行了行了,你休息吧,真没用!”不忘讽刺一句,叶大人一把拽起自己夫人,“走了!没看人家王妃不爱搭理你吗?” 两人来的匆忙,走的也毫不犹豫,王府大门一开一合,送走了这两尊大神。 秋离进门轻声道:“小姐,老爷和夫人都走了,您伤口怎么样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别再叫我小姐了,我生是王府的人,死也是王府的鬼~” 秋离被她这语气吓了一跳,瞬间红了眼眶,“小姐,啊不,王妃,夫人还是心疼您的,老爷也只是暂时被迷了心神,奴婢相信,他们早晚都会想明白的。” 很久很久后,叶栩霜才虚弱的道:“那又怎样?我不需要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叶尚书出了王府,连自己府门都没踏进去,把叶夫人送回去嘱咐一声,“别让夫人乱跑,仔细看好了!” 随后马不停蹄又赶去丞相府,丞相正在午睡,下人言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让他先行回去,结果这人也笑着推拒了。 “你们不必管我,我就在这儿等着丞相大人,这事情不能拖,一定得尽早让丞相大人知道。” 堂堂一个尚书,如此觍着脸伏低做小,可人家愿意啊,丞相府的下人还能把人轰出去不成? 正文 第197章 红颜祸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尚书这一等,天都快黑了,丞相才施施然从里屋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美妾,衣着倒是捯饬利索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叶尚书还是看出丞相大人脸色有一丝不寻常,是个男人都看得出发生了什么。 生气吗?自然的! 可那又如何,丞相比他官大,还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儿,他要巴着太子,自然得先让丞相高兴。 “哎呦,叶尚书怎的还在啊,本相不是已经让人转告,今日还有急事,没时间陪您了吗?怎么,难道是下人没传话?” 叶尚书脸色一黑,恼羞成怒又如何,尴尬又如何,没有面子又如何? 只要能帮太子,只要能立功让太子高看一眼,这会儿吃点苦头又怕什么。 想着,便立刻笑了,“丞相不必担心,我是打听到一些关于晋亲王和那女子的事,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哦?”丞相好奇了,“不知您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可准确?哦对了对了,本相差点忘了,您家的千金是晋亲王王妃……” 叶尚书脸色陡然一变,腔调满是怒火,“丞相大人千万别跟我提那个孽障,我早就已经不认她是我女儿了。” 不认女儿,那你是哪儿来的脸去王府问话的? 丞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不屑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叶尚书一哂,装作没看见。 “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那您就说说吧,晋亲王身边那女子到底是何人,与王爷又是什么关系啊?” 叶栩霜说的简单,不过从那三言两语里,叶尚书又推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并且非常自豪的把这事告诉了丞相。 “您是说,王爷对那女子并无儿女之情,只是一般的主仆,也只因为那人能力很强,所以王爷要用她,不得不上心一二?” 丞相把大概意思复述一遍,心中冷笑不已,对这叶尚书更加瞧不上了,这人脑子到底是有多蠢! “哈哈哈,好吧,叶尚书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本相就不奉陪了。”客套的拱手,丞相毫不留恋,一点儿都不想跟这人多待一刻,转身就走。 岂料衣袖突然被拉扯住,丞相回头一看,见叶尚书谄笑着,心下了然,只是拽下衣袖,嫌弃的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 “丞相大人,太子那边还望您多多美言几句,之前的事是本大人做的不恰当,这就给太子赔罪了。” “叶夫人说笑了,太子怎么会计较这些,您就放宽心吧,今后有用得着您的地方呢。” 闻言,叶尚书瞬间喜笑颜开,点头哈腰的目送丞相离去,兴致冲冲的打道回府。 丞相坐上轿子,整理着衣襟冷笑一声,王爷对那女子是什么情义?他们这些听了三两句传言的人都再清楚不过,这人查了半天竟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哼,可笑! 别说有朝一日太子应了他,就算如此,他也没那个闲情雅致跟这种人打交道。 “大人,咱们是直接去酒楼还是?” 轿子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丞相回神,吩咐了几句,随后轿子在巷口转个圈,扭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暗处寂静无声,一道黑影凭空冒出来似的,厚厚的黑色面巾也遮不住眉眼弯弯的笑意。 “要不要告诉主子这个好事?真是没想到,堂堂丞相大人,竟然还有这个癖好……” 话没说完,衣领突然被拽住,整个人被拉着离开原地。 一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朝堂上几多阴谋慢慢形成,二十日很快也就过去了。 然而一月期限越近,太子就一日比一日煎熬,简直就是活在水深火热中,可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根本没人来拯救他。 礼部尚书手捧一卷菠萝蜜经,笑着监督太子抄经书,“殿下,请您注意握笔的姿势。” “殿下,尽量不要超错字……” “殿下,这处不是这么理解的,您仔细听臣如何讲解……” ……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太子已经是筋疲力尽,礼部尚书在这小恶魔眼里,早就成了超脱世人的存在,简直比他父皇还可怕。 “殿下~” “是!”条件反射般,太子直起腰挺起胸膛,瞬间坐的端端正正,眼睛睁的溜圆。 礼部尚书左右欣赏一番近日的成果,最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行了,殿下今日也累了,这卷经书就明日再背吧。” “什么?!本殿下不是已经抄完了吗,怎么还要背下来?” 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别说抄过什么不知道,他这会儿连早饭中饭吃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礼部尚书笑眯眯道:“殿下,您忘了?陛下说的考试,可是包含背诵以及答题的。” 太子痛苦的哀嚎一声,按理说这人受不了这事早就该反抗了啊,怎么还如此乖巧听话的去背书? 回到房中,太子不知是第多少次呼唤龙卫,可惜寂静的四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仅是龙卫,就连皇帝留下的侍卫,也早就被礼部尚书制服了,除非太子有难,不然谁敢出来一下,立刻被安上打扰太子学习的罪名…… 枯燥又胆战心惊的日子里,丞相送来的消息成了唯一让太子觉得有意思的事情,结果盼着盼着,这天,消息也断了! “礼部尚书,您别欺人太甚,你凭什么断了本太子的消息?知不知道太子府一天有多少事等着本殿下处理呢?真出事了你担的起责任吗!” 礼部尚书正在如痴如醉的读书,突然被打扰了也不见恼怒,非常和气的道:“殿下息怒,臣并非断了您的消息,您怕是误会了。” 太子一噎,转身飞快跑了。没有拦下他的消息?那龙卫人呢? 昨日他刚知道宋湛诚和那个女子的关系,今日还猜测丞相会如何对付那红颜祸水呢,怎么就突然没了消息? “奇怪了,龙卫到底跑哪儿去了?不行,等他回来,本太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人,到底谁才是他主子啊真是!” 咕咕哝哝,绕着竹院寻了不下十遍,仍然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太子泄气的回了房里。 “啊!!” “尚书大人,您怎么在本殿下屋内?” 礼部尚书虎着脸,手上的戒尺一下一下的拍着手心,冷声道:“太子殿下,臣怕您掉进茅厕,故此特意在这儿等候。” 太子怒火翻腾,心说你怎么不去茅厕等着他!啊呸呸呸! 正文 第198章 打道回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月之期转眼到来,林大人因为在朝上多次“忤逆”陛下,这让皇帝既爱又恨的性子没了礼部尚书拦着点,彻底成了惹人嫌。 这不,一有机会,皇帝就把人撵走。今日又奉命前来卧龙寺接太子回宫,不过这人也乐的自在,一路走走停停,玩儿了两日恰好赶到第三十日期限。 拜别住持大师,一行人慢悠悠的去了后山,推门而入,一声凄惨的嚎叫突然响彻天际,林大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心道那人好歹是太子,礼部尚书老头你可千万悠着点,别把人打残废了,不然皇帝跟你拼命! 突然,眼前一个人影晃过,林大人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也不在意。 直到那黑影定在自己面前,匆匆看清是太子后,林大人就被抱住了脖子。 这这……太子是不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殿下,不可失礼!” “林大人,林大人你快带本殿下回宫,这礼部尚书疯了,本殿下不过是差一点没有及格,他就让本殿下继续在卧龙寺待着!” 听见动静,礼部尚书施施然从屋内走出来,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太子?” 听见这么一声呼喊,林大人都做好脖子被嘞断的打算了,结果浑身一轻松,太子瞬间跑到礼部尚书面前,低着脑袋乖乖听训。 “尚书大人还有何事?” 嗨,真是邪了门了! 眼睁睁看着礼部尚书一连串佛经吐出口,太子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接下去,遇到不会的地方还梗着脖子等被打…… 林大人飘了~ 按照这架势,礼部尚书这老头完全可以把太子教化成人了啊! 可惜这一切真的只能想想,不等林大人催促,皇帝派过来的侍卫头领就开口了,“二位大人,天色已经不早,还是尽快下山吧。” 礼部尚书一怔,太子瞬间换了副表情,欣喜若狂,连声催促着,“快走快走吧,本殿下已经收拾好了,这就可以出发。” 林大人跟在队伍最后,一有机会就趴在礼部尚书跟前问这问那,“哎,我看太子变了不少啊,怎么着,能不能改点儿?” 嘴巴一张一合,礼部尚书毫不留情的碾碎这人的白日梦,“做梦!” “这我看他这一月变化挺大的啊,来之前浑身戾气,这会儿呢,你自己看看啊,就跟个怕夫子的顽童似的。” 说着说着,这人还咂摸咂摸嘴,“太子小时候对太傅也没这么怕过吧,你到底是怎么治他的?教给我两招?” 这次礼部尚书倒是开口了,“不用学,因为学了也没用。在卧龙寺,太子算是龙困浅滩,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忍着委屈认了,等这回了宫,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唉……” 本性难改,说的就是这人了! 皇帝一早在御书房等着了,太子浑身香火气息,进了门就大喊一声,“父皇!儿臣回来了。” “咋咋呼呼,怎么还是不见收敛?”教训的话,皇帝却是忍不住笑脸,显然还是非常高兴太子有所变化的。 “这一月辛苦爱卿了,几位都快回去歇息两日,早朝也不用来了。” “陛下言过了,都是我等分内之事,这是太子一月的成果,陛下可以亲自考考殿下,臣等就先退下了。” 呈上手札,二人躬身退下,皇帝展开手札,先是叹了口气,再是无奈一笑。 “罢了,想必你也算是尽力了,回去休息吧。” 没事了?太子一喜,他还以为父皇又得抓着他提问考核一遍,没想到竟然这么干脆就放他走。 不过他刚好巴不得这样呢,龙卫一直没有给他递消息,也不知丞相那边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宋湛诚有没有遭报应啊?! 出了皇宫,太子一路疾驰,天擦黑时终于赶到丞相府,结果被告知丞相不在! “喂,丞相去哪儿了,何时回来?” 那人回答不知,气的太子摔了马缰绳,直接扭头又去了赵大人府上。 “舅舅~”太子在赵大人这儿早就学乖了,既然你想控制他,那也好啊,他就假装乖的不行,听你的话呗,又不能少几斤肉。 “嗯,进来吧,你外祖母刚才还在念叨你,不知道你从卧龙寺回来了吗,问你情况如何,有没有招惹皇帝陛下生气~” “劳烦外祖母挂心,舅舅,本殿下来是想问一事,那个……宋湛诚跟他那个女子的事情有没有进展?本来无意叨扰,可是,我找不到丞相了。” 赵大人冷哼一声,有些怨念的看他一眼,太子顿时后背发寒,暗道就该耐心等等,不该找过来的。 “唉,丞相和我已经因为这事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太子你这时候千万不要乱来,还是等丞相回府了,你再听他仔细讲来。” 太子一顿,疑惑了,怎么不这会儿就给他讲清楚? 赵大人却猜中他心思似的,摆摆手让下人都退下,“不知为何,陛下怀疑我与丞相以及朝中官员勾结,赵府如今也是深陷泥潭,自顾不暇~唉,不说了,你去看看你外祖母去吧。” “是!” 太子忍着心中的惊怒之意,却怎么也想不出有谁会胆大包天竟然敢动他外祖一家,还是说真的仅仅只是父皇想…… 被自己的念头惊吓到,这么一想,他回宫后似乎没有见到父皇太过高兴,也不留他用完膳再走,反而像是急着撵他走人似的。 对了! 父皇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必你也是尽力了”? 他就这么不堪,这么没用吗! 太子怒火中烧,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委屈,立刻就想要冲到皇宫质问皇帝一番,到底为什么短短几日就变了。 赵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太子也没听进去,最后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溜达,不知走到哪儿,也不知走了多久,知道撞上一人。 马车前突然跳出一人来,马儿有些受惊,朝天嘶鸣,那马夫气的跳下车,抓住太子的衣领就要破口大骂。 “你这……太子殿下?” 太子抬头去看,一时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人是谁,直到马车内传来一声询问,“谁人挡住去路?” 马夫赶紧放下太子,跑过去汇报,“老爷,是太子殿下~” “什么?!” 那人闻言一惊,立刻跳下马车去看怎么回事,太子看见这主子,才想起来,原来是叶尚书的家丁。 无意多留,转身就驾马极速离去,叶尚书扑了个空。 正文 第199章 事情突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本想着看看运气,太子再次停在丞相府门外,结果站了一会儿,丞相的马车就在府门外停下。 “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站着?有事怎么不进去等,千万别冻着您了。” 太子心里一堆火,哪儿还怕被冻着,丞相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他就得被自己的怒火烧死了! “朝堂上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消息突然中断,还有,我舅舅说父皇要对付赵家,这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莫急,殿下莫急,听臣给您慢慢说。唉~” 丞相不知去了何处,身上的衣袍还沾着水露,说话气喘吁吁,太子心思沉浸在一堆疑惑上,也并未注意其他细节。 原来突然断了消息,是因为朝廷中突生变故,一时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丞相等人为了不让太子分心,回头再被皇帝不喜,所以贸然决定不去打扰他静心。 而他们本来计划进行的好好的,按照太子等人的猜测开始针对宋湛诚身边的女子行事,叶尚书一家人也拼命的抹黑程婧菀,扬言此人妖女迷行,让王爷宋湛诚迷了心智,故此才迟迟不肯上战场…… 甚至谣传这女子命犯孤辰,寡宿,克夫克家,凡是跟她走的亲近的人,都会被她克死云云。 结果哪儿想得到,皇帝不知为何,突然起了兴致,想到用钦天监去算算此人,这下问题就出来了。 不知是搞笑还是老天爷故意所为,钦天监夜观天象,看出来的东西却与流言正好相反,程婧菀不但不是命犯孤辰之相,反而是仙缘所化,是有大气运的女子。 然而,此女子如今正是经历劫难之日,假以时日必当华光照人,尊贵无比…… 这些人以为是给太子选妃之人的命格,更加是大肆夸赞,口水横流滔滔不绝~ 皇帝听他们吹捧了这么一通,唯独记住了最后四个字,尊贵无比…… 天下哪个女子最尊贵?自然是皇帝的女人,可那女子偏偏是宋湛诚的倾慕之人,不然为何会为了她耽误军机? 皇帝本想着若是宋湛诚确实喜欢,那么他也就不多追究这事儿,毕竟他那个儿子,就跟个铁树似的,几百年都不开一次花,京城中那么多美人,也不见他对谁多看一眼…… 结果怎么就成了这副局面呢,他看上的女子偏偏是天下最尊贵的人,难道这是天意? 皇帝连续几夜都没睡好,每次都被乱七八糟的噩梦惊醒,可最奇怪的却是……这噩梦还不是宋湛诚带来的! 这下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这些事情被皇帝藏的严严实实,就是邓闽发现皇帝睡不好,也没打听出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更别说是丞相赵大人他们了。 有了这么一茬,朝堂上的声音不论如何,皇帝心里都有了自己的一个执念,也就很难被那些谣言蛊惑。 除此之外,皇帝甚至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他也不是蠢的,旁敲侧击之下,终于打听到一些东西。 这场伏击战诡异的从一方进攻变成两方对垒,太子党在朝堂上被皇帝拖着,下了朝又被各种麻烦缠身,一时间哀怨连连。 丞相所知道的也就是陛下不信他们的话了,这会儿听太子说了回宫后的迷惑,更加坚定内心的猜测。 “太子殿下,陛下恐怕是对您起了戒心,此时不宜太过步步紧逼,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放过王爷一时?” 太子狠狠的捏住拳头,额角青筋暴露,一双细眯眼布满血丝,目露凶光。 又是他这个皇弟!这人怎么就偏偏跟他作对呢? “太子?殿下?”丞相后背一个劲儿的冒冷汗,生怕太子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不能放过宋湛诚!不仅不能放过他,还要逼着父皇杀了他那个女人,本殿下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报不了仇的滋味如何~” 这会儿想必也劝不动了,丞相只得偃旗息鼓,想着先拖住一阵,等太子冷静下来再说其他。 “时候不早了,本殿下明日一早还要去见皇祖母,丞相大人也早些休息,这场仗,本殿下必须打赢!” 丞相只觉得后背越来越凉,生硬的笑着连连点头应下,“是是是,殿下,老臣送送您。” 送走太子,丞相转身往府中走,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磕的不省人事。 太子回府了,一众娇妻美妾早就恭候大驾,满屋子的芬芳香气,浓厚的味道直引得人喷嚏连天。 “滚!滚出去!”一阵怒火把人都撵走,太子开着门窗,吹着夜里的冷风,在房中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就洗漱穿戴好,稍微用脂粉盖了盖黑眼圈,就匆匆忙忙的奔向后宫。 皇太后年纪大了,免不了有些嗜睡,太子闻言也不恼,听话的乖乖在院子里散步,想着等会儿就等会儿吧。 结果不知怎的,皇太后一觉睡到巳时一刻,早就误了饭时,太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火大的想杀人,也暗自懊悔早知道就吃些东西再过来了。 宫女太监伺候皇太后收拾完毕,这才想起来太子还在外面溜达着。 “我孙儿来了啊,快快快,怎么不叫人进来等着,你们也不叫醒我,肯定等急了,哎呦心疼死哀家了。” 太子生硬的一笑,放过了那些奴婢,进了殿内却是另一副表情,笑得极其灿烂,深得皇太后欢心。 “皇孙儿啊,你这最近也不来看哀家了,怎么,可是你父皇为难你,又让你去哪儿办事去了?” 太子讨巧的一笑,赶紧摇头,“皇祖母说的哪儿的话,父皇对孙儿很好,只是前段时间孙儿犯了错,被父皇撵去卧龙寺抄佛经去了,这才没来见皇祖母。” 这口气像极了一个顽劣孩子,不仅不知道悔改,还认为是自己受了委屈,跑到祖母跟前告父亲的状来了。 皇太后就吃他这一套,立刻心疼的抱住哄,让太子不要记恨皇帝,皇帝都是为了他好云云。 最后见太子依旧撅着嘴不高兴模样,不小心把手心露出来,皇太后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伤。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啊?你父皇让你干苦活儿了?还是怎么的?快告诉皇祖母,皇祖母替你做主!”皇太后也心疼了,怪不得瘦了那么多,想必是真的受罪了。 却见太子一个人委屈了一会儿,很快就抹干净眼角,笑着言道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 正文 第200章 游园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太后不放心的追问,太子暗自窃喜,计划成功了一半了。 “皇祖母放心,父皇只不过是让礼部尚书监督孙儿学习,这是被板子打的,还是孙儿笨,不怪父皇。” 这听话懂事的劲儿,还真是让皇太后高兴的不行,顿时心情舒畅,赶紧吩咐人上饭菜,留太子一块用。 “皇祖母,父皇最近烦我的很,我都不敢去他跟前说话,回头您找个机会,帮孙儿也打父皇几个手板,孙儿就不生气了。” 这孩子气的话立刻逗的皇太后大笑不止,几个老嬷嬷也笑得不行,直夸太子孩子心性不记仇,宽厚,有容人之姿。 祖孙俩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太子抓住机会,提出自己此次来的最大目的。 “皇祖母,孙儿刚才想到一个好玩的法子,孙儿想帮您办个游园会,您看,这天气越来越好了,您也别整日在屋子里闷着不出去,孙儿多叫几个人来,好好陪您乐一乐怎么样?” 皇太后一愣,有些犹豫,她也想听太子的话,可如今这两国交战正是关键时候,国库肯定不富裕,皇室这时候还如此玩乐,是不是有些不好? 太子小心翼翼的等着答应,却见皇太后皱着眉沉思,心脏瞬间咯噔一下,“怎么了皇祖母?” “孙儿啊,皇祖母不闷,咱们还是不要浪费那个钱财了,你啊,多进宫陪陪哀家就好,就好!” 这怎么能行!他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进宫陪你的,不然他是吃饱了撑的,在这什么都没有的院子里等一早上。 “原来皇祖母担心的是这个,您放心,游园会所有费用都由孙儿负担,这下父皇应该没话说了吧?” “这……” 皇太后还是有些犹豫,这时,身后的嬷嬷也站出来帮太子说话,“太子一片孝心,您就答应了吧。” “对啊对啊,答应孙儿吧~” 皇太后深叹口气,放下筷子一拍手,“成,我孙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哀家回头会通知皇帝一声,你自去准备吧。” “是!谢谢皇祖母!” 太子兴致冲冲的出了宫,开始四处溜达寻找好玩儿的,反正这会儿皇帝眼里也没他,乐的消遣。 朝堂上对程婧菀的流言越来越不靠谱,宋湛诚忍着怒火静观其变,他倒是想知道,太子这次又想怎么样? 叶家拿叶栩霜的病情说话作孽,言称当初是陛下要他叶家女儿嫁去王府,如今王爷不在,有程婧菀这个恶女在暗中诅咒,他女儿一病不起…… “陛下,求您给老臣作主啊,霜儿她从小就没病没灾的,怎么嫁进王府碰上程婧菀那人就灾难不断!” 声声凄厉,逼着皇帝拿程婧菀开刀,其他大臣更是瞎起哄,一时间竟然差点儿逼急了皇帝。 “行了行了别嚎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各位今日就到这儿吧。” 什么意思?! 皇帝撒手走人,朝堂上一个比一个纳闷儿,太子却缓缓露出一抹欣喜之情,这是快成功了啊。 宋湛诚远在千里之外,对程婧菀的事格外上心,没两日就收到京城中的来信。 “皇帝要对程婧菀下手!” 一句话,只有一句话,佛山等人便知道朝堂上情况不妙,看了一眼仍然在昏睡着的程婧菀,几人都憋着一股怒火。 “主子,怎么办?” “程姑娘绝对不能被皇帝砍头,太子有办法,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怕什么!” 佛山和影三两人争执不休,宋湛诚却突然冷静下来,安静的看着程婧菀的睡颜。 “主子?”佛山有些发怵,主子越冷静,之后就越是会爆发,想必这次太子是真的惹到主子了…… “你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是!” 影三苦着脸愁眉不展,“佛山,你说主子这次会怎么做,说真的,要是我我就没办法,咱们隔着万里路,朝堂上的局势又变换不定……” “你以为主子跟你一样?蠢!” 宋湛诚静下心,提笔开始写信,写一纸述职书。 只不过是在信中大肆宣扬了程婧菀的功绩,其医者仁心,医术高超,一路救百姓流民于水火之中;尤其是对军中的士兵,功劳更是不可小视;赵擎天这个大证据更是不可缺少。 洋洋洒洒满满七页纸,再加上赵擎天自己的亲笔书信,一并送去京城。 这一路上百姓听闻此事,顿时掀起千层波浪,人声鼎沸,谈的论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皇帝赦免程神医无罪! 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大军身后是喧嚣的人群,程婧菀这个当事人对此事却一点儿都不知晓,宋湛诚严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不过聪明如她,怎么看不出不对劲呢?只是越靠近战场,她也就越来越嗜睡,每日能清醒的时间也短的可怜。 宋湛诚心里着急,却不说出来,只宽慰她让她去睡,省的给他添麻烦了。 程婧菀却是没有那个精力操心自己的小命,小命保不保得住,这还真是个未知数。 宋湛诚述职书尚且还在半路,国境内受过程婧菀恩惠的百姓已经收到消息,百姓用自己的法子把这事闹到京城,再闹到金銮殿上。 京城中的官员,不论大小,只要一出门被人认出身份,就一定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百姓也不伤人,只是把各种令人声泪俱下的东西塞到官员怀里,拜托他们把东西交给皇帝。 然而百姓也没有火眼金睛,更不清楚朝堂上那些人是好那些人是坏,太子党的人自然也收到不少消息。 每日上朝,皇帝看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桌案上那一堆零碎的纸片甚至是物件。 很快,宋湛诚的述职书到了。 与此同时,国境内外受过程婧菀恩惠的百姓联名上书,头一句话就是表明他们的立场,自己对程婧菀和宋湛诚的感激。 皇帝一字一句的读下去,脸色越来越白,火气越来越盛…… 所有朝臣心惊肉跳中,皇帝把书信递给一旁的邓闽,“朕本不愿如此大张旗鼓的批评谁,不过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程婧菀和湛诚能欺骗蒙蔽一人的眼,这天下百姓的眼是他能蒙蔽的吗?不是!” “邓闽,把这信从头到尾,大声读出来,读给所有朝臣听,更是读给太子听!” “陛下息怒~”文武百官纷纷跪地求饶,太子脸色一阵白一阵黑,随着邓闽的声音一会儿一变。 正文 第201章 离间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邓闽的声音不大,嗓音也不像其他太监那么尖锐,可能也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终于,信读完了,本就不长的篇幅,足够夸赞程婧菀一番后,剩下的内容竟然全部是讽刺太子之言! 满朝文武怔愣出神,不知身处何方,不仅是不相信太子会如此不得民心,也不敢相信宋湛诚和那女子一路上会做了这么多事! 而且,端看如今这百姓的态度,显然对朝廷是非常不信任的。 有人悄悄掀起眼皮,想看一看皇帝什么反应,结果愕然对上皇帝的目光,赶紧垂下头,希望老天爷保佑,别把灾祸引来。 “污蔑~这是污蔑!父皇您要为儿臣作主,皇弟是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这些话肯定是敌国为了反间我们有意为之!” 太子还在苦苦挣扎,皇帝突然闭了闭眼睛,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是不甘呢?怎么会是不甘呢?他苦苦教育太子数十年,如今为何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什么,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陛下……”邓闽见皇帝脸色非常不好,甚至隐隐有些发抖,便有些担忧的伸出手轻唤了一声。 皇帝摇摇头,推开邓闽站起来,指着下面的太子哀痛道:“太子,这万民书都不能让你承认错误吗?你还要朕拿出什么证据你才能亲口给朕认个错?!” 太子不言,只惶恐的盯着皇帝,嘴唇嗫嚅,两眼通红,一个劲儿的摇头…… 一干大臣见状,都不禁为皇帝唏嘘,这会儿已经不是太子有错对不起天下的问题了。 有这么一个儿子,任何一个爹娘都会恨铁不成钢,可结果往往只会是毫无休止的放纵,以及不停歇的错过。 “陛下,晋亲王耽误了行军速度,哪怕是有所苦衷,那也不能改变他延误军机、擅离职守的罪名!老臣恳求您公平对待,太子有错,二皇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尚书这话一出口,顿时惊起满场喧哗与骚动,就是太子也惊讶不已,有些不相信这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叶尚书好歹也是把女儿嫁给晋亲王的,说这话也太不顾及情分了吧?” “闭嘴吧,人家大义灭亲都没犹豫,咱们管这个做甚?” ……皇帝听着这些人窃窃私语,更加头痛了,沉重的叹口气,“行了都别说了,太子和湛诚各自的处罚,朕心里有数,自有安排。” 众人看着皇帝,心想,又闹了一场好戏。 “退朝吧!” 所有人顿时有序合理的站好,跪下高呼,“臣等遵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朝臣都散了,太子依旧站在大殿上,看意思是并不想走,皇帝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就是提不起精神。 “殿下,陛下今天也累了,这事儿明日再说,您快些回吧?”邓闽好声好气的劝道。 岂料太子心头火气更旺盛,狠狠瞪他一眼,碍于皇帝在场,没有大发雷霆,忍下了怒吼。 邓闽被他那眼神一惊,讪讪的缩回手,回到皇帝身边,恢复一身高冷气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太子却不依不饶,见皇帝低垂着头,用手撑着额头没有看他,也就更加大胆不顾及身份,狠狠瞪着邓闽。 这老太监在宫里大半辈子,伺候皇帝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不识好歹的,心下冷笑。 本来想着不跟他计较,不过,既然太子这么不要脸面,这么不懂事,他也不介意代替皇上给这将来的一国之君上堂课。 哦对了,是不是一国之君……可还是个未知数呢,他竟然忘了这一茬。 太子的威胁丝毫不管用,邓闽很快听令扶着皇帝回了寝宫,两人离去时丝毫没有多看太子一眼。 这种不被人注视的感觉,想必太子也是头一次经历,就是不知什么感想,邓闽偷笑一声,幼稚虽幼稚,却很是愉悦。 皇帝刚回了寝宫,便有侍卫来报,说是皇太后挂念,请皇帝前往后宫一坐,陪她老人家吃顿饭。 “母后怎么突然想起朕来了?”皇帝絮絮念叨着,想起来他也的确是有些时日没过去了,当即让邓闽准备礼品。 皇太后左右等不到皇帝,正心急着,不想却等来了太子,先是一惊,随后满心欢喜的带人进屋里坐。 “哎呦!” 嬷嬷听见皇太后的惊呼,立刻询问怎么了,却见皇太后伸手摸向太子的眼睛,心疼的道:“怎么还哭了?谁欺负我皇孙了?告诉皇祖母!” 太子闻言更是抽噎不止,添油加醋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一副自己为了皇弟好,结果还被污蔑成了恶人的委屈。 皇太后年纪大了,见不得太子不高兴,一心忙着给擦眼泪,话也没听进去多少,过了耳朵就忘。 “哦哦,是跟湛诚闹别扭了啊,唉这个孩子从小就离经叛道,哀家早就劝皇帝把他送的远远的做个王爷,结果非得把人留在京城!”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又有了新想法,既然皇太后也这么不喜欢那个人,他为何不借机让父皇把他留在偏远之地…… 最好就此不得回京!也省的他亲自动手了,毕竟手段再高超,也免不了会留下蛛丝马迹,被发现了可就是他遭罪。 想好了就说,什么国事动荡,百姓不安,宋湛诚又深得人心,何不就在边境安营扎寨,长年镇守…… 皇太后听太子委婉的言明一切,却是犹豫了,她虽然不喜宋湛诚,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子,又没犯什么大过错,如果突然一旨把人留在边境,会不会引起百姓的不解啊~ 太子见皇太后在犹豫,怒火直烧,立刻不依不饶的学起了孩子耍赖皮那一套。 “皇祖母,皇祖母,您就答应孙儿吧,反正他回来也不干正事,整天就会欺负我。” 皇太后被拽着摇晃,心都被晃软了,赶紧出言安慰太子, “哎呦,哀家的好孩子哎,这事儿哀家可做不了主,等回头跟你父皇好好说道说道,给他封个大将军,也免得落人口舌,怎么样?” 话音刚落,突然门口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何事要找朕说道啊?” 皇帝好不容易整理了心情,结果一看到屋内的人和动作,立刻拉下脸来,不无讽刺道:“太子好孝顺!” 跟过来的邓闽立刻一惊,心道真巧,这太子又上赶着撞上来了,皇帝好不容易才消了火的。 正文 第202章 换人筹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抬头一看太子,果然胆怯了,小心给皇帝行了一礼后,正缩在皇太后身旁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 皇太后没听出皇帝话里的怪味儿,不禁责怪皇帝对太子过于严厉了。 “哼!他自己干了什么他心里清楚,母后不必为他说情。” 气氛尴尬不已,太子一刻不敢多待,匆匆找了个借口,告辞了皇太后和皇帝,连滚带爬逃回了太子府。 宫里,直到午膳上桌,皇帝的脸色还是不见好,皇太后知道这儿子不轻易发火,一旦有脾气了那也是不容易消失的。 “……皇帝啊,哀家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母后有话便说,可是下人伺候的不顺心?”说着便在一众奴才身上转了一圈,他这会儿正发愁火气没处撒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皇太后见状赶紧出言阻止,挥退了众人,“不是他们的问题,是哀家,哀家想办个游园会,这宫中很久没热闹了,哀家想着给添添喜气儿。” 原来是这样,也是,连年战乱,这两年宫中的确没怎么热闹……皇帝想着左右不过是个游园会,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立刻就答应了。 皇太后满心欢喜,心说皇帝也没太子说的那么苛责他啊,这不,很爽快就答应了吗? “对了,游园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您年纪大了,总不可能亲自操劳,母后可是有了人选?” 咦?皇太后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疑惑道:“皇帝,太子没告诉你吗?没跟你说这事?” 一听又跟太子有关,皇帝立刻摔了筷子,“母后是说,是太子要办这游园会?” “哎呦,你们俩父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点事还得哀家给调和。”皇太后当即把前因后果、原原委委给皇帝传了一遍。 皇帝听着听着便捂住额头,叹口气,“这个太子,好的不学,朕百般包容他,结果去卧龙寺呆了一月竟然还是这么轻浮!”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扔了筷子,这饭也吃不下去了,皇帝给皇太后道了歉,急匆匆就回了寝宫,他怕一时没忍住把后宫给掀了! 邓闽一溜小跑才跟上皇帝怒气冲冲的步子,赶忙温言相劝,可左右也不过是那几句话,皇帝早就听腻味了。 “让朕消消气?他们倒是少干点让朕不生气的事来,哼!”皇帝又走了几步,扭头见邓闽没跟上来,狠狠扔下两个字: “传旨!” “太子殿下接旨~”公公尖细的嗓子听不出喜怒,太子不禁猜测难道是皇太后劝住了父皇? 结果圣旨被交到他手上,也没听见一个对宋湛诚不利的字来,太子急急打开圣旨又看了一遍,顿时四肢发凉。 父皇竟然禁了他一切权利,这不就是个挂名太子吗? 就连游园会的事也交给皇长公主、宋湛诚的姐姐宋昭华了! “噗……”一口鲜血喷出来,太子直通通的朝后倒下,引得一阵尖叫和慌乱。 太子气病,第二日告了病假没去上朝,便没有看到皇帝应付大臣和天下百姓的说辞。 一封不知何时由太子“亲手所写”的悔过书,在满朝文武手里转了一圈,最后交由邓闽,发放给翼国百姓知晓。 然而惩罚程度也仅仅到此为止了,正是两国交战最敏感的时期,皇帝并不想让这等丑事传出翼国去。 宋湛诚收到消息,并未有太大的反应,皇帝看清太子是早晚的事,比起这些,他更担心战事,以及程婧菀的身体。 不知是太子倒霉这等喜事的缘故还是其他,程婧菀突然振奋了两日,白天也不睡个没完了,人也看着有了气色。 宋湛诚一高兴,立刻下令加快行军速度,顺便吩咐佛山可以暂停一下京城中对太子的攻势了,他们需要全心对付最大的麻烦——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和叛徒! 太子病倒,太子党人也消停不少,边境传回来的好消息日渐多了起来,朝堂上放眼望去,一派和睦景象。 慢慢的皇帝也消火不少,见太子足足半月没有上朝,又担心了,立刻派太医前去太子府诊治。 “什么?父皇派了太医前来?”太子惊呼一声,不过幸好他提前有所准备,这会儿也并非应付不来。 “是,人已经快到门口了。” “你先下去吧。”说完,转身回了卧房,随着一声轻微的震动,墙上的暗室被打开。 太子赶紧把一封信放进去,重新关上门,躺回床上,几个丫鬟奴才涌进来守在床边。 “殿下,这是药丸,足足可以骗过太医一个时辰,您就放心吧。” 一口吞下,太子瞬间变了脸色,嘴唇泛白干裂,眼眶乌黑凹陷,人看上去完全就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太医也被这状态吓了一跳,他来的路上还在琢磨,万一揭穿太子装病一事,他到底是如实禀报皇帝还是怎样…… 结果这下好了,根本不用他为难。 “殿下,您怎么病的这么严重?为何不请御医前来?” 太子虚弱的摇摇头,似乎说不出话,太医正着急以为他是哑了,就见一奴才急急跑过来。 “太医您别再问了,殿下他已经这样十来日,吃了不知道多少药,结果一点不见好,担心陛下还在气头上也不敢吭声,您赶紧给看看吧!” 太医闻言,再也不敢耽搁,一阵忙活后,太子昏睡过去,他却终于算是嘘了口气。 “好了,随后我会派人把殿下的药送来,你们好生伺候着,千万要让殿下高兴点儿,切记不能着凉了。” 奴才连连应声,一人出去送走太医,回到屋里重新喊醒太子。 “人走了?” “殿下,走了,您快起来服用解药,那东西经常服用对身子没好处。” 不知何时,耶鲁突然出现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太子在那儿发狠,也不言语。 太子冷哼一声,扭头朝人看过去,“怎么?您终于有空了?你知不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知不知道本太子差点被人掀了老底!” 耶鲁见他大发雷霆,却也不急不恼,“我早就告诉过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银矿一事是你咎由自取,能怪得了谁?” 太子差点儿掐着人脖子吼,问他到底是谁的人,不想办法解决就算了,竟然敢这么指责他! “行,银矿的事就算是本殿下不对,那霄云公主呢?那人可是你带来的!本殿下凭白替你担了责任!” 正文 第203章 暗中对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子一着急,竟也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不管不顾的冲耶鲁发泄怒火。 那人依旧一副冷淡阴狠的样子,对太子也并不收敛气息,“殿下,您别忘了,我为什么会把霄云公主藏在红乐坊。” 太子一噎,不知怎么呛声,于是更加愤怒,耶鲁冷笑着瞥他一眼,“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时候说什么也都无用,尽快把那人除了就是。” “哼,说的简单,真有那么容易,本殿下还要你有何用?” 黑袍下,耶鲁冷着脸不知在思索什么,倏然一笑,太子被他的气势惊住,不自禁后退一步。 说到底,太子对这人是从心底惧怕的,见他一步步走过来,也一步步后退,连连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本太子告诉你……” 耶鲁忽然抬起手,太子被吓的迅速抱住头大喊一声,“啊!” 过了好一会儿,没感觉到疼痛,偷偷咬了一下舌尖,嘶~疼!很疼!他还活着? 慢慢睁开眼,立刻就看到耶鲁抱臂站在他面前,头顶的黑袍被取下,脸上……脸上一道寸长的刀疤! 红色的嫩肉还外翻着,除了四周结痂,其余有些地方甚至还腐烂了,血丝遍布整张脸,恐怖至极~ 太子当即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的,半天没说完一句话,最后还是耶鲁看不下去,又用黑袍把伤疤盖住了。 嗤笑一声,“怎么?这点儿程度就受不了了?太子殿下,你的敌人可比你强大太多了啊~” 太子最听不得别人拿他和宋湛诚相比,这会儿又是被自己的手下给瞧不起了,顿时气的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你再说一遍?本殿下哪儿比不上那贱种了!” 耶鲁冷冷一笑,扭过头不再看他,“殿下这两日准备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属下出手帮忙?” 太子冷哼,硬气的不想让耶鲁出手,可是也清楚的知道,没有耶鲁,他一人真的还办不成那事。 不想直接开口,干脆也学耶鲁转移话题,“那不知您近日做了什么,竟然还被人在脸上弄了这么一下?” 耶鲁冷冷的瞥他一眼,“殿下,您不必操心我的事,今日前来就是告诉您一声,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需等敌人上门拜访~哼!” 来无影去无踪,太子早就习惯这人的神秘,可惜他甚至连耶鲁在哪儿落脚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真正收服这人。 耶鲁手上有一条线,太子没有这条线就无法联系上一颗最为关键的暗子,手上的安排再谨慎严密,达不到目的自然也就前功尽弃。 门传来两声急促的敲击,“殿下~奴才有事禀报。” “进来!” 来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殿下,这是刚才在小楼顶收到的消息。” 小楼顶?那不是他和耶鲁固定的联系地点吗?太子赶紧打开纸条,待看过后却扭曲着脸把纸条揉碎烧了个干净。 “下去!” 那人见主子心情不好,立刻滚的远远的,生怕被太子一怒之下当了出气筒。 太医差人送了药到太子府,这才急匆匆的跑去向皇帝禀报,太子得偿所愿,皇帝立即下了一道圣旨,让太子好生养病。 至于病好之后如何,皇帝没提,太子也乐的自在,左右都丢光了脸面,如今他只想尽快除掉宋湛诚!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不过京城的任何动静都没有逃出宋湛诚的掌控,太子竟然不着急拿回实权,实在可疑。 “主子,不如属下~” 佛山还没说完就被宋湛诚拦住,两人仔细分析了下局势,最终还是证明,宋湛诚比他想的长远而且全面。 “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能让他们在这时候冒险,不然,恐怕就真的着了太子的道。” 京城一酒楼上,一人捋着胡须,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趁着月色,这人翻箱倒柜取出一件件包裹着红布的东西,打开后竟然全是占卜所需之物。 屋里点了烛火,比较亮堂,这才能看清那人的面貌,赫然正是跟着宋湛诚给程婧菀算过命的张天师! 此人神乎其神的一通捣鼓,最后看着手上的卦,连忙冲到窗口,抬头往西北方向一看,却是黑云压顶…… 怎么回事?他竟然算不出王爷的安危,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在这疑惑并未困扰他多久,因为太子的人遇袭,夜里一群人狼狈的躲进酒楼下面的暗巷,张天师见状赶忙把门窗关好,躲在墙壁后取出一物。 慢慢找到地方,那些人的声音从细小的孔洞中传出来,距离太远,声音并不清晰,张天师只隐约听到只言片语。 太子、暗线……军队! 难道是西北出事了?不不不,不应该,如果是西北出事了,他不应该一点儿都算不出来。 底下一群人派出首领去了太子府,过了很久才被一人拎着带出来,看功力和身形,像极了龙卫。 两人很快又来到小巷子里,一大包伤药被龙卫扔在地上,代替太子狠狠揍了几人一通,龙卫才冷着脸回了太子府。 看来京城中的局势已定,太子终于要对王爷出手了……不行,他得去帮王爷一把! 张天师连夜收拾行囊,结果半夜时分,突然在梦中被惊醒,冷汗淋淋,夜观天象,却发现紫宸星忽隐忽现…… 坏了! 一拍大腿,张天师瞬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王爷身边那个姑娘可不是正常人,难不成是她? 对了对了,除了她也不可能有别人,他早就劝说王爷不要离那妖女太近,不听他的劝告,如今可不是出事了,竟然连命格都弱了那么多。 联合京城中的异常,张天师立刻动身,租了一匹好马,连夜出了城,朝着西北赶过去。 更深露重,夜色无边,行至无人之处,岂是一个阴森可以形容,冷气让皮肤的毛孔紧缩,一个会算命的天师也不禁发颤。 然而张天师顾不得这些,王爷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这点儿夜路算什么,就是要他的脑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去。 马不停蹄,一口气跑了两座城池,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了,张天师决定留宿一晚,换一匹好马一早再赶路。 京城却因为一人离开,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浪,龙卫早就盯住了张天师,结果一不小心却被人跑了! 太子担心他们的计划被那人发现,于是派出死士急忙追赶,谁知皇帝半路横杀出来,太子忌讳皇帝,只得消停些。 正文 第204章 惊吓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上?!” 这奴才从太子房里出来,正准备去吩咐下去执行命令,结果当面就撞上了皇帝和邓闽以及御医…… 这一声惊呼声不小,太子虽然恐慌震惊,却立刻吞下药丸躺在床上装作昏睡。 皇帝不满的怒瞪那奴才一眼,气冲冲的推门进了里面,打量环顾一周,似乎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难道真的是病的厉害? 来到太子床边,皇帝一看太子的脸色,赶紧招手让太医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病了这么久怎么看着一点儿没见好?脸色还是这么差!” 太医赶忙求饶,擦了一把冷汗赶紧给太子把脉,“陛下,臣敢拿脑袋担保,太医院给太子的用药都是最好的,方子也没问题,太子不见好转,恐怕还是心病……” “心病?!” 皇帝听见这俩字,立刻怒视之,什么叫心病?难道太子还是因为觉得他的处罚不对不应该吗? 那御医似乎也转过弯来,赶紧跪下惶恐的认错,吵闹了一会儿,邓闽突然出声道:“陛下,太子要醒了。” 假装昏睡太辛苦,时时刻刻要担心被皇帝抓住,太子忍不下去,假装被吵醒,死死的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谁啊?吵死了!” 尚且闭着眼睛,太子斗胆冒犯一次龙颜,开口喊道:“小猴子,本太子不是让你出去候着不准打扰吗?给我水~” 舔舔干渴开裂的唇,皇帝半晌没动静,恐怕也是被太子的话给惊到了。 邓闽连忙解释,又转身去倒了水给太子喂下去,轻轻把太子喊醒,“太子殿下,是皇上来看您了。” “皇上?父皇怎么会来……” 撑起眼皮,太子晃晃脑袋,过了很久才看清来人的面貌,结果被吓的大叫一声,瞬间就支着身子要坐起来。 “父皇?您,您,您怎么在这,那奴才呢……” 察觉出自己说错话,太子慌张的就要往地上滚,想要给皇帝赔罪,正装的累,胳膊被一双手抓住了。 皇帝这会儿才敢肯定,太子是真的病了,而不是在弄虚作假糊弄他,于是立刻换了一张慈父脸,小心把太子扶住。 “你府里下人伺候的不好,让人收拾收拾,你随朕去宫里养病,不准推脱!” 太子张口结舌,急得快哭了,你说说这父皇,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关头要把他弄进皇宫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父皇,儿臣已经好了很多了,再吃两付药就一定会没什么大碍的,您白天辛苦,不能在夜里还被儿臣惊扰,儿臣真的谢过父皇好意了。” 皇帝闻言,立刻怒瞪着眼,“怎么,父皇还请不动你了?” 太子欲哭无泪,心说您别打岔了,他这儿忙着呢!没功夫跟你斗智斗勇! 然而这副表情看在皇帝眼里,却是另一个想法,太子还在生气,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迟迟没有好起来。 皇帝立刻出口怒斥,“太子!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这翼国江山社稷也决计不能拿来玩闹,你该长长记性了,这么大的人了成熟些行吗!” 御医和邓闽两人只低着头,一点儿都不想掺和进皇帝的家事,如果可以,他们甚至不想听皇帝教训太子。 太子却是气结,差点儿呕出一口老血,心里着急着追张天师,生怕耽误这一会儿就再也追不上了。 “父皇,儿臣没有对您有意见,儿臣做错事,病久久不见好,完全是因为愧疚,羞于父皇的信任,愧对百姓啊……” 皇帝闻言,诧异的睁大眼,咳嗽一声,却发现太子正垂头丧气的扣着被子。 这动作简直跟太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皇帝想起往事,心一软,便也就不强求了。 嘱咐太子几句,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便带人回了宫中。 皇帝前脚刚走,太子后面紧跟着就跳下床,火急火燎的唤人进来,急急追问有没有去追张天师。 那人却久久不言,太子等的花儿都谢了,才听他着急的道:“殿下,您忘了告诉奴才,那人长的什么样?还,还有,是派龙卫去办事,还是~?” 这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太子一脚把他踹出去,也实在是可怜极了。 不过…… “砰!”那奴才被太子连打带骂,好一顿暴揍,最后还是被拉下去狠狠饿了两天。 “这蠢货!” 龙卫早就闻声赶来,抽搐着嘴角观看完全程,这会儿听太子骂人,才慢慢找回存在感。 “殿下,那人真的很重要吗?他可会武功,精通天下哪一门路?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这还真是把太子问住了,他本也没有发现那人有什么不正常,后来是耶鲁提及到,让他注意被偷窥,但是…… 他没有听进去话!后来只防备着,并未出手查那人什么开路。 这会儿再后悔也没用了,太子立刻让人去那酒楼查,能查出一点是一点,死士则已经先行一步,追着人出了城。 太子开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后来龙卫查到张天师住的房间,顺便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这下怎么也淡定不下了。 “殿下,那人可能早就对您有所图谋,属下正在查他是不是和二皇子有什么联系。” 太子闻言,气的手指骨都被捏的咔吧响,“竟然大意了,这个皇弟还真是不肯放过一丝机会,竟然找了这么一个人监视本太子!” “去,传令,死士找到人后立刻把那人折磨死,不用带回来了。” 龙卫知道太子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下去办事,结果人没走两步又被叫住了。 太子负手而立,目露凶光,“站住!找到后把人带回来,他不是是个天师吗?本太子刚好有用。” “是,殿下。” 张天师并不知道京城中他已经被太子通缉了,只知道尽快赶路,快些快些再快些! 在补充了一次体力后,这日晚,张天师再次因为赶路错过了好几处歇脚之地,人困马乏,又因为抄近路身处老林,只得趁着夜色找了个树杈睡一会儿。 半夜时分,马儿无端嘶鸣一声,张天师被惊醒,刚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睁眼却发现天象不对。 连忙取出东西占卜一卦,张天师拧着眉毛看看星宿,再看看手里的结果,头一次想怀疑自己的本事。 为什么那女子会是对王爷将来有重要影响之人? 反复查看结果,张天师差点儿没忍住摔了吃饭的家伙,暗道王爷一定不能被那女子缠住! 正文 第205章 劫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对啊,那女子不吉利,鬼魂和那身体根本不似正常人,而且命格极硬! 这种人怎么能是对王爷有用之人?可这卦上似乎又显示的是,那女子会对王爷有很大的助益。 难道是他算错了卦,从头到尾都算错了…… 张天师抓住最后那点希望,赶紧从最开始算起来,一丝一缕的抓出疑惑,结果这一通忙活下来,天都亮了! 可手上的结果越来越背离他的猜想和意愿,程婧菀的命格他算不出来了…… 这无疑不是一道晴天霹雳,张天师欲哭无泪,对程婧菀的真实身份好奇的要死要活,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他也算不出个因果来?! 这消息太重要了,张天师快马加鞭,等赶到一处小镇,便立刻找了纸笔写信,急信一封,将京城中的局势大致分析了一遍,着重写太子等人要对宋湛诚不利。 至于程婧菀的事,张天师想想卦象就来气,想着干脆等他到了再和宋湛诚细聊,于是简单提了几句,便罢了。 信刚送出去,张天师在街上注意到一人,那人行踪诡异,完全是受过训练的。 他跟着宋湛诚也见过不少人,这样浑身是死气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禁更加小心他。 转身跑回客栈,张天师心里默默祈祷平安无事,匆忙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局势和气运,张天师眼前一黑。 大凶之象! 很快想到除了太子会来追他,好像他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了。 太子要杀自己灭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天师就狠狠打了个摆子,太子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这要是真的落入太子手里,他还不如死了呢。 对,一定不能落入太子手里。急急忙忙从包袱里找出一物,张天师拿着那传说中剧毒的裹了蜡的毒药,小心塞进自己牙缝中。 如果真的被太子抓住了,他干脆就去死了,也省的帮不上王爷的忙,最后还添乱。 一切准备好,这次他不敢再走荒无人烟的小路了,而是哪儿人越多他就越往哪儿去。 赶路的速度慢是慢了,可这样逃跑的机会大一些不说,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关于王爷的消息。 信鸽飞的快,张天师又是个谨慎的,准备了好几份信,这样如果有哪一封被人截住,其他的也能有送到宋湛诚手上的。 幸好他多此一举,不然宋湛诚可能还真的就收不到这信了。 虽然对信中关于程婧菀的言论有些不悦,可担心太子的人对他不利,还是立刻派人前去接应张天师。 困龙谷。此处是通往西北的必经之路,再没有其他路可走,宋湛诚也是想到这一点,所以特意命人前往此处等候。 然而来回仍是耗费了太多时间,张天师在宋湛诚的援手到达的前一天,就已经在这附近的小镇等不下去。 内心挣扎了好一番,才敢冒险独自走,幸好他乔装打扮是一把好手,出了客栈竟然蒙骗过了小二。 这便更加有了信心,路过一农家,张天师看见晾在院子里的粗布麻衣,心中又有了一计。 用碎银换了身壮汉的衣物,手里拎着把小砍刀,丢掉马匹包袱,扮作砍柴的,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上了山。 天色还早,张天师想着尽快在天亮前走出去,只要到了下一处人多的地方,他就能安全找到王爷的大军了。 结果不知是老天爷有意戏弄,还是真的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太阳下山了,张天师还在林子里晃悠。 他迷路了…… 早就听闻当地人说困龙谷是个险地,没有当地人带路一般人很难走出去,这也是它为何叫“困龙谷”的原因。 就是说连龙都能困住,一般人更是别想轻易通过。 夜里林子里什么动静都有,几次从悬崖边收回脚后,张天师再也不敢冒险了,万一没被太子的人找到,自己先失足掉下山崖,若是因此丧了命,他到阴曹地府都死不瞑目。 仍旧随处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打算将就着过了这一晚,结果刚坐下,就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 人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张天师自认还分的清。 瞬间冷汗淋淋,这个时候,除了太子派来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村民了…… 屏住呼吸,张天师从身旁的洞口往外偷瞄过去,果然,那人一身黑衣,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眼看着那人快要走过去了,山洞里突然窸窸窣窣发出一阵响动,那人同样听到了动静,慢慢走回来。 张天师已经快被吓破胆子了,看到那条会移动的活物时,红信子在月光的反射下刺激着眼膜,咚一声闷响,人晕过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禀利器破空而来,毒舌被斩断了头,只剩下尾巴和身子还在不甘心的摆动。 迅速把张天师弄出山洞,黑衣人带着一个大活人,竟然也很快消失在林子里,身形速度一点不受影响。 几乎是同一时刻,黑衣人前脚刚走,宋湛诚派来的影卫嗅着空气中一丝血腥味儿找了过来。 原地只剩下一条死蛇,查看了蛇身的伤口,断定是利器所为,出手之人内力跟他不相上下,绝对不会是张天师…… 那就只能是太子的人了,晚了一步! 影卫见血液还是新鲜的,想着那人带着一个大活人应该走不了多远,想也不想立刻便追过去。 可惜那黑衣人行事谨慎,一路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影卫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出了困龙谷,来到张天师之前住的客栈时,天已经微微亮,街道上空无一人。 影卫明查暗访,一路往京城方向追了三天,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张天师和劫走他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怎么办?人失踪了! 影卫刚想把消息先送回去,他再找找,说不定能赶在他们回京之前把人救下来呢? 结果信拿在手上还没来得及送,就先收到一封召回书。 召回书是他们紧急联系的秘法,一般只有出了特别大的事才会用,怎么这会儿他收到召回书了? 影卫皱皱眉,无奈只得连夜赶回营地,宋湛诚听了他的消息,一时陷入沉思。 太子怎么会发现张天师的?他废了这么大力气把人弄走是几个意思?为何不在当场就把人灭口? 当然,宋湛诚并非是怕张天师与他为敌,而是担心太子会发现程婧菀的秘密。 正文 第206章 将军的担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这副躯壳里面装的灵魂是恒国护国将军之女,如果这件事被太子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宋湛诚不敢想,这始终是他心头大患。 影卫看着他主子出神,不禁陷入深深的挫败感中,“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求主子处罚!” “不关你的事,下去吧,佛山在外面等着了,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执行,不要想太多。” “是,属下定当不负主子期望。” 佛山集齐四个影卫,把紧急召回的原因详细说了一遍。 上次战场遭遇敌袭一事,他刚收到消息,有人看见那伙人全部是女子装扮。 宋湛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婧菀的那个寒月军,可惜他的人却递消息说,敌袭那天他们把寒月军的人看的牢牢地,她们根本没机会跑出去袭击翼国军队。 这就奇怪了,女子,又个个儿身手不凡,除了寒月军,战场上难道还有一股势力存在? 宋湛诚放心不下,立刻派佛山去查,结果这一查竟然牵扯出一桩密谋已久的事情。 看着昏睡的程婧菀,宋湛诚好几次张口却没把人叫起来,还记得在王府时,这人有事没事就跑出去,一整天也不着家。 除了有些时候是帮他查消息,其余大部分时间,恐怕还是在忙她自己的事吧? 程婧菀有什么执念,两人第一次交手后宋湛诚就清楚的很,她就连来战场都是为了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如果这时候告诉她一些消息,会不会撑不住? 宋湛诚更担心的却是,她会为了那人不顾一切回去恒国,甚至不顾她自己的小命! 佛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宋湛诚身后,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家主子伤心完,然后听他说正事。 “怎么了?” 宋湛诚除了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发抖,脸色上一点儿看不出来情绪不对,除了眼睛因为长时间休息不好而造成的赤红。 “主子,程姑娘的事已经办妥了,我们只用等消息就好,对了,影三让我问您,他能不能留下?” 宋湛诚气势一变,瞬间成了王府那个不苟言笑,开不得玩笑甚至说不得废话的王爷。 佛山赶紧严肃起来,抱拳跪地,“主子,属下知错,这就去警告他们一番。” 宋湛诚冷哼一声,佛山退下,出了营帐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后背冷汗……因为程婧菀的原因,他家主子已经很久没这么发过火了。 “唉~” 营帐内重新恢复宁静,宋湛诚保持着教训佛山的姿态,很久没回过神,直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程婧菀刚醒来,声音都有些不清晰,“影三又怎么招惹你了?” 宋湛诚却瞬间心情好了,转过身故作高深莫测状,“无事,你休息。” 程婧菀噗嗤一声笑得不能自己,“哈哈哈,我说王爷啊、宋大将军!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卖傻。” 笑着笑着程婧菀笑不出来了,因为吸了冷气,正一下一下的猛打嗝儿,眼角的泪花都被逼出来了。 人都这样了,竟然还不忘记嘲笑宋湛诚,宋湛诚面瘫着脸随便她在自己身上找乐子,反正也不会掉肉,他早就习惯了。 “嗝儿~影三嗝儿~呢?我嗝儿~睡了多久嗝儿……嗝儿……嗝儿!” 得,一句话说的不利索,光听她打嗝了,宋湛诚看她委屈兮兮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坐下伸手过去帮她顺气,轻缓的嗓音在程婧菀耳边响起,“影三有任务,被我派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你嗝儿~离我远点说话!” 怕一句话又说不完,程婧菀特意加快语速,急急忙忙的,话虽然说的溜了,结果一停下来立刻又重新猛打起嗝儿来。 影三走了,给程婧菀送药的大任自然落在锦云身上,这人兴冲冲的跑过来,结果捧着药碗站在营帐门口盯着程婧菀不动了。 宋湛诚起初没搭理他,后来却发现程婧菀想笑又忍着不笑,顿时就疑惑了,给拍背顺气就让她这么高兴? 结果扭头一看过去,反应了好一会儿,脸黑了! 程婧菀打一个嗝儿,门口的锦云就跟着哆嗦一下,慢慢的竟然被程婧菀牵着鼻子走,每响起一声打嗝声,锦云手里的药碗以及整个人就跟着一振。 药碗本来是满的,被他这么一哆嗦,再一哆嗦,没一会儿就剩下一大半了…… 程婧菀却高兴的不得了,故意加快打嗝的节奏,锦云竟然就那么傻傻的跟着她动。 宋湛诚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俩人有什么反应,不禁捂住脸,颓废的想,他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锦云!” 舍不得教训程婧菀,宋湛诚就拿锦云下手,一声厉呵,瞬间把两人惊的回过神。 程婧菀傻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反应,嗝也不打了。 锦云小心翼翼的把药碗送到宋湛诚手里,看都不敢看这煞神一眼,立刻就往后退几步,笑着看程婧菀。 程婧菀被迫喝下一口药,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巨响…… “嗝儿……嗝儿!” 抬眼望去,锦云缩着脖子正手足无措,因为想忍忍不住打嗝,脸都被憋红了,嫩生生的比小兔子还好玩儿。 程婧菀没忍住,一口黑乎乎的药汁喷出来,正好喷了宋湛诚一身……宋大将军的脸色顿时比药汤还黑。 “抱歉,没忍住……噗哈哈哈哈!” 程婧菀笑得太开心,宋湛诚差点儿被她那笑脸晃花了眼睛,好不容易挪开双眼,尴尬又小心的瞥了程婧菀一眼,见他并没发现自己的异常,不禁嘘出一口气。 程婧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握着拳头打在宋湛诚身上不仅不疼,反而痒痒的,宋湛诚又有些走神了。 “打嗝能被吓好,可吓人也能让人打嗝,宋大将军,别欺负孩子,快去吓一吓锦云,你看他脸都白了!” 结果一听这话,锦云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宋湛诚,扭头撒丫子就跑,生怕宋湛诚真的过去吓唬他。 那不叫吓人,也不是给他治病,那是要他的命! 程婧菀见状更加欢喜,捂着肚子让宋湛诚给揉揉,因为那场大病,宋湛诚照顾她已经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应当互相习惯了的事。 所以程婧菀拽宋湛诚手的动作是丝毫不介意,既然程婧菀都不介意了,宋湛诚哪儿会矫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都是狗屁! 正文 第207章 病因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万大军身处方圆百里的荒原上,望着远处的城墙,听着战鼓轰鸣,漫天黄沙飞扬。 不过那城墙虽然近在眼前,实际上却还得赶上两天路,宋湛诚下令停止行军,让将士们原地修整。 “将军,为何不赶紧赶过去,到了城里再休息也不迟啊。”副将有些疑惑,他是受够了这每天啃冷硬的干粮的日子了。 宋湛诚不知在想什么事情,佛山见他不语,便替他主子回答了副将的问题。 “副将莫急,我们虽然很快就能进城,可是别忘了,脚下这块地是在哪儿,恒国的军队随时都有可能半路袭击。” “对,让战士们都再坚持两日,大家都辛苦了。”程婧菀不知何时走过来,接上佛山的话头。 送走副将,佛山下去给程婧菀准备吃的,她身子非常虚弱,跟着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糙汉子啃冷馒头可不行。 宋湛诚皱眉,“怎么醒了?今天好些了吗?” 不知为何,军队越是接近战场,程婧菀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宋湛诚就算是再忙再不懂医理,也终于察觉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去问程婧菀,她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反而是一个劲的推搡宋湛诚,让他去忙战事,不用管她。 宋湛诚无奈,只能更加上心照顾,甚至不顾形象,亲自找来野生食材想要给程婧菀开小灶。 可惜大将军十指不沾阳春水,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别人照顾他,哪儿会做饭煲汤这些细活儿,这不,烂摊子还得佛山上手收拾。 说着说着,就见程婧菀伸了个懒腰,一副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宋湛诚把眉头夹的更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休息过来?“算了,你别在这儿瞎晃悠了,回去躺着,待会儿我把饭送过去。” 程婧菀摆摆手,找了块大石头坐上去,宋湛诚见状跟上坐在一旁,心想晒晒太阳也好。 “别让佛山麻烦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对了,你让影卫都干什么去了?” 宋湛诚似乎没听见程婧菀的问题,口气强硬的道:“不行,必须吃东西!从前天晚上开始,你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真以为靠喝药就能活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了?”程婧菀嬉皮笑脸,一点儿没把这问题当回事。 宋湛诚追问她为什么身体恢复不过来,起初她也不明白,可最近两日却有了些眉目。 她一个鬼魂,真以为占着个躯壳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哪儿有鬼吃干粮喝汤药的,消化的了吗。 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这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能发现这个问题也是因为一场梦,梦见她父母被恒国百姓大喊大骂,就因为她这个不孝女! 帮着翼国做了太多的好事,反而惹祸上身,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喂!想什么呢?” 宋湛诚非常不满意的抓住程婧菀的手,对她这副吊儿郎当不拿自己小命当回事的态度非常生气。 “没事,想什么时候能让恒国和翼国停止战争呗。” 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回家了?宋湛诚第一个念头冒出来,竟然有些赌气,“嗤,还没上战场呢,就想这么长远了?” 好半天没听见程婧菀说话,宋湛诚扭头去看,大正午的太阳十足,可是照射在程婧菀头顶的那一束却无比柔和。 程婧菀靠着石头打瞌睡,头发被光照的金灿灿的,脸部看着都柔和不少,也不知道是这个人睡着了所以显得乖巧还是怎么。 宋湛诚轻笑,伸出手去碰程婧菀的眼睛,他还记得不久前,这双眼睛很大很亮,每天都是精神奕奕的。 可是现在……怎么就光顾着睡觉了呢?这地方荒凉是荒凉了些,可景色还是挺壮观的。 如果是好好的程婧菀,想必这会儿正纵马不管不顾的撒欢儿呢,怎么会浪费大好光阴去睡觉? 小心翼翼的抚摸过去,眼底乌黑,眼眶深陷,脸色也非常难看,像极了发黄干硬的冷馒头。 解开披风给程婧菀盖上,这会儿太阳挺好的,宋湛诚等她晒了会儿太阳才弯腰把人横抱起来,慢慢送回营帐中。 “主子?”佛山端着汤碗,旁边热气腾腾的摆着个肉包子,甚至还有几块晶莹剔透的小点心。 他们为了让程婧菀赶紧好起来,也是煞费苦心,尤其是赵擎天,只要一停止行军,人就跑没影儿了,再次出现总会拿出一些在这战场上极其罕见的吃食。 宋湛诚朝佛山摇摇头,程婧菀睡的沉,难得没有被肉香味儿勾醒,也没有看见宋湛诚眼底的落寞。 “主子,程姑娘整天这样,恐怕不是因为病情恢复不了……”佛山拧着眉头,有些犹豫的道。 “怎么回事?你知道原因?”宋湛诚着急的问,脸色是佛山从来没见过的,担心、忧虑、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恐惧程婧菀会离开他们吗? “主子,其实属下也没有准确答案,只是听人说,战场上长年死伤无数,冤魂更是聚拢着散不去……主子,程姑娘恐怕是中了邪!” 宋湛诚不言不语,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态度实在是让佛山摸不着头脑,不斥责他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吗? 难不成主子也相信是因为鬼怪纠缠程姑娘,所以人才总是病怏怏的…… 佛山顿时有些后悔,他多什么嘴,这会儿万一主子真的信了这么一说,冒着天下大不韪扭头回京城或者离开这地方可怎么办! 岂料宋湛诚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急急命佛山去调回影三和老四,佛山只感觉自己头顶一声惊雷炸响。 完蛋了!这下主子是真的相信了,竟然要叫人回来去筹备离开的事情。 “想什么呢你?” 宋湛诚见他半天没反应,奇怪的看着人。 “主子,叫影三回来做什么?他们这会儿想必才开始行动,而且,我们不一定非得离开这地方,可以……” 宋湛诚瞬间明白佛山在乱想什么,气不打一处来,“胡说什么?我是让他们回来想办法找人给程婧菀治病!” 佛山瞬间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正庆幸主子还有理智,就听宋湛诚继续道: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本来也是为了让她高兴才去查那件事,这会儿先想办法把人治好再说。” 砰一声,佛山只感觉自己的信仰,就这么倒塌了。 正文 第208章 梦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主子让影卫全部出动,竟然不是为了查叛徒和奸细,而是为了哄程姑娘开心? 佛山对人生的信念就这么消散殆尽,他那个只会用尽手段去完成使命以及责任的主子呢?难不成是被掉包了? 抽搐着嘴角,佛山最后还是没敢把到嘴边的话问出来,“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等等!顺便让京城中的人去查太子,找一下他把张天师藏哪儿去了,找到后立刻把人护送过来。” 佛山想了想,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张天师的手段他还了解一些,人也靠谱,应该能救程姑娘一命。 “是,属下领命。” 宋湛诚送走佛山,在门外傻站着怔愣了会儿,回到营帐中去看程婧菀,坐在旁边等着人醒过来。 程婧菀恍惚中,感觉好像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那人抓得有些疼,她却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最后没办法,狠狠一拽,那人竟然被她拽动了,可惜她自己也被那股力气带到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四周除了黑暗再也没有其他,伸手不见五指,她发出声音呼救,却只能听到空灵的回声,自己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怎么回事? 程婧菀被吓了一跳,慢慢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点光亮,可惜她走了不知道多远,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脚底下的坑坑洼洼,她的膝盖上都是伤,手上也很疼,可是她自己看不清伤势,也无法诊断治疗。 “有人吗?宋湛诚!你在哪儿?” ……没人回答她,就连被她拽着的那个人也不见了踪影,似乎被这黑暗吞没,就那样与虚空融为一体了。 一日,两日……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程婧菀只感觉的到度日如年,时间在哪儿,没有太阳,没有星辰,连方向都无法辨别。 孤独与黑暗吞噬了她,她感觉自己恐怕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了,谁让她鸠占鹊巢,霸占了别人的身体重生了一次呢? 现实却是宋湛诚焦急的用毛巾给程婧菀擦干,一块毛巾竟然很快就被汗水浸湿。 程婧菀依旧伸着手呻吟不止,似乎被梦魇困住了,宋湛诚叫她,却怎么都不能把人叫回来。 正午的太阳很快过去,空旷的四野吹着一阵阵凉风,宋湛诚依旧没有下令前行的意思。 “将军,该收营了,将士们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如果速度快些,想必明天夜里就能进城。” 副将刚进来就看到宋湛诚给程婧菀擦干的一幕,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铁汉柔情,说话的语气不禁带上些小心,生怕吵到程婧菀或者是让他们将军不高兴。 谁知宋湛诚根本没听见他说话,怎么都不能叫醒程婧菀后,着急的转身大喊,“佛山!佛山!” 结果猛地撇过头,却看见副将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快!有什么办法能把人从噩梦中叫醒?” 副将顾不上其他,赶紧凑过去仔细看程婧菀是怎么回事。 “将军,属下家乡有经常有孩子被勾魂一说,不知道程姑娘这到底是不是那个情况,属下不敢随意出手!” 勾魂?宋湛诚听见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又恢复正常,冷着脸看向副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你试一试吧!” 试一试?副将听见这俩字差点以为自己耳朵瞎了,将军竟然对程姑娘的安危这么马虎? “这这……” 副将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想劝一下宋湛诚,别大意啊,死马当成活马医也不能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治!”宋湛诚一声令下,副将瞬间好像听见了自己耳边战鼓喧嚣,一个出岔子,项上人头就会被对方的将军砍了挂在城楼上。 硬着头皮上吧,没办法了…… 坊间百姓大多信奉神鬼,尤其精通治孩子夜啼,副将先是找来程婧菀常用的一块手帕,又用明火炙烤着,站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过了很久,宋湛诚突然感觉到一阵不明阴风刮来,那火竟然瞬间窜起,吞噬了程婧菀的手帕。 与此同时,副将口中大喝一声,神神怪怪的比划几下,那手帕竟然瞬间被烧的连渣都不剩,火苗也恢复正常,摇摇晃晃的燃着。 宋湛诚立刻转身去看程婧菀,只见她很快停止了无休止的抽搐和呻吟,慢慢平静下来。 “有用?” 副将处理了火盆,也着急忙慌的站在一旁盯着程婧菀,“将军,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话音刚落,就听见程婧菀闷哼一声,乌黑且长小蒲扇似的眼睫毛扇动两下,人醒了。 副将猛地吸了一口冷死,他用自己将来的老婆发誓,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试一试而已,难不成他除了擅长打仗,还有当天师的天赋? “怎么回事?”程婧菀脸色煞白,头痛的扶着自己脑袋,宋湛诚轻轻把她搂在怀里,一颗心终于算是落下了。 刚想要开口表示谢意,结果发现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走了。 松开程婧菀,宋湛诚冷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程婧菀还没有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回过神,这会儿蔫头蔫脑的,说话也提不起力气,更不想费心思应付宋湛诚。 “什么怎么回事,估计就是这身体跟魂魄相互排斥,彼此水火不容呗。” 宋湛诚立刻就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到了,赶紧想着怎么办,“对了!张天师能不能救你?算了我去把人找回来,先试试再说。” “站住!” 程婧菀见他二话不说,说走就走,更头痛了,费劲的坐起身,“先别管我了,快出发吧,等到了城中,再想办法给我看看。” 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是想找精通灵异玄学之术的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宋湛诚抱起程婧菀,不顾她挣扎反抗,径自大步走向他的战马跟前,“来人!所有人集合现在立刻出发!” “是!” 副将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随时等宋湛诚下令,这会儿没有拖沓一刻钟,所有人就都整装待发。 程婧菀刚醒过来,状态还好一些,宋湛诚便让人马都快些,他自己更是着急不已,想先行一步,却放不下身后的战士们。 “主子,不然您先带程姑娘进城,我们的速度比较稳定,应该不会落下您太远,您放心,只要有属下在,绝不会让他们不会出事的。”佛山忍不住出口劝道。 正文 第209章 无端挑衅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仅是佛山这么劝,副将也凑过来点点头道:“对,将军您放心吧,趁程姑娘这会儿还好些,赶紧能走多快是多快。” 他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将军分明是着急的很,可是一边是程婧菀,一边是他身上的担子,左右为难。 程婧菀知道因为自己,宋湛诚不仅顶着朝廷上的压力,身后一万将士们的言论更加让他头疼,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心情瞬间低落,人也蔫儿了,宋湛诚的胳膊被程婧菀的脑袋砸中,沉甸甸的感觉,立刻就知道她又要撑不住了。 当下不再犹豫,吩咐佛山和副将,“你们带好大军,赶快追上来,有任何麻烦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立刻赶回来的。” 两人连声应下,宋湛诚立刻让踏雪飞驰起来,扬起一溜尘土,转眼间不见了身影。 副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幸好这一片没有遮蔽物,就算敌军想埋伏偷袭都办不到。 “我们也快些吧,尽量追上将军一同进城,免得被有心人看见,又落下口舌。”佛山严肃着脸,认真守护着他主子的后背。 踏雪背上驮着两人也丝毫不显得吃力,迅速奔跑过去,后面竟然不见马蹄印,除非趴在地上仔细查看,这也是宋湛诚为何会这么喜欢它的原因。 程婧菀昏昏沉沉,又在打瞌睡,宋湛诚想起梦魇那事,心下一惊,赶紧出口唤醒她,“你看看能不能克服一下自己,尽量不要睡着。” “我尽量……把我的针包给我~”脑袋埋在宋湛诚怀里,声音闷闷的通过心脏骨头传入宋湛诚耳中。 也顾不上她要针包有什么用了,宋湛诚从怀里摸出来,又迅速给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她更能省些力气。 程婧菀抓着针包,结果半天没有动静,宋湛诚垂头去看,被吓的手上一用力差点把踏雪勒死。 “喂!怎么回事?” 程婧菀唇色雪白,脸上也突然变得没有一点血色,宋湛诚被她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瞬。 小心去摸,幸好幸好!脖颈上的大动脉还在跳动,呼吸虽然微弱,可是很平缓,这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马儿慢慢降低速度,宋湛诚很快就听见身后大军赶过来的声音,原地怔愣片刻,抬手用绳子把程婧菀绑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牢牢的抱紧她。 “驾!” 踏雪嘶鸣一声,扬起马蹄飞快向前奔跑,瞬间就把大军甩在身后,很快也看不见人影了。 程婧菀昏昏沉沉,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然后突然身体悬空,失重了的感觉让她不断挣扎。 宋湛诚紧紧把人抱住,一路心惊胆战,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翼国城池下。 等了没一会儿,大军竟然也迅速赶过来了,镇守的士兵在城楼上兴奋的呼喊。 城中很快核对了宋湛诚等人的身份,开关放行。 嘎吱一声,吊桥慢慢放下,一万大军从东西南北四面分散开来,很快就平安进入城里。 城中还有不少百姓,市集上除了来往的男女,巡逻的小兵也时不时出现,宋湛诚没有立刻就到主帅帐中交接,而是带着程婧菀四处寻找天师。 “王爷呢?”骁骑营统帅着急的问,他们等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今天把人盼来了,结果进了城却又不见人影! 那小将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王爷带着一个女人正满城找天师呢? “快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一干人等听了手下的禀报,着实傻眼了,将军找天师做什么? “这怎么回事?”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责怪宋湛诚不务正业,不负责任,不像个将军样的,也有笑呵呵谁也不得罪的…… “行了!”车骑将军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在军中也最有威严,他一发话,所有人就安静的等着听安排。 “谁清楚这城中有名的天师?把人找来军中,你们几个,立刻派人去把王爷叫回来!” “是,将军!” 佛山跟着宋湛诚一块,满城寻人,副将怕漏掉哪个有用的,把街上那些瞎子眼算卦的也都带回去营帐。 结果天不随人意,找了半座城池,仍然没有找到一个看着靠谱的。 “主子,听属下一句劝,咱们先回去,把程姑娘安顿好,而且军营里肯定有当地人,我们广撒网,总会捞着几条大鱼。” 宋湛诚抬头看见跟着他的几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瞬间没火气了,看着怀里的程婧菀,点点头道:“只能这样了。” 听说晋亲王回来了,车骑将军等人立刻出来营帐,却见宋湛诚怀里还抱着个女子!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王爷也太荒唐了,怎么上战场还带着个女人?众人窃窃私语,宋湛诚冷着脸跟一尊煞神似的。 满脸胡子的车骑将军笑着把宋湛诚迎入帐中,随后狠狠瞪了那几个惹事儿的家伙一眼。 这些好事之徒见拿宋湛诚没办法,看见佛山就以为能欺负得了了,刀柄伸出去,蛮横的拦住佛山去路。 “将军们谈正事,你一个奴才就不要跟过去了,军事机密,就是我等也不方便听。” 佛山闻言,径自站在宋湛诚进去的营帐外面守着,众人见他这么有脾气,纷纷笑了。 “看来还是个有骨气的,我说小子,你是不是跟着王爷伺候他衣食起居的?那个女人是谁啊,你们王妃?” “什么王妃,看她那样子像吗,王爷的正妃可是叶尚书的嫡女,你是瞎了狗眼吧!” 佛山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好不痛快,手中的利剑不由得握紧,手背青筋暴露,不过脸色还是非常平静,看不出什么。 “哎呦?这么能忍?” “我说小兄弟,既然来了这军营,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没有个一招半式的,朝廷上拨下来的粮草可没你的份!” 这是要单挑?还是车轮战?佛山轻蔑的勾起嘴角,那些人瞬间被激起了怒火。 心下冷哼一声,还以为这些人有多厉害,原来都是些草包,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佛山心里还是有些小傲气的,他认为他主子就是天下最厉害,最尊贵的人,任何人敢评判他主子一句,哪怕一个字都不行! 可惜就是有人有眼无珠,惹上煞神还以为对方是小绵羊。 “怎么?不敢跟我们比?嗤,恐怕你主子也就那样吧,怪不得能教出你这种手下。” 正文 第210章 约死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被几个彪形体壮的家伙围在中间,听着他们一句句讽刺宋湛诚的话,看着虽然人畜无害,可若是副将在,也看得出佛山在积蓄怒火。 然而那句“晋亲王那样的主子能教出你这种奴才也挺不容易”,就是佛山的导火索…… 随着那人话音刚落,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大笑示威,眼前一抹残影晃过,人就被击飞出去十丈远。 众人惊呼一声,张大了嘴巴,怎么都合不拢,那人不仅被佛山击倒在地,而且伤势非常惨重,整张脸上以嘴巴为中心,四周高高肿起,青紫红肿,血丝像蜘蛛网似的密集。 佛山是照着他的嘴扇过去的,因为用了巧劲儿,除了表面的伤势看着吓人,其实连牙都没有断他一颗。 这仅仅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他们再敢废话一句,佛山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让他因为浑身胀痛而亡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哪儿能跟佛山的内家功夫相提并论,立刻就被吓的一怔一怔的。 “老马,你没事吧?啊?这混账小子,真以为自己算个东西,竟然敢对咱们出手,兄弟几个一起上,把他拿下!” 这人突然发难,佛山冷着脸,也不跟他们客气,闪身往房梁上一跃而起,居高临下俯视着蝼蚁一般的弱者。 真当他是没脑子的影三? 想激怒他,想让他对他们出手,最后他们告他一个扰乱军纪,好胜斗狠,结果不还是他主子给解决? 想牵扯他家主子,好歹也动动脑子想个像样的法子啊,一群蠢货! 佛山那蔑视的小眼神彻底激怒了众人,一时间呵骂的呵骂,找梯子上房顶的上房顶,一时间好不热闹。 “喂!你这小崽子,给老子下来,不然让你尝尝这大铁锤的厉害。”说话的人瓮声瓮气,浑身的肌肉如同树根虬髯,盘绕在身上。 手上的黑色大铁锤耍的虎虎生风,一旁的几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那恐怖的力量一不小心碰断胳膊腿啥的。 佛山冷笑,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冷意,丝毫不搭理他的威胁怒斥,云淡风轻,等着宋湛诚说完话出来。 他闲的没事才去跟那群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废物计较,丢面儿不说,打起来没意思不是? “喂,小子,没听见你爷爷我跟你说话呢吗?就你这样的,上了战场能杀几个敌军,只会逃跑的孬种!” “对,有本事下来,真刀真枪的比划,躲在上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任由他们如何谩骂,佛山心中平静,丝毫不受干扰,急什么,还没到出手的时候呢。 就算要打,也得等他主子把程姑娘的事解决了,到时候他再出手,还能给程姑娘讨个好彩头不是? 很快,那几个兵痞子骂累了,想着里面的人应该快出来了,也就愤愤然的站在一旁,不再惹事。 不过佛山哪儿能白白被骂,脾气好也不是这么容忍的。 早就观察出一群人里边谁的影响力最大,谁又是最没脑子的,佛山找准机会,在那人抬头看他的时候,一个蔑视外加挑衅的眼神扔过去。 “怎么,不继续了?” 果然,那人很快就上当了,可是到底还是经历过不少大事儿的,忍了忍,没有大放厥词。 只是恨恨的跟佛山瞪视,企图在气势上找回点场子,可惜他没有见识过宋湛诚的威压,佛山长年跟在宋湛诚身边,怎么会怕他那点小凶煞。 完全是实力碾压,佛山突然动了动耳朵,是他家主子的脚步声,要出来了? 真是太好了。 闪身一跃而下,稳当当的落在那些兵痞身前,结果不小心踩了那跟他瞪视之人一脚。 “不好意思……” “卧槽泥马的!敢暗算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佛山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照着他的面门挥出去一拳,随后见佛山对付他有些吃力,大男子主义和功利心瞬间暴涨。 连连出击,佛山连连后退,甚至有人开始拍手叫好,“打他,打死他丫的!让他狂!” 场面一看就知道谁上谁下,有被吸引过来的其他士兵开始出口相劝,“别再打了,铁头你他娘的又欺负人,小心将军扒你的皮!” 被这话一刺激,那人反而出手更加凶狠,佛山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声出口道:“原来是个窝里横?” “吼!” 怒吼一声,这人双拳蓄力,冲着佛山的胸口就猛冲过去,就这力道,如果佛山躲闪不及,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内伤绝对少不了。 电光火石之间,有人惊呼一声,那守城将领和宋湛诚双双出现,也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 宋湛诚知道佛山的身手,并不担心,可那守城将领们可不知道,看那孩子长的清秀俊逸,一颗心脏提到嗓子眼儿。 那名唤铁头的人对佛山紧追不放,步步相逼,甚至是往死路上逼,佛山苦苦支撑,浑身多处伤势……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只听骠骑将军怒吼一声,双手握拳飞身闯入战圈,一把将那铁头抓住,摔贯在地,随后立刻出手扶住佛山。 “这位小兄弟,可有受伤?” 铁头爬起来,垂着一条胳膊怒视过去,侧脸被剐蹭出一片血红,张口吐了口血沫。 “将军,这小子敢对弟兄们出言不逊,他蔑视咱们兄弟,属下想知道,他主人是怎么管这条狗的!疯狗!” 宋湛诚冷冷的扫过去一眼,佛山冷漠的看着他,非常棒,这人能将这主仆俩都惹怒了,也是本事。 骠骑将军见状不对,心知不是护犊子的时候,立刻怒斥一声,“放肆!” 随后赶紧抓着人跑到宋湛诚跟前,颇有些谄媚的道:“王爷,这人是个兵痞,不过他打仗很厉害,就是脾气冲,您看这事可能就是他们几个瞎闹,那位公子不小心说错话才……” 很好啊,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人不是,宋湛诚轻轻一笑,谦谦公子似的,“骠骑将军严重了,手下人不会办事,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法子解决。” 说着,看向佛山,佛山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万一主子有其他安排,岂不是会被他…… 岂料,宋湛诚却是展颜一笑,“用他们自己的法子解决问题,是死是活,都由各自承担责任,骠骑将军对这法子可赞同?” 全场所有人愕然,不明白这晋亲王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正文 第211章 武场较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有眼睛的都看清了,佛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除了轻功好一些,可真的打起来你也不能总逃命吧! 难不成是这王爷没有看清局势,还不知道那几个兵痞的厉害? “那个王爷,恕小人直言,您这个手下似乎并不是铁头的对手,他们里面比铁头厉害的还有,而且个个都有一手绝活……” 几个兵痞对这人的多嘴非常不满,齐刷刷甩过来眼刀子,小兵不敢再吭声了。 佛山勾起嘴角,慢慢走到宋湛诚身前,躬身行了一礼,“主子,属下应战!绝不给主子丢脸。” 宋湛诚直勾勾的盯着佛山,好半天才带着一抹怒意,训斥道:“你是给自己赢,不是为了给本将军长脸,认清楚了!” 佛山心中一凛,“属下知错,绝不辜负主子期望。” 转身看向骠骑将军和他的那些手下,“较量可以,不过我从来不做无所谓之事,记下军令状,生死不论。” 骠骑将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可没有跟宋湛诚闹僵的意思,刚才也不过是想给这王爷立个下马威……可如今万一把人打死打残了,岂不是事与愿违? “哎哎,这位小兄弟,干嘛这么较真儿呢?我手底下这些人真的不是你能打的过的,还是较量较量算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佛山恭敬的看了骠骑将军一眼,他对事不对人,没必要因为几个废物让主子多个敌人。 “将军,小人跟您的侍卫乃私仇,若是不想上武场,私了也行。” 骠骑将军一噎,眼神渐渐有些发冷,心道这小子太不识好歹,他就看着你自寻死路! “行吧,你挑一个人跟你打。” “不必,他们在场的人,全部上!单挑、车轮战,小人通通奉陪。” 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这人莫不是被气急了,说什么胡话呢?那些兵痞可绝对不会手软。 “好!这小兄弟够味儿,咱们哥几个也奉陪到底,你说吧,什么时候,兄弟们也不欺负你,就单挑吧。” 佛山看着他,这会儿演戏有些出不来了,还是一副人畜无害模样。 “我还有事办,现在就写军令状,立刻上场,生死不论!” 如此嚣张的口气,饶是骠骑将军都被他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给唬住了,张张嘴看向宋湛诚,见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叹口气,允了。 “站住!我说你们几个,下手都轻点,出出气,教训他一下就算了,敢弄出人命,老子捏死你们!” 铁头被他掐着脖子,谄媚的笑着连连应声,保证不给他添麻烦,不过心里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宋湛诚不咸不淡的看着几人立下生死状,随后便一刻不停留,抱着程婧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有人不小心看见宋湛诚的表情,都以为他疯了,手下都快被人打死了,这当主子的竟然还在笑。 不过还别说,这晋亲王果然是个俊雅之人,尤其是笑起来,真好看! 找到自己被安排住的地方,宋湛诚把程婧菀放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不是一直想看佛山出手打架吗?再不醒来,就得错过唯一一次机会了。” 程婧菀睡的昏昏沉沉,只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是怎么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全世界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宋湛诚眼角闪过一滴亮光,随后却再也看不见了,赶路加上心力交猝,这会儿身心俱疲,很快抱着程婧菀睡了过去。 副将安排好那一万人马,走到议事堂,却听人说人都去了武场! 去武场做什么?难道将军也在那儿?心下疑惑不解,于是问了路,径自找过去。 喧嚣吵闹声渐渐传入耳中,呐喊的声音愈来愈响亮,副将快走几步,很快看见被人潮包围的武场。 副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抓住一人问道:“兄弟,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嗨,新来的那个将军,哎,好像还是个王爷,他手下有个人跟骠骑将军的人闹起来了,这会儿立下生死状,正准备开打呢!” 急急的说完,人就转过去继续老热闹了,副将出了一手冷汗,将军手下的人,除了佛山他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这么大胆子。 “让一让,让一让!”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别挤了,肠子都快被挤出来了……”后面是一连串的骂娘声,不过副将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终于挤到跟前,一身臭汗把他自己都刺激到。 抬头一看,竟然还真的是佛山!只不过他面前那人倒是也有些眼熟。是谁呢? “吼!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硬汉,看看你这一身软*肉,从娘胎里出来到底锻炼过没有?” 下面一阵哄笑,佛山清冷的面容在这些五大三粗的兵痞跟前,似乎真的是挺不够看的。 副将却怔愣住了,他眼里只有一柄黑色巨大的铁锤,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恐惧的表现。 想起来了,佛山这下惹麻烦了,那人根本就不是人!那是杀神! 曾经单枪匹马,以一己之力用铁锤砸爆了数十位敌军将领的脑袋,砸的稀巴烂,那场面惨不忍睹……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属于当年那将军的手下,只是远远的看到了那一幕,那一柄夺命利器黑锤! “佛山,千万要小心啊,对手绝对不好惹,小心他的锤子!” 副将扯着嗓子吼,结果周围人声鼎沸,佛山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这下完蛋了!将军怎么也不拦一下啊?” 想要出去搬救兵,可是进来的时候容易,这会儿要出去却被围的水泄不通,挣扎的一会儿功夫,上面已经动起手来了。 那大老粗似乎想给佛山一个下马威,上来就挥舞着巨大的铁锤,风声劲劲,场面瞬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那人碾压佛山,可也有人提着一口气,想看佛山怎么躲过去这致命一击。 “喂,你说这个小白脸到底行不行?咱们可是孤注一掷,冒险压了他的!” 那人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我我我哪儿知道,等着吧,反正已经压了,银子要不回来了。” 哗~~! 不知什么时候,铁锤朝着佛山的头顶砸下去,气势凶猛,一击必杀之技。 然而…… “咦?人呢?那个小白脸跑哪儿去了?难不成被撵成肉泥了?” 正文 第212章 完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大铁锤砸在地上,竟然将那无比坚硬的石板砸出个坑,碎石子翻飞,落入人群中。 铁锤的主人打了个空,满脸不可置信的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台下突然发出一阵吸冷气的声音。 后脖领子一凉,佛山的利剑尚未出鞘,却已经掌控了敌人的致命死穴,就这么简单的……赢了! “赢了?!” “哇哈哈哈!竟然真的赢了,我就说嘛,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其实厉害着呢!” 佛山并未大意,当那些人说的不是他,浑身警备着,预防一切危机。 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那大铁锤起初还粗喘着气,满脸的不服,脚步却乖乖的往台下走去。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或者沮丧不已的时候,佛山突然一跃而起,那本来要滚下去的大铁锤竟然出其不意,偷袭佛山。 刺目的银光在众人眼前闪过,扎在佛山刚才落脚的地面上,手指粗的利器,有一大半都深深插入地下。 佛山也不是死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再不还手,丢人的只会是他自己。 那大铁锤见状,心道情况不妙,立刻就要往台下跑,生死状也有规矩,只要一方肯服输自己滚下台,另一方就不能赶尽杀绝。 可佛山会蠢得让这情况出现吗? 飞身一跃而起,直接站在那大铁锤肩膀上,脚下是人体的致命穴位,只要佛山用一点力气,这人就会立刻毙命。 他的那些兄弟兵痞子,纷纷怒视着佛山,威胁、恐吓之意,溢于言表! 佛山冷笑,大铁锤仍旧在垂死挣扎,突然喷出一口血,软塌塌的往地上倒下。 “死……死了?” 那几个兵痞暴怒,一股脑冲上来围住佛山,一人前去查看大铁锤,手放在脖颈处,迟迟不敢落下去。 可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大铁锤的胸口,不动……没有动静…… “啊~~狗杂种!老子杀了你!” 闻言,一群人顾不上其他,纷纷冲到佛山面前,把人包围住,个个儿如同饿狼似的,想要把佛山生吞活剥。 “小子,你能耐,真的敢对我兄弟下杀手,只是这代价你恐怕付不起了!” 说话这人暴呵一声,所有人瞬间亮出各自的武器,佛山一眼扫过去,心里迅速有了计较。 那些人企图先发制人,谁知一出手,攻击中的却是他们自己兄弟,那人惨嚎一声,抱着肚子呕血不止。 其他人瞬间红了眼睛,只想把佛山生吞活剥。 “小子!你到底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我兄弟的命才能平息你的怒火吗?啊?” 这人看似痛苦的哭嚎,实际上在被其他兵痞子挡住的身后,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台下的人不清楚这些,大部分都被这人的话给蒙骗,不满的嚷嚷着,让佛山泄泄火就得了,真的出手杀人也太无情了! 佛山冷冷的看着他们演苦情戏,根本不把那些普通将士的话放在心上。 那人还在上演着苦情戏,就等佛山有一丝松懈,然后要了这小子的命!那些人眼里的嗜血,看的佛山恶心不已。 不过,如果他不上当,恐怕他们不会轻易出手,想到办法后,佛山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铁锤”。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些人瞄准机会,手臂上的弩箭发射,台下的副将眼前一抹紫色划过,心凉了半截。 这些人竟然敢用毒?!! “佛山小心!” 佛山听见声音转过头来,那暗器已经近在眼前,就在对方兴奋又嗜血的舔着嘴唇时,眼前的人影一晃而过,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 铁头立刻就要去检查暗器有没有落下,被一人抓住手臂拦住,“在那儿,他中计了!” 佛山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手臂上扎着一根细小的银针,伤口处渗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卧槽!你们他妈的敢下毒!能不能再无耻一些?” 下毒? 副将气的心肝肚肺都快炸了,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炸了锅,吵吵嚷嚷,却没几个人敢指责那几个兵痞子。 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不是早就清楚了吗,用毒,下黑手,不是应该在意料之中吗? 佛山冷眼看着台下的将士,只为他家主子心寒,这就是翼国的战士们,这些人,如何能真正打败敌人? 那铁头等人也不动了,静静的等着,看着佛山能支撑多久,邪肆的笑意让鬼神都惧怕。 那暗器上有剧毒,佛山很快就支撑不住,慢慢倒下…… 咚的一声响后,武场上的那些人发出轰鸣的笑声,胜利让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去查探敌人还有没有呼吸…… 副将泪眼模糊,心想这下真是亏大了,他们刚来,将军的得力干将就被这些土匪用阴险计谋杀害! “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结果副将还没上台,就被一人甩手扔出的石子儿击中,膝盖剧痛,副将仰面朝后倒下,一滴浊泪在侧脸划过,隐入鬓角。 “嗤,不自量力!走着,去喝酒庆祝……” 突然,那激昂的声音泯灭,紧接着几乎是在一瞬间,佛山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银针闪着黑紫色的冷光,朝那些人的面门摄去。 呼吸没了,什么都静止下来…… 佛山出手绝不允许自己有失误,那几人在最欢欣雀跃的时候被一击致命,脸上的笑意凝固,死不瞑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雀跃起来,可笑的是那些兵痞在军中半辈子,死的时候竟然没人有一丝不舍。 有的只是欢呼! 副将傻愣愣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到佛山面前,突然抱住佛山,死命拍他后背。 “兄弟啊!你吓死人了!将军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佛山抽搐着嘴角,感情他没事,在你这儿的意义就是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偷懒? “对了,你你你怎么样,那个毒到底是什么毒?有解药吗?” 佛山做出一副深痛至极的表情,副将懵了,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儿,弯腰就要去背佛山,“走走走,兄弟你别怕,程姑娘是神医,她一定有法子给你解毒的,再不济不是还有将军呢吗?” 忍不住破功,佛山笑着一脚把副将踹到一边去,随后看着台下以及远处骠骑将军的眼线,冷声道:“生死状已下,生死不论!” 所有人怔愣一下,纷纷挥舞着手臂呐喊起来,“生死不论!” 正文 第213章 圣旨急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无视这些眼线们此刻神情多么难看,佛山嘴角挂着一抹笑,他知道过不久那骠骑将军就能知道比试结果,这下算是给主子赚足了面子,军中怕是再无人敢当着他面说主子的坏话了。 不远处营帐之中,骠骑将军听闻佛山轻而易举赢得胜利,不禁惊讶起来。 “不是说此人功夫平平,怎么会赢了?” 下属未曾多言,显然骠骑将军要听的不是过程如何,他只是太过惊讶罢了。 “算了,”骠骑将军烦躁地摆摆手,“一早听闻晋亲王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非要硬碰硬,这下连命都丢了!” 下属唯唯诺诺地应和着。 “传令下去,把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好好伺候这位主子,不该有的心思都别有,再惹出什么事来,没人帮你们兜着!” 下属闻言一阵,忙应了声是便退着步子离开,心里想的倒是跟骠骑将军说的一致,晋亲王一来,没露几次面就来了个下马威,怪不得主动设下比试,应该是早就猜到佛山会赢了吧。 其实不需骠骑将军下令,佛山出乎众人意料将人赢得比试还将人打死的事情不胫而走,宋湛诚自然也一早得到消息,意料之中佛山立威之后便来向他禀告了。 佛山坚持要先来向宋湛诚禀告,副将拗不过他便放人过去,同时不忘叫来军医给佛山解毒。 佛山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就是连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想着自己能大获全胜,但是看主子的意思他估计就输不了,炫耀邀功的意思没有,就是欢喜。 “主子,佛山不辱命,胜了那几个兵痞!” 佛山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又想到程婧菀还隔着屏风卧榻而眠,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但语气里的喜悦倒是快要溢出来似的。 宋湛诚正在看前方报回来的快信,闻言含笑应了一声,“你受伤了?” 佛山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晦气,那人给我放暗箭,上面有毒,不算什么大毛病……” “你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那也罢,前线战事紧急,派你去当个先锋倒也合适,不至于白白在这儿浪费你一条命。” 佛山跟在宋湛诚身边这么多年,要是听不出来宋湛诚话里的怒气倒真是白活了,脑子明白过来也知道是主子在关心自己,忙压低了语气,心情收的干干净净,回道:“佛山知错,想来那几个兵痞也搞不到什么致命毒药,副将已经给佛山找了军医,我这就去治伤!” 宋湛诚淡淡“嗯”了一声,又继续垂眸看信了。 张天师迟迟不见踪影,宋湛诚四方无援,程婧菀的病情一拖再拖,看着她清醒的时间越少,宋湛诚心里越慌。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程婧菀的来历,也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有多么恐慌自己无能为力,留不住她。 眼下的事情也愈发棘手,前线的情形并非那么紧迫,但后方追加的一道道圣旨却逼着宋湛诚只能往前走。虽是将在外有所不受,然而太子的眼线也不是吃干饭的,随时在他周身埋伏着。 宋湛诚盯着静静冒着白烟的烛火,叹了口长长的气。 不出意外,宋湛诚没在营帐之内待够几天,来自京城的圣旨如催命一般落在宋湛诚面前。宋湛诚恭敬接旨,眉头却拧得死紧。 “主子?” 宋湛诚摇摇头,“全军整顿,今晚出发。” 佛山欲言又止,最后却只道:“是!” 皇上亲笔书写,指责晋亲王因一女子霍乱军心,迟不开战,不顾前线战事告急,大肆宣扬寻找天师为妖女治病。 这话半真半假,宋湛诚有口难辩,况且山高路远,他自然也不会想着到圣前说些什么辩驳的话。 他既已离京,太子一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钻研圣心,慢慢抹煞,宋湛诚早猜到会有这一天。 宋湛诚自不会慌乱,只是程婧菀一人在军中,他又实在不放心。 佛山自然也是想到这一点,他身为王爷,自然要做出表率,这一战是免不了了,程姑娘势必无人看顾。 “主子,若我们走了,那程姑娘该如何?她现在情况……只怕不容乐观。” “我派了亲信留下,佛山你到时也留下,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佛山明白。” 夜间宋湛诚集齐已经整装待发的五千骑兵,自东门离开,骠骑将军并未在列,只派了军中几名大将跟随。 论行军打仗,他是始终不相信,这皇宫里长大只会纸上谈兵的王爷能比得过他们这些在战场上以命搏命的铁血军人,对于这次支援,他是不报什么希望,但身为将军不可能看着自己的部下白白送死,只能添了自己的亲信辅佐在侧,若这王爷有个万一,担罪名的还是他们。 宋湛诚不知道骠骑将军如何看待自己,走了一夜,刚在距离前线百里处驻扎下来,就半路拦截到了前线的消息。 “报,我军三支队伍陷于云水关,受敌国围剿,损失惨重!” 这一消息使得军心大震,人人都迫不及待要立马出发前去支援,宋湛诚自然也不可能再拖延,但必要的还是要把作战计划布置好,一味上前只能全军覆没。 他召集几位随行的副将,在主营之中铺设地图,埋头将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通,不忘观察在座几位的面色。 “云水关两侧皆是山脉,山脉夹道,易守难攻,若轻易进入很容易陷入被动局面,首先我们要占领高地,制造有利形势,再实行反围剿。” “反围剿?”一将士微微摇头迟疑道:“可我们不知晓敌方军情,不知敌方具体占位,甚至不知敌方士兵几何?如何反围剿?我方战士又处于被困局面,轻易逃不出来……” 宋湛诚坦然回视,道:“这个好办,我已经派人打探清楚,敌方战士不多不少,刚好五千,我们这次支援,也带有士兵五千,再加上此时被困的三支军队,人数上便是优势,届时利用地形内外夹击,十分把握没有,八分倒是不缺。” “王爷好大的口气,战场上瞬息万变,消息有真有假,王爷要又是如何笃定这消息可靠的?若是敌国利用这消息给我们来个陷阱,王爷到时又如何脱困?十分把握没有,这八分,我看也够呛。” 正文 第214章 魂体分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眯了眯眼,稍稍偏过头直视这个当着他面挑刺的人。 不能说这个副将说的不对,只是此话咄咄逼人,语气都夹杂着让人避不过的渣子,宋湛诚解释归解释,不会好脾气到将这些渣子一一受过却无动于衷。 “陈副将考虑得极是,这个问题我来之前自然也考虑到了,特地派了三批精兵前去打探。其一是骠骑将军拍给我的人,此事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若是信不过,还有第二批。” 众人都知道自宋湛诚来之后,骠骑将军为了配合他,便给了他一部分精兵,目的却不是为了出去打探消息,而是为了保护宋湛诚,毕竟在骠骑将军眼里宋湛诚还是个需要维护上不得战场的晋亲王。 “第二批,则是从宫里随我出来,忠心耿耿的影卫,影卫乃死士,终生效忠皇家,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反戈。若是各位还不放心,那最后一批……” 宋湛诚一一扫视过去,只见先前出声置疑的陈副将眼中已经出现了动容,其余几位露出恍然的面色,皆是信服的表现。 他们或许都没见过影卫,但影卫的名头却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朝中人人都知道就算是皇子通敌叛国,影卫也不可能是背叛的那一个,既然如此,消息的真实性便有了巨大的保证。 宋湛诚话未说完,接着道:“最后一批,乃是两国交界之处,城中百姓亲眼所见,恒国心有慰藉,不敢有大阵势,只能派五千士兵暗中埋伏,自城南飞快掠过,消息闭塞没能及时传递出去,已至我方将士一时不防受困于云水关。” “如今两方僵持,恒国无暇他顾,这消息才得以趁机流出,若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方得来的结果不约而同,这下,我倒是很难再怀疑消息的真假性,不知各位将军以为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彻底被宋湛诚彻底说服了。宋湛诚面色淡淡,却不自觉散发出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息,气势凛然。 只听副将之中其中一人叹息一声,扣手道:“臣等明白王爷苦心,王爷计划周全,臣等信服!” 宋湛诚神色稍缓,目光灼灼,“既然诸位再无意见,那便按我说的分派下去,切记小心。” 副将们刚想领命离去,却听宋湛诚又道:“最后强调一点,我既然奉圣旨前来降敌,便不再是皇城之中坐拥宅府的王爷,诸位熟悉军中规矩,还是叫我将军,更为合适。” 众人心中一凛,明白人一听便知宋湛诚话中的意思。 宋湛诚来到军中不过几天,想让将士们信服是不可能,不满者只多不少,话说到这里,便是明了警告。 所有人齐声应下:“臣等明白!” “去吧。” 待人走尽,宋湛诚揉了揉眉心,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地图,仿佛仍在做什么思量,然而心中漠然出现的阵阵心悸却让他难以平静下来。 眼前猛的一黑,宋湛诚无意识地身形晃动,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能想到远在后方军营里的程婧菀。 难道是程婧菀出了什么事? 现下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程婧菀,张天师没能救回来,他还不知道程婧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如何才能留住这个人。 紧皱着的眉宇一直未能放开,宋湛诚缓过之后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局势所定他没法回去,只希望……佛山能看顾好她。 相信一旦发生什么,佛山必会传信回来。 他从没有那么害怕过自己会收到信笺。 天色渐亮,地平线慢慢升起一轮红日,将士在短暂的歇息之后,按照宋湛诚的部署划分队伍,一齐朝着云水关出发。 后方营帐内,佛山并不知道宋湛诚心头涌动的挣扎,程婧菀的情况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找了信得过的大夫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昏睡中的程婧菀却仿佛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所吸引,不自觉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所处营帐的帐顶,就好像她真的醒了一样,身子再也没有先前的疲累感,感知清醒。 然而下一刻,她却感觉身体和另一种魂体正在渐渐分离,不受控地分离。 她低头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变得透明,甚至可以透过身体看到地面,接着她便悬浮到了半空中。 惊讶让她发不出声音,她看到营帐里坐着的锦云,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不管自己喊得多大声,能听见的只有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婧菀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觉得这并不奇怪了。 她本就是借尸还魂,布云的身体不是她的,只有这个世人看不见听不着的魂体才是她自己的。 此刻她是确确实实地明白,她死了,布云的身子容不下她,她也没法找到别人的身体重新活过来。 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程婧菀也并没有那么绝望,只是有些黯然失落,她觉得自己怕是辜负了宋湛诚。 两国战事未歇,她未能匡扶宋湛诚上位,一个魂体还能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看着这个自己身处的地方,又确确实实知道这里容不下自己了。 搜寻了一圈发现宋湛诚不在营帐之中,偶然听闻几个小兵谈及晋亲王上阵杀敌的事情,不难猜到宋湛诚应该是去了恒、翼两国交界之处。 程婧菀没有多想,径直循着路去了。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她心里想着这个地方,只是眨了眨眼,自己就出现在了这里。 黄土之上寸草不生,遍地尸体无人处理,想来这里也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事。 程婧菀看得眼睛发红,没有做多停留,又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宋湛诚在哪里,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真真切切的飘荡,连风都感觉不到。 两国交界之处程婧菀并不陌生,为了蓝肃她也曾在这里拼命厮杀过,只是当时变故突生,他再也没能回到这里,更甚者回到恒国。 突然一队人马从山林间的小道钻了出来,人数不多,且都身材娇小,纵然灰头土脸的,也能轻易认出这不是群将士,而是女子。 个个都拿着趁手的兵器,面色严肃,目光警惕四下,仿佛周围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一般。 程婧菀凑近了去看,猛的看到其中几人被黄沙掩盖的面容,瞬间睁大了眼睛。 正文 第215章 渗透军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群人她不可能不熟悉,就是她当初救下的那些军妓,由她自己整编成立的“寒月军”! 程婧菀下意识地去喊她们,得到空无一物的漠视才再次恍然她们看不到听不到自己。 压下蓦然涌起的失落,程婧菀跟上了她们,也帮着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变。 好在两国清兵之际,弥留的战场上并没有什么人逗留,寒月军得以顺利离开,看她们前往的方向,正是恒国境内。 程婧菀注意到每个人的装束都是恒国人特有的装束,可以看出寒月军此行的目的便是“投靠”恒国军队。 她其实有戏愧疚,当初自己始料不及突然死去,刚成立没多久的寒月军群龙无首,后来她也没有机会接触她们,不知道现在寒月军发展到了什么情况。 一路跟着她们,程婧菀见到寒月军将为数不多的人分成几波,一批一批地向恒国军队驻扎地走去。 “姐姐,我们曾经也是军队里的人,若是此次去被他们认出来了怎么办?”其中一名年纪较小的女子问道,只见这人眉头深锁,却未见到什么怯意。 回她的那人看着似乎是寒月军的领头人,看来这人也在为此烦恼,沉吟片刻后,只道:“小心为上,我们的伪装并不高超,所有人都需要小心,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姐妹们,要想别人瞧得起我们,就先自己瞧得起自己!别忘了程姐姐当初给我们说的话!” “明白!” “明白!”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程婧菀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更是心中有愧。 花费了几天时间寒月军确实如愿慢慢渗透到了其中,一些骁勇善战的伪装成男子混进前锋队之中,还有些身体不好的留在后方为受伤的士兵们疗伤,其余分散不一,个个部队之中皆有寒月军的身影。 程婧菀看着欣慰,在恒国军队停留的这段时间也就听闻了他们的计划。 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派了五千精兵于云水关暗中埋伏。 程婧菀当年行军打仗,对两国交界之处的地形再熟悉不过,当然知道云水关是个什么地方,两侧皆是山脉,要想过去只有从山脉中间的狭道通过,易守难攻成了极点。 若是翼国军队不曾设防,只怕只会全军覆没。 她猛然想起宋湛诚是带了士兵前往前线了,那会不会…… 心口猛然被攥了一把,疼得她直冒冷汗。 恍然间程婧菀看到传信左下角的日期,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又很快松了口气。 埋伏的计划刚刚实施,此时的她还尚在人间,宋湛诚还在身边照顾她,那么被埋伏的人里面就没有宋湛诚。 程婧菀也明白这是两军交战不可避免的结果,必有伤亡,便也不再如此揪心。 只是心里期盼着到底何时才能停战。 恒国不缺谋士,此次的计划便是其中一位军师提出的,利用地形优势先发制人,计划虽谈不上周全,却也算是个妙计,至少能让翼国损失惨重。 不出意外此次计划大获全胜,胜利的消息传来,全军欢呼,隐藏在军队中的寒月军也露出会心的笑意来。 只是好景不长,当初那名女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送回来的伤员之中,其中一名男子被转送到了军医处,给他包扎的正是寒月军当中的一员。 女子灰头土脸,只看面貌自然无法认清人,但是程婧菀看得分明,在那伤员触及到女子的目光之时,面色陡然一变,带着极度的惊讶和不敢置信。 “你……是你!” 女子突然被认出,慌张之下手失了分寸,使得伤员的伤口处狠狠疼了一下,痛苦的呻吟引来营帐中其他人的侧目,女子慌张之下形容毕现,众人疑惑之余并未多问,谁料那伤员却是个多嘴的。 “你一个军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军妓两个字轰然炸开,将女子的伪装炸的四分五裂,再也维持不住原貌。 众人听得明明白白,军妓二字更是再清楚不过。 “什么?竟然是个军妓?那得多脏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军中是无人了吗?怎么会叫一个军妓来给人疗伤?” “说不定是逃出来的……” 叽叽喳喳的言语落在女子耳畔,那双让伤员一下就认出的眼里不再是恐慌,而是冷静之下的漠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在伤员惊讶之余迅速包扎好伤口,随即起身离开了营帐。 伤员本就伤得不重,皮外伤只看着恐怖,几下被包扎好后才回过神来,却又觉得分外难受,被一个军妓碰过的伤口,会不会…… 脑袋一想便觉得恶心,伤员强行要别的军医给他清洗伤口,胡搅蛮缠的污秽言语张口即来,无一不是侮辱女子的,飘在空中的程婧菀听了恨不得撕烂他一张嘴! 程婧菀快速跟上那名女子,只见人静静地站了会,神色苍白仍然咬牙坚持着不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缓过来好一会,女子用暗号告知了其他姐妹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情,以示警惕。 这样的想法没错,因为不出多久,事情就闹大了。 伤员在那之后一心觉得恶心,却又并未多嘴,只是当时人多眼杂,看到听到的人不少,有人心里存了疑惑,便特地去打听了一番,还有眼熟的凑上去看,不出多久就有人认出来女子。 碎嘴的人自然有,没过一会儿,军中便传遍了军妓做军医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道女子没资格做军医,同时还有人警惕周身,不难想到自己周围也有其他寒月军的成员。 一时之间寒月军几乎被连根拔起。 众人都忘了她们曾为打仗做出的牺牲,只是一味的指责与谩骂,更有甚者指出她们不配与士兵们共同作战。 与这群军妓们一起上阵杀敌只会让他们觉得侮辱! 这样的话抛出来落在几位女子身上实在残忍,可这些士兵却分毫不觉得自己有何错误。 程婧菀看着心疼不已,自己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对照时间,她明白这些事情显然是已经发生过了的。 也就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她一手组建的寒月军为了保家卫国,竟然收到了如此屈辱的对待! 事情闹大之后,军中风气糜烂,到处都流传着辱骂军妓的话,句句听来如同在人心口上戳刀子! 正文 第216章 离开军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严肃的军队里并非没有流言蜚语,大部分士兵闹着要将这些混进军队里的寒月军女子肃清出去,他们不愿意与军妓共同作战。 在一些好事者的起哄下,有人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禀告给了恒国将军,其中自然故意略去了寒月军为恒国军队做出的种种贡献,只有一味的贬低与轻蔑。 “因战事紧急,编制尚不严谨,故而使得这群先前离开的军妓们有机可乘,再次混进军营之中,属下亲眼所见,所谓流言蜚语并非空口白话。” 程婧菀见着恒国将军身边的副将向上禀告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个身份的问题,被这人一说就往偏了跑。 见恒国将军沉吟不语,那副将接着道:“虽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女子,但依属下所见,无人知晓她们先前离开之后去了哪里,也无人知晓她们为何再次混进军营,是何居心上不明了,若将这群人留下,只怕……” 后面的话再未说完,但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程婧菀果然见到恒国将军面露恍然,看似十分认可副将的话。 这将军程婧菀自然是面熟的,毕竟她也曾带领军队上过战场,其人是个行军打仗的能手,只是为人多疑,凡事总往坏了去想。 这个副将估计也是利用将军这样的心里,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正中他的下怀。 恒国将军面露迟疑,迟迟不肯下决定,这时又见他身边的侍卫恭敬上前一步道:“将军,属下以为……” “你以为如何?”恒国将军抬眼看向侍卫。 侍卫道:“臣以为这些女子虽出身不好,但也一心向国,否则也不会乔装打扮扮成男人去打仗,可见其忠君之心,这般妄下定论,实属不妥。” “妇人之仁!”副将冷哼一声,不屑道。 恒国将军最终也没把话说死了,只道:“这件事容后再议,战前紧急,你们却在这儿为了几个女子争吵不休……这样吧,先将人关起来,待以后再做审问,我恒国不是没了几个女子就打不了仗了!” 结论下了,虽副将一心想将寒月军给赶出去,却也不敢忤逆将军的意思,应了是便下去办事了。 副将倒也不是真的设计针对寒月军,只是他为人狭隘,第一个提出不堪与军妓为伍的人便是他,既然能在将军面前说上几句薄话,他便直接明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是把心里的刺挑出去。 侍卫见状还想替寒月军说几句话,却被将军看破,摆手回绝了,“你不必再说,为了几个女人恍乱心神,若让我再见到,该是军刑伺候了。” 侍卫知晓将军这是不耐烦了,只能强压下心里的话垂下双眸。 副将办起这件事来雷厉风行,军令一下,各个军营里便开始找伪装混进去的女子。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并非所有人都如副将一般狭隘,也有人顾念寒月军的奉献提出抗议,两厢争执之下,一群糙汉子一言不合便开始动手。 事情闹得更大了。 寒月军一开始便逼着自己忍耐,奈何将士们排斥的举动明明白白在眼前端着,咽不下这口气的她们还没有什么动作,便有人来将她们抓了起来。 昔日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姐妹们重聚,却是因为这个原因重聚,众人心口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姐姐,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就该再谨慎一点的!” 说话的正是第一个被发现假扮成军医的那名女子,她传递出去的消息众人都收到了,也较之先前更为小心,但是再小心也抵不过有人故意为之。 寒月军头领倒是没有责怪她,轻声安慰道:“这不怪你,我是没想到这群大老爷们连女人的不如,心胸狭隘到如此地步!”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是啊,被关在这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姐姐想想办法吧!” “……” 所有人面露担忧,寒月军头领抬眼扫过,见无人慌张,松了口气便颔首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一心为国,就不怕他们还能拿什么罪名构陷我们!大不了把我们赶出去,这样也好,我决定我们还是如一开始那样,寒月军就是寒月军,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不管做什么都没人管着我们,不再受这群人的侮辱!” 姐妹们纷纷表示同意,头领又道:“大家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不能动摇,我们有手有脚,也有头脑,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 “齐心协力!” “齐心协力!” 站在牢房外面的士兵断断续续听到寒月军的谈话,不禁也为之动容,几人交头接耳地说道:“传闻其实也不可信啊,我看她们就没什么坏心眼……” “我看也是,没见过还能上阵杀敌的女人。” “将军这招太损了,本来也没做什么,凭白无故将人关起来,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我看哪,肯定是有人在将军耳朵边说了什么……将军不是疑心最重吗……” “唉……” 几声叹息响在程婧菀耳边,她心中沉重,也觉得寒月军头领说的是个办法,只是不知道那恒国将军什么时候回放她们走,若是有心人再撺掇几句,说不定最后连条命都捡不回来。 寒月军头领还是太天真了,上位者久居高位,最大的后遗症便是遑论生死。 程婧菀见外头闹得不算轰轰烈烈,但也有人能为寒月军说几句话,还有些职位较高的长官当着恒国将军的面与别人吵了起来。 都是性子粗暴的军人,吵得不可开交,要不是碍着将军还在跟前,早就动起手来了。 程婧菀飘在营帐上方,看得哭笑不得。 好在事情出现了转机,将军烦不胜烦,眉头拧的死紧,估计也是被维护寒月军的几人的说辞给说动了,大手一挥道:“将人都放出去,下令不准她们再靠近驻扎地,饶她们不死,警告别再给我惹事了。你们几个,也都给我消停点,再吵也给我扔出去!” 两厢退让,程婧菀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寒月军保了一条命,还能离开这个满是乌烟瘴气之地,不必再受他人排挤。 当天下午就有人放寒月军出来,看着她们离开军营的背影,程婧菀算是放下心头一块重石。 正文 第217章 突围成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在寒月军离开军营后就跟着她们走了,故而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没完。 有人骂骂咧咧说着军中小人的坏话,这件事就是导火线,点名有人在恒国将军耳边吹风,让将军受其蛊惑。 好巧不巧这事被恒国将军完完全全听了去,大怒之下将先前所有为寒月军说过情的人都给罚了一遍。 他并不是觉得那人说得有错,只是身为一个将军,军队的领头人,更在意的事军中风气。若是为了几个女人就起了内讧,必然要受到严惩。 恒国将军的做法让此事平息了不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噤了声,再过不久也就没人再会提起寒月军了。 这边程婧菀看着寒月军一路小心沿着偏道从恒国军营里出来后,一时间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安全地点,只能几人轮流守夜,警惕周围。 她们身上没有多少银两,吃食也都是临走时几个看不过的士兵私下里赠送的,支持不了多久。 好在寒月军都是能吃苦的人,路上也能打些猎物以饱口腹。 就这样停停走走了几日,彻底离开了恒国军队的庇护范围,寒月军头领心中更为紧张,她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危险地带。 “这几日我们要更为小心,再没有确定彻底安全后,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头领提醒道。 众人应了是,继续上路。 程婧菀也在担心她们,故而这几日不仅是跟在人身后,还提前为其探路,确定没危险了才放下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她亲眼看到快进入一处密林的寒月军步伐迟疑。 “只有这一条路了吗?”头领问道。 有人回答道:“是,周围都是山了,没法走,况且……我们的粮食可能快不够了,本来就不多,还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生怕别人听见了,然而上方的程婧菀听得却是清清楚楚。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前方……有陷阱。 寒月军并非行军打仗的老手,女儿家出生,跟随军队只是被亵玩的玩物,没有人会给她们细讲兵法,对这些陷阱只有一个大概的判断,没有见识,如若敌方小心掩藏,根本避不过别人的埋伏。 程婧菀不清楚前方埋伏的人是哪一路的,她眉头紧皱,心里打鼓,有着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头领闻言也知道不需要再做迟疑,毕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再拖下去,不是被人杀死,就是带着姐妹们饿死累死,她不忍心,却更不想涉险。 “姐姐,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头领咬了咬牙,道:“走,既然都是山脉,那便肯定有藏身之地,找一依山傍水的地方,自给自足,穿过这片密林,我们便准备安定下来。” 似乎是被“安定下来”四个字给安慰下来了,头领放开了心,再次提醒了下众人小心,便打了手势继续朝前走。 程婧菀心知前方有虎,却偏偏提醒不得,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心头慌乱。 连风都能从她身上穿过,程婧菀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寒月军。 她咬着牙,狠狠眨了下眼睛,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福了。 梦中的程婧菀不知道还将面对怎样的生死抉择,现实之中宋湛诚带领的军队已经步步逼近恒国的包围圈。 身边的亲信察觉到他们的晋亲王有些许心神不宁,便借着无人的时候问道:“主子,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怎么这么说?”宋湛诚拧眉问道。 “属下见您总是跑神,在想什么事情……” 宋湛诚眉头一挑,他确实是在想别的事情,想的是程婧菀。 先前那阵心慌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强烈,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时辰过去这么久,佛山也没递什么信来,他就下意识地认为程婧菀尚且安稳。 只一点,内心深处他瞒不过自己。 “属下也是心忧主子,马上要开战了,主子小心为上。” 宋湛诚稍稍颔首,再未多说。 行了一天,宋湛诚只让队伍休息了一会儿,便借着夜色直逼云水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人都是借着月色的微芒向前行进,连火把都没点。 士兵分为三对,两队进行两翼夹击,最后一队从关口冲锋,与被困将士汇合,共同突破包围圈。 计划简单明了,宋湛诚特意留下部分将士,以防突发状况。 当所有队伍分散各地,天上传来三道信号,表明三支队伍已经在提前设立的点处埋伏好,就等着一声令下。 宋湛诚目光沉沉,抬头可见月色被飘来的云层掩盖,黑暗是最好的庇护,他蓦地笑了笑,翻身上马,右手高高扬起,打了个手势,下一刻,黑暗的天空之上传来一声鸣响,紧接着是一串绚烂的火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独属于翼国的信号。 在这一瞬间,战事打响。 来自三方的火把齐齐点亮,从三处向云水关中部逼近,火把在黑夜之中带来的气势让留守云水关的恒国士兵军心大乱。 马背之上宋湛诚披风飞扬,铁甲反射出银白的寒光,手执利剑飞快向云水关疾驰而去,身后带领的是打头阵的前锋队伍,宋湛诚身先士卒,冲进一片血雨腥风。 杀戮最能激起男儿的血性,宋湛诚猜的不错,这一招先发制人彻底将恒国军队给打蒙了,他们倒也不是吃素的,早先做了准备,只是没想到宋湛诚的安排这般精细,恒方一点儿消息没得到,更是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再加上夜晚是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恒国军队基本上没有反抗的余地。 最终当三方的火把汇集一处,火光几乎将整个云水关照的透亮,代表着这一次战役翼国是最终胜利的一方。 清点出来的士兵之中,恒国还剩三千余人,皆是一脸挫败与惊恐。 宋湛诚站在高处,随意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手边的火把将他锋利的眉宇照亮,在这黑夜之中莫名叫人滚烫的内心安定了下来。 “各位将士,翼国不好杀生,降者收编于我翼国军队,不降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便听到整齐划一的刀出鞘时碰撞的声音,翼国士兵将刀举在身前,面目冷酷,正应了宋湛诚那句话。 不降者,便格杀勿论。 恒国唯一一位偷生的军官首先伏败于地,“我等,愿降。” 正文 第218章 前方埋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指挥军队迅速带着俘虏撤离,未免恒国得知消息追击。 来时夜黑风高,严阵以待,去时便是全军大振,满心喜悦。 受困的士兵没想到救援如此及时给力,不仅将人救了出来,还将包围他们的恒国士兵一网打尽。 而宋湛诚此去带领的将士们经此一役,多多少少都对宋湛诚多了些敬意,少了些轻视。 主要还是这次胜利的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天还未亮,就把这一心头大患解决了。 所有人都该明白,这不是个养在深宫大院不懂刀剑厮杀的废柴王爷,是整个军队的核心支柱,他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映在每一个看得到的将士的眼里。 降的不仅是恒国士兵,还有他们翼国的每一位将士。 宋湛诚冲在最前方,刀剑无眼,自然也受了些伤,随行的军医过来查看,发现只是些连包扎都不需要的皮外伤,抹点药即可。 军医也听说了宋湛诚如何在浩浩汤汤的敌方队伍中冲进去的,此刻不禁在心中惊叹,王爷武功竟是如此高深。 宋湛诚自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听完军医简单交代,他便即刻写信回去,下令后方将士拔营。 云水关既已大破,他们便可再朝前行进,宋湛诚刚好也可以在路上与其汇合,早日见到程婧菀。 他依然放心不下。 清点过士兵,得知此次收缴三千余人,加上他带来的人数,将近八千的队伍凯旋而归。 后方营帐之内,骠骑将军收到信笺连连叹了三声好。 “真是没想到啊,云水关地形险要,这晋亲王没一会儿就能破了它,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副将笑着应和道:“确实如此,不知道晋亲王用了何种计谋,这仗也打得太快了。”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他,不管怎么说,解决了我心头大患,只要占据云水关,这地利就彻彻底底属于我们了!” “确实如此,依王爷所言……” “就照晋亲王说的办,传下去,即刻收拾好准备拔营前进,早日与王爷汇合!” “属下遵命!” 宋湛诚留了时间伤员们整顿,随后便开始加快行程往回走,一路上念着程婧菀的情况倒也没好好休息过。 路上他倒是收到了佛山寄来的信笺,只说程婧菀情况稳定,怎么个稳定法,就是人没死,却也自从上次昏睡后再也没醒过来。 另一边影卫仍旧没有得到有关张天师的消息,不知道太子将人关到哪里去了。 宋湛诚稳住心神,面色却愈发难看。 众人都道晋亲王首战大捷却没一点儿好脸色,怕不是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程婧菀依旧是游离状态,眼看着寒月军进入密林,林中带些许瘴气,她们便用水打湿帕子围住鼻息,以免中毒。 寒月军还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情况,谨慎起见,头领道:“不行,得找人先行一步去看看情况。” “姐姐是担心有人设下陷阱?” “不仅仅,”头领面色沉沉,“这儿是山林,说不定还有野兽出没,我们不如男子有劲,跟野兽硬碰硬也碰不得,还是要小心避过。” 话一刚落,便有人急着自荐。 “姐姐,我去吧,我身子敏捷,行动较快,就算被抓住了也能逃掉!” “让我去吧,我学过些许轻功,肯定比她跑得快!” “姐姐……” 说实话,头领其实并不想任何人去,因为一旦朝前走,未知的变数随时可以带来危险。 但是又不得不。 她心有不忍,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点着说自己会轻功的那人道:“你去吧,一定要小心,一旦遇到危险就快逃,保命要紧!” “姐姐,我记住了,那我这就去了。” 头领紧紧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松开,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之间。 一人拍上她的肩,道:“别太担心,她会回来的。” 半晌,头领才道:“但愿吧。” 寒月军原地休息,几人守在一旁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剩下的人难得能停下来喘口气,多的话都不想说。 程婧菀看到她们这么小心倒是开心的,说不定她们就能发现前方的陷阱小心避开了。 那群人藏得太深,程婧菀只是偶然间看到踪影,下一瞬又消失了,可见这伙人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知道如何隐藏自己,就是不知道前去查看的那个人能否发现,又能否避开危险。 程婧菀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这位姑娘没有夸大,她确实会些功夫,脚下生风走得也挺快,虽不至于十分熟脸,但只要不碰到高手,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程婧菀暂且放下心,继续看着她。 费了些功夫姑娘便接近设伏的地方,程婧菀不禁开始跟着揪心。 会发现的吧? 应该会吧…… 她亲眼看着姑娘略过了陷阱,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走了过去,又朝前走了一段,面上波澜不惊,走得差不多又开始转头,准备回去汇报情况。 程婧菀见她身形隐蔽,大概是没被埋伏的人发现。 但是姑娘什么都没发现。 她本是这么以为的,谁料走到一半,姑娘又拼命似的朝前跑,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似的。 程婧菀愣了一瞬,下一刻便明白过来了。 姑娘定然是发现了埋伏,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一旦离开埋伏的地方便要第一时间去回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程婧菀不禁笑了笑,女子心细,通常对周遭的环境留下的心眼比男子多得多,姑娘虽不清楚其中大概,却也能发现异常,便知道前方危险。 果然,姑娘回到寒月军休息的地方后,就对头领道:“距我们这里大概一刻钟的路程,有人埋伏。” “知道是哪路人吗?” 姑娘摇头道:“我没看到人,不知道。” 头领拍拍她的肩,道:“很好,你做的很棒!” 姑娘一改冷静的面容,有些羞涩地笑起来,什么也没说。 头领凝神半晌,将人集结起来道:“前面的路会有凶险,我决定绕路走,可能会多花费些时间和路程,而我们的粮食却实在不够了,所以我恳请各位姐妹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总会找到安定之处。” 话刚说完无人应答,过了片刻有人用坚定不移的声音道:“再苦的日子都过过,这些不算什么。” “是啊,不算什么!” 正文 第219章 紧追不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看到她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不意外,寒月军势力单薄,根本没法与别人硬碰硬,只能投机换条路走,但愿能够顺利过去。 此刻她突然想起,不知道老天让她看到这一幕的目的是什么,她不相信最后寒月军会全军覆没。 按照头领指示的路向前行进,程婧菀提前探过路,知道这条路上没有敌人设下埋伏,跟着松了口气。 寒月军头领行事从容,对此处的地形也较为熟悉,路上休整时期,为了鼓励寒月军,她便将地图拿出来,指着山脉中间的一点道:“这里我记得有一个天然洞穴,埋藏得很隐蔽,不仅人,就是山林野兽都很少能发现。洞穴大小也正适合我们歇息,只要我们到了这里,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姐姐,既然这洞穴这么隐蔽,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头领闻言一愣,随后面色有些黯然道:“我曾经逃命经过这里,无意间发现便记住了。” “逃命”两个字不知道戳中了那块心事,顿时众人皆沉默了。 过了片刻,头领见大家都休息好了,便道:“好了,大家继续赶路吧,我看照我们的速度,今晚大约就能到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恰在此时,一声凄厉的鸣叫声从天上传来,寒月军头领下意识抬起头一看,只见一只黑鹏鸟在她们头顶的密林上空盘旋。 没有经验的人只会以为这是边塞地带常用的现象,然而寒月军头领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这鹰是人为驯养的,专门为他们追踪事物。 既然老鹰在她们上空盘旋,也就说明再过不久,就会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而进行追捕! 寒月军头领不敢大意,连忙道:“大家赶快动身,我担心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 “啊?我们都已经改道了,怎么会发现我们?” “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改道了,别人反应过来了来抓我们的!” 左一言右一语的,众人的担心不无道理,寒月军头领只能催促道:“只要在他们赶过来之前出了密林,进到山里,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再发现我们,赶快上路吧,事不宜迟。” “是,事不宜迟,姐妹们快走!” 程婧菀看着老鹰飞在自己身侧,自然也能猜到这老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为寒月军担心的同时,她也不禁想知道,到底是哪伙人,那么想要抓到寒月军。不仅一开始设了埋伏,待迟迟不见人影,甚至连老鹰都派了出来捉人行踪,实在有些兴师动众了。 换位思考一下,谁会为了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大动干辄。 又或者说,设埋伏的那伙人,以为寒月军有可利用的地方? 程婧菀想了想便悄悄按照原先的路返回,她想去找那伙人的下落,去打探打探他们的内部情况。 然而她终究是晚了一步,设埋伏的地点已经被清扫一空,不留一丝痕迹,更别说人影。 程婧菀心中一凛,明白这伙人是个狠角色,如此缜密,又如此小心,不像山间野匪。 兴许,他们真是有目的前来。 程婧菀越想面色越难看,一是担心寒月军能否避开这次劫难,二是她想到了寒月军的前身。 军妓。 没有人会资源去当军妓的,程婧菀先前也没有特地了解过军妓的来历。 会不会。这群人跟寒月军曾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婧菀回到寒月军身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却也难消心头涌现的这个疑惑。 能够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询问寒月军。 眼看着快要走出密林,太阳也渐渐落了下去,天色虽不至于全黑,却也相对阴沉,程婧菀的心头也越见沉重。 “姐姐,我们这是快要出去了吗?” 头领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松懈了一瞬,笑着点头道:“是,快了,出了密林我们就……” ——出了密林我们就安全了。 可这话还未说完,便听从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声势浩大,且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追来了?” 还有人没有反应清楚情况,程婧菀面色一下难看起来,迅速飞向上空,果不其然,在寒月军来时的方向,一大批人马正骑着马快速向她们疾驰而来。 程婧菀还没能多说些什么,头领已经猜测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状况,立马喊道:“大家快跑,不要停留,我怀疑那伙人就是来抓我们的!”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朝前方跑去,月色在云层的笼罩之下越显淡薄,程婧菀只希望来者不要那么快发现寒月军。 上脚自然跑不过四蹄,有着老鹰指导方向他们根本就不用,寻找,直接能知道寒月军所在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寒月军头领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面上的担忧越来越重。 突然,她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很快就追过来了,这样,几个人跟我留下拖住他们,其他人赶快往我给你们讲的位置跑。” “姐姐,这怎么可以?要跑大家一起跑!” “是啊姐姐,绝不能留下你们,你们能逃走吗?” “……” 头领宽慰道:“大家不要慌,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如若我不留下,那么留下的就不只是我一个,还有所有姐妹。寒月军不能就这样没得不明不白,我们要活下去,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绝对了,谁愿意跟我留下?” 话音落下,等了片刻,只见所有人都叫嚷着道:“我留下!” 头领的眼睛里隐犯出了泪光,她将鼻尖的酸意忍了下去,权衡这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道:“你们跟我留下,其他人赶快走!” 还有人想要留下,被头领狠狠看了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头领看了看天色,还好,今夜老天都在帮她。 她迅速对留下的那几个人说道:“趁他们还没来,我们做几个陷阱拖住他们。” “好!” 说干就干,几人就地取材,将藤茎绑起来做绊马绳,因为听到声音便知对方是骑马来的。 兴师动众的陷阱已经来不及做,头领只能看着地形,将绊马绳尽可能多的绑在了要塞之处。 随后她带领着几人朝山谷的方向慢慢走去,直到走到一个斜坡处,就此停下,招呼大家埋伏于此。 正文 第220章 举办庆功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花了半天时间与后方大部队汇合,宋湛诚虽然心系程婧菀却也不能第一时间前去看望她,只能先跟骠骑将军说明情况后,停了一些没用的恭维的蠢话,随后才能回到营帐。 “怎么样,程婧菀醒了吗?” 还未走进来,锦云就已经听到宋湛诚的声音,随后跟进来的佛山一阵心虚。 锦云如实道:“自王爷离开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再也没醒过来?怎么这样?” 宋湛诚面色越发难看,脚步不停走到床边,伸手一探察觉到脉搏处还有动静,只能勉强松一口气。 “城里面没有天师吗?一个都找不到?”宋湛诚回身问道。 佛山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忙不迭回道:“是,没有,属下找遍了周围,一个能用的都没有,还有人想冒充天师从中谋利,被我给打了一顿。” 宋湛诚揉着眉心,“影三那边,也没有张天师的消息吗?” 佛山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是主子已经生气的表现,下意识缩着脖子道:“没、没有,太子将人藏了起来,还是没找到。” 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佛山禁不住抬头一看,宋湛诚脚边的凳子应声而倒,瞬间成了一堆碎木。 “主、主子,您息怒,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只想知道办法是什么。” 佛山哑口无言,宋湛诚也不想再为难他,只道:“出去吧。” 佛山应了一声,给锦云使了个眼色,带着人离开了。 宋湛诚第一次感到这般无能为力,程婧菀几度药石无医,更是荒唐地被人说是被梦魇缠住。可是他又不能反对,因为程婧菀的来历更加荒唐。 对此他一窍不通,此刻只能看着程婧菀昏睡在自己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他小心动手给程婧菀掖好被子,心中念道:“快醒来吧,别再让我担心了。” 出师告捷的事情迅速在军中传遍,没有什么比打了胜仗更能增加人的威信的。宋湛诚还没做什么,他的英名就传遍了军中上上下下,听得骠骑将军一阵牙酸。 “王爷,臣特地为王爷举办了一个庆功宴,王爷可否赏脸与众将士共饮一杯?” 骠骑将军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王爷带来的那个女人迟迟不醒,王爷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此刻前来邀请一为讨好,二也是想让宋湛诚换个心情,鼓励全军气势。 宋湛诚本意自然是不想去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回道:“我会去的,还要多谢将军的美意。” “哪里的话,大家都想看看王爷的英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再次听了一堆废话,宋湛诚好不容易等人走后,对佛山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寸步不离地守在程婧菀跟前,一旦发生什么事,立马派人通知我,我不会离开太久,但愿这段时间你不要让我失望。” “主子放心,佛山一定不辜负主子期望。” 宋湛诚颔首道:“还有,去查查看,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知道自己身边有别的势力派来的人紧盯着自己,尤其是太子那边,避是避不过的,但他要明确知道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佛山应下,离开过即刻找人交代此事。 庆功宴就在当晚举行,军中没有繁文缛节的约束,当然条件也不允许,有酒有肉就是最大的恩赐,对于这一点骠骑将军好不吝啬,还声张说一切都是晋亲王的意思,更为宋湛诚赚足了名声。 “是个会办事的。”宋湛诚远远看着骠骑将军费心张罗,淡淡道。 说罢,他朝庆功宴主位的地方走去,那儿自然有个位置是给自己留的。 半路骠骑将军就看到他了,亲自跑过来迎接,笑道:“王爷终于来了!” “久等了。” “哪儿的话,”骠骑将军招呼着让人让路,一路恭敬地将宋湛诚引上上座。 他这一番做派并不显得谄媚,还表现出于宋湛诚哥俩好的样子,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讨人嫌,正应了宋湛诚那句话,是个会办事的。 能做到骠骑将军的位置,会办事是肯定的,只是有勇无谋,必然在战场上活不了多久。 宋湛诚愿意搭他的腔,浅笑着颔首道谢,丝毫不提自己立功一事,然而上位者的气势十足,将骠骑将军压得死死的。 一场庆功宴正式开始,骠骑将军说着祝酒令,哄着宋湛诚多喝了些,宋湛诚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举杯饮尽,除了面色潮红一点儿,别的看不出什么异色来。 他自有一番功夫能拿捏得住场面,只是不想久留,便给足了骠骑将军面子,待酒敬得差不多了,宋湛诚便起身道:“实不相瞒,此次出兵实在耗费心神,我觉得有些乏了,这便先走了,烦请骠骑将军替我招待好兄弟们,有劳。” 骠骑将军脑袋一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放心不下养在帐篷里的那个女人,看来这人是宋湛诚的一处软肋,竟然心忧如此。 他原先还没怎么在意一个女人,如今看来,是他小瞧了。 心里再怎么想没看上也不可能表现出来,骠骑将军愣了一下,随即应道:“王爷说得极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累了,那我就不多留王爷了,王爷早些歇着吧,您放心,我一定交代好,不让任何人去打搅王爷。” 宋湛诚颔首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随即背身离去, 骠骑将军盯着宋湛诚的背影想了一会儿,随即面色如常又转过去与别人拼酒。 宋湛诚回到营帐之中,一眼看到榻上安眠的程婧菀,看样子是没发生什么意外,他松一口气,又觉得失望。 “快醒过来吧。” 心里这么说,宋湛诚却只能默默叹一口气。 佛山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也实在不忍心。 突然一阵风划过,宋湛诚猛的回眸,一眼看到转瞬间出现在营帐之中,跪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影三。 “主子,张天师找到了!” 宋湛诚脑中长久绷紧的线猛的跳了一下,再也听不到周围人都说了些什么,不管是影三还是佛山还是什么别的人,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程婧菀,那张脸平静得像一个死人。 他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正文 第221章 死里逃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张天师身受重伤,不是影三将人救出来的,而是他自己逃出来的。 太子的人将他抓住,没说要活人还是死人,抓他那人也就一直没有动手,张天师就只能一直强撑着。 他身上必然是有防身逃跑的东西的,只是那人看得太紧,他不好使手段,终于有一次路上遇到了宋湛诚派去寻找天师的人,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一看衣装打扮就与宋湛诚描绘的人极其相近。 那人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情急之下便大开杀戒,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虽地上的人命渐渐多了起来,他也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张天师从怀中逃出一把药粉,猛的撒向正在缠斗的那群人。 张天师故意为之,他不仅要迷晕抓他的那人,就是宋湛诚派来的这伙人也得迷晕。 现在这个关头,他没法相信任何人,若是这伙人里有太子的内应,她 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能逃过一劫了。 确定所有人都被迷晕了,张天师迅速逃了出来,然而还没见到宋湛诚,路上就又被堵截住了。 原来是提前醒来的那人及时向上禀告了此事,太子大怒,立马又派人寻找张天师的下落,这回来的人可不是单枪匹马,而是一堆人。 张天师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逃不出去了,只能尽快想办法g把消息递出去,告诉宋湛诚。 然而他也知道,这群人是不可能让自己递信出去的。 来的这伙人里打头的说道:“张天师啊,有勇有谋,还能从主子手下逃出来,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小看。”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可惜了,要是这样的人跟着主子,才不至于受到今日这样的危险,这人偏偏选了个狗屁不通的王爷,那就是真遭罪了。” 话音落下,便能听到后方一堆人发出的阵阵嘲笑声。 “原本主子还想饶你一命,邀你回去与其共谋大业,没想到张天师非但不领情,还从主子手底下逃了出去,这下主子心里就不怎么高兴了,不高兴,你这条命,也就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 “别假惺惺的了,”张天师嘲讽道:“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不就是太子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品行不端,奸佞诡谲,我当是如何,如今一见果真如此!这条命,你要有本事拿,便拿了去!” 那人被他说得面色难看,却又没法承认他说的话,咬牙道:“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兄弟们都给我上!” 一片刀光剑影之间,张天师很快处于下风,他身上的迷药已经用过,别的方法暂时也使不出来,情势慢慢严峻起来,他倒不怕死,只是自己还有要跟宋湛诚说明的话,若这时候死了,到底心有不甘。 张天师很快便撑不住了,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血留个不停,将他的袍子染成了深色。 一片刀光自上而下从自己头顶落了下来,张天师已经力竭,他不禁闭上眼睛,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 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听耳边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厉碰撞声响过,随即便听到一阵皮肉穿透的声音和男子因疼痛而不禁发出的喊叫。 “啊!” 张天师顺势睁开眼睛,只见方才拿着大刀要劈砍自己的男子已经倒地,男子手部抽搐,像是再也提不起力气似的,而泛着寒光的刀落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看懵了,张天师下意识回头,就见树林之间一个身影迅速飞过,随即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 “影三来迟,还望张天师恕罪。” 张天师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喘着气摆手道:“不迟不迟,还没死呢。” 他不禁露出微笑,劫后余生的微笑。 “还请张天师稍作休息,影三很快就能解决。” “好,交给你了。” 张天师由影三护着往旁边走去,周围人都对这一变故给打得措手不及,还未再有动作,就见影三身形鬼魅穿梭于众人之间,此起彼伏的痛吟声响起。 太子派来的人多是多,但是高手没有几个,能跟影卫相提并论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影三将其拿捏得死死的,任谁也碰不着他一根毫毛,却能将其打得落花流水。 张天师背靠在一旁的树上休息,给自己探了探脉,伤重是重了些,但还能撑些时候。 他用身上随身携带的外伤药简要包扎了几下正在流血的伤口,怕自己还没怎么样呢,就流血而亡。 待包扎得差不多了,另一边影三也解决好了。 影三怎么来的,现在还是怎么样,衣衫没有一点儿凌乱,徒留身后一堆尸体。 “让张天师久等了,主子还在等您,烦请张天师受累,快跟我走吧。” 张天师闻言皱眉问道:“可是程姑娘出了什么事?” 影三欲言又止,但多的话还是没说,只道:“届时张天师自会知道。” “那我们快走吧,走吧。” “是。” 影三将人背在背上,脚下轻轻一点,随即腾起,速度之快让人惊诧。 路上为了处理张天师的伤口两人花费了一些时候,紧赶慢赶,在这时候终于赶到了军营之中。 宋湛诚虽然着急程婧菀的情况,却也明白张天师的伤也耽误不得,即刻叫人找来大夫,去给张天师治病。 大夫是宋湛诚从京城带来的,他不可能用军队里的医生,人多嘴杂不说,极有可能被太子的人发现。 虽然两人都已心照不宣。 张天师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内伤严重了些,得靠慢慢调养。 奔波了一路,纵然张天师再想对宋湛诚说些什么,这时候都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宋湛诚叹了口气,派人照顾好他,先行离开了。 影三还等在一旁听候发落,宋湛诚见了倒也不再责怪他先前的错误,便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及时将张天师救了回来,去领赏吧。” 影三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是,多谢主子!” “去吧。” 营帐之中灯火通明,将程婧菀那张脸照的愈发惨白。若不是还有鼻息而脉搏告知宋湛诚这人还活着,他就真的以为程婧菀已经彻底离开自己走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下终于有救了。 正文 第222章 命定之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张天师醒过来后第一时间要求见宋湛诚,对此,宋湛诚倒是求之不得。 仔细嘱咐了佛山照顾好程婧菀,宋湛诚独自去见了张天师。 程婧菀的来历是个不容透露的事情,不能再有别人知道,为此宋湛诚便将其余人都支走,营帐内仅留下张天师与他两个人。 张天师一见到宋湛诚便要挣扎着起来跪拜,宋湛诚忙将人扶起来,按住不让人动,厉声道:“你浑身带伤,这般是要做什么?” “王爷,我无能,没能及时到这儿,更没能救醒程姑娘!自从听说程姑娘再也没醒过来,我内心实在担忧,迫不及待要见您,可是……” 宋湛诚听仔细了,道:“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没派人保护好你,这次影三能把你及时带到,实乃万幸,你不必自责。” 张天师听了非但没有卸下自责,反而更是激动地说:“王爷,程姑娘不能死啊!” “何出此言?” “我来之前占得一卦,卦象混乱,只知程姑娘与您命理纠缠,难舍难分,然而逃亡路上我想了一路,才明白那卦象是何意味。” 宋湛诚下意识放轻了呼吸,道:“你且说,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听了去。” 张天师便道:“程姑娘乃是王爷您的命定之人,生同生,死同死。” 沉重的六个字打在宋湛诚心上,他表情一顿,问道:“那你的意思便是,若我还活着,程婧菀便死不了?” 张天师颔首,“是这个理。” 听罢,宋湛诚猛的长呼一口气,禁不住露出了些几日来难得的笑意,低声道:“那也就是说,程婧菀此时,还活着……活着便好……” 张天师如何看不出来宋湛诚的意思,程婧菀昏迷多日,生命迹象微弱,这样的人在大夫看来已经算是一条腿踏进鬼门关了。宋湛诚却一直坚持救治程婧菀,从不曾放弃。 直到这一刻听闻只要自己活着,程婧菀就还有希望的时候,他难得松了口气,在乎的不是程婧菀死了自己便无法苟活,而是另一层意思。 张天师试探道:“王爷您对程姑娘是您的命定之人,如何看?” “不怎么看。”宋湛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那现在有办法让程婧菀醒来吗?她真的睡得太久了。” “我还得去细看情况,听人描述总归不全,王爷若是不介意,便带我去看看吧。” 宋湛诚迟疑道:“你这伤……” 张天师笑了笑,“走两步路倒是不碍事的。” 闻言,宋湛诚拧着眉应了声好,便张口叫来两个人,扶着张天师回到程婧菀的营帐内。 佛山见到张天师来了,忙道:“张天师你的身体如何了?” “不碍事,皮外伤。” “我扶您进去。” “有劳。” 营帐内程婧菀仍旧昏迷不醒,多日未曾正常进食已经让其脸色发白到可怕的地步。 张天师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道:“人还活着。” “是。” “与我之前说的无异,这并非是寻常疾病,药石无医,程姑娘这种情况,恐怕是身魂分离。” “身魂分离?就是身体和魂魄分开了吗?”佛山上前一步问道。 “是这个意思,”张天师看向宋湛诚,“王爷,距上次程姑娘醒来,已经过了多久了?” 宋湛诚不需算,答案脱口而来,“十六天。”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张天师面露难色,过了会又道:“王爷,程姑娘的情况不容乐观,身魂分离的时间越久,招魂的可能性就越大,我不知道此刻程姑娘的魂魄身在何方,也许还在人间,也许,已经快到了一个魂魄该去的地方。” “快?”宋湛诚精准抓住那个词。 张天师点了点头道:“是,一旦程姑娘离开人间,此刻躺在我们面前的,就不是个活死人,只能是个死人了。” 宋湛诚心口一窒,“不是说只要我还活着,程婧菀就不会死吗?” “是这个意思,”张天师不曾否认,又道:“但同时,只要程姑娘死了,王爷您也……命不久矣。” 宋湛诚激动得眼眶发红,有点不敢面对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张天师见他如此,也觉得残忍了些。 “王爷……” “张天师,我拜托你,你方才也说可以将程婧菀的魂魄给召回来,为何不试一下?” “可以试,只是程姑娘昏迷多日,想招魂回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宋湛诚咬牙道:“既然能试,那便试!” 张天师见他坚持,也不再劝慰,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招魂一事需耗费的精力可以将重伤的张天师压垮,宋湛诚就算再心急也没法为难一个病人,还是张天师见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来。 如是又是几天过去,对于程婧菀能否招魂成功,没人敢定下断言。 宋湛诚看着夜晚之中红色的火焰腾地燃起,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狠狠地灼烧着,急需一个救赎。 寒月军头领埋伏好后,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口也正狂跳着,四周并不平静,然而她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最快的一匹马进入视线,寒月军头领一只手缓缓扬起,在密林之间像是一把旗杆,等一大批蒙着人面的人马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时,寒月军头领扬起的一只手迅速落下。 与此同时,躲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其余人用力将做好的绊马绳紧紧一拉,第一匹马绊倒了,紧接着一匹又一匹的马接连摔倒,从马背上掉下来的人很是不好受,马背太高,且是在快速行进之中摔了下来,嫩把人摔到吐血。 头领没想到反应这么好,等追赶的人马倒得差不多,她便迅速回身道:“我们快走!” 头领断后,其余人按照她们事先安排好的方向冲了过去,再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惨状。 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伤得不重的人目光狠厉地盯着寒月军的背影,捂着胸口爬起来后,在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这群臭娘们,还真会给自己找乐子!连爷爷都敢暗算看我不趴了他们的皮!” 他顿了下,环视四周,道:“兄弟们,能站起来的都给我站起来,骑上马追上这群臭娘们,把兄弟们受的苦都给讨回来!” 纵然受了伤,这群匪里匪气的人也没法咽下这口气。 正文 第223章 只身赴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几个人听了这人的话,强撑着站了起来,鞭子一使马匹也张炸着起来了,绊马绳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就只需要赶过去就行。 几乎所有人都应承着这人的话,他们自从寒月军进了树林里就盯着她们了,跟了一天,直到现在才找到时机赶上,没想到又被算计了一把,谁也开心不了。 随即有人站起来,怒声道:“伤不重的兄弟们跟我走,其他人就在这儿歇着吧,小心夜间野兽,”待我们将这群娘们解决了就回来找你们!” 这话刚落,就有接连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看起来气势汹汹,眼睛里写满凶意。 程婧菀看到这儿,不禁蹙起眉头,她是真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难缠。寒月军头领她们跑不了多远,更何况他们还有马,根本不需要多久,就…… 这边寒月军头领带着几个人拼了命的往山里赶,专门往陡峭一点的路跑,这样的路不适合骑马,如若对方追过来,还能降低他们的速度。 然而好景不长,还没跑多远,就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马蹄声,虽然不及一开始势重,但却快了很多。 不用想也知道,寒月军这招定然是将人惹急了。 头领没想多久,直接点了一个年纪较大且性情稳重的人,对其道:“洛姐,你带着人往山里撤,我想身后这群人抓不到人不会罢休,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不行!”这话说出来就遭到洛姐的反对,“你找死!落到他们手里你还能有活路吗?别想那么多,我们赶快走,说不定……” “洛姐……”头领看了她一眼,什么意味尽在不言中。 可能如果没有人拖住这群人,她们一个都跑不掉。 洛姐瞬间红了眼眶,像是自语一般道:“我不管,”你不能留下,不能留下,当初说好的要共患难的……” “洛姐,”头领一把抓住洛姐的手,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命,从一开始就没好过,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只要想起被程姑娘救出来的那段时间,我都觉得死而无憾了。你明白我吗?” “我是想活下去,我也不想死,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跟我一起死……这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没法不意气用事!”洛姐大声打断了头领的话,这声音将跑在前面的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纷纷询问怎么了。 洛姐抿了抿嘴,尽量平和地回道:“没事,产生分歧了。” 几人又连忙劝她们俩,洛姐点着头说知道了。 马蹄声给予的压迫感像抵在她们心尖似的,头领知道洛姐除了不想自己以身试险,并不反对这个计划,遂道:“洛姐,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带着她们好好过,绝对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 洛姐深深地看着她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一句话。 然而头领却笑了笑,明白洛姐这是同意了。他朝前看去,几个拼命奔跑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就是刚才的对话在两人刻意压低声音的情况下都没有听到,她放心了不少,步子渐渐慢起来了。 洛姐的身边一下子空旷了起来,她没忍住回头看去,月色之下,那人静静的站在她身后,随着奔跑与她越来越远。 洛姐知道,这可能是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到头领了。 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洛姐一把擦干,逼着自己别再想身后的事情。 马蹄声在她们没跑多久之后就停了下来,看来头领猜的不错,如果她不留下,她们一个都别想走。 洛姐赶忙催了一声,众人慌张之间没有在意到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停了下来,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她们才终于进山。 程婧菀站在头领的尸体上方,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地上那个紧闭着双眼的人。 她面色平和,如果看仔细一点,会发现对方的嘴角有一丝动容的微笑。 是程婧菀这几日来,第一次见到的,微笑。 她心口闷痛,一部分为自己没法好好保护好她们,一部分,也为这残忍而没有人性的山匪。 她下定决心,如果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这群人给端个干净,给头领报仇! 山匪被头领拖了好些时候,在享受虐杀头领快感的同时,便忘了前方还有一群人可以追。 等头领死透,身子在夜风中渐渐凉了起来,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翻身上马,“跟我追,这小娘们正不禁打,这么快就死了,我们去多抓几个人,来给弟兄们解解乏!” 其他人连忙兴奋地应了起来,好像之前从马背上跌落得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不是他们。 不过有头领的拖延,他们势必追不上寒月军了,在周边漫无目的地搜了一圈后终于认清这个事实,心情更糟糕了。 “这群娘们,还挺聪明,知道拿人拖延,现在好了,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真他娘的扫兴!” 几个人骂骂咧咧朝回走,夜间过半,山林中的野兽传来阵阵吼叫声,将几个人吼得身心发麻,更是不敢多留了,骑着马就往回赶。 寒月军两批队伍在山腰处的一处洞穴汇合,洞穴干燥,适宜休息,且看着并没有野兽的痕迹,看来在此之前没有别的野兽霸占过。 见她们回来了,其余人连忙上前慰问,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下来了,她们这一晚过得确实有些惊心动魄了,纵是坚强一点,女儿家流点泪也没什么。 然而不出片刻,就有人问道:“你们回来了,为什么姐姐不跟你们一起?” 这里的“姐姐”自然指的就是头领了。 “奇怪,姐姐没跟我们一起吗?明明就在后面……” 然而等人一转头,只能看见洞口处,洛姐一双发红的眼睛。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紧紧盯着洛姐。 洛姐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一片嘶哑,她没法向姐妹们交代,更多是不忍。 过了片刻,她才道:“她为了拖延时间,一个人留下了。” 一字一句像是砸在所有人心上的一下下重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说不出话,先前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洛姐闭了闭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你们……你们不必自责,当时的情况危急,她跟我商量的时候也没打算告诉你们,毕竟,一旦说了,没有人会同意她走的……” 正文 第224章 两魂相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一阵止不住的啜泣声传来,洛姐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想想当时的情况,把头领舍在身后,就相当于从自己的心头割下来一块肉,她没法不疼,简直疼得死去活来。 但是想到前方的姐妹们,这块肉又是不得不舍。 她多想留下来陪头领一起战斗,但是寒月军不能群龙无首,能主事的人基本上除了头领就只有她了。 洛姐这时候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她的心,比起别人来,更是疼得不行。 “好了,大家别伤心了,这次的意外我们谁都没想到,头领做出这样的决定事逼不得已,我希望你们体谅她,我知道姐妹情深,你们不忍心看着她死,但我需要强调一点,寒月军只有你们了,你们不死,寒月军不死,你们没了,寒月军荡然无存!” 这话又是一记闷雷锤在几人心上,渐渐的啜泣声也没了。 洛姐松了口气,对大家道:“这次除了……没有人离开,是我最庆幸的事,今晚我们……” “洛姐!”人群里一个声音急急打断洛姐,洛姐看过去,询问道:“怎么了?” “水生还没有回来……” “水生?她去哪儿了?” 问起水生,是寒月军里武功最高的人,虽然不算什么高手,只会些简单的招式,但也比寒月军众多不懂兵器不懂武功的人好了许多。 听到洛姐问起,人群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回道:“我们的粮食不够了,水生听了便要去给姐妹们打猎,我们劝了也没劝住,但这都过了许久了,水生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办,可能水生已经发生了什么不测……” 说话那人瞬间打了自己几下,惊魂不定道:“我都在想些什么,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洛姐眉头紧皱,问道:“水生出去多久了?” “大约有一个半时辰了。” 洛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去了这么久了,那…… 就在这时,洛姐刚想说要去找水生,就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以为是野兽,尽量镇定地回过头,就见月光下的草地山,水生紧皱着眉头躺在那里,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被血迹晕染得看不清本色。 洛姐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连忙朝后喊道:“几个人跟我来,水生回来了!受了重伤!” 几个人轻手轻脚将水生抬了进去,放在干草上。会医理的人名叫白兰,上前给水生看病,血就跟不要钱似的汩汩流了出来,看得人胆战心惊。 撕开衣服,白兰惊叫了一声,洛姐连忙看过去,这才发现水生的肩头被撕咬下来了一块肉,血肉模糊的景象看得人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白兰根本不敢碰水生,她是会些医术,但是也从没见过水生这么重的伤。 “我们带的药一直没用应该是够的,你尽量治,水生那么坚强,一定能醒过来的。” 看样子,水生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野兽,被咬了一下拼命逃回来的。 白兰应了一声,连忙把所有药都给拿了出来,手颤抖着去处理水生的伤口。 洛姐看了几眼就不忍再看,转头说道:“我们去把洞口的血迹处理了,我怕有野兽闻着血迹过来。” 几个人应了便朝外走去,洛姐刚刚放下的心就又揪起来了。 老天爷,寒月军不容易,愿你庇护庇护我们吧。 在洛姐身旁站着的程婧菀自然不能知道洛姐在想什么,她紧皱着眉头,盯着水生的伤口,出神地想着什么。 洞穴内生了火,洛姐招呼大家去休息,疲累奔跑了一天的人这时候也是再撑不住,急忙睡了过去,洛姐虽然累,却也没有多少睡意,任谁心口压着这么重的大山,也不会有什么睡意。 程婧菀拍了拍她的肩,像是能给予对方力量一般。 就在这时,面前的水生突然有了些动静,程婧菀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只见水生的身体上空也出现了一个水生,这个水生身体完好,面色红润,绝对不是个濒死之人的状态。 程婧菀仅愣了一瞬,就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水生跟她一样,身体与魂魄分离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水生死了。 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水生,不想去面对这种情况。 而就在这时,水生却仿佛能看见了她一样,大声喊了一声,“程姐姐!” 程婧菀抬起头,疑惑道:“你能看见我?” “当然了,程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这儿又是哪?水生好想你!” 程婧菀脑袋里转了又转,差不多明白了可能两个人都是魂体的状态,所以水生能够看见她。 “你不记得了?”程婧菀问道。 “记得什么?” 程婧菀指着底下,“你看。” 水生低头看去,看到自己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模样,皱着眉愣了一下,随后满脸苦涩道:“我想起来了,本来粮食不够了,我想去打猎给姐妹们吃,没想到路上碰到一个熊瞎子,我没跑过他,被他咬了一口,我就用刀把他眼睛戳瞎了,趁机跑了回来,没想到……我这是死了吗?” 程婧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白兰还在为你疗伤,可见你人还是活着的,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我这样,还不好说。” 水生奇怪道:“那姐姐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难道一直在这儿,一直跟着我们?” “是,我一直跟着你们,只是你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程婧菀苦笑一声,“至于为何我会在这儿,此事一言难尽,我也说不清楚。” 水生并无特意打探的意思,只是担心询问罢了,既然程婧菀无从说起,她便不会追问。 “姐姐不要担心,现在有我来陪你了,你就不会无聊了!”水生虽是年轻,但说的话却很暖心。 程婧菀会心一笑,却道:“我却不希望你陪着我,等白兰把你治好了,你就该回去了,到时候你要跟姐妹们说我就在一旁跟着你们,让她们放心,这我就心满意足了。” 水生一张脸皱在一起,小声道:“姐姐你一定要好过来啊……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能不能活了,但姐姐你……” “好了好了,”见人快哭出来了,程婧菀笑了笑,道:“我一定会好好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等到时候你醒过来,我们一定还能见面。” 正文 第225章 魂体受制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猜的不错,水生的情况与之类似,白兰用药吊着水生的命,以至于她的身体还有气息,然而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按照白兰的说法,能不能醒就看水生能不能扛过去了。 跟程婧菀一样飘在半空中的水生闻言也很无奈,她叹了口气,道:“我也想早点回去,省得姐妹们担心了。” “这跟我当初的情况差不多,”程婧菀安慰道:“我一路跟着你们来到这里,最是无奈了,不过好在能看着你们,现在有了你跟我作伴,还能有个说话的人。” 水生笑道:“姐姐心善,当初将我们救下来时我们就知道,我们一直没有辱没寒月军的名字,算是给您的一个交代了。” 程婧菀轻轻握住她的手,欣慰一笑,没再说什么。 寒月军自从在山洞里驻扎下来,就没有再外出过了,有了水生的先例,她们只用些简单的陷阱捕捉些小型动物以供吃食,这样下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好在没过几天,有人在离她们不远的平底一带发现了不少野菜,确定周围没有野兽的足迹,大致判断出这里应该不是野兽会涉足的地方,寒月军找了些木头将平底给圈起来,随后开垦荒地,在这里种了些易成熟的农作物,也算是自给自足了。 暂时在这里安定下来并非是她们畏惧了外面的状况,而是适时修养。 寒月军折损得并不严重,只是选了另外的方法蛰伏,准备伺机而动。 程婧菀其实比较同意这样的方式的。寒月军如今除了人,其余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器,没有药物,连粮食都处于供应不足的情况,如果这样冒然出头,只会像来时一样狼狈,甚至轻易丢了命。 她看着在地里种地的寒月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水生看了便问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程婧菀看着她笑了笑,道:“我在想这样的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我也这么觉得,至少没有外面这么乱。”水生赞同道。 “是,但是此处山匪横行,一旦炮火点燃,就会有各国军队从此经过,在这里很难安定下来。” 水生的神情一下就变得黯然许多,程婧菀正是猜到她可能有点安于现状了,故而才出言提点她。 “只要各国不平,战火依旧,天下就没有哪个地方是和平安定的,要想真正过上这样的日子,”程婧菀指着脚下这片正在被耕作的土地,“就只有将战火彻底熄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婧菀的目光始终都带着温和的善意,水生看着这双眼睛,一时之间张不开嘴,却又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姐姐,是我狭隘了,我……” “没事,你能明白过来就很好了——” 突然之间,程婧菀和水生都发觉程婧菀的声音小了许多,就像是她人在千里之外说话一样,水生瞪大了眼睛指着程婧菀道:“姐姐,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 她们身为魂体,身体本就是透明,但是那一瞬间水生分明看到程婧菀的身体就像快要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程婧菀低头一看,果然是这样,就连抬起的手也得仔细才能看出一个轮廓来,她心觉奇怪。 更直接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一个方向的力量牵扯住,她回头一看,那个方向…… 正是翼国的方向! 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程婧菀头脑清醒,下意识想起宋湛诚。 这几日为寒月军的种种境况忧心,她已经很少想起宋湛诚。若是一开始还期盼着宋湛诚来救自己,现在已经抱着随命的态度了。 好在过了这么久,宋湛诚到底没让她失望。 看来这是宋湛诚知道自己的情况,想把自己带回去。 只是可惜的事这种感觉在渐渐消失,牵制她的力量又变得十分微弱,直至没有。 水生看着程婧菀的身体又变回原来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姐姐你……” 程婧菀宽慰一笑,“说什么傻话呢?我有种感觉,我可能就快要回去了。” “回去?是指回到身体里吗?” “是,刚才的情况我说不清楚,但是这种感觉很强烈。” 水生瞬间会意,点头道:“那就好,我还真是担心,看样子姐姐是还没死……呸,不能提这个字,不能提!” 程婧菀好笑道:“如果我能回去,看来没过多久你也很可能回去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程婧菀看着她想起一事,渐渐收敛了笑意,又道:“如今寒月军这样并非长久之计,如果到时候我回去了,你醒来后便告诉洛姐,带着寒月军所有人去长溪河边的月牙谷跟我见面,到时候你们一起跟我走。” “真的吗?”水生双眼一亮,“姐姐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吗?” “这是肯定的,”程婧菀点头道:“我当初收编你们,就决定一定要对你们负责,只是没料到后面的事情,既然如今有这个机会,便要带着你们走!” 水生兴奋地抓着她的手转圈,“真是太好了,以后要跟姐姐一起并肩作战了!” 程婧菀看她兴奋成这样,开玩笑道:“不过你们可得准备好了,这段时间抓紧练武,若是回头我检验的时候过不了我这关,到时候我可是一个都不要的!” “啊?”水生的脸顿时又皱了下来,“姐姐你的要求有多高啊?不会是让我们跟你打吧?那也太可怕了!” “哈哈,逗你的你还信!”程婧菀笑出来声,看着水生活泼的面容,绝对想不到她曾经有着怎样晦暗的过去。 这样真好,不管当初经历过什么,只要有希望,就还能笑到最后。 与此同时,翼国营帐之中,张天师后继无力地倒在地上,被扶起来后还面色发白地捂着心口,对一脸担忧的宋湛诚道:“王爷,我无能,程姑娘离我们太远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能将她召回来。” 宋湛诚抿了抿嘴,道:“你伤势未愈,现在做这件事未免勉强了,放宽心,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我不急。” 说不急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张天师身体这般,继续下去只是为难,见张天师愧疚地垂下头,宋湛诚转移话题道:“你说程婧菀离我们太远了?是什么意思?能感觉到她在哪里吗?” 正文 第226章 魂归复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张天师解释道:“可以肯定的是程姑娘还在人间,能够感知到她的魂体,只是距离我们有些远,至于大致方位……应该是在恒国方向。” 寒月军身处的山林确实是在恒、翼两国交界之处,说恒国方向倒也不错,只是宋湛诚听了便心中一惊。 恒国方向,她便是回去了吗? 他不愿多想,可也总忍不住猜测,为何程婧菀不是在翼国,不是在他身边,是她不愿意,还是其实相对而言,还是更想回到恒国? 这样难免有些争风吃醋的嫌疑,宋湛诚自然也不会将心情明说出来。 若是程婧菀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着实需要道一声冤枉了,一睁眼就是跟在寒月军身边,哪里是她能决定得了的。 宋湛诚交代下去让张天师休养,没有定下下次招魂的时间。 恒国经上次那一战,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翼国的优势也占据得十分稳当,可以说只要云水关不破,恒国就没法向前一步。 宋湛诚没有懈怠,仍然每日抓紧时间训练,除了不时会去张天师那里询问情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如此过了半个月,张天师坚持自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次招魂了,宋湛诚虽仍不太放心,却也同意让他一试。 “一旦有任何不适,立马停下,我不想程婧菀还未回来,你又发生什么不测。” 张天师会意道:“谢王爷关心。” “开始吧。” 宋湛诚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跟上次一样,周围都安排了宋湛诚的心腹,张天师在此做法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他唯一担心的是程婧菀还是不能醒来。 锦云和佛山一直照看着程婧菀的情况,只要人醒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放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捏得很紧。 张天师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时间过去越久,就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面上的表情也愈发难看。 宋湛诚浑身绷紧,身子不由得稍稍朝前,再也不是一副假装轻松的样子。 知道这时候不能开口打扰张天师,宋湛诚忍着没有说话。 然而只有张天师知道,其实这次实行的难度远没有上次强,可以明显感觉到程婧菀就在附近,且这次程婧菀该是有意识的配合,他只要给程婧菀指定个方向,再帮她回归身体,进行契合,就结束了。 只是招魂一事到底劳心劳力,这点强度张天师完全可以撑过去。 程婧菀自上次有了感觉之后,猜测宋湛诚可能在救自己,至于为什么没成功,她不知道,但是想了想她还是离开寒月军,重新回到翼国。 每日看着宋湛诚无意间流露出的紧张与焦急,程婧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酸疼酸疼的。 直到那种牵制感再次出现,程婧菀没有丝毫挣扎,按照张天师给予地指引渐渐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当身体与魂魄真正契合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同一时间,张天师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神情落在宋湛诚眼里,什么意思已不必再说。 没有丝毫犹豫,宋湛诚从椅子上站起来,夺门而出。 一路都是人,从来没有谁见过宋湛诚如此焦急的模样。宋湛诚冷静从容的印象刻在所有人心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头一次这样失色到底是为什么没人知道,只是看着宋湛诚前去的方向,好像是一开始被他带过来的程姑娘营帐所在的位置。 宋湛诚一把挥开营帐的帘门,佛山和锦云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两人不解地看着宋湛诚,却只见对方一双眼紧紧盯着床榻上仍旧昏迷不醒的程婧菀。 “主、主子,程姑娘怎么了?你为何这般……”这般慌张,简直不像是自家主子了。 宋湛诚闭了闭眼,走过去探了探程婧菀的脉象,与之前的微弱不同,这回他是真正感受到了生命力的回温。 宋湛诚胸口快要炸了,面上却仍旧保持着镇定,唯一暴露的怕只有握住程婧菀的那双颤抖的手。 他转头对佛山道:“佛山,你去看着张天师,请人去给他看看,若有不适及时治疗,我来时没顾得上,你代我向他致意。” 佛山仅愣了一瞬,转瞬便明白宋湛诚为何这样了,应该是程婧菀快要醒了,全是张天师的功劳,他忙应下,嘴角咧开一个收不住的笑容,转身离开。 “锦云,找大夫过来。” “是。” 宋湛诚有生以来从没这般激动过,大约是失而复得的心情太过激烈,他抑制不住,也明白失而复得的是什么。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一双移不开的眸子紧紧盯着程婧菀暴露了他的情绪。 大夫很快赶来,给程婧菀查看了一番,只道身子有力竭现象,休养过后不久便可醒来,宋湛诚彻底放心,道过谢后将人送走。 那边张天师被安置妥当,佛山不好意思地对他说:“程姑娘醒来主子太过高兴,一时没顾得上张天师,还望张天师见谅。” “哪儿的话,”张天师无所谓道:“王爷对我有恩,纵是把这条命拿去都在所不惜,何况是这点小事?程姑娘能醒来我也是高兴的!” “张天师心胸宽广,佛山佩服,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张天师摇头道:“并无,休息休息便好,程姑娘身边还需人照顾,你快回去吧,免得王爷找人找不到。” “那行,张天师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宋湛诚这边的种种迹象表明,昏迷了多日的程姑娘不久后便醒来,全军都带了些莫名的喜悦。只因当初宋湛诚以战绩服人,除非一些有心人,全军将士没几个不信服他的。 众人都能看得出来,宋湛诚长久以来都处于压迫状态,如今程婧菀能醒过来,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这使得信服他的人也不禁高兴起来。 宋湛诚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好起来还能鼓舞军中士气,他在程婧菀身边守了一夜,等到天边逐渐鱼肚白,他紧握的那只手终于有了些动静。 被抓得紧紧的,程婧菀习武多年的防范让她下意识想挣脱,却又瞬间回过味来这人是谁,她就放松了。 她没想到,这点动作也能把睡眠极浅的宋湛诚给折腾醒。 正文 第227章 牵动心神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还比程婧菀先睁开眼,一动不动盯着床榻上的人,手上不自觉用力,好像这人随时可能离开一样。 程婧菀渐渐睁开眼,对上宋湛诚一双眸,心口猛的一跳,张了张口,道:“水……” 宋湛诚一扭头,“锦云,拿水来!” 目光又转了回来,程婧菀被他看得十分无奈,道:“你捏疼我了。” 宋湛诚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程婧菀的手还在自己手里,像被惊了一下松开手,嘴上跟着道:“抱歉,我……” “没事。”她许久不说话,一张嘴跟嗓子被点了似的。 宋湛诚彻底沉默下来,可能是看出程婧菀不适合说话。 锦云很快端着水进来,还没意识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将水端过去,习惯性地自己伺候程婧菀,却听宋湛诚说:“我来吧。” 话音还没落下,手上的杯子已经被接过去了。 宋湛诚接着给锦云使了个眼色,锦云顿悟,道:“王爷,我先出去了。” “嗯。” 宋湛诚将程婧菀扶了起来,动作很轻,程婧菀没感觉到丝毫不适,却低垂着眼不敢去看他。 “喝吧。” 程婧菀一口一口慢慢将水喝完,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力气。 宋湛诚将空了的杯子放到一边,却也没放开她。过了片刻,他道:“你睡了很久。” 程婧菀点点头,发出一声鼻音,“嗯。” 宋湛诚喉结一动,盯着程婧菀的发顶,又道:“挺好的。” 这话程婧菀真不知道怎么接了,而宋湛诚也没给她机会,手上有了动作再将她放平,盖好被子,道:“你好好休息,锦云在一旁看着你,有什么事跟她说,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程婧菀没回答,见宋湛诚匆匆离开,她当然不会以为是真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她呼出一口气,见锦云进来,又指了指杯子,她还想喝水。 走出营帐的宋湛诚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脑子里全是方才程婧菀躲避自己目光的画面,心口像被捏了一把,生疼。 “主子,你怎么在这儿?程姑娘醒了吗?” 佛山迎面走过来,脸上挂着收不住的笑。 宋湛诚点头道:“醒了,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 “明白,这事已经打点过了。” “张天师那边如何?” “张天师没什么事,大夫看过了也说没问题。” “那就好,”宋湛诚拍了拍他的肩,道:“去武场吧,看看你最近功夫有没有长进。” “不是吧,”佛山恨不得立马逃走,僵着脸道:“主子你不去看着程姑娘,找我……” 佛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到宋湛诚转瞬变了的脸色,马上闭嘴,话题一转,乐呵呵道:“练武好,练武好,主子能提点我,佛山求之不得啊!” “求之不得那还不快去!” 佛山是彻底知道宋湛诚心情不好了,武场上到副将下到士兵连他在内只要敢上台跟他比试的都被虐的找不到北。 佛山损失惨重,短期内没法抬头见人,但也想办法摸清宋湛诚到底为何心情不好,明明昨天还激动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宋湛诚擦了把汗,快午时了,按捺不住他还是想去见见程婧菀。 掀开帘门,锦云见到宋湛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宋湛诚压低声音问道:“睡了?” “是。”锦云点头。 “吃过了吗?” “吃了碗药粥,大夫说程姑娘暂时还吃不了太多,得先把身子养起来。” 宋湛诚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先出去。” 锦云应下,从宋湛诚身边走了出去。 营帐内只剩两个人,宋湛诚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上,在低矮的椅子上坐下来,若是外人看到,定然要叹一声,简直形象全无。 宋湛诚掖了掖被角,目光柔和,没有任何侵略性,却也让被紧紧盯住的人觉得不适。 程婧菀的警觉从来未曾消失,自宋湛诚进来后她就醒了。 睁开眼后,她没错过宋湛诚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心下无奈,宋湛诚在她面前根本不必如此拘谨,好像他欠了她许多一样,然而事实明明是她欠了宋湛诚许多。 “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程婧菀起身,宋湛诚连忙给她借力,“你去哪儿了?” “练武场,去……看看将士们。” 程婧菀点点头,觉得无话可说了,又想到在恒国的时候听到的埋伏的事情,连忙问道:“我昏迷期间你有没有出去?” “出去?去哪儿?” “带兵打仗。” 宋湛诚应道:“有,恒国在云水关处设了埋伏,我们三支队伍困在那儿了,我带兵围剿。” “顺利吗?” “很顺利。” “那就好。” 说完,又是长久的沉默。 程婧菀默了又默,突然道:“宋湛诚。” “嗯?” 程婧菀低了低眉,“这段时间,谢谢你。” “客气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这个字眼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你救了我。”程婧菀似乎是攒足了勇气,终于抬头看他,道:“就当我欠你的。” “不必,”宋湛诚似乎苦笑了一下,“你先把身子养好吧,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打扰你了,休息吧。” 宋湛诚站起身,收回视线,没有犹豫离开了。 站在营帐外的锦云见他这么快出来,还奇怪道:“王爷,您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跟程姑娘多说一会儿话?” 宋湛诚难看地笑了下,没有多少准备离开,又听锦云道:“王爷不忙的话还是要来看看程姑娘,程姑娘一上午念了您三次呢。” “念了我三次?” “是啊,程姑娘问我您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没法回她,见程姑娘还挺失落的呢。” “是吗?”宋湛诚眸光一闪,细细念着锦云的话,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对锦云嘱咐道:“我知道了,照顾好她,若是再问起我,你就派人来找我,我会过来的。” “好的,王爷。” 不比来时的心情郁闷,宋湛诚整个人轻快了不少,回到练武场后还真就指点了佛山几下,有人上前请教也毫不吝啬给人示范,跟上午的状态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佛山听说自家主子中午是回去见程姑娘了,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心里傻笑着,想看来程姑娘才是真正能牵动主子心神的人。 正文 第228章 敌人夜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一下午睡得安安静静,没再念叨宋湛诚,以至于宋湛诚原本还有些期望的心渐渐凉了起来。 不过好在回来时锦云说明了情况,宋湛诚只能勉强接受这个结果,等晚饭时间程婧菀又醒了一次,宋湛诚才来看她。 “大夫说你恢复得不错,这几日还不要下床,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你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宋湛诚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情况,想了想便道:“我们现在的地方是云水关,关口两侧都有我们的人马,可以防止恒国一面伏击,现在恒国距我们大约有三百里的距离,轻易不敢过来。” 程婧菀想起自己跟随寒月军时遇到的那伙人,皱了下眉,被宋湛诚看到,便问她,“怎么了?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原本刚刚醒来的程婧菀对自己的记忆还有点模糊,分辨不清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床上躺了一天,她已经理得很清楚了。 追杀寒月军的那伙人明显不是恒国的人,不然她不会没有印象,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说是翼国的人,就是穿衣打扮及行为举止也不像是翼国该有的特色,更何况程婧菀还偶然听到其中有些人说话带有恒国的口音,这就可以确定对方的来历了。 若说对方是山匪还有些可能,但很快程婧菀又再次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两国交界之处是贸易往来的繁荣地区,若是这里出现山匪,那他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而这伙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对这里的地行如此熟悉,只能说是蛰伏已久。 况且对方还小心地蒙着面,程婧菀便觉得更奇怪了。 难道是怕有心人认出来? 她将自己的想法整理了下,尽数告诉了宋湛诚,略去寒月军的部分,将疑惑一并告知。 宋湛诚暂时也没有眉头,不过他道:“这事我会找人暗中调查的,他们确实出现的太过奇怪了,况且……我担心他们是找准时机才现身的。” 程婧菀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就在两国交锋的当口,他们才出现,会有别的目的。” “是,”宋湛诚目光如炬,“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没法放过他们了,这事一定要解决,不能拖。” 程婧菀也赞同他的说法,笑道:“你信我就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是做梦呢,其实一开始我也挺惊悚的,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提到这个字,宋湛诚拧着眉,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程婧菀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见他如此有些茫然,“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有。”宋湛诚叹了口气,是他太敏感紧张了,“如今战事告一段落,我的想法却是暂时还是不要往前进了,恒国现在畏惧不敢前进,我们也不必主动挑事。” “但是……”程婧菀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京城方面,会就此罢休吗?” 宋湛诚闻言面色古怪,他没说上次自己丢下程婧菀不管带兵围剿也是受朝廷逼迫,不把这件事告诉程婧菀只是不想她多想。 “应该不会罢休,只是我有些鞭长莫及,现在还需小心,这儿眼线可是不少,我已经派人保护你了,当务之急你还是尽快恢复过来,我好跟你并肩作战。” 程婧菀自然点头,“我会的。” 两人毫不自知这回他们说了多久,又说了多少话,无形的默契已经养成,只待有心人发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期间锦云进来点了盏灯,宋湛诚这才发现已经快丑时了,便道:“你先歇着吧,明日我再过来。” “也好,你也早点休息。” 又叮嘱了一番,宋湛诚才从里面出来,佛山站在门口笑嘻嘻道:“主子,你跟程姑娘聊了些什么啊?聊了这么久!” 宋湛诚掩饰不住眼里的轻快,只瞥了他一眼,“多嘴。” 佛山明显感觉到宋湛诚心情很是不错,也大着胆子打趣了几句,宋湛诚自然是没责怪他,谁叫他今天心情好。 等伺候宋湛诚睡下,佛山才出来,又巡视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去休息了。 是夜,当火光烧了起来后,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存放粮食的粮仓严重失火,士兵连忙将宋湛诚从营帐里叫起来,就是程婧菀听到声音后都有些惴惴不安。 “外面发生什么了?” 同样被吵醒的锦云依宋湛诚吩咐不敢离开,只摇头道:“奴婢不知,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也好。”程婧菀并未放下心,虽然知道这是营地深处,一般人不敢轻易进来,且周围还有宋湛诚专门的人保护,她是一点儿汗毛都掉不了,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 宋湛诚急忙披了衣服出来,盯着冒烟的粮仓眉头紧促,下令救火,等火势被灭,他又道:“清点粮食。” 清点了一番,果然他们带过来的粮食将近少了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不算少数,可见这回夜袭的人也不少,要不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么多粮食盗走。 宋湛诚还未想清到底是谁有这个勇气当着万人大军的面搞偷袭,佛山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找到夜袭之人留下的痕迹了。 “主子,要追吗?” 宋湛诚咬了咬牙,道:“追,你亲自带着一支骑兵追过去,一定给我将人抓回来!” “是!” 佛山转身跑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马槽处有人喊道:“不好,马被投毒了!” 宋湛诚赶过去后,发现马匹已经死了十几只,皆是口吐白沫倒地而死。军医将还存活的马挨个检查过去,发现被投毒的马不多,应该是对方没来得及。 但即使这样,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宋湛诚猜到对方有备而来,估摸着就算佛山去追估计也追不上了。 等天差不多亮了之后,佛山带着骑兵赶回来,众人空手而归,证明宋湛诚没有猜错。 “主子,佛山无能,我们追到半路,痕迹就消失了。” 宋湛诚揉揉眉心,道:“我猜到了,这事来得突然,我还得好好想想。” 佛山道:“这还用想吗主子?肯定是恒国的人上次战败,趁机带了人过来偷袭,一定是他们!” “你见到人了吗?” “啊?” “你见到偷袭的人了吗?” “没有啊……” “没有见到便可妄下定论,是我交你的吗?” 正文 第229章 察觉内应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知道宋湛诚这是动怒了,佛山小心翼翼道:“佛山知错,是佛山鲁莽了。” “罢了,”宋湛诚摆摆手道:“影三在哪里?” “您上次让他去查太子眼线的事情,他还没回来。” 宋湛诚想了想,道:“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你将他召回来,命影三影四去恒国调查此事。” “是,我这就去办。” “让他们注意,别暴露了行踪。” “明白。” 与此同时,恒国驻扎之地也乱作一团,粮草被盗,马匹中毒,与翼国受到相同的夜袭。 恒国将军倒没宋湛诚考虑得那么多,损失惨重之下直接导致他火冒三丈,直接拍板骂道:“翼国这群小人,竟然搞夜袭这一套,难道还以为打了个胜仗老子就怕了他了!放屁!” 军师走到跟前,劝道:“将军,我们未能抓到夜袭的人,此事还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盯着老子的粮草和马?” “这……” 见军师说不出话,翼国将军更是气急,骂道:“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等老子带着人马端了他的老巢!” “将军,您别冲动!我们损失严重,还需要原地休整,这样冒然打过去,实在不妥!” 翼国将军也知道自己这只是气话,说完也就完了,待冷静下来后除了胸口还攒着怒气,面上倒也不显了。 军师见状,连忙又道:“虽然粮食被盗,但是这回没有一个士兵受伤。” 翼国将军冷哼一声,还未能明白过来军师的意思。 “可见对方的目的只是我们的粮草,还有可能是挑衅。” 将军细想了下,问道:“怎么说?” “夜袭之人未曾与我们正面交锋,可能是对方对我们有所忌惮,或者说是怕我们认出他们。” 翼国将军又拍了下桌子,声音烈烈,“那不就是翼国那群杂碎!” “将军……”军师实在有些无奈了,但是想来想去又想不到除了翼国还有谁会偷袭他们,叹了一声也就闭嘴了。 两国各自怀疑对方,各受挫败,流言也就跟着传出来了。军心溃散,有人担心粮食不够吃了,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就得撤退,有人担心又会有夜袭发生,还有人指责将军防备心不足,给了敌人可钻的空子。 自怨自艾的话围绕营地上空盘旋起来,一夜之间,难听的话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宋湛诚算下来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没多少困意,想着可能夜里发生的事情程婧菀肯定也听到了,便决定先去她那儿看看。 锦云偶尔也听到路过的将士多嘴,听了一些,回去后摘摘捡捡讲给程婧菀听了。 “听说是营地半夜受袭,粮草被偷了许多,还有马也被人投毒了,追兵也没将人追到,最后那群人还点了火,半夜就是有人救火,才发现粮食被偷了的。” “怎么这么突然?粮食被盗了,等大火燃起来了才知道?我们的防备这么松懈吗?”程婧菀不禁问道。 “不知道,等王爷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宋湛诚刚进来就听到这儿,想来程婧菀多多少少可能也知道一点儿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程婧菀问道:“锦云跟我说粮仓那儿着火,粮食被盗了?” 宋湛诚轻咳一声,“是,被盗了。” “丢了多少?” “大约四分之一。” “这么多!”程婧菀拔高了声音,“被偷了这么多,我们连点动静都没听到,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程婧菀知道宋湛诚是个心细的人,夜间的防备比白日里还要严,不可能说偷就偷还毫无察觉,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宋湛诚让锦云先出去,这才道:“是奇怪,我派了佛山去追,追到半路才发现痕迹消失,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好说,可见他们有备而来,这痕迹说不定还是做出来的,只是……我怀疑,是不是我们这儿出了什么内应?” 程婧菀说的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宋湛诚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件事还需要调查,我没有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你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想的到,就算把内应揪出来估计也问不到什么,”程婧菀转念一想,“有没有人见到偷袭的人,说出他们的特征?” “没有,”宋湛诚摇头道:“虽然我们没人受伤,却也没人看到他们,可见其心思之缜密,佛山猜测是恒国的人。” 宋湛诚目光灼灼,与之对视了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程婧菀分析道:“恒国将军是个粗人,决计想不到这般猥琐的方法,况且就算是他们,也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就像是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一样。” “我也是这般想的,对方有意掩饰身份,就是一个破绽,我也不赞同佛山的说法,所以我叫影三影四去追寻他们的行踪了。待有了消息,再去追捕也不迟。” “是这个理。”程婧菀又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我担心夜袭发生之后,军心得乱了,你要及时……” “好了好了,我的程大将军,”宋湛诚笑着打断她,给她盖好被子,“这事我会解决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早日把这身骨头给我养肥了,省得我再担心你,别的你不要再想了。” “你……”程婧菀愣了一瞬,被气笑了,“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好心当做驴肝肺。” “是是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要是这点事我都解决不了,那也不用再带兵打仗了,直接找颗树上吊自戕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程婧菀嗔怪道。 宋湛诚笑道:“好好养病吧,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会处理好的。” “那好吧,”程婧菀眨了眨眼,道:“你要小心。” “我会的。” 再深深看了程婧菀一眼,宋湛诚嘴角挂着笑离开了,等出了营帐,神情却蓦地暗沉下来。 程婧菀说的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是他明白这件事远没那么简单。 不知对方来历,比恒国难对付多了,可以说是出于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的情况下。 如果这伙人揪不出来,将来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岔子。 况且如果内应真的存在,宋湛诚暂时没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免得打草惊蛇。 正文 第230章 追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想得越多,眉头拧的越深,路过的士兵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没过一会儿,佛山匆匆忙忙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影三影四回来了。” 回来了,就说明有消息了。宋湛诚快步往回走,边问道:“影三影四回来的事情有没有人知道?” 佛山一时摸不着头脑,“没有啊……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他们……” 宋湛诚无奈叹一口气,道:“我是说你这么大大咧咧的有没有别人注意到你的异常!” “啊?没有吧……”佛山茫然地想了想,道:“应该是没有,他们一回来我就来找主子你了,两地隔着不远,路上没碰到多少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宋湛诚放心不下,吩咐道:“你暗中放出消息,就说夜袭之人的下落找到了,是恒国的人。” 佛山瞬间会意,放出假消息以掩盖真相,应了一声就走了。 营帐内影三影四仍旧隐蔽身影,待见了宋湛诚才现身,跪在下方道:“主子。” “可查到什么了?” “我们去了恒国军队,发现他们与我们一样,也受到了夜袭,过程与我们差不多,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夜袭的人应该与我们这边是同一伙。” “这样吗?”如果这样的话就说明夜袭的人当真不是恒国的人了,也就是说线索又丢了。 这时影三又道:“不过我们回来时发现了对方的行踪。” “在哪个方位?” “西南方向。” “果然!”昨夜佛山带兵朝东追捕,这就说明东边是他们为了掩盖行踪特意制造的痕迹。 影三影四这回也并非碰巧,他们在周围搜寻了一圈,两个轻功绝顶的人自然比带着粮食的夜袭部队快上许多,应该很轻易就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不过影三又道:“主子,我发现他们逃走的方向,山路诡谲,并不好走,如若不是十分了解地形的人,我想一般人应该不会朝这个方向走。” 这也就是说夜袭之人十分了解山间的地形。 宋湛诚会意后道:“你们这次办得很好,影三,你继续追寻太子在这儿安插的眼线,一个一个都给我揪出来。” “是。” “影四,夜袭之人在营中或许有内应,你负责将其找出来,看看从他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来。” “属下明白。” 宋湛诚颔首道:“你们去吧,万事小心。” 既然已经追查到对方的下落,宋湛诚自然是要追击的,不单单是为了丢失的粮草,还得想办法彻底将这伙人一网打尽,不然后患无穷。 宋湛诚将此事只告诉了几个心腹,皆是从京城过来的人,绝对不会与这伙人沾边,几人商量着确定了追击计划。 营中很可能有夜袭之人的内应,在影四还没将人揪出来之前,宋湛诚还不能轻举妄动。 商讨之后决定由南带兵出发,随后迂回朝西南方向走去,路上再打探对方的消息。 带着这么多粮草,他们的行动必然会收到牵制,宋湛诚虽没有把握能绝对追上他们,却也不打算放弃,毕竟是个难得的机会,若要等下次他们再动手,可能丢掉的就不仅仅是这四分之一的粮食了。 既然确定了计划,宋湛诚交道下去之后,还是得跟程婧菀说明情况,不然他也放心不下直接离开。 宋湛诚在床榻边坐下,开门见山道:“影三影四已经追查到了对方的下落……” 话没说全,程婧菀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所以你打算带兵去追他们?” “是,我得查清他们的底细,不然我没法放心。” “我也没法放心,他们来历不明,能想出这样周密的夜袭计划可见其绝不简单。” “所以等我离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程婧菀完全没听他这些唠唠叨叨的嘱咐,沉思片刻后打断道:“你打算带多少人?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不然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你……” 宋湛诚简直被她气笑了,无奈道:“我不碰你,你看你现在能不能下床站起来,能,我就带你去,不能,你就乖乖在这儿歇着吧。” 程婧菀气急,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身子的状况,怒道:“我放心不下,你还不准我跟着!” “知道你放心不下,实话实话,其实我没多少把握,影三透露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一旦有援兵支持,我们可能也硬碰硬碰不过,所以这次行动还是比较危险的,这我就更不能带你去了。” 程婧菀紧皱着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宋湛诚叹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不去,你不是一直期待着两国和平吗?如果这伙人还要在两国之间挑衅,就更没法和平,这回恒国也跟我们一样受到夜袭,可见对方的目的就是挑起两国战火,这样的人,我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程婧菀显然是被说动了,她眸光闪了闪,有些难为情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多带些能用的人,完好无损的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 这算是几日下来程婧菀对他说过最温情的话了,宋湛诚听得浑身熨帖,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也不会轻易丢了性命,等着我。” 他轻轻捏了捏程婧菀放在一边的手,这样的温度让他眷恋,可他也知道,他没法留恋于此。 宋湛诚挥开帘门离开了,程婧菀睁着眼睛看着营帐上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像是对危险的一种预感。 她只道是自己多想了,拼命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这时候她还真挺怀念自己身为魂体的那段时间,至少还能跟着宋湛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他身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可以听到宋湛诚准备带兵离开的声音。 他这样做也可以鼓舞士气,算得上一举多得。 原本因为夜袭显得有些低沉的将士们都在一起给宋湛诚鼓气加油,程婧菀说不上来好坏,因为她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宋湛诚以身试法,却又不可能阻止。 锦云一进来就见到程婧菀丧着一张脸,想到外面传王爷离开的消息,想了想上前打趣道:“王爷才离开多久啊程姑娘就舍不得了,这要等王爷回来知道了,还不得高兴成什么样啊……” 正文 第231章 指点比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她羞愤地别开眼,怒道:“胡说什么呢?” 锦云老神在在道:“奴婢可没有胡说,这话啊,也就程姑娘你能听明白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要休息了。” 锦云捂着嘴偷笑,道:“是是是,您休息吧,锦云就在这儿看着您,有什么吩咐您说。” 程婧菀拉上被子闭上眼睛,一气呵成,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下,她脑中不断盘旋着锦云方才打趣的话,还有宋湛诚离开时的身影。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次追击不如打仗,敌方情况未明,依照对方对地形的熟悉,可能还会设下埋伏。 谁都不知道宋湛诚能不能全身而退,当然,换做任何一个人,她也会抱以担忧的态度,只是扪心自问,她也明白,对宋湛诚的,总带了或多或少的不同。 程婧菀明白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事情变得不可控了,可是似乎还没到揭开面目的时候。 她还不想抬眸去看,即便答案已然摆在面前。 大夫同意让程婧菀下床后已是宋湛诚离开的三天后,期间偶尔也能收到宋湛诚传回来的信件,表明对方仍旧安然无恙,但是显然宋湛诚还没找到夜袭之人的下落。 一切尚不明朗。 宋湛诚这回把几个亲信都带走了,咋咋呼呼的佛山也跟着一并离开,没人在自己耳边说什么闲话,程婧菀还觉得真挺无聊。 她复原的速度非比寻常,下床走了几圈就坚持要去练武场试炼试炼。锦云不放心又拗不过她,只能叫了大夫一起在旁边看着,以防发生什么不测。 认识程婧菀的人不多,毕竟从她第一天来就是被宋湛诚抱着进来的,这张脸只有宋湛诚身边的人熟悉,军营里的将士都对其仍是陌生的。 见有个面色苍白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上了武场,众人都觉得奇怪,甚至不屑一顾。 军营里女人不多,看到锦云又看到程婧菀,已经有人猜到程婧菀就是晋亲王带来的女人。 今日难得露一次面,就跑到练武场来了,这是线出毛病了是吗? 程婧菀随手拿了个武器,是一柄长枪,是她比较擅长的武器。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程婧菀随手起势,适应了长枪的重量及手感,她快速练起一套功夫。 只见长枪在她手中没有丝毫凝滞感,快速到看过去只剩下残影。而她身姿飒爽,行云流水一般将长枪玩弄于股掌之间。 众人几乎都看呆了,将士们并非人人都会武功,普通士兵上战场只靠军营里统一*教授的简单攻守招式,而真正如程婧菀这样的人就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行家看门道,只要懂点武功路数的都能看出来程婧菀这一套走下来,花招很少,一招一式都带着凛冽的狠意,放在实战之中,能随时取人性命。 等一套功夫下来,程婧菀觉得身心都通畅不少,不过还是免不了因为大病初愈而带来的羸弱感,她接过锦云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准备先歇一歇,却不知哪里传来的第一声叫好,随即此起彼伏的从四周传来的叫好声几乎将她淹没。 程婧菀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了,这是觉得她耍枪耍的好,给她喝彩来的。 无所谓地笑了笑,程婧菀由着锦云把自己扶到一边,刚走到阴凉处歇着,便有人上前来了。 “程姑娘有礼。” 来人穿着副官的统一服饰,程婧菀看过去并不认识这人,她在军中识人甚少,不认识算是常态。 “客气了,你找我有事吗?” 那人带着敬佩的语气道:“方才偶然间看到程姑娘练枪,被程姑娘的招式所吸引,看得出来程姑娘是个练武的好手,故而我想像程姑娘来请教请教。” 程婧菀闻言一挑眉,道:“请教?这个好说,只是我现在疲了,还得休息一会儿。” 锦云在一旁连忙道:“是啊,我们家姑娘刚刚醒来没几天,身子不济,这刚才练完就已经累得不行,还哪来的力气跟您比试呢?” 那人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又听到他身后一群人开始起哄,“刘副将,找一个姑娘家请教你倒是好意思啊,谁都看得出来程姑娘可不是平常人的花拳绣腿,你真能打得过人家吗?” 身后这群人穿着与刘副将差不多的衣服,看来是一伙的,只是点了刘副将出头罢了。 程婧菀心觉好笑,便道:“不如这样吧,请教就算了,我坐在上面,你们分成两组,每组挑一个人上来比试,我坐在一边看你们,若有破绽与不足之处便给你们指点出来,这样也算能帮到你们,觉得如何?” “这……”这乍一听像是好事,可是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姑娘指点,到底会让他们丢了面子,故而刘副将一时又是哑口无言了。 程婧菀也不急,悠悠然道:“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只是这机会不多,不抓紧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后面那群人也都听到程婧菀说话了,实话实说,除了面子上丢了点,不算是什么亏本买卖。 他们虽然不知道程婧菀的来历,一开始以为只是宋湛诚带在身边的人,没什么用,但方才一看突然发觉这姑娘了不得,人不可貌相。 心下一想,宋湛诚当初这么大费周章要治好她,不会真是这人有些什么过人之处。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下不了定论,程婧菀也没催,只是看着无所谓的模样。 终于,刘副将开口了,“那便这么说定了,有劳程姑娘了。” 程婧菀笑眯眯道:“好说好说。” 这场比试不只是为了这些军官们提升自己的能力,普通将士们看了也能有不少体会,故而程婧菀命人将此时无事的将士们都聚了起来,就在武场空旷的地方。 正中央摆了个台子,两方比试,谁先认输或者从台子上落下来就算输了。 程婧菀为了让他们发挥实力,还设了个头彩,谁赢了,就能获得一柄玄铁制成的大刀。 头彩一定,士气便上来了,还有人直接在练武场上押注,只不过压得不是钱,而是酒肉之类的东西。 程婧菀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等军官们分好队伍,她大致看了一下,摸不清他们之间的优劣,大手一挥,道:“分好了,那就开始吧。” 正文 第232章 指点武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队伍里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拿着军队里最常见到的武器,大砍刀。 这种砍刀只是普通金属制成,但它的重量却已经让普通人望而生畏了。 高个矮个站在擂台中央,一起朝程婧菀看过去,见程婧菀颔首,才相互做了个礼,正式开练。 先动手的是矮个的,大砍刀高举空中,正要从高个肩膀处劈过去,被高个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不过矮个显然也没打算就靠这一招一击即中,砍刀方向一变,改为横劈,直直朝高个使过去。 高个迅速举刀阻挡,兵器之间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下一刻,又见原本处于攻势的矮个被高个一个用力给推了出去。 高个的动作很快,极其灵活,矮个被推出去时反应不及,高个已经拿着刀追了上去,这是战场上常见的招式,已力量大取胜。 但显然矮个还是有点技术的,左闪右闪躲过高个的攻击,不一会儿,两人之间便拉开了距离。 程婧菀看差不多了,便出声道:“好了,就先到这里吧。” 两人闻言又朝程婧菀看过去,纷纷表示不解。 程婧菀笑道:“只是让你们比试比试,并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点到即止便可。” 两人收了兵器,又恢复往常模样,也没下去,站在原地等着程婧菀发话。 “你,”程婧菀指着高个道:“你行动灵活,力气惊人,很有天赋,但是不足的是你未曾系统学过武,我说的可对?” 高个惊讶了一瞬,随即谦虚垂首道:“程姑娘说得不错。” “这一点你就可以像你身旁的他学习学习,他虽然天资不如你,但是学过的武功路数却远比你要多,我想,若不是我说停,他已经发现了你的破绽,正要反击跑。” 一旁的矮个瞪大了眼镜,其反应正好说明程婧菀说的没错。 程婧菀又道:“你虽然身高腿长,但是底盘不稳,重心全在上身,他已经发现你这个破绽,一旦改变套路只攻击你下盘,很快便可分出胜负。” 这都是程婧菀方才看了那么一会儿总结出来的,矮个像是被说中了心神一般,激动道:“程姑娘慧眼,我确实是打算这样做的,只是还未来得及,便被程姑娘叫停了。” 别人不知道,而他自己却知道,整场比试下来,他只将眼神放在高个腿上两次,一次是一开始整体打量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发现破绽准备反击的时候。 这种细微的动作寻常人根本难以发现,然而程婧菀却发现了,并且推断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如此观察入微,他实在不能不佩服。 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这个程姑娘的确是有些真材实料,这次的比试不亏! “不过你的话,”程婧菀又转向矮个,道:“你虽然懂些武功路数,显得游刃有余,但是一旦遇上跟你差不多的人,你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请程姑娘赐教。”矮个恭敬道。 程婧菀道:“你的动作不够灵活,凝滞感强烈,我建议你不要用刀,这样会耗费你的力气,你可以使用剑或者枪一类相对轻一些的武器。” “程姑娘说的是,我也觉得用刀有些勉强了,只是之前一直用的都是刀,便没想过要换,可是不知该如何锻炼灵活感呢?我没别人有天赋,不知道……” 程婧菀摇摇头,“这并非天赋就可以决定的,好要靠后天的不断锻炼,你可以这样,先找三个人同时攻击你,看你能在他们手中坚持多久,要尽力而为,循序渐进,可以很快提升你的灵活感。” 矮个听完大悟,道:“多谢程姑娘。” 程婧菀微微一笑,“客气了,下一组。” 程婧菀在这儿坐到夕阳西下,将先前分组的人矮个指点了一番,纵是先前对其抱鄙夷态度的人都开始刮目相看起来。放眼望去基本上没有不佩服她的人了。 也不光指点军官,程婧菀亲自在擂台上打了一套拳示范给将士们看,将每招每式都拆解给他们看,让他们学习,一旦有不懂的来问她也一一详细解释。 如此下来,一天过去虽然累得不行,但也收获颇多。 谁不是想变强的呢?如今有个导师在这儿亲自给他们指点,人人都乐意之至,这样无形之中也提高了整体的士气,将先前被夜袭留下的阴霾一扫而空。 锦云劝了多次劝不动,程婧菀的身子才好一点儿,现在又如此劳累,回头不得出什么事不可,要不是将士们到了饭店要去吃饭,估计程婧菀都不肯回来。 程婧菀在椅子上歇了会儿,想起来问锦云道:“今天宋湛诚有没有来信?” 锦云摇头道:“没有。” 每天只要来信,会有人亲自把信笺送过来,今天她们在武场呆了一天,没有人送,就能说明可能没有信过来。 程婧菀觉得有些可惜,却也明白宋湛诚不可能每天都写信回来,觉得自己这种心情有些好笑,便也不去再想了。 晚上程婧菀安安分分地在营帐里待着,锦云不放心非要叫大夫过来看看,被程婧菀无奈拒绝了。 “你忘了我也会医术,不必军医差多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会出差错的。” 锦云担心道:“张天师都卧病几日了还不见好,您这才躺几天啊就到处走,王爷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 “不会的,”程婧菀失笑道:“王爷要是骂你了我给你顶着。” 锦云看了程婧菀一眼,垂下头像是不经意地说:“王爷也只能心疼您,哪能骂您啊…” 程婧菀无语凝噎,瞪了锦云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她醒来之后确实一直没得到张天师的消息,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又怎么会受伤呢? “张天师受了什么伤,怎么会卧病?” 锦云把自己知道的都给程婧菀讲了一通,涉及到太子那方面的事情她确实不知道,只说是张天师被人捉走了,又被宋湛诚派去的人给救回来,不过过程并不怎么好,张天师难免受了些伤,还挺重的。 程婧菀不难猜到估计是太子那边的人给使的绊子,皱起眉头道:“都怪我大意了……不行,明天我得去看看,不知道张天师的伤如何了……” 正文 第233章 解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锦云连忙打断她的话,劝道:“程姑娘,这天都黑了,您再着急这时候去找张天师也不合适啊,还是等明天吧,您觉得如何?” 程婧菀倒也没坚持,点了点头便也作罢。 次日,程婧菀还没准备好去看望张天师,刘副将那边就来了人。 来的是个小卒,估计也是被昨日程婧菀的做派折服了,对锦云说话都带着恭恭敬敬的态度。 “刘副将派我前来询问,程姑娘今日作何打算,是否有意前往练武场?” 锦云规规矩矩地答道:“还请稍等一下,我得进去问问我们姑娘的意思。” “有劳。” 程婧菀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待锦云一进来便回道:“今天不去练武场,我们去看看张天师,顺带看看军医那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虽然武功不低,但最熟练的还是医术,医乃本职,既然她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多做做本职工作。 锦云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回绝了。” “嗯,不过你再跟他说明,如果谁有什么实在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我方便的时候来找我。” 锦云应下,随后转身出门。 小卒听闻锦云的回答,无不可惜,却也不能强求,道过谢后便走了。不过好在还有程婧菀口头的答应,回去禀告刘副将,不至于被骂的太惨。 程婧菀换了身衣服,便由锦云带路去了张天师所在的营帐。 张天师原本由宋湛诚从京城带来的大夫负责,伤好了大半,只是近来夜间总觉得骨头深处很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大夫讲了对方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他本不抱什么希望,想着忍忍也就过了,听闻程婧菀来看望自己,还有点受宠若惊。 程婧菀将营帐帘门拉开,能让外人看见两人的动作,不至于传出什么闲话,在张天师面前坐下后,她道:“张天师,我大病初愈,前几日还未能下床,如今伤好了大半,特地来向您道谢。宋湛诚也明确跟我说过,我能醒过来也全靠您,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若是张天师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负约。” 张天师闻言连连摇头,摆手道:“程姑娘言重了,此事是我自愿做的,程姑娘不必介怀,能将程姑娘救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怎么又会挟恩求报呢?” “我素问张天师心胸开阔,如今一看确实如此,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命也是您救回来的,若没有您,我还指不定在哪呢。” “要谢,也就谢王爷吧,”张天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为了程姑娘王爷耗费了不少心思,说来惭愧,我被人绑了去后,没能及时赶到,王爷实在无法,一面找人特地来救我,一面还在此处寻找能救治程姑娘的能人。” 程婧菀确实不知道此事,一来当时她昏迷不醒,二来醒了之后也没人跟她主动提过,故而现在听来只觉得震惊。 “那还真是……一波三折。” 程婧菀此时是真真切切地了然,她欠宋湛诚,欠了已经太多了。 “确实是这样,好在王爷及时把我救出来,程姑娘也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张天师感叹道。 程婧菀话头一转,询问道:“对了,我听闻张天师受了重伤,我想我在医术方面还小有研究,若是张天师不嫌弃,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张天师顿了下,倒是没多说,心里下意识想起自己骨头里面的毛病,不知道程婧菀能不能看出来。 程婧菀听了会儿脉,收回手后道:“张天师这伤受得不轻,多是皮外伤,但内里也斑驳重重,脾脏、心肺处皆有损伤,靠着这几日以来的调理已经好了多半,但是……” 她皱了皱眉,一时没有开口。 张天师下意识对其有了信心,连忙追问道:“但是怎么了?” 程婧菀见他如此慌张,笑了笑宽抚道:“但是你的右腿曾经中过毒,毒素已经浸入到了骨头里,若是再不解毒,恐怕这条腿便要废了。” 张天师闻言大惊,他觉得阵痛的便是自己的右腿,只是他并没有什么印象自己中过毒,又怎么会…… 程婧菀看出他眼底的慌张,道:“如若不信,张天师可以等无人了,看看自己的膝盖处是否有一个针孔大的伤口,伤口发紫却因小并不明显。” “这……”张天师确实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膝盖,谁又会特地去看自己的膝盖什么样啊? 程婧菀从容道:“不过张天师不必忧心,这毒毒性不烈,算是慢性毒*药,我写个方子,张天师按其每日泡药浴,慢慢就可把毒素排出去,待一个月后我再给张天师把把脉,看毒素是否排净,这条腿,张天师也算保住了。” “那真是太感谢程姑娘了,”张天师兴奋得两眼发光,“我愿本就觉得右腿骨头阵阵发疼,大夫也没看出来,程姑娘慧眼,一下子就诊断出来了!” “张天师哪里话,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能,我只是略懂些医术罢了。”程婧菀一转头对锦云交代道:“准备笔墨,我要写个单子。” 锦云还没应话,张天师连忙道:“不劳锦云姑娘,我这里刚好有。” 程婧菀使了个眼色,锦云连忙道:“张天师您歇着吧,告诉我在哪儿我来拿就行。” “好,就在后面的桌子上。” 锦云过去将纸笔拿了过来,程婧菀行云流水般写了满满一张纸,递给张天师道:“这些都是些普通药材,军队里便有,每日药浴只可泡半个时辰,多了便会适得其反,张天师切记。” “我知道了,多谢程姑娘。” “客气了。” 程婧菀又与张天师叮嘱了些用药的忌讳,便准备告辞了,张天师倒也不留她,将人送出去后,便找人收集药材。 程婧菀说的不错,都是些容易找到的寻常药材。张天师是宋湛诚身边的人,旁人自然不敢怠慢,药材集齐得倒也简单。 这边程婧菀直接去了安置伤员的营帐所在,为了方便,她今日打扮成了男子,不认识她的人固然有,打扮成男子也是不想别人说闲话,毕竟军营这种地方,一般是不太欢迎女子的。 军医管事的人是个高高瘦瘦的老头,姓陈,人称陈半仙,大半生都在军营里耗过去了,救死扶伤无数,这儿的人都挺敬重他的。 正文 第234章 救死扶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陈半仙看到一个生面孔出现,皱起眉头道:“什么人?有没有事?没事就快走,别在这儿妨碍救人!” 语气实在不好,锦云听了便气得不行,刚想上前理论,程婧菀看出她的意思,连忙将人拉住了。 “大夫,我是从京城过来的,先前受了伤一直未曾出来,所以你不认识我,我会些医术,故而想过来帮帮忙,你若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不会添乱的。” 陈半仙斜睨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嘴里喃喃说着什么,随即转身就走。 锦云没听到他说什么,以程婧菀的耳力却听得清清楚楚。 “京城来的不在京城待着,来这儿受罪做什么?” 程婧菀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他走了上去。 锦云还在为陈半仙的态度置气,程婧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对她稍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陈半仙将两人带到一个营帐里,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程婧菀和锦云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锦云被呛了一下,不禁道:“这……都什么味啊……” “锦云,”程婧菀呵斥她一声,抬头去看陈半仙,那人没有理会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 程婧菀上前一步道:“锦云没见过这样的环境,望大夫您不要介意。” 陈半仙嗤笑一声,“她没见过,你就见过了?” 程婧菀顿了下,想起以布云的身份应该是跟过宋湛诚进过军营的,便点头道:“自然见过,我跟随晋亲王征战沙场多年,这些场面自然是见过的。” 陈半仙看了她一眼,眼神带些怪异,收回眼神后便不再多言。 程婧菀放眼看过去,可以注意到这个营帐中的伤员的伤势比较重,肉眼可见他们身上斑驳的伤痕,还有布块在他们身上染血的痕迹。 若是平常人,看久了自然会产生恶心之感,锦云也不例外,程婧菀注意到她的面色,遂道:“锦云,你觉得有些冷了,你回去将我的披风拿来。” 锦云求之不得,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半仙又看了程婧菀一眼,今日天气尚好,能冷才怪。 “丫头,你过来看着这锅药,会煮药吗?” 程婧菀点头道:“会。” “会就行,滤三次,别让锅糊了。” 陈半仙将药炉交给她,便转过去看另一个人的伤势,那人身上被火药炸的几乎看不见本来的肤色,看情况也只是吊着一条命,待治好了,肯定也是不能再上战场的。 程婧菀不知想到哪儿去了,过了片刻开口问道:“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陈半仙回答她,头也不抬。 “这些伤员,待治好了之后,又该去哪里?” 闻言,陈半仙的手一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头看过去,这儿的人都是重伤到一旦治好了便再也上不了战场的人,还有可能连命都救不回来就直接去了。 程婧菀看出他的面呃呃沉重不少,连忙道:“我只是想起来一问,若是不好答,您可以不告诉我,实在抱歉。” 陈半仙叹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也没说话。 煮药是个耗时间的活,程婧菀却也享受煮药的过程,闻着药香味,她不禁念了几位药材的名。 这使得成半仙惊诧回头,看着她道:“你知道这里面放的什么?” 程婧菀一抬头,面色不变道:“闻出来的。” “行啊,不错不错有,有点功夫。”陈半仙难得夸她一句。 “这是治外伤的吧?比如像这个人的烧伤?” 陈半仙好歹有了个好语气,回答道:“是,专门给他开的方子。” “可是这药药性太强,给他上的话,只怕不会病死,还会被疼死。” 陈半仙无奈摇头道:“这也没什么办法,这儿是战场,条件只有这么多,我能开出的方子也就只有这样了。老头我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医术虽谈不上顶好,却也懂得何为救死扶伤一道,届时只能让他忍忍了。” 程婧菀思量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不如这样,大夫,若您信得过我,我给您写个方子,可以缓解疼痛,也能达到治疗效果,如何?” “你?”陈半仙显然信不过她,“你能写出什么方子,别会些医术便成天拿出来显摆,学无止境,还是谦虚点好。” 程婧菀笑了笑,道:“多谢您指点,我也只是想出谋划策帮帮您,不如我先将方子写出来,您看看再做定夺?” 陈半仙考虑了一下,而后点头道:“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将这碗药给煎完了。” “我会的。”程婧菀欣然一笑。 锦云匆匆赶来,刚把披风递给程婧菀,又听 程婧菀道:“布云,你去拿些纸笔来,我要用。” 锦云愣了一下,随后又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程婧菀想了想,还是对陈半仙道:“锦云先前未曾来过这种地方,若表现唐突,还望大夫您见谅。” “都是粗人,不必了,”陈半仙再次阴阳怪气道。 程婧菀笑了笑,觉得这大夫有些小孩子脾气,倒是挺难得的。 过了大约一炷香,锦云又把纸笔拿了过来,程婧菀看了一眼锅,将最后一次药渣过滤掉,将药汁倒了出来,看向陈半仙时,陈半仙随手一指,道:“放那边的桌子上吧。” 锦云细心的将纸笔摊好,程婧菀将药放下,擦了擦手,随即坐下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陈半仙好几次忍不住朝她那个方向看过去,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傲娇地转过头不去看,程婧菀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禁摇头失笑。 待停笔时,程婧菀没将纸收起来,直接瘫在桌子上,对锦云道:“这儿的环境你到底不是很适应,我们就先走吧。” 锦云顿了下,也知道今日程婧菀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着要是因为自己走了,不是不太好? 正要迟疑着说话,又听程婧菀道:“我也有些乏了,你难道还想留在这儿?” 锦云自然不敢,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跟在程婧菀身后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已经忍不住去看程婧菀写了些什么。 她猜测是程婧菀自己写的药方,因为跟在张天师那里一样的格式与动作,心道程姑娘真是太厉害了。 正文 第235章 筋脉受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锦云跟在程婧菀身后,有些迟疑道:“程姑娘,我们就这样走了啊?” “走了,难不成还要做什么?” “那那张药方……” 听出锦云话里的意思,程婧菀道:“药方是我特意给伤员准备的,治疗外伤有奇效,还能缓解疼痛。” “程姑娘真厉害,那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我们程姑娘厉害!” “锦云,不得无礼!”程婧菀语气加重念叨她,把锦云吓了一跳,“军营这种地方,你以为人人都愿意来吗?如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主动参军,睡会把大半辈子都交代在这种地方,一个不慎就是人头落地,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来这儿?” “那那个大夫是……” “他虽然脾气冲了些,但是心地是好的,对待伤员也极有分寸,可见其内心的细腻,而且我若是猜的不错,他留在军营之中,少说也得二十年。” “二十年!”锦云张大了嘴巴,惊讶道。 程婧菀目光沉沉,点着头道:“是,不仅仅是二十年,所以这样的人最应该受到敬重,而非无礼对待,锦云,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若再有,我就不是口头叮嘱了。” 锦云连忙低下头,“奴婢知错,奴婢不会再犯了。” 程婧菀点点头,“记住就好,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对人的敬重都得拿出来。” “我明白了。” 程婧菀心里其实也明白,锦云会突然这样无礼也还是因为一开始陈半仙对她们的态度恶劣,锦云一心向她,自然看不惯,下意识地就看不到陈半仙的好。 然而程婧菀却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像陈半仙这样的人,她能帮的不多,帮多少算多少。 像这样的问题军营里随时都有,程婧菀决定得快速将军营里的医疗水平提高。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随便哪个人都能当大夫了,这样下去不行,等宋湛诚回来了,还得让他帮着整顿整顿,这样不仅对伤员有益,对整个军营都有好处。 还有伤员恢复后何去何从的问题,她还没搞清楚,回头一定要细问一下。 陈半仙将程婧菀写的药方,逐字逐行地看过去,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他心里明白不同的大夫对于同样的伤病写出来的单子是不同的,但也都大同小异,不是这个药材少一点就是那个药材多一点,或者再添些辅药,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但是程婧菀的这个方子,确确实实是他从未见过的,乍一看确实很奇怪,但是细看却也能发现其中的可贵之处。 这药方确实能达到缓解疼痛的目的,但更重要的是,它的疗效比之他先前自己琢磨出来的药方的疗效要好上太多了。 陈半仙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他一心学医不过是内心仁心所趋,见过太多生死病痛,他一心向医,想要治病救人,但是可能是脑子实在不好使,这都一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医术还就只是那样。 这样下来,他看得出那个一直嘴上谦虚的女扮男装的姑娘该是个可造之材。 不像他,若是可能,他希望程婧菀能走的更远,救更多人。 拿着药单,陈半仙急急忙忙往另一个营帐跑,与另外几个随行军医反复确定这药方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下了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单子,我让人多誊抄几分,分发下去。” 众人应好,他又下了决心一定要找程婧菀多要几个方子。 陈半仙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更何况是为了治病救人这样的是,随即问了人想去找程婧菀,到了她营帐跟前,却被门口的守卫告知程婧菀人还没回来。 此时的程婧菀正带着锦云在露天的歇晌处跟一些受轻伤的士兵闲聊。 她听着陈半仙叫自己“丫头”,便知道自己这装扮是瞒不过别人了,为了逼真,她还抹了把土在自己脸上,随即大大咧咧地坐坐在地上,还让锦云别跟着自己,只在远处看着就行。 锦云实在无奈,却也拗不过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程婧菀坐在几个伤患者跟前,像是极其随意地问起一个手臂上包扎的人,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伤的啊?” “这个,”那人无所谓道:“被砍了一道,不算什么。” “砍了一刀啊,啧啧,那砍得深不深?” “还成,我当时没怎么细看,不过给我包扎的大夫说都快伤到骨头了,这点伤比起别人倒也不算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 程婧菀顿了下,问道:“那伤到筋脉了吗?” “筋脉?那是啥?”那人不解地挠挠头。 “筋脉,就是身体里的脉络……” “打住,”那人打断程婧菀,憨笑道:“你跟我说这个我也听不懂……” 程婧菀笑了笑,道:“嗨,我也就是一说,听不懂也没事,我这样说吧,要是伤到筋脉了,可能就算你胳膊上的伤好了,以后却还是拿不起武器,有可能就连一般的重物都拿不起,更遑论上阵杀敌。” 其实按这人的说法,若都快伤到骨头了,那肯定是伤到筋脉了。 那人一听连忙急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啊……我这还得上炸战场呢!怪不得老听别人说有些人就是伤好了也没法打仗了,说是成废人了,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程婧菀很想说大约就是这样,刀剑无眼,一旦在战场上伤到哪儿了,轻的是这些,重的就是连命都保不住,每一场战争里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而军队却有可能连尸体都没法给他们带回来。 看出那人眼里的失落,程婧菀安慰道:“不过大哥你别担心,这伤还有的治,只是要麻烦些罢了。” “有的治?”那人眼前一亮,“有的治就好,有的治就好……只是麻烦的话……” “怎么?” “你也知道,这军营里条件有限,有时候就是药材都不够用,像我们这样的伤,要是一麻烦起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治……” 程婧菀会意,回道:“这个你放心,药材都是简单的药材,只是治疗的过程麻烦些。” “那真是太好了,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了,你告诉我怎么治,我想把方法也告诉其他兄弟,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人呢!” 正文 第236章 召集伤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也是好运气,碰到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也免去她不少麻烦。她摇头道:“不必如此,你回去问问还有没有跟你的伤类似的人,或者有人提重物发现气力不足,身上阵痛的,将他们召集起来,今日下午就在此地集合,我到时给你们统一治疗。” “小兄弟,你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活菩萨!” 那人兴高采烈的,根本就没置疑过程婧菀的身份,让她着实无奈。 “就这样,你先去吧,今日下午在这里集合。” “好,先谢过小兄弟了。” 程婧菀笑着摇头,“不必,这是我该做的,我姓程,你便叫我程兄弟吧。” 军营里姓程的人那么多,估计也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不过既然做了决定这药材从哪里搞还是个棘手的问题,宋湛诚不在,她也没有权限直接从库房里调用药材,军营里她还一个人都不认识,唯一熟悉一点的,大约就只有方才认识的陈半仙了。 她想这时候陈半仙已经看完她写的药方了,没有问题的话已经开始用了,这样她借着这张方子去拿点药材也不为过吧? 当然,那么多伤患,可不只是一点了。 下了决定后,程婧菀带着往刚才出来的地方走去,还没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丫头,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 拦她的人刚好就是陈半仙,对方还捏着程婧菀写的方子,自己都是她熟悉的。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程婧菀猜到陈半仙会来找自己了,但此刻还是故意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方子是你自个儿写的吗?” “怎么不是我自己写的?难不成我还能盗用别人的方子吗?医者医德,我不可能这么做!” 陈半仙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怪我老头看错眼了,丫头,你是个可造之材。” “不敢当,”程婧菀谦虚道:“我就是会些医术罢了,您可别这样说。” “比我老头好,我在这儿见惯了生死,但看着那么多人话还没说明白就走了,心里到底不好受,老头我向来不要脸,这回便想求求你,要是真有点功夫,就留下救救别人吧。” 程婧菀叹息一声,道:“您的胸襟我实在佩服,不过您可不用求我,医者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我自愿留在这儿救人,您要我我求之不得,别再说这种话了,您好歹是我的长辈。” 陈半仙动起胡子笑起来,“丫头你可真有意思,我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吧?” 程婧菀一挑眉,“如何说?” “这样的气度行为举止都不是寻常人家子弟,我跟着军队走南闯北的,见得多了,一看你便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只是难得了,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愿意来这种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程婧菀心中咯噔一下,以布云的身份只是宋湛诚身边的侍女,算不得什么出身,被这老头看出来可怎么办? “您也不是这样吗?我看得出来您心善。”她急忙转移话题道。 “我可比不得你,”老头也看出她面色有异,挥挥手说:“罢了,你若不想说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也放心,老头我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关于你的事情不会告诉别人的。” 程婧菀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多谢了。” “不必。” “对了,大夫……” “我姓陈。” “哎,陈大夫,我想问您要几味药材可以吗?” 陈半仙看着她问:“你要药材做什么?” “是这样,我方才在周边走了一遭,碰到些人,问起才知有些人伤了筋脉却没能得到救治,我觉得有些可惜,您身为大夫也知道筋脉这东西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若是不及时救治,那就是毁了一辈子的事,我想帮帮他们。” “你能治得了?” 陈半仙自然也知道筋脉何其重要,但是军中高手不多,至今也没几个会治的人,就是他也还只在钻研阶段,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也会。 “能治,我有办法,只是需要几味药材。” 陈半仙大手一挥,“这个好办,你跟我来吧。” 到这儿了,陈半仙已经不怀疑程婧菀的能力了,看她将所有需要的药材一一写下,陈半仙发现确实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仓库里也都有,不难办到。 只是他看着这个药方,一时却看不懂了。 程婧菀也看出他的疑惑来,趁别人去取药材的同时,也给他一一详细解释了一番。 陈半仙听完顿悟,他竟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奇才,另辟蹊径的功夫那么深。 “老头我没看错,丫头你可真是个难得的天才。” 程婧菀不好意思道:“您过奖了,这不过是我看医书时偶然想到的,能有效果就行。” 陈半仙啧啧称叹,又道:“丫头,这方子你若不介,我想将其拿给别人也钻研钻研。” “自然不介意,不如这样,你带着其他军医过来,我再给他们解释一遍,等下午我召集了伤患在不远处,请他们一起帮我,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半仙一口答应下来,“这个好说,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谁也没想到你比我们都厉害不少!” 程婧菀笑了笑,倒也没再多说。 用完午饭,程婧菀先来到了方才的空地上,她以为自己算来得早的,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来的还早,正是刚才一开始跟她聊天的人。 “大哥,你来的这么早啊!”程婧菀笑着跟人打招呼。 “是啊,吃完午饭我就来了,还带了几个弟兄,其他人等会会陆陆续续赶过来,你别急。” 程婧菀摇头道:“我不急,你看这药材还没来,我就是没事干先过来看看。” 她招呼几个人摆了张桌子在这儿,添了两把椅子,坐下后对他们说:“谁先来我给他诊诊脉?” 几人面面相觑,都略有迟疑。 “要不我先来吧。” 说话的还是那人,程婧菀温和地笑,点着头说:“那就你先来吧,坐。” 那人坐下后,程婧菀给人搭上脉,听了会儿便收回手道:“你这伤估计伤了也没多久,确实伤到筋脉了,但是因为是心伤,及时治疗还能复原。” “太好了,真是谢谢程兄弟了!” “客气了,把你的姓名告诉我,我在这儿登记一下。” “我叫刘双。” “好,刘双。”程婧菀提醒身边的锦云,由她来登记,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正文 第237章 北寄信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待锦云登记好后,程婧菀对着扎堆的人群道:“还有谁愿意来?” 一阵讨论声过后,接连有人跃跃欲试,程婧菀笑了笑,道:“各位排队来吧,我会尽快给每个人做详细诊断。” 这话落下,便有人开始自发地组织排队,都是经过训练的士兵,自觉意识自然不弱, 程婧菀看队排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给人诊脉。 越等到后面,发现前来探诊的人不少,更多的是后面加进来的,程婧菀和锦云两个人确实有些忙不完,且先前已经诊断过的人还在一边等待着拿药。 程婧菀正心想陈半仙何时能带着军医过来,不一会儿,人就来了。 军医的人数很多,但有空闲来帮忙的还占少数,加上陈半仙人头总归六个,不过倒也够了。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方子交给几人,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详细解释了一遍,带几名军医彻底了解过后,再继续开始诊脉。 诊断过的士兵按照先前程婧菀给他们下的结论一一去军医那边拿药,他们来时已经带够了药材,只需要按照配方分配好即可。 军医加入后效率大大提高,原本被人塞得挤都挤不下的场地变得越来越空旷。 这是个好现象,至少能证明越来越多的人得到治疗。 程婧菀在诊断后也会给士兵讲解注意事项,免得他们一个不对前功尽弃。 待所有人都诊断过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程婧菀在太阳下被晒得脸色发红,汗水也落得有些勤,锦云看着心疼坏了,忙道:“程姑娘,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你身子还没好全,这两天又跑上跑下的!” “我知道了,正好这会儿没人了,就休息一会吧。”程婧菀摆摆手道。 陈半仙刚好走过来,听到锦云的话,不禁问道:“丫头,你之前生病了?” 程婧菀看向陈半仙,愣了一下,道:“是,之前生了些小毛病,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什么小毛病,”锦云急道:“明明就是昏迷不醒!程姑娘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程婧菀一阵无奈,她总不能把自己灵魂出窍的事情告诉锦云,况且昏迷不醒确实是事实,锦云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无奈之下,程婧菀只好道:“没事的,我好歹也是个大夫,i我会注意的,锦云别担心了,你也累了这么久了,收拾收拾我们就回去吧。” 锦云叹了口气,只能道:“好。” “对了,陈大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愿本还想问你明日还来不来,不过既然锦云说你身子不好,丫头你就别来了吧,这方子我们几个军医也都明白了,诊脉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拿手,你就好好歇着吧。” “这……”程婧菀一顿,“这怎么好,多一个人不是多点效率吗?” “丫头,锦云说的是,你也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你连自己都治不好,话我撂在这儿了,要是你明天来了,老头我就一个都不让你治!” 程婧菀苦笑不得,“好好好,您别生气,我不来就是了,不过回头若是有什么情况,您及时跟我说。” “会的,你就别操心了,这块我找人收拾,你们俩就先回去吧。” 陈半仙说完就转身走了,找了几个士兵去抬桌子收拾药材,根本不给程婧菀说话的余地。 程婧菀笑了笑,扭头对锦云道:“那我们就走吧。” “是。” 程婧菀不知道,她的名声在一夜之间经过士兵的口头相传,迅速远波,现在几乎全军都知道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医术高明。 因为她当时的装扮实在太灰头土脸了,没人把她跟练武场上的女英雄和宋湛诚带回来的程姑娘联系到一块,所以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就是有人去陈半仙那儿特地打听,也不见陈半仙有什么回应。 不过这事陈半仙还当真不知道,他只知道程婧菀是打京城来的小姐,却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且就算他知道,也不会从嘴巴里冒出一个字来。 但是陈半仙不知道,却不代表有人不知道。 月黑风高之夜,一抹黑影从一处帐篷中迅速摸了出来,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营帐内,火舌将一张纸尽数卷入吞尽,上面的字迹逐渐扭曲,直至消失不见。 几乎没人知道第二日有人发现营帐内有人莫名猝死,因为死因看似并非他杀,人们只将其跟战死的士兵一块埋在一起,并不过多追究。 奉宋湛诚的命令,影四在军营驻扎地内部及周边寻找太子的探子,找到一个即可解决一个,坚决不留活口。 但是这件事看似简单,却没那么容易,因为太子的势力范围之广是他们难以估量,杀了一个还有许许多多,而想要发现探子,也得等他们露出马脚来才能有所行动。 好险的是昨夜那个打进军营里的探子是个低阶长官,被影四抓到时他正打算往京城方向寄信,寄信的内容影四看了一遍,足以将程婧菀暴露出去。 影四深知这人对宋湛诚的重要性,故而不敢大意,人直接被灭口。 只是他不知道,同样的信笺,由当晚的不同时候,已经悄悄从军营里送了出去,一路快马加鞭往京城方向送去。 程婧菀如锦云所言,没再离开营帐,找了几本书窝在椅子上看,期间陈半仙也找过她几次,问的无非是关于患者病痛的事情,程婧菀都知无不言地给他讲解了。 锦云进来给她换了壶茶,程婧菀蓦地一顿,道:“锦云。” “怎么了?” “昨日,还有今日,可有宋湛诚的来信?” “王爷的来信?”锦云摇摇头,道:“我特地问过了,这两日都没有。” 程婧菀沉思片刻,喃喃道:“加上前日,就是三天了,三天都没有写信,会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啊?”锦云被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找骠骑将军商量一下?” 程婧菀摇摇头,“不了,我的身份不足以跟他说这些,估计他不会见我。” 对外她还是布云,宋湛诚身边小小的侍女,只是颇得宋湛诚“恩宠”,但身份地位却还是实实在在摆在那儿。 “那该怎么办啊如果王爷真出事了……” 正文 第238章 再次中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话说到一半,锦云就自己把话又咽进去了,“呸呸呸,我这说的什么话!王爷一定没事的!” 程婧菀眉头深锁,想起宋湛诚一开始走时她对他说的话。 这伙夜袭的人有备而来,绝对没那么容易对付,且对方熟悉地形,随时可以打一个反击。宋湛诚固然有准备,也有万千种可能腹背受敌。 如果是西南方向的话…… 西南方向! 正是寒月军所在的方向,也就是当初追杀寒月军那伙人的地方。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那伙人被认为是山匪,但是山匪的话又绝不可能是出现在这里而不被知道。 程婧菀几乎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如果早一点想到跟宋湛诚及时报备,说不定就能让他有所防备。 那伙人确实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做出埋伏等着寒月军掉陷阱,更何况他们还有专门的飞鹰追踪手段,估计实力不容小觑。 宋湛诚这回除了多带了几个信服,人数上估计不占优势,再追下去说不定会全军覆没,而他自己…… 或许都没有回来的可能! “程姑娘,程姑娘,”锦云叫了她几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啊?” 程婧菀抬起头,目光紧盯着锦云,慢慢道:“我在想,只怕宋湛诚这一次……凶多吉少。” 锦云心头一跳,手没抓稳,杯子摔落下去,碎了一地。 程婧菀低着头,看着那堆碎片,心头的预感更为强烈。 “程姑娘,程姑娘!”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呼唤,程婧菀和锦云一起抬头看去,她生怕是关于宋湛诚的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锦云强自镇定,出去问道:“为何这般慌张?” 前来之人是张天师身边的侍卫,见着人了便立马道:“张天师突然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叫不醒,叫来军医也手足无措,说没得治,我这就找程姑娘来了,请程姑娘快随我走一趟吧!” 话刚说完,程婧菀便出来了,对人说:“走吧。” 她在里面听到是关于张天师的,先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听明白后便立马出来了。 人命耽误不得。 昨日给张天师诊断确认他已经中毒,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希望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张天师这边乱作一团,几个宋湛诚安排的侍卫将营帐层层围住,大夫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些什么。 见到程婧菀过来,侍卫将人往里放,门口的大夫却将人拦住了,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我来给张天师看病。” 大夫狐疑地看着她,在看向身后那个侍卫,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让开身让她进去。 程婧菀进入营帐,先让人将帘门拉开,保持通风,随后看到床榻上张天师昏迷不醒地躺着,面色发紫,衣襟被拉开,心口处一片乍眼的黑紫色。 程婧菀上前探脉,过了一会儿后紧着眉头道:“被人下毒了,毒攻心脉,再不救怕是来不及了。” “有的治?”大夫问道。 “有,这儿有针吗?我需要施针。” 大夫从一旁拿过药箱,道:“有,不过不知你用不用得惯。” “无碍,拿过来吧。” 程婧菀接过药箱,让锦云点了盏灯,仔细消过毒后,按着穴位将银针慢慢插进张天师胸口的部位。 插了约有十几根针,程婧菀再次探脉,先松了口气,回身道:“我已经把毒素控制住了,只是没法撑多久,锦云,我给你写张方子,去煎药,里面有些药材可能军营里没有,你去找陈大夫,问他哪里能找到,要尽快。” “好。” 那大夫极其有眼色,直接帮她把纸笔拿了过来,程婧菀迅速写下一张单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递给锦云,锦云转身跑了出去。 程婧菀用帕子擦了擦汗,走出去对门口的侍卫道:“你们是晋亲王派来的人?” “是,我们是王爷派来保护张天师的侍卫。” “张天师身中剧毒,差点连命都保不住,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保护?”程婧菀言辞狠厉道。 侍卫迅速跪下,齐声道:“属下知错。” “知错?”程婧菀冷哼一声,“你们还是好好想想,等王爷回来要怎么跟他交代吧!办事不利,留着你们有何用?” “属下自会领罚,求程姑娘救张天师一命!” “命我自然会救,但从今天起,你们给我注意好了,凡事进出这个营帐的人都得检查一遍,检查仔细了,饭菜也一样,就是喝的水也要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能给人送进去。” 程婧菀交代了一通,侍卫们一一记下,应道:“属下明白。” 营帐里的大夫倒是有些好奇了,前一刻还面容严峻的给人施针,后一刻就抽空去安排人手了,这样雷厉风行的动作,实在容易让人侧目。 程婧菀回过头,正撞上大夫望过来的探究的视线,她下意识忽视,走进去查看张天师的情况。 “张天师为何会突然中毒?”大夫走过来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肯定是有人趁张天师松懈之时在饭菜里面下毒,张天师先前就已经中毒,在加上这次,毒性猛烈,想不死都难。” “之前就中毒了?”大夫怪叫一声。 “是啊,怎么了?”程婧菀疑惑地看着他。 先前给张天师疗伤的人就是这个大夫,可是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查出来张天师中毒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中的什么毒?”大夫问道。 “回来后就有了,但是一直没有被诊断出,毒素在身体里停留的时间很长,但因是慢性的,药性不烈,还不至于拿了人的命,我先前已经开了解毒的方子,但没想到有人再次下手,用的是与之前相同的毒药,药量很大,所以张天师一下没抗住。” 程婧菀没说下毒的人是谁,大夫也不必要知道,但是由此可见,两拨人是属于同一伙人的。之所以用这种毒,是因为他被发现的几率不大,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也不知道他们这回是报的什么想法,直接想夺了张天师的命。 大夫闻言惊诧得合不拢嘴,他确确实实没发现张天师中毒,难道这人的医术比自己还高吗?怎么她一看就能看出张天师中了毒? 正文 第239章 打探消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给侍卫以警告,也是以防这次她救了张天师后,有人再次下手。 军营之中鱼龙混杂,她没法时时刻刻注意张天师,万一再有下次中招,对方下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那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程婧菀也猜出这大夫估计就是先前给张天师诊治的人,不过她没打算质问他怎么没看出来张天师身体的异样,毕竟这种毒素潜藏得太深。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锦云终于是将药给端来了,程婧菀怕有人动手脚,事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给张天师灌下。 她对那大夫交待说:“这药见效慢,我怕期间张天师有什么情况发生,还需要你注意着张天师,有劳了。” 大夫摇头道:“不必,你有事就去办吧,我会看好他的,你放心。” “多谢。” 道了谢后程婧菀往外走,锦云连忙跟上,低声问道:“程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程婧菀看了她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却没说话。 走到门口,她看着侍卫问道:“今日是谁当值?” 其中四人闻言站了出来。 程婧菀扫了一眼,随意指出一个人来,道:“来我这里拿样东西,往后半个时辰喂张天师喝下。” 那人应道:“是。” “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程婧菀的营帐跟前,程婧菀对锦云道:“出去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锦云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小心些。” 程婧菀将桌子上的茶壶递给侍卫,道:“这壶清水,每半个时辰喂张天师喝下,等人醒了就不必喂了。” “清水?”侍卫疑惑道。 “是,清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侍卫垂下头,答道。 “没有就好,”程婧菀颔首道:“那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侍卫抬眼看她,终于明白程婧菀叫他来是做什么来了。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有谁进了张天师的房间?饭菜是谁送过来的?路上有没有经他人的手?” 侍卫思考半晌,而后答道:“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只有送饭的士兵来过,期间张天师也没有出去过,至于路上有没有经他人手,这我倒是不知道了。” 程婧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这里有瓶药,往后再有任何饭菜茶水送进张天师的房间,你在里面撒点这个药,如果变色了,就说明里面有问题,当即将人给我拿下,问清楚源头。” 她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侍卫,侍卫接过后程婧菀又道:“以防万一,你们的饭菜里面也要查看一下,以后凡事都要小心,明白吗?” “属下明白。” “行了,茶水端走,你回去吧。”程婧菀摆摆手让人走了。 待侍卫走后不久,锦云便进来了,程婧菀想了想,对她说:“锦云,你去厨房看看,打探一下今天给张天师做饭的人是谁,送饭的又是谁。” 锦云平时挺机灵的,这事她不好自己办,锦云去就正合适了。 锦云原本就猜到程婧菀的目的了,连忙应下便走了,刚好快到晚膳时间,她想好借口,就往厨房走去。 这会儿厨房正在开灶做晚饭,通常程婧菀和张天师这边的饭菜供应跟将士们的大锅饭不是在一起做的,锦云要问起来倒也容易。 灶台前两个掌勺大厨正在油烟里翻腾,锦云细做足了,拿出张手帕,端出大户人家的架子来,呛了几声问道:“我是程姑娘的侍女,特地来看看,今个儿都做些什么吃的啊?” 掌勺大厨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一句话也没说,倒是旁边像是打杂的人走了过来,锦云连忙退了几步,道:“得得得,站那儿就行了,我又不是听不着。” 那人笑着应是,报了几个菜名,又道:“不知合不合程姑娘的胃口?” 锦云皱着眉头嫌弃道:“唉,真的是,这菜还是端去给别人吃吧,我们程姑娘今个儿怕是吃不了了。” 那人一顿,问道:“为何用不了了?” “你不知道啊,中午那会儿王爷带来的那个张天师……”说到这儿,锦云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用手帕捂着嘴左右看了两眼,见没人注意到这儿,才继续说道:“那张天师被下了毒!” “下毒!”那人不敢出声,只能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口型说出这俩字。 “是啊,我们家姑娘就为这个,忙了一下午,那群庸医一个都不会救人,还是我们家姑娘将人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们家姑娘医术高超还菩萨心肠,上哪儿还能遇到这样的人呢!” 锦云将一个口无遮拦一心向主的形象演的活灵活现,看到那人听到住张天师被救回来时神色一动,她眯着眼睛看了两眼,那人很快又恢复如常,不禁觉得这人有猫腻。 那人迅速接话道:“程姑娘真是个大好人。” “是啊,不过因为这个,她也累了一下午了,哪还来的胃口吃这些油腻的,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们家姑娘吃的,粥啊什么的……今天做饭的人是谁啊?” “我们两个。”两个大厨突然在那人说话之前就先说了。 锦云做出个被吓了一跳的样子,随即道:“那就单独做份清淡点的粥吧,这儿是谁给送饭啊?” “平常都是小的。”那人笑眯眯道。 “你啊,记得送快点,我们程姑娘这会儿正饿着呢。”锦云看了他一眼道。 “是是是,一定第一个给您送过去。” “真机灵,”锦云笑道:“叫什么名啊?” “小人名叫王才。” “王才啊,”锦云从包里掏出点碎银子,道:“给,赏你的,收好了啊,事办好了还有赏的。” “是,多谢姑娘了。” 锦云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到了拐角处又迅速回过身,偷偷去看王才的反应,只见那人对着银子一顿傻笑,随后将银子收了起来,转身进去了。 没看出什么异常,锦云迅速跑回去,还得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程婧菀。 锦云跑的急了些,到时还大喘着气,“程姑娘,我都打探出来了。” “打探出什么了?”程婧菀给她倒了杯水,问道。 锦云灌下一大口水,捋顺了呼吸后说:“我发现厨房那里有个……” “等等!”程婧菀急忙打断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正文 第240章 追查凶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连忙往外走,神色严峻,锦云看了心中咯噔一下,她没注意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跟着。 然而程婧菀刚走到外头,却发现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她不放心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人在的时候,眉头不仅没松,反而皱的更紧。 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程婧菀匆匆又往回赶,锦云跟在她身后,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程姑娘,没人……在附近啊。” 程婧菀摆了摆手让她噤声,进了营帐后果然看见中间有人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一身黑衣,看不清面貌。 锦云被来人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想问他你是谁,就见那人在程婧菀面前跪下,道:“属下影四,受王爷之命追查眼线,人已经解决,望程姑娘放心。” 说罢,人也不等程婧菀有回应就直接走了。 程婧菀终于松了口气,是宋湛诚派来的人,原本在营帐外偷听的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 她对锦云道:“没事了,方才你说到哪里了,继续说吧。” 锦云却有一阵迟疑,问道:“程姑娘,你真相信他吗?如今王爷不在,难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程婧菀笑了笑,点头道:“相信,宋湛诚培养的人我还是心中有数的,这个不必做多怀疑。” “好吧,”锦云松了口气,道:“方才说,我发现厨房有个人很奇怪,大厨不可能在每份饭里都放毒,不然我们大家都中毒了,可是今天送饭的人却有可能单独接触到张天师的饭菜的,所以我挺怀疑他的。” “那他这人有什么奇怪之处?” “他特别谄媚,我就趁机透露出张天师被救回来的消息,果然见那人神色都变了一瞬,这下我就更确定了!” 程婧菀点头道:“你观察得很仔细。” “然后我说你要吃些清淡的,让他给送过来,到时候程姑娘可以专门去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下毒之人。” “好,”程婧菀笑道:“锦云,我没派错你,你等会去外面招呼一声,等那人进来了,就别让人出去了,外面的侍卫都是宋湛诚的人,固然可信。” “我明白了,这就去。” “这事不能声张,我查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人我自然会放走。”程婧菀又道。 锦云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好,我一定小心。”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王才才将煮好的粥送过来,程婧菀装着疲惫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看出,锦云站在一旁给她小心地扇着风。 “姑娘,这粥给送过来了。”王才在外面喊道。 程婧菀给锦云使了个眼色,锦云点点头走出去,对王才道:“这可真慢,我们家姑娘都等急了!” “哎呀这可真不是小人的不是,掌勺的师傅说这粥煮的越久越香,故而就用的时间久了些,还望姑娘见谅,待会进去给小人说些好话。” “行了行了,你话可真多,快送进去吧。”锦云不耐烦道。 王才连忙应了声是,掀开帘子进去了,锦云落在后面,给侍卫打了个手势,才跟着进去。 “程姑娘,这粥,您看放哪儿?”王才恭恭敬敬道。 程婧菀闻言抬头,倒也没说话,锦云在后面指挥着,“就放那桌子上,又不是第一次送,还不知道?” 王才连忙陪着不是,不再多说。 王才放下托盘,准备起身告辞,道:“程姑娘要的粥我且放这儿了,不打扰程姑娘用膳,小的先告退了。” 程婧菀慢条斯理地放下书,抬眼看去,道:“且慢,先留一留,我有话想问你。” 王才面色一变,干笑道:“问我?我能有什么程姑娘想知道的?程姑娘还是别开玩笑了……” “我想知道的,估计你都知道,”程婧菀起身走近了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张天师的毒是谁下的?如何下的?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王才彻底换下方才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模样,白着一张脸不说话。 “你要不说也可以,我可以一纸军令告上去,你百口莫辩,就是在我这儿活了命,在将军那还不一定,你说就冲你谋害张天师这一条,够你几条命砍得?” 程婧菀见他仍旧不说话,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要还是坚持不说,那也没办法,我已经派人将你上下老小都查了个干净,你不告诉我,不知道能不能从他们那儿得到答案,你说呢?” 程婧菀掀开眼皮子看他,听到这一句王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他们!” “我也不想动他们,毕竟我不是某些人为了害人不择手段,我只是想知道些答案,为张天师讨回个公道,张天师其人善良果敢,从不害人,真不知道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毒手要治他于死地,我不能白白看着他受罪,我既然在你这儿得不到什么,你家人那里,说不定就能拿到我想要的答案。” “你身为女子,竟如此卑鄙!”王才恨道。 程婧菀睥睨着他,嗤笑一声,“我卑鄙?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曾扪心自问?” “我那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可他们说如果我不做,就……就……” “就把你妻儿老小一块杀了?” 王才没说话,但看着像默认的意思。 “他们是什么人,这你可知道?”程婧菀问道。 王才摇头,“不知道,每次他们都是蒙着面的,不过就是不蒙面,我也认不出来。” 程婧菀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况且她已经心中有数,便道:“你妻儿老小一家,我会派人去把他们救出来,但是等此事结束之后,你要去将军面前受军罚,至于死不死的,还看你自己的造化,我不会保你。” 王才听到前面那句已经激动得不行,连忙跪下朝程婧菀磕头道:“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大好人!我真的……代我一家谢谢您!” “不必了,你只需要将戏继续演下去即可,回头有人问你,你见机行事,其余的我来办。” “好,小的一定遵从程姑娘的指示。” “行了,”程婧菀看向锦云,道:“送他出去吧。” 锦云点了点头,对人说道:“跟我走吧。” 出去后侍卫见王才出来,直接将路给挡住了,锦云向他们示意侍卫才将路让开。 正文 第241章 治罪野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锦云送走王才,回到营帐后,迫不及待地问道:“程姑娘,你真是太神了,几句话就把王才给逼出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王才家里有人的?” 程婧菀喝着粥,漫不经心道:“猜的,不过随便拿个东西威胁他罢了,我想家人该是任何人的软肋,随便一说,估计他就能露馅。” 锦云满脸敬佩,“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程婧菀失笑摇头。 “不过如今王爷不在,程姑娘你想怎么去救王才的家人?” 程婧菀道:“这个好办,宋湛诚肯定会留有后手。” 她顿了顿,对着空气道:“影卫,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在程婧菀面前出现四个影卫,齐齐跪在程婧菀面前,齐声道:“敢问程姑娘有何吩咐?” 程婧菀道:“方才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我想请你们去久王才一家,将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沉寂了一刻,影卫四人之一道:“恕难从命,主子命我等保护程姑娘,不能离开程姑娘半步,以免不测。” “我应军营之中待着,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我想宋湛诚让你们保护我,不代表就不能受我差遣了,再者说我也有自保的能力,我只问你们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程婧菀目光灼灼看着他们,换来一阵沉默,她也不急等了一会儿就听有人道:“影五影六会去救人,余下二人仍在程姑娘身侧保护。” “也好,”知道这是妥协的结果,程婧菀也不想再强求,便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此事不算危险,但一定要小心行事。” “属下明白。” 太子府内,一只白鸽缓缓落在书房窗前,宋景赫听到动静,支开些缝隙,白鸽自然而然地从缝隙里钻了进去,落在宋景赫右肩上。 “乖。”宋景赫给白鸽顺了顺毛,从白鸽推上的挂件上取出一张纸,上面细小的字眼落在宋景赫眼里,看得他眼神越发深沉。 “布云……宋景赫摸着白鸽顺滑的毛,走到窗子前一放手,白鸽张开翅膀飞远了,那张纸也被扔在了蜡烛上,被火舌尽数焚毁。 他坐在椅子上待了小半个时辰,理清思绪后蓦地一笑,叹道:“宋湛诚,这次,可就不能怪我了。” 宋景赫理了理衣领,站起身道:“来人。” 门很快被推开,侍女走了进来,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备轿,我要进宫一趟。” 侍女应了后即刻往外走,宋景赫先回房换了件衣服,才不疾不徐地从正门出去,上了轿子。 御书房内,翼国皇帝收到太子觐见的拜贴,还觉得奇怪,“景赫这时候找朕有什么事?” 皇帝没想太多,挥手说了句“见”,就继续翻看起折子来了。 这几次与恒国的交战,翼国大获全胜,消息传来使得皇帝心情好了不少,心里对宋湛诚多了几分赞赏,就连等宋湛诚凯旋归来的奖赏都定的差不多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宋景赫才来到御书房外头,见着皇帝身边服侍的泰公公,笑了笑道:“父皇这会儿还在批折子?” “是啊,这每天的折子真是多得能堆成山,殿下还是要多为陛下分分忧啊。” 宋景赫笑意更浓,颔首道:“这是自然的,我今日来还想跟父皇说件事,有劳公公通传了。” “好说。” 泰公公推门而入,走到里间皇帝说道:“太子殿下来了。” “啊,来了,让他进来吧。”皇帝眯了眯有些困倦的眼睛,说道。 泰公公不禁劝道:“陛下歇会儿吧,老这么看下去,身体可吃不消啊。” “知道了。”皇帝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喝了口茶。 泰公公叹了口气,出去后对宋景赫道:“陛下请您进去呢。” “多谢公公。” “哪儿的话。” 宋景赫跟在泰公公后头进去,见到皇帝后在殿中正中央跪下,道:“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吧。” 泰公公先去给皇帝换了杯热茶,再将宋景赫的茶奉上,随后站在皇帝身侧,当个隐形人。 皇帝吹了口浮叶,问道:“你今日来有何事?” 宋景赫顿了顿,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跪在皇帝面前道:“儿臣今日来,是想替一有人请状!” “请状?请什么状?”皇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儿臣为西南大军长水校尉吴永请状。” 皇帝眯了眯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朕细细说来。” 宋景赫道:“吴永先前与我为忘年之交,其人忠肝义胆,爱国护家,我对其十分敬佩,此次西南随军之中便有他一个,今日他妻儿一家入我太子府,将吴永近日以来在军中受到的屈辱细细秉来,我心中悲愤,寝食难安,故而特地向父皇来请状,请父皇为吴永,为西南大军讨个公道。” 西南大军便是此次宋湛诚前往带去的大军,皇帝一听就差不多知道宋景赫说的是针对宋湛诚的话。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这吴永,在军中受到了什么屈辱?还得你在朕这儿请状。” “吴永经上次一役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亟待治疗,然而不知哪地方冒出来一个大夫说要给吴永疗伤,吴永此前在军中从未听说过此人,自然不愿意,然而有人偷偷告诉他,这人是王爷身边的人,由不得他拒绝……” 这整个军营之中,就只有一个人带着王爷的头衔,自然就是宋湛诚了。 宋景赫继续道:“无奈之下他不得反抗,伤却一日比一日重,不得已之下他请求军医给他疗伤,终于伤好得差不多,才能偷偷在家书之中禀明情况,拜托其妻子向我诉苦。” 皇帝“哦”了一声,道:“此人是谁?” “名唤布云,原本是二弟身边的侍女,儿臣听闻布云从前从未有会医一说,冒然为人治病,实在是草菅人命!儿臣请求父皇知罪此野医,万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其荼毒,仗着有二弟的宠爱,便胡作非为,这样的人留不得!” 皇帝终于变了脸色,皱着眉道:“湛诚难道还纵然此人?” 宋景赫一听,迟疑了片刻,道:“也并非如此,儿臣打听到,野医出现时,二弟已经带人前去缴敌,或许并不知道此事。” 正文 第242章 圣旨赐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话中的维护意味明显,也让皇帝心情好了不少,他最讨厌的便是兄弟厮杀,宋景赫很会拿捏他的心思。 果然,见皇帝眉间松了几分,他心口也松了口气。 思忖片刻,皇帝怒道:“简直胡闹,难道以为去了那里朕就管不着了吗?你放心,此事朕定然会给朕的大军一个交代!” “父皇英明,若是吴永知道,也该觉得高兴了。”宋景赫扣手道:“儿臣就这一件事要讲,既然父皇已经做下了决定,儿臣便不再多言。” “行了,没别的事你便下去吧。” “儿臣遵命,只是……” 皇帝不耐烦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是儿臣虽知国事深重,还请父皇多多注意身体,切勿太过操劳。” “知道了,”皇帝语气好了不少,“去吧。” 次日上午,早朝刚下,一道圣旨便由京城送往西南方向,随行的禁卫军一路快马加鞭,力求尽快将圣旨送到。 宋景赫听到消息,仍旧是一派轻松的模样,轻轻抚着手边的白鸽,将一张小纸塞到白鸽推边,一个松手,又有一道消息被秘密送往西南方向。 张天师的毒总算解清了,看护在他身侧的大夫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在张天师身边待了一天一夜,寸步不离,程婧菀时不时过去看看,看到他这样也觉得有些不忍了。 身为一个大夫,估计他这样是为自己的失职做些补救,程婧菀也不好多说什么。 下毒一事基本已经查清,只是影五影六那边还没消息,估计是王才一家被藏得太深,问及王才,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妻儿老小都被藏到哪里去了,这样摸黑找人,少不免要费些功夫,程婧菀也不急。 她现在最受不了的,是宋湛诚那边还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接连几天连封信都没有,这时候她要再以为宋湛诚还是安全的那就是真傻了。 程婧菀不想等,但显然自己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特地去找过骠骑将军,说明此事,碍着程婧菀被宋湛诚重视的程度和众将士对宋湛诚的敬重,骠骑将军不敢太敷衍,也确确实实派了几队人马前去支援,但是显然,不是找不到人,就是没有消息。 程婧菀急得都快上火了。 “影七,你去找宋湛诚,不管怎么样,我得得到他的消息!” 这回涉及到宋湛诚的安全,影七原本也不打算答应,但当程婧菀说完她的担忧后,他也就同意了。 “宋湛诚如今确实有危险,他这次的任务原本就不简单,对方的实力我们本就不清楚,且他几日以来都未能给我消息,我并不觉得宋湛诚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你自己想清楚,是选择在这里保护什么事都没有的我,还是你找你家主子。” 影七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影卫的功夫不容小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宋湛诚,届时得到消息再另做打算。 然而等待的时间必定是漫长的,程婧菀还未能等到宋湛诚的消息,来自京城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程婧菀身份不够,自然不用去接旨,她本不在意这圣旨下达的内容,却没想到圣旨没念出来,骠骑将军却找人来叫自己。 “程姑娘,你是唤布云是吗?”前来的士兵问道。 程婧菀顿了一下,点头道:“我是叫布云。” 她对外的身份仍是布云,是宋湛诚身边的侍女,旁人都道她姓程,却无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将军叫你去接旨。” “叫我?”程婧菀惊讶道,她一个小小侍女接什么旨,“你确实是我?” 那士兵点头道:“是,王爷身边的侍女,布云。” 那就是她没错了。 程婧菀虽然疑惑,却还是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带路吧。” “请随我来。” 骠骑将军的主营内,京城来的宣旨太监坐在客座上正缓缓喝着茶,骠骑将军说着什么打探的话,无非是想问问圣旨里写的什么。 一开始让人去找布云骠骑将军也惊讶得不行,布云这人他也听说了,前段时间一会儿教人练武,一会儿又将人集合起来给人治病。 他自听说反响不错,所以就没有多加阻止。 但是今天宣旨太监却特地将人找来,毋庸置疑肯定是圣旨的内容与她有关,可她一个侍女,圣旨找她能有什么事。 “见过骠骑将军,见过公公。”程婧菀走进去,对着几人见礼道。 “这位就是布云姑娘啊。”宣旨太监尖声细嗓的,听着分外难受。 程婧菀倒是面不改色,道:“是,我就是布云。”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可惜了啊。” 程婧菀蓦地抬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话音刚落,就见宣旨太监站了起来,拿出一份圣旨,就是要念圣旨的意思了。 众人连忙跪下,宣旨太监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侍女布云,擅自用药,意图谋害他人性命,经查确认属实,命骠骑将军特将此人拿下,即日当斩。” 圣旨念完,众人大惊,几乎都忘了回话,宣旨太监淡淡地看了程婧菀一眼,道:“布云姑娘,接旨吧。” 程婧菀愣了半晌,慢慢抬起头道:“这圣旨,恕布云没法接旨。” 宣旨太监似乎早就料到她这一说,不紧不慢道:“接旨是死,不接旨也是死,你看看是接还是不接。”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擅自用药,谋害他人的,更不知道这件事又是如何确认属实的,皇上一道圣旨要了我的命,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你问问在座各位,但凡有一人能拿出我谋害他人的证据,我布云不需要被人来动手,我自己就可以明明白白自戕!” 宣旨太监目光闪了闪,沉默了片刻又道:“皇上亲拟圣旨,容不得你反抗。” 程婧菀身为大将军程忠的女儿,自然明白皇上圣旨的决定性,凡是基本没有违抗的可能,但是谁也不会料到这圣旨竟然来得这般没有道理。 程婧菀到了现在才恍然自己无话可说,百口莫辩,因为能够决定她生死的人根本不在这儿,就算她说再多,事实如何,也改变不了圣旨的内容。 骠骑将军看这僵持的情景,话也不多说,直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就是接旨的意思了,程婧菀面色发白的看过去,这句话,算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文 第243章 关押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如果骠骑将军不领旨,为她写个陈情状,至少能以事实说明她从未犯下这些罪状。 军营里所有人都可以为她证明,为她辩解,可是骠骑将军却宁愿当个睁眼瞎。她确实没有什么资格能要求骠骑将军做些什么,可她为将士们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再不济,碍着宋湛诚的面,骠骑将军也不必要直接接旨,给她下死令。 宣旨太监看到程婧菀有些悲愤的脸色,淡淡道:“既然骠骑将军已经接旨了,布云姑娘,你也不必多说了,接下来如何做,就不是咱家该管的了,咱家只管将圣旨带到便可,布云姑娘还有什么话,也就不必跟咱家说了。” “公公!”程婧菀大声道:“敢问公公一句,此事,当真是查清楚了吗?” 宣旨太监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该咱家知道的事咱家自然知道,不该咱家知道的事,你问了,咱家也不会说。” 这话的意思便是宣旨太监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即便知道,也不会告诉她 骠骑将军以防程婧菀再说些什么,便直接道:“公公舟车劳顿,一路风尘仆仆,军营之中条件不比宫里,不过倒也有歇脚的地方,公公不如先去歇着,此事交给我来办。” “也好,”宣旨太监含笑着点头,道:“骠骑将军办事,咱家自然是放心的。” “来人,送公公前去歇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锦云站在程婧菀身后,小声道:“程姑娘,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 程婧菀摇摇头,道:“见机行事吧,我不可能栽在这里,一定要查清楚倒地是谁陷害我!” 待骠骑将军将人送走,他折身回来,看到程婧菀盯着他的冷凝的目光,不禁心下一颤。 这人怎么会有如此气势? 骠骑将军是浑身染血的人,可是这一刻竟然在程婧菀面前漏了怯,他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法挽回。 在程婧菀来之前,骠骑将军曾经打探过关于圣旨的信息,知道这件事幕后指使的人是皇上下面那位,宣旨太监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让他别管闲事,他心下明白了,是他惹不起的那位。 可是晋亲王他同样也惹不起,那宣旨太监又暗示他及时将人处理了,难道还怕什么惹不起吗? 骠骑将军恍然大悟,只要在宋湛诚回来之前把布云给处死了,回头宋湛诚回来一问,直接将责任推卸给宫里那位,把自己摘干净,也不怕宋湛诚能把自己怎么样。 主意打定了,他也就没什么怕的了,一个小小的布云还逃不了他的手掌心。 骠骑将军冷眼看着程婧菀,朗声道:“来人,将布云带下去,等候发落。” 两个士兵从门外走来,看向程婧菀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怜悯,程婧菀冷笑一声,道:“将军,你今日欠下的债,明日必定要还,别妄想能逃掉!” 骠骑将军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怎敢?怎敢?你连草菅人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还敢威胁你吗?” 骠骑将军面色涨红,估计是心虚的,恼羞成怒地大喊道:“一派胡言,下圣旨的是皇上,我不过是个将军,我能怎么办?” 程婧菀笑了笑,笑意落在骠骑将军眼里却是另一层意思,她道:“这条命,你要有能力拿你便拿去,要没有这个能力,也就别怪我了!” 说罢,她看向身后的锦云,朝她使了个眼色,锦云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随即士兵变把程婧菀带了下去。 因为程婧菀在军中颇得人心,前往监狱的途中有人认出她,不禁上前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程婧菀不发一言,沉默着走过人群。 她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猜测,估计是布云的身份给她带来了麻烦,布云先前只是宋湛诚身边的侍女,除了会些武功,便没有什么本事了。 这事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然而程婧菀医术不凡,与人治病处于本能,估计是有人将消息漏了出去,有人便想要陷害见缝插针。 不出意外,对付她并非她是个多重要的角色,真实目的还是在针对宋湛诚。 就算是为了这个她也不能轻易妥协。 方才程婧菀已经让锦云去联系张天师,她知道自己现在该是死不了,只能想办法先逃出这里,早日联系到宋湛诚。 张天师算是这里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如果有人设计陷害她,她担心张天师也不远了,必须要让人小心。 程婧菀跟着士兵走到监狱里,骠骑将军应该是交代过了,将程婧菀单独关在一个房间,且离监狱里关着的其他人还挺远。 程婧菀知道自己还不能慌,骠骑将军还没说什么时候处死自己,还有机会离开。 她一个小小侍女,纵然逃了,估计那些人也不会纠结太多。 只是这种被动的困境实在是让人头疼。 锦云趁没人注意,连忙跑到张天师这里,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人看了奇怪。 “怎么了锦云?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张天师见锦云跑了进来,连忙问道。 因为张天师的营帐离程婧菀有些远,且平常也没人来张天师这边走动,除了程婧菀,故而刚才转眼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就连朝廷来了圣旨他都未曾听闻。 锦云喘着气道:“张天师,我们家姑娘被抓起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姐让我来找你我就来了!” 张天师心中一震,连忙问道:“为什么会被抓起来?程姑娘犯了什么事?” “根本就没有!程姑娘怎么会犯事!”锦云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是朝廷有个公公过来传圣旨,圣旨上说程姑娘擅自用医,草菅人命!程姑娘本来就是治病救人,怎么可能会草菅人命,骠骑将军也知道的,可他什么都不说,也不听姑娘的争辩,直接接旨了!” 张天师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问道:“那程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程姑娘被抓起来了,应该是被关在东边的监狱里。” 监狱里关押的一般都是敌国俘虏或者军营里犯事的人,穷凶恶极之人倒是不多,但也到底不是个人待的地方。程婧菀在那儿待久了到底也是个折磨,他们肯定要找机会救人。 正文 第244章 防备松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张天师沉思了许久,在锦云已经急得想要开口时,他终于说道:“程姑娘的意思该是让你来提醒我,既然有人想害程姑娘,那这里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把程姑娘救出来,到时候一起走。” 锦云顿了又顿,过了会儿才点头道:“好……可是我们要怎么救?” “想办法救,王爷留下的人不少,再不济硬闯也要把程姑娘带出来。” 锦云忙不迭点头,“我都听您的。” 张天师难看得笑了笑,“只是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还没有王爷的消息……” “是啊,”锦云担忧地点点头,“程姑娘也一直在担心王爷,派了几批人前去打探,都没有消息,就连影卫都派去了,本来还想等消息,没想到这会儿又出了这事!” “你说什么?”张天师闻言大惊,“你说影卫被派出去了?” “是……是啊,”锦云慌神了,“怎么了?” “影卫是王爷留给程姑娘保命的底牌,他们走了,那由谁来保护程姑娘?” 锦云听着眼泪又要落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谁知道会这样啊?程姑娘也是担心王爷,说到底……说到底还是陷害程姑娘的人太可恶了!我没见过比程姑娘更心善的人了,不管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疗伤,他们简直……简直……” 锦云说不出骂人的话,可是涨红的脸已经表明了她的愤怒。 张天师软下来声音,宽慰道:“好了好了,办法总归能想到的,别着急了,你想办法进去给程姑娘递消息,待我部署好后,我们里应外合,努力把程姑娘带出来。” 锦云擦掉眼泪点头,嗓子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晚上,趁着夜黑,锦云悄悄往监狱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人,锦云都假装镇定没看到那些人在她身后默默的打量。 其实一下午的时间程婧菀身为布云被抓起来的消息全军营都传遍了,连带着她就是那个教将士们练武和给将士们治病的人也都传遍了。 这样的人被抓起来,唏嘘声几乎都停不了,还有人打听到她被抓起来的原因,要不是骠骑将军早知道将反对声镇压了下去,估计这会儿早就闹翻天了。 锦云走到监狱门口,奇怪的是门口的士兵少了大半,剩下的人都在打盹。 她没想多,只觉得是夜间守卫可能就这么松懈,她正好有机可乘。 锦云走近牢里,无视两侧各色各样的视线,直接走到最里面,等到周围清净了不少,她才低声唤道:“程姑娘,程姑娘……你在哪?我是锦云,我来看你了。” 程婧菀沉思的思绪被打断,顺着声音起身看过去,就见牢狱中间的过道里,锦云小心地朝里走,目光还在两旁张望着。 “锦云,我在这儿。”程婧菀朝锦云招手,看到锦云看了过来,冲她笑了笑。 锦云的眼眶又红了,快步跑了过来,隔着栅栏对程婧菀道:“程姑娘委屈你了……” “还好,”程婧菀摇摇头,道:“你不知道,这儿的人还真挺照顾我的,除了环境不太好,其他都还不错。” “他们受了您这么多恩惠,要是像那个将军那样都是个白眼狼,我就杀了他们!” 程婧菀笑道:“别说傻话了,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人没拦着你吗?” 锦云摇头道:“没有,守卫少了很多,我趁他们打瞌睡的时候进来了。” 程婧菀愣了一下,夜间的守卫当粗宋湛诚亲自盯过,自从上次夜袭更是严了许多,不可能这般松懈,肯定还是将士们念她的恩,故意放水。 不过心照不宣就可以了,程婧菀现在差不多有把握能出去了。 “是……有什么不对劲吗?”锦云看她面色不对劲,忙问道。 程婧菀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是担心他们这么松懈,怕将来会出岔子。” “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担心这个!一群白眼狼,程姑娘对他们这么好,他们还把你抓起来!” “不关他们的事,有人陷害我,他们也管不了……不说这个了,你去找张天师了吗?” “找了,”锦云道:“张天师和我打算将你救出来,到时候我们就不在这儿待着了,早日找到王爷,让王爷给程姑娘你讨个公道。” “好,你们计划好了就行,我相信你们。” 锦云心里一酸,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了,程婧菀见状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锦云你快回去吧,我担心一会儿有人进来发现你了就糟糕了,快走吧。” “那我一定小心,程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早日把你救出来的。” 程婧菀含笑着点头,“好,我等着你们。” 锦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程婧菀心情颇为熨帖,还好这时候还有他们在,宋湛诚身边可信的人不多,却每个都十足可靠。 不过她有点担心张天师的身体,张天师的毒刚解清,还需要休养,这时候出了这种事,她有些于心有愧。 锦云来这儿一趟,程婧菀安心不少,因为下午有人给送了床干净被子来,程婧菀身处的环境倒真不是很差,看守的人对她实在是有点过分好了,她知道这些人念恩,倒也觉得庆幸。 抱着干净被子程婧菀睡了一觉,次日神清气爽地醒来,见到狱卒将早饭给端了过来,放在门口。 程婧菀道了声谢,那人点点头没说什么便离开了。程婧菀走过去一看,赫然被吓了一跳。 这顿早餐比她没进来之前都要丰盛。 不会是断头餐吧?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觉得有些好笑,还是将士们太热情了。 她吃得不多,想了想,剩下的便放在一边,等人过来收餐。 狱卒来时,看到还剩下一大半,不禁问道:“程姑娘,这是不合口吗?” 程婧菀状似虚弱地笑了笑,道:“不是,没胃口罢了,劳烦下次再送的时候送些清淡的,免得浪费了。” 那人顿了一下,而后点头道:“好。” “多谢。” 那人欲言又止,最后只看了程婧菀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程婧菀狡黠地笑了笑,知道那狱卒该是记住他的话了。利用他人的心理给自己谋点出逃的空间,应该不算过分。 宋湛诚留下保护他们的侍卫都是王府的人,不受军队管辖,张天师想调遣他们自然容易,自打听说程婧菀被关押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赢救人的准备。 正文 第245章 计划救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临近夜晚,张天师决定速战速决,今晚就计划好进去救人,不管骠骑将军会不会后续派人来追,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到时候我们分两波人,一波人带着锦云先去驻扎地五十里外的广阳城外等我们,等我们汇合,另一波人跟我一起去牢里救程姑娘。” 锦云第一个提出反对,“这样不行,张天师,你的身体还没好全,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我会武功,自由分寸,别担心我,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张天师知道程婧菀身边还有影卫保护,心想如果骠骑将军不下死手追杀,计划应该不会失败。 况且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侍女大动干戈。 张天师目光如炬,看向全体侍卫,大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出发,希望你们不要让王爷失望。” “属下定拼尽全力,营救程姑娘。” 张天师点点头,紧皱的眉头却并未松开。 不到百人的队伍里都是以一敌十的王府精兵,想要救个人到底不困难,可他并不放心有人肯就这样放过他们。 等到将近子时,张天师先命人将锦云送了出去,等得到一切顺利的消息,这才下令道:“出发吧。” 绕过夜间巡逻的队伍,张天师带着人一路往牢狱走去,张天师看到牢狱门口几乎等于没有的人,眉心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了。 他并不觉得庆幸,只觉得悲哀。 程婧菀为翼国军队做了这么多,却只有在身陷囹圄的时候才能得到些回报,这与她付出的那些相比算得了什么。 敛下心绪,张天师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侍卫上前将门口仅有的两个士兵打晕,那两人极其配合,连点声音都未曾发出。 张天师带着一队人下去,找到程婧菀所在地牢房,将门打开后对程婧菀道:“程姑娘,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今晚我们就出去。” “好。”程婧菀点点头,话不宜多说,直接跟着他出去了。 到了外面果然没人阻拦,张天师已经定好了路线,带着程婧菀一路往外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中央的主营中,骠骑将军看着地图,听着身边人对程婧菀逃离的汇报,沉默不语。 “将军,人已经快出去了,我们还不追吗?” 骠骑将军像是没在听一般,淡淡“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将军!” “好了好了,”骠骑将军不耐烦地揉着眉心,道:“跑了就跑了,你还能追的上吗?” “啊?”汇报的人是骠骑将军身边的副将,那天宣旨时这人也在场,自然知道跑掉的布云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要处死的人。 “怎么会追不上,他们不到百人,我们只要……” “你可别忘了,”骠骑将军看了他一眼,打断道:“她是晋亲王的人,京城那位我们惹不起,晋亲王我们就惹得起吗?要是这人死了,等晋亲王回来了,要我好看!” 副将一顿,算是明白骠骑将军的意思了,“可是……” “没有可是,要是有人追查下来,就说人跑出去了没找着,责任不在我身上,毕竟我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不是替人行刑的狱卒!” “我明白了……” 话未说完,就听外面有人大喊道:“来人啊,药材着火了!” 骠骑将军表情一顿,与副将对视一眼,道:“出去看看。” “是。” 陈半仙慌慌张张从营帐里跑出来,灰头土脸的,身后的营帐里还冒着浓浓大烟,嘴里大喊着着火了,顿时全军警备拉响,生怕是还有敌人突然夜袭。 将士们扎堆似的往这边跑,人人拿着水往放药材的营帐里泼,火势很快就降了下来,陈半仙站在一旁,在没人的地方面色不再慌张,确定这时候没传来某人被抓住的消息,心里慢慢松了口气。 副将将事情打听清楚了,回到主营中汇报,道:“回禀将军,是放药材的营帐突然起火,听陈半仙说是煮药的时候没注意,火星吹到了药材上,这才引起着火,现在火势已经被扑灭了,也没有发现有人夜袭。” 本也不是一件好事,谁知骠骑将军闻言却大笑了出来。 “还真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骠骑将军对副将道:“去,把陈半仙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交代他。” 副将一顿,被骠骑将军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又匆匆忙吗跑了出去。 “陈半仙,将军叫你过去一趟。” 副将找到陈半仙时,他人正在药材堆里整理还能用的药材,原本人就够脏了,现在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因着天黑,副将也没注意,只说将军找他,谁知陈半仙却背着身连看都不看他,摆摆手道:“不去不去,我这儿正忙着呢,连药都没煮完,一大堆人等着我呢!” 副将有点没辙,陈半仙受人敬重,副将不敢怠慢。他想了想道:“将军说有要紧事找你,真的是特别要紧的是,你看这边先让别人收拾,你先随我走一趟。” “别人?”陈半仙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你们这儿谁认识药材,要是给我弄混了我还得花功夫分开,走开走开,别在这儿捣乱!” 陈半仙说着就要哄人,可是不把人叫过去将军还得找他的麻烦,副将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还是陈半仙实在受不了一个人站在自己跟前,无奈拍拍手道:“行了行了,跟你去一趟吧。” “好好,陈半仙跟我来吧。” 副将转身在前带路,自然没看到陈半仙一瞬间绷紧的神色。 骠骑将军等了人好一会儿,倒也不急,看陈半仙进来了,便道:“陈半仙来了,这边坐,喝杯热茶吧。” 无视陈半仙的灰头土脸,骠骑面色如常地说话。 陈半仙摆摆手道:“别废话了,有事说事,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知道陈半仙忙,我就是想问问今夜的火是怎么起来的?火势大不大?” 陈半仙放在腿上的手瞬间紧握成拳,骠骑将军看过去一眼,心中大约有数。 “就是我煎药的时候火星跑了,点燃了药材,你也知道我们带的都是些干药材,很容易起火,火势还挺大,扑了好一会儿才扑灭。” “原来如此。”骠骑将军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 正文 第246章 同生共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将军若不相信,大有人看见,我不会欺瞒将军的。”陈半仙又说道。 却见骠骑将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有说过我不相信吗?” 陈半仙有些发愣,一时间不明白骠骑将军的意思。 “不过我相信了,就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相信,到那时,还请陈大夫好好跟那些不相信的人说说,这军中半夜着火,将士们忙着救火,别的地方便没注意到,若是出了疏漏,那也只能怪天灾了,并非人祸所至,”骠骑将军看向陈半仙,“陈大夫说,是也不是?” 陈半仙好歹也是个年长之人,再不明白骠骑将军的意思就实在是糊涂了,原来两人的本意一样,那这样就好办了,他也不必太过紧张。 顿了顿,陈半仙道:“是,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骠骑将军笑道:“我想陈大夫那边还乱作一团,我就不耽误陈大夫的功夫了,你去吧。” “好,好,”陈半仙站起身,告辞道:“那我这就走了,夜已深,将军也别忙到太晚,及时就寝。” “多谢陈大夫挂念。” 一旁的副将自听明白骠骑将军的话整个人就是不敢置信的状态,见陈半仙走了,他才上前问道:“将军,难道真的要放布云离开?” “惹不起啊,”骠骑将军叹了一声,“我这边放了她,但她到底能不能死里逃生,还得看她的造化。” 副将一脸茫然,“什……什么意思?” 骠骑将军摇摇头,没再说话。 张天师身体走到半路便有些扛不住了,程婧菀心中担忧,倒也让众人的速度一起降了下来,找了个侍卫搀着张天师一起走,五十里的距离才刚刚走了一半。 他们出来得太过顺利,程婧菀心里总觉得不妙,军营之中着火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却也明白这回肯定是骠骑将军和将士们故意放水,将人放走。 可即便如此,陷害她的人没有得手的话,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程婧菀心里也不太确定,毕竟布云的身份轻重是随宋湛诚的重视与否改变的,他们既可以赶尽杀绝将布云捏死,也可以随随便便放过她。 这时她不太确定对方的心思,心里唯一的念头也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天师似乎看出程婧菀的忧虑,问道:“程姑娘,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程婧菀看向他,说道:“我担心陷害我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收手,军中眼线众多,肯定会有人知道我们今晚要逃走的事情,即便宋湛诚已经派人处理眼线了,我还是担心会有疏漏。” “确实是个麻烦,但是我们现在……也有些无能为力了。”张天师苦笑道。 “我明白。” 程婧菀又沉默起来,继续沉思。 张天师看了她一会儿,想起来当初与宋湛诚说的那些话,心中蓦然有些不安定,他脚步一顿,对程婧菀道:“程姑娘,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虽然有些耸人听闻,但确有此事,我希望你……相信我。” 程婧菀皱眉道:“张天师但说无妨。” 张天师看着四下,先将侍卫支开了一些,而后小声对程婧菀道:“我当初卜得一卦,卦象混乱,一开始我未能参透其中深意,直到当初被追杀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是什么卦?” “是我为王爷卜的卦,然而卦象与你密不可分,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与王爷是命定之人。” “何为命定之人?”程婧菀不解道。 “命定之人,便是同生共死,”张天师沉重道:“你这一生,都必须跟王爷的命数牵扯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们两人的命可以说是绑在一块的。” 程婧菀太过震惊,已然说不出话。 “我知道程姑娘你来历不凡,但还望程姑娘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保护的不知是你,还有王爷,只要你活着,王爷便不会有事,同样的,一旦你遇到什么危险,王爷也必定……”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不过程婧菀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要换做从前,她肯定不会相信张天师说的话,什么命定之人,什么同生共死,她绝对不会相信,但是自从经历重生一事,她对张天师都保持着敬畏的态度,容不得她不信。 况且她也知道张天师对宋湛诚极其忠诚,是绝对不会伤害宋湛诚的,自然也不会欺瞒她。 程婧菀很快冷静下来,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张天师又道:“程姑娘,我能看出来王爷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也能看出来你是个明白事的,若将来有个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一定要照顾好王爷,王爷心怀天下,然而道路坎坷,实在是老天不公,我请求你一定要好好辅佐王爷,我在此谢过你了!” 说着张天师便要给她跪下,程婧菀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来,道:“张天师你不必如此,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毕竟他过得好我也能舒心,但是张天师……你为何要在此处跟我说这些,我们去广阳城不是……” 看着张天师定定望着自己的目光,程婧菀的话音慢慢消了声,“这里有危险是不是?” 张天师点点头,目光中满含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出来时我心下不安便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前方有埋伏,可是程姑娘,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只能……保你性命!程姑娘,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能死,只要你活着,就还有生机。” “那你呢?那这么多侍卫呢?还有锦云,她还在等着我,张天师……” “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突然从黑暗处涌现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啧啧,要是这个张天师为主子所用,那现在还有宋湛诚什么事?不如你就跟了我们家主子,保你荣华富贵,今日还不用死,如何?” 张天师冷言道:“不如何,放马过来吧,我要是怕你,就是对王爷的不忠,若是丢下程姑娘不管,便是不义,不忠不义之人,也只有你们主子做得安心,我可做不来!” “呵,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给你面子才让你投奔主子,既然你不领情,那便跟他们一块儿,葬身此地吧!” 正文 第247章 月夜追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张天师在暗处对程婧菀低声道:“一会儿你找机会离开。” 说完他便向空中放出信号弹,等在广阳城下的另一半队伍看见了会赶过来支援。 程婧菀厉声道:“不可能,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记住我说的话,你今日若不走,王爷出了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天师!” 张天师回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的狠厉让程婧菀心口发凉,她终于意识到此刻的穷途末路,也明白纵然张天师有心给自己创造机会,她能逃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所以张天师将那句话告诉她,只是想让她拼一把罢了。 一瞬间明白张天师的苦心,程婧菀心痛地难以附加。 侍卫们围城一个圈,将张天师和程婧菀围在中间,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黑暗之中的声音又道:“布云是吗?晋亲王还真是看重你,连王府亲兵都拿来保护你了,看来你我是不得不杀了……不过我也倒挺好奇的,你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过如此了,是怎么将晋亲王给迷的团团转的,教教我,如何?” 程婧菀冷笑道:“要我教你倒也容易,去你二两心头血,我便能教你,你觉得划不划算?” “妖女!你不过一个逃犯,还敢这么跟我说话?都给我上,今天一个活口都不留!” 程婧菀这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待那人这句话说完,他们却先发制人了,张天师迅速给自己喂下一颗药丸,速度快到程婧菀没有看到,只不过转瞬间他便病态全消,面色红润,就如一个毫无病痛的正常人一样。 “张天师你……”程婧菀没有错过他的变化,不禁出声道。 张天师笑了一下,“我能抵过一时,你快走!”他又朝其他人道:“誓死保护程姑娘离开。” 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在后方开出一个口,由二十名侍卫跟随程婧菀离开,程婧菀此时也不好再迟疑,只回身看了张天师一眼,月色之下,张天师随手拿了把剑,转身混入乱斗之中,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真的显得游刃有余,然而只要靠的近些便可以看到他身上一道道新添的伤口。 程婧菀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随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那伙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们的目标率先离开,便赶忙要去追,张天师立刻派人与之缠斗,但他们人多势众到底不敌,这时候支援的侍卫也到了。 在没有看到锦云的身影时张天师松了口气,继续拼命搏斗起来。 脱战的一部分人仍然追着程婧菀前去,随她离开保护的侍卫将人一阵一阵逼退,同时也受了不少的伤。 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越来越少,程婧菀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力,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拼命地往前逃。 身后一开始出声那人一直在紧追不舍,用言语挑逗她。程婧菀功夫不错,轻功也了得,却也只能大约与之持平,她猜测对方武功不低。 侍卫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随着越跑越远,能够发现追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少,程婧菀估计他们没有支援,心想或许这次真的能逃走。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了,只看到身后仅仅跟着四个侍卫,而追兵也只剩下出声那人和他身边的两个随从。 这时候天光逐渐大亮,程婧菀跑了一夜,任谁都有些扛不住了,但她咬咬牙,不管如何也要撑下去。 “程姑娘,你先走,我们拖住他们!” 侍卫大约看出程婧菀的疲惫,所以出声提议道。 “不可!”程婧菀固然疲惫,可是侍卫也同样是走了一夜的人,还要随时与身后的人交战,她能看得出来这群人比自己还累。 “程姑娘,走吧。” “走吧!” 几人接连附和道。 程婧菀眼眶微热,她很想跟这群人同生共死,她也不是没有死过,怎么会怕死,只是为了宋湛诚,她也不可能放弃。 这些人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王爷,保护他们的指责。 程婧菀心知多说无益,点点头转身就走,她再也不敢回身,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好,别让她跑了!”出声见程婧菀落单,连忙道。 这话刚落,余下的四个侍卫便将他们三人给拦住了。 “要想追到她,先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人目光阴鸷,闻言冷冷一笑,道:“好,我就先把你们给解决了,再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把她给捉回来!” 四对三的场面其实优势不大,四个侍卫已经接近力竭,身上都掺了不少的伤口,然而反观这边三个人,与之相比他们实在狼狈了些。 可是王府侍卫训练时便有一个宗旨,便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战斗一触即发,几人的身影在空中与地面交错浮现,出声那人心里想到程婧菀这会儿应该越跑越远,手下的招数越发狠厉,但也因为着急错漏百出,纷纷被从容不破的侍卫抓住。 那人心里着急,终于不再等待,一个闪身离开战斗圈,以肉眼难以看清身影的速度朝程婧菀的方向飞去,只留下一句,“你们两个缠住他们,记住,不留活口。” 侍卫浑身浴血,因着先前那人的攻击,已经难有力挽狂澜的力气。更别提追上那人四人对视一眼,心中齐齐做了一个决定。 在任何时候,王府侍卫都有做死士的可能,便是此刻,他们要与这两人同归于尽,万不能再给程婧菀增添负担。 四人改变阵型,成合围之势,再也顾不上防守,剑尖直指那两人的心口。 转瞬之间,只听到刀剑穿过皮肉的一声英语响起,那两人目光一滞,朝自己胸口看去,淬血的剑尖由后向前穿过他们的胸膛,疼痛炸裂开来,两人双手无力,松开手中的剑柄,齐齐倒了下去。 而这两人的面前站着的两名侍卫,心口处同样插着一把剑,与之相反两人并未直接倒下去,而是欣慰一笑,对那两人身后还勉强算是安然无恙的两名侍卫道:“不用管我们,快去救程姑娘。” 都知道他们活不久了,身为侍卫面对生死已是常事,两名侍卫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瞬间追了出去。 正文 第248章 死里逃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暗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越来越大,程婧菀一个转身,将暗器捏在手里再原路返回投掷出去,躲在树上的人终于现身,天光大亮之际,程婧菀终于看清那人的面目。 能够想到这人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她身边的那么多侍卫已经…… 那人笑出声来,道:“布云姑娘,还要挣扎吗?你是逃不掉的,乖乖让我把你杀了,你也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你就这么自信能把我杀了?”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是我的对手?”那人嗤笑道。 “那便试试吧!” 程婧菀一声落下,抽出腰间的佩剑,利剑出鞘,剑花繁乱,直逼那人心口。 那人面色一变,急忙闪避,然而不料程婧菀动作太快,还是让她伤到了自己。 程婧菀立刻追了上去,穷追不舍与其缠斗,那人很快进入状态也在进行反击,程婧菀从容不迫一边遮挡一边出击,很快便落入上风。 百十来招下来,程婧菀已经基本将那人的功夫拿捏透,这人武功确实不错,尤其是轻功了得,躲避得很快,但也仅是不错,程婧菀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人是打不过她的。 然而意外来临得却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两人都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是由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的,听声音程婧菀迅速判断出是侍卫的脚步,也就是说他们没死! 程婧菀面上一喜,却不料那人直接接了她这一剑,趁她不注意折身逃走,随后出现的侍卫暴露在人前,程婧菀睁大眼睛,突然明白那人要做什么了。 “小心!” 她急忙追过去,然而那人的动作比她快,转瞬间便将两名侍卫拿捏在了手中。 侍卫被点穴,浑身僵立不能动,脖颈处贴着一双冰凉的手,随时可以取自己性命的手。 程婧菀不禁停了下来,冷冷看着那人,“卑鄙!” 那人笑了一声,道:“这句话我虽然不喜欢,但也确实如此,谁叫我打不过你呢?我竟不知道一个女子的武功这么高,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嗯……让我想想啊,不如先给自己来一剑如何,就在你的右臂上,拿剑的那支,你划一剑,我放开一个人,如何?” 程婧菀目光冰冷,盯着那人没有说话,然而拿剑的手却换上了左手,这就是说她妥协了。 两名侍卫都看出她的意思,连忙道:“不可啊!” 然而话音刚落,程婧菀便利落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剑,血瞬间流了出来,迅速浸湿衣袖,程婧菀忍着疼痛,这一剑显然划得不轻。 那人笑道:“不错不错,布云姑娘果然好胆色,为了下属付出这么多,在下着实佩服,不过,你说这两个人我要放哪一个呢?” “都放了。” “那你便再划一剑,我高兴了,才能放。” 程婧菀没有说话,却已经将剑举了起来。 “属下保护姑娘不力,万死难辞其咎,愿姑娘见谅!” 程婧菀猛的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两名侍卫,只见两人突然七窍流血,双目失神,这是…… 这是强行冲破穴道,自爆而亡的结果。 两名侍卫瞬间转被动为主动,再也不顾自己的性命,两人齐齐朝后一个勾手,袭击那人的眼睛,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捂着双目,指缝之间流出不少血来。 两名侍卫英勇就义,待那人松开了对其的禁锢,他们二人也很快跌倒在地。 最后的话语仍留在程婧菀耳边,她还未来得及去查看两人的情况,就知道他们已经没了生息。 心口如同被狠狠攥了一把,胳膊上的伤比之又算得了什么。 程婧菀左手提剑,追上扔在失声尖叫的那人,剑尖直逼心口,没有招式,只是狠狠地一剑。 待那人停了呼吸,程婧菀扔下剑,转身看向侍卫的尸体,一时间万籁俱寂,她突然不明白自己逃过的这一路,到底算什么? 百人侍卫军为她牺牲,连带张天师生死未明,而她一人苟活于此。 这时候她还能做些什么? 是去找宋湛诚?可是宋湛诚下落不明,影卫迟迟没有给她消息,她无能为力,她还能去哪里? 程婧菀简单将自己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将那两名侍卫给埋了起来,心中是满满的酸涩。 她死里逃生,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下意识的,程婧菀往西南方向走去,她在想要不要自己一个人以身试险去寻找宋湛诚,但也怕遇到危险她应付不来。 西南方向…… 突然,她脑中一闪,想起之前身为游魂时与水生的约定。 程婧菀与水生约定,待两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体后,就在长溪河边的月牙河谷见面,她回去之后一直忙着军中的事情差点给忘了,如今想起来蓦然觉得自己有路可走。 她不知道那边会不会对她穷追不舍,所以必须在下一波暗杀的人到来之前过去,寒月军的洞穴很隐蔽,一般人确实找不到。 她现在也只能到那儿去了。 打定主意,程婧菀便开始启程,路上找到几味草药,将自己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她这才发觉方才那一剑自己真的是下了狠手了,伤口大而深,若不是她会医,估计早就失血而亡了。 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就是赶路的干粮都没有,这种穷困潦倒的时候还真是前所未有。 程婧菀苦中作乐,随时逮一只野兔或野鸡在原地烤了,吃了再上路。 这一路走走停停,风餐露宿的,虽然有些辛苦,但还在程婧菀承受范围之内,只是莫名的,她偶尔会感觉到一阵心慌,尤其是这几天最为强烈。 她当然没有什么心疾,但一想到张天师的话,她就觉得担心。 这会不会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宋湛诚,或许是因为宋湛诚遇到了什么危险,以至于…… 越想下去她的心越乱,几次想要改变道路前去寻找宋湛诚,但也想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或许还有可能成为宋湛诚的负担,她便及时驻足,继续朝长溪河走去。 当初约定的这个地方,程婧菀是特意打探过的,附近除了过路的人会停在这里休息,平常军队甚少经过,因为下方是个悬崖瀑布,对他们有害无益。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猜测已经成真,宋湛诚这边,正也与她一样,经历着一场厮杀。 正文 第249章 改道前行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带着军队朝西南方向走去,与程婧菀一样,他对这次任务的感觉也不乐观,毕竟从影三那里得知这伙夜袭之人并非恒国军队,且恒国发方面也同样收到了袭击,对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为了引起两国争端,以图坐收渔翁之利。 程婧菀的话他自然听进去了,故而一路上都很小心,且为了让程婧菀放心,每日她都会写封信回去,免得程婧菀担心。 看似一路顺利,然而宋湛诚却仍是觉得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在信中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感觉告诉程婧菀,只是让军队提高警惕,以防埋伏。 然而十天过去,宋湛诚离原来的计划已经越走越偏,这时候他不得不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原来的猜测,夜袭的队伍带着大批粮草,速度必然不可能有多快,而宋湛诚带着人轻装上阵,一路上骑马过去,却足足走了十天也没看到人。 他让队伍原地休息,没再打算走下去。 佛山并不知道他的考虑,见宋湛诚决定停留,还觉得奇怪。 “主子,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那群人还没找到呢?” 宋湛诚看了他一眼,眉头深皱,“不对劲,不能再走下去了。” “怎么不对劲了?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宋湛诚无奈道:“就是因为太安静了,从影三那儿得知这群人对地形十分熟悉,我觉得他们早已经溜走了,要不然不可能十天过去都看不到人影,再往下走下去,指不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佛山这才恍然,可是他看了眼身后原地休整的队伍,莫名小声道:“可是要是没抓到人,怎么跟将士们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我宁愿他们埋怨我几句,说我这个将军无能,也不愿意全军覆没。” “唉,”佛山苦恼地挠头,“这都什么事啊!” 宋湛诚环视四周,尽管已经决定原路返回,他还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觉诡异。 待半个时辰后,宋湛诚下令原路返回,将士们纷纷表示惊讶,有人问道:“将军,我们这都走了十天了,怎么突然要返回了?连人也没抓到,我们的损失怎么弥补?” 宋湛诚解释道:“若是我们再追捕下去,全军将士都有可能覆灭,这样的损失我们更承担不起,敌人是否有埋伏你我都不清楚,如何能冒然前进?” “可是派几个侦察兵过去看看不就好了?” “在战场上谁不会反侦查技术?你们以为几个侦查兵就能什么都查出来吗?” 众人哑口无言,却仍旧心有不甘。 底下叽叽喳喳的全是“可是”,宋湛诚面色并不好看,他扫视一眼,直接道:“服从命令,若不愿意你们大可以继续往前走!” 这才众人才彻底安静下来,宋湛诚率先走在前面,随后不久身后的将士们也开始收拾东西跟在他后面。 佛山自然第一个跟着,随后一些军官们也只得无奈接受这个结果。 宋湛诚这时候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时刻观察四周,将士们看到他这样小心地样子,心里也觉得奇怪,难道这附近真的有什么埋伏? 如是走了半天,到了夜间,宋湛诚如同往常一样给程婧菀写信,他并不知道,从这一封信开始,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封信,都没法到达翼国军营,到达程婧菀面前。 火舌将每一张纸焚烧殆尽,火光将一人阴沉的双眼照亮。 他手上拿着的便是宋湛诚寄回军营的信笺,被人截在半路落到他手中。好在宋湛诚以防万一仍然是以布云称呼程婧菀,不然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坐下秦山几乎不敢直视他,只垂眸道:“主上,今日翼国率领的队伍原路返回了,那我们原来的计划……” “蠢,原地埋伏等不到人,我们难道就不能追吗?” 秦山恍然道:“属下明白了,届时我们会绕路前进,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再次设下埋伏。” 那人没再说话,火光前的面容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宋湛诚啊,这次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宋湛诚还不知道前方有埋伏等着自己,但是警觉心让他未能放松下来,考虑再三,次日他决定改变路线,绕路前进。 “主子,我们绕哪条路走?”佛山看着地图问道。 “从南边这里的山道,山上视野开阔,不用担心别人埋伏。” “好,”佛山仔细看了看,大致算了下路程,道:“那这样大概要比原先多花三天的时间,山道并不好走。” “无碍,辛苦一点,走过这里就可以了。” 佛山点头道:“主子,我不是叫苦,我是担心……”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他是怕别人会叫苦。 宋湛诚对此也颇为无奈,摇头道:“先这样吧,安全为上,你多想办法安抚。” “好。” 派了一队侦察兵先去探路,宋湛诚选择一个颇为隐秘的地方做休整。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侦察兵还是没有回来,这跟往常相比已是异常,宋湛诚不禁担心起来。 佛山也发现异常,上前问道:“主子,刚刚派出去的侦察兵还没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宋湛诚点头道:“我也担心。” “要不要再派人过去看看?” 宋湛诚思忖片刻,摇头道:“不必了,立刻拔营,改道前进。” 他看着地图,将各队首领召集起来,将临时拟定的路线告诉他们,随后用最快速度前进。 就在离开后不久,宋湛诚听到身后有阵阵马蹄声,他没叫军队停下,自己回过头去看,正是先前派出去的侦察兵的一员。 那人浑身浴血,身受重伤,若不是宋湛诚及时将其扶起来,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侦察兵捂着伤口急喘道:“将军,此地后方不到十里的地方,我们遇到了一队人马,他们人数众多,几乎是我们的两倍,我们原本打算回来,不料被他们发现了!侦察兵全员牺牲,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宋湛诚面色一变,将佛山招来让他将侦察兵送去治疗,而后立马对佛山道:“警戒状态,敌人随时会追上来,我们全速前进!” 佛山发觉不对,连忙问道:“将军,怎么了?” “后方有敌人,离我们很近,人数占优势,我们不能硬碰硬,快走!” 正文 第250章 全速前进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闻言一震,立马向部下传达命令,全体将士都十分惊讶,尤其是听到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时,几乎人人面露紧急。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宋湛诚的担忧不无道理,如若一味前行,指不定前方还会有什么麻烦等待他们,但是现在他们还有时间能够赶快离开,毕竟对方还没有追上。 然而宋湛诚却心道不好,对方人数众多,侦察兵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最后偏偏只剩下一个,这说明很有可能这个人是对方故意留下,旨在为自己指路! 这个猜想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为了军心不散,宋湛诚没有把这些考虑说出来,那位侦察兵死里逃生,无非是为了将消息带回来。 下令之后,全军警备,离开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宋湛诚和身边的几个亲信压后,随时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追上来。 属下将刻意被放走的侦察兵走的路线告诉秦山,得来秦山不耐烦的挥手,“知道了,快给我追,要是把人放走了,主上饶不了我,我也要你们好看!” “属下明白。” “快去!” 秦山他们原本的计划便是从两道绕路,在宋湛诚的前面截断宋湛诚,直接将其困住。 但是没想到宋湛诚提前留意,改了道路,他们还走在半道呢,就已经被宋湛诚的侦查兵发现了,原本可以一个不留都杀之为快的,然而秦山留了个心眼,放了一个人回去,方便找到宋湛诚的队伍在哪。 那侦察兵果然如秦山所想,直接跟宋湛诚汇合,秦山也就跟着他直接找到了宋湛诚。 不过宋湛诚倒也是聪明,料到了他们的目的,选择快速前进,秦山心道有些麻烦,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毕竟他们人数多,但是行进速度慢。 如果这次放过宋湛诚,不知道主上会把他怎么样。 这样的后果他真的承担不起。 秦山握紧了拳,骑着马全速前进,力图追上宋湛诚。 宋湛诚这边也让士兵扔掉不必要的装备,减少负担,加快速度。 众人这时候都明白了宋湛诚的意思,心中担忧起来,军心难免有些散乱,这让宋湛诚更为着急。 宋湛诚边走边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明显对方有备而来,再继续走下去速度难免会变慢,他们离大太远,支援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湛诚突然停下,对佛山道:“佛山,你带着几个人跟我走,其余人原路不变,加速前进。” 佛山自然不会置疑他的决定,点头道:“主子,大概要多少人?” “一百人。” “好。” 佛山的办事效率高,没过一会儿人就集齐完毕,其中大部分是宋湛诚的亲信,还有一部分自愿留下的人。 宋湛诚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队伍,收回视线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应该明白我让你们留下的目的是什么,拖延时间,为前方的队伍争取时间离开,为此,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众人高和一声。 留下的一百人都明白,宋湛诚身为晋亲王,身份高贵,却愿意跟他们一起留下,就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既然身为王爷的他都甘愿留下来,他们就算一死又如何? 先前还因为宋湛诚的决定而抱怨的人只觉得羞愧,是他们目光短浅,未能看出宋湛诚的多方考虑。 宋湛诚又道:“你们分为两队,一队跟我在前方高坡处埋伏,一队在此地设陷阱,时间紧迫,我们得抓紧。” “是。”众人应了一声,立马开始行动。 佛山配合他进行指挥,一面紧张,一面看着宋湛诚沉下来的面色,开玩笑道:“王爷,再危险的情况我们也都遇到过,还不是都过来了,这次的又算什么?” 宋湛诚非但没轻松下来,反而深沉地凝视着他,语气沉重道:“佛山,抱歉,这次可能真要你跟我一起了。” 他的话没有说全,但佛山却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跟他一起去死。但是他仍旧爽朗地笑着,摇头道:“主子,跟随您一天我就不可能离开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跟着您!” 宋湛诚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话。 然而佛山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他道:“主子……” “怎么?” “程姑娘……该怎么办?”佛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湛诚的手蓦地一顿,他一瞬间想起张天师对自己说的话,如果自己死了,程婧菀也必定有什么不测。 这一刻,他却又开始懊悔,为什么偏偏程婧菀跟他是命定之人。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宋湛诚只希望,如果程婧菀知道了,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主子?”佛山又唤了一声。 宋湛诚摇摇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色,只听他道:“没事。” 却没有回答佛山先前的那个问题。 因为宋湛诚自己也不知道,若这次真的死在这里,那程婧菀到底该如何,只希望他留下的那些人能保护好程婧菀,别让她受伤害,如果……如果她还能活下去的话。 宋湛诚闭了闭眼,不再去想这些。 设陷阱需要费些功夫,不过好在还是在他们赶到之前做好了,宋湛诚带着人直接奔向高坡,在高坡背面埋伏起来,只等人来。 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那伙人才姗姗来迟,宋湛诚注意到他们全部蒙着面纱,心道奇怪之下叫众人稍安勿躁,先静心等待。 秦山急于追捕,自然没有注意到前方路面,他心里计算着自己离宋湛诚的距离还有多少,难免分心,等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秦山猛的回身,大声咒骂道:“都在干什么?” 属下立刻回禀道:“好像中了陷阱。” 秦山狠狠皱着眉心,“都他娘的干什么吃的!快去给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属下战战兢兢地点头,立马驾马朝前方去。 前方的队伍落进了陷阱,后方便只能停滞不前,属下前去了久久没有回来,秦山等得心急,脸色愈发难看。 “一群蠢货,看个情况也给我拖延时间!” 秦山暗骂一声,立刻扬起马鞭,朝后鞭打了几下,马匹受疼朝前快速奔去。 前面的路堵的不行,秦山走一路骂一路,好不容易走到前面,竟然看到他们还在营救中了陷阱无法脱身的人。 正文 第251章 殊死搏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们这群蠢货都在干什么?还在这里救人?剩下的人快往前追,不知道这是翼国用来拖延时间的吗?再拖下去他们人都跑了我看到时候你们还怎么追?都给我赶快走!” 被训话的人一脸茫然,有人颤颤巍巍地问道:“那……这些弟兄们怎么办?” 秦山不耐烦道:“扔在这儿,等我们回来要是人还没死再救人!都给我快追!” 众人迟疑,但是碍于秦山的压迫还是应着是,放弃救后他们绕过已经暴露的陷阱,继续往前追。 然而没料到的是宋湛诚留了许多后招,不久之后打头阵的队伍再次落入了另一个陷阱。 秦山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再次落入陷阱,整个人似乎都处于疯癫状态。 “你们怎么这么蠢?怎么这么蠢!不知道检查一下再走吗?你以为他们会傻乎乎地设了一个陷阱就作罢吗?一群蠢货,快给我走,不许救人!” 说着,他手上的马鞭便不再落在马身上,而是落在人身上。 秦山一想到若是此次行动失败了,让宋湛诚给逃走了,主上会拿什么手段惩罚他,他整个人就都处于崩溃状态。 主上训练人是一把好手,折磨人更是深藏不漏,他跟在主上身边多年,自己受过折磨,也看别人受过折磨,老实说,要不是主上看他忠心,手下留情,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可是这次的行动主上这般看重,若是失败了,不是忠心就能就他的。 秦山急出了汗,然而自己带领的队伍却因为宋湛诚安排的这几个陷阱快要折损了三分之一,且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散漫起来。 前锋听了秦山警示,便先进行探路,确定前方没有陷阱了才继续往前走,即便是这样,还是发现了两个陷阱。 想来,若是仍旧不查,一不小心掉进陷阱,那么他们只会折损更多的人。 秦山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也不再在队伍后面躲着了,就在前方看路。 宋湛诚远远看见从队伍后面闯到队伍前面对人非打即骂的秦山,眯起眼睛,几乎就能确定这人应该是这次追杀的人的头领。 擒贼先擒王,他没打算以一百人跟上千人硬拼。 在确定秦山没有再躲起来后,宋湛诚低声下令道:“等会你们保护我,我去把那匹黑马上的人给抓了,这人估计是他们的头目。” 众人会意,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当秦山带着队伍走到高坡之下时,宋湛诚稍稍扬起右手,抓准时机朝下一扬,巨大的滚石从上而下尽数砸在秦山的人身上,另一边又阻断了他们前进的路。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秦山的队伍顿时大乱,好巧不巧的,坐在马背上的秦山被一块石头砸中,瞬间吐了满口的血,再从马背上跌下来时,已经去了半条命。 宋湛诚瞬间现身,轻功绝佳朝坡下飞去,转瞬间将秦山提溜在手中,又飞快朝坡上飞去。 “都给我住手!”宋湛诚高呼道。 秦山的人听到声音时还带些茫然,朝宋湛诚看去,只见头领在他手中,面色青紫,嘴角挂着血迹,一手还捂着心口,可见伤得不轻。 宋湛诚又道:“你们的头目在我手里,不想他死就给我停下,往后退三十里,待我军到达安全位置,我自会放了他,若不,我即刻杀了他,再与你们殊死搏斗!” 人心顿时大乱,秦山面色阴鸷,粗喘着气对宋湛诚道:“宋湛诚,你好样的,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胆敢威胁我?” “你认识我啊?”宋湛诚看着他,冷笑道:“你既然认识我,那就好办了,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别痴心妄想了,你是不会知道的,你这条命,早晚都是主上的。” 宋湛诚一手掐着他的脖颈,“那就要看看,你所谓的主上,有没有这个能力。” 手渐渐收紧,秦山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声音像是从缝隙里夹出来的,“宋……你敢,主上……不会放过你的……” 宋湛诚没再搭理他,对底下的人道:“你们头领的命在你们的手里,退还是不退,你们自己决定。” 底下的人犹豫不决,面面相觑的得不到一个结果,宋湛诚见状又加大了力度,秦山口中再说不出话来,只余哀嚎。 终于有一人道:“我们退,退,你放了他,我们就退。” 宋湛诚眯起双眼,目光狠厉,“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只是给你们选择,如果我刚刚说的没错的话,是你们先退,我再放人!” 回话那人心中一紧,连忙道:“是,是,我们退,等我们退了之后你便把人放了!” “这个自然。” 见底下的人有了离开之势,宋湛诚心里松了口气,手下的力度不禁松了松,片刻之后,却听缓下来的秦山扬声道:“不许给我退,都给我上,我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要拿他的命陪葬,都给我上!” 宋湛诚面色一紧,连忙将秦山朝后一扔,佛山反应迅速将人接住,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焦急,示意询问。 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宋湛诚打了个手势,只有如先前所说的,殊死一搏吧。 佛山与他身后的众人会意,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只听宋湛诚又问了一句,“你们当真不要他的命了?” 底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冲啊!” 宋湛诚立马反应过来,打头阵冲在前面,身后的人毫不退缩跟了上去,佛山手起刀落将秦山解决了,迅速跟了上去。 刀光剑影之间几乎瞧不见宋湛诚的身影,他身上渐渐染上鲜血,不只有别人的还有自己的。 尽管先前的几道陷阱已经将秦山的人折损了一半之多,剩下的于他们一百人来讲仍是个麻烦。 宋湛诚知道只有殊死一搏了,至少经此一役前方的队伍已经脱离危险,算是值了。 佛山在他周围,下意识地保护宋湛诚,这让他身上受了更多的伤。 宋湛诚看在眼里,急忙道:“佛山,不用保护我!” “主子!” “你敢不从?” 佛山目光闪烁,最终终是叹了口气,继续加入战斗。 他们逐渐处于劣势,宋湛诚注意到一百人里已经将近去了五十,而敌方也损害惨重,他及时下令道:“大家撤吧,不要恋战,他们不会追上来了。” 正文 第252章 再度追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众人听令后迅速撤离,宋湛诚和佛山几人断后,秦山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宋湛诚等人便使轻功迅速离开了。 论速度他们自然是比不上宋湛诚这边的,毕竟都是有些武功功底的人,一群乌合之众无法与之匹敌。 秦山的尸体还在山上晾着,宋湛诚捏准了他们群龙无首应该就不会追上来了,这才带着人迅速与大部队汇合。 好在前方的队伍没有辜负他们这片良苦用心,赶路的速度飞快,短短几个时辰基本就走了一天走过的路。 晚间宋湛诚赶上他们后在一处山洞里休整,他将先前留下的一百人清点了一遍,发现自己的亲信最终只剩下佛山一人,而佛山身上也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 即便宋湛诚已经做好准备,但仍不免寒心。 与全队相比这样的损失不算损失,可是宋湛诚明白,若不是一开始他没做好战前准备,没有了解清楚敌方的具体情况,他们不至于会损失惨重,甚至开始逃亡。 他在内心反省自己的过失,夜深了,除了守夜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佛山在疼痛中醒来,看到宋湛诚背对着火堆,面孔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模糊,心中不禁一紧。 “主子。”佛山挣扎着坐了起来。 “醒了?”宋湛诚闻声看向他,“看你伤得这么重,还有力气爬起来?” 佛山笑嘻嘻道:“都是皮外伤,疼也在一时,疼疼就好了。” 宋湛诚抿抿嘴,脸色着实不太好看,“这次的事情,还是我没考虑周到。” 佛山早猜到主子的忧虑,想了想,说道:“主子,可能您的决定确实有错误,但是这次如若不是您及时反应过来,说不定这里所有人都没命活了,包括我和主子您。您身为亲王,本就不必与弟兄们一起冲锋陷阵,但是您做到了,就这一点就够让人佩服您的了。” 宋湛诚笑了笑,没有说话,像并不在意这些似的。 “虽然总有人会埋怨您,可是你的功绩,不会有人忘记的。” 宋湛诚无奈地摆摆手,“不用拿这些虚话安慰我,我心里明白得很,只是这群埋伏我们的人,必须得查清楚,不查清楚,始终都是个隐患。” “是,他们的来历……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跟秦山所想的一样,行动失败,一伙人由西边绕路扑了个空,另一伙人路遇埋伏折损过半,废物已经难以形容自己的下属。幸好秦山已经死了,不然等他回来,指不定还生不如死。 男人面色难看至极,看着堂中百人集体趴在地上受刑的场面,心中没有丝毫痛快之意。 “我只是让你们抓个人,派了四倍的兵力出去,一个人都抓不到,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男人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在寂静无声的房间内循循环绕,如同丧钟一般让人胆寒。 人人受着皮肉折磨,却没一个敢发出声音,甚至没人敢抬头去看一眼男人不耐的神色。 “主子,宋湛诚心思缜密,其实我们已经料到行动会失败,秦山办事不利,人已经去了,不如……”说话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男人,“不如就饶了他们一命吧。” 男人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紧盯着说话那人,缓缓道:“陆明,在我这里,何曾有饶命这一说?” 陆明闻言一顿,随后垂眸道:“是属下逾越了。” 男人最终摆摆手,闭了闭眼,像是再看一眼底下的情形都有污秽双眼的可能,“都拖出去吧。” 一句话,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接受裁决了。 他们没有在与宋湛诚的战斗中丧命,却因一次计划失败而只能看到穷途末路。 陆明心里其实清楚,这支由主上一手建立的军队从一开始就只是主上的武器,他们除了服从命令与忠心,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而他的主上,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上却常年布满令人心颤的寒意。 如若程婧菀在跟前,一眼就能认出男人。 他长了一张与程婧菀战死沙场的未婚夫蓝肃一模一样的脸。 蓝渊一手组建的野游骑兵没有经过正当训练,与军队自然比不了,但好在队伍里都是些江湖人士,各有奇招,故而擅长突袭,这次对两方军营的夜袭他们就处理得不错,任宋湛诚料事如神也猜不到他们怎么做到的。 只是派去围堵宋湛诚的这伙人只是些当地流民,实在成不了大事,蓝渊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将人踢出去,免得增加负担。 这次的计划失败,蓝渊需要从长计议,下次可不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 如今来看,他们已经接近暴露,宋湛诚必然会有所防备,若是对方乘胜追击,指不定蓝渊的身份也跟着一块儿暴露,他绝不能让宋湛诚活着离开这里。 “陆明,上次发现的那群女人,找到下落了吗?”蓝渊问道。 陆明顿了下,才回道:“回禀主上,未曾。” “啧,”蓝渊再次皱眉,“罢了,看她们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别碍了我们的事就行,你下令下去,派出野游骑兵,全速追击宋湛诚!” “可是人不是已经逃走了吗?”陆明问道。 “废话,逃走了不能再追吗?”蓝渊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寒意让陆明打了个冷颤,“这么远的距离,他带着那么多人必定走不快,你带着野游骑兵过去,速度肯定比他们快,到时候我只要一个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明连忙应是,“属下这就去办。” 杀死宋湛诚本不在蓝渊的计划之中,但随着宋湛诚的到来,恒国屡次取胜,这对他的计划并不是十分有利,且宋湛诚为人谨慎,心思缜密,这样的对手放在那里随时可能发现他的身份,对他造成威胁,还不如早日除之快之。 蓝渊向来心狠手辣,运筹帷幄,唯一一次还是栽在宋湛诚手里,他又怎能甘心,这次天载难逢的机会,宋湛诚孤军奋战,没有支援,他要不把人拿下,也就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既然有人挡路,那边只能铲除。 陆明迅速召集野游骑兵,将蓝渊的命令下达出去,这群江湖人士散漫惯了,突然这样将人聚集起来,难免会有不愿意的。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响起,着实让陆明有些头疼。 正文 第253章 汇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那群人早都跑远了,蓝当家怎么还让我们追啊?” “是啊,而且我都听说了,方才回来的那些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都是给蓝当家泄愤用的。” 最后这半句自然是压着声音说的,谁也不敢明面上说蓝渊的不是,然而陆明耳力不错,将这些话听得一个字都不差。 他皱着眉头道:“那群人把办事不利,带着这么多弟兄连个人都抓不到,还折损了这么多人,留着有什么用?主上这样处置倒是便宜了他们,你们要是不愿意,大可以尝尝主上的手段,到时候再决定去不去!” 众人闻言皆是一颤,他们都知道蓝渊的手段,活人根本经受不来。 他们之所以投奔蓝渊,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也都是些穷凶恶极之徒,无处可逃时被蓝渊找到,保证给予庇护的同时需要他们为蓝渊卖命。 就这样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蓝渊在暗处组建的队伍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这些人也离不开蓝渊,算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局面。 一旦离开蓝渊,他们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比起这个,还是卖命好受一点。 陆明说完话,便没有人再敢开口了。 不远处的阴影地方,蓝渊静默站着,身姿挺拔却看不清面色,他正细细打量着这些人的神情,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哪些人可以要,哪些人不能要。 有了异心的,退路只有一个,就是死。 蓝渊看了一会儿便转过身离开,陆明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道:“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想抓个人还不容易,弟兄们也都知道,主上赏罚分明,只要将那伙人给抓住了,有的是你们的好处,就是为了这个,也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话不多说,我们出发!” 未免再出岔子,这回陆明亲自带队,蓝渊自然没有其他意见,他身边亲信众多,都是培养起来的忠心耿耿的人,对他的意见绝无二话,陆明算一个,上次的秦山勉强也算一个。 如若这次陆明也不幸留在那儿了,他倒也无所谓,唯一的目标就是抓住宋湛诚。 几百人的队伍浩浩汤汤地离开营地,陆明回头看去,仿佛一眼便能看到自己的生死。 程婧菀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她行至半路才知道,原来那柄割伤自己的剑上淬了毒,一旦有伤口,除非有解药,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会血流不止。 因为路上简单处理过,血流的不算多,但是长久这么留下来,着实让人经受不了。 这种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的毒药,程婧菀自然知道其解药,但是现在没有条件,她也配置不出来,只能用些药材做到简单的抑制,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如是走了三天,程婧菀终于走到长溪河,离月牙谷还有一段距离,现在的她面色青紫,嘴唇发白,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知道,这时候随便来个普通人就能把自己捏死,更何况是那些有意追杀的人。 庆幸的是从那次以后,再也没人前来,她也有幸逃过一劫。 再走约摸半天左右就能到当初与水生约定的地方,但是程婧菀严重体力不支,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就一边走一边掐自己,以保持清醒。 她知道,一旦陷入昏睡,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时月牙谷旁,水生已经带着寒月军蹲守了半月有余,但仍旧不见程婧菀的身影。 在程婧菀离开后不久,水生也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因为伤口太严重,起初还下不了床走不动路,她只能将自己看到程婧菀且与她约定下来的事情告诉大家。 自然是有人不信的,说她胡言乱语,想念程婧菀想的疯了,做了个梦罢了。 然而洛姐最终却选择相信她,不论如何也派了些人去月牙谷旁等待,但是等了这么久,根本就不抱希望的她们更加不相信了。 今日水生伤好了不少,便坚持要跟她们一起来等,她很确信自己经历的不是梦,而是事实,她也相信程婧菀。 远远看见一个浑身沾着凝干的血迹的人往这边走,面容尚且看不清楚,但是看身形是个女子,水生心下一动,会不会就是程婧菀? 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想要上前查看情况,身边的人自然也看见了有人走过来,却连忙将她拉住。 “且慢,说不定是陷阱,我们得看看情况,” 水生顿了顿,虽然心里着急,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派了几个人从后方饶了过去,确定周围再没有人后,水生才带着人走了过去。 “程姐姐!” 远远的,水生便开始呼唤程婧菀,此时的程婧菀双目无神,浑身发烫,眼前的景象都是虚晃的,她已经力竭,要不是潜意识一直在坚持着,说不定早就暴尸荒野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程婧菀废力抬起头看过去,就见水生带着人跑了过来,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想说些什么,却只张了张口念了一个“水生”,声音轻到没有。 寒月军看到她抬起的那张脸,猛的一顿,不是程婧菀,但是水生却明显看到她嘴中好像念了自己的名字。 她心下一动,连忙道:“快救人!” 接着迅速跑过去,将程婧菀落在半空中的身子接住。 “怎么办,不是程姑娘?” “脉象很虚弱,”水生探了探她的手腕,道:“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吧。” 众人合力将程婧菀带了回去,路上水生一直在想程婧菀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确确实实是在念她的名字,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也确确实实不认识,这人自然也不会认识她。 她总觉得看到的这个人是熟悉的,但这张脸,又十足陌生,水生一时间心中疑惑满满。 洛姐没想到水生没带回程婧菀,却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伤患,赶紧将人交给白兰,叹道:“伤得这么重,也是个可怜人……不过这人的来历我们尚且不清楚,还得调查调查。” 水生突然出声道:“等人醒了再说吧。” 洛姐一愣,片刻后点头道:“好,”又问道:“你不去等程姐姐了?” 水生看着病榻上正在昏迷的程婧菀,缓缓摇头道:“等一会吧。” 等她确定一个答案。 正文 第254章 获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姐没多说什么,虽然觉得水生有点奇怪,但也同意她别乱走,毕竟伤势刚刚好得差不多,不适宜多走动。 白兰给程婧菀检查了一番,心疼道:“要再晚一点人就不在了。” “伤得这么严重吗?”水生问道。 白兰摇摇头,“伤得倒不严重,致命伤是胳膊上那一刀,但也不是被砍死的,是失血死的,可能是刀口上淬了毒,没有解药伤口便没法愈合,也难为这人坚持了这么久才晕,要一般人,早就见阎王了。” “能……能治吗?” 白兰动作不停,道:“能治,估计这人也是会医的,给自己处理过,服下解药再调养一下就好了,只是身体太虚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水生迅速抓到她话里的重点——会医,程姑娘也会医。 她觉得自己魔障了,上前问道:“她身上……脸上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白兰奇怪地问道。 水生仔细看着程婧菀的轮廓,确定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是真真切切的一张脸,心中不无失望。 “没什么,我不打扰你了,先出去了。” 白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出去后见洛姐在等着她,水生也知道洛姐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走了上去。 洛姐问道:“你不会以为这个姑娘就是程姐姐吧?” 水生没说话,却已经是默认了。 洛姐叹了一声,道:“我当初选择相信你,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水生,如果能等到最好,等不到也不要保留执念,就像今天这孩子,与程姐姐没有半点相似你都能这么想,要是……” “我知道了,洛姐。”水生连忙打断道。 洛姐不禁笑了下,“好好好,你知道了,你的伤口也该换药了,先不急着走,等白兰照顾好她,再给你换药。” “好。” 如是程婧菀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天里寒月军继续有人蹲守在月牙谷旁,以期与程婧菀相遇,但是意料之中又失败而归。 水生却没再出去,而是时不时来看程婧菀的情况,白兰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就看她什么时候醒来了。 程婧菀觉得自己要死了,她想起上一次仓皇死去时候的情景,任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她自己也不会料到自己还能在布云的身上重生。 这条捡回来的命虽然诸事不便,但她却十分珍惜,不到死到临头,她也绝不放弃。 慢慢挣扎着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被烛光照亮的洞穴的上壁。 “姑娘,你醒了!” 坐在一旁的水生终于看到程婧菀有了些动静,连忙惊喜地大喊大叫,将白兰给叫了进来。 “白兰白兰,你快进来,她醒了,你给人看看!” 白兰听到她的声音,哭笑不得地走进来,念道:“人家醒了你比她还高兴!” 她走到床前,给人检查了一番,道:“情况稳定,好好休养便是,水生,给她倒杯水。” “好!” 白兰又对程婧菀道:“姑娘,你放心,我们救了你,不会害你的,好好在这儿养伤吧。” 程婧菀想说些什么,一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跟被缝起来一样,张也张不开,疼得让人皱眉。 水生将水端了过来,扶起她将水慢慢喂了进去,程婧菀瞬间觉得好了不少。 “多谢。”发出的声音难听得不行。 白兰笑了笑,道:“你好好歇着吧,就不打扰你了,有事你摇一下床前这个铃铛,我听到了就会进来。” 程婧菀点点头,白兰便拉着水生离开了。 床上的程婧菀睁着眼睛,想自己这一路走的当真惊险。幸好当初考虑清楚了来找寒月军,要不然指不定自己的尸体会在哪儿摆着。 只是她刚刚醒来,力气恢复不到一成,自己就是程婧菀的事情还是等好一点了再跟她们说。 寒月军是她一手组建的队伍,她对其十分信任,这件事自然要说明。 人醒了水生心头总算轻松不少,先前的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她悄悄问白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特别熟悉?” 白兰皱了下眉,看向她道:“你也发现了?好像对我们特别熟悉,她给我的感觉真的像是我们之前认识一样,可是这个人……我是真不认识。” 白兰说着摇了摇头。 水生其实怀疑这人就是程婧菀,但是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了,她还是觉得藏在心里比较好。 她没再说什么,白兰也兀自陷进思考里没说话。 寒月军的女子心细,将程婧菀照顾的滴水不漏,隔天程婧菀就觉得好了不少,她对正在给自己倒水的水生道:“水生,你去将大家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你……”水生神情一顿。 程婧菀定定看着她,神情不容置疑。 水生连忙放下杯子,点头道:“好,你稍等。” 她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还要等那人自己说出来。 水生找到洛姐,直言道:“洛姐,那个人醒了,她跟我说有话要告诉大家。” “她?她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洛姐疑惑道。 “哎呀,这么兴师动众肯定是大事,洛姐你快去叫人,我让人把守在月牙谷的姐妹们叫回来!” 水生说着便要往外跑,洛姐连忙拉住她,问道:“你把人叫回来干嘛?不等程姐姐了?” 水生向她狡黠一笑,道:“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洛姐无奈地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按水生说的将人召集起来。 程婧菀睡觉的地方容不下所有人,白兰便将人扶出来坐在椅子上,她的面色仍然还是苍白的,看起来虚弱得不行,见大家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她从程婧菀变成布云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一是显得耸人听闻,二是未免有心人利用,但是这些人算是她自己的姐妹,就不必瞒着了。 她只是担心她们会不相信这种事,甚至怀疑她的身份和目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洛姐就将人找齐了,水生站在前列,笑着道:“姑娘你别紧张,有什么话就说吧,大家伙都在这儿听着。” 程婧菀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道:“我叫布云,是翼国晋亲王宋湛诚身边的一个侍女。” 前半句刚说完,水生的神色蓦地沉了下来。 难道全是她的臆想,这个人……真的不是程姐姐? 正文 第255章 亮白身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水生一瞬间失望的神情并没有逃过程婧菀的眼睛,她莞尔一笑,紧接着道:“但我的真实身份,名叫程婧菀。” “胡说!”话一脱口便立马有人驳斥道:“你当我们不认识程姐姐?休想冒充她!” 程婧菀并不心急,慢慢解释道:“说出来你们肯定有人不信,但这确实是事实,我是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借尸还魂了,借来的尸体正是宋湛诚身边的侍女布云的尸体。” 简单解释了一下她现在的身份,程婧菀看着显得不敢置信的面色,可以理解她们的心情。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鬼神之说也大有人不相信,但我这样毫无芥蒂地告诉你,不过是对你们没有防备罢了,我也希望,你们能放下对我的戒心。” “我想,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定然是相信我的,”程婧菀将目光放在角落里,“水生,我说的对吗?” 水生自从听到程婧菀说借尸还魂开始,整个人便发出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起与程婧菀一起身为魂体的那些日子,尽管目光所及一片透彻,但世间又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洛姐看程婧菀叫到水生,原本便觉得水生的反应十分奇怪,如今一看水生整个人像是惊呆了一般,心里的感觉越发强烈。 不过水生很快反应过来,眼眶一红,道:“你真的是程姐姐吗?” 程婧菀笑着点头,“当然是了,当初与你相约月牙谷,我千辛万苦带着伤到了,你却不认我,是不是有些没道理了?” “真的是程姐姐!”水生一激动,大声喊了出来,“程姐姐当初跟我约定好了,我们就在月牙谷见面,这件事除了程姐姐和我们就没别的人知道了,真的是她,不是骗人的!” 此话一出,寒月军里开始有人说,“难道不是水生做梦梦到的吗?确有此事?”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洛姐当初不也是相信了吗?” 于是便有人问洛姐了,“洛姐,你……信吗?” 洛姐收回看着水生的目光,转向始终淡定自若的程婧菀,问道:“程姐姐,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程婧菀一听便放下了心,道:“我很好,一直跟随在翼国皇子宋湛诚身边,虽然一开始对他有些误会,但后面误会解开,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对我却照顾良多。” “啊?他也知道你的身份?” 程婧菀点头道:“是,我并不了解布云,也根本没法伪装下去,自然很容易被发现,将实情告诉他之后,他倒也相信我了。” “那就好,我还真是担心您呢。”洛姐说着眼眶一块儿红起来了,她这副样子,显然就是相信了。 众人起初还游移不定,这会儿倒也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 程婧菀算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交代出去了,她交付了十足的信任,是因为在寒月军里,她并没有不信任的人。 寒月军念着她,她也甘愿将自己交付出去。 程婧菀想了想,道:“其实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当初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一个人走了一了百了,你们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不知道水生跟你们说了没有,其实从恒国军营出来的一路,我都是看着你们的,看到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看到姐妹们的牺牲,我真的是……” 她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这些话自然也勾起了其他人的回忆,当初经历的那些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都走过来了吗?没辜负程姐姐的期望,如今我们还汇合了,相信以后得日子会更好的。”洛姐这时候说道,让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缓和了过来。 “是啊,别再想那些了,都挺过来了,如今皆大欢喜!”水生紧接着笑着说。 “能再见到程姐姐就很好了,不管这身皮囊是什么样,你还是程姐姐!” “对,我们想想您说的!” 程婧菀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禁笑意更深了些,她小心地咳了两声,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便有些禁不住了,白兰注意到后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再跟姐姐说话了,她身子才刚好一点,现在还需要休息,事情已经讲完了我们就散了吧。” 众人自然体谅程婧菀,便应着声离开了。 白兰留下给程婧菀检查了一番,见她没再伤上加伤,便道:“我真不知道你就是程姐姐,太让人惊讶了,借尸还魂这事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你好好休息,别再想别的事情了。” 程婧菀闻言目光一闪,她定是看出来自己心里压着别的事情了,故而才说出这般话。她笑了声,垂下眸摇头道:“我明白的,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白兰一声打断道:“你现在这样,还能做什么,还是好好歇着吧,等你好了做什么不行,再紧张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程婧菀笑道:“你说的是,是我心急糊涂了。” “好了,”白兰拍拍她的手示意让人安心,“那我就先出去了,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叫我。” “好。”程婧菀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白兰,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的医术?”白兰顿了下,才道:“我是入军营之前跟自家长辈学的,家变突生,医术不精,只能靠自己钻研,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程姐姐你只管告诉我,我怕……” “并非如此,”程婧菀知道她是误会了,解释道:“我是看你有天分,我想我对医术还是颇有造诣的,你若不嫌弃,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我。” “真的吗?那程姐姐的意思是要收我为徒吗?”白兰惊喜道。 “也没有……我自认自己还不够格能教授别人,只是想提点你一二罢了。” “程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以后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倾囊相授。” 白兰忍不住上前抱了她一下,随后道:“我知道了,程姐姐先休息吧。” “好。”程婧菀点点头,看着人离开。 程婧菀确实是看出白兰学医的天分,看她本人也比较喜欢,故而才提出这个意见,且她能看出来,整个寒月军就只有白兰一个人会医,若白兰能学得更全面些,将来若是遇到什么事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且她还能教授更多的人,何乐而不为? 正文 第256章 野游骑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现在刚好无事可做,倒也能找件事打发时间。 不过她更担心宋湛诚,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只是正如白兰所说,她鞭长莫及,就是自己这条命都是捡来的,哪里还能管得着宋湛诚。 程婧菀在寒月军驻扎的山洞里休养了几日,伤口还是愈合,原本虚弱的身子也渐渐被养得红润起来,她起初面对寒月军的热情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便也明白她们的热情从何而来。 对于把自己从深渊之中拉出来的人,纵是以命报之也不为过。 程婧菀几日没见阳光,如今恢复得好了些,便央着白兰将自己扶出去晒晒太阳,白兰也觉得这样该对她好,便没拒绝。 洛姐刚从探子手里拿回消息,看到程婧菀出来,便打了声招呼。 “程姐姐,伤好得如何了?” 程婧菀道:“好很多了,白兰的医术很好。” “白兰是寒月军唯一一个会医的,听说最近程姐姐还在教授她医术?” “谈不上教授,”程婧菀看着她手上的信纸,问道:“这是什么?” “啊,这是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消息。” “消息,是哪儿的消息?” 洛姐回道:“是恒国的,我们虽然离开恒国,还是时刻关注他们那儿的情况。” 程婧菀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洛姐当着她的面拆开信封,看完之后便紧皱着眉头,随手交给了程婧菀。 信上言简意赅地说了前段时间恒国军营也遭受夜袭的事情,但是与翼国不同,恒国并没有派兵前去追踪,因为他们根本没找到对方的踪迹,且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伙人就是翼国派来的。 这就正好中了那伙人的计谋,他们就是要趁此挑起两国的争端,然后从中获利。 程婧菀不禁有些担心,尽管翼国看破了他们的计谋,但是恒国没有,一旦恒国认定是翼国动的手,借此出兵,战场上自然听不来言语的解释,到时候又是免不了一场战争。 程婧菀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这样。 洛姐考虑得应该与她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后,洛姐道:“姐姐以为这伙人是翼国派来的吗?” “自然不是,”程婧菀摇头道:“我一直待在翼国军营里,从未听过此事,再者说翼国不久前也遭遇了突袭,不过宋湛诚带人去追了,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对了姐姐,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程婧菀目光一沉,叹口气道:“此事牵扯甚广,我不能详细说明,只能说是有人想害宋湛诚,便间接加害于我,刚好宋湛诚带兵去追夜袭之人,顾不上我,我才不得已逃出来,路上受人追杀,才受了伤。” 洛姐知道不该自己知道的她就没再问,只道:“也就是说这伙夜袭的人不是翼国派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确实如此,其实我怀疑,这伙人跟当初追杀你们脱不开关系。” 洛姐脸色似乎越发深沉,显然被追杀的回忆算不得好,她对那伙人也是深恶痛绝。 “有什么线索吗?”洛姐问道。 程婧菀摇摇头,“没有,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夜袭的人,没法在两者之间找到共同点,但是边境一带突然出现的这两伙人很可疑,他们的存在对两国来说都是一个隐患,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洛姐听她讲完也开始忧心忡忡的,沉思了片刻而后道:“我会派人前去打探一下的,势必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何在。” “别,”程婧菀立马出声阻止,“他们行事狡诈,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谁料洛姐却笑着摇头道:“我可不是让姐妹们直闯龙潭虎穴,我是向附近的百姓打听,这儿是两国交界,最多的便是来往的商人,要打听什么消息,属他们最灵通。” 程婧菀恍然,她笑了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还得小心,城中自然也有他们的眼线。” “我明白的,其实我们有自己的线人,万事都会小心。” “原来如此。”程婧菀没再多说,心中了然。 不知道洛姐他们是从哪儿培养的线人,消息很快带了回来,洛姐自然也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程婧菀。 “姐姐你想的不错,这两次人手或许真的是同一伙人,在附近的城中与村落里,时常会有一队野游骑兵扫荡,打着军队的旗号欺压百姓,掠夺他们的财物,往来的商队有时也会被他们抢劫,甚至……” 看到洛姐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程婧菀面色难看至极,已经明白洛姐这个“甚至”后面是什么了。 “甚至霸凌妇女,侮辱她们。” 程婧菀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又问道:“他们在这里有多久了?” “不久,不超过三个月,且来无影去无踪,官府也追踪不到他们的下落,这毕竟是两国交界、军队驻扎之地,他们都能做到这样神秘,可见其对地形有多么熟悉。” 这一点当初宋湛诚也跟他说明了,那伙夜袭之人也十分熟悉地形,不然也不会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人的下落。 她这下更确定两次是一波人了。 洛姐接着道:“有些经常跑江湖的商人还说,那伙野游骑兵里面,有些人十分眼熟,他们还认出来有些人正是一直以来江湖上通缉的穷凶恶极之人。” 程婧菀心中“咯噔”一下,她料到了这群人难对付,却没想到实力竟然这么深,怪不得那天晚上的夜袭悄无声息,来无影去无踪。 “这群人这么难对付,我其实更好奇他们的幕后操纵者到底是谁,由此可见其心思之深。” 程婧菀看向洛姐,缓缓道:“我更担心他的目的不只是欺压百姓,扰乱治安,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两国相交之处,战乱常发之地。” 这话一落,几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们都是战场上走过的人,自然知道野游骑兵的存在对两国来说是怎样的威胁。 “程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洛姐问道。 程婧菀面色沉沉,最后却只能摇摇头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实力不够与他们硬碰硬,我得早日知道宋湛诚的消息,而后与其汇合。” “你说他带兵前去追敌了?” “是,但是直到我离开前,仍旧是下落不明,我害怕……” 正文 第257章 败落归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害怕宋湛诚已经遭遇不测,不然派出去那么多支援却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又想到张天师跟自己说的话,她现在好端端站在这儿,那么宋湛诚也该还活着。 活着就好,她就是怕…… 程婧菀随即对洛姐道:“将人召集起来,我想跟大家一起商量对策,不管怎么样,不能按兵不动。”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叫人。” 洛姐说完转身便走,身边的白兰听完全程,叹了口气道:“姐姐你伤还没好,就要操心这些事情。” “没事,动动嘴巴罢了,还能坏到哪里去,知道你关心我,我想回去休息了,扶我回去吧。” 白兰无奈道:“好吧。” 宋湛诚料到了对方会穷追不舍,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当天夜里,不得不安排休息时,他们突然遭到袭击,马蹄声踏空而来,将宋湛诚的心震得狠狠一跳。 紧急号声响起,全体将士们迅速起来,但因为白天本就奔跑劳累了一天,还没睡多久力气根本就没恢复,然而现今敌人已到,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即便损失惨重,却是一定要他们这次有来无回的。 宋湛诚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低声下令道:“先埋伏着,等会儿见机行事。” 佛山脸上也去了平常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只剩凝重,他点点头,不发一言地走了。 但是他们此时停留之处不适合埋伏,正好是在地势极低的地方,幸好是夜晚,他们还能有些掩盖。 马蹄声越来越近,知道追击的人出现在宋湛诚视线之内。 只见他们直接骑马略过了宋湛诚所在的位置,而后马蹄声越来越远。 宋湛诚拧起眉头,心觉奇怪。 不该是这样。 然而他还未发话,却听周围的将士们纷纷传来一声声歇气与庆幸声,变数突生,马蹄声再次逼近,宋湛诚连忙道:“快隐蔽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无数箭矢刺破夜空飞速传来,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紧紧将人包裹其中。 宋湛诚快速使剑闪避快速飞来的箭雨,然而身边的将士们却没那么好的功夫,也没那么好的运气,多数人躲闪不及身中数箭瞬间倒地。 不出多久箭雨将歇,宋湛诚好不容易歇一口气,回身望去将士们已经折损一半,剩下的身上没伤的也只是寥寥。 他咬紧牙关,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后续定然还有招式等着他们。 他大喊一声,“不要放松警惕!” 马蹄声越来越近,宋湛诚看着月光下黑压压的队伍向他们逼近,心中有个声音响起。 有人拼了命的要把他们留在这儿了。 佛山看情形不对,很快对宋湛诚道:“主子,我们打不过,快些走吧!” 宋湛诚抬眼看过去,目光沉沉,最终只能咬牙道:“撤!” 他被护送着走在最前面,余下的士兵断后为他阻挡敌人。 他们注定做不到全身而退,如今只能保宋湛诚先离开。 夜色沉沉,宋湛诚知道自己能够脱离对方的追赶,身后的护卫到最后也只剩几个轻功较好的亲信,几人面上的疲惫之色已经掩饰不住。 宋湛诚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挥挥手道:“先停下来休息吧,他们追不上了。” 佛山提着的一口气好不容易歇下来,已经谈不上形象地坐在地上,宋湛诚喘着气,额上是豆大的汗,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可是更强烈的是内心的悲痛。 若不是他没做好准备冒然出兵,如今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隐隐猜测,可能对方的目的不是翼国的将士,而是他自己。 毕竟这里面身份最高的人就是他,一旦他死在这里,不管是边境还是京城内部,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敢赌,所以只能如此落荒而逃。 “主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佛山抹了把汗,抬头问他。 “先回去吧,只能如此了。” 佛山的神色一下黯淡起来,宋湛诚心里也明白,都是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却只能放任他们不管,连收尸的可能都没有。 他心里已有滔天之恨,这一刻,只想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碎尸万段。 佛山看出他眼里的狠意,硬着声音道:“主子,我们一定会将他们给灭了的,一定的。” 宋湛诚看了他一眼,随后敛起双眸,没再说话。 几人日夜兼程回到营地,宋湛诚将这么多天众人的遭遇简单概述了一遍,本来已经料到会得到他人的讽刺,然而一抬眼却见到整个营帐之中一片沉默。 主座上的骠骑将军缓了缓神色道:“王爷多日辛苦,如今这样的结局是谁也没料到的,王爷不必自责,还是先去休息吧。” 宋湛诚眯起眼睛,看向骠骑将军,好像能看透一切一般。 他是知道骠骑将军的为人的,骠骑将军虽然不偏不倚不受人挟制,但也因其自大绝不会说出这般体谅人的话。 一定发生了什么。 骠骑将军被宋湛诚这一眼看得心慌,他别开眼睛,没再说话,却做出来请的手势。 宋湛诚不再久留,顺势离开,然而离开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营帐休息,而是去找程婧菀。 身后营帐中的骠骑将军看着门口飘荡的帘子,神色不明地对副将道:“去盯着,若他去找布云,想办法拦着。” 副将迟疑了一下,垂眸道:“将军,王爷要去,属下如何能拦得住?且这事终归瞒不住……” 骠骑将军揉着眉心,“我如何不知道?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副将叹息一声,只能去了。 骠骑将军猜的没错,宋湛诚果然一路朝程婧菀的营帐走去,只是他不知道这里面已经许久没人住了。 这事注定瞒不下去,然而好巧不巧,宋湛诚半路遇到的士兵口中已经将骠骑将军想要隐瞒的事情尽数暴露了。 “不知道布云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那晚跑出去后也就没什么信了。” “是啊,今天王爷回来,若是知道了那件事,不得……” 那件事?哪件事? 宋湛诚皱着眉头脚步顿珠,一动不动盯着前面说话那两人的背影,心头的石头越来越重。 他有极其不好的预感。 “佛山,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佛山也听到了两人的议论,只是他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258章 不见其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主子,还是先去找程姑娘吧。”佛山建议道。 宋湛诚点点头,往营帐前去的步伐更快了些。 副将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想了想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能将程婧菀已经离开的事情瞒住,现下只能找借口拖延了。 他快步上前叫住宋湛诚,“王爷!” 宋湛诚皱了下眉,停住步子转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您的营帐许多日子没住人了,我想先找个人打扫打扫……” 宋湛诚直接打断他道:“我不急着住,还有事要办,你尽管找人就好。” “可是属下不知道您的习惯……”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宋湛诚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还有什么事吗?” 副将被他看得发怵,本意是想将人留下,却不知为何怎么都张不开嘴了。 宋湛诚此刻内心全然没有表面的镇静,刚才不明白,此刻他却是清清楚楚,定然是程婧菀出了什么事。 他没再多说,也知道副将肯定不会告诉自己,于是转身便走。 一路他甚至用上了轻功,然而傍晚时分,天边已经暗沉下来,程婧菀的营帐中却昏暗一片,原本驻守在门口的侍卫一个不剩。 宋湛诚面色沉沉,转身看向佛山,“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在哪儿,给我一块儿查到。” 佛山冷不丁颤了一下,随即连忙应是,转身就跑了。 宋湛诚掀开帘子进去,一室黑暗像是蒙住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见自己想见的人。 他心里想过无数个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程婧菀怎么可能会在军营里消失,骠骑将军有心瞒他,也该知道总归瞒不住。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随便寻了张椅子坐下,他费劲千辛万苦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说要等她的人不见了,他如何能不紧张? 佛山知道宋湛诚有多着急,在他看出来不对劲之后他也奇怪得不行,按往常要是程姑娘听到主子回来了,定然会出了迎接,可这回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来的路上又听到那两个小兵念念叨叨的话,他心中不好意思预感更强烈了。 佛山找了个先前有点交情的士兵,问起程姑娘的事情,那人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全。 “这事吧……那什么,将军也不让我们多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佛山性急地催道:“就把你知道的给说清楚就行了!” “这……” “快说!”佛山一把拎起那人的领子,面露凶相,威胁道。 “好好,我说,我说不就完了,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那人连忙告饶道。 佛山松开手,看着那人,逼视的意味十足。 那人理了理领子,说道:“是,王爷带兵离开后不久,朝廷来了圣旨,说要处死程姑娘,我也不知道什么理由……反正将军接旨了,把人关进牢里后,当晚又给人救出来了,等将军发现,程姑娘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去哪儿了?” “逃走了呗,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儿,不过那么多侍卫都跟着走了,还能出什么事?” 佛山差不多明白了,可是那道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搞清楚。 骠骑将军那边是不会说了,他得想办法,不过还得先把事情因果告诉主子。 待佛山回去后,程婧菀的营帐重新被点亮,宋湛诚坐在椅子上,他面前跪着四个人,身着玄色深衣,影卫的打扮,眉眼低沉,形容恭敬,五个人形成诡异的气氛。 跟在宋湛诚身边多年,佛山知道宋湛诚这是动怒了。 “主、主子……” 宋湛诚稍一抬眼,素来清朗的声音压着一线喑哑,“打听清楚了?” “差不多了。” “说吧。” “是主子离开后不久,朝廷来了圣旨要处死程姑娘,程姑娘孤立无援,最终只能逃走,至于逃到哪里,属下不知。” “不知,”宋湛诚嗤笑一声,眼中的寒意似乎能穿透人心,“若侍卫护她离开,自然会留下线索,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不知?” 佛山只能沉默,这么点时间实在不够他查到什么。 “你知道我留下的这些影卫为何没有跟随在她身边,却在我跟前跪着吗?” “属下,不知。” “不知,因他们其中两个,为策反宋景赫留下的探子,去了别处营救,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另外两个,被程婧菀派出去寻找我的下落,却又因为我们绕路走刚好与我们错过。我只想问,我走时,到底让你们做什么?” “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惩罚。” 宋湛诚闭了闭眼,“此事后议,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属下沿路追踪,广阳城外上百具尸体中并没有程姑娘,且百里外再发现的几具尸体里,都没发现程姑娘。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只能算是好消息了,宋湛诚挥挥手,道:“去找,找不到人你们自己知道怎么办。” “属下明白。” 影卫瞬间闪身离开,房间内沉寂了一瞬,佛山知道这会儿宋湛诚心情一定是差到了极点,故而也没再说话招嫌。 “佛山,圣旨上的内容,务必要给我查到。” “好。”佛山点头应道。 圣旨自然是在骠骑将军那里,不过佛山倒没必要去骠骑将军那儿,只是找个知情人打探一下便可。 “主子。”佛山打听清楚后第一时间来向宋湛诚汇报,然而从他凝重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说吧。”等待的过程永远是漫长的,宋湛诚似乎可以看见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未曾向外人展现的无助。 那是他一心要保护的人,却因分身乏术,等到程婧菀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才后知后觉。 然而这一切还要等到别人告诉自己,他才能知道。 宋湛诚头一次觉得自己甚至很是没用。 “程姑娘给将士们治病,但因布云并未学过医,故而传出去的是野医布云擅自用医,草菅人命,一定是有人带了消息到皇上那儿,圣旨才会传过来,主子,带消息的人……” “不必说了,”宋湛诚合眼打断他,他们心知肚明,带消息要害死程婧菀的人是谁。 不知不觉间,程婧菀已经成了宋湛诚的软肋,而这个软肋,也已经暴露出去了。 他万分懊悔,没能妥当处置保护好她,如今只得这样一个下场。 正文 第259章 再度前行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愿能找到……” 边境地区什么都缺,就是土地不缺,要想藏个人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宋湛诚心里自然也是没把握的。 “如果程姑娘安然无恙,定然会给我们消息的,或者留下什么线索。”佛山劝慰道。 宋湛诚没有搭话,他心里对于程婧菀的事情一片混杂,兀自埋在自责之中,虽然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但还是免不了。 “夜袭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程婧菀那边继续跟进,但这伙人还是得解决,找机会我会再去一次的。” 佛山听了顿时一惊,“主子,我们这次差点有来无回,再去的话……” 宋湛诚皱眉看着他,“再去的话会怎样?因为一次失败就一味退缩,佛山?” 佛山恍觉失言,连忙低头道:“佛山口误,我的意思只是想让主子先休整一段时间,待做好准备后再去。” “不必,”宋湛诚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还是尽快的好,我此行的目的并不在将他们一窝端了,我只是想借机了解情况,你说正是他们所想的,他们也一定会以为我们会等过段时间才再次出发,所以这段时间正是松散的阶段,且这次他们对付我们,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要休整的地方比我们多,我想速战速决。” “主子考虑的是,只是您这次打算带多少人走?我这就去安排。” “带上几个便可,三个,你再挑两个功夫好的跟我一起。” 佛山虽然惊讶,却仍旧点头应好,宋湛诚拍了拍他的肩,道:“这几天好好休息,除了程婧菀的事情别的莫要在意了。” “我明白,谢主子关心。” 宋湛诚敛起的眉心始终没有放下,他忘不掉当初临走前程婧菀坚持要跟他一起走的情形,如果他答应了,会不会现在人不会下落不明,但若是真的走了,他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她。 如是过了几天,军中对程婧菀的事情仍旧三缄其口,看来是骠骑将军提前做好安排,不过宋湛诚不在意,账要一点一点算,待他查清了夜袭的事情,骠骑将军这里自然也逃不过。 还有远在京城的那个人,该还的始终要还。 跟在宋湛诚身边的三个人分别是佛山、林宇、马洲铭,都是跟随宋湛诚已久,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他们这次简装出行,且消息未曾外漏,就是骠骑将军都不知道宋湛诚已经带着人离开了,毕竟他怕事从始至终都躲着宋湛诚,自然不会去主动打听他的消息。 夜袭的事情给了宋湛诚警告,军队之中必有内奸,虽然已经派了影卫去查,但这么久仍旧没有消息,可见对方隐藏之深,宋湛诚处于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不敢冒然出兵,只能悄悄地离开。 为此他还专门让影卫盯着,一旦众人发现宋湛诚离开,即刻盯着所有人,有人递出消息一律拦截,且追踪消息的源头。 宋湛诚夜间离开,次日清晨消息便传出来了,更多的人是以为宋湛诚为了去找程婧菀大动干戈离开军营,然而还有些脑子明白的,知道宋湛诚的离开跟自己真正的主上有关系。 消息并非靠飞鸽带出去,而是边境地区常见的野鸟,除非十分有心,谁都不会发现这鸟身上还别着一个小小的信桶。 影三单手将飞在半空中的鸟抓住,紧紧盯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个身影,抽开信桶里的信,大致扫了一眼。果然与王爷交代他的没有什么差别。 当天夜里,骑兵营中一名老兵因心疾突发猝死营中。 几个士兵围在一起讨论,枯燥的生活也就八卦能挑起人的一些兴趣。 “老周这次可是太惨了,说死就死,我听说同一个营帐里住的人前一秒看人还是好好的,下一秒人就躺在地上神志不清了,救也没救回来。” “唉,谁知道他有心疾啊,我也听说心疾这毛病说来就来,怪吓人的……” “他当兵这么多年不都挺壮实的,怎么说倒就倒?” “你也不看看人家当了几年兵了,这么多件家里连封信都没写过,真不容易,听说是家里没人,唉,这样死了也是一了百了。” “……” 士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粗鄙的人们也没怀疑其中的死因,总之这件事说着说着也就过去了。 宋湛诚并不知道军营之中发生的事情,他走得神不知鬼不觉,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当初交锋的地方,看到满地黄土掩盖的尸体,心下怆然。 “主子,要将弟兄们给埋了吗?至少……” 宋湛诚却摇了摇头,道:“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先对不起他们了,待有一日战事将停,我会一笔一笔将他们的名字陈给皇上,为他们争取功勋。” 佛山一下子沉默了,他明白也只能这样了,战场上生死不知,能活多久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刀剑的致命,在这里最能体现出来。 几人继续赶路,比回来时速度快了不少。 宋湛诚仔细研究过地图,他们现在所处的该是一处密林,深山之中总有野兽,但是不管白天黑夜,他们都未曾见过野兽的影子。 有时会发现一些不属于人的足迹,但看样子也知道痕迹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 这就很是奇怪了,深山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野兽,然而如今一瞧,最缺少的却也是野兽。 宋湛诚下意识去往那伙人身上想,会不会他们在此地占山为王,将野兽驱逐或是怎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说明他们离对方的老巢更进了些。 宋湛诚步步小心,唯恐一步踏错引来杀生之祸,毕竟他们就四个人,能硬碰硬的几率几乎为零,逃走倒是不难,但怕就怕在对方可能穷追不舍。 夜里轮番守夜,宋湛诚仍旧清醒着想接下来的计划,轮到佛山时他看到火堆旁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 “主子,您还不休息吗?” “我暂且不困,”宋湛诚低着头没看他,“我在想明日我们的计划,离他们越近,危险也就越高,我得尽量保大家周全。” 佛山素来知道宋湛诚下的觉得动弹不得,于是道:“那我跟主子一起想,不过主子还是要多休息会儿,不然明日没有力气,不得拉我们的后腿。” 正文 第260章 山谷瀑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说的本就是玩笑话,宋湛诚并不在意,只摇头失笑着,没再说话。 夜深人静,宋湛诚的困顿之意并不明显,倒是佛山几日下来日夜兼程有些扛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地,让人心觉好笑。 他拍了拍佛山的肩,指着一旁简略搭起的稻草,说道:“去睡会儿吧,养足精神明天赶路。” 这一拍把佛山拍了个激灵,他憨笑一下,不好意思道:“主子,还是您去休息吧,再这么下去你身子受不了的,我被您一拍也不困了,能守到天亮……” 话音还未落下,却见宋湛诚瞬间凝起神色,耳朵一动,像是在细细听什么似的。 “怎么了?”佛山下意识压低声音问。 “你听。”宋湛诚抬手指了个方向。 佛山也竖起耳朵听,却什么都没听到。几人里就属宋湛诚武功最高,耳力最强,他听不到什么也不奇怪。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不算整齐的马蹄声却阵阵踏碎了夜晚的宁静。 沉睡的另外两人也很快觉醒,下意识看向宋湛诚,看他指示。 宋湛诚却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示意不能追。 他大约记下了方向,知道已经离那伙人不远了,明天再按照这个方向仔细摸过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对方老巢。 追当然是不能追的,听马蹄声对方少说几十人,而宋湛诚只有四人,虽然夜晚容易隐匿行踪,但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性暴露,此次绝不能功亏一篑。 宋湛诚没再让几人防备,为了让明天都有精力,他只在休整的山洞门口做了些掩护,随即安排几人睡下,自己也小憩了一会儿。 不过终年警醒之下,宋湛诚已经基本不会深入睡眠,待天光未亮,外面一有动静他便醒了,仔细一听该是什么动物经过,体态轻盈跑得还快。 宋湛诚简单调息,让自己更清醒了些,看看时辰便将几人叫醒了。 几人继续赶路,沿着昨晚记下的方向,宋湛诚也在地上看到了没有遮掩的马蹄印,不知是他们大意,还是不担心这里会有人来,痕迹暴露得太明显。 若不是知道没人清楚他们此次的行动,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宋湛诚带着几人稍作掩护,看着眼前地图上没有标记的地方,知道这大概是找到那伙人的老巢了。 眼前是个半封闭的山谷,山谷背面是个垂直悬落的瀑布,简直是天然形成的堡垒,易守难攻,这种地方一旦被人控制,想要拿下必然要耗费很大的功夫和精力。 且地图上并未将山谷标记出来,也就说明很少有人知道此处,他们藏在这里,也不会担心会被人发现。 不得不说,对方的谨慎让宋湛诚都为之一叹。 宋湛诚仔细一想,并未硬闯,而是等在山谷外几十米处的掩蔽处后面,静待时机。 这一等便是许久,他猜不到何时会有人走动,更别提在其中打探消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几人倒提了些建议,宋湛诚想了想,决定从背面的瀑布入手。 这种天然的防备屏障一般情况下守卫会很少,只要越过去,基本就没什么阻挠了。 宋湛诚带着几人绕路前行,走到瀑布跟前,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荒谬。 瀑布少说也得几十米了,要想翻越过去对几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且其陡峭程度也让人望而生畏,左右两侧也基本没有可攀登的位置,四个人被困在这里,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瀑布从天而落的水声起初将宋湛诚的脑袋搅得不得安宁,几人就算说话都得稍大些声才能听到,然而束手无策之际,宋湛诚却在除却水声之外,听到了别的声音。 他眸色一变,下意识去寻声音的来源,“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再次恢复沉默,几人细细去听,抛开被水声影响起来的杂念,宋湛诚隐隐听到了几日以来都未曾听到的声音。 兽叫。 此起彼伏又连绵不绝,好像是所有动物一起发出的哀鸣之声,甚至让人心颤胆寒。 “有野兽出没?”佛山只听到了个大概,猜测道。 宋湛诚摇头道:“不像,是野兽,但是这声音太奇怪了。” 野兽的叫声一般来说极其具有野性和威慑力,然而这一声声,却更像是惨叫。 宋湛诚心里一惊,连忙道:“快去找它们的下落?” “他们?谁们?” “这群野兽,应该离我们很近,只是被水声盖住了,应该很快能找到,大家分头行动吧。” 几人听令后随即转身,按照自己听的大概的方向行动。佛山面露茫然,他听到了声音,却并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更奇怪的是这声音一阵比一阵低,宋湛诚心中更为紧张,嘴中也催促了几声。 宋湛诚原本也以为野兽该是在路面上,但是谁料到离瀑布越远,耳朵里的声音反而越轻了。 他猛的回头,去看阳光下反射出奇幻光芒的瀑布,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几人看宋湛诚停了步子,也跟着停下,扭头去看,佛山问道:“主子,怎么了?” “离瀑布越远,声音越小,应该是在后面那个方向。” 佛山听了整个一抖,“主子,后面便是他们的基地,你的咬意思难道是……” “没别的意思,”宋湛诚摇摇头,“这件事得好好查查,怪不得我们来的一路都没有碰到什么野兽,原来全在这里啊!” “他们把动物给抓起来做什么?”佛山禁不住问道。 “谁知道……不过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宋湛诚渐渐凝出一个冰冷的微笑,看得佛山又是浑身一颤。 “主子,这要查也得进去,我们现在没什么办法啊……”佛山委屈道。 宋湛诚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现在不急,他们现处的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 “我想想办法,你们先在周围搜一下,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 佛山点头应好,随即带着另外两人去周围搜索。 宋湛诚一动不动逆着光盯着眼前的瀑布,一开始确实是令人惊讶,谁曾想像边境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有个瀑布的存在,若是他这回不来,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再找到这伙人。 阳光刺眼,反射的也很明显,宋湛诚步步走近,走到瀑布边上,被溅起的水花给打了个湿透。 正文 第261章 发现野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并未在意,他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着瀑布,最终选了几个合适的位置落脚,而后施展轻功,从几个小的位置借力,一路沿他听到的方向飞去。 佛山几人本来并未注意他,然而下一秒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主子呢?”佛山四处张望焦急地问道。 另外两人听到声音也回头去看,只是身后哪里有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未免被人发现他也根本不敢大声喊,正想拿出哨子吹暗号,就见宋湛诚整个人从瀑布之中横飞出来,整个人是湿透的,但是比身上更阴沉的却是神情。 佛山一看便知不对劲,上前问道:“主子,您发现了什么?” 宋湛诚看他一眼,眼神中的意味沉沉,一瞬间佛山竟然没有搞明白,只听宋湛诚说道:“跟我来吧。” 三人闻言便跟上宋湛诚,从他原本出来的位置再回去,他们武功不弱,这点轻功倒也难为不了他们,只是跟随宋湛诚从瀑布一个悬空的位置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大惊。 “这些都是……都是……”佛山看着宋湛诚,眼里的惊讶快要溢出来一般,见宋湛诚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都是山里的动物们?” “应该是,怪不得说一路走来连个动物都没有,原来……呵,原来都被他们藏在这里了。” 宋湛诚的笑变得阴沉又危险,他眼前的几十个笼子之中分别关押着各色各样的大型动物,皆是山林里本该出现的丛林野兽,但如今出现在这里,很明显该是被人给抓起来了。 至于抓起来做什么,这也并不难看出。 每个动物的眼睛都充斥着浓浓的激动和血气,身子却并不如普通野兽一般强壮,甚至普遍都有羸弱的现象看着他们四个就如同看着食物一般,闻到空气中飘荡的“食物”的味道,野兽们都骚动起来了。 这副样子,显然是已经给饿久了。 这样的野兽一旦给放出去,受到指示去伤害别人,估计恒、翼两国的军营之中,没几个人能够对付得过。 他不得不感叹一声这群人很有头脑,却也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缓一缓心头之恨。 这样阴毒的手段,也只有他们才能想起来了。 不远处山谷之间,一名黑衣男子猛的睁开双眼,摸了摸胸口前的那个哨子,眉间一皱,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辰时了。” “上一批巡逻的野兽回来了吗?”黑衣男子问道。 “未曾。” “去看看,及时带回来,我感觉有异动,怕这群蠢货控制不住。” “好,属下这就去。” 上座的蓝渊见他如此,不缓不慢喝了口茶,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男子掀开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着急?呵,知道培养一只听话的有多不容易吗?关在后山那群,一个都用不了,蓝当家若是不觉得可惜,你倒是可以拿去用,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就不需负责了。” “啧,”蓝渊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讽意,笑道:“我是这个意思吗?请上官大人来喝茶,是想让你歇一会儿,这还没坐多久就又要过问别的事情,到底有些扫兴罢了。” “既然扫兴,那我便不叨扰了。” 男子说着便要离开,蓝渊眼里闪过一分阴鸷,而后又笑起来,道:“别别,上官大人怎么连点玩笑话都说不起,这茶可是我从京上带来的,在这种野地,可喝不来。” 男子其实并未想要失礼,他也了解蓝渊,知道其人不过是给自己面子,但是他今日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有些慌张,就是坐不住,想去后山看看。 只是既然蓝渊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提,便坐下后朝蓝渊举杯,道:“是我失礼了,还望蓝当家莫要怪我,向您赔罪。” 蓝渊垂眸的一瞬间将眼里的戏谑给掩饰了过去,微笑道:“好说,好说。” 宋湛诚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洞穴前方突然传来声响,间或夹杂着人声,他心觉不妙,与佛山对视一眼,随即一个闪身,在阴暗处多了起来。 来的正是黑衣男子先前吩咐的那人,他指挥着身后的人将东西抬进来,并没有在意野兽们不同寻常的骚动,只以为是自己带了尸体来了,才让它们激动不已。 “快进来,都被笼子关着的,怕什么?”那人胸前也挂着一个口哨,对着面前几个畏畏缩缩的人吼道。 几人连忙应是,将手中的尸体给抬了进来,扔在地上,不敢动了。 躲在暗处的宋湛诚看到被扔进来的几个尸体,正是先前与他们打斗被杀死的人,其中还有熟面孔。 有人大胆,看向那人,问道:“这么多野兽,就这几个人,够喂吗?” 谁料那人竟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道:“当然不够,主子训练这群畜生,可不是喂饱它们养着玩的,就是要饿着,才能展现出野兽该有的血性来。” “这……万一控制不住……” “怎么?”那人一抬眼止住了问话的人后半句,“主子的能力,还轮得到你来怀疑?” “小的多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那人收起笑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示意他们把尸体剁了分别喂出去。 血腥暴力的场面让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那人家皱着眉将人赶走,迅速解决了事情,随即问道:“上一批巡逻的畜生怎么还没回来?” “已经有人去问了,估计就快回来了。”有人答道。 “回来之后喂点东西就好了,我去找主子,蓝当家莫名其妙找主子喝茶,还不说什么事,那人不是什么好人,我得去看看。” 那人自说自话,很快离开洞穴,宋湛诚注意到是前方有个石门,可以随意让人通过,不过他没打算从那里探进去,有些太冒险了。 不过“蓝当家”三个字冒出来,确确实实让宋湛诚心头一跳。 这里的首领也姓蓝? 之所以用“也”,是因为他记得当初程婧菀就是为了找自己的未婚夫蓝肃才千里迢迢来到战场,最后丧命。 蓝肃至今下落不明,传闻身死,那这里的蓝当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是巧合,还是跟蓝肃有着什么关系? 他更担心的事情,已经匪夷所思到不敢继续往下想。 正文 第262章 将士离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像是在想什么事一般,眉头皱的死紧。佛山见状禁不住上前小声道:“主子,主子!” 见他猛的回神,佛山指着那道石门,道:“主子,这群人从那离开的,我们要追上去吗?” “不必了,”宋湛诚摇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 佛山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好。” 几人从山洞出去,宋湛诚拧紧眉头,道:“这群人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心狠手辣,看来不是什么山匪来的,该是一些秘密组织,要不然驯兽师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驯兽师?”几人异口同声道。 “是,驯兽师他们经过长期驯化,可以使得野兽听到自己的命令做出他们想做的事情,但是被驯化的过程极其艰辛,很容易野兽就会撑不过去,但是一旦驯成,其破坏力非同一般。我刚才听到他们已经有驯化成功的野兽,已经开始为他们巡逻了,一旦这群人将野兽给放了出来,我想会给两国造成极大的威胁。” “那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都找到老巢了,直接过来将人给端了吧?”佛山激动道。 宋湛诚自然也想到过这个可能,毕竟这群人存在的威胁就像他头顶的一把剑,随时可能落下,威胁太大他不能放任不管,但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谁也不知道这个“蓝当家”手中还有怎样的底牌,连驯兽师都能纳入麾下,可见其谋略之深。 宋湛诚带着几人先行离开,想行踪隐去,造成没有人来过的假象。 几人按原路返回,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象,几日兼程终于到达驻扎地。 第一时间,宋湛诚来不及休息,还是先过问程婧菀的情况,然而影卫到底让他失望了,他们只沿着痕迹追踪了一段距离,而后便失去了程婧菀的行踪。 这当然程婧菀故意做的,无非是担心还有追杀的人,所以给了个错误的方向,线索只留到一半,而自己却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脱。 影卫着了道,于是便没再找到可以追踪的线索。 宋湛诚不想动怒,摆摆手让人继续追查,他赶了几天路,没怎么睡过觉,这时候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宋湛诚没有得到程婧菀的消息,心中自然焦急,余下的几日整个人都带些心烦气躁的感觉。 他回来后自然没有将那伙人的消息告诉骠骑将军,毕竟骠骑将军虽然不偏不倚,并不仰仗谁,但也不是能够信任的人,宋湛诚不想留隐患在身边,对谁都是三缄其口。 只是该算的账,早晚都得算。 “将军,王爷派人来说……说要见你!”副将匆忙走近营帐,当头就是这么一句。 骠骑将军揉着眉心,心情烦躁,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只是他也清楚宋湛诚不是什么善茬,若真要用布云的事情折腾自己,他也做不出什么抵抗。 他大手一挥,无奈道:“要见就见吧,我一个将军,军衔在他之上,王爷又如何,又弄不死我……” “将军好大的口气,”已经踏入营帐的宋湛诚听到这一句,当即将人把话给堵了个干净,“将军这般,倒显得我这王爷做得有名无实了,是吗?” 被宋湛诚带着寒意的眸子轻轻一瞟,骠骑将军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愣神之际没有说话。 宋湛诚继续道:“不过将军说的是,此处是军营,我奉圣命前来辅佐将军,军衔确实不如将军高,将军想要处置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这一句话,孰是孰非,将军可还掂量得清楚?” “清楚,清楚。”骠骑将军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虚汗。 “既然将军清楚,那当初朝廷来了圣旨,要处死布云,将军明知另有实情,为何不拦?为何不为布云说话?眼睁睁看着布云受牢狱之灾,她为将士们做的那些事都喂狗了吗?没有一个人惦念她的好,一旦出事,便立马弃之不顾!” 骠骑将军就知道他来是为这件事,无奈道:“王爷,那可是圣旨,抗旨是死罪。” “抗旨是死罪,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处死就一点儿罪过都没有了吗?将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是将军肯为布云说三两句话,待圣上查明自然会将圣旨召回,可将军二话不说,没有给布云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 宋湛诚的话突然顿在了那里,像是不忍心说不下去一般,他紧抿着嘴,眼睛里的深红带些残忍的意味,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有些同情。 骠骑将军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挪开视线,他算出来了,这布云简直就是宋湛诚的命根*子,稍稍动一下人就得疯魔,他算是没得罪那边又得罪这边了。 但是也没办法,事已至此,宋湛诚拿他如何不了,两人之间嫌隙必生,这恐怕,也算着了那边的道。 “布云在军中伤势为全便给将士们教授武艺,又不辞辛劳给将士们诊治旧伤,我真的不知道将军为其开口说一两句话,又会让将军如何?” “罢了,”宋湛诚再一张口,将哽咽的语气吞咽下去,“我知道骠骑将军也有为难之处,我便不再为难将军您了。” 连句告退都没有,宋湛诚拂袖离去。 离开营帐,佛山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忙上前问道:“主子,怎么样了?” “大约是信了。”宋湛诚擦了擦微微带些湿意的眼角,像是漫不经心地说。 但是没人明白他此刻心头绞痛的感觉。 他知道骠骑将军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接下圣旨明哲保身是最适宜的决定,宋湛诚单为这一点也不会过多为难他,但是有此先例,他也不可能再交付什么给骠骑将军。 刚好他有了新的计划,可以借此机会给骠骑将军做做戏,消息传出去。再引导引导风向,他的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果然,宋湛诚因布云一事与骠骑将军生出嫌隙之事在军中已经传开了,众人听闻后不胜唏嘘。 人人都还念着布云的好,可是转眼他们的将军就干出这样的事情,着实有些令人寒心了,骠骑将军不知道将士们已经跟他离心,短时间内他只是庆幸宋湛诚没有过多的找自己的事情,京城那边也没有再继续跟进程婧菀的生死,这让他着实松了口气。 正文 第263章 计划剿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身处暗处引导着众人议论的风向,很快因着“布云”的影响力,更多的人开始声张跟随晋亲王而非骠骑将军,他对此一幕乐见其成。 这样做确实对军中和谐不利,但宋湛诚明白,已经远离京城的自己虽然在暗处仍有操纵,但若一直这样任人摆布下去,这一回失去的是程婧菀,下一回便不知道是谁了,他得将权利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对人做出应有的保障。 四处的危机让他不得不下此决定。 且宋湛诚回去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按照佛山所说,主动出击将远在山谷的那伙人给一网打尽。 除却被关押的那些野兽,宋湛诚并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威胁,所以他得事先将野兽控制起来,免得到时候大乱起来他无法保全众人。 想要出兵,且出的是精兵,那权利自然不可能再还到骠骑将军手中,宋湛诚控制舆论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这个。 为了这次能一举成功,宋湛诚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他知道以现在将士们的实力同样的人手该与对方拼不过,与对方交战的那两次宋湛诚也大约能够判断出来对方的实力。 第一次进入他们埋伏圈的那伙人应该不算什么精英,只能算野兵,但第二伙人虽然行为散漫,但武功不弱,甚至其中还有深藏不漏的高手。 为保万无一失,宋湛诚必须抓紧时间训练。 将士们自然不知道他此次行动的目的,但也十分配合宋湛诚的行动,并且没有二话,其中最积极的要属当初受过程婧菀恩惠的那一批人。 而与其相隔百里的乱山之间,程婧菀也毫无松懈地开始整顿寒月军。 寒月军皆是女子,虽然其中有可当巾帼之人,却也有些没经过正统的训练,尚且不成气候。 程婧菀将众人的本领大致了解了一番,决定分批开始训练。 她的目的与宋湛诚不谋而合,两方皆想趁机打散蓝渊的野游骑兵,只是程婧菀知道寒月军实力太散,还得加紧训练才能有可乘之机。 因着这几日好吃好喝的休养,程婧菀恢复得不错,她也没有亲身上阵,只是给人教授动作指导罢了,倒也不算太累。 寒月军当然也十分的配合,她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大家,因着当初受过那样的屈辱,众人心中皆有不甘,遂纷纷表示同意,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程婧菀对此自然表示欣慰。 寒月军一个不落地接受训练。每天都能让人累到绝望,但人人都坚持着睡一觉就还能重新作战的信念,从未有人喊过放弃。 程婧菀也知道自己对她们太过苛刻了,只是时间不足,要想短时间内得到成果,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 好在最终寒月军都没让她失望,一个月后,程婧菀的身体基本无恙,寒月军的整体实力拔高了一大截,她敢保证,就是这群女子,与多出两倍的士兵们作战,也定然不会输。 带着自信程婧菀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她们并没有如宋湛诚一般详细知道野游骑兵的老巢在哪里,只是知道一个大体方位,这个还需要继续去打探。 先前她搁置没有出兵,是担心那时候对方可能会更加警惕,没有受过正当训练的寒月军,及时派出去人也很容易被发现。 而如今就不一样了。 “星辰,你的身体最轻盈,轻功练的最好,这件事我就交给你来办,你找到他们的地点,不需要进去,一旦找到立马回来告诉我,如果被人发现,你就按照我先前给你指定的方向逃跑,我会派人接应你,不会让你有危险。” 程婧菀对站在角落里的星辰说道。 寒月军的每个人的实力她都十分了解,星辰对轻功的练习十分有天赋,是个做探子的人才。 星辰听完后点头道:“我会尽力的,姐姐别担心。” “好。” 程婧菀接着道:“等我们找到对方的位置,观察地形之后再根据地形做出相应的战略计划。” 星辰当天晚上便去了,程婧菀派去接应的队伍也跟着出发,当然,接应并非是要与对方硬碰硬,而是声东击西,一方面免得对方发现她们的真正位置,另一方面可以让星辰脱险,众人将她带回来。 好在星辰根据这几天的训练,轻功已经有了打的飞跃,清晨不到便赶了回来。 程婧菀等了她一夜,见她回来,高悬的心这才放下。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程婧菀一上来便问她的情况,星辰笑了笑摇头说没事,随后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道:“在这个位置,有一座山谷,他们就在这个地方。” “山谷,地图上没有?” “对,我仔细看了,都没有。” 程婧菀了然,原来对方隐匿地这么深,她又问道:“山谷四周的地形跟我说一下。” “山谷不算很高,但是易守难攻,背面还有一个特别陡峭的瀑布,想要从下面攻上去,很困难,地图上这两边都是树林没错,但是一出树林就是一片平地,刚好他们在山上架了岗哨,一旦出现在这里,就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那后面瀑布的这边,是什么情况?” “瀑布这边倒还好,也是一片密林,但是瀑布实在太陡峭了,我试过也上不去,想要从这儿上去,基本不可能。” 程婧菀点点头,没再说话,心中却有了个大致的打算。 她拍拍星辰的肩,笑道:“做的很好,星辰累了一夜,快去休息吧。” 星辰眨眨眼,倒没接她这句话,而是直接问道:“程姐姐,如果这样,我们是不是很难打。” 程婧菀表情一顿,而后摇头失笑道:“难打是难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我还没想到,不过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休息了。” 星辰做了个鬼脸,笑道:“我知道了,姐姐也早点休息。”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姐姐最棒”,然后才一蹦一跳地走了。 程婧菀笑了笑,低头敛眉继续端详起地图来。 按照星辰描述的,她大概能想象到山谷的情况如何,这样确实有些棘手了,简直就是个得天独厚的堡垒,从外部很难打开。 这对寒月军是个极大的挑战。 不过程婧菀却没想到要放弃,只是拧着眉头想她所说的办法。 正文 第264章 强攻山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思索再三,也没想到什么能够与那伙人抗衡的方法。暂且不论实力悬殊,主要还是她不了解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手,没法抉择是否与其硬碰硬。 像星辰去探他们老巢这样去探查对方实力几何的事情,寒月军至今还没有人有能力做到,而她伤势未全,更谈不上亲自出马 最终程婧菀只能让人分批在山谷周围相对安全的位置蹲守,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来汇报,虽然辛苦一点,但危险系数倒少了不少。 宋湛诚随行之时还带了程婧菀留下来的医术,上面特别记录了边境一带特有的毒草,名曰幻草。幻草的毒性不烈,因其可致人产生幻觉而得名,但程婧菀曾经做过实验,大量幻草是长期致幻最后能致死的毒药。 程婧菀在书上批注了一行,宋湛诚注意到后让属下在周边特别留意过,幸运的是此地正是幻草大量种植的地区,所以轻易就能得到大量幻草。 宋湛诚叫人将其采摘,找了一处较为隐秘的山洞设法将其淬炼成汁,再在山林里捕捉了些小型动物,浸泡在毒汁里,在让人秘密放进先前关押野兽的笼子里。 他特地跟了过去,发现并非所有野兽都被驯兽师驯化,还有部分在顽强挣扎,宋湛诚没让他们将浸泡有毒汁的肉给未被驯化的野兽吃。 肉味让饿了多天的野兽发出阵阵嚎叫,宋湛诚未免对方发现,断了尾后及时撤离。 随后又在周围蹲守了一阵,确定没人发现后才离开。 第一步计划进行得没有偏差,等到过段时间,他们发现被驯化的野兽大批死亡,就是真正进行强攻的时候。 宋湛诚出发前自然要稳定军心,将将士们召集起来后,宋湛诚简单将山匪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是恒国的正规军队,而是游荡在两国之间的一队山林野匪,这群人正是先前夜袭我方仓库的人,先前未能找到并诛杀他们,是我的失职,此次我带领各位将士们,就是想借此机会剿灭他们,未免留下后患。” “将军,此次剿匪,敌方兵力如何?地形如何?我们又有几分取胜的可能?”有人出声问道。 这样问倒不是挑刺,而是出征前正常发问。 宋湛诚思量了一会儿,回道:“兵力自然没我三千将士强,然而我们取胜的可能却也并不高,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占据的这座山脉,是原先地图上并没有的。我先前打探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山脉易守难攻,三面皆是平底,另一面背靠瀑布,强攻上去难度太大,但如今我们也只有这样做了,届时需要大家怎么做就不用我强调了,记住,这场战斗,不只是为了我翼国被盗的粮草,也不只是为了翼国的尊严与脸面,更是为了恒、翼两国!山匪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山匪不除,两国不安!” “山匪不除,两国不安!” “山匪不除,两国不安!” 士气被宋湛诚几句话给带了出来,宋湛诚面目严肃,气势慑人,将士们也将原本并不将山匪放在眼里的态度给抹煞干净。 毕竟“山匪”二字给平常人的感觉,都是他们都不过军官,但是显然,宋湛诚并不这么认为,否则先前也不会被他们打得全军覆没,不得已落荒而逃。 不论如何,宋湛诚吸取教训,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也不会冒然出兵。 这时候倒有人发问了,“将军,剿匪一事……骠骑将军知道吗?” 宋湛诚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反问道:“你是希望他知道,还是不希望?” “我……我只是不想……” “是,”宋湛诚轻轻一笑,“我承认此事骠骑将军并不知道,但各位自然也清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事不必再说,若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不会牵连到各位将士们。” 这下便没有人说话了,宋湛诚也没有再多说,给了最后时间休整,决定明天一早,趁天还未亮,强攻进去。 命令下达,宋湛诚当晚又收到了影卫的密信,程婧菀还是没有任何下落,按照先前留下的痕迹寻找,影卫却发现了张天师的尸体,而锦云也仍旧没有发现踪影。 宋湛诚的心情更加沉重,像是一直攥着心口的手再次捏紧了些。 他知道为什么两人由着侍卫保护逃出去后仍旧如此狼狈,无非是宋景赫料到了骠骑将军会放走程婧菀,他自己亲下杀手。 没有想到他不过离开几日,宋景赫远在京城,轻易就找到了空子,随手便要程婧菀的命。 是他的错,安排得并不周全,如今连程婧菀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主子,程姑娘……还是没有消息吗?”佛山一早注意到宋湛诚拿着密信半天没有回神,如此答案也就出来了。 宋湛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主子,没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程姑娘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良,老天不会……”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宋湛诚没将这句话说出来,但也清楚,若是老天真的庇佑她,当初的程婧菀就不会变成今日的布云,也就更没有这次的杀生之祸。 “不必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你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场硬战要打,别再这儿浪费时间。” 宋湛诚的语气带些硬气,听着倒像是生气了,不过佛山知道他是情绪不稳才会如此,也就不再打扰他,应了一声便走了。 将兵权从骠骑将军那里夺过来仅是第一步,等边境的战事一停,宋景赫欠下的债,也是时候该还了。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全体将士已然整装待发,宋湛诚将作战计划再次说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下令出发。 佛山跟在他身边走在最前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待快走出掩护的丛林时,才听佛山道:“主子,待会强攻时,您要小心。” “我知道,”宋湛诚难得露出点笑意来,“会注意的。” “嗯。”佛山点点头,面色尽显凝重,没再多说。 在被山谷上的哨兵发现之前,宋湛诚迅速带领士兵穿越前方的平地,警报拉响,可以明显听到山谷之内乱作一团的声音。 宋湛诚闭了闭眼,面容冷峻,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正文 第265章 戛然相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姐姐,有一伙人突然冲入山谷,杀上去了!”星辰气喘吁吁地闯进来,一进来就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大声报给程婧菀。 程婧菀的手一抖,回身看过去,边往外走边问道:“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他们,但是能确定不是恒国,因为他们的服饰不像是恒国的服饰。” “那就是翼国的人了,快速召集所有人,带好兵器,跟我走!”程婧菀迅速拿上佩剑,看向白兰时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身体无碍,交代道:“白兰带着几个人好好守家,等我们回来。” “万事小心!” “会的。”程婧菀大声问道:“人齐了吗?” “还差几人……” “不等了,后面的人加快速度跟上,我们先走!” 程婧菀大手一挥,下令出发,短时间内寒月军倒不是匆忙出发,早在这之前,程婧菀已经给所有人做好了意识,故而每个人都已经有准备。 星辰也跟在程婧菀身后,一路上都在给程婧菀讲方才的情况。 “起初我们也没注意到他们,山谷前方本该是片平地,平地后面才是山林,那些人就突然从里面冒出来,直接往山谷上闯,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山上也是乱作一团,看样子不用怀疑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一样,就是端了山匪!” 星辰说得激动,毫不掩饰的兴奋从她亮起的双眸。 程婧菀却笑不出来,不是恒国人,那就只能是……“翼国?” “什么?”星辰一愣,“姐姐你说什么?” “不是恒国人,那就只能是翼国的,”程婧菀突然说道,神情蓦地紧张起来,她下意识抓住星辰的手,问道:“你见到那群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年轻俊郎的人,手上执剑……” 程婧菀话未说完,星辰就已经接过去了,“有的有的,姐姐你说的人我见过,他好像就是带头的军官,第一个冲进去的人就是他!” 程婧菀心中“咯噔”一下,她猜得果真没错,真的是宋湛诚。 “后面的跟上来,我们要上去打一波支援,各位姐妹们辛苦一点!”程婧菀迅速回头对大家说,宋湛诚此去定然有风险,她必须要快点到去支援。 “你在这里带着姐妹们过去,绕后从山谷的左右两侧走,从旁边堵截山匪,一定不能让他们给跑了,我先去看看情况。” 程婧菀的轻功自然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好,因为担心宋湛诚,她只想快点过去,所以这般像洛姐交代道。 “好。”洛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催促着程婧菀这般紧急,却也毫不怀疑她的决定,点头后就见程婧菀迅速施展轻功离开了。 宋湛诚这边的情况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这般严峻,因为将野兽的行动力给牵制住了,山匪少了底牌,人手又被先前他们的队伍给灭了大半,待费了些劲杀进去时才发现山匪根本就不剩多少人了。 只要他们不找机会逃掉,这次一定会大获全胜,他定要看看,这群人的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警报拉响的一刻,陆明便带着余下的人冲了出去做最后的抵抗,上次的行动再次失败,蓝渊又罚了一批人,虽然已经下令撤退,但因后事处理起来比较繁杂,他们就没来得及离开。 没想到如今就有人给杀上来了。 蓝渊料到迟早有一天山谷的位置会被暴露,但也不想自己成为瓮中捉鳖里面的鳖。 蓝渊让陆明先去当着,他自己进行收尾,从山谷后方瀑布的密道之中离开。 不过宋湛诚已然发现那个洞穴,自然不会放过,已经派人在那里守候,一旦有人出现,立刻逮捕。 宋湛诚一路闯进山谷中心,沿路皆是尸体,强攻进去的下场也比较惨重,但与敌方相比倒也不算什么。 他将剑对着陆明的脖颈,问道:“你们主子呢?” 陆明扬起头,嗤笑一声道:“我就是。” “我已经派人在后山守着,你确定你这个身份值得起?” 陆明瞳孔瞬间一缩,嘴里呢喃了句“什么”,像是震惊又无可奈何,随即再也没有说话。 宋湛诚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敌方首领肯定不会是带头上阵的一个,这人也是愚蠢,留到最后的一个自然是被抛弃的那个。 正在这时,原本留在山谷后方蹲守的佛山匆匆忙忙跑来,在宋湛诚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宋湛诚一瞬间面露惊讶,手上的剑差点都没拿稳,随即立马对身后人道:“人都给我绑起来,一个都不许跑,我先去后山处理些事情。” 他没有想过,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在佛山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他见到程姑娘的一刻,宋湛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要出来了。 他设想了无数遍自己会在哪里见到程婧菀,绝对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凶险异常、变数无端的山匪窝里,程婧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宋湛诚快到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出声问道。 佛山回道:“程姑娘带着一队娘子军在后山的地方冲了出现,刚开始还只是程姑娘一个人,见到我之后就加入我们一起,随后不久就有一对姑娘们过来了,程姑娘说这是她组建的军队叫什么……寒月军,我也没多问,立马过来跟您禀告了。” 宋湛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后山处蹲守的人还没有动作,宋湛诚远远瞧见程婧菀蹲在树后面,一动不动看着瀑布的方向,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到来。 然而下一秒,程婧菀便稍稍转了目光,一下放在宋湛诚身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相距遥远,他仍然能看到那一瞬间她眼里绽放的光亮。 无一不令人心动。 宋湛诚脚步一顿,又连忙上前,还没说什么话便感觉喉头像是被哽住一般。 他太想她了。 更害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了。 程婧菀像是听到他的心声一般,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众人的面,上前拥抱住了他。 耳边是宋湛诚快速跳动的心跳声,比正常人快了有多少身为大夫的程婧菀自然是清楚的,她止不住笑意地说道:“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一句话四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将宋湛诚曾经出现过的所有情绪给抹平了。他回抱住程婧菀,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低声道:“回来就好。” 正文 第266章 捉拿战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但等到真正适合的时候,突然发现什么话也不说才是最合适的。他收紧了抱住程婧菀的双手,目光一瞬间变得愈发幽深。 体会到失去,再重新得到,他变发誓,再也不能让程婧菀一个人了离开他了。 再也不能。 “有人出来了!” 这时前方有人突然发现瀑布中央的异动,出声说道。 宋湛诚和程婧菀两人一齐朝瀑布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中间洞穴的位置出现一伙人,先出来的是个中年男子,迅速借着水流的冲击力施展轻功向下飞去。 随后后面的人变断了,宋湛诚让所有人静候,不要发出响声,那终年男子果然在附近搜查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动,便对上方打了个暗号。 随后出现的人,却让程婧菀整个人身子一僵。 那人面容英俊,眉宇间的天成的英朗与正气能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然而两双眸子之中泛起的寒光却将其冲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泛着阴冷的气息。 这张脸,程婧菀看了十几年,从未见过有一日会是这副模样。 “怎么了?” 程婧菀还在宋湛诚怀里,她的一举一动宋湛诚再清楚不过,那人出现的一瞬间,程婧菀整个人身子一僵,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般。 两人认识。 宋湛诚眸光一闪,默默记住这句话。 “等人出来了,进行围剿,留活口。”宋湛诚下令道,随即又对程婧菀说:“怎么了?还好吗?” 程婧菀摇摇头,“没事。” 蓝肃战死沙场,这个人肯定就不是他,即便先前程婧菀仍在寻找蓝肃,却也清清楚楚,这个人不是蓝肃。 她与蓝肃算不得朝夕相处,但也没有比她更了解蓝肃的人了。那个人心中最大的是国与正义,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将命交代在战场上。 而如今这个人,阴冷气息毕现,带着一队野游骑兵无恶不作,不可能是蓝肃。 那他为什么长着一张与蓝肃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定然是与蓝家有关了。 程婧菀为自己发现的事情倒吸一口凉气,她迅速甩开这些想法,告诉洛姐让众人听宋湛诚指挥,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洛姐点点头,心里却不禁想起方才两人旁若无人拥抱的事情。程婧菀向来温和大方,像这般情绪暴露的时候她是没见过,这个男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待瀑布上的人全部下来了,总共也没有多少人,而其他人对“蓝肃”的拥护也让程婧菀明白这人就是他们的首领了。 程婧菀与宋湛诚对视一眼,稍稍颔首,宋湛诚便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一瞬间,所有人冲上前捉拿敌人。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面色大惊后护着人步步往后退,但没走几步身后就是瀑布下方的河流,没有退路了。 “蓝当家,这下该怎么办?”中年男子低声询问蓝渊。 蓝渊此刻恨不得将宋湛诚千刀万剐,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围剿他们的人是谁,这下就清楚了,就是他三番两次放走的人。 “见机行事!”蓝渊冷冷丢下这句话,便用手挡开了众人的围护,径直走到前面,道:“宋湛诚,你如今这般是做什么?我不过是个无国界者,占山为王罢了,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抓我吗?” 宋湛诚拧紧了眉,“你认识我,自然也清楚我此次来是为什么,掩耳盗铃不是能保命的功夫。” 蓝渊咬了咬牙,一瞬间脑袋里计谋翻来覆去想了个遍,却仍旧没有办法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如今这个情况,也定然是退不了了。 下一刻,只听“扑通”一声,蓝渊跪在地上,哀求道:“王爷,您就放过我吧,我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兄弟们,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能让兄弟们饿着,只能去抢粮仓了,求您放过我吧,我回去就遣散了他们,再也不做这些事情了。” 宋湛诚听得眉皱的越紧,程婧菀也再次确定这人不是蓝肃了,毕竟就算杀了蓝肃,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委曲求全的事情。 只是她到底别开了眼,顶着这张脸做这种事,让她没眼看。 “蓝当家,是吗?”宋湛诚道。 蓝渊忙不迭点头,“不敢当,不敢当。” “是就好,给我抓起来吧,一个都不剩,带着人与前方汇合,清点完毕后回营。” 宋湛诚没有再给蓝渊丝毫余地,确定他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蓝当家后,便下了命令。 程婧菀在听到“蓝”这个字时,心中一震,更加确定这人与蓝家脱不开关系了,不过她什么也没说,看着蓝渊被人五花大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婧菀,”看程婧菀自顾自地往前走,宋湛诚禁不住要教主她,“我猜这个人,可能就是你口中那个未婚夫,我抓了他,你……” 程婧菀立刻明白宋湛诚在担心什么,摇头失笑道:“我明白,你不必为难。” 蓝家的事情她尚且不确定,便没有多说。 “那就好。”宋湛诚松了口气,不只是为了程婧菀没有阻挠他捉拿蓝渊。 还有别的。 他怕程婧菀旧情难消,对蓝肃仍有感情,那他自己就没法找到自己该去的位置了。 幸好,幸好。 将士们将俘虏放在一起,陆明看见蓝渊被压着走了过来,愧疚顿时涌上心头,低声道:“主上,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 蓝渊闭了闭眼,轻轻吐了口气,“算了。” 陆明不过是他的弃子,没能逃出去也怪不得他,蓝渊也不愿多说。 清点了下人数,宋湛诚走到程婧菀跟前,对她身后的寒月军道:“多谢各位帮助我军剿灭山匪,若各位不嫌弃,随我回我军大营,届时再好好招待各位。” 这是要谢寒月军的意思,不过寒月军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就是洛姐也直接看向程婧菀询问她的意思。 程婧菀知道自己是已经没法再回到翼国了,毕竟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要杀了她,顶着布云的脸估计她在翼国都要寸步不行,要洗清她的罪名还得等宋湛诚回京之后,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以后。 而现在,她有了别的决定。 “宋湛诚,你先带着这群人回去吧,我想先回去恒国了。” 正文 第267章 短暂离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说什么?”宋湛诚一下抓紧她的手,面色紧张寒声问道。 程婧菀一点一点挣脱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回恒国去了。” “一定要回去吗?我……我知道我没能好好保护好你,但我……”宋湛诚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说出来的话又那般令人颓然。 “并非你想的那样,”程婧菀无奈失笑道:“我是肯定要回去的,毕竟我是程婧菀,恒国将军的女儿,而并非你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我不能一辈子跟在你身后寻求庇护,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意思?”宋湛诚拧紧了眉。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共同愿望吗?我们是想要两国和平相处再无战乱,如今山匪已经除去,我想两国之间的争端也应该明朗了,先前的事端就是他们惹出来的,挑起两国战事也该是他们做的,你带着这些人回去翼国,我先回恒国恢复身份,再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皇上,争取收兵。” 宋湛诚闻言一惊,“你不是要……不是要离开我?” 程婧菀笑了笑,却没有明白回答他,“此次战事,两国皆已精疲力尽,待我阐明此事,应该不会再打起来了,你也要早日向翼国皇帝说明,最好能争取为我洗脱罪名,我也能早点回去不是?” 宋湛诚眼神发愣,心头像是炸裂一般露出阵阵欣喜,他点点头,好像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但又想到两人见面还没过一会儿, 程婧菀就要再次离开,他到底也有许多不舍。 “好,我会……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尽快。”宋湛诚咬紧了牙,“我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 “等久了难道就不等了吗?” 宋湛诚猛的盯住她,道:“等得太久,我会去找你的。” 程婧菀心口一颤,笑意渐渐凝固,那一瞬间,她好像在宋湛诚眼里看见了被坚定包裹住的疯狂。 那是从未出现在宋湛诚眼里的颜色,他冷静自持,一言一行皆有规有度,又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程婧菀自然明白这是宋湛诚给她的约定,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宋湛诚接着道:“婧菀,我能……等你回来了,我能娶你吗?” “咯噔”一声,好像周围都静了下来,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什、什么,宋湛诚,你在说什么?” “我想娶你,娶你做我的王妃,只你一人,世间最好的都会给你,我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你,知道你在哪里,像这样随时担心你的安危,想见却又无法见到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了,你能,明白吗?” 一连串的话重重砸在程婧菀心上,她怎么也没想到离别之际宋湛诚会说这些话,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战斗,满目狼藉之地,宋湛诚却明明白白跟她说想要娶她。 “我知道可能时间地点都不对,但是婧菀,你能体谅我吗?我被逼疯了,我怕有一日有人将你的尸体带回来,又怕传来的直接是你的死讯,我想见到你想到无法行动,我得拼命压制心里那股冲动,这些,你都体会过吗?” 程婧菀瞬间想到宋湛诚第一次率兵剿匪的时候,因为得不到他的消息,她整个人也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派了那么多人前去支援,不过是为了求一抹安心。 或许,这就是宋湛诚口中说的意思吧。 然而现在到底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事情,两国战事未歇,而顶着蓝肃这张脸的人的来历也没有查清,很多事情都还没解决,她没法肯定地答应宋湛诚。 即便,与宋湛诚一样,她不可避免地动心了。 程婧菀勉强笑了笑,一出生才发觉嗓音有些哽咽,“你等着我。” 她没有明说回答,只想他能等着,也想他能等到。 “我能等到吗?”宋湛诚问道。 程婧菀瞬间红了眼眶,她别开眼睛,低沉着说了一句,“应该吧。” 宋湛诚握住她的手,下了力气捏了一把,像是要用力记住这个温度一般,再也没说什么。 他看着程婧菀垂眸的样子,告诉自己,一定能等到的。 宋湛诚让佛山先带着人离开,去昨夜他们留下的那个洞穴里先安顿下来,程婧菀带着寒月军却往恒国的方向去了。 他站在后面忘了许久,相聚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个时辰,如今又要再次分别。 不舍是肯定的,宋湛诚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贪心,能够见到她安然无恙,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程婧菀没将自己的不舍表现出来,两人方才说的话没有人听到,但是她红起来的眼眶却没那么容易消退。 “程姐姐,你没事吧?”洛姐看她一路沉默,终于问道。 “没事,”程婧菀擦了擦眼角,摇头道。 “程姐姐,我冒昧问一句,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心上人吗?” 程婧菀一愣,下一刻却笑着点头道:“对,心上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心随着蓝肃的死也跟着一块死了,就算先前把命丢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后来的重生却又像是预示着什么。 重生,也就是意味着新生,让她遇到了这样好的人,又能够得到他同等的爱护,说到底,命运还是眷顾她的。 见她终于笑了,洛姐的语气也不禁轻松了不少,“程姐姐,就我所见,他身份应该不低,跟你很配呢。” “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么多人里,他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瞧见的人,就算淹没在人海里,他还是那么俊郎夺目,身上的气质也与常人大有不同,我看他对你也特别好,我看着就觉得你们俩特别般配。” 程婧菀的笑意越发浓深,却也因为羞涩没再说什么。 洛姐看出来了,自然是羡慕的。她们这些姐妹们不比程婧菀,她们前半生已经糟透了,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人,只有程婧菀,故而她也是真心祝福她,想程婧菀能够遇到良人,无忧无虑过一辈子。 这样最好。 洛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程姐姐,山匪已经被剿灭了,那我们这回该回去哪里?是继续在现在的地方待着,还是怎么样?” 程婧菀已经想好了计划,便直接道:“我想带寒月军回到恒国去。” 正文 第268章 禀告回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回恒国?”洛姐心里一惊。 “对,我们从恒国出来,不能一直待在山洞里,与世隔绝不说,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我要带你们回去,要为寒月军正名,”程婧菀说到这里一顿,看向洛姐道:“我知道你们先前在军队里受到不少苦,我都看在眼里,故而这次一定要为你们正名,不能再让别人看不起你们。” 洛姐眼眶发热,可能是也想到先前在军队里面受到的屈辱,情绪上来便哽咽道:“程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都是我该做的,而且寒月军不能只有我们这些人,还得继续壮大,要收纳更多的人,待有一日我们真正壮大起来,不需要我为你们正名,别人都不会再瞧不起你们了。” 洛姐重重的点头她没想到程婧菀会这么为她们着想,再以后的事情她原本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又是充满了希望。 等众人回到山洞里,白兰表示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异象,程婧菀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对大家说道:“姐妹们,我打算带着大家回到恒国,为寒月军正名,以后姐妹们就可以在军队中得到一席之地,不必再受到排挤,只要你们还相信我!” “我们自然相信姐姐,只是我担心恒国的那些人并不承认我们……”有人这般担心道。 程婧菀宽慰地笑笑,道:“阻挠必定是有的,但是如果不克服,一味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有人看不起我们,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剿匪一事姐妹们都做得很好,别人看不起我们,我们好看不起自己吗?” 这番话稳定了寒月军众人的心,程婧菀看她们再无异议,便道:“我们要尽快休整完毕,收拾行李离开这里,路上应该不会再有麻烦出现了,先前追杀的那伙人就山谷里的山匪,匪患一除,各位就放心吧。” “真是太好了!” “姐妹们都回去休息,三日之后,我们正式出发。” “好!”所有人齐声应道。 待人散了,白兰特地来找程婧菀看了下她的伤势,没旧伤复发便放下了心,顺带提了一嘴回恒国的事情。 “姐姐,你现在是布云的身体,回到恒国后,他们会承认你的身份吗?而且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们会信你吗?” 话说到了程婧菀心坎处,其实对于这个她也没有把握,毕竟当初给寒月军说明是因为寒月军都是良善之辈,不会陷害她,但是回去就说不定了。 程婧菀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确定,一步一步来吧。” 白兰看出她的困惑,低声安慰道:“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肯定相信,姐姐就直接将真相告诉那些相信的人,不必理会其他人,一定有人等着姐姐你回去的。” 程婧菀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起来,道:“对,一定有人的。” 寒月军如何回到恒国暂且不提,这边宋湛诚押送蓝渊等人回到军营一路倒挺顺畅,连续走了些日子回到军营,骠骑将军起先对他擅自带兵离开的事情还有些明里暗里的怨言,但一听带回来的人是先前盗窃粮草的山匪,便瞬间没了话语。 宋湛诚亲自找人看守蓝渊,他倒不会自信地以为蓝渊会心甘情愿被他抓到,后续有没有人来救还不确定,此事定要小心。 恒、翼两国此次休战的时间算是比较长的,上次蓝渊派人盗了恒国的粮仓,恒国原本心中有恨,却又因先前云水关一战损失惨重,便没有提起再战的心思。 故而宋湛诚借此机会直接向京上提了回京的折子,等着皇上批下来。 这折子先一步落在了宋景赫手里,他自然不想宋湛诚回来,京中的势力与一开始宋湛诚离开并没有多大改变,主要还是宋湛诚安排得事无巨细,即便人不在,还是没让宋景赫找到下手的时机。 在他眼里,动一个布云如同捏死一个蚂蚁一般,不费力气却也没用,在这种时候他更不想宋湛诚回来了,他没捞着什么好处不说,宋湛诚还带着军功凯旋归来,前几日才收到宋湛诚带人剿匪成功的事情的消息,这时候等宋湛诚回来,无异于将皇上的信赖拱手相让。 他宋景赫从未做过如此愚蠢的事情。 折子被他扔进火堆了,同时宋景赫下令道:“从边境来的东西,一律都给我拦下来,若往父皇瞧见一封,你们这群人也不用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了。” 底下人唯唯诺诺地应下来,宋景赫却并不能放心下来,他能拦下折子,宋湛诚定然也能猜到他会把折子拦下来,就怕宋湛诚再出什么计谋,让他一个不查,给错漏过去了。 然而宋景赫没想到这错漏出现的这么快,第二日早朝,皇上就将宋湛诚在边境几立军功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毫不吝啬使劲夸奖了一番,一句话也没提宋景赫,但他也明白,夸宋湛诚,无非也是在打自己的脸。 “朕看晋亲王做的不错,边境危机已然解决,是时候让他回来了,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宋景赫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只能头一个出列道:“儿臣附议,皇弟在边境的功劳我们有目共睹,如今战事将歇,也不必再让皇弟在那般苦寒的地方待下去,早日回来,也能让皇弟为父皇分担国事,且,儿臣惭愧,也有些想念皇弟了,还望父皇谅解儿臣的私信。” 皇上闻言大笑道:“朕也与你一样,盼着他回来啊,既然如此,那就将人召回来吧,此事就由太子你负责。” “儿臣遵旨,”宋景赫道:“届时皇弟凯旋,儿臣定亲自迎接。” “好,好,”皇上连叹了两声好,他却是不知道宋景赫已经在心里将把消息递给皇上的人千刀万剐了。 一下朝,宋景赫招来暗卫,厉声道:“去查,父皇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到底是谁把消息给我带回来的!去给我查!” “是!” 宋景赫难消心头之恨,如今看来,宋湛诚是一定会回来的,他的计划有变,难保宋湛诚不会碍着布云的事情对付他,凡事都要小心起来。 太子府上下经过一个早朝顿时紧张起来,主子心情阴郁,连带着下人遭殃,哀声连连。 正文 第269章 顺利抵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殿下,人查到了。” 一人迅速闪进太子府上书房之中,案前的人笔下一顿,抬头问道:“是谁?” “是原籍广阳城的一个县令,接到调任回京任职,我们的人并未注意到晋亲王与其有什么接触,经过调查也并未察觉他先前与晋亲王有何关系,是我们的疏忽,才让这人将消息带回京。” 属下面带愧色,但实际算下来,此事却并不能完全责怪下属,要怪也只能怪宋湛诚心眼太多,找了这样不易被人察觉的办法让人带消息。 然而宋景赫的怒火不可能无处发泄,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下属,寒声道:“要你们办事,到现在有几件事办成的?拦个消息都能让宋湛诚钻了空子,我要你们有何用?” “属下知错,自当领罚。” “罚?你有几条命够罚的?这次罚完,下次还要坏我的事不成?”宋景赫嗤笑道。 “属下不敢!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宋景赫最厌烦的便是他人向他表忠心这一套,他紧皱着眉,沉默了半晌,才道:“去领罚吧。” 这句话算是放他一马了,那人松了口气,连忙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那个广阳城的县令,如今在何处?” 听到这句问话,底下人顿了片刻,才道:“属下无能,此人被晋亲王的人秘密转移,属下没能找到他的行踪。” “好,真好。”宋景赫可谓是咬牙切齿。 宋湛诚百密无一疏,而他的人却什么事都办不好,还真是高下立见。 再三将脾气压了下去,宋景赫没再说话,摆摆手让人离开,按照他先前的怒火,此人也留不了多久了,只是现下宋湛诚快要回来,他正当用人之际,也只能勉强留下这人了。 太子府上几日不得安宁,宋景赫明着迎接宋湛诚凯旋的诸多事宜,暗里却没一天脸色好看过。 当然,皇上在意的也只是他明面上的表现,至于私下里如何,皇上倒并不安心了。 京城的风向几多变化,随着宋湛诚几立军功又被皇帝大加赞赏的事情传开,宋湛诚的拥护者也像是终于熬到了能出头的日子。 先前宋湛诚带兵离京,京城上下皆由宋景赫掌权,这些人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如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时候。 不过这些宋湛诚都不在意,即便远在边境,他仍然能大致把握京城风向,并不出多少岔子。 自皇上的回京调令下来,他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先前他已然猜到宋景赫肯定会拦截他的信笺,故而暗地里派人去联络他们在周边的线人,这广阳城的县令就是一个。 县令这样小的一个官,调令自然不用皇帝亲自去管,宋湛诚只需要将上面打点好,再给县令一个机会,他便能带着宋湛诚请求回京的折子呈给皇帝。 宋景赫百密一疏,这一场暗仗,还是败给了他。 皇上的回京调令下来之前,宋湛诚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军中的事宜全部移交给骠骑将军,两人明面上看着和谐,私下里的往来倒也不会再碍着程婧菀一事。 骠骑将军手握边境万人大军,离京甚远,与皇城没有什么干戈,却也是个令人无法轻易撼动的力量。 宋湛诚设法将其拉拢,给他庇护,同时骠骑将军选择归属于他,这样互惠互利的交易在暗地里秘密举行着。 带着亲信与骠骑将军送他的三千精兵一路回京,宋湛诚知道这一路定然不会那么顺利,以宋景赫的心机,路上肯定会有埋伏,故而这三千精兵还是有其用武之地的。 宋湛诚不紧不慢赶了近一个月的路才终于赶到京城,他没想到城门外来迎接他的人竟然是宋景赫,微微皱了下眉头后他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来。 “见过太子殿下。”宋湛诚马上作礼,若论一般定然有不敬的意思在里头,但如今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自然不必在意这些,宋景赫只能咬着牙影城出一副欢喜的模样。 “终于等到你了二弟,知道你回来,父皇特意嘱咐我来迎接你。” “有劳太子殿下了。” “哪里的话,舟车劳顿的你也辛苦,我出来迎接一下又有何妨?” 宋湛诚像是无意识般笑了笑,道:“太子殿下自然清楚,我这一路究竟有多辛苦。” 宋景赫表情一顿,随即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嘴角噙着笑道:“还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高兴。”宋湛诚点了点头,右手朝前一笔画,率先走在了前面,道:“有话我们回头再说吧,我累了,太子殿下先且放过我吧。” 宋景赫笑了笑,道:“行,先放过你。” 他看着宋湛诚骑着马耀武扬威的背影,心中的恨意愈胜,恼恨怎么没把他的尸体给迎接回来。 宋湛诚回京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面见皇帝,移交兵权,他穿着银色铠甲,步步铿锵走近御书房,让皇上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这才是朕的好儿子!”皇上大声赞叹道。 一旁坐着的宋景赫也配合着点头微笑,心里却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宋湛诚给掐死。 “儿臣未辱父皇给儿臣的使命,已是万幸,当不得父皇一句夸。” “怎么当不得?你这回做的很好,明日早朝,朕会在百官面前奖赏于你,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顺便想想自己想要些什么,只要朕能给你的,绝不吝啬。” 宋湛诚面不改色,垂首应道:“谢父皇。” “快回去歇着吧。” “儿臣告退。” 宋景赫连忙在一旁道:“我随二弟一道,还有些话想跟二弟说的。” “好,去吧,”皇上笑道。 宋湛诚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直接出去了。 两人行了一路,却没有说一句话,宋湛诚是觉得无话可说,而宋景赫却在找合适的地方。 走到通往宫外的抄手游廊,宋景赫脚步一顿,道:“你这次能回来,还真是拖了骠骑将军的福。” “是啊,我也觉得。没他,说不定我就已经死在半路了。” “你是好运一时,可你能好运一辈子吗?宋湛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别痴心妄想了。” “那也要看合适不合适,”宋湛诚瞟了他一眼,不屑道:“就算有些东西我不想要,也不知道,别人配不配拥有。” 正文 第270章 试探把柄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气得胸口阵痛,冷不丁停下脚步,对宋湛诚说道:“你的侍女布云,你不想要她的命了吗?” 宋湛诚表情一顿,回身看他,“你拿她威胁我?堂堂太子殿下,用一个侍女威胁我,威胁我做什么呢?太子殿下,我手中无权,刚刚从边境一带回来,兵权已然上交,朝政之事更来不及过问,你又为何要这般威胁我呢?” “你……”宋景赫话头一哽。 “还是说,你早就料到自己能力不足,如今只有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才能保持点你太子的风度?宋景赫,你怕不是太过天真了,我的人,又怎么会落在你手里任凭你拿捏呢?” 宋景赫其实并不知道布云的下场如何,在他眼里布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女,下场如何他不需费心,但现在来看,难道人已经被宋湛诚救走了? 他暗暗记下这一笔,硬声道:“宋湛诚,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宋湛诚垂眸笑了笑,不甚在意道:“那我便要拭目以待了。”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身后的宋景赫该是什么样了,多余的废话他已经说了太多,宋景赫如今被他压了一头,势必会反击,他定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宋景赫回到太子府上,招来亲信慕银,询问道:“当初派去追杀布云的人,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慕银掌管太子府上暗卫,对宋景赫在暗中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听他问道,不经思索便道:“起初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布云却让她给逃走了。” “什么?”宋景赫一拍桌子,“我派了那么多人,一个都没回来,她布云难道有通天的本事不成?还让人给逃了,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 “殿下息怒,布云身边晋亲王留下的侍卫和影卫,我们的人全力追杀,还是让布云给逃走了,这件事先前属下给您禀告过,后来我又让人去了一趟,仍然没能找到布云的下落。殿下,如果我们的人找不到,晋亲王的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且这次跟随晋亲王回来的人里面,并没有布云的身影,我怀疑……” 宋景赫一思量,“怀疑布云已经死了?” “是,当初派去追杀布云的人是幕六,他擅长用毒,说不定……” 宋景赫被这一番话说得心安了不少,但又不能完全确定布云的生死还让他觉得膈应。 少了布云一个,他手中几乎就没有宋湛诚的任何把柄,这着实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盯紧宋湛诚,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属下明白,自晋亲王进京以来,我们的人便已经行动了。” “好,”宋景赫思忖着点点头,最终也再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摆摆手道:“下去吧。” 像这般随时监视的事情在两边都是再平常不过了,宋景赫身边自然也有宋湛诚的人手,只是还要看谁更小心,能把秘密守住,不泄露出去。 宋湛诚一时风头无两,即便将兵权移交之后身上除了晋亲王的头衔没有任何职位,仍旧京中会看风向的人死死盯着的。 回来当天,宋湛诚并没有见客,但王府上下却并不清闲,来自各个贵人府邸的礼品就能将王府仓库埋了大半,门口唱礼的小厮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宋湛诚看着写了一长串几乎看不到头的礼品单子,只能无奈笑之,“我刚回来,是得忙些,这些估计还算不得什么,待我明日上了早朝,等我还没回来,估计已经有人比我先一步到了。” 王府管家擦了擦汗,道:“王府这些日子以来冷冷清清的,您一回来就是这样,我怕树大招风,难免着人。” “这个我自然知道,”宋湛诚稍稍颔首,“所以还要辛苦你等,谁送了什么礼,从库房礼挑差不多的回送过去,明日便对外不再收礼,免得被人拿捏。” “老奴遵命,只是王爷,奴才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宋湛诚抬眼看他,问道:“你想说的是布云的事?” “是。” “布云现下生死不明,若有外人问起,一律这般回复,”宋湛诚稍稍顿了下,盯着烛火落下一室寂静,他不紧不慢拿起书桌上的一只毛笔,手上动作快到让人无法看清,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毛笔已经飞向窗子外面。 随后便听到极其微弱的一声“呃”,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宋湛诚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垂下眸道:“还有,我久不回来,府中上下,也该清一清了。” “老奴明白。” 管家很想再擦一擦汗,倒不是因为方才宋湛诚出手狠厉,而是王府里出了探子他却没第一时间发现,少不免会被王爷责怪。 不过宋湛诚倒没有责怪他,只稍稍提点了一句,随后便道:“就这些事情了,你下去吧,这几日我还想清静清静,你对我声明,这几日一律不见客。” “老奴知道了,这就去办。” 宋湛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管家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人,算得上是身边最信任的人,其忠心不必怀疑,且管人的能力不可小觑,宋湛诚对其倒是放心了。 至于窗外的耳朵,宋湛诚并不惊讶,以宋景赫的性子迟早会派人来,管家忙了一天,难免疏漏,有了这次提醒,下次宋景赫的人再想进来,就难了。 窗外管家找几个下人处理了尸体,看到正戳着那人喉咙的毛笔,管家心下骇然,王爷这手法,当真是绝妙了。 次日早朝,宋湛诚换好衣服,早早在宫门外等着,碰着几个上来攀谈的官员,宋湛诚好脾气的一一回复了,一回身远远瞧见独身一人站着的宋景赫,嘴角微微上挑,随后便收回了视线。 皇室之人忌讳与官员勾结,故而即便朝中官员有不少属于太子一党的人,都不敢明里跟宋景赫交谈,而宋湛诚却恰恰相反无非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自然些。 他现在是功臣,若再像宋景赫这般小心,难免显得畏缩,而尺度把握得好,又不会显得激进,这也得看宋湛诚如何做了。 知道这附近就有皇上留下的眼线,宋湛诚与几个官员简单聊了两句,话题被宋湛诚带到京城的风土人情,没有一丝敏感话题,最终,宫门开了。 正文 第271章 请愿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及时收住了话题,几个官员也相当配合,在宫门大开后,互相礼让着进去了。 早朝之上,皇上先简要提了提国事,待无人上奏时,才开口提起宋湛诚回京一事。 “晋亲王此去边境一带,率领我军将士,力挽狂澜,占据云水关等险要之地,把恒国打得畏缩不止,实在让朕心头大快!”皇上朗声笑道。 宋湛诚出列后谦虚道:“儿臣侥幸,得以击退敌军,儿臣自知还有许多进步的地方,父皇还是不要再夸赞儿臣了。” “朕还没说完呢,晋亲王带领精兵突击剿匪,使得边境一带匪患肃清,详细情况,你给他们说说吧。” “是,”宋湛诚顿了下,才道:“儿臣怀疑这些山匪就是挑起两国战争的罪魁祸首,他们同时在两国挑衅,却不留下痕迹,此种行径定然会让彼此以为是对方做的,但儿臣特意查过,翼国发生的事情,恒国也发生过,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也就十分清楚了,故而儿臣涉险将其捉拿,现下人就关押在天牢之中,待父皇发落。” 宋湛诚回京自然也将蓝渊等人带了回来,蓝渊的真实身份他还没有去查,不过也是早晚的事情。 皇上闻言大悦,笑道:“好好,若真是如此,那你当真是立了一大功了,待朕查明,再好好给你赏赐。” “儿臣谢过父皇。” “此次晋亲王大获全胜,朕封你为亲王并一等尚国大将军,既然已经回京,朕先让你歇上一会儿,回头还得为朕分担啊!” 宋湛诚直言道:“儿臣多谢父皇体谅,不过为父皇分担,儿臣心甘情愿。” 皇上的笑意颇深,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给你十日,十日之后正常上朝,再将你之前管辖的事情交还给你,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 皇上一言一出,朝中立场即刻分明,宋湛诚走之前,权力移交,宋景赫一人独大,然而宋湛诚先前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自己走了,底下人还是将属于他的东西抓得牢牢的,根本不会给宋景赫可乘之机。 别人不知道,宋景赫却是心里明白,为了对付宋湛诚,他失了不少人手,而宋湛诚一回来,什么都不用做原先的权力就都回来了,相比之下,宋景赫算是亏大了。 就算心累恨得想把宋湛诚抹脖杀了并鞭尸,宋景赫还得保持沉默与冷静,他笑了笑,适时开口道:“二弟一回来,我身上的担子可就轻了不少,我等着一天可等了好久啊。” 宋湛诚凉凉看了他一眼,并不回话,而皇上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兄弟二人扶持着为朕处理国事,朕甚是满意。” 宋景赫笑得和煦,宋湛诚面色不变,几句话后皇上便下了早朝,等皇上离开,朝堂上的氛围蓦地散开,宋景赫盯着宋湛诚先行一步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将恨意藏在了表皮底下。 原先他还从未将宋湛诚放在眼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开始与他争夺这一席之地,他若能放手,就不是宋景赫了。 宋景赫之后并未注意到宋湛诚的去向,回到府里才被属下禀告说宋湛诚并未出宫,而是一下早朝便去了御书房,像是有事要商量。 宋景赫后悔不止,要是一开始发现了他还能跟去找个借口看看是什么事,然而现在再去倒显得不伦不类了。 不过宫中自然有他的眼线,静待消息也并无不可。 但是到底心有不甘。 宋湛诚上朝前便准备好了私下里去找皇上说事,皇上承诺的奖赏他还没要到手,趁此机会帮程婧菀平反冤屈,洗清罪名,同时还能独善其身,免得遭人诟病恃宠而骄。 皇上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又是一阵好夸之后才问道:“朕许你的奖赏,莫不是已经想好了?” “正是,儿臣已经想好了,特地来向父皇讨要来了。” 皇上笑了笑,道:“直说便可,只要朕能给的,朕也不会吝啬。” “多谢父皇,儿臣要的不是别的,而是父皇一句话。”宋湛诚直言道。 “一句话?什么话?”皇上奇怪道。 立了这么大的功,别的不要,只要一句话?皇上自然奇怪,不过心里也安定不少,他先前便担心宋湛诚嗜宠弄权,如今反倒放心了。 “此事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当时儿臣正带领追兵追捕偷袭我军粮仓的山匪,对营中之事并不十分清楚,然而等儿臣一回来,儿臣身边的侍女布云,却因为擅自用医草菅人命等罪名被处死,儿臣实在不明白,为何父皇会下这样的圣旨,如今布云出逃,生死不明,儿臣无能为力,只能向父皇讨要一句话,讨要一句布云无罪。” 皇上静静听完,不自觉皱起眉,道:“此事朕有印象,此事太子与朕说明过,这个侍女布云,原先根本就不会医,更遑论用医,军中的将士们被其迫害,更有甚者险些丧命,你说这种人留不留得?况且你当时并不在军营,对此并不熟知,又怎能冒然说其无罪?” 宋湛诚话语一沉,道:“儿臣担心父皇被人蛊惑,没有证据三言两语便将其定罪,实在不妥。” “证据?朕确实没有证据,那你又有何证据能够证明这布云的清白?” 只要拿出证据,皇上的这句话说出来也就不难了。 宋湛诚不慌不忙,慢慢抬起头道:“儿臣有证据,不过需要父皇宣传一人。” 皇上皱了皱眉,知道宋湛诚这是不肯罢休了,无奈他又是有功之人,只能点头道:“要传什么人,你传即可。” 宋湛诚转过身,对门口的公公道:“宣赵擎天觐见。” 等了一炷香有余,赵擎天才出现在门外,经公公通传赵擎天踏进御书房,随后跪在宋湛诚身后,道:“见过陛下,见过王爷。” “平身吧。”皇上看着赵擎天,问道:“湛诚说你有证明布云清白的证据,此话当真?” 赵擎天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被自己掩盖,他将此递给皇上身边的泰公公,道:“此乃请愿书,是我军万人将士共同为布云姑娘书写的请愿书,还请陛下详看。” 泰公公转递给皇上,皇上接手后,面色陡然一变。 正文 第272章 为其正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上眯起眼睛仔细查看请愿书,上面用统一的自己书写了布云在军期间是如何不辞辛苦治病救人,她起初身染重病,好不容易痊愈后身子仍有亏空,但就是这种情况,她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心给人救治,将困扰军中的许多医疗问题解决。 更有她不介意周遭环境如何医治流民,也可谓是力挽狂澜,军中至今仍旧用着布云留下的药方为人治病。 然而纸张上不止这些,还有许许多多成千上万的人的签名,有人不会写字的便拿指印代替,从字迹上来看绝对不可能是人模仿来的,充分证明了请愿书的真实性。 与这些签名与指印相比,先前的陈述就显得苍白无力了许多,但不管怎么样,请愿书的真实性已经毋庸置疑了。 “皇上还请看这张。”赵擎天又递给泰公公一张纸。 “这几张纸上写的都是布云在时在军中留下的药方,上面仍旧是布云姑娘的字迹,皇上可请太医来看,上面的药方是否为救人药方,又是否是滥用药材草菅人命,还请皇上明鉴。” 赵擎天一通话说得铿锵有力,即便没有传太医,皇上也能确定这里面的药方估计是真的了。 皇上不由得想到先前太子口中陈情的一番话,只觉得荒唐,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自己的脸。 叹了口气,皇上无奈道:“朕是信了,果真如湛诚所说,朕这是受了人蒙蔽,草率下旨,朕这次当真是做错了。” 宋湛诚猛的松了口气,与赵擎天对视一眼,随即道:“儿臣明白父皇也是不愿此种冤屈发生的,故而向父皇讨要这句话。” “你放心,明日早朝,朕即刻当着众人之面,为布云洗脱罪名。” “多谢父皇。”宋湛诚此话说的当真真心实意,赵擎天连着一块儿跪谢。 请愿书是宋湛诚回京之前找赵擎天特意去做的,他是猜到了片面之语没法让皇上相信,故而准备了充足的证据,只是那几张药方,他却没想到赵擎天能搞来这个。 回去的路上宋湛诚便问到此事,赵擎天答道:“这也不是我准备的,我去找人签名时,一个年长的大夫找到了我,特地将此交给我的,问他姓名也不愿意告诉我,看来是当初受过程姑娘恩惠。” “是,”宋湛诚放松地笑起来,想起程婧菀那副热心肠的样子就觉得心口很暖,“她总做这些事情,老天并未辜负人。” 赵擎天默默笑了一声,道:“王爷,如今程姑娘身在何方?难道真的任其在外漂流吗?” “怎么可能,”宋湛诚无奈道:“先前除匪的时候我见到她了,她安然无恙,只是回去恒国了,我们各自有事要做,不必绑在一起。” “原来如此。”赵擎天恍然。 “不过擎天,还得你帮我做件事。”宋湛诚突然道。 “王爷请说。” 宋湛诚将事情交代了一通,赵擎天一一记下,点头道:“不会让王爷失望的,王爷请看好吧。” 宋湛诚笑着点头,没再多说。 自宋湛诚离开不久,宋景赫便得到了宫中的消息,知道是宋湛诚特地为布云洗脱罪名,宋景赫暗道不好。 当初陷害布云是他一手促成,连个替身都没找,如果东窗事发,皇上第一时间找到的便会是自己。 然而宫里的消息却偏偏断在这里,没人告诉他宋湛诚是如何说的,他也不知道皇上最终是信还是不信。 几次三番递了消息进宫让人打听,得到的都是一无所获。 宋景赫猛然间明白了,操控此事的人是皇上,他想让什么消息出去什么就可以出去,不想,宋景赫就连点风声都听不到。 顿时间他的心头像有把火在烧,如此一看,皇上动怒了。 着急了一天,宋景赫却没碰到什么事,不过他也料到了,明日早朝,该来的都会来了。 上朝之前,宋景赫特意来晚了一些,他放眼看过去,宋湛诚身边出乎意料的没有人与之交谈,只见宋湛诚独自站在一边,稍稍一抬眼蓦地与他对视上,嘴角的一抹笑让宋湛诚心头一颤。 不妙。 如果可能,他倒想告病不上朝了,但是来都来了,他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待宫门大开,宋湛诚最先走进去,慌张之下的宋景赫没有注意到,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安国侯赵岚。 皇上例行公事,将国事商讨着处理了,垂眸看到宋景赫始终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下意识皱了皱眉,下一刻问道:“还有没有人要启奏的?” 底下一片沉默,这就是没有了,皇上接着道:“你们都没有了,朕这里倒是有件事要说。” 宋景赫猛的打了个激灵,像是突然回神一般看向皇上,接触到皇上凉凉的目光时又蓦地垂下头,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前些日子,晋亲王还未回京之时,朕听说他身边名唤布云的侍女擅自用医,害了人命,朕念及翼国百万大军,一怒之下下了圣旨,命人处死布云,朕当时倒是糊涂了,没叫人查明真相就下了决定。” “晋亲王此次回京,特地向朕阐明此事,将万民请愿书交给朕,朕这才知道朕是做了件多么错的事,此女布云,心地善良,医术高超,为我军将士与边境百姓不辞辛劳地治病救人,福泽深广,朕却将人处死了,朕实在是后悔啊。” 宋湛诚默默听着,并没有什么表示,但他却明显注意到与他相隔不远的宋景赫已然浑身僵硬。 他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程婧菀。 可以想到当时的她有多么无助,可惜的是这一刻程婧菀不在这里,没能见证这一刻。 皇上表达一番惋惜,沉默了片刻,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时底下有人出列了。 安国侯站了出来,低头恭敬道:“此事臣也有所耳闻。” 见皇帝一愣,他继续道:“此前司天监算出边境一带有妖女出没,此事无头无尾且牵扯鬼神之说,实在可疑不可信,臣未免制造大乱,并未声张,如今看来,司天监所说的妖女,看来就是这个布云了。” “今听陛下这番话,臣恍然大悟,看来是司天监算得有误,将这般纯良女子算成妖女,实在可恨,此事定然怪不得皇上,要算,也只能算是司天监行动有误。” 正文 第273章 开怀畅饮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也上前一步,“儿臣认为安国侯所言有理,此事是司天监的过失,应让他们给布云赔罪。” 皇帝岂能不知,此事为太子向自己禀告。皇帝又看向太子,宋景赫感觉到皇帝的薄怒的目光,直盯着自己,宋景赫后背直冒冷汗,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怎么向皇上解释。 皇帝怒拍桌案,宋景赫刚要请罪,只听皇帝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怪朕没有细查,太子你有何看法。” 宋景赫就知自己逃不过,刚要开口,“儿臣……” “安国侯,那司天监还有说什么?”皇帝并未理会宋景赫,打断他的话转向了赵岚。宋景赫定了定神松口气,他自知皇上是在敲打自己,敲山震虎是君主惯用的招数。只是此次自己针对宋湛诚太过于明显,才令皇帝不满,否则也不至于在朝上这样提醒自己。 但皇上的这一举动令大多数不知名的大臣抓不着头脑,这皇上对太子什么态度,难不成又与太子有关? 赵岚开口安抚皇帝,“皇上,以微臣之见,此事应由司天监为布云姑娘负责,与皇上您无关。”宋景赫心里知道赵岚这是对自己司天监的人下手,但以无暇顾及,退朝之后,若皇上留下,自己都自身难保。 皇帝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布云姑娘,朕原不该听信一面之词。” “臣还有一事禀告。”安国侯拱手作揖,“布云姑娘并未死,还好好的活着,只不过……只不过当时被恒国人所救,现应在恒国。” 皇帝听闻大笑两声,“果真此女命格不凡。”皇帝言罢看了看宋湛诚,毕竟这原是自己二儿子的侍女,他又费力的收集这么多证据,也算顺水人情。 “传朕旨意,司天监卜算有误,全司上下罚俸一个月,布云姑娘为我翼国良才,这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速速将人寻回!晋亲王此战大获全胜,朕决定大赦天下,万民齐福!”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一起俯身,大赦天下这可是大事,想不到皇上竟因为这晋亲王和一个布云姑娘便下令,这让有些中立的大臣若有所思,同样太子也疑惑不解,摸不清皇上的想法。 皇帝看向宋湛诚,宋湛诚自然会意,此番自己也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圣旨以下,程婧菀未死,也是抗旨不遵。 好在皇上并未计较,加之安国侯赵岚也在帮衬自己,这场风波就算这么平息了。 宋湛诚是松了一口气,但太子宋景赫那边心还悬着,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安国侯。余下司天监的就交给你去办吧,退朝!”“臣领旨。” 泰公公尖着嗓子说道“退朝——”,宋湛诚感激地看了一眼赵岚,赵岚报以微笑。而宋景赫却对皇上退朝没有留他而感到不解,但生怕自己又被叫住,急匆匆地回了太子府。 宋湛诚回了王府,没了程婧菀在耳边与自己拌嘴,反倒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哪了,是否顺利。但今天在翼国能为她正名便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佛山!” 听到宋湛诚在喊自己,佛山连忙进了屋,问道,“王爷何事吩咐?”“从库里挑些好的,待会我们去安国侯府,好好谢谢安国侯。”宋湛诚满脸的笑意,佛山暗自感叹,王爷已经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程姑娘对王爷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啊。想着,佛山的嘴角也是笑意。这一点笑意被宋湛诚看在眼里,随即便逗逗佛山,“你笑什么?” 佛山与宋湛诚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便直言快语地答道:“王爷很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是因为今个程姑娘的事?。” 宋湛诚听到佛山打趣自己,脸上便挂不住了,反击道,“晴明在王府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搭理王府怎么样?”佛山本就是个武夫,脸薄,没再搭话便往外走。 提笔,宋湛诚写了个小笺,飞鸽寄给了程婧菀,告知他已为其正名,若恒国有差错,可立刻返回翼国。 佛山办置得倒也快,宋湛诚带着礼物便去向了安国侯府。 刚进安国侯府,宋湛诚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擎天怎么会在安国侯府?赵擎天却笑着迎上宋湛诚,“参见王爷。” “你怎么在安国侯府?”宋湛诚疑惑地问道。赵擎天笑着答道:“安国侯是属下的表兄。属下来了京城,便来表兄这看看。” 宋湛诚听了这话便恍然大悟,想必赵岚帮忙程婧菀正名也有这层缘故。 这赵擎天年纪轻轻虽然只是个校尉,但行军武艺等各方面都不差,也与他表兄有关。 “王爷今天可是为程姑娘之事来侯府?”赵擎天先开口问道。 “正是。我来感谢姐夫,回京也一直没寻着探望长姐,正好今个就来了。”两人说话之档,赵岚走上了跟前,招呼着两人,“在门口站着为何?都是自己家人。昭华早早就准备了晚饭,快随我进屋。” 三人随即进入了屋子,宋湛诚见到长姐也在,便习惯性的像宋昭华问好。四人依次落座, 赵岚叫着身边的侍卫,“去,把我地窖里的桑落酒拿出来,今个家宴。”赵擎天本就是练武之人,爱饮酒,宋昭华嗔怪地看一眼赵岚,赵岚嘿嘿一笑。 赵岚为两人倒上酒,开怀畅饮。 酒喝到兴头,赵岚有些得意地问道,“湛诚,我这表弟不说别的,行军打仗武艺水平,这都没得说,能在你底下历练,这是他的福分。” “擎天这一路上帮了不少忙,特别是为布云证名一事,擎天帮了我大忙。”说完,宋湛诚便倒满杯中的酒,“我敬二位一杯!” 看到宋湛诚一饮而尽,宋昭华心里不是滋味。这么多年,自家弟弟身为姐姐的最清楚了,宋湛诚肯为这样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却一直不跟和叶栩霜圆房,这不是摆明了的,宋湛诚喜欢上布云了么? 宋昭华本就是偏爱叶栩霜的,毕竟出身名门,知书达礼,先不说叶尚书是太子阵营还是王爷阵营的人,这王妃毕竟也是最门当户对的人选,而那布云不过是一个侍女,武艺医术再高,进门也不过一个妾室。 宋昭华打算接着酒劲,试一试自己弟弟。 “湛诚,长姐今日怎么没看到布云?”还未等宋湛诚答话,喝醉的赵擎天口快地回答,“程姑娘被恒国人所救,并无大碍。” 宋昭华瞥了一眼赵擎天,暗觉他多嘴,又接着问道,“那布云不在你身边,起居没了人照顾,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是有些别扭,空落落的。”宋湛诚醉意熏熏地嘟囔着。 听了这话,宋昭华顿觉失落,头一次看见看见弟弟上心一个姑娘,便觉吃味。 正文 第274章 出发恒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另一边,恒国上下得知了蓝肃将军起死回生却又成了敌国俘虏的消息,顿时,举国上下陷入争论中,有的人说蓝肃将军通敌叛国,也有人说蓝肃本事不到家,还有人质疑这个消息是否为谣传。 顿时间,各种版本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 程婧菀休整好了身体,收拾包袱准备回恒国。 寒月军的姑娘们看到程婧菀,便急忙的闻到,“程姐姐程姐姐,你这是要干嘛,要离开我们了么?”程婧菀知道姐妹们刚团聚,舍不得分开,“我要回恒国了,你们先留在这里,好应对随时爆发的战乱。” 程婧菀安抚着众人,大家却担心程婧菀,执意要一同前往。 “不行!寒月军的大部分人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宜长途跋涉,而且我们这么大的队伍,目标太大,一定会被人盯上的。”程婧菀板起了脸,命令她们在边境休养生息。 寒月军的姐妹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程婧菀说的在理,但她们又不放心让程婧菀独自回恒国。 就在一片沉默之时,水生突然发声,“我和程姐姐一起回去!” “对对对,水生的功夫最好,让她和程姐姐一起回去。”大家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开始劝说程婧菀。 程婧菀本是不答应的,但实在是拗不过水生和大家,最终便同意她与水生一起回去,剩余所有的寒月军都留着这里调养生息,并且勤加练武。 水生和程婧菀作别了姐妹们,便踏上了回恒国的路程。 回到恒国境内,和程婧菀想的无差,恒国不比翼国的状况好,同样是流民万千,饿殍遍野,家家就差易子而食了。 程婧菀看到这些,叹了口气,更加坚定了要还百姓一个安定和平的念头。 水生注意到程婧菀的叹息,问道:“程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啊,连年的战火遭殃的永远是他们。”程婧菀看着恒国京城的方向,但愿自己回京也能一切顺利。 程婧菀欲转头招呼水生继续向前行进,却不料回头看见一个满面尘土的青年男子倒在地上抽搐。 程婧菀立刻小跑到他身边,水生见到程姐姐着急也立刻跟了过去,程婧菀见男子抽搐得越发厉害,便对水生说,“针!我要给他施针。”“好!”水生连忙在包袱里翻出了银针。 “可是他这么抽搐怎么施针?” 水生把针递过去却又十分迷惑,程婧菀依旧打开针包,“水生,劈晕他。” 对,劈晕他就可以施针了。听到程婧菀的吩咐,水生一个利落的手刀就向他的后劲劈去,晕了过后他不再抽搐,程婧菀专注地给他施针。 程婧菀给他舒张施针,只差最后一针,却不料穴位处有了伤口,水生也跟着学了一点医术,也知这伤口是不能施针的。 她焦急地看着程婧菀,“程姐姐,这可怎么办?” 程婧菀也一时间犯了难,不敢贸然施针,最后只能冒险一把,将伤口捏住,体捏进针。 水生为程婧菀担心着,不敢出声,直到程婧菀扎完这最后一针,水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施针了半晌这青年男子才慢慢醒过来,他刚想坐起来,却被程婧菀喝令,“你先别动,我给你撤针。”青年男子猜到自己可能遇到了野医,只得小声出声询问,“敢问两位姑娘可会医术?” 程婧菀在专心撤针,水生答道,“遇到我姐姐算你命大,等我姐姐撤针了,具体的你问她。对了,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水生疑惑地问他,水生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走路走着走着就抽搐的。 “我知道我自己的病。”青年男子叹了叹气,回答道。这时,程婧菀也开口,“好了。你先坐起来。” “大夫说我这病叫羊角风,平时也总犯病,但是抽着抽着自己就好了。”程婧菀听完白了一眼,“这种病怎么能自己好?只会越来越严重的。”青年男子垂下头没有再答话。 程婧菀接着问道:“那你服什么药了么?”青年男子顿了顿,回答,“最起码在医馆开了方,抓了药,但是太贵又一直不见好,就没再服药了。” “唉。”程婧菀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没钱治病的百姓了,只得说,“我给你开个方子。”青年男子听着话连忙拒绝,“不不不,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实在是没有钱再吃药了。” 程婧菀一猜定是医馆看了些贵的药材,才吃怕了这人,吩咐水生说,“水生,取点笔墨来。”水生在包袱里翻找。 “姑娘姑娘,你是我的恩人,但是我的真不能再吃药了,家里还有妻儿得张嘴吃饭。”程婧菀没有理他,只是写完了方子,递给他,“这方子里的药都不贵,连续得多吃些,直到不再发病就好。” “真的么恩人?这个方子真的不贵?”青年男子紧紧的攥着这个方子。 程婧菀看到这个男子的神态,攥着药方的手,鼻头微酸,对他说,“前面有个医馆,我先陪你抓一副药,顺便告诉你怎么煎药,这药只是煎法有些不同。” 男子感激地看着程婧菀,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抹了抹激动的泪水,“还未问过姑娘芳名?”“你就叫我程姑娘就好。” 三人来到医馆,程婧菀对着药铺的小童说,“给我二钱天麻,一钱川贝母,一钱姜半夏,一钱半橘红,两钱茯苓,两钱天竺黄,一钱半白矾……”小童听着这些药名,惯是些便宜的药材,便不耐烦的抓取,打包好了之后说道,“一共九个铜板。” 青年男子震惊的看着一大包药材,居然才九个铜板,程婧菀接着问到小童,“请问医馆有没有煎药的药壶?” “那里。”小童随手指着窗边,便自己又去忙自己的药材了。 正文 第275章 救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姑娘,你这方子为何这么便宜?”青年男子看着正在生火的程婧菀,问道。 程婧菀知道这药理说了他也未必能懂,只是叮嘱他说,“这个方子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得取第三次的药液服用,记住了?”程婧菀开始文火地煎药。 “记得了记得了。”他不住地点头。水生开口问道,“这么长时间一直没问怎么称呼大哥?” 青年男子憨厚地摸了摸后脑,“我叫李二,是外庄种田的。” 煎完药天已经黑了,李二拿着药对程婧菀二人说,“姑娘,这天也黑了,不能再赶路了,毕竟晚上的强盗多。你们若是不回去跟我回外庄,我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吃的,也算我报答你们的。” 程婧菀水生也赶了一天的路,没个落脚的地方,便答应了李二。 到了外庄,没进李二家的院子,便看见一个小男孩朝李二扑过来,“爹你可算回来了。”李二抱着孩子,小男孩看见程婧菀问道,“爹,这两个姐姐是谁?” “她们是爹的救命恩人,还给了爹一个方子治病呢。”小男孩开心地挣脱李二,跑进屋大喊道,“娘!娘!神仙姐姐来了!神仙姐姐来了!” 闻声从屋里走出了一个女人,麻布衣服,脸上有些红血丝,扎着蓝头巾,朴实的笑容,看见程婧菀,李二连忙给自己的妻子介绍了程婧菀二位。 她听罢感激地看着程婧菀二人,“快进屋快进屋,我去给你们炒两个菜。”程婧菀看着这朴实又幸福的一家,如果没有这战乱,他们又将是何等的幸福,没有繁重的赋税,也不至于吃不起药。 程婧菀道过谢开始吃饭,和李二一家的交谈中,程婧菀得知,这是平安县,离边境已经有一段了,最起码战火不会直接波及到这里,但也由于这里的地理位置的原因,却总是被边境的人征收各种赋税。 本来李二家还算富裕,前一阵被一波强盗给洗劫了一空,再加之李二有病在身,家里情况就更加紧张了。 程婧菀听到强盗一词,心一惊,立马联想到了山谷里自己陌生的蓝肃。 不禁开口问道,“那你可否记得那强盗的头领长什么样子?”李二想了想,回答道:“强盗的头领倒是没见过,打家劫舍的都是些满是疤痕的土匪,他们无恶不作,遇到村里的姑娘像没了人性一样,有不少清白的姑娘都上吊了。唉。” 李二叹了叹气,水生听到这些,气的直拍桌子。 李二的妻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隐约的听见那些人,好像喊他们的头领叫蓝当家。”果然让程婧菀猜中了,真的是那伙人。 水生心直口快的炫耀道,“李二哥你们不用再担心,那帮强盗已经被剿灭了!”“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李二同样觉得很高兴,毕竟就不会再有人来烧杀抢掠,至少能安定一阵子了。 夜晚熄了灯,听着水生均匀的呼吸声,程婧菀却久久不能入睡。 自己与蓝肃认识认识了十九年,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蓝肃的品行自己是最了解的,绝对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难不成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大病?可是,什么病会使人的品性都变得不端?也不知京城的蓝厚叔叔对此事是否知情。 想着想着,程婧菀又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父母,不知他们有没有从自己战死的悲伤中走出,也不知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早知如此,自己应该劝说父母要个弟弟妹妹的,总不至于今日这般了。 程婧菀想着想着摇了摇头,正欲睡下。却不想听见外面有声响,程婧菀立刻戒备,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却发现是宋湛诚的信鸽。 临分别的时候,宋湛诚怕途中联系不上程婧菀,特意给程婧菀带了个香囊,王府特训的信鸽都能循着香囊的味道找来。 程婧菀取下信筒,放飞了鸽子,打开,小笺上写到,“已为汝正名,一路小心,勿念。” 不自觉的笑了笑,指尖摸上那个勿念,说是勿念,其实是想自己想念他吧,又怕她想不起来,所以才用勿念来提醒自己。 这宋湛诚怎么一股小孩子心性。 程婧菀又想起了宋湛诚,想起来宋湛诚在山谷上对自己说的话,是要娶她?可是程婧菀自己都不知自己现在对宋湛诚的感情。 说讨厌他,又讨厌不起来,说喜欢他,自己心里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还让自己摸不到头脑,就算宋湛诚真的娶她,是妻还是妾?他娶的是程婧菀,还是布云? 自己还未认回父母,也还没阻止两国的战争,也还没有实现和宋湛诚约定的还百姓一个平安幸福,宋湛诚又在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程婧菀气急的摇了摇头,看着宋湛诚送来的小笺,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将信件收好,便也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程婧菀和水生便又急匆匆的上路。李二一家人诚心实意地想要留宿两人,两人实在是着急返回京城,又叮嘱了李二几句服药的注意,便离开了李家。 程婧菀和水生一路上走走停停,救助了不知多少像李二的病人,有时病人没钱抓药,程婧菀便垫了药钱,再给他一部分钱用来抓药。一路,程婧菀两人走得也不富裕,能省则省。 到了京城,熟悉的城门让程婧菀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水生知道程姐姐是睹物思人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进了城。 程婧菀凭着记忆找到了将军府,也是自己原来的家,见到将军府门口依旧挂着白灯笼,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多少活力和人气,程婧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水生也不知怎么安慰程姐姐,只能劝她,“程姐姐你别哭,再哭看见伯父伯母,二老又该心疼。” 程婧菀擦了擦眼泪,和水生走到府邸门口,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来着何人,竟敢擅闯将军府!” 正文 第276章 夜探将军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水生见侍卫拦下她与程婧菀,便急忙开口解释,“这是程姐姐,将军府的嫡女。” 两侍卫见到布云的脸,自然是不信的,将程婧菀两人往外撵,“我在将军府这么多年,怎会不认得程小姐,快走快走!”程婧菀又一时间不能对侍卫解释自己借尸还魂的经历,只好拉着水生作罢。 两人回到了客栈,水生着急地问着程婧菀,“程姐姐,这可怎么办,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水生看着眼前的将军府,程婧菀却回不去家,顿时觉得很是难受。 程婧菀想了想,“这个地方我熟悉,我们今晚先夜探将军府,看看我爹娘。” 水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出了客栈去准备夜行衣。水生走后,程婧菀也犯了难,自己怎么才能避人耳目的进入将军府,并且找到爹娘。 况且这种乱力怪神之说,自己本就是不信的,若不是因为确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所以自己怎么能让爹娘信服呢。程婧菀苦苦思索,若想证明自己是程婧菀,只能靠自己从前和爹娘的记忆,她开始回忆从前三个人的经历。 水生看见程婧菀发呆,小声地叫了她一声,“程姐姐。” “嗯?”程婧菀猛地回神回答道。“没怎么,程姐姐想什么呢。”水生疑惑地问着她。程婧菀定了定神,“没想什么,衣服准备好了么?”“都备好了。”水生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套夜行衣。 天全黑了下来,客栈旁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程婧菀和水生穿好夜行衣,借着月色来到了王府后门。两人脚跟发力,一跃而起,趴在墙头上。程婧菀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将军府,不由得更加难受。 “程姐姐,我们下一步去哪?”水生悄悄地问道。 程婧菀思索了一会,“后院的侍卫不多,他们半个小时与前院的侍卫换一次岗,这个时候后门的侍卫只留两个人,我们就趁这个时候,从那颗树后绕过,躲到假山里。” “好。”水生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果不其然,两刻钟左右,前后院的侍卫进行了交班。 “走!”听到程婧菀的下令,水生随即跟上,水生的轻功不出众,但是谈过这两个人的视线绰绰有余。 程婧菀二人顺利的到达了假山,而侍卫的交班也完成了,后院又都是巡查的侍卫。 水生看情况不妙,只好小声的问道,“程姐姐,我们还要等到下一次换班么?”程婧菀没有答话,笑着敲了敲假山下的石板,有一阵空响传出。 “这有密道?”水生惊讶的看着程婧菀。程婧菀示意水生不要发出声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水生连忙堵住了嘴巴。 程婧菀小心的搬开石板,两人先后进了密道。 程婧菀点了个火折子,水生看清了密道的样子,密道就是十分简陋的,连石板壁都没有,最近几天恒国下雨,密道里甚至有些漏水,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些让人觉得后背发麻。 水云忍不住的问道,“程姐姐,这密道为何如此破旧?”程婧菀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因为这是我自己挖的。” “自己挖的?”水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程姐姐你为何要挖密道?” 程婧菀边走边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因为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出去玩,但母亲怕我出去危险,总是限制我出门的时间。” “所有你就自己挖了个密道?”水生想到了程婧菀小时候调皮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密道直接通向我里屋书桌的下面,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婧菀突然想到自己若是直接这么进入,而自己母亲也在屋里,程婧菀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到了密道的尽头,程婧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的打开了石板,发现屋里点着灯。 程婧菀担心屋里有人,便让水生先留着密道里,自己上去查探情况。 却不想程婧菀抬头看着,发现屋里并无其他人,只有桌子上最暗的那盏灯点着。程婧菀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休息时房间里或许寂静,于是便养成了点盏小灯的毛病。 现在自己的原身已死,怕母亲是睡不着吧,所以才依旧点着这盏小灯,好似她还活着一般。程婧菀把水生拉了上来,“没有人,放心吧。” 程婧菀看着桌面上的信纸,自己收到的蓝肃战死沙场的信件还原封不动的摆着那,这对现在的程婧菀来说,无疑像是一种讽刺。 再顺着桌边走,程婧菀还看到自己练到一半的行楷还摆在那,连墨水都没有干,想必母亲必定每天都来看,想着自己的女儿有一天回来了,还能完成这未完成的书法。 程婧菀再也忍不住了,掉下了眼泪,也更坚定了与母亲相认的想法,自己怎么忍心看着母亲悲伤欲绝。 水生看到了程婧菀在哭,想到了她一定是触景伤情了,水生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程姐姐,我们马上就能和伯父伯母相认了。” 程婧菀点了点头,走到书柜前,拿出了自己当年亲手写下的《程氏药膳小集》,翻开书籍,上面写着,乌鸡汤:枸杞、黄芪、红枣、党参、当归、生地,却不想当年自己黄芪的芪竟然写错了。 程婧菀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想必后来修正这小集的也是个懂医理的,便顺手将其改正了,所以只有这一本手稿有这样失误。 走到床上,程婧菀轻轻地躺了下去,似乎和以前一般休息,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水生不忍心打扰程婧菀,只好在榻上坐着陪着程婧菀。 过了好一会,程婧菀才起身,水生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伯母那里?” 程婧菀坐在书桌前,拿起笔,“我们去母亲院中太危险了,但是我们可以把她约出来。”写下一封信,便将其放在了蓝肃信件的下面。 布置好了这一切,便与水云从密道回到了假山。途中水云问程婧菀,“程姐姐,你怎么知道伯母能发现这信呢?” “因为那墨水还湿润,应该是刚换完的墨,而我告诉过母亲,我的书桌不得外人碰,只有可能是她每天自己来换,那明早她必能发现桌上的信件动过。” 正文 第277章 三人团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原来是这样。”水云恍然大悟。 两人回到假山,正好赶上侍卫们换岗,程婧菀和水云便翻墙出去回到了客栈。 次日早上,程母像往常一样来到程婧菀的书房,坐在书桌前,却猛然发现桌上的信件有动过的痕迹,程母急忙将程婧菀留下的信翻出,上面写到: “程婧菀未落,若想见你女儿,申时到城外的金光寺后。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水芝丹。” 程母握着信件,手不住的颤抖,女儿!她的女儿!没有死!程母拿着信大步跑向程忠的书房,哪里顾得上什么仪态,她的心里只想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夫君! 程忠看到书房外气喘吁吁的妻子,不由得心疼,走到门口替她擦了擦汗,温柔的问她,“别急,怎么了?”程母将书信递给程忠,“女儿,女儿没有死。” 程忠看到妻子这样,以为她是思念已故的女儿,出了心病,只得安慰她,“别瞎想了,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事已成定局,我们都无能为力。” “不是,真的,女儿没死,你看信!”程忠疑惑地接过书信,叹了口气,“这怎么能信,婧菀的尸骨我们已经下葬了。” 程母着急的哭了出来,“不是的,女儿一定还活着,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这才是原诗!水芝丹的这个读法,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一定是女儿!” 在程婧菀小的时候,便对药材着迷,天天就做在房中看各种古籍,有时候自己看不懂的古方,便让母亲帮着抄录。 有一次蓝肃摘了许多莲蓬送给程婧菀,程婧菀闲来无事便坐在床头开始剥莲蓬,程母进来了,刮了刮程婧菀的小鼻子,“你这可是最喜小儿亡赖,床头卧剥莲蓬。” 程婧菀咯咯的笑了起来,搂着程母的脖子说,“那就应该是床头卧剥水芝丹。”程母不解,“为何是水芝丹?” “因为这是莲蓬入药时的名字,叫水芝丹。我剥莲蓬是为了入药,当然得叫水芝丹。”说罢,还得意的朝着程母眨眼睛。 最后程婧菀剥完的那些莲蓬,到底是给程母做一道药膳“荷叶露珠莲心茶”。 所以这事程母记得特别深刻。程母看着程忠,“真的,婧菀一定没死,我们就去城外见一见她。” 程忠虽然将信将疑,但他也希望女儿没有死,索性就陪夫人去看看吧。程母一番梳洗打扮,小半天都吃不下,就等着申时,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没有死。 程氏夫妻二人带了几个贴身侍卫来到了金光寺。程母进入了寺中,来到约定地点,而程婧菀早早的就在寺里等着她了。 程母看着程婧菀的背影,和自己女儿的背影一模一样,一样的站姿和气质,程母试探地叫了一声“婧菀”,程婧菀听到母亲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熟悉的身影,跪了下来,“女儿不孝!” 程母上前扶起了程婧菀,却看到布云的脸,顿觉失落,“你不是婧菀?姑娘,快请起。” 程婧菀摇了摇头,“不,娘。我是婧菀,从来不让别人碰我书案的婧菀!”“那你的脸?”程母听到程婧菀这话,特别激动却又一头雾水,这个姑娘倒是是不是婧菀? 若说是,这容貌如何解释?若说不是,可是这又句句属实! “娘,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样子,我细细同你讲来。”程婧菀擦干了眼泪,把自己借尸还魂成为布云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爹娘。 程氏二人虽然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女儿确实活了过来,也让二人高兴不已。 程母看着程婧菀,“快让娘看看,你这么长时间在翼国有没有哪受伤?”程婧菀摇了摇头,“没有娘,布云姑娘是翼国晋亲王的贴身侍女,不会有人伤害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程母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紧紧的不松手,程婧菀轻轻的拍拍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娘,婧菀回来了,婧菀再也不走了。” 程忠看着一家三口团聚,也背过去抹了把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婧菀我们回家,娘带你回家。”程婧菀应承了下来,又突然想到水生,“娘,我还有一个同行的姑娘,叫水生。” “好好好,一起都在府里住下。”程母赶忙答应下来,好似生怕自己刚到手的女儿又消失了一般。一家三口回到了将军府,途中程母一直牵着程婧菀的手,怎么牵也牵不够。程婧菀给自己的母亲将自己在翼国的经历。 讲到有趣处,母女两人便笑得前仰后合;讲到情况危急的地方,程母便紧皱眉头,责怪她冲动贸然行事。 路过客栈接上了水生,便回了将军府。 程婧菀一直想问父亲关于蓝肃的事情,却一路上和母亲交谈没有机会。到了府邸,程婧菀对程母说,“娘,我想吃薏米煲老鸭了。”“好,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程母笑着答应。 “爹,我们去你书房,我和你说一些事情。”程忠猜想到了可能是关于两国交战和蓝肃的问题,便带着程婧菀去了书房。 程婧菀把门关上,迫不及待的问程忠,“父亲,蓝肃好像性情大变,变得让我觉得他不是蓝肃。”“为何这么说?”程忠问道。 第 程婧菀将蓝肃带领一伙土匪烧杀抢掠,驯化野兽,声称自己是无国界者,甚至像宋湛诚跪地求饶的事情告诉了程忠。 程忠不敢相信这会是蓝肃做出来的事情,问道,“婧菀,你确定那是蓝肃么?” “爹,蓝肃哥哥我怎么会认错?但若不是他的长相,他身上的气质我也不敢认他是蓝肃。”程婧菀皱了皱眉,想起了三年前他性情大变的事情,不禁问道,“会不会与他三年前性情大变有关?” “按常理说不会的,即便性情大变也不会,连品格都丢失了。”程忠说完这话,程婧菀也表示赞同。 两人思考了一阵,程婧菀开口道,“无论如何,蓝肃现在的身份依旧是被敌国俘虏的将军,此事得上报朝廷。”程婧菀同意父亲的做法,不过她问道,“那需要告知蓝伯父么?” “暂时先不要,我先报知皇上。”“好。”蓝肃一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但是更棘手的事情一家人还没有商议,就是关于程婧菀的身份的问题。 众人皆知程婧菀战死沙场早已下葬,现在突然让程婧菀顶着布云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论谁谁都不会信服。 正文 第278章 恢复身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氏夫妇,程婧菀还有水生,这一顿晚饭的功夫便在商议身份的问题。 水生没有什么城府,首先提了建议,“要不然就直接告知大家程姐姐是借尸还魂的事情,这样就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这个说话立刻就被程婧菀否决了,“谁会相信借尸还魂一说,除了我们最亲近的人,无人会相信我们,弄不好还会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 听到程婧菀的话,水生顿时就气馁了。 程母看着两人开口说道,“要不然就说是婧菀在边境冒死救下的布云,我们救回布云,收做义女。” 水生听到这个主意比自己的好多了,眼神发光,但却被程婧菀拦下了,“这个方法只能让我的出现显得合理,可是将军府嫡女的身份我还是不能恢复,不能帮忙做任何事情。” 水生又气馁了下来,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程忠开口,“要不然用药?就说这是某种药材导致的容貌发生变化。” 程婧菀突然被程忠启发了头脑,“对!这个方法可以!”水生听到后激动的直拍巴掌。“但是不能说药材,可以用蛊虫为借口。” “程姐姐你快说,快说。”水生已经等不及的想知道了。 “我们可以对外说,战乱时程婧菀重伤被一老人所救,不料这老人只是看中了程婧菀的身体资质,便在程婧菀身上试验了这个可以改变人容颜的蛊虫,我只是后来寻了机会逃了回恒国。”程婧菀想了一套还算完美的说辞。 “一般被下蛊之人身体都会有脉相的紊乱,这个我用药即可。”听到这话,水生开心的抱住程婧菀,程姐姐终于可以回家了。 商讨妥了一切,程婧菀和水生便回了房内休息,程婧菀想起给宋湛诚修书一封,告知他这边自己的说辞。 刚想吹只口哨,只好赶巧宋湛诚的信鸽来到将军府,程婧菀笑着取下信件,正好将回信绑了上去,放飞信鸽。 回到书案上,程婧菀打开宋湛诚的来信,上面强劲的笔锋写着,“不知程姑娘可否到达了将军府,收到信鸽请务必回信,如果发生变故,速回翼国,我在晋亲王府等你。” 程婧菀看着信上的关心,自己竟傻笑起来。 也不知宋湛诚在那边如何了,是否又被收走了大部分的权利,不知太子现在如何,其实也有些想念翼国了,想念晋亲王府的佛山与晴明。 程婧菀将信件夹在了自己的医书里,便沉沉的睡去。 次日退朝后,程忠便就下了说要面见皇上有急事要奏。李公公在外门喊着“宣程将军进殿——”。程忠进去后行了个礼,“微臣拜见皇上。” “爱卿平身。”皇上摆了摆手,“不知爱卿今日何事?” 程忠顿了顿开口,“臣想向皇上上报蓝厚之子蓝肃将军。”“你是说被翼国抓去俘虏的蓝肃?”皇上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没了兴趣,这个人身为堂堂将军,还被敌国俘虏,实在了丢了我恒国的颜面。 程忠又开口,“启禀皇上,据上报,蓝肃见边关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带领一伙土匪烧杀抢掠,驯化野兽,声称自己是无国界者,”还未等他说完,气得皇帝怒拍桌子,茶水洒了一地。 “无国界者?好!很好!这蓝肃果真没让朕失望!”恒国皇帝本就是五年前刚即位的皇帝,并且没什么主见,唯有一腔热血。听到这话,差点就要讲蓝肃斩首。 程忠劝了皇帝,“皇上,这些也是小女说的而已,还需再调查取证。” 皇帝听了这话气消了一些,不一会又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你的女儿?程婧菀不是已经厚葬了么?” “且听微臣道来,厚葬的不是小女,只是小女身边拼死护住她的一个女将,由于死状惨烈,所以被我们错认了。”皇帝听了这话,便觉得十分欣慰,“既然没死,速速宣来进殿,朕听听她是如何说的。” 程忠上前一步, “小女的容貌已经改变,还望皇上莫要惊吓。”皇帝听了这话有些疑惑,“这好好的人容貌怎么会改变?” 程忠便将自己女儿中蛊之事与皇帝说,皇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传朕旨意,宣程忠之女程婧菀入宫。” 程婧菀在将军府接到皇上的口谕,便急忙赶入宫中。 皇帝看见程婧菀已经变成了布云的模样,立刻叫了太医为程婧菀诊治。太医号了号程婧菀的脉,紧缩眉头,对皇帝说:“启禀皇上,这姑娘的脉相紊乱没有规律,微臣多次诊脉,脉相又均不一致,微臣斗胆猜测姑娘可能是被人下蛊了。”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便放下了些防备,“那太医可以她这是什么蛊?” 太医垂着头,答道,“这微臣便不知了,臣只是学习医术,这苗疆巫蛊之术实在是无能为力,并且这脉相微臣从未接触过,想必这蛊毒也非寻常。” 皇帝听了这话,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这能改变人容颜的蛊,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传朕旨意,大将军之女大难不死,已顺利回国,此前为误传。” 程忠谢恩,“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肃一事,朕会派人调查的,爱卿请回。”程忠听了皇帝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答道,“那微臣与小女告退了。” 离开皇宫,程忠叹了口气,“不知道蓝兄会不会怪罪我?”程婧菀深知自己父亲怕此事使两人出现什么间隙,只得安慰道,“不会的,蓝叔叔是个知理的,一定也会调查清楚的。” “但愿吧。”程忠与程婧菀一起回了将军府。 与此同时,蓝厚也收到了程忠弹劾自己长子的消息,蓝肃死而复生又被俘虏,蓝厚便觉得很是疑惑,如今听了程忠的弹劾更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蓝厚与程忠是结拜兄弟,自然知程忠的品性,若非实情,他定不会乱说,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嫡子,程婧菀的未婚夫,这其中必定又什么问题。 蓝厚定了定心思,决定开始着手调查此事。 正文 第279章 蹊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先打算从蓝肃近期的状况着手调查。若程婧菀所言属实,那自己这个长子也该好好的教育。 从小蓝肃便对行军作战天赋极高,两年前去了边境作战便与家中没了多少联系,蓝厚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白夜说道:“你去边境探查一下蓝肃这两年都做些什么,还有程婧菀上报皇上的那些事,一一核实。” “是。”白夜接过蓝厚递来的东西,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程忠父女与皇帝的所有对话,“多带几个暗卫,你亲自去办,这东西保管好,倘若泄露出去,府里上下都将难逃一劫。” 白夜在蓝厚身边多年,自知这东西的来历,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一旦暴露,别说府里上下,就连旁系都难逃一死。 像佛山在宋湛诚身边一样,白夜同样也是蓝厚的心腹。 差了白夜,蓝厚同样在京城不会闲着,蓝肃性情大变之事自己也曾听过,只不过他领兵出去,所以未曾在意罢了。这么一想,这件事反倒有了疑点。 蓝厚打算先去问问妻子李氏。 想着便走出书房来到了后院,路上看到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也没有像蓝厚行礼,蓝厚自知自己妻子心软,不常打罚下人,却不想竟这般没了规矩。到了如意阁,门口的三等丫头通报了一声,李氏便从里屋出来。 蓝厚看着妻子也有些削瘦了,猜想到可能也是为了蓝肃,便开口安慰道:“相信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李氏靠在蓝厚的怀里,答道:“好。” 蓝厚摸了摸妻子的发梢,问道:“蓝肃这两年可否给你来信?或者最近可否来信?”李氏听到自己的夫君如此问,偏头想了想,“似乎蓝肃那孩子,这两年也没怎么寄信给家里。” “一封也没寄过么?”蓝厚有些起了疑。 “但也不是,寄过几封给我。”李氏摇了摇头,看着蓝厚问道:“怎么了?” 蓝厚拉着李氏进了内屋,边走边说,“把那几封信找出来给我看看。”李氏被蓝厚弄的一头雾水,只得跟着他进了屋。 李氏听了夫君的话,从床头的官皮箱里找出了几封书信,递给蓝厚。蓝厚接过信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并非蓝肃的字迹,立马问道:“这不是蓝肃的字迹啊?” “我也发现了这不是我儿的字迹,他说是因为自己战场上手受了伤,书信都是谋士代写的。”蓝厚听了这个解释,半信半疑,接着看着信件的内容。 这几封信件的大体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报平安或者是捷报频频之类的话。蓝厚失望地看着信件,并没有什么想要的线索。 临走前,蓝厚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的神态,对李氏说,“府里的下人该管理还是得管理的,今个我来的时候那个小丫鬟也太不知礼数。” 李氏皱了皱眉,“哪个小丫鬟?”蓝厚回忆了一下,“她垂着头从我身边跑过,穿着墨蓝色的衣服。” “墨蓝色的衣服?那应该蓝肃院里的丫鬟。她没事急匆匆的跑什么?”李氏疑惑的问道。蓝厚自然是不愿管那些后院的琐事,只是告诉妻子搭理后院便罢了。 李氏心细,对此事上了心,便差身边的大丫鬟云梦,“去查查,今天大少爷院里去前院的丫鬟是哪个?”“是。”云梦应了便去查此人。 傍晚时分,云梦回了如意阁,李氏问道:“可有查到哪个丫鬟?”云梦低头答着,“回禀夫人,查到了,但她并未回到府上。” 李氏拍了拍茶桌,微怒,“管家是怎么管理下人的?府里规定下人在日落之前必须回府,为何她还未回来?管家为何不告知于我?” “夫人息怒,我这就去叫管家,夫人一问便知。”云梦劝着李氏,看到李氏挥了挥手,便下去通传管家。 管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名为蓝德益,是从旁系那里提拔上来的,信的着的人选。 李氏问他,“今个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大少爷院中的丫鬟出府了?”蓝德益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人,便回答是。 “那她何故出府?”李氏接着问道。管家回忆了一会,“好像是因为大少爷院里的药材有发潮的,她出去采买一些。” 蓝肃练武多多少少总是会有用到药材的地方,所以在他院中也有自己的药房与煎药的地方,虽然蓝肃已在外征战了两年多,家里的药房一直都没有荒废。 “那她现在都没有回府,你为何没有上报?”李氏问着管家。管家摸了摸额头,“那个丫鬟出府的时候,有说,有几味药材不好采买,可能晚一些回府,我便没有通知夫人。” 李氏也知道药材不好采买,所以便没有再多疑心,“下去吧,勤看着点那丫鬟,她回府让她来如意阁一趟。” “是。”蓝德益记得了便退下。 就寝时,李氏早将这事忘在一边,让云梦给自己梳发。云梦突然想起今天的那个小丫鬟便顺口提起,“夫人,那个小丫鬟也真是粗心,采买药材不统计好,前几天刚外出,这又出去了。” 李氏注意到云梦的话,按理说不应该的,药房的人都是心细的,都是精挑细选进去的丫头,个顶个的机灵,再加上蓝肃不在府上,用药量不大,不需要三天两头的出去采买。加之今天的种种奇怪的事情,李氏不由得问道:“那丫鬟还没回来么?” “奴婢不知,管家也未来禀告。”云梦试探地问道:“奴婢去问问?” 李氏有一丝不幸的预感涌上心头,便让云梦再去问。 毕竟是多年的主仆,李氏看见云梦回来的表情便知那个小丫鬟还没有回府,顿时心生疑虑,吩咐云梦,“去前院把老爷请来,我觉得此事不妥。” “是。”云梦便快步去了前院。前院的蓝厚还在处理文书,白夜一干人等正在赶往边境的路上,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蓝厚看见云梦的到来有些诧异,问道:“可是夫人那里出了什么事?”云梦答道:“夫人请您去如意阁,是那个小丫鬟的事情。” “唉,不过一个丫鬟,管教一下就好。”蓝厚没有在意摆了摆手,云梦见蓝厚没有理解,便解释,“是那个丫鬟至今也没有回府,并且这几天的行为有些奇怪,夫人担心事情有异,就派我来通知您。” 蓝厚听到云梦这么说,想到下午的丫鬟确实有些奇怪,便同云梦去了如意阁。 正文 第280章 丫鬟已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回到了如意阁,蓝厚见到夫人坐在床榻上,问她,“怎么回事,我听云梦说那个丫鬟还没有回府?” “老爷你先坐。” 李氏慢慢将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这个丫鬟我调查了,她是前几年招进府的,一直在药房煎药,采买药材的事情本不该是她负责,就算今天她帮忙去采买,可是她几天前刚刚出府。而且,负责采买药材的双儿说,自己并没有请她出门帮忙采买,药房也不缺什么药材。” 蓝厚听到了这话,顿时一惊,问道:“并且至今仍未回府是么?”“是的。” “我立刻遣侍卫去寻她。”蓝厚觉得此事并不是私自出府这么简单,召出暗卫,“吕行。” 从门外进来个暗卫,此人便是吕行,也是和白夜一批培养的暗卫。 “去调查她今天的行踪。”“是。”吕行接到吩咐后,便即可出门调查。吕行先问了管家蓝德益,蓝德益对突然出现的吕行有些诧异,告知他,府里的药材都统一在悬壶堂采买。 吕行得知了这个消息,便出发去了悬壶堂。 悬壶堂刚好今天是清算药材,没有闭馆,要不然吕行还得四处去找堂里的人。吕行开口问道:“请问谁是负责卖药材的?” 堂里听到这话,有个青年男子回头应了吕行,“是我。” 吕行走到他身边,问他,“今天下午可否见到有个穿着墨蓝色的将军府丫鬟?”青年男子回忆了一会,答道:“有,有这么一个女子。” “那请问她买了什么药材?”吕行接着问道。“她,就买点当归就走了。”青年男子对这件事记得倒清楚,因为当归是辅药,一般不会有人单独买的。 吕行又问他,“那这个女子是何时离开的?” “她买完就走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走的时候天正热呢,也不怕当归晒到。”青年男子摇了摇头,接着忙着手里的活。 “你问这干什么?”男子有些疑惑,“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她。”吕行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悬壶堂。 吕行先回将军府报告了蓝厚,蓝厚听了这话,立刻下令找这个丫鬟。 就在暗卫出动搜查的时候,吕行路上突然看到一个女人疯疯张张的跑来,口中大喊,“死人了死人了。”吕行拦下她,问她,“怎么了,哪里死人了?” 女子看到吕行,一把抓住他,惊吓到口齿不清的说,“就是我们家旁边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就是那里!一个女子!都是血!” 吕行先不管了搜查的事情,对她说,“你先带我去看看吧。” “好!”这个女子慢慢镇定下来,领着他走向那个废弃的院子。途中,吕行问她,“那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女子死了的?” “因为我们家旁边的院子本来就是废弃的,突然我听那边好像有争吵声。我便好奇的去看了看,结果院里的那个男子一剑刺死了那个女的,我吓得叫出声来,赶紧跑了出来。”疯张的女人看着吕行,“他会不会也刺死我?” 女子惊慌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吕行,吕行只能回答她不会,并且一路安慰她。 来到了废弃的院门前,女子不敢推开门,吕行上前一脚把院门踹开,只见一个血泊中的女子,并没有其它人了。 吕行上前查看,却不料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子正是墨蓝色衣服,吕行检查了她的衣服,大惊失色,这正是那个丫鬟! 正好查看尸骨,却听到背后疯张女人的一声尖叫,一枚暗器直中眉心,当场毙命!吕行知道那男子没走,顺着方向,发现墙头有个黑衣男子。 吕行大喊,“别跑。”男的发现自己已经暴露,脚尖一点,轻功越过房檐。吕行随即追上,黑夜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吕行哪里敢有片刻耽搁,足不停步,急奔了数十里,初时毫不落后,但时刻一长,内力渐渐不继。 那男子似乎发现吕行的内力不济,便回身拔剑与其对上。吕行见状也拔剑而出,两人剑锋相对,气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黑风暗夜,浮云罩月,落叶纷飞,寂静深幽。吕行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杀我将军府的丫鬟?”男子一笑,并未回答,一剑刺来。 吕行着急躲闪,同时剑锋刮着剑气反击过去,电光石火间,两人已过了几十招,难分伯仲。男子又施了轻功打算逃走,吕行紧跟其后。 两人出了城越来越远,吕行着急便又多加了一份内力企图追上男子。这时突然从树林里射出一只箭,擦过吕行的小腿。吕行突然意识到他还有同伙!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偷袭我!”男子轻笑了一下,拍拍巴掌,从树林里现身了四个黑衣人,皆遮住了脸,看不出容貌。 五人一起拔剑刺向吕行,吕行虽武艺不错但很难招架五人的齐上,一炷香的功夫身上便落了伤,吕行趁五人不注意向空中发了个信号弹,但愿将军府的暗卫能及时赶到。 带头的黑衣男子看到了信号弹知道不能恋战,示意其他人先撤。吕行便歇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男子正欲收手,却又挥剑刺伤了吕行。五人消失在夜色里。 吕行摁着伤口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将军府的暗卫也随即赶到。众人见到吕行受伤,便给他处理了伤口,回到了将军府。 蓝厚看到负伤的吕行,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吕行便自己发现丫鬟已死,并且发现黑衣人,与其打斗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蓝厚。蓝厚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不妙,这可能不是件小事,而是个阴谋。 蓝厚告知全府上下戒备,自己亲自去往了蓝肃的院子。来到药房,双儿迎上,“给老爷请安。”蓝厚问道双儿,“那个失踪的丫鬟在药房是做什么的?” “那个小丫鬟名叫耳萍,是药房煎药的,这个名字还是大少爷亲自赐的。”双儿一五一十地回答出来。 蓝厚觉得很是奇怪,蓝肃并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每天就勤于练武与兵书,怎么会给侍女起名,更何况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正文 第281章 证实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接着问道:“那这个耳萍与大少爷有什么接触?”双儿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接触,当初大少爷病重时都是耳萍给煎药,并且不让外人靠近,也是那时候大少爷给她赐的名。” 这件事的疑点越来越多,为什么会在病重时突然让她照顾还不让别人靠近?现在耳萍死无对证,又变成了一个谜团。 蓝厚现在越来越怀疑蓝肃此事,就等着白夜等人核实情况回来。蓝肃也没有停止调查,打算从这个耳萍打开线索。这个耳萍是三年前进府的,刚进府没几个月便因为人机灵,性格又好,便被分到了药房。没有多长时间,蓝肃便大病了一场。 这些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却又没什么联系,除了耳萍今日意外被杀,一切又都能解释得通。 折腾了一晚上,府里的人也都散了睡下,而蓝厚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觉得明天还是应该先调查这个耳萍的来路。 第二天一大早,蓝厚便来到了耳萍的尸体旁,发现耳萍的尸骨竟然开始腐烂了,正常死后尸体应该先变冷变硬,怎么会一个晚上便腐烂? 蓝厚叫来了仵作,仵作也说不出所以,只能猜测于耳萍死前本身呢情况有关。无奈,蓝厚又叫来了将军府的医师。医师观察了一会耳萍的状况,最后对蓝厚说,“她可能是因为生前长期服用某种慢性*毒*药,导致死后尸体加速腐烂。” 蓝厚听了这话,心惊,这更加能说明这个耳萍绝对有问题! 蓝厚找来了带耳萍进府的人伢子,那是个精瘦的女人,五十多岁,脸上已经有了些老年斑,她问道:“将军叫老奴来可谓何事?” “我问你,三年前进府的那个耳萍,你是在哪买她的?”人伢子有些懵然,她每天倒手这么多人,怎么会记得三年前一个丫鬟的来历。 “老奴实在是不记得了,但是老奴可以回去翻找一下旧账,若是有账,便是奴隶市场买来的,若是没有,老奴也无能为力了。”人伢子先和蓝厚说明了情况,这也是个难活。 蓝厚点了点头,补充道:“她是在府里的名字叫耳萍,卖进府之前应该叫二喜。”“好,老奴这就去找。”人伢子自然知道:蓝厚吩咐下来的事情,自己得尽力去办,恒国的骠骑将军。 人伢子翻找了三年前的旧账,并未找到这个叫二喜的丫鬟,蓝厚有些恼火,这个线索又中断了。蓝肃一边等白夜的消息一边在府里调查三年期蓝肃大病的事情。 白夜一行人已经到了边境。 他们挨家按户的问他们是否遭到了强盗的洗劫,所有百姓的回答竟都是“是。”,白夜有些不敢相信,并且他们还了解到这伙强盗强抢民女,私设妓院,疯狂敛财,搜刮民脂民膏,取之尽锱铢,无恶不作! 白夜他们一路帮助百姓一路寻找信上的那个山谷,却不料在山脚遇到了寒月军。 自从上一次寒月军被追杀,逐月身亡,现在带着寒月军的是流影。流影看到了白夜一行人,看到他们要进瀑布山谷,便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 白夜看到是一群女子拦住了自己,便不好动手,只得向她们解释,“姑娘们可否让路,我等只是来看看瀑布山谷,核实一下山谷里为非作歹的强盗的行为。”流影卸下防备,但还有些怀疑。 白夜只好下马和流影详细的解释,但是隐瞒了自己是恒国骠骑将军的人,只是说自己是恒国朝廷的命官。 流影听了一番解释,便领着白夜等人进了山谷。山谷什么都没有动,蓝肃等人的地下密道:暗室,还有驯化的野兽的尸体和笼子。 仿佛一切还是昨天刚发生的,寒月军担心程婧菀会回来探查,特别完整的保留了这些,不让任何人靠近。 白夜看完这一切,心里也恢复了平静,这一路上他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些事实,他从小看着蓝肃长大,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一路上的种种事实让他又不得不相信,他更喜欢这是人冒充的蓝肃,蓝肃已经战死沙场,这样也不算丢了蓝家的脸! “蓝肃被捕的时候,你也在场么?”白夜回身问着流影。“是的,我亲眼看着那个蓝肃承认自己是无国界者,他还给翼国的晋亲王跪下了。” “不可能!”白夜愤怒地反驳流影,“不可能。那不可能是蓝肃,蓝肃我了解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丢下自己的尊严!”流影也生气的看着白夜,“你喊什么?我不过说的是事实,我有什么理由去胡编乱造么?” 流影的质疑让白夜哑口无言,是,流影没有理由去编造。 那么这些也都是真的!但白夜宁愿它不是真的! 白夜控制不住自己,叫上暗卫,火速赶回京城,他要回去和蓝厚核实这一切,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冒充蓝肃! 白夜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没日没夜的赶了一天半的路,筋疲力尽,双眼通红,这模样有些吓到了蓝厚。 “可是边境发生了什么事?”蓝厚问着白夜。白夜半跪了下来,半天说不出口,他酝酿了一会,终于说道:“在边境证实了,程婧菀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蓝厚也一直都在怀疑,听到白夜这话依旧怒发冲冠,他抓起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逆子!逆子!我蓝厚怎么会有这样的逆子!畜生!” 等蓝厚平静下来,白夜才开口,“我也没有见到大少爷,我怀疑那可能不是他,而是别人冒名顶替的,我不相信大少爷会做出这种事来。” 蓝厚这些天在京城也发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便都同白夜道来,三年前的大病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扑朔迷离。 另一边,黑衣男子垂着头跪在地上,上位坐了一个貌美的女子,看得出她并不年轻但是骨子里的妖艳和风情万种依旧没有收敛。她开口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贰已死。”女子抿了一口茶,笑着夸奖他,“做的不错。” 黑衣男子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们被发现了,和将军府的暗卫交手了。”“有被他们追杀么?”女子并不惊慌,淡淡地开口问道。 “并没有,我们五人都平安归来。”黑衣男子有些骄傲的回答。“那就好,下去吧。”女子觉得有些累了,便让他退下。 “是。”男子悄然退下。 正文 第282章 请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日,恒国皇帝正在殿内批阅奏折,李公公去到殿外看了一眼日晷,暗示小太监上茶,“皇上,刚进贡的祁红,泡了一杯,您歇歇吧。” 恒国皇帝瞥了一眼,“放那吧。”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下,恒国皇帝尝了口茶,称赞道,“这茶不错。” “那个蓝肃是不是还在翼国,派人去谈判吧。”恒国皇帝鉴于他战败被俘加之程婧菀的那一番话,恒国皇帝对蓝肃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 李公公自然不能参讨正事,只得附和皇帝说,“皇上您决定便是。”皇帝便派遣了个使者,打算出发去翼国。 程婧菀听了消息要有使者去翼国,有些按耐不住,打算和恒国使者一起出使,她还不知道怎么向皇帝请命,便跑去和程忠商议。 程忠见女儿急匆匆地跑来,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婧菀?”程婧菀喘了口气回答道,“我也想跟着使团去翼国。”程忠不解,反问道,“你这是为何?” “这件事情女儿全程都在参与,最知情,并且我还是想亲自核实一下蓝肃哥哥的事情。”程婧菀满眼期待地看着程忠,程忠看着程婧菀的目光,只好妥协答应了她的请求。 程忠便带着程婧菀进宫面圣。 来到皇帝的太和殿前,程忠对着通传公公说,“公公,麻烦帮我通传一声,就说程忠携小女求见。”皇帝听到程忠请见,有些惊讶的宣他入见。 皇帝看着来到的程忠和程婧菀,问道,“你二人为何来了?”未等程忠开口,程婧菀便先发声,“启禀皇上,我想跟随使者一起去往翼国。”说罢,便低头请命。 “那你为何要出使翼国?”皇帝有些不解地问程婧菀。程婧菀抬起头来回话,“因为臣女这些战役均在场,对边境会比较熟悉,臣女也想为我恒国尽一份绵薄之力!”话音铿锵有力地落地,过了一会无人发声,皇帝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女!”皇帝称赞程婧菀道,“正好你对那边比较熟悉,你就带着使团去谈判吧。” 程婧菀本就在这一代中比较出色,再加上所著的《程氏药膳小集》在京城内轰动一时,皇帝对程婧菀谈判之行信心有加。皇帝特地给程婧菀多加了几名文官,当做智囊团,也算是此事的见证。 程婧菀回到将军府,水生连忙上前问道,“程姐姐程姐姐,怎么样?”程婧菀冲着水生吐了吐舌头,水生便知此事已成,开心的抱住程婧菀。程婧菀此行不仅是为了求证蓝肃一事,她其实也有些想宋湛诚了。 程婧菀晃了晃头,怎么会想他呢?一定是被他山谷下的那一番话弄得,这恼人的宋湛诚,水生也开心,不过水生开心是因为她又能见到自己寒月军的姐妹了。 程忠担心程婧菀一行的安全。毕竟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总会有些担心与乱想。于是程忠打算安排些与程婧菀随行保护她。程忠在军营里叫出叶峥嵘,叶峥嵘是程忠麾下的得力干将,武功高强,程忠派他去保护程婧菀,心里便踏实了些。 晚些时候程忠便把叶峥嵘介绍给了程婧菀,程婧菀见到叶峥嵘,心里也踏实了一些。作别了程忠与李氏,程婧菀便和一行人上路了。 水生看到了叶峥嵘,那个神情冷峻的男子,他的样貌并不是十分出众,单眼皮薄唇,高高的鼻梁上眼神淡然,不太爱言语。水生不敢与他交流,没想到没等水生开口,叶峥嵘便与水生说,“请问你是水生姑娘么?” 水生没想到叶峥嵘会与自己搭话,有些惊讶的没缓过来,“你,你是在叫我么?”叶峥嵘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答道,“嗯。” 场面之后陷入寂静,不一会叶峥嵘便接着说道,“我受程姑娘所托,来教授水生姑娘武艺。”原来是这样啊,水生一下子便有些小失落,也说不清是因何失落。 叶峥嵘随后便开始先教授水生轻功之法,叶峥嵘把水生带到了一个池塘边,池塘里阵阵涟漪,笔直的荷叶伫立在泥塘里,叶峥嵘背对着水生说,“这轻功名叫踏雪无痕,名为踏雪,实则主要是在湖面或密草上。” 说罢,叶峥嵘便运起内力,足尖轻点荷叶,行走一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水生都看呆了,不禁开口惊讶地问道,“叶将军,这怎么可能?” 叶峥嵘看着水生说,“练踏雪无痕功,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精于内功,二是研习过传统轻功中的跳沙坑和飞毛腿技艺。踏雪无痕功虽重于行走,也重于技巧和速度。”水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便是这一晌午的功夫,水生看叶峥嵘的眼神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由原来的惧怕变为了有些崇拜,水生本就对男人接触不多,见到叶峥嵘便很是崇拜。 叶峥嵘回身对水生说,“想要练习这踏雪无痕,首先得有扎实的踩沙坑和飞毛腿的基础。”水生点了点头,便跟着叶峥嵘去练习基本功。 首先是练习踩沙坑,叶峥嵘首先给示范了一下踩沙坑的标准,留下的沙坑不能多于足底的三分之一,水生尝试了一下,却只能做到二分之一,气馁的看着叶峥嵘,叶峥嵘只得告诉水生不断的练习。 水生与叶峥嵘光是踩沙坑的这一项便练到了黑天,天黑了程婧菀出来寻人,看着还在训练的两人,便说,“回来吃晚饭了。”程婧菀看着水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由得有些心疼,拍了拍水生的肩膀,水生笑着说不累。 程婧菀送了水生回房,便也回到自己房间打算休息,今个留了两个暗卫晚上盯梢。 两更天左右,程婧菀隐约听到有打斗的声音,猛地惊醒,迅速穿上衣服打算出去查看,一黑衣人扛着大刀劈开房门。 程婧菀拔起床边的佩剑,黑衣人又不知向程婧菀扔了什么,刹间,黑烟突起! 一把索环大刀,一把明光宝剑,狭路相逢。只见刀背变为刀锋,从半空劈下,程婧菀侧身一闪,剑玩弄于股掌之中,一个转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毫不示弱,身子一低,用刀横向扫来,程婧菀凌空跳起,用剑刺向黑衣人,却不料黑衣人偏头一闪,头纱被剑锋刮落。 程婧菀顿时惊讶,用大刀的此人,竟是个女子! 正文 第283章 暗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接着用剑锋对向女子,未等到女子跟前,便被飞来的一只暗器打断,程婧菀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是谁?”只见一个黑衣人冲着这女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逃出了房间。 程婧菀追出了房间,却没想到居然均被黑衣人包围了,本来怕暴露使团的行踪,整个使团便没有多少人,只有程婧菀,水生,叶峥嵘和几个文官,而此时来的黑衣人有十多人,这几个文官更是躲在角落,不敢露面。 程婧菀感到情势不妙,但文官们躲避起来也是上策,不出来添乱程婧菀还不用那么分心,见水生和叶峥嵘有些招架不住,便飞身进入战斗帮忙。 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去杀那几个文官,而是缠住了程婧菀三人,可想而知,黑衣人的目的要么是程婧菀,要么是叶峥嵘。 叶峥嵘几回刀落,两个黑衣人人头落地,黑衣女子看到同伴相继死亡,开始疯狂地攻击程婧菀,程婧菀内力消耗得太多,有些招架不住,一没注意,便被刺伤了胳膊,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水生看到程姐姐受伤,大喊,“程姐姐!” 叶峥嵘的目光被水生的叫声引住,看到了程婧菀受伤,从腰间掏出信号弹,发到空中,黑衣人看到了信号弹,因为不可知援军的数量,只好先行撤退。 黑衣人逐渐撤退,水生扶着受伤的程婧菀,哭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用,没能保护好程姐姐。”叶峥嵘给程婧菀做了简单的包扎,扶她进了屋里。而文官们则吓得在角落不敢出来,叶峥嵘和水生也没有心情关注他们。 水生看着程婧菀便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程婧菀安慰水生道,“没事的,水生你别哭,哭都不好看了。” 水生自责的看着程婧菀,“都怪我,我是要再厉害点,就能保护程姐姐,程姐姐就不会受伤!”水生边哭边摇头,嘴里反复嘟哝着,“都怪我,都怪我”。 程婧菀转过来问叶峥嵘,“叶将军,信号弹的支援是谁?有多少人?”叶峥嵘苦笑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援军,信号弹我只是蒙蔽他们的,我也没想到他们能撤退。”程婧菀想了想有些后怕,若是他们没有撤退,那今天的伤亡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程婧菀给自己上了些创伤药,好在剑上没什么毒,伤口愈合也就好了。水生擦了擦眼泪,对叶峥嵘说,“叶将军,明天我要努力得跟着您学习武艺了,我要保护程姐姐。”叶峥嵘看着水生坚定的眼神,回答,“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水生便去叶峥嵘的房门前敲门,“叶将军。”叶峥嵘听到敲门声,便开门让她进来,叶峥嵘也早便起来,带她去了沙坑。 叶峥嵘看着水生尽力的练习,也有些心疼,中间休息的时候,叶峥嵘对水生说,“这你需要精于内功,我看你内功并不深厚,你也需要勤加积累内力。” 水生便向叶峥嵘请教,“叶将军,可否有踏雪无痕的内功典籍?”“我有一套功法,你且记得。”叶峥嵘看着水生,教给她,“该身法动势以心行气,呼吸要深长如急息,久之浊力换尽,气沉丹田,不滞不散,不迟不断,腰似车轴,气若车轮。” 水生听着功法,牢牢得记在心里。水生现在心中已经对叶峥嵘没了其他的想法,只想跟着他认真提升武艺,什么都没有保护程姐姐重要。 程婧菀担心黑衣人们会再次追来,与叶峥嵘商议加速往前赶路,尽快到达边境,这样还能有人接应,要不然这荒山野岭,若是再次追来,便事情不妙了。 程婧菀的伤也并未伤及骨头,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再加上程婧菀自己为自己配药,自然恢复的快。 水云这些天与叶峥嵘认真的学习武艺,进步飞快,那踏雪无痕很快便出师了。 程婧菀一行人等没有耽误任何功夫,马不停蹄的到达了边境,边境现在戒备森严,自从蓝肃等无国界者的出现,使边境的守卫者多了很多警惕,程婧菀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就被拦下了。 “来者何人?”城门的侍卫看到风尘仆仆的程婧菀,例行盘问起来。程婧菀出示了自己使者的通牒证明,侍卫核实了程婧菀的身份,便恭敬地带着他们来到了军营。 程婧菀到了军营门口,便和驻扎边境的将领进行了交谈。程婧菀问道李副将,“李副将,请问现在边境的战况是什么样?”李副将平静的回答程婧菀,“现在两军都处于休战期。暂无战事。” “那就好。”程婧菀放心了下来,随即又问道,“那翼国军队呢?”李副将皱了皱眉,回答道,“翼国现在大部分兵力还在边境,但翼国晋亲王好似在翼国军营中。” 程婧菀听到这话,心里没由得来的开心,可能是许久没有看到宋湛诚了,竟有些想他,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恒国将军府嫡女,又是这边谈判的使者代表,若是此时两人私下相见,没人得知倒还好说,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借题发挥,对两人均不利。 程婧菀定了定心神,打消了去寻找宋湛诚的念头。 距离两国谈判还有几天,程婧菀打算和军中女将学习一些暗器或者其他傍身的武艺,这一路上,程婧菀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前路的坎坷,正所谓技多不压身,特别是武艺,会的越多,以后逃命的可能也越多。 程婧菀便和水生一起去请教了军中的女将,星潮。星潮本就是土生土长的边境人,自己本是当地镖局的独生女儿,更是掌上明珠,从小就受父亲的熏陶,痴迷各种武艺,更是精通暗器,请她来教程婧菀和水生最恰当不过了。 星潮看着程婧菀与水生,知道了她们的来意,热情的一口答应,并带领她们两人来到了暗器的训练场。 星潮先教两人入门的暗器,即暗器的分类,她指着四种暗器,一一解释道:“暗器可分为手掷、索击、机射、药喷四大类,每一大类中均包括若干种。” 正文 第284章 暗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她拿起第一类手掷的一个暗器,这个暗器中间粗、两头细的锥形体,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中间有一圆环,程婧菀和水生均不认识。星潮解释道,“这个叫峨嵋刺,为古代水战中使用的一种格斗短兵械,可在水中作刺杀或潜入水底凿穿船底之用。” 程婧菀两人牢牢的记在心里。接着星潮拿起了第二件暗器,这个暗器头末端有象鼻孔,以贯铁环,下以绳索扣环,软索有以蚕丝夹头发混合编制,这个暗器程婧菀是见过的,于是试探的回答道,“这个是流星锤?” 星潮有些没有料到程婧菀竟然也能认识一些暗器,回答道,“程姑娘说对了,这个便是流星锤。”星潮拿起了流星锤,握持绳索中段,进行立舞花、提撩花、单手花、胸背花、缠腰绕脖、抛接等花法,程婧菀看完这一套用法,顿时佩服星潮,也相信她是有真本事的女孩。 “好棒!好棒!”水生哪里见过这种厉害的暗器女将,直拍巴掌。星潮礼貌地报之一笑,便走向下一个暗器。 这个暗器不大,是一个小小的匣子。水生好奇地想要伸手摸它,被星潮制止,“别碰它!”吓得水生缩回了手。星潮便拿起了这个匣子,轻轻地碰一下它的左面,瞬间同时发出六只袖箭,生生地打在墙壁上,擦出了火花。 程婧菀有些震惊,这个袖箭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星潮看着程婧菀惊讶的目光,解释道,“这个是梅花袖箭,每次装箭六支,可连续发射。箭简径约为一点二寸,较单发袖箭略粗。筒内有六个小管。中间一支,周围五支,状如梅花瓣。” 程婧菀点了点头,怪不得叫梅花袖箭。 星潮摸着那个匣子,接着解释道,“每个筒上各有一蝴蝶片控制开关,匣盖之后有铁圈,发射一箭之后,须将筒壁旋转一定角度,使之连续射出。 梅花袖箭的箭只与单筒袖箭一样,但无法缚在手臂上,而是要与手臂隔开一点距离。” 水生有些理解不过来了,告诉星潮说,“星潮姐姐,你慢一点,我没怎么听懂。”星潮看着水生纯真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挂起微笑,也知道她是真心学功夫的,于是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姐姐过几天会详细教你的。” 星潮边在暗器堆里寻找边说,“接下来的就是最后一种药喷。”水生立刻反应过来,抢答道,“是里面有毒药的么?” 星潮笑了笑,回答道,“其实也并不是,最常见的是袖炮。”星潮言罢,便拿起来一个一根酒盅粗细的竹管制成,长约五寸,竹管外加三道铁箍。 星潮将这个递给程婧菀,程婧菀接过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会,说道,“我觉得这个东西一种混用火药的特殊暗器。”星潮笑了笑,示意程婧菀接着往下说,“竹管一端为炮口,周边包以薄铁皮;竹管另一端为药凹,也套以薄铁。” 星潮给程婧菀鼓了鼓掌,不由得赞叹道,“我之前便听闻程姑娘聪明过人,果然名不虚传,程姑娘可否再猜测一下这袖炮是如何使用的?” 程婧菀有些为难,细细地观察了一下,便回答道,“先将火药填入竹管,务要匀实,再将石珠填入。使用时,左手持竹管,用右掌猛击药凹部,激发火药爆炸,石珠即疾射而出,不知星潮姑娘,我猜得是否正确?” 星潮听了这话,程婧菀猜得丝毫不差,不由得暗自佩服程婧菀,这将军府的嫡女果真不一样。星潮有些好奇的问道,“程姑娘是怎么想到火药的用法的?” 程婧菀嘴角一挑,回答道,“这个说起来也与药膳有关,我曾经看医书的时候,看到过关于火药的用法,里面有关于前膛火炮的一些记载,我就猜测这个袖炮也与它有异曲同工之妙。” 水生听她们俩个说了一大堆也稀里糊涂的,不禁开口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说的这些水生也听不懂,那我们今天练习什么?” 星潮和程婧菀对视一笑。 星潮拿起了一些普通的玄铁镖,各分给程婧菀和水生二人几只,星潮领着她们去了常练习暗器的地方,里面有许多稻草扎的人,星潮对她们俩个说,“这些假人便是我们平常练习的替身,现在我先给你们示范几种扔镖的方式。” 星潮一边扔镖一边解释道,“出手时,手下压着发镖的叫“阳手镖”,反之称“阴手镖”,回手同肘下向后打出的叫“回手镖”,具有偷袭的作用。”说罢,扔出了几只镖,全中假人眉心,这若是偷袭,就是一击毙命! 程婧菀看着这暗器的杀伤力,不由得惊叹,而这时水生又发现了什么,开口问道,“星潮姐姐,为什么我和程姐姐的镖后面有红绿色的丝绸,而你的却没有?” 星潮解释道,“你们的这个镖叫做带衣镖,镖长约三寸左右,呈锐三角形,圆锥形、三刃形等状,也有刃上带勾的,镖尾系红绿绸,作平衡与固定方向用。” 水生听了这话,明白了,这个带衣镖就是适合刚学暗器的人使用。 星潮给她们俩个解释完,并且教了她们几个扔镖的动作和要领,便让她俩自己练习,就以假人眉心为准。 水生兴致勃勃的开始练了起来,刚开始程婧菀也练的有模有样,但是她意识到暗器的重要性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宋湛诚。宋湛诚会暗器么?那些暗器杀伤力这么强,又都是偷袭,万一宋湛诚不幸中招了怎么办? 还没等程婧菀自己扔镖练好,便开始想这个镖要怎么样才能很好的躲避或者反击。程婧菀只想让宋湛诚能更安全一点。 星潮似乎发现了程婧菀的走神,开口提醒道,“程姑娘,你怎么了?暗器最重要的就是专注,才能一击毙命。”程婧菀突然问星潮,“若有人像你投掷暗器,你应该怎么躲避?” 星潮反问道,“那程姑娘认为应该怎么躲避?”程婧菀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皱了皱眉,回答道,“暂时我还没有想到。”“那程姑娘就多加练习,等你暗器扔的好了,自然就会躲了。” 正文 第285章 走神想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有些失落,但是忽然又晃过神来,自己为何要担心宋湛诚会不会被暗器伤到,真是没事闲的。程婧菀有些气急败坏地摇了摇头,开始接着练习扔镖。 晚饭时分,三人歇息下来,累了一天,程婧菀吃过晚饭之后就感谢星潮,说道:“谢谢你这一下午的教学,早点回去休息。”星潮冲程婧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程婧菀送完水生便也回到自己房里。 闲来无事便翻出书来,随便翻了一页,只见上面写到,“验尸并骨伤损处,痕迹未现,用糟(酒糟)、醋泼罨尸首,于露天以新油绢或明油雨伞覆欲见处,迎日隔伞看,痕即现。若阴雨,以热炭隔照。此良法也”,这是验尸之法。 程婧菀看了一眼书名,原来这是宋慈的《洗冤集录》,一看到宋慈,程婧菀又想到了宋湛诚,不知道宋湛诚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边境。 为什么自己又能想到宋湛诚,宋湛诚好像今天还没有给自己来信,他为何突然今天没有了来信,以前自己在京城,路途遥远,自己都能每日或者每两日收到一封,也不知为何自己都到了边境,反倒少了? 想到这,程婧菀竟然有一些生气抑或是失落,其实程婧菀还没有意识到,宋湛诚的一举一动甚至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己的心情,但是程婧菀的犟脾气就是不肯承认,她自言自语,“一定是习惯了他每日汇报的消息,他今日为何没有像我汇报翼国的动向?” 程婧菀有些心烦意乱,看今个月色还好,便打算出去走走,她像这营地外走,却看到一个人影在训练场上自己一个人舞剑,程婧菀有些好奇,慢慢的走进却发现正在练武的那人是水生。 “水生。”程婧菀叫住了她,水生没有想到程婧菀会发现自己在这,一时间不知所措,神态好像是个偷吃糖结果被抓包的小孩子。水生将剑背着身后,有些结巴的问道:“程、程姐姐,你怎么还没休息?” 程婧菀走到水生跟前,问道:“这件事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我、我再练一会。”水生低下头,回答道。 “好了好了,走吧,早点休息。”程婧菀拉过水生的胳膊,却无意中发现水生皱了一下眉,程婧菀又问道:“怎么了?” 水生把手抽回,背在身后,连忙解释道:“没怎么没怎么。”程婧菀感觉不对,一把拽过她的手,将她的袖子挽起,却看到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伤痕。程婧菀心疼地问道:“水生,你这身上是怎么弄的?” “只是训练的时候难免得磕磕碰碰。”水生摸了摸头,腼腆地笑了笑。程婧菀心疼的说道:“傻丫头,这么拼命做什么?你已经很优秀了。”水生抬起头,看着程婧菀的眼窝,认真的回答道:“我想保护程姐姐。” 程婧菀鼻头一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抱住水生,“傻丫头,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姐姐这不是好好的。” “嗯。我知道:我是姐姐救回来的,现在换我来保护程姐姐。”水生也抱着程婧菀,从程婧菀将她们救下,并且命名寒月军的时候,寒月军的每一个姐妹都是视程婧菀为信仰,想要拼命的护她周全,这对于整个寒月军来说是一种重生,是再造之恩。 程婧菀摸了摸水生的头,说道:“走,姐姐带你去上药。”程婧菀便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些自己调制的金创药,给水生上了一些。 “水生,你有没有想那些寒月军的姐妹?”上药的时候,程婧菀和水生开始了闲聊,水生听到程婧菀这么问自己,“想啊,怎么不想。”“我也想她们了,等两国谈判结束,我们就去看她们,毕竟我们现在是恒国人,谈判之前是要避嫌的。” 程婧菀叹了一口气,果然身份越高束缚越多,水生回答道:“我能理解的,程姐姐,等我们议和结束,水生就和你一起回寒月军。” 程婧菀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对水生说,“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我就说服恒国,把寒月军编入恒国。” “真的么?”水生开心的看着程婧菀,一不小心淤青的地方撞到了床板,疼得水生直咧嘴。 看到水生这个模样,程婧菀忍不住笑了,“真的真的,程姐姐答应你。快躺下吧。”水生冲着程婧菀吐了吐舌头,看了程婧菀,满脸幸福。 程婧菀刚刚梳洗完毕,就有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报告使团,翼国的使者已经到达了军营边境,来意是要与恒国议和。”程婧菀听了这话心一惊,宋湛诚来了? “去设酒宴,中午我们宴请翼国使团。”程婧菀吩咐下去,想到即将见到宋湛诚,心情都不自觉的开心起来,连嘴角都比以往上扬的弧度大了些。 忙活了一上午,酒宴终于备好,程婧菀和翼国使团已全部落座,程婧菀对侍卫用了个眼色,侍卫便去邀请了翼国使者来到宴席上。 翼国使者从门进来的那一刻,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便是宋湛诚。有一阵子没见了,宋湛诚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但程婧菀又觉得宋湛诚有了一些变化,又不知哪里有了变化,就是和原来的感觉不同了。 程婧菀不知道:那是因为宋湛诚已经在她的心里安家落户了。 程婧菀和宋湛诚作为交战两国的使者团代表,自然不能表示得太过亲密,程婧菀作为这场宴席的东道主,首先开口,“翼国使团请落座,我是恒国使团代表,程婧菀。” 宋湛诚假装十分诧异,回应道:“想不到恒国派了个女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我是翼国的使团代表,晋亲王宋湛诚。” “同样想不到,贵国的亲王竟如此年轻有为,贵国果然是人才济济。”程婧菀与宋湛诚开始了假装不相识的客套。 “我们恒国一向以和平为主张,百姓安居乐业为目的的,而战争却是令百姓苦不堪言,更是死伤无数,这与我国皇上的想法大相径庭。”程婧菀抿了口茶,缓缓地道来。 宋湛诚也看了一眼程婧菀的眼色,回答道:“程姑娘所言极是,我翼国皇帝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希望能早日救百姓于苦海之中。” 正文 第286章 宴席过招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看了一眼程婧菀,突然开口说道:“听闻程姑娘乃大将军府嫡女,剑舞是极其出众的,不知本王可否有幸,请姑娘赏脸?”程婧菀听到这话,拿杯的手顿了顿,看向宋湛诚,眼神流露出杀气,本来计谋中没有这项的,宋湛诚你敢玩我? 宋湛诚满眼调笑的看着程婧菀,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一会酒宴过后的下场。这种情况程婧菀身为使团怎能拒绝宋湛诚的请求,只得对水生说,“既然晋亲王开口,那是小女之幸。水生,取剑来。” 水生以为这是程婧菀和宋湛诚本来商量好的,便欢欢喜喜去取了佩剑。 伴着曼妙的琴声,程婧菀是那么的美。慢慢的,她抓起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桌子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陪伴着程婧菀一起舞剑。 程婧菀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大殿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瞅准宋湛诚,一个剑光,剑锋直比宋湛诚的咽喉,琴声戛然而止。 酒宴里一片寂静,似乎这就是一副静态画。程婧菀眯着眼看着宋湛诚,剑离宋湛诚的喉咙还有两寸,宋湛诚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这是程婧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未等宋湛诚开口,程婧菀便先开口,“小女听闻王爷的箫声也是人间一绝,不知可否有机会在有生之年听到一次呢?还望王爷赏脸,也不枉小女期待一回。” 宋湛诚笑了声,原来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等着他呢,也摆了她一道:怕她真因为今日自己逗她而生气,也是为了讨她开心,对佛山说,“去把本王的黑玉箫取来。” 两国的使团里的其他人并不知情,全部错愕,明明是来两国谈判的,怎么变成了一场好似家宴的存在? “不知程姑娘可否先将剑收回剑鞘?”宋湛诚勾起个微笑,程婧菀消了点气,便将剑收回,笑着说着,“我就是和王爷开个玩笑,王爷不要同小女子斤斤计较才是。” “怎么会呢?”宋湛诚接过佛山递来的玉箫,嘴唇覆上,忽听玉箫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突然箫声又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萧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玉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在座的使者只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便要站起身来,程婧菀也未曾想宋湛诚的箫声如此出神入化。 一曲过后,宋湛诚收好玉箫,笑问程婧菀,“不知程姑娘可否满意?”程婧菀听了这一曲箫声,气早已消了,便答道:“王爷这箫声如同天籁之音,我等能听到乃是三生有幸。” 宋湛诚和程婧菀刚刚有些缓和,恒国的没有眼力见的一个文官便开口,“不知王爷对议和之事有何看法?”程婧菀就差剜了他一眼,宋湛诚只好回答道:“那不知贵国使团有何想法?” 恒国文官喝了些酒,见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便开口,“我国希望翼国退兵三十里。”“荒唐!”翼国使者一听这话,便气急的拍拍桌子。“那恒国打算退兵多少?” 面对翼国使者的反问,恒国文官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强词夺理地说道:“这本就是恒国土地,我们恒国为何要退兵?” 翼国的使者也不服气,“那这还是我翼国辛辛苦苦打下的,为何我们退兵?”眼看两面的文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程婧菀便开口调解,“这样,我们商量一个两国都能接受的条件,然后两国同时执行。” 程婧菀既然都这么开口,恒国文官自然没话说,而条件平等,翼国使者也挑不出什么问题。程婧菀先开口,“赔偿或者割地,我们暂且不谈,毕竟这还需要朝廷中商议,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退兵的事情。” 程婧菀见大家都没人开口提出异议,便接着说道:“我决定恒国退兵三十里。”恒国文官瞪大了眼睛,但想到翼国同样也退兵三十里,便不好说什么。 未曾想,宋湛诚居然开口,“翼国自愿退兵五十里。”翼国的使者都一副要吃了宋湛诚的表情,程婧菀反问道:“王爷可要想好。” “我们翼国自然要大度一些,更何况恒国还是个女子议和。”宋湛诚笑着看向程婧菀,“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听到这话,程婧菀假装疑惑,“不知王爷还有什么要求?” “我翼国自愿退兵五十里的要求是,两国使团须在退兵的范围内扎营,直到所有的议和谈判均结束。”这个条件听起来不是那么苛刻,程婧菀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这第一场看似很惊心动魄的谈判便接近尾声了。其实,只有程婧菀和宋湛诚知道:这第一场谈判,只有中间的舞剑和玉箫不是事先设计好的,退兵等都是两人事先商议好的。 两国的使团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地,程婧菀缺趁着所有人都歇息,偷偷的跑出了营地,来到了山谷里的老树旁。树旁早有一人在此等候,不用猜都知道是宋湛诚。 程婧菀看到宋湛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他翼国朝局近况,而是踹了他一脚,气得程婧菀叉着腰看着宋湛诚。宋湛诚看见她那气鼓鼓的脸,不由得发笑,知道她是因为今天剑舞一事生气,便宽慰道:“不要生气了,我不是已经吹箫赔罪了么?” 说罢宠溺地摸了摸程婧菀的头。 正文 第287章 出现小摩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今晚的月色特别好,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半个月亮斜挂在一棵老树尖儿上,好像一瓣橘子。月辉打在程婧菀的脸上,宋湛诚竟有些看呆了,他看着程婧菀的眼睛,手捧着程婧菀的脸,程婧菀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宋湛诚过了一会才开口,“今晚月色真美,你也是。”程婧菀顿时感觉烧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暗骂自己,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程婧菀为了缓解尴尬,先开口问道:“你在翼国最近怎么样?”宋湛诚坐在树下,回答道:“没怎么样,不过韦国公主一事之后,皇帝好像对太子有了更深的芥蒂。”程婧菀也随着他坐下,那不正是我们想要的么? “太子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韦国公主。”宋湛诚接着讲道:“但是韦国公主被你藏起来了是么?”程婧菀接上宋湛诚的话。 宋湛诚讲了一会翼国的事,便问程婧菀,“那你呢?在恒国还算安全么?”程婧菀搓了搓手臂,说道:“我现在已经和爹娘相认了,对外宣称我容貌改变是为了中了蛊。”宋湛诚注意到她搓手臂的小细节,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了程婧菀。 程婧菀正在给宋湛诚讲述自己像恒国皇帝上报蓝肃一事,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宋湛诚迅速起身,一个袖箭出去,然而程婧菀学了一天的暗器,看的出来那个暗器正中眉心,必死无疑! 程婧菀头一次见到宋湛诚问都不问的就杀人,气的说不话来,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这属于草菅人命!”宋湛诚头一次见到程婧菀冲着自己喊,暗自神伤,小声地回答道:“无论他是什么人,他都得死,若是他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我都不会好过。” “那如果他没看见呢?你……你这…”程婧菀本就是一个医者,最看不得的便是死人,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会救回,现在看到一个无辜的人为了自己而死,为了保证自己身份的安全而死。 程婧菀心里难受极了,边哭边骂宋湛诚,“你为什么杀了他,他一个无辜的人就这么因为我而死!”宋湛诚看到程婧菀哭了,手足无措,只好把程婧菀搂进怀里,安慰道:“不是因为你,与你无关,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别怕。” 程婧菀还是止不住的抽泣,宋湛诚替她摸了摸眼泪,“哭了都不好看了。”程婧菀平复了一下心情,便没了再和宋湛诚交谈的兴致,草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宋湛诚一个人在树下。 宋湛诚气急的捶了一拳树,树叶纷纷的落下来,好像要把那个男人掩埋。宋湛诚在树下坐了半夜,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也会选择让他当场毙命,就算程婧菀怪他,怨他,他也不会让程婧菀陷入一丁点的危险之中。 宋湛诚定了定心神,也回了房里。 而此时的太子府,即便深夜也歌舞升平,宋景赫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美妾,正打算鱼水之欢,耶鲁突然面见太子,宋景赫很是气愤,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遣退身边的美妾,接见耶鲁。 宋景赫态度很是不好,问道:“大晚上的,你说什么要紧事?”耶鲁对宋景赫的态度也不满,若不是需要他来实现自己的抱负,又何必辅佐这样一个每天只知吃喝玩乐的太子。 耶鲁低下声线对宋景赫说,“我发现,恒国来的使团代表,叫程婧菀,和宋湛诚身边的布云长相一模一样。” “什么?”宋景赫大喊道:毕竟还摔碎了一个茶杯,“这!这怎么可能?堂堂将军府的嫡女,为何要在宋湛诚身边做侍女,还是这么多年?” 耶鲁阴沉着眼睛,笑了笑。“这我还没有眉目,但是我有八成把握这是一个人。” “为何?”宋景赫打起了精神,“因为,这个程婧菀精通医术。”耶鲁看着宋景赫,眼神里的得意不再收敛。 “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布云突然会了医术!”宋景赫感觉这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大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癫狂的笑了起来,对耶鲁说,“这件事情若是能成,你是大功一件!” 耶鲁低下头回答道:“我马上去核查。”宋景赫看着王府的方向,“宋湛诚啊宋湛诚。这回你通敌叛国是跑不掉了吧。” 边境那里的第二天早上,两国军队便开始陆陆续续的撤兵,程婧菀又一次看到了宋湛诚,宋湛诚看向程婧菀,程婧菀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宋湛诚,只是躲过了他的视线。 程婧菀并非是对昨晚的事情生气,她并非那种不懂事理的女人,她昨晚也一夜没睡,她也意识到了如果两人一旦被发现的严重性,两人都将被按照通敌叛国所处理。 程婧菀突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了,程婧菀的这个身份,给了自己太多的束缚,他突然有些怀念自己是布云的时候,可是自己已经认回了父母,再也回不去布云了。 宋湛诚看到程婧菀躲闪自己的眼神,心里有些难受,落寞的走开。程婧菀看到了宋湛诚落寞的背影,也觉得自己误会了宋湛诚,打算找个时间跟他解释一番。 两国撤兵也井然有序,十分迅速。 撤兵之后,两国打算开始第二轮谈判。这一回便是翼国做东,翼国的宋湛诚邀请程婧菀进入酒席,程婧菀进来时大大方方的给了宋湛诚一个微笑,宋湛诚能感觉到,程婧菀这是不再纠结昨天的事情了。 宋湛诚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为了哪个人这么牵强挂肚,就是她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一瞬间心情变差又或者心情变好,可能这就是喜欢吧。 宋湛诚很庆幸自己临别前在山谷瀑布的那番话。自己是真的很想娶她,很想娶程婧菀,与别的无关。 “恒国使者请上座。”宋湛诚热情的招呼着,连佛山都感觉到自家主子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于是他便默默地感慨了一下主子爱程姑娘,爱得深。 程婧菀笑着落座,问着宋湛诚,“斗胆问晋亲王,王爷可知这次粮草事件事何人所谓?据我所知,两国当夜都遭到了夜袭。” 正文 第288章 和谈结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低下头抿了口茶,随口问完,抬眼看着宋湛诚。宋湛诚明白了程婧菀眼神里的示意,便开口说道:“据本王了解,那事是一个叫蓝肃的男子所为。” 程婧菀故意装作不知,疑惑地反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宋湛诚随即补充道:“那个蓝肃自称自己是无国界者,不知程姑娘觉得该如何处置?” “荒唐!”未等程婧菀开口回答,恒国的一个文官首先表态,“这怎么可能?蓝肃乃是我恒国的将军。” 宋湛诚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我俘虏的便是你们恒国的将军了?”“你!”恒国文官气得说不出话来。程婧菀低声训斥他,说道:“怎么可以对晋亲王如此无礼?退下!” 恒国文官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失态,只得不再做声。 程婧菀一副自家人不懂事的样子,对宋湛诚说,“晋亲王不要见怪,那个蓝肃自是我们恒国的人,恒国也是要对其负责的,但可否请晋亲王告知蓝肃等都做过什么?” 宋湛诚当然知道程婧菀这件事情全程在场的,所以她此时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让恒国那些文官知道,好不再插嘴,免得打扰宋湛诚与程婧菀之间的交流。 宋湛诚咳了咳嗓子说道:“贵国的蓝肃近些日子,便在边境烧杀抢掠,强抢民女,驯化野兽,胡作非为,后来更是盗取两国粮草,触发两国战争。我们翼国已其俘虏,免得他再祸害百姓。” 恒国文官听到这话便有些不乐意,却又无话可说,只得低着头。程婧菀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原来这边境的战乱均是因他而起。” “程姑娘所言即是。”宋湛诚毫不客气地两野地作乱的黑锅推给了蓝肃,随即说道:“想必程姑娘也是深明大义之人,我们翼国与恒国也是主张和平的国家,不会轻易的发动战争。为表诚意,我翼国也主动退兵五十里,程姑娘与使团也是有目共睹的。” “王爷代表翼国诚心诚意议和,我与使团的各位文官也是十分佩服的。”程婧菀又象征性地恭维了宋湛诚几句,宋湛诚对着程婧菀和恒国使团微微一笑。 “那两国谈判的也进行的如此顺利,我们过一段时间签订和平协议,便可退兵了。”宋湛诚觉得气氛相当,便这样对程婧菀说。 恒国文官的听到这话,有些心急,口无遮拦地说道:“那蓝肃将军?”宋湛诚有意拉长了语调,回答道:“蓝肃将军是我们翼国的俘虏,我们有权处理他。”听了宋湛诚这话,恒国文官更加着急,却不知怎么和宋湛诚说。 “我们恒国的将军自然要我们来处理。”恒国的文官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宋湛诚微挑起音调,问道:“那我国俘虏还给贵国,贵国使团这样理智气壮?” 程婧菀看场面有些紧张,开口调解道:“那既然王爷这样开口了,我恒国也用一箱珠宝来赎回我国的俘虏,王爷你看这样可以?” 宋湛诚看着程婧菀,笑着说道:“程姑娘所言极是。”听到宋湛诚终于答应了,恒国文官的心终于落了地。其实宋湛诚并不想留着蓝肃,留着蓝肃到翼国京城,不知如何处置不说,万一他和宋景赫狼狈为奸? 就算程婧菀不提出拿珠宝换俘虏,最后宋湛诚也是会将蓝肃还给恒国。只不过这样看起来更合理又没失翼国的颜面。 宋湛诚朝程婧菀使了个眼色,程婧菀顿时明白,宋湛诚的意思是想要尽早的结束谈判,毕竟时间越长交涉越多,两方不知情的其他使团成员可能会看出破绽。 程婧菀开口说道:“既然两国交涉的这么好,想必也是心向和平的,我们的谈判也什么可补充的,到此为止,不知道贵国有没有什么别的建议?” “程姑娘说的在理,本王也觉得这样很好,再没什么了。”宋湛诚随即附和了程婧菀的问题。程婧菀对着宋湛诚报以一个客套礼貌的微笑,随后便和恒国使者离开了酒席。 走之前程婧菀用筷子在碗筷上轻轻敲打了三下,宋湛诚看到之后不动声色的笑了。 果真三更天的时候,还是在哪个老树下,宋湛诚等到了程婧菀。程婧菀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道:“我知道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也是为了保护我。”程婧菀言罢,没有抬头,余光瞄了一眼宋湛诚。 宋湛诚看着程婧菀这个可爱的模样,其实宋湛诚一直都没有生程婧菀的气,看到程婧菀这个样子,便想逗逗她,于是说道:“我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了?” 程婧菀以为宋湛诚还在生气,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昨天太冲动,我也想过若是我们真的被人发现私下碰面的后果,所以我才今天又约你在这里的。我是想跟你解释一下。”程婧菀说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啊,成天就知道瞎想,我怎么可能和你生气?”宋湛诚看到程婧菀的样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宋湛诚想到程婧菀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的以恒国使者的身份出现在边境,必定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自己这边倒是没什么,拿回去恒国大做文章,自己唯恐程婧菀的安全没有保证。 于是,宋湛诚对程婧菀说:“你身为布云的时候,就在边境小有名气,如今有以程婧菀的身份出现,若被人发现,怕你有什么危险,我把佛山留在你身边吧。” 程婧菀听见了这话,连忙拒绝了宋湛诚:“不用不用,佛山在你身边能帮你太多的事了,翼国现在局势也紧张,离不开佛山的跑前跑后的帮忙。” “可是,若没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我终究还是不放心的。”宋湛诚还是坚持着。 “那你是不是想变相的监视我?”程婧菀朝着宋湛诚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问道。这回轮到宋湛诚手足无措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程婧菀笑了出来,说:“逗你的,你还真当真了。” 宋湛诚长舒一口气,他生怕程婧菀对自己有了什么误会,两人再产生隔阂,那宋湛诚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第289章 太子府异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今晚的月色没有昨晚好,有几片乌云挡住了月亮,宋湛诚低头深情地看着程婧菀,说道:“程婧菀,我是真的想娶你为妻。” 程婧菀没有想到宋湛诚会突然对自己说这话,木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说道:“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 宋湛诚早已猜到了程婧菀会这么说,叹了口气。程婧菀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得对宋湛诚说:“也出来这么久,我先回去了,你在翼国多注意安全。”说罢,便离开了老树,只留宋湛诚一人在那里。 然而,在宋湛诚的意料之中的事情,翼国退兵五十里的事情五百里加急地传到了翼国皇帝的耳中。 早上醒来,翼国皇帝刚开始处理政事,便接到消息称宋湛诚主动退兵五十里,气的皇帝一时半会没有喘过来气,怒骂道:“他真是太令朕失望了!这五十里是我翼国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他怎么能说退兵便退兵?” 邓闽听到这话,心不禁为宋湛诚揪了起来,暗想:“晋亲王这次有些太过于冲动了,恒国才退兵三十里,自己为何要退兵五十里?”邓闽怎么想也想不通,毕竟这不是晋亲王的行事风格。 皇帝气急败坏地与邓闽说:“他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他以为朕给他的和谈权力是为了让他擅自退兵的么?”邓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回答道:“老奴不懂,晋亲王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不会拱手让人的。” 皇帝依旧没有平息怒火,发着脾气,怒吼道:“他能有什么打算?接着退兵么?翼国不过退兵了三十里,他为何退兵五十里?”皇帝立刻拿起笔,对邓闽说道:“传朕旨意,晋亲王不得再擅自退兵。” “是。”邓闽感到皇帝的怒火,连忙下去传旨。 旨意传出,这边太子府也收到了消息,宋景赫听到皇上因为宋湛诚擅自退兵五十里的事情大发雷霆,在太子府开心地与耶鲁说明。 “我应该现在进宫,将宋湛诚勾结恒国将军嫡女的事情告知父皇,父皇那么多疑,一定会把宋湛诚列入通敌叛国。”宋景赫找到了一个可以扳倒宋湛诚的机会。 宋景赫阴险地笑着,说:“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宋景赫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宫,却被耶鲁制止了下来。宋景赫不解地问道:“为何我不能进宫去面圣?” 耶鲁还是一副死人脸,回答道:“因为这是个大把柄,我们才得好好的利用它。”宋景赫疑问的语气问道:“你的意思说我们再调查调查?” “是的。如果我们能把这件事情全部掌握,那宋湛诚将永无翻身的可能。”耶鲁觉得这个太子其实也没有那么草包,毕竟有些事情他还是懂的。 在边境的宋湛诚有不详的预感,却不知从何而来。 即将有一场恶战等着宋湛诚和程婧菀。 清早起来,宋湛诚将蓝肃交给了程婧菀,程婧菀一行等人准备回国,宋湛诚也将带着停战书回国。 程婧菀再看到蓝肃的时候,还是自己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的脸,可是程婧菀总是觉得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以前蓝肃独有的傲骨和坚定,让程婧菀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宋湛诚和程婧菀都将各自回到自己的国家京城,在营地依依惜别却又不能做出恋恋不舍的模样,相见却不能相爱的两人,又面临着分开。 程婧菀想和宋湛诚分享进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奈何宋湛诚还没有脱离通敌叛国的怀疑而不能擅自离开,两人只能留着遗憾还对彼此的思念而再次分开。 程婧菀与水生上路了。水生坐在马车里,程婧菀闲来无事,便开始和她闲聊:“水生,你身上的伤好点没?” 水生笑着回答道:“早都好了,程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程婧菀还是放心不下,把水生的袖子挽起,查看里面的伤势,看到她身上的淤青少了,这才放下心来。 程婧菀见到水生轻功天赋异禀,又肯吃苦练习,于是对水生说:“水生,你轻功天赋这么好,你愿意成为影探么?”水生虽然不知道影探是什么,但是只要程婧菀开口的她都不会拒绝。 “我愿意。”水生想都没想的答应了。程婧菀看着她接着补充道:“训练可能会很苦很累。”水生攥紧程婧菀的手,说道:“我不怕受苦受累,只要能帮到程姐姐就行。” 程婧菀抱了抱水生,觉得她的怀抱有了家人的感觉。 另一面,宋湛诚在没有得到皇帝的圣旨之前,就已经听到了皇帝因为这事震怒的消息,还是强顶着压力退兵五十里。宋湛诚回到京城,还未等自己主动进宫面见皇上,就被皇上召进宫了。 宋湛诚进入殿中,便感觉到殿中压抑的气氛,他开口给皇上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翼国皇帝见到宋湛诚有些薄怒,嘲讽道:“你还知道给朕请安,朕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父皇了?” 宋湛诚跪在殿下,回答道:“儿臣不敢。”“那你怎么敢擅自退兵五十里?恒国不过退兵三十里。”皇帝反问道。 “儿臣想这样能彰显我们翼国和谈的决心,以及我们身为大国的实力。”宋湛诚顿了顿接着说道:“父皇不用担心,退兵五十里也是恒国地界,说到底这场战争我们还是赢了。” 皇帝听到宋湛诚这么说,便消了消气,摆摆手说道:“算了,晋亲王擅作主张,罚俸三个月。”宋湛诚知道这事便这么过去了,松了一口气。刚才看似淡定自若的宋湛诚,其实心里也忐忑不安,皇帝生性多疑,若这次真的怀疑自己。 唉,宋湛诚也是铤而走险,好在皇帝没有追究什么。 宋湛诚刚要跪安,却不料通传公公进来说道:“皇上,太子请见。”“宣。”宋湛诚听到这话,突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极力地压制这种不详的预感,但太子为何挑了这个时候来? 宋景赫进殿看到宋湛诚也在,对宋湛诚微微一笑,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皇帝习惯性的嗯了一声,问道:“太子所来何事?” 正文 第290章 暗潮汹涌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儿臣十分想念皇弟,听闻皇弟回京,本是想来像父皇给皇弟请一个接风宴,庆祝皇弟凯旋归来,没想到皇弟也在。”宋景赫装着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假惺惺地说道。 皇帝听了这话,心里自然知道两兄弟的不合,却也开怀一笑,说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去办了,务必做的尽善尽美。我大翼国就应该这样兄友弟恭,这才是让朕开心。” 宋湛诚听了这话,知道皇帝是在敲打自己,提醒自己要辅佐太子,切莫功高盖主有不臣之心。 宋湛诚和宋景赫一起离开了皇宫,宋湛诚本想先走一步,避开与宋景赫的交谈,却没想到宋景赫将宋湛诚叫下:“皇弟。” 宋湛诚转过头,报以微笑,问道:“太子可有事?无事皇弟也要回去打理王府了。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后院如何了?”宋景赫听到这话,不怒反笑,问道:“皇弟身边的那个侍女呢?可否找到?” 宋湛诚听到这话,心一激,难不成使团里有太子的人,毕竟除了两国谈判的时候,在野地的程婧菀都是带着面纱的。宋湛诚只好打着马虎眼说道:“只知在恒国罢了。” 宋景赫听到这话,以及宋湛诚吞吞吐吐的神态,更加确定了耶鲁的猜想,心里暗爽:宋湛诚宋湛诚,等我找足你通敌叛国的证据,便让你永不翻身!这翼国便是我的了。 宋湛诚又和宋景赫客套了几句,便回到了王府。刚回到王府,便叫来佛山。佛山还是清理府内的人员,见宋湛诚着急的叫他,便停下手中的事情,去了书房。 佛山开口问道:“王爷可有何急事?”宋湛诚有些着急的说道:“马上去查,使团里哪个人是太子的人。”佛山见到宋湛诚这么急忙慌张,不禁问道:“可是王爷发现了什么?” 宋湛诚叹了口气,回答道:“不是我发现了什么,而我觉得太子可能发现了什么,他很有可能注意到程姑娘长了一张布云的脸。” 佛山听了这话,有些震惊,问道:“在野地,程姑娘均是带面纱示人的。”佛山也想到了谈判时程婧菀碍于礼节,便将面纱摘下。 “但使团的人都是我们选的。”佛山有些不解。宋湛诚叹气,答道:“所以我怀疑,有叛徒已经被太子收买了。” 佛山立刻严肃了起来,说道:“是!属下立刻去办!”宋湛诚还是有些担心,太子并没有将这件事上报皇上,可能是因为手里的证据还不足够,自己得抓紧时间,扳倒太子,这样才能保护程婧菀。 宋景赫还在为自己吓唬宋湛诚的事情洋洋得意,正与耶鲁讲述宋湛诚当时的神情,却不料耶鲁怒骂道:“愚蠢!” 太子勃然大怒,训斥道:“你知不知道我身为太子,你只是本太子的一个谋士,你敢以下犯上?”耶鲁没有理他,解释道:“若是宋湛诚意识到你发现了,开始毁灭证据,我们还怎么扳倒晋亲王?” 宋景赫也反应过来,十分后悔地说道:“是啊,我怎么能逞一时口舌之快那?”宋景赫生怕自己错失这个良机,对耶鲁说:“那先生说,我该如何是好?”耶鲁冷笑了一声。 这个太子有多无能,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么?前一句还要治自己大不敬之罪,后一句便又有求于自己。耶鲁回答道:“我们现在只能尽快的收集剩下的证据,争取在宋湛诚之前,越多越好。” “好!我立刻派人下去办!”宋景赫一刻也没有耽误,吩咐暗卫立刻快马加鞭的去查。 与此同时,宋湛诚也开始迅速的毁灭证据,两方的明争暗斗头一次这样正面对决的汹涌澎湃。 程婧菀在回国的路上,还没有意识这么多问题,因为她已经被蓝肃弄得头昏脑涨。 程婧菀闲暇时间便开始演习星潮交给自己的暗器,而水生便跟着叶峥嵘继续学习轻功。 叶峥嵘几天没有和水生一起练习轻功,惊讶的看着水生进步得飞快,便说:“你这几天一定也再勤加练习吧,进步得很快。”水生腼腆的笑了笑,问道:“那叶将军可否还有别的轻功?” “有的。”叶峥嵘见水生如此好学,一口答应。随后,叶峥嵘便领着水生来到了一片林子里,水生疑惑的问道:“我们是要在林子里练习么?” 叶峥嵘解释道:“还有两种轻功你没有学过,一种叫银丝飞蛛,一种叫御风影行。御风影行需要深厚的内力作为基础,所以我先教你银丝飞蛛。” 叶峥嵘说完,只见他袖口飞出了一道银光,水生乍一看有些惊着,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从他袖口飞出的银丝。叶峥嵘手腕一转,那银丝便瞬间缠住了树干。 然后他施加了一些内力,脚尖一点,顺着银丝便飞到了树枝上,未等水生反应过来,他又在银丝上灌入了些许内力,银丝似乎像有了生命一般,径直回到了他袖子里。 叶峥嵘同样重复最初的动作,接着将银丝搭上另一根粗壮一些的树干,径直飞出了十几丈。 水生看着叶峥嵘,惊讶的说出话来。叶峥嵘又飞回了水生身旁,说道:“这便是银丝飞蛛。你看我刚才为你做的示范便知,这个主要是用于追赶敌和逃跑,做影探,最重要的就是逃跑和隐藏。” 水生再经历了寒月军的被追杀九死一生的经历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当初,逐月姐姐也能会这个轻功,她也就不会死。 水生恳请叶峥嵘教授自己,水生开始练习第一次轻功的扔丝,却不料因为扔丝扔的不够紧,银丝不能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竟掉了下来。叶峥嵘看到水生从半空中掉下,爆发内力,扑向水生。 一把接住了水生,水生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硬生生地摔在地上,却不料被一个坚实的怀抱接住。水生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叶峥嵘棱角分明的脸庞,两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水生不由得有些脸红。 叶峥嵘担心的开口问道:“水生姑娘,不知有没有哪里受伤。”水生开口答话,却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受伤,谢谢,叶将军的关心。” 叶峥嵘轻轻的落地将水生放下,松了一口气,说道:“姑娘没受伤便好。”水生低下头,小声地答道:“嗯,多谢叶将军出手相救。” 说罢,水生的脸便开始发烫起来。 正文 第291章 尴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峥嵘察觉到了水生的脸红,以为水生是身体状况不好,便开口问道:“水生姑娘,你怎么了?是身体有恙还是刚才内力紊乱?”叶峥嵘怕水生的身体出什么问题,立刻搭上水生的脉。 水生感觉到叶峥嵘抓着自己的手,脸更红的厉害,叶峥嵘的手就是典型的练武的男人的手,手上有许多硬茧。 虎口有老茧应该是练兵器的,拳峰有硬茧,说明叶峥嵘也常练拳,小指下方接近手腕的掌根有茧,这个部位应该是练掌,指关节变形不是十分严重,可见他练指并不多。 水生腾的一下,脸更红了,叶峥嵘感受到掌中细嫩的皮肤,才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水生的手,磕磕巴巴地说:“叶峥嵘并非有意冒犯水生姑娘,还望水生姑娘见谅。” 叶峥嵘本就跟着程忠多年在军营生活,即便休息也是在家苦练武艺,尚且为成家娶妻,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实属不易。 水生低着头,解释道:“叶将军言重了,叶将军是教授我武艺,乃是我师,怎会存在冒犯一说?”水生为了不让叶峥嵘有心理负担,便用师傅一说来搪塞了过去。 水生看见叶峥嵘面色缓和,便单膝跪地,字正腔圆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水生一拜。”叶峥嵘见到水生这样,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是想错了,连忙将水生扶了起来,说道:“水生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教你一些我能教的。”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有一点缓和,水生便松了一口气,对叶峥嵘说道:“那师傅,我们接着训练吧。”叶峥嵘看了眼水生,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破土而出。 而另一旁程婧菀这边,程婧菀正在看着星潮给自己的暗器的书籍,估摸着自己还得多长时间能到达京城。 程婧菀又一阵感叹,自己当初来到这个地方是冒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只为了给自己的未婚夫一个交代,然后现在也是自己押送着自己的未婚夫,赶回京城。 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对蓝肃满是崇拜,而现在,蓝肃就在自己旁边,自己却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程婧菀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本来想叫水生,却不料水生出去训练没在身边,只好随便吩咐了一个奴仆,“去取一些桂花酥来。” 一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小丫头蹦蹦哒哒的来到负责管理吃食的奴仆那,对他说道:“大哥,还有桂花糕了么?程姐姐想吃桂花糕。”“有,快给程姑娘拿去者。”管理吃食的男子热情的给她拿了一些。 不巧这段对话被旁边车里的蓝肃听到,蓝肃本就知道此次的谈判使团的代表是一个女子,却一直没能见到,刚才意外的听到她姓程,莫非是…… 蓝肃看那个小丫头应该好骗,就招呼她过来,说道:“小丫头,你来,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小丫头自然是不认识蓝肃的,只知这些都是恒国的俘虏,于是也没什么戒心,回答道:“这是桂花糕啊。” “我也爱吃桂花糕,你能分我一点么?”蓝肃开始故意和她套起了近乎,而小丫头则有些为难地回答道:“这是程姐姐要的。” 蓝肃假装不知情,好奇地问道:“程姐姐?是最前面车里的那个女子么?”小丫头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程姐姐人特别好的。”蓝肃趁热打铁地问道:“那你的程姐姐叫程什么?” 小丫头歪头想了想,蓝肃期待的看着她,只听她回答道:“嗯,我不知道。”蓝肃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小丫头看到蓝肃脸色变黑,急忙跑开,说道:“我,我要给程姐姐送桂花糕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逃走了。蓝肃看着她的背影暗骂了一声没用! 小丫头给程婧菀送去了桂花糕,想起那个奇怪的男人,但是又想了想,怕是自己多心,便没有告知程婧菀,只是把桂花糕放下,便退了出去。 蓝肃等着其他的人来到自己面前,打算接着打听程姓女子。本来蓝肃得这辆车就属于俘虏的押送车,没有多少人过来,蓝肃好不容易又等到了一个扛柴的伙夫。 “这位大哥?”蓝肃急忙地拦住了这个伙夫,伙夫没想到蓝肃会拦住他,问道:“你有什么事么?我着急去烧火。”蓝肃顺着他的话,往后说:“那我们今天还是分开吃饭么?” “当然是分开吃了。”伙夫白了一眼,打算往前走去烧火。蓝肃生怕他走了,便迅速的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程姑娘名是什么?” 伙夫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大声地回答他,说道:“叫程婧菀。”蓝肃狠狠地往地上唾了一口,暗骂:等我出去的。等一下,蓝肃突然震惊地看着伙夫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果真是她,果真是程婧菀。” 蓝肃觉得自己出去有望了,不由得感谢道:“我的好哥哥,我都快忘了你还有个这样的未婚妻呢,那弟弟就替你收下了。” 开晚饭的时候,还是平时的那个大妈给自己送来饭,蓝肃扒拉了两口饭,便对大妈说:“你能帮我把最前面的那个车里的程姑娘叫来么?”大妈怀疑的打量了一下蓝肃,反问道:“你见程姑娘干什么?” 蓝肃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有特别重要的军事机密需要和程姑娘说,麻烦你了。” 大妈本就是个不识字的地道妇女,听到有关军事机密,便立刻回去向程婧菀汇报。 程婧菀得信后有些诧异,便让人将蓝肃带到车上来。蓝肃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知自己解脱有望,而且自己也没有见过哥哥的未婚妻什么样。 蓝肃有些暗爽,这毕竟以后也可能是自己的未婚妻了。 蓝肃被反绑着双手带到了程婧菀的面前,看到程婧菀的时候,蓝肃惊讶地问道:“你是程婧菀?” 程婧菀以为是蓝肃发现了自己的容貌改变,只得解释道:“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中了蛊毒,我原本不是这样的。” 其实蓝肃感到诧异完全是因为他从未想过程婧菀的容貌——不说倾世美貌,也应该是大家闺秀,抑或者是英气逼人,没想到竟是这样姿色平平,况且这不是当时围剿自己时领头的那个女人! 正文 第292章 满满的回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肃诧异地问道:“你是不是那群女人的领头?”程婧菀知道蓝肃曾见过自己,矢口否认太过虚假,于是便说:“是的。寒月军是我的娘子军。” 蓝肃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中透出一丝阴冷,说道:“那不知程姑娘与宋湛诚可否相熟?我想那日的围剿不是巧合吧。” 程婧菀不知怎么解释,那日的围剿还确实是个巧合,那时候她正与宋湛诚失联,但是她为了让自己和宋湛诚有一个合理的相识的机会,只得说:“是的,那日的围剿,我和宋湛诚是有商议的。” 蓝肃挑了挑眉,说道:“我恒国将军的嫡女,居然和翼国的晋亲王私下相识。”说完还玩味的笑了一下。 程婧菀听到他这有些刺耳的笑声,便也嘲讽地反驳道:“我们不过是两国基于和平的合作,总好过你一个无国界者。” 蓝肃被这话呛得一时语塞。突然想到自己是来为自己求情的,便放低了姿态,语气变柔的说道:“好了好了婧菀,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程婧菀听到蓝肃突然语气变得温柔,有些诧异。 蓝肃随即又解释道:“我不过是有些吃味,我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私下见面,我怎么可能开心?”程婧菀听到这话,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从蓝肃口中说出的话,毕竟蓝肃这么多年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怎么可能会哄女孩子开心? 蓝肃见程婧菀不说话,以为她是开始念及旧情,有些走神,便接着说道:“婧菀,我这绑着实在是太累,你能不能帮我解开?” 程婧菀看着这个表情甚至有些谄媚讨好的蓝肃,顿时觉得有些反胃恶心,因为她从小认识的蓝肃哥哥无论什么样都不会喊苦喊累,更不会一副讨好的表情。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蓝肃哥哥。 程婧菀记得有一次,那还是很小的时候,她和蓝肃一起跟着蓝厚叔叔练剑,蓝厚叔叔教他们两个人用剑的基本功。 蓝厚握着一柄含光剑,身后跟着两个用木剑的小孩子。蓝厚先演示了一遍,剑花飞舞的样子让程婧菀很是崇拜,于是程婧菀便小声地对蓝肃说:“你看蓝叔叔英气逼人。” 蓝肃童言无忌,想了想回答道:“那以后我也用剑保护你。”蓝厚听到两个小孩子在那里笑,便停下来问道:“你们两个小鬼在笑什么呢?”程婧菀俏皮的说着:“蓝肃哥哥说以后要用剑保护我!” “那好,蓝肃,爹讲的你可要听清了。”蓝厚爽朗地笑道,便开始讲解。 “首先是我们来学刺剑,学习刺剑的时候要记得将手,手肘和手臂这三者连成一道直线,手一定要端平,发力要汇聚在剑锋,练到最后就会剑风的形成。”蓝厚说罢便刺剑而出。 两个小孩子便有模有样的学出来。 蓝厚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说第二招,劈剑。”说完,蓝厚便一剑劈出。随即解释道:“劈剑是要先讲剑立起来,从头顶开始发力,从上而下的劈剑,力气到达剑身的部位。要记得,手肘要先曲后伸,与剑由上至下进行同步才可以。” 夕阳下,一个大人领着两个小孩子,在那里一招一式的练剑。 蓝肃看到程婧菀有些走神,试探地问道:“婧菀?”程婧菀听到有人见到,一下子回过神来,便越看越觉得这个蓝肃反感,便拒绝他,说道:“对于俘虏有规定,我不能擅自给你解绑。” 蓝肃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便接着求情道:“婧菀,你还在生气么?好婧菀,你就给我松开吧。” 程婧菀第一次听到蓝肃说话有些烦躁,便有些微怒地说道:“不行就不行,你回自己的车上吧。” 蓝肃看见今天无望了,便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程婧菀在车上却久久不能回神,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和蓝肃曾经的故事。 程婧菀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那道淡淡的疤痕,又想起了从前的蓝肃。这道疤痕也是两人的见证。 说起这道疤,还与自己的那条密道有关。程婧菀小时候每天在家无所事事,而也不是时常能与程婧菀见面。程婧菀有一次便和蓝肃说了自己想挖一条密道的打算,被蓝肃勒令禁止。 程婧菀便向蓝肃撒娇道:“好不好,蓝肃哥哥,你就帮我吧,我在家实在是无聊。”蓝肃受不了程婧菀的连连请求,只得答应:“那好吧。但是先说好,你不能总是偷偷的跑出去玩,一定得找我陪你。我保护你。” 程婧菀听到这话,开心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蓝肃哥哥最好了。” 两人便每天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开始挖起了密道。挖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胳膊,程婧菀疼的直呼气,蓝肃心疼的看着程婧菀,说道:“都怪我,我应该自己挖密道的。” 程婧菀看着蓝肃内疚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着:“怪你什么?是我自己要挖密道的。我们上去,我上点药。” 蓝肃扶着程婧菀上去,程婧菀找了点药上,因为不敢给爹娘看到,伤口总是藏着,恢复的不好,便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程婧菀一晚上都在回忆和蓝肃的点点滴滴。程婧菀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蓝肃到底是什么感觉?说是源于当初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是现在她看见蓝肃不仅激动,反倒有一丝厌恶。 程婧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蓝肃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蓝肃所做的一切让程婧菀失望备至,但是程婧菀心底有个声音喊出了宋湛诚的名字。 蓝肃回到自己的车中,还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的出来程婧菀心里还是有蓝肃的,那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要求?难道是因为她不好打破规定?蓝肃费心神的想了想,终究无果。 蓝肃烦躁的甩了甩头,无论怎么样,蓝肃与程婧菀的这个情分可得好好利用。 就野地扎营了一晚上,夜半时分,程婧菀听到身边有了异动,好似有人走过的声音,自从上次来的路上被伏击,对这种声音就很是敏感,但是门口轮班盯梢的人却没有发现有人,也没有打斗的声音。 程婧菀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可是明明就有声音。既然没有人夜袭,程婧菀便又睡去。 正文 第293章 阴差阳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时,离程婧菀的房间最近的那棵树上蹲着两个黑衣男子。 程婧菀并没有听错,刚才确确实实有人经过。 一黑衣人压低声线对另一人说:“主子交给你的任务便是时刻跟踪那个女人,并把她画下来。”那人听到后反问道:“若是这女子迟迟不出来呢?” “那你就一直跟踪她。直到你画完画像为止。”接到任务的男子听见了这话,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便打起精神盯着程婧菀的房间。 程婧菀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程婧菀便打开房门,这时黑衣男子刚要看清程婧菀的样貌,却不料程婧菀脸上遮了纱巾。 程婧菀知道自己和布云一样的可能会引起麻烦,所以除了在自己车里和房内,其他时候都是带着面纱的。 黑衣男子顿时懊恼,看来主子布置的任务不好完成。 水生和叶峥嵘还在训练,这几天进步飞快,水生马上就可以轻功这方面独当一面了。程婧菀打算去看看水生。 正巧水生在练最后一种轻功,叶峥嵘对水生说道:“这最后一种便是我跟你说过的御风影行。” 叶峥嵘提起内力示范到,瞬间有一个白色的风圈在叶峥嵘身边聚拢,使外面的人看不出叶峥嵘的样子,只知道有一个白色的风圈在移动。 连程婧菀都看呆了,既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轻功?这已经不能算是轻功了,这就是一门内力功法! 叶峥嵘给水生讲解道:“这个轻功是一位山顶的隐居长生老人练成的一种轻功。他本就有十分深厚的内力,自然得心应手。所以最开始你练的不好,也不要气馁。你只要记得,把内力先释放,再往身边聚拢就可以了。” 水生天赋高,最开始第一次便八九不离十。后来尝试几次,便可以聚拢一个小的风圈。 水生结束后,程婧菀笑着对她说:“水生你现在已经可以是一名真正的影探了。”水生激动地看着程婧菀,问道:“真的么?我真的可以帮程姐姐了么?” 程婧菀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当然了,水生现在已经很出色了。”程婧菀叫过来叶峥嵘,说道:“叶将军你也做个见证。” 程婧菀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水生你愿意成为我们程家军的一员么?从此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水生激动的看着程婧菀,回答道:“我愿意!” 程婧菀握住水生的手说:“那么现在你便不再叫水生,你叫梦溪,是我们程家军的一名合格的影探。”“梦溪牢记在心!”水生知道自己以后就能时时刻刻陪在程姐姐身边帮助她,保护她。 世间再无水生,有的只是那个影探梦溪。 叶峥嵘看着自己的徒弟完成了自己最大的愿望,也为她笑了起来。 蓝肃还在自己的车上,等着程婧菀回来。他看到程婧菀和另一男一女回来,立刻叫住了程婧菀,他喊道:“婧菀!” 程婧菀示意梦溪和叶峥嵘先行离开,自己则到了蓝肃身边,问道:“你叫我又是何事?”蓝肃恳求的语气又带着一点可怜的说道:“你就给我松绑放了我吧,我也是恒国堂堂将军,我还能跑了不成?” 程婧菀语气坚决的拒绝了他,说道:“不可能!你还是好好呆着吧。”蓝肃气愤的脱口而出,说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我现在落难你就这么对我?”程婧菀听了这话,身体一僵。 蓝肃看到了程婧菀的反应,接着说道:“程婧菀,你若是还念及我们多年的情分,你就放了我。” 程婧菀反问道:“我们多年的情分?我们什么情分?” 蓝肃本以为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没想到竟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蓝肃不敢再开口多说,只得搪塞饭:“你若不想帮我,我也不勉强你。”程婧菀没有答话,随即离开了。 另一边翼国那里,宋湛诚又开始想念程婧菀了,没有她的王府,总感觉空落落的。就在宋湛诚开始想念程婧菀的时候,洛九在门口敲了敲门,试探地叫道:“师兄?” 宋湛诚叹了口气,说道:“进来吧。” 洛九拿出食盒,一样一样摆开,一一介绍:“这个是糖蒸酥酪,这个是桂花糖蒸栗粉糕,这个是如意糕,最后这个是吉祥果。都是我亲手做的,师兄你尝尝?” 宋湛诚看了这些糕点,一下子想到程婧菀最爱吃这些糕点了,不由得又开始想她,没了食欲,只得告诉洛九:“放那吧,我现在不想吃。” “师兄,那个我怎么没看到布云姑娘呢?”洛九试探的问道。宋湛诚心情更加不好了,只是敷衍她说:“她被我派去别的任务了。” 洛九听了这话,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布云不在,那自己便可以和那个女人公平竞争了,自己毕竟是他的师妹,这份情怎么也在,那个女人如何能争得过自己?洛九想到这,更加的开心了。 而宋湛诚却还是没什么兴致吃糕点,只是提笔给程婧菀写了封小笺,由信鸽飞了出去,寄出自己的思念。 程婧菀收到信之后嘴角不自觉的笑了,并没有回信,打算逗逗宋湛诚。程婧菀将信鸽放出的时候,没有带面纱,而黑衣男子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看到时之后一个侧脸,他暗骂自己错失良机。 但是他又一直没有别的机会,在这日日夜夜的死守又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他决定用这个侧脸画出一张肖像来交差。 殊不知就是他这样一个举动,间接的救了程婧菀。 那黑衣男子匆忙画好之后,拿着一张有偏差的画像,回了翼国京城。回去他交差时,宋景赫打开画像,仔仔细细的观察,随即感慨道:“这个好像不是布云,有好像是?” 耶鲁被宋景赫这话弄的不知是还是不是,宋景赫随即解释道:“我去宋湛诚王府的时候,看到过那个布云,和画像里的七八分像,眼睛倒差不多,但是这个鼻子和嘴巴便不是很像了。” “太子可确定?”耶鲁也有些开始怀疑程婧菀到底是不是布云,毕竟宋景赫见过这么多女人,绝不会看错。 正文 第294章 宋景赫的怀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努力的回忆自己在晋亲王府看到的布云的长相,认真地回答道:“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像。” 耶鲁狐疑地看向黑衣探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确定这就是程婧菀么?” 那黑衣探子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后悔极了,又不敢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我确定。” 因为他知道,人的容貌是会变的,自己若是坚定这就是程婧菀,那么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解释,若现在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按照宋景赫的性格,立刻会杀了自己。 “行了你下去吧。”宋景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黑衣探子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耶鲁接着细致的问道宋景赫:“你觉得程婧菀和布云哪里不像?”宋景赫仔细端详了一会,回答道:“布云的鼻子是鼻梁较挺的,而程婧菀的则有些塌,还有布云的嘴唇看起来没有程婧菀这么饱满。” “没有别的区别了?”耶鲁怕宋景赫遗漏了什么,又提醒道。 宋景赫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布云左脸有一颗痣!”耶鲁看着画像,画像中的女子是没有痣的。 宋景赫疑惑地问道:“难不成程婧菀真的不是布云?”耶鲁嘴角一挑,笑得阴森,说道:“无论她是不是布云,我们都得查清,难不成你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么?” “当然不可能!宋湛诚他搞了我多少次,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一想到宋湛诚以前坏自己的好事,宋景赫便咬牙切齿。 耶鲁则是轻蔑一笑,说道:“无论程婧菀和布云是不是一个人,就凭她们长得这么像,便可说明两人关系匪浅,那宋湛诚还是逃不过通敌叛国的罪名。” 宋景赫听了这话,顿时觉得爽快的很,好似自己看到了宋湛诚被皇上痛骂削爵的样子。 另一边的宋湛诚却因为又多日未见程婧菀,而心情不好。宋湛诚在亭子里看着湖面,湖面波光粼粼,宋湛诚想到自己与程婧菀已在栏杆边交谈,现在两人不得不分开。 叶栩霜烦躁地和侍女往后院回,暗骂道:那个佛山,每次找王爷,他都拿王爷不在搪塞我。叶栩霜突然一下子就看到了亭子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激动地问着身边的丫鬟:“你看那个是不是王爷?” 丫鬟欢喜的答道:“是!真的是王爷!看来佛山没有骗夫人。”叶栩霜早都已经不计较佛山是否搪塞自己了,满心欢喜的沉溺在偶遇宋湛诚的喜悦中。 叶栩霜连忙让丫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稍作平复心情,便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上前请安,半屈膝行礼地说道:“栩霜见过王爷。” 宋湛诚没有心情理她,也没有心情和她发脾气,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道:“嗯。”叶栩霜见宋湛诚心情有些低落,便问道:“王爷是身体不好么?看起来脸色不好。” “只是状态不好罢了。”宋湛诚看了一眼叶栩霜说道。叶栩霜见到宋湛诚心情低落,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善解人意的问道:“不知栩霜可否为王爷分忧一二?” 宋湛诚皱了皱眉,觉得叶栩霜有些多嘴,便敷衍道:“也没什么大事,王妃回去休息吧。”叶栩霜听了这话有些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看到宋湛诚一回,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叶栩霜便又追问道:“王爷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和栩霜说,栩霜作为王爷的妻子,是要为王爷分忧的。”宋湛诚对她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无事,王妃回去休息吧。” 叶栩霜见宋湛诚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说:“那嫔妾便先行告退了。” 叶栩霜带着侍女离开后,宋湛诚看着叶栩霜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将程婧菀娶过门,一定是要遣散府中的两个女人,反正她们二人也均是清白之身。 叶栩霜回到房间内,怒将茶杯摔在了地上,吓得侍女不敢说话,说道:“为什么?我身为王妃,这个晋亲王的女主人,他为何对我态度如此冷淡?”叶栩霜气得脸色发白。 难道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但是叶家也没有站在太子那边,只是选择了中立,况且宋湛诚并不像是心胸那样狭隘的人。 叶栩霜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心儿说道:“心儿你去好好打听一下,王爷今日到底是为何心情低落,最近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心儿看到叶栩霜给自己布置的任务,便急匆匆的去办。叶栩霜心情好了不少,摸起新的茶杯,浅尝了一口今年新下的毛峰。 等到心儿回来,叶栩霜淡淡的开口问道:“可否打听到什么消息?”心儿面露尴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王爷身边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布云并未随王爷回府。” 叶栩霜一听到布云的这个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暗骂道:又是这个贱人,她人在的时候把王爷勾的死死的,现在人终于不在王府了,又勾着王爷的魂,王爷每天这样低落怎么行? “心儿,那布云不在王爷身边这事,洛九知道么?”叶栩霜听到这个消息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说道:“布云不在,这也算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了。”叶栩霜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宋景赫在自己府内呆的有些烦躁,府里得那些小妾早已看腻了,宋景赫又想到了宋湛诚府里的洛九,那个红衣似仙子一般的女人。 宋景赫想了想咽了口口水,突然想起自己还需要为宋湛诚举办什么接风宴,正好有了借口去宋湛诚的府内,再看看那美人。 想到这,宋景赫便觉得心情大好,唤来侍卫说:“准备些礼物,备车我要去晋亲王府。” 来到王府门口,侍卫便进去通报,宋湛诚听到宋景赫居然突然来了自己的府上,只得请他进来。宋景赫进来后看着宋湛诚说道:“皇弟,本宫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接风宴的具体事宜。” 宋湛诚怕宋景赫有什么别的事情,甚至怕他是为了程婧菀之事来的,就想早点打发他走,便说道:“怎么样都好,我听皇兄的。”宋景赫见宋湛诚这么不配合,便有些不高兴,但为了留在府内只得接着找话题: “那皇弟觉得我们这个接风宴是应该在你府上置办还是你另选地点?” 宋湛诚微皱了一下眉,答道:“那皇兄觉得如何?” 正文 第295章 深夜交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听到这话便顺便说道:“我觉得还是在你府中置办吧。”宋景赫暗暗得意,这样便能有更多的机会看到美人了。宋湛诚对于宋景赫对自己靠近乎的行为,有些摸不到头脑。 宋景赫为了能在宋湛诚府里多带一阵子,特意选了晚饭的时候来到晋亲王府。宋景赫和宋湛诚交谈客套了一会,天色也有些晚了。 “不知皇帝可否愿意皇兄在府内小酌几杯,皇兄这些日子没有见过皇弟,甚是想念。”宋景赫这话一出,宋湛诚便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宋景赫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一定要跟自己这么近乎?他来自己王府的时候屈指可数,更别说两人一起吃饭饮酒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宋景赫都这么说了,宋湛诚也不能撵他出府,只得应承下来,吩咐厨房,今天有客人来访,好生招待些。 趁着这个功夫,宋景赫开口说道:“皇弟,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好好的参观过你的王府呢。” 宋湛诚对他也放松了些许戒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但要看看自己的好皇兄到底要做什么。 宋湛诚领着他来到了王府后院参观,只见后院的树木繁茂,翠绿的树木被王府的下人伺候的很好,中间竟还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几棵红枫。 看到这样的景色,宋景赫也不禁感慨,这和太子府的景色不相上下。 再进数步,逐渐往北边走,便能看见平坦的小路,两边都是整齐排列的青色竹楼,白石栏杆上刻的一百二十种形态各异的石狮。宋景赫往下俯看,洁白的小溪击石所起的浪花,好似白雪一般。 宋景赫看到那个湖面,突然想起了那个红衣女子,实在是没忍住问道:“皇弟,那日我在湖边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那个是你府上的人么?” 宋湛诚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洛九而来。宋湛诚听到不是因为程婧菀而来,松了一口气。他还没因为上次洛九一事和宋景赫算老账,宋景赫还有胆子和自己提这件事。 宋湛诚打算试探一下宋景赫,说道:“红衣女子?那是哪个女子,皇兄是何时看到的?”宋景赫有些戒心,但是为了问到那女子。只好半真半假的答道:“就是上次我在你府里做客,隐隐约约在湖边看到的那个女子。” 宋湛诚就知是他,面露不悦,说道:“那是臣弟的师妹,也是臣弟的妾室。”宋景赫听到这话,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圆场,说道:“那皇弟你真是好福气,得此美人。” 宋湛诚对宋景赫不满的同时,也对洛九产生了一丝反感。也就是说那日在湖边被宋景赫纠缠的人是洛九,而程婧菀出手相救,那为何洛九要来自己这反咬程婧菀一口? 他越想越觉得洛九自打入了王府,便和以前在山上不一样了,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自己与洛九也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总觉得洛九和以前不同了。 宋湛诚觉得应该和洛九说一说这些事了。 吃过晚饭,宋景赫便兴致阑珊回了自己的太子府。宋湛诚想了想,还是应该去找一下洛九。 宋湛诚去了洛九的院里,洛九院里的丫鬟看见宋湛诚来了,连忙上屋里通传,洛九还是屋里练习偷偷从山上拿下来的功法,听到宋湛诚来了,赶紧收了起来。 宋湛诚进屋看见洛九坐在床榻上,头上有些薄汗,便问道:“师妹你是哪里不舒服么?”洛九听到宋湛诚关心自己,摇了摇头,摇头的时候施出了功法,竟让人觉得风情万种。 洛九柔声的回答道:“我只是刚刚在练内功,没有想到师兄你会突然来,所以有些手足无措。”宋湛诚接着开口问道:“师妹你想不想回山上陪陪师傅?”洛九以为宋湛诚要送自己回去,连忙解释道:“我在王府挺好的。” 宋湛诚叹了口气,说道:“我怕你在王府受了拘束,在山上自由自在的,还能没事替我陪陪师傅。”洛九点了点头,回答道:“师兄我如果想回山上了,我就和你说。” 两人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宋湛诚开口说道:“你若是不想回去,在王府练练内功什么的围脖,后院这些女人之间的算计不适合你,师妹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孩子。” 洛九听见了这话,有些心惊,想着:莫不是宋湛诚知道了自己的那些事情,只是顾忌着情面没有直说?但是洛九定了定心神,无论宋湛诚有没有知道,自己都不可能退出,这个男人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宋湛诚又跟洛九闲聊了一会,告诉她早点休息,便回了前院。这宋湛诚前脚刚离开前院,后脚叶栩霜就抢到了消息,宋湛诚竟主动去了洛九那? 叶栩霜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竟然不再是生气,而是去想怎么样能让自己压过洛九,自己一个堂堂尚书嫡女,难道还能比不过一个山林里的野丫头? 叶栩霜终究是大家闺秀,冷静地分析现在的现状,现在的状况就是洛九无非是仗着多年的师门情义,而自己和宋湛诚没什么感情基础,只能凭借自己的家庭背景和门当户对来赌一把。 “心儿,明个早点叫我梳洗打扮,我要去安国侯府见长公主。”叶栩霜吩咐了侍女,便睡下了,因为她已经看出宋湛诚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无论是布云还是洛九,她们的共同之处就是陪伴了宋湛诚多年。 所以自己不能着急,先从宋湛诚的身边人入手,慢慢来。 宋湛诚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问佛山:“程姑娘今天有来信么?”佛山看着宋湛诚叹了口气,不忍心的回答道:“还未来信。”宋湛诚有些担心程婧菀,便又给她写信一封。 程婧菀全然不知道翼国发生的一切,只是这一天被眼前的蓝肃和回忆中的蓝肃弄得心焦意乱。 正文 第296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栩霜一大早上起来便让心儿给自己梳洗,自己想要去见长公主自然得得体一些。梳洗好了便出发去了安国侯府。 宋昭华一听来的客人是叶栩霜,便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宋湛诚而来,又想到宋湛诚对布云是何等的上心,便觉得叶栩霜有些可怜。 叶栩霜进来之后,规规矩矩地给宋昭华请了一个安,说道:“嫔妾给长公主请安。”宋昭华摆了摆手,叫她免礼。 宋昭华和气的问道:“霜儿怎么想起到长姐这来了?”叶栩霜笑着答道:“在府里总归是无聊的,便来长姐这说说话,长姐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呢?”宋昭华笑了笑,对着侍女说道:“去给王妃泡一杯今年新的洞庭碧螺春。”说罢,宋昭华便对叶栩霜说:“这碧螺春味道倒还不错,你且尝尝。” 叶栩霜接过侍女的茶,抿了一口,说道:“口感香甜又不滑腻,为茶中之上乘,这也就只有北壑的碧螺春才有了。”叶栩霜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味道醇厚但是又缺少了些风骨,长姐,蒸压太过了。” 宋昭华颇为惊讶,说道:“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叶栩霜谦虚的笑了笑,回答道:“平时无事干,便有所涉猎罢了。”宋昭华挑了挑眉,问道:“那蒸压过高如何处理?” 叶栩霜看着长公主回答道:“这和茶具本身的形状有关,长公主可试试建州黑釉的茶盏。” 叶栩霜接着说道:“这个茶是白色茶,所以应该用黑盏去煮,建州的黑盏是最好的,茶盏的纹路细致,原胚还不厚不薄,耐冷耐热,所以我才推荐长姐用建州黑盏。”宋昭华问道:“这个你是从何得知?” 叶栩霜回答道:“嫔妾以前读过一本《茶录》,上面写着:“造型上也很讲究,底必差深而微宽,底深则茶宜立而易以取乳,宽则运筅旋彻,不碍击拂。” 叶栩霜接着补充道:“这段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若是茶盏口比较大,那则比较适合冲泡有茶花的茶叶,若是盏壁是垂直的或是斜着的,那则不适合有茶花。饮茶的时候主要是看茶色和茶花。”说罢便又抿了一口茶。 宋昭华对叶栩霜又刮目相看,夸赞道:“没想到你这么博学强记,以后也一定能搭理好王府的。” 提到王府,叶栩霜明显兴致不高了宋昭华见此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霜儿今日的步摇倒也十分好看呢。” 叶栩霜摸了摸头上的步摇,步摇上部用银片折成的一只小巧的花朵,花蕊用白玉镶嵌,两个叶片下面也各自藏了一朵小花,步摇的下面则有几朵点缀的花瓣,看起来十分精致优雅。 宋昭华想起来逗逗叶栩霜,说道:“霜儿博学多才,可否知道这步摇的来历?”叶栩霜知道在宋昭华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便开口说道:“源自《释名》,步摇,上有垂珠,步则动摇也。” 其实这个步摇的常识只要是个女子都应是知道的。宋昭华看着叶栩霜,说道:“看来霜儿很喜欢步摇,那长姐也赠你一根。” 宋昭华对侍女说:“去把那根金镶玉步摇拿来。”侍女从长公主的首饰盒里找到了那只步摇,那步摇上面有一只凤凰,用金子雕刻的惟妙惟肖,就像欲振翅高飞一般,下面以五彩的玉石为吊坠,若是一摇动,便发出叮咚之声。 叶栩霜竟然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这个步摇怎么会雕刻的这么美这么精致? 宋昭华笑着对叶栩霜说:“若是霜儿喜欢,这步摇便送给霜儿。”叶栩霜有些不好意思接受,问道:“长公主,这有些太贵重了,使不得。” 宋昭华装作一副自己要生气的样子,说道:“霜儿怎能不要?你带着它好看极了。”宋昭华其实送她这个步摇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有这么听话懂事又博学的王妃,自己那个弟弟却偏偏对一个侍女动心。 叶栩霜接过这只步摇,仔细端详,才发现,那凤凰的下面居然还有雕刻的碎花,凤凰的两翅上雕花也不尽相同。 叶栩霜惊讶的问道:“这雕花的图案居然是不同的!”宋昭华笑着说:“你再仔细看看。” 叶栩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两翅上的雕花,一边是祥云一般的图案,一边是落梅一样的图案,两边都点缀的镶嵌着翡翠或是白玉,白玉中透出了一丝丝的光晕。 “这个步摇可以堪称绝世步摇。”叶栩霜看完感慨道。宋昭华回答道:“这个步摇就是太过于繁琐了,我喜欢素一点,所以这步摇我便赠给妹妹了。” 叶栩霜大大方方的收下,道了一声谢,两人聊了挺久,宋昭华觉得有些乏了,便让叶栩霜回了王府。 叶栩霜到没有想这么多,没想到去一趟还能收到一只这么精美的步摇。 宋昭华送给叶栩霜步摇,完全是因为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弟弟宋湛诚喜欢上了布云,却还是只能耽误叶栩霜,想必自己弟弟那性格,还没有和叶栩霜圆房吧,也苦了这个丫头了。 恒国那边,程婧菀收到了宋湛诚的第二封信件,才知道自己昨天忘了给他去信,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写了长长的一封信,信里大多是对翼国局势的猜测和自己最近的烦闷,还有对宋湛诚的一点点的想念。 宋湛诚收到信封的时候,整个人激动的不行,连忙打开了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程婧菀那熟悉的笔迹让宋湛诚很是心安。 程婧菀总是被蓝肃找各种机会拉住,这不又是程婧菀去看望梦溪,结果被蓝肃中途拦下,蓝肃叫了一声“婧菀!”程婧菀回过头,淡淡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蓝肃又施出了自己的必杀技,说道:“你就真的不能顾念一下旧情么?看到我这样你忍心么?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到此结束了么?我们之间可是有婚约的,你就这么对待我是么?” 程婧菀听到蓝肃的声音,有些头疼,这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每天都让自己顾念旧情,可他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也不说到底是什么旧情?难不成他失去了记忆? 这个念头,一下子从程婧菀的脑海里划过,莫不是真是三年前的大病让他失去了记忆?那他为何还记得我们的婚约,还记得程婧菀是他的未婚妻? 正文 第297章 试探蓝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一直对眼前的蓝肃没什么好感,每天还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纠缠,程婧菀心里的蓝肃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有担当的好男儿。 自从程婧菀那天怀疑蓝肃的想法有了之后,蓝肃的每一个反常举动,在程婧菀眼里都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程婧菀其实内心还是更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蓝肃,因为就算蓝肃战死沙场,她也不希望蓝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于是程婧菀把蓝肃叫进了自己的车里,蓝肃听到程婧菀邀请自己上车,有些诧异,她为何会主动叫自己,程婧菀前几天不是还对自己态度冷漠,难道她是又顾及到了蓝肃和自己从前的情分? 蓝肃也没有多想,既然自己的机会来了,那便得好好把握,争取这一次用蓝肃和她的情分能把自己解救出来。 蓝肃上了程婧菀的车,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婧菀,你叫我来所为何事?”程婧菀叹了口气,假装有些难受,说道:“蓝肃哥哥,你不要怪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不过对于战俘是有规矩的,我实在是不能,打破规矩。” 程婧菀言罢,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着蓝肃,蓝肃看到程婧菀突然撒娇,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说道:“蓝肃哥哥能理解,没关系的,但是这每天禁锢着我太累了。” 程婧菀心疼的看了看蓝肃,说道:“蓝肃哥哥,你可否记得你小时候也是一样的怕累?”蓝肃没有接过程婧菀的话,等着她接着往下讲,因为他怕自己不小心说什么再说错了,毕竟他也不是很了解他们两个之前的故事。 程婧菀见蓝肃没有搭话,接着自顾自的回忆的但:“小时候练马步的时候,你怕扎马步累,于是便偷偷趁着蓝叔叔不注意的时候,总是站起来。我也学着你,却总是会被蓝叔叔发现,想想我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情也真是有趣。” 蓝肃本以为自己哥哥小的时候也会是一个练武吃苦的人,没想到从程婧菀口中了解到,也是个总偷懒的人。 蓝肃不搭话感觉有些虚假,便模糊地接着程婧菀的话往下说:“小的时候,谁还没有点偷懒的时候?” 程婧菀听到这话顿时一惊,因为蓝肃小的时候扎马步,从不偷懒。那次扎马步偷懒的人是程婧菀,被蓝叔叔发现的人也是程婧菀。 程婧菀心中对他的怀疑便又多了几分,但又不敢确定,便只能先打消自己内心的疑虑。她心想道:或许可能真的,他小的时候偷懒过,只是他有些记不清是否是和自己在一起了。 这时来了一个小丫鬟,手上拿了好几个糕点,说道:“程姑娘,这是你要的糕点。”程婧菀回答道:“放那儿吧。” 小丫鬟放了糕点便退下去了。程婧菀打开糕点盒,里面有很多样糕点。程婧菀把它们一一打开,问道:“蓝肃哥哥,你还记得我最爱吃哪种了吗?” 蓝肃看了看盒里的糕点,生性多疑的他,有些怀疑程婧菀是否是在试探自己,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硬着头皮的猜道:“是桂花酥。”因为上次他在拦下那个小丫头的时候,那个小丫头便说程姐姐想吃桂花酥。 程婧菀又有些不坚定自己的怀疑,因为自己确实是爱吃桂花酥的。如果他不是蓝肃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了解自己这些细微的喜好? 程婧菀拿起一块桂花酥,小小的咬了一口,说道:“没想到蓝肃哥哥还能记得我的喜好,一晃我们两个也两年没有见了。” 蓝肃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松了一口气。这程婧菀既然能充当是使团来边境谈判,先不论她和晋亲王的关系是否亲密,她在恒国皇帝那边也一定是有一定重用的。 所以蓝肃猜到,她一定不是一个很好糊弄的人。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蓝肃只能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于这些正面回答的问题,自己都有点心惊胆战。程婧菀这时突然冲他笑了笑。 程婧菀接着说道:“不知蓝肃哥哥这两年在边境,是否还能吃到你最爱的栗子糕?” 蓝肃只得回答道:“边境这边还好,不是经常吃。”程婧菀听了这话,有些诧异,因为蓝肃是对板栗过敏的,所以他从不吃板栗! 程婧菀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一块板栗糕,喂给蓝肃,蓝肃居然一口吃掉了板栗糕,这让程婧菀更加怀疑。小的时候他吃完板栗糕一晚上脸上便会起一些红疹,他到底是不是蓝肃,今晚就知道了。 蓝肃看着程婧菀,突然有一些不祥的预感,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听程婧菀说道:“蓝肃哥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你也回去吧。”蓝肃听到她的逐客令,心里暗骂:把我折腾来了,又不能给我恢复自由,这不是在玩我么? 蓝肃有些生气的离开了,程婧菀则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程婧菀没休息一会,便又收到了宋湛诚的来信。信里他询问自己何时能回到京城,并告知她若非十分亲近之人或者面见皇上,务必带好面纱。 原来宋湛诚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太子宋景赫正在找人调查程婧菀和布云,奈何两人之前对世人并没有太多的隐瞒,所以也都是很好收集那些资料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别人发现程婧菀便是布云。 宋湛诚这边前院事情繁多,那边后院也不消停。 叶栩霜自从知道宋湛诚去了洛九院里,便整日整日的情绪不高。自从上次他看完洛九便再也没有来过后院,原来他不在王府时倒还好些,现在他回来了也不看自己,让底下的众人议论纷纷。 叶栩霜觉得光从宋昭华那入手已经不行了,得双管齐下,宋湛诚不来,自己得勤去看看。 “心儿。”叶栩霜叫了自己贴身的侍女,心儿听到这话连忙上前,问道:“王妃吩咐何事?” “准备些水晶小笼包用的食材,吩咐小厨房做一份小笼包。”叶栩霜在榻上坐着,侍弄着自己的花。心儿问道:“可是要给王爷准备么?”叶栩霜轻声的嗯了一下。 心儿正准备下去吩咐,叶栩霜随即叫住她,说道:“找两个不常做的侍女去做,尽量做得粗糙一点。”心儿有些不解问道:“王妃这是为何?” 叶栩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说:“吩咐下去便是,做好之前来叫我。” 正文 第298章 叶栩霜贤惠心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心儿顿时明白了,叶栩霜是要装作这小笼包是自己亲手做的再给王爷送去,心儿来到小厨房,吩咐道:“找两个机灵的丫鬟来。”厨房里的老妈子看到是心儿亲自来吩咐,便立刻挑了两个机灵的桂春和桂秋。 老妈子领着两人来,对心儿说:“心儿姑娘,这是桂春和桂秋,都是小厨房数一数二机灵的丫鬟。” 心儿看了看两人,说道:“王妃吩咐人来做一屉水晶小笼包,尽量做的粗糙一点,最好像你们刚学时候的样子。” 桂春和桂秋听了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桂春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不知心儿姐姐,这是为何?”心儿看了一眼桂春,心想真是多嘴,便回答道:“王妃吩咐的事情,便做就是了。” 桂春和桂秋不敢再多问,心儿在一旁监工,两人便开始干了起来。桂春首先准备肉馅。桂春首先将肉馅剁烂,加入了腌制的秘料,腌制了一会便开始搅拌。 与此同时,桂秋也不闲着,开始准备面皮,将面粉一点点的放入碗中,再慢慢的加入温水,边加入边搅拌,将面揉成一团。桂秋又在手上蘸了些面粉,将面团捏成小圆团,擀成面皮。两人一起包好成小笼包。 由于实在不知怎么做的粗糙,只好将褶皱或者纹路上弄的少一些。好像自己刚学时的笨拙样子,心儿在一旁看着两人倒还算满意。 包完后,桂秋将蒸笼涂上油,铺上布帘,再涂油在布帘上,整齐地放入小笼包,开始蒸包。心儿突然想起自己还得回去通知王妃,便吩咐桂春和桂秋好生看着,别出什么差错,自己便匆匆回去找叶栩霜。 心儿走后,桂春年纪小藏不住事儿,便好奇地问道:“桂秋姐,你说那心儿姑娘为何要让我们把小笼包做的粗糙一些?” 桂秋在大府后院的小厨房做了这么久,自然能猜到一二,她偷偷的和桂春说:“我猜想王妃是想让我们做,然后假装是自己做的样子,再去送给王爷。” 桂春有些不信,怀疑的反问道。:“桂秋姐,真的会是这样吗?”桂秋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了一眼她,说道:“大府后院争宠都是这样的,我见多了。” “那王妃何不自己亲手做才能体现出对王爷的一片真心?”桂春还像个孩子一样这样问道。桂秋笑了笑,回到:“大府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辛辛苦苦的来学这些东西,都是让下人去做罢了。” “不信你等一会儿她回来,王妃肯定也一起。”桂秋补充道。两人交谈的功夫,水晶小笼包便以做好。桂春打开蒸屉,将它拿了出来。 赶巧,叶栩霜和心儿便也回来了,桂春佩服的看着桂秋,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叶栩霜在蒸汽上熏了熏手,心儿立马心疼的制止道:“王妃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对手伤害太大了!” 叶栩霜白了一眼心儿,说道:“要不然怎么能证明,这些包子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桂秋也看向叶栩霜,其实在这里小姐里,叶栩霜已经属于牺牲比较大的,一般的夫人甚至连厨房都不会进。 叶栩霜看着还算满意,便拎着食盒去了前院,来到宋湛诚的书房,以前搪塞敷衍自己的佛山不在,担心他是否也不在里面,他若不在,这些便都白忙活。 叶栩霜轻轻地敲了敲门,问道:“王爷在么?”宋湛诚正在书房里,刚刚处理完事务,心情不错便问道:“谁啊?进吧。” 宋湛诚抬头就看见了叶栩霜,也回过神来,府里能来找自己的也就是洛九和叶栩霜了。宋湛诚随意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叶栩霜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我带来些水晶小笼包,王爷要不要尝尝?”宋湛诚刚好有些饿了,便夹起了一个小笼包,叶栩霜紧接着拿出搅拌均匀的蘸汁,宋湛诚无意中注意到叶栩霜微红的手,问道: “你手怎么了?”叶栩霜不好意思的将手收了回来,说道:“没什么。”宋湛诚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这水晶小笼包是你自己做的?”叶栩霜低下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宋湛诚突然心里不是滋味,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丫鬟去做就行了。”叶栩霜回答道:“我也是没什么事情干,也不累的。” 宋湛诚吃过小笼包,叶栩霜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者多做停留,便拿着饭盒离开了。 宋湛诚看着她的背影,想道:其实她也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若是嫁了别人,定会生活的很好,但是自己心里只有程婧菀,那个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女人。 宋湛诚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和她圆房的想法,就算和离,没有圆房,她也能再嫁个好人家。 叶栩霜原以为自己这次在宋湛诚能赚足了好感,却不料宋湛诚居然是这样的心理,叶栩霜还在自己院里暗暗得意,心情好的还打赏了心儿,桂春和桂秋。 洛九听说了叶栩霜去了宋湛诚的书房,还带去了小笼包,两人还在书房呆了好一会。洛九有些心生怀疑,难道宋湛诚喜欢的不是布云?他若喜欢布云,怎么会不把她时刻带在身边,还与一直都不得宠的叶栩霜接触。 宋湛诚几乎是不进后院,身边除了布云,也不见别的女人,所以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便十分引人注目。 洛九并不急于现在下手,毕竟自己的功法修炼的还不够到位,宋湛诚毕竟比自己功力深厚,若是让他发现,他必定会反感,所以只能先耐心等待。但是自己虽然不能先靠近宋湛诚,不代表她不能接近叶栩霜。 洛九冷笑了一下,就算自己比不了布云,也不能输给叶栩霜! 正文 第299章 出王府游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已经夜晚了,程婧菀这一下午都得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蓝肃,蓝肃也总能看到程婧菀投来的目光,疑惑的同时竟然有一些心发毛。 这程婧菀明明不是很顾念两人之前的情谊,她若是真的顾念,也不会一直不放过自己了,可她为何在上次交谈之后,又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看的自己心直慌。 程婧菀观察到现在,也没见蓝肃脸上又任何变化,直到蓝肃回房睡下了,蓝肃也没有起红疹,程婧菀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蓝肃? 这时候,梦溪路过程婧菀身边,看向程婧菀,好奇的问道:“程姐姐,你在这看什么呢?”程婧菀告诉梦溪说:“我看蓝肃长得有些我的一位故友,又不像。” 梦溪看着程婧菀,眨巴眨巴大眼睛,笑着问道:“那程姐姐觉得哪里不一样?”程婧菀摸了摸额头,回答道:“除了容貌,各方面都不太一样,譬如习惯,气质。” “那可能不是。”梦溪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回答道。程婧菀假装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问道:“为何不是?” 梦溪突然严肃地回答道:“气质这种东西很关键的,就比如虽然程姐姐的样子变了,但是我还是一眼便看出了应该就是你,因为气质是不会变的。总在一起接触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感觉都会是很熟悉。” 听了梦溪的这番话,程婧菀仔细的回忆自己和眼前的蓝肃相处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和一个陌生人,一点都不像相识了很多年,难道眼前的这个“蓝肃”真的不是蓝肃? 程婧菀还是打算明天再看看,若是他的脸没有红疹,自己便再试探一下。 而蓝肃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程婧菀有些奇怪,自己也不知道暴露了什么没有,早知道就不先弄死自己的哥哥,留着他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生活习惯和他以前发生的事情好了。 清晨起来,程婧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蓝肃,却又不能显得那么刻意,只能静静的先梳洗,等着蓝肃露面。 程婧菀等了好一会,蓝肃才从房间里出来,程婧菀看到蓝肃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的红疹,竟有一丝开心,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自己的蓝肃哥哥的话,那就算他战死沙场,也比现在这幅模样好。 程婧菀本来想把自己的怀疑说给宋湛诚听的,但是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便想了想没有告诉他。信里写的也还是日常的寒暄。 宋湛诚收到了信鸽的信,看着在那里傻笑,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盒子里。 洛九无事,便想上街瞧一瞧。到了街上转了一圈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小贩或者是成年男子,洛九并没有看见多少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 洛九本就在山中师门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没什么拘束,自然不会管这些。 街上基本都是挑着东西的伙夫,还有出门买东西的大妈。洛九看着街上有些冷清,有些资产的夫人小姐坐着轿子从街上经过,洛九看到京城不一样的市井建筑,有些好奇的在街上游荡。 满大街也就是些普通的百姓,有时可以看见一些玩耍的小孩子,洛九突然觉得玩耍的小孩子也挺可爱的。 洛九在路旁看到了一家香料店,想到自己师娘最爱香料,自己每次下山都去看看,于是便自然的进了香料店。香料店店铺不是很大,但是各种香料混杂在一起,又不呛人。 洛九一眼便闻到了师娘最喜欢的百合香,所以师门采买的百合香基本都是在他师娘的房间里,看到架子上有香料,便随手拿了下来闻了闻。其实,洛九还是有些想师娘了。 洛九接着在香料店里逛着,随便拿了几种香料便出去,打算回府。突然看到江水的桥边竟然如此热闹,桥边有些各种各样的男人,看起来颇有些摩肩接踵之意。 洛九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有些自己的生意。桥的西边都是些小摊贩正在支起自己的摊位,有卖香囊,有卖杂货的,还有卖吃食茶水的,甚至还有看相算命的。 洛九拉住了一个大妈,问道:“大娘,今天这桥上怎么这么热闹?”大娘感慨了一句,说道:“姑娘,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你一定是等不到晚上了吧。” 洛九被大妈弄的一塌糊涂,说道:“我不是京城人,今个是什么日子么?”看着洛九好奇的样子,大妈解释道:“今个是初七,只有初七和下九的晚上,女子才能出府上街。” 原来是这样,洛九与大妈道别了。洛九看着远处,许多人凭着桥侧的栏杆,对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品头论足,好不热闹。 洛九想看看晚上是什么样的,便就近找了一家茶馆。茶馆里正好有人在讲评书,茶客边听书,边饮茶,倒也优哉游哉,乐乐陶陶。 洛九也点了一壶茶,听起了评书。 评书今个讲的是武侠的,只听讲评书的人说道: “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俱?人有一命,或轻如牛毛,或重如泰山,人得一名,则名满天下,仪表堂堂,器宇轩昂,高鹏展翅,则有遮云蔽日之势,大丈夫未灭敌,何以为家?” 今个的评书讲的是一个豪迈的英雄,洛九不由得想起来宋湛诚,自己的师兄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想必也是这个样子。 洛九接着往下听,评书那人又说道:“正当此时,剑欲出鞘,正要削掉那小人人头,只听这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未曾犹豫,直接刺去!可使寸寸折,不能绕指柔!” 讲评书那人声音悲壮,大有豪侠弹剑悲歌之慨!听的洛九有些心潮澎湃。不能绕指柔,这说得分明就是宋湛诚。 宋湛诚宁可在书房里睡,都不愿来后院一趟。洛九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她突然不想再往下听了,她怕自己听到了真的是宋湛诚,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洛九只得再听下去,那评书人又讲道:“人不论大小,马不论高低,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竹子倒高,节节是空的,金钢石倒小,可捻瓷器。”这后面倒讲的不再是男女之情,而是大丈夫的报国之志。 洛九这心里也平复多了,好受了些。 正文 第300章 姻缘树下求姻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听完评书,天已经逐渐要黑了,洛九想到大娘说的晚上女子都会出门游玩,觉得定是十分有趣,便打算留下来观看。 洛九在山门中无拘无束惯了,忘了自己在王府管家那里说自己日落之前会回府。 洛九看着经商的小贩,还有许多卖花灯的,花灯式样繁多,有色彩绚丽的鸟巢灯,有红彤彤的石榴灯,有晶莹剔透的冰灯,有精致小巧的荷花灯,最多的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各种小动物灯。 她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彩灯,突然之间却被角落的一个小花灯所吸引。 漂亮的兔子灯笼,兔子雪白,虽说是花灯也看起来毛茸茸的,红红的大眼睛,加上长长的耳朵,在蜡烛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洛九对着卖灯的小贩说:“老板,就拿那个灯。”小贩听到洛九指明要那个兔子灯,便连忙附和夸奖道:“那真是好眼光,这灯特别好看,雪白的兔子刚好配上姑娘这一身红衣。” 洛九心情不错,便买了一盏花灯,打算去河边看花灯。天已经黑了下来,女子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出门了。 管家是个老人了,自然对这种事情很是细心,他看道洛九日落之后也并未回府,有些担心她的安全,但是他又想到了洛九姑娘是王爷的师妹,自幼习武,便打算再等她一会儿,若还是没有回府,便去禀告王爷。 洛九在外面玩的整开心,她在山中,从小便受到师娘的管束,哪里见过这般热闹的夜市。宽敞的街道上有许多男女,或许是平时女子不能出门,所以今天便成了他们幽会的日子。 做买卖的小贩卖的东西有玉佩手饰,胭脂水粉,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让洛九看的一时竟有些眼花缭乱。 河边有一棵老树,古树的树根盘根错节,有些甚至伸出了地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枝叶茂密,厚实,尖尖的树顶插入白亮的夜空。 那古树,棕黑色的树干,树干足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满树的绿叶十分可爱,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好似一把张开的绿色大伞,微风吹过,树叶摇曳着,簌簌作响。引起洛九注意的是,翠绿的叶子中间有许多红色的布条。 洛九好奇那些布条是做什么的,便拦下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这些红色的布条是做什么的?” 那女子脸色有些娇羞,悄悄的说道:“这棵树叫姻缘树,上面的男女都是为自己求姻缘的,也有的是保佑两人能长长久久。” 洛九听完女子的解释,便道谢,想着给自己和宋湛诚也弄一个,便急忙的拉住欲走的女子,接着追问道:“那敢问姑娘这布条是否有何说法?” “有的有的。”那姑娘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红布条是需在月老庙里求来的。”洛九接着问道:“那月老庙又在何处?” 那姑娘指了指前面的路,说道:“过了江的桥,再往北走,便能看到一座小的庙,那庙便是月老庙了。” 洛九连声道谢,便急匆匆的跑过了桥,找到了女子口中的月老庙。月老庙中今天的人并不是很多,洛九便说要求一个保佑两人姻缘长长久久的。 洛九拿到了红布条,回到姻缘树下,虔诚的许下了自己的愿望:我不愿成为师兄身边唯一的女人,但我希望他身边有我,希望他能把他的喜欢分给我一点点,从小我便喜欢你,一直一直很喜欢,很多年。 老管家看了天已经全黑,却依旧不见洛九回府,怕洛九出了什么意外,便有些担心她,于是打算告知宋湛诚。 管家到了书房,正巧佛山在书房门口便问道:“管家,你这么晚了所来何事?”管家回答道:“不知王爷可否在里面?我有事要和王爷说。” “王爷在书房处理事务,管家您进去吧。”佛山便寒暄了几句,让管家进了书房。宋湛诚看到管家来了,便开口问道:“管家这么晚了还来书房,是否有什么事?” 管家看了一眼宋湛诚,答道:“回禀王爷,洛九姑娘下午便出府,但至今仍未归府,我有些担心洛九姑娘的安全便来禀报。” 宋湛诚有些疑惑的看着管家,问道:“他是何时出府?”管家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巳时。” 宋湛诚知道自己师妹的武功,在这京城,一般人是敌不过她的,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只是叫了几个影卫去寻她。 影五影六被派了出去寻找洛九,终于在姻缘树下找到了她。洛九看到影五影六便知自己忘记回府,感觉有些抱歉,便对影五影六说了句麻烦了。 三人一同回了王府。洛九看到宋湛诚站在书房门口,便知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宋湛诚看到洛九平安归府,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洛九自己一个人出门,宋湛诚还是有点担心她的安全。 宋湛诚自然知师妹的武功不弱,但是他又想到了太子对洛九觊觎已久,要是洛九独自出门被太子发现,那宋湛诚不知该如何向师娘交代。 为了避免洛九再擅自出府或逾期未归,宋湛诚便假装严肃,板着脸说道:“下次出府之前,一定要记得带侍女或者影卫。日落之前一定要回府。” 洛九看到宋湛诚的脸色严肃,心想:师兄是不是十分担心自己?洛九知道,就算宋湛诚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同门情谊,毕竟自己是宋湛诚这么多年的小师妹。 洛九凭借这一点,怎么也能压过叶栩霜一头。洛九不好意思的俏皮笑了笑,回答道:“我知道了,师兄,下次我出门一定带侍女,并且早归。” 宋湛诚嗯了一声,便让洛九下去休息了。 洛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侍女便十分着急的迎了上来,问道:“姑娘,你可去哪了?可把我急坏了。”洛九随意地回答道:“不过出府随便看看。” “那便好,姑娘你可否饿了,奴婢去准备些吃的。”侍女正打算回小厨房给洛九弄一些吃的,洛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一会就歇下了。” 说完,洛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侍女看了看洛九的背影,叹了口气,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正文 第301章 叶栩霜痛下毒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栩霜第二天早上醒了,打算去后花园熏熏,便让侍女心儿简单的给自己梳洗了一下,便来到了后花园的湖边放松一下身心。 王府中心的一个湖,每日早晨会有雾,十分神秘,虽神秘但是景色怡人。 叶栩霜早上醒来就是为了看这美丽的景色,她来到湖边,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有一个红衣的女子,凭着栏杆站在湖边。 她身着红衣,白净的天鹅颈下,一片白嫩的酥胸好似白玉,半遮半掩,一副媚态却又让人不能亵渎,细细的腰肌,不盈一握,一双修长纤细的玉腿半遮着,就连小巧的玉足也在暗示着这个女子的妖媚,透露出暧昧的味道。 叶栩霜心中大惊,警铃大作,这个女人是谁?为何自己从没见过,难不成是宋湛诚刚刚收入府中的?那为何没有人告知自己?叶栩霜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十分妖艳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逊色了许多。 她的眼神含笑,湖面的水雾缭绕在她的身旁,媚态十足,精致的小嘴轻轻一抿,勾起了嘴角,饱满的红唇想引人一亲芳泽,这是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妖媚,与那些风尘女子的妖艳不同,这妖媚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牵动着人的心神。 叶栩霜同样也被她的容貌牵动了神经,这,这不是洛九么?叶栩霜有些不敢相信,洛九刚进府明明是个四六不懂的小丫头,穿衣风格不是温婉可人但是清新明丽,这几日没见,竟变化如此之大。 叶栩霜突然想起来这些天洛九都没怎么出自己的院子,听侍女的打听得知,她好像在勤练武功秘籍,没想到居然是在偷偷的练这些狐媚子的妖术,怎么绝对不能让宋湛诚看到!不能让洛九得逞! 叶栩霜咬了咬牙,心中暗生一计。 洛九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今天心情不错,自己在云影湖的惬意心情现在都不能忘记,她伸了懒腰感叹舒服。 侍女已经准备好了早膳,说道:“姑娘回来了,用早膳吧。”洛九满怀欣喜的夹起了一个汤圆,放在嘴里突然就感觉有一些不一样的味道,刚想吐出来,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月影,月影!”洛九拼命的叫着自己的侍女,却怎么得都发不出声来,她吓的都要哭了出来,若是自己失声了,那自己在宋湛诚那里,在王府就完了! 洛九刚要起身去外面找人,感觉自己肚子疼痛得不行,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侍女听到“咚”的一声巨响,便急忙进来看看,看到了洛九摁着肚子在地上痛苦难耐,赶紧喊人:“来人啊!快叫府医来!” 洛九的院子里忙做一团,府医来了之后紧张的给洛九把脉,生怕自己耽误了洛九的病情。 这边另一个侍女,赶紧去通知宋湛诚,宋湛诚听到这话,也十分担心,若是洛九在自己府里出了什么事,自己要怎么和师娘交代?宋湛诚赶忙赶入了后院,正好府医正在给她治疗。 宋湛诚问道:“她这是什么病?因何而起?”府医叹了口气,说道:“回禀王爷,洛九姑娘可能是误食了半夏。” 宋湛诚没有程婧菀懂药理,自然也不知什么是半夏,这样好听的名字居然有剧毒?宋湛诚问道:“那什么是半夏?” 府医看了看宋湛诚,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半夏的药性主要是辛温,归脾、胃、肺经但是有毒。若少量服用,可以去湿化痰,降逆止呕,半夏外用也可消肿止痛。” 府医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道:“若多吃了一点,会使舌头木,咽喉疼痛,胃肠疼痛。再稍微多一点,会导致终生无法再次开口,无法治疗。若是一次服用过多,会导致死亡。” 宋湛诚听了这话气急的拍了拍桌子,怒吼道:“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心肠歹毒,若是让本王知道,本王定让她生不如死!” 叶栩霜听到这话有些后怕,心不自觉的狂跳起来,要不然就知道弄死洛九,要不然就不着急下手,如果自己一旦暴露,那自己这王妃可能都不保。 宋湛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吩咐佛山道:“查!立刻给本王去查!若是洛九有什么意外,你们全院的人都半夏赐死!”宋湛诚自然是知道师娘的脾气,若洛九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只是洛九院子了,估计师娘会血洗整个后院来泄愤! 佛山立刻下去查了那个汤圆的来历,从汤圆的面的制作到汤圆的馅的加工,经过了太多太多的人手,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排查清楚,宋湛诚气得声音低沉的吼道:“查!接着查!” 同时,叶栩霜也吩咐心儿,马上把那个丫鬟处理掉。刚佛山找到下毒的那个丫鬟时,那个丫鬟已经先一步的吃了大量半夏,身亡了。 宋湛诚其实已经有些怀疑叶栩霜,但是没有什么证据,再加上他还是不太相信叶栩霜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叶栩霜的教养告诉她,她应该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这时,洛九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还是说不出来话来,宋湛诚看着洛九脸色苍白,顿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从始至终都是宋湛诚对不住她。 从最开始是自己影响了洛九的名声,将她娶了进府又惹得这些飞来横祸,险些丧命,自己不能给洛九在师门里无拘无束的自由,又不能保证她的健康安全。 宋湛诚对洛九说了一句“抱歉”,洛九摇了摇头,表示不怪他。是洛九自己要嫁给宋湛诚,其实江湖儿女是不在乎这些名声的,自己不过是刚好找了个借口,嫁给师兄罢了。 宋湛诚还是决定一定要找到这个幕后的主使人,给洛九一个交代。 翼国这边忙的不可开交,而程婧菀这边也处于无尽的怀疑与纠结中。 程婧菀还是不敢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蓝肃,于是便打算再次试探他。程婧菀又一次的讲蓝肃叫到了自己的车里,对蓝肃说:“蓝肃哥哥,那板栗糕你还爱吃么?我特意让她们又做了一些。” 蓝肃假装深情的看着程婧菀,说道:“让婧菀费心了。”程婧菀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哪有哪有。”程婧菀拿糕点时故意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的伤疤,假装看到了感慨的叹了口气。 正文 第302章 确定真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肃也看到了程婧菀身上的疤,有预感可能是与她身上的疤痕有关,但是他又不敢开口询问,毕竟自己对从前的过往一概不知。 蓝肃只好暗自祈祷,祈祷程婧菀不要提起关于这道疤痕的往事,不料程婧菀还是开口了,她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疤痕,说道:“蓝肃哥哥,你可否还记得这个疤痕?” 蓝肃尴尬一笑,回答道:“当然记得。”程婧菀略带些回忆和伤感地说道:“这疤痕还是我们儿时一起嬉戏打闹是留下的。”蓝肃点了点头,也装作一副回忆的样子,说道:“是啊,小时候的你特别调皮,当然,我也是。” 程婧菀很认真的看着蓝肃的眼睛,说道:“是啊,我还记得那时的我们在后院里玩捉迷藏,我非得藏到假山里,却不料自己刮伤了手臂,哭着出来找你。” 蓝肃听到这话,自以为自己捋清了这个故事便大胆的猜测饭:“我看到你哭的样子,立马给你上了药,哭的那个伤心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就是这话,几乎让程婧菀确定,这个人不是蓝肃!因为这道疤根本就不是在假山后面刮伤的,而是两人挖密道时不小心留下的。 程婧菀心里冷哼了一声,你这种祸国的败类,就算你把自己弄成和蓝肃一样的脸,也没什么用,你也伪装不了,蓝肃身上的气质,其实一般人能够模仿的。蓝肃身上身在一代将军,该有的铁骨铮铮的硬气,你没有! 程婧菀还记得蓝肃未生病之前上战场的样子,他一身黑金色的盔甲,骑在马上注视前方,眼神里透露的坚定便是那种不灭敌誓不回京的英雄气概。程婧菀在下面看着他,心里只想着他能平安归来便好。 那样意志坚定,一定要保家卫国,万死不辞的将军与现在的这个卖国求荣,无恶不作的小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程婧菀留了个心眼,故意试探他,说道:“蓝肃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在断桥边对我说过什么了?” 蓝肃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哥哥都和这个疯女人说了什么,只得把头转过一边,敷衍地回答道:“我生病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程婧菀假装震惊,过后又是不肯相信的表情,硬生生的拉着蓝肃说道:“不可能的!你刚才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忘记你对我许下的誓言呢?”程婧菀一副不敢相信,又失魂落魄的表情,看着蓝肃。 蓝肃只好硬着头皮的猜道:“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我对你的感觉早已不如从前了,你就真的感觉不到么?” 程婧菀装作一副不敢相信,要发疯的样子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在断桥边立过誓言,你说你即将出征,我们若还能再次见面,还能荣耀归来,你就娶我!你就娶我!”程婧菀越演越烈,抱着自己的软垫,缩在车的一个角落里。 蓝肃看到程婧菀这样,只好硬着头的说解释道:“我不是不爱你了,只是我现在这个身份,我哪什么去爱你!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就像你原来是将军府的嫡女,我是骠骑将军嫡子,我们门当户对。” 蓝肃看了看程婧菀没有接话,说道:“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我是用珠宝赎回来的战俘,而你是谈判的使者图案代表,我们已经不一样了,你明白么?” 程婧菀悲痛欲绝的摇头,嘴里嘟囔着:“不是的,不是的。”蓝肃为了博取程婧菀的说道,便再一次的强调,“婧菀,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以前无论说过什么海誓山盟,无论我说过什么我爱你我娶你,你得记得我们爱过。” 程婧菀心里冷笑道:真的上了套,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从前的蓝肃不善言辞,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些话,所以你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程婧菀有些担心他可能是易容成这样的,假装恋恋不舍的摸向蓝肃的方面,扯了扯他的脸,蓝肃有些吃痛,微怒的说道:“你疯了么?你掐我做什么?” 程婧菀把自己弄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原来你真的是真的,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带了一副假皮面具,没想到是真的。真的是真的。你走吧,别再来到我的身边了。” 程婧菀不再看蓝肃,下了逐客令,蓝肃听到这话,有些发懵,是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么?使程婧菀对自己心灰意冷了么? 正在蓝肃百思不得其解,以为程婧菀让他走是把他放走,刚要问道,只听程婧菀开口叫道:“叶将军,你把蓝肃将军带回自己的车里,以后不要再让我们两个相见了。” 蓝肃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我陪你玩了这么久,演了这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莫名其妙的不能再与程婧菀见面了,这不就是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么? 蓝肃也不管自己在程婧菀心中的形象,恶狠狠地说道:“你行你行,程婧菀你真行,你等我回到京城恢复自由。”程婧菀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把头扭向一边,实则她在冷笑:你这个无耻之徒,不配叫我的名字! 叶峥嵘没有直接对蓝肃动武,说道:“蓝肃将军,我们回车吧。”蓝肃瞥了程婧菀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即离开。 程婧菀现在就已经能确定,这个人虽然不是假皮,和蓝肃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绝对不是蓝肃。 因为蓝肃不可能不记得自己胳膊上的伤疤,不可能不记得那日断桥边说过的话,他从未说过爱自己,更从未说过要娶你自己,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蓝肃!这一定是个冒牌的蓝肃! 那真正的蓝肃,又在哪里? 程婧菀有些害怕,害怕那个真的蓝肃已经早已不在人世,程婧菀更希望这个假的蓝肃只是把她的蓝肃哥哥藏起来了或者是囚禁起来了,最起码那样还能活着的。 但是程婧菀也知道,那样的概率,微乎其微。程婧菀内心也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可能已经死了,可能是战死沙场,也有可能更早。 正文 第303章 儿时的记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窝在车里,回忆着自己和蓝肃的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画面。 程婧菀还记得自己当年和蓝肃初次见面时候的样子,程婧菀那时候还是个可爱的小娃娃,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长裙在她身上有些肥大,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着从娘那里悄悄拿来的长纱。 程婧菀细细的小腰,一条淡粉色的翡翠腰带系在腰上,乌黑的秀发也用粉色的发带束起,小孩子吹弹可破的皮肤十分白净,脸上未施粉黛,有些小孩子的清新可爱。 程婧菀那时候还是个可爱的小孩子,蓝肃比她大一些,有了一些男孩子的严肃和冷峻。 蓝肃看着那个美得像画里来走出的小女孩,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心想:这个小女孩是谁?我要一直保护她,不被别人欺负。蓝肃背着一把木剑,年纪小小竟有几分他父亲大将的风骨。 程婧菀看见在树下练剑有模有样的蓝肃,好奇的跑到他身边,悄悄的问道:“你是谁啊?”说罢,眨巴眨巴眼睛,嘻嘻的笑了起来。 蓝肃从来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便觉得程婧菀可爱至极,回答道:“我乃蓝肃,骠骑将军蓝厚之子。”程婧菀伸出小手,和他握手,说道:“我叫程婧菀,护国将军之女。” 程婧菀恍然大悟,对蓝肃说道:“原来你就是蓝叔叔口中的蓝肃哥哥。”蓝肃听到程婧菀喊自己的名字,声音软软糯糯的,心都要被融化掉了。 蓝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回答道:“我以前也听说过你。” 程婧菀嘟着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蓝肃哥哥,我能摸一下你的木剑么?”蓝肃大方的递给程婧菀,说道:“给你。” 程婧菀因为年龄尚小,程忠不让她碰剑,程婧菀看到蓝肃的剑特别好奇,于是便接过蓝肃的剑,认真的观察起来。 这柄木剑是用杉木削成的,约七十公分长,剑身呈菱形,剑柄也约有十五公分,程婧菀握在手里有些大,蓝肃握在手里刚好合适。 蓝肃看到程婧菀对木剑爱不释手,便问道:“你想学剑么?”程忠本就没 教过程婧菀剑法,程婧菀一直想学但是没有机会,听到蓝肃能教自己,急忙点头,说道:“想!想!” 蓝肃看到程婧菀急切的眼神,说道:“那好,我教你。”蓝肃握着程婧菀的手,往外出剑。 程婧菀的儿时的记忆便基本上都与蓝肃有关,和蓝肃一起练剑,和蓝肃一起习武,和蓝肃的点点滴滴。 程婧菀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揭穿这个小人的真实面目,还自己的蓝肃哥哥一个清白,为他正名!程婧菀立刻叫来了叶峥嵘,叶峥嵘刚把蓝肃送回他自己的车上,刚要回到自己车上,程婧菀便叫住了他。 叶峥嵘听到程婧菀叫他,便问道:“程姑娘可有什么事么?”程婧菀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上车。叶峥嵘看到程婧菀神神秘秘的,便满头雾水的进了程婧菀的车里。 叶峥嵘问道:“程姑娘所谓何事?”程婧菀压低声音有些神秘的说道:“叶将军,我怀疑这个蓝肃是假的。” “怎么可能?这蓝肃将军是我们从晋亲王的军营中赎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蓝肃将军呢?”叶峥嵘被程婧菀这话吓到了,疑惑的问道。程婧菀便和叶峥嵘解释道:“因为这个蓝肃并不记得我和他以前的旧事了。” “真的?”叶峥嵘听到程婧菀这话,心里也十分怀疑,紧接着问道:“那程姑娘还有什么别的发现么?” 程婧菀反问道叶峥嵘,说道:“叶将军,我们也算是从小相识了,蓝肃那人你还不了解么?宁死不折!可是现在的这个蓝肃呢?自称自己是无国界者,在边境为非作歹,这怎么可能是蓝肃?” 叶峥嵘其实也发现了程婧菀所说的蓝肃身上那些气质的微妙变化,但是又不是很怀疑,现在一听程婧菀的怀疑,便也觉得自己最开始的一些怀疑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程姑娘打算怎么办?”叶峥嵘知道程婧菀发现了众多疑点之后,便询问程婧菀的打算。程婧菀想了想,坚定了一下自己的信念,说道:“我打算现在就返回京城。” 未等叶峥嵘开口,程婧菀便开始说了自己的打算,她对叶峥嵘说道:“叶将军,我打算现在立刻返回京城,将此事告知蓝厚叔叔和我爹,你现在主要是帮我看好这个蓝肃,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再节外生枝。” “好。”叶峥嵘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表示:“程姑娘你放心,你先赶回京城,这边我来应付。”程婧菀性子急,并且事情十分关键,所以她打算立刻就动身。叶峥嵘有些担心她,说道:“让梦溪和你一起回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程婧菀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蓝肃更没有想到自己中了程婧菀的套,还在想自己用个什么招数能摆脱现在的这个束缚。 程婧菀给宋湛诚修书了一封,告诉他自己发现了“蓝肃”并非真的蓝肃将军,所以便打算先回京城核实。 宋湛诚这边因为洛九误食半夏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本他不想太过张扬,却还是走路了风声,被师娘知道了。 师娘本就是最疼洛九的,听说了这事,便急匆匆的下山。宋湛诚看到师娘下山,来到了自己的府上,便一个头两个大。 师娘没先见到宋湛诚,到了王府便直奔洛九去了,看着洛九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说道:“我的九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师娘马上替你揍你师兄,我当然就说了,不让你进王府,你偏不听!” 洛九知道师娘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便开口宽慰道:“师娘,我没事,真的,就是身子有些弱。不怪师兄,当时也是我一意孤行要进府的。” 师娘替洛九擦了擦额头的汗,心疼的说道:“九儿,你随师娘回山上好好养养身体,你在这王爷差一点刘丢了命,这让师娘怎么放心得下你?” 洛九笑了笑,摇了摇头。 正文 第304章 师娘的关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师娘看到她拒绝回山上,便更加心疼的说道:“你都这样了还不想跟师娘回山上,还待在这个拘束你的王府有何用?”师娘说着说着,不由得有些生气,语调便也提高了许多。 洛九抓住师娘的手,师娘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柔,而洛九则因为体虚手指冰凉,说道:“师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现在回了师门,只能像外界证实我被下毒,这样会对师兄不利的,我还是不回去了。” 听到洛九这话,句句不离宋湛诚,师娘叹了口气,说道:“你,究竟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为你师兄考虑了这么多,他什么时候认真考虑过你,到现在,连个下毒的人都找不到。” 师娘一想到这,这火气便又上来了,接着说道:“你说,你说,原来在山上你是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现如今被这王府弄得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到底哪里好?” 洛九听到师娘的话,自己也有些难受,避开不看师娘的眼睛,回答道:“师娘,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的。” 师娘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师兄他……”还未等师娘把话说完,这时通传丫鬟突然通传了一声:“姑娘,王爷到了。” 两人听到这话,便打住了刚才的这个话题。宋湛诚从门口走了进来,意料之中的看到自己的师娘。 “拜见师娘。”宋湛诚其实知道自己的师娘已经来了,就是不好意思来见师娘,毕竟洛九在这里中毒险些丧命。 师娘忍不住的白了一眼宋湛诚,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娘?那你还知不知到你有个师妹?”宋湛诚自知理亏,便没再说什么。 师娘见他不没有说话,接着说道:“你能不能把你师妹照顾好?不说什么山珍海味锦衣玉食,你也得保证你师妹的安全。你若不能,那我便接走了。” 宋湛诚听出了师娘语气的薄怒,再看到洛九苍白的面色,有些愧疚的说道:“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师妹,我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师娘叹了叹气,随机问道:“那下毒的指使人还没有找到么?” 宋湛诚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身为一个堂堂亲王,在沙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没想到在自己府里的下毒净迟迟找不到主使人。 “还没有。”宋湛诚硬着头皮回答道。师娘微微一笑,不再看向宋湛诚,而是对洛九说道:“九儿不要急,师娘亲自去给你找,找到那个人。” 洛九知道师娘的对自己的真心实意,但是她自然觉得有些不好,便婉言谢绝道:“真的不用师娘,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师娘一听这话,更加的不开心了,想当初洛九在山门里怎么得也算是“飞扬跋扈”的小公主,现如今这样的委曲求全。师娘和洛九说:“我猜这是八成就是她干的。” 没有证据,自然不能信口雌黄。宋湛诚提醒道:“师娘,我们这个没有证据,是不能瞎说的。”宋湛诚一句提醒,让师娘误以为是在维护那个叶栩霜,便有些不屑。 师娘听到这话,以为宋湛诚是偏心那个叶栩霜,便更加不满。师娘转过身看着洛九,安慰的说道:“没关系,师娘会找到真相的。”宋湛诚听了这话,有些头疼,暗想:师娘,你又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天黑,师娘便在洛九的院子里睡下。晚上的时候,师娘却睡不着了,打算去叶栩霜的院子里夜探一下。 师娘起来说干就干,施用轻功来到了叶栩霜的院子,看到叶栩霜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便飞到房子的屋檐上偷听叶栩霜是否说了什么。 师娘掀开一片瓦片,偷偷的看向屋内,只见心儿正在伺候着叶栩霜休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师娘听了一会,没有重要的信息,正要合上瓦片打算离开,听到叶栩霜问道:“那丫鬟什么时候死的?有没有留下什么?” 什么丫鬟?师娘有些好奇,并且她有预感,此事和洛九的半夏有关。师娘屏住呼吸,耐心的听着,只听心儿说道:“在发现洛九没有死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就已经死了。” 师娘听这句话有些惊讶,自己只是随意猜测,难不成洛九误食半夏的事件真与她有关?师娘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叶栩霜问道:“那半夏是否已经全部销毁了?”师娘一惊,半夏的事情果然与叶栩霜有关。师娘气的牙根直痒痒,自己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的洛九,居然被他们说下毒就下毒? 师娘差点现在就冲下去,逼问叶栩霜,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师娘忍住了。师娘耐心的听着他们两个接下来的对话。 心儿回答着刚才叶栩霜的问题:“是的,剩下的半夏便全都让那个丫鬟服下了。”叶栩霜点了点头,回答道:“给他家里多拿些银两吧,算我自己补偿的。”心儿说道:“夫人是个心善的人。” 师娘听到这话,顿时有一些反胃,暗想:这还是心善的人?谋害妾室,草菅人命。听起来这话实在是太讽刺了。 师娘又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大事,便讲瓦片合上,回了自己的房间。师娘还不敢现在就告诉洛九,毕竟口说无凭,自己还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而且看宋湛诚的样子一定会偏袒叶栩霜。 于是师娘便冥思苦想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半夏的证据已经被叶栩霜销毁了,他想若是自己能抓到叶栩霜给小丫鬟家里面送去财物,便能证实小丫鬟的死与其有关。 宋湛诚也不是个蠢人,自然会发现些蹊跷之处。若宋湛诚能发现叶栩霜的真面目,过于就不会偏心于她了。 次日清晨,师娘便起来去洛九房里看了一眼她,便匆匆的离开了。洛九还在疑惑,今天的师娘为何走得这么匆忙?她是有什么急事么? 师娘偷偷来到叶栩霜的院子里,轻功一点,飞到树上,隐藏起来,等着那个叫心儿的侍女。没过了多大一会,心儿便从院子里出来,并且向偏门走去。师娘赶紧跟上。 正文 第305章 事情败露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心儿见附近没有人,拿钥匙悄悄的打开了偏门,出了王府。师娘赶紧跟上,紧随其后,想必她这便是要去那小丫鬟家里吧。 师娘快步跟上,心儿急匆匆的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土房里。进屋里,有一个专门洗衣服的天井,右手边就是房屋。来到了窄小的房屋,只能看见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在里面,真是简陋极了。 矮矮的房屋破旧不堪,想必冬天一到,冷风吹进来,这里破旧的不能遮风避雨,这附近极少人住砖房,一看就是贫民区,从各家屋顶中冒出的黑烟笼罩在天空,让人感觉心里堵得慌。 师娘看了看这里破旧的状况,突然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府里了,这时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衣着邋遢的大妈,她看到心儿,连忙上前问道:“心儿姑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小丫头在府里做错了事?” 心儿叹了叹气,回答道:“大娘,她在府里冲撞了贵人,已被赐死了。”大妈听了这话,如同天打雷劈一般瘫坐在地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那孩子一样细心谨慎的。” 看到大妈失魂落魄坐在地上可怜的模样,心儿心里也十分难受,安慰道:“大娘,人死不能复生。我家夫人看丫头实在是可怜,便让我给你俩带来五十两银子。” 大妈哪里听到过这么多银子,她家丫头在王府不过是个厨房的三等丫头,一个月不过五六百钱,五十两银子够她不吃不喝赚几十年了。像他们这种穷人家的,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大妈连忙拒绝,说道:“这,这太多了,本就是那丫头做错了事。”师娘终于听不下去了,从树上跳了下来,大妈和心儿见到突然出现的人,都被惊到了。心儿随即开口问道:“你是?” 师娘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对大妈说道:“这是应该的,你拿着。”说完便拉着心儿走出了房子,留着大妈自己在院子里,和心儿带来的五十两银子。 心儿被她拽出了房子,有些莫名其妙,便有些生气的问道:“你谁啊?你把我拽出来干什么?”师娘冷笑了一声,讽刺的说道:“我是谁?走!去和我见王爷!把你和你家夫人做的丑事都说出来!” 听了这话,心儿有些心惊,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师娘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把洛九害成那样,你还有脸问我是谁?我是洛九的师娘!”心儿一听这话,害怕的要挣脱师娘的手。 她见心儿不老实,便一掌劈晕了她,扛回了王府。佛山看到师娘扛着心儿回来,震惊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没有理佛山,径直的走进宋湛诚的书房。 宋湛诚也看到师娘扛着心儿进来,诧异的问道:“师娘,你扛着她做什么?”师娘气不打一出来,说道:“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洛九。” 宋湛诚并不认识心儿,只是依稀记得,这好像是叶栩霜的侍女。宋湛诚开口问道:“师娘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师娘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不是你的好王妃,她让这个侍女指使一个小丫鬟去给九儿下毒,一个小丫鬟死后便去她家给了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正好让我逮个正着,于是便带回来了。” 宋湛诚有些诧异,他知道叶栩霜有些看不上洛九,毕竟一个是尚书府嫡女,一个是江湖门派的徒弟,但宋湛诚没有想到,叶栩霜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宋湛诚有些不敢相信,尚书府就是这样的教养吗? 正当师娘向宋湛诚批斗叶栩霜的时候,心儿醒了过来。宋湛诚见到她已清醒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半夏的事件是不是王妃指使的?” 心儿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于是她矢口否认的说道:“这与王妃有何关系?王妃只是看那个丫头家里实在是可怜,便让奴婢去给她家送了些银两。” 师娘看见心儿在这里信口雌黄,便生气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逼问道:“你为何不说实话?明明就是你们收买了那个小丫头,让她去给洛九下毒。现如今事情败露,小丫头已死,你们觉得良心不安,才送去了银两。” 心儿跪在地上,向宋湛诚磕头,哭着说道:“王爷明察,王妃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宋湛诚并不傻,这皇宫里王府里会演戏的人,他见多了。所以他并不是很相信心儿说的话。 即便他倾向于师娘所说的,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叶栩霜居然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叫佛山进来,佛山问道:“王爷有何吩咐?”“半夏的事情可否已经查清楚?”宋湛诚皱了皱眉问道。 佛山回答道:“最近府中并没有半夏丢失,或者是购买半夏的记录。所以属下怀疑可能是有人偷偷的出去才买了半夏。”“那最近都有哪院的丫鬟出门了?”宋湛诚接着问道。师娘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佛山回忆了一下说道:“最近只有王妃的院子和洛九姑娘的院子有人出去过。” 宋湛诚有些惊讶和警惕,问道:“洛九院子里有人出去,我是知道的,那次他们出去寻找洛九的时候,她丫鬟也出去帮忙寻找,那叶栩霜院子里面的丫环是出去做什么了?” 佛山摇了摇头,说道:“这属下还没有查到,毕竟这一件事已经是五六天以前的事情。”宋湛诚想了想,接着问道:“那出门的那个丫鬟叫什么名字?”佛山回答:“好像是叫,心儿。” 师娘看了看跪在地下的心儿,问道:“我记得你好像就是叫心儿。”心儿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后背开始颤抖。 宋湛诚看着跪在地上的心儿问道:“你如实说来,那天出府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心儿生怕自己暴露之后,被赐死,便说道:“那天王妃说想要一点百合子的香料,奴婢便出去采买,买后便回来了,现在百合子还没用掉,在奴婢的房里放着。” 师娘气的推了一下心儿,说道:“光会解释和强词夺理!谁知道你出门的时候也没有买半夏?” 心儿着急的不住解释,说道:“奴婢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宋湛诚叹了口气,心想:这府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这么多?自己既要顾及军中的事务,又要担心太子那边,还得在府中为他们断案。 正文 第306章 真相大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便和佛山说道:“你现在下去,去各大药铺查,最近一周都有谁购买了半夏,这样便能清楚了。” 师娘听这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心儿听到这话,则心惊胆战起来,自己真的出府,买过半夏,这可如何是好?心儿还只能不动声色,再装着沉默。 看着佛山远去的背影,馨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书房里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场面安静的有些可怕。 佛山出门去了各大药铺,最开始的几家都告知佛山,并没有出售过半夏这种药物,直到佛山,来到了济世堂。济世堂的老板替他查了查以前的账本,说道:“六天以前确实有一个丫鬟来这里买了半夏。” 佛山大惊,问道:“你还可否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样子?”济世堂的老板,回忆一下,说道:“嗯,个子不是很高,长得很清秀,但是好像眼睛有点小。别的我就不记得了。” “谢谢。”佛山对老板道了声谢,便赶紧回府。因为老板描述的那个人,多半就是心儿。 佛山其实内心有些担心,若王爷的师娘知道了此事,那叶栩霜和心儿都不能好过。于是佛山擅自主张,决定先把这件事情压下,禀告王爷后再做定夺。 心儿看着佛山回来,吓得已经说不出来话,心儿知道自己当天并没有做什么掩饰,所以佛山一定能查出自己的。 师娘也看到了佛山回来,赶紧问道:“到底有没有人买过半夏?是不是这个女人?”佛山咳嗽了两声说道:“属下去问了,各大药房都说最近没有姑娘买过半夏。” 其实听到佛山这话,心儿顿时就懵了。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在济世堂买过半夏的,难不成是卖药的那个老板不记得自己了?无论怎么样,现在心里落了地,松了一口气。 师娘也不敢相信佛山所说的话,但佛山说的话,宋湛诚一定会相信,自己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和心儿离开之后,回到了洛九的院子里。 宋湛诚也感到了事情的蹊跷,问佛山:“真的没有人买过半夏吗?”佛山叹了口气,回答道:“属下自作主张,隐瞒了事实。”宋湛诚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心儿确实是买个半夏,是嘛?” 佛山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但属下并未说是怕你师娘再对王妃或者是心儿姑娘,一时冲动。”佛山没有再往下说,宋湛诚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佛山其实想的在理,毕竟师娘那种人,是江湖上敢爱敢恨有仇必报的。若是让她知道,确实是叶栩霜所为,那定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呢。要是叶栩霜在自己府里有个三长两短,虽然她父亲现在是属于中立,但是对自己和王府是影响极差的。 更何况这属于自己王府里的家事,若是师娘去解决,再让皇上或者是太子知道,那免不了要有更多的麻烦。 宋湛诚无奈的开口说道:“先压下来吧,等师娘走了,我再去叶栩霜那治罪。”想到王府这些头疼的事情,宋湛诚又开始想起了程婧菀,程婧菀和自己在王府时快乐的时光。 宋湛诚又回到书桌前,给程婧菀修书了一份。刚要习惯性的召唤信鸽将信寄出,突然想到程婧菀或许现在正在赶路,在回京城的路上。宋湛诚忍了忍自己对她的思念,还是打算晚上再说。 而太子府这边,宋景赫正在那里发怒,因为他得知了洛九重病的消息。“宋湛诚那个废物,那美人怎么会生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宋湛诚气得将茶杯猛的摔在了地上。 “太子莫气。”刘茗看着暴怒的太子,安慰道。太子听到刘茗的安慰,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说道:“你说那么好看的一个美人,却硬生生的烂在了他的王府里,听说那个还是他的师妹。” 刘茗挑了挑眉,邪笑道:“太子不要着急,总有方法的,我最近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走吧太子。” 太子看到刘茗的眼神,便一下子会意了,推了一把刘茗,说道:“你小子又找到什么好地方了?”刘茗笑了一声,说道:“太子你跟我来便是。” 宋景赫跟着刘茗,刘茗对着门卫摆了摆手,掏出一个玉牌,门口的侍卫看到玉牌便放行了进去。宋景赫摸了摸下巴,对刘茗说:“你还别说,若不是你说,我真想不到这个地方居然是天上人间。” 刘茗神秘的凑近宋景赫的耳朵,说道:“这不叫天上人间,这个楼,他有自己的名字,叫醉生梦死。”“好名字!好名字!”宋景赫大笑了起来。 这明显是一座青楼,青楼不像其他的青楼只是一座楼,准切的说来是一个或几个院落的结合。宋景赫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大院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亲切又温馨,可以带给人非常舒适的感觉。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富贵人家装修别致的院落,两人进到室内。但是室内的装饰却又是不同,迎门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给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感觉。 转过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每一条路线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一片歌舞升平,有的地方确实十分安静。没错,这是一座专门像京城大户开放的青楼,宋景赫还未入房门,就有非常不同的感受。 毕竟,到这里来的客人,是各个层次的大官,喜欢什么的都有,但是都是追求放纵来了,作为一座青楼,设计上能够追求这么多变化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茗领着宋景赫走了一圈,宋景赫不禁感慨道:“好地方。”这时,朝刘茗走来了一个白衣女子,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小,却有一种阅尽风尘的脱俗感。 她姿容清丽秀雅,嫣然一笑,好像白花的初胎,又好似昆仑山上的美玉,让人移不开眼,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好似病容,虽然楼里灯火通明,但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 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高冷的让人不敢靠近,虽处于这烟花之地,但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眼神,无一不流露出仙子气息。宋景赫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正文 第307章 白樱的过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白衣女子看到刘茗的到来,福了福身问道:“刘公子又来了?不知您身边这位是?”刘茗咳嗽了一声,故弄玄虚的说道:“他的身份你不用知晓,就知道好生伺候着就是了,比我上心点。” 宋景赫看着白衣女子,这女子身上的气质让人难以相信她出现在这种地方,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白樱便可。”白樱那张略显苍白的秀丽容颜,看上去黯淡而又不可捉摸,美得不染半点尘埃,令人不敢亵渎。 宋景赫想到洛九红衣的样子,便问道:“姑娘可否有个姐姐叫红樱?”白樱淡淡的答道:“有的,我已故的姐姐便叫红樱。”宋景赫以为她是在呛自己,便有些不悦。 刘茗看到宋景赫脸色有些微怒,便说道:“大少,你不要介意,白樱姑娘是真的有一个已故的姐姐。”白樱脸上无喜无怒,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宋景赫自知鲁莽,便像白樱赔了个不是。 白樱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细声的问道:“刘公子还是照常么?”刘茗咽了口口水,说道:“还是那几个,还是最大的房间。” 刘茗随即对宋景赫说道:“这个便是这里的掌事姑娘,大少你想要些什么样子,跟她顺便是。”宋景赫看了看远处,开口说道:“要红衣的,一个。” “请二位跟我来,姑娘就在房里。”白樱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两人引入了一个房间。这里和别的青楼的方法不同的就在此处,别的青楼都是自己点姑娘,而这里是每个房间对应着一位或几位姑娘,姑娘们只能在房间里是不能出来的。 来到这的人,选房间而不是选姑娘,只有像刘茗这种身份以上的,才有权利选类型。 宋景赫推开门,看到床上侧躺着一名女子。她一袭红衣,却和洛九不同,风尘气十足,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妖媚,或许这样的女子才能将这红衣驾驭的十分妖艳。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魅惑的女人,她轻舔嘴唇,引诱着宋景赫,牵动着宋景赫的心神。宋景赫看到她似乎看到了洛九躺在床上的样子,咽了口口水。刘茗看着宋景赫的神态,便贴着他耳边轻声说道:“您慢用。” 宋景赫没有理刘茗,刘茗便和白樱退了出去。刘茗轻声的告诉白樱,说道:“告诉你的人,好生伺候着。他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们整个醉生梦死都得给他陪葬。” 白樱这话早就听多了,淡淡的嗯了一声。刘茗看到白樱并不上心,接着说道:“我没吓唬你,别说你,连我,我直系旁系全部都得给他陪葬。”白樱看到刘茗的眼神,便知这是真的,不敢含糊,叫了几个暗卫把手在房间门口。 刘茗自从上次流民的事情,被自己老爹打的一个月才能下床,便总有些后怕,看到了这些暗卫,也放心的玩自己的去了。 白樱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的泪水涌出了眼眶,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宋景赫提到了她已故的姐姐。 白樱和她的姐姐从小便被卖到了青楼里,她姐姐比她大五岁,弹的一手好筝,但卖艺不卖身,京城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听她一曲。白樱从小也特别崇拜自己的姐姐,她现在都能记得自己姐姐弹筝时的样子特别美。 她现在还记得姐姐正式接客的那一天,青楼的妈妈打足了噱头,几乎引得半个京城的男人都来了。 姐姐盘坐在地上,一头如瀑青丝,姐姐没有束发,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散发着暧昧的味道。她伸出手,十指在那筝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从筝上传出,是那么的摄人心魂,好像一溪溪水开始了缓慢的流动,这一曲筝便开始了。 突然曲风一转,筝声变得铿锵有力起来,好像高山流水,只击中人心,拨动着在座所有人的心。不知过了多久,筝声缓缓停止,但那乐声好像仍旧飘扬在四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一曲结束的时候,那些男人们便想释放原始欲望了一样,挣着抢着加价。 五百两!六百两!六百五十两!七百八十两! 最后以九百二十两的价格成交了。白樱一辈子都能记住这个数字,九百二十。超过六百两的女子拍卖,都是可以选择拒绝的,只要自己能填上这笔钱。那是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姐姐没有拒绝,选择了接受。顿时,便有很大一部分骂声朝向姐姐,因为以她的资产和名声,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她没有。 事后她问姐姐:“姐姐,你难过么?”姐姐笑着回答她:“姐姐不难过,只要白樱好好的,千万别再走姐姐这条路。” 可是,白樱明明看见姐姐在一曲终了的时候,哭了。 在那之后,姐姐周游在各种男人身边,依旧有无数的男人痴迷于她。最后有一个富商为了能多和姐姐共度良宵,掏干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气的他那凶悍的妻子直接买了杀手。 那个夜晚,姐姐就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彻底的离开了她。白樱再也顾不得姐姐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执意要为姐姐报仇。 后来,她在那个老鸨的口中才得知,当初她们两个被一起卖到楼里的时候,就是一赔百全卖身的,就是她们两个根本不存在卖身卖艺的选择,同样,想要赎身,得再原来的卖价上再翻一百倍。 姐姐把所有的积蓄替自己赎了身。 白樱再然后被这里的幕后老板看中了,让她到这里掌事,这里的人都知道白樱姑娘待人温和,对手下的女子也从不苛刻,只是醉生梦死的人都知道,她从不允许任何人叫她面前提姐姐这两个字。 正文 第308章 闹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在宋景赫翻云覆雨的时候,他不知道出了大事。耶鲁匆匆的来到太子府,打算找太子商议对付晋亲王的事情,打算利用这次洛九中毒的事情借题发挥,却不料到处找都找不到太子。 耶鲁气的牙根直痒痒,自己明明告诉了这个草包太子,这段时间不要擅自长时间出府,不要长时间出府,他却一直不听自己的话! 耶鲁在他的太子府等了他整整一个下午,快到日落的时候,宋景赫才和刘茗心满意足的回府。 宋景赫回到府上发现耶鲁在这,脸色极黑,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问道:“先生来可是出了什么事?”耶鲁看见他脸上的倦意,便知他又和刘茗出去,便生气的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要长时间离府,你为什么不听?” 宋景赫本就有些疲惫,听到耶鲁这么和自己说话,态度恶劣,火气也上来了,说道:“你对本太子语气好一点?注意你的身份。”耶鲁本就是个很恃才傲物的人,听到这话便更生气。 “那我就不打扰太子了。”说罢,便拂袖而去。宋景赫看到耶鲁的背影,唾了一口,暗骂道:“什么东西,真以为本太子离了你就成不了事了。” 程婧菀快马加鞭的赶路,风尘仆仆的和梦溪到了京城。她先回了程府,程忠看到女儿这么早就回来了,便关心的问道:“婧菀,使者团这么早便回京了?看你这一路怎么这么累?” 程婧菀顾不上休息,便和程忠解释道:“使团和俘虏还没有回来,我和梦溪先行赶了回来。”程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问道:“梦溪是谁?”“就是水生。” “这些都不是关键。”程婧菀喝了口茶,急急忙忙的说道。看到女儿这么一副急忙的样子,安慰道:“婧菀,你慢慢说,不急,到底是什么事?” 程婧菀先挑重点,说道:“蓝肃他不是蓝肃!”程忠一听这话,更是一头雾水,问道:“什么蓝肃不是蓝肃的,蓝肃不就是你蓝叔叔的长子么?” 程婧菀皱了皱眉,平复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在边境作乱,现在正在回京的路上的那个蓝肃,他不是小时候我认识的那个蓝肃,这两个蓝肃不是同一个人!” 程忠一听这话,大惊失色,问道:“那婧菀,你是怎么发现这两个并非同一人?” 程婧菀听到父亲的疑惑,便解释道:“因为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身上的气质不对,后来我便用以前的事情试探他发现他全然不知,我给他下了个圈套,他便顺着我的意思乱说,那根本就不是蓝肃!” 程忠有些不敢相信,问道:“真的么?婧菀你确定么?”程婧菀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我确定!那个一定是冒充的!” “那真正的蓝肃又在哪?”程忠随机问道。程婧菀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的说道:“也许没死,也许死了,可能战死沙场,可能更早。” 程忠感觉到了女儿的难过,毕竟那是女儿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虽然这几年不常见面,但是儿时的情谊还在,更何况这两人还有婚约,如果此番程婧菀没有发现,或许两人回京便成婚了。 “我得去告诉蓝叔叔。”程婧菀和父亲告别打算去蓝府,程忠也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告知蓝厚。 程婧菀便立刻动身,去了蓝府。她到了蓝府门口,蓝府门口的侍卫看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便问道:“姑娘来将军府何事?”程婧菀回答道:“麻烦你通传一下,就说护国将军府程婧菀求见。” 侍卫一听是她,便满脸的不屑,说道:“我们府里有令,护国将军府的一律不见。”程婧菀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但是她也突然反应过来,定是自己上报蓝肃的事情被蓝府的人得知了。 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只得说:“麻烦你通传一下吧,告诉蓝厚将军,我是真的有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坏我们少爷还不够么?快走快走!我们府里说了不见。”侍卫有些急躁的开始撵人。 这时正巧有一个轿辇回府,轿子里的人看到程婧菀,便问道:“这位姑娘是谁?为何在门口不进?”程婧菀闻声看过去,只见轿子里面的是夫人李氏。程婧菀连忙叫道:“婶婶。” 李氏听到程婧菀叫她婶婶,有些惊讶,问道:“敢问姑娘是?”程婧菀解释道:“婶婶,我是程婧菀,只不过最近脸上有些伤,不宜见人。” 李氏一听是程婧菀,便有些薄怒,只是教养让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她便有些不悦的嘲讽道:“你来做什么,看看我这个婶婶么?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婶婶,便不会对蓝肃那样绝情!” 程婧菀听到李氏这么说,便知道她是爱子心切,早已知道了这事,想要开口解释,又碍于人员复杂,没有开口。 李氏见程婧菀没再说话,以为是她理亏,便说道:“怎么?难道你还要来蓝府么?蓝肃一个好孩子已经被你污蔑成那个样子了,而且他这次被当做敌国俘虏带回,你让他以后还怎么领兵打仗?还怎么在京城抬起头来?” 李氏一直都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程婧菀听到这番话,便知李氏是真的生气动怒了,便劝她消消气,说道:“婶婶你别生气,该气坏了身体。” 李氏听到程婧菀劝自己不要生气,自己生气不也是因她而起,于是便下了逐客令,说道:“我们蓝府不欢迎你,你就不要再来了。” 说罢,便和侍女们进了蓝府,不再理程婧菀。程婧菀知道自己已经被蓝府的人抵触了,想要见到蓝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程婧菀叹了口气,回到程府,打算等到黑天再想办法。 梦溪看到程婧菀回来有些垂头丧气,便问道:“程姐姐,是蓝将军他不相信么?”程婧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蓝厚叔叔,现在整个蓝府都对我有了敌意,我连蓝府都没进去,更别提见到蓝叔叔,和他说明这件事了。” 梦溪有些着急,便问道:“那怎么办?再过几天,使团便达到京城了。”程婧菀看着梦溪替自己着急的样子,只得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等今晚夜探蓝府了,然后再找到蓝厚叔叔告诉他。” 正文 第309章 翻墙而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和梦溪晚上换上了夜行衣,打算潜入蓝府。由于程婧菀并不是很熟悉蓝府的地形,所以她并没有像自己夜探将军府一样的有信心和从容。 程婧菀打算选择在子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入蓝府,梦溪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便一起和程婧菀守灯,到了子时。梦溪看着蓝府几乎都灭了灯,便问道程婧菀:“程姐姐,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程婧菀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府里的巡逻有什么规律,便只得和梦溪冒险进府。程婧菀先从墙根翻下,看到四周没人立刻跳到了树上,梦溪也随之跳到树上。 程婧菀看到空旷的后院,不知从哪个方位去到前院好。于是,两人并没有轻举妄动,程婧菀接着观察了一刻钟的巡逻状况,发现后院的巡逻就是那几个侍卫而已。于是程婧菀断定蓝府与自己家的巡逻方式并不一样。 梦溪到了程婧菀向自己比划了一个劈的手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便同时出手,绕到了两个侍卫的身后,手起掌落,两个侍卫都被劈晕。程婧菀和梦溪连忙穿过后院,来到前院。梦溪看到排列整齐的房屋,有些懵了。 她转过身来问程婧菀:“程姐姐,这我们……”未等梦溪说完,程婧菀匆忙的把她拉进了一个角落,原来是又有前院的侍卫来巡逻了。 程婧菀也好多年没有来过蓝府了,其实自己也分辨不出哪个是书房,哪个是蓝厚的卧房。程婧菀看到了一个还在亮灯的房间,便和梦溪决定先到那个房间去看看。 于是,两人悄悄的躲着侍卫,往那间亮灯的房子里前进。不巧,梦溪没有注意脚下,踢到了一颗鹅卵石,石头被踢飞滚到了远处,发出叮的一声。 侍卫听到这边的声音,便问道:“谁在那里?”两人知道自己已被侍卫发现,便赶紧躲进了石桌下,梦溪都是自己的粗心,才害得自己和程姐姐被侍卫发现。梦溪有些愧疚的看着程婧菀,程婧菀给了梦溪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边,侍卫们听见了异响,赶紧来到这边。侍卫的头领看没有人在此,问道:“是不是听错了?”听到声音的那个侍卫信誓旦旦的说道:“不可能,一定有人。”侍卫的头领立刻吩咐下去,说道:“分头去找!” 程婧菀和梦溪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因为两个人藏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明显,程婧菀两人便被侍卫发现了。侍卫看到了两人,大惊,报告道:“这里有人!” 程婧菀一拳挥向侍卫,侍卫侧身躲过,程婧菀和梦溪本来想趁这个机会逃出蓝府,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侍卫,侍卫头领看见来的是两个女人,便放松了警惕,说道:“把她们两个带去,去见蓝将军。” 程婧菀听到这话,便和梦溪不再反抗,早知道这样便能见到蓝厚,自己和梦溪便不费那么多功夫了。 两人被侍卫们押着来到了书房,果然,那个灯光还亮着的屋子,便是蓝厚的书房,蓝厚看到侍卫们押着两个姑娘进来,便问道:“怎么了?这两个姑娘是什么人?” 侍卫头领抱拳回答:“这两个便是刚才夜闯将军府的姑娘。”蓝厚看着程婧菀说道:“这位姑娘,为何感觉好像相识?”程婧菀现在越来越相信梦溪所说身上气质的问题,自己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蓝厚还是能一眼将自己认出。 程婧菀沉着的开口道:“蓝厚叔叔,我是程婧菀。”蓝厚听了这话,赶紧让侍卫给程婧菀二人松绑,蓝厚问道:“你凭什么说你是程婧菀?” “蓝叔叔是说我的样貌问题么?我这是中了蛊毒,被改了容貌。”程婧菀回答蓝厚说道。 蓝厚对程婧菀并不是像府里其他人那么大的敌意,毕竟他还是一个将军,不会像李氏妇人那样意气用事,但是蓝厚生性有些多疑,不是很相信眼前的女子是程婧菀,于是便又问道:“你说你是程婧菀,你又如何能证明?” 程婧菀了解蓝厚的细心,作为将军肯定是要多考虑一些,于是拿出了一块玉佩,说道:“蓝叔叔你还记得这个玉佩吧?这是我和蓝肃哥哥的一对玉佩,一人一半。” 蓝厚看到了程婧菀拿出了玉佩,便相信了她的身份,因为这个玉佩便是两家的定情信物,只有两家六人才知。蓝厚便让程婧菀和梦溪两人落座,让白夜去煮一壶茶。 “不用了,蓝叔叔,不用麻烦,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蓝肃哥哥的事情。”程婧菀不想再深夜麻烦白夜,便和蓝厚说道。 蓝厚其实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只是还不敢确定,听到程婧菀这话,便说道:“那婧菀,你是要跟我说他作为战俘回国的事情么?” 程婧菀听到他这话,摇了摇头,说道:“蓝叔叔,我开门见山说了,我怀疑这个蓝肃不是以前的那个蓝肃哥哥。” 蓝厚听到这话,十分惊讶,他只是怀疑这些事情不是蓝肃所为,而是友人嫁祸,于是他问程婧菀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怎么听懂,什么叫蓝肃不是蓝肃。” 程婧菀解释道:“就是我发现,这个押送回京的蓝肃是假冒的,他不是真的蓝肃!”蓝厚听了这话,有些回过味来,问道:“也就是说,在边境作乱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假冒的这个蓝肃做的?” “是的。”程婧菀点了点头。看到程婧菀的坚定的态度,蓝厚这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宁死都不会做那些事的。 他接着问道:“那婧菀,真的蓝肃现在在哪?”程婧菀看到蓝厚隐藏不住的开心,不忍心开口,又不得不说:“蓝叔叔,你要有些心理准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蓝肃哥哥,可能已经不在了。” 程婧菀怕蓝厚受不了,毕竟那是蓝厚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值得为之骄傲的儿子。 蓝厚毕竟是领兵打仗,经过大风大浪之人,稳了稳心神,问道:“你为何这么说?”程婧菀回答道:“因为我在边境了解到,这个假蓝肃已经在边境作乱了两年多,所以不可能是近期假冒的。” 正文 第310章 蓝厚的怀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听到这话,便想到了死去的那个蹊跷的侍女,问道:“你是说三年前他大病的事情?”程婧菀点了点头,回答道:“可能那个时候假冒的蓝肃已经开始为非作歹了。” “那你是如何发现这个蓝肃是假的蓝肃?”蓝厚接着问道程婧菀。程婧菀像蓝厚解释道:“本来我就很怀疑,因为这不像蓝肃会做出来的事情。” 蓝厚点了点头,说道:“蓝肃那孩子虽然不善言辞,但一定是一个铁骨铮铮,宁折不屈的人,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所以我便开始调查他,本来我是以为那些事情有误,是被人陷害他的。后来有一次回国的路上,我偶然救了一个男子,他们一家人向我讲述了那个假蓝肃胡作非为的事情。” 这是白夜已经泡好茶,给程婧菀倒好茶,程婧菀道了声谢,觉得有些口干,喝口茶,接着说道:“我自然是不相信蓝肃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 “于是你回京便禀告了圣上?”蓝厚看着程婧菀,说道。程婧菀放下茶杯,回答道:“是的,然后我便主动请缨去了边境议和,为的也还是蓝肃一事。” 蓝厚叹了口气,看着程婧菀,他当然知道程婧菀不可能害蓝肃,两人多年的情分在此,并且蓝肃名义上现在还是程婧菀的未婚夫。 蓝厚接着问道:“那你后来又发现了什么?”程婧菀便详细的给蓝厚解释道:“太多的不一样了,比如蓝肃对板栗过敏,而这个假蓝肃对板栗不过敏,还有我设计了一个套,他果然按照我的暗示往下编,还装作一副自己记得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蓝厚听到程婧菀的话,若有所思。程婧菀考虑到,虽然说这个假蓝肃在边境为非作歹需要交到朝堂上定夺,但是若是与三年前的大病有关,那这也是他们蓝家的家事。 于是,程婧菀便想问问蓝厚的意思,说道:“蓝叔叔,这毕竟也属于你的家事,你有什么意见?”蓝厚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再试探一下这个蓝肃,边说道:“我还是打算和这个蓝肃,见一面,试探他一下。” 程婧菀知道蓝厚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便答应了他,说道:“好的,蓝叔叔。那我在蓝肃还没有回京之前,提前找到使团,安排你们私下见一面。” 蓝厚看着程婧菀,说道:“谢谢婧菀,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优秀。”程婧菀得到蓝叔叔又想起了小时候蓝肃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一个优秀的儿子,说出了意外就出了意外,换作是谁,一时间都不能接受。 蓝厚看到程婧菀和梦溪两人穿了夜行衣,便问道:“你们两人为何这样装扮进的蓝府?为何不直接从大门白日进来?” 程婧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上次上报蓝肃哥哥的事情,被府里知道了,所以婶婶好像并不是怎么待见我,我们两人便没有从大门进来。” 蓝厚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的妻子可能是心里有些难受了,也对程婧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婶婶她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不懂那么多,一会我回到后院便告知她。” “婶婶也是看我们两家交情深厚,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才那么大,毕竟自己未来的儿媳这样做,这样做总归是让人不能接受的。”程婧菀并没有埋怨李氏,因为这都是人之常情。 蓝厚看夜也深了,便想留宿程婧菀二人说道:“婧菀,你和这位姑娘便在蓝府住下吧,夜深了再回家,也不是很安全。” “不了蓝叔叔,我们两个一会儿就回去了,要不然父母亲也会着急的。”程婧菀婉言谢绝了蓝厚的邀请,接着说道:“那一会儿我们便从后门回去了,从正门出去,若是让一些有心人看到了,便也是不好的。” 蓝厚想了想,明白了程婧菀里的意思,说道:“那你们二人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叔叔便不强留你们了。” 程婧菀和梦溪点了点头,便从后门回到了程府。 蓝厚坐在书房里,自己静了一会儿。他其实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去世,在边境为非作歹的人是假的蓝肃,但是他一方面又是很庆幸,她宁可自己的儿子死了,都不要是那样一个通敌卖国,强抢民女,收刮百姓的畜生。 蓝厚在书房熄了灯,还是决定回到后院,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妻子李氏。蓝厚回到妻子的卧房,发现妻子已经睡下,也没有通报,悄悄地进入到了妻子的房间。 到了床边,蓝厚发现妻子并没有睡着,因为她的呼吸声并不是像睡觉的时候浅而规律,他好像又隐约之间听到了妻子的叹气,于是他轻轻地开口问道:“还没有睡吗?” 李氏转过头来发现蓝厚回来了,便问道:“你不是说今天需要处理很多军营里面的事务,不回房了么?”蓝厚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只是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同你讲。” 李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对你说。”李氏往床里靠了靠,蓝厚便坐在床上,回答道:“没关系,你先说吧。”李氏叹了口气随即说道:“程婧菀那丫头今天来府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蓝厚问道。李氏偏头想了想,说道:“就是在我送香祈福回来的时候。我当然看到她气急了,便没有让她进府,也不知道那丫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 蓝厚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不要担心了,我已经见过那丫头了。”李氏有些惊讶,看着蓝厚的脸问道:“你什么时候见的她?她来这是不是跟我儿有关?” “是的,她下午从大门没有进来,便想晚上翻墙进来,却被侍卫发现了。”李氏着急的问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她来是不是跟蓝肃有关?” 正文 第311章 准备回京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提前给妻子李氏打上预防针,怕她一时间承受不了,便说道:“程婧菀那丫头在边境发现了一些事情,边境上胡作非为的蓝肃可能不是我们的儿子。” 李氏感觉不可思议,开口问道:“这怎么可能?什么叫不是我们的儿子?那他是谁?我们的儿子又在哪?” 蓝厚看到妻子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便说道:“那个人只是冒充我们的儿子,真正的蓝肃可能早都已经,没了。”李氏听到这话,不敢相信,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蓝厚一把抱住妻子,安慰道:“你冷静,你冷静一点。”“他说那人是假冒的,那我们的儿子呢?”李氏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丈夫说的话。 “因为那个假的蓝肃已经在边关作乱多年了,所以我们怀疑,可能是当年那场大病就已经被人调包了。”蓝厚耐心的像妻子解释道。他知道妻子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因为蓝肃是她最爱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儿子。 蓝厚看见怀里哭得不成样子的妻子,心如刀割,安慰道:“我已经和程婧菀说过了,等过几天使团返回京城的时候,我再去看看那个蓝肃到底是真是假。”妻子李氏不顾脸上的泪水,抬头看着蓝厚。 “真的么?”李氏满眼期待的看着蓝厚,蓝厚不知再怎么安慰妻子好,只得说:“我一定会好好试试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蓝肃。” 蓝厚看到妻子的情绪平稳了些,但又不想妻子因为自己的话抱太大希望,蓝厚其实心里明白,程婧菀说的是有道理的,自己去,不过是想验证一下。 蓝厚便接着对妻子说:“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那个很有可能真的不是我们的儿子,真正的蓝肃很有可能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李氏听到三年前这个词,不由得想到三年前的那场大病,于是她问道:“你是说三年前的那场大病就是有人操纵的吗?也就是说,那一场大病之后,我们的儿子就已经不在了?” 李氏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与慌张,蓝厚看到妻子这样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李氏也看到蓝厚保持沉默,便又问道:“是么?” 蓝厚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李氏却突然自己擦眼泪,背过身去躺下,说道:“夜深了,休息吧。”蓝厚看到妻子这样,不由得有些担心,却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熄了灯抱着她。 李氏感觉到蓝厚抱着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她一夜无眠。 程婧菀和梦溪回到了府上,程忠早就在房里等着两人回来,看到了程婧菀回来,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见到你蓝叔叔?”程婧菀点了点头,说:“见到了。” “那你跟你蓝厚叔叔说了你发现的事情了么?”程忠接着追问道。程婧菀歇了口气,回答道:“我都和蓝叔叔说过了,蓝叔叔说自己要亲自试探一下。”程忠听了这话,便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程忠看程婧菀和梦溪两人也忙碌了这么一晚上,便说道:“我就是担心你们两个,便来问问,既然已经解决,那那你们俩也早点歇息吧。”说完,程忠便走出程婧菀的房间,回自己院里了。 折腾了一晚上,已经丑时了,梦溪便也跟程婧菀打了个招呼便回房睡觉。程婧菀换下夜行衣,想到自己还是应该先给叶峥嵘修书一封,告诉他自己要把私下里见蓝肃一面的事情。 给叶峥嵘写完了信,吹了个口哨,将信放入信筒上,完成了这一切,程婧菀终于安心的睡下了。 昨晚累了一晚上,程婧菀几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看见了在院里练剑的梦溪。梦溪看到程婧菀醒了,便收了剑来到程婧菀窗前,说道:“程姐姐,叶将军来信,我看你睡的正香便先收下了。” 说完,梦溪将信件递给程婧菀,程婧菀打开信件,叶峥嵘说使团还有大概两天左右便能回到京城。程婧菀看到信件,知时间紧迫,便对梦溪说:“你轻功好,也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你替我跑一趟,告诉叶将军。” 梦溪没想到程婧菀会让自己去,听到叶将军这三个字,梦溪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回答道:“好的。” “时间紧迫,吃过午饭便出发吧,等碰到了叶将军,你们商量什么时候能到达城外的城隍庙,然后再修书给我,我去告知蓝府。”程婧菀给梦溪吩咐清楚了,梦溪点了点头,吃过午饭便出发了。 梦溪的轻功是叶峥嵘一手教出来的,她一日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在黑天之后找到了叶峥嵘等人。 叶峥嵘看到梦溪自己一个人回来,说道:“程姑娘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梦溪见他第一个不是关心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想到叶峥嵘不会想那么多,只是为了正事,便回答道:“程姐姐在蓝府那边,让我回这边。” 叶峥嵘问道:“你和程姑娘是怎么打算这件事的了?”梦溪和叶峥嵘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梦溪说道:“那师父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城外的城隍庙?”叶峥嵘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大概还有一天多一些,大概后天早上能到。” 梦溪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便给程姐姐修书,让他带着蓝将军早上便到城隍庙。”叶峥嵘听到这话问道:“是蓝将军要见蓝肃么?” “程姐姐是不是都和你说了蓝肃的事情?”梦溪没有着急回答叶峥嵘,而是反问道,梦溪怕他不知道再出什么差错。叶峥嵘没有想那么多,回答道:“是的,程姑娘已经跟我说了这个不是真的蓝肃。” 梦溪便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对叶峥嵘说:“是的,蓝将军也想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蓝肃。”“原来是这样。”叶峥嵘感叹了一下,便不再提起这个事了。确定下来是后天早上之后,梦溪便立刻给程婧菀修书告知她。 叶峥嵘也许久没见梦溪了,试探的问道:“最近轻功练的如何?”梦溪听到叶峥嵘关心自己,有些惊讶,回答道:“还行,有的时候银丝飞蛛还是练的不好。” “走。我带你去多练习一下。”叶峥嵘领着梦溪来到了林子里。蓝肃无意间看到了梦溪的回来,想到自己好几天都没有看见程婧菀,心里便有些疑惑发毛,难不成程婧菀已经不在使团了? 正文 第312章 父子相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肃看着叶峥嵘和梦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蓝肃自己不能擅自走动,只能在车里,正好路过了一个厨房帮工的大妈,蓝肃又故伎重演,叫住了大妈。 “大娘。”蓝肃像大妈摆了摆手,叫到。大妈听见蓝肃在喊自己,便回头转身回答道:“怎么了?”蓝肃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冲她做了个来的手势。大妈感到莫名其妙,便走到蓝肃旁边。 蓝肃见到大妈过来,便悄悄的压低声音问道:“大娘,那个车里的程姑娘怎么好几天都没见到她?”大妈看到蓝肃神神秘秘的表情,便留了个心眼,问道:“你问程姑娘干什么?” 蓝肃叫她不肯说,只得解释道:“我看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出来,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大妈不像那个伙夫,长了个心眼,说道:“我一个做饭的,我不知道。”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蓝肃气得直咬牙,但也只能自己做着最坏的打算。 程婧菀收到了梦溪来的信,知道他们会在后天早上来到京城外,便立刻去了蓝府。她为了避免别人认出,带着面纱来到蓝府,自从上次程婧菀夜探蓝府之后,蓝府的人也没有那么不待见程婧菀。 程婧菀跟门口的侍卫说自己要求见蓝将军,便很顺利的来到蓝厚的书房。蓝厚看到程婧菀来了,便猜的八九不离十,问道:“他们何时到达京城?”程婧菀回答道:“他们大概后天早上到达京城外。” “那我们在哪里见面?”蓝厚问着程婧菀,程婧菀回答道:“我和叶将军说定了,后天早上便到没进城的城隍庙里碰面。”蓝厚点了点头,表示觉得此法可行。 “那蓝叔叔想用什么办法试探他?”程婧菀也是闲来无事,便好奇的随便问了一嘴。蓝厚想了想,说道:“那你当初用的什么方法?” 程婧菀回忆道:“我当时就是编造了一个我们之间的故事,但是只说了一半,他便顺着我的暗示往下编了,但是我和真正的蓝肃并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所以我才断定这是假的蓝肃。” 蓝厚想了想,也觉得这招可行。程婧菀又和蓝厚闲聊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程府。 叶峥嵘一行使团终于风尘仆仆到了京城,梦溪早早的就把蓝肃叫醒,蓝肃还有些不悦,但看到来者是梦溪,便压下了火,问道:“梦溪姑娘,你怎么来了?” 梦溪没有理他,只是告诉他:“起来就收拾收拾,一会领你去个地方,不要声张。”蓝肃被弄的一头雾水,只得问道:“去哪里?”梦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敷衍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蓝肃想到了可能和程婧菀有关,莫非是程婧菀要偷偷放自己出去?那程婧菀这几天都在干嘛? 蓝肃也没有顾上想那么多,只得赶快收拾收拾,梦溪看到蓝肃收拾完,便给叶峥嵘使了个眼色,叶峥嵘收到梦溪的暗示之后,便开始行动,毕竟不能让使团那些文官知道自己将蓝肃偷偷带出去,又该弹劾生事了。 蓝肃到了城隍庙,却发现城隍庙里站着一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子。蓝肃再定睛一看,又发现那个中年男子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蓝厚! 蓝厚看到出现的蓝肃,和蔼的笑着,好像一位慈父在迎接自己凯旋而归的儿子,蓝肃不由得叫了一声“父亲”。蓝厚眼中有了些泪水,毕竟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是蓝厚也庆幸自己没有让妻子李氏来,自己见到蓝肃尚且忍不住,如果是自己的妻子来,怕是这个蓝肃不论真假,妻子都会疯了一样的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吧。 蓝厚当然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他搂过蓝肃,说道:“儿子你终于回来了,无论做什么,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蓝肃也紧紧的抱着蓝厚,愧疚的说道:“孩儿不肖,为蓝家抹黑了,我没有脸回蓝家!”“儿子你瞎说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在意那么多,你爹我当年还打过不少败仗呢。”蓝厚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程婧菀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若不是自己了解到两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外人看了必定以为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蓝厚倒是真的有些想儿子了,但程婧菀在蓝肃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想念,就像好久不见的陌生人,甚至程婧菀恍惚之间还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的厌恶,程婧菀有些不解,他为何要厌恶蓝厚? 两人拥抱了一会,蓝厚便看着眼前的蓝肃,心中不由得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个假蓝肃居然和真的长得一模一样,他便怀疑带的是不是人*皮面具。 蓝厚说道:“孩子,让爹好好看看你,你看你都瘦了,这脸上都瘦了一圈。”说罢,便顺势的摸上蓝肃的脸。蓝肃并没有意识到蓝厚再怀疑自己,只是回答道:“在边境不累。” 蓝厚细细的摸了一下蓝厚的脸,却发现这张脸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人*皮面具,这个人真的是和自己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蓝肃一把抓住蓝厚摸着自己脸的手,说道:“爹,你也老了,比我走之前憔悴了。”蓝厚听到他关心自己,便说道:“爹没事,爹在京城挺好的。” 两人放下拥抱的双手,便一起坐在了城隍庙一侧的木椅上,蓝厚说道:“都怪我,若是和你一起出征,就不会让你被敌国俘虏了。都是爹的不是,应该怪爹。” 蓝厚愧疚的看着蓝肃,就像一位父亲没有保护好自己儿子的愧疚,蓝肃听到这话,立刻摇头说道:“是孩儿无能,与爹无关,父亲你不要自责。”蓝厚拍了拍蓝肃的肩膀说:“没事没事,回来就好。” 蓝厚接着说道:“你这一个月多,可让爹娘担心死了,你说你先是无故失踪,后来被敌国俘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肃听到蓝厚的这话,猜测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边境为非作歹的事情。 如果自己在边境的事情没有暴露,那充其量就是个败仗的将军而已。蓝肃心里稍稍放松了下来。 正文 第313章 初露端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爹,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府我再慢慢跟你说。”蓝肃打了个马虎眼敷衍过去。蓝厚关心了蓝肃一会,慈父的样子让蓝肃卸下了些防备。 蓝厚摸着蓝肃的手臂,感慨道:“一晃你都出去征战三年了,长高了不少,爹看你还能平安归来,真的特别高兴。”蓝肃知道那只是蓝厚为人父的关心,那是给真正的蓝肃的,不是给他的。 蓝厚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蓝肃的右手上,问道:“儿子,你这右手背上的疤呢?”蓝肃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疤?”问完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惊,想到那必定是原来蓝肃身上的。 蓝厚好像没想那么多,就是随意的回答道:“原来你手背靠近虎口处,就有一道练拳时留下的疤痕,痕迹倒是不大。” 蓝肃听到这话,只好给自己解释道:“爹你说那块疤啊,这几年张开了,就没了。”听到蓝肃的回答,蓝厚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因为真正的蓝肃手上也是没有疤得,蓝厚不过是为了试探他,没想到他真的上套了。 蓝厚稳了稳心神,想到可能是那件事太小了,可能他也不记得了。蓝厚还是不甘心,还想再试试。 蓝肃见蓝厚没有再说话,为了缓和气氛,只得说道:“儿子从小就让你操心,现在也是,是孩儿的没用。” 蓝厚听到蓝肃的忏悔,说道:“不不不,是父亲的不对,如果我当时陪你出征,或者多派几个副将随军就不会到这般地步了。”蓝肃笑了笑,说道:“不怨您,都是孩儿没用。” 程婧菀看着两人,若是不知情,还真以为是久别多年的父子相见。 蓝厚打算接着试探他,便说:“你这已经比小时候懂事多了,没必要再苛责自己,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蓝肃不敢说什么反驳蓝厚,因为他实在是怕自己哪句说错了。 他思考了一下,只得说:“孩儿从小便让父亲多费心,到现在已经是让父亲替我操心。”蓝肃说罢,便要站起身,朝蓝厚跪下,蓝厚看到这幕,立刻扶起蓝肃,说道:“孩子你这是干嘛?” “孩儿不孝,内心有愧!”蓝肃说出这话好像真像那么回事。蓝厚扶起蓝肃,说道:“你从小就这样,感觉有愧就总想跪下。” 蓝肃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哥哥还有这种习惯,他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下,说道:“孩儿实在是觉得对不起父亲,无以为报。” 蓝厚抬起头,看了看城隍庙四周,回忆道:“想到你小时候,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奶奶六十六寿宴上,你三姑逗你让你给我跪下,你说跪就跪,都把你三姑吓坏了。” 蓝厚好像看到了以前,感慨的说道:“还记得当时,你三姑问你怎么说跪救回,你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高堂。”蓝肃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哥哥净是这样的性格。 但是他又只得回答道:“是的,儿跪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孩儿一直都觉得没什么不妥。”蓝肃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哪里不对。 蓝厚的心顿时凉了,这个蓝肃真的不是蓝肃,因为当年的确实有那样的寿宴事件,但是当时的蓝肃是宁死不跪,倔的要命。 当时那次寿宴,众宾欢饮,蓝厚的三妹看蓝肃挺小个小孩子,却一脸故作深沉的老成,便想逗逗他,于是便说道:“你奶奶今个生日,她养育你爹,你爹又养育的你,你要不要给你奶奶跪下感谢一下?”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蓝肃竟然当真了,有些生气的说道:“我为何要跪,我并没有犯什么错误。”蓝厚听到蓝肃对他三姑说话的态度,便有些不悦。 “你怎么和你三姑说话呢?”蓝厚薄怒的批评着。蓝肃的倔脾气也上来,说道:“我本就没有犯错,为何让我跪下?” 听到他大庭广众之下同自己顶嘴,便有些恼了,说道:“你同你三姑和我说话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小辈该有的态度么?” 蓝肃并不服气,接着反驳道:“那你们也不应该无缘无故……”还没等蓝肃申辩完,蓝家的老夫人便十分不悦,说道:“今个什么日子,你们是不知道么?寿宴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老夫人其实是偏向蓝肃的,因为她知道以爷俩谁都不让谁的性格,再吵下去,蓝肃那孩子又必定得挨罚。 蓝厚看着眼前的蓝肃,脑海里的回忆让自己更加难受,难道这个和自己儿子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真的不是蓝肃么? 蓝厚接着开口试探道:“你对你娘倒是最好了。”蓝肃知道这个是真的,他原来听别的消息也说,蓝肃和自己的母亲关系最好。 “那娘今天怎么没来?”蓝肃就着这个话题问了一下。蓝厚叹了口气,说道:“你娘老毛病又犯了。” 蓝肃如何知道她的老毛病是什么,只好含糊其辞的问道:“怎么了?”蓝厚叹了口气,回答道:“她那寒腿,你还不知道么?这些年一到阴天下午,她的腿便疼痛。前几天受了风寒,今天更是旧病复发。” “唉,娘这病什么时候能好。”蓝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见这时,蓝厚突然站了起来,气急的一下子有些眼前发黑,险些晕倒,程婧菀见状立刻扶住了蓝厚,问道:“你到底是谁?” 蓝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蓝厚发现了端倪,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若是他承认了,蓝厚便再也不可能保他了,他只能抓住最后的机会,矢口否认。 蓝肃看到气急的蓝厚,连忙解释道:“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就是蓝肃!”蓝厚气的有些站不住,程婧菀扶着他,他指着蓝肃说道:“你根本就不是蓝肃!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认得么!” 蓝肃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可能是哪里说错了什么或者是做错了什么,让蓝厚发现了端倪。 但是蓝肃肯定不能承认,所以他一边否认一边转移话题,说道:“爹,是我在边境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爹,你说我都可以改!我真的是你儿子!爹!你得相信我!” 正文 第314章 程婧菀的回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稍稍冷静了下来说道:“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蓝肃听到这话,连忙解释道:“我是蓝肃,我是你儿子!爹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蓝厚听到蓝肃还在这狡辩。 蓝厚叹了口气,拿出证据,逼问道:“那你说,你娘她有什么老毛病?”蓝肃一时间语塞,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蓝厚是在试探自己。 蓝肃内心气急,暗骂道:老头子,还留了个心眼试探自己。蓝肃连忙给自己找了借口,解释道:“爹,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三年前的那场大病之后,我便失去很多记忆。” 蓝厚气的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能连你自己的亲生母亲什么病都忘了?自己亲生母亲有没有病都忘了?”蓝肃听到这话,哪里顾得上她到底是什么病,只想拼命的证明自己就是蓝肃。 蓝肃看着蓝厚的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说道:“我真的失去了一些记忆,爹,我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发烧时候的事情。” 蓝肃生硬挤了点泪水,说道:“爹,我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高烧不退,娘在我身边整宿整宿不闭眼的照顾我,我也记得那次生病,爹特别担心我,于是便进宫请了御医,我高烧到抽搐得口吐白沫,娘都急哭了。” 蓝肃看着蓝厚的眼神,好像在回忆自己的曾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到蓝厚没有再说话,于是他接着说道:“爹,虽然我有的记忆没了,但是我很多记忆都还在。” 蓝肃见蓝厚没有说话,便接着自言自语道:“那年的那场大病,我知道娘为这事多了许多白发,您也是自那以后便督促我练武,为的就是提高我的身体素质,让我能以后不再生病,急坏众人。” 蓝厚看着蓝肃,眼神有些迟疑,蓝肃便知道蓝厚对自己的怀疑减少了一分,便趁热打铁接着说道:“爹,还有我十二岁落水的事情,婧菀,你也记得吧。” 程婧菀没有想到他把话风转向自己,说道:“落水的事情?荷花池?”蓝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十二岁那年,程婧菀你小时候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你说要去荷花池看看。” 蓝肃这话也勾起了程婧菀的回忆。程婧菀想起了自己和蓝肃的往事,那年她十岁。 那年,她第一次去蓝府的荷花池,以前到蓝府一直都是和蓝肃在前院练剑或者是在前院玩耍,那是她第一次去后院。荷塘上十分开阔的一片,修建的十分大气整洁,而荷花池中密密麻麻的荷花让程婧菀移不开眼。 程婧菀看到荷花池里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并蒂双莲,红的像婀娜的舞者,白的像亭亭玉立的美人,程婧菀年纪还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那是荷花池还没修好,没有栏杆,只有一个半成品的平台。 程婧菀便趁着蓝肃不注意蹑手蹑脚的下去,她轻轻的将手摇起水,水面下的鲤鱼也不怕生,看到水面有动静,便都游来察看,程婧菀看到游来的鲤鱼,便十分好奇的伸手去摸鲤鱼。 程婧菀和鲤鱼玩得正开心,蓝肃发现了不见的程婧菀,便十分担心的急急忙忙出去寻找,蓝肃大声的喊着程婧菀的名字,程婧菀听到蓝肃正在叫自己后,便站起来朝蓝肃挥手。 蓝肃看到程婧菀站在池边,毕竟没有栏杆,担心她掉下去,立刻嘱咐道:“你别动,我马上过去。”程婧菀没有想那么多,打算往蓝肃那边走,却不料平台上被程婧菀舀上来的水弄的有些滑。 程婧菀一下子踩滑,扑进了水里。蓝肃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吓得呆住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救她! 蓝肃飞奔到池边,将手伸向水中的程婧菀,程婧菀那时候刚十岁,该不会水性,只能靠着求生欲在水里扑通。蓝肃的手够不到程婧菀,而程婧菀现在便离平台越来越远,有些往池中去的危险。 蓝肃看到这样的情形,顾不得那么多,立刻也跳下水,一手拉着平台的木板,一手去抓程婧菀,程婧菀还有一些清醒的理智,看到蓝肃也跳下水,立刻摸索着抓住蓝肃的手。 程婧菀现在都还能记得,自己抓住蓝肃手的那一刻,就像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安心,她知道自己的蓝肃哥哥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蓝肃用手将程婧菀拉到身边,搂着她,这时候的程婧菀已经因为在水里挣扎的太久以及惊讶,昏迷了过去。蓝肃用力的拽着平台上的木板,保证两个人都能回到岸边。 蓝肃也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做完了这么多,成功的救了程婧菀,自己也没了太多力气,不可能再带着昏迷的程婧菀再回到岸上,他只得留了最后一点力气,开始呼救。 在后院附近巡逻的侍卫听到了蓝肃的呼喊,立刻赶了过来,发现两个落入水中的孩子,程婧菀还处于昏迷中,便也后怕起来,这若是自己没有听到呼救,后果不堪设想。 侍卫立刻先把程婧菀抱了上来,放在岸边,然后又把蓝肃从水中拉了上来。蓝肃上来之后,侍卫立刻关心道:“少爷,你没什么事吧?” 蓝肃本就很累,这时便有些恼了,说道:“看不到婧菀已经晕了过去么?去叫府医!”侍卫听到这话赶紧去叫了府医。 蓝肃摸了摸程婧菀的脸,喃喃自语道:“婧菀你别怕,蓝肃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这不仅是因为蓝肃和程婧菀这么长时间的情分,还有蓝肃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程婧菀的婚约,这对他而言,又多了一种懵懵懂懂的夫妻的感情。 程婧菀不仅是他的妹妹,更是他的小妻子。 程婧菀一下子从回忆中醒来,看到这个蓝肃还在蓝厚狡辩解释,不由得感到有些恶心,这怎么可能是自己心中有责任有担当的蓝肃! 不知道是自己回忆的时间太短,还是蓝肃解释的太多,现在蓝肃还在像蓝厚解释自己,证明自己是真的蓝肃。 蓝肃又接着说道:“爹,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出征。那一次,你还给我一碗壮行酒,我那时就觉得自己是一名真的战士!” 正文 第315章 蓝厚的试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厚听到这话,更是恼了,一拍桌子说道:“你还知道你是个战士?你还知道你是个将军?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你是我蓝家的子孙了!我蓝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逆子!!!” 蓝肃听到这话,便知道蓝厚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边境的事情而生气恼怒,于是连忙忏悔道:“孩儿不孝,那边境之事是孩儿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还望父亲和蓝府原谅儿子这一回。” 蓝厚本就知道这个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一想到他在边境做过的那些事,仍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我蓝家的子孙,你都不能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蓝肃听出了蓝厚是真的动怒了,便连忙表态说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那种事了,爹,你就给孩儿一次机会,孩儿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蓝厚叹了口气,问道:“你常年在军营中,从小又在我身边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呢?”蓝肃听到这话,便知蓝厚因为那些事恼了自己,顾不上解释刚才的那件事,只得又保证这个。 “爹,孩儿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些事了。”蓝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但是他现在确实也干不了了,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是自身难保了。 蓝厚怕把这个蓝肃逼急了,再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现在还不确定真的蓝肃是生是死,所以蓝厚先打算拖着他一段时间。 蓝厚消了气,便对蓝肃说道:“孩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蓝肃听到这话,以为蓝厚是打消了对自己怀疑的念头。 蓝肃想到这,有些暗暗得意,蓝厚感觉到气氛有些缓和,便开口说道:“蓝肃,我和婧菀走了,你自己在使团里保重自己,可能皇上也会找到你。”蓝肃一听到这话有些不悦,难道蓝厚私下里安排和自己见面不是为了救自己? 蓝肃装作不解的问道:“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儿不懂。”蓝厚看到蓝肃装模作样,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若是现在带你离开,只会让皇上有更大的疑心,你现在只能规规矩矩的听从使团的安排。” 蓝肃听到蓝厚这话,也觉得说的在理,毕竟自己现在是待罪之身,若是私自潜逃,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倒不如老老实实,最后再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说自己只是一个被架空被骗的人,那些野地作乱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想到这,蓝肃便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我都知道,爹,我会跟圣上一一说明的。”蓝厚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还是我的好孩子。”说罢,蓝厚便和程婧菀起身离开。 程婧菀搀扶着蓝厚出去,对着门口的叶峥嵘使了个眼色,叶峥嵘立刻会意,进到屋里,对蓝肃说道:“蓝将军,我们回去吧。”蓝肃听到这话,便和叶峥嵘又悄无声息的回了使团中。 程婧菀和蓝厚离开之后,她关心着蓝厚的身体便问道:“蓝叔叔,你还有没有身体哪里不适?”蓝厚看到程婧菀关切自己的样子,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蓝肃,叹了口气说道:“没事,我就是一时间太气急了。” 蓝厚感叹一下,说道:“婧菀,你猜测得没错,那个人确实不是蓝肃。”程婧菀扶着蓝厚,搭话道:“那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现在还不知,但是他连他母亲的情况都不记得了,这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蓝肃,我看实在是从他那里问不出来什么,又怕他逼急了再逃走。”蓝厚无奈得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程婧菀问着蓝厚,蓝厚回答道:“我们最好让他自己承认自己是假的蓝肃。” “但是他现在矢口否认自己是蓝肃,并且他还能举出自己是蓝肃的证据。”程婧菀现在头疼的便是这件事,她又想到蓝肃讲述曾经自己落水的时候,就好像那是真的蓝肃,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他所知道的那几件事,是个蓝府人都知道。”蓝厚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他已经全然不相信这个男子是蓝肃了。 “蓝叔叔,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他自己开口么?”程婧菀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的,便问道蓝厚,蓝厚皱了皱眉头,回答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蓝叔叔,我们目前既然都没什么好办法,便先分开回府,你也和婶婶商量一下,我们这样总在一起,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的。”蓝厚觉得程婧菀说的有道理,两人便在城外分开了。 蓝厚先回到了府中,他还没有坐下,自己的妻子便来到了书房,李氏看到丈夫回来,便急急忙忙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我们的儿子?” 蓝厚慢慢的坐下,看着自己妻子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李氏看到蓝厚摇头,便也失魂落魄的坐下,喃喃自语道:“真的不是,原来真的不是。”蓝厚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李氏看到蓝厚不再说话,又不甘心的确认了一遍,说道:“真的不是么?”蓝厚回答的同样很坚定,说道:“真的不是,虽然他和蓝肃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却连你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 “那我们的蓝肃在哪里?”李氏被刺激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她慌张的再一次追问道。蓝厚也不知道真正的蓝肃是否已经不在了,为了怕妻子再抱有希望,便实话实说:“可能早已经不在了。” 李氏听到这话,终于受不了了,便忍不住泪水,哭了出来。蓝厚看到妻子落泪,心也跟着颤抖难受,自己深爱多年的妻子在自己的身边嚎啕大哭,蓝厚是个嘴笨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上前抱住妻子,轻轻的拍着她,给她以安慰。 这边,程婧菀也回到了程府。程忠看到程婧菀回来,便上前问道:“怎么样?”程婧菀歇了口气,说道:“蓝叔叔也试探了那个人,真的不是蓝肃。” 程忠听到了这个消息,便也心里一揪,那不是便意味着真的蓝肃已经被害了?程忠随即感到惋惜,毕竟程忠一直就很喜欢蓝肃,当然这两人的婚事,也是他一手撮合的。 正文 第316章 齐心合力想方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叹了口气,问道:“现在的状况是,那个假的蓝肃拒不承认,而且他还能说出蓝肃生命里的一些大事,他还强调自己大病之后记忆的缺失,我们不能说他是假冒的。” 程忠听了这话也犯了愁,问道:“那你蓝叔叔他打算怎么做?”“蓝叔叔他打算让假蓝肃自己招供,但是又苦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而且他身边的以前一起作乱的帮凶,都在那场剿匪中丧生了,更没有人能查到什么端倪了。” “那可如何是好?”程忠听到自己结拜兄弟这样的情况,也为他担心起来,怕这个假蓝肃再拖蓝府下水。 “我也不知道,蓝叔叔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于是我们便都先回家了。”程婧菀无奈的同自己父亲解释道。就在这时,梦溪看到了回府的程婧菀,便立刻去了书房。 程婧菀见到梦溪走了进来,便问道:“怎么了梦溪?”梦溪气喘吁吁的回答道:“没怎么,我就是听说程姐姐回来了,赶紧来问问。”程婧菀看到梦溪这么关心自己,心头一热,回答道:“没事,蓝肃也没有对我们做什么。” “那就好。”梦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程姐姐,那个使团好像在驿站住下了,文官们准备明日就上报朝廷,告知皇上。” 程婧菀听了这话,有些着急,蓝厚若是有什么需要再试探或者想到的别的办法,必须在今晚实行,否则明早若是文官如实上报,怕是皇帝震怒,真的会连累整个蓝府。 程婧菀急的直唉声叹气,说道:“为何这么快?这可怎么办?” 梦溪看到程婧菀这幅着急的样子,便问道:“程姐姐,这是怎么了?我是说错什么了么?” 程婧菀怕梦溪多心,便解释道:“不是你说错了什么,我现在实在是怕蓝叔叔他们,我们现在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证明蓝肃是假的,万一皇上震怒怪罪下来,整个蓝府都得跟着受罪。” 梦溪听到程婧菀的解释也反应过劲来,回答道:“是啊,那蓝将军怎么办?蓝夫人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去找蓝叔叔商量。”程婧菀实在是坐不住了,便拉着梦溪和程忠打算去蓝府。 三人又从蓝府的后门,进了蓝府。程婧菀和梦溪由于来过蓝府的书房,于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书房。 蓝厚正在书房里焦头烂额,正好看到三人来了,便问道:“忠哥,婧菀,梦溪,你们怎么都来了?” 程婧菀着急的跟蓝厚说:“刚刚梦溪回来说,明个早上文官们就要将蓝肃上报朝廷了,我怕圣上震怒,会连累王府。” 蓝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问道:“那我们应该在今天便让蓝肃自己招供,否则按照皇帝的性格,一定会迁怒王府的。”“是,我们也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立刻就来了。”程忠便搭话道。 程婧菀接着说道:“我们今晚想让蓝肃自己招供是不可能的,你看他今天矢口否认的态度,便知道事情不妙,我们只能逼他招供。” 程婧菀说的在理,三人也都赞同。“但是,关键是怎么才能让他招供?让他自己承认自己不是真的蓝肃?”程婧菀又抛出的这个问题,便是事情的关键,也是一直让所有人头疼的事情。 正在四个人都在思考这个对策的时候,梦溪突然的一句话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梦溪突然说道:“我们可以试着从别人入手。” 程婧菀一下子反应过来,接着说道:“梦溪说得对,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蓝肃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所以他一定有别的同伙,那么他矢口否认,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拒不承认。” 程忠也想到了,说道:“你的意思说,逼他的同伙承认?”程婧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蓝厚突然想起那个丫鬟离奇死亡的事件,说道:“前一阵子,我们在调查三年前大病的那件事的时候,有一个丫鬟便被杀害了,我们没有追上凶手。” “蓝叔叔你的意思是,可能是蓝肃的人做的?”程婧菀接着分析道。蓝厚听到程婧菀的话回答道:“是的。我怀疑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是内部出现了什么矛盾,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那可能让他们招供也有些困难。”蓝厚叹了一口气,说道。 四个人又开始唉声叹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梦溪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试探的说道:“我们可以试一下话本里的桥段。” 蓝厚听到梦溪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梦溪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到什么方法了么?” 梦溪想了想,说道:“我原来总听逐影姐姐说,原来她们府里后院的勾心斗角就像话本里一样,我们也可以模仿,可以假传圣旨。” 听了这话的三人都已经被梦溪的话吓到了,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梦溪你说什么胡话?这可是大罪。”程婧菀有些怪梦溪乱说话。 蓝厚却突然觉得这个办法好像也可行,便打断程婧菀,接着问道:“梦溪姑娘,你说怎么假传圣旨?”梦溪看了看程婧菀,又看了看蓝厚,定了定心,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我们可以先告知皇上,让他一同验这个蓝肃,揪出这些幕后的主使者。”梦溪的话一下子点醒了三人,程婧菀反应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皇上也参与这件事是么?” “是的,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先把蓝府摆脱出这件事,无论最后和圣上一起调查成功与否,我们能先争取到一段时间,去找找别的证据。”梦溪这话一下子点醒了程婧菀等人,蓝厚便觉得目前救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件事蓝厚自然是不好出面的,于是蓝厚便委托程婧菀去向圣上解释。 程婧菀自然不敢耽误,立刻进宫求见皇上。这时天色已晚,宫门马上就要关了,蓝厚立刻吩咐白夜,说道:“立刻!把疾风牵来!” 接着,蓝厚对程婧菀说明道:“婧菀,疾风是府里最快的马了,你赶快去。一定得赶上关宫门之前。”程婧菀知道自己身上任务艰巨,便点了点头,立刻出府。 正文 第317章 面见皇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点了点头,便立刻动身。 程婧菀穿了一件藕色的长衫,出门匆忙,随便外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袄,便上了马。她骑着马,长衫轻飘飘的衣摆随风飘荡,终于在关宫门之前到了城墙下。 侍卫看到她骑马而来,便将她拦下,问道:“姑娘是何人?来皇宫又所谓何事?”程婧菀拿出自己的使团的玉牌,说道:“我乃使团代表,镇国大将军的嫡女,程婧菀。现在有使团要事要禀告皇上。” 侍卫查看了程婧菀的玉牌,确定无误之后,便放行了程婧菀进去。程婧菀整理了一下事情的思路,便来到了皇上的书房。 门口的通传公公看到来者的程婧菀,问道:“程姑娘,您怎么来了?”程婧菀一副着急的样子说道:“麻烦公公立刻帮我通传一下,我找皇上有使团的急事。” 通传公公听到这话又看到了程婧菀着急的神情,便立刻进去通报。皇帝听到来者程婧菀,便对通传公公说:“快让她进来。” 程婧菀进来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行礼说道:“给皇上请安。”“你这么晚了所来何事?”皇帝也没有和程婧菀寒暄,直截了当的问道。 “启禀皇上,我在使团两国谈判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情,事关重大,不得不立刻来向皇上禀告。”程婧菀有条有理的开始向皇帝陈述。皇帝听了这话,便问道:“什么事,你讲。是两国交涉的不成功,还是别的?” 程婧菀故意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道:“两国使团谈判的非常顺利,翼国晋亲王为了表示议和的诚心,还主动退兵了五十里。” 恒国皇帝听了这话,便对程婧菀议和的十分满意,面露悦色的说道:“那你刚才说的大事是什么?这议和的这么成功,还有什么大事?” 程婧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帝看到了她这样,便说:“你放心大胆的说,不要跟朕有什么顾虑。”程婧菀听了这话,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说道:“我怀疑,蓝肃将军是有人假冒的。” 皇帝听了这话也一惊,怪不得程婧菀吞吞吐吐的样子,这事事关重大,也不能是轻易定夺的。皇帝问道程婧菀:“你说这个蓝肃是假的?你有何证据?” 程婧菀回答道:“因为我最开始只是觉得蓝肃将军有些奇怪,后来越来越感觉不熟悉,最后我用从前的事情试探他,才发现他不是真的蓝肃,全都是在胡言乱语。” “那他有什么胡言乱语的表现?”皇帝有些怀疑的仔细问道。程婧菀便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帝,说道:“我试探他,我编造了我和蓝肃在断桥的事情,他便顺着这件事情往下说,装作自己还记得,其实并没有这个事。” 皇帝听了这话,想了想问道:“所以你就觉得这个不是真正的蓝肃?”程婧菀点头并且十分坚定的回答道:“是的,这只是我试探他很多次里面的一次。” “那你还试探他什么了?”皇帝为了确保这件事情的准确性,接着问道。 程婧菀便向皇帝解释道:“原来的蓝肃吃板栗过敏,脸上会起红疹,所以他从不吃板栗糕,这件事也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我故意让他吃了板栗糕,他却没有任何症状,我更觉得他不是蓝肃!” 皇帝听到这里,觉得程婧菀绝不是空穴来风的胡乱猜测,更何况他也是对程婧菀有些了解的,她做事谨慎,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大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捕风捉影的乱说的。 程婧菀为了增加皇帝对自己的信任,来配合自己的计划,只得把蓝厚也暗地里见了蓝肃,并且试探他的事情了告知皇帝。 “并且皇上,骠骑将军蓝厚也发现了一些事情。”程婧菀开口对皇上说。皇帝听了,便开口的接着问道:“他又发现了什么能证明这个是假冒的蓝肃。” 程婧菀回答道:“他也是用了以前的旧事来试探才发现的这个蓝肃有假。”皇帝听到了蓝厚也这样认为,便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于是刚想同意程婧菀的话,便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蓝厚又是怎么见到蓝肃的?”皇帝意识到了这里的不对,便又问道。程婧菀本来打算拿出蓝厚来证明自己的猜测,也没想隐瞒他们私下见面的事情,这个事情早晚也是瞒不住的。 程婧菀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是臣女安排两位将军私下见了一面,臣女实在是心生怀疑才要着急确认,还望皇上不要降罪于蓝厚将军。”说罢,程婧菀还跪下来请罪。 皇帝看到程婧菀这样,虽然她不合礼仪自作主张,但是也是为了家国,也不是什么大事,无伤大雅,便安慰道:“朕也只是一时想起,没有说什么,也没说要怪罪于你,快起来吧。” 程婧菀听了这话,便识趣的起来了,还不忘向皇上道谢,说道:“谢皇上。”“那你说,我们对这个假的蓝肃怎么办?”皇帝接着问道程婧菀,毕竟她来找自己,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现在也只是怀疑,还不敢确定,所以我们想借助皇上的帮助。”程婧菀开口说道。“所以你们是想让朕去逼问他?”皇帝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让您去逼问,我们只是想劳请皇上下一道圣旨。”程婧菀知道此话可能会使皇帝震怒,果不其然,皇帝一听这话,便有些薄怒。 皇帝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试探一个蓝肃,你想让朕下圣旨?你知不知道圣旨下发意味着什么?”程婧菀看到薄怒的皇帝,便连忙解释道:“下一个假的圣旨即可,不需要皇上您盖玉玺。” “一个假的圣旨,怎么可能骗过蓝肃和他背后的人?”皇帝对于这个想法还有很多的疑问。程婧菀看出了皇帝的担心,便解释道:“蓝府那边,蓝厚将军负责让他们相信这是个真的圣旨。”程婧菀的解释倒让皇帝放心了一些。 正文 第318章 下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那蓝肃背后的人怎么办?”皇帝还甚不放心,蹙着眉问道,“如要威慑到他其背后势力,必将一次成功,否则便会打草惊蛇。” 程婧菀敛眸嘴角上扬自若道:“皇上这大可放心,只要圣旨在骠骑将军那里‘成效’,便不会再流传在外,其背后势力定不知晓这其中奥妙,肯定只得轻信表言。” 程婧菀顿了顿微眯着眸子笑,“且,就算之后不幸被发现,不过到时肯定已为时已晚,我们定早已捉住有牵扯的那个人,到时再顺藤摸瓜便已不是太大的难事。” 皇帝暗自思纣片刻,思觉此法可行。 蓝厚为朝中重臣,忠君之心亦可看出,多年也一直恪守本分辅佐而之,况且不论祖上对先帝同有功,如因为这件不明不白还不甚清楚的事就妄下定论着实不太公平,便就试这一回。 皇帝定了定神下定了决心,随即瞥了一眼下方神情自若的人,随之又开口出声警示道,“好,朕同意了。不过,若今日此言所谓之妄言,那尔等具同罪处理,可明白?” 程婧菀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心下也欣喜了一翻,幸得皇帝现在没有过于追究这其中细节,不然自己恐不能如此一般安然解释过去。 “是。” 程婧菀应了已表示此事绝对真实,现在就等皇帝下旨而后等着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了。那些人定然想不到他们会协同皇帝一起设套,就等着来一个‘瓮中捉鳖’。 “来人,传朕旨意,骠骑大将军之嫡子蓝肃于边境之地祸国乱民,杀烧抢掠无恶不作妄称之无国界者为非作歹,此举叛国卖民罪孽深重,株连九族,及乳母婢奴等人判予同罪阖家连坐。” “喳。” 圣旨下诏很快,当程婧菀从皇宫出至到蓝府不到片刻便已闻圣旨来临。 入夜不过虚时,天边最后一抹亮色已然消失殆尽,像是衬得此刻即将所发生的事一般,冷风飒飒而响,呼应着蓝府上下应声而亮的各处灯火。 今夜有点冷,程婧菀如是这般想。 注定不眠。 此时蓝厚正在书房兀自担心着,也不知婧菀事办妥了没有,皇帝那边又是否松口同意协助,愈想愈心烦,干脆搁下书笔欲开门出去找人看看。 正巧这时仆人急急忙忙来通报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持圣旨不消片刻将到将军府。 蓝厚闻声快步朝外走去,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才刚踏出前院就闻得一声长扬的“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大将军之嫡子蓝肃于边境之地祸国乱民…… ……乳母婢奴等人判予同罪阖家连坐,钦此——”。 待李公公那尖锐桑音语调落毕,在场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反应。 程婧菀抬头悄悄往周围看了看陡然发现右侧三人前方处有一老奴仿若似惊慌过了头,身体颤颤巍巍的,不过在暗夜中并不很是明显,也只得她离着近才瞧出些许端倪。 程婧菀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暗自继续观察着。 有蹊跷。 蓝厚跪旁左侧李氏是知晓这个计划的,刚开始她还觉着此计太过大逆不道,不过后又经过蓝厚的解释细细想来也只得这个法子是最好的了。 既能抓住伪冒之人又能还自己儿子一个清白,想到这儿李氏不乏又暗自垂泪起来,她连她的蓝肃现如今是否活着都还尚不知道。 即便如此,这该做的也一样不落,就看刚才,待李公公声落时那表情仿若不敢置信又似是意料不到有此等事情降落在将军府,脸色陡然煞白手指颤抖不已,泪目又衬得平白凄楚了几分。可能除了知晓她早已知其计划的几人,外人恐都被她骗了去。 从刚才起便寂静无声,蓝厚在外人看来脸色通红似是强忍着怒气神色颓靡模样,不久便声压得极低沉重回答道,“臣,领旨。” 似是一切尘埃已定,一切尽在不言中,远处跪倒垂头的一群人,有惊慌的,有开始细声哭泣的,亦有愣怔住不知所措还未反应过来的,不过都已无用了,今夜,可能就会是他们的最后一夜。 不怪没人起来反驳,不过又谁有这胆子呢,蓝肃一事不说满城风雨,至少将军府及城里高管富商但凡有些许地位的人都知道了个一清二楚,何必再自讨苦吃违逆圣权,可能还会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倏忽这时一老奴跑到前面去想抢蓝厚手中的圣旨,可蓝厚怎又会让她拿到,起身躲过她的扑身悲戚的眉宇缓缓皱起,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苛责严肃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他记得这是蓝肃的乳母,入府已有三十年不等,平时温顺淳厚,待人和蔼,极少看见其如此模样,霎时蓝厚似想到什么眸底精光一闪,难不成…… 被拦住的老奴也顾不上什么尊卑,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祈求道,“老爷就让老奴看看圣旨好不好,就一眼,一眼就好!万一……”说完还未等再次开口蓝厚便佯装怒意低声吼道:“这可是你能看的?滚回去,别坏了规矩,圣上亲笔本将军怎会看错!” 程婧菀已然发现是之前那个老奴,就看到蓝厚说完之后她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瘫倒在了地上,不敢相信般红着眼嘴上一直碎碎念,“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霎时她扼地抬起了头哆哆嗦嗦爬到蓝厚脚边揪住他的裤脚声嘶力竭的吼出:“老爷老爷他不是蓝肃,蓝肃早就死了他不是蓝肃!!所以这个罪名我们不能背!我不能死!” 蓝厚和程婧菀陡然一惊连忙看过去,真相终于出来了?可是怎么会跟蓝肃的乳母有关? 还未待他们细问这人就已过于情绪偏激而昏厥了过去,程婧菀心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悲哀,蓝肃真的死了…… 想到少时他们之间的种种,那时的蓝肃便已有其风骨,霁风明月,骁勇善战,即便身为少年郎也深知其自身职责,从小便熟读兵书兵法谋略因知假以时日必会用来保家卫国。 这不仅是他的梦想,也是她对他的期望及祝愿,她的蓝哥哥,理应是这样的人,理应拥有这般风骨,理应……怀着功勋和嘉奖功成名就回来,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甚至尸骨都还未知! 想到这儿程婧菀默然般垂下了眸,片刻眸中又燃起来怒火,咬紧牙拳头紧握,她一定要为他予一个公道! 正文 第319章 道出真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之前你说的话,从头到尾一丝不漏的都给朕再说一遍,说清楚!敢有谎言朕现在就治你欺君之罪!” 蓝厚压下心中怒气看着方才被一桶水泼醒的人,之前是假装怒火,现在倒是真被气着了。他蓝厚的儿子说被杀就被杀了,还瞒了这么久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了?又想到之前那个跟自家儿子一样的面貌的“蓝肃”又不由得火气一来,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皇帝本对此法子还保持怀疑态度,就一直在御书房等待着消息,哪成想不过一个时辰这背地的人就冒出来了。 他蹙着眉听着李公公所述之前的场景,眸子冷森锋利地扫过底下这狼狈不堪的老奴,没想到还真有更深入层的事情被扯出来。 底下那老奴本就因之前情绪过于偏激而晕厥了过去,还没待缓过神来印入眼帘就是这九五之尊的皇帝,手脚哆嗦了一下也顾不得整理仪态就将身子颤颤巍巍地俯低开始说那隐匿在背后的真相。 “那个被抓起来的不是将军的嫡子蓝肃,而是,蓝渊。” 这话一落在场人均皱起了眉,不是蓝肃是蓝渊?这蓝渊又是谁? 皇帝把目光投向了蓝厚,询问他是否知道这个蓝渊。 蓝厚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此人,愈发迷离了,同姓,难道是他蓝家的旁系子孙?可是不尽然,他只有一房夫人,即李氏,上父关系也不复杂,如有旁系蓝姓者无理由他不知道,那么,就是碰巧同性? 皇帝也不准备继续猜了,道:“继续。” 那老奴便又继续开口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府上公子蓝肃不知因何疾而生了一场重病,当时院中下人大部分人都被遣散去了别的院子,而她作为蓝肃的乳母理应好生照顾着他。 那是某一日,她照常送了药膳去到公子的门边处,将碗递给门外的丫头便就扭头走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公子生了病之后,他便不许任何人靠近,只得让那名唤“耳萍”的丫鬟伺候其起居五常,且,据说那丫鬟的名姓还是公子取的。 她也没曾多想,便只道是公子可能看上那个丫头了,想之用来做通房丫鬟,现如今哪家达官显贵谁没有个通房丫鬟,所以也并没有为之惊奇。 走到半路她方才察觉她忘记跟那丫头说今日府医嘱咐公子服了药膳后一刻钟再试试另外的药膳,想至这她极忙转身朝着回来的路又走回去。 不料就是这一小差池,差点祸及于她。 “娘你怎么来了?没被人发现吧幸好这院中的人都被我之前用人太嘈杂而撵走了,不然你被发现就完了!” 门内一男子压抑的惊呼声传来,似是隔音不好又或者是因这院中无多人而没想过把音调压太低,随之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路过窗沿的她的耳里。 “别怕,娘偷偷进来的,保证没人发现,关于蓝肃的一切你处理好了没有,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早日找个机会赶紧离开,毕竟你又不是真的蓝肃,再待下去恐怕会让蓝厚起疑心。” “我知道,大概过几天我就去跟蓝厚说我自动请缨为保卫国家而去边界抗战的,想来依着他的性子不会拦我的。” “这样便好。”那妇人似是缓了一口气音调带着笑意回答道。 “谁!”哪成想她刚准备快步离开这个地方却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石子,石子撞击房墙而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不巧,这声音里面的人听见了。 一时慌张漫上了她的脸颊,她来不及跑路就被里面快速出来的将人捉个正着。 那假的蓝肃眯着眸子看了看她,似是没料到她会在这里,随即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语气威胁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她顾不上其他,直得跪下求饶,不过如果就只这样求饶他便能放过她,也就不是蓝渊了。 那假的蓝肃兀自笑了,他把她抓住拖拽进了屋里丢在地上,自己拿过旁边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坐下惬意笑道:“听到了也没什么,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全过程。” 她慌乱地使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知道,可是他似乎看她这个样子颇有趣味儿,说了一句“晚了”便就开始讲他是如何出声,又是如何弄死蓝肃而取而代之直到现在的。 听到这儿蓝厚已经怒不可遏了,好啊好啊我就说为什么三年前肃儿大病还未痊愈就主动请缨去边境抗敌,本念及吾儿有此等忠君爱国之心不甚欣慰,谁曾想原来竟是换了一个人因怕被发现而用这个理由这等身份去边境当土匪的! 想来想去不由得更气,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站立住,一旁程婧菀看其便上前扶住了蓝厚,她也皱着眉隐隐怒火,他们之前猜的不错,果真三年前便已不对。 皇帝则是若有所思看着这老奴,不过随后也有点儿气愤,如若不是真的蓝肃已被掉包,那后面的事便也不会发生,怎会闹得两国战火的缘故! “继续说!”皇帝目光威严的盯着这个老奴。 “那是老奴听完也深深震惊了不久,没想到他们这等狠毒。”这老奴似是又回想到了什么,目光逐渐分散抬手摸了一把浑浊的泪水。 她被迫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熟悉有极具陌生的人,跟蓝肃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此“蓝肃”非彼“蓝肃”。 她印象中的蓝肃是何等的品行纯良孝心,每次见到她都会带着笑意地唤她一声乳娘,怎会是这等气质极具陌生之人!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愈看愈不像,回过神刚好捕捉到了他的那一句“我不叫什么蓝肃,我叫蓝渊”,其面上嘲讽意味尽显,又带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我的好哥哥在哪里呢?你猜猜看如何。”他玩弄着手中不知何时拿出的匕首,贴着她的脸言笑晏晏般冷森言语道。 似又是没了耐心,他站起身走至窗边狠狠将手中匕首朝下扎进木制横梁里。 这个季节月份正是桂花花开时节,满园桂花香流连忘返,却不晓得归家,正如窗边之人即将道来的罪恶事实,引得她也深深发了一个寒颤。 正文 第320章 蓝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从小都是不被眷顾的,从出生起便被人说闲话以至于我经常问我的母亲我父亲是谁。”他没有回头,就这样看着窗外满园缤纷娓娓道来了他的故事。 在他们那儿女子未婚先孕是多么的可怕恐怕没有人知道,从他母亲被发现怀了身孕之后便就是他们的灾难的开始。 这也是他母亲怀着恨意说予他的,让他时刻谨记,他的出生,是多么的不堪!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便已知道了自己与其他小孩儿的不同之处,他没有父亲。 他从小便被其他人欺压着长大,他没有办法,小的时候反抗不了只得寻求母亲的庇护,可是一个病弱的女子又能庇护得了什么呢,于是他几乎是尝尝挨打受尽嘲讽。 待长大一些后他有点儿能力了便去偷学了一些拳脚功夫,把那些试图用小时候套路欺负他的人给欺负了回去,打得他们无人再敢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一边干活一边照顾着病弱的母亲。 他那时候想的什么,想的是为什么世界如此不公,为什么他的命运会是如此,他不该这样的,而这一切罪恶的始源就是那个人,蓝厚! 直至十六岁他偶然在不远处瞧见了跟随圣上巡猎边境的蓝厚和蓝肃。 那时候他眼里的蓝肃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跟随在蓝厚身边霁风明月一身傲骨宁折不屈,而蓝厚又是多么慈父的形象,教导这他那豪气熊心指天为阔指地为他大恒国的疆土。 便也是从那时开始,心底的一颗罪恶种子开始发芽,他将此时告诉了其母柳氏,柳氏听闻之后先是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意,随后又开始默默垂泪起来。 他只晓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他恨蓝厚,也恨蓝肃,为什么他能过得这丰衣足食生活,而他偏偏在这野地穷荒之生。 他开始教唆母亲跟他一起行事,让她假扮不小心被野器伤了脚的平妇以博得蓝肃的信任,随后引其来到野地竹林后方的一巷道偏僻处,他提前在那里隐埋。 本以为此计可能不会太周全,可却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成功了,要怪,就怪当初的蓝肃是多么的宅心仁厚体恤平民。 结果就是他衬其不休息一棒将他打晕,后拖至巷道最深处,将其全身上下绑起来。他摸了摸他昏迷着任就俊俏的面容,不由得嘲讽一笑。 如果有外人看见这一幕,定会产生怪异之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坐着,一个还拿起匕首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轻轻划着。 就是这样,他划花了他的脸,让这个令他恶心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痛苦中死去。随后他把他拖到了兽尸坑,他经常出入这里,当然知道哪里是最“好”的地方。 毫不犹豫将人丢了进去,他的唇边泛起了一抹快意的笑,就这样,“狸猫换太子”,他成功取代了蓝肃,变成了“蓝肃”。 每次他看着蓝厚都想嘲讽地笑他,作为自己儿子的父亲,连他这个假货都认不出来,真是可笑。 就这样他随着蓝厚回了京,回去之后便声称重病一直在院内修养,本来也应该一直顺利的,却不小心冒出了这么个小插曲。 站在窗边的蓝渊说完转身朝她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她毛骨悚然,只得连连跪下磕头哆嗦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真是不诚实,这都听完了才说没听见吗,不诚实的人可是有惩罚的。” 她惊悚的看着面前男子从怀里拿出一陶制透明巴掌大小罐子,在里面爬来爬去的有一只虫子,隔得远她也不知这是什么虫子,只隐隐觉得整个身子都开始不适了起来。 “这是蛊虫,为丧蛊,子蛊,母蛊在我这里,如果你敢把今日所听这事告诉其他人,那么,‘砰’,可能会爆炸而死哦。”他怀着笑容一点一点朝她靠近解说着。 她颤颤巍巍往后挪去,边挪边带着哭腔摇头,“求求你……” 求也没用,他钳制住了她的下颌强制搬开了她的嘴将罐口对准任其蛊虫爬了进去。 “呕呕……”她想呕吐出来,可惜这似乎不太可能,她现在还能感受到那只虫子顺着她的食道往下爬的感觉,不消片刻腹肚便开始绞痛起来,十指在地上紧紧扣出了十道血痕浑身痉挛不已。 “好好享受吧。” 这时她模糊听到左侧那个妇人询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这样留着多费事,而且还浪费这么一个珍贵的蛊虫。” 蓝渊朝着柳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还有用,蓝肃身边的乳母,肯定知晓不少蓝肃从小发生的事情,良已利用的话……” 柳氏恍然大悟,欣慰地笑笑拍了拍蓝渊的肩膀,“还是我儿想得周到。” 蓝渊似乎有些许反感柳氏触碰他,不留痕迹侧了侧肩冲柳氏笑了笑。 底下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即便身子疼痛刻骨,她也死死盯着这个人。 她还有家人,她惜命,她怕死,所以她只能默默让这个秘密掩埋在心底永远不露出,即便心对老爷有所愧疚,不过,她只能这样。 而这次,她感觉到了她真的快死了,过了这么些年她本应也不再看重性命了,身处于京庞大构支之中,随时丧命,就像今天。 但是她还有儿子,她怕她儿子也应受其牵连,所以不得不站了出来。 月,似乎又圆润了些许,她亦不想再受其折磨,道完最后一句“请圣上看在吾儿不知其事情况下请求饶他一命,老奴深知罪孽深重,唯有一死以至谏,”遂罢,咬舌自尽。 不眠之夜,注定不眠。 正文 第321章 真相大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众人都愣怔地注视着刚才还在说话的人。 这老奴倏忽就咬舌自尽了,不过闻她最后一言也尽然,如是他们发生这般等事,估计结果可能会比这个还不善终。 当然,也只有他们在想着这老奴的下场事迹以及自身的利害,其余三人都各有心思。 程婧菀扶着蓝厚的手不知何时已垂在了身侧两旁,正以微不可察的弧度颤抖着,眼泪瞬间便随着那老奴的话落夺眶而出,她的蓝肃哥哥…… “蓝哥哥,我想出去玩儿,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一个身着藕色长裙的小姑娘将身旁眸带宠溺笑意的蓝衣长袍的小男孩右手臂揽挽住轻声撒娇。 那男孩儿似是受不了这甜腻的撒娇,不无宠溺地抬起左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笑道:“好——”,随之又佯装大人般严肃威严道,“不过得随时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知道吗?” 好——。 程婧菀泪流满面的脸唇齿轻启似隔着多年光阴与着那个娇俏的小女孩声音重叠,隔着暗夜薄雾从着那青山远边遥遥传来。 蓝哥哥,我找不到你了。 恍惚间似乎又闻见了蓝哥哥独属院落里的桂花香,像以前耳边经常出现的温润嗓音,刚刚心底突然爆发出来的情感慢慢得以了缓解。 她想宋湛诚了,是真的想,拥抱他。 这边蓝厚脑子还没从之前的话语中缓过来,便瞧见自家夫人倒下的身影,连忙快步伸手一揽将其揽在怀里。 平日里严肃威严的骠骑将军此时也无了理性,他为了他的儿子红了眼眶,为了蓝渊母子的生平而垂眸默言,又为了所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愤怒不堪,可最后,这一切终究都化做了叹息。 蓝肃十六岁生辰那日正好他要跟圣上去巡猎边境,央不住蓝肃的声声保证便带着他也一并过了去。 其实就算蓝肃不说他也欲准备带他去见见的,毕竟,他的儿子可是将来要上战场保卫国家的人!每想及至此,他都感到自豪,为这事他蓝某人的儿子而自豪。 可惜……也怪他,为什么没能早些发现这假蓝肃,虽可能亦然救不了他的儿子,不过至少能免了这几年蓝渊背负着蓝肃的名号去祸乱百姓此等烂名好。 他的儿子啊…… 皇帝则没他们想的这般戚悲婉转,不过心情也是些许复杂,哪曾料想真相竟是这样,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他不无同情起了蓝厚起来,自己儿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谋害,一个假的儿子却在身边混迹了多年而不得知。 不过这也不能怪蓝厚,他知道,可是想至此还是免不了一翻唏嘘……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轻咳了声扰破了这沉默的场面望着底下的蓝厚道:“蓝厚,朕为此也深感悲戚沉痛,但,既已知此‘蓝肃’是为之蓝渊,也与你有些许关系,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可有异?” 片刻才闻人声,低沉略带嘶哑“臣,无异,谨当遵旨。” 字字厚重,声声悲戚,似就如此罢。 皇帝点头,双眸微微浅阖,“蓝渊母子残害忠良之子,并令其尸骨无存,其做法实为歹毒,柳氏之子蓝渊,顶替骠骑将军之子蓝肃之名在边境作威作福祸乱国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其罪加一等,即刻捕之两人捉予天牢,不日问斩。” 皇帝顿了顿,揉了揉眉心似叹了一口气,从位上起身看着蓝厚道:“则骠骑将军蓝厚念及多年功臣忠君爱国,多次为保卫国家而战,即削去官职,三代之内不得入京——” “臣,领旨。” 一夜无话,又颇为不平静,至从最开始圣旨到之时,将军府外已围及多人,不乏朝中各类大臣派来的探子,亦有商贾达官显贵之人,闻此结果,各有心思。 有人觉得少了一个骠骑将军那么朝中便又少了一份势力,亦有人担忧保家卫国将军之位有落予谁家。 不过任凭其猜测,这也与程婧菀无关了,她回了房在书案旁坐了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执起笔墨落于纸上—— “思君。” 她现在对这感情愈发控制不住了起来,蓝哥哥的事情了结了,心情却愈发沉重了,并没有因此事落幕而显得有片刻轻松,总觉着背后更深处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正在发生。 霎时她突然想到那老奴说到的那只蛊,眸中暗光滑过,幸好刚才走之前记得让其府中仆人将尸体好生搬回待明日请来仵作再查看一翻,也不知能否检查出来这老奴身上的蛊虫。 行至细雕花红木窗边将信鸽换来放纸于细甬之内,既然想了便想了,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这边大大方方,那边大半夜被信鸽惊起收到信的某人却因这封信的内容而感到欣喜若狂得睡不着觉至天明。 天悄明,枝垂微至随风飘荡如水波无痕,偌大的紫禁城路边民聚区已有早起的各个小摊伙夫摆弄好摊位开始煮着早茶或是馄饨早点。 不出意料,才过一夜昨晚发生的一切皆已事无具漏泗扬在各处了,不过其中享誉最多的还数假圣旨一事。 也不知是谁先发现这圣旨上无玉玺之印这事的,后来便都传开了,相互转传及至最后倒也成了圣上仁慈而假传圣旨以解将军府之祸的美誉了。 圣上闻此民间谣传龙颜大悦,那日甚至都多赏了几个令他欢悦的嫔妃。皇帝因此事对程婧菀也愈发信任器重了起来,即便她为一女流之辈。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正文 第322章 一切如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姐姐程姐姐,洛姐那边来消息了!”梦溪些许兴奋小跑着冲进程婧菀的房里。 “嗯?拿来我看看。”彼时程婧菀正刚刚梳洗完毕,坐在房内木桌上欲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自上次蓝叔叔的事件之后,他们搁日便走了,后来也不知道蓝叔叔是如何安慰李氏的,走的时候李氏只是稍微红了眼眶,话不肯多说,并未出现像之前不良的情景。 是她和父亲去送的他们,两相顾无言也知多说无益,便只能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保重身体,她有空便会去看他们。 而父亲和蓝厚之间似更加沉默,最后也仅仅是用力抱了抱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夜之间蓝厚仿若苍老了很多,也没有了之前那凌厉的气势,不过将军的风骨依然不可泯灭,他便也只朝她笑了笑,回答会的,遂转身走了。 “程姐姐程姐姐,你愣着干什么呀快看呀!” 耳边炸呼呼的声音令程婧菀陡然回神,不禁哭笑不得地屈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无奈笑笑,“着急什么,这就看。” 梦溪撇了撇嘴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不过随即便又开开心心等着程婧菀念信中内容了。 里面洛姐大概是说寒月军本就形成于边境,终日也过过了那里保家卫国的生活,可能回来会更加不妥,而且……,既已知了他们能编入恒国军队给予一个正名后便也无任何遗憾了,反正他们中全部人都在京都内无任何亲人,所以决定还是待在野地比较好。 程婧菀垂眸思量,她知道她的意思,洛姐他们隐约还甚觉得他们身份之前的事迹为人不齿,既然能在野地逍遥自在的活,何必为了一点儿可能性风声会打击到军内士气的迟疑而步入这京都。 她尊重她的选择,不过…… 随即程婧菀敛眸笑了笑,她的寒月军便就她来帮他们在这京都内正名,反正多少不过试试也无妨。 梦溪听见这信中内容之后落寞地垂下了头,她也知道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有些舍不得,本来以后这件事之后他们寒月军中姐妹都能见面庆祝的。 不过思及至此程婧菀又给她说了自己的想法,遂又开心了起来,能这样当真是最好。 程婧菀埋俯在房间内独自待了几日,待五日后出新的续《程氏药膳续集》出炉。 这《程氏药膳续集》一入市便大热,各类官员显贵蜂拥而至,毕竟程婧菀这本身名讳就是为这做了保障,且之前布云姑娘的事迹随后传来他们不更得佩服了程婧菀起来。 买回家后的那些人遂发现卷首是一翻叙事,里面记录了寒月军的各大传奇故事,当然,也有他们之前那不为人知的事情。 并没有洛姐他们所担心的那样,此卷首内容引起了京都一热,各大茶楼说书坊间话谈都在赞颂着他们的那不屈风骨和洁净灵魂,鲜少有人嘲笑他们身上曾经的污点,甚至有些许女子还产生了去边境参加寒月军的想法。 当然,这也是程婧菀乐得见闻的,寒月军之事也将告一段落了。 恒国翼国之于那次谈合之后,两国皆已平息不再开战,随着进来国泰安康两国甚至已经开始有了往来,只是边境之地处那些患民依旧如常,改变不如内地。 但这也是程婧菀暂时先管不到的,也仅能想想罢了,不过也有值得开心一事,梦溪今来日日缠着“”让其教习她另外的功法,也幸得她对这事上有天赋和悟性,都习得不错,连“”也甚夸奖了一翻。 已过数日之下,她与宋湛诚的联系依旧是每日一封信,以解相思。 念及至此,倏忽一阵极具的兴奋声霎时就由远及近响彻在耳边,程婧菀惊讶得挑了挑眉,这小妮子怎的变得如此之快了。 还未待她问及发生何时了她便已兴奋的脱口而出,“程姐姐!程姐姐!我习得神行千里的本事了!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程婧菀失声笑了笑,不过随即若有所思垂眸思纣了片刻,神行千里么…… “梦溪,你说你已习得神行千里的本事了,那么能否去一趟翼国探探风,宋湛诚每日都写的他的生活日常,倒是没多少描述翼国朝廷权势的变化,我还是有些许担心他,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程婧菀斟酌了片刻还是如此说道,毕竟她担心她是事实,没必要遮遮掩掩,且先如今恒国已不比之前,尚国泰安康且边境也无太大战火,倒是宋湛诚那边他的处境,不知跟太子之间如何了。 梦溪点了点头,“放心程姐姐,我一定会办好的,等我消息。”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片刻即不见了踪影。 程婧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她可以看出过了这么久梦溪的的变化是最大的,也不枉“”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和她有了这么一个好妹妹和好影探。 时间追回到十几日前。 这边翼国局势却呈势均力敌的状态,但还甚宋湛诚这边更甚一筹,那次两国他作为主要判员议和,包括之前的行军军功,在翼国皇帝那儿已获得了不少好感。 且之前皇帝将其权利都还归予他,他也逐渐在朝中也有了一席之地,比不了之前那孤立无援的地步。 朝中中立的大臣也因此开始摇摆不定了,眼看晋亲王又已得权利地位,且朝中些许文臣良将隐着都是支持晋亲王的。 而太子那边虽之前被打击了气势,但终归是底子一直在的,只是不能一家独大了罢,且之前在朝中皇帝旁敲侧击之下亦让晋亲王好好辅佐太子。 这两势之间的深浅可谓是愈发拎不清了。 入夜,此时府中正刚睡下的宋湛诚倏忽闻听到一声声的“扑腾”声,旋即快速起身走至窗边抬手拿捏住信鸽抽取其内甬的纸条。 他的唇边嘴角自刚才其便已微微上扬,其欣喜之情不掩而露,待看清字条上的熟悉清隽字迹后,那双似浩瀚星辰的双眸泛起了阵阵涟漪,丝丝缕缕笑意喜悦从眸底延伸出,层层晕开来直至充满整个眼眸。 宋湛诚将这张纸条小心折叠好妥帖收放到书案暗格处,闭目似能看到程婧菀那泛着令他见之便欣喜的身影脸庞。 见之欢喜,不见则忧,思如三秋,以字如面,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着他的所有情绪,他从未想过他能如此爱慕一个人,至骨肉入髓,至行魂不灭,想与之连理同枝,以共白头。 同时,他又不禁陡然想到,依着她的性子,如不是发生什么特定重要的事,怎会透露如此露骨心思,这是前所未有的,正是她这前所未有,令他显些忽略了这其中的另一层原因。 她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想至这儿宋湛诚不禁眉宇微蹙起来,他的心思让他想立即赶到她的身边去,遂又不得不作罢,他这边局势还未稳定下来,贸然前去恐会给太子党留下弹劾他的把柄。 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刚刚的想法也是有些鲁莽了,他应该相信她的,他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怎会不知她的处事能力,她能发来这一句话定是已经解决了而后闲时发的。 就是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何时了…… 这夜,某个人因自己想得太多而失眠了,当然,亦带着些许甜蜜。 正文 第323章 把柄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翌日。 “王爷,在下有事禀报。” 宋湛诚目光不离手中有些许古老的古卷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佛山闻言立即推开书房的问大步走了进去,眼神带着点儿没掩住的欣喜,宋湛诚感受到了这目光不由得诧异从书中抬首,眼神询问。 佛山从来不是什么因事便如此掩不住神色的人,宋湛诚想及至此可能是有大事发生,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王爷,您之前吩咐我去查的太子党之事已有结果了,果不其然,京都各隐蔽场所处均有太子参与进去的痕迹,例如寻访的红怡楼,甄阁的仙苑等等,且,根据调查,太子隐藏部下经常欺压纳多税,搞得民不聊生。” “这下我们用总算是揪住了太子的把柄,也能打压他一次了。” 宋湛诚听完挑了挑眉,“嗤”地笑出了声,他的皇兄真是一个好皇子啊,明知父王不喜他们弄这些东西,觉得这些东西枉顾他们的身份,他却还瞒着弄下了这一切。 真以为能做得天衣无缝瞒天过海吗,呵哈,天真。 “证据都收集齐了吗?” “齐了。” “那好,准备笔砚,本王要好好给父王看看他的好太子做过的事。” 他也只晓此举不过泛水涟漪,不过至少水纹是波动的,能不能静下来还是个不知数。 事实如之所料,当天收到匿名而来的奏折的皇帝气得摔碎了几个紫砂壶。 第二天早朝皇帝的表情隐约是面沉如水的,如果用一句俗语去概括,那么定然是,心情极为不好,别惹朕。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底下的人都不知为何皇帝今日个心情不好,都不敢说话,只得颤颤巍巍地站着一动不动噤口无声。 “既然无事,那朕便来跟诸位爱卿谈谈家常好了,多日商讨国事也略有些疲乏了,不如来放松放松。” 底下的人闻言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过随后便又噤声了,因为皇帝的表情实在不像是想要跟他们拉家常的样子,反倒是欲兴师问罪的模样。 宋景赫有些不知所云,不过心底却有一丝不好的强烈预感,还未待细想他最近有做过与否令皇帝不高兴的事情便及闻一声,“太子,你说,一人身份即使再高贵但做了令人为之不齿的事,那么跟低贱的人又有何不同。” 宋景赫脑袋放空了那么一秒,旋即定了定神右踏出一步垂首回答道:“儿臣认为确实如此。” 皇帝忍了忍没有当面道出所知去训斥太子,好歹他也是东宫太子,落了他的面子最后也是道自己管教无方,准备忍住心里的不满旁敲侧击一翻。 “那你又觉着那些流转于烟花柳巷欺压百姓之人又该如何呢?” 太子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将头垂低掩藏住那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解,不能不回答,只得恭恭敬敬道:“儿臣觉得,如是贵族子弟理应罚其三月闭门不出管教好自家部下以为之欺压的人道歉后体训民情。” “朕也是如此认为的。”皇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太子,随即没管他尚为如何冲底下摆摆手道,“退朝。” 直至宫门口太子方才明白过来这对话中的玄机,不由得面色下白冷汗滴落,甚至连上来搭话的大臣都不顾就快步匆匆地朝着太子府邸走去。 走到半途他回头看了一眼宋湛诚,刚巧捕捉到那人眼中的一抹戏谑笑意,不由得咬了咬牙。 宋湛诚看了这一整场戏,淡定慢悠悠走在后面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径直回了晋王府。 这边宋景赫回到府邸随即召来身边心腹问其最近的行程是否被外人发现,心腹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按理说他们从早到晚都一直盯着的怎的会发现不了有人在后跟踪着他们。 “废物!”宋景赫气得狠狠一脚踹到那人身上,随即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扫到了地上,想到了走之前宋湛诚唇边的那一抹笑容,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现如今他也只能遵从他自己的话去做,不然到时父王真正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得不偿失。 三个月啊…… 宋景赫想至这儿不由得更气。 恰巧这时耶鲁来访,宋景赫强忍着才没有把怒气牵扯到他,不过也没有给好表情,一身暴躁气息的站在那里。 耶鲁暗了暗眸不由得也有些气愤起来,想到今早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不仅轻嘲了起来。 看吧,自作自受,嘁。 “有什么事吗?”宋景赫不善的看着他,如他不是有正事相告而是来看他笑话的话,他一定将他赶出去,哪管的他是何人,他宋景赫可不缺这些人! “我已然猜到可能是宋湛诚在背后搞的鬼了,不过既然他如此,那么我们只是抓住的那个把柄也应该可以提上日程了。” 宋景赫恶狠狠的想着宋湛诚的那个笑,他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那边宋湛诚在干什么呢,他正在给程婧菀写信。 刚回来后不久他就收到了程婧菀的回信,信中大概讲了之前发生的情景,他暗自送了一口气,之前的太子事件都没能让他如此轻松。 拿着纸张的拇指指腹缓缓滑过纸上跃然的笔锋,宋湛诚不禁唇边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又开始想她了,好像他一直在想他,确实如此,都是他在一直想她,除了那次的“思君”她好像就再也没有说过如此之话了。 这个小没良心的,想至这儿宋湛诚不由得笑叹一声,摇了摇头拿过一旁刚吩咐厨房制来的桂花糕,他记得她一直喜欢吃这糕点的,如她在他是否又能瞧见她的欣喜面容了。 熙阳入云,整个京都都蒙上了一层薄雾,那广阔无垠的天似是被了那暗夜一点点吞了,点点繁星逐渐一颗一颗开始点缀起来,衬得晋亲王府主院那抹烛印身影愈发温柔了起来。 润玉渐渐显露,一切开始沉静。 正文 第324章 事变(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正所谓家逢夜灾,宋湛诚刚处理好前院朝中之事,正独自思纣着接续法子,怎又会曾料想到这后院又即将发生一起大事儿,以导致事故突变。 世少有非事喜愿者,宋湛诚亦当然不在其中,可是,不巧,这后院两人可是各有各的想法。 近段时间洛九一直待在自己房间内修炼秘法,正当直关键时期,她也是连宋湛诚都顾不上了,一连几日都闭门谢客,虽也甚无客可闭,毕竟后院除了她就剩叶栩霜了,但还是以防万一为妙。 是夜,晋亲王府后东苑竹阁处地寂静幽深,时不时传来几声秋至虫啾声来回流动,高至阁顶的的竹巅随夜风而动,月光映射投入地上的摇曳行影愈发觉得让人打了一个冷颤。 不巧,今日的顾栩霜还真就跑来找洛九了,原因无它,就单纯的想来示示威。 可是为什么要挑这月黑风高的时候来这东苑呢,叶栩霜可以告诉你,她就是喜欢,所以女人的心思如用佛山的话来说,就是,捉摸不透。 叶栩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到这儿已开始后悔了起来,她为何突然想不开心急现在就要去洛九那儿,王爷的事情她可以明日再来的,思及至此不由得隐隐懊恼。 旁边的侍女提着一盏油灯苦不堪言的走在叶栩霜前面,负责照路和,挡风。 她也不知道为何她家小姐大半夜来洛九姑娘这儿,他们俩儿不是一直不对付吗,她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得悻悻然作罢,主子的行动,猜不透便也只能跟着了。 一片竹叶落垂飘遥往上穿过竹林透过青廊倏忽被一股燥热气息“咻——”地震飞了出去。 房间内,洛九紧紧蹙着眉盘坐运功的姿势不变,但搁于双膝之上的手却用力捏成了一团,本来白皙修长的手指却隐隐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有些许扭曲,且手拳之腕出青筋暴起突兀而出,看得着实有几分心惊,让人猜测她是否走火入魔了。 这猜测并非妄言,除却手上之势,洛九脸也开始渐渐不正常泛红起来,周身气息暴戾似是马上就会睁眼朝你扑过来撕碎一般。 而此时的洛九内心是焦急且痛苦的,她之前本已修炼到秘法瓶颈,哪却想因心魔而晃了神,但是待反应过来之时幸好不算太晚,她努力压制住体内肆意冲串的气息,过了许久终是她占了上风,隐隐把这股气息压制在了丹田之处,但此时已然被影响内心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还未待好好努力收敛缓冲其气势,便得闻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洛九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大半夜谁会过来,难道是师兄?想至这儿洛九开始兴奋起来。可是冷静下来后又想到之前的总总,如是师兄,大半夜他来她这儿定会唤人来通报一声,且一般太晚便会挪到明日,不会如此。 细听之后又闻得此步伐规矩重浅隐隐跟女子很像,还是两个人,洛九不禁想到了叶栩霜,眸微眯整个人浑身都锋利了起来,其带着些许赤红血丝的眸子隐约透露出丝丝诡异。 这阵子叶栩霜已经穿过了青廊站在了东苑门外,她刚想唤侍女去敲门便见那门竟自己开了,她诧异不已,不过还未待她想更多便见得一袭红衣的洛九走了出来。 最近的她似乎都能给她一种惊艳的感觉,上次也是。 面色绯红,桃花眸子波光潋滟似泛水而出,隐约透着些别样的东西在里面?叶栩霜皱了皱眉压下了那怪异的感觉。 赤足及地散发飘散在暗夜与油灯昏黄的衬托下倒更是显得身形纤细犹如入夜妖媚妩媚多情专为诱惑人而生。 叶栩霜暗了暗眸开口便嘲讽道:“呦,大半夜这种装扮是准备出去干什么呢。”她愈发觉得洛九在修习什么邪媚子的功法了,这才出几日,她竟又变得这样了,是想要去勾引王爷么,哼,有她叶栩霜在,没门! “嗬。”洛九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想法设法缠着师兄的女人,浑身暴戾气息愈发强烈。 她本是想与她公平竞争的,可是今日看到她的模样嘴脸时又不想了,师兄本就该只有她一个妻子,可她却仗着婚约死皮赖脸的嫁给了师兄入了王府,如果不是她在,她洛九可能早就拿下师兄了,哪会像这样她还要用这秘法来帮助自己。 想及至此她红衣下的拳头握得愈发紧了起来,杀了她,师兄便是她一个人的了,杀了她! 这个念头疯狂占据了洛九的理智,她也顺得而其然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叶栩霜陡然睁大了眼睛,眼前渐渐放大的是洛九那暴戾无比的手掌—— “砰——”。 叶栩霜那一瞬间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毕竟真的只是一瞬间,可是脑海中却又快速回顾了许多事情。 首引入眼帘的就是宋湛诚,这个令她为之倾倒的男人。 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她为什么喜欢宋湛诚,外人甚至她的父母都只当她是因为嫁给晋亲王能帮助到叶家而去,可是她知道不是的,因为,她是他儿时的光。 似乎很多人都是这样,在一个特定的场景特定的时间就算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也足够记很多年。 而她,就是这样的人中其中一个。 那是在她十岁乞巧节那天,整日被逼练琴棋书画女工女红的她终于壮着一次胆子偷偷衬乳娘不休息时偷偷跑了出来。 已不胜其烦那些事,每日都枯燥地做每一件事,从从小便知道她是高管的女儿,所以必须得学习这些,且,没有该有的孩子的玩乐时间。 所以她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外面有何不同,至于为何那天逃出,那就得问前几日在假山那里聊天的两位侍女了。 这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很令她惊奇,也顾不上她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在外是多么的危险,只得怀着兴奋的心情穿梭在各大摊位行人之间。 各式各样美丽绝伦的灯笼花灯,男女老少流连其中灯光璀璨的许愿长河,清澈石墩下多如桑麻铜钱的三生世池以及男女子共赴约定的连理同枝,无一不在她小小十年的枯燥生活中灌入新奇解渴的甘露。 她看得目不转睛,心想,如果能一直在这里多好。 正文 第325章 事变(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小姑娘——” 小叶栩霜站在卖小物品前摊位好奇般往后转过去看了看,印入眼帘是一个高头大耳看起来有些许孔武有力的粗壮男子。 那男子正带着微泛些故意和蔼的笑容正看着她,小叶栩霜却并没有被这等表面现象骗到。 大臣之女怎会分辨不出好坏是非,即便她现在只有十岁。只是,刻入骨髓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即跑开,而是—— “叔叔,您是在叫我吗?”小叶栩霜噙着一抹软糯嗓音甜甜笑道。 “是呀,小姑娘你是一个人吗?你家大人呢?”男子眸中精光一闪,瞧着面前这小人儿衣饰衣料都实属上品,粉面娇俏好不可爱,当真是让他为之惊喜。 他已落魄浪迹了几日,再没收获他的腿就快保不住了,鬼知道他当初为何欠下那么一大笔赌债,所以也不怕再得罪富商了,命都快保不住了! 想至这儿他又暗搓搓兴奋起来,万一有意外收获呢。 果不其然。 小叶栩霜故作苦恼道:“今日本与阿肆上街游玩,却因自个儿贪玩儿而不小心跟阿肆走散了。” 男子听至这儿才不管那阿肆是何人呢,他只知道他的好日子来了! “刚才叔叔看见你家阿肆了,叔叔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叶栩霜乖乖巧巧天真道:“不用了叔叔,阿肆说如果我跟他走散了只需在原地等他便可,不一会儿他就会找来了。” 男子怎会让她乖乖等在这里,眼珠子一转,随即指了指不远处街角旁额糖葫芦,“那你在这儿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叔叔带你去买一串糖葫芦吃好不好,叔叔跟你说啊,那个可甜了,而且离这儿又不远,买完了就回来了,然后你可以继续等你的阿肆,怎么样?” 小叶栩霜有些犹豫,方才她就注意到了街角旁那贩卖糖葫芦的小贩,他手里的糖葫芦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令她心动不已。 顿时刚才坚信不跟这个男子走的警惕心思瓦解得一片一片的…… 她想了想,买完就回来也费不了多大功夫,且周围人多,她不信他还能当街掳了她去。 是的,身为十岁的小叶栩霜就是这般迷之自信。 遂罢她朝这个男子点了点头,软软笑道:“那谢谢叔叔了,你带我去吧。” 该男子面上不露声色却心底暗自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走在前面带着她往糖葫芦小贩那里走去。 没过几时便到了,她正欲想抬头说话霎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跟这个男子是一伙儿的。 不远处的宋湛诚蹙了蹙眉,这个小姑娘他见过,工部尚书之女,记得名唤叶栩霜,可是她怎会一个人在此?周围的侍卫呢?且还被奸人掳了去。 来不及多想他就朝着那两男子逃的方向追去,无论是念及两家那微弱的朝势往来交清还是单纯的一小姑娘,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彼时已是十一二岁的宋湛诚深知自己一人是救不出叶栩霜的,所以连忙发了一个信号差弹通知在附近的影卫速速赶来,他则先行赶上去。 一路跟随至偏僻小巷的一处简陋矮房里,宋湛诚掩藏在房屋纸窗下方处,那儿容易观察其动静又不易被发现。 “这丫头你看来身价不菲,万一……” “怕什么,当时人那么多谁又能看见是我俩弄走了。别怂气,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可以发财了,这丫头能值不少银子!” “那好吧,你先绑住他,我出去买点儿东西随后就回来。” “成。” 罢言毕宋湛诚就看见刚刚那个糖葫芦小贩急匆匆走了出来,转身即不见了踪影。 这时叶栩霜正迷糊糊的转醒,随即霎时睁大了眸子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和那个说给他买糖葫芦的男子。 屋顶破了几个洞,阳光正从那几个些许小缝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空气中湿润霉味和食物汗水混合着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旁边还有几个破烂的麻袋稻草和木桩。 叶栩霜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且还不论她的手脚正被及她手腕粗细的麻绳紧紧束缚着,隐约还可以看到绳下被勒红的紧横。 纵然她有点儿小聪明,但也还是十岁的一个小姑娘,脸色泛白不由得一双大眼睛泛出些薄雾出来,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 她想娘亲了……她再也不调皮私自出来了,谁来救救她……呜呜呜。 粗狂男子刚啃完他的午饭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就听见一声声小小的哭泣从他背后传来。 入眼即是那小小粉糯团肤白如脂的颈脖,他不由得咽了咽分泌出来的口水,他们要把她卖去比较偏远一点儿的青楼,肯定完璧之身价钱更好一些,不过嘛,动动嘴先尝点儿甜头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想完不禁嘿嘿一笑,叶栩霜看着那露出的一口大黄牙都快被吓哭了,本来刚刚才止住的泪水顿时又流了出来,带着恐惧连连往后缩。 “嘿嘿,小妹妹,走之前让哥哥先享受一下吧嗯?” 说完就准备扑了过去,不过,他又怎会得逞,这边宋湛诚看到这种趋势已经快憋不住准备冲出去了,幸好这时几个影卫赶来了,他也不再犹豫马上冲出去一脚踹开大门。 久经风霜的木门怎可经这样的强劲力道,霎时便就“砰——”的一声应声而倒。周围尘土削起而飞一时竟让屋内的粗狂男子愣怔不已,似是还未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之时怒气横眉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教训这小子,可看到随即而来的几个影卫便就扭转了方向想从旁边冲逃出去。 宋湛诚怎会让他逃掉,吩咐了一声抓住他就径直往前快步走到叶栩霜面前为她解了绑。 面色通红的叶栩霜仿佛看见了救星“哇”的一声就扑进了宋湛诚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起来。 宋湛诚虽不喜人太过贴近于他,但也不好在此时推开这个受尽惊吓的小女孩,只得用着十几年所不多的哄人语言轻轻地哄着这人。 另一边这大汉被抓住压跪在了地上,宋湛诚瞥了瞥他冷声道,“把他送到工部尚书府上去,本公子和工部尚书之女随后就到。” 不过片刻,叶栩霜就已到了家,似还有些恍惚,脑中只记得那踹门而入的人。 他似比她大,但是小小年纪就已有了霁风明月之姿,那双黑眸泛着丝丝冷意,但看向她时又有着独特的怜惜与温柔。 也是这一眼,便入了心。 她方才知道,他是翼国二皇子,宋湛诚。 正文 第326章 事变(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啊啊啊啊!!!!!!杀人了!!!” 一阵尖锐叫声在暗夜寂静的晋亲王府东苑响彻,竹林周围的夜鸟被惊得都展翅飞向了空中,似是不解为何会有此声。 叶栩霜的侍女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一身红衣似血的洛九。 就在刚才,她看见了她一掌拍向了王妃,然后王妃吐了一口血之后就倒地不起了。 她很怕,怕这个似有些癫狂暴躁的洛九也杀了她,但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尖叫声。 一般出声的人也死得最快,洛九不胜其烦地看着这个侍女,理智愈发控制不住,想让她闭嘴。 这时,被这声尖叫声而惊醒的宋湛诚皱紧了眉头,快去穿衣起身朝声音源头的方向走去。 才走出房间佛山便出现在他身旁,“王爷,这声音的方向好像是东苑那边。” 东苑?不是师妹那儿吗,发生了什么? 宋湛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他师妹出了什么事他这次该不好向师娘交代了,恐怕到时后果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宋湛诚想至这儿步伐不由得快了几分,甚至隐隐用上了内力。 漆黑府邸逐渐被一盏盏亮起的油灯照亮,四面八方的侍卫应声而朝原始地跑去。 到达现场宋湛诚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除非谋害,他的师妹又怎会出事,又想到之前的尖叫声隐隐不是他师妹的声音,因担心过至才有之前那样的想法。 可是现如今看到的场面,又令他措手不及,躺在血泊中的叶栩霜和她的侍女,洛九就站在一旁似呆愣住了,衣袖手掌处残留有大片的鲜血。 “你在干什么!”宋湛诚厉声呵斥道。不待她回答便朝着血泊中的叶栩霜跑了过去。 五脏六腑均碎而死。 似不敢置信,宋湛诚又探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的。 叶家现如今虽属中立,但他能隐隐感觉到他们并不想投诚他这边,固然叶家之女嫁入了晋亲王府。 但即便如此,不想投诚跟成为死对头可是两码事,叶栩霜死在他的府中,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况且不论死状还是如此惨烈,就因杀她之人为他府上另一家室,便可因这个而对追杀不已。 其实他倒不怎么担心,毕竟他也没想过把叶家拉过来,毕竟已半只脚踏入太子党的势力就算过来投诚了他也不放心。 唯一担心的是师妹,恐怕这件事不能善终。 站在一旁的洛九眨了眨眼,心中流淌的快意让她明白这两个人是她杀的,且其中一个还是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想要与她争宠的人。 可是又闻她心爱之人那句厉声的“你在干什么!”又觉得心痛,不知为什么,他的师兄从那个布云来了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不甘心,可是那个布云现如今不知去向,她也无法干什么。 周围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叶栩霜那边的人看到了此等景象都不由得呆愣了片刻,随即一把扑到叶栩霜尸体旁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其鼻息。 哭声惊叫声一片,宋湛诚只知晓这件事是真瞒不住了,不由得头疼般揉了揉眉心,这可怎么办啊…… 不多久这事便传到了工部尚书之府,半夜被扰醒的叶栩霜的母亲听见此消息时当场晕厥了过去,工部尚书则是发怒般询问是谁杀了他的爱女,他要让那个人偿命! 纵然他们不想投诚于晋亲王,但是好歹自己的女儿是嫁给了他,他们也不至于跟着太子党一起打压他们的女婿。 可是现在呢!他的女儿在宋湛诚府上惨遭杀害,要不是他们的眼线通知过来,是不是这宋湛诚还准备瞒着他们不让他们这个做父母的只晓此时! 越想越气,这时又听过来传话的人说杀害他女儿的是晋亲王另一王妃,这不由得差点儿也如同他妻子般晕厥过去。 什么?!!!好啊好啊好你个宋湛诚,老夫这就上门抓人去! 不消片刻宋湛诚就已闻外面传报工部尚书来访,然后侍卫说那人带了几十号人说要带走王妃。 宋湛诚冷冷看了一眼洛九就不及有他朝前院走去。 “把王妃抓起来听候发落!” 今夜真是热闹。 隐在暗处的一人如此想到,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宋湛诚!那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呢!交出来!”还未见到人宋湛诚便就听到了一声怒吼声,发疼的额头也隐隐昭示着宋湛诚并不平静的心。 “岳父大驾光临,小婿来晚了。”宋湛诚朝着来人拱了拱礼,脸上笑意不及眼底。 “别装蒜,老夫问你你的王妃呢?!交出来,她乃杀害我女儿之凶,如你敢包庇他,老夫就告到圣上那儿去!看圣上是偏向你还是偏向我!” 宋湛诚闻言眯了眯眸。 洛九是他师妹,先不论事情的发展,就当如果师娘知道她的心肝宝贝被他交出去然后可能落个生死未卜的下场她就一定会搅翻整个京都,届时后果不可预料。 但是也不代表他要包庇她,做错了事定是要有惩罚的。而最好的惩罚莫过于把她交给师门处罚。 想及至此,宋湛诚愈发觉得洛九不能交出去。 “抱歉了,岳父大人,王妃,我不能交给您。” 屋外突然开始下起了乌沉沉的大雨,似有不绝于耳之势,惊雷响彻整个京都,似为这都不相让的两方勾勒一条泾渭分明的导火线。 此时的程婧菀正在暖暖的床上睡得正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殊不知另一边即将要发生的事。 正文 第327章 打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工部尚书不可置信般吼道。 宋湛诚沉了沉眸冷声道:“本王说,本王不会交出本王的王妃。” 遂罢宋湛诚敛了敛眸直直看向对面这人,音调亦变冷了几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本王的王妃,即便受害者是工部尚书您的女儿,但总的来说这也是本王的家务事。” 宋湛诚停顿了几分唇边扯出几分嘲讽继续道:“且叶栩霜之前毒害本王王妃之事恐怕您还不知道吧。不论是你工部尚书叶氏,还是本王自己,如果圣上一旦知道晋亲王府两位王妃互相残杀他会如何判决?” 其实之前的事还尚未断绝,但此时已先发生,他并非对她没有丝毫情分,但也仅仅是对一姑娘的怜惜惋叹之情,只是现在不得不先搬出此事来压住他,不然恐怕任由其闹下去,到最后场面便会比现在麻烦许多。 想到叶栩霜,宋湛诚亦不由得垂下了眸,他其实不怎么能理解她为何执意要嫁入王府,如果是给她爹拉关系,但弄到现在他们两家任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意义何在? 宋湛诚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因为对于少时叶栩霜那件事,早已尘封在了记忆角落。 宋湛诚言语一出,周围便窃窃私语了起来,似是才想到这等事情。 这边叶尚书噤若寒蝉,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下去了,宋湛诚说的并非不无道理。如他们的事闹到皇帝那里去了还不知会如何裁决,只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反倒被倒打一耙。 只是……他女儿毒害王妃之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可不会因此而罢休,他的女儿可不能白白送了性命! 既然在明面上他动不了宋湛诚,那么…… 思及至此,叶尚书刚刚面沉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冲着宋湛诚冷哼一声寒声道:“别以为叶某不能拿你这晋亲王怎么样,等着瞧!” 说完便转身带着一群人走出了晋亲王府大门。 随即佛山走到宋湛诚身边蹙眉问道:“王爷,他想要干什么。” 宋湛诚背手淡淡的看着远去的那群人,不甚在意轻“嗤”了一声,“还能干什么,这工部尚书不是一直秉持中立吗。” 他没有说得太明,但相信佛山会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他跟柳尚书结了梁子,中立的天平迟早会倾泻,而往哪边倒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佛山思索出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随即又道:“那王爷,我们该如何办,想必不多日他们应该就有所动作了,太子可不是个耐得住心能等待的人。” 低沉轻笑声响起在佛山耳边,“那我们就来个,黄雀在后。” 那边,太子在晋亲王府乱成一团的时候便就早已得到了消息。 耶鲁连夜赶到了太子府,虽说他确实有些不满,不过听闻此事也有一丝快意惊喜,既然柳部尚书跟晋亲王那边闹翻了,那结果定是显而易见,他们就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了。 太子虽也高兴这个结果,但是显然他的关注点还在其他上面。 听说是那个红衣美人儿杀了柳尚书之女?宋景赫眯了眯眸子不由得感慨一声。宋湛诚没有把她交出来倒是挺让他意外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不想看到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 据说,只因为她是他的师妹。宋景赫若有所思思索着,还未想透就被耶鲁打断,顿时不满地看着他。 “太子,你看这工部尚书定会来投诚我们,之前布云的那件事我们也已提上了日程,不过但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但现在有了可以提前行动的助力了,我们不妨帮助工部尚书一把。”耶鲁眸中精光一闪,如这次能成功打压晋亲王的气势,定对他们有很大的好处。 宋景赫想了想确是如此,勾了勾唇笑道,“就这么办。”随即摆了摆手,“你先回去罢,明个儿早我们再详谈,本太子乏了。” 耶鲁沉了沉眸,这人当他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还这么眼巴巴地凑过来干什么,内心对太子愈发不满了起来,却也没有太过超露,只是面色有些不善,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就走了。 宋景赫霎时又不满了,这人当自己是什么了,连点儿尊规都不知道了,如不是他还有点儿用,他早就换人了。 天一亮,宋湛诚就把洛九派人给送到了师门,亲笔书写此事事情详细经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纵然他师娘可能会因为心疼他这个师妹而下不了重手,但是师父可不一样,师门规甚严,连他也不敢轻易的去惹他师父,想必这样应该能给洛九足够的惩罚。 这件事第二天早上便已无了风声,此事怎可任由传出去,不仅坏了晋亲王府的名声,还可能会传到皇帝那里去。 于是从昨晚佛山就已跟全体影卫隔绝了此事,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就昨晚个在场的知情人,其他人是一概不知,也因得,从明斗变成了暗斗,朝中事情愈发可以看出此事并没有休止。 宋湛诚眸中滑过三分不快地站在朝堂上,他没想到这工部尚书的反扑倒是令他有些出乎意外,他有点儿小看他了。 事情发生在早朝之时,当皇帝正准备说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时,工部尚书踏前一步稳沉声道:“陛下,臣有觐言。” 龙椅上的皇帝有些许不耐烦回道:“说罢。”最近后宫又来了几个嫔妃,身姿样貌都实属一等,他还想着尽快上完朝回去好好跟她们亲热一番呢,谁知道这工部尚书这么没眼色。 工部尚书才不管这些呢,他早已注意到了皇帝从开始的漫不经心游离神外,可是他可忍不住了,想现在就怼宋湛诚。 “臣最近听闻,京都往东那百里街处新开了一家妓楼,有人却不小心看到了晋亲王等在那儿出入,晋亲王上何等身份,怎可与之那些纨绔子弟相聚在那等境地呢。”这柳部尚书说完还露出一个悲愤痛心疾首的表情已示真心在劝宋湛诚改过。 一则说了宋湛诚出入烟花柳巷之地给百姓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二来,说宋湛诚与那些纨绔子弟混迹一起,玩物丧志实属令晋亲王这个名号蒙羞。 皇帝本郁郁寡欢的模样立即变得正经严怠,沉声询问宋湛诚质问道:“工部尚书所言可实?” 正文 第328章 黄雀在后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旁宋景赫暗自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两人,心中隐隐希望皇帝能狠狠惩罚宋湛诚一次,至少得让他跟宋湛诚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劣是再好不过了。 宋湛诚闻言不禁弯了弯唇角往旁踏出一步拱礼沉声回道:“工部尚书莫要添加无虚有的罪名给本王。父皇,儿臣当时是有正经事要办,因所需探讨者执意相约在那烟花柳巷之地,儿臣为了父皇嘱托的事也不得不照办而去,且此去儿臣待了一刻钟便回了晋亲王府。” 宋湛诚顿了顿继续说道:“父皇所托儿臣去理清民间赋税和那些贪赃枉法之事,儿臣已然办妥,刚准备上报给父皇,这工部尚书却先比儿臣开了口罢了。” 说完从袖中拿出贪赃枉法官员名单和民间赋税详情手册一并呈了上去,半路中途路过工部尚书时抬眸嘲讽般勾了勾唇。 另一边叶部尚书和太子脸都黑了,没想到事实是这样,回去就剁了那群眼睛长脑门儿上的影探。 皇帝听言翻了翻手中的名单和手册,哈哈一笑赞赏道:“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办事能力及朕年轻之时,甚得朕心啊。” “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去那等地方了,有毁你晋亲王的身份。” “是。”宋湛诚垂了垂头应声道。 皇帝瞥了一眼那左下方站着的工部尚书,眉头一皱笑容敛了起来,不冷不热道:“爱卿,下次还是求得了事实再上报罢。” 叶部尚书张了张口也没能说出个什么出来,只得忍气应了。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解。”宋湛诚冷声笑了笑,想要弄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继续道:“百里街一处地带不是工部尚书大人的管辖范围吗,据儿臣调查,那儿的难民无数,且平民百姓因长期缴纳高额赋税而生活贫困不已,却是那些烟花柳巷达官显贵的娱乐场所收入颇丰,收刮民脂民膏的官员也是那儿出现的频率最多,工部尚书大人,您,如何解释呢?” 皇帝每听一句脸色便阴沉一分,强忍着怒气就这样冷冷看着工部尚书,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 这里的每一个字都足以治他死罪。 叶没想到事情反转得这么快,霎时身体一俯跪趴在地上,“冤枉啊陛下,臣冤枉,此等事微臣一无所知啊陛下,请陛下明鉴。” 宋景赫看见事情朝着不知明的方向发展,顾不得其他赶紧出来道:“父皇,儿臣也略晓此事,但儿臣还听闻百里街那等段地方富商贾贵无数,他一小小的工部尚书着实管着会有些许费力,且一稍不注意可能就落得个得罪人的下场,请父皇明鉴。” 某工部尚书正颤巍巍跪趴在地上,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项上人头不保了,“是啊,请陛下明鉴,微臣实属无心乏力,臣知罪。” 皇帝皱了皱眉,遂罢揉了揉眉心,那百里街怎么乱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真是荒唐。 “虽如此,但你作为管辖一方,明知管辖无力却不上报任由其盛行,亦是罪加一等,罚俸三年,其管辖区位职责由晋亲王接任。” “退朝。” 工部尚书抬头看着宋湛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咬了咬牙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径直退出回了尚书府。 太子亦面色阴沉离去,没想到最后却是宋湛诚捡了便宜,那百里街虽乱却到底是富庶区域,其管理可谓之能拿到不少好处,真是得不偿失。 宋湛诚回到晋亲王府就把此事跟佛山说了,佛山也很高兴,不禁消了太子党他们的气势黄雀在后,还得了个不小的好处。 宋湛诚从那夜之后就已经开始着力调查这工部尚书了,之前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刚巧可以拿捏住这个把柄,他们以为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之事他不知道吗,强抢民女不管,任由青楼妓院赌窑盛行,从中而抽取庞大利润,嗬。 那百里街虽乱,但是只要好好协商跟那些个富商贾贵处好基本关系,再不行亦可拿晋亲王这称号压人,总能得到个改善一二。 也是该整理整理这些污烟瘴气了。 时间接重趋近一致,之前梦溪被程婧菀派去了解翼国的如今局势,不负所望她带回的消息是有军功的宋湛诚逐渐在朝堂中站稳住了脚,反正太子党那边是暂时不能怎样了,且宋湛诚还趁机抓住其把柄狠狠打压回去了一翻。 程婧菀最近在她跟宋湛诚的来信中也了解了那洛九之事,不禁唏嘘感慨,没想到自她走后晋亲王府竟发生了如此大事,跟她这边相差无异啊。 不过,这是不是顺现如今的晋亲王府后院已经没有人了? 程婧菀想到这儿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叶栩霜死了,洛九被送回她自己的师门受惩去了,貌似现在的宋湛诚后院那两个女人都不在了。 那…… 程婧菀思及至此眸光闪了闪,一丝别样情绪从她心底升起,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在边境他所说的娶她为妻这事,俏脸不禁微微泛红。 真是念及谁谁便出现,也是那俗语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过程婧菀没有说出来,而是一直想着罢了。 翅膀快速煽动的声音传来,程婧菀抬头看了看那快速靠近的白点,抿了抿唇不禁笑了。 她抬手让这信鸽落在她左手小臂上,取出甬道的纸条之后就急忙打开—— 一切甚好,不日翼皇寿宴,汝无需担心。 思。 程婧菀看及最后一字时弯了弯眉眼,随后从一旁青石桌上拿了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似乎比以往的更甜,香气怡人,当真是甜入了心。 “程姐姐。” “程姐姐!” 梦溪一来院中就见及她的程姐姐满脸微红荡漾,那似水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手中拿着的那一块桂花糕,像在看什么情人似的,那眸中的温柔缱绻快要叫人溺毙在里面。 噫。 程婧菀猛然回神过来,瞧见了一旁梦溪那挪愉的眼神,这才堪堪放下手中糕点掩饰般轻咳一声,恐怕她刚刚的神情被这小丫头看了去了。 “怎了?” “程姐姐,据我之前探到,翼国皇帝好似马上寿辰了,那边正着力准备着寿宴来着。” 程婧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知了,翼皇寿宴么…… 正文 第329章 寿宴(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翼国这边所发生的事早已落下帷幕,而此时正竭力上映的正是翼国的另一件大事 ——翼皇寿宴。 宋湛诚正待在书房处理百里街等他管辖范围内的一些事情,没接手之前还不知道,一接手才发现,这真是乱得可以啊。 宋湛诚不禁头疼得揉了揉眉心,遂把笔一丢拿过一旁的茶杯抿了口茶压压心底的烦躁。 “王爷,皇上的寿礼已准备好了。”佛山在一旁恭敬道。前几日王爷便已吩咐他去准备翼皇的寿礼,欲其拔得一个头筹来增近皇帝与他之间的好感值。 他亦为其操碎了心,既要珍贵能符合皇帝身份的,又要稀奇能拔得头筹的,亦得需有心能获得好感的,真是…… 让他头大。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日还真让他寻着了个这样东西。 宋湛诚闻言挑了挑剑眉,“哦?准备了什么?” 佛山不禁自豪回道:“从西域那儿寻到的珍贵‘沉香木枕’。” 宋湛诚闻言也不禁好奇般看着佛山,“这是何物?有个作用?” 佛山继续道:“此物取最珍贵的沉香木中内心部分,后雕刻成木枕样式,又在上刻予麒麟鸟兽等繁式。” “沉香木一直以来便是我国早已稀缺的树木,因其具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的功效而被更多人趋之若鹜,这么一大块沉香靠枕木可谓是真正珍贵无比,且还不论是取自沉香木中最中心部分。” 宋湛诚听言也不禁微微惊讶睁大了眼,这当真是很珍贵了,不过…… “这么珍贵的沉香木枕你是如何得来的?” “在下不日前与人出去寻找找适合寿宴物品,哪知正巧碰到从西域而来的一群商人,从他们那里得知他们是偶然路过这儿的,这沉香木枕亦是他们行途中偶然得来的,在下就自作主张拿了些等价物和旅途必需品与他们进行了交换。” “干的不错。”宋湛诚轻笑出声,这等物品真是此次寿礼的最佳礼物。 —— 翼皇寿宴,予国同祝,不论大街小巷都充斥着欣喜的气氛。 因为这也代表着他们的税收会因这寿辰到来而减半且物价会降低三成直至三日后方可归回寻常。 也因为这样,从今日早上起,便是各种大抢购时间,毕竟,这几日把之前一直觉着贵的东西买了或者平民人家买了寻常只能买一点点的东西能省下不少钱。 而此时的皇宫,也热闹非凡不已。 各个嫔妃从昨晚起便已开始着手准备今日应穿的衣裳化何妆容了,以此来博得皇帝的青睐,从此便可能就自此独得皇上宠爱高飞了。 各处宫人亦从半月起就开始准备起了寿宴所需要的各项东西注意各项事宜标准,如果到时候在宴会上出了差错那他们也不必再待下去了,定是死路一条,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皇帝身边的刘公公操着一口尖锐的嗓音大声训问道。 “都准备好了。”宫女太监侍卫齐声答道。 而此时的主人公皇帝陛下也身在乾清宫正在欢欢喜喜地换着新服,龙袍素服加身皇冠加冕拉伸腰带佩戴龙玉整个隆重不已。 早朝后各个被邀请的大臣也已快马加鞭回到自己的府邸中脱下朝服换上隆重的服饰往皇宫内赶去。 还未到声已先至—— “太傅、太师、殿阁大学士到——” “大理寺卿、工部尚书到——” ………… “太子、晋亲王到——” 不消片刻,御园已熙熙攘攘坐满了各类朝中大臣,其中也不乏有带家眷的,其目的也甚明显。 宋湛诚坐在皇帝左下方安然自若地抿着手中酒,懒得去应付那些阿谀奉承的大臣,今日他也只不过是想借此跟他父皇拉拉好感罢,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个必要了,会支持他的定会支持他,反对他的无一例外几乎都是太子的人,更没必要浪费口舌了。 所以总的来说还是这样最舒服,那些人也有眼力的没有来找自己攀谈。 而皇帝右边的太子殿下就没这么悠闲了,周围围了三五个人与之“孜孜不倦”地攀谈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皇上皇后娘娘到——” 随着太监那尖锐嗓音音调一落,御园全部人整齐道:“拜见皇上(父皇)皇后娘娘,恭祝皇上(父皇)寿与天齐皇后娘娘福泰安康。” “免礼,大家都入座罢。”皇帝一副笑呵呵地抬抬手道。 即便听了多年这句,但也到底是好话,自然心情也因此不错,且今得天气甚好,御园内也满园花开,触及空中香气扑鼻的花香也令之愉悦不已啊。 这次寿宴办得比以往好了许多,看来宫中的人都对比上了心的,是该奖赏奖赏了,皇帝如此想到。 “皇后你看,这次寿宴办得挺不错的对吧。”皇帝落座笑意吟吟的看向旁边的皇后问道。 “是呀,看来宫内众人都对陛下这次寿辰用心良苦呢,其心可赏。”皇后弯了弯眉眼冲着皇帝笑了笑,今日她可是化了最近流行的一种装束愈发衬托得肤如凝脂娇俏可人。 宋湛诚在旁看了眼皇帝身边的皇后,挑了挑眉。 这位皇后的事迹他也是略有耳闻。 最先任皇后早逝,父皇后来又娶了一个小皇后在后宫,可是这小皇后不怎么喜后宫权利,只沉迷在美貌上,专注于养眼变美,从不参与后宫权势,在这偌大复杂的皇宫中硬生生活成了一股清流。 可皇帝还甚喜得她这样,什么都宠着,这也在翼国传成了一道佳话。 正文 第330章 宴会(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宴与之为兴乐,歌弦丝竹之为斥耳,助酒兴肉食之为犒赏,婉转剑舞红袖飞扬之为美姬,实属妙哉妙哉!” 宋湛诚从酒香繁舞中抬眸看过去,正见之原来是不远处的文太傅正恭端着一杯酒面露微醺孜孜而谈。 皇帝闻而言之仰头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哈哈一笑,“太傅所言入得朕心,朕亦有所感慨,赏!” 有些人说得没错,在此次的宴会中,哪怕是博得皇帝的一个眼神可能就有那么一丝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可惜也不尽然,不小心说错了做错了,也亦然会在此次宴会中削去官职降为常人连带杀头之罪。 而显然,这个文太傅是前者,那些微醺的现象,恐怕也寻不得真了。 宋湛诚嘴角跟着弯了弯淡笑抿了口酒,这边淡无声息,那边太子可就没这个好度量了。 一眼看去太子宋景赫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面示众人,可要身边人细看才能发觉其宴桌下左垂的手不满地动了动。 其他人看不到,可不证明宋湛诚看不到,他刚才眼光不经意一转就瞧见了这人的小动作,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现如今宴会才堪堪开头就这样了,那后面的戏真是期待他的反应啊。 宋湛诚面上依然一副淡定如斯模样,仿佛身外人,却又很好的融入了其中成为不可忽视的一点,这也是宋湛诚特殊的气质所在,霁风明月自成风骨。 这时皇帝皇后从位上起身,按照规例应该是要去寻看寿幛和寿礼了。 不其然,这方向是朝着金棚而去。 金棚乃是存放寿礼寿幛之处,先要路过这百丈之长的寿幛才会及寿礼存放处。 而这寿幛自然是写满了各个包括民间收集而来的群贺祝语,可能哪一句被看中了,那个人就会因此而得赏,这也是民间及众人最喜的东西。 皇帝一起身宦官朝中各臣自不能再行跪坐,随着一起起身整齐分散在两旁待皇帝走过。 而这时在一旁矗立的太监则上前分成两对从旁官员第一位处一一发放寿桃寿糕等,寓意为让臣民们分享皇帝的福寿之宴。 这也是翼国传统的寿宴形式之一,从上祖不知几代起就已开始传承下来,直至现在亦为各代皇帝寿宴之延用。 宋湛诚和宋景赫安静地跟在其身旁,作为皇帝之子,当跟随而至,旁也有一解说宦员,乃专门记录礼品寿语等诸多事宜的,手上随时拿着厚厚的一本册子,已供皇帝随时而来的询问解答。 不多时便已然到了寿幛处,皇帝行至跟前缓缓看着,当然不可能会全部看完,不说这上面成千上万条,且说有无这个时间就是个问题,所以一般皇帝仅仅只会看个大概,这也是看上面之人的运气如何了。 “咦。” 宋湛诚和宋景赫闻这语气都转头看向了皇帝所发疑问的地方,见之面上均露出一抹怪异表情,只见那儿上面写道—— 虽有坎坷难题祸乱民聊,亦都可化解,笑以对应之。想以之圣上开心,欢喜。 此句真是别具一格,没有如何谈及天下苍生百姓国泰安康,亦没有阿谀奉承之繁华祝寿,仅仅只是一人对皇帝这人的由衷祝福,令之瞧见了心暖不已。 “这句,是谁的?”果不其然,皇帝眸子闪了闪微侧头朝旁边的解说宦官询问道。 “这句……”这解说宦官闻言立即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本已这么朴实的话语应该是从民间而来的,结果翻了许久都没有翻到其作者,不由得满门上出了许多虚汗,又怕陛下怪罪顿时即手忙脚乱了起来。 只待一旁小太监提醒方才醒悟,寿幛上的排列有记录时间的,按时间寻找方便得许多,顿时不过一会儿这解说宦官便已翻到了出语者。 “这句……这句是皇后娘娘写的。”话语说完身旁几人都朝皇帝身边的皇后看过去,今日的皇后亦是隆装打扮,端庄优雅,不过端庄优雅之间又有些许俏皮活泼尚在,新型妆容更衬得其面貌美貌怡人,在一旁皇帝的衬托下更显得娇小可人。 只见这皇后还在事态外,反应过来之时方才回道望过来的皇帝:“好像是本宫写的。” 皇帝顿时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温柔缱绻了,似那山川河流中仅只有她一人在,令远处众人艳羡不已,果真是后宫的一股清流,名不虚传。 不过皇帝也知现身在何处,只得压了压内心的想法正了正神色道:“皇后寿言深得朕心,重赏。”即便如此,但其嘴角依然一直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故事他们都不甚清楚,只知道这个皇后是空降而来,之前没有在后宫所处过,且一来就独得皇上恩宠,令其他嫔妃有艳羡的,亦有妒忌的,不过她不甚喜权利这事也让其很多嫔妃消了弄死她的念头,毕竟他们许多都只是为了权利荣华富贵而来,如因杀了皇后而引来杀身诸连九族之罪,那是他们后悔不已的。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能否杀得了这个空降的皇后。 继续往前,整个寿幛多多少少被皇帝看中进行赏赐的有不下十人,这亦已经很多了,可能最大的理由就是之前皇后那开篇一章令其心情比之前愉悦了不少。 随即而来的便是寿礼了,其实对于寿礼,往来无一例外都是些金如意、珍贵玉石等之类的东西,不过亦有为了讨取君欢心的稀奇玩意儿,和实用型的。 走到这儿皇帝也不想一个一个去看了,就站在金棚外抬手示意解说宦官念予他听,这样方便得许多。 解说宦官了解到其意思正了正神色缓缓开始从头念道—— “太子府,吉如意十对——,紫檀木一树——……” “晋亲王府,沉香木枕一个——”还未待解说宦官说完皇帝便招手示意停,目光停到了那块沉香木枕上,麒麟神兽花鸟鱼虫镌刻精致不已,乃属佳品。 遂转头看向宋湛诚眉挑了挑眸中不由得带了丝好奇,这沉香木难得不说,还用大块做成了个木枕样式,这是欲为何?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得问当事人了。 “湛诚,你这礼物倒是稀奇,翼国早无沉香木已多年,你是从何而来,且还不论是如此大一块沉香木,另,为何做成了木枕样式,这又是欲意为何?” 正文 第331章 寿宴(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旁的宋景赫悄无声息皱起了眉,宋湛诚是什么时候得此佳物的,他怎么半点儿风声都没有闻见? 想至这儿宋景赫眸中闪过一丝不快,这宋湛诚的保密措施还真是做得周密,人不知鬼不觉就弄到了这此等物品,看样子,这次的寿宴…… 宋湛诚在一旁淡笑不语,随即上前一步走近用手托起这沉香木枕缓缓语道:“儿臣也是近几日才得之此物,都知沉香木自从先帝而起就已不在再翼国而得之见,所以实属珍贵不已,刚好,又相配父皇您的身份,此为其一也。” “其二,父皇您看,上镌刻有精致细纹麒麟神兽草木灌树花鸟鱼虫,这麒麟神兽众所周知代表着最高者地位,乃罕见之神兽,而周围那些个草木树灌花鸟鱼虫寓意着江山地川,乃亦可寓意为父皇独一人拥有者这江山地川,领衔着这一切也。” 宋湛诚眼也不眨毫不心虚的说出这么一大通话,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上面镌刻的这些图案可能真的是有其特殊寓意,但肯定不是他所说的这些。不过,既然能这么干当然不能手软,毕竟他这一通话任谁听了都觉着是真话所言。 他轻咳了一声眸带笑意看着皇帝又续道:“这其三,定然是这沉香木枕中的‘枕'了,都知这沉香木珍贵稀缺在于其木具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的功效,特命人取其树心部分,做成木枕样式而得送之。” “至于为何做成木枕样式而送之,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宋湛诚朝皇帝方向微弯腰拱手肃拜道:“儿臣听闻父皇因多日沉于家国大事批阅奏折而使颈椎处多有劳损疼痛,儿臣则做成木枕样式以望能帮助父皇减少些许缓疼,儿臣也尚知这个法子不一定奏效,但儿臣愚钝,也只能想及于此了。” “哈哈,湛诚有心了,不论这东西有无有效,但它确实是无比珍贵,朕看这些个寿礼中就属你的最为朕心啊!” 皇帝称赞了一翻又疑惑看向宋湛诚道:“对了,既然沉香木在翼国如此稀缺珍贵,你又从何而来如此这么一大块来献给朕?” 宋湛诚直起身回道:“近几日有一从西域而来路过翼国的一队商队,儿臣不小心偶然碰之得之他们拥有这大块沉香木,于是跟其协商用了些许等价物换回来的。” 至于是沉香木还是沉香木枕,这就看他心情了,前者还能落个有心之名,他不愚,知该如何分辨这其中哪个更有利于他。 “原来是这样。”皇帝概叹道,随即伸手拍了拍宋湛诚的肩膀脸上亦露了几分愉悦。 旁边一干众人都各自心思,当然大部分还是称赞夸奖这沉香木枕的独特和宋湛诚的,只有少部分怀着别样不快的心思,而这些人中宋湛诚知道当属太子宋景赫最为不快。 他前几日才在朝堂之中狠狠反压了他们太子党一把,今日就又出如此风头,他能心情好才怪,依着他的性子,定是绞尽脑汁在想如何该搬回这一局而挽回局势找回面子。 宋湛诚可不管他如何想的,他就乐意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确实,此时的宋景赫阴沉的盯着那块沉香木枕,真是好样的,一大队西域而来的商队他竟然不知道,那些个废物是怎么办事的,都眼瞎吗?! 让他眼睁睁看着宋湛诚在父皇身边赚足好感这感觉真是糟透极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走人,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次寿宴才刚刚开始,他还是有些理智,如果他现在走了怕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旁边的解说宦官看此等现象只得继续刚才道:“礼部尚书,玛瑙玉一件——上等丝质品百匹——” ……………… 大约过了一刻钟,整个金鹏的寿礼才堪堪说到一半,这中途皇帝也看中了几样珍贵好玩儿物品,亦进行了赏赐,毕竟寿宴看得也不是寿礼的贵重,而是心意。 如果是寿礼的贵重,那皇宫国库中什么没有,还需要另等进贡?当然是那些珍惜珍贵少缺稀有的物品能入得了皇帝的眼,就比如宋湛诚那个。 后面的皇帝也不听了,就叫解说宦官全部再次清点一翻,然后放礼品库去,名单上的人亦挨个行赏以示表赞。 各臣献完寿礼后就是皇帝要宴请群臣的时候了按照翼国历来规矩。 前阶段那些也算开胃宴席,而真正的大宴在后面,也就是此时此刻这等磅礴繁华的场景了。 随着身旁掌膳司高昂的一声“时辰到,上菜品——”,从御园各处四面八方通口处随声走出来了一队队手端各种菜品的粉衣宫女。 不得不说,这御园的初建造者实属聪慧,恐是也料到关于宴会等大场面的种种不便,所以在这御园的四面八方都建通了多个甬道以共多人出入,如不是这样,宴会这等近百道菜品不知得上到何时。 据史记载,各代皇帝寿宴所持菜品皆有所规格规定,但延续至今翼国有很多旧俗都已不再承用,但此届翼皇是个念礼之人,从方才那些等仪式都可看出,因此,这宴会膳食倒是一直延用至今。 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 菜肴以鸡、鸭、鹅、猪、鹿、羊、野鸡、野猪为主,辅以木耳、燕窝、香蕈、蘑菇等。 此等大宴也只有皇帝寿宴可得所见,宋湛诚看着这此等浩荡工程,也不由得隐隐期待起来,皇宫御膳房当属全翼国数一数二,其味道神色香气想必不用多说也知其美味,他不是个贪食之人,但亦想尝尝。 且,宋湛诚嘴角蔓出一丝笑意,后面还会有一道药膳,才是他最后的真正目的。 正文 第332章 道诚道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罢至毕,膳食都已上完,他们也由刚才金鹏处行至御赐座处行坐。 两旁大臣见之皇帝已然座下也都纷纷寻着自己的位置下座,不时三两个私语一翻,也都是所说此次宴会菜品之繁华丰盛,令之垂涎。 皇帝满意一笑首先动了动玉筷夹了就近的一道热菜,红烧狮子头。 满园大臣都静静打量着皇帝的神色,万一菜品入不了皇帝的口那他们今日的口福恐怕也是到头了。 “嗯……这道菜品不错,今日着御膳房做的菜品亦然美味,比之朕之前吃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众爱卿动筷罢,不必顾及朕,就好好享受这一场味觉盛宴吧。” 待皇帝话音一落地下就开始繁动起来了,也都没有了之前的压力,三两个大臣也逐渐开始小圈交谈。 毕竟皇帝陛下那儿可用不着他们去参与,一旁的太子晋亲王嫔妃皇后等人哪一个不能陪皇上聊天儿,哪儿轮得到他们,他们就像皇帝所说的那样,只需好好享受这一场味觉盛宴就好了。 不过说起来,这菜的味道样式真心不错,看清楚常够了也让自个儿府里的厨子试试做做,这也是少数大臣的心思…… 而这边,宋湛诚也尝了尝面前这道冷菜,启唇舌尖卷其至味蕾处,鲜嫩鸡胸肉软而不松,各处的不同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微微一抿就仿佛融化于口中下咽,当属佳品,宋湛诚如是想到。 尝了一口宋湛诚就放下了筷子,因为突然想到了程婧菀,如她也在这儿该多好,这些膳食定然能够征服她的味蕾,且亦有她所喜爱的桂花糕。 也是正巧,他这才刚刚想到她,他之前吩咐煮的药膳就已到了,看着前不远的宫女所端药膳正款款而来,至毕,放于皇帝宴桌上。 皇帝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道药膳,不明所以,刚刚他还在跟他的皇后谈笑趣事儿,这不过一会儿宴桌上就出现了一道汤膳,看上去又跟别的汤品不一样,是谁为之? 皇帝才刚思及至此,就看到一旁的晋亲王宋湛诚起身堪堪立在一旁肃拜道:“父皇,这是儿臣特意为父皇准备的一道药膳,名为‘地黄田鸡汤',有缓解腰痛骨软之疾,儿臣听闻父皇整日劳心劳力,方才自作主张让御膳房做了这药膳,望父皇不要责怪。” 随即恍然大悟,皇帝笑了笑,“怎会责怪你呢,湛诚有此等心思朕喜悦还来不及呢。”随罢拿起一旁的玉勺在上滑动了几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嗯……不错不错,味道甚好,且无任何药味,里面田鸡浓郁汤香掩盖其中,尝至最后又有丝丝甘甜,当真不错!” 宋湛诚笑了笑谢语,“父皇觉得此药膳不错便可,能让父皇身体一直安康,儿臣等自然欣喜不已。” 落了座宋湛诚看及了一旁的皇后,不禁有些好奇,因着刚才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不错,他随即斟酌问了问一旁的皇帝陛下,“父皇,你和皇后娘娘是如何认识的?儿臣之前只闻之皇后娘娘之前并没有在后宫中出现过,随后就听闻您立了现在的这皇后娘娘,中间的细节乃众人所不解。” 问完之后宋湛诚方才觉得此话略有些冒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事情哪是他可以议论的。 却道皇帝可能是今个儿寿宴心情愉悦非常,他看了看一旁的皇后眸中带了些许无奈宠溺笑意,此时皇后听闻也转头看了过来,双眸对视亦带着些许只在皇帝面前才有的俏皮。 宋湛诚看了羡慕不已,他与程婧菀之间还相隔两国呢。 皇帝清了清咳缓缓道:“这也不是什么特殊机密,如你想要听,朕说予你便是。” “朕十几岁时就有了一心爱女子,可是朕是太子,当必须要继承皇位,所以当时就只压了压心底对她产生了悸动而选择了在宫中谋取势力。” “她那时候才八岁,当时朕也觉得她是如此之小,所以想娶她为太子妃的心思亦压了又压,只想着再等个几年也无妨。” “可惜就是这等着的几年,旁边晋国来犯,当时就快要打入京都了,是朕的父皇和所以将军以死誓志,誓死抵抗敌国来犯保卫国家。也是上天眷顾我们翼国,我们的盟约国东国解救及时,方得帮助我们底退了外敌。” “当时父皇才惊觉应加强军事防御,才有了现如今繁荣昌盛的翼国。” “而等一切都平复后,朕发现,她不见了。” “当时朕可谓是急疯了般,到处寻找她,后得到消息她已死在战火之中了。” “朕听闻后不敢置信般又疯找了几年,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半点消息后才真正的相信她真的已经死了,当时的朕是多么心碎啊,甚至有一个念头想要去陪她,可是现实不允许朕这样,朕的国家还需要朕。” “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几年,你的太祖因病崩驾,朕继承了皇位,开始励精图治治理国家,期间也有了你母后,朕也亦然深爱她,可惜生不逢时,她走得太早。” “可谁曾想到,在几年前,朕微服出巡视察民间的时候偶然碰见了一个相似她的人,追上去才发现就是她!” “听她说当时她确实是被战火涉及,但没有死亡,而是被一老人所救,从此十载就都生活在山林中,今日偶得出来补充物资。” “湛诚,你也觉得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红线对不对,过了这么些许年朕还能再找到她,她也说她坚信朕不会忘了她,所以她一直未嫁,哪怕孤独一生。” “朕当时就决定把她带回宫中,这是最潦草的一次决定,也是最明智慎重的一次决定,因为此次决定,代表了朕的诺言。” 皇帝说完就紧紧握住了皇后的手,其爱意不可言说。 宋湛诚挺完愣怔了片刻,没想到他父皇跟皇后还有这等经历,也难怪无人知晓了,这中间断了几年,且许多老臣也都已退出了朝廷,谁又会想到这其中的事情呢。 宋湛诚不禁想到了他跟程婧菀两人,顿时便理解了起来,分开几月的他们都已这样睹物思人,还别说分开这几年的父皇他们,当真是折磨人。 正文 第333章 言坦所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过幸好,在朕有生之年,还能再拥有她,朕已经很满足了。” 皇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与一旁的皇后对视。 宋湛诚由衷的祝福他们,爱而不得这个词,想必父皇比他更能体会。 在一旁被晾了许久的宋景赫脸不禁黑了黑,那边聊得甚欢,他这边清冷无常,真是让他气愤,愈发看这宋湛诚不顺眼了起来。 不过他也听到了皇帝刚刚讲的事,毕竟皇帝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只说予宋湛诚一人听,面前不远处的大臣几乎都听见了,正在慨叹皇帝陛下的深情,这下不解之谜有了结论了。 而宋景赫也被此翻故事亦有些许感染了,让他心里不禁浮现了令他念念不忘的那个红衣姑娘洛九,但是随即又叹了口气。 他可听闻这洛九姑娘回娘家探亲去了,此时并未回来,还以为能在这宴会上瞧见他呢,毕竟她的美貌气质可是令他念念不忘了许久。 但令他又疑惑的一点是,这宋湛诚的另一个王妃叶栩霜怎么没来,作为晋亲王的王妃,理应跟随而来,也没听他提起过,难道是病告假了?还是也回娘家了?也没听这柳尚书提起,真是奇怪。 “父皇,其实说起来,儿臣也跟您的遭遇差不多,也有一心爱女子爱而未得,不过肯定不像您和皇后娘娘那样相隔十载才得已想见。”宋湛诚想到了程婧菀不禁也开口出声,他想告诉他的父皇,他们俩是多么的相似啊。 “哦?”皇帝稍微惊讶了一翻,想不到他的儿子也跟他遭遇了同等的事情,不禁挑了挑眉,“说说。” “儿臣与她是于半年多前在边境野地认识的,虽只仅仅过了半年多,但其间我们共同遭遇了很多事情。” “最初我以为她在儿臣身边另有目的,可是后来儿臣才知,她当时确实对儿臣别有用心,甚至想杀儿臣,但最后她却选择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使两国战争不再,难民不遇,共赴和平昌盛。” 待宋湛诚说及此铿锵话音落毕,皇帝也不禁心神震了震慨叹,世上此等人已然不多,况且还是一介女流之辈,此抱负实属难得,湛诚能喜爱上她也亦情有可原了。 旁边太子插不上话也只能在一旁静静听着,听及此稍眯了眯眸,对方想要杀了宋湛诚?抱负是希望两国和平不再有战火? 宋景赫越想越觉着其中不对劲了起来,近年来跟翼国敌对的国家除了恒国再无其他,那么是敌国的人了?且,在边境野地认识的且能近宋湛诚的身边,那么亦可能是上了战场的或者细作探子等人,而恒国上了战场的女将又是谁,或者某些个可能名声有些大的细作…… 不得不说此时的太子殿下智商思维一下拔得顶高,左猜右想竟也快触及了真相,也只差最后一个契机便能得知真相了,不知当他得知真相的时候又能保持何种心情。 那边宋湛诚那润冷的声音此时仿佛带了些许柔情续道:“在其中,我们也逐渐了解了对方,而且,是儿臣先心悦她的。” “她对待事情坦率认真,平时战时她亦能想到常人所想不到的方案法子将伤害降到最低,帮助难民贫民……” 每次谈及程婧菀,宋湛诚都有说不完的话,这个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哪能几句话就能概括。 “父皇,您看,您刚刚吃的这道药膳也是她自己所出,她对药膳颇有心得,许多自知药膳都对身体极好具有养身养神之效。” 他没有说出她更擅医理,如一说出恐怕她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他不是不想公开他所爱之人的身份,只是,不是现在。 皇帝听罢又垂头复看了看面前这道药膳,刚刚的味觉享受似乎又引起蠢蠢欲动,既然有此心思也不强忍,皇帝又拿起玉勺喝了一口,愉悦眯眸笑叹,“这女子当真是颇具才华和抱负谋略。” “不过,你们又是如何分开的?理应说你们两互相爱慕,且又常待一起,这次两国协商回来她应该……”皇帝说到此事陡然觉悟到,貌似那个女子是另国之人,且还不论有这样的才智谋略,定在她国有着不俗的地位,想必也是不可能跟随着湛诚回来翼国。 “是的,她也要回到她的国家去,她的抱负包括她国的子民,那边尚未平稳她就一日放心不下不会跟予儿臣来到翼国。”宋湛诚苦笑了一翻,这事也是他所不能决定的,她的做法他赞同也深觉可行,只是这相思之苦他倒是最先承受不了。 “不过,她会是儿臣最心爱的女人,此经一过非她不娶!”宋湛诚认真表明了决心,也是给予她的名分,他不会委屈了她。 皇帝却皱了皱眉,那他府里的那两位呢,宋湛诚是准备弃她们于不顾?好歹是娶回来的,可不能因此而失了分寸!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及宋湛诚似已知道他想问什么似的朝他无声地开了开口。 御书房。 皇帝敛了敛眸无声喝着那道药膳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宋湛诚又不会跑,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 他们谈论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巧正是宴席进行的末尾阶段了,下面周围都是些吃得酒足饭饱的大臣们,中间歌舞者已然换了几轮次,这些个歌舞也都是看腻的场景了,出来也不其然是充充场面。 毕竟皇帝陛下对歌舞这些还没有对吃食等的热衷。 又等了片刻,底下包括妃嫔等都已用膳完毕,接下来便是—— 撤宴席,摆酒膳。 酒膳曰为酒食,亦是为前古流传下来,寓意为用酒最后而宴请宾客,期间自然是后潮,是群臣一起誓言曰保家卫国护卫百姓等铿锵誓言。 而酒膳,也是最为激动人心之时所在,如说之前的膳食是温风细般令人五官尽显愉态,那么后面的酒膳就是豪气磅礴般让人热血沸腾。 酒膳,一般上珍品为人参酒、鹿茸酒、枸杞酒、三七酒、杜仲酒等。 而中或下就属平日之酒酿,一旁女子就仅用青翎酒,青翎酒中酒精成分被筛透出而只残留了些许微量酒精,也是女子为之喜爱酒之一。 皇帝从座上站起举杯高声道:“今朕翼国之盛,不外殊群臣之劳,朕特此誓昭,朕定让这翼国江山在朕之及下手中稳固昌盛百年,百年之内,它生,朕生,它死,朕亡!” “国生,臣生,国死,臣亡!”群臣都举起了手中之酒慷慨激昂吼道。他们的国家,他们来守候,他们的生死,亦有人为他们考量,生也从容,死亦为雄! 正文 第334章 御书房详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寿宴之事已告了一个段落,而此时的宋湛诚在早朝之后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 “上次那件事,你的解释是何。”皇帝坐在御椅上,堪堪从奏折上抬眸看着他,抬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细细品着等待着前面这人的答复。 宋湛诚静静思考了一下便知道皇帝说的是何事了,不日在寿宴上他所说非程婧菀不娶之事,看来,今日是个不错的机会,宋湛诚眯了眯眸子如是想到。 待宋湛诚斟酌了片刻,遂抬眸轻声道了一句话。 “叶栩霜已死,王妃洛九杀之,儿臣已将她交其师门处罚,现在的晋亲王府,后院无一人。” 似是料到即将会出现的反应,宋湛诚抿了抿唇垂眸不再言语。 御书房通气的窗此时正大开着,今日天气甚是较之往常和煦了不只一点半点。 自入秋以来,许久都无这样的好天气了,桂花香适时飘近,令这空旷微肃的御书房也有了些许人烟气息,似身处在桂花林中,又似嘴里正在吃着桂花糕,纷香满身,像极了那个人在自己怀里甜甜笑的样子。 所以,不后悔,为了她。 “荒唐!”皇帝皱紧了眉眸带隐隐怒气冷眼看着宋湛诚。 这等大事他居然敢瞒着自己,且从之前他的话中来看,此事发生了不短时间,看来瞒的时间挺长! 宋湛诚双膝下跪罪拜道:“此事瞒着父皇当属儿臣之罪,儿臣也知,可是,儿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也并非故意瞒着皇帝,只是,当时,真的是不适合,突然冒出那等事情,他自己都有些迷懵愣怔。 随即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先抑制住风声,随后再寻个机会透出此事,会落得个瞒君的罪名他也知,可是,那时候的坦白比不了现在,经过了那次寿宴,他在皇帝面前赚足了好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他也是在赌,赌这个时候解释这件事效果会与之不同…… “那你说说,怎么个不得已而为之法!”皇帝冷言冷声压了怒气道。 “父皇还记得儿臣所说的那个心爱之女吗?此女,就是恒国将军之女程婧菀,也亦是,儿臣一直以来的侍女,布云。” 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皇帝微睁大了眼似是还未反应过来,不过他确实没有反应过来,脑子有些理不清疑问道:“布云就是恒国将军之女程婧菀?朕记得布云在你身边多年,那意思是说这布云很早就是恒国派来的细作了?” “不,她们是两个人。”宋湛诚看着皇帝愈发迷糊的样子斟酌续道:“儿臣接下来要说的都句句属实,还望父皇细听勿罪。” 皇帝在一旁点了点头以示应了。 “布云为儿臣侍女,多年侍奉与儿臣左右,然一次儿臣在边境抗敌时,杀死了敌国一女将,后来才得知那名女将名唤程婧菀,为恒国将军之女。” “随后起儿臣便觉得身边布云略有不对劲,经常儿臣都能在她眼中看到杀意,而这是原来的布云眼中所没有的。” “后来儿臣就寻了一个大师帮看是否布云因那次战事而中邪,哪知大师一探就说此女的命格跟之前的不一样,乃另一个命格,而现如今这个命格,却与之儿臣的命格相交颇深,随即大师叫儿臣离这个布云远一点,莫要靠近。” “可是后来基于种种原因我们在一起经历许多的事情,她眼里的杀意早已不见,有的只是怀记苍生为国为民的悲悯,也是她对儿臣说,她不想再看到有这么多战死战兵难民贫民了,她想要两国和平相处。” “从此之后儿臣便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后续儿臣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亦是儿臣十几年来最高兴的时期,在这期间,儿臣见到了她的慈悲,她的仁心,她的坚韧不屈,她的善良可爱,她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儿臣。” “之前儿臣说,是儿臣最先心悦她的,这点属然,这样的女子,儿臣很庆幸儿臣没有错过,而是拥有,进行相遇,相知,相爱。” “她后来的身份,也是她告予儿臣的,说她就是之前被儿臣杀死的那个恒国将军之女,然后重生在了布云身上,因布云当时被她重伤,她才得以有此机会入了她的身。” “最开始听至这个儿臣也是不可置信的,不可置信这世上还有此等玄幻的事情存在,可是现实让儿臣不得不相信,现在的布云跟以前的布云真的不是一个人。” “儿臣后来亦释然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地自然是我们所不能去思及起源的,何况人本身这么复杂的生物,于是儿臣便欣然接受了。” “毕竟,儿臣喜欢是现如今这个入了儿臣心的这个布云,也就是,程婧菀。” 皇帝听完久久没有回过神,足足消化了许久,死而复生,重生穿魂,死过另身,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颠覆他的所有知识都不可能解释的领域。 所以说,布云早就不是布云,而是恒国的将军之女程婧菀,怪不得宋湛诚之前说爱而不得,此女身为一国将军之女,定不可能会随着他回到翼国。 “那你们又是如何分开的?”皇帝想一次问个清楚,毕竟,之前这么离谱的事情他都消化了,还有什么能惊住他。 “在其半途中她回去认了本来身份,毕竟她的父母还尚在恒国,她不愿看到她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的场景,于是那时便与儿臣分离了。” “后来两国协商恒国就是派予她做代表来与儿臣进行的谈判,后两国直接的和平往来也亦是她的功劳。” “也真正是从那刻开始,我们堪堪在两国使团见面的时候私下见了里面,后来走后就再也未见过面了,直至现在。” 说完宋湛诚垂了垂眼眸,长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闪过了那丝浓郁无比的思念。 正文 第335章 湛道提亲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全部事情的经过,此时,他之前的怒气也在他那一声声真切肺腑的解释中消失殆尽。 其实之前他说的不尽然,他说他的情景跟他的很像,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和皇后是相隔十载而上天眷顾他们还能相逢,而他的儿子的这个就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了,或者说,他的手里,想及至此,皇帝不禁挑挑眉,不过…… “那你晋亲王府那两个是怎么回事?又跟你不得已而为之欺瞒朕有个关系?” 宋湛诚沉了沉眸,面容冷沉道:“这事是儿臣考虑不周,恐怕亦是因为争宠事宜,儿臣的王妃洛九因修炼外功而走火入魔一掌伤了当时所在她那儿的叶栩霜,恐叶栩霜本身体质也不甚好,因此这一掌便要了她的性命。” “儿臣因程婧菀一事经常无心顾及其他,也因之弃她们的来往不予理会,但儿臣并不后悔,因儿臣对她们毫无半分情意,亦是不是主愿娶了她们。但此事亦尚在儿臣没有及时发现洛九情况而导致了如此残况。” “父皇您也知,儿臣的王妃洛九并非朝中大臣权贵之女,而是江湖门派之人,儿臣少时在此门派拜师学艺,她亦是儿臣的师妹,因此,才有后来一些事情。” “后此事柳尚书闻道之后来过儿臣府邸,当时儿臣并没有将洛九交给柳尚书,一来,这是儿臣的私心,洛九为儿臣最为疼爱的小师妹,实在不想将之交予柳尚书,想也不想就知道她落去柳尚书手中下场会怎样。” “而其二,就是她背后的江湖势力。” “父皇,这是儿臣真心的,我们的那个师门,虽在江湖中名声不大,却是极为护短的存在,一人尚可以搅翻整个晋亲王府,何况这师门中尚有百人。且,还有一个爱师妹如命的师娘,我们得罪实属下策,不过也不是就此不予追究。” “师门门规相当严格,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不论对错,只论结果,而此事儿臣已书信告知了儿臣的师父,想必师父会给予儿臣一个合适的交代,届时儿臣再转交给父皇。” 他这话亦是真亦是假,师门确实护短,不过不会不自量力到跟朝廷抗衡,并且,本就是师妹做错了事,到时闹开,指不定师父会不会为了这师妹一人而舍弃来换予朝廷跟江湖的和平。 而师娘,倒是有可能会跑出来闹,但是师娘又极为听师父的话,也知事态的轻重,亦不会如此盲目。 而最后,最好的结果必将舍弃他的师妹这个人。 他在这边将话说得愈重,皇帝便就更不会追究此事,毕竟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关乎国家。 为了一件小事而与江湖抗敌起来,实属愚法。 敌国还未犯,本国就已内部兵矛相对,想必这也是皇帝不想看到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一个合理的交代不至于落了皇帝的面子即可。 此法两全其美,这也是宋湛诚在那一夜想出来的法子。 不过他也并不是想护及他的师妹。 而是当时如果闹大,太子定然会揪住此事不放,那么就可能会寻到之前程婧菀的风声,即便他把证据已然消灭得干干净净,但还是怕防不胜防万一又出来一个呢。 所以那时他才不想爆出此事,而正巧快赶上皇帝寿宴,于是才有了之前在宴会上那些个刷足好感的一系列事情。 到现在,当然已经全部在了自己的心中有数,现如今说出全部事情有了之前的铺垫肯定要好得多。 皇帝可没他想的这么多,听完言不禁慨叹一翻宋湛诚的心思慎密,想得实属周到,也不妄他作为他的儿子,作为晋亲王的身份。 有些事恐怕他都不能想得如此周到,看来的确是老了…… 不过随即又想到宋景赫,在他的印象中,他这大儿子倒是出色的事情没有几件,反倒是惹祸的事儿强,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太子群做的荒唐事情,看来谁能掌大权还不一定呢…… 皇帝若有所思思考者。 随即他又抬头看向宋湛诚道:“这件事你做得挺对,但其中欺瞒知罪不可不降,罚俸一月,可有异?” 此罚想当于没有罚,宋湛诚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随即又听到皇帝续说道:“那现在,你该如何?那程婧菀如今亦尚在恒国,如果真等两国太平盛世再无见难民贫民恐怕……” 皇帝没有说完,但此话已然表明了许多,宋湛诚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皇帝缓缓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想要去恒国提亲。” “提亲?”皇帝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一个好的法子。 两国现如今正在进行和平建交,如用和亲绑定定是喜上加喜可谓是两国之间肯定百年内定无战火,那么之前那个小姑娘的话言也并非不能实现。 妙啊! 且他的儿子尚有此决心,他怎能阻止呢,他们两个的经历都是如此相似,他比他所经历得多,知道爱而不得是如何感受,他可不想他的儿子亦尝受此苦了。 “好!朕允了,待你准备好就带着翼国厚礼去恒国提亲!” “谢过父皇。”宋湛诚也高兴不已,他很久之前想得这件事,终于快要成功实现了。 —— 回到了晋亲王府,已是晌午了,可他却没有饿腹之感,只想现在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拿起笔的动作随即又不由得一顿,是不是来个惊喜更为好些呢。 想及至此宋湛诚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眉宇间揉碎了的柔情尽显,不禁想到那小丫头惊喜可爱的样子他就一阵心悸,便当即想立刻看见她了。 可惜,还不到时间,他一定要给她一份珍贵的聘礼,让她绽放她的笑容,因他而喜悦。 秋月晌午,湛诚于书房笑之,落笔一女子手持桂花,眉目含情。 正文 第336章 事态进行时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什么?!” 太子府书房处传来了一道惊斥声,跟一旁不疾不徐的沉声对比起来倒显得有一些突兀。 随即又有一道道“砰锵”“撕拉”等的声音传来,似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亦又像是纸张被撕碎的声音,不过无论是何种声音,此时此刻都彰显着弄出这些声音的主人的愤怒。 境况一转,此时的太子书房里正一片狼藉,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皆被人扫到了地上,及房门口处亦有一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茶蛊,好不惨状。 耶鲁面无表情站在这个人面前,似是没看见现在书房的狼藉遍地似的,依旧缓缓一字一句的用着那独特的嗓音把从宫中得来的消息一一在这个人面前道清。 他不禁想冷笑一声,亦又被气笑了,这就是这位太子爷干的好事啊,不过就一日的功夫,就把自己手中的道道证据硬生生变成了一堆废纸。 哦不,他说错了,是比废纸还不如,毕竟废纸还能用来包裹东西,而他手里的那东西如果还继续用只会让他在皇帝面前出尽洋相,顺带着可能又会被晋亲王打压一次。 蠢货,耶鲁在心底低声骂了一句。 宋景赫此时的感觉很不好,从书房里的遍地狼藉就可以看出,之前他还在跟人商讨事情,不过一会儿就听到消息告诉他手里拿捏住宋湛诚的那个把柄没用了。 在皇宫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眼线在盯着皇帝的动作,因此一但皇宫内有什么大事儿发生这些人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宋景赫也不例外。 不过,要是皇帝不想让什么消息流出,就算有更多的眼线也无任何用处,毕竟消息都流不出来,还要人何用。 而此事,显然是经过了皇帝默许的,所以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跟宋湛诚在书房内的谈话内容,不过也不是全部,但那一点点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布云就是程婧菀,不日成宋湛诚就要带上翼国厚礼去去向恒国提亲,提亲对象,就是程婧菀。 皇帝也知什么消息能流出去,什么消息不能流出去,程婧菀身死重生这件事太过于玄幻,还是不易将此事公布于众,恐不然会引得百姓恐慌热议。 宋景赫气得不行,他手里刚巧快收集好的证据就这么变成了废纸了,既然布云就是程婧菀,那么他们之前的行动就都没有了意义,毕竟这是连宋湛诚自己都已经承认的了。 而皇帝没有怪罪于他显然这中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而且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跟着流出来的消息中还有另一等事,就是晋亲王府后院宋湛诚的那两个王妃,这事宋景赫倒是早已知道,毕竟那时候他是知情人之一。 叶栩霜死了,是洛九所杀,不过宋景赫想到当初他还欲去招惹她的想法就不禁浑身一颤,幸好因为种种原因他没有成功,不然那次死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不得不说我们的太子殿下真给自己脸了,人家洛九会不会答应他还不一定呢,这就想着把人往府里带了。 不过,宋景赫眉头一皱,那美人儿宋湛诚之前并没有将其交出来,而后来据说是送回了他们的师门领罚,皇帝竟也同意了。 真不知这宋湛诚给这皇帝灌的什么迷魂汤,程婧菀一事没有追究还让宋湛诚前往恒国提亲,晋亲王府的事虽有追究,也不过是让宋湛诚罚俸一月而已,想当于没罚。 宋景赫越想越觉得皇帝这道天平现在愈发倾向于宋湛诚那边了,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宋景赫思及至此不由得眯了眯眸,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狠厉,他得尽快想个法子弄平这道天平。 当然,这些事传不入民间,仅有晋亲王那两名王妃不小心被奸人毒害而死这事流传了出去。 毕竟皇家也是要面子的,说出去两个王妃相互残杀这是何等的不可理喻,就算宋湛诚不在意这些,可皇帝可不谓不在意,因为这是丢的他的脸。 而民间也都对晋亲王唏嘘同情,自己的两个媳妇都死了,想必晋亲王亦悲伤过度,而打破他们的认知的另一件事又传来,说不日起晋亲王将亲自去恒国提亲。 众人都大跌失色,这媳妇儿才死多久就又准备成亲了,这晋亲王还有没有良心啊,顿时骂声一片。 可后来又有人说晋亲王是为了翼国而和恒国进行和亲巩固两国关系,所以不得不牺牲自己,那些民众就又一边倒戈了。 舆论百种流传于市,但这些宋湛诚都不知道,因为此时的他们口中的主人公,正带着翼国厚礼去往恒国的路上。 宋湛诚内心止不住的欣喜,嘴角从上马车那一刻起就没有下垂过,一旁的佛山见他的王爷这样也很高兴,王爷和程姑娘终于要在一起了,也不负王爷自回到翼国起便做的一系列周密的计划。 不仅得了美人归,还打压了一直跟他们对立的太子党一翻,实属快哉。 这一行一共有六辆马车,前一辆坐着宋湛诚和佛山,后面五辆都是他们此次去恒国提亲所带的聘礼。 里面每一样亦都是宋湛诚亲自挑选,为的就是保证都可能会合程婧菀喜欢或者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喜欢,宋湛诚为此亦是煞费了苦心。 车队行走了几日才堪堪走出翼国地界,随着到达边境宋湛诚也愈发谨慎了起来,毕竟他们的目标太大,而还都是些贵重物品,如果碰到些山贼土匪想必定将得不偿失。 一路小心翼翼,可是,天将行终逢下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宋湛诚不禁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打量着面前的这一群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命财。” 为首的是一大汉,拿着一把砍刀凶神恶煞的盯着宋湛诚干等人,后面的大概有六七个人,排成了三角阵挡在了他们去往恒国的唯一必经之路上。 这首已经老掉牙的词连宋湛诚都快看不下去了,他并不惧他们,除却他们人多之外且佛山一人都能将这群看起来不自量力的人给全部弄死。 所以宋湛诚冷着脸就待在马车里,仅留布罩拉开的一小块地方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何等人也,敢在恒国边境处撒野!” 还未待宋湛诚的人有所动作,就见一道女声从远处响彻传来,随即便是一大队骑着马而来的女子,看样子,像是边境早已闻名于耳的女子军队,寒月军。 宋湛诚的视线刚巧抬眸,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正文 第337章 遇梦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们又是何人?” 为首的大汉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人惊诧住了,瞧着现如今的局势自己正处于弱势,不由得紧了紧手机握着的砍刀,喉咙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语调底弱了三分气不足询问道。 另一边为首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这群匪人,霎时便笑了,语调平升了几分漫不经心笑意,“我们啊,这位大哥你猜呢。” 那大汉闻言真如她所说开始认真打量了他们起来,可是越打量这眸中的意味儿就愈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了,到至最后,洛姐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淫*秽之意。 洛姐不由得散了那漫不经心逗弄人的心思,心底产生一阵厌恶恶心感,杀烧抢掠,不例外她们最是讨厌最后一者,因为她们经历过,所以才知道这其中那些女孩是多么的愤恨绝望。 洛姐好久都没有看到这种眼神了,顿时眸中杀意尽显,寒声道:“寒月军,取你们狗命者,记住了!” 一旁宋湛诚就不紧不慢的在马车内抿着热茶,权当看个热闹了。 谁知道刚才当他看见程婧菀身边的梦溪时,心一下就被抓紧了,那种以为即将要见到心爱之人的悸动感。 可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再看第二眼扫视整个寒月军队才方才发觉并没有程婧菀。 也是,程婧菀此时定在将军府里,怎会在边境处。 不过就是,她身边的影探梦溪为何会在此处?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湛诚想来想去也想不甚明白,所以干脆就待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这一翻场景。 因为那大汉后来是背对着他们这边的,所以他没看见那大汉的表情,自然而然亦不知道这大汉做了什么,不理解为何为首的洛姐不消片刻竟换了个人似的,笑意不再,杀意波动强烈似跟那大汉有扒皮抽骨之仇。 不过他相信寒月军的能力,毕竟,当初他跟她们之间亦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且过了这么许久的日子了,程婧菀定然是想方设法加强这只寒月军队,肯定是那几个大汉所不能比的。 那几个大汉也是可怜,好死不死脑袋发蠢碰到了宋湛诚和寒月军队,为了抢劫真是拼尽了全力在上演着什么是不自量力,和被碾压式的追杀。 洛九不多说,一鞭子招呼了过去,这些个大汉也不算虚有徒表,前面至少还能堪堪合力抵挡了一下,而后面梦溪和几个寒月军队里有功夫底子的人一并加进战斗后就渐渐支撑不住了。 洛九她们今日只是出来巡视的,因此并没有带平日里常用的兵器,毕竟那些个常用的兵器带着也不甚方便,便都各自带了一根鞭子以拿来自备。 没想到她们才走过竹林,就瞧见了一大堆似是商贾车队的人被一队土匪给截拦了下来,在他们恒国的地土上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叫了几个人就立马赶过去了,方巧梦溪从京都过来受程婧菀所托给她们带点儿东西,碰见了亦就叫她一并过去了。 也真亦是缘分。 这碰巧就被宋湛诚一眼瞧见了。 不过一刻钟,这几个大汉就被全部绑成了粽子搁在了一旁大叔底下,洛九本是想杀了他们的,但一旁另人劝解道杀了还脏了她们的手,何不把他们押回去让他们吃点儿苦头然后断了再有这些次等个心思好好重新做人。 洛九觉着所言确为比杀了他们更好,便就冷哼了一声表示同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好好做人。 这边完了就该那边了。 洛九刚刚出完心底的气心情也没之前那么糟糕了,就叫梦溪去问问这个商队的来历,看是否从翼国而来,而来意又是为何,毕竟在边境处这些都得问清楚,她们身为边境一等助力,理应帮助自己的国家避害就利。 如果不小心被不良分子混进了恒国,从而导致发生了重大事情的话,那她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梦溪听言点头应了便上前走至宋湛诚车队跟前大声询问道,“请问是何国商队?又是何人?去恒国有何目的?” 待梦溪问完便就静静等待着这商队的人回答,可是接下来人所说的话让她不可置信睁大了眼。 “从翼国而来,不是商队,车里为翼国晋亲王,特来恒国向恒国将军之女程婧菀,提亲。” 佛山的话音一落宋湛诚就起身拉开马车的门帘微躬着身子撩起长袍低端下了马车站立。 宋湛诚冲着梦溪那呆愣的表情不做任何表示,微微颔首示礼淡言道:“好久不见。”罢顿了顿此时表情缓和,语调中才露显三分温情续道,“婧菀在恒国可还好?” 梦溪似是此刻才突然缓过来,呆呆愣愣,“王爷您刚刚说,提亲?!”罢旋即表情激动不已的看着宋湛诚,“您是说,你要向程姐姐提亲??!!!” “啊啊啊啊啊啊!!!!” 宋湛诚见她自己说完又自顾反应过来开始激动的大叫,也不禁弯了弯唇角,如果是程婧菀像这样开心,他想他会更加欢喜的。 “嗯。”宋湛诚淡淡回道,嘴角上扬的唇亦显示此刻的好心情。 旁边一干寒月军的人听了此事也不由得替程婧菀开心起来,特别是洛九,她最能感觉到程婧菀和宋湛诚之间的感情。 之前程姐姐因为心中尚有家国大事所以不论儿女私情,可是她分明看得出,她也是喜欢着宋湛诚的,不然不至于每次在宋湛诚身边都是另一番姿态。 而宋湛诚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来提亲,证明翼国那边他已经全部都安排妥当了,亦是经过了翼国皇帝的许可的,那么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程婧菀定不会受到委屈。 正文 第338章 商惊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和梦溪他们也就这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天倏忽便就转黑了下来,只隐隐瞧见不远处缓缓集聚的乌云,山雨欲来。 “晋王爷,眼看这天也黑了,而且瞧见着似乎后半夜会有大雨将至,你们也赶了些许多天的路,不妨先到我们基地处滞留一晚,明日再继行上路。”洛姐对着宋湛诚如是说到。 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亦不会说此番话,但是宋湛诚是程婧菀是心上人,眼看的确天快要黑了,她也隐隐可见他们那边众人脸上的疲态,况且从这里开始,后面的一段路着实是不好走,何必又让他们去遭罪。 刚巧她们基地就离这儿不远,还不如先去她们基地滞留一晚缓解一下疲劳躲过后半夜的雨再说,并且安全也有保障。 宋湛诚斟酌一翻便应了,这洛姐所言不假,天黑瞎火保不准在路上会发生什么,且下着雨行路着实不妥。 梦溪听见他们俩的对话便高高兴兴在前面带路了,她为她的程姐姐高兴,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寒月军基地。 一路上走过来,宋湛诚就已经看见了许多难民贫民病民,边境尚且这么多,何况又是边城里或者更里的地方呢。 这些难民又没个栖身之所,许多都只是随意搭了个草棚以挡风挡雨之用,保暖更不用说,是不可能的。 而这些草棚还是寒月军跟着边境的其他军队帮忙一起搭的,他们不是没有同情心怜悯心,只是他们也无能为力,能救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那一百个两百个呢,这帮忙给他们搭搭能挡风遮雨的草棚给一些足够温饱的食物已是他们的极限了,毕竟军队所用的物资也是极为庞大的,根本分不出多少来救济他们。 恐怕会有人想到打野味之类的,毕竟恒国和翼国边境处旁边也有几座大山,依山傍水的想必野味也不在少数。 可是也得看清现实,军队都跑去打野味了那么边境谁来守护,且这不是一顿两顿野味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这些难民永久性的问题,而能永久性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就只能靠国家了。 这也是为什么程婧菀想要两国和平战火不再的缘故了,难民贫民况且都已不在少数,战火只会更加增多,还不论会多许多了伤兵残兵。 她身为医者悲悯众人,无论国界,只因身怀仁心,所以不愿再看到此等场景。 她又身为将军之女,但也心生善良,有能力去做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事,她会毫不犹豫去做,哪怕抛却儿女私情。 这亦是程婧菀让宋湛诚心动的一点,为国为民,心怀天下。 所以他愿意帮助她实现这个愿望,哪怕期限为一生,只要她能陪在他身边。 寒月军基地空置的房间不多,基本上三五个人合住在一间房勉强也只能装下二三十人个人,其他人也只能在仓库等处凑合着了。 宋湛诚表示已经很感谢寒月军了,大雨将临有个栖身之所已属好运,不会再多强求其他。 经宋湛诚这一番,众人对他的印象亦好了许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宋湛诚,那些新来的都只第一次见这个翼国的晋亲王,还以为他跟那些个皇权富贵子弟一样都挑挑捡捡嚣张跋扈的,没想到倒是如此有礼不躁。 宋湛诚第一次来就在他们面前刷足了好感,也为此在不知不觉中得了一大助力所不知。 是夜。 梦溪在用晚饭是思来想去宋湛诚提亲的事情,倏忽手下筷子一顿想到一个非常好的法子,她快速风卷云残吃完了晚饭朝着宋湛诚的房间走去,这个法子定能给程姐姐一个惊喜。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宋湛诚抬头看了看随即放下手中的书,“谁?” “我,梦溪。” 宋湛诚闻言走过去打开了门,待看到一身便装的梦溪时不禁疑惑,遂温言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梦溪不由得羞涩笑笑摸了摸头,“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东西,所以就想着夜还未深现在来找你给你说说给程姐姐一个惊喜的事情。” “哦?惊喜?”宋湛诚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给那丫头一个惊喜的事情,只想着待看着那丫头欣喜的面容他都已经满足得不行了。 “那进来坐罢。”宋湛诚在房门口让了让身,一间屋里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在边境这儿处已是好的待遇了。 梦溪也不客气走了进去就坐在了离床稍远的那个凳子上,清了清喉咙才抑制住开心的声音,“王爷您不是要去恒国提亲吗,想必这件事还没有传到恒国境内,也就是只有我们才知道。那么我们何不必说你即将要在翼国娶亲,待程姐姐相信后我们再给她一个大惊喜!怎么样!” 宋湛诚不由得好笑的看着梦溪越说越激动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遂道:“你是说,我们先骗她说本王即将要在翼国娶亲,然后最后现身恒国给她一个大惊喜,对吗?”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梦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一兴奋起来说话就语无伦次的。 “可是本王觉得,这略有些不妥。”宋湛诚思纣了片刻缓缓下定结论道。 梦溪不住疑惑,“为什么?” “你看,如果我说了我即将要在翼国娶亲,但是我已然答应婧菀说只娶她一人,但此后就违背了诺言去娶别人,无论是颇于压力还是什么原因都是我先违背的,然后即便最后说这是个谎言依然会在她心中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不想让婧菀有所担心,亦我自己这边过不去这道坎,所以这个法子不行。” 梦溪听完宋湛诚的解释后恍然大悟,懊恼地揉了揉头泄气道,“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你和程姐姐。” 宋湛诚不在意笑笑饶有兴味勾了勾唇,“但是还有另一个法子,跟你这个差不多,不过就是换了一种说法。” “什么法子?”梦溪抬头疑惑看过去。 “就是说,因为皇帝看我的两个王妃都已不再了,所以准备在境内重新帮我再找一个。” “话不必说明,想必她自能进行后续脑补。” 他也想看看,她是何反应的对于他的事情,这个惊喜真是有趣极了。 梦溪也觉得这比她只是那个好多了,于是将人就敲定用这样的说辞写信给程婧菀,由她来写,毕竟她尚在边境说服力大一些。 而另一边的程婧菀尚且不知这两人已经结合起来要给自己一个大的“惊喜”了,还在兴致盎然的研究着她的药膳小集。 正文 第339章 茶饭不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药以祛之,食以随之……” 程婧菀站在灶庐锅旁边想着脑海里熟悉无比的《内经》边嘴唇一开一合嘀嘀咕咕着,随即又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蹙着眉凑近细细打量,似要把书中的白纸黑字看出另一番姿态来。 “梨肉不能和沸水和之,易导泄泻……” 随后程婧菀便将手中的卷书丢在了一旁不再留丝毫刚才灼热的视线在上面,遂不顾形象般撸了撸有些许碍事的双袖至手肘处,露出细白的手腕和纤细的手指。 然后走到几步远的案板处从左手边拿起一旁木篮子里装着的一个大小适中的果梨,右手拿过刨刀握紧罢利落地刮着手中果物的外皮,眼神到周身气质都显露着认真无比。 药膳房外的程母和程婧菀的侍女却忧心忡忡的看着这里面的程婧菀。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开始说起。 当天夜里宋湛诚和梦溪敲定那件“惊喜”的事后梦溪回到房间当即就写下了那封信用信鸽送去给了程婧菀。 而这边的程婧菀还未睡前便收到了那封信,毕竟将军府养的信鸽速度还是有目共睹的,不消一个时辰这信就送到了程婧菀这里。 拿到信之前程婧菀无论有多么的心情愉悦,在打开信看见里面的内容之后就有多大的一盆冷水浇下来。 ——程姐姐,我已把东西送到了洛姐姐那里,他们收到了很高兴,但是我不小心探到了翼国的一丝不好的消息,说翼皇看宋湛诚晋亲王两个王妃都没有了,忧子心切,正准备在翼国境内大招给晋亲王爷再选一个,届时被选中的女子恐会当即跟王爷成亲。 下方名姓是梦溪。 名姓没错,她让他去送东西也不假,所以这封信定是梦溪所写,她亦认得她的字迹,所以,这是真的了? 程婧菀看完信时不禁怔住了片刻,似还未从信的内容中缓过来,又似不敢相信信内的内容。 梦溪不可能骗她,所以这事肯定就是真的,宋湛诚恐怕会再次成亲,而成亲对象可能不是她。 想及这儿程婧菀心里不由得一慌,脑子一片空白,却又做不出什么行动来,她能做些什么,她不知道。 宋湛诚那边之前发生的事她知道一二,因为宋湛诚在跟她的来信中提到了些许,可是刚刚她才发现,最近宋湛诚来的信愈发少了起来。 之前她在研究药膳也没怎么注意,现在想起来,是否他因为这件事而忘记给她写信了,他跟他父皇说了她的事情了?或者是否他什么都没说,任由皇帝安排了一切? 程婧菀现在的思绪很乱,乱到快要看不清手中这信笺上的字,以至于整晚她都睡不着,睁着眼就这么静静的一直失眠到天明。 而睁眼失眠到天明的后果就是一大早服饰的侍女看到她家主子泛红疲态的双眸时不禁惊呼一声,赶紧取来热水给其敷揉着。 程婧菀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巧巧任着侍女摆弄她的脸。 这件事被程母知道后赶紧赶来程婧菀的房间问程婧菀怎么了。 程婧菀也只是忧虑那件事而已,并非会为此作死做活,她也亦然相信宋湛诚对她的感情,可是并不能保证这中间会发生什么她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才会失眠,亦想着那个她已许久未见的人。 所以她平平静静地笑了笑解释只是因为研究药膳时不小心吃到了一抹类似于助兴效果的药膳,然后昨晚就未睡,今早起来就发现已是这样了。 程母听及心疼地抱了抱程婧菀罢吩咐侍女去调一些养神香来放在程婧菀房间,遂让她自己好好休息,既然昨晚没休息那白天就补回来。 可是程婧菀拒绝了,说她的某一个药膳研究正在关键时期,她一直有了些许别的构思想法,恐忘了去所以得尽快去实验。 程母见她态度坚决虽心疼亦不再规劝,毕竟她知她女儿对药膳是各种喜爱,只得作罢叫程婧菀别研究太久,休息一会儿。 程婧菀回答了一声好便出门去了她院子里的厨膳房。 这厨膳房本来是程婧菀院子里用来专门给主人家开小灶用的,后来因为程婧菀研究药膳需要做到实验亲手操作药物,后来就被程夫专门给她改造成了药膳房。 此房虽不大但好处就是刚巧能装下程婧菀所需要的一切,所以她也就没有找人来进行扩建,一用就用了十年之久。 这药膳房也只有她不在去边境的那段时间被闲置了,但是程母亦每日唤人来打扫添换里面的物品,所以待程婧菀回来之后这里照样可以继续用。 而程婧菀并不是突然有了对药膳的一些新奇想法,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昨晚那封信做出何反应行动,只得用研究药膳来让自己不去想那个麻痹自己。 毕竟就算叫梦溪去翼国探更加详细的消息也是不现实的,虽远不说,且这皇家的消息哪有这么容易探听到,就算探听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可是也为此就是真实的,因为她之前深处这权利中心此点深有体会。 外面民间传的都是上面愿意流出去的消息,而不想流出去的消息你身处民间没点儿渠道还真是探听不到。 所以每次程婧菀思及至此都不由得放弃去探消息的想法,只得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所该发生的事。 她这一研究创作就是一天,午膳时侍女端进去的菜饭也只是动了几口便搁在一旁不吃了,晚膳亦是,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之前所看到的现象。 程婧菀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她甚至还能在药膳房再大战个三百回合,可是程母可不觉得没什么,她就在一旁干着急,因为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程婧菀只会说因为药劲还未过去。 说一次她信了倒也罢了,可是两次三次这样她怎会再信,药效弱的可能程婧菀不知道所以不小心尝了去,可是药效强的她还会不知道然后吃下去吗。 这理由完全不能说服程母,她差点就去找程婧菀她爹来看看了。 可是有想到她夫君整日公事繁忙又不想去打扰他,便罢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可是等得久了程母可等不住了,表情一肃就进了药膳房将程婧菀给强制拉了出来柳眉一皱便训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你这样茶不思饭不想的。” 程婧菀见程母这严肃的样子便知道不能再找借口了,因为虽从小程母都是宠着她长大的,但是只要她真的对她做的事生气了她亦不会松殆,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程婧菀眼睑下垂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不该说,毕竟这事有点羞于齿口,因为一件捕风捉影的小事她便这样,恐是会被嘲笑的。 不过待看到程母愈发凌厉的眼神时她还是乖乖巧巧的吧一切都给程母说了。 “你说,你与翼国晋亲王宋湛诚两情相悦,但因一些事翼国皇帝现正在给晋亲王选亲,而你就是担心这件事的结果会如何?” 程母听完程婧菀解释了她跟宋湛诚的经历过程心衷后用怀着不成器又略带着几分疑惑欣慰问道。 毕竟她也是才知程婧菀竟然有喜欢的人了,且还是翼国的晋亲王,她不会反对只觉得欣慰,可是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程母用疑惑的语气问道:“可是翼国的晋亲王爷不是带着聘礼来恒国提亲了吗?”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 正文 第340章 入恒国,见恒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边宋湛诚和梦溪自那晚之后就快马加鞭地赶往了恒国,很幸运,这入恒国比出翼国和在边境待的时间少许多,仅用了两天便到了。 因此在恒国京都休憩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去皇宫拜见了恒国皇帝。 恒皇前几天就收到来自翼国皇帝的密函,说翼国的晋亲王爷要来恒国提亲,刚巧又可保两国之间的和平永久,且两国有了和亲关系后可谓是变成同盟国相互扶持变强,因此恒国皇帝思量了之后便回了这件事,说会考虑考虑。 毕竟这整体来说此事确实是有利而百无一害的,只是晋亲王看上的人怎会是平常人家,他身为一国之主但也不能随意草率帮人做了决定,所以他决定待这翼国晋亲王来了之后再问问他心仪哪家姑娘然后遂他再去探探对方家族的想法。 今日早朝过后恒皇依旧待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刚巧提起笔就闻房外通报太监传了一声“翼国晋亲王求见”。 皇帝搁下笔正了正神色起身朝门口走去道:“宣。” 毕竟对方身为一国王爷,该有的礼数还是需有。 宋湛诚听言就走了进去,他们昨晚到得急,几乎半夜才到,因明日一早就要去拜见恒皇所以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一早就换上了翼国待见重要客人的隆装服饰就赶来了皇宫。 宋湛诚进来的那一刻皇帝就已在打量他了,面容俊郎清隽,一身玄色服袍使整个人似霁风明月般,又颇有上位者皇家的尊贵气质与淡然风范。 这是皇帝的第一印象,不错,他给的评价。 而宋湛诚走进之时亦抬眸也在悄无声息打量着皇帝,这个恒国皇帝很年轻,这是他给他的第一印象,但他不敢因此而小看这位皇帝,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宋湛诚先一步停止了打量,露出一抹客气有礼温和的笑容微微欠身拱礼道:“翼国宋湛诚拜见恒皇。” 皇帝和煦笑笑不甚在意摆了摆了手道,“晋亲王爷不必行此大礼,你为恒国贵客,朕应设宴招待才是,结果却是才得知你已到京不及设宴,朕实属有愧。” 宋湛诚笑了笑道,“恒皇莫言,是我到得太晚了些,也急着拜见恒皇才为报先来,这设宴就不必了,总归是谈事情,在宴会上跟在这儿是一样的。” 两人皆都笑了笑也不再探对方虚实,直奔主题。 “翼皇所说你来恒国提亲,不知,是向谁提亲?”皇帝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出了心中所想。 宋湛诚听闻毫不犹豫道:“恒国将军之嫡女,程婧菀。” “哦?”皇帝有些许惊讶的复又看了看宋湛诚。 他本以为这宋湛诚不过只是因和亲这程序不得不而来的,刚刚问出来那个问题除却他想知道外也是出于客气,因为这翼国的晋亲王从未来过恒国又怎会看上恒国的哪个姑娘,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外,他还真有看上的人?还是程将军的女儿程婧菀? 不过到恒国京都就区区一晚罢,甚至一晚还不到,怎的就会看上这自从回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程婧菀呢,真是奇怪。 皇帝一边这样想的一边亦这样问了出来待宋湛诚解答他的疑惑。 宋湛诚见皇帝疑惑又惊讶的样子,思纣了片刻就将程婧菀及布云及他之间的事情分部分讲了出来。 之前程婧菀与他说过,她回去认亲在皇帝面前用的是她被蛊虫改了容颜这件事来掩饰的,所以他断不会向这皇帝说出身死魂换之事,万一一个不好皇帝下个欺君之罪就不好了。 所以他就选了他跟重生后的程婧菀之间的事情,对付匪寇和抓捕蓝渊两国和谈等等给皇帝说了。 不过也就一刻钟,这些全部就已到了恒皇的脑子里,他眯了眯眸想了想这整个事情的经过。 遂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缘分真是不浅,原来之前两国和谈的时候他们两个便都认识,还做出这样一番陌生人的姿态来骗他们,想及这儿皇帝又不得不产生些许不快。 不过随之又想了想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私下认识进行了协商,这两国的和谈还不一定能以这么和平的方式就妥定下来了。 所以总的来说,他们也是颇与另不得不隐瞒的原因,且程婧菀也维护两国和平亦有功之过,这件事,如果不同意倒显得过不去了。 宋湛诚说完就等待着恒国皇帝静静的消化完这些东西,亦没有等太久就听见皇帝那微沉的嗓音道,“这婚事朕可以同意,不过。” 宋湛诚本因他前面那一句话心情微微愉悦,随后又听见后面的‘不过'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眉。 正文 第341章 婚礼准备时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和煦的阳光照入这御书房两人身上,暖黄色的颜色衬得屋里的这两人气质逐渐温和,没有刚开始的客气试探。 宋湛诚以为皇帝要提什么要求,不过提要求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他们首先提出来的也是他亲自来提亲的,所以待又静静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不过,朕得问问程婧菀的意向,毕竟,朕虽作为一国之主,但也不可盲目替人答应婚事,程婧菀作为维护两国和平的有功者,自然得问问她的意见是何,如果她也应了,自然这婚事也就成了。” 皇帝微微一笑续说道,他刚刚注意到了他那转瞬即逝的变化,这番姿态应是这宋湛诚恐真的喜欢这程婧菀,所以害怕他会拒绝这庄婚事,想到这点皇帝不禁挑了挑眉觉得有趣极了。 宋湛诚听完彻底放松了刚才不由得紧绷的神经,想到程婧菀他眸子又染上了些许笑意笃定道,“她会同意的。” “当然,如果程婧菀同意了自然朕不会反对这庄婚事,不过朕要求先在恒国办一场,再你们可以去翼国办一场。” 皇帝之前也不过是试探,这才开始提了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毕竟如果他们在翼国成亲,这边恒国如果去恐麻烦实在太多,还不如先在恒国办一场,再在翼国那儿再办一场,两全其美。 宋湛诚思及片刻亦理解到了皇帝的意思,他也觉得此法甚好,先不论程婧菀的父母能否愿意去到翼国观亲,就其高堂应坐在一处而他们两方的父母一方是将军,一方是一国皇帝自然不可能存在这件事情,所以还不如两边各办一次来得好。 宋湛诚这边谈妥了高高兴兴地计划着他们的婚礼,殊不知那边程婧菀正被气得想着怎么拒绝他呢。 如果他知道,他定然不会再选择之前那个“惊喜”,恐最后会变成“惊吓”。 这边程婧菀听到程母所说的话之后不由得拔高了声音有些许失态道,“什么?!!” 梦溪不是说翼皇正在翼国给宋湛诚选妃吗,这怎的宋湛诚就身在恒国来提亲了?? 她思绪飞转也想不出个什么,正好此时的串通者梦溪回到了程府。 “程姐姐程姐姐我回来了!!” 梦溪一脸笑意一回到程府开开心心的跑去找她的程姐姐,听下人说程婧菀在药膳房创作药膳的时候还有些许诧异,理应说程姐姐之前被他们的信言所惑现在又听晋亲王上恒国提亲之事应该开心地待在房间装扮才是,怎的又会在药膳房? 不得不说梦溪的脑回路就是如此清奇。 她也没想多久就往药膳房跑了过去,一脸的笑容和卡在嘴边的梦溪被眼前这满脸疲态的人吓住,思纣着该不该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程婧菀已然看见了她,她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这小妮子,竟然敢骗我! “梦溪,你过来!” 梦溪听见这怒气冲冲的话怂了又怂遂还是乖乖走了过去站定在程婧菀面前。 程婧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待梦溪快受不了时才出声质问道,“你不是说宋湛诚正在翼国选妃吗?他怎么现在又在恒国提亲了?嗯?解释解释?” 旁边程母也跟着疑惑的看着梦溪,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一回事。 梦溪挨不住她两位主子的眼神审视遂还是坦白道他跟宋湛诚商量着给程婧菀惊喜的事。 程婧菀听完气得说不出话。 而另一边程母亦有些责怪的看着梦溪,“你们想要给婧菀惊喜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这么给呀,你知道婧菀自从收到那封信之后有多么失魂落魄吗,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整日就待在药膳房闭门研究药膳,这都两日了,要不是今日我询问她还不知她跟这晋亲王爷的事情。” 梦溪听完有些许慌乱亦红了眼眶,一个劲不停的给程婧菀道歉有些语无伦次,“程姐姐对不起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越说梦溪的眼泪越哗哗的流,程婧菀看及如此亦不由得有些头疼般揉了揉额眸底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梦溪对她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丫头就是一心为了她好,但是这次确实她蠢了,但又看到她这个样子又生气不起来。 程婧菀走进替梦溪擦了擦眼泪温言轻斥道,“好了好了,不怪你,只是下次不许自作主张了听到没有,即便宋湛诚要你跟着他干坏事儿你也不许跟他同流合污知道了吗?” 那边宋湛诚殊不知这一切的罪程婧菀都丢在了他身上。 梦溪摸了一把眼泪快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不过旋即她又想到宋湛诚,考虑再三也还是替宋湛诚辩解了一下,“程姐姐,这件事也不怪晋亲王的,他其实一路来都在担心着程姐姐,怕你没在他身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真的想给程姐姐一个惊喜而已,而且我听洛姐说既然他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恒国提亲,定然是翼国皇帝首肯同意了的,而让翼国皇帝同意这期间定然少不了晋亲王在这里面的辛苦努力为程姐姐你扫平了一切障碍。” 程婧菀听完亦沉默了些许,刚刚泛起的一点儿生气此刻也消失殆尽了,她知道他有多么的不容易,那边太子虎视眈眈,他既要忙于与太子斗争,又要考虑他们之间的一切不利因素,现在能得此结果已是不容易了。 想及至此程婧菀突然就想立刻见到宋湛诚了,想抱住他给他些让他欢喜的心情。 旁边的程母听及也对宋湛诚这个未来女婿不乏有了一丝好感,皇权中心最不易过,他们这些大臣都尚且如此,还不论这晋亲王深处这些勾心斗角的中心。 既能根基稳定有一方地位,又能为婧菀而亲自上恒国提亲,定然是真心喜欢婧菀了。 不知不觉宋湛诚就在程母面前刷足了好感,他此时才刚巧回到他的临时府邸处,不知这一天他在未来丈母娘心中的印象跌宕起伏。 不过,幸好,结果是令人欣慰的。 而翼国晋亲王爷亲自来恒国向恒皇提亲这件事早已传遍恒国了,毕竟这宋湛诚就是这样从恒国大门口光明正大进来的,且也没有刻意去掩饰的存在。 也因为如此,这消息不胫而走,坊间市里都在兴致勃勃讨论着晋亲王会看上谁,而那些未嫁的闺阁姑娘亦都纷纷开始装扮了起来,万一就看上自己了呢。 也是,一切皆有可能。 正文 第342章 相会因解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是夜。 大概明日皇帝就会去将军府询问提亲一事了,而此时的宋湛诚正坐在百里街的一家茶阁之中。 晋亲王提亲一事坊间市井热度不断,一传十十传百,竟也都有了很多个版本,其中有一个,最让宋湛诚感到好笑,亦最是受广发平民称赞的。 “诸位客官,且听在下细细分解而言。” 因解茶阁是百里街数一数二的热闹不俗之地儿,这栋古香古色的阁楼总共分为五层,一层自然是平明百姓所待之地,这二层就是所谓的达官显贵了。 但是这样说也亦有些不对,因为,这因解茶阁跟别的茶阁又有所不同。 而这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内里是为中空圆柱形空洞的,每到深夜顶层楼顶便会因所设机关术开合,给客人以不同的视觉效果享受。 二层可以看到一层所景,各处雅廊在空中贯穿整栋楼阁,却又掩不了每层的所景。 而这第三层,则是茶阁之外,因解之内所人得以上去了,说有限制,又可说无限制,因为只要有人有不解之因就可为上,那里面的人会给予最合适的答案相授给你。 至于有限制的原因又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三层的通道之法,说是三层,但却与底下二层和上两层似隔绝开来,但眼见之景,又是连接为一起的,实为怪哉。 到了四层,就是专设这因解茶阁内部职工之地,是的,专门有一层是为这因解阁职工所设。 这职工,当然亦不是平常端茶送水之人,而是,因解茶阁的说书人,调香师,百鬼人,唱戏人,盲夜师,解因者等所待之地。 上面这些职工无一例外都是为这因解茶阁阁主卖命之人,坊间传言,里面的人各个身怀绝技,但又相貌如凡,至于为什么有这传言,自然是,他们见过了。 就比如刚刚那位说“诸位客官,且听在下细细分解而来”的人,是这因解茶阁的职工之一,说书人。 青白长袍长身而立,书卷气息毕显风骨不俗,单看这周身气质定有人会认为这个人相貌必定不俗。 但是往上看这人眼角处却有一道细长伤疤,疤痕不大,却失了整张面容的美感,导致人叹惋这副好皮囊。 不过宋湛诚可不这么认为,他们此时正坐在这二层中廊之中,可以瞧见下方所景,自从刚刚见到这人所来,他就觉得这因解阁主必定为不凡之人。 为什么? 因为,这下面那人他刚巧认识,青白长袍白簪而立,小指所失掌心竹翼。这是流浪在西域跟中原边境的“说书先生”,长轻白。 这长轻白的名号可谓在西域边境的人都知道,“说书先生”不是所说这市井坊间的闲谈,而是他说“命”,所说必定成真,但是他又随时带一本书,所以西域边境人言另称“说书先生”,但是这“说书先生”自一年起便已不见了踪影,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宋湛诚眯了眯眸思绪流转,这因解茶阁是近几年才在百里街兴办起来的,却因独特的吃食茶品具器和新颖的娱乐方式,而在这繁华的百里街闻名,甚至压了这百里街百年的老字号。 而这里的主人,宋湛诚抬头望了望第五层,据说那就是阁主所在地,只是,从未有过人见过其貌,只知是一女子。但却能让这响彻西域边境的人替她在这儿安安分分说书,可见这女子必定不为池中之物。 “想什么呢?”宋湛诚被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思绪,抬头看去,原来是程婧菀到了。 自那天跟恒皇讨论完他们两个人的婚事之后,程婧菀就写信来言第二天在这百里街的因解茶阁来聚。 他自是毫不犹豫的来了,想必程婧菀亦喜爱这个地方,才会约在这儿。 宋湛诚摇摇头笑笑,“没想什么,就是在想这个茶阁的主人是个什么人。” 程婧菀进了这中廊雅间就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水解渴,听罢她一手拿着被子一手支颌若有所思道,“我也想知道。”遂罢无奈摊手笑,“可是自从我知道这因解阁的时候就从未见过这阁主,真是个迷。” “的确,不然倒是想结识结识。” 宋湛诚轻笑替她拭去嘴边水渍勾了勾唇,“好了不说她了,不过婧菀你约我来这儿是为何事?” 他早就想见她了,可是因为一些事被耽搁着所以每次都没有时间去主动找她,这倒好,她主动来找自己了。 当宋湛诚收到她的信的时候别提又多开心了,可是见到她之后又不由得想逗逗她。 “诶小二来一碟花生。” “好嘞!” 一层其乐融融听着那说书先生讲着这坊间传闻,众人都听得聚精会神,这里的说书先生比知其他地儿的说书先生不知好了多少。 因为这里的说书先生竟是说一些他们所不知道,但又有有趣味儿的故事,让他们不自觉就融入了他口中的那些光怪陆离情爱纠缠江湖故事之中。 让人欲罢不能。 而另一边的气氛就不怎么好了。 程婧菀一听到这个就来气,他还问她约他来干什么??他心里对之前他们瞒她的事儿没点儿数? 遂程婧菀就这么坐着连个眼神也不给某人。 她也知道他为了来恒国提亲废了很多心思,本来她也不生气了的,可是一见到他这样子,她又忍不住来气。 梦溪所言皆在脑海,梦溪闹着玩儿倒也罢了,毕竟梦溪是真的什么事都是为了她好,想不到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但是宋湛诚呢,他也想不到这其中她会因此而会怎样吗? 宋湛诚深感不妙,平常他逗逗她一般她都是会回几句的,而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反而仅专注于一层的长轻白看。 宋湛诚思索了一翻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提亲这事? 不得不说宋湛诚的猜测快接近事实真相了,还真是因为这件事,但是,并不是全部的事实真相。 罢宋湛诚正了正神色认真向一旁坐着的程婧菀解释道:“婧菀,我之所以没有提前给你说提亲这事儿的原因是主要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程婧菀听着他的解释不由得竖起耳朵静静听着,刚听他第一句的时候暗暗缓和了神色,至少这人还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 可是,越听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味儿起来,然后呢? “所以你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所以他觉得她就是因为这事儿生气??程婧菀表情逐渐一言难尽起来。 罢了,程婧菀默叹了一口气如是想道。 程婧菀转过身正对着宋湛诚认真道,“我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而是为什么要找那样的借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听了我是多么……” 程婧菀说到这儿倏忽就住口了,想到她那就好茶饭不思的状态就有些羞恼,明明其实信里也只是说翼国皇帝在给他选妃而已,而他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她却一个劲的自顾乱想最后弄得自己这个样子。 这件事不能告诉他,这是程婧菀目前的想法。 遂罢冷哼了一声就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多么的什么?”可是宋湛诚听到这儿却开始依依不饶了起来,非要听到她口中那没说完的话。 程婧菀不胜其烦刚开始不理他装作听不见,可是今日的宋湛诚显得格外的孩子气,非要寻个结果方才罢休。 “多么的茶饭不思行了吧!”程婧菀最后亦是恼羞成怒道。 宋湛诚听及此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之前亦抱着能不能让程婧菀为他担心在不在乎他的想法去做这个“惊喜”的决定的,虽是梦溪先提出的,但也是他百转思索决定的。 但现如今听到这个答案后,他却隐隐有一点儿后悔,她对他的感觉他感觉得到的,只是因为她对这种事上有一丝矜持含蓄在那儿,所以他才会那么有一丝患得患失。 但是当他听到这一声明确的答案之后,却觉得自己做这件事却是个多余的决定,他不应该让她因此而茶饭不思的,因为,他心疼了。 “对不起,婧菀。” 程婧菀内心一颤,转过头去看着他,他现在的表情极度认真,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程婧菀霎时就觉得之前自己那点儿羞耻心没什么用了,她担心翼皇又给宋湛诚选妃本就是事实,何必遮遮掩掩,最后弄得自己不好过。 思及至此程婧菀软了软神色不甚在意道了声“没关系”,眉眼间那温软愉悦放松让宋湛诚看了又看,恨不得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俩之间的事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是他们独属的默契。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程婧菀惊呼一声被宋湛诚一把揽住腰身给带入了他怀里,她亦只能紧紧揽住他的颈脖防止摔下去,不过,遂后又紧了紧手中人,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宋湛诚认真看着怀中人道。他再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让程婧菀有任何的不好,就算是不开心也不可以,这就独属于他对她的宠爱。 “好。”程婧菀笑着轻声应了。 这一刻,她是感到了无比令她心安的安全感,他喜她,她亦心悦他。 正文 第343章 坊间之情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而这晋亲王爷拼死保护她,最后,带着一身伤终于逃出了那个地方……” 下方长轻白的温润悦耳嗓音亦在下面继续道着晋亲王爷和他心爱之人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说这翼国的晋亲王爷有一次出使边境战场时,不小心受伤之后被一奸人所掳了去,醒过来时就已身在西域之内了。 可能当时那人不知道自己所掳的这个是翼国的晋亲王,掳了就卖到西域去了,毕竟那儿给的价钱高,且这晋亲王又长得不俗,定能卖个好价钱。 而当时跟他一起被掳了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女孩儿。 他们第一次的见面就想见于在一个充满西域风情阁楼。 却不曾想到那里是一家西域的妓楼,买了这晋亲王爷去给当小倌,毕竟这晋亲王爷皮囊生得好看啊,而另一个女子就是被买去当了姑娘。 两人就这样阴差阳错待在了一起,可是晋亲王怎么可能甘愿在那里当小倌,整日就是想方设法逃出去,而这小女孩因为是和他一起被掳来的且都和他一样是中原人,所以他决定带她一起走。 晋亲王自从那次战后受伤身上的伤就没有好,他们有日益不给药物导致战力大不如前。 他们在经历了换装,下药,假扮,奔跑被发现等之一系列的逃跑总总后,产生了感情。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们的最后一次出逃,终于成功了,可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却被关押他们的人发现了,晋亲王浴血奋战给那个女孩儿杀出了一条路送走了他自己最心爱的人。 可是,他却没能逃出去。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无偿,亦是老天心情不好想让他们多受一点儿折磨,那女孩逃出去了,但是却不小心中了一种名叫“忘尘”的蛊虫,她被过路的人救起回到了中原,却忘却了一切,忘记了那个为了她没能逃出来人。 而晋亲王身上多处创伤地被拖了回去,就在生死之间的紧要关头,出来来寻晋亲王的人找到了他。 他们寻了许久,听说西域边境有一个新来的头倌长得很是俊俏,却脾气不好面无表情冷冽得吓人。 他们一看画像原来这个头倌就是晋亲王,然后快马加鞭寻到了那家妓楼。 后面的结果就是朝廷生气出兵扫平了那家妓楼,毕竟是一家小小的妓楼,翼国还是有实力资本去弄死他们的,即便身在西域边境,可晋亲王的名声不能传出去。 而晋亲王醒来时已经身处翼国被救了回来,但是,那个早已逃出来的人却没了消息。 他伤还未好就瞒着皇帝带着几个亲信去了西域边境的那家妓楼,想问之前逃出去的那个女孩儿最后去哪儿了,可是到了地方见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他就这样没了她的消息。 时过境迁,可能是老天不忍心,又可能是命运的牵线,晋亲王在一次游玩中又碰到了那个女孩。 原来她是恒国人。 可是,那个女孩儿身边却有了其他人,翼国的太子。 原来之前路过西域边境的人就是翼国太子,他当时也在寻找着这晋亲王,没找到晋亲王却误打误撞碰见了这个浑身是伤的姑娘。 他见她那灰面如尘的衣物下面有些姣好的面容,就把人给带了回去。 这女孩儿醒过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唯一记得的就是昏迷前一秒看到的那个被拖回去的背景。 每次想到这个背景她都会很心痛,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她发现她身边的太子殿下的背影跟她唯一记得的那个背影很相似,就出口问他是不是那个人。 太子想要获取她的芳心,就编撰了一个故事,把故事的主人公换成了自己。 最后那个女孩儿相信了,但是她却隐隐觉得这个太子身上跟她所熟悉的那个背影有一丝不相似的地方,可是哪个地方不似又说不出来,只得道自己想多了。 而这晋亲王碰到这女孩儿的时候就是在一次宴会上,他的目光扫到了太子那边,却一眼定住,那个恍若隔世的面容就在他的眼前。 但是,她……好似不认得他了,正在他的皇兄旁边言笑晏晏。 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就趁人不注意把人掳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询问她是否还记得他,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 可是结果让他悲伤绝望,她说她不认识他。 可是晋亲王怎会就如此放弃,他一边去接近她给予她重新的印象,一边在西域到处派人寻找着解药。 这个女孩儿自从第一次见到这晋亲王起,就隐隐对他有一种熟悉感,可是,她是真的不认识他的,所以她也没有撒谎。 在后面的慢慢接触中,她发现,他的一切都让她熟悉,甚是是有一点儿,心动。 可是她觉得她不能背叛太子,毕竟太子殿下可是救了她于水火之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晋亲王在一次西域之行中终于找到了“忘尘”的解药。 他快马加鞭回到她的地方让她服下想起他,可是,另一边太子也知道了这件事。 太子又怎会让这晋亲王如愿呢,他带着人去截胡晋亲王,拼杀中晋亲王所求来的解药被太子抢了去,然后晋亲王被打伤逃走最后晕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树林中。 刚巧这片树林离那个姑娘的临时住所不远,她每日都要去城外的庙堂求安,一日依旧路过不小心发现了带伤躺在树林中的晋亲王。 她连忙救起了他把他带到了城隍庙,毕竟她的住所附近有太子的人,定不能带了去。 在照顾他的时候她越看他的样子心中越是不能自平,有心动痛楚,有慌乱不安,亦有越来越强的熟悉感。 后来晋亲王醒了,他看到了在一旁的照顾他的女孩儿,他叫她等他拿解药给她。 他本求得的了两颗解药,他之前就已知太子会抢夺那颗解药,所以他留了一颗在另一个地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他出了城隍庙叫她等着他,她心底是相信着他的,所以他要她等她定然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有一句话叫做,天有不测风云。 他们的相爱命运注定坎坷。 待晋亲王走后不久,拿到了另一颗解药之后,就朝着城隍庙赶去。 可是在去的路上,他看到许多人都朝着城外跑去,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边山体出现崩塌,附近唯一的城隍庙被掩埋在了下面。 晋亲王听及此快速赶去了城隍庙那里,他绝望的发现,整个城隍庙都被掩埋在了石土之下。 随即他也不顾是否会引来太子,他叫来了所有兵力去挖开这些石土。 不知过了多久,又似是过了几个时辰。 每挖出一具尸体他都踉跄地走过去看是否是她最心爱的那个女孩儿。 脑子里思绪乱得不行,总是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虽然有太子,但是真真切切是他们相处最舒适的一段时间,没有逃忙,只有相知相识。 最后,终于她被挖了出来,他看着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终于崩溃大哭,抱着她的尸体不许任何人靠近。 命运似乎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但是,他又何其幸运,她在他怀中醒了过来。 当他听见她那虚弱的声音的时候他想,他以后会保护她,用生命去守护她,无论是何,都不会再将她从他身边抢了去,阴差也不可以。 待她好了之后,她询问了他解药,他却没有了之前想急迫让她想起来了的那种欲望,只道是不小心弄丢了。 他们再次重新相爱。 晋亲王为了女孩儿跟太子做着斗争,最后把太子打压得只能寂默然后把女孩儿抢了过来。 他们经历了种种磨难,种种困难,生死离别,想爱而不得知,终于重新在了一起。 而这个女孩儿,晋亲王后来才知亦不是俗人,而是恒国的某达官显贵之女。 于是后来,就有了这次的兴师动众来恒国提亲。 本就是有心仪之人的人,又怎会对别人看得上,没看见那晋亲王一来恒国就直接去了皇宫吗。 程婧菀和宋湛诚后面静静抱在一起听完了全程,都不由得为此而感慨,这几年的主角虽然是他们,但是又不是他们。 他们之间的命运太过坎坷,坎坷得让听者流泪闻者心酸不已。 即便这不是真的,但是程婧菀知道这世上总会有那个一对壁人之间拥有这般刻骨铭心的爱情。 亦可能,比这般爱情还更甚。 相爱而不可得,相爱而两人身隔双世,都是让人悲伤的。 俗话有一句说,宁愿同死,也绝不一人苟活。相爱之人都已不在人世了,那么,自己一个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宋湛诚抱紧了怀中人,他们这分隔几月便就这样了,而这书中人物有该是如何的伤痛欲死。 不过这长轻白确实是有一番真本事,故事可能是她自己编撰的,亦可能是真有其事,不过,自由他口中讲出来,确实入得众人之心。 你看这下面,多少人都因此而泪目,无论女子还是男子,都为这爱情由衷的祝福。 那长轻白在众人泪目之时就已退场,但是程婧菀仿佛是看到了他身上那么一闪而过的悲伤压抑气息。 而另一边因解茶阁五层。 一道轻叹声流转在这空中缭绕不绝,清冷好听的女声随之响起,“你这,又是何必呢?……罢了,随你罢。” 正文 第344章 大赦天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般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是啊是啊,不过最后这结局倒也是得偿所愿了。” “对啊,没想到这晋亲王和那个姑娘有如此的爱情,是我们等羡慕不来的啊!” “虽然如此,但是他们之间太过坎坷心酸,但也真诚祝愿他们白头偕老。” “是啊是啊!” 一层下廊处围坐在一桌的几个布衣男子满是感慨地谈论道他们刚刚听完的故事。 另外旁边的人也都纷纷插话表示自己的看法,而亦有感情敏感或深有体会的人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 二层中廊处宋湛诚淡淡笑了笑,这下面谈论的声音虽不大,但刚巧就能听见这么几句,虽这番情爱不是他们,但是他亦为此高兴。 思及至此宋湛诚看了看怀中的程婧菀,笑道:“差点儿忘了,昨个儿我跟这恒皇谈论了提亲的事儿,他的意思是只要你答应没什么问题这婚事儿就成了。” 宋湛诚拿过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不过他提的要求是先在恒国办一次,我们再去翼国办一次,这样也是行了些许多的方便。” 说罢他把他和恒皇所顾忌的事都一五一十说给了程婧菀听,等她自己斟酌如何。 程婧菀听罢细细思纣了一下,这法子确实可行,毕竟跨越两国,确实不大好处理。 还不如就一国办一次,这样也行方便一些。 不过……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提亲?”程婧菀从某个人的怀中出来自顾伸了一下腰身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花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宋湛诚愣住,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不过片刻便就想到恐程婧菀是在说笑语,但是,不顺着她恐怕还不行。 宋湛诚想了想后唤来了小二上了一碟桂花糕推至程婧菀面前笑道,“婧菀,吃一块桂花糕吧,听说这里的桂花糕很不错”。说罢拿起了一块咬了一口赞叹,“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啊。” 程婧菀挑了挑眉也拿了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遂愉悦的眯着眸子满意一笑,“确实不错。”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等着看结果吧。”程婧菀轻笑出声,与宋湛诚相视一笑。 很快恒国皇帝就派人来询问程婧菀的意见了,毕竟虽然他跟这晋亲王已经商讨好了,但还是要意思一下问问这将军府的意见。 程忠知道这件事后,有些许微微惊讶,他去问程婧菀方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程父表示能再寻回来程婧菀已属不易,程婧菀的任何决定他都支持,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 岳父对女婿的考察还是必须要有的,这离成婚日子还有些段日,程忠就准备在这段时间对这宋湛诚考察考察,毕竟这亦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湛诚,世人都传这宋湛诚是多么玉树临风俊郎风骨,但是还是待需要他亲自去观察。 待皇帝收到将军府没有任何意见的时候,就即刻下旨进行了赐婚。 一时间,这晋亲王跟将府之女之间的佳话广为流传。 而这流传坊间民市版本的女主角亦有了对象,各个听过这长轻白说书的人都纷纷表示非常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些待嫁闺中的女子都气妥自己没能让这翼国晋亲王爷看上眼,反而被那相貌平平的将军之女收入了囊中,纷纷气愤得不行。 这边恒国世事发生着,另一边翼国翼皇亦然收到了宋湛诚送过去的来信。 信中说明了他和恒国恒皇的谈话内容,翼皇表示对这个要求没有意见。 且亦在翼国昭告了天下,宣布晋亲王已去恒国提亲不日即将在恒国完亲,之后就会回到翼国再进行一次婚礼。 翼国众人都对这个消息纷纷表示祝愿,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至少,没有人明面上表现出来。 而此时的太子府。 宋景赫表情阴狠的站在书房,跪在他下方的人不住瑟瑟发抖。 自从这太子听到了这件事之后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弄得整个太子府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现在可不敢再去触这个霉头。 宋景赫忍不住的想砸东西,自从宋湛诚走了去恒国提亲之后,这翼国相对也平和了几分,毕竟没有了两大对立的纠纷这朝堂都没有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氛。 他也在努力衬宋湛诚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然后在皇帝面前做尽好事刷好感。 但是皇帝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着别的什么改观,依然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他心情非常不好,他已经隐隐能猜到皇帝对他太子这个身份可能已经有些许动摇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让宋湛诚得逞,所以一直以来就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儿,争取让皇帝忘记他之前的那些做得不好的事儿。 可是就拿程婧菀的话来讲,又怎么可能呢,皇帝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哪能让他左右一二。 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局面,这次就听见宋湛诚即将在恒国完婚之后再回到翼国,宋景赫不禁有些恼怒,这那个布云,哦不,程婧菀跟宋湛诚之间如果在一起了,免不了宋湛诚多了一股助力。 毕竟他之前可是见过这程婧菀有多大的能耐的,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心思巧敏聪慧。 思及这儿宋景赫又快要忍不住心底的怒气了,这宋湛诚有什么好的,谁都站在他那边,之前的洛九姑娘也是,宋湛诚非但不对她好还最后那样如此对待她。 真是禽兽! 所谓好事成双,这不刚巧,翼皇这边刚宣布晋亲王的婚事,就喜得了双胞皇子。 当翼皇知道他得了双胞皇子之时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高兴就大赦了天下。 这样一来,几乎是举国同庆,那些牢记的罪犯都免了死罪一劫,而那洛九,亦是得已了重见天日,当然,这是后话了。 宋湛诚可不知道这即将要发生的事,正欢欢喜喜的筹备婚礼呢,听闻翼皇喜得双胞皇子也不由得由衷为他父皇高兴。 “将来,你也为我生一个双胞胎好不好?”宋湛诚笑着打趣这面前的人儿。 程婧菀羞红了脸没说话,抓着一个橙子就要朝宋湛诚丢过去。 笑声不绝于耳。 正文 第345章 地宫往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雨帘山地宫。 滴答—— 滴答。 一滴滴的水声入地上又自空旷的洞穴内向外蔓延开来,现如今刚入秋时分,这洞穴内却冰封肆意,冷气恒生。不得不让人猜测,这是何地方。 而在这洞穴深处,入目是一碧潭青石,由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的锁链此时正全部聚集绑在一个红衣女子的身上。 这红衣女子没有任何动静,再细看,苍白的脸庞精致昳丽的面容,显然是之前被抓进来的那个人。 洛九。 洛九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的看着这碧潭,水清得她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是多么的邋遢不堪。 可是水又冷冽得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现在是何状态。 这水及她腰身,虽冷冽如冰,却不会伤及了她的性命,仅多让她受点痛苦罢了。 毕竟,依着师尊的话来说,她修习了邪功,枉顾了他多年对她的期望栽培,即便因师娘强留要保住她的性命,但依然活罪难逃,遂后师尊便废了她九成的武功,仅留下了几丝内力还在。 毕竟她是师尊从小看到大的,到最后亦不忍心,不然恐怕,她此刻不是在这儿受罪了,而是已下到黄泉之处望乡楼台。 虽如此,她依旧不甘心,不甘心没能让宋湛诚对她死心塌地,不甘心没能让那个布衣亲手死在她的手上。 她亦不曾后悔,她从小的希望就是嫁给她的师兄,她的师兄是多么的好啊,她一直都记着的。 恍恍惚惚,她还记得……最刚开始的那一会儿…… 雨帘山山顶。 “九儿,这是你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姐,六师姐,七师兄,八师兄。” 师娘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对着她一一介绍说道。 她是最晚来的,刚巧名字中又有一个九字亦是年龄最小的,所以理所当然,她成了他们的小师妹。 而她的第一眼,不是对她和蔼笑意的大师兄大师姐或者是其他几位,而是淡淡站在一旁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的二师兄。 她没有听见过他说话,但是他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唯一可以拿来解释的,可能就是他在这里面几个人中最好看了。 因此,自那以后,她就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师门其实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除却内门弟子之外而关门弟子却只有他们九个。 被所有人宠着的她就这么娇纵的长大了,但是也不是不明事理,只是,一遇到她二师兄的事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在了解相处中她才知道,她的二师兄虽然性格冷淡,但是,对待同门师兄弟他亦会和颜悦色孜孜不倦的教导他们没有做好的地方,每次她在旁边都能听到他那温润清冽的嗓音。 他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宠爱她的,可能就她自己这么认为罢,不过,都一样。 在她印象中,每次只要她做错了什么事,他都会站出来帮她说话,而师尊师娘就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惩罚她或者减轻对她的惩罚,亦或是,让他代为她接受惩罚。 而让她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她有一次不小心把雨帘山密室里面的一把剑谱弄丢了。 那把剑谱是她师尊最喜爱的一本,亦是他们师门最重要最厉害的一本剑谱。 她怎么会知道会被弄丢呢,她只是想把这个剑谱拿出来看看,看看这本剑谱的厉害之处在哪里,毕竟所有人都说这本剑谱很厉害。 于是,在某一天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拿出去大师兄那儿忽悠来的密室路线,然后摸了进去,凭借着对平常师尊的了解,她成功拿到了剑谱。 她那时候想的什么呢,想的是,这本剑谱也没什么好看的嘛,破破烂烂的里面又看不懂,还没她自己的那本好看。 她想着既然看也看了就准备还回去,谁知道,这时候雨帘山都在相互传达着密室被盗,剑谱被窃。 当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中不由得一慌,看着手中的这本剑谱仿若是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她的二师兄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在干什么?” 她想,她那时候的慌乱无措以及手中的那本破烂印着《矢之剑谱》的字样应该被他看见了吧,不然,他也不会除了那一句之后什么也没说把她手中的剑谱拿了就走。 后来,她又听闻盗窃剑谱的人找到了,是内门二弟子宋湛诚。 她连忙跑到邢审处去看,就看到她的二师兄此时正跪在地上接受者邢鞭。 她张了张嘴想把实情说出来,可是看到了他的眼神,那个眼神她至今都忘不了。 淡然,自持冷静以及看向她时那淡淡的警告。 她知道,他在警告她别出来,既然他已经替她承认了,那么便不用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他也是被关在了这雨帘山地宫洞穴里面,是否,跟她现在是一样呢。 是否,他当时亦在想着她呢。 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她从此就发誓,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一切,而逐渐,就生了爱慕之情。 想到这儿洛九不由得扯了扯唇自嘲一笑,可能,他依旧只是把她当成那个整日在雨帘山闯祸的小师妹吧…… 但是,她又觉得,他心里是有她的,不然,他为何每次都不顾一切帮她为她解惑救她性命。 肯定是那个布云,那个布云不知道给师兄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师兄对她死心塌地的不再给分毫眼神在她身上。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九儿。” 洛九的思绪被打断,她堪堪抬起眼帘瞧着出声地那个方向。 是师娘。 “九儿,你可以出去了。”师娘双眼泛红似是心疼她现在这个样子,步伐快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替她打开了这些锁链。 “刺啦——”锁链碰触旁边石壁而发出刺耳的声音让洛九倏忽清醒。 她能出去了?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洛九有些许吃力的想着这些,她这些罪名可都不是小罪,起码得在这里待上几年。 可是,现在半年不到。 “翼皇喜得双胞皇子,大赦天下。” 师娘似是看出了她眸中的疑惑,出声替她解惑道。 这句话给了她答案,她却有些许微微失落,还以为…… “嗯。”她现在需要休息,只能勉强应付这一句,师娘也看出了她的状态,连忙抱着她就出了这雨帘山地宫,这里面空气冷冽潮湿,实在不可让她再行多待。 正文 第346章 洛九出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雨帘山坐拥翼国最东边的一处山脉,算是一大的江湖师门基地,江湖上都会给雨帘山宗主几分薄面。 跟皇家井水不犯河水,且翼国二皇子宋湛诚还是师出这里,亦没人敢来惹事,得已平静多年。 此时一年长女子正抱着一红衣面容苍白年轻女子往雨帘山峰顶跑去。 当她得知洛九杀了叶栩霜一事之后,其实反应并不大,因为之前叶栩霜毒害洛九一事给她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所以这次洛九即便杀了她她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即便她是王妃。 但是,另一件事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洛九怎会去练邪门功法? 还导致走火入魔杀了叶栩霜,这才是问题的重点关键之处。 她就算想保她也保不了,师规明确提出,不能去习那些邪门功法,一经发现,废除武功后则逐出师门。 洛九这个情景已是从轻处罚了,她亦不能再多说什么。 这次幸好趁着皇帝大赦天下她才能钻着这个空子让她出来,不然不知道又会被关到何年何月。 不过,看来她做的这些又是因为宋湛诚那小子一事。 师娘思及至此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啊。 没过多久洛九就被师娘送到了峰顶她自己在师门的房间。 她亦在傍晚之时醒了过来,可是身体因为武功被废内力不足身体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刺啦——” 推门声响起,洛九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师娘,遂还是朝师娘露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就要起身。 师娘看着心疼极了赶忙走过去放下食盒扶着洛九坐靠在床头,“慢点儿,急什么。” 洛九虚弱道,“这不是看师娘来了吗,九儿激动。” “你啊。”师娘好笑之余亦是心酸。 遂赶紧拿过旁边的食盒打开,笑道,“你看师娘给你带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松子鱼和竹笋炒肉,还有绿豆粥。” “谢谢师娘。”洛九开始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一会儿就看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不由得肚子开始有了饥饿感,谢过师娘之后就拿起筷子开始填饱肚子。 吃饭一半,洛九似想到什么停了筷抬眸看着她的师娘斟酌犹豫问道:“师娘,师兄最近怎么样了?” 师娘本来看到她吃得这么开心的样子还是有些许欣慰高兴,可是随后就听见她的问话不由得一愣。 宋湛诚? 宋湛诚早已几星期前前往恒国提亲了,这事,似乎洛九不知道。 师娘眼神有些游离躲闪,不是她不想告诉她,只是,告诉她未必是好的,且这宋湛诚提亲的对象还是她听洛九说她最讨厌的那个布云,这如何能说。 说了洛九还不得急急忙忙往恒国赶去闹翻了天,且她的伤也还未好。这事,说不得。 想到这点师娘正了正神色淡定道,“湛诚最近在忙朝中之事,你也知道,那个太子整日寻他的麻烦,他亦分身乏术每日周游于朝堂和晋亲王府中。” 洛九听闻点了点头,确实,这太子跟她师兄的事她也是知道一点点的,想到这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便继续吃饭以好好养伤。 师娘最后提着空了的食盒满意地走出了洛九的房间。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几日,洛九的身体其实差不多已经养得跟平常人一样了,其实她的内力尚且残余部分。 毕竟师尊没有下重手,如果真的全部废了她的武功,那么她也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至少底子还在。 这一日,洛九照常出现在院子里晒太阳,她今日最喜晒太阳,觉得很温暖,比待在房间好多了。 晒着晒着她就想在山峰处走走,于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就走出了院子,不久在山峰一片竹林处她不小心碰见了几个外门的弟子来山峰处取药,路上还似乎在谈论些什么。 毕竟来取药的外门弟子多了去了,洛九也不甚在意,可是倏忽,她听到了宋湛诚的名字。 “你知道吗,听说,晋亲王要先在恒国完婚后才回到翼国再完婚一次!” “就是我们那个师兄?叫……对叫宋湛诚来着。” “那是,我们的师兄可是晋亲王爷,这点儿我就可以吹一辈子了。” “哈哈哈哈哈你啊不要脸,又不是你。” 这几个白布衫的弟子正在互相打闹笑着,突然发现一个人挡在他们的前面,待仔细看时才发现是内门的一个师姐,不由得齐声恭敬道,“师姐好。” “你们刚才说什么?” “嗯?”这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师姐在问什么。 洛九似是没有任何的不耐烦,随后又一字一句道,“刚才你们说,晋亲王完婚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弟子听完方才恍然大悟,见这个师姐和和善善的也没了方才的紧张,其中一个便笑着说,“师姐,你还不知道啊,我们国家的晋亲王爷去恒国提亲了,说是提亲的那个人是恒国的将军之女,叫……叫什么来着?”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接话道,“叫程婧菀,说之前是晋亲王身边的人。” “对对对,好像还有一个名儿叫布云来着,想不到师兄原来这么早就金屋藏娇了啊哈哈哈哈。” 他们顾自在这儿笑着,却不料闻见一道比之间更加冰冷的声音,“那完婚的事是什么?” 那几个弟子听闻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道,“据……据说晋亲王那边的人传来信说,晋亲王爷将在恒国先行跟那个人完婚成亲,后再在翼国再办一次……” 后面的话他们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个师姐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恐怖气息已经让他们喘喘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随后他们就见这师姐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个方向,似乎是,山下。 几个弟子心有余悸,他们似乎从未见过这个师姐,所以不知道刚刚那句话触到这个人的逆鳞了,不禁都齐齐噤了声不敢再有言语。 其中一个拿着药丹的弟子随即反应过来似又是有一点不确信的迟疑道,“一身红衣……这个人是洛九师姐吗?” “什么?洛九师姐?是谁啊。”其中有一个新来的弟子刚来雨帘山人还未认完不知道便疑问道。 “跟你说啊。”就刚刚出声那个弟子招呼着人围过来小声继续道,“这个洛九师姐是师尊的门下弟子排名第九。” “但先前据说因为杀了晋亲王府的王妃而被晋亲王派人押送回了师门由师尊进行定夺。” 这个弟子越说越得意洋洋,还未待那些个求知欲旺盛的人继续问道便又继续开口道,“而这个晋亲王,我们大翼国的晋亲王你们认识吧,他就是师尊门下的二师弟,跟洛九师姐同出一门。” “而且我还听说啊……” “咳咳。”一旁的弟子咳嗽了几声给出声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随即那人才发现刚刚师娘走过去,立即冷汗淋漓不敢再语。 当着师娘的面儿说这事儿,那不是找死吗! 遂罢赶紧招呼着众人走了。 正文 第347章 打伤同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据说晋亲王那边的人传来信说,王爷将在恒国先行跟那个人完婚成亲,后再在翼国再办一次……” 师兄又要娶亲了? 似乎还是那个让她为之不喜愤恨的布云。 她有些不相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那布云才去出任务,怎的就这么几月她就要和师兄成亲了。 翼皇同意了吗?师娘知道吗?她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给她说这件事? 洛九越想越觉得复杂头疼,她现在知道的消息太少,她需要立即下山了解情况,她被关在雨帘山的这几个月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九浑身散发着冷意快速地朝着雨帘山下的方向跑去。 “让开。” 洛九面色冷冷的看着面前这挡在她身前的两名内门弟子,眸底有隐隐压抑住的不快怒意与急切。 她才刚出雨帘山峰顶就被这两个人拦着不让继续下去,她现在没有废话跟他们多说,只希望他们能识相点儿。 为首的蓝白条纹内门服饰的年长弟子压下被面前这红衣女子引起来的骇人气势所而感到的些许不适,坚定摇摇头道,“师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师娘叫我们守住这里,不能让你离开这雨帘山峰顶。” 为什么?难道师娘是知道这件事的吗,所以才派人监视我? “让开,别让我说第三次。”洛九听闻面色更加不善眸中红光悄然一闪,隐隐运起体内残余内力集聚于手掌。 虽她武功被废,但经过这些天的休息养伤身体已经好得大半了,残余的些许内力不知道足不足够让她逃离这里,但总归要试一试,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下山。 为首的弟子面色坚定再次重复续道:“师姐,抱歉,我们不能让你下山。” 洛九没再多说,她跟为首之人之间距离离得最近,可能…… 倏忽她衬他不注意背在后背的右手手腕一翻一掌就拍了过去,直指那个人的胸口。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个人没想到她会动手,毕竟是同师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师姐会对他们动手,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洛九一掌拍到了胸口,霎时唇边就溢出了鲜血。 另一个弟子见道连忙扶住了为首的弟子,随即亦一掌朝洛九打了过去。 洛九打完那一掌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重新左手拍了一掌,恰好正对对面那人拍开的手。 “砰——” 两掌气劲对撞发出些许强劲的声音,两人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洛九此时却眯了眯眸子眸中有一丝了然。 她师娘派来守着她的弟子武功都不属上乘,像是才刚刚进内门的弟子。 不知道是师娘故意而为之,还是低估了她现如今被罚之后的实力。 她不为此多想,被这后劲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就随即借势脚尖一个旋转一脚横踢了过去。 那弟子想必只是手上功夫不错,之前那一掌他接下来了却后退了三步手掌有些隐隐发痛,还未待缓过来就看见一迎面而来的横踢,连忙下意识反应用手去挡住。 可是刚刚才用手挡住那么一掌,余力还未消就再来这一脚,就依着洛九的话来说,不自量力。 为首的那个弟子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从旁侧走近想从另一边围包洛九。 洛九眼也不眨的身体翻转从脚边踢了一颗石子朝那个方向。 正中眉心。 这边那一脚又被挡下来了之后洛九暗暗引起内力脚尖一点就顺着那个人的肩膀倒扣而下膝盖弯曲打在那人的颈脖处。 洛九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他们就连忙往山下跑去,她现在也仅仅只能对付这样一两个,如果不小心引来了更多的人,恐怕,她再也走不了了。 这边刚一走,另一边之前那几个去峰顶拿药的几个外门弟子刚巧路过这里,待看着这里躺着两个他们内门弟子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慌旋即去叫了这峰顶的大师兄来。 没过多久大师兄就来了,他蹙着眉看着这被打伤的两人,走进询问道:“谁打伤的你们?是外来的人吗?” 为首的那个弟子尚且还有说话的能力,身子被几个弟子扶住虚弱道,“是一个红衣师姐,应该是内门的,因为我看见她衣服上的标志了。” 红衣? 大师兄不禁想到了他的小师妹,他的小师妹也是着红衣,且整个雨帘山又有谁是着红衣的。 只是,师妹不是从地宫处被放出来养伤了吗?这打伤他们同门弟子又是为何? “她为何打伤你们?” “她要下山,但是师娘警训我们守住这里,不能让一个红衣师姐下山,然后她就打伤我们往山下走了。”为首的那个弟子勉强续道,中途又吸了一口气,似是扯到了伤口。 下山? 大师兄的眉蹙得愈发紧了起来,看来,此时还得去叫师娘来才是。 他刚吩咐旁边的弟子去叫师娘过来,就又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叫嚣着死人了朝他们跑过来。 “怎么回事?”大师兄面色一变朝着那人跑过去堪堪扶住那人颤抖的身子急忙问着。死人了? “我……我我我在半山腰的时候看见一个同门的弟子死在竹林里面,身上穿的是我们雨帘山的外门弟子标志,没错的。” 这人似是还未缓过来,眸中依然带着些许恐惧,毕竟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看见死人,恐怕是才进来不久的人。 雨帘山半山腰处为外门弟子最常去的一个地段,多数为外门弟子也属正常。 “什么?!” “师娘到了没有?你们几个待在这里等着师娘过来然后负责带过去,你们几个跟我走。” 大师兄想了一会儿便冷静指挥着这些人,自己则快速朝着半山腰的竹林而去。 师娘听闻快速来到了雨帘山峰顶样下山唯一的那条路处,待看到她之前让守住洛九的那两个人被打伤之后就深感不妙。 “洛九呢?” “师娘你是说那个红衣师姐吗?” “是。” “她打伤这两个师弟就往山下走了,半途又有人报说半山腰处有我们一同门弟子被杀害在竹林处,大师兄唤我们来见您过来后就带人往那边走了。” 师娘听闻咬了一口牙,她已经猜到了恐怕洛九知道那件事了。不然她不会不管不顾的就闯下山去的。 这次,恐怕…… 正文 第348章 家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洛九骑在马上不住的乱想,心底的怒气隐隐让她快压抑不住了。 她方才逃出那雨帘山峰顶的时候,在路上半山腰偶然遇到了一个送信的同门弟子。 本来她也没管,谁知那个弟子似是认得她,走过来唤了她一声师姐后得知她也要下山后就拿着信跟着她一道。 她见着他手中的那个信筒是雨帘山的一种特定的密函信笺便不由得多嘴怎了一句是送给谁的。 本来这种事本不能告知他人,可能这个人是个多嘴的,又可能恰好识得她是内门弟子便也没什么顾忌,就说这信是带给翼国晋亲王爷宋湛诚的。 洛九听完就站住不动了,她隐隐可能知道这封信里面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让他把信给她她帮带下山去,可是那个弟子却也是个固执的人,说是师尊让他亲自带去交给晋亲王,不可给他人。 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争执,洛九只知道待她意识清醒之后这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手上亦有鲜血,和那个信筒。 她垂了垂眸没有想其他的什么,打开信筒拿出这里面的信。 洛九看完后扯了扯唇角不带一丝停留的就往山下快去跑去。 到了山下路途中她几乎都能听见晋亲王娶亲之事,让她心底隐隐存在的那份希望也泯灭了。 随即她决定去恒国。 之后就是现在隐藏身份骑着马快马加鞭的赶往恒国的场景。 那封信大概写的是,给晋亲王宋湛诚带去的祝愿以及礼品等等还有常话。 但是就是这个已经能给她当头一棒让她意识到她听到的这件事不是假的,而是,即将就要发生的事。 她必须赶到恒国。 另一边的恒国宋湛诚和程婧菀那边却是其乐融融。 恒国宋湛诚临时府邸。 此时的佛山不住的心情复杂,为什么呢,因为,今日的宋湛诚有些许……不一样? 自从恒皇公布他们王爷和程姑娘的婚讯之后,他们王爷整日就心情好得不行,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让他跟着,美名其曰,他想要两人独处的空间。 这一次,是程姑娘邀请他们王爷去程家。 王爷得信知之后就开始选衣饰了,他还从未见过对一件事如此慎重的王爷。 看见,他确实对程姑娘用情至深。 “佛山,走罢。” “好。” 宋湛诚跟佛山是走路去的,因为宋湛诚想要买一个小小的物件儿去送给程婧菀当做礼物。 而路上这些人大多数的是没见过宋湛诚的,毕竟宋湛诚身为一国王爷平民见到的实属难得,且听闻宋湛诚以后便就没出过府所以又怎会在如此的一条街上见到呢。 于是他们就只见今日的路上多了一个俊俏公子,面貌无双清隽,身形挺拔风骨自然,一身月白色服饰衬得其人更如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公子当真世无双。 佛山也觉得他加王爷今日很好看,这身衣服还是程姑娘送给他加王爷的,不然就凭王爷的那个性子,怕是永远都不会有这类衣服。 不过程姑娘的眼光实属不错,这身衣饰衬得王爷当真是谦谦公子,但又有独属上过战场的男子气概在,不显得柔气,倒显得俊气逼人。 宋湛诚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可不知道佛山心底那些弯弯绕绕,他就只是想给婧菀买一件她心仪的玩意儿罢了。 遂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白玉吊坠。 外润玉圈环手指粗细样式,内中心一颗圆润的珠子链接至四周跟外圈搭配成色,内透蓝白外月白色,当真是别致精致。 宋湛诚拿起这一串吊坠细细打量,婧菀应该会是欢喜的罢? “这位公子,您真是有眼光,这串吊坠是由西域采买而来,当属西域最为精美之品。” 饰品房内的掌家一脸笑意的说出这句话,瞧得出他很高兴,毕竟来了一笔可能会不菲的生意,“且这个吊坠还有一个特别的寓意。” “哦?”宋湛诚本没怎么听他说话,但当听及至此他也不由得转目从吊坠上看向这个掌家。 只见这个掌家谄媚的继续道,“这串吊坠,是之前卖给我的西域人说的,说是在他们那边,寓意着无比美好的事情,一般都是男子送给女子的心仪表现。” 宋湛诚也不管这掌家是胡掐说的还是真确有此事了,毕竟他这句话可谓是深得他心。 “就要这个了,佛山,付钱。” 很快就到了程将军府,不过才巳时初。 程婧菀听闻宋湛诚来了之后就立即梳妆打扮赶往了前堂。 “宋王爷,这是婧菀的兄长。”程父站在前堂处跟宋湛诚介绍道。 宋湛诚笑了笑拱礼道:“岳父大人还是别叫湛诚宋王爷了,这湛诚可受不起,岳父大人唤我湛诚就可以了,兄长亦是。” “好,那老夫可就是应了哈哈哈。”程忠豪爽一笑,作为一个上战场的将军本来他也不喜那些繁琐的礼节词汇,实属约束。 程兄程母在一旁也是温和的笑笑表示应了,看得出来,宋湛诚给他们俩儿的印象都不错。 “爹,娘,哥,湛诚。” “诶婧菀来了啊。”程母看到程婧菀应了一声随即招招手让程婧菀到她那里去。 “娘。”程婧菀揽住程母的手臂笑了笑,罢朝着宋湛诚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跟她家人相处得不错,她刚刚从外看就是其乐融融的。 “湛诚,坐罢。”程父示意人往里走言笑晏晏道,“今天请你来呢,也主要是看看湛诚你在恒国过得是否还习惯,二来,就是你跟婧菀婚前我们一家人见个面,当个家宴就好。” 宋湛诚走进依着程父的意思淡淡笑了笑,“岳父大人放心,湛诚在这京都住得还行,这里比翼国有意思多了。” 宋湛诚看了看程婧菀知道这程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倏忽一旁的程兄温笑着开了口,“湛诚,听说之前你跟婧菀是在边境认识的,还是你作为翼国的主将,那么身手必然不俗了。” 宋湛诚暗自挑了挑眉遂谦虚应了,“兄长哪里的话,不过是一些简短的功夫罢了,兄长跟岳父大人你们这武将世家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云,湛诚可比不过。” “比不比得过也要比过才知道啊是不是啊哈哈哈。”这时一旁的程忠附和大笑道。 正文 第349章 婚前试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在一旁淡笑,静静看着她爹和兄长一唱一和的给这宋湛诚下套,她知道他们只是想试验这宋湛诚的身手如何,看他是否有能力保护她。 虽然他可能不如他们这武将世家,但身处高位身边的危险总是不会断的,如果这个王爷是一个什么身手都不会的弱材,那还怎么保护她,测试一下,防患于未然又没坏处不是。 程婧菀想到的宋湛诚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他还想到了一点,既要凸显身手又不能太过于突出,不然落了这未来岳父大人的面子可就是他的处事失败了。 “好,那就劳烦兄长跟湛诚比试比试了。”宋湛诚也不推辞主动顺着他们的意思提议道。 “好啊,那就劳烦湛诚手下留情了。”程兄从座位上起身微微弯腰拱礼道。 “哪里。” 程父大手一挥,“走,去院子里面吧。” 一行人就这么往院子里面走了,佛山丝毫不担心他的王爷,王爷的身手他可是知道的,当时在边境的时候王爷数第二就没人敢数第一,在兄弟们中威望也极高,不仅是因为头脑和身份地位,一部分也是因为身手不俗,打得他们不得不服。 这是前堂的院子,刚好是方方正正的一套空地,一旁四周都有花草陪衬,不过幸好地儿大也影响不了他们。 “就在这儿罢。”程父指了指中间那个空地。 宋湛诚和程兄都点头应了表示没问题。 随后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切磋。 两人同时动手,程婧菀兄长率先右手成拳直击宋湛诚面门,随后右脚脚尖在地上一点就借力往宋湛诚那边冲过去。 宋湛诚做出防备姿态面色沉静自持,眸中倒映着面前所呈现的一切,霎时动作身体前倾往前用力一跃右手亦成拳朝着程婧菀兄长而去,左手悄然虚握成爪伺机而出。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声,程婧菀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到底刚刚那一拳中谁胜谁负,不过瞬间,便又被接下来的动作吸引了眼。 一击不成随后又来一击,程婧菀兄长在倒退了几步之后弯身下腰右脚横扫而过,彼时宋湛诚却不躲不惧借力而为直面迎上右脚直踢过去,又是一场硬碰硬。 随即宋湛诚往上一跃再借内力在空中翻转身子左腿扫过一圈又一脚侧踢过去。 程婧菀和程母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两个打了几个回合了都不分上下几乎平分秋色,但又让人看得过瘾。 而另一边的佛山只是心中了然,这不是王爷的真正实力,在王爷身边待了多年,他怎会不知王爷的真正实力,真正打起来,他也未必能打过,他有些明白王爷为何这么做了。 程忠在一旁挑了挑眉,他上战场多年,自是能分辨得出这两方到底哪一方能力身手更好一些。 经过刚刚的几番回合,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宋湛诚是压了几分让着他儿子的,不然怎会次次都像是堪堪多过却又算计得分毫不差。 这时那边打斗那两人也有了变化。 这次待程兄一掌拍过来的时候宋湛诚假装体力不支没有躲过堪堪被实打实的拍了一掌,其实这掌程兄也未尽全力,在打斗过程中他悄然也发现了这其中的细节,最后见宋湛诚有些许乏力的意味这掌就卸了几分力的。 不过在外人看来,依然是宋湛诚被程兄重重拍了一掌。 宋湛诚捂住被打中的腰腹位置轻喘着气笑了笑抱拳道,“兄长身手过人湛诚佩服。” 程兄无奈轻笑走近扶住他,“是湛诚承让才是,哪是我什么身手过人。” 程婧菀极忙跑到宋湛诚身边在另一边扶住他焦急问道,“有没有事?刚刚那么重的一掌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过来?”说罢她责怪的看了程兄一眼,“哥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下手轻点儿吗。” 程兄表示很无辜,就这么帮宋湛诚背了锅,不过倒也没反驳,看他妹妹对宋湛诚这样他面上也笑呵呵的,看来他妹妹是真心喜欢宋湛诚的。 宋湛诚挑了挑眉任由程婧菀扶住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没想到这故意而为之还能得来福利,很不错。 遂是故意而为之,且程兄也减了几分力的,但是那样一掌威力也挺大的,所以宋湛诚还是尚感觉腰腹那儿有一些疼痛,不过没说出来,无伤大雅就不用让他们担心了。 “不用,兄长最后还是卸了几分力的,没有真正将全部力道打在我身上,用不着请大夫,我的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儿小伤明日就好了。” 程婧菀听罢也不再执意去请大夫了,毕竟宋湛诚不会骗她的,她之前是担心则乱,现在细细想来确实如此,但是还是嘱咐他到时候回去擦点儿药。 程父经过此次的试验可谓是对宋湛诚这个女婿是很满意了,相貌堂堂身手品质这些都不错,实属不易啊。 “老爷,午膳好了。” 此时一旁的小厮前来传话,程忠听后点了点头遂朝宋湛诚和程婧菀他们说道,“午膳好了,先去用膳吧,到时候我命人拿了金疮药送到湛诚府上去,湛诚真是对不住啊,请你来赴家宴还让你带着伤回去。” “不碍事的岳父大人,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经过这次的切磋湛诚才知道程家不愧是武将世家啊,兄长身手也不凡。” 宋湛诚知道,这下程父才是真正认可他了,他也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但这是程婧菀的家人,他还是希望他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当然,他亦有这个自信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我们就别在这儿说话了,都进去罢。”此时的程母笑呵呵招呼着众人进去,她也开心婧菀未来的夫君是这样的人,不负他们的期望,毕竟婧菀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又重新找回来的女儿,一般人他们可还不舍的嫁呢。 就这样的一场比试,宋湛诚得到了程婧菀家人的认可。 正文 第350章 占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折柳摇曳山水间,水痕涟漪入梦来。 宋湛诚站在恒国京都一处幽静的小桥旁吹着长萧。 萧声婉转上扬不绝于耳,似如同这柳枝上的两只黄雀嬉戏打闹,随即又一同展翅飞走,如胶似漆,空隙不留。 而此时的宋湛诚在想什么呢,依旧在想着程婧菀,自那次家宴之后,他们已半月未见了,每日就靠书信往来。 依着恒国的风俗,两个新人在成亲前是不得想见的,之前那见的一面已实属不易,再也不能见第二面了。 他是翼国人,但是也应当入乡随俗,因此近几日来着实非常想念他的小丫头,又不敢违背岳父大人的警言偷偷见面,也只得在这儿吹箫睹物思人。 真是让人无奈。 佛山在一旁可理解不了宋湛诚的这些无奈的心思,他只知道,自那次王爷回到府邸之后,就每日与程姑娘书信往来,有时甚至一天四五封。 毕竟现在那临时府邸离程将军府不甚很远,差人跑个腿也就一个时辰就到了,因为这王爷更是无所顾忌,糊了他一脸甜蜜。 他只觉得,惨绝人寰。 连这整个府邸周围不远的人几乎都知道王爷跟程姑娘这种甜蜜如胶似漆的行为。 令人羡煞不已。 不过时间也快,就这样整个京都都静下来了几天,亦没发生什么大事儿。 三天后。 今个儿可是非常热闹了,如果你不知道随便拉一个人来问,那么肯定会有人告诉你今天是翼国的晋亲王跟恒国的将军之女的成亲之日。 从今早天还未亮,整个京都城都处在了喜悦忙碌之中,喜悦是成亲之日必将好事不断,忙碌是都在赶着看好戏呢。 而宋湛诚亦从一大早就被人叫起来进行着各种准备,其实也不尽然,宋湛诚不是被人叫醒的,而是他激动得整整一晚没睡。 像他这样练武之人一晚没睡照样能折腾一天,毕竟佛山可是劝了很多次,后面也就不再劝说了。 他们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着,程婧菀那一边,亦是待嫁姑娘要嫁到远方跟父母兄长之间的泪目场景。 程母一边拉着程婧菀的手一边抹着眼泪,程父亦在一旁垂眸暗自伤神中。 没想到他们才刚刚找回他们女儿她就要嫁出去了,还是别国他乡,想去探望都是很远的地方,让他们如何不舍。 “爹,娘,没事的,女儿这不是成亲之后还会回来吗,而且你看啊,湛诚他暂时也不会离开恒国,到时候我跟他说让他在恒国多留几日就可了,届时我们亦可以一家团聚相处几日程家还多了个女婿呢是不是。” 程婧菀也被这气氛感染,双眸泛湿,但是她还是努力安慰自己父母。 她不是不舍的,毕竟从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想回到恒国认父母就可看出,他们俩在她心中的地位。 程父程母从小就对她特别好,别的家庭身处高位一定是要求自家孩子谨言慎行,且也要德才兼备不得丢了自家的脸面。 而她家,父母自从小就宠溺爱护她,她喜欢药膳就让她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从不干涉她的任何喜好,反而是她的兄长,被父亲要求得很严格,因为他是长兄,将来要跟着父亲去战场的,所以兄长从小就比她要辛苦。 她亦是舍不得他们的。 “好了,爹,娘,别这样,今天可是婧菀的大喜日子,这样不太妥当。”程家兄长在一旁勉强压下不舍说道。 这也是他最宠的妹妹,要不是前些日子他亲自去试探了一下他未来的妹夫,给他的印象还不错,不然他才不会把他妹妹嫁给别人,至少,让妹妹再陪他们个两三年再说。 “爹,娘,如果实在不放心,记得我之前不久请了一个吉师,来让他为婧菀占上一卦就行了,也让您们放心。” “好。”程父程母思纣片刻觉得甚行,给自己找一个心安也未尝不可。于是便让程兄去请卜师了,他们则再陪陪程婧菀说说话。 程家西房廊桥亭。 “卜大师,这边请。”程兄随后出门就叫人把卜祀请到了西房廊桥亭处,这边刚好离前堂甚远幽静,应该有助于占卜。 至于这个卜祀卜大师,说来也跟他有些渊缘,少时有一次去城外城隍庙处祈福,他跟程母走散了,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路他都认识,到时候去到目的地汇合就可以了。 就是他换了一条路走遂碰见了倒在地上的卜祀,发现是被饿晕的,因心生可怜他就将人扶到一处人家处给人银两让人给了一顿吃的给他。 也就是这样,后来又有幸遇上他了,才知道他是一个占卜师,后就有了交集起来。 “程兄,你就别笑话我了,大师?我什么样儿你还不知道吗。”这卜祀似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笑了起来。 卜祀年纪不过廿五,脸生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甚至右脸颊处还有一个酒窝,年纪虽不大,但是本事可都是真本事,依卜祀所说,他这些本领都是他那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的师父教的。 但是依着他小,别人不相信他,他又没其他本事,只会占卜,于是那次才会饿晕在城隍庙外的小路上。 就这么阴差阳错,他们也就这样认识了,认识久了程兄才发现这人确实有点儿本领,占卜的卦几乎都是成真的。 现如今请吉师来占卜当仁不让他肯定是先想到他。 “这不在外面要给足你面子吗哈哈哈。”程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往那边走。 “今日是我妹妹成亲之日,今个儿唤你来就是想让你为她卜上一卦,主要是让我爹娘放心一下,不然他们又得在那儿顾自担心着了。” “明白明白,我这就弄。”卜祀了然一笑从随身带着的乾坤袋里拿出占卜用的一些器具和刚刚程兄给她的程婧菀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 不多时便有了结果。 但卜祀却蹙了蹙眉,睁开眼重新看了看程婧菀的生辰八字确保没错后又重新占卜了一卦。 可是,似乎,不是吉卦? 正文 第351章 凶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怎么了?”程兄看到卜祀那似乎有点儿不对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紧。 卜祀面容开始微微变得凝重,抬头慎重道,“是凶卦。” “什么?!凶卦??”程兄微微睁大眼声音拔高似是不可置信道。 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是凶卦? “那你占卜到什么了?”程兄向前一步抓住卜祀的胳膊蹙眉道。 “我占卜到程姑娘将会有一劫大难,但时间上不确定,只知那劫大难恐怕不好对付。” “且。”卜祀眯了眯眸眸中有点儿迷茫和不确定。 “还有什么?”程兄看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卜祀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把刚刚他占卜到的另一个让他有些许困惑的东西说出来,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没什么,那个没什么大碍。那这一卦还给程将军他们说吗?” 程兄心下思绪有点儿乱,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不能说,说了恐怕会让他爹娘担心而且…… “不能说。” “那程姑娘呢?”卜祀觉得这事就算不能告诉程家老俩但是对于本身人程婧菀应该还是有权利告诉她的。 程兄斟酌再三也想到了这些,至少,把结果得说给婧菀听,让她自己多注意一下,不然,到时候恐怕发生的时候也没个准备。 “好,我会给婧菀说这事儿的,劳烦卜兄了,你就先在这西厢房处休息罢,届时宴席开始我会唤人来叫你的,这里就先去了。”程兄应了他的话随即就把这话吩咐给了下人,他则立马向前堂走去。 “好,程兄不必管我,先行去罢。”卜祀颔首淡淡笑了笑。 敲锣打鼓声似乎就近在咫尺了,整个将军府都被贴上了囍字,各个房梁瓦栏都装横上了红菱,下人四处繁忙奔走,整个程府,热闹非凡。 “你们先下去罢,我跟小姐说些话。”程兄快步走到程婧菀房外,他们将军府是没有那些种男子不能进女子闺房的习俗的,恐从小的教育使然因着让他们都不太拘小节。 不过他和爹还是有所顾忌,自婧菀及笄后他们也再也没进去了,不过这次,他也顾忌不了什么了,毕竟在外面说恐让别人听了去,然后散播一些不好的谣言。 “婧菀。” 程婧菀听到一声唤声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是兄长,不由得微微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随后她才发现周围的丫鬟都被她兄长给叫出去了,疑惑看过去续问道,“哥你有什么事吗?” 程兄看了看快装扮好的程婧菀,呼出一口气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道,“刚刚为兄不是去找吉师占卜吗,这占卜的结果,有些,”随后语气有些微泛严肃续道,“不尽人意。” “嗯?结果是什么?”程婧菀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卜祀说他算到你有一劫大凶之卦,能不能避过去还不知道,时间也还不确定,有可能是现在,也有可能是之后。”程兄斟酌一翻还是说道。 程婧菀听完敛眸沉默了片刻,大凶之卦?她对这个倒是深信不疑,毕竟之前不是也有一次宋湛诚找一个大师来给她算过卦吗,那次就算出来她的命格变化了,所以她对这个还是有些许信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凶之卦到底是寓意为何?又到底会发生什么在她身上?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她既然都能重获新生,那么自然她也相信她能渡过去。 “哥没事的。”程婧菀撩了撩身前的发丝安慰般朝程兄笑了笑,“还记得上次我在边境跟人互换身体的事吗,那时候老天既然没有让我就此死去,那么这次也一定一样,你要相信我,我相信人定胜天。” “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那么就可以提前进行防范注意,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为好,而且我身边也有梦溪湛诚等这么多人保护我,放心罢,不碍事的。” 程兄听完虽不放心但是还是尊重程婧菀的想法,且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这样,那就看情况罢。 “对了,这事儿不能给爹娘说知道吗,我怕他们担心起来恐怕不会让我跟宋湛诚成亲了,就把我留在府里哪里也不让去。”程婧菀似想到什么嘱咐道。 她真不想让爹娘知道,这事儿万一让爹娘知道了,她这亲可就成了不了了。 程兄轻笑出声揉了揉程婧菀的头发,“放心,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为兄又怎会想不到,第一时间就来给你说了,我也嘱咐他们不让告诉爹娘了,放心罢。” “好,那就谢谢哥了。”程婧菀感激一笑蹭了蹭程兄的手掌。 这时候程婧菀看到喜婆在门外踌躇了很久就唤了一声,“喜婆怎么了?” 喜婆听闻就推门进来老脸一笑就道,“小姐,吉时快到了。” 程兄听闻也识趣的朝着喜婆有礼笑了笑便退出去了。 转眼就到了吉时。 这边宋湛诚已经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座八抬大轿的喜轿和从翼国带来的聘礼往将军府的路上去了。 一路上都有恒国人在一旁相继观看祝福,而宋湛诚的人亦会给予分发喜糖和喜礼的一些小玩意儿作为谢祝。 宋湛诚平常不喜露笑的面容在此刻情景也不禁泛起了些许笑容,他很开心,不过,这个婚礼还不够盛大,他要许给她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到时候在翼国举行。 现在,就只有将就了。 如果将军府的人听到他这句话还不得被气死,他们废死拼活的为他们家小姐准备了一场最好隆重的婚礼,却被他们未来的姑爷嫌弃了一翻。 不过总归是好的结果,他们终于经过世人的祝福在一起了。 待到将军府。 “请新郎下马将新娘抱入轿中。” 宋湛诚身体微弯俯首将穿成一身新服的程婧菀背在背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背她。 “开心吗?” 程婧菀埋首在他背上眉宇间的情意泛出温柔笑道,“开心。” 遂回府邸。 “一拜天地——” 转身俯首三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 再转身俯首三跪拜父母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夫妻对白头顶相撞情比金坚比翼双飞共度白首。 “送入洞房——” 新娘送入新房。 “湛诚,今个儿,你可得跟我两个好好喝喝。”一旁程兄开怀笑道,他妹妹出嫁他真的开心,她能够找到她心爱的人。 宋湛诚无论出于什么他都不应该拒绝,且他也没想过拒绝,这是他的本分。 “好,兄长,湛诚一定相配,不醉不归!” “哈哈哈好。” 正文 第352章 双双回翼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婧菀。” 宋湛诚推开房门揉了揉眉心遂唤道。 不过这程婧菀兄长真是狠,把他往死了灌,幸得佛山在一旁帮着他挡了一些其他人,不然还指不定会喝成什么样子。 其实也不尽然,其他人哪敢去灌这堂堂晋亲王啊,敢灌的还不都是跟程家关系极好的几位。 程婧菀被喜盖蒙着面不好看到宋湛诚,就只闻见宋湛诚有些许微醺的语气,她抬手刚想掀喜盖就过去看看他有没有事。 手才刚动就被某个似乎是喝醉的人出声制止住了,“别动,哪有娘子自己掀开喜盖的道理。” 说完宋湛诚轻声笑出声关上门大步就往程婧菀那边走过去,“娘子莫急,为夫就来。” 程婧菀知道自己这是被宋湛诚调侃了,心底微微有些许恼怒,冷哼一声不再理某个人。 倏忽间头顶的遮挡物被掀开,眼前一片明亮,房间的喜烛灼灼燃烧着,床幔流淌氛围暧昧。 烛光印在程婧菀的脸上让宋湛诚觉得今日的她分外好看。 媚眼含笑,朱唇如丹,双眸顾盼生辉,使得他心底一悸,如水般温柔潮涌般而来,抬手从眼前人眉眼处一一描摹,往下擦过朱唇,宋湛诚抑制住内心即将的渴望。 “娘子,我们先喝交杯酒罢。”声音似水温柔,酿得程婧菀似有些微醺,抬眼看过去,笑容璀璨,轻轻应了一声,“好,夫君。” 那一声轻柔的“夫君”当真入了宋湛诚的心,陷入了骨。 宋湛诚站立从一旁桌上倒了两杯酒,递过一杯给面前的美人。 随后手肘交缠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礼毕,合卺酒尝,行洞房。 沙帐轻摇,衣衫褪尽,口齿交缠,曼妙柔姿。 所谓那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露,它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宋湛诚想,他已知其一滋味,不虚得此一生。 夜上花好月圆,春宵一刻,当真依着宋湛诚的话来说。 值千金。 翌日。 宋湛诚翻身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温柔笑了笑,这其中的满足当真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昨天是他最为欢喜的一天。 恒国这边宋湛诚和程婧菀婚礼进行时,另一边,雨帘山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师娘看着这个死去的弟子不禁心底也有些愤怒和悲哀。 就算是为了什么也不能伤害同门子弟啊!这可是雨帘山师规的大忌啊,别说她之前还打伤同门。 为什么这么说?时间抓回到洛九逃出雨帘山之前。 师娘赶到被打伤的两个同门弟子处才得知,半山腰处有一同门弟子被残忍杀害,伤人者逃走不知是谁。 遂罢她赶紧跑到半山腰事发处。 彼时老大已然在那儿了,周围围了一群人,有外门弟子还有内门弟子。 “怎么回事?”师娘面色阴沉走过去道。 周围弟子都散开隔了一个小道让师娘走了进去,刚刚才到的大师兄面色也不甚很好,他方才到时这周围便已围满了人,就算想封锁消息都已封锁不了了。 只得进一步看查,他发现这个人是被几掌拍到头顶胸口处七窍流血而死的,衣衫前襟凌乱似死之后被人从身上拿了什么东西。 最后经过雨帘山人事处的人排查发现这个弟子是一送信处的外门弟子,今天应是他去送前往恒国给晋亲王的信。 没想到半路被人杀害,且信也不见了。 他隐约有一些猜测,但是不敢妄下结论,毕竟这事儿可是大事,还未待他想出个所以然,师娘便就到了。 “师娘你看,这是……”大师兄眼神意味不明跟师娘对视了一下,师娘随后就点了点头。 是洛九所为。 所用的掌法手法就连喜欢打的地方都是洛九的习惯,是瞒不了他们这些熟悉她的人的。 看来,这件事棘手了。 这些弟子看不出来,不证明他们师尊看不出来,且也有熟悉洛九者许多人。 只是现在风声还小罢了。 师娘不禁悲哀,这下就连她,也救不了她了,这次犯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师规对她的忍耐限度,上次已经酌情处罚,这次又犯下大错,恐会如果抓到,当即按照师规是,死罪。 她为什么要夺那封信?仅仅只是因为里面有宋湛诚的消息吗?可是也不至于要残忍杀害同门弟子啊!难道中间还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事愈发想不通了起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洛九必然是往恒国去了,这点毋庸置疑。 “爹娘我们回来啦。”程婧菀拉着宋湛诚一脸笑意的踏进将军府大门,这几日实属憋坏她了,虽然她的确很高兴嫁给了宋湛诚,但他那个临时府邸着实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且又得根据习俗三日后才可回娘家探访,今日终于来了,她超想念她爹娘和兄长的。 “诶,婧菀和湛诚回来了啊,快快婧菀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瘦了没有。”程母思女心切应了一声赶紧就走过去拉住程婧菀左看右看了起来。 程婧菀看着宋湛诚笑出了声,“娘,哪有人嫁过去三天就瘦了,弄得像宋湛诚对我不好一样,而且就算要瘦您也应该十天半个月再来看女儿瘦了没有。” “确实岳母大人,湛诚怎可会累着婧菀呢,宠着还来不及,这湛诚可实属冤枉啊。”宋湛诚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程父程兄也在一旁笑意吟吟看着他们,程母也笑了,“看我说的,这不是太想念婧菀了吗。自从那次去边境离开我们长时间以后还真没有离过我们超过一天的,看以后她去翼国也很难见到了。” 宋湛诚看这程母走了些许悲伤的气息连忙接道,“怎会,如果岳父岳母什么什么想婧菀了我就带她回来见您们,或者如果您们想要去翼国湛诚保证派人一路保护您们,然后让您们在翼国玩儿个够再回去。” 程兄听完挑了挑眉温笑道,“湛诚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定将去翼国游玩一番。” “好,一定。” “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353章 回程,翼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这样,宋湛诚和程婧菀在恒国又逗留了几日,除却每日去将军府看看程父程母外亦为了答谢恒皇。 那日他们两个的成亲之礼恒皇并没有亲临,按理说一国晋亲王成亲,还是别国来有礼和亲的,无论意欲为何,还是为了两国之间的礼节,都应是应该亲临现场的。 但恰巧恒皇出使别国访使,这是早已定下来的,正好跟宋湛诚和程婧菀的婚期撞在了一起。 于是这几日恒皇回归便传了他们前去皇宫详谈。 御书房。 “晋亲王爷,前些日子你和程婧菀的大婚之日朕没去成,在这里朕表示一番歉意。”皇帝瞧见他们来了后从位上起身带着些许歉笑道。 能让皇帝先动身道歉的恐怕也没几位,程婧菀没有感到因受了皇帝的道歉而惶恐,反而是为她家的“晋亲王爷”有些许骄傲? “恒皇不必如此。”宋湛诚淡笑摇了摇头,“您既然有事要去别国使访,我和婧菀定当能理解,这也是情有可原。” 皇帝听了也点头笑道,“朕今日唤你们来呢,为没看到你俩成亲而感到惋惜歉意,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听说你们明日就将回程翼国了,确有此事?” 宋湛诚转头看了程婧菀一眼遂点头应了一声道,“我跟程婧菀确实决定明日就启程回翼国。” “毕竟已在恒国待了些许日子了,婧菀也陪了岳父岳母许多天了却了心愿,父皇也叫我尽快带婧菀回到翼国,那边的成婚之礼也已经在着手安排了,现在这个点儿回去刚好。” 皇帝听完思纣了片刻发现也不无道理,转身走到桌案处道,“好,那就遂了你们的意罢,不过朕还是决定给恒皇写封信好好道谢一事,就劳烦晋亲王帮朕带给他了。” “应该的,想必父皇收到信也会高兴的。” 宋湛诚说完就见皇帝执笔拿过一旁的皇笺写了几句话遂放笔折起走了过来。 因隔着有点儿距离程婧菀也没瞧见这皇帝写了什么,就模糊瞧见只有三行字迹。 不过这这也跟她没甚么关系,毕竟无非就是两个皇帝之间的客气道谢之话。 宋湛诚接过皇帝递给他的信后就妥善地收好了,“陛下,湛诚就替父皇在这里谢过陛下了。” “好,也没甚什么事了,你们退下罢,朕还有些公务待处理。” 宋湛诚和程婧菀听此就也转身出了御书房。 不论怎样,终归都是要回翼国的。 这一天过得很快。 “程姐姐~程姐姐”梦溪眨巴着眼声音软软地拉住程婧菀的手臂撒娇道。 “梦溪舍不得你……,梦溪跟你一起去翼国好不好~” 程婧菀好笑的看着这个撒娇的小丫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求着她撒娇的样子。 平常这丫头完全就是缺根筋,现在倒是精明了一回,她今日就要启程回翼国了,梦溪毕竟是归属程家军的影探,不敢擅自做决定跟着她走,就只好来撒娇让她说话。 不过她本来也就有带走梦溪的打算,毕竟从寒月军开始,这小丫头就一直跟着她了,从会点儿三脚功夫到现在是数一数二的影探,这中间她努力辛苦了什么程婧菀都知道,而且还知道这丫头都是为了能保护她才去学这些的。 让她怎能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恒国,人生地不熟的,她也相信爹娘应该能把她照顾好不会亏待了她,但带在身边始终还是要放心一些的。 且她现在也算是她身边的一个得力干将了,没了她有些事还真不好办,其他人她又信不过,就只得这个小丫头算是她的心腹了,虽然有时候一根筋让她开心却做了蠢事情。 是的,就是那件“惊喜”,程婧菀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过现在看着小丫头这个样子,程婧菀倒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程婧菀假装为难看着梦溪道,“梦溪这恐怕不行,你也知道,我此行是跟宋湛诚去翼国,本就不可多带人去,你况且还身为程家军的影探,身份更是不妥。” 梦溪听完本来撒娇的样子立马就真的着急起来了,“那梦溪不当影探了,不是可以带一些人一起去那,梦溪当程姐姐的侍女应该就可以去了吧。” 程婧菀看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知不能再继续逗弄了,再逗弄下去恐怕这小妮子真的会哭出来,她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罢程婧菀连忙安慰般拍了拍梦溪的背歉道,“好了好了你可以去,程姐姐骗你的,你身为影探就是应该保护我的安全不是,当然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了,就是刚刚程姐姐逗你玩一下,没想到小哭包就要哭了。” 梦溪听完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才抹了一把眼角的晶莹笑了起来,赶紧上去抱住程婧菀的手臂笑道,“梦溪就知道程姐姐不会丢下梦溪的,至于程姐姐骗梦溪这一事,梦溪这次就大发慈悲原谅程姐姐了。” 程婧菀看着梦溪笑得开心的面容不仅笑叹,这小妮子什么叫大发慈悲原谅她这次,明明就是不想她为了愧疚而安慰她的话。 这小妮子这样很惹她心疼的知不知道,程婧菀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宋湛诚在一旁摇头笑着看她们俩,这婧菀也只能每日逗逗梦溪了,如果梦溪不在恐怕她才是最不适的那个了。 “快些上车罢,从现在出发,大概不到半月我们就可到达翼国了,届时你们再好好说话也不迟。” “是,王爷。”梦溪俏皮吐了吐舌就放开了程婧菀的胳膊。 宋湛诚最后遂还是出声提醒道,把姐妹情深的两人分开就将程婧菀扶到车上去,他也跟着上了车,而梦溪就坐在车头跟着车夫一起。 他们一共有三辆马车,一辆就是他们几个坐的马车,还有两辆跟随而走,装着衣物食物等等,后面亦跟着些许随从。 走的时候有程父程母程兄来送行,旁边还有那个卜祀在一旁,程婧菀第一次见到她不由得就多看了两眼,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那些能够占卜算卦的人几乎都是已经上了年纪的人,鲜少有这么年轻的。 不过既然是她兄长可以信得过的朋友,那么必然之前的卦算亦不是戏语,看来,这一路上还是得多加防范一些。 正文 第354章 寒月军补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在一旁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他倒是没什么感觉,那天之后程婧菀就把这件事给他说了,当时听时他也深信不疑,毕竟这也是有前科的,所以不得不让他紧张了起来。 还是程婧菀好说歹说才让他别太过于担心这件事,毕竟有一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发生的它始终会发生,而该躲过去的它也始终会躲过去,人定胜天。 就这样一路顺畅行了几日,他们殊不知,接下来,还有大事要发生在他们身上。 一路上相对平安无事,再行了几日就到了恒国边境。 遇上寒月军是必然的,因为本来程婧菀之前在路上就跟宋湛诚说她想去看看寒月军他们,宋湛诚思纣片刻便就答应了。 因为翼皇给的期限是一月,之前着急走也只不过是他怕这中间出什么事故到时候来不及赶回去,但现在刚巧用在这里。 恒国边境。 “咕噜咕噜……” 马车碾压土地发出些许不一样的声音,不远处的寒月军守岗的人瞧见来了三辆马车和些许多的随从赶紧跑回去向首领报告。 他们之前接到信说程婧菀会经过这里然后来看他们一下,信中也写清楚了他们的现状,然后洛姐就直接派人去路口守着,看程婧菀他们何时到。 这个守岗的人一看到这个规格的马车就知道他们要等着的人到了立即去禀报寒月军首领了。 程婧菀他们还未下马车就听见梦溪说寒月军的人来了就在前面。 程婧菀掀开遮帘看过去,为首的就是洛姐,旁边还有一些她以前见过的姐妹们,一大片的人都跑了过来迎接她让她哭笑不得又实属感动。 “洛姐。”程婧菀下了车就见梦溪已经跑过去了,不由得笑出声,遂自己也和宋湛诚走了过去。 洛姐现在看到程婧菀还甚有点儿激动,毕竟她们可是很久没见了,再见竟然就是在程婧菀成亲之后了,这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得很快事情也发展得很快。 “婧菀。”洛姐看着程婧菀笑着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摸了摸梦溪的头。 程婧菀也快步走过去抱了抱洛姐慨叹道,“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别在这儿说了,我们先进去罢。”洛姐笑了笑遂招呼着众人往寒月军的基地走。 一路上程婧菀发现,其实寒月军管辖的区域那些人都生活得挺好,难民少了很多,平民经过寒月军的帮忙也都有了自己谋生的本事,毕竟不可能一直帮到底,说到底还是需要自己能养活自己。 而且自从寒月军开始管理这一带之后劫匪出现的频率也少了很多,因为都知这里有一队女子军,惹不得。 “你们管理得真的很好。”程婧菀看着这些由衷赞叹道。 洛姐淡淡笑了笑,“哪里,也是靠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自己不努力,想必我们也帮不了什么。我们寒月军也只是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情罢了。” 宋湛诚跟在程婧菀身边亦看到了这些,当初来到这儿的时候亦是他来提亲的时候,那时候就已经初显成果了,现在这些也是在意料之中。 到了寒月军基地的时候洛九才笑着对宋湛诚和程婧菀玩笑道,“还有王爷和婧菀你们,就这样就成亲了,我们寒月军也没办法去到京都去,且这里你也知道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也只能今个儿给你们补个宴席了。” 程婧菀听完笑出声,她跟寒月军他们的感情很好,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谦虚什么的,就挑了挑眉挪愉道,“那我们可就等着看你们这宴席了,这赶了这么久的路可得吃一顿好的。” 一旁梦溪和寒月军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在一起聊天时间就过得很快,寒月军说了他们对这里的改善蛋糕,程婧菀和宋湛诚适当帮他们也给点儿意见。 然后程婧菀还又写了几个当时在将军府研究的几样新的药膳方给他们让他们改善身体,或者是给平民送入都可以,毕竟她也考虑到了物价问题,所以给的这几个都是药效好的且不贵的。 很快寒月军的晚宴就做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奇珍百味,不过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讲,也许就是最好的晚宴了。 白天去旁边山上打的一些野味,也有鹿茸鸡兔鹿肉什么的,毕竟山上的东西可能什么都有。还有一些当地百姓送过来的平常人家吃的粮食,但都是他们认为最好的给送了过来。 他们也知这翼国的晋亲王爷和恒国的将军之女将要在恒国边境休憩一日,都纷纷早几日都送了一些东西过去。 因为他们知道两国合谈阻止战争的就是这对壁人,平常寒月军又经常帮助他们给他们说了许多他们两个人的事迹所以弄得程婧菀和宋湛诚其实在这恒国边境的威望很高,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又因着这些农民跟寒月军的人熟悉所以才商量着一同送东西给他们。 寒月军也拒绝过,毕竟这些百姓自己都过得不是很好,但是百姓执意要他们拿着,说是为了感谢他们和程婧菀他们,就这样变成了现在桌上这些各种各样的东西吃食。 程婧菀和宋湛诚看着这桌不一样的食物心情也很感慨和感动。 其实他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但是就是因为没人做这些,所以一但有人做了这些平民百姓就会感动感恩得不行。 这不应当如此的,这本来就是他们边境军队国家军队的分内之事。 不过他们做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尽力了,毕竟你管不了全部人,只能做到如此,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些都是他们给你们的,还望别介意,边境也都只有这些了。”洛姐也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把人请过来就吃这些野味和朴实的东西。 程婧菀笑得很开心,“这些很好,比我在京都宴席上吃的东西都好,帮我转告他们一声,他们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梦溪也在一旁点点头。 旁边一群随从也都各有感悟,相信从此刻起,确实是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正文 第355章 边境事故,偶遇洛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就这样程婧菀一行人在寒月军基地待了一晚上,第二日就要继续启程回翼国了。 “洛姐,我们走了。”梦溪站在马车前朝着寒月军挥舞着手臂,程婧菀也在一旁笑着挥了挥。 宋湛诚在寒月军此行倒是少了很多话,基本上就是梦溪和程婧菀在一旁跟他们说说笑笑。 晚上休息的时候程婧菀问过宋湛诚这个原因。 宋湛诚说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他有些许感悟,一个身为位居高位的人的感悟。 想他们在京都或者各种繁华的城里享受的那些奢华生活,而这里却难民穷民如此多,不仅恒国,他想,翼国可能也是一样的。 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没有丝毫反省,甚至从上面提供给下面的对这些难民穷民的银两都会有扣除和拦截,最后仅仅只剩下一点点到达了这些人手里,层层官员,最后那一点点又剩了多少呢。 终于理解到了那些时代一个皇帝想要弄一个和平盛世是多么不易了,除却要有一个明君之外,还要有廉政的官员保家卫国的武将才能一步一步造就那种盛世。 而这种事又是何其难,不说佞臣许多,连那些偷税漏税的官员都有不少,如果都是由国库发送,那么国库迟早要被败空,到时候为了充其国库,又会向百姓征税赋税,届时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而最受益的那一方是谁,还不是身在中间的那些官员,上交时克扣一半,叫那些百姓赋税时又多说一半,这样层层上升皇帝又以为这些百姓是刁民不予为国着想。 我想,那时候那些皇帝微服出巡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最后才有了那些个打压奸臣反臣还了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那一晚宋湛诚说了很多,说了他的感悟说了他的见闻,说的更多的却是他现在如何无能为力为民着想却只能独善其身,不得方法权利,就算届时他冲破层层阻力帮助到了那些人,恐怕届时亦会惹得很多祸事上升。 所以他总结了一句话,想要真正改变这些,一定得有权利,而有真正的软件,那就是那个位置…… 所以他现在正在为之努力。 程婧菀听他说了很久,既心疼那些他口中的百姓,也心疼他自己,所以她只能默默待在他身边,为他谋划出策陪伴他贡献她自己的一份力量,做他的一对翅膀。 让他展翅高飞。 一般俗话说一条路上没出几个事故都不好说自己是穿越了边境的人。 这不,行了几日他们到达翼国边境时宋湛诚刚巧正在给程婧菀说他在恒国边境遇上寒月军的事时就出了变故。 是夜。 “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这边这些马也死了!” “不好有埋伏,保护王爷王妃!” 霎时间整个车队都乱了套吵吵嚷嚷的,不过全部人都统一围在了宋湛诚他们所在的马车周围谨防人偷袭。 没想到在恒国没事到了翼国他们国家的边境却发生这等事情。 “怎么回事?”宋湛诚和程婧菀蹙着眉下车查看这突然躁动不已的车队。 这时佛山也阴沉着脸走过来道,“王爷,刚刚我们行队在赶路的过程中有几匹马突然倒下,经探查发现是被毒死的,随后一些随从也都突然暴毙而死。” 宋湛诚没说话眉一直紧紧皱着走到暴毙而死的那几个随从旁边探查线索。 “在下猜测,可能是之前我们在路上休憩的时候就有人在给马吃的粮食中投了毒,不然这些马怎会中毒而死,且恐怕那些暴毙而死的人亦然,恐怕是那些埋伏的人趁着夜深黑然后悄无声息接近我们的,且还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 “不用查了,本王知道是谁了。”宋湛诚双眸冰冷隐含怒气冷声道,“全体成员原地休息待命。” 这洛九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刚刚检查那几个随从伤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些蹊跷,这些人暴毙无一例外都是脖颈间中了毒针而死,而这种手法和有银针的人他刚巧知道是谁。 他的师妹,洛九。 洛九不常用这个银针,她擅长的还是掌法,但是当她身体虚弱或者无法使用掌法的时候就会使用这些毒针。 所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可能还带着伤,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要这么做,就为了引他过去?那么用这么卑劣的做法真是让他厌恶。 为什么说她想要引他过去?因为此时的宋湛诚在一旁处找到了一张纸条,里面内容很精炼—— 晋亲王,一人,正西离队伍三里处,见。 不得不去,因为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湛诚,怎么了?”程婧菀此时才过来,也看到了那张纸条,不知道是谁就问道。 宋湛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程婧菀听完遂又皱起了眉,洛九? 那个洛九不是被宋湛诚送到师门去关押了吗?怎的又会出现在翼国边境且还伤他们队伍的多人? 程婧菀抬眸有些许隐隐担忧看着宋湛诚道,“万一是个圈套呢?真的要过去吗?” 宋湛诚安抚地抱了抱她,“放心,对我师妹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虽不知她意欲为何,但是肯定不会伤害我,且她也伤不了我。经过刚刚的探查她恐怕没多少内力了。” 刚刚的毒针确实让那些随从都暴毙了,但是刺入的力道不是很大,只进了一半多,跟平常的她来比根本不在一个阶层,所以真相肯定是她没有多少内力了,不然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的。 “所以放心罢,我叫梦溪来保护你。”说罢宋湛诚就唤了梦溪前来交代一定要保护好程婧菀,他则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梦溪表示一定会把程婧菀保护好的。 佛山在一旁也听见了些许,他虽然也担心王爷的安危,不过上面写着也只许宋湛诚一个人过去,他怕他贸然过去了那里有什么埋伏会反而伤了王爷。 谁知道洛九那个女人会干出什么来,她不是都连叶栩霜都杀了么。 就这样,宋湛诚安排好了一切后就一个人朝着纸条所处地走去。 正文 第356章 洛九的质问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古人总云,风花雪月,此生长夜思忆,追溯那已然逝去的心中所寄,情感所托。 又有世人所语,风花雪月夜,美丽俏佳人。 今夜润玉圆月,松柳如风月如寄,冰冷的寒风倒是让这此刻本应般怀情有感之人随即清醒了几分,颇有几分可惜不遂人意。 宋湛诚一步一步朝着纸中所述的目的地走去,他不曾怕过什么,这次亦是,如不是发生这等事情,相约在此处的应该是他所爱的程婧菀,而不是,他的师妹,洛九。 思及至此宋湛诚双眸愈发冰冷,衬着月色倒显得整个人清冷如斯仿若夜间那抹至高无上的幽魅,让人捉摸不透触摸不到只能仰望。 这就是她所爱的人啊,洛九痴迷的看着那个朝她一步一步走来的男子,这个让她奋不顾身想要扑进他怀中的人。 可是他又是这么高不可攀,自从他成为了晋亲王之后。 明明在师门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会笑着唤她师妹,会替她受罚,会给予她所想所要。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是权利吗?还是…… 对了,是程婧菀,就是那个女人,让她心心爱爱的师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不知廉耻。 她一定要让师兄明悟过来,她才是最爱他的啊…… “……师兄。” 宋湛诚突闻唤声抬眸朝发声地看去,淡然冰冷的眸子无丝毫波动,只隐隐约步伐快了些许。 脚步声愈发清晰,踩踏在荒草地上留下的脚印倒显得不是那么突兀,只是悄悄被风一吹,沙土就掩盖了本来的痕迹。 “洛九。” 宋湛诚在距离洛九三米处站定,双眸有些陌生得打量着眼前之人。 红衣还是那一身红衣,但从衣袖裙摆处可以看出她今日来过得并不好,脸色虚白无了之前见她时的灵动朝气,此刻显得暗淡无比。 倒是那头饰,亦看出应该是他来之前整理过的,寒风一吹青丝顺着旋转飞舞遮住了那昔日面容,瘦弱身躯涩然迎风而立。 宋湛诚蹙起了眉。 洛九闻声脚步不由自主动了动,遂又站定就这么直直看着宋湛诚。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全名。 不行,不可以,师兄只能是她的,所有惦记她师兄的人都该死! 罢面上洛九却红了眼眶,似像少时一般被人欺负委屈极了后找师兄寻求安慰的样子。 何其相似,让宋湛诚不禁迷晃了眼,与记忆中的面容重合…… “师兄,五师兄欺负我。”面前少女委委屈屈地扁着一张嘴找立在山峰处的白衣少年哭诉道,期待他能帮她找回公道。 依旧是秋霜,这天气却入了寒,寒风飒飒吹动着山峰站立少年的长发,似要与之在空中飞舞。 只见少年听闻只是淡淡了掀了掀唇,语气却残着一丝宠溺无奈消散在风中,“是不是又是你去偷喝五师弟的酒然后被抓住教训一顿了。” 少女似被点破了真相一般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才…才不是,是五师兄的酒太好喝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说罢似发觉越说这理由越该合理便开始理直气壮续道,“就是五师兄的酒太好喝了我才没有忍住,却不曾想那人忒小气了,连一杯都不舍的给我喝一口。” 说完倒是自己越说越生气开始气急败坏起来了。 白衣少年转过身敛眸叹了一口气随之缓缓朝她走去,“你啊,你可知五师弟酿的千莲酿是如果酿了吗,需提前费半年功夫采集入夏的清晨莲花露做酒引,后他那个人看不上平常莲花还自个儿跑去雪山上采集天山雪莲又花费半年时间酿制而成。” “而你,一口都灌完了一罐,怎会教他不心疼,也就不再给予你酒喝了。” 少女越听头垂得愈低,最后也只得小声嗫嚅道,“我知道酿制不容易,可是真的很好喝嘛,我馋啊……” “若真喜欢喝,待今年师兄给你酿,你也就不必去寻着法子偷酒喝了。” 还未待少女失望之及清冷润玉嗓音又再续传来,内容让她霎时一喜,顾不得师尊经常教诲的男女有别抱住少年就亲了一口随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兄真好!九儿最喜欢师兄了。” 少年训斥声接踵而来,“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乱亲别人的毛病的改改。” “不嘛不嘛,师兄又不是别人……” 似乎一切的场景还近在眼前,当初天真烂漫的灿烂面容怎么也不能跟眼前有些许阴冷的面容结合起来。 让他心生悲凉不已。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在师门的时候,因为她是他们几个师兄弟中最小的师妹,而且整日古灵精怪天真烂漫,都让他们几个师兄弟宠爱不已,谁又舍得责罚她呢。 当初五师弟虽然心疼他的酒,但是每次师妹去偷酒喝也都是酒喝完了才被发现的,其中了显她在他们师兄弟心中的地位。 可是自从她下山之后,一切好像都开始变了,最后变成了这个让他有些许陌生的人…… 定了定思绪宋湛诚冷然看着她,不再想其他,“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洛九现在心底很委屈,不知为何,就是看见她师兄现在对她的态度就是委屈极了。 可是她还是要说。 “你为什么要娶那个程婧菀?她一直想害你你不知道吗?!”洛九逼问道。 从最初一开始,她就看那个布云不爽,整日跟在师兄身边,且有时候甚至她能看见她单独跟师兄待在一个房间里,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准备陷害师兄。 而且师兄竟然还一直相信她,那次他差点被她杀了的事情他忘记了吗?! 还整日跟这样处心积虑的人在一起,竟然到现在还要娶她!真的让她气氛不已。 宋湛诚闻人言蹙了蹙眉,遂还是解释了一声,“婧菀没有要杀我,我跟她是真心相爱,当然会娶她。” 真心相爱?哈! 好一个真心相爱,那她呢?她难道不是真心爱着师兄吗?那她得到了什么? 洛九双眸渐渐泛红,听到此刺激更大,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师兄会喜欢她?! 正文 第357章 洛九求欢,湛诚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她不得其解,但是也不想去了解,她的所有希望都在他身上,他是她活下去的信念与支柱,即便他因为叶栩霜一事将她交于师门受惩她都不曾怪她,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丝怨恨他。 她怨恨为什么他娶了她却不疼惜她,还要跟那个让她讨厌的人成亲。 为什么! 程婧菀还是有些许担心宋湛诚,他去了这么久了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如何不让她担心。 也不知道这个洛九只唤宋湛诚一人去又属何意,想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至此程婧菀愈发坐不住了,唤来梦溪就要跟着往宋湛诚那边去。 佛山出来阻止道,“王妃,您应该相信王爷,王爷的身手是这里所有人都比不过的,况且王爷也说了,那洛九重伤在势,不足为惧。” 罢顿了顿又继续道,“且既然那洛九要求王爷一人前去,恐怕也不是为了杀王爷,亦有可能是去谈合的。” 程婧菀蹙紧了眉,就是这样她才担心,怕这中途出现什么变故是她所预料未及的…… 这边程婧菀他们忧心仲仲担忧着宋湛诚,那边宋湛诚却怒急攻心第一次对洛九起了杀意。 “你想干什么?!”宋湛诚眸带怒火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褪去仅剩小衣亵裤的人。 旁边长及腰身的杂草挡住了飒飒而立的寒风,却止不住两人之间那被洛九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 摇晃而立却初露端倪,随风摆动而与星月共游。 时间拽住往前游离,落及怒目而峙的两人之间。 洛九忍不住把刚刚的怨恨说了出来,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要娶她?! 宋湛诚闻言眉一皱却是又平静了下来,就静静看着面前这女子。 当初,是因她协助自己,因此在外传言了对她不好的言论,他不忍这些言论对他师妹造成不好的效果,所以言诺娶她。 这点,是他有错在先,他不应如此对她下这言诺,最后导致如此,他认罪。 可是,他从未曾喜欢过她,是真。 一直拿来当妹妹宠着的人,又何谈喜欢? 不过,洛九当真没有错吗?当初真的是他一个人而为之一个人的错吗?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宋湛诚沉默不语,他没资格去质问她其他,只因他对她还留有一丝师门情分在,所以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洛九见他沉默了,以为他对她还是尚有几分情意在的,于是目光开始温柔起来,眸底却隐藏着疯狂。 “师兄,我不怪你,就是九儿觉得那个程婧菀不安好心,所以不明白师兄为何还要娶她。”洛九边说边一步一步走向宋湛诚。 她才不信什么真心相爱这话,她的师兄肯定是被那个女人迫胁了,他一定非常痛苦。 宋湛诚听着似软下来几分的女声,看洛九似真的为了自己好的样子,心中警惕亦消了几分,还是认认真真跟人再说了一遍,“师妹,我和婧菀真的是真心相爱的,之前在边境之地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这次专门去找父皇首肯赐的婚。” 不可能?! 洛九眸中阴狠一闪而过,被宽大袖摆隐住的手指手腕一翻,一抹银色飞快的刺入了宋湛诚的身体。 “你对我做了什么!?”宋湛诚身体一僵随即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可置信般看着洛九,随即眸中隐隐升腾起怒火。 他就知道,他不该放松警惕,之前她杀死叶栩霜在师门不知悔改,之后又杀死他的随从和马匹引他来此又怎会跟他在这里就为了一场质问和叙旧! 看来是要有所图,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九见他动弹不得了才缓缓走近痴迷般摸了摸宋湛诚菱角分明的脸,笑道,“师兄,你说你与她是真心相爱的,那,我呢?”隐隐疯狂。 “那我就该自愿退场吗?”洛九本平静无波的语气待看到心上人那厌恶的双眸时彻底忍不住了,隐带哭腔绝望吼道。 “我是你的人,至始至终,都一直是。” 宋湛诚睁大了眼,随即紧闭上了双眸,额间青筋凸起拳头紧握压制着怒气。 他现在动弹不得,洛九似也知道自己能力是打不过宋湛诚的,所以那时待他放松警惕后就用银针刺入了他的一个穴位中,银针上好像带着麻药。 银针他可以用内力逼出,但是麻药他逼不出来,在他把银针逼出来的那段时间里麻药早已进入体内药效挥发。 还不是平常的麻药,不知这洛九从何而来的,小小银针上的麻药就足以让他身体快去麻痹不已。 不过,既然功能强大,但是药效,可能不长…… 只有等。 洛九看他闭上了眼不在意低头笑出声,却是泛着苦涩,哪一个人见心爱之人看见自己眸中只有厌恶的时候不会心痛。 她会。 所以她更要下定决心做下去,既然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她必须得到! 衣衫褪去之间摩挲的沙沙声充斥在宋湛诚耳边,让他不禁想到了程婧菀,眉头紧皱让他觉得待在这里的片刻都是亵渎了他和程婧菀之间的感情,让他厌恶不已。 不过他现在隐约感觉药效没有那么强了,遂突然发现耳边声音没有了,心中警惕的他遂还是睁开了眼。 一入目便后悔了,眸中怒极厌恶感更盛。 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随即宋湛诚再也忍不住怒道,“你这样让师娘作何感想!你就不想想她老人家见到如此的你不会感到心痛吗?!” 此时的洛九已然褪下了外衫红衣,徒留小衣和亵裤在这夜色中暧靡不堪。 一头青丝尽散披洒秀肩,修长白皙的颈脖弧度精致,腰肢盈盈一握不堪一折,正低着头欲拉扯小衣系带的洛九听言悲戚一笑。 “我早已对不起师娘,所以也不怕再多这一条。” 说完便右手一扯小衣自上身滑下露出光*裸上身。 她身体不自觉被寒风吹得有些许颤抖,可背脊却不服输般挺得笔直,青丝下的酥胸若隐若现,白皙肌肤在月光下犹如瓷器光滑无比。 正文 第358章 回归,婧菀吃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带着无丝毫情感的冰冷眸子看着她,眸带嘲弄和不屑,亦有些悲悯。 他不在意,所以看她跟看一个死物没什么区别。 随即娇软身躯贴了上去,腰身缠弄紧贴,双臂勾勒面前意中人颈脖,整个人入怀,暧昧不已。 洛九缓缓踮起脚尖倾身欲附上宋湛诚的唇瓣,倏忽,睁大双眸,对视了一双隐含了太多复杂情绪冰冷的双眸。 师兄…… 宋湛诚把剑从洛九身上抽了出来,随即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毫不留情。 死之前会记起什么,又会发生什么?会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 因为洛九那一刻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脑海中只剩下那双曾经给过她璀璨希望的眸子。 此刻却冰冷如深谭,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涟漪。 恐是有人在里面进行了定格,让她觉得他眸子里倒映着她的那刻是如此清晰。 似乎从未有见过如此清晰,让她竟觉得,如果梦再一次看到,竟也无憾。 可是,当知道他是为何而杀她的时候,她又有强烈的不甘,不甘就此死去,不甘就此失败。 可是腹间的刺痛冰冷感又在提醒她,不甘也没用了,她已经没机会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宋湛诚看着洛九闭上眸子从他面前倒下没有丝毫反应,可是却血花刺痛了他的眼,让他不得不转身就往来时的路回去。 紧要关头,他上半身恢复的知觉,随即当机立断他抽出了他的剑刺向她。 她之前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很满足笑得很开心,可是随即下一刻就是惊诧和不敢置信亦或是别的什么,眸中的光暗淡了下来。 可是他没有丝毫想同情她的心情,因为她触及了他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他现在只想抱一下程婧菀,他想她了。 冷风飒飒,树叶滋滋作响,脚步声由近及远,随后这一块草地安静如斯,仿佛了无生机似的。 “湛诚!”程婧菀第一个看见那远处而来的身影不由得心下一松欢喜叫道。可却还没等来人答复便被拥进了一个有些许寒冷的怀抱。 程婧菀心下诧异不过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比抱着的这个人更大的力量去回抱他,把身体的温暖带给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梦溪和佛山见如此都识趣的走到了一旁去,给他们两个留下独处的空间。 “怎么了?”程婧菀声调往下压了几分温柔询问道,似是安慰又似不解。 不解为何他一回来就这样,到底先前他在那边跟洛九之间发生了什么? 宋湛诚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心中充满了暖意,随即就覆上了她的唇,辗转轻磨,两唇紧贴探入攻略城地让自己尽数沾染她的味道滋味。 “唔。”措不及防被吻住,程婧菀脑袋也有些发懵,不过还是乖巧地揽住他的颈脖努力回应着,舌尖轻*舐试图安慰这个人。 罢程婧菀微微喘气羞怒般用拳头锤了锤抱着她的臂膀。这梦溪和佛山都还在旁边呢!这人真是。 宋湛诚被她的样子逗笑,垂头鼻尖轻轻擦着人鼻尖眸中笑意渐浓,他就是故意的,也就是喜爱看她这羞赧的模样。 “先上车罢,车上再说,外面冷。”宋湛诚说完不禁责怪般看着程婧菀,“怎的也不知道去车上等,夜里寒风大,小心得了风寒,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程婧菀挑了挑眉轻哼,“这还不是不放心某个人,怕他找不到我会哭唧唧。” “你啊。”宋湛诚不禁摇头笑出声惩罚般捏了捏程婧菀的鼻尖,随即弯腰一把将程婧菀横抱起就上了马车,不忘吩咐,“全体上路继续赶路,务必尽快赶到翼国。” 众人听闻都纷纷各执其职,马车随后缓缓走上了正轨,这天也快亮了,方才他们也休憩了一阵子,现在赶路不是难事,且早日到翼国他们也好早日解脱,不必每日都露宿在这荒郊野外。 上了车程婧菀就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继续问道刚刚的问题,“发生什么了?”刚刚的场景她可是记着呢,有古怪。 宋湛诚遂脸色也古怪了几分,斟酌思纣了片刻,还是决定跟程婧菀说这事儿,毕竟,他不想让她多想,也不想欺骗她。 “什么?!!” 程婧菀听完如果不是宋湛诚拦着她恐怕早已经撸起袖子下车回到刚刚的地儿再去找一次洛九了。 幸得之前就吩咐开始赶路路程已然悄远了程婧菀看及如此才作罢。 这女人都快霸王硬上弓了!!虽然她也是曾经的王妃,可是这也不能忍啊!这宋湛诚可是她现任相公!这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哎呦我这暴脾气。 程婧菀气得不想理宋湛诚,虽然他知道他也是没办法,可她就是不想理他,等她气消了再说。 随后就听到洛九被刺了一剑现如今又倒在荒郊野外,恐怕活不了了,也就是宋湛诚亲手杀了她。 程婧菀心情有些许复杂,刚刚的怒气此刻也就转化为了平淡。 洛九这个人她其实之前的接触甚少,对她的了解也都是从宋湛诚这儿得知,而之前她对宋湛诚没这种感觉的时候更是对他身边的人毫无所知,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但是洛九杀了叶栩霜那件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那一次就可证明这女子不是善人,修炼邪功秘法,杀害王妃,哪一样都不可能存在在一个心善的人身上。 而且她一开始就对她的感觉不太好,因为她每次见到她她都能在洛九眼中看到些许敌意。 可是当初她跟宋湛诚并没有什么,而即便这样洛九依旧眼中容不下她,可见她对宋湛诚的占有欲到了什么地步。 造成现在这番下场亦是她自己间接导致的,以前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说坏就坏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只相信自己的一套说辞。 程婧菀觉得这怪不了谁,只能怪她自己。 一个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强迫也没用,反而会适得其反,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二字。 想她和宋湛诚,从对立当初她想杀了他维护两国和平到现在互相喜欢在一起,她觉得除了缘分亦有命运。 命中注定她会和他在一起,不然为何她被他杀死后她能身死魂生,最后一步步走进他的心里。 这就是已被注定好的,洛九改变不了。 但是,她亦相信,有些是必然有些则也可以避免。 就比如她的那次大祸。 重生一次怎能就此甘愿如此。 她亦还相信一个词,人定胜天。 正文 第359章 到翼国,洛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车队渐行渐远,似从了方才就便已没了声息,那一块曾残存些许烟火之地的荒地被飒飒寒风又吹回了原状。 不过,只要有痕迹就抹除不了,草丛间的车轱辘压痕被杂草遮挡着隐约不见,身体的伤痕自入身起便就已,消散不了。 夜微亮,旭日东升,暖阳伏地,山林鸟鸣展翅欲飞,都印衬着这片大地青绿的无上朝气。 往西三里处,荒草地上隐约可见一个仰躺在地的上身赤裸女子,一边凌乱的衣物安静的堆砌在一旁,彰显着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霎时女子睁开了眼,眼中红光一闪,随即那双生机的眸子便就暗淡了下去,恍如一块死玉,直叫人暗叹惋惜。 “簌簌——” ——“簌簌”。 洛九入眼即是这荒芜却富有生机的一幕。 她记得之前在哪里看过,或者亦或是在哪里听过。 你睁眼看周围,你能看见什么,是入目的生机勃勃,还是荒芜的腐朽令你作恶,无论哪一种,都是你现在此刻内心所化。 前面有希望,后面有怨恨,她该当做如何。 洛九轻“嗤”一声,狗屁道理,不还不是不能解决她现在这困境,所以有什么用。 洛九轻轻起身为了避免腹部的伤口只能以手肘撑地勉强让自己的上半身力起来,不过即便就是这样的小动作也让她额头汗水乍现伤口疼痛不已。 罢捂住伤口强迫自己起身站立,就这么不一会儿,腹部暗红凝固的血渍又隐隐晕染了新红,一滴一滴顺着亵裤流下淌湿了所站之地。 洛九脸色苍白地捂住伤口,穿上刚刚一同起身拿起来的上衣,顺带着撕了一些布料给自己暂时敷衍的包扎了伤口。 她有些意外,之前她觉得她活不了了,心爱之人的一剑,让她有些许措手不及,亦心灰意冷。 当时她亦连活下去的本能都没有了,倒在草地上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想,就觉得好累,是不是该休息了。 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她倒地的旁边处刚巧草木茂盛帮她遮挡住了晚上的寒风,造成她伤口没有再度恶化下去,而是得到及时抑制。 这算不算老天也不让她死? 算。 洛九如是想到。 她洛九必然会珍惜这次的机会,既然师兄你不再回头,那么,我便就要让你回头。 回头看看我,看看我是怎么杀掉程婧菀然后跟你在一起的。 既然我们在世不能在一起,那么,做一对鬼夫妻又何妨! 她发誓,定要宋湛诚跟她一同生,一同,死! 她得不到的东西,程婧菀也别想得到。 洛九此刻已然疯魔,如果是一旁程婧菀看见了,定是要说这人又生病了,妄想是病,无药可医,但还是得治。 万一就医好了呢,这可说不准。 经过三四天的长途跋涉,宋湛诚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翼国主城,也让宋湛诚呼出了一口气。 一路上程婧菀都能瞧见有人喊晋亲王回来了晋亲王回来了,不禁微挑了挑眉,他现在这么有威望? 宋湛诚一眼便看出了她所想,解释道可能是因为之前造势的原因。 他虽之前身处恒国但是翼国的情况他依旧在掌控动态,如不是得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太子党一系列势力安分得令人惊讶他早就待不住这么长的时间了。 他隐约能猜到其中一二,恐怕是之前的事又被皇上拿出来拎了,那次本来就让皇帝对太子心生不喜按含芥蒂,太子当然没那么蠢只能乖乖受着安分待着。 这还有一个原因恐怕就是那两个新皇子的原因了。 太子就算再不能行事也不会在此刻去触霉头,应当是趁着皇帝心情好极力的表现自己。 嘁。 不自量力。 不过他任就依然佩服这宋景赫,身边谋士众多,确实不是他一人能有所匹敌的,不过,他现在也有帮手了。 思及至此宋湛诚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悉的睡颜,冷颜融化了几分,眉眼温柔如溺,视若珍宝。 他们在傍晚之时到的晋亲王府,时间太晚宫门已关他们也不好再去找皇帝什么的,况且他存着一份私心也想程婧菀先行休息,看她的眉眼疲惫就知这几日的赶路定是让她有些许不适。 皇帝那边他自有理由拖着,还是等媳妇儿休息好了再说。 于是就这样,刚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宋湛诚就表示出了妻奴的属性。 晋亲王府一夜通明,他们的王爷回来了,还带着新晋王妃,叫他们好奇不已就想见见新王妃的样貌。 据说这个新王妃是之前王爷身边的布云,可是这个布云却是恒国的将军之女程婧菀。 所以这到底是布云还是程婧菀,不过无论是谁,都不是他们应该肖想的,他们都只能恭恭敬敬的唤一声王妃。 这翼国的寒风比之恒国稍小了不少,可能是气候地理的原因,翼国场面气温都保持在春分之上,冬日不会太寒,夏日不会太炎,正所谓,有一句道,四季如春,不过这也是不存在的,顶多四季如秋。 一夜过去,初晨枝头黄鹂开始唤了起来,暖阳伸着懒腰出现照拂着这一片大地。 宋湛诚和程婧菀亦是早已醒来,昨日终于睡在床上了,虽然只有半夜,但是比之在外风餐露宿还是好得不要太多。 因此一大早被某人喊醒也心情挺好舒爽。 一开门出来就是如此勃勃生机,空气晨露清新让人仿若脱胎换骨。 程婧菀在宋湛诚的院子中做了一套她父亲教给她的体法活动活动了筋骨。 感觉还不错。 宋湛诚就站在一旁宠溺笑意的看着她,轻声唤她来洗漱,别着凉了。 洗漱的东西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但是却是他们自己来。 宋湛诚自小不喜别人触碰他,自然洗漱等事常年都是他亲自来,现在程婧菀嫁过来了这个习惯他依然存在,也不想改。 这样他才会觉得有一种夫妻之间的感觉,只有两个人,旁边插入不进来。 且他也不决定给程婧菀分院子,作为一个王妃定都是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做休息,但是宋湛诚可不想,她思索着什么时候把程婧菀的东西放进他的房间里,从此他们一起住,分房什么,不存在。 程婧菀还不知道宋湛诚心底想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觉着心情舒畅连带着看什么都心情好得不行。 洗漱完了之后就要面见圣上了,毕竟昨晚没去情有可原,今早再不去又有一些说不过去了。 正文 第360章 面见翼皇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穿红门,入宫墙,红砖青瓦雕砌,凤凰翱翔展翅欲飞,将兵排列整齐两行,肃穆,磅礴。 其实每个皇宫都是不一样的,无论文化还是皇帝的个人喜好,地域风格都使得每个国家的皇宫都各有各的特色。 恒国多处于北方,皇宫就属于那种大气磅礴不拘小节的壮阔感,使得进去的人都不禁心有澎湃想要在此地做出一番壮阔绩业。 而翼国多有属于南方的精致温婉,但磅礴大气是所有皇宫必属之物,两者相应结合倒是显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却让人目光流连忘返在这些历史文化中的沉淀感。 也叫人欢喜。 程婧菀和宋湛诚一路走到了皇帝的御书房,经传通报太监通报后方能进去。 彼时皇帝应是早朝已下,时间刚好。 其实按理说宋湛诚昨晚回来今早应当去上早朝的,可是这人没去,待她想起来问他是他才回答道说叫人传了了话给皇帝,他周波劳累明日怕起不来也就不上早朝了。 程婧菀听完不禁觉得好笑,这人连不上早朝的借口都是冠冕堂皇的。 御书房。 两人抬步一同进入,入目就是翼皇批阅奏折的样子。 皇帝见他们两个来了脸上挂着笑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你们来了。” 宋湛诚和程婧菀一同弯腰拱手做礼,“拜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免礼,起来罢。” “在恒国的那些日子如何?”翼国笑眯眯坐在位置上冲着他们问道,让程婧菀不禁想到了那种道士,就是皇帝没有那个八字胡须。 宋湛诚出声答道,“甚好,恒皇待儿臣如上宾,且,还托儿臣带了一封信给父皇。” “哦?一封信?”翼国挑了挑眉有些没有预料,这让他实属好奇,不过可能依稀就是些那些客套话。 说罢宋湛诚就从袖兜里拿出那封恒皇亲自写的信递给了翼皇。 不过片刻,翼国便就看完了,区区三行字,倒是叫他有些捉摸不透。 信中的确写了一些客套话,赞颂他们两国的,就此交好什么的,但是最后一句…… 翼国了然般挑了挑眉轻“啧”了一声,宋湛诚不明所以,他看不透皇帝现在的表情,所以也不禁有些许好奇起来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他之前猜的里面几乎都是客套话这个难道猜错了? 宋湛诚不知道,程婧菀不想知道,她在一旁看着这场景莫名觉得有些许诡异。 于是遂还是出声道,“皇……父皇,恒皇因为由着之前因为去别国使探,所以并未能参加我和湛诚的婚礼,因此他对此深表歉意。” 皇帝闻声看过去,眸带意味不明扫视着这个人。 布云是她,程婧菀也是她。 当初下错旨是为了她。 重下圣旨亦是为了她。 有人道她不分国界救世治民于危难之中,亦有人道她不顾安危于边境匪寇作乱周旋。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夸赞她的。 之前有听了宋湛诚吐露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眯了眯眸,此女不为池中之物啊。 但是相貌并不突出,只当得清秀,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拥有中旁人所不能及的魄力及心性。 也实属不易。 “朕自然是谅解,恒皇信上亦有说此事。”皇帝打量完就转移的视线回归这信上,随即又露出了那令宋湛诚捉摸不透的表情。 似无奈又似宠溺?? 他可能觉得他快瞎了,他父皇怎么会对一封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他怕从此走上歧路。 “你们的婚礼在翼国也要办一次,朕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不过一些事情细节还是待你们俩亲自去了解吩咐备至。” 翼皇转身覆手缓步行到青花纹镂空屏风处似是在细细观赏般终于说出了正事儿。 听及至此宋湛诚转过头看了程婧菀一眼,眸中笑意晕染,“是,这些父皇,儿臣想给婧菀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定会亲自置办这些。” 程婧菀红了脸不再说话,本来他们也成亲过一次,这次就走走过场就行了。 结果宋湛诚死活不愿意,说是因为之前在恒国他的能力不够给不了她他心中所想的婚礼,所以回到翼国后他一定要再给她一次,让她终身难忘。 程婧菀表示婚礼就足够让她终身难忘了,还别说两次,恐怕就是刻骨铭心了。 他甘愿,她听着亦也欢喜。 所以她很期待这次回到翼国之后的婚礼。 “好,这事就交给你自己了。” 皇帝欣慰般笑了笑,拍了拍宋湛诚的肩。 都恨帝王无情,后宫佳丽三千,处处留情不自知。 但又道帝王却又是深情,得一人心便就拥此天下江山。 世事无常,帝王多是无情比有情,凉薄之性方能成大事,不是虚言,但又有谁能真正凉薄。 凉薄之人心底定藏了一个心尖上的人,所以他凉薄,所以他不屑,所以他处处留情。 有些摆在明面,有些则是暗地。 凉薄之人本应深情之人。 只是身为帝王,众多无奈,定要有舍,而舍去的,多数是自己心爱的。 世上又有多少皇帝是为一人而遣散后宫,他们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因为后宫又有多少人是为了巩固统治而牵制的朝中大臣之女,不得不如此,所以,只能舍弃一些东西。 即便那些东西自己视若珍宝,可是在一切责任能力面前就不得不舍弃。 因为他是帝王,一国之主。 这两个称呼就足以让一些君王孤独终身,因为没人会懂君王到底整日在想些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的何其简单,不过仅仅只是一个懂他的人罢了。 这翼皇便是,现如今他寻到了皇后,不顾一切立为了后宫之主,因为他有能力了,所以便不再顾及。 他希望他的孩子也是这样,所以他很欣慰如今的宋湛诚对程婧菀的深情,只是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翼国思及至此遂还是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不过像他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失去的他又得到了,无憾。 皇帝淡然一笑不再去想这些,这些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既然身为这个位置,就一定要为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为目标。 “你此去经过两国,一路上可有什么发现?” 宋湛诚听此神情一肃,抬眸看向翼皇,启唇道,“还真有。” 正文 第361章 御书房议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翼国闻言转过身眯了眯眸,不知再想什么,只道:“什么?” 宋湛诚看及如此就知皇帝可能是想到另一个地方去了,连忙续说,“只是儿臣经过这次的两国之行,有所感悟罢了。” “说罢。”翼皇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 他倒是想听听,这宋湛诚一路上有什么感悟。 程婧菀自觉的站在一旁淡笑看着宋湛诚,她的男人心怀天下,跟她不谋而合,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是遇上了他。 “一路上儿臣所见特别是边境因为战争而引起的难民贫民匪劫不计其数……” 罢宋湛诚把自己这些个日子在恒翼两国的所见和自己的观点都说予了皇帝。 皇帝听完眉头紧蹙不下,毕竟身处这高墙皇宫之中,有些事他即便是想要去了解但传上来的折子却不径相同。 也因此才会有前代皇帝微服出巡的事情。 而微服出巡又怕是被那些个逆臣反臣给有机可乘,届时又自身难保。 这便是身处他这个位置的难题,经过宋湛诚的描述他方才知道他的黎民百姓过得如此之艰辛。 可是,战争的出现是必然的,因为有战争才能保卫国家,即便不是因本意而起,但是终归受伤的还是那些身处边境的人。 贫民生活潦倒不堪,难民堆砌宫墙城外成群,可他们却还在这里奢靡生活。 不禁让皇帝抿紧唇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来缓解此刻的心情。 他身为帝王,保黎民百姓是本职,他犹记得父皇跟他说过一句话。 天子守于国门,皇帝死于社稷。 他尚年幼不知其意,问父皇这是何意。 他记得父皇那一刻仿若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真正为天下苍生的君王,身形孤寂落寞却犹如一座高山巍峨眉峰屹立不下守护者他手下的片片疆土粒粒黄沙。 父皇道,这是先辈上皇留下来的,从他的父皇传给他的话,现在他又说予他听,只因为他是下一任君王。 道,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他想,他早已明白了。 就像是一面镜子,他对照时,里面的人跟随他的动作,但是,他要它灭它也奈何不了,但是,因为他给予了他照亮一切的善恶,所以他会守护。 犹记得他看过一本史书,上面写过一则帝录。 于宫门红墙横栏处,孑身而立,寡人负了百姓,所以不求苟活,只若要再前进一步,便就从寡人身上踏过去。 他可能做不至此,但却是他最崇拜之人。 皇帝抬眸静静看着宋湛诚,此刻有什么似是不一样了,慢慢在皇帝心中发酵。 随即又听见宋湛诚说道恒国边境寒月军之事,不由得微微惊诧看向程婧菀。 程婧菀陡然被看住脸微微发烫,这哪有宋湛诚说的这么夸张…… “寒月军协助恒国军队进行对边境的管理,铲除匪盗,帮助难民搭制草棚……” 每个国家其实都有派军队去护守边境,只是军队之中,好坏各分,竟是比不得那些个女子。 女子尚且有保家卫国之心,为何男儿却贪生怕死枉顾平民性命。 这就是每个国家迂腐之处,如一个国家连它的黎民百姓都保护不了,那么谈什么太平盛世。 有小家才有大家,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道理都懂,不然为何朝堂之上又有如此多的佞臣,朝堂之下又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贪官腐败。 还不是因为他们身处繁华繁荣之地,战乱祸及不到他们,自然而然收刮民脂民膏补充自己的似欲。 皇帝也知道这些,可是他尚且无能为力。 杀鸡儆猴的事也干过,但是过不了多久又会重蹈覆辙。 一层一层下去,关系复杂不已,恐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全盘皆输。 也就是那些帝王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突然盘根铲除异党,否则便会祸及他人。 且还有一个原因。 朝堂上的互争互斗,但是他们依旧是大翼国的子民,战事吃紧的时候又一个两个精明发放补助获取民心。 因此这更是令翼皇头疼不已的。 不论前堂,后面战事的确恒国做的比他们翼国要足够好一些。 “婧菀,你对此有什么看法?”皇帝思纣片刻抬眸看向程婧菀,不同人有不同人的思想方式,多人的意见总归是比一两人不同的。 程婧菀先是看了看宋湛诚,待得到肯定的笑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婧菀觉得,翼国这边不应同用恒国那边的方法,换一种更好。” …… 这边御书房三人详谈。 太子府。 宋景赫现在廊亭外*阴翳的看着满池鲤鱼,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纸,指尖因紧捏的动作而微微泛白,寒风吹拂在河面,泛起阵阵涟漪。 纸中写着宋湛诚一回到翼国后就带着新晋王妃程婧菀前往皇宫请安。 这也没什么,请安是正常事。 可是,他们三人在御书房详谈至今都还未出来,现在已然快入夜,请安需要请这么久? 这令宋景赫愤然不已,之前一直辛辛苦苦在父皇面前规规矩矩的乖巧样子父皇一眼都没看,这下宋湛诚回来后就把人招到宫中去了。 让他脸色极其难堪。 他失去了程婧菀这个把柄之后就一直在努力抓宋湛诚其他把柄,可是即便宋湛诚去往恒国了这边晋亲王府却防得滴水不漏。 这几月他什么都没有查到,反而差点被宋湛诚的人拽住尾巴,不得不说,这宋湛诚的人真是比他府里的这些吃白饭的人强多了! 宋景赫自嘲扯了扯唇,真是嘲讽啊,一个多年身在边境的人还比自己这个一直待在京都掌权的人更出色。 不过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便就感受到了威胁,嗤。 不过现如今他回来了,其实也不必然是坏事儿,他旁边的那个新晋王妃不是程婧菀吗。 既然宋湛诚没有把柄可抓,那么这程婧菀呢?别国的人总是会在本国有些许不一样的待遇。 既然程婧菀就是布云,那么也就证实了之前那个猜想是对的不是吗。 即便皇帝再怎么喜爱他们也不可能就放任有罪不管吧,哈哈哈。 不得不说,宋景赫在盲目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准备下黑手。 待如果他知道了程婧菀和宋湛诚今日在御书房和皇帝谈的事情,怕是当场会被气死。 他平日费尽心思希望得到皇帝的一个眼神。 而那边,刚刚回来就跟皇帝探讨国家大事,还带着媳妇儿一起。 哈。 有趣。 正文 第362章 翼国完婚(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今个儿如有人问是何日子,那肯定得被周围人嘲笑。 翼国堂堂晋亲王爷的成亲之日,竟然不知道?哈,看来真是消息闭塞地儿的人。 犹如记忆中的旭日,在恒国也是这般的日子,早早就被拉起来整理妆仪,然后跟着既定的程序走完全程。 有些乏味,没了第一次的欣喜。 程婧菀抬眸望向那远处青山,薄雾缭绕氤氲,常青树似高耸入云傲立在云巅之上。 想必山下定然是绿水长流,轻敲石滴声簌簌滑过软苔,游鱼巧钻石缝鹬蚌自顾不暇。 青山绿水之姿更犹如一幅山水墨画,笔尖轻点晕染开来,层层渡过,楼阁曼妙芊嫩指尖拨动华琴,寥寥动听,不绝于耳。 不是幻听? 程婧菀睁开方才因妆容需阖上的双眸,美眸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一旁的侍女妆娘亦都听见声声琴音自外而来,其中一个侍女许是才刚来到晋亲王府性子还待活泼好奇便就出门而寻。 “王妃,弹琴之人是一美妙的女子,她说她奉王爷之命辰时来此弹奏一曲为王妃解闷。” 刚刚出了门的小丫头不一会便就带着答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做崇拜道。 搁于双膝之上的纤细手指指腹缓缓摩挲着这身穿的质地丝滑嫁衣,上面的手工刺绣刮痕柔感亦如程婧菀此刻的心情。 凤求凰。 这时刚巧声声温软歌乐以琴音和之交缠游离。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嗤,他上哪儿学来的哄人手段,当真是俗套。 却道这个说俗套二字的人此刻却笑意慢慢,映衬得头上的凤冠都比之刚前更华美了些。 恐是错觉,不过愉悦的某人可是明面上的人都看着的。 身旁众人都在暗自赞叹王爷的煞费苦心和好手段,轻易就让王妃高兴起来了,想必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另一边宋湛诚此时正坐在卧室内软榻上,手拿着一卷笺书正在慢慢看着,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不语。 因着今天的日子,他从昨晚起便就有着些许兴奋,天还未亮便就早早醒了。 被伺候洗漱后就倚躺在床榻上看兵书使之不让自己太过无聊的等待,也用此打发时间等着妆宦的人来。 早早起来的后果便是,什么都准备妥当了之后才发现现在竟还是辰时。 真是无奈不已,暗叹自己太过于紧张,明明之前在恒国的时候都未如此。 恐是因着这次自己的一份别具匠心,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婧菀想来许是才起来些许不久罢,应当在梳妆了。 无事时她经常喜赖床的,早起一般会不高兴一阵子,随后就变淡了,这是他跟她同处之时得来的结论。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次他给她准备的另类惊喜够不够讨她欢喜。 这可是他寻了好久的书籍得而来之的,实属不易。 但是,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书籍罢了,虽然他觉得这本书颇为有用处。 且,之前允的承诺他一直记着,这次,便是实诺之时。 后面惊喜,正在上演,只为她一人。 时间不一会儿就从指缝中悉数溜走,快得让人住摸不透又强留不得,就像那一抹晨光,你也只得在特定时间才能遇见。 那展翅高飞的鹰衔来食物放予那树枝上,不一会儿,另一只鹰似傲娇般在树枝让盘飞了几圈遂后俯身一冲才脖颈向下垂一弯那尖钩的喙就叼走了那块猩红的生肉。 动物都知如何以方式巧取愉悦伴侣,人又何其不知,只道是,方法不同罢了。 他本是想拖延个半年到春分再进行完婚的,因之古人云喜事春分而有怡黛之。 不过程婧菀表示对这个没什么大不了,什么时候季节都是一样的,以前所说也只不过是一时的信迷。 反倒现在翼皇本一开始就已着手准备这次婚事,又怎能因此而拂了他的意,不如就顺水留情,秋分就秋分罢。 亦因此,宋湛诚自那日谈妥之后整日便不着家,身形捉摸不透,问起时就应是在为婚事做准备。 程婧菀当然不疑有他便就随着他了,她自己也乐得舒适自在的懒躺在软榻上看着书卷吃着糕点。 不过每到入夜宋湛诚定是一定会回来的,迷迷糊糊之间她就钻进了他的怀中,两人相拥而眠。 思及至此,程婧菀又想到了那日在御书房中自己是如何叙出那般想法计划。 现在想来不由得想笑,也不知当时宋湛诚笑了没有,有些天真亦有些不切实际,不过如若真的照办成功,那定是大事一件能拯救数多百姓。 有利有弊,不好说不好说。 时辰到了。 宋湛诚的新轿亦来到了门府前迎娶新人。 高头大马八抬大轿,一路上红色的轿车暗示着周围人的疯狂。 马上的人风姿绰约面貌俊郎风骨犹然,平日里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的面容似乎每当到了这个时候都不会吝啬笑容,常挂脸庞,让得那些未出嫁的女子心神不禁一荡漾。 暗叹自己怎么没有早日拿下这个晋亲王爷,人长的俊郎英气逼人,身份又是赫赫有名的皇帝亲点的晋亲王爷,无论日后是发生了何,这人都应当是站在权利中间的人。 不过后悔亦无用,此事已成定局。 程序似乎跟上次的一样,让程婧菀没了新鲜的样子,按着一旁传颂的人步步循规蹈矩行之,无任何错误。 可是真的没有一点变故吗? “啊。”惊呼生还未出口就被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触红唇。 程婧菀眨着还未反应过来的迷茫眼神看着宋湛诚,他这是想干什么? 刚刚本应同之前的一样,他背着她放予上喜轿,结果这人刚一走进就一个伸手将她横抱了起来。 亦得她不得不双手紧紧搂住人的颈脖防止自己掉下身去。 周围围了许多人,声音最闹的就是一众女子。 现如今的朝时跟以前的不一样,以前古时是要求女子不得出门抛头露面,以败坏风俗难登雅堂。 而已然到了现在,这些都实属云烟散去,女子可跟男子一样上街进行采买养家糊口。 男女并无太大区别,但也仅当是如此。 至于其他,有些守旧的观念固然不妥,却又叫非常符合现如今当下。 一退一进得有平衡之法,亦之才能和谐社会。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道,不知是从何而流之,总归是一脉相承,舍弃不得。 平衡二字,大多数人一直追求。 正文 第363章 翼国完婚(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哇你看你看,晋亲王爷把她抱起来了!!!” “这儿不是应该背起来吗??!” “这就是你们的无知了,一看晋亲王爷就是想另夺新意而让王妃开心。” 旁边一男子抱臂站在一旁打断两人的交谈酸溜溜道。 你说比面貌,没人家晋亲王长得俊俏,再来比财权,别人都是晋亲王了你还是一小平民,那好,现在就连情商都不一定比别人高了。 真是叫看的人恼火不甘,可惜又有什么办法,谁叫自己命不好,也怪不了谁。 敲锣打鼓声不绝于耳,整个迎亲队伍随即就徐徐往晋亲王府而去。 轿中的程婧菀尚还双颊些许泛红,又因着脂粉的掩盖和霞帔的遮挡叫人看不出来。 程婧菀咬了咬下唇,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松开了来,等会儿咬花了可就不妙了。 不过那个宋湛诚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敢这么做,也不怕……也不怕落下个不正经的名声。 想到这儿程婧菀轻轻哼了一声,这人忒不知羞耻了。 倏忽她摸到旁边有一小桌子立在坐垫上面,嗯?这是什么? 指尖缓缓随着轮廓一点点往上攀岩,待越来越往上时指尖触感似触碰到了一个软物。 轻覆上去好似是干荷叶? 也顾不了许多程婧菀将霞帔往上撩了撩放在凤冠上卡住,随即双眸看向手中物,愕然几块糕点自手中荷叶剥落露面而开。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时辰太长,吃点儿垫垫肚子。 这是宋湛诚放的? 隐约中好似上一次自己因为什么也不懂然后从早上到了傍晚才吃到些许东西填肚子,中间饿得不行,有一次她当做笑料给宋湛诚讲过。 没想到这次他就专门放了一包糕点过来,这记性真是好。 程婧菀可不会客气,本就之前一直担心饿肚子,现在就如困了突然来了个枕头饿了就有人送吃的怎的能不接受。 吃饱了再说。 如是程婧菀知道,她才会惊觉此刻的宋湛诚已不再原来的道上,喜轿行驶的方式亦不是去往晋亲王府的路上。 看样子,这条路是往城郊去的。 也不怪程婧菀没有发觉,她开始吃完糕点后就觉着昏昏欲睡,耳旁的确是寂静了些,她就料想可能是进入了晋亲王府的范围了,这范围内百姓是进不来的,且一旁的敲锣打鼓声依旧在继续,让她没想这么多, 走着走着巅着巅着,程婧菀就睡了过去,彼时宋湛诚听旁边喜娘说她睡过去了的时候嘴角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喜娘在一旁眨了眨眼也笑意满满,这王妃当真是—— 好福气。 “唔……。”程婧菀揉了揉依旧有些发困的昏沉脑袋,尚还未明白现如今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到晋亲王府了吗? 随即警惕了双眸,她方才察觉自己现还在喜轿上,可是周围的却昏沉沉一片,可以猜出如今天色定然黑了,且周围仿若…… 一个人都没有! 干脆利落扯下霞帔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印入眼帘的是有些陌生的场景。 这个轿子停在了一道桥的中间,左右看过去漆黑没有人,倒是天色圆月星空璀璨漂亮,为得一旁照亮了些许周围。 绑架? 可是谁又有胆子在这陛下钦点的晋亲王的成亲之礼上绑架。 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难道是太子? 可是太子毕竟还是没有这么蠢。 那是如何?到底在预谋着什么?宋湛诚呢?他去哪儿了? 还是已被敌人抓住了,不然他不会突然消失的。 想到这儿程婧菀面色一紧看周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冲着一边大声喊了一声宋湛诚。 能把敌人叫出来最好,敌在暗我在明真是不爽。 “在。” 一道熟悉的声音愕然出现,程婧菀双手做扩放予唇边的动作一顿,这声音是回答她刚才的话吗? 她刚才说什么了?好像是喊了一声宋湛诚。 倏忽反应过来这声音似乎就是宋湛诚的声音,很熟悉。 程婧菀皱了皱眉朝出声来源处看过去,天尚黑看不清楚什么,待程婧菀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突然一点光亮随着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眼中。 霎时自她周围几十米远处突然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一颗颗火星涌上天空仿若是揉碎了星空一般压缩倏忽炸开。 烟火璀璨,灯光亮然,似是在跟暗夜抢夺主控权,把周围一片亮织成了白夜。 不一会儿四周随即又暗淡了下来,琴瑟和鸣以歌和之,还是那一首凤求凰,缭缭兮敲打入心头,萤火亮堂四周。 程婧菀从一开始的惊诧愣怔到现在的无奈笑意,心中可谓是跌宕起伏。 顺流而下的水灯和翱翔天空的孔明上面都昭示着祝福。 漫天璀璨飞舞眼前立着一人在耳边缓缓道语。 “你说你不喜欢一样的,那这道为你准备的不一样的可还欢喜?”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有一日不见了,我想念你想念得紧,如若不是周围还有人,定是抱着你就走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耳边缓缓充斥暧昧游离,酥得程婧菀快软了身子,只得双手紧紧握着面前人的手臂。 “之前这霞帔被你先行摘下来了,虽摘过一次,不过想必谁也不会嫌弃多来一次不是……” 随即话还未说完宋湛诚便止声诧异挑了挑眉,没想到,收获意外之喜。 程婧菀脸有些泛红的堵住了这人喋喋不休的嘴,人还尚多,她方才有些不管不顾了…… 刚想离开就见反应过来的人反客为主攻略城地,弄得她双眸泛湿身子酥麻腿软不已。 刚刚也只有这样能代表她此刻的心情。 当瞬间而来的喜悦砸向你时你方才知道这是不可能用言语能够表达得出来的。 烟火萤虫,水灯孔明,无论哪一样,都是他照亮她心中那份炽爱的印记。 许久未曾如此欢喜过了,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从碰见他起她方才觉得这世间有比亲人更爱之人。 那是一种信仰,是一种致命吸引,一但堕落,便就万劫不复。 不过幸好,她是遇见了他,不曾后悔,就像那次所说,天道命运缠弄,恐一次纠缠便就永远也解不清。 只得生生世世追随,心中所爱。 她的心中所爱,不再是蓝肃,而是面前这个人—— 宋湛诚。 正文 第364章 翼国完婚(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戌时。 喜轿稳稳准时在晋亲王府外落地。 这两人稳稳当当地走进去,落座在高唐之上的翼皇也泛着笑意。 自家儿子的婚礼怎的能不来。 且这王妃还是经由自己之手,自己可是钦点的两人成亲,之前在恒国那人没能参加这婚礼自己可不会像他一样。 他亦听说了在中途的事情,不禁眉眼一挑暗道这小子还当真继承了我的优良传统。 不过还是比之我逊了一筹,他才不会承认这宋湛诚想的法子他有那么一丝觉得熟悉。 可能在哪里看见过罢。 两人书房内夹层处摆放的一模一样的两本书籍昭示着答案,当然,两人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件他们为了讨好媳妇儿而派人从黑市花高价买的秘籍。 珠联璧合,佳偶天成,这两人站在一起,无一不般配。 坐落在皇帝下方的太子心思却没这么美好。 一直压抑着脸色面上依旧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时不时跟身旁人笑谈两句,谁也不知这人心底到底在想着什么。 不过这皇帝在上,就算不喜也得压回肚子里,这点宋景赫可谓咬碎了牙。 当初他娶妃子的时候皇帝可是面都没露一面,甚至仅仅只是托人送来了礼就没了。 其实他可以理解,因为毕竟不是什么太子妃,当然动员不了皇帝亲自来。 可是这次宋湛诚再娶,无论是为何,皇帝都赏脸来了,且看过去还一脸笑呵呵的,完全就是那种看儿媳妇儿的眼神。 他不爽。 之前请人在路上给宋湛诚制造点儿过混乱让他延时再到,到时候皇帝肯定脸色不好。 可谁知听说这宋湛诚半途换了一条道,不仅给了这新晋王妃一个大大的惊喜还准时到了场。 真是叫他快气疯,这群蠢货办事就是这么不靠谱,回去他要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然拜完了堂,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后就进洞房。 而是将人来到皇帝处待陛下说话。 皇帝真的是高兴,不仅是因为宋湛诚和程婧菀成亲之事,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之前在御书房畅谈的想法,让他觉得他从此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 和平盛世指日可待。 “今日朕甚是开心,既然礼已成,朕也就不便多说什么,小王子。”皇帝转头朝旁边的王公公示意了一下。 王公公瞬间了解其意拿出皇帝早已准备好的继续。 “这是朕为你们两个准备的一串同款吊玉。” “上面刻有朕亲笔湛、婧二字。” “你们两个获此吊玉能随时去任何地方,且享有一次免死的机会。” 有好处才会有附庸,这点他深谙其道,不论是谁,总归是要给点儿什么安心,不然,就算是左膀右臂,也亦有可能变成豺狼虎豹。 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得到的却是可观的。 “儿臣谢过父皇。” 宋湛诚眯眸瞧着面前那玉片刻,是用上好的清软玉制作而成,两块玉虽质地一样,样式却不相同。 他的那块是呈笛萧模样,婧菀的那块呈琴瑟样式,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不由多想,宋湛诚和程婧菀都上前道谢领了这礼。 程婧菀也没想到皇帝这么大方给了他们俩这么重的礼。 不过既然给了那么就受着,这受来的礼总归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即便当中有什么歪腻那也是以后的事。 当下就在当下论。 这边和和睦睦送礼收礼,在一旁的宋景赫可就不好受了。 方才还在想着皇帝亲临这宋湛诚婚礼之事,这才就不一会儿,皇帝又给自己打脸了。 这又是夸赞又是赏玉的,不论礼物,就论这礼的含义寓意就让他在位上坐不住了。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为何皇帝突然送此等大礼,他又在想些什么? 宋景赫发现自始至终自己都没看透过皇帝,现此刻自己竟像那旁外人一般,看着他们父慈子孝。 周围的人除了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分为了三派的。 太子党一派,晋亲王一派,中立者一派。 各派有各派的心思。 晋亲王那派自然是欢喜的,看着皇帝仿若一直在偏向晋亲王那边他们可是乐于见成的,恨不得就此废太子才好。 本不赞同晋亲王娶一个别国将军之女的,不过看样子皇帝甚是喜爱这位新晋王妃,他们对此倒也噤了声安于现状。 至于太子党那一派,别提多么看不下去了,都在为太子着急着,不知这是何情况怎的晋亲王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耶鲁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还能怪谁,还不是这个太子昏庸无能。 中立党则是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不明白皇帝到底在想着什么,君王心不可猜不可猜。 “敬茶——” 旁边喜司看颜色待皇帝给完物品后随即脱口而出。 宋湛诚和程婧菀自然是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上好茶水恭恭敬敬弯腰道了一声,“父皇好。” 皇帝眯眸笑了连连应了,随即端过王公公递过来的茶水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礼成。 “送入洞房——” 宋湛诚自然留在外面,转过身时他眼神瞟到宋景赫,瞧见他那一副脸色不好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好笑起来。 刚刚的事情是他没有预料的,不过因此而让这个人吃堵也不妨是好事一件。 且,宋湛诚眯着眸子摸了摸手中的吊玉,质地润滑有感,上属佳品。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情况罢。 “皇兄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好,身体不适吗?”宋湛诚走过去从一旁喜桌上自顾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过去脸挂关切笑容,“不过今日可是臣弟的大喜之日,即便要休息也要先跟臣弟喝了一杯来,不然臣弟可不让走。” 宋景赫瞧见他的样子唇角强扯上一抹笑容拱手接过那杯酒道,“可能是今日吃坏了肚子,就不劳烦皇弟挂心了,这杯是自然要喝的。” 随即一饮而尽放下杯盏虚假笑道,“今日乃皇弟大喜之日,为兄就不占着你了,还是去陪父皇好好聊聊罢,免得冷落了他老人家。” “皇兄所言极是,那臣弟就先过去了,你且好好休息。”罢宋湛诚饮尽手中酒朝人笑了笑转身朝皇帝走去,笑意不达眼底。 杯觥交盏,人群游动,今夜的晋亲王府真是热闹。 正文 第365章 闪瞎双眼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距离晋亲王府大婚之喜已过了三日,但热度却经久未消,市井坊间依旧在谈论那晋亲王爷夫妇的佳话。 而其中流传得最火的无一不例外就是泠清河旁的那件。 那日虽已入夜灯火暗淡,但这泠清河距离市坊并不远,一些住得近些的人都亲眼瞧见了那昳丽场景。 更不用说烟火爆裂开来的声音,引得周围人都被惊了出来,一出来入目的就是满城烟火以及入夜孔明。 美丽得不可方物,让人亵渎不得。 这也因此,这个示爱的法子被城中各大高管权势闺家小姐都当做心中的像那一抹夜空中的白月光一样,不可替代。 当然,她们更加希望的是也有这样一个人也为他们做这样的事,想必她们才是真正的欢喜。 不过即便有这想法也实施不了,那烟火乃是今年西域刚刚进贡的一些贡礼一并进献给翼国的,可遇而不可求,宋湛诚也是征得了皇帝的同意后放才得已使用。 而就那晚的那一点烟火,几乎就花了进贡的三分之一。 皇帝连免死吊玉都放礼物送了,怎又会心疼这些,不过皇后喜欢看这些个好玩儿的玩意儿,所以也没有多给,留下了一些储放在国库。 所以,有心而无渠道啊。 这当然也是后话了,也不知那本“秘籍”宋湛诚是如何得来,不过由此可见那撰写“秘籍”之人想必定是情商高手。 叫人想那么撩开那层欲盖弥彰的面纱,随后一探究竟。 两位主人公的事迹在坊间流传,而正主也非常给力的在家秀恩爱。 晋亲王府的一众等人每日都被他们的王爷花式秀闪瞎了双眼。 第一日,许是成亲那晚王爷跟王妃“办事”办得太晚,两人双双都没能起来,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待午时下人禁不住还是去敲了门,因着成亲后的第一天应该去向皇帝请安的。 但因没王爷的吩咐众人不敢打扰,也就这样这两人双双错过了请安。 哦不,王爷还一并错过了早朝。 双喜临门。 待王爷反应过来之时干脆就叫人送了一封信给皇帝,道昨夜劳累今日没能起来,所以隔日再来请安。 皇帝同意了。 因为皇帝最近在陪着皇后,恐是皇后又发现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了每日都拉着皇帝陪着,这宋湛诚他们不来他倒也就乐得清闲。 于是挥挥手就直接来了一句后面也别来请安了。 王爷闻言挑了挑眉,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都懂。 于是又默默回去抱王妃去了。 第一日,尚且光明。 第二日,恐是新婚想法太多,王爷硬是要亲自下厨给王妃煲汤喝。 煲什么汤呢。 有一次王妃说喝了红枣枸杞汤,能养颜保身体,对女性再适合不过了。 这王妃说的肯定是对的呀,毕竟王妃可是享誉两国的“神医”。 于是王爷一听就往膳房跑了。 第一次,王爷不小心把膳房炸了,整个人脸黑乎乎的跑出来,把外面的众人吓得一颤。 第二次,好歹没炸房了,可是这煲出来的东西色相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挑了个试吃的小厮,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小厮吃完之后明明还带着笑容,下一刻却仿若是吃了毒药般喝了好几罐水。 第三次,终做得有模有样了,色香味中色香这两样都做得不错,王爷准备又找一个人来先尝尝。 随即被扫视的众人都各退一步吞咽了一口唾沫后一言难尽的远离了那罐“红枣枸杞汤”,生怕王爷来找自己“试毒”。 最后是王爷自己常了那罐汤。 不过真得说,王爷挺有天赋,四次后就把那汤做得炉火纯青滋味一绝。 当然,王爷跟王妃说的是自己一次就做好了,笑眯眯的得到了王妃的惊诧赞叹和夸奖。 第二日,接近失明。 第三日,王爷带着王妃出府游玩。 一路上只要是王妃瞧着欢喜的,或者多看了两眼的,豪气王爷只有三个字,包起来! 幸得王妃阻止,不然他们回来之时还不止三四个小厮那手中身挂了满物的“小玩意儿”。 第三日,双眼已瞎。 恐是这几日王爷当真是真的欢喜,所以在众人眼中那都不像似平日中的王爷。 为什么? 因为两者似乎智商不均等,所以他们怀疑。 这边书客居内程婧菀亦有些头疼般揉了揉眉心,瞧着下方的人不由得有一丝好笑。 这人这几天都黏人黏她得紧,让她怀疑他还是不是宋湛诚了。 这个问题宋湛诚表示自己拒绝回答,依旧我行我素。 柔质软榻上乘,拥得两人相互,一人而叠之。 宋湛诚倚躺在程婧菀身旁一只手慵懒撑头另一只手翻阅着手中的书卷,眉目懒散温和,因着旁边人在身边,自此就想着永远这样。 倏忽读到一诗句,九秋行已暮,一枝聊暂安。…… 宋湛诚眯了眯眸子,这句诗有些许熟悉,其中好似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 霎时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字样。 九? 洛九? 洛九! 宋湛诚直起身子皱起了眉,他怎的把这件事给忘了,看来,是时候给师门说这事儿了。 程婧菀被他的动作引了神情,眸子斜睨泛着懒意欲问看到何了这反应,却瞧见那人皱起了眸子,随后亦也正了正身子循规问道,“怎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询问之际自己也暗自筛想最近朝中可有什么大的动静。 宋湛诚见她已然问起了也就把刚刚所想一并说了。 道之后还是略有些愧疚心理,不是对洛九心怀愧疚,而是对师门师娘他们。 自己不声不响就杀了洛九,还不知那边该如何判定,且也过去了这么久,当时洛九又是为何会出现在那儿这些自己都一一不得知。 不过肯定不能等师门那边的人先行来寻自己,还是自己先去认个错罢,无论出于何原因,自己都不应当先动手杀之。 师门有师门的判定方法,想必定然告知了已发生的事那边不会轻罚。 那时也是自己太过愤怒,从而失去理智了,且尸体亦没带回来,看来这不好向师门交代了。 正文 第366章 送信师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闻言宋湛诚所想也蹙起了眉,这洛九自己当真是不喜,以前接触不深且身份让自己不得说什么,现如今自己已身为王妃那人却做这等事情,实在叫自己厌恶。 纵然那人被宋湛诚杀死在了荒地,但是心中亦有醋酸意味滋滋蔓延,好不叫人心烦。 但是她也知他师门自有师门的一套规矩,有些事不能向她那般想法,所以她现在也隐隐担心那边会不会对宋湛诚说些什么不好的话。 只得看信送过去了回复是何了。 宋湛诚起身就寻了书客居的信笺提笔上述着已然发生的事,无多余添话,亦无假话,实事求是,让这师门自行定夺。 如若师门觉得他不该杀了这洛九,那么他跟师门好好协商这后续该如何,但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数落他,他就直接跟师门解了关系便是,可不能让自家王妃受了委屈。 不过依着自己多年对师门的了解,应当不会如此,现在便也是只能等着了。 停笔待墨干折叠唤来特地信鸽送于雨帘山。 这信鸽倒也派上了用场,当初这信鸽还是师娘送予自己的,说是联络一些事情。 因着离开师门多年自己也不是个多话之人,这信鸽倒是被自己耽误了许久。 霎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天阴沉沉的,自远处青山边乌黑一片,一层一层蔓延开来渡到这边。 窗外雨滴入青石板地发出淅沥沥的雨声,枝叶下垂接住几颗调皮的雨滴,随即又被接踵而来的雨滴压弯了腰。 那一抹白色自宋湛诚眼中越渐越远,最后自雨幕中消失不见。 冷气自打开着的窗户倾泻而入,跟这屋内的地暖格格不入,随即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关上。 一点一点紧闭,再也望不见那窗外的绿意盎然。 宋湛诚走回程婧菀旁边,程婧菀想起身给他披一件外套,却被他制止了,笑道,“不用,这不是有娘子给为夫取暖吗。” 说罢在程婧菀的惊呼声中某人掀开了软榻上的厚毯全身挤入,这刚刚被人暖好的地儿让宋湛诚舒适得喟叹了一下,随后将人放予怀中搂抱着又维持之前的样子慵懒撑着头握着书细细看着。 这当真是幸福至极。 雨帘山之所以唤雨帘山,是因为每一到雨落这因四周的地势原因整座山像是披了一层雨幕一般,又像那花果山的水帘洞。 这也是雨帘山的奇景之一。 委身在这雨帘山居住的人却是心情没有宋湛诚和程婧菀这般好了。 就在刚才,师娘还在跟人感慨这雨景,却倏忽瞧见一信鸽飞来,待细看发现是自己许久之前给宋湛诚的那一只信鸽。 心中不住疑惑,宋湛诚不是才刚刚完婚了,这时送信来师门是何事。 晋亲王爷大婚他们自然是知道的,相比于之前在恒国,这次在翼国离他们也不甚很远,只是雨帘山的人都过惯了江湖的生活,现如下去保不得与那些个大臣格格不入。 且据说皇帝也来了,虽说皇帝跟他们雨帘山之间相交不深接触不大,但始终是有点儿情分在的,毕竟从小二皇子可就是被送到了雨帘山进行修行。 就是不知这皇帝对他们是否还有些许别的看法了,毕竟朝堂和江湖可是两个世界,互相制约忌惮,但也相对和睦平和,所以许多年来相安无事。 所以如下去面对皇帝,他们还不如就待在这雨帘山安得自在,便就寻了个借口说不便去随即就将礼送去了晋亲王府,想必宋湛诚也定当能理解。 只是这离宋湛诚成亲之日都过去三天了,他这时送信是为何? 百思不得其解,正好,信鸽徐徐落在镂空横木窗前,正打理着自己被雨淋湿的羽毛,待看过一翻便就知道了。 那师娘将其栓在细脚边的木甬拿了下来,随后就递给了身旁那人。 没错,跟她在一起的自然是她夫君,雨帘山宫主。 字迹短短几行就已叙述完事情的整个经过。 红木桌子被倏忽的一道震力压下,上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从源头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咔嚓——” 师娘倏忽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拎起来即将要因红木桌开裂塌陷而掉落在地的紫砂壶茶盏抱入怀中。 这可是他的最爱,摔碎了他还不得心疼几个月,到时候又跑来自己这儿哭诉。 这信中宋湛诚到底说了什么,让他盛怒得连自己的紫砂壶都差点痛下杀手。 隐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最近湛诚跟他们的来往无一不是因为洛九一事,难道这次又是因为她? 自从她上次逃出去之后,她可没胆子给身边这个人说,不仅是因为怕说了这人真的会派门派中的人把洛九抓回来行死刑,毕竟伤害同门且杀害可是大罪,前者或者会废除武功逐出师门,后者就可能是一命赔一命了。 而且她也是不想让他分心,最近雨帘山跟其他几个门派略有争执,他处理这些事尚且烦恼不休,这种事又怎想去麻烦他。 最后就是她一直在偷偷派人寻找洛九,只是这么些天了,一直没有对方的消息。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跟洛九有关,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思及至此师娘忧心仲仲的抬眼小心的瞧了眼一旁的月影真人,待看到对方脸色铁青的时候遂还是出声询问,“湛诚那孩子说什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月影真人面色难堪铁青,看着信笺上宋湛诚传回来的内容差点儿一个气儿没顺下去,不禁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余光瞥到身旁人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内心天人交战最后终究化成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叹息。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媳妇疼洛九的,所以那次洛九自行逐渐邪功之事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没有把她逐出师门,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多年的师徒感情,且这丫头从小也闹腾得很逗得他们也开心。 只是这次真的是过分了,她不是被他禁令关在雨帘山地宫吗?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而且想到宋湛诚信里说的一些,还不知怎么跟身旁人解释,这洛九已经被他杀了,这人不听到这个得去跟宋湛诚拼命才怪。 不过错也不在这宋湛诚,想到洛九对宋湛诚做的种种事情,连他也觉得这事让宋湛诚自己做主也不算坏事,顺了个人情。 只是…… 月影真人抿唇不语,直接将信拿给自家媳妇自己看,自己说还没有她自己看来得清楚明白。 不过这都是什么事,自己最近被江湖上的事烦得头疼,这边门派内部也争相挤兑。 看来,是时候整顿整顿师门,提点提点一些人了。 正文 第367章 自行决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品竹轩内久久没有声音响起,只细闻得有两道呼吸声证明这里面是有人的。 月影真人诧异的看过去,只见身旁这人看完信后眉头紧紧蹙起,却没有他意想之中的暴怒和杀气。 难道改姓了?还是洛九那丫头已然伤透她的心她不再管那丫头了? 啧。 还未待月影真人瞎想更多,就见自己媳妇儿转过身对着他闪躲的看了一下。 怎么觉着这事情不简单? 月影真人蹙眉静静的看着自家媳妇儿,遂还是问道,“怎了?” 师娘看着他无端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真是叫她心情复杂不已。 洛九已被宋湛诚所杀,现在也不用瞒什么了,这人早晚会查出一切,还不如就告诉了,自己还能少点儿欺瞒他的愧疚。 毕竟老夫老妻几十年了,从未欺瞒过他什么,这次也是因为洛九一事自己存有私心,现在倒是多此一举了,命运自顾有命运自己的解决办法。 想罢师娘对着面前这人一字一句地把心中所想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完后,就静待某人的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 这次的紫砂壶还是没能幸免于难,身体直直砸向生硬的地面,碎碎开来,犹如那窗外被雨滴砸得四分五裂的花瓣,凄厉地分向四面八方,不得再向中间聚拢完好如初。 师娘被这刺耳的声音刺激得眼皮狠狠一跳,她觉着,如果这人要罚她,她也就受着了,毕竟也是自己先不对的,怪不了谁,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还是有这胆量的。 气得心肝发颤的人瞧着自己心爱的紫砂壶也被自己失手打碎了,不由得呼吸急促快要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了。 可还是有那么一丝理智。 旁边的是媳妇儿,不能打,不能打,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如果被程婧菀知道了定是又要慨叹这翼国的优良基因了。 从宋湛诚但翼国再到这月影真人,都是疼媳妇儿的,真不愧是“一家人”。 “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我!”月影真人脸色铁青揉着内心极力压制住怒火低吼道。 伤害同门弟子,还杀害一人,最后又去宋湛诚那边杀害晋亲王身边的人数名,企图与晋亲王在野外媾和,再加上之前的杀害王妃修炼邪功。 这里面的哪一条不是足够让她丢了性命的! 他就说怎么近段时间这门派之内透露着异样,原来这是有事一直瞒着自己。 真是好样的! 这洛九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以为自己没在门派就一人独大不可一世吗!庸蠢! 被人的怒吼震得缠了一下身子,师娘支支吾吾回道,“我就是怕告诉了你九儿就……” 她确实是不怕任何人,不过也仅限于自家夫君宠她的基础上,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她也是自觉理亏不敢再言语的。 “这件事我来解决,湛诚那边还在等待着回复,他觉得自己擅自把师门的人杀了有些理亏,之前我还觉得这事确实,不过既然还有这件伤害同门之事,那么也怪不得洛九自己命薄了,我雨帘山就当再也没有这个人!” 月影真人抿唇眸中怒意道完这些就拿着信走到一旁桌案处提笔给宋湛诚回了信,至于一旁那委委屈屈的那人。 不由得冷哼一声,平日里竟是欺着自己,这次就给人一点儿酸枣儿吃,叫人面壁思过去。 也是舍不得罚重了,毕竟自己媳妇儿,宠都还来不及。 窗口的信鸽再度飞走,带走了那封未干的信,亦远离了那屋内斥训的声音,在空中飞舞旋转直往那温暖书客居而去。 骤雨衬得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整个城内都没有人走动,因着怕一出去身上的温暖干衣就被风雨无情的打湿。 最后叫人后悔不已又风寒加深。 在城中的一处小巷尽头低矮房处,整个矮屋房被雨打得颤颤巍巍,似乎突然就可能随风飘倒而下,周围充斥着灰尘被雨滴下惊起的薄雾,如有人在那周围,定是被呛得咳嗽连连。 洛九蜷缩在矮房内角落稻草旁,身体堪堪被一床破烂棉被覆盖着,周围不远处都充斥着水宕,寒风阵阵。 蜷缩着的人双眸充斥着阴狠和不堪以及对周围现身处境的厌恶。 她洛九为什么会沦落至此,还不是他宋湛诚和程婧菀造成的,旁人还羡慕他们的恩爱不已,在自己看来就是令人呕吐恶心不已。 凭什么她洛九犹如丧家之犬跌落在这肮脏不堪处,反而他们能获得全国的人祝福两人恩爱白头。 哈,真是可笑。 之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让她的面容逐渐扭曲。 那夜她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命大活了下来,可是没能死在宋湛诚那一剑之下却差点儿丧命在这寒冷的气候里。 荒野里很少有人过路,最多不过是匪盗拦截过路的商客,她身无分文只得徒步回到翼国。 可一路上那腹部的伤口都在刺激着她,使得她几次差点昏迷在路上,这是绝对不行的,在野外昏倒,绝对是为那些个匪盗甩了一块肥肉,后果不堪设想。 幸得之前运气好,周围的野草隐了她的身影,才能平安无事大难不死的再醒来,如果是在外,不知醒来的时候自己又会在哪一个劫匪的床上,真是叫人恶心透顶。 一路上采摘一些野草药暂时止住了伤势继续恶化,本以为到了翼国一切都将变好,可是却等晋亲王成亲即将迎娶新晋王妃的消息。 哈,真是嘲讽,自己究竟在奢望什么呢。 婚礼热热闹闹举国同庆,连皇帝都亲临了现场,这晋王妃的面子够大,让洛九嫉妒不已。 这一场刺激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又再度传出晋亲王和新晋王妃又是如何恩爱的,秀瞎了众人一脸。 那边喜悦气氛,这边洛九却被因付不起医药钱而被人从药膳堂赶了出来。 随即突然下起了大雨被淋得浑身湿漉漉的人才躲入了这无人邋遢之地。 整个人狼狈不堪。 洛九想为什么上天要待她如此不公,明明这一切她都是为了宋湛诚,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自己沦落至此,众叛亲离,好不可怜。 宋湛诚,程婧菀。 洛九双眸涌现出仇恨,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这么安稳的过一辈子吗,只要她洛九还活着,他们就别想活得安逸。 不是比狠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更狠! 雨还在落着,犹如点点泪水,尚不停歇。 正文 第368章 弹劾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书客居软榻一旁石台上的青蛊缭绕升烟被引着往上飘去,却又在半空中四面扩散开来隐踪不见。 如呜如诉,被细风控制得形态变幻,让人想揪住那指尖余绕细细把玩。 游走于山水墨画之间,透屏遮掩住了那软榻上的两个交缠修长身影,让人暧昧不清。 “怎了?”程婧菀伸出微凉指尖替人抚平了那眉间皱褶,这样皱着可不好,容易老。 从刚才起宋湛诚便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中的书边角也被几指攥紧而弄出些许突兀的皱痕。 宋湛诚抬手捏住眉间那指握于温热手中,黑眸幽深暗沉不时闪过些许复杂情绪,遂后开口启唇回道,“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话语中隐隐藏着担心又似乎夹带着不确定性。 程婧菀任由了人把自己的手握着,顺带着往人怀里缩了缩,这天儿确实比之前凉了许多,抬眸隔着山水墨屏望了眼紧闭的透窗外,罢闭眸淡然笑叹安慰人打趣道,“这才刚成亲你就有不好的预感,那以后可怎么办?” 宋湛诚闻声哑然失笑,摇头唇角上扬捏了捏手中温软的手,“你呀,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婧菀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不想让他多想罢了,不确定性的事情太多,如果一一都去想那还不得把自己烦心死,过好当下就够了。 不过,当然这也仅限于那些微小的事,当然有些事她也不方便参与,点到为止。 “噔噔噔。” 窗户外低声的敲打声传来,宋湛诚和程婧菀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信到了。 不过须臾。 宋湛诚看着手中的信笺悄然又皱起了眉,杀害同门? 看来自己算是阴差阳错替师门执行门规了。 也不算插手,毕竟自己尚亦身为雨帘山中之人,且作为门中二弟子,应当有这权利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糊涂。 这事也终将是告一段落了。 戏班子唱戏,一幕戏起一幕戏落,戏中有戏中的规矩,也有戏中的人生。 现世何尝不是一幕戏,这幕落下,另幕升起,倒也显得合乎常理。 东宫太子府。 这几日宋湛诚享着怀中美人,温香软玉,这边太子宋景赫可谓是突然脑门儿清了片刻,终于顿悟,为了不让自己变得太过于在皇帝面前碍眼透明再次重获青睐,近来都在调查这朝中贪污腐败之行。 企图给皇帝一个自己因职劳功的好印象。 不尽然,主要是他突然想到之前耶鲁在一开始跟他说的话。 “贪官污吏最需惩治。” 耶鲁虽近来他愈发看他不爽,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作为谋士的能力还是尚可的。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最中心最重要的问题,这几天他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先行探查这些,到时候不仅给了皇帝一个好印象,还能抓住一些人的把柄,可谓是两全其美。 且这过程也相当顺利,还真让他捕风捉影抓住了一些朝中官员的小辫子,待明日早朝定让那些人瞧瞧他可不是吃素的! 想罢宋景赫唇边蔓延开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得意笑意,随即搂过一旁的俏丽女子就往卧房行去。 宋景赫可谓奉行,人生在世,及时行乐,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哈,开心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呢不是吗。 翌日卯时。 各个大臣都已相聚在太和殿外侯着,宋景赫和宋湛诚亦然。 这皇帝给宋湛诚休了三日假,今日正好是需要上朝的日子,不过到了这殿外也依旧被各个大臣围聚道喜中,宋湛诚只得一一淡笑着谢过应付。 宋景赫就在一旁冷眼看着,瞧着人的样子心底冷哼一声,做作。 卯时三刻,入朝。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皇帝身边那传音太监尖锐的嗓音响彻在这太和殿内,空荡荡的来回一翻传出了些许回信。 底下这个个大臣都肃穆站着头微垂暗默不语,只有宋景赫闻言身子一顿向外迈出一步作揖拱手道,“儿臣有本启奏。” 皇帝掀了掀惫懒的眸子,嘴角下垂,搭在龙椅上的食指动了动,一旁太监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回了声“奏——。” 宋湛诚在一旁淡然立着,不知这宋景赫又想干什么。 “经过儿臣近日来对贪官污吏的探查,儿臣发现上至朝堂下至县令都存在着这种不良之法。” 宋景赫平静中带着些许察觉不到的兴奋声音在这朝堂之中响起,一石惊起千层浪,内容却叫这朝着大部分人诧异的看过去,这太子转性了? 有些人则暗自皱眉,这话里话外都道出今日可能这太子就会把朝堂之中的某个人给“抖”出去。 当仁不让,众人都第一时间样宋湛诚那边看去,却见人神情淡然平静似乎置身事外,难道不是? 皇帝听闻也挑了挑眉兴致上头,饶有兴味道,“继续。” 太子清了清喉续道,“儿臣一直以来都对这贪官污吏等严查注意,之前因着发生了许多人儿臣有所懈怠,待近日再度盘查才发现,这贪官污吏之风着实严重。” “而其中最为代表就是朝堂中的某一位。” 少许人嗤之以鼻,一直以来都在排查贪官污吏之人?我看是看近日翼皇逐渐看重晋亲王爷这心中没谱了才用这等法子妄想重获皇帝的另眼相看吧,话说得好听,呵。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出来。 可是有些人却冷汗淋漓,有些事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就看太子殿下今日想要弄谁了。 太子党的人定然是不怕的,就在一旁站看笑话。 “户部尚书,倪邹!”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宋景赫已然念出了那个名字。 众人哗然,都心如明镜,这户部尚书倪绉在朝堂上算属于中立,但是最近有倾向于晋亲王那边党派的趋势。 没想到太子第一个拿他开刷,不过也实属正常。 户部尚书作为正二品官员,管理着许多财政大权,这没点儿贪污漏税还真是说不过去。 只是这倪绉在朝中一直属于那种比较安稳的人,不争不抢,不过又怎会真的不争不抢,不然这户部尚书的位子又是怎么坐上来的。 无论怎样,怕今日这户部尚书都要掉下一块肉了,而到底这块肉有多大,就得看今日这太子如何作为了。 宋湛诚陡然听到这个名字亦有些愕然,户部尚书? 眯了眯眸子双眸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片刻倏忽顿悟内心轻啧,不禁有些嘲讽好笑。 嘁,也就只能干这种事儿了。 正文 第369章 户部尚书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户部尚书倪绉眼皮跳了跳心底咒骂了一句,随即出列叩拜喊冤道:“微臣惶恐,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臣一心一意为我国劳心劳力,怎会明知道贪官污吏乃大罪之行却还任道其行,臣冤枉啊!望陛下明鉴!” 周围的人都在暗自琢磨窃窃私语,不过也没人为他说话,这项大罪都扣下来了谁还敢帮衬,还是明哲保身的为好。 不过这倪绉肯定也不干净是了,既然太子殿下敢这样在朝堂上公然控诉他,那么定是身怀证据不怕皇帝查探的,这下就看这户部尚书能挣扎到何了。 倪绉俯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动,暗垂着的头掩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解和精光暗狠。 这太子动作真是快透,他们都还没有行动呢他就迫不及待跑出来咬一口了,看来,是有人向他说了什么了。 虽他在这朝堂上属中立党,但是经过这许久的观察发现,这晋亲王确实是比这东宫太子能力强太多了,前者刚展露锋芒就压了太子一头,而后者完全就一“智商”低的样子,无任何应对之章,这些年也只不过凭借的是支持他的人的势力才至如今。 现如今晋亲王醒悟过来也开始对庭抗争了,他们这些中立党始终是要站队的,但是站哪一队才能够活命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判断了。 他和朝堂之中的另一个都决定选择晋亲王那一派,但是还没有明确表示过,只是隐隐透出迹象,也因着知道这晋亲王可是最不喜贪官污吏的人,所以他们很识趣的都在弄掉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只不过,“脏东西”还没弄干净这就被这太子给抓住了小辫子了。 哈。 不过这太子当真还是如此的天真,还是说他那边的谋士太蠢,他们既然选择了站队,那么怎么可能不准备些表示心意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呵,就足够太子党那边再掉下一块肉了。 只能怪那边的人太蠢,倪绉思及至此头微抬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右方的人,暗自冷笑。 宋湛诚站在一旁垂眸不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令众人都猜摸不透。 金碧龙椅,那位九五之尊终于开始重视起这件事来了,眼神淡淡扫过户部尚书,转瞬即逝又看向宋景赫,语气带点儿轻惊眸带玩味儿,“哦?” 似又带着点儿细细咀嚼的意味儿吐出四字,“户部尚书?” “景赫,既然诉告,当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朕也不知这说的是真是假不是。” 底下的宋景赫就等着皇帝说这句话,抬头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面部假带悲戚道,“父皇,经过儿臣的调查,没想到这户部尚书从三年前起一直以来都在压税和漏税,明知百姓过得极苦,却还背着朝廷偷偷压税转而供已而用,且户部尚书一职供奉自然是可观的,却领先漏税不交于国家,这是有何居心!” “现如今虽战事停歇已久,但边境战士依旧军饷不充,且根据往来报所而得知,边境有许多的难民困民依旧民不聊生不及安康之泰,这户部尚书却不顾及国家利益执意以自我利益为己任,实在是用心不良有忤户部尚书这个职位!” “手握财政大权却责任不自知,不体恤民生,还压扣漏税欺压百姓,实在是我朝之不幸,请父皇明鉴!” 随即宋景赫上交了不知从何而得来的各种账录账单以及实录供皇帝查看。 太子一翻的演说把层层罪责都往这户部尚书头上扣,这下,恐是翻不了身了,起码,是定不会平安着走出这个朝堂的。 皇帝翻了翻手中的账录,越看眉间皱褶陷得越深,众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又是下一个触了这霉头之人。 倪绉在下面面色淡然的看着地面,这反应实在出乎宋景赫的意料,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隐隐有些许不安。 “倪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皇帝看完没有直接下令,而是再度询问了一遍这跪着的户部尚书,虽如此,这脸色却是面无表情的。 “臣,”认罪。 “父皇,儿臣有事起奏。” 倪绉话还未说完突然从旁冒出一道清冷润耳音调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倪绉识时务的闭了嘴,这晋亲王突然开口,虽不知意欲为何,但应该这事情有所转机。 旁人也不料这刚才还置身事外的人突然就出声了,都在等着这人的下文。 皇帝目光看向宋湛诚,眯了眯眸不知在想什么。 “说。” 宋湛诚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恭揖道,“皇兄所叙户部尚书之事,儿臣有所驳论。” 还未待人品味过来这话那声音又继续道,“据儿臣所知,户部尚书常年待在其职兢兢业业,可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刚才皇兄所说,这户部尚书压税漏税,可是儿臣之前走访民情得知,因很多地方的老百姓大多都交不起这么高的税禄,所以过得很是艰苦,而户部尚书正因知道这点,所以选择压税。” “这压税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想多给那些百姓一些时间和少一些税,然则传上来也就道这些税收都被户部尚书私吞了,这可谓是妄言。” “明明户部尚书是为了百姓着想,却不料被一些小人而舆传变成了此等祸端。” 洗白了一件总得卖点儿惨再上点儿黑色道本来就是脏的,不然太过于刻意不是。 “但是户部尚书这私自的决定的确是有罪责的,且漏税这事亦的确确有此事,这点儿户部尚书当真是该罚,不应税收太高弄得民不聊生而私自决定这事,就算如此你也应当禀告父皇的,户部尚书,这你可否认罪!”宋湛诚倏忽看向倪绉那边呵斥道。 倪绉反应过来心下一喜又磕了一头悲戚道,“臣认罪,臣不该私自做决定,是臣昏了头,望陛下责罚。” 宋湛诚几句话就把刚刚宋景赫所扣的罪责给扒了个干净,不过做人尚留一线,他也知不能全部洗白,不然这皇帝真的追查下来看到事实真相到时候可就是另当别论了。 正文 第370章 朝堂之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只不过他可不是头脑一热看他可怜就帮他的,正所谓危急关头看情意,想必经过了这次的事情这位户部尚书心中自由思量,他当然知道他之前的迹象,所以就成全地顺步一迈干脆自己走近了。 户部尚书这个职位带给他的好处是可观的,且如果皇帝没点儿对这个人的信任怎又会把如此大权利的职位给这个倪绉,此次虽被告发犯了错,但又经过刚刚的庇说,就算皇帝真的会惩戒,也定是没有多大碍的。 几句话换来一个得力助手,这他还是掂量得清这其中的利害的。 至于他自己身上那事儿,到时候再说,这次之后就算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再在这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些了。 宋湛诚抿唇压下笑意正声道,“且根据近来的查探,父皇,朝廷向各处地方所收的税的确过高了,以前战事吃紧还有所合理,但是好像边境无战事儿臣认为也应该适当减少一些,不然总会有像户部尚书这样的人不得已因此而漏税的。” 小事化解到国家层面,一切都用看似合理恰当的理由掩盖罪行,实行对自己有益的事情,这还可是小时候皇帝亲自教他的。 “皇弟之前都没在京都在边境,又是如何得知户部尚书常年兢兢业业且为民着想的,可不要乱说话才是为好。” 宋景赫压下阴翳的眸假笑对着宋湛诚道。 这时另一道声音又响起在这朝堂之上,“陛下,晋亲王虽之前身在边境,到众人都知这晋亲王带着新晋王妃已回来些许久的日子了,且他的身份只要有心探查这些事也不是难事,而这晋亲王才回来就为陛下分忧国事,实属用心良苦有情义啊。” 众人看去,见是户部尚书一旁的卫少傅在出声,都啧啧称奇。 这两人平时可谓是无丝毫交往的,这关键时候他竟然为了户部尚书出来说话究竟是为了何。 今个儿的朝堂可谓是热闹非凡。 卫少傅跟俯跪的户部尚书视线会聚了一秒,随即就了然地错开。 明面上没交集不代表暗地里没交集,这卫少傅就是倪绉所说的另一个跟他一属于晋亲王的人,且,他们送给晋亲王的大礼定是现在户部尚书说不了了。 不过,这卫少傅可不是不行,今天都是有所准备而来,只不过,让太子抢先了一步而已,看是他们扯下的伤口大还是太子扯下的伤口大,拭目以待。 宋湛诚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权当默认了,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皇帝在上面不禁头疼起来,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不过细细捋来都说的有那么一丝对,他还真当不知该该说如何。 现在朝堂之上两边针锋相对,气氛也因此紧张起来,现在两庭相抗宋湛诚这一边略占上风,就看最后一根稻草是哪边压向哪边了。 “陛下,臣还有事上奏。” “说。”皇帝蹙眉看向卫少傅,这人怎的也参与进来了。 “太子殿下近来在探查这贪官污吏之事,正好微臣跟户部尚书一同跟随调查发现一事,却道还未禀报太子殿下这户部尚书就被……” 话不说满未语三分。 “然后正好微臣看今日现下恰好,就自作主张想直接禀报陛下。” 宋景赫目光直直锁向这卫少傅,那人却看也不看他就续道:“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工部尚书叶大人跟受贿案有一牵扯。” “受贿案?” “是的,受贿案。其中直接牵扯了一条人命,且间接也牵扯了一条人命,如果按细了说,另一条人命可能跟工部尚书无关,但是联系上来看,是工部尚书大人间接导致的。” “这两条人命,是两个平民的,一女子,一老母。” “想必陛下已然猜到了,这就是常见的女子受奸案,如果是平常的倒也好,但是其受害女子的老母却告到了工部尚书一处,且那犯者乃工部尚书叶氏支部远方亲疏,为当地惯犯,已被申报多次,却心其跟工部尚书有一丝关联因此而始终无事。” “这一次那老母告到工部尚书处希望给个说法,却被那犯者用千金受贿购买知情权,不分青红皂白最后评断那女子乃病逝,最后导致那老母惊悲之下跳河身亡。” “这些都是从已死的受奸女子和那跳河老母证据所留查证,且亦调查过当地居住民口供叙述,实乃真事。” “这是证词证据口录和其他受害者公诉以及受贿单,望陛下明鉴!” “荒唐!”皇帝重拍龙椅怒斥道。 底下的工部尚书一听此瞬间跌倒在地面露灰色,完了,这事明明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他们又是何时查出来的。 随即似是垂死挣扎一般颤颤巍巍跪拜在地大声呼喊着冤枉陛下明鉴,可又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辩解。 宋景赫脸色低沉似水,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眼神阴翳看向这瘫倒在地的工部尚书,这瞒得可真好啊,把他瞒住了却把自己栽进去了,呵。 这工部尚书看到这太子看过来连忙急声呼救,“太子殿下我冤枉啊救救我救救我!” 宋景赫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种事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为好,这卫少傅和户部尚书明显有备而来,今日算是被倒打了一耙,如果现在傻兮兮的还去求情指不定怎么引火上身。 皇帝怒不可遏问向另一边的太保,这太保只晓朝外之事许多,算是朝堂中皇帝尚信任者了。 “太保,可确有此事?” 太保拱手回道:“臣的确有听闻此事。” 这一句当头一棒相当于已给工部尚书定下了罪责。 宋湛诚玩味儿勾起唇角,这件事他也是听佛山之前提起过,不过因为当时这消息封锁得快,佛山也不清楚这整件事情的真实经过,所以当时他也不甚在意。 没想到倒是今天被有心的两个人拎出来打了这工部尚书一下,如果不说有备而来还真不信。 这次的工部尚书无论再怎样挣扎都是气数已尽了,这次明摆着是受贿案,可其中又牵扯两条人命可就不一样了。 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经过是什么,不过草菅人命职管不当受贿贪污这些罪责一项一项罪帽给他扣上去,皇帝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今日想必宋景赫才是那个最不如意者罢,想咬人却被人反咬一口,哈,他看着都痛。 可谁叫这宋景赫蠢呢,有些事他的人都不告诉他,这就是最大的不忌。 这次,逃不掉了。 正文 第371章 叶家树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太和殿空气仿若凝固,又似乎隐隐残存着两锋针对后留下的火药气息。 可都不及那高堂之上龙椅座位九五之尊的阴沉面孔,令人胆战心惊。 皇帝缓缓阖眸平息了下心情,指尖因刚刚禁捏龙柄而微微泛白,底下的人都噤声不敢再有言语。 如果皇帝一气之下让令整改全朝上下,那么几乎这朝堂之上一半数的人都逃不掉。 皇帝又怎会不知道这朝堂之中的这些隐藏在明面之下的暗涌,只是一是出于不屑,无论他们怎样弄,这大翼国江山都是自己的,也惊不起什么大浪。 二就是,如果真去管,各种利益牵扯,一层一层的,还没管完估计这朝堂之中人数就已被拖下去大半了。 虽说他们是确切贪官污吏,但是其自身实力也是真实的,不然不会坐到自己本身的那个位置。 所以就算要整改,也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他不蠢,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既然有人把这些弄到明面上来了,就别怪他不手下留情了,管他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这次,定要是杀鸡儆猴的! 那双肃穆的双眸缓缓睁开,其中印照着这朝堂之下的所有,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工部尚书因受贿徇私枉法直接间接残害两条人命,且不顾朝律,擅自拉帮结派,罪责层层难逃。” 待皇帝那略显低沉的嗓音缓缓响彻在这寂静的太和殿的时候,宋湛诚知道,这一场无形的战火都即将落幕硝烟了。 “特削去官职,其子叶旭捕抓狱中候审。” 工部尚书面如死灰,堪堪反应过来开了开口却也是什么也没说出。 刚刚卫少傅交上去的罪责可不单单只是这工部尚书的,其还有之子叶旭滔天各项罪责,一并当做礼物送了上去。 这送礼,定是要老少皆到才方可公平了。 这些个罪责怎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还不是因刚巧撞到枪口上了,皇帝正愁找不到理由弄这些人,现在恰好,就是困了刚好给人送枕头。 不过,自古以来都有打了一棒后再送个甜枣儿吃。 那工部尚书自然就是被打的一方了,而这甜枣儿,定然就是给户部尚书了。 “户部尚书倪绉,虽因压税漏税,但念及压税是为百姓着想,便此这次不予追究,但是,漏税之罪尚不可免,特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臣,领旨。” “至于这税收之事。”皇帝刚刚道出两项罪责又想起来了刚刚这战火之源,思纣了片刻对着宋湛诚道:“湛诚,你刚从边境两国回来,对这些事尚有一定的了解和知情,且朕亦相信你的能力,这税收之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但,莫过渡,酌情压税。” 宋湛诚上前一步拱礼道,“儿臣领旨。” 这次的朝堂之争,看似是几个朝中大臣的鹬蚌相争,晋亲王置身事外,只不过帮衬着说了一两句,但是,明眼人都知,这次,宋湛诚才是最大的赢家。 铲除了太子党的一臂膀,还给自己在皇帝面前获得了青睐,实属是一箭双雕。 而太子,可谓是,输得一败涂地。 这能怪谁呢,谁也怪不了,就看谁更狠,谁更心思缜密更会笼络人心。 叶府。 霹雳吧啦的摔砸声从一房间传来,随即尖锐的质问声又伴随而来令人想捂住出声者的嘴让其停止。 烦不胜烦。 “你说什么?!”古香古色的房内站着一个青绿罗裙女子,面目狰狞双目蹬圆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茶杯。 不难看出这地上被砸碎的茶盏和一些瓷制品都是出自她之手。 另一边床榻上倚坐着一个掩面哭泣的美妇,似乎对面前女子的所作所为无任何反应,反倒是哭得更加厉害了。 其下跪趴着一个战战兢兢的传话小厮,似被屋内的场景吓得不轻,身体一直颤抖,最显目的无不是额头上那一块青紫一丝血迹顺着眉眼留下。 叶诗韵紧紧咬着牙不敢置信的看着下方的小厮,刚刚这人说她父亲被削去官职,兄长入狱接受调查? 怎么可能! 她父亲贵为工部尚书,这早上还好好的去上朝,怎会被削去官职!这小厮定是乱说的!谁给他的胆子! “诗韵,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这是你七叔带回来的消息,肯定错不了……” 叶诗韵烦不胜烦的看着面前的美妇,哭,就知道哭,她还能干什么! 不行,她可不相信,她要亲自确定! 随即不过深夜。 叶诗韵通过七叔买通了大理监狱的狱管,让自己获得能够进去探监的机会,不过时间不长,只有一刻钟。 “哒——哒——哒。” 脚步声缓缓响起在这潮湿的地牢里,空气中腥臭沉闷的感觉让叶诗韵不禁捂住了口鼻。 她哪里在这等地方待过,如不是想知道真相自己又怎会来这个地方。 一路上周围充斥着哀嚎声,其中不乏有绝望的嘶吼和痛苦的低叹声,让人起了层层鸡皮疙瘩,凉风阵阵不能多待。 这是个会把人逼疯的地方。 随即一个转弯,引入眼帘的另一个略显干净的牢房,总之,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好得许多,就是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是否还会如此干净。 “这就是罪臣叶氏的牢房了,一刻钟,你自己掂量着点儿。” 带头的领兵面无表情说下这一番话后转身就走了,在这里待得久了就司空见惯了,小到平明百姓,大到一品官员,哪一个不是因罪进来的,纵固有冤案,但,只要是进了这里的,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就是规则,上位者的规则,他们只能木然又沉默,执着本职身份。 不知道这叶氏之女还能蹦跶多久,这叶家垮了,顶梁柱没了,又有着多少人想看这笑话。 如是以往的叶诗韵她瞧见这领兵的样子指不定怎么发脾气,但是当看到牢房中的父亲和兄长的时候就沉默了,也管不得其他。 “父亲……?”略带迟疑的声音响彻在这空旷的牢房,让垂头坐在角落的人头猛然抬起。 惊喜表情乍现,叶氏手脚并用爬过来声音暗哑低沉,“诗韵,诗韵!你来救父亲了吗?!你是不是来救父亲的!??” 一旁的叶诗韵兄长倒显得波澜不惊,双眸毫无波澜空洞,双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声音响起时眸中突然散发出不一样的感觉,有隐隐期待。 正文 第372章 叶诗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诗韵瞧着面前这两人蓬头垢面的样子,有些不愿意承认这是她所熟悉的两人,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和翩翩俊郎的兄长。 抿唇眸中复杂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顺着本来的目的询问。 “父亲,我在家的时候听闻您被削了职兄长入狱不敢相信才方来这里的,没想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音调逐渐拔高,叶诗韵眸中再也抑制不住佯装来的沉默濒临爆发,隐带哭腔。 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家突然就变得支离破碎了,为什么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剩她和母亲了,为什么…… 面对她的声声质问,叶氏暗淡了眸,他想把这些罪责都推到宋湛诚身上去,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堂堂晋亲王爷,他还能指望他的小女儿去给他们报仇吗? 而且……这些事情也都是真的,宋湛诚……只是一个推力罢了。 无声叹息,叶氏突然双手掩面哭了起来,是那种断断续续似笑似悲的哭。 旁边兄长对于自家小妹的质问沉默不语,他没有资格说些什么,叶家气数已尽。 他现在只希望小妹和母亲能够不被他们牵连,不然,自己恐怕一生难安。 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不是吗。 哈。 “诗韵,照顾好自己和母亲,为兄不孝不能向她老人家尽孝了,就麻烦你了。” “叶家如今翻身恐怕困难,但是家里尚有一笔资金足够支撑你和母亲的衣食住行一段时间,你去找七叔,届时他会帮助你的。” 似是交代遗言般从叶诗韵兄长的嘴里脱口而出,叶诗韵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转身就跑出了牢房。 固然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但是,其罪责亦不是虚妄,如若程婧菀在一旁知道的话,指不定怎么骂这两人虚假。 现在知道家人的重要了?那当初干什么去了!欺压百姓无恶不作那那些人都没有个家吗! 现在倒是醒悟得快,哦不,他们也没怎么醒悟,只是对于自家原因,对于外面现在罪行还没承认呢,死扛着那点儿冤枉。 不就是指望谁还来捞他们一把吗,那点儿可怜的希望。 可惜,没有人。 犹如飞蛾扑火,明知是错,却还义无反顾往上扑,那不是任何理由的希望,而是本性如此,妄想变成萤火遨游,可笑。 今夜月色很美。 程婧菀突然想到这句话,轻笑出声,抬头看了看那挂着的一轮残月,弯似月牙犹如死神镰刀,周围星辰衬托,的确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迷幻人心。 总有些人以为能逃脱死神的眷顾,却不曾想总是自己一步一步步入那锋利的镰刀之下,任由人来操纵那把镰刀收割性命。 不自知,而这操纵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叶家就这么倒了吗?”程婧菀吃着手里的糕点不经意问出这个仿若是吃饭了吗的问题。 宋湛诚一回来她才发现原来今日朝中发生了这等大事,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又想到这受益的是自己人,也就没多大的反应了。 倒是宋湛诚比她还淡定,仿若今天在朝堂众人争论源头的人不是他,回来后就吃吃饭看看书逗逗,程婧菀。 问他他也就淡然的道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时间被提前了罢了。 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如此快活其他人又怎会没有所动作,只是看这动作的大小能不能惊动上面而已。 宋景赫。 宋湛诚挑了挑眉双眸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他的这位好皇兄倒是辜负了他对他的期望。 以为他能造出什么大浪出来,没想到,想乘风破浪却把自个儿淹着了,想问问他,被打脸得痛不痛。 思绪又随着窗外的红枫叶开始飘忽,他本来之前想给洛九建一个衣冠冢的,可惜,伤害同门的人是不配的。 不是他有多么善良,而是十几年的情分不可能说不在了就不在了,只不过也仅剩那一丝微弱的同情罢了。 这个夜晚有人注定不眠,但肯定不是宋湛诚他们,太子府传来怒骂呵斥声,叶府传来哭泣烦躁声,晋亲王府,哈,美梦香甜声。 云层翻涌,似乎不一会儿,那一抹光亮就从云层钻射而出。 可是入秋后这夜晚就比往常要长得多,入早那一抹光亮也要来得晚得多。 可是不管多晚,总归是要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时间多少罢了。 又是卯时。 似乎所有事都是从这儿发出。 从寅时就再也睡不着的叶诗韵烦躁地窝在床上,脸色淡然泛白,只有些许从双眸涌过的暗涌可得知这个似乎了无生机的人尚在思考。 叶家,一朝树倒,自己没有任何时间来做准备,而听闻消息的各大叶家外戚都纷纷而至还未被收走府邸的叶家大院。 似被外面的声音吵得烦不胜烦,叶诗韵低声骂了一声后就穿上衣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一群人看见叶诗韵出来都纷纷七嘴八舌开始了自己的控诉。 “诗韵,现在可怎么办啊!” “是啊,老爷现在被削去了官职你兄长也入了狱现在我们会不会也被牵扯入狱接受调查啊?那地方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进去了别想出来!” “诗韵啊,这叶家现如今这个样子,这家产真的要被全数收走吗?!这可是你爹辛辛苦苦得来的啊这上面太没有人情味了!” “诗韵,救得出你爹吗?” “呜呜呜诗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姐姐被那个洛九杀死了,现在连你爹和兄长都被抓了现在我们俩母女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诗韵……” 叶诗韵被这些蜂拥而至围在她身边的人吵得烦不胜烦,脑袋就快似要炸裂了一般,恨不得都堵上这些人的嘴。 这些人她还不知道吗,即便自己从来不牵扯自己家的事,但有些事还是知道的,这一个两个哪一个不是觊觎着叶家的家产。 说得不好全部家产都会被充公入国库,但是他们又怎会真的信叶家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而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后路! 还有的就是怕被牵连,所以现在急忙跟叶家断了联系,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人的嘴脸这些天她都已经看尽了,脸上无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叶诗韵把刚刚还奋力激昂质问的众人给逼得硬生生没有再开口。 等会儿? 叶栩霜?! 正文 第373章 威逼利诱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诗韵倏忽从一声声的逼问中捕捉到了那一声极其熟悉无比的名字。 叶栩霜? 脑海中似乎有那么一丝别外的想法充斥,叶诗韵双眸微眯快速捕捉。 叶栩霜。 晋亲王府。 洛九。 宋……湛诚。 随着一个个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叶诗韵缓缓勾起了唇,现如今如果自己真的靠兄长所说用那笔安家费跟母亲过一段时间的话,指不定后续的发展会过成什么样子。 但是,她怎么忘了一件事,她的姐夫大人。 虽然叶家气数已尽,但是晋亲王府可没有,自己的姐姐惨死在晋亲王府,还是被宋湛诚的前任王妃所杀,这可得给叶家,不如说是自己一个交代。 届时,她就能翻身,不会再在这里听这些人一句两句的聒噪。 但是,只是自己一个人恐怕还不行,那宋湛诚可不是好忽悠的,况且,这新晋王妃程婧菀据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毕竟还上过战场。 但是,论其他,她就可不一定比得上自己了。 叶诗韵心上一计很快就缓和了脸色静静的看着众人,随即双手抬高往下压示意众人静静,大家看着她仿若有话说的样子都不由得噤了声,万一她真想着好办法了呢。 “诗韵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担心叶家着想。”呕,恶心,还得昧着良心说话。 “但是现如今大家都知道,这次可能叶家这么气数已尽了,父亲和兄长那边没有皇帝的亲自下令谁也救不下来,可是那证据都是板上钉钉的,我们没有人脉没有金钱,所以无能为力救出他们。” 她的话让这些人逐渐安静了下来,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是……不甘心而已,毕竟一直过着倚仗着叶家的滋润生活,现在大树倒了他们怎么说也得去看看还有没有残留下一两片树叶。 不过看样子,连片残叶都没留下。 叶诗韵瞧着他们的情情知道他们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的,随即又开口,声音带着点儿奇异的微妙,“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晋亲王的前任王妃,我的姐姐,叶栩霜。” 一声惊起千层浪,众人逐渐窃窃私语了起来,这叶栩霜谁不知道啊,如愿以偿嫁给了晋亲王入了晋亲王府,只是命不久矣,被推出说是不小心被晋亲王府的另一个王妃杀害。 此事也没有给叶家一个交代,只是一直再说一直在探查凶手,尚还没有结论。 谁都知道这是敷衍的话,可惜皇帝那边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一压再压,压到现在就差点儿忘记这档子事儿了。 现在突然提出来所欲为何? 有些精明的人似乎已经猜到了叶诗韵提这个的原因,不由得暗自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如果真的攀上了晋亲王,那好日子指日可待啊。 “姐姐的死,晋亲王府至今没有给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案,现如今叶家已成定局,我们肯定是不能再向之前那样要求了,不过,我不相信晋亲王可以熟视无睹这件事,毕竟姐姐可是惨冤而死的,届时打个同情牌也许就能把爹和兄长救出来!” “是啊对诶这个法子可行!” “确实确实差点还忘了这档子事情!这晋亲王不拿出点儿诚意出来我们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我也觉得,这件事民间可不知道,我不信这晋亲王不怕民间的舆论压力,如此看来,这事的确尚有转机。” 到底是真心为了叶家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些都不得而知了,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为了什么,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晋亲王吐出一块肉来,他们分了吃。 至于叶诗韵,她眸带嘲弄的看着这群叽叽哇哇讨论接下来奢华生活的人,轻嗤了一声,转瞬消失不见。 这群蠢货,她可不像他们那样蠢。 从小她就不跟她姐姐一样喜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她有点儿跟程婧菀类似,从小就喜欢那些舞刀弄枪的,有时也会去看一看兵书。 但是完全就是兴趣使然,如果让她去上战场她也是不愿的,毕竟边境危险重重,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去自寻死路了,在家里过得多快活。 因此她也有些瞧不上那所谓的恒国女子军队,说得好听,还不是……哼。 所以自小她就比她姐姐有谋略的多了,虽然不及哥哥,但是也衬得冰雪聪明,不然也不会在看见父亲兄长入狱后还能冷静的去打理狱管探监查询事实真相。 所以自从她想到她姐姐和晋亲王的事情之后,就心生了一计,她可不会像这些蠢货一样只希望从晋亲王手里抢下一块肉来。 她要的,是能保证她后半生生活无忧的利益。 撺掇这些人也只不过是让自己多一些筹码,不然自己可不一定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她要的,是宋湛诚身边的位置。 既然已经有了王妃,那么就当妾又如何,总归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且后续发展还不一定能确定呢,她相信自己,可比她的那个蠢姐姐强多了。 整日就知跟洛九争风吃醋,每次回来也只会跟她说一些哭诉的话,真是好不厌烦。 不过也正因此她才得已知道,原来宋湛诚这么久了都没有跟她同过房行过房事。 这真是一大乐事儿。 没想到这晋亲王还挺重情的,为了这新晋王妃别人碰都不碰一下。 不过想来那洛九可能也一定没跟晋亲王同过房。 所以,她们两个这些久来到底争了个什么?不懂。 不过现如今她要这个人了,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她叶诗韵的! 跟众人谈妥之后叶诗韵把娘亲安置在了家里就带着一群叶府外戚走向了晋亲王府,不过他们还尚有自知之明没有把这件事闹大。 不然,恐怕还没到晋亲王府这舆论就先出来了,对叶家可是非常不利的。 而此时,也不过是寅时过三刻。 “王爷王爷不好了!”佛山急急忙忙跑到宋湛诚的房门外试图推门,却又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及时收住手改换重重敲了几下木质房门试图唤醒里面的人。 这可不似以前了,王妃还在这里面呢,要是自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恐怕自己就完了。 “发生何事了?”人为见声先至,一道低沉带着这刚醒来的慵懒暗哑嗓音从房门里响起。 佛山来不及说其他,只得道一句:“叶家来人了。” 正文 第374章 寻求庇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熙熙攘攘大部分人都挤在了晋亲王府大门口处,被几人拦挡住不得进去,然则嘴里话声却乏不断。 幸得晋亲王府坐落在京都僻静处,周围方圆五里就只有几处无人的房落和些许参天大树。 要说这晋亲王府,还真跟这宋湛诚颇有几分渊缘。 这府邸本不是皇家府邸处,原为一官商大户的私府,府姓枕,住主名姓为枕拾。 一日阴差阳错宋湛诚少时出门偶然就走到了这偏僻府邸处。 入目的就是那方圆五里的参天枫树,正直秋季,落叶枫红别样好看。 中间瞩目立着一处府邸,少时孩子心系宋湛诚就顺着这枫林往那府邸处走,不知处于何原因门未关,于是宋湛诚就直接走了进去。 夹带着秋凉的桂花香涌入鼻端,是一个很大的府邸,里面清泠雅致,花草假山穿梭其中,河塘亭廊搭建其上,还未待细看就闻得一声清冷女声。 枕拾。 这是她的名姓,宋湛诚唯一知道的只是这个。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家中为官商大户而私建的府邸这话宋湛诚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原因无他,给他的感觉和气质都表明她不像世俗之人。 对,世俗,就是给他这么一种感觉,所以他很识趣的并没有多问。 初及两人颇为投缘,于是他就经常往来这里,这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稔了。 枕拾不过双十年华,但她却像已看尽世间一般双眸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常态,似是司空见惯,除却有一次她提到过一人。 那人的名姓他不知道,只知道她唤她阿灯。 那一次他罕见的瞧见她提及这个名字,又或许是这个人时,那双眸子透露出的不一样的璀璨。 他第一次瞧见在她身上拥有这般情绪,从容淡定清泠不再,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 是眷念温柔又似哀伤幽恨,很复杂,不及眼底,自然也就瞧不见那双眸中转瞬即逝的异样感情。 时过境迁,这转来覆去也过了一载,一日他再次来此府邸处时,只瞧见了一张信笺,上面字迹苍劲有力又透着俏丽婉转,很好看,字不过短短几行—— 阿诚,见字如面,我已在此地待了许久,心中尚有未结心愿,因此先行离开。 这府邸便作为送予你的礼物,里面奇趣颇多,风景怡然,当算我最喜一处,望你勿嫌。 今朝不用挂念,如有缘,会再次相见。 ——枕拾。 渺渺几句,道却了一切,宋湛诚颇为惋惜,他与她算是志趣相投,当做知己,这一朝离开,确实是措不及防。 不过,宋湛诚抬头静静看着这处院落,他是只晓她的脾性的,也安然接受了这处府邸。 毕竟,他从未看透过她。 至此,成了晋亲王府。 宋湛诚和程婧菀不疾不徐朝着这晋亲王府院落走去,还未到便就听见了这门前的吵闹声。 随即眉宇为蹙,想到了故人,他也是因喜静才选的这处当做自己的王府,不由得对门外的人心底泛出了一丝厌恶。 心底本就对突然被喊叫起来这事不悦,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知死活,还是已经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 “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想要本王欲何?” 微冷犹如冰凉雨水滴落入石板的男声突兀在一群吵吵嚷嚷的话中响起,隐带不悦。 刚刚还在一股脑说话质问的众人随即就都闭了口,噤了声,不敢再言。 无论他们怎么在外面闹,但当正主来了还是惧怕的,毕竟是一晋亲王,随随便便就能压死他们,他们可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如果为了今天的事儿而不小心得罪的这人,怕是得不偿失。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说的,不过由谁来出声这就是很微妙的事情了。 叶诗韵扯了扯唇无视掉周围看过来的视线,她就知道,这群怂货。 “姐夫。” 程婧菀听此称呼不由得眯了眯眸,站立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这称呼,是要搞事情啊。 感情牌?啧。 看来,来者不善。 叶诗韵心底还甚是有些虚,这宋湛诚一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就能让唬得人不敢出声。 刚才也不过是试探性的叫出了这一称呼,本以为会被怒斥,可见面前这两人都无甚反应,叶诗韵的底气胆子也就慢慢上来了。 可是她却忽略了这宋湛诚一旁程婧菀面上那越来越冷的表情。 “姐夫,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当初我姐姐在晋亲王府惨死,晋亲王府没有给出任何理由解释,只是道尚还在调查中。” “可是这已过三月,却还是没半点儿风声给叶家,莫不是你们在藏压这杀了我姐姐的真凶!” “我们可是听闻这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就是你的王妃洛九,可这段时间却没有她的动向,之前不久才传出她因病病逝,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希望你能给诗韵一个解释,毕竟因着昨日朝堂之上父亲被弹劾现如今只剩我与母亲二人,又想及姐姐,如再不给她讨回公道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诗韵只晓晋亲王府您是最见不得那些徇私枉法的人,所以来书您,望您给诗韵一个合理的解释,否认……” 后面的话叶诗韵没有再说,只是那面上早已泪流满面好不可怜。 如是旁人看来,这叶诗韵看起来就属弱势的一方,濒临绝境却还要为其长姐讨回公道,实属不易,如不知情的人看着定是也要怀疑这晋亲王是否向她所说私藏杀犯了。 “对,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叶家的大小姐不能就这么白白惨死了!” “有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那洛九王妃真是杀害我们叶家大小姐的真凶那么就交出来!” “对交出来!” …… 周围着几个有眼里的人瞧见叶诗韵这番声泪泣下的哭诉都很有眼里的同声逼问了起来。 试图就想这样逼得宋湛诚承认这个事情然后后续他们好提条件。 他们也不知道这杀死叶家大小姐叶栩霜的人到底是不是晋亲王的王妃,不过这既然叶诗韵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会去辨别真假,只需要达到目的顺着说就行了。 这些上位者的事情他们哪里知道得清楚,不过只是想分一杯羹,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开胃菜,后面的才令他们趋之若鹜。 正文 第375章 跳梁小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紧抿唇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叶诗韵的一番话。 淡淡嘲讽出现在眸中,要公道? 嗤。 他们的心思他们还不知道么,哪里是要什么公道,这不要好处来了么。 周围叶家外戚的那些嘴角他都看惯了,有不少人打着公道的旗子其心底又在想着别的什么心思。 既然他们要公道,那他就给她个公道。 “你也所说,是听闻本王的前任王妃杀死了叶栩霜,那证据又何在,一句戏语又为何能当得了真。”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问题给人抛了过去,既然要捋,那他们就来捋捋,看谁更“公道”。 叶诗韵措不及防听到这句,心底愕然,这是不承认? 跨上前一步双眸泛着怒气,“这是我听爹爹说的,宋湛诚你这是不想承认?” 声音逐渐拔高,“你这么护着那个洛九,那我姐姐呢?!她那么喜欢你,结果就被你的师妹一个看不惯就给杀了,那你有考虑过我姐姐的感受吗??” 一声声的质问直逼宋湛诚,刚才还想跟人探讨“公道”心中不悦的某人霎时沉默了。 这话他没法接。 叶栩霜临死前的那个眼神他至今记得,愕然,不甘,怨恨,不舍,悲戚等等,如果说这个女人从未喜欢过他,那么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她似乎喜欢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却不自知。 当然,宋湛诚是知道的,但是,当初娶她是不得已,迫于上面逼压,他为此一直心怀愧疚,貌似不代表他就愿意从此把人生都关牢在愧疚里。 他不喜欢她也是事实真相,无论多愧疚他都不会让自己昧着良心骗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此他从不碰她,洛九亦然。 喜欢一个人情非得已,爱而不得,他经历过,所以懂,但是,懂不代表就要给予。 宋湛诚偏头看了一下身旁的程婧菀,自己熟悉了千百遍的容貌,自己心底爱恋那一块白洁无暇的地方,都给予了这个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程婧菀仿若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与之对视,淡淡笑了笑,她现在不会插手,因为她知道他能处理好。 如果这点儿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她也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正因为相信他,所以毫不担心他会做出让她不悦的事情来。 谁叫她当初给她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让她现在信任为之欢喜不已。 宋湛诚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丝温柔情意,眉一扬心情转瞬变好,而这期间,不过只过了秒瞬罢了。 回过头来宋湛诚故作似是戳中了心底的事沉默了片刻的样子平静的问不远处的那群人,“那你们想要怎样?” “这叶栩霜也已死,而洛九死之事也是真实,本王不屑于骗你们,如若不信,可自行去查。” 至于是不是病逝,这个可就跟他无关了,反正他们也肯定不想去了解这个。 “这人,本王可再还不了你们一个,真凶也已死。本王也自知理亏,所以可以允你叶家一个承诺。但是,不包括救出叶家父兄,他们罪行已供,罪无可恕,所以,说罢,想要什么。” 宋湛诚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这个身穿青黄色罗裙的女子,这些人的心思他知道,无非是为了钱。 但是这个叶诗韵,他觉着她倒是有点儿不一样,好似并非是为了钱好处而来。 下一刻,这从叶诗韵嘴里说出来的答案证实了这个预感。 “我想要你身边妾室的身份。” 什么?? 叶诗韵感受到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毫不退缩依旧坚持道,“诗韵想让晋亲王您纳我为妾。” 哈,这人真是敢说。 佛山在一旁瞧着戏,突闻这一句差点儿没拿住手中的剑,纳她为妾?? 这她也敢说,她什么身份?王爷什么身份? 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也妄想王爷将其纳为妾?可笑。 她以为她手上有多大的筹码,不过就是仗着王爷对前任王妃的那丝还尚残留的亏欠心罢了,可以随时消失。 她哪里来的胆子说出这种话的,也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 佛山还未嘲笑出声就瞧见一旁的王妃似乎面部表情更冷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看来,这人怕是已经被王妃记上了。 这新任还在这儿呢,就急忙这倒贴,真是恬不知耻。 还以为她还是那个叶家二小姐吗,哈。 “诗韵自知没有姐姐那般贤良淑德,但自认为琴棋书画样样不差,自姐姐生前便就一直对诗韵说希望给王爷一份独一无二的爱,现在她人已不再了,诗韵希望能让姐姐了却心愿自己替她了了这愿。” “且诗韵爱慕王爷已久,早就被王爷的身姿吸引了眼眸,今生今世就想嫁给王爷,还请王爷看在姐姐的份上,圆了诗韵这份心愿吧,诗韵什么都不要,只想要王爷。” 旁边人听这些有些不对,刚想开口就被叶诗韵隐晦的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立马噤了声。 随即另外一群人就顺着叶诗韵的话接着往下说。 “是啊王爷,这叶家大小姐才刚去世,这小妹叶诗韵为了自家姐姐这么做实属诚心啊!” “早就听闻叶栩霜爱王爷爱得深刻,今日被这叶诗韵一说方才得知啊,王爷你就应了吧!” “要我说王爷旁边的那个王妃有什么好的,面貌又不及叶诗韵好看,还霸占着王妃之位,我看啊,这叶家小女既然是为了她姐姐就应当也顺了这位当王妃才是!”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个王妃应该把正妻之位让出来……” 开始几个男子吼得大义凛然,后面那些人原本是小声抱怨,却道后者听了越说越觉着正确,甚至就有人吼让程婧菀将正妻之位让给叶诗韵。 梦溪才刚赶到这儿就听见这样一番话,顿时一气,哎呦,这话说的,姐姐才死就准备攀附这上位,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关键是竟然还想要让程姐姐让出正妻之位!!!不可饶恕,罢梦溪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过去。 程婧菀瞧见及时拉住了这人,揉了揉有些烦躁的眉心,冷眼看着叶诗韵,看都没看旁边的宋湛诚一眼,直接冷笑甩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叶诗韵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个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忽略的人。 这人,似乎,并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样。 正文 第376章 程婧菀爆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知晓身旁这人定是真生气了,因为她从未用过如此冷冽的语气说话。 且,刚刚那个眼神,让宋湛诚不禁身上一凉,默默转而把战场交给自己的夫人,准备在其身后做后勤。 这人群真是有些恬不知耻了,他以为这叶诗韵不过就是想为救其父兄一事而来,想不到,她却要让其纳她为妾。 叶家一朝树倒,这人倒是会为自己找出路,根本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这些人还以为她是在为他们谋取利益,不过是利用罢了。 不过当他听到这些人想要让程婧菀让出正妻之位时,面上一冷,不用说正妻,他连门都不可能让她进。 嗤,可笑的天真。 本来想亲自嘲讽回去,不过既然夫人出口了,他也乐的在一旁看戏,如夫人不敌,自己再出去。 叶诗韵脸色一变还未待出口接下来的话就又被回怼堵了回来。 “罪臣之女,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话吗?” 明明是很平缓冷静的声音却叫叶诗韵无端的生出一股压力出来,压得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工部尚书叶氏因涉嫌受贿、贪污、人命案等事而被削去官职其长子跟随一同入狱接受调查。” 一字一句的真相从那人的口中吐出,叫人反驳不了,每吐出一字叶诗韵的脸色就白一分,身旁众人也都在这声音下不自觉噤了声。 “如根据翼国律法罪臣之女本应贬为庶民,晋亲王就是看在叶栩霜的面上还未把你等逐出晋亲王府五里外,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叶栩霜之前毒害王妃一事还尚未决断,如真随着这事入调查你觉得现如今叶栩霜的名声是何?还是不是被人残害而不是因被人寻仇而死?” “看在叶栩霜的面子上?你觉着她在这晋亲王府有什么面子?你是否太高估了你的姐姐,还是,你自己?” “你叶家的罪责如果再深一层就可株连九族,你自认为你叶家当真罪责只有这几条吗?只不过有些没有说出来罢了,也是给了你叶家面子。” “所以到现在,你叶家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如因爱慕就可嫁给王爷,那么是否这全城爱慕王爷的人我们都要看在他们谁的面上娶了对方?” “顶撞王爷王妃罪责另算,如果计较起来你又觉着你能走出这晋亲王府范围吗?” “还有你们。”程婧菀目光一转冰冷的看向叶诗韵周围的那群叶家外戚,“擅闯晋亲王府,这个罪责你们承担得起吗?” 罢随着一声声的回问质逼得这一群人都缩着肩膀不敢再说话。 他们刚才也不过是仗着叶诗韵狐假虎威罢了,且看这叶诗韵盛气凌人的样子也就忘了这上面之人的地位是何其尊贵。 现如今被一语道出他们所忽略的事都互相来不了口装沉默了。 而叶诗韵,在程婧菀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你给一根绳她就能顺着往上爬,当真不知道这绳子的主人到底想不想让她爬上去。 宋湛诚在一旁含笑看着程婧菀,声声逼问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是他们所反驳不了又是事实的。 不过这事还不能做得这么绝,宋湛诚转瞬垂眸思索了起来。 另一边梦溪和佛山,前者有些异于激动,后者则有些错愕。 这王妃给他的印象一直以来其实还不错,但绝不包括像今天这样回怼人的印象。 看来,这王妃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 梦溪挑眉瞧着,就知道她家程姐姐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着这群人嚣张跋扈的。 她刚到翼国不久前就被程婧菀派去执行了一个任务,这不还错过了程姐姐的婚礼,这让她有些微微的幽怨。 不过任务完成得很成功,这不一回来就跑晋亲王府来了,本想给程姐姐一个惊喜,那曾却想一来就听到王府门前吵闹的声音,还刚巧就听到那么几句,让她撸起袖子就想跟人干起来。 呸,不要脸。 “但是……” 这时,寂静片刻的晋亲王府门前遂又响起了叶诗韵的声音,有些嘶哑和犹疑,不过更多的却似艰难被挤出来的意味。“但是,无论怎样,我的姐姐都是死在晋亲王府,且,你们没有给我叶府一个交代。” “即便我是罪臣之女,但想必我应该也有这个质问得到结果的权利吧。” 话是对着程婧菀说的,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了宋湛诚。 叶诗韵抿紧了唇遂还是说出了思考已久的话,之前的法子行不通了,但是,总不可能白来一趟,她知道,有些事,即便他们这边再不对,这晋亲王还是要顾及一些东西的,不至于,真的跟他们撕了。 宋湛诚视线淡淡扫过去,似是想要看透她内心的想法,让叶诗韵身体一僵,咬紧了唇不敢再看过去,只是静静的等待回复。 “事情多究对你我都无任何好处,所以各退一步,本王会允诺厚葬叶栩霜,且许你叶家一个承诺。” “但,还是那句话,除却救出你父兄。” 叶诗韵目光直直的看向程婧菀,罢顿了片刻还甚不甘的道出了那个字。 “好。” 周围叶家外戚都面面相觑,不知还说如何,这字里字外都没有要给他们任何东西打发的意思,不过他们也不敢问,怕又被添了一条罪名。 只得都默契的看向了叶诗韵,后者也无任何反应,让他们有些恼火,明明是来讨好处的,现在可好了,非要让别人纳你为妾。 这即便是纳了也挺好,他们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这关键是反倒被将了一军,让他们再无了主动权。 连之前原本可以给的好处都泡汤了,这是什么事! 这群人看向叶诗韵的目光开始不善,宋湛诚当然看出来了,不过自然没理会。 自顾揽着程婧菀回府里了。 这后面就是叶家的内务事了,跟他们有何关系,自己造出来的争端自己摆平。 程婧菀自刚才说完之后就不再言语,任由被宋湛诚揽着,其实现在看来,这叶诗韵的确有点儿可怜。 如刚才她们来是为钱财,可能宋湛诚会毫不犹豫给了钱财当这件事的了断。 可是这人却不自足,妄想挤进晋亲王府,嗤,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好走,不送。” 随着晋亲王府的大门缓缓紧闭,叶诗韵闭了闭眸,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笑容。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她了吗。 你们也很天真。 她轻声道。 正文 第377章 一一剥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刚刚此举,你怎么看?” 晋亲王府大门随着所有人的缓步进入逐渐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瞧不见一丝缝隙。 宋湛诚抬眸瞧着东苑那个方向沉眸良久,最终化为无声默息落在眼底。 刚刚一举,本可不必如此,依照着程婧菀的条条罪责,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过是要一个解释罢了,届时随便胡掐编纂一个就是。 但是最后,他瞧着那隐约跟叶栩霜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容竟是有那么一丝叹惋。 叶栩霜…… “此举甚好,比直接拒绝来得委婉多了。” “刚才我说的那些条条罪责只不过是消消他们的气焰罢了,你我都知,如果他们去皇帝面前拼死反咬我们一口那我们定是圆不了之前的那个谎的。” “这样正好,且付出的不多,他们也没了胆子想要去理论。” 程婧菀沉着眸一一分析道,所说之词无一不是她现在的想法。 何必逼得太紧,就这样最好,也是最佳的方式。 遂抬眸看向这个“招蜂引蝶”的人,嘴里话调一转欲幽怨般打趣某人一下。 “我们晋亲王爷当真是俊俏无双,这么多女子都想嫁给你呢。” 其中不乏着一丝真情实感的酸溜溜傲娇。 宋湛诚瞧着说话的某人不由得哑然失笑,抬手捏了捏人的脸笑道,“王妃你这是吃醋了吗?” 捏在脸上的手被打掉,程婧菀转头轻哼了一声不予说话,宋湛诚后瞧见着这人步伐稍微快了些走到了他前面。 挑了挑眉带着笑意追上,从后面趁人不注意一个抬身就把人拦腰抱了起来,爽朗笑声充斥耳边,“王妃吃醋的样子真好看哈哈。” 程婧菀措不及防惊呼了一声后,紧紧揽住这人的颈脖,遂恼羞成怒般打了几下,就是紧抿着唇不开口。 才不开口,又会被某个人嘲笑的。 佛山和梦溪早在这两人说悄语的时候就自觉地离开了这两人的范围,不然他们怕措不及防的突然就被闪瞎了眼,到时候有苦难言得不偿失。 南苑里面跟晋亲王府外苑不同,里面别走一般风景。 而其中最为瞩目的,就属那搭在参树上足足有五六人高绳长的秋千锁。 木板离地一人身距离,绳往上系住参树的延伸出来的枝丫,树身底部有一凸出呈踩踏部分,周围是桂花梅树围绕,后靠着苑围,其中花草不同种类繁多相映得彰。 让人坐上去,荡漾高空入目的就是满园的花鸟鱼树,以及林荫下的青石棋盘药蛊古籍。 这是程婧菀来之前宋湛诚唤人准备的,那时他可是特地吩咐人制备的这些,就是为了符合程婧菀的喜好,让她不至于在府邸无聊。 而这南苑,自然也就是宋湛诚和程婧菀住的地方了。 “我们去那儿坐一下好不好?”宋湛诚抱着程婧菀朝着林中青石软榻走去。 程婧菀自然是应的,天色尚早,那里已备好了糕点热茶之类,正好用来饱腹,且这时从这看南苑的风景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朝阳那一抹光束直直印下落痕,分散光芒洒在棋盘软榻一角,衬得青石润玉愈发质地温润美感尚足,仿若一座精致的雕刻。 周围树影婆娑,星星点点,霎是好看,空中隐约传来残香,湿润触碰在鼻尖,令人心情不自觉就变得好了起来。 落坐慨叹,这日子过得真是舒适。 宋湛诚好笑般瞧着她这一副愉悦的样子,替人拢了拢衣襟披风,“辰时这外面天气还是尚凉,如果觉着冷了我们就回屋,不许硬撑,这景虽漂亮,但也可以下次再看。” 宋湛诚瞧见某人仿若似根本没听自己说话一般,自顾在吃着糕点玩儿着棋局,咬了咬牙笑叹捏住人耸动似仓鼠咬动的脸颊捏了捏,“听到了没有?” 吃着糕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知道了知道了。” 这一道道家常似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让宋湛诚暖了心,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人额头轻笑了起来。 想要的不过如此,也因此足够欢喜。 “叶诗韵这个人,你清楚吗?”吃着吃着程婧菀就嗅出了一丝不对味起来。 如果她真如外界传闻那样刁蛮任性蛮横无理,又怎是他们今天见到的这个叶诗韵。 冷静,自持,理性,引用叶家外戚造成舆论给宋湛诚施压设法让他答应她的条件,不拘泥于一时的金钱而想要晋亲王侍妾的位置身份。 这样一一想来,真是令人心惊。 这到底是别人跟她合而为之教导还是就她一人所想所为。 如若是后者,那么她定然就此不会罢休,那么他们,也因此更不能放松警惕。 在这京都高官大府出生的孩子,哪能会很愚蠢,有些是自保自知锋芒掩露,有些则是扮猪吃老虎,究竟是前者后者,也只有自己才能得知。 而叶诗韵给她的感觉,就是后者。 宋湛诚闻言垂眸沉吟,想了许久后淡淡笑了起来,“比女定非池中之物,还是小心为上。” “你也这么认为?从刚刚那场看似愚昧的闹事中细细想来,这中间不乏都是她所引导的助力推力。” “慢慢推敲可发现她绝非会是像之前那样只寻求了一个答案便走的人,这后面她还想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程婧菀淡淡蹙着眉逐一说出自己的想法,确实应该小心为上。 宋湛诚低声应了眸光闪了闪,“确实,比她姐姐,……聪明多了。” “我对叶诗韵的印象不深,大多数都是从叶栩霜口中而得知,其他也就是跟随听闻罢了。” 宋湛诚抬手拿起茶盏,手臂微抬手腕下压就给他和程婧菀倒了一杯热茶。 热晕氤氲朦胧上升,烟云缭绕缠绕模糊了面容,程婧菀执杯垂头浅抿了一口化解了口中糕点的甜味,随即声声似水滴润玉的清润嗓音从一旁耳边缓缓响起。 “倒是叶栩霜,对她的印象深一些。” “她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程婧菀有些吃味现在的宋湛诚说起叶栩霜那眸中的追忆故人的感觉。 不过,她却是更想听从他口中而出的叶栩霜。 左右不过是一个故人罢了,她这些都知道,所以干脆就催眠自己当个故事听。 “有一句所说,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 “而叶栩霜,在我记忆里,跟现在的叶栩霜却有着很大出入……” 正文 第378章 忆往事(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少时他为二皇子,整日都是待在宫中跟随宋景赫学习各种皇家之礼。 是的,少时的他对他这个哥哥还未有现在抱着这般敌意对峙。 而叶栩霜,那时就已是工部尚书之女,叶氏不久前才荣升工部尚书之职。 那是刚入秋的一年,工部尚书为了庆祝升迁就在叶府群宴请了各处宾客,欢喜非凡,好不热闹。 他和宋景赫因着被夫子微训了当天的学业,便就一起逃了课到宫墙外,那是他和宋景赫好不容易寻了一处出宫出口,别人至今没有发现那儿有个小孩儿大小的洞口直通宫外。 可能是宫女和外面的人用来私通的,也可能是用来给外面的人送东西的,总之,那被厚重藤蔓遮挡住的洞口,至此就成了他们俩的秘密出口了。 就这样,一出来还未跑出几条街的他们一眼就瞧见了那热闹的府邸,想着去凑凑热闹就朝那个方向跑去。 也就是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瞧见工部尚书之女,叶栩霜。 …… “皇兄,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宋湛诚压着声音自认为低沉般对着上方趴在府墙上的人问道,却不曾想那少年的软糯嗓音依旧掩盖不住,倒显得有些许怪异好笑。 少年,不如说是七八岁的孩童时的宋湛诚就有一丝少年老成,虽刻意装得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但还是掩盖不了那遇见新奇事物时那双黑眸中闪现的点点亮光。 欲盖弥彰,不过如此。 扒拉在红墙上正在努力往上爬的宋景赫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有力气说话不如搭把劲儿想想如何把我推上去。”吊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真的很难受…… 宋湛诚讪笑般摸了摸鼻子,后遂罢将袖子全部撸了起来,马步样式稳住下盘,双手紧紧握住双肩上的脚踝嘴里一声低吼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往上一推。 “啊!” “哎呦!” 两道痛呼声重叠而出。 宋湛诚被摔得七晕八素的躺在地上,晃了晃被磕着的头龇牙咧嘴揉着手臂爬了起来。 “嘶,真疼。” 刚刚一下用力过猛把皇兄给推上去了,但自己却没踩稳脚下的木箱措不及防摔了下来。 这滋味真不好受。 突然宋湛诚想到什么似的往上瞧了瞧。 没见一只脚。 惨了。 连忙低声唤了一声不见了的人,“皇兄?皇兄?” 刚刚他可是听到他皇兄的叫声了,隐约有些许不妙。 赶紧又顺着爬了上去想去看看情况,不过随即而来一阵阵似衣服摩挲在墙上的“絮絮唆唆”声音响起。 宋湛诚抬头望过去,霎时一只细白的手涌入视线,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只似乎有些许不一样的头。 宋景赫。 宋湛诚看出哪点儿不一样了,他皇兄的头上似乎有一个……比他头上还大的包? “咳咳……”宋湛诚心虚般掩了掩唇不再看那泛着不善恼怒的双眸,还是伸手搭上那只伸过来的细白右手,一个用力就爬上了红墙一起跳下。 花草遍地,各种奇形怪状的树充斥在周围,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似玩乐的木质器具。 待看到这后院不同于皇宫景色的时候,刚刚的事故也就被两人遗忘了过去,两双泛着光亮的眸子闪现。 “皇兄,好像是在前堂。”宋湛诚耳尖动了动听到些许前堂的杂闹声,遂判断热闹的地儿就在前堂。 宋景赫应了声就招呼着宋湛诚欲准备从偏苑绕过去前往前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就擅自进入,心底也有点儿虚,所以只能小心为上。 “你们是要去前堂吗?” 突然一道软糯泛着奶音的声音响彻在两人不远处,让准备悄悄过去的两人僵住了身体。 还甚宋湛诚先转过头去,入目的就是一在大树底下荡着秋千的鹅黄罗裙小姑娘,宋湛诚猜测,她可能只到他脖子那点儿。 纵然他们的行为不当,但是皇家礼仪不能丢,宋景赫停住了身体动作朝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笑了笑。 “你好,我叫宋景赫,这是我弟弟宋湛诚。” 宋景赫悄然用手肘顶了顶宋湛诚,示意人别说漏嘴了,毕竟他们的身份可不能随便拿来说,且他们现在这样,有失他们的身份。 宋湛诚淡淡嗯了声,他又不是某人,自然不会忘。 在外人面前宋湛诚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喜怒没有在有血缘关系人之前的那种自在。 不过。 宋乃翼国国姓,太子二皇子的名字外面的人又怎会不知,不过刚巧这儿就有一个不知道的人罢了。 小姑娘从秋千上下来歪着头似乎很好奇的看着他们,遂露出一个笑容也大大方方自我介绍道,“我叫叶栩霜。” “你们是想要去前堂吗?可是那里不好玩,都是大人,娘不让我过去。” 叶栩霜善意的解释道,她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宋湛诚,觉得右边这个穿锦衣华裳的小哥哥长得很好看,比她见过的人都好看。 “那……我们还过去吗?”宋景赫悄声问身旁的宋湛诚,他拿不准注意,既然那边都是大人,那么就可能存在认识他们的人,届时肯定一点都没意思,定会被送回皇宫。 叶栩霜似是看出他们面上的犹疑,也是因着自己在院子里待得着实无聊,一点也不怕这外来的两个闯入者,甚至甜甜笑意的邀请,“你们可不可以就在这里玩,我不能出去很无聊的。” 那甜软的软糯嗓音让宋湛诚有些犹豫,不过随即就点了点头,反正他们也是出来逃避夫子的,在哪儿玩儿都是一样,这儿还有一个俏丽的小妹妹陪着呢。 看得出来宋景赫也很高兴,宫中跟他们适龄一起玩儿的人本来就不多,女孩子更是没有,这好不容易出来碰见一个当真是开心的。 而且在这儿玩儿也挺好,没人能发现他们,待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宫。 叶栩霜瞧见他们两个都答应了欢呼一声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宋湛诚的腰以示自己的高兴。 一旁宋景赫可不知道,第一次见面自己的颜值就被弟弟比下去了,不过当时三人都小,哪能看出来什么。 不过宋湛诚却不喜欢被外人碰,这是从小带出来的“好习惯”。 正文 第379章 忆往事(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无奈的瞧着瘫在他怀里笑弯了眼的程婧菀,磨了磨后牙槽扶额笑叹,“有这么好笑吗?” 程婧菀连忙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笑出声,轻轻咳了一下掩饰般捏了捏宋湛诚的脸蛋慨叹,“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调皮,以为你一直都是夫子课上的乖学生来着。” 宋湛诚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我又不是木头,当然少时有少年的顽皮,不过后来见得多了也就现在这样了。” 程婧菀冷哼一声蹂躏手中物,“现在太冷,得多笑笑。”罢将人唇边两角往两边用指尖划了划。 宋湛诚丝毫不在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反而顺着她手上的划痕笑开了眼,“这样?” 遂罢凑近人耳边压沉了三调笑意满满道,“这样只笑给你一个人看怎么样?” 红了脸的某人只来得及对上那一双笑意满满的双眸,连忙塞了一口桂花糕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你呀?” 宋湛诚刚准备嘲笑她的脸皮薄倏然闻见她这措不及防的问句,眸中滑过几道暗芒泛着厌恶,“因为恶心。” 程婧菀瞧见他这样子也知不该继续问下去了,干脆躺倒在人身上把玩着宋湛诚身上的吊坠,“那后来呢,你还没讲完呢,你们陪着那个叶栩霜玩了一下午?” “后来……,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也因此,他们提前回宫了,还被训斥了一顿。 …… “叶栩霜,别……别动。” 饶是宋湛诚这样再平淡不惊的人此刻也慌了神,身旁传来宋景赫颤抖着告诫的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显得清晰可闻。 当叶栩霜用余光瞟到右下侧树枝上盘着身子瞧着她的某物时吓得腿都软了。 抱抓住树根的双手捏得紧紧的,身子僵着一动不敢动,那双大大的桃花眸随即氤氲出薄雾,轻轻一眨就落了几滴泪下来。 这得说刚才他们的“事迹”了。 刚刚他们应了陪她玩之后,刚巧这院子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莲花池,可能是用来给叶栩霜观赏的,因为着实很小,但莲叶还是有的。 于是他们就产生了去采摘莲叶的心思,想用来做叫花鸡。 别说他们身为两个皇子,却是什么都会的,还要感谢于那个在皇宫整日带着他们玩儿的小太监。 瞧着天时地利人和,莲叶有,至于鸡,可以叫叶栩霜去她的小厨房偷偷拿一只小的。 毕竟今日叶家大宴,人都去前面帮忙去了,因着叶栩霜平时都很乖,所以照顾她的乳娘放心也偷偷遛过去了,才有他们进来只瞧见她一人的样子。 三人开始分工,宋景赫在院子中间搭了一个灶架,美名其曰“要野考才有乐趣”。 宋湛诚则负责采摘荷叶,而叶栩霜则负责,拿鸡。 其实这分配根本无用,因为,叶栩霜根本就不敢碰小厨房已然备好的鸡,于是还得宋湛诚采摘完莲叶然后去拿了两只鸡腿。 对的,鸡是被切块了的,因着本来叶栩霜的乳娘想给叶栩霜炖鸡汤,结果被他们捷足先登。 全部宋湛诚也拿不了,反正太多他们不一定吃得完,于是干脆就拿了两只鸡腿。 他们这不是第一次烤了,熟稔地生好火用荷叶包好鸡肉,然后挖了一个坑丢了进去。 火烟他们也考虑好了,就让叶栩霜在一旁扇风,那烟会顺着红墙涌向外面,至于外面会怎样,就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了,届时再轮流换人。 一切完美。 “诶你们看那儿是什么?”宋湛诚顺着宋景赫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叶栩霜看过去似乎也有一点惊讶。 不远处一颗树上卡住了一个风筝,不知是外面的哪个小孩儿掉进来的,可能看这是叶府然后不敢进来拿,就一直卡在那儿。 那棵树在院子最角落处,也难怪叶栩霜一直不知道,也是刚刚宋景赫四处张望的时候方才发现那一块绿色的布。 “我们去把它拿下来吧?”叶栩霜泛着一双晶莹的双眸就那样瞧着那个风筝。 她出去得少,很多玩意儿都没见过,这风筝还是不久前她乳娘带她出去踏青方才知晓的。 她知道,这需要跑着玩,然后那个就可以在天空飞起来,霎是好看。 因着她作为叶府大小姐,不能有失了礼仪,于是乳娘便就不让她玩这个。 宋湛诚和宋景赫对视了一眼便就撸起袖子准备爬树了,那棵树不高,又在角落处,很好爬上去。 不过…… 可能是那个风筝戳中叶栩霜不知道哪个点了,非要自己上去拿,宋湛诚就在一旁抱臂冷眼看着这个现在看来有些许不可理喻的叶栩霜。 虽然这树是矮小,但是对于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说爬上去还是有些费力的,保不准还会摔下来受伤。 倒是宋景赫,一瞧见叶栩霜大眼睛泛着泪的样子就受不住,最后答应帮助她爬上去拿那个风筝,一直担保有他在绝对不会掉下来。 最后的确没掉下来,因为这被吓得动都动不了了,双手死死抱着树干。 “叶栩霜,别……别动。” 随着宋景赫颤抖的声音响起,站在灶架旁看火扇烟的宋湛诚方才察觉不对劲跑了过去。 入目就是叶栩霜那根树枝右侧后方盘绕着一根青绿色的小蛇。 看起来,很毒。 宋湛诚也开始慌了起来,这种蛇他没见过,想必宋景赫也没见过,所以不知道究竟到底有没有毒。 “怎么办?” 宋湛诚蹙着眉瞧着那条看起来很毒的蛇,转身低头望了望思周,片刻脸色难看地抬起头。 “总之叶栩霜你先别动。” 这不得不说她这个小院打扫得很干净,草地上一根树枝都没有。 不过这条蛇又是从何而来的,宋湛诚紧抿着唇思考着解救办法。 如果是无毒的还好一些,顶多就被咬一口,如果是有毒的,这个就另当别论了。 啧,真是糟心。 没事亲自捡什么风筝,当自己是武功高强的人吗。 三个人,一上二下就这样僵持在了这里。 这时旁边那灶架被土掩埋着的土包隐隐一阵阵烟顺着风往前堂飘了去。 但是这三人无一人看见,或者说,没有一人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只看眼下。 宋湛诚沉眸,脚下慢慢挪动,手中握着一颗在地上捡的石头。 旁边宋景赫瞧在眼里也伺机身体紧绷做出蓄力状。 这一次,就得看运气和速度了。 叶栩霜,祝你好运。 正文 第380章 忆往事(上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三。” “二。” 宋湛诚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着口中泛着微紧张感的轻道声一根根跳出,双眸死死盯着那条青绿色的蛇。 “一。”话音未落,三根齐聚,伺机而动。 手肘顺着腰身而摆动,用尽自己力气将手中物朝目标掷了过去,一击必中。 在叶栩霜看来,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就看见宋湛诚头上泛满了汗水,双眸死死盯着一处不放。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宋景赫在后有些许放松的嗓音响起,“好了,叶栩霜,你下来吧,湛诚你过来接着她。” 叶栩霜转头看过去,就见着宋景赫手里捏着刚刚的那条青绿色的蛇,七寸,不得再动。 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倒是那宋景赫仿佛没了刚刚的惊慌紧张,此时却大笑了起来道,“这下有……”加餐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突兀打断这未完的话,正抱着叶栩霜的宋湛诚和拿捏着蛇的宋景赫却心跳一滞。 不妙。 动作整齐而化一看过去,果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那瞩目的烟火气正在快速扩散,而那个方向,是前堂。 随即出声者从烟气中现身,愕然是应该在前堂照顾客人的工部尚书,叶栩霜的父亲。 以及后面跟着四五个看热闹的宴客和手中拿着装满水木桶的下人。 看这个架势,貌似他们是来救火的。 而显然这里是没有走水,反而撞见了有些许诡异的场面。 一个小孩儿拿捏着一条蛇,另一个小孩儿怀抱着似乎是被吓哭了的小姑娘。 三人站,实属尴尬。 宋湛诚立即反应过来把怀中人放在了地上,然后走到宋景赫身旁站着沉默不语。 这个场景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场抓包,还是一抓抓三个,买一送二。 片刻那些大人就明白了这院中所置,有几个开始大笑了起来,跟一旁的工部尚书开玩笑道,“看来他们觉着自己弄的比前堂现成的好吃啊。” 工部尚书却没有笑,眯了眯眸朝那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看去,似乎,有些许眼熟啊…… 他们是先行进来的一批人,后来跟随而来涌尽的第一人就当属叶栩霜的乳娘了。 当她发现走水的地方是叶栩霜的院子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她这才偷溜一会儿那边就出事儿了,如果被老爷夫人知道了自己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急急忙忙地朝院子跑了过去,刚一开口哭吼着叶栩霜的名字,却发现这院子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待细看,发现心底心心念念的人儿尚好的现在树灌那边,连忙跑过去抱起来检查有无事祸。 叶栩霜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过沉默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就被一个身影挡住给抱进了怀里,紧随而来的就是乳娘紧张哭腔的问句。 有些许烦,叶栩霜想道。 面上挤出一个毛茸茸的头朝着那边为首的那个人唤道:“爹爹。” 工部尚书自然是应了一声,脸上却大惊失色,这跟着乳娘叶栩霜他们一起走出来的不就是……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几次上朝他都会瞧见这两个人,于是很是熟悉他们的面容的,因着刚才被树灌当着所以并未认出来。 现在这走出来才发现这竟是那两个本此刻应该待在皇宫里的人,随即视线往下,瞧着那个白细手里捏着的那条青绿看似有毒的蛇后工部尚书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转过身朝着身旁的下人佯怒吼道:“还不快去帮太子殿下把手上的那条蛇给拿下来,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 太子殿下??! 一语惊起千层浪。 那旁边那个跟他相似面容的不就是二皇子殿下了?!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身旁一众人都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今天这两人在这叶府后院出了什么事,恐怕叶氏这升迁宴就会变成退乡书了。 一旁的叶栩霜早已被乳娘抱到房间进行更换衣物去了,因此也未听到这后面被揭示身份的对话。 宋湛诚和宋景赫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同露出了一抹无奈。 看来,这次的惩罚,逃不掉了。 工部尚书自然不敢罚他们,但是皇帝敢。 私自逃学出宫,差点在朝中官员府中酿成大祸,其罪罚禁足三月,抄书十卷。 …… “就是这样,算是我第一次对叶栩霜的印象。” “后面就一直跟随在边境战场出征,很少回来,只知道中途皇帝给我跟叶栩霜指了婚,不过当时已然忘记她的样子了,模糊不堪也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对我来说就是多年里面的一个小插曲。” 宋湛诚回忆完淡淡的笑了笑,手中杯的茶也已然见了底,青石桌上的糕点也被程婧菀吃了大半。 程婧菀明知这没什么不过心底还甚有一点儿吃味,这虽然看似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不过她嫉妒这叶栩霜能在宋湛诚小时候便遇上了他。 尽管这有些许不可理喻,但是管它的,她就是吃醋了。 宋湛诚瞧着某个噘着嘴的人心底柔软极了,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笑道,“小丫鬟,还不快给本王笑一个,这可是本王的糗事都说予你听了,这还先不高兴上了。” 程婧菀哼哼了两声表示不满后就乖巧的给人露出了一个大的笑脸。 反正这人现在是她的。 只是…… 程婧菀抬头望了人的侧脸一眼,他除了回忆的时候说过宋景赫,此外一句话都未提过他。 听着他所说,小时他们两兄弟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又是为何中间发生了什么会造成现在这样两相对庭的局势。 难道只是因为皇位吗? 程婧菀抿了抿唇眼睫在眼睑下方透出了一块阴影,可是宋湛诚不会是这样的人,因为皇位而跟兄弟反目成仇。 所以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让这兄弟两个之间发生了不可转回的缺口。 她不会去因此而要求知道什么,或者要求他们和好之类。 宋景赫那人她也见过,其表面实属是不能跟宋湛诚比的,无论心性,能力,还是……道德品质。 那人善妒,有仇必报,眼力容不得一粒沙子,对待有用的就竭力使用,无用的就丢弃不再,甚至赶尽杀绝。 这样的人,又怎会跟宋湛诚口中那个爱笑顽皮聪勇的宋景赫重合。 思绪难理,干脆不理,自随缘。 正文 第381章 皇帝送美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近日这可谓翼国京都一片祥和,这翼皇不知是被什么人吹了枕边风,突如其来给了晋亲王送了一堆美人儿。 这谁不知晋亲王才刚成亲不久,这就送了一堆美人儿到人府上,可谓是变成了众人谈资的奇趣。 而此时的晋亲王府。 梦溪和佛山看着这一排美人面面相觑着。 这是个什么情况?? 皇帝送过来的?? 这皇帝之前不是对王妃挺满意的吗,那这时候送这些美人过来什么意思?? 对于佛山和梦溪两个人的一脸懵逼,宋湛诚表示瞧着这面前的场景略有些头疼。 一大早就闻父皇给自己送了一堆美人到府上,美名其曰,府里太过清净,还是热闹一点儿好。 见鬼的热闹。 这当初他选这儿当做府邸不就是为了清净吗,现在却还送这些人过来烦他,真是不知这父皇怎么想的。 程婧菀可没宋湛诚想得多,只是在一旁淡淡看着这些人,唇边甚至有一抹微笑。 这个微笑让宋湛诚佛山和梦溪都感觉瘆得慌,莫名身上凉飘飘。 宋湛诚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原数送回了。 这美人谁爱要谁要,反正他是受不住的。 从刚才起便就一直叽叽哇哇的小声说这着话,吵着他头疼。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新晋王妃啊。” “是啊是啊,你看她腰间的那个吊坠,那就是皇帝亲自送的,跟王爷的是一对呢。” “嘘,这些闲谈杂事在这儿我们可说不得,你们两个消停些。” 湛蓝褥裙的女子瞧见宋湛诚越来越不善的面容赶紧阻止着一旁的两人再继续说下去。 那两人显然也是瞧见了,从刚才的轻声渐渐微弱都噤了声不敢再言语。 这次皇帝送来的美人共有五人,那湛蓝褥裙女子就为其中一人,唤蓝浅,面貌秀丽姣好,鼻梁小巧精致,唇不点而赤,算是这群花枝招展的美人中最清雅脱俗的了。 不过其他人面貌也不俗,皇帝送来的又怎堪相貌平平,有如刚才蓝浅那样的清雅脱俗,亦有艳丽娇媚天真可爱的。 真是五个样貌风格完全不重样,哈,这皇帝真是废了心思。 不过这恐怕要落了他老人家的愿了,宋湛诚怎会接受。 宋湛诚眼眸暗沉的看着这五个美人,唤了声佛山罢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佛山,你把姑娘们都送回去罢,跟外面送来的人让跟父皇说儿臣无福消受,只王妃一人便就够了。” 罢看也不看那几个脸上泛着错愕的美人转身就揽着程婧菀走了。 他的王妃还在吃醋呢,是媳妇哄完了吗还是媳妇宠好了,挑什么个劳什子美人。 这步子才跨两步,门外的通传下人那高尖的声音就随即而来。 ——长公主驾到。 “噔,噔,噔。” 布履鞋底踩踏着青石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堂中人的耳里。 “不许退。”一道清柔婉转的声音响起。 “见过姐姐。”纵然有些不愿和不喜刚刚那句话,但宋湛诚还是给许久未见的姐姐低头做了礼,连带着程婧菀一起同声道。 叶昭华冲着宋湛诚点了点头应了,偏眸却一直看向一旁的程婧菀,那眼神有点儿太过刻意扫视,让原本就第一次见到宋昭华的程婧菀更感到紧张不已。 这宋昭华她还是知道的,宋湛诚的姐姐,一母同胞,翼国的长公主殿下,已嫁与安国侯赵岚。 对待这个弟弟,自是疼爱不已,而宋湛诚对他这个姐姐,一般言听计从。 程婧菀垂着头跟寻常女子见夫家长母一样不敢抬头看去,垂侧在外的手手心浸出些许汗渍。 她与宋湛诚大婚之日这宋昭华并未来,因跟着安国侯回老家探亲去了因此而错过了宋湛诚的婚礼。 有一次她瞧见宋湛诚给宋昭华写信的时候方才知道的,不过瞧着来信的意思这位长公主并不关心她这位王妃。 所以弄得程婧菀以为这位长公主一直不喜自己,还暗自担心了许久,亦被宋湛诚哄了许久再三保证他姐姐真的很好相处。 不过近日来的安稳舒适日子倒是叫她忘记了这件事,才得已今日的第一次措不及防的相见。 只是这目光,却有些,刺骨。 宋湛诚在一旁也皱了皱眉,这姐姐怎么来了,突如其来,还有这些美人,难道她也知情? “姐姐,我才刚娶亲,这就又进美人,不成体统,还是退回了好。”宋湛诚低眉辩解道。 这些人,是万万留不得的。 闻言宋昭华才抬了抬眸把视线从程婧菀身上转移看向宋湛诚,唇微弯笑了笑道,“父皇此举,定然有他的道理。” 罢被人搀扶着走向主位坐下安置好后续看向道:“他怎会不知道你才娶亲,那么他这样做定不会是随意想法的,而如今你若违抗他,那么父皇这面上定是过不去的,届时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宋昭华垂了垂眸自顾呷了一口茶,经过刚刚的打量,她弟弟这新晋王妃倒是跟她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没有叶栩霜那种大家闺秀气质,亦没有洛九那江湖豪爽的性格,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的。不成大器。 且话都不说一句,当真是没有礼数。 刚刚那一句问好被她自动给略过了,毕竟一个王妃竟然除了一句问好就不再说别的话了,实属让她失望,话都不会说的王妃,能帮助自己的弟弟成什么大事。 正好父皇派遣了几个美人给宋湛诚,她听闻消息就赶过来了,因她只晓这宋湛诚的性子,定然是不会接受的。 而她今日此举过来,就是要让他接受的,一个府里没点儿人怎么行,况且还有这个王妃,更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这样下去。 宋湛诚面色有些为难,他是真心不想留下这些美人,但是自家姐姐的说法不无道理,这父皇不会平白无故突然送美人给自己,定是有什么理由,可是这个理由,现在尚不能得知。 罢宋湛诚侧眸朝程婧菀看了过去,沉了沉眸做了决定握住人的手给人安慰,转而看着宋昭华斟酌道:“但是……” “湛诚,你也知你身为这晋亲王爷,且多年前你还自作主张非要在此地做你的府邸,安静了许多年父皇和为姐都为你担忧许多。” “这次父皇派遣这些美人想必就是这个道理。” 程婧菀眉微皱感受着手背的热度。 这似乎,有些许不一样。 正文 第382章 美人入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紧抿唇不语,他不想让程婧菀不喜,但是又忤逆不了宋昭华,她作为长公主,亦是自己的长姐,从小到大都是为了自己好。 无论何种事自己都可以理解她的不易,从小也都是看在眼里,这次更是…… 梦溪在一旁不敢说话,她是瞧在眼里急在心里,这王爷看起来很犹豫,有很大可能不会拒绝长公主殿下,那程姐姐怎么办? 这些美人骚首招展的,以程姐姐的性子定是与之相处不来的,况且还不论这是皇帝送来,长公主送入府,定又是不能亏待的,她看得出来,现在的程姐姐很紧张,恐怕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的原因。 突然觉得她自己好没用,一点都帮不上程姐姐,罢梦溪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站在一旁不甘心眼巴巴瞅着。 佛山也担忧看着这中间的戏场,这王爷才刚娶王妃,能因为什么事才会送美人入府?这都是什么事啊…… 两人的心里路程这主战场的三人当然不知道,而宋昭华瞧着宋湛诚那微有些犹豫的面容知道她的好弟弟还是偏向她的,于是再接再厉故作掩面难受续道:“湛诚,你我一母同胞,额娘尚走得早,现如今你娶王妃我都不干预你,但是这些美人你一定得接受,这可是父皇的一片心意啊……” 声声泣立,道道入耳,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宋湛诚都见不得宋昭华这样,刚刚还微犹豫的面容待看到宋昭华提到额娘哭泣的样子顿时就沉默了。 随即程婧菀就发现握住自己那只温热的手倏忽松开了,就见宋湛诚往前走了几步停步在宋昭华面前在温声安慰她。 从五指缝隙间灌进了丝丝凉意入了才捂热的手心,霎时就冷了,今日有些冷,程婧菀缩了缩肩站在中间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王妃,你觉得如何呢?” 程婧菀有些未反应过来这宋昭华突然询问她的意见,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定了定心稳心下来,看着宋昭华那双意味深长的双眸缓缓恭敬回道:“婧菀觉得此举甚好,父皇一心为王爷着想,想必也定是关心有他自己的想法做法,是婧菀等不能揣测的,所以全凭长公主做主就好。” 她缓缓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纵然自己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不想宋湛诚为了她而为难,那就,这样罢…… 宋昭华似很满意她的识趣,唇角微勾就看向宋湛诚等待着他的答复。 宋湛诚双眸暗沉,似包含了太多东西般复杂不堪,最后还是淡淡笑了笑,“那一切就都凭姐姐做主了。” 达成目的的宋昭华又呷了一口茶,带着询问语气看着宋湛诚,“我记得你是住在南苑,叶栩霜之前住在西苑,洛九是东苑,现在这两人都走了院子定是空缺出来了,那王妃现如今是住在北苑吗?” 程婧菀听闻眸光闪了闪侧头看向宋湛诚,当初宋湛诚根本就没有给她分苑,因为说是夫妻本应住在一起就把她的东西全数送到他的南苑了,后她也就断了换苑的心思一直居住至今。 随着宋昭华话音刚落宋湛诚那低沉润耳的声音就毫无缝隙接上,“婧菀现在跟我一同住在南苑,所以其他三处苑落都是空置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婧菀倏忽就松了一口气。 宋昭华听罢瞬间就蹙起了眉,同住在一起? 成何体统! 自古以来主夫不同屋,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像他们这样的高管大户皇家人士又怎能这样! 而有这种说法的原由是一般高管大户主屋都定然是归纳这府邸的主人,那么定然是有许多机密要事的,从古至今又有多少案例是因为美人细作近身而最后那个人一败涂地的? 这宋湛诚竟然不想着防范还把人弄到自己主屋去了,真是愚昧! 这女人有什么好的?恒国人,她真是怀疑她有可能就是恒国派来的细作,要不然为何迷得宋湛诚团团转? 即便就是再喜欢也不能同屋而长住,她本以为这宋湛诚多少知些分寸,没想到竟是这么让她知道他知分寸的! 这晋亲王府有那么几处院落,纵然是不喜住在前王妃住过的院落里,那么还有北苑呢? 定是这程婧菀自己要求的! 思及至此宋昭华看向程婧菀的目光愈发不善不喜起来了,刚想脱口而出训斥,便就瞧见自家弟弟那黝黑的双眸正直直看着自己。 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宋昭华的脸色沉了一分,不过最终还是未说出口。 逼得太紧反而不好,既然要住就住罢,反正这美人也入府了,看这程婧菀还能跳脱到何时。 思绪婉转的宋昭华勉强咽下这一口气转而继续说道:“那王妃认为这些美人应该安置在何处好?你已来王府多日了,总归是比本宫要清楚些的。” 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又送开,程婧菀低眉温顺道:“婧菀认为这些美人安置在东苑更合适。” “哦?为什么?”宋昭华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毕竟死过人。 程婧菀会这么说吗,当然不会,遂恭敬解释道:“东苑房屋最多,且那有一处幽静的竹林,每到夜晚便会有风吹竹身传来空谷的幽鸣歌声,当真是美妙绝伦。” 罢又看向那几个美人露出一抹笑意,“前任王妃最喜之处,相信你们也定然喜欢,觉得如何呢?” 那几个美人哪里知道这晋亲王府的事情,一听有这等美食落在她们的头上各个都欣喜不已,没想到现任王妃看起来还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真的好说话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 就知情的几人才方才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那东苑自从叶栩霜死之后,有风吹竹身传来空谷之声没错,但是是那种有些许瘆得慌的感觉。 可能是晋亲王府见过叶栩霜身死现场之后的错觉,不过总之一般人不会独自去哪儿,希望这群美人住得愉快。 宋湛诚露出一抹无奈宠溺的笑容,垂眸掩住了神色遂后又一本正经看着他的姐姐宋昭华等待着她的反应回复。 宋昭华瞧见她如此真诚诚心的为这群美人着想,心底也平缓了一些,泛起笑容道:“那就东苑罢。” 程婧菀随即露出一个自宋昭华来以后的第一个真诚大大的笑容。 她不是愚钝,看得出来这位长公主有些不喜她,但是她也不会任人拿捏。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383章 兵以将,水以土(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恭送长公主殿下。” 晋亲王府一干众下人等,都俯身朝那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屈膝走礼。 待看不见那抹华贵倩丽的身影以后,各人方才起身抬头散去,各回其职。 但还是有好些许人等垂头恭敬,行走间用余光去看那站在前堂内中间的五位美人。 其实根据他们的眼光审美来看,这几个美人当真是不虚美人之称讳的,各有各的姿态,容貌风格都不径相同。 如若他们拥有了其中一个,定是肯定会欢喜不已的。 但是这也仅仅只能想想罢了,不,连肖想也不敢,所以他们在瞟了一眼后就都安分自觉的退出了前堂。 把地儿留给这刚刚那场战争中心的几个人。 待宋昭华走后程婧菀也不再拘谨,松了一下身子后,遂就坐在了一旁檀香木椅上,撑着头,就这么静静瞧着那五个美人,也不言语。 佛山自然是不敢做什么的,就垂首静静地站在一旁。 而梦溪双眸则是浮现了一抹戏谑笑意,现在长公主走了,这些个美人在这晋亲王府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还有可能被懂眼色的下人“帮扶”一把。 啧,反正她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静默了许久,久到这站在中间受众人注目礼的五个美人都不由得有些微尴,手脚不知该如何放了。 还是那个为首的湛蓝褥裙的……对,为首的那个唤蓝浅的人率先开口打破这迷之静默的局面。 那个蓝浅似乎是这里面唯一有点儿眼色的人,安安静静不浮不躁颇有大家闺秀气范,可能就是哪个官员高商家的女儿罢。 不得不说,至少还是有质量的。 “王爷,请问东苑在哪里?可否唤人带奴家等人过去。” 从刚才起便一直就没有开口的宋湛诚闻言掀了掀眸子,用那暗沉的黑眸看过去似要把人看穿般。 一般人等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威压锐利目光,这蓝浅双眸对上一瞬就垂头躲了开来不再言语,仅能从她那垂侧在一旁不由自主捏住裙身的白皙手指方才看出她确实是紧慌了。 罢宋湛诚闭了闭眸也不再探查,抬手轻叹揉了揉眉心道:“佛山,你带她们去东苑,然后叫下人把那里收拾一下。” 佛山措不及防被点名,脸上的愣怔一闪而过,遂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罢似还是憋出了两个字,“……遵命。” 他真的不想去! 宋湛诚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你们有什么需求就跟府里的大总管说,届时他会告诉你们这晋亲王府里的规矩。” 众美人低眉齐声:“是,奴家告退。” 罢一个接一个整齐地走出了前堂宋湛诚的视线。 放松般呼出了一口气的宋湛诚,转而就对上了一双平淡无波的双眸。 心里咯噔一下,太阳穴隐隐作痛,这父皇带给他的都是这什么事儿…… 美人送走了,这娇妻还得哄。 毕竟今个儿确实是让她受委屈了。 侧头吩咐梦溪先下去,自己就直接朝程婧菀走了过去。 之前姐姐做的事他也清楚,不外乎给程婧菀施压,以他嫡姐的身份。 如若是以长公主的身份,他想程婧菀定还是不会如刚才那番,毕竟她之前可是连自己都不怕的主儿,所以他可不相信她会怕。 但刚才只言片语间宋昭华都是用的她为他嫡姐的身份说话,这样程婧菀便就沉默了。 他亦不希望看到他自己的王妃和自己的姐姐两相对庭的局面,程婧菀的处处忍让让他有些许心疼,不过这他能帮的不多。 兼顾两方,虽他更侧偏于程婧菀,但另一边跟他有些血脉相连,且长姐如母,如让他真的做个选择却是做不出来的。 且不可能一直这样,他希望得到宋昭华的祝福,所以这种事情,只能程婧菀来维持她们两者之间的关系。 他也就仅能让程婧菀尽量避免跟宋昭华见面,毕竟有些事,是不可预料的。 思及至此宋湛诚轻叹了一声揉了揉面前这毛茸茸的头。 是他对不住她,一来就让她受了委屈。 “婧菀……” “闭嘴。” 面前人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措不及防打断了宋湛诚刚开口的话。 宋湛诚闻声愣怔了片刻,遂突然就笑起来了,那双在别人眼里暗沉威慑力十足的眸子零星泛起笑意,点点晕开在程婧菀看来霎是好看。 程婧菀一直觉着她就是被他这一双眼睛给迷惑住了眼的,不然怎么会一遇上他就会欢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你还是留着给你的美人儿去说吧。”程婧菀轻哼了一声抖抖上袖阖眸不看那人的脸。 突然被嫌弃的宋湛诚,将某个吃醋的人抱过来,在怀里表示忠诚哄着,“美人儿不就在怀吗,不给你说给谁说嗯?” “长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她明知道却还是想问。 宋湛诚倏忽哑了口,后遂认真回道:“不会,姐姐一定会喜欢婧菀的。” 因为我是如此喜欢。 程婧菀不置可否,在人怀中阖了阖眸淡淡笑了下不再言语。 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晋亲王府就多了一些人,而之前那和谐的生活又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而最不希望的,就属最近那频繁的来客,宋昭华。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不放心这些美人还是不放心宋湛诚,总之程婧菀认为她再勤一点儿差点就差在这里住下了。 作为长公主是不忙的吗,作为安国侯的夫人是很闲的吗,整日整日往这边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如若是宋昭华听见了定然会说当然不怕了,身为长公主的我谁敢说! 嘁,反正这几日程婧菀算是受尽……算了,有些词汇不予公说。 因着翼国最近多数地方上报的国情繁多,所以宋湛诚近几日都大多待在御书房跟翼皇商讨议事,因此,很晚才回来,也因此,很多事情,他都不曾得知。 佛山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是梦溪看得出来,她的程姐姐在这府上过得并不舒心。 即便每次都如常笑容该吃吃该喝喝,哦不,自从那个长公主来了之后这吃喝也给管上了,梦溪毫不怀疑,如果时间再久一些,这长公主恐怕连人何时休息何时该干什么都一一要来管教。 关键管教的对象不是下人,也不是他们这些侍仆,更不是东苑那些个美人,而是晋亲王王妃。 程婧菀。 正文 第384章 兵以将,水以土(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依着往常梦溪对长公主行踪的判定,这巳时就该是宋昭华临到晋亲王府的时间。 果不其然—— “参见长公主。” 从晋亲王府至前堂后院,一路上各个下人都齐声唤了一句,梦溪是为何而得知呢。 因为她正躲在隐处房顶上瞧着呢,她可不想出去也像他们那般重复使唤,所以干脆躲起来了,反正这长公主也不会去数查下人的人数。 而下面优雅走在首位的人目的地,又是南苑。 对,又是南苑。 每日必到,仿若就是担心这个新晋王妃会进行偷盗事情一般,到了南苑又定会把程婧菀给叫出来随着那些一同被叫出来的美人到中廊苑亭处进行茶谈。 不过大早上恐怕没有谁有心情陪她在这儿茶谈…… 但是都不敢表现出来罢了,反而那几个美人愈发积极讨好这位可以说是可能他们上位的强有力的对象。 而程婧菀,就在一旁低眉品着茶不说话,实则内心已然睡着。 昨晚她跟宋湛诚谈边境一些事谈得兴起所以有些许晚了,子时方才休息。 还是宋湛诚看不下去了强制抱着她休息了方才没有熬到更晚。 她那时尚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一早就被叫起来就有些乏累了,其实她觉得自己对这些事的兴致都比对应付这位长公主来得高。 “长公主殿下,您手腕上这串珠子好漂亮,是安国侯大人送的吗?” 四周被入冷制的透暖帘遮挡住了外头的寒风,却并不会挡着里人欣赏四周中庭亭外的风景。 而这谄媚出声的就是那五个美人中的其中一个,茶绿罗裙美人,程婧菀依稀记得,这人叫绿萝。 果然,人如其名,真绿。 坐落在她们对面一角处的程婧菀,懒散般随意用手肘撑着头,半阖眸瞧着那边转移注意力,时不时掀掀眼眸,才没让自己再度睡过去。 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温婉悦耳,“这为沉香朝珠,如果奴家没猜错的,这乃前年晋国进贡所珍品之一,随即就被圣上送给了长公主殿下。” “且据说这沉香朝珠有静心沉神功效,外亦有康泰之寓,因着那时长公主身子一直不好,所以皇上才会送予长公主殿下的。” 宋湛诚半阖着的眸微掀眯眸瞧过去,发现说话的那个人是蓝浅。 啧,有意思。 宋昭华难得赞赏看向蓝浅,温婉笑意摸着手中的这串朝珠道:“确是如此,这沉香朝珠就是父皇前年送予本宫的,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那蓝浅微微泛红了脸似有些不好意思答道:“因着有一次偶然听见爹爹说过,所以朝就记住了,那曾想,自己当真遇上了长公主殿下,这还是蓝浅的福分。” 这一番话当然取悦了宋昭华,她满意的笑了笑随即便就顺口问了一句,“你父亲是?” 蓝浅回答得很快,“礼部侍郎蓝鹤。” 宋昭华有些许诧异,这女子是蓝鹤的女儿? 纵然一般不过问这朝中之事,但这蓝鹤她还是知道些许的。 宠妻出名。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纳妾,纵然被人说过无数次,依然守着他的娇妻过着不羞不躁的二人生活。 没想到蓝浅是蓝鹤的女儿,如刚才之事她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罢宋昭华看这蓝浅的眼神愈发和蔼可亲了,这是个不错的姑娘。 程婧菀在一旁听见了全过程,也不由得感慨,这皇帝把疼女如命的礼部侍郎女儿都给搞到手送过来了,真是……好父亲。 那些个美人听完自然是脸色有些许挂不住的,这他们中间突然就出来了一个侍郎的女儿,算是他们之中最珍贵的了。 且还获得了长公主的青睐,这些美人的脸色就愈发不好了起来,只是不会在宋昭华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其中那个茶绿罗裙的绿萝最甚,在一旁硬生生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做的铺垫,结果却被人半途捷足先登。 她也是知道这串朝珠的,来之前她就做足的功课,只是她准备等长公主先行说一句话后她再说出的,结果就被这蓝浅捷足先登了,真是很气。 罢她看向蓝浅的目光就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 这里面谁还没有那些个心思,纵然这蓝浅表现得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她们同住在一起又怎会是看不出来。 只不过她更善于掩饰罢了,嘁,做作。 见插不上这两人之间的谈话,绿萝的目光随即就看向了在她们对面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的程婧菀。 绿萝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朝着程婧菀那个方向佯装微诧大声不解道:“王妃姐姐,你很困吗?是昨晚没休息好吗,我看今早王爷走得很早的样子。” 果然,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一旁相谈恰欢的两人的视线。 宋昭华抬眸看过去,入目的便就是程婧菀懒懒散散不得体的样子,顿时就不喜了起来,朝程婧菀不悦训斥道:“这懒懒散散的成何体统!一点没个王妃样子!” 绿萝听这训斥声可谓是心中满意不已,这蓝浅既然自己比不上,可这程婧菀呢? 恒国人,虽然是恒国的将军之女但毕竟也是恒国的,在这翼国无亲无故能比得过他们什么? 还霸占着晋亲王妃的位置,真是不爽。 程婧菀陡然被点名,无丝毫慌张撤了手坐直起身瞧着绿萝道:“确实有些许乏困,还是因为昨夜王爷太过……”罢露出一抹娇羞的表情。 待看到绿萝那突然黑下去的脸程婧菀就气儿顺了。 这几天自己都习惯了,这几个美人几乎是轮流来挑衅自己,仿若是不挑衅一下她这个王妃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似的。 而这宋昭华也就纵然不管,所以程婧菀今日瞧见他们那相谈甚欢的样子,才减少存在感小磕了一会儿。 没想到还是找上门来了。 活该。 随即程婧菀装作劳累般揉了揉眉心对着宋昭华道:“婧菀昨夜甚是乏累,所以才会不小心故此,一时不得体婧菀必将改过,以后便不会了,望长公主不要怪罪。” “婧菀瞧着在这儿也是无用,想回去歇息片刻,望允许。” 宋昭华瞧见程婧菀眼底那隐隐疲乏是真的不是妄言,也就不再强留勉强允了。 反正在这儿也碍眼,况且如若不应这女人又去给宋湛诚说些什么自己届时又要解释一翻。 麻烦。 正文 第385章 兵以将,水以土(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南苑。 “程姐姐。”梦溪抿了抿唇遂还是喊道。 刚才的事儿她都瞧见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得嗫嚅着说道:“程姐姐,吃桂花糕吗,膳房今日做了些许新鲜的。” 程婧菀眉眼微柔,刚刚的不悦之情悉数被面前这双担忧的眸子散去,唇边漫出一抹些许笑意,“好,拿来罢,正好今日起得早有些许饿了。” 待梦溪应了走出南苑之后,程婧菀便就自顾往院落中秋千处走去,将军之女又怎会柔弱不堪,提气几步借树干凸出之力跃然而上。 站立之中,双手攥住秋千双旁绳索稳住身形,随后脚下微动控制着秋千荡起,不同于以往的坐看,似乎站起来所看到的风景更广阔,也更美。 程婧菀眉眼泛着淡然,深秋已是寒风阵阵,尤以辰时最为冷凝,视线下的花草树木面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水雾,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眼望不见边的片片压云,似挡住了那抹温暖自地成王。 思绪随着这漫无边际的摇晃中散了开来,到了那年花开月正圆…… “娘亲,我要那个!”穿着白衣长裙的小姑娘脸上泛着似是看到心喜之物的激动之态,小脸在夏初之季也冒出了滴滴汗粒悬在额间。 年长美妇顺着小姑娘小手的指向看过去,不其然是足够吸引小姑娘的捏糖人。 美妇宠溺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笑意答道:“好。”随后就拉着小姑娘往那边走,要了一个小姑娘喜欢的花木兰。 那是程婧菀七八岁时。 第一次出来逛花灯会程婧菀显得兴奋不已,以往他们总是不许她出来玩,因着最近恒源城不太太平。 但是今日却被特允可以跟随娘亲一起出来采购物品。 实则为采购,其实也就是看在这个小姑娘自从跟随程父来到这恒源城之后就没出过门便有些许心疼了,特找个借口让这小姑娘出来透透风。 这是程婧菀第一次出远门一家人,跟随父亲搬迁到这恒源城住上一段时间。 对于新事物都无比好奇的程婧菀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游玩的好机会。 一出来方才被告得知今日是花灯会,寻常人家女子出来相会情郎的最佳日子。 夜晚不像如常一片漆黑,在大街小巷上都泛着点点星光,随着一点逐渐连成一片,霎时,灯火通明。 叫闹声不绝于耳,月老树下的对对情人,恒源河上的个个水灯,两旁小贩叫卖的花灯,围聚在一堂的灯谜会,这一切无疑都让程婧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花灯节是恒源城自古便就一直传承下来的例会,意跟乞巧节相似,但这又不是只限于少年少女郎的日子,男女老少皆可上街游玩。 但这也毫不例外是情人之间幽会的日子,一年中最为让人开心的一天,无论何人示爱即便不接受也不会落了面子,因为对方会带着微笑祝福祝你早日寻到良人。 程婧菀突然停止住了脚步,双眸随着那璀璨的火光往上在高空倏忽一点一点炸开,视觉上的盛宴美丽得不可方物。 “爹爹,那是什么?” 程父偏头看了一眼程母遂后淡淡笑了下,似在怀念什么眸光温柔温语轻声道:“那是‘竹花'。” 一旁的程母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涩神情,让当时的程婧菀好奇不已。 这花灯节最为著名的就当属恒源河上的河船烟火。 这点跟宋湛诚放的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尽然,西域进贡的烟火是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而这恒源城的烟火则是用恒源城地域特殊生长的竹甬制作而成。 中放置一些两相易于相冲的药材物品,然后放入药引,加入这竹甬和花粉,就能产生似烟火的效果。 故此也叫“竹花”。 霎是好看。 因此当她跟宋湛诚成亲那日,看到宋湛诚准备的烟火花灯神情恍惚了一下,立即就想起了恒源城的花灯节。 只不过,比起烟火,她还是更喜欢这个“竹花”。 似寓意着某种祝愿祝福,身旁有着最重要的人,给少时的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璀璨。 总会记得,那时的她当看到这个的时候心底是多么欢喜。 欢喜得自此便一眼忘不了。 她想,她想娘亲和爹爹了。 …… 梦溪端着从膳房拿来的新鲜桂花糕踏入南苑就见的是一副这样的样子。 立于秋千之上的华衣女子眉宇间弥漫着淡淡忧伤和思念,风吹舞了裙摆,仿若就此要踏风而去,指尖再也抓不住分毫。 梦溪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打扰程婧菀,她这些日子都看得出来,她的程姐姐是如何待那些人百般忍让的,实在是气急了也只是回讽了几句。 她又想到了在恒国将军府的时候,程婧菀有多开心,因为那里只有从一而终一直宠着她的人,就像程姐姐兄长所说,她是他们将军府的小公主,别人可不能欺了她。 而到了这里,却是百般忍让。 这让梦溪也感到忧伤,但是有些事不是她能决定左右的,正如程婧菀所说,她只是她的一个小小影探而已,无能为力。 “程姐姐,桂花糕来了。” 梦溪待看到程婧菀攥住绳索的双手被冻得稍红的时候还是不忍心的唤了一声。 程婧菀思绪从少时回到现在,垂眸看去,朝着梦溪笑了笑应了一声,随即一个翻身就直接从秋千上提气翻身跃到这青石软椅旁。 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遂后看着梦溪毫不掩饰赞赏道,“嗯,今日这膳房做的桂花糕比昨日好吃了些。” 倏忽挑了挑眉就瞧见面前这人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底轻啧了一声,这梦溪何时跟自己说话需要这么吞吞吐吐了。 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桂花糕后转身坐在椅上撑颌挑眉瞧着人,“说罢。” 见她家程姐姐都如此豁达了,梦溪也就不再扭捏说出了自己所想,“程姐姐,我知道你在这晋亲王府过得不舒心的,而且……刚刚是在思念将军和夫人吧。” 程婧菀有些诧异看着她,没料到她想说的竟是这个,垂了垂眸默言。 梦溪歪头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是程姐姐不怕,月后王爷不是要和你回恒国探亲吗,届时你就能见到将军和夫人了。” 经梦溪一说程婧菀方才陡然相到这月后确实是自己跟宋湛诚回恒国探亲的日子。 这些日烦于这些事竟是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随即就想到了程父程母。 梦溪终于瞧见了她的程姐姐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她也跟着笑了,“而且还有梦溪陪着程姐姐呢。” 程婧菀笑着嗯了一声,把一块糕点塞进梦溪的嘴里,在她那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中笑容慢慢扩大。 真是期待啊。 正文 第386章 针对,反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入夜,南苑书房,戌时。 “王爷。” 宋湛诚闻声疑惑看过去,“怎了?” 梦溪从暗处走出来叫了一声后便就垂头抿唇不语。 瞧着跟平常有些许不一样的梦溪,宋湛诚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政奏的狼毫笔,侧头朝梦溪看了过去,眸中带着些许疑惑审视。 这梦溪是程婧菀身边的人,轻易不会来寻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思及至此宋湛诚蹙了蹙眉,再度开口询问,“梦溪,是婧菀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吗?”语气中颇含不解疑惑和隐隐担忧。 梦溪张了张口想把近日这些事都一一告诉宋湛诚,但随即又想到程婧菀的嘱咐,一时哑了口犯了难。 她不想再看见程姐姐一直忍气吞声的避让那些人了,在王爷在的时候那些人却做出一副跟王妃感情很好的样子,让她厌恶。 但是程姐姐不让她说。 ——这点小事又何必扰他,我既为王妃,就应当管理好他的后院,让他心无旁骛的处理前朝事端,这是本职,所以即便有些不愉忍忍也就过去了。 况且,我还真没把她们做的事放在心上,不过小孩子闹事罢了,我又何必自降身份去追究。 让他回到王府时能够第一时间看见我,回予一个温暖的笑容,这便就足够了。 梦溪垂下眼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层阴影,这是程姐姐的原话。 思绪万千,最终鲠在喉咙里的话被咽了下去,抬头朝宋湛诚露出一抹一如往常的笑容,“王爷,梦溪就是想来告诉你,程姐姐说她在外面玩一会儿,如若等会儿你没看见她,不必寻找,她过会儿便就回房。” 梦溪无声叹息,罢了,就先这样吧,她也不想程姐姐不悦,他们之间的事情她相信程姐姐能沟通处理好,又何必她多此一举。 一语出,宋湛诚眸中的担忧随后散开,泛出了些许无奈宠溺笑意,“好,本王知道了。” 随后语气微责,“这么晚了小心受寒,叫她早点回房,本王处理好政事就过去,你带一件披风给她。” 梦溪顿了顿,后恭声应了,“好。”遂转身就出了书房。 今个儿天上的润月有些许昏黄乏暗,衬得南苑卧房的灯光明亮非常,一直不曾停歇。 翌日。 “王妃,今日东苑美人们邀请本宫前去一叙,你与我一同前去罢。” “多培养培养感情总是好的。” “……” 程婧菀站在东苑门口想着刚刚宋昭华对她说的话不由得扯了扯唇角头疼般揉了揉眉心。 她表示每天都要应付这些人,心好累,头好痛。 刚刚走到半路宋昭华说自己的一个东西忘在安国侯府了没有带过来。 然后又道那个东西挺私密,所以得需她亲自回去拿,因此不论何种原因,总归现在是程婧菀一人踏进了这东苑的大门。 “绿姐姐,你这头钗好生漂亮,哪里买的?” “就那百里街的钗尚斋。” “钗尚斋?!据说那里的头钗各个不同漂亮不已质地非凡,但相对价格银钱也很贵且数量有限,一般只有高官富商大户才会去那儿,千金难求,没想到绿姐姐这个头钗竟然出自那儿,真是好福气。” “真的吗真的吗??”其他美人闻言稍惊群起而问之。 被赞颂了一翻的绿萝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无不得意道,“算你有眼光,这是之前爹爹送予我的生辰礼物,今日才得已戴出来。” “哇你爹爹真好,我爹爹都不管我们女子这些的……” “对啊,一般都是我娘亲帮我置办这些……” …… 程婧菀就站在东苑门口,冷眼淡然瞧着那些个在亭廊中间叽叽喳喳的女子。 想到自己得过去,头愈发痛了。 倏忽绿萝侧头时一个眼尖余光瞥到了在东苑门口的程婧菀,眉眼微挑神情顿时就多了一丝高高在上,语气颇为惊讶高声叫道:“呀,王妃姐姐你来了。” 众人闻声都转头看过去,果真瞧见正朝她们走来的程婧菀,遂刚刚还热闹的氛围顿时噤了声。 蓝浅刚刚在一旁没有说话,待看到她后也只是淡笑点头示意了一下。 程婧菀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这不看见我多时了吗,还“特地”让她听见刚刚那通话,当她傻吗。 不过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程婧菀皮笑肉不笑道:“长公主殿下回安国侯府拿落下的东西了,所以我就先行一步过来。” 她唇边漫上一丝若有似无笑,“这一来就瞧见妹妹们聊恰得很热闹,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说完后,程婧菀直接在硕大的亭廊寻了一处位置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目光不再看向她们。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又怎会真的不管她。 这时众人看见走了过去王妃身边报以微笑道:“王妃,我能坐在这里吗。” 程婧菀侧头从那昳丽的风景中转目看向她,表情看不出来什么,点了点头。 爱坐就坐呗,又不能拦着。 然后蓝浅就这样坐在了程婧菀身边,间离一个身子的距离,她当然不可能靠得太近,就算是想要,程婧菀也不会同意的,虽她没宋湛诚那样不许任何人贴身的毛病,但是也是不喜陌生人触碰得太近。 绿萝瞧见这样眯了眯眸眼珠子陡然转了转,遂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隐住了那眸中的算计。 这东苑的亭廊跟南苑的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就比如这池中间,南苑池中的是水莲,而这东苑就是荷花了。 现在这个季节都没有花可欣赏,不过那一片片绿叶倒也是为这清淡冷然的季节添了一抹色彩。 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中端着一叠桂花糕。 程婧菀抬眸看去,发现蓝浅正笑意看着她,“王妃,妾身听说您最喜吃桂花糕,这是刚刚他们吩咐做的新鲜的,尝尝罢。” 程婧菀猜不透这人心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当着这群人的面儿也不好落了她的面子,且这个蓝浅给她的印象比她们那几个好多了。 所以便也就接受了。 抬手放下温热的茶杯从碟子里捻了一块放在唇边咬了一口,糕点入口即化,舌尖口腔笼罩着桂花浓郁的芬芳香甜可口。 “这膳房最近做法是越来越有进步了。” 蓝浅听闻笑弯了那双桃花眸,“确实,这晋亲王府的膳房厨长确实比之外面好许多。” “不过那因解阁里的桂花糕也不错,王妃可尝过?” 程婧菀知道她这只是单纯的问了一句,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正文 第387章 嫦娥颠当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在程婧菀和蓝浅相谈恰欢的时候,突闻旁边一声音响起,“你们听说过那颠当吗?” 程婧菀抬眸瞧过去,就看那绿萝正用着神神秘秘的表情对着她旁边的一众美人说到。 “颠当?没怎么听说过。” “确实,绿姐姐,那是什么呀?” 绿萝用袖掩了掩带笑的唇不做答语,遂后又问道:“那嫦娥呢?” 旁边一红衣女子抢着答道:“这个我知道!广寒宫嫦娥的那个嫦娥对吧!”脸上无不得意。 这时另一个鹅黄衣女子颇为不解的看向,“可是这嫦娥在我们这儿等唤做姮娥的。”遂又试探看着绿萝道:“不是广寒宫的那个嫦娥罢?” 那红衣女子“啊”了一声也不解看过去,“那这个嫦娥是什么?” 程婧菀本不想听她们的说话内容,奈何这亭廊虽然硕大,但声音还是听得到的,不得免就都听了进去。 就当听笑话好了,程婧菀如是想道。 遂又思绪百转瞟了一眼那娇媚的红衣女子,嗯,没有洛九好看。 不过,颠当? 程婧菀眯了眯眸开始思索,自己似乎在哪里瞧见过这个,只是记忆有些久远也只得知道这应该是一本野史里面的。 她从小便不爱看那些个四书五经,但又不可逆了教书先生的教诲,所以一般除了看药膳医术外,也会去翻阅一些野史来打发时间。 这颠当不存在于医术中,四书五经这群人又怎会不知道,所以定然是野史了。 就是不知道,她突然提及这个做什么? 待众人都开始央求她的时候绿萝才缓缓道来,“这嫦娥的确不是广寒宫的那个嫦娥。” “我是在一本野史中瞧见的,这嫦娥本为一女子名姓,而这颠当,却据说跟这嫦娥关系有些不一般。” 还是那个红衣女子,满眼溢满了好奇,“这个嫦娥听名字就觉着不一般,定是好看的,而这颠当既然跟她关系不一般,那么这颠当也是很俊的吗?” 不得不说,这姑娘脑回路还真不一样,正常来讲下一句应该问如何个不一般,而她却只关注这两人的相貌。 这让程婧菀有些无语却又有些好笑。 不过这下一句被另一个青衣女子问出来了,“他们的关系如何不一般了?” 绿萝仿若是被那个红衣女子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的,歇后呷了一口茶笑续道:“你这关注点真是不一样。” “在野史上中写道她们互相之间有着那么一丝情悸暧昧,可却没有更准确详细的定义。” 旁边三人听着这颇有些委婉的话明白过来了,遂一人道:“那这也是悉数平常啊,野史里一般都是这样写的。” 另外两个赞同点头。 “还没说完呢。”绿萝凤眸不知是不是程婧菀的错觉总觉着她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看,待细看时却又发现并没有。 罢蹙了蹙眉,这种感觉她并不喜欢。 “她们同为女子。” 一语惊起千层浪。 连程婧菀也错愕的微微睁大了眸,随即眉宇间的皱褶并未松开,隐隐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红衣女子颇有些夸张的捂住了嘴,那桃花眸被睁得很大,眸中惊诧不减,“同为女子?那不是……”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了然,并没有把那四个字出口。 磨境之好。 这可谓是都知道的私密事了,毕竟她们也不是那些个平民女子,有些事总归是知道些许的,且不说这种最盛行在宫中的东西。 只是她们尚且未曾碰见过而已。 宫中称之为可以使用的男人也不过皇上一人罢了。 那些个侍卫是被严厉禁止出入后宫的,一般后宫有事都是太监或宫女进行通报方可进去。 宫中有宫中的一套规矩,而这硕大的皇宫就一男人可满足不了那些个女子,况且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且不论是否真是佳丽三千,就最低来算起码也有几十个了。 如若皇帝一一宠幸那迟早得“精尽人亡”。 所以那些个嫔妃或者宫女该如何呢,有些生理需求是必须需要解决的,所以,就有了龙阳之好和磨境之好的出现。 宫女和宫女,太监和太监,甚至嫔妃和宫女,嫔妃和太监,宫女和侍卫,太监和侍卫,嫔妃和侍卫。 乱成一团。 无论多么禁止总会有那么多不知道的法子让这些人凑在一起。 也正比,除却嫔妃和侍卫等,宫女和太监直接都是被宫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人家还要在宫中待个十几年,不可能一直让人憋着,且也是人家心甘情愿,自然说不了什么。 也因此,这磨境之好便就此被众人所得知。 而这嫦娥与颠当,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刚刚绿萝说这野史里写得极其隐晦,那么也是正常使然了,如果真正大光明写出来,那定是要被焚烧的。 罪名,祸乱朝纲。 “那这嫦娥颠当说的什么呀绿姐姐。”红衣女子紧接着问道,这好奇心都被引出来了,以前定是不敢商论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既然都提出来了,当然就想了解一下这其中的故事了。 方才站着的绿萝转身在木凳上坐下了,旁边三人都围拥过去各个殷勤非凡,就是想听几句那“禁忌”的故事。 “这嫦娥颠当啊……”绿萝轻咳了几声才开头说几字便就语调一转看向了程婧菀,表情带着些程婧菀看不透的意味儿问道:“王妃可知道?要不让王妃来说罢,王妃自然是比你我等更才德兼备,定是知道的。” 这话中人瞬间就把话题引到了程婧菀身上,让她微微凝了神抿唇不语。 她刚刚多加思索自然是想起来了这野史记录中的嫦娥颠当,只不过,程婧菀抬眸看去,眸中幽暗不明,她让她说她就说?她不要面子的? 可是如若不答应又证实了另一句,她不知道。 啧,真是好样儿的。 虽然她不在意后者,但还是不爽。 静默了片刻,她淡然自若的吃着坚果,准备不理她们,她们爱怎么猜怎么猜罢,总归是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 那长公主回安国侯拿东西也不知拿多久了,一直不见人影,程婧菀欲等她来了之后然后寻个借口离开。 就是直直等不到她的人,也不好擅自就离开了,毕竟是她叫她来的,纵然不喜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然后面指不定怎么说她。 这时,突然旁边一道清丽温婉的声音响起,“这个我知道,绿妹妹,就让姐姐来说如何?” 是蓝浅。 正文 第388章 污蔑,气急训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啊,那就麻烦蓝姐姐给众位妹妹解释了。” 程婧菀侧偏头若有所思看着蓝浅,这蓝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蓄意接近她还是无意而为之,刚刚不顾那边的人却过来独坐在她身边,这时又给她解围,到底有何企图? 或者,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思及至此程婧菀看向蓝浅的眸光冷了冷,待蓝浅看过来时又恢复了正常,唇边挂着一如既往淡笑。 希望她不要让她颠覆对她的认知。 否则…… 绿萝在那边轻啧了一声,这蓝浅又冒出来了,不知她如何想的,明明他们五个是一起进来的,理应站在一起,但这人却一直往程婧菀身边凑,有何居心尚不明确,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哈,不过一路人,又何必装得这么纯真,令她厌恶,因此她也不怎么待见她。 不过…… 绿萝眸中又露出了刚刚之前的那抹算计,心想既然你亲自撞上来了,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边的蓝浅收获了程婧菀的一抹笑容后心情愉悦了不少,把前襟的青丝拢了拢放在脑后,后开始道:“这嫦娥颠当不过是一段故事的截取,有野史写道,君背嫦娥,乌得颠当。” “嫦娥乃为天上一仙,而这颠当则为地上一狐妖,故事所说是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却因这道德伦常前期两人都未得与男子相守。” …… 程婧菀在一旁也听得入了迷,她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只知道这嫦娥颠当是什么,而其中的细节却是不知道的,毕竟她当初可不知什么是磨境之好,于是对这个也不甚关注。 只是没想到这蓝浅倒是对这个知道得详细无比,许多细节都一一说出来了,且还带着她对这故事的一些见解。 不得不说,程婧菀想如果蓝浅去当一个说书人恐怕会很合适,想至这儿她突然又想到了长轻白。 这两人,在说故事上还真有那么一丝相像。 故事也到了尾端。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嫦娥颠当的缘故。” “哇……” 那众美人都先抛弃了对蓝浅的成见纷声惊讶醍醐灌顶了起来。 她们原先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不过经这一听竟然还不错,把她们都带入了这故事当中,一时也顾不上其他了。 “那颠当究竟喜欢谁呀?”其中一个好奇不解问道。 蓝浅沉吟了一声回道:“这个说不清的,按理来说她应当是喜欢宋子美的,但是她和嫦娥的相处方式却又叫人看来暧昧不已,恐怕如果真想知道准确答案,就得去问野史的纂者了。” “不过可以得知的是,嫦娥性理性,而颠当性娇淫。” 程婧菀赞同她的话,确实如此,从最后的嫦娥点醒颠当就可得出,这中间的细节暗暗推敲也能理解为何会出现嫦娥颠当的典故了。 绿萝在一旁冷眼瞧着,没想到这蓝浅还真有几分本事,她都不能保证能把整个故事完整的说出来。 “蓝浅姐姐真是德才兼备,当真让我们入了迷。”绿萝笑着换上了一副赞赏钦佩的目光看过去。 蓝浅讲完却没有看向她们,而是直接转而看着程婧菀,待看到那眸中毫不掩饰的赞赏的时候唇角不自觉翘起。 陡然听到绿萝传来的夸赞声,唇角持平露出一抹淡笑不疾不徐缓缓谢道:“绿萝妹妹谬赞了,我也只不过是偶然而得知此故事,正恰巧你今日提到了而已。” 谁没事偶然看到还把故事记得分毫不差的,如果篇幅短倒也就罢了,关键此篇在野史里可算不得短了,且那野史,尽数是文言实词,跟现如今当下的字词有着很大的出入。 如不是特意去研究过,又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就连她,也只不过是恰巧寻到一本经过注释的罢了。 这其中,有猫腻。 不过正倒是中了自己下怀。 绿萝也不想深究她的神情,眸中滑过一丝恶劣嘲讽转瞬即逝。 “不过就是听了蓝姐姐这一翻说辞,觉着倒是……”遂绿萝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一旁众人乃至蓝浅和程婧菀都不解地看向她,倒是什么?? 绿萝见众人都一副疑惑的样子,暗自弯了唇,欲言又止垂头道:“绿萝怕说出来王妃怪罪。” 程婧菀抿紧唇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怕怪罪就不应该说出来。 “你说罢。” 程婧菀淡淡说了这句,她只是叫她说,可没说说了之后不怪罪,这就看她自个儿怎么理解了。 “这嫦娥颠当,刚刚妾身突然想到,倒是有那么一丝像刚才的蓝浅姐姐和王妃。” “绿萝,这话可不能乱说。”绿萝话音刚落程婧菀就倏地起身眼神冰冷的看过去。 这务虚有的罪名突然加在身上,让程婧菀有一些薄怒。 不说这磨境之好,就说王妃与别人有染这句传出去都够掉脑袋了。 且不论这传闻对象还是个女子。 届时宋湛诚还有何面子可言,她也定然吃不了兜着走,可能还会牵扯到翼恒两国之间的纠纷。 蓝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微皱,目光暗沉地看向绿萝,这人真是口不遮拦。 程婧菀往前踏了一步声音犹如寒冬的冰冽刺入骨髓,“自己说的话可否经过大脑,后果可否清楚。” 绿萝霎时被程婧菀的这个样子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那几个美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王妃和蓝浅? 细细思索起来,刚才她们之间的互动确实…… 不过她们虽有这种想法趋势,但是还是不敢多说的,且不论这只是她们子虚乌有的猜测,这绿萝突然说出来倒是让他们措不及防。 现在这场面颇为凝固怪异,秋霜的寒风似乎不知从哪儿涌了进来,让她们觉着后背一阵阵的冰冷。 都眉眼低垂噤了声不敢说话。 她们小小美人且家世还不够好的说错话就是自寻死路,不管这是宫里还是……王府。 都不是她们和她们身后的家族可以抗衡的。 在众人一旁的蓝浅自刚才绿萝的那句话起眼神有点晦暗不明,眼底仿若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情绪,红唇紧抿不语,把事情都交给了程婧菀处理。 “可能真的没有大脑。”程婧菀眼神一凌嘲讽道。 呵。 这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真是不错,说起来应该也有脑子,可能就是落在宋昭华那里了。 正文 第389章 撕破,一触即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东苑的竹林飒飒作响,犹如一柄寒刃切割在竹身上,使得竹身扭曲摆弄腰肢才方得缓解片刻。 而这东苑的亭廊里,气氛也大径相同,绿萝后面站着那三个美人,程婧菀后面的是蓝浅,两相沉默一方针对,不知是谁先开口,顿时山河雨欲来。 绿萝忍了忍发怒的冲动极力抑制住低吼道:“凭什么?!刚刚我都问你了,你说可以说,我这才没有顾及!” 她居然想让自己掌嘴,这怎么可能?! 她程婧菀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恒国一个武将的女儿,攀附上了晋亲王爷罢了,也敢在这里用王妃的名头压人! 要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给她几分面子,她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想罢绿萝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可怖微扭曲起来,吓得一旁美人都悄无声息挪远了一步。 当然是悄无声息的,如果光明正大指不定这件事完了之后她们的后果会是什么呢。 人家有背景撑腰,她们可没有。 且刚刚的事她们可不想承认跟她们有关系,她们顶多权当听众罢了,提是绿萝提的,说是蓝浅说的,怎么说罪也不会降到她们头上。 如果绿萝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定是脸又会扭曲一层,然后暗骂一句不要脸。 本来就事先暗示她们了,结果是她们自己半途沉迷故事无可自拔,最后变成这样。 绿萝会放过他们吗,不会的。 只是先把眼前事解决了再来,放到最后面。 这结果可想而知。 程婧菀嘴角含笑,脸上却面无表情,叫人看了瘆得慌背后一阵发凉。 “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晋亲王府的王妃,晋亲王爷的正妃,宋湛诚的妻子!”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觉着进了王府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笑。” 绿萝被她说得脸都黑了一层难看极了,忍了忍遂再也忍不住了不再顾及回口大骂反驳道:“那你呢?直呼王爷名姓?这可是杀头大罪!难道你不是草鸡变凤凰吗?!” “嗤,草鸡也是比你高一等的草鸡,也变成了凤凰,某只草鸡现在却只能插着捡来的彩色羽毛自诩凤凰。” 她不是喜争论口舌之人,但是她今日实在是气不过,没忍住干脆就不忍了凭心而来,大不了到时候她自个儿去向宋湛诚认错。 算计什么不好,她还是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而且,刚刚本王妃说的是‘那你说罢'。请问‘绿美人',本王妃何时又有说过不怪罪了?”程婧菀把“绿美人”这个三个字咬得极其重,她就是看不惯就是想怼她怎么了?! 不顾绿萝的再想开口,程婧菀直接高声唤了在东苑门口站岗的小厮过来。 “来人,给本王妃掌嘴。”程婧菀不听面前人是如何开始哀求又如何开始骂她,面无表情盯着绿萝语气冰冷对着小厮道:“其一,绿萝对本王妃出言不逊,掌嘴五十。” “其二,绿萝对王爷出言不逊,掌嘴七十。” “其三,绿萝口出脏言有违王府王规,掌嘴三十。” “一共一百五十,打!” “什么?!!程婧菀你敢……咳咳……” “啪!”一道响亮的手心接触皮肤传来的巴掌声涌入在廊亭里所有人的耳里。 蓝浅目光一滞垂了垂眸浓密的眼睫掩盖住了那双桃花眸里所有的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紧紧的,遂又松了开来。 而另一旁那三个美人则是听见声音吓得身体一震,脸似乎有感觉似的抬手摸了摸,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 一声令下,程婧菀也不管其他人表情是何,让其掌数不到不许停下来,随后就脸色冰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东苑。 这儿真让她恶心,再也不会来了。 当天宋昭华没来,代话的那个人说长公主殿下有客来访便就不再过来了。 程婧菀没有心情听这些,草草应付应了一声便就回房了。 今日的事幸得宋昭华没来,不然最后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觉着最后定然是宋昭华维护着那群人。 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世间规矩总是如此。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让自己有了一些防备。 自她开始出声教训她们开始蓝浅就没了声音,是她们一起串通好了的吗? 但是她又对于蓝浅的态度有些迟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算了,不想这些了,该来的总会来,自己只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至于今天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宋湛诚好了,免得他再生气,前朝事端已经很忙碌了,她又怎忍心把他扯在这叫事情中来。 自己解决就好。 真当自己不发威就把这个王妃不放在眼里了。 看来还是寻个时间叫宋湛诚把人弄出去,弄不出去怎么也得把那个绿萝丢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她相信宋湛诚有办法。 但不是现在,还得再等一会儿日子。 她就是不爽就是记仇,没办法,天性使然。 之前没惹到她怒点还好,这惹到了就自己想好能不能承担自己的后果。 之前,恐怕那人回去寻宋昭华…… 算了,随遇而安罢。 另一边蓝浅回房后也是思绪万千。 她没有想到这绿萝突然就开口说出了这件事,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和惊慌。 是的,惊慌。 蓝浅抿了抿唇垂着眸坐在房内的凳子上沉吟思纣着,从旁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和有什么情绪。 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那掌心的几个出血的指甲印,鲜血淋漓。 蓝浅闭了闭眸缓解了一下眼睛的疲劳,今日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当时她根本就还未反应过来,那句“这嫦娥颠当似乎有一丝像刚刚的蓝浅姐姐和王妃”出来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待缓过来眨了眨眼时就是程婧菀一句冰冷无比的嗓音袭来。 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程婧菀…… 东苑白日尚且如此,各房今夜注定不眠。 “砰!” 一声声的瓷器跟硬质地板木块相撞所发出的破裂声音从东苑西厢房传来。 绿萝肿着一张脸面部扭曲地砸着目所能及的东西,连木枕都没放过。 一旁的下人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生怕这个美人一生气连他们也砸。 绿萝至少还有点儿理智,毕竟这是晋亲王府,她就算发泄也要有个度。 “程婧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响起,遂后就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压过了这漫天无星的夜晚。 正文 第390章 告状宋昭华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事情来得很快,快到程婧菀以为午时才会发生的事辰时就有人叫她起来了。 说是,长公主驾到。 一入目就是有些许大的阵仗,程婧菀想也许今日可能她又要进行口舌之争了。 抬眸毫不退缩看过去,今日的一身素青蓝长裙配上淡冷面容让程婧菀浑身上下多了一丝让人禁止靠近的气息。 下人都被遣退出了前堂,此时的前堂也只不过就昨天东苑廊亭的原班人马,多了一个宋昭华。 还未开口责怪逼问声便已降临到程婧菀头上。 “你昨天让人掌嘴绿萝美人一百五十掌了?” 程婧菀心底轻嗤了一声,这主人公还肿着脸搁一旁站着呢,多此一举问这句话还有用吗,这群人不都告诉您了吗。 程婧菀那冷淡的态度表情让宋昭华隐隐生了一层薄怒,呵斥道:“本宫问你是不是昨日让人掌嘴绿萝美人一百五十掌了?!” 啧。 程婧菀一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宋昭华,不加避讳,“是。” 不就是承认么,非要让旁边那个脸色扭曲的人再脸黑一层么,毛病。 揭伤疤的事,她很乐意效劳。 “无缘无故掌打皇帝陛下亲自送来的美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违抗圣命吗?!” 况且还是下人小厮掌嘴,这更无疑是让绿萝丢尽了面子。 可程婧菀还当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侮辱,只是觉着如果自己来打不仅脏了她的手还痛了她的手,不值得。得不偿失。 不过。 呦,无缘无故?看来这群人不老实呢,真相都没说完,既然如此,那她来帮她们效劳好了。 “长公主殿下,婧菀做事总会有分寸,不会平白无故打谁所以欺压谁,如若不是绿萝对我和王爷出言不逊违规晋亲王府府规我又怎会让她被掌嘴。” 一番话下来,宋昭华沉默了。 ??她们怎么没有给她说这件事?就说了这个新晋王妃滥用职权欺压她们。 看来,事情有出入,宋昭华皱了皱眉。 不过,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些本宫都知道,但是其中本宫认为也有你王妃不对的地方,不是吗?”宋昭华眼神锐利的看向程婧菀。 “据本宫所知,她们出言不逊之前可是你们一并在一起,已有趋势为何你不阻止,而是任由其出口落地,最后导致这样?” 蓝浅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倏抬眸看着宋昭华辩解道:“王妃当时并未知道这绿萝是想要说什么,所以……”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温婉带着斥训的声音打断了蓝浅的话,让蓝浅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噤了声沉默。 宋昭华眼神不善地看向蓝浅,这人出来瞎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她是在帮她们吗? 当时她们就给宋昭华说了王妃滥用职权的事和把绿萝的肿成猪头的脸给她看了,直接的细节并未详说,所以宋昭华现在一直认为蓝浅还是绿萝那边的,也就是她自己帮的这边的。 虽对面的是王妃,但是从一开始印下的印象轻易改变不了,所以她对这个程婧菀还是半点好感都无,再一听说滥用王妃权利更是不喜反感,所以也没来得及问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婧菀嘲讽般扯了扯唇角,这长公主大人真会给她找罪。 “这中间细节长公主殿下知道吗?绿萝先行污蔑本王妃和蓝浅,已是出言不逊,就单论这一条我身为王妃还不可以给她掌嘴吗?” 宋昭华蹙眉看着绿萝,又看了看蓝浅,污蔑??这蓝浅不是她们那边的人吗?怎么互相污蔑起来了? “绿萝污蔑你什么了?”宋昭华虽不悦但还是要问一句,一问三不知的感觉真不好,刚刚就应该问清楚了再去叫程婧菀过来的,就怪自己太心急了。 陡然被问道,程婧菀抿唇不语,她不想说,但是…… “嫦娥颠当。”这时蓝浅开口了。 她不管会不会再次被训斥,还是开口说道:“绿萝污蔑妾身和王妃就如那嫦娥颠当一般,此事可不在乎?” 嫦娥颠当?? 宋昭华自然熟读四书五经才德兼备,一些野史也略有涉及,且这嫦娥颠当不是冷籍她自然是知道的。 面色隐隐不善看向绿萝,怎么说程婧菀也是晋亲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关乎两国的关系和平,随意这般说成何体统! 就不论这话的真实度,就单论这话不小心传出去了就是一个极大的把柄尾巴让给别人抓,到时候弹劾宋湛诚程婧菀的各种奏折争相尽数会入了皇帝的御书房,届时就晚了。 她在宫中多年早就清楚这朝堂之中的风起云涌,一点儿小差池就会被揪住鞭子给反击得体无完肤。 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头一次宋昭华看绿萝的目光不悦不善了起来。 绿萝瞧见宋昭华看过来的眼神时身体瑟缩了一下,她隐隐瞧见了几年的不悦和薄怒。 经过了一晚上思考,她也觉着自己昨日用的法子太过于智障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用这个可能会损害王府利益的事情来开玩笑,如果真被传出去了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完蛋。 不过她还是气不过,咽不下这一口气,所以一大早就找来了宋昭华。 幸得宋昭华只是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又看着程婧菀说道,“此事王妃做得不错。” 程婧菀有些惊诧的看着宋昭华,这就夸她了?她还以为这个长公主又会找什么理由来为绿萝辩驳呢,看起来还有脑子。 绿萝也则是那双被脸上肿起来的肉揉挤小了的眼睛中涌现了不敢置信。 “但是。” “……”果然,程婧菀就知道不存在放她一马。 “绿萝提及这事为罪一,污蔑王妃之事其为罪二,昨日掌嘴实属应当,不可再辩。” “王妃虽及时采取措施,但一定程度上还是没有制止住事情的发展,如果从一开始不让绿萝提及嫦娥颠当便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的发生,所以,一样有罪。” “蓝浅群起而和之不加阻止还详细解说,更是有罪。” “其他美人同理由按蓝浅罪行处置。” 这几语,给昨天的所有人都定了罪,有句话所说,有人欢喜有人愁,只不过现在这里的全部人都是愁的。 正文 第391 反驳辨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长公主,婧菀觉得不公。”程婧菀毫不避讳的直直对上那双泛着不悦的双眸。 “那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决策吗?”宋昭华音调升高颇为不悦道,隐隐薄怒。 程婧菀敛眸低声道:“自然不敢。”随即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看向宋昭华一字一句,“但是,无论是何时何地,被告者应都是有申辩的机会的。”语调上扬了几分,“不是吗?” 被这股气势怔住的宋昭华抬起眼眸细细打量了这程婧菀一翻,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那你说罢。” “长公主您刚才说是我没有抑制住事端的发展才会演变成这样的是吗?” 宋昭华没有回答,眼神里的轻嘲已经表明了一切。 程婧菀压了压那股受气眉眼间犹如那日在边境杀敌时的认真,“这句话不妥。” “一个人的语言言论另一个人是没法提前只晓的。” “而当绿萝说出嫦娥颠当的时候,当时的我并不只晓这是何意。” “您也知这嫦娥颠当为何意,又怎会人人都知这典故,就如那几个问起的美人。” “且,她作为始作俑者,到最后却言语不当首先来污蔑我这个王妃。” “那么我既然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晋亲王妃,那么定然是有行事王妃权利的能力的。” “不论她还并不是王爷的妾室,细说她只能算外府人员,纵然是皇上赏赐的,但终归是没名没分。” “那么她说这话就是犯了天大的不敬,如果王爷知道会怎么辩驳,我只是让她掌嘴罢了。” “这也就说到您最先开始说的那句,我在发觉事端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着手用着手中的权利解决了这件事,而前面她想要说什么该说什么都是我不能预料的。” “那么,为什么又要加这些无须有的罪名在我身上。” “而负全责的也应是绿萝。” 绿萝听着这话也不顾脸上的疼痛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婧菀,遂又转头看看宋昭华,刚想出口辩驳她就又闻那站在中间的人再度开口。 “然后,您也知道,这嫦娥颠当并不是什么禁忌之事,不然也不会我,绿萝,蓝浅,或者是,您长公主殿下能在野史中瞧见了。” 她就是要把长公主加进去,之前所有人都知道这长公主也知这件事了,现在她想要辩驳都没有理由了。 除非睁眼说瞎话,不过宋昭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毕竟身为皇家的礼仪不允许,纵然很气。 “那么我们无可厚非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当时蓝浅也只不过是接了绿萝的话罢了,如果真要深究始源,那么绿萝的错比之蓝浅更甚,昨日只是迫于在外,那么今日在这晋亲王府的前堂出,长公主殿下您又在此,那么是不是罪名可以重新定,污蔑‘皇家人员'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吗长公主殿下?” 程婧菀某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真要不管不顾要怪罪下来,那么就再拉那个绿萝一起下水。 她程婧菀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子,有仇必报。 蓝浅没想到程婧菀会帮她说话,看着那个在她们中间闪耀着光芒的女子,心不禁提前抢跳了一拍。 她蓝浅在这中间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或者她到底为何接近程婧菀,这些中间的那个人都不得而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只有她自己…… 罢敛眸隐去心绪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默言不语,亦不再看这场中之人。 长公主宋昭华显些就被她这番说辞说服了,不过又怎会可能就这样被她这样一套说辞绕进去。 她心很明悟,知道这件事其实不论前因还是后果就是绿萝先开头的,也因此她的罪行最大,严重点儿还可以赶出晋亲王府。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她的这个弟弟十分宠溺程婧菀,几乎是有求必应,有时候也会为了程婧菀反驳她的话,从最开始美人进府那时候就可以看出。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这也让她感受到了自己在宋湛诚心中的地位的天平可能正在慢慢往程婧菀那边倾斜。 有危机感。 所以她才会自那以来一直不待见她,这绿萝也不过是她使用的棋子罢了,这绿萝还比不上程婧菀,她又怎会糊涂的让宋湛诚去接受。 只不过自己不方便出面罢了,总要找几个那种一看嫉妒心就很强的人。 只是…… 宋昭华眯了眯眸看着这场中间的程婧菀,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不够火候,以为能压倒自己么。 “也如你刚刚所说,你是在事情发展的那一瞬间就用你王妃的权利制止住了绿萝。” “但是,据只言片语可见,你更是在蓝浅开口之后不久就已知道这事见。” “终归是你这个王妃的职责,一个后院,一个小小的美人都管不好,又怎会在以后立足。” “罪行一样,不变。不过就蓝浅和那几个美人可免,毕竟不知者无罪。” “绿萝罪加一等,五十大板,勿驳,已轻,如果不然你现如今应该在晋亲王府外。” “好了,就这样,你们自己去刑房领罚。” 宋昭华几语道后不等程婧菀在行说话就走出了前堂。 站在堂中的程婧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强行按罪名??? 所以她刚刚说了这么多结果自己的罪罚没有消反而帮了那几个美人??? 宋昭华的一番让她窒息的骚操作。 很气。 程婧菀紧抿唇遂后也走出了大门,她还能怎么办,去刑房领罚,虽然惩罚不重,但是她还是很不愉甚至说有一股怒气在胸腔内徘徊。 蓝浅默默看着程婧菀走出去,她看得出来,她面上心里都很不快,所以也没有自找不快上去谢谢她。 可能她脸色还会更不好。 顿了顿后遂自己也走出了前堂,最后就剩那三个美人一脸懵逼。 刚刚突突然她们有罪了,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又没罪了。 而让她们没罪的还是她们一直针对的那个人。 她们心情很复杂。 真的很复杂。 不过这件事也尘埃落定了,晋亲王府涌现的波浪掀覆又被平息。 只是那风吹在水面上的波痕看得出来水面迟早又要波涛汹涌。 梦溪至可是听说了这前堂的事情。 当时他们这些人都被赶出来了,所以也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了许久就见那长公主宋昭华先行出来,似乎脸色不悦,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然而接下来她就看到了她家程姐姐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连忙跑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昨日东苑的事她并不知情,那时她出府了,回来的时候也没瞧见什么风声,现在这突然涌出这件事,让她半丈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她看出来了,程婧菀很生气。 随后让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是,程婧菀朝刑房走去了。 正文 第392章 郁闷出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姐姐。” 梦溪满脸幽怨地看着面前这个容貌俊俏明眸皓齿,头戴华冠青丝携后如瀑,手执墨水山清折扇,一身月牙白华服的男子。 是的,男子。 时间扯回到当梦溪看见程婧菀朝刑房走去的时候。 不可置信的梦溪仿若错过了全世界,一路跟随才发现自家程姐姐是去刑房领罚的。 领罚?? 她不在的时候王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刑房的人都认识程婧菀已久,也知道这个新晋王妃很受王爷宠爱,也只是意思意思的罚了几下。 看得梦溪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心又提起来了,谁罚程姐姐了? 在这晋亲王府能让程姐姐领罚的除了王爷就没谁了。 可是王爷又怎么会罚程婧菀呢,在梦溪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谁? 不对。 还有一个…… 那个差点让她忘记的人。 长公主,宋昭华。 “程姐姐,你真的要出去吗?”梦溪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句。 程婧菀觑了她一眼不说话,自顾指腹摩挲过腰间从前往后整理好着装,遂又在梳妆镜前用脂粉改了改形貌后满意抿了抿唇。 梦溪眼睛都快盯穿了都没见程婧菀回她一句话,腆着脸再度凑上去,“真的不考虑带我一起出去吗?”那双眸子中隐隐带着期待。 随后一道清婉的声音打断了她所有的期许,瞬间变成了一条焉巴巴的大型犬瘫在了檀木桌上。 程婧菀难得从刚才起不语到现在开了金口,“不带。” 虽然这刑房处罚的轻,但是到底是让她不开心了,这怒气没法子放出来就只有出去消气了。 她身为这晋亲王府王妃定是有很多人认识她的,没办法,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就权当出去散散心好了。 收拾完毕也不管在一旁的梦溪就学着宋湛诚走路的姿势大步走出了卧房。 散心当然要一个人,如果带着梦溪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头疼呢,而且她作为一直跟在“程婧菀”身边的人,更是不妥。 当然也不会就这么走出去,这出了南苑朝右边有一条小道通往一处假山,然后假山后面隐蔽藤蔓处刚巧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翻墙到外面。 有朝一日她也需要翻墙,啧,莫名想到了宋湛诚说他少时的那件事,好像还摔了,待站定在这晋亲王府外的时候还是隐隐有些想笑。 当时顾着他的面子使劲憋着才勉强让自己从这件事中注意力转移过去,现在想想起来那时候的宋湛诚一定可爱极了,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 梦溪当然被她就在府里了,被禁令不许出来。 而宋湛诚。 程婧菀走在大街上眯着眸子想道,好像昨晚他跟自己说过今个儿有什么什么会需要他去主持,只不过那时她困极了就没怎么听清,然后早晨她醒时他已经走了。 最近她跟宋湛诚待的时间不多,基本上都是晚上那点儿时间聚聚,其他时间要不是他在外面忙朝中之事,要不就是她在宋昭华的示意下去应付那几个美人。 说到那几个美人,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出来闹腾了,这次受到的斥责这么大,如果还敢出来不要命的蹦跶那程婧菀真的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能说心很大,筋很粗,商很低。 嗯,三很。 虽然心事重重,但程婧菀这一路走在这大街上,可谓是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注意。 上次提过翼国对于女子无事不得出门这条古老习俗已然废除,所以现在的翼国在路上基本就能瞧见些许姑娘女子成聚在一起,或者单独购置买物品等。 俊郎男子月牙白袍风度翩翩的模样,少不了让几个女子春心萌动,而那始作俑者当然是不知的。 程婧菀心情自出了晋亲王府后就直转上升,好了不少,特别是步行来到翼国京都这最为著名的百里街一路,更是被众多新奇的事物引了全部心情,自然就忘了之前的不愉。 程婧菀自来到翼国后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来无一不是因着正事需要去皇宫或者是跟随宋湛诚外出商谈一些事情。 这么随心所欲的逛还真是不容易。 走着走着目光随即就被一个小玩意儿吸引了过去。 “老板,这是什么?”程婧菀好奇的看着木质桌红布上方摆着的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中间有两条缝隙,刚刚细瞧了瞧似乎另外几面也有,外表还镌刻有些许数字。 颇为新奇。 那老板见面前这位气宇非凡的公子问起他自家小摊面前的物品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旋即一开口就露出了那多年贩卖的老练,“这位公子,这是西域而来类似于我中原机关术的一个玩件,叫木方。” 果然,一句西域而来的玩件,以及新奇没听说过的名称,顿时就让程婧菀起了更大的兴致。 后遂礼貌地询问了一句,“老板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老板巴不得这人觉着喜欢买了走呢,自然是同意的。 程婧菀拿起那木方,发觉这四四方方的东西拿起来颇有些微重,不是很轻盈,她瞧见这小小的一个木质的东西还以为挺轻的。 待细看才发现,这从那木方一面两条线缝隙的中间可以隐隐瞧见里面银光微闪,好像是有一个物品在里面衔接着这仿若被分解开来的二十七块小方格木头。 是的,二十七快,她刚刚数了数,一面均等分成了六块,有六面都是这样,所以算下来应该有二十七快小木方块,然后被里面中间那个不知是何物的东西连在一起没有分散。 她试着动了动,方才惊诧的睁大了眸,在白皙手指中间的木方顺着刚刚她的力道移动了一个弧度。 这时老板的解说及时来至,“这木方之所以说是跟我们中原失传已久的机关术很像,就是因为它是可动的。” “经卖商所言这木方中间有一连接点,可以促使被衔接的里面二十七小格随意方向顺着趋势滑行改变数字走向。” 这时程婧菀看清了上面的数字了,果然,她发现这每一面的小格上都有一个被镌刻的数字,从一到六,且每一个数字都有九个,刚好是五十四个数字。 正文 第393章 初见朝跃会(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而这木方的玩法,就是把这相同数字经过多次的转换滑行凑到一面,使其六面每一面都是相同的数字,方可算是完成。” “自然,完成后可以重复打乱再行继续。” 许多人也都看中了这个新奇玩意儿,可待试过了之后发觉怎么也转不出来六面就放弃了,所以这木方就一直待在他这摊位上没卖出去过。 不过今日来的这个俊俏小公子看样子是对这个木方颇为兴致勃勃,所以连解说他也比之前热情了许多。 程婧菀转了转在手中的木方,颇为喜欢,这东西甚得她心。 “成,本公子买了。” 罢丢了一个银两过去就拿着走了,然后妥帖放在随身带的带囊里脸挂笑意。 今个儿运气不错,气也消了,随即一道对话声吸引了程婧菀的注意,她微妙的瞧见这百里街上些许人都往着一个方向走去,样子颇为兴奋。 “快点儿,要开始了!” “急什么,这不巳时才开始吗?!” “你知道什么?!这去晚了位置就没了!” 在她前面正朝她这边走过来的是一对书生样式的男子,后者似乎被堵哑了口,最后才嘀咕了一句,“去早了也没位置啊……” 程婧菀耳朵尖还就是听到了。 眯了眯眸闪身在他们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及时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面上温笑温文尔雅做派询问:“请问二位兄台说的是什么?在下方才瞧见许多人都忘那个方向走去,那边是有什么吗?”说着露出一抹好奇的样子。 那被挡住的两人前者似乎脾气不好,刚想开口骂一句就猛然瞧见挡住自己的是一副好看的皮囊和身上非凡华饰疑是富家公子的人。 顿时噎了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耐心解释道:“今日是举行朝跃会的日子,在因解阁举行,坐镇的是晋亲王爷。” 后面那个颇为年轻的男子从后面冒出来接话道:“对呀对呀,这朝跃会三年一举,是朝中选贤举能给民间子弟的一次机会,基本这个时候都会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寒窗子弟一展风采。” “如果被选中了那可就是一朝荣升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程婧菀听完若有所思,那宋湛诚昨晚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朝跃会了,怪不得刚刚在小摊的时候人并没有顿多少,看来都去因解阁了。 “多谢两位兄台告知了。”程婧菀温声道谢。 “不用不用。”后者腼腆一笑被前者拉着就走了。 程婧菀看着他们行走的背影指腹摩挲了下下颌露出一抹笑容,随即抬步也朝着那个方向行去。 …… “自古就有诗人语:洛阳才子邻箫恨,湘水佳人锦瑟愁。” “才子跟佳人似乎一直是千古以来永恒的话题。” “而今日这朝跃会,就是才子门锋芒显露展现实力的机会。” “选贤举能,德才兼备,一直是老古人乃至今日都所崇尚的。” …… “最后,本王希望你们能在这朝跃会中大放异彩。” 宋湛诚作为朝跃会的坐镇人,自然得首先开口激励这些人的志气的。 这也是程婧菀一来就看到的画面,自家王爷站在因解阁露廊的中心高台处高声说着一些振奋人心的话。 身后处有一坐席,应该就是他的位置了,离她这儿稍微有一些距离。 待宋湛诚说完后,一旁的应该是朝跃会的总管制人随即就高声的朝着下面道了最后一句。 “朝跃会,正式开始。” —— “喔!!” “啪啪啪!” “开始了开始了!” “坐好别乱动!诶你挡着我了!”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就高声符合拍掌了起来,看得出来,今日这里不同寻常的热闹,因解阁平时空旷的地方现如今都挤满了人。 程婧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这因解阁阁主在这里当做朝跃会的开幕地点的。 不过她想,定是付出了不低的代价。 毕竟,这因解阁阁主出了名的洁癖也是众人周知的,一般因解阁都一尘不染的,比之其他茶阁那是干净了不少,也因此很多人即便这里的路程再远食物再贵也会到这儿来。 服务好,食物味道一流,有个洁癖的阁主环境自然不用说。 所以这因解阁远近闻名也不是吹的。 今日这人多腿杂的,到时候这朝跃会结束指不定得关门做多久的卫生了,所以宋湛诚他们付出的代价肯定大多了。 她倒是想寻个机会问一问,但肯定不是现在。 自己就寻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坐下,虽然人多,但是有钱不是事儿不是。 那个地儿刚好能看清这低廊中间的一块大地方的所有情况,那也是这些人“交锋”的地点。 “第一试:贴经·仪·礼·书。” 也是方才那个人,神色威严地踏出一步道了一句,“请各位做好准备,面前已是备好的笔墨纸砚。” 他一说完程婧菀就见从低廊四处通道处陆续走上来垂着头手托着砚盘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因解阁的人,因为他们统一都着着一身青墨色劲装短衫。 在那低廊中间的大概有百人左右,因着人数庞大不可能全部来参加的人都在这里,这是筛选过后的,不然这因解阁可能还装不下他们。 且这朝跃会跟平常的科举考试有些许不同的是,毕竟只是三年一比的大会,自然不会太过于正式。 因此有个特例,一旁在廊沿围观的人如若到最后一试见场中人文采非凡想要与其比试文采也是可以的,但是,仅只能在最后一试中。 主要就是在寻常朝跃会中还真有几个人在这最后关头去挑战,有发现作弊的,亦有一举成名的,因此,此举就流传下来了。 但是如若没文采是单纯来捣乱的,那么这旁边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且晋亲王亲自坐镇,除非不想要脑袋了。 而这第一试的贴经,实则跟科举考试内容差不多,由主考官任择经书中一页,遮盖全文,仅留一行,再裁纸为贴,盖上三、五字,令考生写出这三、五字。 本在这贴经中是有口试一测,但因着人数庞大且麻烦过多就略过了这一行。 这一试,刚巧考的是考生的基本功,熟读四书五经的熟稔程度,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环,能够筛选出来不少人才。 这也是另一程度的“会”,科举考试可是封闭的,而这朝跃会则是公开的,周围许多人注视了,想作弊还得掂量掂量,且看头也多了许多。 正文 第394章 初见朝跃会(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时间为一炷香,考生不得舞弊,否则一经发现将在朝跃会中除名——” “开始——” 程婧菀本来正在聚精会神瞧着那些个低头做答的考生,陡然一个眼尖瞟到了一个青衣男子。 那男子没有坐统一发放的木质凳椅,而是坐着轮椅。 对,轮椅。 双腿被一张浅色薄毯覆盖着看不清下面的情况,而往上,那人脸上则带着一个面具。 面具? 程婧菀不解的仔细看过去,面具不是定制的那种,就有点儿像平常街摊旁卖的那种用来把玩的。 让程婧菀疑惑的不是他戴面具,而是他带着面具又是怎么可以出现在这朝跃会中的。 这朝跃会应该都是用的实名,但是也保不正会有化名,只不过几率甚少,这男子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带着面具竟然没有被戈令摘下来,程婧菀似乎嗅到了有猫腻的味道。 罢了片刻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程婧菀干脆就一直盯着他看。 见这个人下笔动作行云流畅丝毫没有停顿的时候,偶然一次停顿也只是笔没墨了需沾砚中的墨汁。 而其他人她观察到也有一笔下去就一直写的,但是更多的则是蹙眉犹豫不展。 就这么看着,时间过得很快,随着那柱香最后一点猩红掉落成灰一声“时间到——”也随之伴随而来。 随后就是多位考官携带一些人改贴的时间,毕竟百人不是个小数目,且这种用的都是自己人,一般问题不大,还都是在宋湛诚眼皮子底下改,也出不了什么猫腻舞弊行为。 待程婧菀吃完一碟桂花糕和喝了三杯茶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结果。 她坐在这隐蔽处一是视角好,二也是为了躲避宋湛诚,当她知道这坐镇的是宋湛诚的鬼知道她突然就心虚了,还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在,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结果也是好的,这么久他的视线就没扫到过她这儿。 而此时在上位坐着的宋湛诚似是有所感悟一般视线往下扫了扫,随即收回了视线,这次的朝跃会比前一次的人多,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随即就想起了自己家的某位王妃,他昨晚给她说的话也不知她听见没有,这朝跃会举行不了多少时间,基本午时三刻之前就完毕。 所以他昨晚给她说自己会回来跟她一同用午膳。 但是瞧着昨晚自家王妃那困迷糊的样子他又有一点无奈带着些许宠溺笑意。 他最近忙得许多,所以在府里待的时间不多,陪她的时间也不多,不过闻得府中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算发生了恐怕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儿宋湛诚有些开始反省自己,刚刚才完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于是就准备暗搓搓的思考着怎么把一些不重要的公务都丢在宋景赫身上。 说到宋景赫,宋湛诚黝黑的眸子眯了眯扬起了一边的眉梢,这宋景赫近日来倒是安分了不少,不争不抢,一些重要的事也没跟他向往常一样会在朝堂上争辩个不论不休。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样也倒好,自己也懒得花费多余的时间在这些无用的东西上面,陪自家的王妃都还没时间呢。 程婧菀可不知道这上面离她很远的宋湛诚想了许多弯弯绕绕,她正聚精会神听着这公报的结果。 有五十人过关,这四十人都是全部答对了的。 这第一试就斩了一半多的人,让程婧菀不禁轻啧慨叹这严格程度不比科考啊。 然后她发现那个蒙面男子也在过关名单之中,在她意料之中,就是有点遗憾的是,这朝跃会每个人都是拿着身份号的,并不会直接公布名字。 不过程婧菀无所谓,不知道就不知道,又不是非要知道,就是她对这个人有些许好奇罢了。 经过第一试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然后这因解阁就开始杂声起来了。 “哇这都淘汰了一半多的人了。” “可不是,历来这朝跃会第一试淘汰的人最多,你可能不知道,这还是留的人最多的一次了,我记得有一次的朝跃会有第一试就剩十几人的。” “靠!这么溜的吗?!十几人!??” 那说话的人挑了挑眉肯定道:“当然了,我可是看了三届朝跃会的人,而那站到最后的人无不是人才中的人才。”语转一变双眸又带着些许兴奋,“不过这也是晋亲王爷头一次坐镇,看点很高,期待看到这届最后的结果。” “老兄厉害厉害,看了三届,我是这届才来……” 后面的谈话程婧菀没听了,她若有所思把玩着两指指腹间的茶杯,没说话撑着颌静静的等待着下一试的开始。 在另一边中庭最靠东的一处雅间坐着另外一波人。 雅间中暖炉薄烟缭绕,寻寻绕绕地攀上了一人,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后传来。 “你就这么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如今这朝堂之中,明显可以看出父皇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那透过密帘坐予后方的人赫然是太子,宋景赫。 宋景赫斜侧着身子肘抵椅靠撑着额角,狭长的双眸微阖着透过这密帘看向那中廊之上的宋湛诚。 眸光幽暗不明,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扯出一抹嘲讽,“你觉着这朝跃会怎么样?” 那身旁之人似是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遂还是回道:“选贤举能之会,才人之聚,三年一次,颇为隆重,今天比上次脱颖而出的人多了许多。” 之前他们也一直在关注,所以自然是看到了第一试的结果。 那倚躺在软榻上的人发出低低笑声,让耶鲁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今日和宋景赫特地在朝跃会的日子来到这儿寻了个偏僻位置观看,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他现在竟然有一丝想不通他此刻为什么笑。 宋景赫倏地坐起了身,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郁,“你也知道这朝跃会的重要性,可是父皇却让全权交给宋湛诚置办,半点没问我的意思,这其中表达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语气颇为狠厉,随手就摔碎了一旁檀木桌上的一个茶杯。 耶鲁眉心突地一跳,闭了闭眸扯唇不语。 他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来寻他找对策,结果他竟然还在这儿发脾气,也不知现在努力去抓机会。 嘁。 他就活该当他的谋士了。 “你准备怎么做?”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一定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东宫之主!” 就算再有能力又怎么样,父皇一日没有废太子,他就一日还有机会。 他宋景赫就不信这宋湛诚在这京都还能只手遮天了,不过。 宋景赫眯了眯眸伸手招耶鲁过来耳语了一阵。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实行的。 耶鲁敛了敛眸那倒三角的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幸得这个宋景赫还没有蠢得一塌涂地。 罢两人的视线又滑向了低廊下面。 正文 第395章 初见朝跃会(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经过了刚刚的第一试,考生所剩不过四十人,那隐形的硝烟战火气息仿若夹带在其中,让这空旷的因解阁竟隐隐有些逼仄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试考的是策论。 按策问临场撰文来进行对考题的辩论。 这一试考的就是灵活运用经书本知识极自己理解用以辩论政事,史事,礼事,武事等。 当然,全场围观,不露怯和口才极好的人必定过试的几率比反者大。 而这主考官,不知道又是否是宋湛诚,出的考题为《仪礼》·有司。 这个程婧菀读到过,只是她的表情还是一言难尽,这个怎么用来做辩论。 不过当时这后面还有一句话,但那时程婧菀不知为何走了神也就没听见了。 不一会儿这下面的人就打破了她有史以来的世界观,各种角度各种方式各种辩论,有点像她以前去过的吵闹杂市,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她的目光扫过一遍后又直接找准之前看到的那人,随即一边眉梢微微上扬表情意味深长。 那个戴面具的人没有开口。 她可以确定他是一直没有开口而不是已经说完了。 毕竟这才过去一刻钟不到。 兴致愈发被那个人提高了起来。 有意思。 …… 梦溪一脸幽怨的蹲在南苑莲池旁,程姐姐出去玩,然后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了王府瞧着那些美人。 越想越委屈,撇了撇嘴不语。 不过待在这王府的时间里她可没有闲着,去找昨日站值的小厮询问了解了一下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内容的时候她险些骂出声。 不是现在什么理由脏水都能往上泼了吗??不怕溅到自己身上?? 幸得她不在,如果她在她保不准自己会不会对着那个狐狸精动手。 当然后续发展她也知道了,她想这件事应该能告诉王爷了吧,这整个王府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了啊,也不知道程姐姐自己说不说。 反正这次她不说她就帮她说了,真的受不了,她都看不下去了。 霎时耳尖一动听到一声异样的风声。 这跟寻常的风声不一般。 梦溪本蹲着的身子微微绷起,眼神逐渐凌厉,下一瞬提气瞬间弹跳而起,躲过了那在她刚刚那个位子腿部倏然出现的一块小石头。 “呦,反应挺快嘛。”一道听起来略有些惊诧笑意的年轻男声响起。 梦溪愤怒抬头看过去,发现在她刚才那个位置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面貌看不清,被一面薄黑布挡着了,只露出一双笑意桃花眼。 那手中掌心处赫然就是刚刚的罪魁祸首——一颗石子。 影三咂咂嘴,没想到这小妞儿反应挺快的,不愧是王妃的影探,不过嘛,比起他当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 如果梦溪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暗骂一句好不自恋。 “你是谁?” 不怪她警惕,她以前也没怎么见过宋湛诚身边的这些人,更何况还是这闲不住的影三,且那时她好像还没有在程婧菀身边。 所以自然而然觉得这人是擅闯王府的人,而且武功不比她低,甚至可能还要高。 想到这儿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赢这人。 摸着下颌打量这梦溪的影三瞧见她这警惕紧张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刚起了继续捉弄人的念头后瞬间又被来这儿的目的压下去了。 轻咳清了清喉,遂扯下了一时兴起围在脸上的薄黑巾义正言辞道:“我是王爷的影卫,影三。” 这事儿也不需要瞒着,毕竟自己人不是,好久没瞧见过这么有趣儿好玩儿的人了,想着想着便乐出了声。 而在另一边的梦溪则是用愈发复杂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自称是王爷影卫的人。 当她傻? 干脆不跟人废话脚尖一个用力全身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横踢了过去。 影三见这人不仅没相信自己反而还动起手,不对,动起脚来了?? 赶紧高声吼了几声“诶诶诶停停停。”然后一边掏出令牌暴露在空气中她的眼前。 ——晋。 还真是王爷的令牌。 梦溪眼尖瞧见了上面的字,不过这趋势可没停,依旧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影三见这人居然没有收手的意思暗骂了一声只能动手侧身挡了一下,然后被这力度震退了好几步。 甩了甩手龇牙咧嘴,没想到这妞儿劲挺大的,他可不打女人,还是王妃身边的人,刚刚也不过是玩心起了罢了,没想到这小妞儿这么记仇。 啧。 踢完了这一聊梦溪收力站好抬眸问出了本应该问的第一句话,“你既然是王爷的影卫那来这儿干什么,王爷可没在这儿。” “我当然知道王爷没在这儿,这不回来拿个东西刚巧碰见你了吗。” “我可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啊。”影三笑眼弯弯一溜嘴就回了这话。 他们影卫可不是吃素的,王爷身边的人自然是弄得一清二楚的,而且,他还不小心探听到了其他的东西。 好不容易回来,这次他可不出远门了。 “行了,我走了,下次见~” 梦溪对他的评价,年轻气盛,举止轻浮,武功比她略高,但是可能脑子有问题。 得治。 朝跃会已经进入到了最后一试了,经过刚刚的辩论最后过关的只有五人最出彩,而这五人中,那个戴面具的青衣男子愕然在里面。 她刚刚全程一直看着他,定然是不存在舞弊的现象的。 而且据她的观察,似乎宋湛诚非常满意这人,如果说他是这次朝跃会三试第一恐怕都不为过。 现在正在进入尾声,最后一试是诗赋,这也是很常见的一试了,作两手杂诗,主考官那边给予了诗词格律和主题。 他同样一举拔得头筹,让她看了心痒痒,那种跃跃欲试想与之一同切磋的冲动。 她纵然不精通这个,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高官之女这些都是必须要会的,就看你愿不愿意继续深入。 程婧菀当时当然是不愿意,她宁愿钻研她的药膳。 说到药膳好像自从来了翼国之后就很少接触了,懈怠了,程婧菀有些自愧。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这次朝跃会——” “等等!”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那正在宣布此次大会名次的探监,在此刻这寂静的因解阁里显得如此突兀。 声音很好听,但是辩不出男女。 全场不约而同朝着发声地看去—— 正文 第396章 一语被发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闻声蹙了蹙眉,这还没到那阶段,谁来捣乱? 印入眼帘的自然是从所坐地站起身高声阻止一切进行的程婧菀。 被众多双眼睛盯着的程婧菀软了软腿,当她发现她出声早了的时候就差点寻个洞把自己塞进去了。 太丢脸了…… 谁叫她刚刚想另外的去了,然后一时没弄明白这朝跃会进展到哪儿了,一个冲动气吞山河就吼出了那一声。 不过吼都吼了,现在想当没吼过也已经来不及了,直得摒弃脸子一脸淡定,实则心底慌得一批道,“在下观完了全程,对那位46号实在是欣赏仰慕不凡,按照朝跃会历来的规矩,所以在下想要与同切磋一翻,不知晋亲王爷可允?”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造成低沉的假象,希望宋湛诚认不出来她,不然他绝对把她弄走,怎又会让她在这儿“捣乱”。 宋湛诚抿了一口茶不语,那双黝黑的眸子若有所思打量着程婧菀,让程婧菀心里本来差点不慌的小心脏又怦怦跳动慌了起来。 “允,46号你怎么看?” 待他这一声落下,一旁的探监司侧身对着他开了开口似乎是想要说着什么。 随即宋湛诚就抬手制止住了他即将的开口,探监司后也闭了嘴不再说话,您最大您说了算。 宋湛诚觉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秀气的男子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可能用秀气形容一个男子不合适,不过他看向他心底就是浮现的这个词。 既然有着熟悉感那么宋湛诚就决定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目的不纯他不介意亲自解决。 这一行字立即就让程婧菀精神抖擞了起来,她这儿离低廊空中处很近,不过她不准备上去低廊中空那里,万人瞩目下她可不能保证自己露不露陷,就直接站在方才的位置上不动。 那蒙面青衣男子似乎想了一下,不过片刻就应了,隐约能听见那声音中的些许笑意,转瞬即逝。 “好,你想怎么切磋?”宋湛诚饶有兴味地问出,看得出他对她颇为兴趣。 程婧菀沉吟了一下后道:“最后一试是诗赋,那就诗赋罢,我出主题,格律不论自行定夺,怎样?” 话虽是回答的宋湛诚,但目光却直直看向的是那蒙面青衣男子。 “可以。” 宋湛诚没说话,自觉当了个审判人,这句是46号自己回答的。 “好,那就我先来了,看现如今这季节,我们反着来,那就以‘夏竹'为题好了。” 这题出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夏竹”这一题自古到今算是被写了千千万万翻来覆去了,所以如果写它算是很简单的事了。 但是,如若要写出新意大放异彩那么就需要废一翻头脑了。 程婧菀说得如此随便,但却是用了心出题的。 坐在上位的宋湛诚微不可察挑了挑眉,这人还有点意思。 因解阁周围围观的人却是发出疑惑的声音窃窃私语了起来,都不甚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人会出一道如此简单的题。 当然也有聪慧的人,跟宋湛诚一样了然一笑默语不言,只静静等待着后续的开始。 “好。” 程婧菀见那人镇定自若的样子蹙了蹙眉,脸上被面具挡住了看不清表情,只见得那露出来的薄唇似乎在她出声的时候微不可察弯了弯,看得她以为她眼花了。 不知这人是真的如此自信还是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不过等一下便就知答案了。 没过很久,就程婧菀喝了半杯茶的功夫,一声清朗的男声便就响起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 “闻荷倚莲,潺碧矢崎,郎骑竹马,绕床青梅。” 程婧菀闻声落喝茶的手一顿,四言,还引用了“竹马青梅”,让程婧菀霎时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诗句有多出彩,而是,这首诗莫名让她想到了—— 蓝肃。 她和蓝肃是青梅竹马这是众所周知的。 当初蓝程两家可是世交,从至后关于蓝肃之事程父如此上心到最后不论名声悲戚送别蓝家举迁离开京都就可看出。 武将世家最重情义。 所以从小她就和蓝肃因着两位父辈的交情定了娃娃亲,而她从小则是跟着蓝肃一起长大,自从知道这事后就一直把蓝肃当成她的所有物。 毕竟她的蓝肃哥哥是那么好。 程婧菀有些恍惚。 从刚出事她前往边境到现在此刻,也不过不到一年,这一年中发生了种种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隔世。 她的蓝肃哥哥突然就死了。 一个很好的人。 想至这儿不禁双眸突然泛出一些薄雾,怎么忍也忍不下去,而在宋湛诚的眼中就是这人待听到蒙面青衣的答题后那双好看的眸子突然就红了。 不对劲。 这首诗他可不认为能够足够感动到让人落泪,除非是触景生情。 触景生情? 这手诗里总共就那么几句,要他说最出彩的不过是后面那一句的“郎骑竹马,绕床青梅。” 这句?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么多的,毕竟只是一个有点儿熟悉感觉的人,干他何事。 但是他就是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那个人执杯的手势喝茶的方式,他坐于中廊且还是练武之人自然是看得到这些小细节的。 而且他还发现,这人桌上有一碟桂花糕。 宋湛诚的眉狠狠蹙在一起,这时突然一语耳音传来。 是影三的传音。 攥紧杯身的手指缓缓松开,眸中闪过一丝暗沉,随即又露出一抹了然。 啧,原来如此。 宋湛诚从刚刚的烦躁中霎时荡开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不过,她哭什么? 细细咀嚼思索,竹马青梅…… 蓝肃! 那边可谓是更是如火如荼,蒙面青衣瞧见自己切磋对象突然就流泪了,吓得愣住,如果仔细看可以瞧见出那双眸中的疑惑和不解茫然。 程婧菀知自己失态后连忙悄然抹了一把脸,后遂露出招牌笑容。 “46号果然才能卓人,不虚此比,在下甘拜下风,因着在下现如今身体实属不适,恐怕不能再与之一比了,请求见谅,下次如若碰见定与之切磋一翻。” 她这话可不得了,前一刻说切磋的是她,现如今不切磋的人也是她。 可不会这么容易逃过。 正文 第397章 朝跃会落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一旁的侍卫一听如此身形立马动了起来,这算是扰乱朝跃会吗? 答案当然是是的。 虽朝跃会确实有可以场外人与之切磋一说,但是,她这明显就是切了不磋不卖账啊。 他们当然不干了,那就是扰乱大会,得抓起来按法处理。 因解阁上中下,实则大部分是下廊的人都唏嘘了起来,这是开玩笑吧,这小公子看起来生得白白净净好看的模样,怎的就这么不知轻重呢。 都在为即将这人可能会被拖下去处罚的可能惋惜不已,至少面貌满足了他们。 程婧菀当然知道,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她现在的确是没任何心情与之切磋了,这刚刚的话还是她斟酌很久说出口的,现在心情还低落着呢。 “慢着。”宋湛诚及时拦住了想要冲下去的侍卫,刚刚半阖的眸缓缓睁开,若有似无朝下面看了一眼,随即就直直看向了程婧菀。 面上一脸处变不惊,实则内心为自己的小妻子无奈得叹了好几口气,不禁有些头疼,这丫头怎么就跑这里来捣乱了。 这时下面的蒙面青衣却开口了。 毕恭毕敬揖礼,“王爷,这位公子无心之过,可能是刚刚在下有什么话伤及了这位公子的伤心之处,让在下歉意不已,且他也允了在下承诺,请求王爷赎罪。” 宋湛诚就顺着他的话往上爬,考虑半晌待众人都以为他会驳斥回去的时候就闻见轻飘飘的一声,“好。” 旁边探监司惊诧不已,这王爷他可谓是认识了多年,从来在这种方面都是严苛职守,不容许有一点扰乱之行。 今日还是这朝跃会,怎的就突然不追究了??? 一脸懵逼的探监司,不过肯定没人给他解答这个问题。 “朝跃会本是选贤举能之会,如若有才能之人进行切磋本王定是欣喜不已,但如若是来捣乱的本王也必定追究。” “但是这位公子从刚才起出言慎行都彬彬有礼不像扰乱大会之人,且所切磋对象亦为其求情,那今日本王就当此时没发生过,但,不允有下次。” “但是这位公子还是跟本王来一趟,本王问一些事情。” 话毕闻得两声“多谢王爷”“好”。 一声自然是程婧菀,另一声就是那个蒙面青衣了。 宋湛诚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功夫一日一日颇深,且十次有九次都是为了程婧菀的事。 在下方的程婧菀无奈垂下了头,听到这话她就知道宋湛诚定是认出她了。 他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吗,说一不二,怎的又会允许“他”这种行为。 不过嘴角也翘起了一丝笑意,嗯但是她喜欢。 等下定是要被他说一通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蒙面青衣男子会帮她说话,让程婧菀有些许疑惑和感激。 不管如何,毕竟人家是帮了她的,就算居心不良,下次也可能没见面的机会了,刚刚她那翻说辞也只不过是脱身罢了。 朝跃会就在这等事情中落幕,可惜了宋景赫。 他在半途就离开了因解阁,不然定是会瞧见这一场对他来说可能是极好的抓住宋湛诚把柄的机会。 不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只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因解阁二层南边雅阁。 宋湛诚特地把所有人都叫出去了就是为了单独来审问这个“捣乱”的人。 不,他的小王妃。 所以待她来之前就一直板着个脸等着。 程婧菀一进门就见到的是这样的宋湛诚,稍微心虚了一会儿,脚踏在门槛中怎么也不敢再踏进去一步。 只待一声不悦的“过来”时方才挪动脚步,一脸低眉乖巧地走到宋湛诚面前站定。 宋湛诚瞧见她这一副样子,颇为好笑,但面上忍着了,不能让她有下一次,这次是他,那下一次坐镇的不是他呢,她又该会被怎么处置。 越想越不悦,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人沉声道:“知道错哪儿了吗?” “知道,不该扰乱朝跃会的秩序。” “继续。” “不该擅自出府。” “继续。” “不该……” “我还有什么错?”程婧菀说到一半不解抬眸,她怎么觉得这人忒坏呢,她再说就得被人扒得个一干二净了。 虽说本来也被扒过,咳咳,去掉这个。 宋湛诚挑了挑眉,无奈笑叹了一口气,“你呀。” “你确实不该。” “今日不仅我来了,宋景赫也来了的。” 虽然他们来得悄无声息,但是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他觉得他来也没什么,一切都是定局。 谁知道这突然冒出一个变数,幸得被人通知宋景赫半途就已经走了,不然指不定宋景赫会揪住这个小辫子发生什么呢。 “啊?!!”随着一声疑惑后来变成震惊的程婧菀,宋景赫也来了?? 她可是知道这些朝中之事的,当然对宋景赫也了解,那一抹逮着一点肉就可以狠狠咬一口的人。 那她今天被发现了吗? 隐隐不安写在程婧菀的脸上,叫本来想骗她的宋湛诚顿时又软下了心。 将人手握住惩罚似的捏了捏安慰道,“他半途已经走了,所以后面的事情他不知道。就算后来有人告诉他了那也晚了,没证据的。” “幸好幸好。”庆幸过后才发觉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人捏得有些红了,撇了撇嘴不反抗,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甘愿受罚。 “对了,你装扮成这样出府干什么?”这是宋湛诚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且梦溪还没跟在身边,这人把梦溪一人留在王府了。 他怎么知道,当然是影三告诉他的。 闻言又霎的想起自己装扮成这个样子来这外面的前因了。 顿时瞧着宋湛诚后又委屈下来了。 宋湛诚突然见他面前软萌可欺的小王妃露出一抹委屈之态,蹙了蹙眉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他今日蹙眉的次数颇多,还都是为了这个丫头,本来在人面前冰冷淡漠的王爷形象在她这儿就崩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愿意,俗话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程婧菀看他问起干脆就把自己在府中的事情然后被宋昭华罚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什么苦都已经咽,以前有父母,如果现在是一个人还好,可是她现在有了爱她的宋湛诚,那么便不会委屈了自己。 至于之前的事,她只是不想让他分心,但既然他都问了,她也不会瞒着他。 宋湛诚听完却笑出了声。 他竟然笑了??他竟然还笑?? 这大概是程婧菀现在的表情,不然宋湛诚也不会突然就轻咳止住了笑,但从面部表情还是可以看出那笑意依存。 程婧菀表示不想理这个人了,扯出在人手里的手就要往外走。 “诶,听我说听我说。” 宋湛诚将人及时抱住低垂耳边笑语,“我的王妃怎么这么可爱。” 正文 第398章 尘封旧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程婧菀的脸霎时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尖薄红,眉宇眸间全是羞恼,这人忒不知羞了,怎么现在什么话都说。 宋湛诚难得看见她这样子,不由得一时没有忍住爽朗笑出声来。 他越笑程婧菀的脸越红,到最后不得不转身抬手把人嘴紧紧捂住让其再也发不出声音。 适度而为,这宋湛诚可是知道的,不然把人惹恼了到时候自己可笑不出来了。 程婧菀终于见人不笑了,得到示意时自己就已经把手给拿下来了,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这个人。 “对不起。” 嗯? 不是他道歉干什么?? 她当然知道这人是开玩笑的,所以自己都没当真,怎么他自己反而当真起来了。 宋湛诚见刚刚转过去的人突然就抬眸直愣愣看着自己就知道某个人想错方向了。 打消继续逗弄某人的想法表情倏地认真了起来,再次对着人道:“我替姐姐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程婧菀顿时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敛眸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罢片刻后还是受不了这个气氛忍不住开口,“你道什么歉?”眉梢中尽是不解又有一抹了然,看起来很矛盾。 现在的宋湛诚眉眼有着程婧菀看不懂的忧叹和无奈,让她刚刚惊起的心霎的就慢慢沉淀安静了下来,只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 宋湛诚在心中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续道:“你知道姐姐的云霓公主的称号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程婧菀沉吟思索,这个她倒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被冠为云霓公主,但如何得来的倒是不知了。 宋湛诚笑了笑踱步走到雅间的帘苏暖蛊处,用手拨了拨那上升的缭缭青烟,口中逐渐吐出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跟宋昭华一母同出,所以感情自是要比寻旁的皇子更亲近些,且那时他的母妃尚在,算是他现在想来过得最全最好的生活。 他不会说幸福,因为那时的母妃总是有一丝忧郁存在眉眼处,他总是懵懂的看得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而母妃跟寻常的妃子不一样,不会要求他们两个什么事都必须要做到最好,而是循循善诱教导他们很多做人待事的道理。 有时候他也会在半夜回想,这样的母妃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皇宫之中。 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他从小就领会到了,又何况在那时硕大的后宫,其中身为皇后的艰辛。 大概在他七岁,姐姐九岁的时候,母妃因身体自带的顽疾病逝了。 也不能说是毫无征兆,后期他和姐姐知道后大多数的时间就一直陪着她,最后却还是走得突然。 而翼皇比之那些历来的皇帝也深情许多,虽他们并没有那么伉俪情深,但最后陪在她身边的至少是他。 所以从小他对他没什么怨恨,甚至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挺好。 但是那时候的他们没了母妃,按照历来的规矩,是要过继到一贵妃之下的,或者是下任皇后。 但是倏因丧失皇后,皇帝可没心情再纳上任,也没有心仪人选,于是他们就这样被耽搁放置了。 宋湛诚很感谢当时的皇帝没有把他们过继到其他嫔妃之下,因为身为皇后,就算不管置后宫也会被记恨飞来横祸,而他们是皇后之子,无论给谁都是对他们的一场灾难。 可能也有心地善良之人,那么肯定不在能抚养他们的嫔位之内。 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那段时间宋湛诚记得很清楚,因姐姐比他大,所以虽然贵为长公主有些特别是关于他的事都是亲自过问或者做的。 宋景赫比他们受宠多了,当时的宋景赫就已是太子,父皇在他身上停留的视线比他们俩多得多。 经过母妃从小的教育他们也不争不抢,既然父皇把他当辅臣培养那么他就尽力做一个衷心的臣子。 事情发生在姐姐及笄礼那一天,也是封封号的日子,那一日他却因被仇家追杀不小心逃到了公主府。 没想到那时候的姐姐因事待在府中还未离开,最后就是突出刺客她替他挡了一剑。 那时候的他害怕极了,看着那涌出来的鲜血刺红了他的眼,他想他就只有她姐姐相依为命了,如果他没了姐姐该怎么办? 也是从那时候,他开始独当一面,从姐姐保护他变成了他保护他的姐姐。 “那一天,也是姐姐获得云霓公主称号的日子。” 宋湛诚垂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缓缓道出这最后一句话。 程婧菀眨了眨许久都没闭合的双眸,右脚往前挪了一步,还未待继续宋湛诚就抬起了头对着她笑了笑道:“所以,最近这些事她都是为了我好。” “但是。”遂程婧菀看着他那认真的眸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她做的事情确实不对,但是她又不会找自己的问题,所以我在这里替她道歉,然后希望我的小王妃能原谅她。” 许久程婧菀才憋出了一句,“我哪里小了……” 那爽朗笑声再度充斥在她的耳边,让她脸上也跟着泛出笑意,接着刚刚的踏步走到他身边主动地拉起了他的手。 “不过如果她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我也会生气哦。” 宋湛诚眉眼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泛着温柔,他知道她这些天在王府受了委屈了,他可以去惩戒那些美人但是对自己的姐姐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他今天在这里跟她说明了一切,其实不征求她能一下就要为了他而接受这些当这些天的委屈不复存在,但是希望她能稍微理解一下他不作为的原因。 不过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小王妃很通情达理。 所以他准备带她回去跟姐姐说清楚,希望她们两个能冰释前嫌。 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场面,至于那几个美人。 宋湛诚眸中滑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找个时机丢了便是。 “宋湛诚。” 宋湛诚条件反射应了一声,随后用眉梢一边挑起一抹疑惑的弧度瞧着这个突然表情认真的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哪里小了!”竭力让自己不要脸红的程婧菀做到了,只是耳尖红了红。 宋湛诚忍俊不禁的看着她差点又要笑出来,在某人即将炸毛的边缘收住了笑意。 轻咳一声眼神往下意味不明扫了一眼笑道,“嗯不小。” “宋湛诚!!!” 她想,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流氓。 正文 第399章 缓和,回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午时宋湛诚和程婧菀准时回到了晋亲王府。 为了向宋昭华赔罪程婧菀特地派人去安国侯府传话请宋昭华过来一同用午膳。 且还专门问了宋湛诚一些宋昭华喜吃什么,还亲自给做了一道养体的药膳。 反正全部已是她现在所能做到的最多,她对之前的事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她愿意为了宋湛诚把这些暂时都抛弃,给她和宋昭华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不可能让宋昭华来给她赔不是,所以只能她来了。 宋昭华踏入晋亲王府大门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宋湛诚可是难得请她来吃一顿午膳。 自从那程婧菀嫁入王府之后,宋湛诚不是把时间用在跟程婧菀一起就是在处理朝中事情,可谓五次能见到两次就不错了。 所以这几天才一直没有瞧见宋湛诚的身影,也至于这些美人开始无法无天。 这当然也是程婧菀的主意,如果用她的名字去请结果定是宋昭华不会来的。 但是用宋湛诚的名字就不一样了,结果是一定会来的。 这就是差别。 程婧菀给宋湛诚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撇了撇嘴有些郁闷。 宋湛诚则是在一旁笑她也不说话。 程婧菀发现今天的宋湛诚格外爱笑,本来冷着一张脸的人笑起来才要命,他的右侧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当她惊奇的告诉他时他点头应了应,说是如果笑会毁了他在外的形象,所以一般在外他都会冷着一张脸,常年下来也就习惯了,也就只有在程婧菀面前才会笑得这么开怀。 程婧菀听了很受用,还奖励地亲了一口那嘴里仿若抹了蜜的人。 午时三刻,膳桌,三人。 这当然只有宋湛诚程婧菀和宋昭华三人,那些个美人还没有资格。 “长公主……”起身端着一杯酒的程婧菀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来自宋湛诚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立马懂意的改了口,“姐姐,今日的事都是婧菀的不对,前几日婧菀也不该顶撞您,婧菀在这里向您陪个不是。” 闻言宋昭华心底却狠狠蹙起了眉,面上不显,这程婧菀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今个儿早才以一己之力怼了她所以的话,现在突然来这儿跟她道歉了? 如果是程婧菀听到了定是不可置信看着,怼??她明明是很认真的在讲道理好不好。 程婧菀抬眼觑见她没什么反应,再度开口:“婧菀能体会到姐姐对婧菀的良苦用心,知道您是在教婧菀如何管理好王府。近日程婧菀没能理解,现如今知道后特来赔礼道歉,希望姐姐能够原谅婧菀这些日子的无礼。”罢还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旁边宋湛诚趁热打铁帮衬道:“是啊姐姐,婧菀知道这些日子冒犯了,所以您大人有大量就谅解她一回罢。” 一直沉默是金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宋昭华终于开了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本宫不谅解她本宫就没有大量了?” 这句话没有起伏,甚至说得上平静,但是却令整个膳堂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对宋湛诚说话连本宫都用上了,程婧菀还哪能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湛诚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 “轮到你说话了吗?” 这下轮到宋湛诚脸色不好了,垂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没想到宋昭华遇上程婧菀这么不讲道理。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遂起身按住程婧菀的肩膀示意人别气后自己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我知道。” 闻得她这句话之后宋湛诚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伸手用公筷夹了一些宋昭华喜欢吃的菜在她碗里,“我们先吃罢,有些话等到吃完饭再说,不然这静心准备的午膳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昭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给了台阶下点点头尝了一口碗里的菜。 程婧菀在另一边也默默坐下来了,然后及时缓慢地吃着菜填着并不饿的肚子。 一张膳桌上三人有不同的心情。 程婧菀可谓是难下得吃不下饭,但是还得勉强维持表面样子,不然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宋昭华则是满脸平静地吃着宋湛诚给她夹的菜,心底对程婧菀越发不满了起来。 竟然拉着湛诚来帮她说话,她是不知道这是后院之中的事情吗,且湛诚还有公事繁忙,真是不知规矩。 不得不说这个宋昭华真的是……被鸡屎蒙了眼睛,真是无论程婧菀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往不好的方面想,且还不会自我反省。 这一餐本来是程婧菀用来赔礼道歉的,结果变成了一部相当诡异的默剧。 而处于这中间的宋湛诚则是微蹙眉,对今日宋昭华的态度有些不悦。 他今个儿本就是带婧菀来缓和关系的,结果被她轻飘飘两句话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让他不解的是平时在他印象中的宋昭华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为什么一遇上程婧菀就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宋湛诚眯了眯眸,转头用平常的语气对着程婧菀道:“婧菀,你不是给姐姐煮了药膳吗,看这个时间火候应该够了,你去呈一下罢。” 程婧菀不知道宋湛诚支开她想干什么,不过她觉得应该是跟宋昭华有关,于是低眉乖巧应了一声后就走出了膳堂。 待人出去后宋湛诚方才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宋昭华。 “姐姐,我想跟你谈谈。” 闻言的宋昭华也放下了手中的银筷用一旁的丝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毕罢抬眸看过去,顿了顿淡笑道:“想谈什么。” 她也只是对宋湛诚才露得出笑脸,对上程婧菀没冷着一张脸已经不错了。 可是待下一刻声音响起的时候脸色立马又变得不悦了起来。 “姐姐,我想知道您为何如此不喜婧菀?”本来平静说着的宋湛诚还是忍不住带着疑惑和不解。 程婧菀的种种事情他不相信宋昭华没听说过,可是为什么迎来却是这样的态度? 在他心中程婧菀真是是非常有能力又德才兼备的人,也可以说是他加的主观印象,不过随便在外面拉出一个人来问就可以得知事实就是这样。 “你不知道为什么?”宋昭华蹙眉看着宋湛诚,语气颇为有一丝起伏。 正文 第400章 争吵一触即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宋昭华正襟危坐认真看着宋湛诚,这是她为数不多跟宋湛诚认真谈论了,竟还是因为程婧菀。 “就一定要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宋湛诚忍不住微微扬起声反问道。 他不知道他姐姐到底是什么想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能力,为什么他不能找他爱的人? 宋昭华蹙了蹙眉没有答他这句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宋湛诚似乎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你跟母妃长得真的很像,比我像。” 宋湛诚措不及防被她这句话愣怔住了,宋昭华笑了笑后继续开口道:“你也知道母妃逝去得早,当初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一起度过了很多年,父皇一直未把我们过继给其他嫔妃你知道为什么吗?” 紧抿着唇的宋湛诚垂了垂眼睑低声略有几分嘶哑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因为父皇当时没有再任皇后的想法,而其他贵妃又不适合,然而适合的也不够身份。” “是,也不是。” 宋湛诚抬眸目光晦涩的看着宋昭华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说的确实对,父皇确实没有再纳皇后的想法,但是又怎会是没有心仪的人选,后宫人数众多,当时的我们又不能跟宋景赫比,父皇又怎会让当时幼小的我们肚子过活。” 宋昭华每说一句宋湛诚的脸色就沉一分,他隐隐猜到了这背后的原因。 果不其然。 “当时是我去求父皇不要给我们过继给别的嫔妃,理由是母妃刚死我们得守灵如突然就过继了是为对母妃的大不敬。” “父皇又怎会相信这样的说辞,不过当时的他还是答应了,对外只声称没有适合的嫔妃能够抚养我们,所以只请了几个嬷嬷悉心照料我们。” “后来每次他愈提这件事我就找各种理由,有一次刚巧碰上父皇心情不好我就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夜。” “咔嚓。”一道微弱的瓷器碎裂声微不可察响起,但并没有打断宋昭华的讲话。 “就是这样,我们最终没有过继到任何人的名下平安的长大。” “所以,我一直希望你能再强大一点,能够再也不出现像我之前的那种窘迫。” “姐姐……”宋湛诚艰难地开了口却并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一些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背地里还有另外的艰辛,所以当时的宋昭华过得又该有多么的无助,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她又有着皇宫里面人所没有的一丝“天真”,更准确的来说可以是愚钝。 因为她只想得到表面的一些东西,也只是对于他的事情很放心,甚至过于安国侯。 这么说可能不恰当,但是她给宋湛诚的感觉就是这种,所以他不会去责怪她当时因为没有母妃庇护的他们多次受到别人的暗算毒害,差点有一次就把宋湛诚弄死了,他每次都在她前面解决了这些事,给她造成了一切“平安”的假象。 一切都是亲情而所致,所以没有谁对谁错。 宋昭华话锋一转,“你看你这次娶的王妃,不仅是恒国人,且在恒国的地位不高,一个女子又游走于边境战乱之地,琴棋书画没有大家闺秀般精通,也不懂得变故讨喜,甚至不及身份尊卑,这样的女子,你娶来有何用?” “不仅不能给你的地位更上一层,且可能还会拖沓你,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想不开!” 语气越说越严厉,但最后隐隐有些训斥宋湛诚的愚蠢。 宋湛诚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了自己想说的,“姐姐,那你知道另一面的程婧菀吗?” “她游走于边境战乱之地是为了救死扶伤,不分国界救了许多垂死之人,在边境的威望甚至比我还高。” “她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但是她精通医学药膳,对待人身体的各种养身养神之道颇有心得,还撰有《程氏药膳小集》,里面全部都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药膳,连恒皇都加以称赞。” “她性格直爽好笑,为人仗义有义,因她出生于武将世家所以并不懂得那些个闺中女子的温婉变通讨喜。” “但是她在我这边已经改变了自己很多,对待身份尊卑也有自己的一套做法,不该做的她绝不会去做,该做的她也一定会去做,如果不是您这些日子一直针对她她也不会……” “我一直针对她?!”宋昭华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宋湛诚的话,眸中不可置信和失望。“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些能助你什么?什么都不行!” 宋湛诚也颇为有些生气,倏地站起身失了理智音调拔高有些薄怒反驳道:“你说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是我心爱的女子,为什么我就不能娶我喜欢的姑娘而要去娶你认为对我有帮助的人呢??而且这些天你难道不是一直在针对她吗?虽然我不在家但是我都知道!” 宋昭华被这通话气笑了,一只手捂住胸腔内蓬勃的怒气站起身想转身就走,她不想跟他吵,他们不该为了那个女人吵架的。 可是胸膛喉腔内压抑不住的怒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扶住桌子走了几句一只脚踩空就隐隐身体有要倒的趋势,宋湛诚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眸中有焦急紧张和懊恼,“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宋湛诚发现宋昭华一只手捂着脖子喘气,暗道糟糕,可能是姐姐的哮喘犯了,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高声喊着佛山想让他去叫太医。 但首先进来的不是佛山,而是在门外站了许久的程婧菀,她现在没空去想她听到的他们刚刚的对话内容,放下手中的药膳就马上跑到了宋昭华的身边让其平躺了下来。 “梦溪,你去药膳房入门左边柜子第四格处把那瓶药拿过来,快!” 梦溪刚刚随着程婧菀一同进来了,闻言立即运用轻功往药膳房奔去。 “相信我。”程婧菀捏了捏宋湛诚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宋湛诚她来了之后就不再担心了,只是因着刚刚的紧张和怒气懊恼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现在反应不过来面色有些苍白郁沉。 在等待的过程中程婧菀也没闲着,帮宋昭华衣襟领口处解开了一点,他们都是自家人现在情况紧急也回避不了什么,就是佛山在被唤过来的时候又被赶出去了叫太医了。 因为程婧菀还是觉得叫太医过来看看为好,毕竟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医术,不代表宋昭华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而且她也不想让宋昭华认为是她救了她,因为从刚刚她听到的内容来看就算知道了恐怕这人也会觉得这是晋亲王府药膳房里面药的功劳,又何必再自找麻烦。 而此时的宋昭华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因为突发急疾导致有一点半昏迷,所以有些话她迷迷糊糊是听得到的。 正文 第401章 急病发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晋亲王府现在乱作一团,长公主哮喘发作不知情况如何,这些下人该请太医的请太医,该去请安国侯赵岚的就连忙跑去了安国侯府。 “婧菀,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宋湛诚蹙着眉问道。 他们此时已经转移到了北苑的厢房处,毕竟一直在膳堂躺着也不成体统,待梦溪拿来药后就让宋湛诚抱着宋昭华放这儿了。 刚刚给宋昭华吃了她自己研制的药,但是毕竟不是专门治哮喘的,所以程婧菀也不能保证这到底能不能抑制住宋昭华的娇*喘。 不过幸得这药效果不错,宋昭华至少现在稳定下来了,且刚刚程婧菀又给宋昭华进行了施针,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多了。 “还是得等太医来了再说。”程婧菀斟酌最后还是这么回答宋湛诚。 其实宋湛诚听她的回答心就已经放下了大半了,程婧菀在边境行医的时候他都是看见过的,只是恐怕她还需要太医来确定。 床上的宋昭华身体羸弱早已经睡过去了,躺在床上的脸有些苍白,宋湛诚坐在一旁抿紧干涩的唇不住的恼悔,他刚刚怎么就失去了理智跟姐姐吵起来了,不应该的,他从未对她这样。 程婧菀瞧得清楚垂下眼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半途回来的,本真的是去药膳房端药膳的,半途碰见梦溪,她不知因为什么感觉回来的时候步伐很快,随后就听到了宋湛诚跟宋昭华吵架的声音。 也只是听到了最后几句,然后就是听到语音变调的宋湛诚大声喊着佛山的名字,随后她心下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就先行跑进去了。 随后就是后来的样子了。 她想问他他们在她没在的时候到底谈论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吵起来。 还想问为什么宋昭华会有哮喘病。 前者现在不可以问,后者却可以。 “姐姐为什么会有哮喘?我一直不知道。” 突闻得程婧菀的声音把宋湛诚从自责中拉了出来,等细品这句话的意思后方才抬眼开口解释,“这是姐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算是自带的顽疾了,所以一般我们都会注意她的情绪。” 这个“我们”可知,就是他和安国侯赵岚。 随罢握住程婧菀手的指腹在她手腕处轻轻揉了揉自责敛眸,“这次是我忘记了。” 程婧菀只能转移话题安慰他,“这哮喘算不上大病也算不上小病,但是只要好好用药膳调理就可以缓解恢复的。” “嗯,那以后就麻烦你了。”论药膳谁还比得过程婧菀,宋湛诚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 程婧菀刚想说话就看见佛山走了进来,“王爷,太医来了。” “快请。”宋湛诚站起身来为太医空出了一个位置,然后就见来的是宫里的首席御医黄太医,想必是经过了皇帝同意了的。 “太医,怎么样了?” 宋湛诚上前一步颇有些紧张问道。 黄太医把完脉后摸了摸他那一把胡子,随后才淡笑赞赏道:“长公主没有什么大碍了,药吃得及时,臣还发现有人给她施针了,比吃药效果好,休息一两日便好。” 宋湛诚抬眸看向程婧菀,后者松了一口气也泛出了笑意朝着看过来的人悄咪咪眨了眨眼,不辱使命。 宋湛诚失声笑笑,随即抱拳冲着黄太医谢道:“那就多谢黄太医来这一趟了,稍后本王会吩咐人把您送回去。” 黄太医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佛山去送他了,所以现在这厢房里又只剩宋湛诚和程婧菀两人。 “不辱使命。”程婧菀说出了这一句,这是难得气氛陡然没有之前那番沉重,甚至说得上轻松,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宋昭华躺着呢。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医术,这次也依旧让我感到自豪。如果姐姐知道了那么她对你的偏见定是会改变的。” 出乎宋湛诚意料的是程婧菀摇了摇头道:“别跟她说是我救了她。” 宋湛诚颇为不理解,随后又侧低头看了一眼宋昭华,心中明悟了几分。 “婧菀,你先听我说。” 程婧菀抬头看着他。 宋湛诚用着最通俗的话开口,“这件事就像我上战场一般,一时你是不可能歼灭敌军的,除非对方太弱,所以只能一步步改善作战计划,改善防兵布阵,再加上自身能力和拥有战胜的决心最后才能一步步攻克直至胜利,这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有时可能耗个三五年有时也可能耗个四五月,这些都是不自知的。” “而对待姐姐的偏见亦是这样,我改变不了她对你的看法,但是我愿意陪你一起在她的面前努力,这件事不是小事,就算不能因此改观但还是会有用处。” 话止于此处,他相信后面的她都懂,所以不必他说得太过通透。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到时候我来就行,你保持默认。” 程婧菀沉默思考最终还是轻轻应了一声表示答应了。 “王爷,安国侯来了。”佛山再次进来传话,之前他们是去请过赵岚的,只是赵岚因不在家中所以现在才来。 “请。” “昭华!”赵岚一进来就直直大步走向宋昭华,转头颇为不悦的看着宋湛诚,宋湛诚自知是自己做错了事先所以先行开口,“姐姐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次急疾来得突然,婧菀及时给姐姐救治了,刚刚黄太医也来过了,说休养一两天便就可以了。” 话毕赵岚视线定在程婧菀身上,片刻后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后看向宋昭华确认是真的没事了之后起身边走出厢房边道:“湛诚你跟我出来一趟。” 宋湛诚给了程婧菀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赵岚走出去了,随后过了没多久程婧菀就听见外面传来安国侯赵岚怒斥的一声“你怎么这么糊涂!”,随后就再也没听见什么了。 赵岚避着自己找宋湛诚谈话定是自己所不能听的,所以程婧菀也没有想要去刻意听什么。 恐怕是刚刚发现那声声音太大会吵着宋昭华休息所以可能走远了一些,这下程婧菀是真的一点儿都听不见了。 不过隐隐为宋湛诚担心。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后赵岚和宋湛诚便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让程婧菀受宠若惊的是赵岚一进来就朝她说了两句话。 “王妃,这次多谢你的救助了。” “昭华那边我会帮你们说说的。” 然后就没了下文,抱起床上的宋昭华就走出了厢房大门回安国侯府了。 正文 第402章 军营散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怎么最后转变得有点快? 站在门口处的宋湛诚瞧见她那懵逼的样子笑出了声,走近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程婧菀似方才回过神来了似的眨着眼看着他,“你们说什么了,怎么安国侯突然就这样了?”还提出要帮他们。 这帮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不知道宋湛诚说了什么赵岚竟然没有责怪他把宋昭华气哮喘的事反而还帮他们当个中间人。 宋湛诚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把程婧菀逗得心痒痒的,可是无论她怎么做他就是不说,很气。 虽然他们内部的重要事情都解决了,但是当时的情况还是被许多人看见了,在外传言也变成了宋湛诚为了她跟一直相处关系甚好的长公主吵了一架,然后她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不敬的罪名。 程婧菀表示很委屈,宋湛诚看出来了,不过这些人的舆论他也没办法全部制止,虽心疼也只能让王府里的人不许再传谣言,而外面的人就管不着了。 所以那之后程婧菀就把自己关在了药膳房折腾她那些药膳,连宋湛诚都见不到几次,美名其曰之前她冷淡了这些小可爱所以现在要宠幸他们了。 宋湛诚被这个理由逗笑,先几天还随她,后来便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谁宠自家的小可爱宠得饭都不吃了的,然后今个儿程婧菀就被宋湛诚给提拎出来了。 “吃饭。”宋湛诚说完这一句话后就不再说话自顾吃了起来。 今日他特地吩咐膳房做了平日里程婧菀最爱吃的一些菜,那曾想这人也不给面子只扒拉了几口就奄哒哒的放下了筷子。 啧。 不乖。 宋湛诚自己哪能还吃得下去,也放下了碗筷就这么看着程婧菀。 程婧菀被他看得发毛如坐针毡,最后还是妥协道:“我不饿。” 可是宋湛诚突兀冒出来一句话让她显些以为她听错了。 “我带你去军营。” “去军营干什么??” 这是要用武力让她屈服?? 宋湛诚淡瞥了人一眼打消了人脑瓜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散心。” …… 好吧,她接受了,再这样她也受不了了,军营的确是一个好去处。 嗯没有美人。 说到美人,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宋湛诚可谓真的去警告了一番那些个美人。 反正最后她都没瞧见过那些美人出来溜达什么的,一个个都窝在东苑不再出来。 倒是蓝浅先前的日子还时不时给她端一些东西来,因着之前那件事程婧菀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多大的熟稔了,冷淡了不少。 许是蓝浅看出来了,所以后来也不曾来过了。 日子就这样闲置下来了。 许是这一天是近来天气最好的一天,难得露出温暖光阳,让得这一天的程婧菀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们是辰时出发的,目的地,军营。 翼国有些事情还是比不得恒国,就比如武军方面,恒国已有了寒月军女子军的存在,而翼国女子即便能出来了但是还是不被允许去军队的。 只能够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其实这一点应该说是溪谷平常的了,毕竟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不会轻易就改变。 但是也有改变的趋势,不过只是看当朝皇帝对待这些事的态度看法是何罢了。 恒国皇帝五年前登基,年轻气盛,所以会有很多想法想要去实施来施展他的宏图霸志。 而翼国皇帝登基已多年,早已过了那些激情的日子,而是正在为国家安盛做努力。 毕竟推翻一些事难免还是会有动荡,或者更严重者则会群起而反抗,这些想必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但是她相信…… 程婧菀转头看了一眼宋湛诚的菱角分明的侧脸无声笑了笑。 但是她相信她身边的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改变这样的局势的,真正给这天下人民一个太平盛世,她就是这么相信他,没有理由。 宋湛诚要带她去的是离这翼国都城相对来说有些近的军营基地。 毕竟太远时间太长,还会被怀疑,这点是最适合不过。 不过规模也是很大的,毕竟宋湛诚主管的军队又怎会是那些个小军队,这支军队据宋湛诚说是掌管都城防事的,有五十万人。 不过两个时辰他们骑着马就已经到了。 本来是坐的马车,后来中途她还是觉得换马更好,宋湛诚本来想让她跟他骑一匹,但是她拒绝了,她身为武将之女又怎会不能一个人骑马。 最后宋湛诚也爽快的答应了,她在前面跑得兴致盎然而他则在后面为她保驾护航。 骑完这一程其实她的心情好了不少的,毕竟整天憋在晋亲王府像她这样的人真的是会憋坏的,应身心结合不是。 宋湛诚也看出来了,说他们每个星期就可以出来散散步放松一下。 程婧菀自然是欣然应了。 “王爷好!” “王爷好!” 一路上程婧菀跟随走在宋湛诚身侧,瞧见不少军衔不低的人,在军队宋湛诚又没穿军服自然是被唤成王爷。 宋湛诚在这里的威望很高,纵然他没说但是这是程婧菀看出来的,所以跟着她的心情更愉快了。 待他们走过后后面便多了一些窃窃私语。 “诶你看王爷旁边的是王妃吗?”一个脸有些黝黑的人好奇地问着身旁的人。 旁边被他问的人愣怔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后脑勺迟疑道:“应该是吧不然王爷干什么带一个女人来呢?是吧。” “你们两个蠢货,就是王妃。”这道声音吸引了这两个人看过去,见来人是他们班长,脸上带着得意,“我可是有一次看过画像的,长得跟刚刚那个女人很像,应该就是了。” “那王爷带王妃来军营干什么啊……” 这时来了一个人给了这群人一人一脚骂道:“将军也是你们敢琢磨的,都滚去操兵去!” “是,副将!”几个人敬了个礼随即连忙跑了。 随即副将站在刚刚他们站的地方摸着下颚若有所思瞧着那远去的两个人,后遂轻啧了一声,这下有意思。 这军营中可不乏有歧视女子来军队的人,这王爷突然就带王妃过来了,等会儿还不有好戏看才怪。 却不曾想他这一语成箴。 正文 第403章 被挑衅,比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儿是练兵场。”宋湛诚带着程婧菀到了练兵场,这里刚刚有新兵在操练,让程婧菀看得心情一遭澎湃。 可是倏忽一道鄙夷声音小声却又不乏清晰的声音传来,“她哪里懂得这些啊……” 程婧菀自然是听见了,暖阳高照衬得紧抿的唇愈发倔强起来,她没有给紧蹙着眉的宋湛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了那说话的将领面前。 那将领措不及防看到自己刚刚鄙夷的人倏忽就来到了自己面前,初时有点儿愣怔,随即挺了挺胸从鼻中发出气音毫不避讳对上。 “你刚刚说什么。” 很平静的叙述这个问题,让这个将领差点笑出声,一点气势都没有,所以能懂些什么呢?本就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又何必跑到这全是男子的军营里来。 将领瞧见一旁的宋湛诚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于是壮大胆子这么想的也不由得这么说了,“王妃。”语气重丝毫没有尊敬之气,“这是男子的战场,你一个女人又来这里干什么呢,什么都不懂,何不必待在家绣绣女工喝喝小茶什么的?”说到最后他和一同的其他将领都笑出了声。 宋湛诚在一旁没有丝毫打算帮忙的意思,这军营本来就是这样,有何况还是在翼国地境,不是恒国自然这里的人就有一点看不起来军营的女人,这是事实他没法改变的。 不过今日过后可能就不一样了。 宋湛诚看着自家的小王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弧度,他的王妃会做出让这群人改观的事的,他只需要在一旁不插手就行了。 程婧菀听了没生气,反而笑了,在那将领看智障的眼神中说出了这句话,“那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没有询问只有肯定,那人不答应才是辱了他们自己的面子。 那几位将领先是不可置信仿若是听到什么稀奇的事一样睁大了眼,随后就都不约而同站出来声。 “哈哈哈。” “你要跟我比试?” 那个将领,也就是这里面算力气最大的人生怕自己刚刚听错了再次笑着重复了一遍,颇含嘲讽。 “是我要跟你比试。”程婧菀不紧不慢地再一字一句缓缓地道出刚刚那一句。 “你们听到没有,王妃她想要跟我比试!!” 也就只有那几位将领笑出了声,那些个在一旁往这看的士兵们可不敢笑,这王爷还在旁边站着呢,自己又不是那几个将领,不过都在心中笑了,笑这位新晋王妃的不自量力和虚妄大话。 程婧菀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比不比一句话,怕了就说。” 这下这位将领可笑不出来了,这都挑衅在他头上来了,即便是王妃也忍不了,随即看了看宋湛诚想看他的态度是什么。 发现宋湛诚似乎保持默认的态度后将领也不再顾及着什么了,活动了一下几乎比程婧菀庞大两个身躯的身子操着浑厚的声音嘲讽提醒笑道,“那王妃等会别怪张某不手下留情,你也知我是个糙爷们,下手难免不知道轻重。” 程婧菀咳没理他这些废话,自顾朝着练兵场那硕大的空地走去,她今天就让他知道女人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下面的士兵都散开围成直径五十米的圆。” 宋湛诚在程婧菀下去之后就冲着下面下达了命令,让这群人也瞧瞧这位将领是怎么自己打脸的,消消气焰,免得愈发目无尊规起来了。 如果说要问宋湛诚为何笃定程婧菀一定会赢,那他可能会说他就是相信他娘子,没有理由。 噫。 好了,回归正传。 那位将领叫张谋,在军营中战斗力算是最好的几人之一了,在战争中位先锋冲在最前面的存在,所以那些个其他将领才会嘲笑程婧菀的不自量力。 “开始罢。” 程婧菀站定开了口后就先发制人了,她是女人也没人说闲话,如果她不先出手恐怕才是对那位将领的侮辱。 运用内劲提力迅速跃起右脚直击那将领的胸心口处。 张谋没想过还击,在他看来如果一个女人打得他还击了那么他的脸面一样没有了,所以他扎紧马步稳住下身就直直不避开对着她的这一脚。 “砰——”两相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让张谋脸色霎的凝重了起来。 程婧菀被弹回了空中翻身提力落地,脚尖在地不顾有些许疼的脚跟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直击。 这次张谋可谓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没有再想自己刚刚说的不还击起身侧身躲了开来又迅速出手成拳一拳挥了过去。 刚刚的那一击让他挡住心口的小手臂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不知为何这王妃力气如此之大,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不还击可能会败下来。 不可能的!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王妃竟然会武功,也怪不得会提出来挑战他了。 场外刚刚那个副将和周围的士兵看得津津有味,而宋湛诚则是一直保持着一抹笑意不散,这让难得看见宋湛诚笑一回的副将深感稀奇。 两人开始渐分平色,打得如火如荼,大概三十个回合过后程婧菀有了隐隐落败之相,这让张谋得意不已,内心想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会点功夫也没什么,还不是照样打不过男子。 可是接下来的回合又再度打他自己的脸,不知从哪个回合开始,程婧菀没击他一次他就感觉自己受力的地方不是疼痛不已就是使不上气力,让他颇为恼怒焦急。 程婧菀前期试探完这个将领的实力后逐渐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 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会医术。 所以人体穴位什么的她可是记得最清楚,哪里踢了不见伤却疼得要命哪里打了不见疼却乏力无比,这可都是她算计好了的。 毕竟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她这点承认女子的气力是真的大多数比不过男子,所以她没有硬抗,以至于前期试探之余用了大部分的力气,不过后转机已成,那么即结局已定。 旋转挥拳用力一拳打在张谋那有一道疤痕的脸上,既然你喜欢用拳头那么我就用拳头揍你。 待张谋缓过来时一脚又踢在其肋骨一个穴位处让其丧力随后又一圈挥了过去。 不过这用拳头打确实挺爽的。 接下来程婧菀隐藏属性毕显。 一拳接着一拳,本来力气到后面不大了,但就是凭着数量把张谋的脸给隐隐有打肿的趋势。 这在外看来就是一场前期精彩绝伦后期单纯碾压的战斗。 一众小兵目瞪口呆,每次感受到程婧菀无意间扫过去的眼神就觉得后背脸部凉飕飕不已。 这个王妃太凶残了。 正文 第404章 再见蒙面青衣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是,这王妃这么凶残的吗? 一众人表情相当一言难尽复杂不已。 这到最后显然张谋有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懵了,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用双臂挡在颈部以上,沉稳似磐的站步也在一步步被冲击的力度下往后点点磨退。 随即众人看到打了几乎有百拳的程婧菀,在狠狠打完最后一拳后就起跳翻身,跃到了最初的那个位置略微喘气的看着张谋,似乎是打累了。 “……” 是的,程婧菀打累了。 本来这些日子在王府就发生了很多事,即便最后都被化解不予追究但终究是在心中结了一层郁气,也是让她近日来郁郁寡欢的原因。 现如今在这一拳一拳发泄中打得酣畅淋漓,郁气也被轻松取代,让她身体虽有些疲累精神上却是非常清爽的。 清晨凉风吹过挂在眉梢的几滴汗珠,让原本燥热的身体霎的舒爽,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冷冽,让人心情愉悦不已。 自然,程婧菀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 但是在另外的人看来就不对味儿了。 张谋费力睁开一只被打肿的眼,活动了一下刚刚拦截众多拳的双小臂,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了微小的“咔嚓”声。 这措不及防睁眼抬头入目的就是那一闪瞎眼的愉悦笑容。 ??? 她笑了??? 她竟然笑了??? 在张谋这个糙汉子大老粗看来就是对面的那个人在为胜利而喜悦,在嘲笑他。 张谋那布满疤痕的脸霎的就阴沉下来了,他不知道她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每次挥拳用力都使不上气力,且有些地方被她轻飘飘打过一拳后却疼痛无比。 妖女。 这张谋不仅身法出众,而且也是极为好面之人,这全军营的人都在看着他他又怎能输在一个女人手里。 心生一记双眸滑过一抹阴翳,面上隐晦扫过周围,随即做出一副再战的姿势看着那边不远处的程婧菀,唇角微勾,握拳的手掌悄无声息翻转动了动,无人察觉。 既然你对我出阴招,那就别怪我对你这个王妃无礼了。 …… “王爷。”一道低沉年轻的男声响起在宋湛诚身后方。 宋湛诚闻言转眸侧头看过去,待瞧见来人后眸中有着一丝疑惑但并不惊讶,唇角挑起一抹微小的弧度颔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那人似乎是笑了一声语露调侃,“这儿这么热闹在下不来看看怎么能行。” 如果是程婧菀在此她一定会发现这在跟宋湛诚调侃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朝跃会上她一直关注且还提出与之切磋的那个蒙面青衣男子。 宋湛诚抬头看了看任在打斗的程婧菀,面露无奈回道:“确实热闹。” 这小丫头一来就开始搞事情了。 不过瞧着她好像比之之前眉宇间的郁色消了些,看来还是得多带她出来。 青衣男内心轻啧了一声面上不显,倏忽就又听到宋湛诚淡淡的询问声。 “那兵防图看得怎么样?”宋湛诚边看边随意问道,这兵防图图纸是京都的,重要无比,请他来看也是为了多一份保障。 一听是正事儿的青衣男面色正经了不少,“王爷您本来的布局就已是极好了的,只是有一些细节处在下觉得还可以继续改进。” 宋湛诚闻眼睑下垂若有所思,遂点了点头,眸带赞赏,“好,那等会儿来主营一趟。” “加油张将领!” “王妃大人上啊!对就是那样!一拳打过去哈哈哈。” “哈哈看这个真他妈爽,比操练那些小兵有劲儿多了。” “那是。” …… 他们这边说着正事,另一边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到最后周围围聚的众小兵都已不顾形象在两边拉喊助阵了,一面支持张谋张将领,一面支持王妃程婧菀,旗鼓相当。 谈完正事儿青衣正欲也想凑近仔细看看,却陡然眼尖发现张谋握拳打向程婧菀的右手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蹙了蹙眉,平常握拳都是四指并拢,拇指覆食中指上半截部分贴紧,而那张谋的右拳四指中心似乎有些许空隙,拇指并没有贴合在原本的地方,一晃眼青衣男心中便就警铃大作。 在张谋对面的程婧菀瞧着也有点那么不对劲,但是来不及细想就一拳怼了上去,他那一拳角度刁钻她只能直面而上。 “砰。” 霎时她这拳头还未跟张谋的拳头对合打上,突然一晃眼就从一旁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挡在了他们中间,替她挡住了对面那一拳。 气沉收力,那男子似乎受不了那股力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反观张谋面色却有点难看。 抬眼掀眸看去,身形感觉有些许熟悉,但是看面容却又是陌生的,那是一张年轻带有书卷气息的脸,眉宇间尽是凝重。 程婧菀站在一旁微喘平复气息,不禁有些疑惑这人突然冒出来是为何意。 宋湛诚在一旁目睹全过程,刚刚他想别的事情去了,被身旁快速跑过的身形气流惊神,陡然抬眸看去,就见刚刚还在与自己说话的人霎的朝场中的那两人跑去。 于是提步追去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一幕,宋湛诚狠狠皱起了眉,紧抿着唇面色不虞的看了张谋一眼,随即大步走到程婧菀身前仔细扫了扫人,“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程婧菀颇为疑惑不理解道,她怎么看这两人怎么就不对劲。 旁边围聚着的一群人见这两人突现场中,刚才欢呼打鼓的声音也就都消了噤了声,无人再敢说话,一个个立马都抬头挺胸端正严肃。 “军师,这是何意?”张谋面色不悦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青衣男子,有些微恼疑惑和讽责。 青衣男好似是极力忍住面部痛龇表情,闻言唇角嘲讽扯了扯就这么看着张谋,甩了甩指骨通红有些发疼的手,带着笑意调侃道:“这张将领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拳头这么硬还去欺负王妃,到时候把王妃打伤了王爷可是要恼的,小心不让你娶媳妇儿。” “噗嗤。” “咳咳。” 一些极力压制笑声的士兵都垂着头,不敢看他们头儿那黑下来的脸,顾自特别辛苦地忍着笑。 真棒,娶不到媳妇儿,这军师还真敢说。 张谋也被带进去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倏忽又想到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对上的不是的笑意,而是略带有警告的冷意。 张谋霎的冷汗淋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那王爷知不知道? 正文 第405 营中军师,闫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原来他是军师。 一旁程婧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她应该是第一次见这个人,那为何会有熟悉感?总觉着似乎在哪里见过。 张谋那个想法一出来,就直接去搜寻宋湛诚的身影,抬头朝程婧菀那边望去,对上的陡然是宋湛诚那一双平淡无波的双眼。 这可比看到的面无表情更让张谋瘆得慌,慌乱垂下头接着青衣刚刚的话打着哈哈尬笑,“确实确实,是我没考虑那么多,王妃那身子如果被我打坏了我可赔不起,到时候可能卖了媳妇儿都没用。” 离青衣近的两位将领听完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张谋你还没媳妇儿呢哪来的卖媳妇儿。” “是啊就你这糙样哈哈哪家姑娘看得上你。” 张谋听着悉日过命之交的兄弟毫不留情的嘲笑打趣,脸一黑。不过也没向往常一般恼怒,而是借话笑骂过去,“反正你们俩也没媳妇儿,说个屁。” “嘿嘿嘿,反正迟早都会有,老子可比你帅多了!”说话的人还自恋般摸了摸脸,惹得身旁那人笑着给了他一拳,“爷可比你帅多了!” “放屁!” 然后莫名这两个人打一块了,张谋说了那句话后没再理他们,只是瞧着军师那似笑非笑表情没有再说话。 青衣伸出手笑着拍了拍张谋的肩膀,“哈哈张将领放心娶得到媳妇儿的。” 张谋听着耳边的笑意警告懊恼地闭了闭眸,他怎么就想出了那么个馊主意。 这王爷还在边上呢,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真是…… 看刚刚那个情况,这次要不是王爷看在军师的面子上,他想他的下场绝对不好过。 王爷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何况这人还是王妃。 宋湛诚在这军营的威名可是有目共睹的,处理事情绝不脱离带水,判处违规军法之事冷血无情,但是又搏有一分情分在,让人对他又惧又怕。 可能又是因宋湛诚大婚那日开始,便就不怎么常来军营了,所以他怎么就起了这个心思。 张谋斥散众小兵后就大步便自己的营中走去,脑海中还浮现着刚刚军师充斥在他耳边轻飘飘的一句话。 “王爷最爱之人,没有之一。” 刚刚的声闹不再存在,军营地处白青山脚下,风景异常,到最后只仅剩宋湛诚程婧菀和那个军师在场。 还没待宋湛诚介绍程婧菀就先行朝着青衣问出了口,“你刚刚替我挡那一拳干什么?”她不是傻子,有些东西不对劲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当时没时间去细想,现如今细细想来却愈发不对劲了。 问话之人却没有答话,而是宋湛诚先开了口,“刚才张谋握拳方式有问题,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手心里有东西,如若你真的一拳打过去那可能你这手就废了。” 宋湛诚越说眸中寒芒越冷,这张谋真是了不起,输不起还使这等卑劣的手段,还是对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哈,他可没打算放过他,人只要还在他的军营当中,他们就来日方长。 程婧菀闻言眸中一惊,随即皱了皱眉不解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军营之人,且还是将领之职,这气量未免也太小了吧?” 这时那个让程婧菀感到熟悉的人笑出了声,程婧菀抬眸疑惑看去见那人朝自己眨了眨眼道:“你也说是军营之人,将领之职了,所以定是极好面子的,你在场中打得他还不了手他不起这个心思才怪。” “何况,张谋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之人,平时容不得别人在他身上开玩笑,不过今日我说他娶不到媳妇儿的时候他可就只能憋着不敢再说话。” 他来之前可是都把这军队中的人物各个关系性格小道消息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张谋当然也不例外,宋湛诚在一旁唇角隐约也露出了一抹弧度。 那人一说到这个就开始笑,程婧菀则满脸一言难尽,所以说到最后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他,并且在其中还耍了他一把? 果真是人才。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程婧菀刚直面之前的疑惑问出这句话就见那人面露调侃意味深长弯了弯唇,“王妃这话说的,在下近日来都在军营你又何时瞧见过在下呢?” 程婧菀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想想也确实,这时站在两人侧方的宋湛诚看不下去了解释道:“他叫闫鹤,是我新聘的军师,也是那日朝跃会中的那个蒙面男子。” ??? 怪不得她觉得熟悉! 抬眼望去果然闫鹤还是穿的那天样式的长衫青衣,被揭穿也毫不窘迫反而大大方方让她看,最后笑出一口大白牙。 …… 怎么觉得今日的风这么不对,凉飕飕怪冷的,让她莫名刺了眼睛。 “闫鹤。” 闫鹤被她一下正经严肃的表情也弄得表情严肃正经了起来,“怎了?” “谢谢。” 不仅谢今天这事,也谢朝跃会那天之事,帮他解围,虽猜到了可能会是宋湛诚授意的,不过总归他是帮了她的。 闫鹤轻轻笑了下不在意道,“我当什么事儿呢,如果不是我先看到王爷也会第一时间冲过去的,况且本来就是张谋的不对。” 被这两人晾了许久的宋湛诚心底轻啧了一声,面上十分淡定的看向程婧菀,“等会儿我要跟闫鹤一起商讨一下兵防图的事儿,你要不要一起过来?或者你再在这军营随便逛逛。” 程婧菀思考了一番犹疑不定,“那你们方便吗?”后者她之前几乎都看过了,且万一不小心逛到不该去的地方就麻烦了。 闫鹤没有插话,这事儿可不是他能决定的,将军还在这里呢。 宋湛诚淡笑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方便,不是什么机密要事,你来还可以给提点意见。” 毕竟程婧菀也是武将世家,对这类事应该不会陌生,纵然没吃过猪肉总归是见过猪跑的,没有坏处。 泛着疑问小心翼翼试探眸子的程婧菀很可爱,一时就没忍住,收了手宋湛诚轻咳一声便就朝主营方向走去,程婧菀则是随步跟去,他们在王府的时候经常这样,所以她也没觉着有多么不对。 反倒是闫鹤挑起一边眉梢意味深长轻啧了一声然后也随着后步跟去。 噫,欺负他没媳妇儿。 正文 第406章 兴师问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事办得怎么样了?”宋景赫手肘撑在檀木桌上揉着发疼的眉心,脸色在油灯拂照下晦暗不明。 站在檀木桌面前的龙卫垂头恭敬答道:“主子,都已办妥。” 这时一旁又传来一男声语气颇为尖细,斟酌怪异问道,“会不会太早了?” 这句话似乎是某个临界点的导火索,宋景赫闻言倏地站起身,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嘶拉”一声,宋景赫面部隐着不悦跟薄怒,“太早了?那你说本太子还要等多久?这段时间你又不是没看见,本太子在父皇心底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 “朝跃会,百里税,工防兵布,新修水利工程负责,军权掌置,哪一样不是之前父皇派给别人的事,现如今都让宋湛诚负责,你觉得本太子还要等多久!” 随着话音一落,檀木桌案上的东西都被一股脑带着怒怨气扫到了下面,发出一声声巨响和压抑的怒吼。 刚刚说话那人沉默了片刻,良久遂还是声音沙哑开口,“但是,这可是……” “本太子知道!”宋景赫还未等他话说完,便就狰狞着面孔打断,“但是本太子还有什么办法?!” 宋景赫话调一转出口带着无情冷冽,让站在暗处的人无声的叹息,随之坚定。 “所以现在,就是你们表忠心办好事的时候了,给本太子确保万无一失,不然,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龙卫缄默不语,宋景赫是他的主子他定是效忠于他的,即便失去性命,这也是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职责。 …… “快入冬了,明天应该有暴雨,记得多穿一些。”坐在马车上的宋湛诚掀开一丝挡帘看了看车外天色嘱咐道。 程婧菀把自己的手放在他那温热的手心,那人如常般裹住她给她传递热量。 虽有内力可以使身体发热暖和一些,但是她还是喜欢这种方式,时不时在他手心里动动指尖摩挲过他掌心指腹的每一步薄茧,很是有趣。 他们去时天气尚好,现在午时也在回王府的路上了,本以为下午会回温出阳,没想到天还是阴沉的,只不过幸运的是一直不曾下雨,就是寒风冷冽了点。 所以就改坐了马车,如果还是骑马,指不定到时候回到王府会被吹成什么鬼样子,而且宋湛诚也不允许,她也就安然自得的坐上了马车。 他们才一刚到王府门口下马车就见一下人跑过来传道,“王爷,长公主殿下说叫您回来了带着王妃到北苑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不可明言,不知是为何时宋昭华身体才好就跑来了晋亲王府。 自从那次宋昭华哮喘急疾发作在北苑住过半日后,后面就专成了每次宋昭华来晋亲王府时休憩的地方住院。 不过也顾不得其他,宋湛诚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应了,“告诉姐姐,本王带着王妃回苑换身衣裳随后就到。” “是。” 两人并肩走在回南苑的路上,后至推开房门一前一后进房。 “姐姐她叫我们去干什么?”程婧菀有些不解,如果是有事那么定是叫宋湛诚而找不上自己的,可是这次却突然强调带着自己去,恐怕跟自己也有一丝关系,就是不知是好是坏了,不然本来在宋昭华那儿的印象就不好可能就会更加恶化了。 宋湛诚听言眉宇却是凝重微忧,无奈说出自己刚刚一路上想到的结果,“可能是因为今天我带你去军营之事?” “什么?” 北苑北厢房,宋昭华正直坐在软椅上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面色不虞。 她这才离开几天?宋湛诚就把程婧菀带到军营去了,那是堂堂一个王妃该去的地方吗? 要不是今天她听到些风声,还以为宋湛诚正在处理政事,毕竟之前他宣称闭门不见,她急急才消停一段时间这小子又准备气她? 宋昭华突然皱起了眉,努力思寻上次急疾发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 “……去把药膳房进门出左边……三个格子……快……” “去请太医……放平……” …… “嘶。”她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这些片段,不过好像谁给她喂了一个东西,吃下去之后她感觉到气顺了呼吸也没了之前的那种紧窒感,然后就没意识了。 那声音,似乎是程婧菀的声音。 宋昭华想至这儿却又立马否定,不可能,就之前她对她的样子,又怎会救她,可能是某个侍女吧。 就这样自我肯定等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嘎吱——”一声推门声响起,在这尤为安静的厢房让人立马就能一眼看过去。 “你们去哪儿了?” 一入门便传来了宋昭华的声音,程婧菀垂着眸不知该怎么回答,还真是像宋湛诚猜的那样,就是因为他们今天上午的事来兴师问罪的。 宋昭华直直看着宋湛诚,反正她也没让程婧菀回答,所以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 “军营。”宋湛诚毫不退缩平静对视过去。 宋昭华一听这话瞬间声音就拔高了开来,“你带她去军营??你知不知道那里不是她能去的?!” 程婧菀眉头一跳,那薄怒的声音就再度传来,“女子照古来谁又为有夫之妇然后跑去过军营,更何况她还是个王妃,这样不知有失了脸面吗!被人抓住这一事然后诟病议论怎么办?!” “你也是,最近总是跟我唱反调,你不听我的话没关系,难道也不怕失了晋亲王府的面子吗!” 宋湛诚忍着听完正欲开口反驳,却感受到衣角被一股力道拉了拉,侧眸看去发现程婧菀朝他摇了摇头,遂才紧抿着唇不再语。 这时程婧菀抬眸看着宋昭华认真道:“抱歉姐姐,这事已成事实,下次再不会了,近日我会多加注意待在王府尽自己王妃的职责,您莫再气坏了身子。” 宋昭华闻言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光是她表态没用,她还在等宋湛诚表态。 站在一旁的宋湛诚敛了敛眸,脑海中响起之前安国侯叮嘱他的话,紧抿着的唇终究是微启,“姐姐我知道了。” 宋昭华这才平复了刚刚情绪的剧烈起伏,呷了一口一旁的热茶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次比她想象中好了许多,热茶升起的氤氲中宋昭华再次看了一眼程婧菀,比之前态度好,不过随即心里冷哼一声,这本就是她应该行的本分,哪能撺掇夫君跟长姐对着干呢。 “好了,我休息会儿,你们下去吧。” “是。” 程婧菀最后退出替人关上了门,走远了些许后遂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宋湛诚露出了一个笑容。 宋湛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然后把人抱进了怀里。 正文 第407章 韦国公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有古人言,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就如这几日的程婧菀,当然,对此刻程婧菀来说,是反义。 那日去军营被兴师问罪之后,她不想宋湛诚难做,于是就遂了宋昭华的意不再要求出府,而是潜修女工。 就如上面所说,枯燥得一塌糊涂,每次程婧菀脑仁儿一疼想放下的时候,倏忽又面前又滑过宋湛诚和宋昭华的脸,霎的就又无奈叹气重拿回手中物。 她觉得这从小到大修的女工都没这几日多,真是折磨,那些个大家闺秀是如何做到的,百天如一日。 这就是程婧菀待在王府的日子。 而宋湛诚,近几日则都在皇宫跟翼皇商讨事情。 “父皇想该如何?”宋湛诚微眯着双眸思量着刚刚的话,随即又问出一句,“是去是留?” 硕大的御书房御案上堆满了奏折,曦光投射印在南墙,揭开了那隐秘的一角,皇帝则是站在御案前来回缓慢踱步,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显而易见,他想选择前者。 倏忽停下,略带皱褶的眉宇微蹙了下,似乎还是不甚满意自己想到的答案,遂还是脱口而出轻飘飘不带感情的一声。 “杀了。” 听完皇帝的结论宋湛诚却不甚满意,微驳斟酌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个想法,不一定就要直接杀了霄云公主。” “说说看。” “这韦国在十年前就已被我国所灭可是经过了这些年那韦国余孽依旧不死心,不时就来行刺皇室。” 宋湛诚说到这儿皇帝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很后悔十年前灭韦国的时候没有把余孽都清理干净,弄得现在烦不胜烦,余孽不多,可是难免万一会发生什么,这是不可预的。 “这霄云公主在韦国尚在之时就已非常受韦帝之宠,其下也多有衷心之士,而这韦国公主现如今在我们的手上,何不必就此来钓一次鱼。” “你是说……” “对,我们就用霄云公主把那些韦国余孽都引出来,届时一网打尽方可高枕无忧。” “而如果真的选择把霄云公主杀了,那么必然是得不偿失的,那些个余孽可能会发疯,后果不可预料。” 皇帝拉着嗓音沉吟嗯了一声,片刻闭了闭眸轻叹,“你这个方法固然可行,可是你也说了,后果不可预料,那么这中间会发生什么,我们又如何把那些个余孽引出来,引出来又如何一网打尽,这些都不得而知。” “韦国当初可是出了名的狡诈,那时朕硬生生花了几年的时间方才跟细作里应外合攻败韦国,现如今仅剩这几个余孽却又是头疼一件。” “所以,朕不放心,如若万一这韦国公主被劫走了,那么无异于给了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垂站在一旁的宋湛诚自然是想到过这一点,可是他刚刚提出来的,后者定然是比前者风险更小,且还有机会把韦国余孽一次性兜完的。 但是皇帝说的这些又何尝不无道理,所以现如今就是取这中间的不稳定因素来考虑,如何能两全其美。 “你知不知道那韦国公主性情如何?” 皇帝陡然问道一旁的宋湛诚,宋湛诚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怔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霄云公主了解甚少,连听说过的都很少,毕竟十年前他可没有参与攻打韦国的战争,对一些事也一知半解。 不过要论了解,应该是皇帝了解得比自己多才是,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想罢抬头看去,见那人问完自己后就自顾开始自己解答。 “朕对这韦国公主其实比对韦国国公了解得还少,通过十年前细作发过来的情况来看,这韦国公主性情颇有些爱憎分明,没有一般公主的娇蛮任性。” “其谣传据说当时已跟一状元私定终身,后因韦国事端两人再无消息传来。” “然后就是韦国被灭,最后从景赫那里再次看见她。” “想必那些韦国余孽当知道韦国公主没死后定然起了心思,所以这一步棋,得下稳,不然筹码输了就没了。” 宋湛诚沉吟着听完,这确实是他若不知的,不仅是这个,对于十年前发生的一些细节他也不知,知道的也不过是那些个大的事件。 性情爱憎分明么…… 宋湛诚巧妙地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父皇,您觉得这韦国余孽每次刺杀的对象是谁?” 皇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定然是皇室子弟,昔日灭了他韦国的就是朕,他们当然是更加憎恨朕和朕的子孙。” “那父皇,您觉得这硕大的京都除了皇宫还有哪里更适合安置霄云公主?” “这定是必须得位高权重之处才能让韦国余孽认为这韦国公主是真,其次又不能太严,不然指不定那些个韦国余孽会潜伏到何时,所以综合这两种因素,那就自然是……” 皇帝说到这儿倏忽停了口,想到什么似的遂朝宋湛诚看去,待见到那笑意的双眸时微眯问道,“你的意思是,把韦国公主放在你府里?” 宋湛诚点了点头不避讳说道:“也正如父皇所说的那几点,而最合适的莫过于晋亲王府,其一,儿臣为皇室中人,还是晋亲王爷,其二,父皇也知晋亲王府地不处繁华街道,乃为幽静之处,守卫相对不多。” “所以综合儿臣的府上最是合适之处。” “且刚才所说,这霄云公主性情爱憎分明,这跟儿臣的王妃挺像的,想必更是容易相处得来,届时儿臣再跟王妃提点几句,密切关注应该问题不大。” 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宋湛诚抬眸看去,见皇帝思考着,左手关节指骨正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叩击着桌案,这是翼皇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等了许久才等来皇帝的声音,“可以,只不过。”皇帝顿了顿似在斟酌语言。 宋湛诚疑惑问出口,“不过什么?” “不过朕届时可能会多派些人在晋亲王府周围密切关注,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还是小心为上,所以如果真要这么做朕就提前告知你一声。” 宋湛诚知道皇帝一向不喜涉关到他人的私生活段,这是他的本性,可能他本身对这就有一种别样的注意,所以才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宋湛诚微感受淡笑,“嗯父皇放心,后续一切交给儿臣就行了。” “嗯。” “对了,听说昭华近日来一直往你们那儿跑?她干什么去?” 宋湛诚闻言不由得无奈苦涩一笑,“一言难尽……” …… 正文 第408章 霄云入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经过那日商谈不过一日,宋湛诚口中的霄云公主就入住了晋亲王府。 来府前程婧菀已被宋湛诚告知了整件事情的所有经过,当然只是能告知的一部分,也是宋湛诚所有知道的部分,包括十年前被灭的韦国。 程婧菀听后却莫名有些心疼这个未曾见过霄云公主,国灭家亡,其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就因她是公主,所以注定得跟国家共存亡。 但是程婧菀也不会就此盲目的去责怪翼皇什么的,毕竟两国相战兵戎相见称霸中原乃是常事,更何况那时的翼皇比现在年轻十岁,可想而知雄心壮志是定然不会少的。 只是令程婧菀诧异的是,这中间宋湛诚说到这霄云公主有一段是是被宋景赫藏起来了,如果不是陡然发现这个秘密,恐怕现如今的霄云公主依旧是在宋景赫知道的地方内。 那为何宋景赫会私藏敌国余孽?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不是程婧菀可以想的通的,所以她干脆就问了宋湛诚,不过宋湛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程婧菀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宋湛诚只说了几个字。 “霄云公主,当时被称,中原第一美人。” 果然。 宋景赫可能就是看中了这个,然后就因此私藏了霄云公主,不过又是何而得之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归不会是通敌叛国,不然他这太子的身份早就不保了。 所以最后程婧菀决定,密切关注之余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毕竟不准这霄云公主到底是个什么人,还得接触看看来了才知道。 …… 这大概是翌日晌午的时候。 程婧菀看面前这个人有些看得目不转睛了,让旁边的宋湛诚都有一点吃味了,“好看吗?” 痴汉程婧菀不觉明历使劲点了点头,“好看。” 答完就倏忽反应,过来对上宋湛诚似笑非笑的眼神轻咳一声,微尬一笑立即正襟危坐起来。 站在程婧菀和宋湛诚面前的赫然就是韦国霄云公主。 不知其名,只知唤作芸儿,不过也无大碍,毕竟直称名姓之人在这晋亲王府里少之又少,应该说是没有。 面貌清雅昳丽,额间有一紫荆花样式居中,据说是从出生起便就有的胎记,给予了这清雅昳丽的面孔又多了一份妩媚出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们给韦国公主安排的是西苑,南苑宋湛诚程婧菀,北苑现如今是宋昭华,东苑是那些个美人,就让了西苑给韦国公主。 不过这韦国公主想必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她也没什么选择。 “见过王爷王妃。” 开口出奇的清婉淡意,仿若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这让程婧菀又想到了她的境遇,不禁唏嘘,可能是憋的。 宋湛诚站在程婧菀微前面一点,闻言轻点颔首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把基础的交代了,“你住在西苑,到时佛山会带你过去,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跟他说,他会置办,如有事找本王,也可以找他。” 待霄云公主点了点头后遂又再次叮嘱道:“不得乱走,出府需要通知本王,一般来说能尽量不出府就不出府,你现如今是借住在晋亲王府,所以有的事情你应该自己知道斟酌。” “是。” 程婧菀在一旁全程围观,从始至终那公主的表情都是……好吧好像没什么表情,宋湛诚说什么她应什么,似乎没有什么上是她不可以答应的。 这晋亲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苑离得也相对较远,一般不出去走动也是能安心在自苑中待个十天半个月的,所以他们也不怎么担心。 没有叫老管家的原因就是这韦国公主毕竟是公主,且他们的目的是密切监视,所以佛山作为他身边人此刻就显得格外重要了,有事找佛山,这样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似乎就这样,两方的见面简洁明了,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少说一个字,彼此都相安无事。 只是他们还忽略了一点。 这韦国公主早在几年前就被翼国全民所周知了,毕竟那一次是宋景赫被爆出私藏敌国公主,最后还是皇帝及一些大臣才把这里事情消下去。 不过热后余温也够众人回味很久了,这晋亲王府的人也都是听说过的,当知道这韦国公主将要入住晋亲王府的时候,微词颇多。 甚至还有抵制的,不过作为一个下人当然不可以造反,于是只能在背景里说说。 为什么会有这等反应,除却这韦国公主是韦国余孽外,还因为当时翼国跟韦国一战也死伤数人,弄得民不聊生,于是百姓的怨气也就大了起来。 现如今他们瞧见王爷把这个公主安置在西苑,且不亲自过问的意思,纷纷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霄云公主在晋亲王府的日子,恐是不好过了。 西苑中廊卧房。 韦芸坐在梳妆镜前安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另一个自己,片刻垂下了眼睑眸中闪过一丝厌弃。 她讨厌极了自己这个样子,可是又没有办法,身在敌国,自是身不由己。 可是,不若这样又能干什么呢。 在翼国待了恐有十年了,哪一日不是这样,所以换个地方又有什么区别。 终究是自己只能顺受,不然。 韦芸脑海中显过之前的种种,悲戚闭上双眸,不然只能是被欺负而已。 当初韦国被灭国之时自己十一岁,所以其实她跟王爷王妃的年纪相差不大,看着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又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能支撑她活到现在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执念罢了,还能有什么呢。 指尖细细抚过那梳妆台上被拿出来放置在一块红布之上的发钗,眸中思念温存,想念甚浓。 遂捏住发钗一端抬手插入如瀑青丝,罢了仔细端详镜中的另一个自己,跟当初的自己还是那么像,只是少了那一抹能让她恢复生机的色彩。 窗外又下起了雨,这次没有丝毫征兆,有如骤雨,突至而下,令人猝不及防,打湿了衣角全身。 雨幕中一片树叶高高低低被吹拂在空中,将要落下之时却又忽被另一阵风吹起,飘呀飘,竟是一直未曾落下来。 仿若昭示着什么又仿若什么也没有,竟就这样看入了迷,许久肩甲被寒风吹得刻寒,回过神来起身寻去关了窗,光亮一点一点消失在那合拢的缝隙里。 站着的人无声叹息,罢了,就这样罢。 正文 第409章 群起而欺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公主,可以劳烦您帮我把这个擦一擦吗?我擦不到拜托你了。”韦芸看着面前面露恳求诚恳的人没有说话,垂下眼睑终是拿过那布满薄茧手中的抹布。 她本来是从中廊出来散散步的,陡然遇见正在擦拭石像的下人,被叫住后就是这样一翻说辞。 这已是这周的第三次。 第一次,是在中廊,那人说要出恭唤她帮忙一下,她不想惹事便就接过了那扫帚,然后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 他们什么心思,她懂,但是她不想去管,麻烦,宁愿做一些本应该不轮自己做的事,也不愿意麻烦。 不知这习惯是从何时起的,好像很多年前就有了。 表情淡淡的拿着手中的抹布擦拭着石像,不多语一句,也不管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缄默。 “诶,她跟你说话了没有?” “没有,我一说她就接了,你看那样子干得挺熟练啊……” “是不是经常做这个啊,看来这个公主也不怎么受宠嘛,也对,敌国余孽不被杀了就算好的了,能受宠才怪。” “嘘你还是小心点儿吧,免得被她听了去。” “怕她干什么,你瞧她那个样子,不说话别人还以为她哑巴呢。”说这话的女子嘲讽地抬高了声音,似乎就是想让那边的那个人听见。 一旁的稍显年轻的女子也就不再说话,再次看了韦芸一眼就拉着稍长的那个人走了。 待她们走后韦芸才抬了抬眸,平淡无波的双眸没有任何起伏,似刚刚她们讨论的是陌生人。 有一种人就是说你越软弱他便越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这大概就是韦芸在晋亲王府所看到的样子。 那一日,她发现本早该送来的早膳并没有如临而至,许是忘记了,自己慢慢熬到午时,却发现午膳也没人来送,这才深知有什么事变了。 顺着记忆寻去膳房,刚至就见本该送膳的人却顾自坐在膳房外跟另一人唠嗑说话,像是从未知道她是佛山派来指定给她送膳的人。 “请问,我的午膳呢。” 并未凑近打断,是待那两人停下间隙轻问,矜言有礼,也是此刻可以看出她那属于一国公主的言谈举止和昔日风华。 那两人老早就瞧见这人往膳房来的身影了,于是纷纷不作话就待她问她们,没想到还真开了口。 别说,这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虚谣,语调轻柔好听,犹如上好丝绸滑过肌肤希望再次接触来回味那瞬间的美好润凉。 往往人心里叵测的,特别是女人,嫉妒又成了罪加一等,让人止不住的在犯罪边缘徘徊,最后一脚踏入,万劫不复。 “公主殿下,您知道,在这晋亲王府,当然就有这晋亲王府的规矩,干活给饭是常规常事,即便您作为王爷的‘暂住'来客也应当守规矩不是,不然是您们韦国没有这一说法吗?那真是惋惜,落后太多,还真当是几百年前的天国严律呢。” 这话为左边为韦芸送饭之人嘴里而出,“公主殿下”和“暂住”两词咬得极其为重,后面逐渐带上嘲讽和讽刺。 反正一个敌国落魄公主,他们怕什么,王爷自从那日进府之后就不没有再过问她的事情,以至于她独自待在西苑已数十天,也是经过这数十天他们的试探,发现这韦国公主根本就似那纸老虎,不予反抗不说,连话都不说几句,整日待在她那中廊卧房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这也是促使他们肆无忌惮直至现在这样的原因。 不会反抗,活该被人欺。 当忍听完这顿明嘲暗讽的韦芸终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那平淡无波的双眸泛起了涟漪,眸底深处冰冷薄怒,没有说一字转身就走了。 那两人可不管她的态度是什么,嘲讽也嘲讽了,饭吃不吃挨不挨饿就是这位公主的事了。 也因今日这事儿,一些下人都围聚在一起押注讨论这公主何时妥协。 “我猜不过一日。你看她那瘦弱的身子能撑得了多久。” “不不不,我猜不过半日,你看之前的情况,她都不反抗什么,这次可能就是欲情故纵拉不下面子,可能回去想一想就来了呢嘿嘿嘿。” 围聚在中间的两人率先说话,引得一旁众人也都开始纷纷猜测这公主何时妥协。 “对对对,我也猜半日!”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应该不过两日,这她毕竟为一国公主,定是会撑到极致方才妥协的……” 这时刚刚说过话的人起着兴奋劲儿倏忽又想到什么似的微皱说道:“万一到时候把她饿过头了怎么办?我们可不好跟王爷交代啊……” 领头的男子不在意摆摆手,“叫人隔三差五去看看,遇到不对劲就给她吃点儿,总归是不会死。” 众人讨论得如火如荼,一旁角落却传来怯弱的声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子,且还是王爷府中的贵客,但时候被发现了……” “嘿嘿嘿,小子,你不说我们不说不就美人知道了吗……”略带警告的声响起在那怯弱说话者耳边,最后还是噤了声不再说话。 就像他们所言,并没有半日也没有两日,就一日后他们就等来了他们想等的人。 韦芸抿着略有些苍白的唇脸色明显不好地站在了之前说那番话的人面前。 “要我干什么?” 其实这件事可以给佛山说的,毕竟她即便为敌国公主到底也是皇帝放进来的人,应该不会做到如此。 可是。 之前宋湛诚说有事就叫佛山,但是她找不到那个叫做佛山的人,因为她根本就出不了西苑。 这些人守住了西苑不让她出去,自此她就再也闻不见外面的风声。 所以,不是她真的愿意受这种待遇,而是根本就没人可助她。 她原想在坚持个几日,可是,之前的饮食不均让她胃不好,以至于每次痛得麻木,因此不得不妥协。 那人得意扬了扬眉,脱口而出他们早已想好的法子,带着恶意。 “这西苑每日草地都需要维护拔草,但又不能踩踏而行,所以只能赤足,以后这事,就你负责吧。” “每日两餐,到饭点来此处就可以了。” 韦芸垂了垂眼睑无声应了。 那人也司空见惯了她这样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杂草的桶就进了屋不再管她。 韦芸抬了抬自己的手刚预想去提,倏忽胃部绞痛脚下踉跄了一下跪地撑在地上,一手紧紧攥住绞痛部位咬紧下唇。 很痛,嗤,真是狼狈。 正文 第410章 掩藏,风雨欲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们说那个韦国公主突然入住晋亲王府是为何意?” “这就不是你我等可以猜测的了,据说还是圣上放进来的,反正我们顾着自己就行了。” 东苑暖阁内几众美人正讨论着这几日晋亲王府新进门的韦芸,女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这些八卦,且她们又不可擅自出府,也只能闻见些许近日来的风声。 其中有一人颇为吃味道:“据说这韦国公主相貌是一等一的好,在当时亦著有中原第一美人之称。” “那你见过吗?”另一人好奇道,有这样称呼的人她当真是想见见,只可惜王爷会见这韦国公主的时候只有王妃在场,后来又是那韦国公主待在西苑足不出户,她们也没法子见到人。 刚刚说话的人拢了拢衣襟似有阁外的冷风吹进,声音逐渐飘远,“当然没有……” …… 如果现在入行西苑就可看见在硕大的西苑里有一赤足女子散披着半绾发,身体弯曲干着本不该应是这样美人做的事情。 那双纤细素手指尖通红已被杂草泥土弄得污泞不堪,赤足沾满了草屑泥渣尚从那脚踝部分可以看出昔日的白皙精致。 凑近,赤足少许皮肤外侧被草地小石头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让人猜想这人脚下是否已有鲜血晕染,将要冬至的寒风冷得彻骨,纵然是正午十分亦可以看出那人微许颤抖的身子,仿若随时就要倒下。 一步一踏,韦芸勉强伸出早已毫无知觉的手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在这等天气她却累出一身虚汗,经凉风一吹又冷得彻骨,手脚早已没有其他的知觉了,只得凭着感觉机械般重复动作。 韦芸抬了抬眸看着这一片被自己已整理好的草地淡淡笑了笑,随即抬头瞧了眼天色,胃部的隐隐不适彰显着她现在应该停止手下的事情,然后去吃点东西来缓解这种不适了。 罢就先回了中廊卧房清理好了自己,然后再次来到了膳房。 “叩叩叩。” “谁?”一道不悦声随着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并传来,彰显着此时说话主人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那人待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刚刚的不悦悉数不见,被一丝幸灾乐祸取代。 “吱呀——” 膳房后门被彻底打开,刚刚露出一个头的人也走了出来,“今天上午的份做完了?” 韦芸淡着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得到回答的人搓了搓被冷气侵蚀的手,也没有再问其他的什么或者叫跟着她去看看成果,只是直接甩给了韦芸一句“等一会儿”就又进了屋。 那打开又关了的门瞬间散发的气流让韦芸感受到了一丝暖气,她想,可能她不凑巧正好打扰到他们吃饭了。 没等多久那扇红木门就又被打开,这次还是那个人,但她的视线却注意到了那个人的手上。 一碗饭菜,青菜豆腐点缀其上,看样子可能是从他们吃的“一部分”里面分出来的,至少还冒着热气,虽然没有多少,总比好过什么都没有。 “给,这就是你的午膳了。” “砰——” 红木门当着她的面关上,韦芸也不介意,就端着刚刚接过的碗饭径直回到了中廊卧房。 才勉强吃了一口就被胃部的不适定住了动作,缓和一阵,倏忽一滴泪滴落在裤裙上,把浅蓝的布料晕得深了一块,紧接着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块地方很快就湿了大半,细弱哽咽声微不可察响起在这没有生气的房间,一声一声直至消失。 …… “太子殿下~吃这个~” “不,太子殿下应该吃这个~” 一道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入目赫然是靡乱暧昧之像。 宋景赫眯着眸子愉悦张嘴吃下一个美人用小嘴送过来的葡萄,接着深入亲了一口,直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方才大笑放开。 “太子殿下奴家也要~”一边衣襟被另一美人撒娇般扯了扯,惹得宋景赫心痒难耐,遂也在那个美人小嘴上亲了一口。 暖阁怡然,一派奢靡之景,宋景赫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前有奏乐之竹,后有舞乐之美,这让压抑了许久的宋景赫感到有些许飘飘然了。 他就该这样快活肆意,管那么多干什么呢,还道自己烦了心。 可是,又不能不管,不然,一步错,步步错。届时他想后悔就可能来不及了。 龙卫站在一旁不语,丝毫不催促刚刚自己的话被人忽略了许久的事。 才刚想至这儿就闻得回声。 “晋亲王府么。” 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再次漫不经心笑道:“与我何干。” “哈哈”,宋景赫偏见龙卫那突然一言难尽的脸色乐了,遂后才补偿后一句,“开玩笑的。” “不用担心,这韦国公主在晋亲王府正好,也懒得本太子去想办法怎么处理这档子事儿。” 宋景赫挥手撤退了这些美人后继续道:“那件事正愁找不到事情做开头引火,这不现在送过来了,你只需要做好本太子安排你的事情,其他事情不用管。” 随即脑海中浮现宵云公主那绝世倾城的样貌,宋景赫砸了咂嘴叫龙卫退下顺便把刚刚那两个美人叫过来。 春宵一刻可值千金,何况是白日尚好。 恒国。 “老爷,你说婧菀在翼国过得怎么样了啊,这都没个消息什么的。” 程忠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一日三遍问这话,最后还是回答道:“不用担心,湛诚那孩子我们不是见过吗,婧菀定然是不会吃亏的。” “而且下个月就是婧菀回国访亲的日子了,也快了,到时候你亲自问她怎么样?也让自己放心。” 一边程兄附和笑道:“是啊。可能是婧菀玩心太重然后也没顾得上这边,反正下个月婧菀就回来了,所以娘你就别担心了。” 程母终究被两人说服,“诶”了一声就安安分分的继续拿起筷子用起了午膳。 这也怪不得程母整日担心。 程婧菀第一次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身边还没个丫头伺候什么的,她不可谓不担心啊。 即便有梦溪那个丫头在,可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也不是说她不相信宋湛诚,就是身为父母总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好哪里受了委屈了。 那就依他们所言再等等罢,也快了…… 如果当程母知道程婧菀还真是在那边过得不好那么她肯定这次程婧菀回来之后不让程婧菀再跟着宋湛诚回去了,哪怕用尽何种方式。 自己的女儿自己都宠不及哪能还能给别人欺负了。 所以就是这个道理。 正文 第411章 撞见,找场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苑独自坐在暖阁中百无聊赖摆弄着手中的女红针秀,微叹揉了揉眉心。 今日宋湛诚又去了军营,这次可没法带她了,所以她也只得待在王府自己闲闲逛逛。 上次可是答应了宋昭华不出门的,自己挖的坑自己怎么也得填上,以至于有些生无可恋。 药膳整天待在屋里自己也没心情去弄,干脆便就自暴自弃躺尸了。 本来在王府待的这些日子她应该习惯了,但是莫名自那次之后就总想出去看看瞧瞧,总觉着自己恐怕惹了病回来。 躁动证——。 “梦溪——” 梦溪闻见叫声就走了进来,眨了眨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程婧菀,“程姐姐,怎了?” “外面天气如何?” “还不错,比以往温度高了几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程婧菀一听就来了精神,随即龇牙咧嘴瞪了梦溪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她差点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十分委屈的梦溪小声碎碎念,“你也没问我啊……” 程婧菀可不管她,脸上泛着笑容大手一挥,“走,我们出去散个步儿。” “收到。” 今个儿天气的确是不错,艳阳高照,不,没有艳阳,但也是暖阳了,想在这个季度能有太阳已实属不易。 程婧菀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胫骨,整天待在屋里真的是会憋出病来的,她就在这王府走走应该不碍事。 且今日宋昭华并没有来,所以她也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把那些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给抛了。 “对了梦溪,那个韦国公主近些日怎样了?” 开始答应了宋湛诚会帮他看着这个韦芸的,结果这几日自己都出不去更别说去西苑,今日正好,可以去看看。 “这个我不清楚,据说那个韦国公主足不出户就没出过西苑。” 程婧菀一边眉梢扬起惊讶的弧度,没出过西苑? 这韦国公主这么能待的吗,果然是一国公主,跟她比起来就是不一样。 程婧菀稍作思索道:“那去看看罢。”反正也不是麻烦事儿,且美人养眼,当然不限于东苑的那几个。 嗯蓝浅也可以除外。 说实话,她对蓝浅的印象的确是不错的,不过为什么后来会发展成这样倒也是天意弄人。 慨叹了一下的程婧菀便不再想这件事,摇了摇头顾自就往西苑走去。 不过一会儿,就走到了西苑,随着西苑众人的有礼问好,程婧菀愈发觉得怪异起来。 他们在害怕什么??? 她长得就这么可怕吗??? 进入内苑的下一步槛还未踏下,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王妃,请等一下。” 声音有些年迈又小心翼翼的,程婧菀看去发现是一下人模样,但穿着又不似像。 她虽来王府有些日子了,但是人肯定是还未认全的,更何况是硕大的晋亲王府。 抬眼疑惑看向梦溪,后者随即耳语给她说了几个字。 看来梦溪都比自己要认的人多,给了人一个表扬的眼神后就不再看似乎有些得意的人。 目光放在来人面上,“怎了?” 来人是西苑的负责人,也不过四十出头,姓王。 来了,又是那个眼神…… “王妃是要去内苑寻宵云公主吗?” 负责人脸上带着尊敬似是只是过来一问,但是程婧菀分明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忐忑和害怕一闪而过。 不过问这个干什么?这她来找谁不是很明显的吗?这西苑就只有韦芸住在这里,不然她来看风景的? 还是说这个韦国公主有吩咐他们什么事,所以拦着询问自己? 程婧菀蹙了蹙眉没有答话,一旁的梦溪看到这样子十分能看眼色的接过了话,“是,如何?” 负责人听了也没答话,脸上欲言又止的,不过他掩藏得很好,低眉续道:“宵云公主说今日有些许不适,如果来寻她还得午后更妥。” 程婧菀听完就抬脚继续往里走了,轻飘飘一句话霎的让那个负责人脸白了一分。 “不碍事,本王妃擅药懂医,如果宵云公主真的不适本王妃或许还能给她看看。” 啧,这点儿小伎俩能瞒得过她吗。 不过这里面或者说是这个宵云公主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她。 有猫腻。 不过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就让程婧菀明白过来是为什么了。 内心突然涌发一股怒气,双眉狠狠蹙在一起。 入目的赫然是韦芸赤足踏在杂草上弯腰拔草的样子。 露出来的双手双脚已然通红,脚部边缘隐约有血迹的痕迹,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她脚底部定然是溃烂了。 因为双脚有些不自然发肿,面上通红肿胀,也不知是赤足待在外面了多久,非一日可成,至少也应该是三五日了。 这些不是下人做的事情吗???她怎么还抢活儿了??? 程婧菀没有丝毫停留大步朝那边走去,语气冰冷无比,“梦溪,你去查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梦溪看见这一幕显然也愣怔了,待程婧菀的声音传来方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就匆匆跑出去了。 还能找谁,当然是刚刚那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负责人! “韦芸!”语气急快,态度很不好,干脆连称号都不喊了,直接脸名字,管它什么利益,她只知道她这伤口再不处理可能到时候就要废了。 突然被叫住的韦芸身形一顿,脑子从刚刚缓慢的麻木变得快速运转起来,反应过来眸中有一丝讶然,直接唤她名字的人不多了。 挺起酸疼的腰转身看过去,赫然是那天第一次见过的人,宋湛诚的王妃,程婧菀。 不过她怎么来了,还被撞见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眼神有些闪躲,后又想到了什么平稳对视了过去,眸中无丝毫起伏。 手腕被人扯住,随即而来的便是程婧菀不容拒绝的声音,“跟我走!” 程婧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气,从她第一眼见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就觉着这人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逆来顺受,让她这种人看了真的是全身不爽。 不过毕竟她也没资格指责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得眼不见心为静。 这也是一部分她很少来西苑的原因,要不是这人的好看面貌支撑着她,她早就撂凳子不干了。 说好的爱憎分明呢???说好的性格直爽呢???不对,好像没有这个。 不过都一样,宋湛诚给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还接近,她看她能努力待在她身边就不错了。 问题要问,伤要治,前者跑不了,后者耽误了她的美人儿就废了,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先治伤。 正文 第412章 娓娓道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走啊。” 刚刚程婧菀拽了一把竟然还没拽动人,有些恼的不悦出声,怎么,她想给她治伤就这么困难了吗? 她想说她又不是非要这样,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又是王府中“贵客”的份儿上,鬼才这么不要脸的主动,她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好吗? 这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刚刚待程婧菀不悦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 她脚冻伤了根本走不了。 “……” 对上那一双平淡无波还带着一抹无奈的如水双眸,程婧菀突然就觉得自己仿若罪孽深重。 她果然傻了,脑子一热就什么也没顾上了,刚刚这人踉跄的一下直接被她给忽略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弄?可是这儿的环境实在是不好…… 风飘飘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可能就是说的现在的场景。 程婧菀感同身受的拢了拢衣襟,左侧又看瞧了瞧目所能及的周围。 嗯,没人,那就只有这样了。 “啊——!” 随着韦芸的一声惊呼,程婧菀轻而易举就把人抱了起来,对上那双颇有些震惊不可置信的双眸不由得扯了扯唇吐槽道,“真轻。”随即就大步朝里面走去。 出声武将世家的人,小意思,不过也主要是怀中人太轻了。 “卧房在哪儿?”对的,她差点就忘了这档子事儿。 韦芸经过刚刚的震惊现已经平复了过来,本还预想挣扎一下,毕竟被女子横腰拦抱真的是无论怎么看都是怪异无比。 听见问声抿了抿唇遂还是回答道:“中廊左第三间。” 无声默叹,罢了,比这更丢脸的事都被这人瞧见过了,这样相比之下倒也没什么。 罢紧了紧圈住程婧菀颈脖的双手,凑近可以隐约闻见这人身上淡淡药香味,不显得如外面寒风般刻骨,总归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后双眸滑过一丝波澜,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没多费多少功夫,不一会儿程婧菀就把人抱到了卧房的软塌上。 这时又犯了难,人到了那药呢?这西苑可没有药膳房能让她直接拿药,轻叹刚准备起身去唤这西苑的下人就闻得上方的一句问语,“王妃怎会在这个时辰在这里?” 她刚刚替人看脚所以蹲了下去,这时闻言动作一顿还是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软塌上的人,语气颇为怪异,“如果本王妃说是偶然路过的你信不信?” 韦芸:“……” 好的,她自己都不信。 边往外走边重新道:“看你在王府待了多日了,所以今个儿有空就过来了看看,没想到倒真是让本王妃‘耳目一新’”。 公主做着下人拔草的活儿可不就是耳目一新么。 还未出门口就瞧见了梦溪匆匆而来的身影。 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不用走出这个门儿了。 “梦溪你来得正好,你去吩咐下人打一盆热水来,然后去药膳房拿一些药来,处理脚伤的药,你知道的。” 梦溪格外复杂的看了韦芸一眼,然后应了一声就又出去了,连刚刚探回来的情报都没来得及说。 韦芸垂下眼睑不语。 交代完了之后程婧菀又走回了韦芸的身边,顺着软塌蹲下,然后拿起她的一只脚从怀中掏出方帕仔细擦拭着。 手中的脚突然瑟缩了一下,程婧菀抬眸看过去,瞧见韦芸面色有些许微尬,耳尖泛红,别过脸似乎是想要把脚收回去。 一道嗫嚅的声音响起,“……我自己来。” 程婧菀不容置疑地捏紧手中面目全非的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的手能动吗?” 刚刚在外面冻了那么就,现在才刚刚进来,有知觉才怪。 韦芸动了动发僵的手指,默。 程婧菀冷哼一声,医者面前无其他,她都不嫌弃她怕什么。 随后没关的门又一阵阵风吹进来,程婧菀觉得这是真的冷。 程婧菀擦完之后又不得不跑过去把门关了,这儿她发现什么取暖的东西都没有,他们晋亲王府这么穷的了吗???那她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于是就忍不住问出来了,“这什么取暖的东西都没有,这些天你怎么过的?那些下人怎么没去向内务府通报这些?” 然后就见面前的人表情又恢复成了淡然并不想多语的样子。 程婧菀默了一阵,遂一脸复杂坐下静静等待着热水来临。 蹲着多难受,还是坐着好。 “叩叩叩。” “进来。” 侍女端着一盆热气袅袅的热水走了进来,程婧菀顿时觉得这卧房有了这盆热水似乎暖了许多。 “放这儿。”指引侍女把热水放在了韦芸的脚边,然后就挥手叫人出去。 霎时想到什么,“等会儿,拿点取暖的东西过来。”差点儿把这个忘了。 “是。” 待人出去后程婧菀方才走近,然后蹲下拿过干巾润湿。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维持王妃形象的,不然一被传出去自己恐麻烦众多,特别是,宋昭华。 “有点疼,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嗯。”韦芸看着程婧菀的头顶轻轻应了一声,多少年没有人再对她过这样了,这再次,竟然是她才见过一面的人。 程婧菀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顾自在专心小心翼翼擦拭着手中的赤脚,那样子,颇让人以为她手中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毕竟脚底破皮多处,还有许多被小石子划出的划痕,有些皮则黏泞在了一起,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连皮带肉弄下来了,这痛,她可不想韦芸尝受。 一刻钟过后,程婧菀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终于弄完了,拿过旁边的药就开始给韦芸上药。 刚刚梦溪来过了,拿来了治伤的药,然后她还想说什么就被程婧菀挥手赶到外面去了。 她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她不想让她在这里说,等会儿回去再说罢,于是给了梦溪一个眼神,梦溪就明白自顾出去了。 当然,是带着面露复杂震惊的表情出去的,因为她看到了她家程姐姐给人在擦脚。 程婧菀懒得理她,毕竟她可是相信梦溪的,绝对不会说出去,所以就没掩饰什么。 “好了。” 程婧菀呼出一口气给人包扎完,带着笑起身在一旁水盆里洗了洗手,终于弄完了。 “谢谢。” 一直默不吭声的韦芸终于开了金口,表情认真,程婧菀笑了笑受下了,“这几天先不要碰水,这药留在这里,你一天换一次。” “好。”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出卧房关上房门之后程婧菀方才带笑的眸霎的冷了下来。 现在是该回去听听原由了。 她可不信这韦国公主真的是想要体恤下人或者闲得无聊,这中间,定然有猫腻发生,而且还是只存在西苑,并没有风声透出到外面。 这群人真行。 正文 第413章 欺压真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说吧。” 程婧菀拿过一旁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热气氤氲倒是驱散了身上的冷气。 “他们见霄云公主是敌国余孽,所以群起而欺之,把最累最重的活都丢给了她干,不干就没有饭吃。” 这个“他们”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热茶猩猩点点洒在复纹红木桌上,在上面落下了点点斑痕,顷刻间便消失殆尽。 “多久了?” “大概,十来天。” 所以就是她才刚进来时就被这样了? 梦溪说完一脸复杂,跟程婧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她就不知道反抗吗?好歹之前还是一国公主,就没点儿什么公主脾气? 迷,很迷。 不过。 “纵然这样,也不是他们能够以下犯上的理由,她终归是翼皇送过来的人,这群人是没脑子吗?” “他们还真是没脑子。” 梦溪忍不住回答了这句,脑海中顿时就出现刚刚他们“贿赂”她的场景—— “梦溪大人。”王主管促狭笑着,随后搓了搓手悄无声息把一袋东西塞进了她手里。 “梦溪大人,你看……” 梦溪掀了掀眸,视线从手中的钱袋看向面前局促的人,无声笑了,颠了颠手中的钱袋似笑非笑,“就这么点儿也想让我帮你们瞒着王妃?” 面前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梦溪能够轻易看出他掩藏在眸底的薄怒和鄙夷,扯了扯唇角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把玩着手中的钱袋。 梦溪想了想,估摸着才二十两罢,啧,她不信他们只有这么多。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这人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呦呵,比她料想的多多了。 那银票有五十两。 看来没少克扣王府中发放给其他人的,不然他一个每年只领八两银子的下人哪儿来这么多,总共待在晋亲王府都没八九年。 而且看这样子,还不止。 梦溪斜睨了他一眼,在他忐忑的表情霎的笑了,拍了拍人的肩弯了弯唇保证,“王主管放心,梦溪办事一向滴水不漏——” “啪!”茶杯陡然被重重拍到红木桌上响起很大一声声响,在茶杯一旁赫然是梦溪收下的那袋钱。 程婧菀垂眸笑了笑,“这王主管财力雄厚,本王妃佩服。” 随即又似笑非笑斜睨了人一眼,“办事滴水不漏嗯?” 梦溪轻咳讪笑摸了摸鼻头,“这不是让那个王主管放心嘛。” “做得不错。”程婧菀瞧见她这样子倏忽笑出声来,随即敛住笑意冷了冷眸,“看来这事还是得告诉宋湛诚。” 梦溪赞同点头。 程婧菀拿过一旁的钱袋颠了颠,自己身为一个王妃虽然的确有惩罚他们的权利,但是肯定没有宋湛诚的命令来得强,而且,那个宵云公主的事情,也还是得宋湛诚出面才行。 是夜。 “宋湛诚。” “嗯?”正在解换衣裳的宋湛诚眉梢扬起疑惑的弧度看向坐在床上的程婧菀,“怎了?” 卧房很暖,只穿一件中衣都不会感到很冷,但还是会有冷意传来,所以程婧菀就缩在被衾里面蒙着自己,说话瓮声瓮气的,也难得宋湛诚听得出来是在叫他了。 宋湛诚没有等来回复,于是手上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踏步朝床榻走去,掀开被子上床把某个缩成一团的人搂进怀里温言,“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那掩藏着事的小脸他怎能看不出来,挑了挑眉就捏住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把玩了起来,就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某个王妃能够“从实招来”。 程婧菀不是在掩藏心情,而是在斟酌用语,闻言坐正了些认真道:“你还记得那个在府里的霄云公主吗?” 宋湛诚一听这个也认真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程婧菀不会莫名其妙就提起霄云公主,可能就是他不在王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韦国余孽现身了?但是这么快也有点不符合常理。 程婧菀一瞧见宋湛诚这个样子就知道某人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样,忍了忍笑安抚人,“别紧张,跟韦国余孽没有关系。” 被人打趣了一把的宋湛诚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揉乱人发,真是,那她这么严肃干什么。 程婧菀白了他一眼也没去整理自己的头发,想了想今天的事情道:“今天我不是刚好有时间吗,然后就准备去西苑看看那个霄云公主,结果我竟然看到这大冷天她竟然赤着脚裸着手在干下人的活,脚部今天给她上药的时候都溃烂了,花了我好大的功夫。” 说着说着程婧菀就不禁升腾起一股薄怒,无论如何,这个霄云公主好歹也是王府贵客,他们都还没做什么呢这些个下人倒是颇为上心。 “等等,你说?”宋湛诚被她这一番话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紧蹙眉头,“她怎么会去做下人的活儿?” 既然脚部溃烂那么定是已做了很多日了,而且,赤足?他们王府有什么活儿需要下人在这大冷天赤足去干的? 不是他就疑问一点,她为什么要去干这个? 程婧菀见他疑惑的样子把今天的事详细的说给了他听,包括那个“贿赂”事件。 程婧菀越多说一句话,宋湛诚的脸就越难看阴沉几分,到最后眉宇中的皱褶已经能夹死苍蝇了。 “荒唐!谁给他们的权利!?”宋湛诚怒斥出声。 程婧菀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呀,我今天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西苑的人有那么恨这个霄云公主吗?还不惜瞒着我们背地里欺压。” 紧抿着唇的宋湛诚本来怒不可遏,随即又被她这小鸡啄米的点头给差点破了功,不禁揉了揉眉心,“因为本王不会让他们这样做,到时候被发现了肯定是杀头之罪,而又要出气,那么就只有被着西苑其他人来,或者说是背着我们来。” “那你今天去见那个霄云公主她有说什么吗?” 程婧菀摇了摇头,“这才是我最失望的,好像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你看就算他们威胁她不干活就没有饭吃,但是以她的聪慧怎么可能不会想到只要这件事一告诉我或者你或者佛山梦溪其中的任何一个就不会造成这后续的发展。” “那万一,她接触不到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呢?”宋湛诚一针见血直戳漏点。 程婧菀愣怔了一下,“接触不到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那她……” “是,她应该出不了西苑。”宋湛诚定下肯定结论。 梦溪跟在程婧菀身边,只要程婧菀不去西苑她又怎会去,佛山是他身边的人,不是跟着他就是被他派去处理事情去了,纵然那次说有事找佛山,但是因着他料定刚开始韦国余孽绝不会出现,所以就没有让佛山去跟着。 世事难料。 正文 第414章 制造证据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没曾想到,竟然因为这样而发生了这样的事。 说到底,其实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即便她是韦国公主,但首先她也是一个女子,被这样对待,他不是冷血动物,所以现在莫名心里有愧。 听到这个结果的程婧菀心也是顿的一沉,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既然风声都传不出去那自然是人也出不去。 “好了,先睡,不早了,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宋湛诚瞧着程婧菀眉宇间有些困倦却又止不住的想这件事,替人掖了掖被角劝道。 程婧菀想了想遂点了点头,快子时了,是该睡了,反正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了,明天再说一样。 见人点头宋湛诚于是搂着人躺了下来,任由卧房内最后的烛火燃烧殆尽,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宋湛诚双眸滑过一丝暗茫,最后缓缓闭上。 这一觉,就是天亮。 宋湛诚上完早朝回来换了衣服就把佛山叫到了书房。 “负责王府开支的人是谁?” 佛山有些疑惑他为何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朝殷。” “人如何?” 佛山知道宋湛诚想问什么了,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全数道出。 “十岁时被王府老管家捡到的,然后见他可怜便就留在王府了,现如今已过十三年,老管家见他聪慧也有意帮助他,后由着自己的能力成为王府财赋负责人,孤儿无亲,把老管家当成唯一亲人,为人忠实精明,做事也慎密顾全大局,值得信任。” 宋湛诚点了点头,“那你去把他叫过来。” “是。” 不一会儿朝殷就来到了书房。 “奴才参见王爷。” 宋湛诚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入主题,“西苑每年下人的俸禄是多少。” 朝殷待他音落就已恭敬开口,“东西南北四苑下人每年均分配五十两,每个阶层所得又有所不同,每苑主管八两,再下五两,其次四、三、二、一等,最少都有一两,而最少的一般是做最重最累活之类。” “然后这只是四苑,其他比如中廊、药膳房、膳躺、前堂等大部分又是不同的。” 宋湛诚抬手打断了还欲继续说的朝殷,若有所思,那就是西苑每年总共才五十两,而这人轻而易举就拿出了七十两,保不齐身上还有盈余。 这晋亲王府又跟其他府邸不一样,坐落位置偏僻,所以里面的人员也相对较少,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发放下去每个人实拥多少你们没有记录吗?” 朝殷似乎被宋湛诚这一问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低眉应道:“一般每人持有多少都是有名单先进行统计的,但是从草民这儿发放下去的都是大数目,总给每苑主管,然后主管根据名单进行给予分发。” “三年再次实录一次,倒时又会继续更新,如有不对之处也会重新更改。” “所以你的意思是下面那些小的数目都是每苑主管在管,而你这儿只有每个人该发的记录,而没有真正实际手握记录?” 朝殷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后也只吐出一字,“是。” 他想说有时候这些他管不着,每个大的府邸,还不说这是王府,里面的人员复杂水*很深,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或者哪个人的腰包,就算去实拥记录到最后也肯定会交上来一份跟他们所拥有记录一模一样的记录册。 这是底下的交易,复杂不堪,有时候甚至比这些高位的来往争端复杂阴暗,因为根本就用寻常手段抑制不了,也只能吞声往肚子里咽,他多年爬上这个位置对这些早已清楚,但是他自己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明哲保身。 所以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口,他隐约猜到这次王爷问这事可能就是跟这四苑当中的其中一苑有关,那么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是他该去知道的。 “那之前这种实拥记录除了你谁还知道,或者看过?” “只有奴才一人所持,包括奴才在内还有老管家知道。” 这种东西之前弄出来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个克扣银两的人的,但是经过了许久这个东西也成了摆设,因为下面的手段层出不穷。 不过保密性还是很强的,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存在。 宋湛诚舌尖扫过上颚没有说话,倏忽笑了,眸中却是阴冷一片,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么他就弄个证据出来。 对于这些事他尚了解几分,但是肯定不算清楚,既然这次那个人做错了事,他不介意用这个人来杀鸡儆猴,让王府其他人掂量掂量,在这王府还是要把胆子放一放,不然哪一天破了可就怪不得他了。 “你过来。”宋湛诚冷着脸在附过来的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罢挥了挥手,“下去吧。” 朝殷忍不住抬头看了宋湛诚一眼,最后方才缓缓应了,“是。” “佛山。” “属下在。” 宋湛诚覆着手眯了眯眸,转而随意问道:“王妃呢?” “在药膳房,她说您如果办完了可以去那里找她。” “走,叫上王妃一起看戏。” “是。” 佛山围观全程还是忍不住心底激动了一把,这下看的不仅是戏了,还有打脸现场,得把梦溪那丫头一起叫上,不然他就没人可说话了。 虽然也说不了话。 …… 这边西苑中廊韦芸卧房。 刚刚她才自己换了药,她发现王妃送来的药比她用过的其他的药效都要好。 不过才过一夜,至少她那之前痛得毫无知觉的脚底隐隐隔着纱布传来痒麻感,痛感倒是少了很多。 洗漱完毕坐在床笫上发着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应该说不知道今日还该不该去干活儿,毕竟可没人心疼她给她饭吃。 她是昨日晌午被带回来的,程婧菀给她包扎完就走了,因此算起来她有一天没吃饭了。 没想到,她现在已经沦落到饭都吃不上了。 思及至此韦芸不由得苦笑一声,眉宇间尽是忧愁,干脆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闭眼假寐。 一时想起昔日在韦国的日子,一时脑海中又多出了一张脸。 程婧菀。 而远在药膳房的程婧菀熬药的手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表情突然一言难尽,艰难开口问着一旁的梦溪,“我们昨日从西苑回来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梦溪不明所以脱口而出,“大概一天了吧,怎么了程姐姐?” “……” 啊啊啊她差点忘了那个公主没饭吃了!!! 正文 第415章 清理门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正当韦芸假寐快要睡着的时候,突闻敲门声,霎时一个惊醒,她现在没怎么有气力下床了,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略有些沙哑,“谁?” 门外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韦姑娘,奴婢是王妃派来给您送早膳的。” 程婧菀? 这时肚子适时叫了起来,纵然她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但脸还是悄然红了。 “进。” 所说是早膳,现也的确是早晨,可程婧菀送过来的可以媲美午膳了。 因她知道许久未吃东西的人可不能一下就多吃,不然容易造成胃胀*疼痛,据她猜测,可能韦芸已有胃痛这个毛病了,之前在她给她包扎的时候见了几次她捂着胃部。 只不过后来她因另外的事儿耽搁了…… 罢了,说多了都是罪过。 于是她让他们准备的膳食多清淡为主,辅以药膳粥,暖身养胃,应该对她来说算是比吃大鱼大肉更为合适得多。 韦芸垂眸看着放在红木桌上的一碟碟饭菜,很多碟,但是每碟不多,似乎想让她每一碟都尝尝,纵然很饿,但是她依旧没有立即动筷,而是挥退下人后慢慢吃起来。 药膳粥袅袅升起的热气氤氲模糊了韦芸的脸,隐约粥里面被落下的一滴扰了那平衡无波的粥面,泛起涟漪。 …… “送过去了没有?”程婧菀揉了揉眉心,她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差点没把那个韦国公主饿死。 “奴婢走的时候韦姑娘已经动筷。” “行,你下去罢。” “是。” 梦溪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程婧菀斜睨了人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叹气,笑吧笑吧,笑死得了。 幸好突然想起来了,不然恐怕她把她脚救回来了结果又把小命儿丢了。 想到这儿又叹了一口气,罪过啊…… “是谁惹我们王妃不开心了,这气叹的。” 程婧菀转头看过去随即无奈撇开了眼不说话。 来人赫然是宋湛诚,后面跟着佛山。 程婧菀重新拿起药勺,“你怎么过来了?”随即顿了顿觉得这个问题太智障,“都解决好了?” 宋湛诚走近直接坐在一旁点了点头,“嗯,那边都嘱咐好了,午时大概就可以了。” 程婧菀听着熬药的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倏忽又顿住,忍不住转头好奇问身边的人,“你准备怎么做?” 宋湛诚勾了勾唇并没有回答得很满,只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做这些事情总是要承担后果的。” 遂罢朝着程婧菀笑了笑,“现在不就是来请你跟我一块儿去吗?” 闻言程婧菀立即当场丢下药勺,唤人来盯着火候,自己手一挥,“走梦溪,跟本王妃一起看戏去。” 宋湛诚在后面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紧随跟上。 梦溪则是跟佛山走在一起,暗搓搓也兴奋极了,打脸现场,她超喜欢看。 …… “传西苑主管王氏。” “是。” 当王氏听闻王爷传他去前堂的时候吓得不禁腿一抖,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王爷找他干什么? 没办法,这必须得去,踏进前堂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被拌了一下,稳住身子赫然抬头看去发现前堂有午五人在场。 王爷,王妃,王爷身边的人佛山,王妃身边的人梦溪,还有…… 王氏扫过去时对上那一双垂着的双眸却心里一咯噔了一下。 财务管理,朝殷。 他怎么在这儿? 王氏怕自己朝不好的方向想,垂握在腿侧的手用力掐了一下手心使自己镇定,可能是有什么事然后传自己来问话的吧…… 应该是。 王氏在心中不确定的肯定着,心底的慌乱不好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踏步到中间跪拜,“奴才参见王爷。” 一片静寂,没人说话。 宋湛诚就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人,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看着。 程婧菀也不开口,这可是宋湛诚的主场,她只是来看戏的。 最先受不住的果然是王氏,身体开始小幅度微抖起来,一眼看过去面色有些僵硬。 宋湛诚心底冷笑了一声,还真以为你谁都不怕呢。 也不想再过多浪费时间,宋湛诚状似平常般问道:“王氏,可还有亲人?” 底下王氏不明所以,黝黑的脸上罕见能看出一丝白,音调还甚平稳,“奴才尚有一花甲老母。” “那你母亲吃得多吗?” 王氏眼神错愕不由自主抬头朝宋湛诚望去,对上的赫然是一对平常他见过的眸子,抿了抿唇还是回答,“不多。” “不多你还克扣给下面人的银两?”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惊了王氏,连忙垂首磕头,边磕边急促道,“冤枉啊王爷奴才冤枉啊!” “冤枉?” 未等王氏再次说话宋湛诚冷哼了一声续道:“有人匿名来向本王告状,说你任意克扣上面发放给他门的银两,导致家中入不敷出吃饭已成问题,遂望本王还给他一个公告。” 王氏闻言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即拉高了声音再度喊冤,“王爷奴才忠心耿耿待在王府五年,办事一向守己本分,又怎会克扣发放给下人的银两呢!定是有人看不过奴才,所以才诬陷奴才的啊望王爷明鉴!” 宋湛诚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佛山,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传人证过来。” 这他还真有人证,这是之前佛山去调查的时候这小子主动凑上来的,目的可显而知,他也愿意帮他一程,两全其美。 什么? 王氏听见人证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他妈谁出卖他? 人就在外面,所以随着宋湛诚音落人就随后踏着步进来。 王氏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再顾什么规矩连忙转头朝后看去,待看见来人后愕地睁大了双眼,身体僵住,怎么会是他!?? 程婧菀没想到宋湛诚真的能找来人证,也不由得好奇看过去,灰色布衫劲装,面容年轻,有点陌生,她应该没见过。 她没见过身后的梦溪却是见过的,见到来人后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了然般转头看向宋湛诚,王爷真厉害,这人他都可以找到。 随即看见程婧菀那疑惑的样子凑近底语了一句。 程婧菀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奴才参见王爷。” “免礼。” “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出口。” “是。” 正文 第416章 杀鸡儆猴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来的人叫叶林,为西苑下人其一,在王府才待三月有余。 如果把时间拉回到他们下赌注那天,那么这个少年就是那个说“这样不好”的人。 为人心底善良,父母死于疾病,仅留有一尚十年华的小妹,三月前自愿身入王府为奴,为养活妹妹。 少年独有的清脆嗓音响起,“我不知道我本来该有的银两是多少,但是绝不会是手握得来的三十文钱。” 程婧菀听了这话来了意思,插了一句话颇为兴味儿问道:“为何如此笃定绝不会是三十文钱。” 那少年看了一眼在一旁的王氏,声音微微扬高,“因为我之前有个兄弟,他在一个富甲商府里干活,每月都有十文。”语气颇为有一丝委屈。 随后似乎是想到这是何地正经语气,“更何况这是晋亲王府,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程婧菀轻笑出声,弯了弯唇没有接话,一旁的梦溪也忍俊不禁。 “继续罢。” 宋湛诚眸底闪过一丝无奈,看向王氏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然后有一日我去问那个姐姐为何我这么少,那些姐姐说他们的也不多,大概就比我多了七十文钱,也就是一两银子。” “本来一开始我觉得可能就是这王府的规矩,毕竟我才来,银钱少也正常。” “结果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了王主管房间的一个记录册,那上面明明写着我应该得的是一两,而后一点一点看过去,发现那些个姐姐得到的跟这上面记录的都有一些出入。” “本想出去告诉却被刚刚回来的王主管抓个正着。他威胁我不可以说出去,后又跟我说他多给我五十文钱。” “我本不想答应的,毕竟那上面可是这着我可以得一两的,但是他说即便我去说了也没用,根本就传不到外面去,而且他到时候连那三十文都不给我了,还要想法子把我给从晋亲王府赶出去。” “于是后来我就答应了,我胆儿小,而且还有一个小妹要养,如果被赶出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过活了。” 说到这儿叶林落寞地垂下了那双大而明亮的眸,眸中泛着悲伤,“而且近日我小妹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没钱更是不行。” 说罢,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叶林有罪,知情不报,但是还望王爷能够善待我小妹,她体弱多病……,我……”最后嗫嚅着似乎快哭出来了,“她没了我可能会哭的,所以叶林恳请王爷不要告诉她。” 程婧菀有些好笑又心疼的看着这小子。 谁说要治他的罪了?真是……傻得可爱。 遂还是忍不住道:“你没罪,为时未晚,且你现也说出来了,应该说还是大功一件。” 叶林错不及防听到这句猛然抬起头神情甚激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坐在程婧菀旁边的宋湛诚看了一眼程婧菀,带着淡淡宠溺笑意回头,低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这个少年不错,赤子之心不多了。 随即看向王氏,冷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如果还不承认本王可以帮你叫来整个西苑的人来对峙。” 王氏面露颓然身体往侧边倾倒垂头不语。 这个罪还不大,宋湛诚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做错的事只有这一件吗?” “什么?”王氏似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上面人所说为何意。 没关系,宋湛诚可以帮他说。 “教唆整个西苑的人亏对韦国公主,不论尊卑,以下犯上,克扣银钱,这些加起来,够你死好几回了。” 为什么只有西苑的人这么恨韦芸,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是敌国公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来自这个王氏。 据说王氏的生父在翼韦战争之中牺牲了,所以后面就极为厌恶韦国之人,韦国灭他也渐渐放下仇恨,然则这次陡然韦国幸存公主入住王府,仇恨因子又悄然发芽,最后就是整合西苑的人被教唆暗示去欺压韦芸,也就是后来这所发生的这些。 王氏终于忍不住了怒吼出声:“她该死,我父亲作为翼国战士,却死在韦国人手里,弄得我家破人亡,我不甘,只能怨。” 呦呵,这程婧菀可就忍不住了,倏忽站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一字一句道:“你说韦国弄得你家破人亡,那么韦国人呢?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讲,是否翼国也导致了韦国人的家破人亡?” “只要为之士兵,那么命就不再是自己的,相信这是全部士兵都知道的一个东西,随时为国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论怎样,相必你父亲都知道,所以他甘愿死在战场,而你却带着你的怒气全数洒在一个从未参加过战争的人身上,那么你又是对的吗?” “我们再论,你死了父亲你的确很难过,这是必不可免的,但是这个霄云公主她不是死了父亲吗?抛开一国权利地位那个人也是她从小到大尊敬的父亲,那她不觉得难过吗?” “然后,你一个男子欺负一个女子你还有理了对吗? 句句逼问句句走近,越说程婧菀越忍不住的生气,脑海中顿时浮现昨日看见的韦芸,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用她的方式来偿还,但是无论如何,都由不得这群人来指手画脚。 “最后一点,她是翼皇钦点送进晋亲王府的,你又有多大的胆子敢动在她的身上,嗯?” 王氏脸色苍白颤抖着嘴想要辩解,“她……她至少也是间接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程婧菀听这话不由得笑了,“这就是你在为你的窝囊找借口,你父亲死在战场你为何不去当兵多杀点儿敌国人回来,而是待在一个府邸里面克扣下人的银钱,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啊?!” 一道泪水从王氏的眼眶里流出来,他没有去擦,似乎是没感受到,只是一个劲的喃喃自语,“不是不是我不是窝囊废我不是……“ 倏忽重新朝着宋湛诚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响亮非常,端着哭腔求饶,“王爷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求王爷放过奴才一次,奴才定今生今世做牛当马来报答您!” “晚了。”宋湛诚掀来半阖的眸子,冷冷道出这两字。 办事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知错了。 现在来认错又有何意?难道你伤害了别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那么要刑司衙门等拿来何用。 不想再看见这个人,宋湛诚看了一眼佛山随即就闭上了眸,哭起来真是辣眼睛。 佛山明白的招了人把这人拖了下去,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估摸着以后就都看不见这人了。 自作孽,不可活。 正文 第417章 前来感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叫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程婧菀有些没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闭了闭眸方才走回位置坐下。 真是越说越气,她都恨不得当场打他了,这认知,真是,不可言论。 一旁的梦溪很会看眼色的拿过一旁的热茶递给了程婧菀,“程姐姐,压压气,别被这种人给气坏了身子。” 程婧菀接过喝了一大口,遂嗯了一声。 不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好了。 “王妃甚是厉害。”在旁边围观全过程的宋湛诚弯了弯唇角,中间他看出来了,她差点被气得爆粗口,后来虽及时制止改了过去,但是他宋湛诚是谁,可是熟悉程婧菀的每一个表情动作的人。 程婧菀可不领他这个夸,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喝着茶。 这时整个前堂就剩他们和那个叫叶林的人了,宋湛诚抬眸淡淡看过去,叶林立马跪直身子。 他怎么跪着了? 也对,刚刚这小子跪下去还没起来呢。 主要的事情解决了,至于这小子,就给他奖励好了,刚刚答应的可不是空话,毕竟他的确是有功的。 “叶林。” “奴才在。” “以后你的每年银两照记录册上的来,其外再多加一两,且……” 宋湛诚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小妹在府外住在哪儿?” 就他这个经济实力,他真心觉得他住不起客栈。 那下面的少年似乎有点局促,一会儿才嗫嚅着回道:”城西破庙处,我每次都给那边的老乞丐十文钱叫他帮忙照顾我小妹。“ 果然如此。 接上刚刚的话,“且本王还允你可以把你小妹接到王府来,如何?” “真的吗?!”这次是真正激动开心到炸了,不由得再次确定,万一是幻听呢。 “本王不允不兑现之诺。”宋湛诚轻飘飘道了这一句话丢给他。 “要,还是不要。”这是宋湛诚难得一次耐着性子问这么多遍了。 “要要要!”这话才刚落就又给宋湛诚磕了几个响头语气难掩惊喜激动和不可置信,微带着哭腔,”多谢王爷,奴才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一生永忠诚,一世永追随。“ 有时候,天意就是如此,多年后,一语成谶。 程婧菀在旁边也笑了,嗯她的宋湛诚还是这么善良。 如果这让宋湛诚听到了定然是又无奈了,他的形象在她那儿算是都没有了。 全部都告一段落了,那么,就是后续了。 “佛山。” “属下在。”佛山恭敬立在一旁等候指令。 “传本王命令,整个王府待韦芸姑娘需得以宾客之礼相待之,如有发现不为者,一律逐出府处理,之前欺压韦芸姑娘者,罚应所得银钱一年,以儆效尤。” “是。” 不一会儿,这段话已经传遍了整合王府,今个儿这事儿也都被当做下人门背地里津津乐道的谈闻,宋湛诚的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程婧菀的句句逼问气场全开,配一脸。 在西苑的韦芸自然也是闻见这件事了。 多加斟酌最后还是决定需得亲自去谢过程婧菀,毕竟不是她,也不会最后她得已改变。 变化尤为显著,在她走出西苑中,下人每当遇见她都会唤一声韦姑娘,且中廊她的卧房处里面又被重新布置了,比之前好了许多。 用完晚膳之后打听到程婧菀在药膳,没有过多思考就朝那边走去了。 “叩叩叩。” 程婧菀从药罐中抬起头,“谁?” 一道清婉又带着一些局促的声音响起在门外,“王妃,是我,韦芸。” 韦芸? 程婧菀惊讶的放下手中药膳小集朝门口走去,她来这儿干什么? 打开门门口赫然就是韦芸,冷风从被打开的门缝隙中灌入,让程婧菀冷得一抖,“先进来吧。” 也不知这人在门外站多久了,脸色都被吹出了一道薄红。 把人领在暖炉旁坐下,这才抬眸问道,“怎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反正也没别人,她懒得端着王妃的架子说话,这样随意一点不好吗,真是不能理解。 面前韦芸抿了抿唇随后才开了口,“谢谢。” ? 谢谢? 谢什么? 程婧菀一脸懵的看着韦芸,随后就想起来了,今天这儿事儿不就是为了她嘛,对着人笑了笑,“不碍事,我见不得这样,本来也是对方不对。” “但是还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我可能也会一直这样突然哪一天就发现我的尸体了。”韦芸认真看着程婧菀再次重复了一遍,她说的是事实,身病又加外折,到时候可能真的哪天就只能看见她的尸体了。 “诶这话说的,好了我接受了。”程婧菀无奈应了,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韦姑娘,我有一个问题可以方便问一下吗?“程婧菀随后响起自己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方便,请问罢。” “你为何,他们这么欺负你,你就……不反抗?” 她确实相信之前宋湛诚说的话,但是她还是想听她亲自开口的原因,总觉得,还有另外的她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韦芸敛了敛眸没有说话,似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程婧菀一看到这样以为是不能说的原因立马想要改口,谁知还为开口就等来了答案。 “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出不去西苑。也找不到能够帮我传话的人。” “至于另一部分。” 韦芸似想到了什么嘴唇突然变白了几分,再次开口道,“心有愧疚。“ 程婧菀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等待着她把话说完。 “我曾见到过很多人死在我面前,那些人临死前的模样我至今都还记得,不甘,怒火,怨恨,无奈,悲戚,种种,当时我以为我看到了世间百态。” “我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战争,就是这样。” “但是还是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韦芸抬眸看向程婧菀,那双眸子难得露出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性子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她怎么知道的? 程婧菀默默点了点头。 “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造成的。” “至于另一部分,则是这么多年我理解到只要有了麻烦开头,就会麻烦不断。”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解,纵然对方似乎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当一回事儿,但是韦芸还是有那个感觉,想把自己多年的痛苦都倾述他人。 而这个人,现在只能是对面这个人。 但是,隐藏多年的另一面又是如何这么容易能道出口的,斟酌再斟酌,思索再思索,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正文 第418章 心声不算,道心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麻烦? 程婧菀思纣着皱了皱眉,自己也不是一个喜麻烦的人,所以大部分能理解。 但是不能理解就因为这个而甘愿自己受到委屈。 这中间肯定是不止这两个原因的,至于真正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想去知道了,毕竟人家告诉她是对方愿意,不告诉她也是由着人家心情,她没权利去说些什么。 不过抬眼看过去,这霄云公主的脸色好了不少,不知是每日能饱餐了的缘故还是有了地暖的缘故,总归不会是她那一道药膳就能改变的,她还是尚有自知之明。 “王妃,你……” 突然噤声皱住了眉,韦芸左手下意识想捂住疼痛的部位,倏忽又想到什么手动了动却没抬上。 深觉自己失礼,韦芸惨白着脸冲程婧菀笑了笑,随即就撇过了头不让程婧菀再次看见自己的样子。 冷不丁一句话自前面传来,“胃痛吧。” 韦芸微楞看过去,在人的双眸逼视中垂眸抿唇点了点头。 一道叹息伴随而来,“就知道。” “你也不必遮掩,自那天我帮你上药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对上一双疑虑的眸再次道:“我略懂医理。” 还是得谦虚一点。 不待人动作倾身将烤得发暖的手覆在了人胃部位置,“暖一暖会好很多,你这中间有一部分可能就是天气被冷着了的原因。” 措不及防肚子那里多了一道陌生的触感,韦芸楞了楞最后还是没有把身上的手弄下去。 她最近被愣住的次数多了很多,无一例外大多数都是程婧菀带给她的,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这病不能彻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 “我在一卷古书上瞧见过,这个部位痛则痛不欲生,能忍下来的人极少,一般都是饮食不均,乱吃东西或者不吃东西导致的。” “而自身也需要注意,不得吃冰,辣,太过油腻,太烫等食物,再辅以药膳,应该能够改善。” “前面你吩咐下人多加注意,后面药膳我也会吩咐下人没日给你送去,不得断,需好好保养……” 程婧菀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发现自始至终没听见自己说话对象的声音,低垂着的头不禁抬了抬看着韦芸,“你怎么……”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话被打断,程婧菀张着口楞住了表情。 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这算对她好么,对她自己来说,做的这些完全不需要费任何时间精力,且都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如果非要问个所以然,她自己也说不出口。 怜悯?同情?亦或是她说的话她同感的惺惺相惜? 再或者是…… 程婧菀抬眸不住的看着韦芸那昳丽清雅的脸,再或者是她天生喜欢长得一副好相貌的人…… 不得不说这霄云公主的确是这样,被折磨了这些个日子也只是隐隐可见憔悴,美丽不减最初。 程婧菀最后还是淡淡笑了笑回道:“我看不了被欺负的人,想帮就帮了,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说到最后面露调侃眨了眨眼,也不待韦芸做出反应就放下了捂在人肚子上的手,接着之前的话状似无意继续说道:“且用食得匀食,不得突然多吃少吃,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注意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也发现自己似乎对韦芸关心过头了,这不像她会做的事情。 不过既然做都做了自然要做到彻底,这是身为医者的执着。 “听到了吗?”程婧菀又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似乎觉得此话不妥又欲盖弥彰的再加了一句,“来自作为医者的嘱托。” 韦芸淡淡笑了笑,程婧菀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那额上的紫荆花栩栩如生,美丽得不可方物。 “知道了。” 顿了顿韦芸认真看着程婧菀再道:“总之,谢谢。” 程婧菀摆了摆手,“行了,都说过多少次了。” “才两次。” 一句认真带笑意的回答让程婧菀揉了揉眉也笑了,“真是,好好我接受了。” “也挺晚了,回去休息罢。”程婧菀从窗中看到外面的天色叮嘱道。 韦芸闻言起了身淡淡点了点头,“那韦芸就先行告退,王妃也早些歇息。” “嗯。” 走到门口的人又倏顿住了脚步,说了一句让程婧菀二丈摸不着头脑的话,搅得她心里又开始乱想了。 待人走后程婧菀方才呼出一口气,刚刚太不真实了,她竟然跟这个霄云公主聊了这么久,结果好像……宋湛诚交代她的事一个没问…… 噗嗤,自顾笑出了声。 罢了,有一个词叫,来日方长。 瞧着外面的天色也已快亥时了,刚准备起身回卧房就又闻敲门声传来。 迈开步走过去直接打开门,“你……”霎的顿住,不是猜想的韦芸,而是佛山。 “怎了?”疑惑问道。 佛山敏锐地抓住了刚刚程婧菀口中未完的话,然后思及刚刚在路上碰见远去的霄云公主,断定那霄云公主之前可能是跟王妃待在一起的。 不过这么晚了她来这儿干什么?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去想的。 遂罢低眉应道:“王妃,王爷唤您早些回去,亥时了。” 程婧菀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正要回去,刚巧,走罢。” “是。” 一路走回了南苑,晋亲王府这个时辰甚是寂静,有点黑,不过幸得佛山带了油灯在前面领路,不然指不定会走到哪里。 想到这儿又不由得想到了韦芸,她怎么回去的? 这药膳房到西苑可比她这南苑远得多了,她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怎么走? 随即内心轻啧了自己一下,自己真的是对人家太过上心了,接近也没有这么接近的…… 无奈叹气把脑子里别样的想法摇掉,还是好好走路罢。 霎的脚步犹如刚刚韦芸那样子一顿,那句话突然冒出来。 “王妃,你太善良了。”那清婉的嗓音似叹惋又似轻叹。 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王妃?” 佛山走了一段路后才发现程婧菀离他已经有些远了,停在那个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得走回去略带疑惑唤了一声。 被突然声音带回现实的程婧菀“啊”了一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之后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一本正经大步走在前面。 “走啊,别愣着。” 到底是谁愣着的…… 自从韦国公主入住晋亲王府开始,这本维持着平衡的朝廷开始隐约飘荡起来,两党矛盾也越发尖锐,却又掩在诡异的平静之下,叫人捉摸不透。 如程婧菀她整日待在王府不知,宋湛诚今日上过早朝之后却愈发觉得不对劲,太过安静,不符合常理。 但是他不能未卜先知,所以只能多加防范,希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正文 第419章 逼宫(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什么时辰了?” “……” “程姐姐,现在才卯时。” 梦溪捂了捂眼打了个哈欠,不禁好笑地揉了揉眉心,这句话她的程姐姐问了她不下五遍了。 自王爷起床去上朝后程姐姐就再也睡不着,显得尤为兴奋。 其实也尽然,程姐姐都在翼国带了好些个日子了,今天终于到了回国探亲的日子能不兴奋吗。 只不过,有点兴奋过头了。 坐落在梳妆镜前的程婧菀忍了忍心底的开心,尽量控制住面部表情,但是那一弯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干脆就任由上扬翘起。 终于可以见到爹娘和兄长了,不知爹娘身体怎么样,兄长找到心仪姑娘没有,她都嫁了他自个儿却还孑然一人,她这个做小妹的不可谓不操心,虽然可能他并不需要她担心。 本来之前她跟那边是有联系的,但是后来因为一系列事情发生并且爹娘他们貌似也有事就互相耽搁了。 数了数,他们差不多有一月未联系了。 她自小生活在爹娘身边,感情自然深厚,还有一个宠她的兄长,要不是她喜欢的是宋湛诚,她才不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想见他们都见不到。 可能以后也会是这样,所以这次一定要多在恒国待些日子。 就这么过了两个时辰,程婧菀却有点坐不住了,已经辰时快到巳时了,他们约好的巳时上路,这宋湛诚怎么还没回来? 程婧菀蹙了蹙眉,根据惯例,辰时应该就退朝了,现如今多过了几刻中竟然还未等来宋湛诚的消息,这……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程婧菀脚底升起,抿紧唇不让自己乱想,压抑住那即将想要跑出去看的心思。 巳时。 “程姐姐,不好了!” 闻见这一声程婧菀心底一个咯噔,猛地抬头朝冲进来的梦溪看过去,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太子逼宫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程婧菀倏地站起身,连被带翻的凳子都没有发现,高声不可置信道:“什么?!” 此时的皇宫太和殿。 “宋景赫,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宋湛诚怒斥的声音响起,面色阴沉的看着那个用刀挟持翼帝的人。 他没有想到宋景赫这么偏激,也这么措不及防,原来之前的平静都是掩饰在暴风雨欲来的面上,叫人放松警惕后化成猛虎一口吞噬。 时间回顾到今日早朝。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翼皇身边的王公公高声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皇帝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动静就准备起身走人了,倏忽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皇帝看过去,神情中有一丝不耐,“说。” 宋景赫捏了捏隐在袖中的手,面上神色不显,“父皇,儿臣控告晋亲王贪污受贿。” 一语既出,群臣哗然。 宋湛诚垂立站在一旁仿若事外,面上无一丝一毫波澜。 “不可能!”皇帝一语否决。 “怎么不可能?”宋景赫听完忍不住踏前了一步,撞上皇帝不悦的表情后方才知刚刚逾越了,低沉着声音压抑着什么再道:“事实如此,儿臣有证据为证,父皇可行查看。” 一瞬间低气压已然弥漫在太和殿,皇帝不悦阴沉,宋湛诚面无波澜,宋景赫忍怒压抑,三庭对峙,让这些个大臣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皇帝分明就是向着晋亲王爷的,太子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陛下生平最厌兄弟相残,这太子今日是怎么了? 众人不思其解,也都不敢帮扶说话,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炸点,到时候皇帝拿他们替罪杀鸡儆猴。 僵持了很久,最终皇帝开口,“呈上来。” 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王公公赶紧下去走到宋景赫的面前。 结果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应该有的东西,忍不住抬眸看过去,霎的又被宋景赫的表情吓得垂首着头。 有一句话叫,两头都不是人。 前有太子后有皇帝,他真的是在夹缝中生存,但是显然后面的更厉害一些。 “太子殿下……” “不用,儿臣亲自呈给父皇。” “这……” 面前的宋景赫终于开了口,带着笑意说出这句话,却让王公公背后止不住的发冷。 他怎么觉得此时的太子殿下有点可怕呢,大概是他的错觉罢…… 求助般看向皇帝,结果没等来任何眼神,握了握被冷汗打湿的手掌,干脆就跟在宋景赫身后随着一起朝上面走了。 宋景赫从怀中掏出一卷录册,平放在两手中垂首着头缓缓一步一步朝上面那个人走去。 脑海中一遍一遍放着刚刚那句话,犹如梦魇回音。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 哈,多么笃定的三个字啊,他却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见皇帝对他这么信任过。 踏上最后一步,站定,低垂着头的宋景赫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嘲笑,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脸上满是嘲讽。 这就是他的父亲。 心底爱恨交织,最后都被一名为欲望的黑洞吞噬。 底下的宋湛诚望着站在上面的宋景赫,心底倏的发慌,狠狠蹙起了眉,这宋景赫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未等思索出这其中的事情,就见上面刀光一闪。 瞳孔猛的紧缩,怒斥出声,“宋景赫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帛卷书掉落在地散开,里面哪有什么证据,空无一字。 “太子殿下你你你……”站在宋景赫后方的王公公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身体都去筛糠腿软得不敢动一步。 “太子殿下你把皇上放开……”声音在宋景赫那阴狠的眸光中渐渐微弱,面色苍白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只是一个太监啊……委屈爆了。 宋湛诚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朝中大臣一部分自动隔离了出来,大部分都是文官,武官也有,但比之总数算相对较少。 现在隔离开来意味着什么众人都知道,宋湛诚面上极为难看却又暂时想不出法子制止,只能跟对立的人对峙着。 “你们都是想要造反吗?!”皇帝怒不可遏吼出声,额上青筋暴起,逼宫,好一个逼宫,侧眸冷冷地看着把刀架在自个儿脖子上的宋景赫。 真是他的好儿子。 不出一会儿,一带刀统领快步走入殿内行礼,“太子殿下,太和殿已被包围,将士已堵守在南门北门,听候差遣。” 正文 第420章 逼宫(中)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景赫听言笑了,没有对下面的人说什么,而是看着宋湛诚道:“我的好弟弟,现在你该怎么办呢?” “或者。” “你求求我也许本太子就给你留下你的狗命。” 说话的人面上阴狠毕显,张狂,双眸中尽是对底下这些人的嘲讽。 宋湛诚没有说话,紧抿着唇冷冷的看着他,“咔嚓”声自紧握的拳中传来,显示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 “哈,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吗啊?!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可是一直记得他在朝中说的那些话,现在给他机会怎么不说了?哈哈哈窝囊废! 感觉到手中物微动,那双泛着血丝的眸子锁定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眸中痛苦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熊熊欲望取代。 “父皇,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当宋湛诚回来的时候你就变了,变得相信他不再相信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啊?”声音颤抖病态,又转而笑出声,“没事,现在你相不相信我都不重要了,我才是当今的翼皇。” “你们!”手指下面的全部人,“你们都要听我的!你们都要臣服于我!” “哈哈哈哈这是朕的江山!”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拳头紧握怒吼出声,“孽畜!” 宋景赫嗤笑一声,“父皇,我是孽畜那你是什么嗯?” 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往里靠,“还有别动哦,父皇我手里的刀有点不好使呢,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割破某个东西了。” 下面的大臣从刚才的愣怔到现在的惊恐,一些自发围在宋湛诚周围,大多是武将,一些则躲在殿内石柱后瑟瑟发抖关注着殿内情况。 晋亲王府。 “程姐姐程姐姐你不能去!”梦溪使劲拽住想要往皇宫冲的程婧菀,面上焦急。 程婧菀高声急斥,“现在宋景赫逼宫,定是已准备了很久了,宋湛诚什么都没准备,一点儿胜算都没有,我不去谁帮他叫兵!放开!” “叫兵?程姐姐你不去皇宫啊……”梦溪愣怔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和程姐姐的思维不在一个层面上。 程婧菀被她气笑了,“皇宫现在肯定被宋景赫的人包围了,去了肯定进不去还有可能被软禁起来,我又不傻。” 梦溪吐了吐舌讪笑摸了摸鼻尖,“那程姐姐我陪你一块儿去。” 倏忽梦溪见程婧菀摇了摇头又不由得急了,“我跑得快一定不会托你后退的。” 这次真的是笑出了声,无奈敲了人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跑得快,所以你先去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对了。” 似想到什么突然又跑回了卧房翻箱倒柜翻出了宋湛诚成亲那日给她的一块令牌,说是用这个可以随意使唤他的兵。 当时她还深觉多此一举,她又不打仗拿这个干什么,而且一般她都是跟宋湛诚待在一起的就更用不了这个了。 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真用上了。 把这令牌塞给了梦溪嘱托道:“把这个拿着,他们会跟你走,届时我在城内接应你们。” 梦溪郑重点了点头接过令牌就走了。 程婧菀看了看变色的天,希望来得及吧…… “你知道该写什么。”宋景赫把皇帝压在了御书房,宋湛诚步步紧逼跟随此时也在门外,但是门被关着的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着何。 但是这种事猜也猜得出来,无例外是叫写退位圣旨。 宋湛诚忧心仲仲的盯着那扇门,从未有过如此的被压迫感,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来得太突然了。 他本以后是他们两个的公平竞争,最后皇帝选谁也是自有定数,但是没想到宋景赫已然沉不住气进行逼宫。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不论逼宫成功与否,落在天下人眼里都是一个诟病,会被唾骂。 现在该怎么办…… 霎的脑中灵光一闪,程婧菀。 他记得成亲之日为了让岳父岳母放心,把自己所属的兵权交给了程婧菀,想至这儿眸底滑过一片亮然。 我的王妃,本王等着你。 “你到底写不写?” 宋景赫已然没了耐心,从刚刚他把人挟持带到御书房后已经过了两刻钟了,皇帝一直沉默愤怒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笔,让他看着烦躁不已。 一道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还记得朕为什么立你为太子吗?” 宋景赫双目龇裂吼出声,“别想跟我提这些,你到底写不写!” 圣旨被甩到了翼皇面前,御案上的东西全数被扫到了地上,空气中暴虐的气息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皇帝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那是你刚出生的时候。” “你母亲为皇贵妃,你是她替朕生下的第一个男孩。” “朕很开心,当即就立了你为太子。”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朕也一天一天看着你长大,长成了文武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宋景赫忍不住了,红着眼带着哭腔质吼出声,“那你为什么后面不再注意我,什么事都交给了宋湛诚去做,把我忽视得彻底!” 皇帝本来平静的心情此时的情绪也有微微的愤怒,“为什么?” “无论是从湛诚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回来之后,朕都没有动摇过最后要立你为帝的想法!” 宋景赫颤抖着唇没有说话,最后仿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后来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 皇帝逐渐逼近宋景赫,脸上带着悲戚,“如果不是你心术不正庸碌无为朕又怎会动摇。” “你说说,朕在湛诚之前给了你多少次机会,最后的结果又是怎样的?” “前面朕又有多信任你,后面你又是怎样回报朕的?!行贿贪污非法赚银你觉得自己做对了吗?!” “那是之前……之后我改了的改了的!”宋景赫接受不了这样的质问沙哑着声音低吼辩解。 “那之后呢,朕自你们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朕最不喜皇家间的兄弟相残,所以朕在把你当帝王培养把湛诚当忠臣辅助,而你呢?朝廷之中剑拔弩张,以为朕看不见吗?!” “湛诚在帮朕分忧大事你在干什么?!在想办法怎么把他弄死吗?!”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宋景赫双目通红用剑指着翼皇,声音因怒吼而破声“你在拖延时间是不是,没用的,外面的都是我的兵,没用的,你喜欢的宋湛诚也救不了你!” 正文 第421章 逼宫(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刻钟前。 “小姐,太子逼宫了。” 一间满是纸张的房间里站立着一个女子,刚刚说话的人恭敬地跪礼在不远处。 一道清亮的女声自那人口中而出,转过身来,入目赫然是已消失匿迹很久的人,叶诗韵。 叶诗韵勾起唇角笑了笑,“果然逼宫了。” 她这些日子可都在暗处,宋湛诚那边自己挤不进去就只能来宋景赫这里。 待了不下一月她就发现宋景赫有点不对劲,应该说是整个太子府都有点不对劲,叫人去跟着蛛丝马迹探查,最后的结果让她隐约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宋景赫想要逼宫。 果不其然。 蛰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亮一亮相了,宋湛诚,她要定了。 “去准备,立即入宫。” “是。” …… “程姐姐!” 程婧菀站在城内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了梦溪的身影,身后跟着一大队兵,领头的是几个将领,闫鹤也在。 “王妃,梦溪姑娘说的可是真事?”闫鹤快跑到程婧菀面前疑惑出声,一旁几个将领也颇为怀疑的看着程婧菀。 太子逼宫? 程婧菀看着他们认真答道:“千真万确,现在宋湛诚还在皇宫,孤立无援,只有你们能去支援他了。” 闫鹤深深看了程婧菀一眼,“好,王妃,闫某相信您。” 随后给了几个将领一个眼神,冲后面的众兵大声喊到:“走,进城!” 才刚刚走到城门口他们就遇上了阻碍,看着面前拦着着他们的守城兵程婧菀脸色十分不好看。 她说太子逼宫了这件事也没用,宋湛诚的军队还好一点,毕竟是去营救的,且建立在一定相信她的基础上,而这些兵就不一样了。 怕一说出来就会被抓起来,亦或是闹得满城风雨,届时就真的整个京都都乱了,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我是晋亲王妃,去援助陛下的,我们要进去。”程婧菀直截了当。 “不行!”面前的士兵也很干脆,面无表情,“京都内没有圣喻无论是谁一律不允许带兵进入,违者杀无赦!” 没办法了时间紧迫…… 程婧菀给闫鹤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朝后招了招手,“把他们抓起来!” ??? 那一队士兵有些愣怔,不应该是他们把这群人抓起来吗,怎的…… “放肆!想要造反吗?!唔唔唔……” 后面的人一个干脆就把说话这领头人架起来了,顺带着堵住了他的嘴。 人数他们可占优势。 其他的人见状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在程婧菀凌厉的眼神中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程婧菀:“走!” “给我站住!” 程婧菀不耐抬眸看过去,见到了不远处赶来的宋昭华,心下一沉,快速冲闫鹤说到:“你们先走,不用管我,快!” 闫鹤自然也看到了宋昭华,闻言没说什么带着兵就直往皇宫跑去。 他认识,当今长公主殿下,宋湛诚的长姐,所以他才不担心的直接就带兵走了,笃定宋昭华不会对程婧菀怎么样,还是皇宫那边的事情要紧。 …… 翼皇颤抖着手提笔在圣旨上写着,一旁隐约血迹,堪堪落笔。 站立在一旁的宋景赫面无表情提着滴血的剑冷冷看着,御书房里一片狼藉。 写毕顿住,倏忽面前多了一个玉玺,翼皇冷冷看过去,没说话,接过玉玺缓缓朝着刚写好的圣旨压下。 宋景赫看到这儿表情尚有一丝回温,唇角逐渐裂开。 “太子殿下!” 宋景赫不悦朝门口那边看去,“什么事?” “已提宋湛诚项上人头,特来求见。” 翼皇的手一抖没有拿稳玉玺,宋景赫闻言大怒,“你说什么?!谁允许你们杀他的!” 勃然大怒朝门口走去,倏忽打开门就欲大骂来人。 他逼宫是逼宫,但是从未起过杀了宋湛诚和翼皇的念头,这群废物,这点眼力都没有吗?!勃怒下的宋景赫没有发现心底那一丝隐约慌张,只觉得甚是不舒服。 “别动。” 打开门颈间倏忽感受到一丝凉意,宋景赫身体一僵抬头看去。 叶诗韵。 “你想要干什么?” 宋景赫脸色难看地看着叶诗韵,这个人是他几月前收到麾下的,叶家小女,叶诗韵。 因叶家之前就是投靠在他这边的,所以对叶诗韵的投靠并没有多加防范注意,但也没有让她只晓过多的事情,她怎么进来的,还背叛了他? 叶诗韵不敢放松警惕,持着宋景赫就往外面走,面色凌然,“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随即冲里面的人喊道:“陛下,快出来。” 翼皇本刚听完那句话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不敢置信,愤怒,茫然,多种情绪闪现在他的眸中,让他开始自我怀疑这一切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是错的。 突闻唤声从座位上猛地站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脸上阴翳不断,帝王之风依在。 外面的人看到叶诗韵挟持着宋景赫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 ???叶姑娘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吗? 他们经常能看见叶诗韵出现在宋景赫身边,所以当叶诗韵来通报说有急事要上报宋景赫的时候他们也没多加阻拦,查看过令牌后就放了行。 没想到…… 在军队外围的宋湛诚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下一凌,趁着前面注意力被吸引,提起内力打倒了周围的人随后一个轻功翻转跃到了御书房门前。 叶诗韵一看到明意的把手中的剑转交给他,她一个女子挟持一个男子已是费劲,既然宋湛诚进来了,那么他们的胜算又多了。 宋景赫静静的看着宋湛诚没有说话,宋湛诚可不想看他,凌看周围厉声,“退后!” “不准退!” “给本太子死死守在这里!” 宋景赫吼出声,然后看着宋湛诚笑了,“你知道父皇在御书房的时候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宋湛诚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对我进行的帝王培养,而你,只能是臣子。” 宋湛诚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很平静的接下了话:“他是不是还说,最后的你让他失望了。 “你!”宋景赫不可置信看着,双目通红的他看起来很憔悴,威胁力也不够,就是看起来有点凶。 宋湛诚淡淡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了。”没有再跟他多说废话,厉声朝着蠢蠢欲动的那些士兵冷声道:“退后!不退后我就弄断他一条胳膊!” 下面的人一时拿不定主意,面上都在犹豫。 嗤笑声响起,随即便闻,“宋湛诚,你觉得我既然选择了逼宫那么还会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在宋湛诚阴沉的脸色中宋景赫下了最后的死命令,“这里的人,一个不漏,杀无赦!” 一声令下,没过一会儿围在周围的士兵就提刀欲杀。 宋湛诚气急,忍不住狠狠给了宋景赫一拳就要冲下去。 一道哨声突兀响起。 从远处隐约可见大队人马,声洪齐声道:“王爷,属下救驾来迟。” 正文 第422章 落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王爷,属下等救驾来迟,请责罚。” 伴随着哨声而至的就是一大队人马跑踏而来的身影,鲜衣铁盔,血迹痕斑,仿若在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 为首的赫然是闫鹤,那身青衣长袍已然换下,一身劲装三处染血,冠起的发丝凌乱散垂在额前,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的气势,男儿铁血,忠君为国。 待看到这群人后,宋景赫知道,他完了,放弃挣扎,绝望地闭上了双眸。 叶诗韵目光一直看着那个站在场中间的人,美眸中闪着隐匿光芒,闭口不言,静静待在皇帝身边。 她选择这个时候来也是有目的的,她不是白月光,自然做不到搭上性命去做一件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情。 也幸得之前勉强获得了宋景赫的信任,现在才会这么顺利。 侧头看向前侧方的宋景赫,替人悲悯,不是他能力不行,她想,如果给他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他恐怕真的会逼宫成功。 可惜,他错估了自己和他身边的人。 嗤,还是太蠢。 提着剑站在中间的宋湛诚却一直在寻一个人的身影。 没有,只看到了梦溪。 失望的敛了敛眸,一瞬即逝,不过看到了梦溪就能证明他之前的信任期待是对的。 冲着来人点了点头,遂抬手剑指宋景赫,面无表情命令道,“绑起来。” 然后不再去看宋景赫那苍白无神的脸,径直走向翼皇手握剑单膝跪地抱拳,垂眸紧抿唇,“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翼皇平静的看着宋湛诚,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镌刻,心底还残留的心悸慌张尚有余韵,暗示着刚刚的自己当听到宋湛诚被杀时自己那片刻的心如死灰绝望茫然。 许久未曾出声的喉咙缓缓发出声音,低沉暗哑,最终也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他不想再经历一遍刚刚的事情,所以有些事,还是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转眸朝那边被宋湛诚手下人押绑住的宋景赫看去,双眸闪过一抹痛色,闭了闭眸道:“把宋景赫押入天牢,听候待审。”遂滑过一丝狠厉,“宋湛诚,朕命令你,太子余党,全数抓捕,直接事者,敢反抗者,杀无赦!” 宋湛诚看了看天边,早已过了巳时,他跟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她会不会伤心? 会的吧。 轻叹声悄无声息,清朗应答声逐渐缥缈,从御书房外院滑过风声飘入上空。 “儿臣领旨。” …… “见过姐姐。” 程婧菀朝着来人敛了敛眸隐下焦急神色平静行礼。 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宋昭华一看见她眉头就狠狠拧了起来语气不善斥问,“你怎么在这里?!” 程婧菀听闻心里忍不住腹诽,我怎么在这里?我倒是想问问您怎么在这里呢。 不过她可没胆子这么说,低眉温顺道:“婧菀刚刚听闻太子逼宫,被梦溪那丫头叫到了这里来,说是王爷的军队前来救驾,但是却被城兵挡在了城外,婧菀这便就过来解围来了。” 她可不想说这兵是她叫来的,到时候一问,为何她能使唤宋湛诚的兵,因为他把令牌给她了,哦豁,新的一轮质问即将开始。 她不蠢,能减少一点麻烦就减少一点麻烦,这样说风险小多了。万一又把人气出了哮喘急疾她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主要也是她现在不想跟她多加废话,她还担心着宋湛诚呢,也不知闫鹤他们到了没有,皇宫那边的情况又是如何了,所以她急于摆脱宋昭华,也不知为何她会在这样。 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阴魂不散。 坐在轿中的宋昭华可不买账,质疑道,“那梦溪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太子逼宫,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信,宋景赫怎么就逼宫了呢? 她虽然对朝堂之上的局势不是很了解,但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站在绝不是逼宫夺位的好时候,就用她侍女的话来讲,他脑袋被驴踢了? 她夫君闻消息已带兵去支援,皇宫不是她现在能去的地方,兵戎相见,难免她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她上轿就朝着晋亲王府来了,想看看宋湛诚去了皇宫没有。 结果本来经常走的一段路被宋景赫的兵封死了,所以她只能换路绕远,哪曾想到就这么阴差阳错碰到了正在带领一大众兵的程婧菀。 刚一出口那群兵就齐跑走了,最后只留下了程婧菀,这才有刚刚的事情。 “梦溪替我办事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就被王爷兵里的军师叫住说是唤婧菀来帮他们。” 宋昭华一语道出她所关注的重点,“湛诚军里的军师怎么会认识你?” “……” “上次去军营的时候认识的。” 不说军营还好,一说军营宋昭华就没有了好脸色,面色不虞的看着程婧菀再道:“那梦溪替你办什么事需要跑到城门这里来?” “……”好气哦。 可是又不能骂怎么办,那就只能回答呗。 “因为……” 这时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个人匆匆跑到宋昭华身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是程婧菀可是练武之人,自然是听到了。 “王爷兵队及时赶到,太子已被捕,天牢听候就审,太子余党悉数被抓,违者已被当场斩杀。” !!! 看来他们去得很及时了。 刚刚紧绷不耐的心瞬间就松懈了下来,幸好。 这时的程婧菀也不急了,但是她还是想见到宋湛诚,眼珠一转,行礼冲着宋昭华道:“姐姐,婧菀要先回晋亲王府了,此事甚大,需得为王爷制备一些东西。” 程婧菀不会想到她这一句话刚巧撞到坑里。 刚听完属下传话的宋昭华心情好极了,也不再追究刚刚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刚好,本宫也正好要去晋亲王府,一起罢。” “……” 不是????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了??? 她想立刻死亡可以吗? “怎么,很不愿意跟本宫一起?”宋昭华看到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时瞬间就不悦了,程婧菀到底喜欢她什么? 闻言马上敛住自己表情的程婧菀低眉顺眼道了声:“婧菀不敢。” “那走吧。”不悦地放下轿帘,命令道,“去晋亲王府。” “是。” 她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时才忧心仲仲抬头看了看天,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貌似今天定然是回不去了,爹娘…… 正文 第423章 兄弟天牢相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天牢。 宋景赫无神地坐在地上,这一切仿若天马观花让他捉不住,摸不着。 一切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他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为什么?! “为什么!!!!!”宋景赫再也忍不住了怒吼出声,一拳用力打到了地上,斑斑血迹印在上面,腥味儿逐渐浓郁。 “因为你蠢。” 没有料想道的声音突兀响起,垂头满脸颓然的宋景赫猛然抬起头朝着出声地看去。 “宋湛诚你还来干什么?!可怜我吗啊?!”宋景赫拼劲站起来双手死死捏在天牢竖柱上,双目通红,内有悲伤,绝望,愤怒,还有不可磨灭的傲气。 宋湛诚一步步走到宋景赫的面前,神情平淡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激起任何波澜,眸中却也的确有一丝怜悯,当然也只是一丝罢了。 “宋景赫,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来奚落他,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他来这儿,也只是想…… 罢了,他也不想找任何借口,就是心里有一块非常不舒服,就想过来问问宋景赫这句话,于是就过来了。 牢中不比外面,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味,潮湿变质的味道,还有一阵令人恶心呕吐的臭味。 不过宋景赫这儿尚好,还算干净,他听闻一家脸颓然跌坐到地上,昔日里太子的气势风气已然不见,只有那隐约可以表明身份的衣袍可以看出,他昔日是何等身份。 寂静了些许,宋景赫的声音才传至宋湛诚耳里。 “你连我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吗?宋湛诚你真的狠。” 宋景赫自嘲笑出声,他为了这次准备了多久,结果输得一塌涂地,甚至宋湛诚还问他,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到底为了什么? 他…… 宋湛诚没有说话,只待看见他面上有一瞬凝固后方才开口。 “想明白了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当真为了那个位置造福百姓促就和平盛世,还是,只是单纯为了不输给我,为自始至终你自己的那股执念?” “宋景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宋景赫愣住了神,脑袋有一瞬间空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到朝堂上被父皇夸赞的宋湛诚,他嫉妒得不行,希望父皇也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看到宋湛诚做出各种各样的韦迹被世人称赞,他不服气,竭力寻找他身上的黑点,想把这个人给拉下来。 所以,得已如此,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只得默然。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真的是为了皇位吗? 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又真的知道为什么父皇到最后会对你失望吗?” “我……“ “你也说了,父皇自始都是想把皇位传给你,让我做你的第一臣子辅佐你,可是你自己又干了什么?” “所以,宋景赫,这一切不怪谁,只能怪你自己。” 宋景赫双手抱头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 不要说了,再说下去会让他以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 可是,他又怎么会错。 不可能。 不会的。 他不会错, 错的都是他们,错的是宋湛诚!是他!他抢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最后却让他变成一个失败者。 “错的是你!既然你明知道,为何又要跟我抢皇位!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后面自从你从边境回来之后你就明里暗里开始打压拉近朝中之人,给自己造势力,那你又在干什么?!” “是,我的确是想要那个位置。”宋湛诚没有否认。 宋景赫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即就怒吼出声,“那你凭什么来指责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要那个位置吗?”宋湛诚对上那双愤怒的眸并没有闪躲。 “如不是你无能不能服众他们又怎会找上我。” 粗喘声霎的停止,让宋湛诚的声音毫无缝隙地传入了宋景赫的耳里。 “父皇从小就跟我们说过,他从来不喜皇家之间的兄弟相争相残,所以这也是从一开始就把你立为了太子的原因。” “不想得日后兄弟间为了这个位置而相互残杀。” “宋景赫,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两个只能是君臣。” 宋景赫看见宋湛诚眯起了双眸似在回忆什么,“而且我从来对那个位置没有特别的渴求,只要是能帮助百姓的明君就可以了。” “宋景赫,你知道吗,我去边境的时候看到了许久,那是京都所不能见到的景象。” “到处都是吃不起饭的难民,露宿街头,衣不蔽体,有些刚出生的孩童因为母亲没母乳而生生饿死。” “病无医,住无宿,吃无食,冷无袍,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而我们,却在这京都奢靡过活。”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如此,开始是寄希望在你身上,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最后一句说出让宋景赫身子一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的手,慢慢覆在脸上,无声沉默。 “所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宋湛诚唇角扯出一抹悲悯的弧度,是真的可怜,也是真的失望。 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只是他自己,他却还不自知。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父皇不会杀了你。” 这是他最后一句忠告。 所以别在自己作,小心真的作死。 身后一直未闻一言,宋湛诚大步踏出牢房,身后的暗色建筑已然成为背景,现实在视线里。 该去清理其他人了。 “佛山。” “属下在。” “叫上影二影三去把太子余党的身份都给本王挖出来,即便掘地三尺,绝不许逃过一人。” “遵命。” “等等。” “?”刚准备走的佛山疑惑的看向宋湛诚,以为还有事吩咐恭敬低头。 “王妃在哪儿?” “……“ “王妃跟长公主殿下在晋亲王府。” “行了,去罢。” “是。” 晋亲王府。 程婧菀百无聊赖地坐在卧房里,宋昭华不让她出去她能怎么办。 美名其曰,女子不得参与朝堂之事。 哦。 冷漠。 这兵还是她带去的呢。 可惜她不敢说。 造孽啊啊啊! “呕。”措不及防胃里一阵恶心,程婧菀急忙捂住嘴凑到一边,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皱了皱眉看着桌上只喝了一口的茶。 看来隔夜茶还是不能喝。 正文 第424章 身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姐姐?” 梦溪一进门就看见程婧菀干呕的样子,急忙跑过去扶住人,“怎么了程姐姐?” 程婧菀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可能就不小心喝到了隔夜茶罢了。” 梦溪看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带着兴奋道:“程姐姐,太子被捕,王爷救驾成功。” “嗯我知道。”程婧菀十分平静。 ???她怎么就知道了? 程婧菀见她那不可言说的表情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之前不小心听到长公主属下说的话了。” 梦溪一听到这句话就紧张了起来,“那长公主殿下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之前走的时候她可是看到那长公主气势汹汹的架势。 程婧菀想了想,“没有。”的确是没把她怎么样,就是语言上为难她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行。”某只护主的小丫头松了一口气,让程婧菀看了哭笑不得。 “宋湛诚呢?” “王爷被奉命去查太子余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程婧菀垂了垂眸默叹。 “程姐姐你是不是想老爷夫人了?” 程婧菀也没想瞒她,淡淡嗯了一声。 梦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天本来是程姐姐和王爷回国探亲的日子,却突然太子逼宫,那么这件事在王爷没解决完之前定是不能提上行程了。 绞尽脑汁说了句安慰人的话,“程姐姐别伤心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回去的,就是晚了一点,相信王爷会很快处理好的。” 程婧菀轻笑出声,“行了,真拙劣。” 这句话说的什么显而易见。 梦溪撇了撇嘴,她也是想安慰程姐姐嘛。 “好好好,我定会是……“ 话未完之前的那种恶心感又再度传来,依然是呕吐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呕吐出来,胃部很难受,脸色有些苍白的抿紧唇,难道是吃坏肚子了?但是她从今天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啊。 这可是把梦溪吓坏了,“程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程婧菀揉了揉眉心,“看什么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 醍醐灌顶的梦溪差点忘了这档子事儿,拍了一下脑门儿懊恼道:“对,差点儿忘了,那程姐姐你自己看一下,万一真的是吃坏肚子的话那……” 程婧菀没再听她的絮絮叨叨,把手放在另一手腕把脉,她其实有一种预感。 感受到之间脉向的滑动之后程婧菀复杂的垂了垂眸,果然。 她有了身孕。 手不自觉放在小腹处,低头看去,这里即将有小宝宝了吗? 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怕宋湛诚知道之后会因为她有身孕而再次耽误回国探亲的事情。 抚着小腹的手虚握了握,抬头望上那一双担忧的眸子,如常笑了笑,“没事,就是可能被这杯茶给坏了肚子了,吃点药就好了。” 还是先不说罢。 不是她不信任梦溪,之只是她现在自己也很复杂,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所以,只能这样了。 看着梦溪颇有些愧疚。 闻言梦溪松了一口气,她今天紧张松气的次数太多,让她都快神经痛了。 不过还是叮嘱道,“那程姐姐你要什么药到时候吩咐我去拿就好,我先把这壶茶换一壶,真是,这些下人怎么做事的,茶都不唤,我等下定要批评她们几句。” 程婧菀任由她把茶盏拿走,笑着应了一声。 待人走后方才瘫坐在凳,揉了揉揉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她现在真的想见到宋湛诚,听一听声音也好。 这样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起身朝着北苑走去。 “姐姐。”程婧菀低眉朝着人行了一个礼。 宋昭华掀开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半阖眸淡淡应了一声,“有事?” 指腹磨了磨衣摆衣料斟酌开口,“我想出府。” 宋昭华皱了皱眸,“出府干什么?” “我……”语调一转改变刚刚的想法,“我想去购置一些药材,药膳堂的药材没有多少了,那些个下人对这些终究没有我了解,所以我想亲自去,且怕王爷到时候带伤回来,还是多准备一些为好。” 果然。 宋昭华闻言瞬间坐起身蹙眉看着她,眸中不乏担忧,“湛诚受伤了?” 程婧菀只得再重复一遍,“怕王爷受伤,所以还是提前制备好这些为好。” “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你贵为王妃,即便比那些个下人懂这行,但是总归是身份不妥,你列举药单叫他们买就是了。” 哦。 “好的。” 微笑,不能气。 她总觉得她是知道她的意思的,但是就是拐着弯儿不让自己出去见宋湛诚。 很棒。 “那婧菀便就先行退下了。”行了个礼便就准备走出暖阁。 “等等。” “嗯?” 程婧菀不解的看过去,还有事? “你说,为何宋景赫会突然逼宫?”宋昭华神色幽然道。 这是准备跟她开始交心还是交情?有点措不及防。 这话可不好接啊,这宋景赫遂说是太子,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也是宋昭华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而且,她摸不准她到底想听什么。 低眉沉吟了片刻道:“婧菀认为,他并非是真正想要皇位。” “哦?”宋昭华扬眉略惊看过去,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旋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还能做什么,继续说呗。 “这次逼宫太过突然,有些事将就天时地利人和,而这次我觉得似乎一样都没有占却莫名其妙就逼宫了,这是我疑问的一点。” “其次,说他并非是为了皇位的原因是,经过了这么久,也算是对这位太子殿下有了初步的了解,他有些记仇,且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厉害的这种心里,然则这两样湛诚都占了,所以他就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对付湛诚身上。” “面对皇上对湛诚的愈发青睐,太子便就再也忍不住了,这点又可以勉强解释他为何现在突然逼宫的原因,但是忍了这么久却又在这点又忍不下去了,这又是一个疑点,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或者说,谁怂恿了他。” 说完程婧菀也开始思索了起来,她说的真的就是她的想法,这件事太过于不解,但是按常理来说又很好理解,很矛盾,所以她想找到宋湛诚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有时候对一件事太过于好奇也不是一件好事,自古以来就有好奇害死猫这句名言。 宋昭华听了她的分析眉头一拧,久久没说话,最后也只是叫她告退。 走在路上的程婧菀望着天边快要暗下去的天色沉了沉眸,心事重重回到了闹苑。 正文 第425章 太子被废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朝堂之上,翼皇面无表情坐在皇位之上,喜怒无色,朝下剩下大臣都胆战心惊不敢说话。 任谁突被自家儿子夺位还显些弑父都不会开心起来,今天一天都在处理这件事,弄得皇庭不宁。 宋湛诚站在下面脸上表情尽是淡然,这一切都要翼皇自己做决定,他们干涉不得。 “湛诚,太子余党处理得怎么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终于开口,让人听不出情绪,也不敢抬头去看。 这个事情佛山和影三之前就已经解决好了,只剩下一些牵扯不大的人还未定夺,至于家属之类等也还是要等皇帝来做主。 踏前一步回话,“父皇,全部余党已然全数抓捕,阖家封捕待审,等候您的定夺,名单全部在册。” 说完便就呈上去了一个折子,上面记录了这次太子逼宫事件所有牵扯人员者,都是朝堂之上大官,一些下属则是记录在另外一册,总共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余人,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几乎带掉了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人力。 没想到宋景赫的拉拢人力资源这件事做得还真是不错,悄无声息间就拉了一堆人,可见太子党的势力之大。 现在剩在朝堂之上的也不过还只剩下一百多人,无一例外除了中立的就是支持他的,他知道皇帝不喜欢朝堂之上的拉帮结派,所以也没花太大的心思在上面,都是私下进行。 皇帝接过王公公递过来的折子,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铁青,怒不可遏,“行,真是行!这群人平时朕怎么没发现他们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 经过这次逼宫,朝堂大出血,看来又是选拔的日子了,谁也不想,毕竟不仅工作量巨大,而且上来的都定是新人,且不乏有通过关系进来的,定是没有之前旧的部署好的。 那些人虽然叛变,但是不可否认实力都是在的,不然也不会坐上属于他们的位置。 经过皇帝这么一吼,下面的大臣们就更不敢说话了,噤了声身子也压低了一些。 皇帝脸色阴翳的看着他们,手中的折子已然被砸在了地上,很寒心。 不仅是从宋景赫那儿来的,还有从这些个大臣这里来的。 少说大多数都是跟了他很久的老臣了,没想到…… 最后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恢复常态,“把宋景赫压上来。” 一声令下,并没有等很久,宋景赫就被压了上来。 宋景赫穿着还是今天上午那一身服饰,不过比之下来显得狼狈了许多,头发也是乱糟糟了,上了大殿那张跟宋湛诚五分相似的脸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仿若置身事外。 “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帝忍不住朝着下面的那个人问道。 真是嘲讽,之前是他说这句话,现在换了过来,可能是血缘关系在作祟,所以让他问出了这句话。 宋景赫这才抬头看了翼皇一眼,那一眼很深,很复杂,也很短,短到翼皇没能从里面读出来什么宋景赫就又重新垂下了眸。 “没有。” 宋湛诚没有去看他,之前说的话历历在目,他不知道宋景赫听进去没有,不过他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 皇帝抿紧唇最后开口,“太子宋景赫,逼宫造反,违得圣令,特此朕下令,废除太子,关以囚清宫,永世不得出宫,后因晋亲王宋湛诚救驾有功,品行正骨,才德兼备,特立为太子,不日就位。 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念得旧情,只把他囚关起来,并没有夺了他的性命,虽然这跟后者并没有两样,但是在翼皇心中,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曾经寄以希望过。 而立宋湛诚为太子,也是必然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的去思考这些。 在下方的宋景赫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脑海中显现出之前宋湛诚在天牢里跟他说的一句话。 “父皇不会治你死罪的。” 嘲讽扯了扯唇,他自己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宋湛诚真是了解他。 “至于太子余党,湛诚。” “儿臣在。” “朕相信你能处理好。”目光直逼宋湛诚,眉宇中疲惫尽显,仿佛一日之间苍老了许多。 “是,儿臣定会处理好余党事宜,父皇放心。” “嗯。”皇帝揉了揉眉心,真的有些累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让他这上了年纪的人真的吃不消,也难免宋景赫会突然逼宫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吗? “然后……” 本来想挥退众人的翼皇余光突然瞟到了站在下方一旁的叶诗韵。 刚出口的话顿了顿顺而转头,“叶诗韵救驾有功,按功行赏,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吗?朕特许你一件事。” 看向叶诗韵的目光比之刚才柔和了些许,之前的情况情形尚历历在目,这丫头不顾自身安危以身犯险制住了宋景赫,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宋湛诚军队的及时到来。 即便出于何种目的,总归是救驾有功,且看到她皇帝就想起了工部尚书,思绪百转,最后也只得给她多加一个承诺,以此也可以试探她到底想要什么。 站在下方的叶诗韵措不及防听到自己被点名,还有点神游出外,不过随即就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低头应道:“民女只求圣上一事。” 皇帝难得松下心情,指腹依旧在眉间按揉着,“说。” “民女请求能够辅佐晋亲王殿下。” 宋湛诚闻言立即抬眸看过去,微眯着眸子打量着站在他一旁不卑不亢的叶诗韵。 辅佐他? 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之前的事他可还没忘。 皇帝也惊讶于她提出这个请求,看了看宋湛诚一时没有做下决定,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想要辅佐宋湛诚了呢? 此时的宋湛诚可待不住了,抱拳行礼请示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妥,不论叶姑娘为一女儿家,且没有任何行兵作战的经验,如何能辅佐儿臣,望父皇三思。” 翼皇听完也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叶诗韵道:“湛诚所言并非为虚,你看要不要换一个?” 叶诗韵却并没有因此话而退缩,只是抬起眸与皇帝对视,语气上不含一丝迟疑,“诗韵自小熟读兵书攻略,对行兵作战颇有心得,但因之身份性别固束,所以未得为翼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但此次经过了这次事件,诗韵深感其责,觉得国家不只应男儿才能接触此事,女子照样得已为国尽心。” “而且。”叶诗韵说到此处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宋湛诚,眸中意味开始不明起来。 “而且,民女也是为了晋亲王殿下。” 正文 第426章 辅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晋亲王作为长姐生前的夫君,诗韵亦是见过里面的,且民女欣赏晋亲王爷的所作所为风骨风度办事做法,两者合一则自愿身在晋亲王之麾下。” “且,民女定是不会像士兵那样出去行兵作战,但是民女在战术或者其他方面可以辅佐晋亲王爷。” 说罢叶诗韵猛的跪了下来,“还请皇上成全诗韵,民女将不胜感激。” “这有什么好跪的。”皇帝见此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宋湛诚后就替人做下了决定,“朕允了。” 本来是赏赐弄得向现在这样他也看不下去,好歹救驾有功,给宋湛诚一个才人也不无不错,且其姐还是宋湛诚的前任王妃。 一旁的宋湛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就是一个人罢了,收下就是了,到时候怎么安排也是自己的事情。 事情就这么完了,皇帝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挥了挥手,旁边的王公公懂会道:“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退出太和殿。 叶诗韵自然是跟在宋湛诚的后面,走在前面的宋湛诚顿了顿脚步,头也没回淡淡道:“去军营报道吧。”随即也不管后面的叶诗韵的表情是如何就抬步走了。 在身后的叶诗韵垂在两侧的手握了握,随后松开没说一句话也走出了宫外。 宋湛诚,来日方长。 晋亲王府。 “程姐姐!!!” 程婧菀掀开眸子瞥了她一眼,这丫头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 有气无力接了一句,“又怎了?” 梦溪看见她这这样子反而不想说了,撇了撇嘴想了想还是换一种说法,“程姐姐你猜谁回来了?” “砰。” 在梦溪惊愕的目光下程婧菀丢下手中把玩的茶杯就往门外跑去,徒留在一旁表情懵逼的梦溪。 ???? 她说了什么吗??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噫。 果然是爱之深。 程婧菀在听到梦溪那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第一反应的就是宋湛诚,明明她并没有说是谁,但是她就是莫名觉得是宋湛诚,一种直觉。 而接下来看到的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入眼的宋湛诚有些风尘仆仆,没有昔日的沉雅一丝不苟,多添了几分风尘气,比之往来,狼狈了不少。 但是她可顾不上他现在身上是不是脏的,跑出来的步伐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一跃就扑到了人身上。 “噗嗤。” 宋湛诚感受到怀中人的温暖,缓解了带来的冲击,措不及防今日一整天冷漠的脸就笑出了声,眉宇间随即就柔和了下来,双臂也抱紧了人儿轻叹,他也想她了。 之前没能在宫里见到她,他的确是有些失望的,如果那时候她在,他想他还能更厉害一点。 但是后来又想到,幸亏她没来,他们中途可是跟宫外的军队大战了一场的,如果跟来了难免会出什么事受伤,那么他会心疼的。 矛盾到现在在她的一个怀抱中悉数化为了笑叹,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提心吊胆的心也落在了安稳的地方,怀中的仿若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安定一方。 他们就这么静静抱了片刻,最后还是宋湛诚有些哭笑不得,把人推开宠溺揉了揉头,“乖,待我去洗漱了来,太脏。” 程婧菀抬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后一步点了点头,但是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随着他进了浴屋。 最后在某人一句“如果王妃想要跟本王一起洗本王非常乐意”中落荒而逃。 回到卧房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梦溪早已退了出去,现在已然晚上了,今天这事让不少人都奔波劳累了许多,大都早早睡了,因此晋亲王府漆黑一片,仅留下巡逻的一些人手中油灯还亮着光亮。 很快宋湛诚只身着中衣踏着月色入了屋,程婧菀早已褪去外衣躺在了床上,就等着某人沐浴后过来。 看着发丝还尚湿的宋湛诚,程婧菀莫名觉得有一种将要侍寝的既视感??? 不过就算是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咳,想过了。 赶紧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那人就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宋湛诚随即动作一滞,挑了挑眉看着人的眼神评价了一句,“嗯,很暖。” 程婧菀弯唇一笑,那是,她亲自暖的能不暖吗。 见他没有困乏想睡的意思程婧菀最终还是开了口,“今天,如何?”问出来有些艰涩,她不是参与者,自然不能太过了解这其中的事情,砸了咂嘴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宫里想必已然做完了各种决策,但因为相对较晚,且消息太过严实至今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恐怕也只是每个参与今天之事的人才知道事情的起因和最终结果了。 不过她相信即便今天不问,明天大概就可以从各处风声得知了。 宋湛诚将自己彻底放松在床榻上后方才叹出一口气,“不好又还好。” 程婧菀:???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确实并没有因为自己即将晋升太子而感到喜悦,相反他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而非如此。 但是既然事已成定居,自然是接受了,相对来说也少得了很多麻烦。 就是过程不好罢了。 “宋景赫被禁起来了,囚禁在了囚清宫,这辈子不得踏出宫门。” 程婧菀听完没做任何表示,其实这比她想的结果好多了,她以为宋景赫会被杀了的,毕竟可是造反逼宫,罪不可谓不大。 “父皇准备立我为太子。” 这句话反而让程婧菀复杂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其中,很复杂,复杂到,让她有些……怎么说呢,有些莫名的感觉。 “叶诗韵说要来辅佐我,父皇答应了。” 这次换程婧菀淡定不了了。 不是他说什么??? 刚刚的复杂心情还没缓过来程婧菀有点懵,怎么就扯到了叶诗韵?? 宋湛诚瞧见她那一脸茫然的小眼神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就知道她会是这个表情,忍住想捏人脸的冲动再次道了一句:”没错,就是工部尚书之女,叶诗韵。” “那个叶翎霜的妹妹叶诗韵?” “是。”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忍不住了,怎么感觉就她一个人没去皇宫然后整个世界的人都去了? 消息来的如此措不及防。 正文 第427章 一切安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因为她,救驾有功。” 宋湛诚没再一句话一句话往外面蹦,直接说了整个事情经过,其实他也在疑惑这一点,叶诗韵怎么就恰好在那个时候来到了皇宫,然后救出了皇帝。 听完全部经过的程婧菀若有所思,“这叶诗韵究竟有什么目的?” 宋湛诚点了点头,“对,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随口程婧菀就接道:”但是她最后却要求跟在你身边辅佐你。”目光直直盯着宋湛诚不放。 宋湛诚被她这直裸裸的目光看得无奈捏了一下某人的脸,“想什么了呢,你觉得,跟在我身边有什么好处?” “这可就好处多了。”程婧菀不满的拉开了人的大手,转即捏了捏宋湛诚骨节分明的手指搬着一点一点道:“你看,之前你是晋亲王她就想来攀附你了,这次你都变成太子了你觉得她还能有什么目的。” 语调一转,“不过——后面的可以解释,但是她救皇帝的时候应该是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的,那么她为何有会及时出现在那里?且还排除了种种困难,去到你都去不了的御书房门外?” 宋湛诚说出自己的推测,”其一,你看,自从工部尚书叶家树倒之后她就来找我,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 程婧菀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想要抱大腿再找一个无后顾之忧呗。” “那么我当时没有同意还把他们赶了出去那么她又会干什么?” “当然是……” 说到一半程婧菀抬头对上了宋湛诚那双黑眸,“再找另一个。” “对,有钱有势有权的不止我一个人,而能与我对立的也不过是只有一个人罢了。” 程婧菀蹙了蹙眉,“宋景赫。” “嗯,所以她那次之后定然是去找宋景赫了,你看,之前的工部尚书叶家是归属在太子党那一边的,所以她此番去也情有可原在宋景赫的认为的情理之中。” “之前的一切都可以算是为她坐了铺垫,即便我这边来不了了她还可以去那边,两边她都有法子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 程婧菀想了想道:“那这样说叶诗韵是早已规划好了的?” 宋湛诚摇了摇头,“这个就不一定了,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她并没有那么高明,可能就是误打误撞,毕竟天时地利都齐了,就差她那个人和上任了,这么明显的选择她又不傻。” “那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她被宋景赫收在了麾下,那么逼宫之时的紧要关头她又怎会突然出现且背叛宋景赫?难道真的是见风使舵?但是也不对啊,听你说当时的宋景赫已经快局势已定了,如果不是叶诗韵这个突兀插进来的转机事情未必会变得这么顺利。” 宋湛诚指尖轻点被衾若有所思道:“有两个猜测,一,她到最后害怕了,怕宋景赫逼宫不成功那么最后死的一定是宋景赫那边的人,所以及时利用自身优势混了进去然后擒住了宋景赫。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向着宋景赫那边,恐怕过去也只是为了一些事,或者说是为了她自己。” “而无论哪一种,都可以显示,她早已知道宋景赫想要逼宫的事情,所以才会那么及时的出现,不然消息封锁得紧,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不可能会这么快做出反应的。” “因为当时我看她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的,而不是那种临时做出的决定。” 程婧菀听完有点愕然,“这么说,她也是准备了很久,可能就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宋湛诚淡淡嗯了一声,“而且我更倾向于后一种。” 后一种,她是有目的性的去宋景赫那边,最后给人来了一个致命一击。 怕是宋景赫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叶诗韵会突然冒出来,然后他会突然失败。 但是这些恐怕对宋景赫也不重要了,他其实就如他所说,想要的也并不是那个皇位而已,所以对后面一系列的结果都默认不违。 “那如果真的是如这样所说,那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语气不乏一丝幽怨,这兜来兜去又回到了最开始她质问的问题上了。 宋湛诚有些未语凝噎,没想到挖坑把自己埋了,努力正经起来,“但是目标为什么是我?你想想,当时的宋景赫可谓是比我手中的权利资源多多了,而我才刚娶了你,朝中也才刚刚站稳住角,她为何就看中了我?目的尚不明确,不过定然是有更深一层的原因。”说完点了点头,确实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可是某个人可不买账,幽幽的声音再度传来,“万一就是看中了你的美色呢?” 宋湛诚:“……” 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努力转移话题,脑中一闪,低头在某人唇上轻啄了一口,对上人有些懵的表情笑了笑,“其中亦然有你的功劳,你是怎么想要帮我叫兵的。” 程婧菀表情要傲娇,不能输在他那软语密情下,冷哼一声,“谁说是我叫的可?” “我看见梦溪了。”决定能哄就哄的宋湛诚当然选择了两者,得让这丫头把气换了,表扬她一下就可以了,早已摸出的经验。 深藏功无名的宋湛诚。 程婧菀也忍不住了,唇角上扬翘起,“因为想到你在皇宫里一个人孤立无援,然后兵也没带,旋即就想到了成亲之日你给我的那个令牌,幸亏得没忘,不然你就准备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皇宫吧!”指尖泄恨地戳了戳某人结实的胸膛。 “说,是不是一开始就未卜先知了!” 宋湛诚把程婧菀调皮的手指给握住,含笑跟着人打趣道:“可能是的,可能当时就未卜先知决定把令牌给你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程婧菀冷哼了一声,旋即想到什么就想去扒人的衣服,“差点忘了,你有没有受伤啊,梦溪他们去得这么晚,宫中一定是打起来了。” 宋湛诚黝黑的眸子滑过一抹暗沉,声音低哑轻笑,“想知道么,那我们来看看……” 春宵一刻,芙蓉向暖,良辰美景,甚好。 另一边的叶诗韵怎么也想不到她的那点儿隐藏得很好的一些事情被两人这一来二去的猜测差点都给扒干净了。 此时的她正在自己的临时府邸趴在窗上看着外面难得一见的弯月。 太子府定然是没有了的,幸好她之前已为自己寻好了另一处。 旋即张唇无声吐出几字,势在必得一笑。 关上窗黑夜笼罩,今日落幕,明日即将开始。 正文 第428章 改观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大早上起来的程婧菀脸色通红,转瞬又有一点儿懊恼,最终无奈叹气扶额。 昨晚怎么就色欲熏心了呢,差点忘了自己还尚怀有身孕的,刚刚早起给自己把了一次脉,幸得没有什么大碍。 看来这件事一直瞒着还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她不想现在说。 皇庭的事情今天一早宋湛诚就去皇宫了,还有许多后续没有完,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众多,如果这时她说出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定是免不了又要一翻停留查看,到时候恐怕回国探亲的事又要一推再推,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心底莫名对宋湛诚起了几分愧疚,程婧菀伸出手覆在了那还未凸起的小腹上,低头垂眸,抱歉了宋湛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起身换好衣裳就款步走到书案处,提笔写信给远在恒国的程父程女说他们会逾期回来。 这边的事定然是瞒不住那边的,风声传得如此之快,快到今天才第二日她出去就听见了许多的风声,各个版本。 “听说太子逼宫了!据说是为了抢夺皇位,不过最后却被我们晋亲王爷擒拿住了。” “啊我也听说的,最后王爷被封为了太子呢。” “不对,我怎么听说的是太子殿下自己最后悔改自动认罪呢?!” “不对不对你们都不对,我听说啊好像是王爷身边的一个神秘女子帮助王爷擒拿住太子的!一定是我这样!” “呸,不对,你肯定不对……” 站在南苑一角嚼舌根的几个下人在那边背着墙偷偷地讨论着,可是这声音不可谓不大,热火朝天的都没有注意到走过去的身影,最后程婧菀眼也不眨的路过了他们走出了南苑。 “……” 几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看着那个背景小心翼翼的问旁边那个人,“刚刚是王妃过去了吗?” 那个人也吞咽了一口口水讪笑,“好像是的吧……“ 最后几人都讪讪散开了。 嚼舌根什么的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但是被别人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那个人还是他们口中主人公的另一半。 思索着他们的话到走出南苑大门时程婧菀反而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知不觉就走出来了,连着刚刚想去哪里都忘得了个一干二净。 程婧菀揉了揉额无奈,最近她发现她愈发健忘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有时候有些东西反而需要梦溪提醒她才能记起来。 默叹抬头望着远在晋亲王府外的群山绿林,宋湛诚现在在干什么呢? 那个叶诗韵,大概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神秘女子了,皇帝指派了人给他,那现在,他的身边是否是她在? 程婧菀摇了摇头抛弃自己这些想法,真是什么都乱想,且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罢。 而宋湛诚在皇宫外临时住所这边。 “闫鹤,这个你怎么看?”宋湛诚蹙眉看着面前桌上图纸,一旁的叶诗韵直接被他给忽略了。 这人自今早他来了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本来把人丢军营去了的,没想到又跟着闫鹤回来了,鉴于她还是皇帝扔过来的他也就懒得理她让她自个儿待着了,反正他们商讨的都是太子余党的事情。 叶诗韵也不介意,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能先跟着他就已经是跨越性的一步了。 闫鹤余光本来一开始止不住的往一旁的叶诗韵瞟,措不及防被问话,回过神对上宋湛诚那不悦的眼神后立马讪笑了一下正襟危坐起来。 他就是好奇,这人怎么就想跟在宋湛诚身边呢,宋湛诚这人除了对待程婧菀也就是他自个儿王妃好颜悦色,对其他人不可谓不是面无表情冷面无私,啧。 也不在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这跟他的关系也不大。 “这次余党几乎被我们全部抓起来了,但是不乏有逃走的,只是那些应该不碍事,毕竟小虾米一般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说着闫鹤逐渐进入状态,手指了指图纸上面几个红点的地方,“这几个地方是我们最近要严加布防的,昨日太子党的军队能够悄无声息快速到达包围皇宫南北门就是因为这几个地方被破了。” “或者说不是被迫,而是有人放了他们进入。” 宋湛诚脸色很不好,虽然皇帝并没有追究这件事,但是这件事终究还是有他的一份责任,周围都是他设下的兵防,所以里面是什么样子他都很清楚,除了出了叛徒外定是还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地方。 不然宋景赫不会这么快逼宫,而他这么快逼宫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有恃无恐,料定这边他的布防阻碍不到他。 “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叫十二带兵去,一定要把他们给本王揪出来,揪不出来你就告诉他别回来了。” 闫鹤笑弯了眼,“是。”十二那小子可又有的忙了,他心里已经暗搓搓的想象那小子听到这个任务时悲泣的表情了,谁叫那小子就擅长这个。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找到布防漏洞,这件事……” “王爷。” 宋湛诚不悦看过去,他不喜欢话说一半被人打断,特别这人还是他有点儿不待见的叶诗韵。 叶诗韵也是壮着胆子打断他的,不过随即定了定心就说出自己刚刚早已想好的东西。 “王爷,我知道这个问题出在哪里。” 哦?宋湛诚冷着一张脸眯眸看着她,最终身子侧开了一个空隙抱臂站在一旁。 这个动作很明显了,闫鹤在一旁也饶有兴味的瞧着,看这小姑娘是有两把刷子?他倒是想看看。 随即也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笑意盈盈。 叶诗韵也不扭捏走尽直接先说了一句,“有曰:通形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 “那么线下这个是一样的道理。” 指尖轻点路线图上面的处南北门不到一里的高塔,“可以反向来,你们看,如果是最先抢占这几个点的是他军,那么反其道而驰行,下面的是我军,我军却以为他军为吾军之人,那么根据思维主观惯向是不会去探查这个地方的。” “因为本来这个地方就是重中之重,如果这个地方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占,那么后面的就都可以解释了。” 叶诗韵说完自己该说的那部分就闭口不再言语,对面那两人都用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着他,尤为宋湛诚最甚,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赞同自己说的还是不赞同。 莫名有一种自己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即视感。 叶诗韵扯了扯嘴角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凝固的场面。 “如果……” “不错。”一道冷声倏地自右侧传来。 正文 第429章 重要日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诗韵猛然抬眸看过去,对上了那一双带着赞赏的双眸。 宋湛诚这时才对这个人有些许改观,推翻了之前的认知,她竟真的有点儿能力。 不再过多的想叶诗韵,思维转变想到人刚刚说的话,一点一点拆分分析,如果反向来,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之前因为主观意识觉得那里作为最重要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看来,十二那小子也许并不会很麻烦找到那个人。 “叶姑娘,闫某佩服。”闫鹤的确是佩服的,虽然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也能想到,但是这既然能比他们任何都先发现这其中的要点也足够让他钦佩了。 至少这人跟外界传言的不一样,还真是有意思。 闫鹤收起了自己好奇的心思冲着人笑了笑,“这不仅抓住了关键,而且还把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了,不愧是圣上亲自送到王爷身边的人。” 这话一出宋湛诚淡淡瞥了人一眼,眸中警告意味儿明显。 “咳咳,那么就朝着这个思绪想,我们……” 得见好就收,不然他可不想跟宋湛诚“切磋”一下。 叶诗韵也不多加在意,经过宋湛诚的允许也一并加入了进去。 就这样,三人在临时住处待了一天,天稍晚才把全部东西弄完,一切都等即将的实行,这些都要宋湛诚亲自去监督。 所以总而言之,后面会更忙,毕竟如果不亲自去,他自己也不放心。 就这样忙了大概半个月。 农十二月六,又夜。 “入冬了。”程婧菀披着狐裘站在卧房门外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冷了反而周上的星空倒是显得更清晰可见,程婧菀想望的那一个方向赫然就是南方,恒国的方向。 “没想到来不及回去过生辰了。” 程婧菀指尖轻拂开狐裘上的夜珠,天太冷,竟也是打湿了许多东西,不过也让得她透一口气醒醒脑。 冷冽的气息冻得梦溪鼻尖有些微微泛红,听完宋湛诚的话踌躇片刻还是上前替人拢了拢衣劝道:“程姐姐,先回房吧,外面冷,感染了风寒王爷会心疼的。” 似是一句话戳中了站着的人的某个点,身体愈发站得笔直似在等待着什么,遂后反驳人道:“我可不是那些个什么娇滴滴的闺家小姐,哪有这么容易感染风寒,别拿这一套来搪塞我。” 梦溪无奈退后一步,抿着唇也不再规劝,接上她之前的话回答,“想必夫人和将军是极希望程姐姐过去,然后跟你一起过你的生辰的,只可惜,事不逢时。” 确实,事不逢时,今日是程姐姐的生辰,回不去也就罢了,结果王爷竟也是没有回来。 从早上起她就看得出来程姐姐心情比往日好了不是一点儿,她归咎为生辰之日,但也相对的他们也未能回到恒国去。 本来之前的计划他们是能够回到恒国去过程姐姐的生辰的,结果突逢事变,太子宋景赫逼宫,导致王爷处理余事走不开因此回国探亲之事一拖再拖。 就拖到了如今,程姐姐到底站在门外干什么她也知道,不过是想等王爷回来罢了。 结果王爷自早上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午膳都没有回来用,直到现在也没瞧见个影子,实在叫她失望。 关键,梦溪抿了抿唇还是问出自己想问的斟酌开口,“程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王爷你有身孕了吗?” 这事也是她不久前知道的,没想到程姐姐竟连她也瞒着,当时她可谓是又激动欣喜又失望甚至还有点儿委屈。 不过后来都被程婧菀哄好了,她也就不再计较,于是自那以后程姐姐的一切生活起居事情都是她在负责,免得不小心被哪个下人知晓了去,届时可就难圆其谎了。 她也知道程姐姐瞒着这件事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也从不点破,就等着程姐姐想跟王爷说的那一天。 让她没想到的是,同床共枕的半个多月王爷竟是没发现程姐姐怀有身孕??? 这就让她一言难尽了。 好歹还是同床共枕,她都能发现,王爷竟是发现不了,这让她有些许迷。 不过程姐姐的才一两月,不显怀,要不是她总是看见程姐姐呕吐她估摸着也不会发现。 只是这过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快看不下去了。 好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就是一个愿瞒一个不知,她也没法说什么。 程婧菀感觉到一声轻叹声从身后传来,睨眼侧头看过去。 梦·操心老妈子·溪眨了眨眼跟之对视。 无奈撇开眼似是传染般也轻叹了一口气,“再说罢。” 她也不知道,所以再说罢,也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强烈了,如果现在宋湛诚出现在她面前,也许她就告诉他了。 可惜,她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回房罢,我要休息了。” 梦溪轻声应了一声,“嗯。”遂后扶着人把人送回房后伺候洗漱褪衣便就退出来关上了门。 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怀着心事也自顾回房休息了。 希望王爷早些回来罢。 不过一刻钟。 被梦·操心老妈子·溪操心了一整个晚上的宋湛诚终于是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回到了王府。 走在路上的人还在思考刚刚才跟人商讨完的事情,随即揉了揉眉心心下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叶诗韵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一些,之前对她的猜测都是从外人还有他们主观分析中提取的。 当然有些事是一方面,这件事也是一方面,至少他觉得这个人派到他身边不会让他觉得是一个累赘,所以这才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今日看她跟闫鹤的对峙,宋湛诚眉眼中尽是无奈,闫鹤那个人看起来属于是让人一眼见过去就给人印象很好的气质,但是接触下来反而有那种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毛病。 几乎全程都是他们两个的话最多,让他在一旁头疼不已,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两人的话中也给了他很多的思路,所以结果并不算坏。 最近的事情着实太多,让他有些无暇分身去思考别的事情,走在南苑的路上被晚间冷冽的风吹得刚才还有些迷糊的神经思维反而清醒了一些。 有些事则也被记忆推了出来,行走的脚步一顿,宋湛诚身体怔住,刚刚低下来的头霎地又猛然抬起,今天…… 不待头脑做出更进一步反应,身子已然快速朝着南苑卧房跑去,甚至用上了轻功。 他怎么就把今个儿的日子给忘了,快速奔跑的身子不停,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刚刚还放松下来的神经霎的又崩了起来。 真是有些糟糕。 希望婧菀还没有睡。 正文 第430章 秉河夜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可惜事实并不是他想的这样。 待到南苑时他发现卧房的灯早已熄了,证明程婧菀也已经睡下了。 轻声轻脚推开门,并没有去点灯而是直接朝着床榻走去,站立在床边没有去打扰人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眉眼间尽是温柔。 这些日子的确是委屈她了,他因为前朝中的事而忽略了她,今日是她的生辰他竟都差一点忘了,真蠢。 “婧菀……” 声音轻而低沉,他知道她没睡。 同棉共枕这么多些日子他又怎会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睡着。 怕是在生他的气,他自知理亏不否认,但是总得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程婧菀的确没睡着,当他进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但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想理他,所以干脆就装睡,没想到后来便就闻得那一声唤声。 微阖的眸眼睫不由得颤了颤,这一声竟是让她平白生出一股委屈出来。 眼角被突如其来的湿润打湿,突然感受到的程婧菀连忙睁了睁眼睛想让眼角的湿润快速风干。 可惜,已经晚了。 凑过去的宋湛诚借着月色轻易就看清了她那微红的眼角,声音很低,很轻,“你哭了。” “没有。”带着些微抖动的颤音在宋湛诚意料之外中反驳而至。 一时,竟是不知该怎么办。 程婧菀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少得可怜,可是每一次,都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这次,也是么。 宋湛诚不知道,只知道弄得她哭的人是自己。 薄唇紧紧抿在一起,最后在人的惊呼中将人拦腰抱起,随手带上一旁的外套狐裘就用上轻功朝着外面快速奔去。 一路无话,将怀中人保护得很好,程婧菀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抱着,然后身子一顿,应该是到目的地了。 想象中的被放下来的动作并没有随即而至,忍不住从人怀中探了一个头出来,待看清外面的地方时沉默了。 随即又笑了,心中一片柔软。 他带她来到了成亲之日那个桥边,自那次之后这里就被宋湛诚改造建制了一个桥边烟楼,当然,私人之地。 现在的他就抱着她一步步走了过去,入眸的侧脸在暗夜中不显分明,藏掩三分。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自那句“没有”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有些因之前的哽咽而造成了轻微嘶哑,听起来跟平日里不一样的音调,别有一番风味。 “秉河夜谈。”怀抱着程婧菀的宋湛诚听见人说话终是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笑意,成功了第一步不是吗。 ??? 只知道秉烛夜谈的程婧菀默了。 来到了烟楼二楼,这里刚好能看见整个河面,其实现实是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毕竟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而且附近居住的人也离这儿有些远,自然这里便就一片黑暗什么也瞧不见。 不过倒是这月光变得愈发明亮了起来,让被月光照拂下的远处丛木能窥见一些模糊的影子。 宋湛诚将人放在摇椅上,放下在露台跟里间相连接的楼帘遮挡住从外吹进来的冷风,然后给人披好狐裘。 一切弄好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将人抱在怀里,任由摇椅上下摇晃,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切程婧菀都是看着他在弄,并没有说出要帮忙的话,不是不想,她觉得宋湛诚也不会肯,隐约猜到自己刚刚那一哭给人可能造成了一点儿影响。 做了许久,久到程婧菀觉得宋湛诚不会再说话了后就突闻那从耳边而来的清润调声,“生辰快乐。” “对不起。” 这两句让程婧菀平白眼睛有些许酸涩,忍了忍才没有让自己又向之前那样“不小心进了沙子而造成眼泪流出”,缄默不语。 不过片刻就回抱住人,闷声从被衣襟捂住的口中传出,“不许这些了。” “好。” 这一声应了就自此一生,便就不会再忘。 其实他们相处得很平静,没有如何的轰轰烈烈,只有那细水流长。 “爹娘那边你跟他们说了这边的事情了吗?” 之前因为事多他连程婧菀都有点顾不上来又怎会顾得上程父程母那边,现在想起来他这个小婿当得当真是不称职。 程婧菀点了点头,伸出指尖戳了戳某人裸露在外的手,“早就说了,如果跟你一样现在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指不定会被爹爹娘亲怎么说呢。” 宋湛诚有些忍俊不禁,把某人作乱的手指捏住把玩,“他们说了什么?” 语气带点儿逗弄,“不会骂我了吧。” 程婧菀抬头瞪了宋湛诚一眼,恶劣道:“是啊,骂你了,说你把我拐走了连个家都不让我回,下次我回去他们得藏严实了。” 听完宋湛诚就不淡定了,轻啧了一声,“那就更不能带你回去了,万一带不回来了我可怎么办。” 求生欲顽强的宋湛诚在怀中人即将咬上自己手的那一霎那改口,“不过没事,陪着等到能把你带走了为止。” 程婧菀冷哼一声停止动作,还算他识相。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每次谈论不是因为朝堂之上的事情就是关于王府或者某个人的事情,鲜少有说到他们自己的。 “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虽说程婧菀的生辰在刚刚已经过了,但是王妃生辰是定会大办的,所以也不算太晚,补回来还来得及。 这时的程婧菀就想使小绊子了,眼珠一转,开口即出,“想要你。” 宋湛诚:“……” 随即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程婧菀身上,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灼热,这让她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本来极为冷冽的风在宋湛诚那意味不明的视线下让程婧菀莫名觉得有些燥热,脑中警铃作响,讪笑一声想要止住身旁人的动作急忙转移话题,“那个…那个生辰礼物你看着给就可以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有。” “什么?”程婧菀闻言便就有些好奇,这么快就想到了? “我。”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呼吸濒临耳边,让程婧菀心里不由得一颤。 如果是之前她也许就半推半就答应了这个由自己“不小心”提起来都话题。 但是现在的天可不行。 怀有身孕前期极其不稳定,更何况行房事。 想到这个程婧菀抬头对上那一双暗沉的眸子,呼出一口气似下定决心一般挂上笑意。 “好,不过十月后我再收下这份礼物可好?” 正文 第431章 多了一个儿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一时没能明白过来程婧菀这句话的意思,用着鼻音疑惑的“嗯?”了一声。 十个月? 那不就是快到她下一个生辰了吗? 为什么要那时候收下他的礼物? 程婧菀也不急着解释,就这么双腿荡在摇椅外瞧着外面的夜景,笑意隐在眯着的眸子里,享受般吹着从挡帘缝隙里吹进来的清风。 似乎不是很冷,不然为何她觉得此刻她有点儿开心。 某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待愣怔了片刻后才陡然睁大双眸,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她那被层层衣物裹着的小腹。 “婧菀,这……” 带着颤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程婧菀终是受不了他这突如其来透露出来的傻劲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干脆反抓住人的手放在小腹处。 “纵然现在还感受不到什么,但是这里的确有了一个小生命。” 说到这儿程婧菀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下来,说不欣喜是假的,她和他的第一个孩子,她又怎会不爱。 只是之前这种爱隐藏在忧虑下,所以有些若有似无,当另一个主人也知道的时候,就如被禁锢的双生花,触碰霎那间,热烈的绽放。 宋湛诚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复杂极了,欣喜,高兴,兴奋,激动,还有心疼和疼惜。 眼神百转千回最后终是凝固在程婧菀的脸上,带着暗哑的嗓音掩饰不住的柔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让她一个人带着这个小家伙在之前承受那些委屈,他却什么也不知。 程婧菀覆在人手背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因为怕你知道了之后回国的日子又要延后。” 她也想开了,能回去总会是会回去的,再强求也强求不来,这可能就是之前所说的天数吧。 所以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让他一起品尝这份喜悦。 宋湛诚敛了敛眸,遂后将人抱紧在怀,仿若要揉进骨子里,“傻瓜。” 这个理由的确傻,但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现在就可以回恒国。 指尖挑起人下颚认真与人对视做出许诺,“待册封太子后我们就回恒国。” 程婧菀看着那双黒眸,眼底那无比的认真让她点了点头,轻声应了。 “好。” 她应了,所以,宋湛诚,别让她有了希望后再失望。 宋湛诚看她应了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所以我这是多了一个儿子吗嗯?”边说边用手小心翼翼抚着手下覆盖着的地方。 啧,程婧菀忍不住心底一声轻啧,后声反驳过去,“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而不是女儿?” “万一就是个女儿呢?是吧小宋宋?”程婧菀带着笑意摸了摸自己未来“可爱的女儿”。 “噗嗤,小宋宋是你取的小名儿吗?”宋湛诚忍不住笑道。 这不怪他想笑,是实在戳中笑点。 程婧菀难得因为这种事脸红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理直气壮,“怎么了不好听吗?!” 一副你敢说不好听我就要跳下去的表情。 敢说吗? 宋湛诚表示不敢。 一切听媳妇儿的。 宋·昧着良心·湛诚在人脸颊处亲了一口笑,“当然好听了,本王的王妃真棒。” 被顺了毛的程·王妃·婧菀满意一笑,“你还没说为什么会觉得是儿子呢?” “为什么啊?”宋湛诚挑了挑眉随即突然凑近人,近得双方都能看见对方那浓密的眼睫,以及眼中的对方,让程婧菀的心陡然漏了一拍。 “因为,男儿当顶天立地,他既能顶天为民,也能立地为背后的妻儿,就像我一样。” …… 从一大早开始晋亲王府就热热闹闹的了,如果有人问,那么定会有人回答,他们的王妃有小主子了。 昨夜回来之后一大早宋湛诚就昭告了全王府的人,就是因为他想让他们也知道他的喜悦,也知道,此番昭告,那么定然是会传出去,送礼的不会在少数,特别是他还是待太子的身份下。 不过他不介意麻烦,程婧菀被憋了这么久,她开心就好,反正她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了,所以也不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相比之下他还开心一点儿。 因此这一整天,晋亲王府的下人都能片刻他们王爷平常冷淡面无表情的脸挂着罕见的淡笑。 纵然是淡笑也是笑了,他们表示也很满意。 “王爷好。” “王爷好。” “王爷好。” “嗯。” 宋湛诚走在回南苑的路上难得心情好的应了几声那些个下人的问好。 要是搁在之前,这是那些下人所不能体会到的,于是都有些受宠若惊。 他今天特地一下了早朝就往王府走,连方向都没换,现在家里有两个人在等他了,他不能再向之前那样整天外出在外了。 美名其曰,陪媳妇儿和小宋宋。 嗯,他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了,反正叫什么都是叫,还不如就顺着自家媳妇儿的来。 而其他人,也总是有法子知晓一些事儿,特别是被关注众多的准太子宋湛诚王府里的事儿。 “程婧菀有身孕了?”宋昭华有些不确定的问着来报信的下人。 怎么就怀孕了?之前她在的时候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报信的人快速答道:“嗯,王爷亲口说的。” 宋昭华挥手让人退下,自个儿坐在软踏上撑着下颌思索着这件事。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随即眯了眯眸干脆起身唤来了侍女,“备轿,晋亲王府。” 还是得亲自去验证一番才是,如果是真的固然很好,如果是…… 宋昭华心底冷哼一声,整理好衣着后一步踏出房门。 “砰——” 还未待闫鹤骂声临至,暴力推开门的人就迅速打断他将要说的话带着激动声大声叫道。 “王妃有身孕了你知不知道?!” ? ?? ??? 闫鹤懵了一下。 随即一句“卧槽”从座位上蹦起身,然后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眸带激动不可置信,“真的?” 待看到手上人使劲点头之后方才大笑出生,“哈哈哈怪不得今个儿王爷没有来这儿,原来回家陪媳妇儿孩子去了,这可是好事儿啊王爷的第一个崽子!” 一旁跟闫鹤处得关系挺好的将领默了一瞬,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才敢叫王爷的孩子为崽子。 不过听着这个笑声将领也笑了出来,他们的确都挺替王爷开心的,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整个军营的人现在都已经在讨论王爷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当然最后被后来出去的闫鹤一一否决了。 原因,太……土了。 如果当他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爹娘给孩子取的小名儿的时候可能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正文 第432章 祝贺,举国欢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长公主驾到——” 不过未时,宋昭华就已经到了晋亲王府。 “姐姐。” 程婧菀和宋湛诚一并出来迎接的。 宋昭华在人搀扶中慢慢走进前堂,应了一声后缓缓落座,落座瞬间余光悄无声息打量着程婧菀,最后停在那并不明显的小腹上,眯了眯眸不等他们的视线看过来就转移了目光。 今天宋昭华来的目的,程婧菀和宋湛诚心里都清楚,宋湛诚更是眼角余光都泛着喜悦笑意,就因为这样,让宋昭华看过去时落了心。 看来消息的确没错。 “湛诚和婧菀用午膳了吗?”声音轻柔款款,让人一听就知是一温婉的女子。 宋湛诚低眉淡笑应了,“嗯,我和婧菀之前已经用过了,姐姐呢?” 一旁的程婧菀有些不自在,宋昭华何时这么温温柔柔的跟他们说过话了,哦不,跟她。 跟宋湛诚可能之前是这样,自从她来了之后反正她没瞧见过。 程婧菀面上不显,唇露三分笑意,一切恰到好处,内心却在打量思索着宋昭华怎么还不进入主题,她都现在这儿听他们唠家常听一阵子了。 “婧菀啊。” 被点名的程婧菀闻言压下心中的“一副果然来了”的心思,低眉笑意应了,“嗯姐姐我在。” 经过了之前这么久的铺垫,宋昭华轻了轻喉终究是问出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听说你有身孕了?” 程婧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轻声道:“是的姐姐。” “几个月了?” “大概两个月。” “大夫说的?” “我自己把脉的。” “自己怎么能行呢,还是叫大夫来看看罢。” “……” 好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宋湛诚及时出来解围,“姐姐,婧菀也是医师,所以这事定然是真的,姐姐……多劳姐姐费心了。” 程婧菀怎么觉得刚才宋湛诚是想说“姐姐无需怀疑”呢。 满含深意的侧头看了人一眼,然后收到了一个同样满怀深意的笑意,内心轻啧,干的不错。 宋昭华似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不过孩子的爹都说了她也不便多说些什么,不然还怀疑她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呢。 虽然是程婧菀怀的她的确有些不喜,不过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淡淡应了一声,“那多加注意身体,别总是去那些个不该去的地方。” 特指的什么程婧菀很清楚,有些觉得宋昭华特记仇,军营这么久的事情了她还记得,时不时就拿出来警告她。 “好的。” “那本宫就先走了。”宋昭华挥了挥手也不再在王府逗留,本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得到答案后自然就不待了。 “恭送姐姐。” 待人走远后程婧菀才呼出一口气,宋湛诚见状笑了笑道,“很累吗?” 程婧菀喝了一口茶揉了揉脖子,“还好,就是姐姐真是……” “她没有恶意的。” 程婧菀扑哧一声笑出声,“我知道。”随即走到一旁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就是感觉每次跟她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指不定哪次没注意就又吵起来了。” 宋湛诚跟着走过去坐下替人弄下嘴角残留的桂花糕屑,听人言弯了弯唇,“有我在,不会的。” 就这么过了一天,当然也就这么一天,然后几乎有些消息的人都知道了,就是差一个确定。 而这个消息终究在第二天的早朝得到肯定。 “湛诚,听说婧菀怀孕了?”皇帝精神气儿很好,这些日子宋湛诚帮他分担了很多事情,至少让他喘气儿了一阵子,册封太子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现在又听闻程婧菀有了身孕,他可能有了皇孙,不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至于之前的事,早已过去了,也不再去想,免得烦心了自己。 所以当他知道程婧菀怀有身孕之后今天一大早心情就很好,特专门在正事过后还问了一句。 这是宋湛诚意料之中的一句话,踏前一步恭敬应了,“是的父皇,婧菀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一语定锤。 “哈哈哈,那真是一件喜事儿,替朕向婧菀和朕的小皇孙说一声注意身体啊。”翼皇大笑出声,这些天烦出来的苍老似都在笑意喜悦中仿若消除了几分。 “恭喜王爷陛下。” “是啊恭喜王爷。” “恭喜……” 群臣听完也都纷纷附和祝福,各自心中也都在心中思肘着应该送什么礼物好,既要不显得刻意讨好又要趁得上此次的大事。 宋湛诚笑了笑都接受了他们的祝福,回答刚才翼皇的话,“是,儿臣一定带到。” 皇帝高兴,大手一挥就豪声开口,“朕第一个皇孙降临,举国欢庆三天,特准晋亲王妃与贵妃同位,享受同等待遇。” 群臣哗然。 与贵妃同位? 这后宫贵妃总共就四位,地位尊贵无比,且待遇也是在皇后之下,皇帝会不会太大方了? 还是这些天被前太子的事情弄得有些…… 皇帝自然不是随口就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不说程婧菀怀的他的第一个皇孙他是真的高兴,就论之前对她的印象,且后来宋湛诚还跟他说他的兵都是程婧菀叫来的之后印象更为好感,反正等宋湛诚为太子之后程婧菀定然是太子妃,那么相比之下这个奖励也算不得什么了。 宋湛诚听完眸中也闪过了一丝讶然,他也没想到父皇这么大方,很快反应过来随即谢主隆恩,“儿臣替婧菀谢过父皇。” 就这样,当身在家中坐名从天上来的程婧菀知晓此事之后,愣怔了几秒,随即就追着宋湛诚问是不是他开后门了,不然一个皇孙怎么值得皇帝给这么厚的礼。 宋湛诚有些无奈,不过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自己不知道,可能就是皇帝太过喜欢这个还未蒙面的皇孙了所以一个高兴就这样了,程婧菀这才罢休自己一个人乐去了。 而皇帝这一份厚礼下答,朝中群臣和那些个达官显贵或者说想要攀上晋亲王这颗大树的人都在掂量到底该送什么。 之前觉得不应该送得太贵重,免得皇帝怀疑他们又私下结交未来太子,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结果现在是不贵重都不能送出去了,皇帝都那么大方了他们又怎么藏着掖着,到时候可能还会被说小气。 于是一个个都叫人去把自家宝库的东西都给翻了出来,到时候可谓是互相攀比到底谁送得好,有些堪比百花争艳。 举国欢庆,有些人高兴自然有些人不高兴。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正文 第433章 有趣小玩意儿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叶诗韵冷着一张脸听着下人的报备没有说话,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匀儿一声,报备完赶紧告退跑了出去。 瞧见此景的叶诗韵扯了扯唇角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茶水。 没想到程婧菀竟然怀孕了,她之前被宋湛诚派去处理事情竟是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这次回来后方才知道皇帝已经下令举国同庆三天,且还让程婧菀同位贵妃待遇。 这让她不禁有些嫉妒中来,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那么好运,什么好事都发生在她都身上,宋湛诚喜欢她爱着她护着她,军营众人也都非常尊敬喜欢这个王妃,现在就连皇帝也都欣赏看重她,她到底对这些人干了什么?! 一股不服气不甘心充斥在叶诗韵的心中,让她烦躁不已,怪不得这些天宋湛诚都没有来军营,原来是陪程婧菀去了。 踢翻了一个凳子后叶诗韵冷笑一声,送礼吗,当然少不了她了。 街里坊市几乎整个京都几乎都在说这件事,无不是为了程婧菀的事和皇帝的赏赐而津津乐谈,之前太子逼宫的事情宋湛诚在他们那里赚足了好感,现如今晋亲王妃怀有身孕之事更是让他们都为其祝福。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王爷这段时间真是运气好到爆,先是救驾有功将要被册封太子,然后王妃还有了身孕,双喜临门啊。” 因解阁内许多坐着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两件大事儿。 “是啊,不过说到救驾有功,真是没想到……”坐在中廊雅间的富家公子说着便就住了口后用眼神示意,有些事他们是不能谈论的,一旦被朝中的人听到了他们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不妨碍这事让他们都好奇心痒就想拿出来个说说,至于后面的话,即便不说出口相比其他人也都是明白的。 随后另一个人坐在旁边的身着蓝色华裳的人接了话,手腕一甩就打开了折扇遮挡住半张脸神神秘秘道:“我还听说其实酒驾的不止王爷一个人,据说当时是一个神秘女子先行挟持了太子,然后王爷才得已有时间去酒驾的。” 坐落在他们对面的两个听完都一脸兴奋好奇,“那个神秘女子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蓝衣男子冷哼一声无不得意,“这又企是你们能够知道的,我也是偷偷在我爹的书房听到的。”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不过这神秘女子是谁我还当真不知道,因为当时还没听完就被发现了。”说着双眸中浮现懊恼,“真是早不被发现晚不被发现偏偏听到关键的时候被发现。” 之前第一个说话的人闻言“嗤”了一声,随后笑骂人,“还早不被发现晚不被发现,反正不否认被发现了吗,还被你爹揍了一顿哈哈哈。” 蓝衣男子恼羞成怒的就要站起来打他,刚刚起身就被坐在角落处安静的人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 “我知道是谁。”声音淡醇悦耳,犹如上好的酒酿被人缓缓品尝余味绕舌。 四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个白衣男子,最闹腾的人受不了这突然的沉默使劲催促,“赶紧说赶紧说。” 白衣男子淡然执起面前茶盏上的茶杯,声音自那茶香氤氲中缓缓而出。 “前任工部尚书之女,叶家小女,叶诗韵。” …… “这是第多少个了?”程婧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手上的礼录,密密麻麻的字一眼扫下来。 ——多得看不完。 身在家中坐名从天上来的程婧菀表示,当她知道皇帝送的礼物时让她差点儿惊得没掉下床。 她就怀了个小崽子,怎么就位同贵妃了。 真是…… 让她开心。 有名有利不开心才怪,她又不是圣人,这样她不至于还被宋昭华说自己又是宋湛诚的累赘了吧。 都快造成阴影了。 然后她在家里开开心心的等着宋湛诚从宫中回来,人是回来了,还带着许多礼折,上面全是他这一路回来收到的。 这还不算,自他回来之后,他们晋亲王府就没消停过,什么礼部尚书又送来了什么珍贵的玛瑙啊红黄蓝绿青黄紫各种应有尽有,让她瞠目结舌。 然后又陆续一系列的叫声。 “卫司侍郎礼折到——特祝王妃跟小世子平安健康——” 程婧菀:“……”她还没说是男是女呢他怎么看出来的?? “林少保礼折到——特送百年人参一对——” 梦溪:“……”怀孕的程姐姐可以吃……这个吗? 转头看过去,就见着了程婧菀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好的,好像不能。 “兵部尚书礼折到——特送一柄祖传长戟——” 宋湛诚:“……???”不是你家祖传的长戟送给我儿子干什么?? …… 向这样的数不胜数,现在程婧菀才发现,这些个朝中官员内心都是一个两个暗搓搓有点儿搞事情的想法。 不然为什么送一堆看着很珍贵但是她和她儿子都用不到的东西?? 不,女儿。 嗯,小宋宋。 程婧菀摸了摸小腹弯了弯唇角,眸中荡漾着笑意,小宋宋,你真厉害,你看还没出生就获得了这么多的祝福和礼物,还让娘亲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母凭子贵。 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很久之前在将军府跟娘亲的对话。 还是软软糯糯一团的程婧菀眨着天真的眼问着程母,“娘亲娘亲我乖不乖呀?” 程母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她都头,“婧菀很乖的,比其他孩子都乖,都可爱。” 小程婧菀咧到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放大就被一旁的程父泼了一盆冷水。 “你这个小不点才不乖,你不知道当时出生的时候把你娘亲痛的……” 程忠还没有说话就被自家媳妇儿嗔瞪了一下,程母哄着委委屈屈的小程婧菀失声笑道:“爹爹骗你的呢,娘亲不痛。” …… “婧菀?婧菀?”宋湛诚疑惑的在人眼前扫了扫,他发现从刚刚起程婧菀突然就愣住不动了。 被唤回现实的程婧菀眨了眨眼,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有些愣怔,随即就上手掐住人脸,嘴里嘟嘟嚷嚷,“都怪你都怪你。” 她现在可算是想明白了,当时娘亲说的肯定没错,定然是很痛。 想到怕痛的自己,程婧菀有一瞬间觉得牙疼,这肚子里的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么让她有想揍的冲动呢。 正文 第434章 这是什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也不恼,就任了人这么捏,他家王妃也不知在碎碎念什么,不过挺可爱的。 不过他觉得没什么可不代表旁人觉得没什么。 站在离宋湛诚和程婧菀不远处的梦溪佛山除外,毕竟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点儿小意思算什么。 就可怜那些个报备和一旁下人了,余光看到这场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震惊面上不显,一个个矜持端庄的很。 可惜那眼底的震惊依旧能让人看出来,对于从未见过他们王爷王妃私下相处的他们来说,这动作无异于程婧菀在老虎头上拔毛,胆大至极。 这两个当事人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做习惯的事又岂是说察觉得出来就察觉得出来的。 不过梦溪和佛山就不淡定了,两个人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秀恩爱至少等没人啊??!! “咳。” 这事儿佛山可不敢去提醒他的王爷,怕不是嫌命长,也就只能梦溪来了。 梦溪右手虚握放在唇边小声的轻咳了一声,试图提醒这两个旁若无人的人。 听见咳声的程婧菀才从碎碎念中走出来,侧头抬眸看了发出声的梦溪一眼,随即就接受到了某种不能言传只能意会的眼神。 后知后觉自己手中还捏着宋湛诚的脸,程婧菀也霎的反应过来了,这外面还有人呢?! 立马放下手坐得端庄,内心一千盏水灯划过,她怎么就陷入自己的思维里去了…… 刚刚她想的什么来着,对,痛。 程婧菀低头幽幽的看了眼尚未鼓起来的肚子,内心百般复杂。 脸被作案工具放开的宋湛诚非常淡定的站直了身,丝毫不慌刚才他跟程婧菀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这一幕传出去就变成了晋亲王妃受宠至极,连王爷都敢“欺负”,王爷也都依着这个王妃,让那些个闺中女子羡煞不已。 “还没完?” 程婧菀有些受不住了,怎么这么多?怎么平时没有见这些人拿出过这么多钱去帮助难民? 如果那些个达官显贵知道了还不得为自己委屈,如果不是她怀的是第一个皇孙他们用得着拿出这些掏家本儿的东西吗?! 有一句话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的,就是说的程婧菀。 一旁的报备的人听到王妃这样问自然是接上她都话,低眉毕恭毕敬回道:“王妃,刚才念的还不到三分之一。” 程婧菀:“……” 她还能说什么,保持沉默。 其实这些也不用他们坐在这儿听完,直接记录在库房就行了,拿过来给他们过个目就算完成了任务。 可是。 好死不死这些个人送礼就送礼吧,人也一并过来了,他们自然不能怠慢了人,都坐在前堂听着呢。 本来她也不用过来的,只是之前她好奇,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好奇!她跑过来说要跟着宋湛诚,怪不得当时程婧菀的表情有点似笑非笑。 然后结果就是,她听腻了,但是走不了了,毕竟如果她中途一走不知又会发出什么样的消息出来。 宋湛诚当然看出了某人开始的坐立不安,跟椅子上有个褶子似的,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百无聊赖。 本来他之前是想让人亲自来看看的,没想到这人定力在他意料之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那不知道像她之前跟他说的那样,那这个他没在的日子她是怎么在王府待下来的,真是为难她了。 想到这儿宋湛诚又不由得想笑,内心笑叹,罢了,“婧菀。” “嗯?”程婧菀侧眸看过去,还能隐约见到她眉眼间的些许不耐无聊。 “如果……” “外侍禁军营礼折到——特送上祝福……” 后面的程婧菀就没听了,因为她看见了闫鹤,他今天依旧一身青衣,不过比之平时看得出来精心收拾过,面上如玉眸带笑意地走进来。 宋湛诚才开口的话待看见闫鹤时就没开口了,挑了挑眉,没想到军营也送礼来了,这还真是他预料之外的。 不过听着报备送来的也不过是平常的那些个东西,但对这群糙老爷们儿来说能想到这些也真是实属不易了,看来其中不乏有闫鹤这个军师的功劳。 “在下参见王爷王妃,特代表军营中的兄弟们来祝贺王妃喜怀皇胎。”闫鹤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朝着对面的两人行了一个揖,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实则宋湛诚和程婧菀都能看出来他眼底的那么狡黠。 啧,不正经。 到这儿程婧菀也不无聊了,稍微来了点儿兴致,看见熟人总比去看那群都是朝堂之上的陌生的见都没见过的人为好。 而且每次遇见闫鹤总是会让她寻着点儿乐子。 “免礼。”宋湛诚懒洋洋让人起来,随后就撑着头看着这人。 闫鹤也不见外的站直身子抖了抖手腕,随后程婧菀就见他手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东西,然后闫鹤就把目光对准她了,“王妃,闫某还有一个小玩意儿送给你。” “什么?” 听到这儿程婧菀就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看他那手上那东西,似乎跟那些个平常的东西不一样,有些没见过。 既然拿都拿来了闫鹤也就不卖关子了,清了清喉将手中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道:“这乃九曲重环,是闫某很久之前得来的玩意儿了,跟九曲连环有些类似,但又比那个难得许多,最是能打发时间又能动脑子的一个好玩儿玩意儿了。” “当初闫某是从西域得来,听说这东西在那里也是数不多为,一般出现在权势富商手中,闫某也是花了许多心思才得来的,现特将比献给王妃,闫某比不得那些个值钱的玩意儿,所以小小这点儿还望王妃不要嫌弃。” 说完还很不住嘿嘿了一声,让程婧菀深度怀疑这人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花费许多心思得来的吗,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话虽如此,程婧菀接过闫鹤递来的东西时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十指都在这玩意儿上摆弄着。 她小时候玩过九曲连环,那是爹地和娘亲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般来说除了医书药膳这些个东西她还是对这些新奇玩意儿感兴趣,毕竟没见过自然就好奇了。 有一句话叫投其所好,这闫鹤算是踩到点儿了。 这两人眼冒光彩可把旁边的宋湛诚吃味极了,不过转念想到这是让程婧菀开心的玩意儿也就任了,自从程婧菀怀孕以来的确比平时都慵怠了许多,现在有个能让她提起兴趣的玩意儿也是不错的。 正文 第435章 九重连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手上这东西说跟九曲连环很像的确不假,九环相扣环环紧扣一眼看过去都不知道哪边是开头哪边是结尾。 全身呈透玉色,样式倒是十分好看,就是经过刚刚程婧菀一段时间的摆弄她发现这根本就不知该如何下手。 呦呵,不得了,还有她不能解开了玩意儿。 于是后面全程前面报备各种礼品,后面王妃拿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小玩意儿一直摆弄十指飞转不再抬头。 可把那些个从未见过王妃面目想要目睹芳容的人给失望极了。 上次程婧菀和宋湛诚大婚虽说是举国同庆,但是一路上能见到两者的人还真不多,更别说还让一直蒙着面的晋亲王妃程婧菀了。 这也是让一众人好奇的一点,新晋王妃,一来就怀了皇帝的第一个皇孙,能不让他们想见到真人么。 可惜,见不到。 而且这一年到头几个月这王妃也不出去参加什么聚会宴会花游会之类的啊,更让她自身变成了一个谜。 不过程婧菀可不管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她现在就被这眼前的小东西给迷得找不着北。 不对,不是迷,给兴奋的。 这跟之前她买过的木方有点儿类似。 之前她女扮男装出去的时候曾在一个小贩那里买过一个,据说也是从西域而来,那个东西她买了之后可没就空放着。 后来一有时间她几乎就把玩儿着那个东西,不得不说挺值,的确打发时间够了,那段宋湛诚不在的时间里她就是靠那个度日的,这也是宋湛诚所不知的,因为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她几乎就放着了,那个东西跟宋湛诚至今都没有见过一面。 如果宋湛诚知道了,那么他就应该明白了那些个日子程婧菀究竟是怎么活在王府里了。 那个木方最后被程婧菀玩儿出了个很多种玩儿法,毕竟遇上这种解法是无尽的,有时候看医术看得乏味了之后就爱去摆弄那个东西,最后被她翻来覆去弄了个遍,现在还放在她的梳妆盒里面。 而这个九曲重环跟那个的确很类似,还不说还有点儿像九曲连环的升级版,这让程婧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闲暇之余她还想到了另一个东西。 它们的相同点。 ——都从西域而来。 这个地方她从未去过,不过倒是听说过。 据说这个西域是跟中原不同习俗风格的地方,那里被去过的人传得很神秘也很危险,有说那里有无尽宝藏的,也有说那里去了就回不来会死在那里做别人的傀儡的,也有人说在那里立足了你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的,传言数不胜数可是都不一定是真。 程婧菀对这些也只是听听,并不怎么相信,毕竟如果真的如这些所说那么西域为何不打到中原来,而是就待在边境很远的另一边的那个小地方,确实,还有另一个传言说的是,西域地狱很小。 这个程婧菀相信的缘故是很多人都这么说,一来二去她也就信了,反正信信也不碍事。 但是不免得她对这个地方产生极大的好奇,特别在经过这次更甚。 模糊间又想起了他们在还未成亲的时候,偶然一次在因解阁见面听那个长轻白说的他们的故事。 貌似也是发生在西域的。 而且好像那个叫长轻白的说书人就是西域边境最著名的一个人。 她对这些可不知道,当然都是宋湛诚跟她说的。 噫,她怎么把这个人忘了,既然他知道这个长轻白,那么对这个西域定然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懊恼地咬了咬唇,她怎么那么蠢,这么久才想到这点,看来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这件事。 满足她的好奇心。 坐在一旁的宋湛诚感受到身旁那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目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就这么任人看着,果然不一会儿对方就撤了目光转而看手中的那个东西去了。 随罢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吃味了,也想获得如那个东西一般的“青睐”。 宋湛诚揉了揉眉心内心也不禁有些烦闷,想问他们刚才程婧菀早已问过的问题,这怎么还没完? “好了,剩下的你们直接写在礼折上报备库房总管,本王和王妃有些乏了就先离开了。”终究是忍不住了,宋湛诚起身眉眼冷淡的宣布,才不管那些个后来的人怎么想的,反正之前那些有重量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见过了,后面来的一些也就不必他们亲自在场了,有佛山和梦溪在也就行了。 可怜佛山和梦溪还不知道他们的王爷就这么把他们两个丢在了这里,还以为能跟着程婧菀和宋湛诚他们一并离开这里,他们现在才明白这些人热情的样子有多可怕,这都念了三四个时辰了。 其他人还能怎么办,一个个低眉应了,“是。” 他们作为下人的可说不了什么,也没有资格去抱怨什么,不过有些人还是觉得这中差事儿挺好的,毕竟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些东西,听一听念一念总会是让自己过了过耳福口福。 待宋湛诚把程婧菀拉着一起踏出前堂门槛那一瞬间,轻飘飘的话就传入了正欲想跟上去的佛山和梦溪耳里。 “佛山和梦溪留下,一并监管听取,如有异样和另事报备给本王。” 然后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佛山:“……” 梦溪:“……” 他们的心很痛王爷知道吗? 两人才刚踏出去一步的脚面无表情收了回来,仿若两堵门神般站立在两侧。 让一众下人有种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怎么感觉王爷刚走这里变得更冷了? 闫鹤自刚才给了程婧菀那个小礼物后就告退了,毕竟这儿他也不能久待,而且他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走在回军营的路上的闫鹤不禁哼起了小曲儿,面上狡黠笑意一闪而过,那个东西他可不是白给的,总有一天他可会收利息要回来。 不过他之前说的那些倒也不错,的确是从西域而来,而且还真废了他不少功夫。 但是就他有一点没有告诉程婧菀,就是那玩意儿可不好解,虽然跟九曲连环类似,但是解起来可比九曲连环复杂难解多了。 想当初他可是为此纠结苦恼了几个月方才解开全部,成就感当时完全是爆棚。 而且宋湛诚定然是这些日子不会来军营,这下他又可以偷懒了,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买只烧鸡然后提壶酒回去犒赏一下自己,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之前可被宋湛诚给折磨坏了,自从那次太子逼宫,后面的尾事儿都是他们在负责,几乎几夜都没有怎么休息,近来才逐渐弄完得已休息了一会儿,可不能浪费了。 正文 第436章 把玩开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礼品送过去了吗?” “小姐已经送过去了。” “好,下去罢。” 叶诗韵挥退下人,面上却没有丝毫祝愿宋湛诚和程婧菀的感觉,有的只是满满的嫉妒与嫌恶。 现在的她身为宋湛诚身边的人,自然得事事周全,她好不容易才获得宋湛诚的信任,可不能就这么毁了,不过,她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有些人,还是看着碍眼。 “备马。” “是。” 隐匿在暗处的人轻声恭敬应了,有些事不是他们可以揣测询问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需要服从就可以了。 叶诗韵听到这个声音后方才露出一丝笑容,她可不是那些小白兔,只知道嘴上嫉妒抱怨,有一个词叫身体力行,还是得亲自上阵才行。 关于宋湛诚和程婧菀之间这几个月来的事她早已查听清楚了,除却那几个对她没有任何威胁的美人,有一个人她看不透,就是那个霄云公主。 自从那个霄云公主入住晋亲王府以来,似乎真的开始沉浸闭门不出也没有任何消息,仿若这个人消失了一般。 消失了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定然就是不惹不闹不争不抢,但这又是她最不相信的一种,作为被灭的韦国公主,真的就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与世无争淡定如常吗? 这些天在她对军营还有待在宋湛诚身边所知晓的事,虽不能说触及到中心隐秘事情地带,但至少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她隐隐可以猜到皇帝把这个韦国公主放到宋湛诚府上到底是为何意。 不过至少现在这公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所以暂时对她来说还构不成威胁也就不惧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是她更为在意的,也是她首先想要从那个人下手的原因。 翼国长公主殿下,宋昭华。 这个人可谓是翼国人无人不知的,但是也只是知道其名字称号,其余的就不是那些个普通人可以知道了的。 不过相当于像他们这种有关“朝中”的人,有些事查起来自然轻而易举。 这个长公主殿下最为亲近之人其实并不能算是她下嫁的安国侯,而应该是宋湛诚。 毕竟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多年,感情自然深厚,这也是叶诗韵从她下手的原因。 据说之前因为程婧菀的事,宋湛诚跟这个长公主殿下闹过争执,还把长公主的急疾给气出来了。 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儿,那件事闹得挺大,把皇宫中的御医当时都给请过去了,只不过最后被安国侯压下来了,毕竟这算是家事了,有家丑不可外扬之说,但有心是能查出来的。 想至这儿叶诗韵眯了眯眸,这程婧菀的能耐还真大,也没看她跟王爷相处多久,就把王爷给迷得团团转,还让从小跟长公主相依为命并且从未忤逆过长姐的宋湛诚,为了她能跟宋昭华吵架,真是很棒。 心中不是滋味,这个人,他的人他所做的事应该都是她的为了她的,而不是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叶诗韵自动屏蔽了程婧菀的身份,其实也尽然,恒国她不了解,里面的情形自然更不知道,说是将军的女儿,还指不定是不是呢,这没求证的事情她可不信。 “小姐,马备好了。” 这一声把叶诗韵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应了一声就大步往外走,这可比不得从前了,现在,骑马才是她应该做的。 而且这次,她可是专门冲着宋昭华去的。 据说这个人,有点儿天真。 …… 晋亲王府,南苑。 “婧菀?” 宋湛诚表示现在的他有点儿幽怨,从刚才起程婧菀就一直在把玩那个九重连环,走个路差点儿给撞柱子上,还是他及时看到给一把拉了回来。 抿了抿唇有些不悦,这小玩意儿是能逗她开心,可是也不能这样,她可是有了身孕的人,想到这儿就想好好教育教育某个不乖的人。 “王妃。” 突然一声王妃把程婧菀给怔住了,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有些严肃的宋湛诚,随后就低头看了看手中有点儿头绪的九重连环,斟酌片刻还是乖乖的把手中物给放在了一旁。 他们现在坐在南苑院中那一处软椅棋盘旁边,所以她随手就给放在了青石台上。 然后坐得端正的看着这个突然严肃的人。 这都叫王妃了她还能拿着那个东西玩吗?怕不是她想尝尝被单方面碾压的滋味。 宋湛诚瞧见某个人还没有入迷到完全忽视他,也不得有面上没有之前那般严肃了,只是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不然都快镇不住这个小丫头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程婧菀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宋湛诚淡淡瞥了人一眼,拿过一旁的热茶抿了一口,“刚刚你差点撞柱子上你自己知道吗?” 程婧菀:“……” 不得不说,她还真不知道。 宋湛诚见她这个样子就猜到程婧菀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越说越气,紧抿唇开始训斥人,“这个东西好玩儿是好玩儿,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也要有度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你就撞上去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孕的知道吗?” “万一又有这种事发生而我不在你身边该怎么办嗯?” 看着对面的人一点一点垂下去的小脑袋宋湛诚有点儿说不出口了,甚至有点自我怀疑他是不是说重了? 语气转而回缓温声道:“闫鹤送得那个我看了,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的,所以不必着急,可以慢慢来,下次注意一点,不要一遇上有意思的就忘记了自己知道吗?” 这次态度可谓说得上是很温柔了,毕竟自家媳妇儿,训斥哭了一委屈也是自个儿心疼。 程婧菀听完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犯了多大的错误,眉眼低垂认真认错,这次是她没想到这么多,一遇上这东西就忘记别的事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无奈揉了揉眉心,对上对面那一双训斥自己却又怕自己委屈而语气温和的宋湛诚,心中滑过淡淡热流,冲着人露出一个笑,“知道了。” “夫君。”脸有些红,她不常唤这个称呼,但是一般说这个称呼的时候都是她情难自制和认错的时候。 宋湛诚措不及防就被这一个称呼给安抚了,抿了抿唇,最后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揉了人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笑叹,“你啊。” 程婧菀乖巧在人手里蹭了蹭,这时候肯定是夫君最大,一切以夫为天夫为低夫为刷毛器。 正文 第437章 怂恿相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长公主殿下,叶诗韵求见。” 安国侯府,宋昭华倚躺在卧房软踏上假寐,深情安详自若,一旁贴身侍女手执茶盏更酌无声,香茗入口清甜,香薰让整间屋子都散发着迷赖的气氛。 这个叶诗韵来找她是欲为何? 不过之前的事她当然也听说过,叶诗韵救驾有功,危急时刻救了皇上一命,这才让得宋湛诚有了及时去反抓宋景赫。 难道是她不在的这几日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愈想下去便越困着自己,干脆直接让人得进来罢了,眸未掀,唇半启,“传。” 叶诗韵一进屋未尝打量许多只便匆匆一眼就行礼跪下,眉眼低垂恭敬行礼,“民女叶诗韵,参见长公主殿下。” 目光淡淡放在来人跪下的身上,许久轻应了一声,“嗯,起来罢。” “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民女是为王爷之事来找长公主殿下。” 一切思量尽在心中,就等着人自动入饵。 总会不可能是为了宋景赫。 宋昭华皱眉,“湛诚发生什么事了?”说完带点儿狐疑看着面前的叶诗韵,宋湛诚出事了自己能不知道?而且就算出事了不论是谁也轮不到她来告诉她罢,晋亲王府是没人了吗。 宋昭华看她一言难出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悦,“有什么事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这话一出让宋昭华有些冷静下来了,她虽然对有些局势是不太懂,但是也不是傻子,今日这叶诗韵来的目的说谦恭一点儿就是为了宋湛诚着想来找她了,说不好一点儿就是找她打小报告来了。 这句话在叶诗韵的意料之中,低垂着的头面上唇角微微翘起,随即压下换上微慎抬头看着宋昭华道,“长公主殿下,民女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让长公主去劝劝王爷。” 毕竟她可是被父皇钦点放在宋湛诚身边的人,见到宋湛诚应该不是难事。 说着便顿了顿,续道:“只是,民女担心,有一次因为军营中一些事情民女和军中军师都不能解决,急于寻找王爷,经佛山传言才知道王爷不在王府,说是陪王妃出府郊游去了。” “民女也知这是王爷自己的事情,民女无权干涉,毕竟只是为轻轻王爷身边的谋士罢了,但是民女左右思量,却发现如果再这样下去王爷是否又会为了王妃而又做出超出这些等事定事情出来。” “荒唐!” 虽说现在宋景赫已然被废,而且朝中现如今大多数都是支持宋湛诚的,但是不乏有另类存在,这一上去无异于给了那些人一个把柄。 叶诗韵神色经过之前那一说露出了一抹悲戚,刚好相映得彰,她也不怕宋昭华不信她而去查探事实,虽她说的的确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这其中真实度不乏百分之五六,至于其他,就看宋昭华如何想的了。 但是有一句话叫做,不说得严重点儿这些人又怎会得知事情的重要性,而这宋昭华,就是她现在即将找的靶子。 叶诗韵就差对天发誓了,一脸真诚,“长公主殿下民女所说句句属实,如您不信自可派人去探查是否王爷近段时间都在陪着王妃出府散心郊游,军营却一步也未曾踏入过。” 正文 第438章 玩笑打闹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程婧菀真是一天不整出一些东西出来真是对不起她作为晋亲王妃的身份。 待叶诗韵走后宋昭华方才深究起来,面色也愈发不善,这程婧菀真是让她不喜。 如果不是她迷惑了宋湛诚,宋湛诚又怎会性情大变,为了她什么都开始不管不顾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宋昭华眉眼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准备叫人去探查一番刚刚叶诗韵说的事可否真的属实,如果是真的…… “派人去探查一下刚刚叶诗韵的话是否属实,顺便一并查查这些叶诗韵最近的行踪,要快。” 至于那个程婧菀,宋昭华冷哼一声,也是该教训教训了,纵然怀了身孕又如何,能因此无法无天了?她可就不信了,这才刚怀孕就要宋湛诚整天陪着她转,那接下来可不得了,怕不是宋湛诚还要衣不解带的守护在一旁陪着,那么她弟弟的江山大业可怎么办,真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所以这事她才让下去确认,也是想让自己不为一时冲动。 “王妃。” 出声的赫然是韦芸,自那次起她跟程婧菀之间关系不必刚入府,至少有了一些交情。 反正来了也来了,干脆就走过去韦芸旁边跟人说一会儿话。 “王爷出去了吗?”韦芸让了一个位置给程婧菀,她方才就在西苑廊亭里坐了一会儿,刚巧准备起身就瞧见了正朝她款款而来的程婧菀,于是就有刚刚那叫住她那一幕。 随即就着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揉了揉腰,“是啊,好不容易给说走了,不然他还得在我身边赖着。” 程婧菀扬眉,“她们那是小女子,本王妃可是晋亲王妃,怎能跟那些个人一样。”随即撑颌,“也不是我不想他陪在我身边,就是他也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哪能一直这样陪着我,我再霸占着了,指不定要被外面的人怎么说呢。” “噗嗤,不过韦芸瞧着王妃还挺开心的?”韦芸双眸笑意晕染,甚是觉得程婧菀这个想法有趣,又见她眉宇见的得意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 一本正经强行解释。 于是没忍住就说出了心里话,笑眯眯道:“怪不得王爷心悦王妃,王妃如此可爱怎叫人不心悦心许。” 这话说一半要完不完的,让韦芸听得心里痒痒,平时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置身事外仿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似的的样子,实则她也只是一个跟程婧菀差不多大的女子罢了。 也是一个需要人保护得柔弱女子,有时候她一想到死去的父兄,她就深感悲戚,但是从小受到的保护教育让她又做不出杀人偿命的事情。 所以对一些八卦本能的感兴趣,程婧菀说的事情完全提起了她的兴趣,有时候人无聊无争的时候的确需要一些别的事情来助兴。 至于她自己,她的爱情…… 到现在她竟也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又在这翼国生存了数年,现在看来,真是匪夷所思。 正文 第439章 教训,韦芸化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当初他可是对我爱答不理的,防备心很重,整天冷着一张脸,而且还觉得我总是想杀他!” 她才刚知道自己变成布云的时候总是想杀他,但是后来逐渐对他的改观解开误会,她就越来越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肯定是的! “等等!”韦芸及时给出声制止住了,有些无奈看着面前这个似乎还在状况外的人,这种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羞于齿口一言难尽的韦芸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她一个连情爱都没有接触过的心听她讲房中之事着实是为难她了,而且…… 程婧菀:“…???” 随即使劲儿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良想法给摇了出去,她怎么能这么龌鹾,别人韦芸怎么可能是她想的那样,不过她是真的接收不到她都眼神信息。 韦芸见程婧菀都这么坦诚的问出来了,于是干脆也十分坦诚的说出来,“王妃,你跟王爷的房中之事就不用跟我说了。” 她有讲什么房中之事吗??? 脸突然红起来的程婧菀有些觉得不能面对韦芸了。 尴尬一笑,“呵哈哈嗯那个韦芸啊,本王妃突然想到还有是,就先走了。” 韦芸瞧见某个王妃终于意识到了也不阻拦,站起身给人做了个礼笑着跟人说了一声“王妃慢走。” 以平生最为快速的步伐走出了西苑的程婧菀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真的是,一说话就不经过脑子,估摸着近来都不敢再来西苑了。 反正就先避着吧,程婧菀幽幽叹出了一口气,真的是一语失足千古恨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程婧菀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梦溪给拉走了。 另一边南苑院中,宋昭华被人搀扶着看着这南苑的景色,脸上淡然无喜无怒,这一路走过来她的确是发现了宋湛诚对程婧菀不同寻常的宠爱。 可以猜到定然是程婧菀来了之后宋湛诚才命人修建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不是宋湛诚为了程婧菀的话,她想她是很满意这里的修建风格的。 宋昭华走到了院中软椅处,双眸淡淡扫过,看得出他们两个应该经常在这里玩赏,因为这茶点等都是经常更换的。 如若不是她突然想来看看,恐怕还不知道这里早已变成了这样一番模样。 叶诗韵说的都是真的,下人回来传报的确这几日晋亲王爷整日携带王妃出府游玩看景,就为了给王妃消遣出闷。 有时候打铁得趁热,今个儿正好宋湛诚没在府里,她就替宋湛诚好好教育教育这个程婧菀。 “参见姐姐。” 宋昭华闻言侧头看了过去,笑了一下,“婧菀不必如此拘束,过来。” 一步并做两步快速走过去,然后站在离人不远处棋盘那里立定,斟酌道,“姐姐找婧菀有事吗?” 宋昭华仔细看了她片刻,遂才温和笑道:“近来身子可好?最近本宫忙于一些事所以也未能经常过来看望你,不会恼本宫罢。”话到最后甚至还带点儿调侃笑意。 程婧菀心底震惊非常,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真的是宋昭华吗?!确定不是像她这样被人给魂穿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她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自己小心应付就是。 这样的宋昭华连她都觉得很不错,犹如一温和长辈,因时隔多日而挂念晚辈,最后一同说着玩笑话,气氛可谓是满分。 而且,应该会很愉快。 正文 第440章 试探,各自看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是吗?” 宋昭华听见她这话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垂了垂眸目光看向程婧菀身旁的棋盘,似乎也不是想让她回答她这个问题,随即指了指那个棋盘道:“陪本宫下一盘棋罢,如何?” 只是一盘棋而已,又有何不敢的,程婧菀把之前的那些想法都给抛却,还是决定先好好看看再说,微颔首,“荣幸之至。” 双方坐下,程婧菀执白子,宋昭华执黑子,两方相对,势均力敌。 程婧菀也不算“不学无术”,该会的也都学了,只是不算精通罢了,不过看棋盘上温温和和的两色,程婧菀抬眸看了一眼坐落在对面正在安静思考落子的宋昭华,她现在尚不理解她到底意欲为何。 稍许冷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这她们落坐处虽然有长帘挡着,但是不乏也有一些吹进来,纵然程婧菀穿得很暖和了,但是颈脖处依然会被灌进少于冷风,让她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对面的宋昭华看见了落子的手一顿,随即侧眸看向一旁的侍女温言吩咐道,“本宫这倒是考虑不周了,去帮王妃拿件狐裘过来。” 闻言程婧菀有些愣怔,她没想到宋昭华会这么做,颇为不自在回道:“不用了姐姐。” 怎么会对她这么好了?垂下来的眸子转而看向平坦的小腹,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 另一边的宋昭华才款款落下一子,淡言细声,“婧菀如今怀有身孕,自然是受不得凉的。” 听到这话程婧菀也不好再去反驳了,冲着宋昭华的侍女轻颔首,“那就麻烦你了。” 侍女低眉垂首,“王妃言重了。”随即就朝外走去。 “婧菀。” 唤声传来,程婧菀抬眸看过去,“怎了姐姐?” 宋昭华没有看她,指腹缓缓摩挲过黑棋光滑的表面,似在斟酌这下一子该下在何处。 “本宫不久前听到一件颇为有趣儿的事,说是一处富商人家,男子本有家财万贯,结果自娶了一所为心爱女子之后,仿若着迷了一般,生意也不做了,家财也不管了,最后被府中管家和几个人一并卷款逃了。” 宋昭华说到这儿双眸才抬起看向她,有些叹惋道:“最后变得了一穷二白,然后他所为的心爱女子一看见他这样也离开了他,最后竟沦落为乞。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很傻,而这女子,你觉得她又是如何想的?” 程婧菀细细品着这个故事,“认为婧菀,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应该在于这两人身上。” 宋昭华拿过一旁的温茶呷了一口,闻言饶有兴味看着程婧菀,“哦?还请婧菀细说。” 程婧菀也不推辞,虽然不知道宋昭华为何讲这个故事,还是真的突然想起想跟她唠嗑一下,她对这件不知真假的故事的确颇有几分分析。 双手规矩平落在小腹处,眉眼认真道:“首先,这男子有不妥之处。” “其一,他既然已娶亲,那么定然是到了及冠年级,那么又身为富商人家,自然从应该耳濡目染,特别是这种富商大贾,对待家财之事应比其他人更为敏感,而那个男子自娶了亲之后竟是再也不管不顾家中生意,这点可以解释为两点,一,他从小就对经商不感兴趣。二,俗话说,色欲熏心,这可能就是那个他所娶女子的问题了。” “其二,我们假设第一种不成立,因为毕竟即便对官商之法不感兴趣,但是硕大的一个家产,他不可能不知道‘坐吃空山’的危害。” “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第二种,而间接导致第二种的就是他所娶的那个女子,那么这又可以分为两点。” “一,他实在爱极了那个女子,所以整日只知去逗弄妻子,然后无暇分神去处理那些个生意。” “二,那女子可能以什么来威胁,亦或者不能算是威胁,撒娇等等要求男子只顾她一人,最后,男子甘愿沉沦。” 宋昭华听着她有条不紊的分析,眉眼间始终带着淡淡笑意,听到这儿方才插了一句,“万一这个男子是第二种呢?毕竟第一种也不太可能。” 闻言程婧菀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主观来讲第一种确实有些不太可能,不过也不妨真的又这种人在。” “那其次就是这个女子的原因了。” 程婧菀撑着头思索着,“里面没说这个女子到底爱不爱男子,如果不爱那么一切都有解释了。” 宋昭华掀眸看了她一眼,遂后缓缓道:“应该是爱的,之前听说时这两人之前一起经历过许多事,生死相许同生共死过。” 程婧菀蹙起了眉,“那这不应该啊,如果是经过过同生共死后的相爱,女子必定不会任由看着男子这样下去,又何况是富商大贾。” “一,要么是那个女子出于各种原因不爱他了,或者恨他。二,亦或者是……” “是什么?”宋昭华拿了一块旁边的糕点慢慢吃着。 程婧菀抬眸直视她,遂道:“亦或者是她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个可能更不太可能。” 程婧菀有些烦闷,这个事情本身有很多未知的东西,所以能分析出来的可能性也就太多了,她是按着主观意向去往下分析的,但是分析到最后竟然发现最后的结果有点儿……怎么说呢,太荒唐了。 对,太荒唐了, “故意”,这个词的恶劣报复性太强,她不太喜欢。 “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多未知,毕竟也是从别处听来的,难免错误或者漏处等。” 程婧菀最后总结了一句:“不过,一切怎么说呢,总的来说的话,这两人都没有什么脑子,竟然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听完她说的话的宋昭华拿过一旁的方巾擦了擦手指,“可是本宫还有另外的想法。” “哦?” 这回是程婧菀惊讶好奇了,其实之前她鲜少能跟宋昭华好好说几句话,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一声探讨一件事各自的想法。 宋昭华抬眸看了她一眼,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披风,“在此之前本宫还有一件事未说。” “什么?”原来她没说完的吗? 接下来程婧菀就听见对面宋昭华从那微红的唇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果那个女子是因为怀孕而那样呢?” 正文 第441章 韦芸到来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语惊起千层浪,程婧菀听到这句时有些愣怔,那个女子是怀有身孕的? 程婧菀就更不能理解了,既然怀孕了又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其实细想这两人都有些匪夷所思。 恐怕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也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罢,而她和宋昭华,仅只能作为旁观者去分析这件事。 “本宫认为,这件事错更为归咎在女子。” 程婧菀看过去,没有说话,等待着她都下文。 宋昭华今日穿着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好像首饰少了许多,程婧菀想到之前依稀记得宋湛诚说过一到冬季宋昭华就不爱戴那些个首饰了。 原因好像是本来冬季就穿得繁多,结果首饰就更是为多,所以就会减少一些下来。 当时她还想这跟她挺像的,不过她是真心不喜那些个繁杂的装饰,隆重场合倒也罢了,平日里就愈发嫌弃了。 “在当下,还不论是富商大贾,排除那个女子,那个男子不会无一亲疏,那么为何那些人都不加以阻止而是放任不管?” “本宫想,可能就是那男子太过溺爱那个女子,人伦常情,应以夫为天,而不是想办法去束缚他,他们的世界应该在更加广阔的天空。” “经历过生离死别才更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弊,应为夫着想,而不是只顾自己。” 程婧菀有些想反驳她,毕竟事情没说这个责任一定是女子的,才刚开口还未来得及出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遂后猛然抬头看向宋昭华,对面那人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刚才说话的那人不是她似的。 她才明白过来,这一男一女不就是反映的她和宋湛诚吗???! 她就说宋昭华没事来晋亲王府干什么,不找宋湛诚反而来找自己,态度一改往日的脾气,原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前几日因为她的原因宋湛诚的确无暇去顾及公事,都是直接交予闫鹤他们去做,因为她那几日孕吐得厉害,一直吃不下饭,宋湛诚担心不已非要亲自伺候,近来才好了些,后她就快催促这个人赶紧去处理事务而莫在闲在她身边了。 没想到就是这几日就被有心人给抓住漏子了,这不,宋昭华来兴师问罪了。 关键兴师问罪就兴师问罪好了,还拐着弯儿来,还什么什么近来听过一件事???不就是她的事儿吗?! 程婧菀面色有些不善,宋昭华瞧见她这个样子想必已然猜到了这其中的意思了,也不再维持着刚才的态度,面色也非常不愉,“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一句话想对本宫说的吗?” 程婧菀表示她还真不想说,想动手。 宋昭华看着两人面前的这局残局棋局,再度开口,“你应该明白湛诚是要做什么的,你这样只会对她造成坏的影响而不是爱他。” 程婧菀的眉狠狠的拧在了一声,她的感情还要她来指手画脚了??? 果然这才是宋昭华,之前她所说的那个人肯定是她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觉,温婉和蔼可亲,妈的放屁。 还是没忍住给反驳了过去,“我到底会不会影响他到底是不是爱他这恐怕跟姐姐没有多大的关系吧,纵然您是湛诚的长姐,但是自家弟弟的感情生活都要管吗?” 宋昭华没有料到程婧菀竟然会反驳她,也不禁有些微怒,之前她那么委婉的提醒她现在还反过来训斥她来了?? “放肆!”宋昭华拔高了声音,“女子辅佐自己的夫君乃是本分,可你这样是毁了他而不是如你所说的爱他!” 不行,太气了,她知道之前那样是不对的,但是她还是不爽,就耽搁了三四天,公务还在有人处理的前提下就是耽误宋湛诚的前程了??是毁了他了?? 这人怎么那么理直气壮以偏概全呢。 “那如果是他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呢?”逐渐面无表情,她就想问问如果是这样她会怎么说。 “那你应该劝说,而不是由着他来,当个王妃还不知分寸吗?”宋昭华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湛诚自愿的??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女人在找借口,想至这儿宋昭华愈发对程婧菀厌恶了起来,身为王妃的人了做过的事还不承认。 哈,程婧菀笑了,所以怎么说都是她的不对呗,真棒,棒极了。 手蠢蠢欲动,可惜不能,打过去就真的是她完了,到时候来一个死罪就好玩儿了。 程婧菀死死咬住唇,忍住,必须得忍住。 “长公主所言不妥,您也说了,妻需得以夫为天,那么如果王爷是真的主动留下的王妃又怎能容易劝动呢?且王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那这是更加不可能的了。” 一到清亮的女声突然从院亭外面传来,程婧菀抬眸看过去,入目衣物有些许眼熟,待再细看,有些微诧。 出声者赫然是,韦芸。 “韦芸参见长公主殿下。”韦芸一步步走近随后在离他们一尺处挺住行礼,“参见王妃。” 宋昭华不悦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韦芸?韦国公主?眸带不屑,灭国公主,她还以为是谁。 韦芸随后抬头看着程婧菀似是解释道,“王妃方才有东西落在我那里了,给她送过来之际就不小心听到了王妃与长公主的对话了,还请恕罪。”说完屈膝认错般垂首。 之前程婧菀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她旁边有程婧菀走得急了不小心落下的方巾。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的东西。也可以等会儿有空再送,但是她还是觉得给人送过去比较好,且她还想看看某个人之后的脸色。 就当她有恶趣味儿吧,反正她最后跟着程婧菀的步伐出了西苑。 没想到一出来就听见说是长公主来晋亲王府了,正在南苑等着王妃过去。 翼国长公主宋昭华她还是知道的,而且之前在王府她和宋湛诚程婧菀的事也有所听闻,一听到这个深感不妙就急忙赶去了南苑。 没想到到的时候看见这两人正坐落在院亭里下棋,看着没事她方才松下一口气,觉着是自己想多了正欲离开准备晚些再来找程婧菀时那边就开口了。 然后一个不小心就给全听完了,最后看程婧菀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时方才走出来。 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宋昭华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一旁的程婧菀可不能就让人这么着,毕竟听她那句话好歹应该是来帮自己的,走过去把人扶起来,“无碍,本王妃跟长公主没有说什么机密要事。” 随后看着韦芸又看着宋昭华道,“你刚刚说的……” 韦芸站直身子侧在程婧菀一侧,没有再看向程婧菀而是看着宋昭华道,“长公主殿下,刚刚韦芸说的可对?” 程婧菀眨了眨眼,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帮手来了,表示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正文 第442章 真的了解他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但是她并不为平常女子,身为一个王妃,有些职责也是要行的,告诫自己的夫君有些事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而不是放任。” “夫人,狐裘拿来了。” 程婧菀也斜眼去看那她经常穿戴的狐裘,向前走一步从侍女手中给拿了过来,随后摸着手中的毛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昭华,“姐姐,婧菀确实不太需要这个了,不过身为婧菀的东西也不好得一直放在姐姐那里,婧菀这就拿过来,等会儿唤人来拿回去就行了,就不劳烦姐姐的侍女了。” 韦芸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后缓缓回道刚刚宋昭华说的话,“长公主说得对,既然如您所说王妃身为正妃的确有些事需要站在一定角度去告诫王爷什么事是该做的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宋昭华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直接看向程婧菀,后者闻言也答话,“是的姐姐,之前婧菀可是一直劝告王爷,但是因为婧菀那段时间因怀有身孕而孕吐不止,王爷着实担心婧菀方才那几日一直陪在婧菀身边,这也要归咎为婧菀的错吗?” “事情是否真如你所说也还是一个未知数,湛诚不会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宋昭华打断了侍女说的话,眼神警告,她的事情不需要他们来插手。 这下不用韦芸程婧菀自己也能从善如流给怼回去了,“姐姐如若真想知,问一问晋亲王府中人便可。”眉眼带笑,“想必姐姐总不会以为这整个晋亲王府的人都在欺瞒姐姐罢?” 宋昭华捏住方巾的手指攥紧,在方巾上捏出一个又一个皱褶,面色难看,没想到这最后却是被这两个丫头给反将了一军。 “姐姐!” 宋昭华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刚想训斥这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措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面色一滞有些哑然。 程婧菀到底什么意思?指她和宋湛诚相处这十几年还没有他们才相处一两年了解他吗? 面带嘲讽,“你是在怀疑本宫和湛诚之间的感情吗?” 程婧菀并没有因为她这嘲讽的话而感到不妥,她确实有资格怀疑这句话,但是她也有资格去说这句话。 “他在边境的经历你又是否知道?” “你到底对他的了解是他想表现给你看的,还是你真正知道的?” 而是经过了这么久她发现宋昭华做的事说的话虽说都是为了宋湛诚好,但是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的意识想法而去强加在宋湛诚身上的。 就变成了这样。 这就是她所为的了解,有时候比她还可笑。 程婧菀就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哑口的宋昭华,“你当然知道。” 因为她突然想到,是否真的是这些年她所对宋湛诚的了解真的就是他想要表现给她看的那种。 宋昭华有些不想不敢去相信,垂眸脸色有些苍白。 程婧菀呼出一口气没有再步步紧逼,刚刚她确实是气极了才说出这些话,她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也不是有意说出这些话有种离间宋湛诚和宋昭华两人都冲动。 随即语气缓和继续道:“世人都知湛诚跟您从小相依为命,他也是最听您的话,让众人羡煞不已,他每次都能设身处地的为您着想,所以您是否又放任一下他。” 外面的冷风吹起宋昭华衣裳的裙摆,显得她都身型有些单薄摇摇欲坠,头一次让程婧菀觉得方才是不是她说话说重了,毕竟,相依为命这四个字,真的概括了很多,或许,是担心则乱。 程婧菀转头看向她,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皇室之人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正文 第443章 道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真的吗?”程婧菀抿了抿唇有些复杂的说出了这句话。 韦芸淡淡笑了下,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穿越来来,带着些察觉不到的忧伤,“是的罢。” 但是这不是她主动想这样的,程婧菀看着韦芸道谢一笑,“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我那一次?”程婧菀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她说的可能就是那次韦芸初来晋亲王府时她帮她那次了。 韦芸说完把手中的方巾递给了程婧菀,她的目的可是这个,程婧菀接过又再次道了一声谢,这次换韦芸有些不好意思了,“行了王妃你都道过了便就不必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就在此刻道别分开。 梦溪之前被搁令守在外面,现在见长公主和韦国公主都走了之后才进来,一进来就瞧见了还尚坐在院亭里面的程婧菀。 程婧菀接过来后没有动,随后淡淡笑了笑,看着面前颇有些“人走茶凉”的样子笑叹了一口气,“我的身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弱。” 程婧菀站起身走到院亭边缘看着外面,“可能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了罢。” 这一切是她以前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在现在看来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颇有些几分幼稚,明明都那么大了却有时候还想赖在爹娘身边,想享受着小时候的待遇和宠爱。 太矫情了,也快见到爹娘了,不急。 “梦溪,你帮我把那个九重连环拿过来一下。”程婧菀一进到房间就想起了这件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这次恐真的是感情太过宣泄了,所以比平时都格外注意力集中专注,时间慢慢过去,倏忽—— 程婧菀睁大了双眸看着自己手上环环相扣又环环被解开的九重连环,惊喜慢慢在眸中放大,“梦溪!” 正在泡茶的梦溪没有注意到程婧菀这边的事情,听见这一声拔高了音调的声音心下一紧就跑了过去,还以为程婧菀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个东西她也看过,完全就是二丈摸不着头脑那种,没想到程姐姐还真的给解来了。 “咦?” 解开了还不高兴? 这个小的还不跟外面的相同,结构什么都完全就是另一番样子,而且看起来要比外面的复杂得多。 程婧菀感到心力交瘁,那种成就感不复存在,反而有一种还要继续加油的即视感。 撸起袖子眯了眯眸,冷哼,“本王妃还没有怕过什么,这点儿小东西怎会难到我,梦溪你就等着看本王妃是如何走上人生巅峰的!” 瞧见这个仿若又激起斗志样子的程婧菀,梦溪感到欣慰不已,这才是她熟悉的程姐姐才是。 “夫人……”侍女颇为担忧的看着宋昭华。 回到房间侍女忐忑想着要不要告诉侯爷,这夫人这个样子她们也是极为忐忑的,万一夫人一个急疾突然又发作了,那她们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她们是陪同一起的,少不了会被牵扯。 侍女听言有些惊讶,回身恭敬疑惑道:“侯爷也不能说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侍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自己的本分之内委婉劝告了宋昭华一句,“夫人莫言去想太多。” 正文 第444章 求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别去想太多吗? 宋昭华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但是程婧菀这番话的确让她有些意外。 眉间烦躁略有些头疼,挥了挥手转身朝床榻走去,“行了你退下罢,本宫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侍女心底叹了一口气作礼低眉应了,“是。” ……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叶诗韵手执剑柄挥剑旋舞,脚步前后交替错综复杂,身形倒退侧腰点踏凌空,后空翻剑锋锐利直逼那院落中唯一梨树。 倏忽,青丝披散凌乱中眉眼一凌,右手腕一抖用劲剑刃飞出,语气冰冷,“谁!” 来者身形一侧躲过这凌厉一剑,随即左手牢牢一抓抓住剑柄翻转背于身后,看着只身着单衣的叶诗韵站在无遮挡院中语气不乏戴上一丝责备,“韵儿,怎的也不多添些衣物再出来。” 叶诗韵瞧见来人后眉眼一敛恭敬抱拳道,“七叔。” 七叔瞧见她这样子眉梢一扬调侃,“怎的还跟七叔这么客气。” 名唤七叔的男子样貌颇为年轻,一身流衫丝毫看不出来是军中人。 叶诗韵立起身冲着来人笑了笑,“这不在军营中习惯了,七叔来找我可是有事?” 七叔唇边笑意不变,身子一侧示意人进去再说,“外边儿可不适合说话,先进入罢。” 也确实,叶诗韵点了点头跟着一并进入了,随手拿过一旁放在木架上的披风披上,跟人来到了书房。 未待叶诗韵再开口七叔已然道出此行的目的,“听说你去找宋昭华了?” 这个听说是听谁说的叶诗韵自然心底也清楚,没有否认看着七叔点了点头,“是。” 七叔抬手摸了摸那并不存在胡须的下颚,脸上尽是思索,“那结果如何?” 叶诗韵方才在外面被冻得有些泛红的指尖捏了捏,随后才叹出一口气,“不太好。” 不久前她就收到了线人的来报说,宋昭华后来在她走后的确出发去了晋亲王府,但是在里面待的那一个时辰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们说了什么,最后宋昭华脸色有些难看的回了安国侯府。 其实叶诗韵不难猜出宋昭华到底对程婧菀说了什么,本来这也是她去的一个目的,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程婧菀竟然会不顾宋昭华的身份跟宋昭华对峙起来,而且最后貌似还占了上风,她所能知道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 叶诗韵把这些算数都说了出来,七叔听完眸光沉沉沉吟着,“看来,这个晋亲王妃比我们想的还要不简单一些。” 确实,之前可能一直低估了她,毕竟之前的确是接触太少,宋湛诚把她保护得太好。 “不过也不算坏事。” 闻言叶诗韵疑惑看过去,“嗯?” 七叔笑了笑,“你看,即便宋昭华并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那个目的,但是之前有她先去探了个底,而非届时我们盲目而去。” 叶诗韵想了想点点头,“嗯。” 七叔笑着拍了拍他这个昔日好友唯一尚在女儿的肩,“行了,其他的就见机行事,我们也不便多见。” 说完理了理衣襟就欲走出大门,倏忽顿了顿,头没回道:“对了,这些日子你就待在营中罢。” 叶诗韵听这话颇有几分不解,张口欲问,但还未开口就又闻。 “那个王妃看起来不像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 晋亲王府,南苑卧房处,程婧菀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郁郁寡欢,颇有几分幽怨。 “梦溪!” “怎么了怎么了程姐姐?!”梦溪听见叫声连忙跑过去,随即觉得有一丝怪异,怎么感觉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而等来的不是程婧菀说她又解开了那个小玩意儿,而对上的人一双泛着幽怨的眸子,梦溪颇有些哭笑不得。 试探询问,“解不开?” 瞧见对面人郁郁寡欢地点了点头后,梦溪无辜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程姐姐你别看我我也解不开的。” 内心颓废的程婧菀:“啊啊啊啊。” 从方才起都过了两个时辰了,刚巧用过午膳的她本来颇为有兴致,没想到后来被打击得恹恹的。 本来按理说她应该还要再有那么一丝耐心的,但是…… “梦溪你懂那种经历了成功之后又绝望的心情吗?”程婧菀睁着她那一双漂亮的黑眸戚怨的看着梦溪。 梦溪表示自己没有经历过,不能感同身受,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眨了眨眼试探道:“要不去找找闫军师,这个不是他送的吗,那他肯定知道怎么解。” 程婧菀眸光一亮,对诶,她怎么就给忘了,起身手一挥豪言。 “走,出发军营!” 自从她怀了身孕之后程婧菀出府只需要报备一声就行了,没人拦着她,这都归功于那个宠妻无度的晋亲王爷殿下。 不一会儿就到了军营,她的身份是军营众人都熟知的,因此也没人相拦,反而有人快速去禀报了闫鹤,毕竟这个军营中就数这个军师大人跟王妃熟悉了。 现在尚为未时,军营中众人才用过午膳正在午休。 本来程婧菀平常也是需要午休的,不过经这一事刺激那点儿想睡的欲望都丢得没边儿去了,但是她也不是那种非要打扰别人的人,如果这时闫鹤在午休那么她就决定回去。 不过应该说她是运气不错,还未到闫鹤的营帐就见闫鹤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兵,程婧菀瞧着有一丝眼熟不过也没深究,对着闫鹤就扬起了一抹笑,“午好啊军师大人。” 闫鹤本来被吵醒有些牙痒痒,不过听闻是程婧菀来了又不好不去接待,他可是有起床气的! 但是一出来就对上一双明媚的笑容顿时那点儿气就消了,无奈笑叹,真是王爷不在这个王妃就开始乱跑了,随即作出一副受不住谦恭的样子挑眉,“王妃闫某可受不住,小心到时候王爷治闫某的罪闫找谁说去。”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士兵退下。 程婧菀才不信他这翻说辞,走近直接道出此行目的正事儿,“还记得你送给本王妃的那个小玩意儿吗?” 听到这话闫鹤已然猜到八九分她来是欲为何了,随后果不其然。 “我一直解不开里面那个,你知道怎么解吗?” 不过这话说出来又让闫鹤感到一丝讶然,意思是外面那层她解开了?不错呀,当初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这程婧菀花的时间跟他差不多。 他还以为程婧菀来还会解些日子了,不过他也挺高兴的,遇上知音了啊哈哈哈,这军营中人可是都解不开恨不得一把大刀直接给劈了,那这多没意思。 程婧菀也看出了闫鹤眼中的惊讶,轻啧,“怎么,很惊讶?” 正文 第445章 情难自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闫鹤笑了笑,“确实,还以为你会过些日子再来的,没想到王妃这么沉不住气。” 未待程婧菀想要揍他的冲动话调一转续道:“不过王妃也令闫某佩服,这么快就解开了第一层。” 程婧菀冷哼了一声,神色中颇有几分得意,“那是,对本王妃来说这都是小儿科。” 闫鹤也不拆穿她笑了笑,“走吧,先随我进帐,外边儿着实有点儿冷,你可还怀着小世子的,可不能这么受寒。” 程婧菀点头应了一声,她也没有想过要待在这外面跟闫鹤探讨这些事情。 不过肯定也不能单独跟闫鹤呆在一起,不然会有诟病的,侧头看着梦溪道,“同我一起进入。” “是。” 梦溪对这个也有几分好奇,程姐姐解了这么久都没解开的东西到底是如何解开的。 随即三人入了帐,闫鹤的营帐比起那些个同住的士兵不知干净多少,样式也很简单,一切以淡雅为主,不过保暖性还是挺强的,四周被遮挡着外面的风吹不进来分毫。 “你们的营帐都是这样的?”程婧菀随口问了一句,虽如此,但还是跟她之前在寒月军基地的时候有所不同,而其他的也不过是听说也未曾亲自去见过。 走到床榻一旁的木桌上给人倒了一杯热茶的闫鹤挑了挑眉,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营帐笑道:“是不是太朴素了,我也不太爱那些个装饰的东西,腾出些空地儿出来好方便我活动。” 程婧菀轻啧了一声调侃道,“活动?”语气意味不明。 她也不是喜跟人开玩笑的人,但是她总觉得闫鹤给她的感觉熟悉无比,于是顾及也少了许多,反正这儿也没外人,干脆就放任了。 程婧菀眼尖的看到了闫鹤耳尖有些泛红,眸中笑意晕染开来,正欲再度说几句就被闫鹤一个罕见的气急败坏给堵住了嘴。 “王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闫鹤有些郁闷也有些无辜,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怎么会有她想的那么龌鹾,而且他说的活动是她想的那个吗真是,况且就算是,这床这么大他又为何………呸打住,本来就不是,怎么越想越歪了。 程婧菀伸手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示意自己不说话了,但心底还在一直乐,难得一见闫鹤这个样子要不是真怕对方恼羞成怒她才不闭嘴。 梦溪也在一旁看得笑眯眯的,她家程姐姐跟闫鹤军师相处起来真的很像多年好友一般,气氛融洽不要。 “好了,把那东西拿出来罢。”闫鹤还是觉得应该早点进入正题,免得这位王妃大人又语出惊人。 程婧菀随步过去坐下示意梦溪把九重连环拿出来,拿出来的是她已经解开的半成品,就是外面那一层解开了,里面那一层还锁着呢。 闫鹤伸手从梦溪手里接过来,颇有几分大师样子看着手中这东西,随后评价道:“手法倒是挺熟练。” 程婧菀抱臂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当然,也不看她解了多少次了。 “想知道中间怎么解的?”闫鹤扬眉看着程婧菀,待后者点点头后唇角微勾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笑意,“那看好了。” 随即手下动作快速拆卸,十指都穿梭在这东西上面,程婧菀明明看她没动几次到最后就是看见这人把里面困扰她多时的东西解开了。 程婧菀:“……” 闫鹤看着桌子上被自己拆卸得全部分开的九重连环笑得一脸灿烂,随后对着程婧菀笑容更甚几分,“看懂了吗?” 程婧菀觉得这人肯定是故意的,磨了磨后牙槽没有说话,而是保持着微笑就这么看着他。 最终还是闫鹤最先承不住气,轻咳摸了摸鼻尖无奈笑叹,“好了,我这次慢慢来,你看仔细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看到这个笑容的程婧菀有点发虚,好歹是王妃,名义上可比自己身份尊贵多了,万一一个逗过火了他可就完了。 闻言程婧菀冷哼一声随即凑近了点儿,边看着九重连环在闫鹤手上一步步拆解边随口吩咐道:“梦溪,你去切壶热茶罢,这茶有点儿冷了。” 刚刚她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也不知这茶这人是什么什么泡的,干脆就叫梦溪给重新弄一壶。 “是。” 梦溪自然不愿意程婧菀喝冷的,端着泛冷的茶壶就走了出去。 “这里应该这么解。”闫鹤的声音把程婧菀的全部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越看眸中光彩愈发强烈,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还可以这么弄?”程婧菀好奇不已,这有点打破她之前的认知,逆向思维法,这是闫鹤给她讲的,有时候反向而来反而会比预想的效果还要更好。 就好比之前叶诗韵在那兵图上的见解,逆反而行,一切就迎刃而解。 闫鹤最后一步在程婧菀面前把这九重连环全部解开,随即有些好笑的看着程婧菀那亮晶晶的眸子,然后那颗毛茸茸的头就在他面前晃,晃得他心痒痒想摸一把。 “诶,你这里是不是……”程婧菀用着兴奋的声音拿着刚刚拆下来的东西抬头,就发觉有一个东西放在她头上。 四目相对,气氛倏忽凝固,颇有几分尴尬。 闫鹤笑容僵在脸上,他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自己的手现在还放在程婧菀头上呢。 轻咳一声刚想把手拿下来给人道个歉就突兀闻得一声,“军师,你看看这个……” 又是一阵突兀的戛然而止,闫鹤放下手有些想捂脸,怎么不小心做了一个逾越的动作还不小心被人看见了,现在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程婧菀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叶诗韵。 叶诗韵也有些惊讶,她之前一直在军营中午休,并不知道程婧菀来军营了,刚好醒了就想到之前宋湛诚吩咐她的事情,虽然她的确对一些事颇有几分见解,但是还是比不过专业的,所以一起来就朝闫鹤营帐来了。 平日里这个点儿闫鹤早就起来了,所以她也不会怕突然就打扰到闫鹤,只是没想到今日倒是……意外之喜? 叶诗韵眸光意味不明,看着闫鹤搭在程婧菀头上的手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的确让她颇为惊讶。 内心则在思索这两人到底之前在干什么。 这时候梦溪也回来了,瞧见这颇有点诡异的场景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程姐姐和闫鹤军师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叶诗韵表情似乎也有点儿意味深长。 很迷。 正文 第446章 尴尬撞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凝固,分裂,轰然炸开,分散。 叶诗韵并没有如程婧菀所想那样退出去,反而扬了扬手中的册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程婧菀脸色现在颇为尴尬,纵然对叶诗韵刚刚那句话微有不快,不过她也没傻的去辩解什么。 有什么越辩解越解释不清,干脆不如不说,虽然有可能会被说是心虚,不过管的他的,此地不宜久待。 这时候程婧菀也不再去看身旁闫鹤的神色脸色是如何,从位上起身就直直朝着梦溪走去,待到身旁时转过身对着闫鹤谢道:“闫军师,刚才麻烦你了,这个东西本王妃会解了就先带走了,这就先行离开了,勿送。” 一脸懵的梦溪:“啊?”怎么就走了,不是还要喝茶吗? 再送说不定又得传什么,程婧菀拉着一脸迷茫的梦溪朝营帐外走去,路过叶诗韵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是自那次初见之后她第二次见叶诗韵,变化挺大,眉宇间没有了当初的柔弱温软,现在的叶诗韵浑身有着跟那些士兵一样的气质,眉宇间尽是凌然锐利,身着一身劲装更显得利落逼人。 她变得不一样了,这是程婧菀对她的二次印象。 可能,也更难缠了。 礼貌性颔首不再看人神色,随后大步走出营帐,梦溪只来得及急忙放下手上的茶具,有些不懂为何程姐姐走得这么急,步伐看起来颇为有几分慌乱快速。 待两人走后叶诗韵挑起了一边眉梢似笑非笑看着尚坐在那里的闫鹤,脸色让她颇为兴味盎然,一点儿也没有自己打扰到这两人的愧色,有的只是遗憾,应该晚点儿进来的,说不定还能看到更为逾越的事情。 闫鹤眸光自从待看见叶诗韵之后便就有点儿沉,随后恢复常态刚才的尴尬不复存在,挂上一副昔日笑意,“怎的找闫某有事吗?” 待叶诗韵细看时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内心轻啧了一声,随即拿出手中的册折几步走过去放在闫鹤面前的桌子上,指尖指了指其中一红点,“这里你看,如果我们采取突防是否……” 后面的军营被王府的马车拉得很远,程婧菀她们是坐着马车来的,自然也是坐着马车回去,一路上程婧菀都在想方才的事。 手肘撑在内横木上,另一手抱着暖手炉,梦溪也坐在一旁,天冷程婧菀就不让她跟随着坐在外面了,反正也没外人。 梦溪看着程婧菀垂眸思绪沉沉的样子观察了许久,遂还是忍不住问刚才的事,“程姐姐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走得这么急。 后面的话她没说,怕程婧菀一个眼神扫过来。 不过的确也是扫过来了,只是不是凌厉的眼神,而是疑惑迷茫的眼神,“梦溪,我突然有一种感觉。” 听见这话梦溪没由来的心里一紧,不过还是回道,“什么感觉?” 程婧菀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白皙双手,因天气寒冷外面的皮肤有些干燥,不过还是看得出来上面不易察觉的细细薄茧。 带着疑惑,不确定性,“我总是觉得闫鹤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这下轮到梦溪疑惑了,“可是你们才认识不到一月,怎会有熟悉的感觉呢?难道程姐姐你之前见过闫鹤军师吗?”带上一丝好奇,如果真的见过那没理由认不出来啊。 她还记得程姐姐跟闫鹤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朝跃会上,这是程婧菀自己跟她说的,毕竟当时她对这个人还真是颇为感兴趣。 哪想到后来他就是宋湛诚的新任军师,也不得不说是有缘了。 程婧菀听梦溪问出这一番话沉吟不语,抿了抿唇才说出自己的那种熟悉感,“不是见面的熟悉感,而是……怎么说呢就是他的只言片语间就给我一种熟悉感。” 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但是的确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梦溪表示自己的理解能力真的有限,开了开口最终也只是冒出一句,“如果程姐姐你的感觉没错的话那么总会有知道的一天的。” 程婧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确实,而且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很快就回到了晋亲王府。 程婧菀很淡定的走了进入,反正她之前出来的时候就没遮掩过,几乎都知道她是军营去了,因此回来的时候也不必躲着什么。 “王妃,王爷回来了,说是在南苑等你。” 听着下人的来报程婧菀有些惊讶,宋湛诚回来了?这人今日早还跟她说过会晚些回来的。 不再想其他,直接朝南苑走去。 “嘘。” 程婧菀冲着站在书房门口的佛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脚踏入未关严实的书房,门边的一缝被开得渐大,程婧菀提着内力慢慢挪到坐落在书房桌案后的宋湛诚后面,随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伸出蒙住了尚在写字的宋湛诚的眼睛。 音调微变,低声质沉,“猜猜我是谁?” 手下人身子轻微抖了一下,程婧菀得意的扬起了一边眉梢,笑容还未放大就见圈住的身前人随后就吐出了四个字。 “王妃大人。” 程婧菀瞬间厭嗒嗒的了,撅起嘴不满道,“怎么每次都猜得到。”明明这次她都用上内力让自己走路无声了。 宋湛诚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湛诚颇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猜不到不应该才是不合理的吗?” 程婧菀思索了一下,“也对,如果你没猜到估摸着我现在就在那边躺着了。”随手指了指桌案不远处的那一方空地。 宋湛诚的反应速度她可是见过的,如果真的是别人估摸着早就被他甩出去了。 “那你刚才抖什么?”她方才可是切身感受到了,别想混过去,眉眼又得意起来,“肯定是被我吓着了。” 宋湛诚眉眼宠溺,没有回话而是将人放在两旁的双手给握起来,抬眸淡瞥了人一眼,“某人的手太凉,突如其来我可受不住。” 程婧菀:“……”好的。 旋即眼前一晃就发现自己被宋湛诚给拉到怀里了,宋湛诚颇有些责怪,“怎么出去玩儿也不多穿一点儿。” 她出去的事他自然知道,也没想太多,毕竟她一个人憋在王府里着实闷,而且他也有派人暗中保护着,所以不会担心这个人出事。 程婧菀就窝在了人怀里,伸出指尖戳了戳人脸,“穿得够多了。” 就是走的这一段路才把手搞凉的。 正文 第447章 厌恶,疏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今天去找闫鹤了。” 程婧菀还是觉得这事得给宋湛诚说一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宋湛诚捂着她的手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随即觑着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程婧菀正在斟酌着用词,“就是今天我去找闫鹤解那个他送的那个小东西,然后……不小心撞见叶诗韵了。” 是的,她怂了。 应该怎么说? 说她的头被闫鹤摸了?还是说闫鹤摸了她的头? 怎么说怎么怪异,看着面前宋湛诚这放大的一张俊脸程婧菀着实有点儿说不出口。 心底无奈轻叹,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罢。 宋湛诚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她憋了这么久就是想要说这个,颇有些想笑,捏了捏人的脸轻笑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应该没起冲突吧?” 程婧菀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颇为尴尬罢了。 宋湛诚瞧见她这样子就着叶诗韵也多说了两句,“这人能力挺不错,之前还以为是她自己说着来为了博得父皇同意的,没想到的确是有几分能力。” 程婧菀听见他这话又联想到了她今日看到的叶诗韵,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跟初次见过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了。” “怎么羡慕?”宋湛诚挑了挑眉调侃笑问,“那要不要来军营陪我,这样你估摸着也能找回你昔日的女将风采。”说完还大笑了一声。 程婧菀有些恼羞成怒揉上了某人的俊脸,颇为不满,“你每次就拿这事儿来笑我,哼,去就去谁怕谁。” 她虽然这样应了不过宋湛诚可舍不得让她去,不过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她要去他还不肯呢,军营哪有王府里舒服。 程婧菀被他捂热的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放任人在自己脸上动作,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宋湛诚眉眼温柔。 搂住人的手紧了紧,心底暖成一片,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我的王妃。 站在门外耳力很好的佛山嘴角隐约有一丝抽动,声音这么大这是欺负他没有媳妇儿吗?! 如果程婧菀听到可能还真的会回一句,就是欺负你没媳妇儿。 就这样又过了些许天,朝中上下后续已然被宋湛诚处理得干干净净,册封太子之事也逐渐提上了日程,程婧菀也在期待中一天天的等待着。 其实翼国的风土人情还是有许多的,但是因为冬季转凉许多东西都看不见,于是程婧菀就是这样无聊出来的。 就这样月转入十一月,其间下过一场薄雪,让程婧菀这个在恒国很难见到雪的人兴奋不已,整日拉着梦溪到处去看雪。 不过就是颇为可惜只下了那一场,后面就没有再见过,让程婧菀有些失望,不过听佛山说,后面到了十二月份后几乎隔几天就是一场雪,所以叫她无需失望,反而要早做准备,因为届时一定很冷。 又是一日,这日宋湛诚待在军营忙得很晚,到戌时还尚在军营待着跟闫鹤探讨近日来其他边防之事。 跟翼国邻里的国家不知恒国一个,包括之前被灭的韦国还有大大小小差不多十个国家,而更远处也有,只是就不在他们所顾忌的范围内了。 这次是跟卫国之间的一点摩擦,没打起来,对方态度尚为友好,于是宋湛诚这边也在找人跟对方谈判,能尽量不起战争就不起战争,他也不是一个喜战争的人。 “王爷,闫某就先退下了,您早些回王府罢。” 闫鹤跟人终于商讨完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可真是忙,不过今天这事弄完了也就告一段落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宋湛诚头也不抬应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叶诗韵呢?” 闫鹤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刚才好像说是泡茶去了,闫某就不喝了,先行告退。” 待宋湛诚点头后闫鹤就径直朝自己营帐走去。 主营帐的宋湛诚没过多久也放下了手上一直拿着的图册,脑中尚在思索着刚刚闫鹤说的方案,下意识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未曾料想落手一空,愣了愣方才想起刚刚闫鹤说叶诗韵把去泡茶了,于是干脆继续边看边等着叶诗韵回来。 “王爷,茶泡好了。” 几乎就是下一刻叶诗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宋湛诚抬眸淡淡扫过了一眼就转开了,淡淡“嗯”了一声。 叶诗韵托着茶盘把盘中茶具一一放在宋湛诚边上的木桌上,看着对面眉眼认真的宋湛诚双眸滑过一丝黯芒。 不待人继续说话就执起茶盏,抬手替人斟了一杯茶双手奉送过去。 随口身子倾斜凑近看宋湛诚手中的图册,“王爷,方才你们选定的哪一个方案?” 闻言宋湛诚边转过身子拿叶诗韵递过来的茶边回道:“还是觉得就第一种方案可行,你看……” 声音戛然而止。 宋湛诚转过身本欲想拿叶诗韵递过来的茶,结果余光瞟过去直接愣住,手下动作也凝固了。 入目一大片白皙皮肤,叶诗韵衣襟领口被凌乱解开,露出了白皙颈脖外的锁骨及以下部分肌肤,如果不是他手停得及时,刚刚伸过去的手差点就碰过去了。 他的目光逐渐沉下去,反观处事人还一副疑惑看着他的样子,“嗯?我也觉得第一种挺好的,不仅攻略还是防护都是最佳的。” 宋湛诚不留痕迹身子往外挪了一点,眉眼淡漠应了一声,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没有去拿那一杯在叶诗韵手里的茶,将手中图册放在桌上站起身冲着人道:“不早了,本王就先回王府了,你早些歇息。” 说完也不待叶诗韵是何表情就大步走出了营帐。 一出去一阵冷风透彻身骨,宋湛诚嘲讽地扯了扯唇,眉眼间却是一点儿另外的表情都没有,冷漠至极,延伸出一丝厌恶。 他本来以为她早已放弃了那个想法,看来还是他看问题太过相信表面了。 再也没回头。 营帐中的叶诗韵面上表情凝固了一下,就这么看着宋湛诚走出了营帐,随后茶杯被摔到地上的声音响起。 叶诗韵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和尚冒着热气的茶水。 垂放在两侧的手逐渐紧握,拳头捏起青筋暴起,面色有点儿难堪。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未多给她一眼! 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程婧菀了! 眸中怒火渐盛,极力才忍下砸碎眼前这一切的冲动。 她这么久的陪伴到底在宋湛诚眼中到底是个什么?! 叶诗韵不会想到就因为她这逾越的举动让宋湛诚对她都印象又变成了之前那样,甚至更甚。 如果知道了,恐怕她会说服自己更加有耐心一点,而不是今日突兀起的心思。 可惜,已经晚了。 有些事情也挽回不了。 正文 第448章 嘲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回到王府的宋湛诚直接进了房卧,径直朝换浴方向走去,让本来看到他回来正欲走过去的程婧菀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怎了?” 走过去接过宋湛诚手上的动作替人退下外衫,觑着人颇有些脸色不好的表情程婧菀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的替人更换起衣物来。 倏忽宋湛诚一个转身将在自己身后的程婧菀抱了个正着,闭眸低头埋在人颈窝处久久不语。 程婧菀刚扬起的手还未收下,措不及防被抱住有些没反应过来,脖颈间有宋湛诚温热的吐息,扬起的手最终放在人宽厚的背上,语气低了几调温柔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宋湛诚想到刚才的情景眸中浮现一丝厌恶,抱住人的手紧了紧,嗅着程婧菀脖颈间的味道眉目渐舒,“就是方才见到一个有点儿恶心的东西,一下没缓过来。” 听闻罢程婧菀扬起了一边眉梢惊讶,“还有东西能把你恶心到的?”最后笑出声语露调侃活跃方才有些沉闷的气氛,“那真是稀奇,改天让我看看。” 宋湛诚放开程婧菀在人娇俏的脸上捏了一下,唇微勾,“不给看,太恶心了,小心吐出来。” “噫,才不会呢。”程婧菀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满笑意,从宋湛诚的怀里钻出来跑到人后面推着人走,“好啦,我才不看呢,你都觉得恶心的东西我看了岂不是更恶心。” 宋湛诚就顺着程婧菀推他的力道走到了床边,两人上床,宋湛诚将人的手脚都塞进被子里,对上程婧菀颇为有些不满的眼神笑了笑,“免得着凉。”随即自己也躺下将人抱了个满怀。 怀中人嘀嘀咕咕的反驳了几句但是也没推开他,宋湛诚亲了亲程婧菀那撅起来的红唇,笑意挂上,“晚安,我的王妃大人。” 翌日。 “闫鹤,午膳后来王府一趟。”离开军营时宋湛诚对着闫鹤嘱咐了一句,“那个兵防人员分布在本王书房里,到时候直接在书房商议就行了。” 闫鹤没有想其他,收拾着主营帐的东西随口就应了一声,随即觑了点儿余光看着大步走出去的宋湛诚。 看来宋湛诚还不知道昨天的事,不由得将手中东西一放呼出了一口气。 也不是他心虚,就是本来就是没有的事万一一说这事儿可就不同了,他不怎么担心叶诗韵会说出去,毕竟相处多日军友在。 眸光转到跟着出去的叶诗韵身上,眉目间多了一丝思索,但是他对这个人也不是全信,毕竟信任都得留几分,保不得以后万一发生什么事被反水了怎么办。 而且,今天的叶诗韵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倒是对宋湛诚没有多加注意什么,毕竟平日里宋湛诚就是对他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私人时间都拿去陪程婧菀去了,他们也说不到什么。 主要是今日的叶诗韵似乎对宋湛诚积极性不高,有种躲着他的冲动,对的,平日的叶诗韵恨不得时时都跟宋湛诚在一起,让他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尴尬了多少回,他也猜得出来这叶诗韵对宋湛诚的那点儿小心思,不过正所谓落叶有意流水无情,况且这个流水还是有一个娇妻的存在,他虽然颇为不虞,但是也干涉不到这人身上。 只得平日里多帮程婧菀看着点儿,就当帮助这个跟他颇为一见如故的小丫头。 收拾完东西就准备离开,一出营帐就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叶诗韵,疑惑看着,“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刚才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见里面也没别的东西了啊。 叶诗韵想到今早宋湛诚各种的疏离自己,咬了咬牙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闫鹤道,“不,我来找你,闫军师。” 闫鹤疑惑,“嗯?” 叶诗韵挂上有些局促的笑,“昨晚我不小心把王爷的衣服弄脏了,所以今天有点儿不太敢说话。” 闫鹤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宋湛诚也不像是个会因为一件衣服而生气的人啊。 “刚才王爷叫你午膳后去王府对吗?” 闫鹤点了点头,“嗯,还是去商议人员问题。” 这事他们三个都有参与,所以告诉叶诗韵也无妨。 叶诗韵闻言笑了一下,“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这……”闫鹤顿时有点儿为难,“王爷只叫了……” 叶诗韵打断他将要说出的话,“没事的,这个方案我也在参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况且我就是想找个几乎跟王爷道个歉。”罢脸上露出一抹悲戚哀怨,“方才一直没有机会。” 闫鹤纠结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叶诗韵有点儿感觉不对劲,不过也没想到什么没对劲的地方,斟酌了片刻遂妥协答应一脸严肃,“好吧,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你得帮我劝劝。” 人家都这么求他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答应,心里无奈,什么时候得改改这个见到美人就心软的毛病。 叶诗韵笑着拍了拍闫鹤的肩,看着他脸上的那么苦笑语露调侃,“放心吧,到时候肯定不让你背锅,回来给你泡茶喝怎么样?” 不得不说叶诗韵泡茶确实是一把好手,闫鹤舌尖扫过上颚挑了挑眉应了,“好啊,那闫某就等着了。” 这时从另一边走过来了一个兵对着闫鹤道:“军师,张将领叫您过去一下。” 闫鹤随口行了然后对着叶诗韵示意了一下,“那闫某就先走了。” “好。”叶诗韵点头,待看见闫鹤走远后笑容方才从脸上消失,眸光莫测沉沉。 “叶姑娘。” 一道叫唤声从后方传来,叶诗韵转身抬眸看过去,见是这军营中掌管后防的将领,脸上带着讨好笑意,“叶姑娘,该用午膳了,可否方便跟周某一起走?” 叶诗韵眼神扫过他,最后还是淡淡应了,“嗯,走罢。” 这人的意思她会不清楚么,那眼神里就是她看宋湛诚时带着的东西,不过有时候享受一下这个东西也未尝不可。 边走边对着人露出了一个淡笑,“周将领怎么今日想到来找诗韵了?”态度算得上温和。 周将领见今日难得对他露出笑意且还态度温柔的叶诗韵内心一个激动,之前他可是尝试接近人尝试了很久,结果这人一直没反应,应该不是说没反应,而是反应不在他的身上。 但看现在这样子,他这是还有希望? 笑容扩大,“周某最近一直在忙王爷吩咐的事宜一直没时间,今个儿刚好有时间就来找叶姑娘了。” “听说今日的午膳很丰富……” 正文 第449章 难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把那个给我拿过来。” 程婧菀无暇分身,指了指放在厨具上的药材,随即另一手缓慢转动着手中的药勺。 “好。” 梦溪从另一边看火中抽身跑到程婧菀所指的位置拿了东西给人递过去,随后又拿起推磨打碎着手中的药材。 程婧菀不喜这些东西经过别人之手,于是就只有她亲力亲为了。 …… 硕大的晋亲王府不过也只有那少数几人能进得了宋湛诚的书房。 今日宋湛诚回来得比往常都要早上许多,程婧菀一高兴就亲自去药膳房给人制弄新的药膳去了。 因为她发现最近宋湛诚真的就勤务政务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再这样下去怕不是再有一副好的身子也会被弄坏。 作为王妃,宋湛诚妻子的她又怎会这样看下去,看在宋湛诚今日听进她的话回来得早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给人一份福利。 实则高高兴兴的拉着梦溪去药膳房了。 梦溪也没有想要阻止,反而很是赞同,因为据说怀有身孕的人还是要适当运动,她不想程姐姐出去乱跑,这跑去药膳房自然就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了,毕竟又不会真的全程都让程婧菀动手。 “好了没有?”程婧菀身子倾斜侧头看着那边正在捣鼓红豆的梦溪,她做的药膳粥,正好午膳用完后用。 整个药膳房其实不大,差不多就宋湛诚那一间书房大小,这是程婧菀自己要求的。 本来南苑就有一间已成的膳房,曾经是用来开小灶的,自然规模不是很大,后来程婧菀居住而至后就把那儿改造成了药膳房。 不需要太大也不会显得太小,差不多刚刚好,里面设备也一应俱全,曾经宋湛诚问过程婧菀还要不要再扩大一点儿,毕竟这样看着跟府里的总膳房对比起来着实太小。 程婧菀直接笑了,然后叹了一口气颇有点儿无奈,直接怼过去,她又不是要干一件大工程,就是闲时研究研究药膳罢了,总膳房是提供全府的膳食的,她这个当然不能比了。 最后宋湛诚硬是到处找了一些珍惜药材物品,给填充了药膳房剩余的库房后方才罢休。 美名其曰,不能浪费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程婧菀才知道宋湛诚是多么幼稚。 当然,又可爱。 但这话她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被教育一顿。 “好了好了!”梦溪伸着脖子吼了一声,然后小跑过去把才刚捣鼓好的药材按照程婧菀的指示一一倒进罐子里。 程婧菀最后将罐盖盖上,弄成小火熬制,满意拍了拍手,“行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梦溪也舒了一口气,摸了一把方才着急而冒出来的虚汗,这还是她第一次沾手这个,颇为对这节奏有些措手不及。 程婧菀觑着她的神色挑眉笑,“怎么样,好玩儿吗?” 这小妮子刚才可是她自己主动申请要帮忙的,把之前给她打下手的人都给赶出去了。 脏着一张脸的梦溪撇了撇嘴,颇为后悔幽怨,“不好玩儿。” 之前看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得心应手的,没想到实际动起手来这么费力。 程婧菀笑哼了一声放下擦拭过的方巾,“不好玩也没用,以后就你帮本王妃打下手了,小梦溪。” “程姐姐!”梦溪听着这调侃的称呼颇为轻恼,程婧菀瞧见她这样子大笑出声,“好好不是小梦溪,是我们的梦溪大人……” …… 那边药膳房其乐融融,这边南苑书房气氛则颇为有些凝固。 宋湛诚面无表情看着不请自来的叶诗韵,浑身气息越发冷冽,那余光让站在一旁的闫鹤僵住了身子。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时间拉回到之前闫鹤刚到晋亲王府的时候。 之前答应了要带叶诗韵去自然不会违了话,所以走的时候他就顺带着把叶诗韵叫上了。 直到到了宋湛诚书房,这中间都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就后一瞬,本来态度算得上“温和”的宋湛诚待看见他身后之人的时候可谓是一瞬间冰封千里,让他才刚踏进去的一只脚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实在尴尬得很。 很有眼力的他瞧见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自己坏事儿了,连忙朝后面的叶诗韵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别进来了。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他传达得不给力,叶诗韵硬是在他的各种眼神示意下给淡定走进来了,让他不得不对她夸目相看,这么冷的眼神她都能视若无睹。 不过后来还是表示他想多了。 “出去。” 宋湛诚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居高临下俯视着,语气冷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叶诗韵刚欲行礼的动作一僵,咬紧下唇抬眸看过去,“王爷,我……” “出去,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倏忽被一道比之刚才更加冷冽的声音打断,让叶诗韵脸煞的一白,脸色颇有点儿难看狼狈。 宋湛诚才不管她是如何想的,自从看到她进来后蹙起的眉就没松下来过,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叫过她过来。 闫鹤在一旁噤声不语,现在可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不过眼神一直在催促叶诗韵尽快离开,毕竟现在的宋湛诚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到时候真的惹怒了他可就不是走了这么简单了。 叶诗韵垂下眼睑,最终从口中应了人刚才的话,“是。”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 闫鹤的目光扫了一瞬就不再关注,眼观鼻鼻观心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儿看着地板,仿若那儿有一朵儿非常能够吸引他的花朵,他想的是,如果宋湛诚现在让他也出去他能二话不说直接出去,这儿的气温是真的低。 宋湛诚余光觑了人一眼,刚才还紧抿着的唇放松了些许,转身走到书房桌案放予图册处,语气淡淡,“下不为例。” 转身欲走的闫鹤顿了顿,眨了眨眼,没有赶他出去,方才的低气压也没有了,趁热打铁赶紧就跑过去了。 走出书房的叶诗韵面无表情走到了南苑的院中,眯着眸子看着这里的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的感觉尚历历在目,方才那一瞬的难堪让她现在都还记得。 那人似乎还在生气。 不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毕竟那人的心思她总是猜不透,似乎随时都可以变脸。 连带着她看着眼前这一切都不顺眼起来。 “嗤。”空旷的院中突兀一道声响起,让叶诗韵身子倏的紧绷,快速朝出声处看去,“谁?” 正文 第450章 卖主求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谁在那儿?!” 院中景色一览无余,能让叶诗韵一目了然,一眼看过去就见廊檐下一抹淡雅蓝色身影。 韦芸脸上罕见对着外人带上了笑意,眸中却是淡漠嘲讽一片。 她是来找宋湛诚的,不想就看见了这样一出好戏,着实让她有点儿意味深长。 叶诗韵看见她皱了皱眉,“韦国公主?” 这人她还是见过的,但是也仅限于远远见过一面,谈不上说过话,更不用说熟悉。 不过这人怎会在这里?她在这里多久了?方才的事情是不是…… 叶诗韵看着韦芸的眼神逐渐慢慢变冷,没有再说话,两人相对在两地,最后还是韦芸先踏出一步慢慢朝着院中走去。 行为姿态中尽是端庄自持,皇贵气质毕显,脸上一抹淡淡笑意又不显得刻意,额上紫荆花因着主人的表情而鲜艳生动,这也是让叶诗韵能够第一时间认出她来的原因。 紫荆花,韦国尚存之人,霄云公主,韦芸。 声音淡雅不疾不徐,“叶姑娘还是慎言,在翼国可没有什么韦国公主。” 叶诗韵表情未变,依旧无甚表情,只是目光直直的盯着韦芸,“那韦姑娘方才的那一声是何意思?” 就这两句话的时间韦芸已然走到了叶诗韵三尺外,停站孑然而立,似笑非笑,“叶姑娘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叶诗韵蹙起了眉,“韦姑娘有话就直说。” 自从跟着宋湛诚进了军营之后她就愈发不喜那些个拐弯抹角了,可能是周围接触的人大多直接率爽,因此莫名愈发没了这些性子。 当然,肯定是对外人而言,如果是对宋湛诚,再饶的委婉多话她想她也是非常高兴受得住的。 况且,这个韦芸给她有一种危机感,明明对方没有做什么,这也是让她警惕的一点儿。 因为她在这人身上敏感看到了跟宋湛诚颇有一分像的东西。 不像是甘愿窝在晋亲王府的人。 “没什么,就是瞧见了一出卖主求荣的场景,觉得颇为可笑罢了。”韦芸用着极其平淡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仿若是再说今日用的午膳是跟平常相差无几的。 “你!”叶诗韵眼神一凌一股怒气窜进脑中,垂放在两侧的手握紧青筋暴起,彰显着她此刻的愤怒。 这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 韦芸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边的弧度大了些许,像是能洞晓她心中所想似的再度开口,“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说你?你在生气?” “那你沦落到在仇国里苟延馋喘的活下去又不可笑吗?” 叶诗韵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可不是一个可以动手的好地方,看着韦芸那张充满笑意的脸恶意的嘲讽了回去。 这人有什么资格说她,她自己还不是这样,且还比她更甚。 韦芸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了,脸上没了笑意,带着冷然,“那也比你勾引不成反被视而无见的强。” “你跟踪我?”叶诗韵听到这句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愤怒质问出声。 她不懂这人对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反正没有怀着善意,现在又听到她说的这一句,如果说内心是不震惊那定然是假的。 那时候她可以笃定只有她和宋湛诚两个人在,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不然她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不过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如果不是跟踪她又怎会得知?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悄无声息跟踪了许久且还从未被自己发现后,叶诗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堪,双眸锁定韦芸的脸,大有她真的承认就冲过去杀人的想法,管她是什么人,知道了她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韦芸又怎会不知她内心在想些什么,嘲讽意味尽显,一阵冷冽的风吹起了散落在两旁的青丝,韦芸伸手捋了捋一点儿也不着急对面人的反应。 “很难猜吗?” 虽然这句问句嘲讽味太浓,但是让叶诗韵的心就这么放了下来,面无表情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说话。 韦芸一步步走进直接走进了院亭,那里还尚有未完的棋局,慢步过去执一白子落下,“看王爷对你的态度,结合他的眼神,这件事的确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那厌恶可是她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人想做什么随便一猜就能猜到了,且也不算是空穴来风,来到晋亲王府之后她也不是整天就待在西苑闭门不出。 自那次宋湛诚说过全府上下对她需得以礼待之之后,除了几个特定她不能去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地方她都能去。 自然这中间免不了打听到之前的事,刚好其中就有一件关于叶诗韵的事,那件事也算是在晋亲王府闹得挺大了,所以那些个下人说起来头头是道的,虽然避免不了添加的主观因素,但是她还是能猜到七八分事实真相。 真不巧今日就碰见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诗韵唇抿得紧紧的面色不善,待在外面多时让她的手冷得仿若一块冰,不想用内力去暖身,这样的感觉才能提醒她她现在是尚在做什么。 韦芸落完一子就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叶诗韵,“我想要干什么?叶姑娘这句话就不对了,应该说。”挂上笑意,“是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叶诗韵被她绕得有些反应不过来,韦芸瞧见她这样子再度嗤笑了一声,“真是愚蠢。” “你!” 怒极,一阵掌风随声而至,韦芸的身子灵活一侧倒退一步,旋即右手一掌对接而上。 砰——。 势均力敌,叶诗韵被余力震得倒退了几步,眸中震惊尚未落下,她一直以为这个韦国公主不会武功的,看这样子,内力还不在她之下。 韦芸只退了一步,垂眸看了看有些发麻的手,毫不在意甩了甩,“叶姑娘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你会武功。” 不是疑问,不是质问,而是肯定。 韦芸觑着她的神色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 这一笑让叶诗韵有些心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更加疑惑,她究竟想干什么?为了警告她?可是她最近可是什么都没做。 “你到底……” ——“梦溪,你快点儿。” 叶诗韵刚想问出,突兀听得一声程婧菀的声音,随即就看见方才周身还尚为锐利气势的韦芸倏的软温了下去,又是她刚刚见到的那副淡然温雅。 见韦芸没有再看她她也不再欲问想问的事情,深深看了韦芸一眼,随即朝着出声方向的相反方向快速离开。 如果让程婧菀知道她在这儿指不定到时候会跟宋湛诚又说些什么,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走为好。 至于韦芸,总归有机会再次见面。 正文 第451章 来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韦芸,你怎么在这儿?” 程婧菀跟着端着药膳粥的梦溪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瞧见站在院亭中的韦芸不禁有些疑惑。 收敛了一切的韦芸笑了笑,径直朝程婧菀走了过去,“我来找王爷的,听说他回来了,于是想跟他说说西苑下人送膳的事情,以后不必每次都来送来西苑,我可以自己去的。不过他好像在跟人商议事情,于是就没进去在这儿坐了坐。” “这样啊。”程婧菀看了看禁闭的书房门,歪头看着韦芸道,“那我进入帮你说,你先回去吧,这外面呆久了还是有些凉的,而且下人端些膳食也没什么,不必如此。” “没事,就当活动活动了,免得一天到晚待在卧房最后反而不舒服。”韦芸调侃道,“还是像王妃一样,多活动活动的为好。” 程婧菀被韦芸说得都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了,轻咳了咳笑道:“行了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去给湛诚送药膳粥,你就先回去吧。” 韦芸也适可而止,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就先走了。” 待程婧菀点头之后就直接转身背对着程婧菀走出了南苑。 程婧菀看着韦芸走出去的背影怔了一瞬,还是听见一旁的梦溪唤声才回神过来。 梦溪好奇的也看过去,“程姐姐怎么了?” 程婧菀摇了摇头,“没什么,走罢。” 她怎么感觉刚才的韦芸脚步踏得有些许不一样了,跟平常颇有变化,很细微,可能是她的错觉罢。 程婧菀不再想这件事,叫上梦溪就朝着书房走去。 …… 经过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本来程婧菀以为又会平平淡淡的度过,也不知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湛诚册封太子一事一直没有响动。 但这也不是她可以管得了的,让她唯一高兴的事莫过于就今天这一件了。 “湛诚湛诚!!” 程婧菀激动不已,直接撒腿跑到了书房,边跑边叫,让后面跟着的梦溪可谓是心惊不已,就怕这人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怎了?”宋湛诚从一堆奏折中抬头看过去,入目就是程婧菀只身着中衣推开书房门朝他跑来。 眉一皱有些不悦微训斥无奈道,“怎的不穿好外套再过来,这样容易感染风寒的。” 旋即起身大步走过去将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低头看去,“什么事这么激动,让你什么都顾不了?”伸手让后面赶来的梦溪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他,接过后就把程婧菀给全部裹着了。 程婧菀才不管他的训斥呢,颇为艰难的把手从被裹住的外套里面伸出来,非常兴奋的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语气雀跃,“你看?” 梦溪瞧见宋湛诚已经把外套给程婧菀穿上了就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想到刚才程婧菀看见那封信内容时候的笑容,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无奈笑容,程姐姐有时候真的比她还幼稚闹腾,特别是怀有身孕这期间。 让她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不已。 宋湛诚接过程婧菀递过来的信一目十行的看了看,其实也没几行字,所以宋湛诚一下就看完了,挑了挑眉也颇为有些惊讶,“三姐有小宝宝了?” 程婧菀的三姐自然是他的三姐,而且这也是信上写着的。 “是啊!没想到三姐这么快就生了,我一直不知道来着。”程婧菀说着撅了撅嘴,颇为不满三姐没有早点告诉她这个事情。 宋湛诚宠溺笑了笑,捏了捏程婧菀的脸,“你不也是马上就要有了,羡慕三姐的干什么?” 程婧菀哼哼了一声,“这不一样,那是三姐生的,我还早着呢。” “而且看三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过得挺开心的。”程婧菀语气不乏欣慰。 当初她的三姐嫁给了恒国当朝的史卫总将,跟程家颇有几分门当户对,但是据说这个史卫总将名声不怎么好,经常出入烟花柳地之类,她为此还担心了好久。 后来才是程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程父对这些还是颇为几分了解的,整日带兵打仗哪有时间去那些个地方,况且一般都是底下士兵挤出时间去解决生理需求去的,像史卫总将这样的职位就更别说没有时间了,处理公务都不够。 况且这位史卫总将还有洁癖。 这也是程父告诉她的。 她虽然相信程父说的这些,但是对外面的一些谣言还是有些犹疑不决,一直为她的三姐担心着。 现如今看到她三姐过得挺幸福她也就放心了,小时候三姐可是最宠她的人。 宋湛诚将人抱坐回椅子上,听她这么说也顺着人的话,“是啊,想必爹娘也替三姐高兴罢。” 说到这儿宋湛诚倏忽顿了一下,方才信中还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回去,说是到时候一家团聚好好聚一聚。 但是,目前他们还回不去,因为册封一事不知为何被推迟延期了,这事宋湛诚还没有告诉程婧菀,但是已经能猜出告诉她之后她的表情了。 程婧菀觑着他的神色,知晓他知道她所想了,但是看他那淡然自若说话的样子还是有点让她有些失望,纵然早已知道原因。 三姐生了小宝宝她的确是非常开心的,但是也因此她更加想回到恒国了,所以这第二个目的也是过来看看宋湛诚的态度是何。 不过看样子,似乎还回不去,刚刚兴奋的心情也有点儿没有那么高涨了,夹带着一点失落。 宋湛诚看到她的神色心中颇为不是滋味,但是他现在不能走,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而且看最近父皇的意思恐怕还要交给他一些事,册封一事也因此被推迟延期。 看来是得好好找父皇谈一谈的时候了。 “我先回房了。”程婧菀能理解他,所以没有质问什么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先回房。 宋湛诚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去找父皇谈一谈的。” “好。”程婧菀点头应了,“那你先处理事情,我回去给三姐写封回信。” “嗯,去吧。” 待程婧菀走出大门后宋湛诚方才收回目光,继续处理着刚刚未处理完的事情。 程婧菀手中还拿着那张信纸,站在书房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不郁闷是假的,她想回家都想了许久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这还真的是她离开爹娘最长的一段时间了,从三姐的来信中就可以看出爹娘也是极度想她的,不然三姐也不会特地在信中提及此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正文 第452章 再次逃出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暖欲熏香,手执青笔拢袖抬腕缓缓落墨,倏忽顿住,程婧菀皱了皱眉,笔锋停在回程日期上面久久不动。 浓墨从笔尖滑下滴落在娟秀整齐的字迹上,层层晕染分散,模糊了一片。 握笔的手指紧了紧,程婧菀把手中笔往旁边一扔,闭了眸便不再看那让自己糟心的信笺。 幽幽叹出一口气,不住的头疼,伸手揉了揉眉心,“梦溪,帮我倒一杯茶来。” 站立在一旁的梦溪提步朝着红木桌走去,替人倒了一杯茶后递给了程婧菀,唇边也尚挂着一丝无奈与烦忧,短时间内回不了恒国,她看着程姐姐这样烦闷的样子她心情也好不起来。 不过还是轻声劝诫道:“程姐姐别想太多,王爷……” “我知道。”程婧菀皱着眉打断了梦溪的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为烦闷,特别是看到三姐的开信后更甚,让她一直都静不下来,总是去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梦溪吞下了卡在喉咙的那句“王爷也在努力争取了”,替人把方才弄脏的信笺重新换了一张,换上轻快的语调侧头看着程婧菀道:“那程姐姐要不要出府散散心。” 这话一说出口梦溪就后悔了,恨不得堵住自己的嘴,这个时候让程姐姐出府到时候可别又像之前那样给闹出事情来。 之前朝跃会的事情可谓给过她一次心理阴影了,回府之后她就被佛山给说教了一顿,那时可谓是颇为委屈,明明是程姐姐不让她跟着的。 反正不管怎样,当吸取教训也好,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紧紧跟着程姐姐了,而且程姐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必须有她跟着。 她顿时就觉得自己不仅是一个影探,还身兼数职。 想罢一个转身目光就颇为壮烈的看着程婧菀,似是福至心灵,看着梦溪这样眼神程婧菀方才正欲说出口的话慢慢给吞了下去,表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最终伸手捂了捂眼笑叹道,“行了,这次带你出去。” 随即屈指敲在梦溪头上,撅嘴略有不满,“不过也用不着这么视死如归罢?” 梦溪收回惨烈的表情嘿嘿一笑,“没收住没收住,那程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搓了搓手样子颇为有点儿兴奋。 程婧菀拿起梦溪整理好放在一旁的笔轻轻蘸了蘸墨汁,缓缓写下两字,启唇同时开口,“戌时。” 这次她可不想一群人跟着,自然得挑宋湛诚不在的时间出去。 宋湛诚派人保护她这件事她早已知道,因此每次出府才如此肆无忌惮,不过这次,她得想办法甩开他们了。 有他们在,想必宋湛诚一定会很快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宋湛诚知道,她表示,怀有身孕的人性格变化无常,不想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 梦溪看了看程婧菀,遂后有些迟疑道:“这次还是……” 程婧菀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了一抹弧度,“就这样走,不过。” “走另一边。” 梦溪表情方才还有点儿开心的心情待听到后一句时顿时就一言难尽了。 她想问是否还像之前那样穿男装出去,毕竟这都有点轻车熟路了。 而程婧菀口中的另一边让梦溪头疼不已。 —— 梦溪从墙后面伸出了一个头眯着眸子看了看四周,随后回头朝下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撑着墙沿的手一个动力提气就跳了下来,表情颇为缄默无奈。 随后应声而落的就是身着一身利落便衣的程婧菀,理了理衣着拍去手上的灰尘,程婧菀看着这外面不同于王府里面的景色满意的笑了笑,手一挥,“走。” 这儿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的北苑一处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越过最角落的角墙一出去就是一条小巷,一条颇无人烟的小巷,正好方便了他们偷偷,呸,“正大光明”跑出来。 瞧着程婧菀就要撒腿就跑,梦溪及时扯住人衣袖,紧张警嘱,“不能跑。” 这带程姐姐偷偷跑出来她的罪行就已经坐实了,如果到时候再发生点儿事她想她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程婧菀张开手臂深深嗅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刚想感慨一番自己愉悦的心情,措不及防一股别样一言难尽的味道涌入鼻尖,深呼吸的动作强行停止。 随后也不管后面的梦溪如何大声喊道心惊胆战,程婧菀几步路就跑出了小巷,看着入目空阔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们终于是露出了久违放松的笑容。 有时候真的是这外面比王府的尔虞我诈待着舒服。 “程姐姐你慢点儿!” 程婧菀斜眸滑过去,歪头挂上一抹笑意,午后阳光斜照映射下来照在程婧菀身上,仿若让她镀了一层令人心悸的光芒,惹得四周少于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往这边看。 “是你太慢了。”程婧菀不等梦溪自顾走在前面,步入闹世后程婧菀的兴致才真正被挑起来。 梦溪不会想到,自己这是第一次跟程婧菀出来,就遇见了一个对逛闹事颇为兴趣的主子。 前面程婧菀看中了什么东西,梦溪就在后面付钱。 梦溪中途悄无声息的拿出荷包瞧了瞧,幸好,从王府带出来的银子还够,不用因为付不起银子而用晋亲王府的名号赊账。 坊街闹市一直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里面各人身份都是不相同的,仅仅只能通过衣服服饰在区分对方是从哪里来又是干什么,保不齐可能还会有向她这样乔装打扮出来游玩的。 好吧她几乎是就这么出来了,也没有怎么乔装打扮,这都归功于没有多少人认识晋亲王妃,只识得晋亲王爷。 程婧菀边走边吃着手里的糯米团子,一口一个吃地不亦乐乎,而身后的梦溪则是手拿着许多东西举步艰难。 今天的程婧菀格外幼稚傲娇大方,看见什么好玩儿就让她买下来了,也不知是给未出生的世子还是她自己玩儿。 “梦溪。” 程婧菀侧过头站在原地不动了,“因解阁怎么走?” 她去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是跟宋湛诚坐马车去的,鲜少有自己走路去过的经历。 梦溪拢了拢怀中快要掉下去的东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从眸中闪现,“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就带程姐姐去。” 程婧菀问因解阁就意味着她想去,她想去就意味着她会在那里休息至少一段时间,休息至少一段时间就意味着她可以坐下休息了。 ! 想到这儿梦溪的步伐不由得加快,语带兴奋,“就在那儿,前面三百里处左转就是了。” “那好,你带路,走。” 正文 第453章 相传,因缘无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们可听说过士幻草?” 闫鹤伸手拢住垂落的宽袖,往上抬了抬将其扎贴于腕间,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看着下方的众人,听着下面人的一系列回答闫鹤抬眸朝因解阁外看去,繁华街道,似透过这些就能看向那遥远的故乡。 “不知道诶,闫公子你快说说这是什么啊?” “是啊是啊,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这是什么啊?” “对啊快说快说!” 底下的人脸上带着好奇都催促着那个站在低廊高台上说话的人,一身长青色袍子,发丝半数被冠成一种特殊形状,些许垂落在前襟两旁散乱,比起往常儒雅正经的风格,现在的他就好比一株薄雪草上被冬日的天空洒落了一如冽清风,多了一些洒脱和懒散肆意。 闫鹤敛眸无声笑了,身子一转从方才的高台上一跃而下,伸手稳妥拿过下方木桌上的茶杯握在手里,闭眸放于鼻端淡然轻嗅,“那士幻草别名茶醺草,如其名,放在茶中混合着茶香让人如和薄酒一般微醺醉然。” 离闫鹤最近的一个华裳男子挑起一边眉,“真的假的?喝茶还能有喝酒的感觉了?”语气颇为怀疑。 “是啊是啊,闫兄这你可得解释解释?哈哈。” “对啊,不然大伙儿们可不信你。” 虽说如此,但是他们都是带着调侃笑意说出这些话的,毕竟对于闫鹤说出口的东西,他们几乎都是信的,原因就是之前他们听“类似”这种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还真有人出来证实他说的东西都属为真,一来二去,众人真的也都非常钦佩这个闫鹤。 今日正好的月中旬,这个名叫闫鹤的人每月三次来因解阁,会讲一些奇闻异事,也会讲一些珍品名物,几乎从他嘴里出来的定然都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少数人也是上个月才陡然发现了这样一个人,就比如刚才的华裳男子,其他人都是很早就知道了,一直当忠实听者,且据说这人在今年的朝跃会上还表现得非常优异。 而且不得不说他们的确非常喜欢听他讲的这些东西,且看今日这闫鹤,似乎跟往日的装扮有所不同,不知道是否是为了今日的话题而所饰。 闫鹤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睁开了双眸,眸中暗流涌过笑意一点点翻卷开来,“这士幻草还有个传说,听了你们就知道原因了。” 他这话音一落本来刚才还吵吵嚷嚷调笑调侃的说话声顿时安静,众人都屏息以待听着他即将开口说出的故事。 一物一故事,算是这位闫公子的传统规矩了。 程婧菀刚踏进因解阁的大门,耳边就闻得一道熟悉的声音,还未想透声音主人是谁,就再闻得一声她从小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名字。 士幻草。 程婧菀猛然顿住脚步抬头看过去,入眼赫然是前几日自己才见过的人。 长身玉立,青衣长袍,闫鹤。 “那是一个有点儿不一样的故事,讲的是人与妖的之间的因缘……” ——“据说,因缘无缘?” 一株茶草所幻的女子静静站在一身戎装的男子面前,仰着脸看着他,眸中尽是璀然笑意,问的话却无比认真。 男子表情淡漠,没有开口,在女子希翼的眼神下跨步直直穿过身离开,留下一地梨落纷怀。 女子伸出的手一滞,笑意点点晕开,层层悲戚染上,喃喃,“差点忘了,你已经看不到我了……”一滴泪从绯红眼角顺滑滴落,入了心,湿了情。 女子流绯,男子长白,于泗年临川相识。 出入世,流绯懵懂无知,遇第一人就为初入士军的沈长白,男子一身戎装鲜衣,亦如旧时模样。 是的,流绯还尚为一株茶草时就识得了沈长白。 因她是他悉心调养的一株珍草,后因及冠参士,几载都未得相见。 情悸二字又怎会提前告知,她只知她修得人身寻得他时,长白早已有了心仪人,熏翎。 她对他不算情爱,自认为算报答多年栽养之恩。 熏翎大病及命,长白不顾军中禁令擅自从前线赶回家中,至家时被告知,熏翎奇异病好,红润非常,不必担心。 见之,果真如此,一番海誓山盟情话绵绵,让流绯颇为不自在。 是的,熏翎大病已死,顶替她的是流绯。 幻成别人的样貌对于流绯来说不是难事,难的事,她不知如何与长白相处。 又是一载,听闻前线传来急报,道三千军人被围堵至泗水岭,四面埋伏,最后仅剩几百在誓死捍卫,抵抗不久,粮草不足,恐会全军覆没。 流绯不顾熏翎家人阻拦,只身前往前线,入目,稍懈,长白还在其中,并未身亡。 但局势比她想象还颇为严峻,因她发现,对面也有一妖在掌控大局,其修为比她上乘,因得三千士军都逃不出这埋伏之地。 妖不得涉世,这是妖界禁令,恐这次,她遇上的不是常妖。 对峙,对方亦发现了她,嘲笑不自量力。流绯又怎会按捺得住,长白身受重伤昏迷未醒,她不能退。 最后一次见长白是在事后,她终归是赢了,但代价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长白蒙醒间似是见到了熏翎,又似是另一张脸,没待深想便就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闻得欢呼声,疑问,同军道敌方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死伤数百,将领军师全数身亡,仅剩那些人已没了士气,他们退出去有待时机。 长白握了握有些乏力的手,倏发现手中一片草叶,很是熟悉,情况紧急不得多想,退出埋伏地后几日再度卷袭消灭残军。 长白为将领,有功,升至副将,得假休憩回归。 途中思及那次敌军莫名身死数人,内心隐约不安,快马加鞭到家,被告知,熏翎早已去前线找他,到现都尚未归。 再次出发寻找,未果,悲戚于熏翎房中,倏一株枯萎草叶立于窗台之上,恍惚间想起昏迷醒来时手中的那一片草叶。 熏翎生前极喜爱这株草叶,侍奉得极好,人走草叶同枯,让长白悲戚不已。 一次坐于书房,书间茶草飘落至茶水上,鬼至使然长白浅尝了一口,眼前似出现熏翎之相,重合中又似另一女子相貌,长白惊然顾不得其他又再喝了几口,但再未见得方才之景,至最后,竟有几分醉然。 “士幻草,茶醺草就是这样的由来。”闫鹤缓缓道出这一句尾声,随即语调低沉再道,“世间人对那个问题做了几番解答,最得赞同的一句就为——” “因缘有解,你我无缘。” “因缘有解,你我无缘。” 正文 第454章 闫鹤,真有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伴随着闫鹤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声,众人被惊得往发声地看去,见是一红衣女子,身旁还有个黑衣女子。 待闫鹤看见来人后却是笑了,转眸对着面前一群众人笑道:“今日闫某的故事可就说完了,下次再聚。” 底下众人喝声鼓掌,“好,我们等着闫公子下次啊。” 喝声后众人就自发围着讨论起来了,“诶这个故事我真替那个流绯感到不值,虽然是自愿的,但是到最后也没能在沈长白面前博得一个相识的机会,甚至是名字都不得而知。” “你也别太较真了,都说是传说了嘛。”另一人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笑道,“不过这个故事挺可以的,有机会我也想试试这个士幻草。” 站在他们身前人轻啧了一声笑骂,“刚刚闫兄不是说了那种草现在已经很难见得到了吗,不然为何我们都没听说过。” “也是……” 闫鹤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从侧边朝着程婧菀走去,直接把人邀上了中廊雅间方才拱礼开口笑道,“王妃怎么来了?” 见得近了程婧菀便就仔细看他今日这穿着,最后开口笃定道:“你是恒国人。” 闫鹤闻言挑起了一边眉梢,“闫某也从来没说自己不是恒国人啊。” 程婧菀:“……!” 旁边梦溪也双眼放光的看着闫鹤,语气激动,“啊啊啊没想到闫军师也是恒国人,怎么之前就一直不知道呢?!” 闫鹤表示他可不背这个锅,抖了抖宽袖走到一旁红木桌上倒了三杯茶才缓缓道:“你们自始自终也没问过。” 旋即转身看着程婧菀,“王妃也知道士幻草?” 不然为何会一下认出他的身份,如果仅凭装束他可是不信的,因为会恒国人装束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个故事,得是地地道道的恒国老辈才知道的,这还是他幼时祖亲给他讲的。 程婧菀抿唇笑了,走过去拿起倒好的茶也不客气喝了一口,遂后脸上挂着得意,“我可是从小听这个长大的。”程母最喜给她讲这些东西,说是她祖母曾给程母讲过,然后程母便就讲给了她,因此她算得上对这个故事耳熟能详,才能在最后跟闫鹤一起道出那一句。 闫鹤哑然笑了笑,“那真是没有想到。” 梦溪转头又看着程婧菀,样子颇为幽怨,“程姐姐那你为何不讲与我听?”刚刚听闫鹤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真听入了迷的。 程婧菀对上那一双幽怨的眼不禁撇开轻咳一声,颇为讪笑,“这不是一直没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吗,而且我以为你知道的……”在梦溪越来越幽怨的眼神中程婧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噤了声。 闫鹤大笑出声,看着颇为有趣。 程婧菀瞪了闫鹤一眼,然后自顾找了个位置坐下,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问闫鹤,“那你为何会到翼国来?还成了宋湛诚的军师?” 说不好奇是假的,难怪从一开始她就觉得闫鹤颇为熟悉,还不是面貌上的,现在才发现是有些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穿着装束有时就带着点恒国风俗的意味儿,但是不是常有,不然她早就认出来了,也不会这次才这么笃定。 还是有些感慨,所为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她就占了其中之二,不得不说,其实人生还是有些圆满,唯一不如意的恐怕就是现在不能跟宋湛诚和程家人待在一起,想必那时候她才算是真正满足。 闫鹤也寻了一个位置端正坐下,梦溪自然就站在了程婧菀旁边,然后接过程婧菀方才的问题道:“事有变故,自然就转而来到翼国了,王妃不也是因为这样吗?”笑眼看向,程婧菀冷哼了一声,她才不是,跟着夫君来到别国他乡,但总的来说也算她的另一个家,所以怎会跟他一样。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她亦不会相逼,谁还没有个不能说的事情,她不就有一件事瞒着大多数人吗,再说就是逾越了。 闫鹤似明白她想,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于为何会成为王爷的军师,那就不得不说颇为有缘了。” 程婧菀洗耳恭听。 “有一次恰巧被王爷救下,然后为报答救命之恩也想寻个落脚的地方就自荐了,然后后来就是朝跃会上你看到的那一幕。” 程婧菀有些惊讶,“原来那时候你还不是军师啊。” 闫鹤笑,“是啊,那之后才成为王爷军中军师的,怎么样厉不厉害?”说着昔日里程婧菀所熟悉的嘚瑟感又涌了出来,让程婧菀颇有些哭笑不得,正经不过三秒大概说的就是闫鹤了罢。 “厉害厉害。”程婧菀没答话倒是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梦溪抢先回答了,程婧菀睨了人一眼,后者回了个嘿嘿笑。 得,闫鹤有了个小迷妹了。 闫鹤闻言笑得挺开心,笑眯着眸子自我夸了夸,“那是,也不看闫某是谁。” 突闻冷不丁一声,“厉害的你那倒是别赊账啊。” 这句话当然是程婧菀说的。 闫鹤顿时苦着一张脸,“我也没办法啊……军银就那么点儿。”颇为委委屈屈。 不然他才不会每月三次的来这因解阁讲什么书,还不是他欠了因解阁主一堆银子,原因不小心打碎了名珍瓷器,说把他卖了都赔不起,没银子还就只能工作抵债了,不然他放着逍遥日子不过跑这儿来干什么?! 不过这阁主还算是有点儿良心,至少传出去的是他作为新来的说书先生,而不是来还债的! 程婧菀弯了弯眸,“看在同乡的份上要不要本王妃帮你把这儿赊的银子还了?”到时候再暗搓搓要求他帮她做别的事儿。 出乎程婧菀意料,闫鹤摇了摇头,程婧菀讶然,“甘愿赊账?” 闫鹤笑道:“不是,我已经跟因解阁主说好了,按期来说书还,也不用多久,至少已经答应的事不能反悔不是。” 程婧菀颇为惋惜,“原来这样,那好罢。” 可能是程婧菀的表情太过明显,闫鹤轻啧了一声,“怎么感觉你还这么惋惜?” 程婧菀怎会承认,坚定正直道,“哪有,肯定是你听错了。”她怎么会惋惜了,才不会,不是她。 “噗嗤。”梦溪笑出声,她总是觉得程姐姐跟闫军师在一起聊天时会开心许多。 可能这就是他乡遇故知吧。 雅间的他们相谈甚欢,殊不知另一处一双暗沉的眸子正注视着这边,旋即撤开,再望去时一切都如常一般,似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正文 第455章 点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夫人。” 安国侯府,底下的人跪在地上,述说着外出看来的事。 “你说什么?!” 宋昭华薄怒,一手拍在了一旁的红木桌上,从那隐隐红了的皮肤可以看着这一掌着实用了大的力道的。 眉宇间尽是不悦,怎的这个程婧菀又跑出去见那个闫鹤了,还是趁着宋湛诚不在王府之时,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眸中隐隐怒气,真是一日不见就总是做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成何体统! “昭华?” 赵岚一进屋内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下人和薄怒下的宋昭华,皱了皱眉疑问出声,“怎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宋昭华被突然出现的赵岚有些惊到,听后柳眉都皱在了一起,自己暗中监视程婧菀这件事说什么都是自己不对,面对赵岚倒是有点儿羞于齿口,她曾经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事了。 赵岚看她这样子就知恐有些事是难以启齿的,毕竟夫妻数载这点儿能力还是有的,直接对着跪着的下手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是。” 待关门声响起后赵岚才走近,双手放在宋昭华肩上用力让她坐下去,语气温和循循善导,“这下没有外人了,说罢?” “我派去的暗卫告诉我说程婧菀又跟闫鹤见面了,在因解阁。” “嗯?”赵岚有些许没听出她的意思,“为这个事儿生气?” 宋昭华蹙眉,“这算小事儿吗?前几次程婧菀就因为各种理由外出,湛诚也都一直由着她,这次都出去见湛诚的军事了,关键还是在湛诚外出不在府中的时候出去的,我能不生气吗?” “哪个王妃是像她这个样子的,不帮自家夫君处理好后院也就罢了,还整日跑去前院军营外出游玩见别的男人,成何体统!” 赵岚眯眸沉吟,程婧菀他算是见过两次的,一次就是宋湛诚跟程婧菀的成亲之日,还有一次就是宋昭华突发急疾那日,在晋亲王府。 要说对程婧菀的了解,可能大多数还是听说的,上次宋湛诚给他说了许多关于程婧菀的事情,那时候让他颇为感到惊奇,一个女子竟是有那等经历。 也因此他答应宋湛诚回去跟宋昭华好好说说这件事,不过怎的多日未见她就传出这些等事?难道真的是…… 不论如何,总归有一点是没错的,程婧菀的确对宋湛诚的牵制力太大。 “此女,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则难成大统。” 最后缓缓道出结论。 宋昭华倏忽睁大了眼睛,旋即又蹙起了眉,颇为难色,“为何这样说?” 赵岚负手走到另一边道,“其一,如你所说,她当王妃都任性成了这个样子,那如若是太子妃呢?” “其二,你也知她的身世来历,且中间经历了什么,此女又是真心甘愿委身在后院之人吗?” “其三,程婧菀对湛诚的牵制太大,你看是否每一次遇上程婧菀的事宋湛诚就不容易妥协?” 赵岚每多说一分,宋昭华的眉便就多皱一下,到最后,委实有点难看。 目光沉沉,赵岚说的每一个点在这段时间里她都清楚的经历过,所以,真的是这样? 赵岚见她这样子就想必已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沉吟再道:“你可知最近湛诚在朝堂之上的事?” 宋昭华摇了摇头,她定然是不知道的,朝堂之上的事她从不多加干涉了解,且恪守本分尽职尽责,一般来说都是赵岚告诉她或者她的线人把重大的事情告诉她,但她现在还未曾收到过什么消息。 赵岚不脱离带水直接就告诉她,“湛诚近日一直在旁敲细打父皇询问册封太子一事。” “什么?!”宋昭华不可置信高声,“他怎会如此不稳妥?” “是啊,你也知他不是不稳妥之人,立太子一事早已成定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他却显露出如此心急之色,你觉得父皇会怎么想?” “他……他怎么会……”宋昭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宋湛诚会做出来的事情,虽说册封太子一事已是锤实,但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催得紧了谁也不知道父皇后面到底又会做出何种决定。 她所熟悉的宋湛诚绝不是这样沉不住气之人,这么久都等过来了还急着这几天? “是不是不理解为何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赵岚又再度问出口,脸上带着孺子不可教也。 宋昭华点了点头,赵岚走到人面前蘸茶水在红木桌上写了几个字,边写边道:“我猜测,这还是跟程婧菀有关。” “他们成亲多久了?” 宋昭华想了想道:“大概三月了。”是的,其中这三月发生了许多事情,让宋昭华现在回想起来还颇为不敢去相信,不过慢慢品来也可得知发生这些事也实属必然。 “三个月。”赵岚重复了一遍,续问“按照习俗他们回亲的日子应该是多久?” 赵岚这一句话让宋昭华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你说,回亲?” “是。”赵岚特意加重了这个字的语气,这也是他后来经慢慢细推得出的结论,如果凭着宋湛诚的性子不可能如做那等事,那么必然是有什么促使他改变自己的想法去做这事,而又能使他改变想法的能有几个? 恰巧,根据这几月的观察,程婧菀当属第一人,亦或者是唯一一人。 宋昭华抿了抿唇,“按照习俗,应当是三日后,但如果是别国他乡,那么最迟也应当是一月后。” 这岂止是过了一月,都三月了。 “能让湛诚改变想法的人能有几个,皇帝都不一定能旁他为了什么而改变想法或者主意,而这程婧菀,恰好就是那一个能左右他决定的人。” “而又为何会左右他这个决定?不外乎就是回亲一事。没册封太子之前宋湛诚是离不开身的,那么能走的唯一方法就是加快册封速度。” 所以才有宋湛诚近来在朝堂上的那一幕。 宋昭华手捏得紧紧的,指尖微微泛白手骨突出,“那父皇的态度怎么样?” 赵岚摸了摸并不存在胡子的下颚,“这父皇的态度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看上去并无什么反应。” 但这并无什么反应有时候比有反应情况坏得多,但也不能保证父皇是真的不计较这件事。 所以真是,捉摸不透帝王心。 正文 第456章 正式册封太子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那依你所言,应该怎么做?”宋昭华心情有些许复杂,不知道这究竟该怎么办。 赵岚闻言淡淡笑了笑,附身宋昭华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宋昭华陡然睁大了眸,颇为不自在和纠结,“真的如此这样?” 赵岚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反问,“湛诚落败会如何?” “不可以!”宋昭华快速反驳,顿了顿敛眸看向手腕处的佛珠,最后眸子一沉就下了决心。 赵岚凑近揽着宋昭华的腰揉了揉她的发,“不碍事的,解决了就好。”看向远处的眸子幽然。 有些事他们出不得面就只能靠她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对他们这一党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 希望到时候,结果能在他们预料中发生。 皇权之争绝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清晰明了单纯,其中所涉利益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世上又有多少能够真诚待人的人,不过是利益信任驱使罢了。 他们也亦然如此。 一切,都在进行中。 —— 三日后。 宋湛诚册封太子之日。 那次朝堂上的旁敲侧击似乎起了作用,翼皇不日后就命下面的人加快准备速度,三日后,正式开始。 程婧菀自那次回来之后想回家的念头虽然犹在,但被她压了下去,得知闫鹤是恒国人时那种兴奋感依然没有散去,要不是碍于身份,她可能会时不时就跑军营去找闫鹤聊天,那日相谈甚欢让她余味无穷,连着几日心情都好了不少。 今天又是宋湛诚册封太子之类,意味着回家的日程又提前了些许,更是让她颇为开心。 早上宋湛诚问起时,她卖了个关子没有说话,挤眉弄眼的让宋湛诚哭笑不得又宠溺非常。 让她乖乖呆在家里等待他册封回家,程婧菀自然是乖乖点头。 册封是在皇宫太和殿里外,他们是进不得的,因此就只能在外等消息,不过也不会等太久,午前必定会回府。 突然想起宋湛诚走之前跟她打趣的那几句话,让程婧菀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颇为好笑。 “届时册封完定然是要换府邸的,你觉得如何?”宋湛诚边穿衣饰边转过身来笑看着她问道。 程婧菀一听眸子亮了亮,随后又忧虑道:“可以不换吗?” 宋湛诚系前领带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看过去,“为什么?” 程婧菀站起身替人绑腰带,唇微撅,“当上太子之后父皇定然会把宋景赫的太子府给你,的确是件令人欢喜之事,地儿大人还多,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晋亲王府也挺好的,从一开始就居住在这里,到时候走了倒是有些舍不得。” 宋湛诚哑然失笑,屈指在程婧菀脑袋上敲了一下,“还记得我当时搬到这里来的原因吗?” 程婧菀瞪了一眼,颇为委屈的揉了揉被人敲打的位置,淡哼一声,“自然记得,你不就是想图个清静吗?” “那你觉得我会搬到处在繁华街道的太子府吗?”宋湛诚看着程婧菀的动作好笑出声,“真蠢。” 程婧菀瞬间就不乐意了,“那你既然心里有决定了问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低醇好听的音调响起在程婧菀耳边,夹带着些许呼出的热气,让程婧菀的耳朵慢慢升温变热最后红得一塌糊涂。 “宋湛诚!”恼羞成怒不如说是被撩得羞红了脸的程婧菀大叫出声,这人真坏,大早上的。 宋湛诚大笑出声,在程婧菀唇上亲了一口宠溺笑道,“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 程婧菀想到这儿就有点儿牙痒痒,暗搓搓准备什么时候也挑个日子去调戏宋湛诚,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红脸的样子。 ! 她现在才发现她竟然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她一定要看宋湛诚脸红的样子。 远在皇宫的宋湛诚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然后拢了拢身上只剩中衣的前襟,思索自己身子怎么这么不好了。 殊不知,家中的小王妃正在给她准备着一份极力让他脸红的“惊喜”。 宋湛诚在宫女的伺候下换好了太子隆服,一切准备就绪。 文武百官皆立于朝,分立太和殿内两旁落一空道,宋湛诚就站在这其中。 “太子册封典礼开始——” 尖锐的嗓音伴随着宫中乐器声先后响起,让本欲无悲无喜心情甚是淡漠的宋湛诚也有了一丝澎湃之感,凌然站于殿内,身屈风骨气质犹存,皇家大气风范毕显。 “今国行礼仪,隆昌届盛,朕心感慰,二皇子宋湛诚才能品行均尚,于国于亲,甚重甚义,今特册封为太子,以辅朕之江山,举国同庆。” 高台上翼皇神情严肃,眸中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慈爱,仿若此时的翼皇才是真正作为宋湛诚的父亲一般,又有着一国之主的威严并存。 宋湛诚神情肃穆,将右手放于左胸前襟,眉眼低垂受着礼封。 身边乐丝之竹响耳,前面文武百官注目,宋湛诚唇边扬起一抹弧度,礼成抬眸看向翼皇。 “喏。” 一锤定音, 文武百官齐声,“恭祝太子得成,陛下得助,千古江山得辅,恭预我国千秋万代,昌盛繁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及冕——” 翼皇从龙椅上起身,缓缓朝着宋湛诚走近,身后跟着王公公手托太子冠冕。 翼皇站定,“湛诚。” “儿臣在。”宋湛诚肃穆认真看向。 翼皇笑了笑,并没有之前的肃穆感,拍了拍宋湛诚的肩膀语重心长,“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宋湛诚定了定神,微弯腰行礼,“儿臣定然全力辅佐父皇,万死不辞。” “好!”翼皇豪言,大笑出声,伸手接过王公公递过来的冠冕,轻轻戴在了宋湛诚头上,这一下,又仿若重得有了很大的责任,让宋湛诚心中甚肃。 “礼成——” “今,朕二子湛诚册封太子,朕心甚喜,举国同庆三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按班就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宋湛诚唇挂淡笑站在原地,等着皇帝的继续,他想回去看他的王妃了,这样的场景应当让她看到才是,虽然颇为可惜,不过到时候身为太子妃的她想必更是高兴。 翼皇眉眼也是压制不住的喜悦,那脸上的细条皱纹仿若因此也生动了起来,让宋湛诚有些感慨,过了太久了,久到父皇都已有了白发。 中间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让他觉得本来是一瞬间的时间,为何就变成了这么多事故的随行,有时候天不逢时可能就是说的这种罢。 不过接下来应该可以陪婧菀回恒国了,这让宋湛诚的心情稍微上扬,想象那一张充满惊喜笑意的俏脸,心被满满暖着,再顾不上外面的寒风冷冽。 正文 第457章 质问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了,今天发生了此等大事,朕准许你们提前退朝。”翼皇笑着说出这句话,没了往日的严肃足以让文武百官看出他心情的愉悦。 随后群臣都散出了太和殿,在人群其中宋湛诚却是微微一顿,眉微蹙抬眸看向皇帝,斟酌犹疑,“父……” “湛诚啊,你也是,这些日子幸得你帮朕处理了这么多的事情,乏累不少罢?”翼皇似是正巧开口说这句话,眼中关怀看着宋湛诚,让宋湛诚不得不终止自己的话回道,“不会,为父皇分忧乃儿臣分内之事,又何来乏累,如果说乏累,理应是父皇才是。” 皇帝直接就顺着话接了下来,颔首,“确实,朕真觉得这几日乏累异常,恐身体一起不如一日了。” 宋湛诚沉声认真看道:“父皇身子健朗,湛诚还要等着辅佐父皇多载,怎又会一日不如一日,别听那些庸医胡说。” “哈哈,好,不听他们胡说。”皇帝大笑拍了拍宋湛诚的肩,“今日也已都乏累,下去休息罢,现在你可是太子了,得做好表率,明日早朝不得迟到!” “是。” 皇帝说完就欲走,宋湛诚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大步随后也出了太和殿。 出宫,晋亲王府。 “湛诚!” 程婧菀一瞧见他就欲扑过去,又想及自己在外人面前的身份,轻咳一声还是迈着端庄自持的步伐快速朝人走了过去,随后一把抱住。 梦溪在后面自动退出他们两个人的视线,没眼看,又虐她。 宋湛诚满脸笑意伸手接住了这个大型动物,挑眉,“这么迫不及待?” 程婧菀撅了撅嘴扒拉住人手臂防止自己掉下来,“这不是看你穿着这身好看吗!” “好看吗?”宋湛诚语气雀跃,被自家媳妇儿夸内心还是有点开心的,之前产生的疑虑被他咽回了肚子,有机会再问也不迟,不过…… 宋湛诚沉眸看着面前这个还在使劲夸着他的程婧菀,把刚刚的想法换掉,还是等会儿再去一次皇宫,遇上程婧菀的事都不算小事。 想毕把身上挂着的人给放了下来,笑了笑道:“让我去换身衣裳,等会儿等我回来再夸也不迟。” 程婧菀不满了,这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你又要去哪儿?”语气实打实的不满了。 宋湛诚宠溺捏了捏程婧菀的脸,轻哄,“乖,我去找父皇还有这事要商量,一会儿就回来了。” 听说是要去找翼皇程婧菀就乖下来了,眯眸笑,“那我在王府等你回来。” “好——” 御书房外传来通报声,“太子宋湛诚求见——” 皇帝揉了揉发跳的眉心,有些头疼,不过没多久还是皱了皱眉道,“传。” “传——” 脚步声应声而至,宋湛诚便服走进御书房,“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从位上起身挂上笑意走近虚扶,“湛诚免礼,来找朕可是有事?”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婧菀一事。” 皇帝已然料到他会问何事,所以并不吃惊,而是温和看向,“婧菀怎么了吗?” 宋湛诚看着父皇这个态度反而心存疑惑,他都能注意到的事情为何父皇却不知,揣着明白装糊涂? 干脆单枪直入,“为何父皇不一同册封太子妃?” 皇帝淡了表情,“没有又为何要册?” 宋湛诚猛然抬眸,失声疑质,“没有?婧菀是儿臣的王妃,属正妃,何来没有一说?” 皇帝淡然给了宋湛诚一个答案,“她暂时不宜当太子妃。” “为什么?”宋湛诚狠狠皱起了眉,有些不能淡然声音拔高出声。 皇帝转身就朝着御案走去,“品行不端,行为不妥,难当太子妃之位。” 有时人所说君王变脸比翻书还快也不是舆言。 宋湛诚有些哑然,矢口否认,“怎会?父皇你是不是听什么人乱说了?” 手拍桌面响声传来,宋湛诚抬眸对上了皇帝有些薄怒的脸色,“朕到底听信谁的谗言,是否属实为真又是否能够辨别还需要你来质问朕吗?” 宋湛诚拳头紧握,抿紧唇脸色难看,“儿臣不敢。” “那你这个不敢倒是在谁面前不敢?程婧菀面前吗?” 皇帝愈发看见他这个样子就越来气,本来今日的确是举国同庆的大日子,奈何他非要纠缠个不停,让他又不禁想到了之前不久他所听到的事情,胸腔内不由得更气。 古时教训美人误江山他还不懂吗?!这样又怎能成大统! 孺子不可教也! 宋湛诚看着在他面前颇有些无理取闹的皇帝隐忍劝告,“父皇,儿臣就想问问为何您会如此看待婧菀而已,婧菀您又不是没见过,又怎会是您口中的那个人,儿臣怀疑有人谗言婧菀,信不得真!” 宋湛诚见皇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闻得嘲讽冷笑,“宋湛诚,是不是为了程婧菀你能来跟朕对峙?” 宋湛诚眸光沉沉,不再否认,“是。” “这本来就是不对事实,为何父皇又要信以为真,不是儿臣来跟您对峙,只是为了寻得一个合理解释。” 皇帝盛怒,“朕做什么决定还需要向你禀报吗?!” 身子被气得微微颤抖,皇帝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女人而跟他对峙的儿子不由怒从心来,“逆子!” 宋湛诚此时反而是冷静了下来,回道,“父皇做事自然不需要像儿臣禀报,只是儿臣想要一个解释,父皇连个解释都不给儿臣了吗?” 刚刚的话他万分不信,定然是有别的原因瞒着他,他倒是要看看,谁在皇帝面前嚼舌根,双眸闪过一抹冷然。 “你!” “咳咳咳……”皇帝气急攻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宋湛诚一惊就急忙大步过去想去搀扶。 皇帝甩开他的手怒吼,“滚!你这个……”话未完消音,在宋湛诚眼中皇帝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宋湛诚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冲过去半抱住皇帝,眸带慌张朝外面大吼,“王公公,传太医!” 王公公就站在门外,本来正在腹诽里面跟皇帝吵起来的太子殿下,这还未腹诽完就闻得里面大吼御医的声音,心下一惊暗道坏了就急忙吩咐下去传太医,然后自个儿推开御书房门,入目赫然是正在小幅度发抖的皇帝,震惊冲过去,“皇上皇上!” 转头着急看着宋湛诚,“太子殿下,皇上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 “闭嘴。”宋湛诚冰冷回斥,眉眼中尽是烦躁。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宋昭华的那次急疾,心慌不已,又懊恼愧疚,皇帝身子本来就没有以前好,他怎么就这么口不择言。 他知道他刚刚的做法有些逾越了,可是他方才真的很生气,对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判定,有些没有顾及。 看着怀中突发病的皇帝,宋湛诚紧了紧握着的拳,脸色铁青,到底是谁? 正文 第458章 争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怎么样?”宋湛诚紧紧盯着赶来的御医,脸上难看至极,比之躺着的翼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 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他从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频频发生这等事情,让他暂时也接受不了,且都还是至亲骨肉的情况下。 首御医眉间的皱褶都能夹死一个苍蝇了,搭在皇帝手腕上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着,随后一个跪下头伏地身子轻颤,“太子殿下,陛下……陛下这是患了急疾,卒中。” “卒中?”宋湛诚心底暗骂了一句,怎么会是卒中? 对这个卒中宋湛诚还算是有了解,之前听程婧菀提起过,《内经》中卒中还有另一个名字,俗称中风。 “那还不快医治?!”宋湛诚看着他这个样子气急,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首御医抬起头,那苍老的面容上脸色十分不好,“卒中为邪虚入体,急疾骤发,按经径来说虚热旋内不得周转形成堵塞,再加上……” 宋湛诚眉眼一凌,“说!” “再加上气急攻心,陛下本来还未尚全的身子自然是受不得这些的,于是一并积在一起就会得卒中,而这卒中想要救治全极为困难,只能先强压再进行……” “本王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等!”宋湛诚眸带怒气,把一旁的茶杯给砸在了地上,厉声,“到底能不能医治?!” 瓷杯摔碎的声音响在耳畔,首御医的身子又是一抖,急忙道,“微臣不能确定,但是微臣可以先帮陛下前期压制,用上地龙,秦艽,威灵仙,滑石,苍耳子,丝瓜络,海风藤,黄连,羚羊角等就可,至于后期得看陛下的恢复情况了。” “那还不快去?!等着本王给你们抓药吗!”宋湛诚吼道,眉眼间尽是戾气,强忍住才没有继续摔东西的冲动。 首御医听后就快速退了出去,连带着王公公也一并跟去抓药去了,现在的太子殿下太可怕了,待不住。 宋湛诚眸光沉沉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翼皇,大步走过去蹲下垂眸悲戚,“对不起父皇,我……我不是故意的。” 纵然对方听不到,但是宋湛诚心里不安,还是想要说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把这股不安给压下去。 内心沉沉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 “咳咳咳咳……”咳嗽声再度响起,皇帝身子甚至比方才颤抖得还厉害,一边手不正常歪着,看着着实诡异,脸上似乎表情不受控制。 “王公公!” “诶奴才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王公公其实就在门外候着,也不可能真的就跟着一起去御药房了,还是需要有他待在这儿,免得突发事故。 听见唤声就连忙推开门进去走到宋湛诚身边候着,余光倏忽看见躺着似乎又有些严重的皇帝,心下也有点着急,怎的那首御医还没来?! “药来了没有?”宋湛诚也不顾什么皇帝龙体了,一只手试着给皇帝拍了拍胸口以缓和剧烈的咳嗽声,眉狠狠拧在一起,怎么又咳嗽了? 王公公颇为一言难尽的张了张口,正欲开口说还未来就闻得外面一阵急促声传来,“王公公,药来了药来了!” “快快,盛进来!” 王公公呼声赶紧让人端进来,宋湛诚也起身离开位置给御医腾出一个位置。 喂完药毕,待看见皇帝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痉挛后宋湛诚才松下一直提着的那口气,闭了闭眸疲乏感传来。 抬眸看着王公公嘱咐道,表情乏然,“父皇醒了就通知本王。” 王公公颔首,“是。” 一路心情欠佳,连带着本来回去见程婧菀的雀跃心情都已然消失殆尽,坐在马车里的宋湛诚有些怅然看着窗外的皇宫路沿,一砖一瓦都是他熟悉无比的。 揣着沉甸甸的心情踏进了王府。 “姐姐?”宋湛诚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刚踏进晋亲王府就闻得下人禀报宋昭华正在前堂。 宋昭华看他这惊讶的样子笑道,“怎么很惊讶吗?今天你册封太子,听说你回来了我才过来的,没想到刚来就听下人说你又出去了,这就想着在府里等等,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宋湛诚闻罢露出了一抹苦笑没有说话,宋昭华看着他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发生什么了?难道不顺利?” 宋湛诚现在并不想把父皇的事情给宋昭华说,那边事情还未定这边说了也是徒添担心,届时等一切稳定了再说,且父皇也还未醒。 “父皇没有册封婧菀为太子妃。”斟酌片刻还是说出这个,语气有点儿冷冽凌然,颇为不悦。 宋昭华听着这话哑然了一下,双眸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正常讪讪道:“是不是父皇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一抹慌张并没有逃过宋湛诚的眼睛,眯眸看向,“父皇有无难言之隐我不知道,但是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疑带三分,笃定却是七分,宋昭华从来在他面前隐藏不了什么,就像这次,看着她颇为反常的表情让宋湛诚觉得姐姐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逼近一步,“是不是?” “怎么可能?!我什么也不知道。”宋昭华躲过了那一双审视的黑眸,撇过脸不再看向宋湛诚,强镇定的拿过一旁的热茶垂眸抿了一口,仅那颤动的眼睫可以看出她有些心虚。 “姐姐!”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多到宋湛诚对这件事已然没有了耐心,欺瞒猜测让他烦躁不已,目光比之平日带上了几分锋利,让宋昭华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是我向父皇提议不让程婧菀当太子妃的。” 最后宋昭华还是在宋湛诚的逼视下道出了这件事的事实真相。 “什么?!”宋湛诚有些不敢置信,语气拔高几步走到宋昭华面前,似是不能理解她为何会这么做,“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湛诚的头有些炸,心情也有些炸,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一点就燃,眸带怒火质问,“姐姐你还是对婧菀有偏见是不是?!” “本宫什么时候又对程婧菀有瞧见了?!湛诚你居然为了她跟本宫争执?”宋昭华被这一吼本来刚刚还不错的心情顿时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可置信道,“本宫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宋湛诚知道自己有些急不择言了,但是他现在顾不上其他,急于寻个出口发泄,“那你为何又要去跟父皇说不册婧菀为太子妃?!” 正文 第459章 道出原委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那你为何又要去跟父皇说不册婧菀为太子妃?!这难道不是你说的吗?”宋湛诚眼神失望的看着宋昭华,他本以为自那次之后姐姐能减少对程婧菀的偏见,没想到没减更甚。 “本宫为什么?!”宋昭华有些气笑,“好,那本宫就来告诉你为什么!” “就凭她在你不在的时候还跑出去找别的男人!” 宋昭华感到颇为委屈,明明自己去为了这小子好,到头来却还遭到他的质问与怒吼。 宋湛诚一口否认,“不可能!” “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误会。” 宋昭华见他不信干脆就把之前下人看到的事情全数一五一十说与了宋湛诚听。 宋湛诚右手不自觉紧握,“闫鹤?”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闫鹤乃我的军事,而婧菀又是我的王妃,他们之间也见过不止一面。” “那她为何背着你去见闫鹤?又为何还约在因解茶阁相见?还单独待了几个时辰?这又能说明什么?”宋昭华不甘示弱回讽过去。 话一出宋湛诚身子僵直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直直看过去,对程婧菀的信任让宋湛诚否了种种念头,“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这都还是您的一系列总总猜测。” “本宫的总总猜测?那本宫猜测是为了谁?她这个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身为一个王妃独处与男子数时,本宫这还是往轻了的想,那要是往更严重的地方想呢?你能保证外面的人没有人认出他们吗?亦或者是你觉得外面的人都不敢传舆言?” 宋昭华直接把种种问题给抛出来直指宋湛诚,目光锐利看向,握住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捏紧,胸腔略微快速起伏,气愤不已。 这小子现在当真是被程婧菀给迷了心,什么都不顾了,就只知道一心为程婧菀说话,看来她所做的那件事到底还是正确的,不然到时候指不定她会搞出什么事情来,不由得对程婧菀的印象又坏了一分。 两人之间气氛凝固,宋湛诚没有答上来宋昭华刚刚一连串的问题质问,他也答不上来,他现在脑子很乱,比看见父皇突发急疾时的心情还乱,而这种乱都是他的至亲带给他的,让他烦躁不已。 宋湛诚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冷静道,“姐姐,现在我不想跟你再说这件事。” 宋昭华可不准备放过他,犀利道,“那你想什么时候说?是想程婧菀给你……” “姐姐!”宋湛诚目光幽然,“慎言。” 宋昭华深觉自己方才真失了口,顿了顿没再像刚才一般,只是缓缓道,“你当真的就一点也不介意吗?” “姐姐,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宋湛诚沉声,已有不耐之态,脑子乱得让他无法思考,所以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 宋昭华听了似是笑了,又似乎没笑,方才愤怒站起来的动作让她现在停下来反而有些乏累,本就身子未好全,现又生这么大的气,能不精神乏累才怪。 缓缓坐下再度抿了一口茶,表情无波无澜看着宋湛诚,语带微讽,“那你是想跟本宫说本宫去教唆父皇的事情吗?” 宋湛诚沉默不语,后遂齿口道,“姐姐,我想我们需要静静。” 宋昭华淡然垂眸,那眸子中的忧伤让宋湛诚看着难受不已,他不是真的想那样对姐姐的,就是…… 就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而他也确实再一次跟宋昭华争执了起来,为了同一个人。 但是,他不曾后悔,薄唇紧紧抿着等待着宋昭华的回复,垂握在身旁两侧的拳头捏得很紧,青筋可见。 “好,本宫就先走了。”宋昭华如宋湛诚的愿答应了,唤来了贴身侍女,走之前深深看了宋湛诚一眼后就不再停顿,直直走出王府。 虽然真的为宋湛诚的种种做法难过,但是血肉至亲不是可以旁观的,更何况他们相依为命多年,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么受一点儿委屈也不算什么,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待宋昭华走后宋湛诚方才挺直的背脊仿若一下脱了力一般,气势顿然消去,仅剩那紧抿的唇依旧粘合着并不曾分开。 程婧菀。 宋湛诚一想到这个名字几乎就是抬步就走,步伐比往日要快很多,他现在就只想看见她,不多时便就到了南苑。 “咔嚓——”推门声突兀响起。 “婧菀……”声音有些急切含着微不可察的一丝委屈郁闷。 然而宋湛诚刚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目光直直看着程婧菀手中的东西。 程婧菀正在摆弄闫鹤送给她的那个小玩意儿,不得不说自那次闫鹤讲解之后她玩儿得乐此不疲,每日都爱拿出来捣鼓。 “湛诚?!”程婧菀惊喜叫出声,起身就跑了过去望着人颇为开心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宋湛诚没有回答程婧菀的话,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然难看了起来,“把它给我。” “嗯?什么?”程婧菀突闻得这一句,没明白过来有些懵,“什么给你?” 宋湛诚没说话就直直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尺的东西,程婧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到看到自己手中闫鹤送给她的那个小玩意儿。 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疑问,“这个?这个我会……宋湛诚?!” 程婧菀方才正想说她会解开这个小玩意儿了,结果说到一般一只手突然抢过她手中的那个东西,程婧菀惊愕看着,看着宋湛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抢过去就想要往外丢的动作,程婧菀睁大了眸子怒吼了一声,“宋湛诚!你想要干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病??? 程婧菀看着宋湛诚的脸带着怒气,就算想要直接叫她给他就是了,抢算什么?关键还想把她的东西丢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婧菀的怒吼声及时让宋湛诚的动作顿了顿,扬起的手并没有放下,手中物在他的紧握用力下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眼神冰冷的看着程婧菀,“我想要干什么,那你又想要干什么?” 不知不觉语气就带上了质问,“你整天玩弄着闫鹤送给你的东西你置我于何地?!你要是喜欢他你可以给本王说,本王一定会成全……” “啪——” 宋湛诚脸被劲力打向一边,眉睫隐在暗下来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看不清楚表情,脸上红印跟周围白皙的皮肤衬得清晰可见。 程婧菀放下了有些发麻的手,脸色难看亦难堪,双眸闪过的神色太过复杂,有愤怒,不可置信和委屈,更多的却是失望。 “咔嚓——”另一声又再度传来。 宋湛诚捏碎了手中的东西。 正文 第460章 冷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的目光从宋湛诚的脸上滑倒他的右手,碎屑残渣顺着宋湛诚的手心滑落,她的心也在这一刻兀的沉了下来。 “宋湛诚。” 平静无波,又似怒火上的压制冷静,让程婧菀心头鄂的升起了一股火,只待一个声音或许是一个动作这火苗便就能助势为熊熊烈火,瞬间吞噬殆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在也忍不住,程婧菀朝人低吼出声,带着压制的怒火,她实在不想跟他吵,今天是他册封为太子的一天,是他们的征程又更进一步的一天,是她离见程父程母又越近的一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到底怎么了?! 她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问他,但是他刚刚那一番话让她控制不住自己,不仅让她对宋湛诚失望透顶,也让她在他面前不堪,“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对吗?” 程婧菀拳头握得死死的,有时候愤怒是压制不住的。 宋湛诚舌尖扫了扫被人打中侧脸的内部,嘴角下撇,声带嘲讽,“我想要干什么?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你想要干什么?我在外替你抱不平谋公理,你呢?” 摊开右手掌心让那些残渣尽数落在地上,厉声,“你在另处玩着闫鹤送给你的东西,趁我不在时跟闫鹤单独见面,那你又弃之于为何地!” “别人都说我晋亲王宠妻宠妃,那你又在外干的什么?!跟别的男人幽会吗?!!” “啪——咻。” 程婧菀颤抖着身子又给了人一巴掌,不过这次没有打中,被宋湛诚死死握住了手腕,宋湛诚有些气笑,“怎么?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哪有昔日程家女将的风范,你……” “宋湛诚!闭嘴!” 程婧菀左手指甲嵌入肉里,点点血迹沾染手心,将手狠狠从人手里抽出来,大笑出声,“宋湛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闫鹤的人品你不知道对吗?” “这东西是闫鹤送我的你也不知道是吗?” “我自小喜欢这些东西你也不知道是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声嘶悲戚反问,程婧菀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宋湛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谁?” 最后不再看宋湛诚那冰冷的神色,程婧菀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最后一句隐带哭腔。 “宋湛诚,你真的很混蛋。” 大门撞击声清晰的传入宋湛诚的耳中,低沉嘲讽声响起,“我混蛋?那你又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随即整个房间就闻得噼里叭啦砸东西的声音响起,仿佛这样才能让心底的愤怒发泄一点。 最后痛苦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宋湛诚浑身凌乱,喃喃自语,“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 两人吵架的消息不胫而走,梦溪听闻后一惊立马赶去了南苑卧房,见到的只是满屋狼藉的空无一人,没再管许多就再冲着药膳房跑去。 路上急得要命,心忽上忽下的,不知道为何程姐姐会跟王爷吵起来,而且看刚刚那房间样式,恐怕还吵得不清。 越想眉间皱痕越深,几乎用尽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药膳房。 “程姐姐!程姐姐!”梦溪“砰”的一声推开门,门发出大力的声响,屋子里静悄悄的,梦溪暗骂了一句就准备往外跑,倏忽一道极其微弱的呜咽声传入梦溪的耳里,脚步顿住。 顺着微弱声音辨别方向寻去,入目程婧菀的身影,似乎出来得急,并未套厚衣,仅着着平常衣服蹲在药膳小灶的角落里,头埋在双膝之间,身子不知是因为呜咽声还是冷冽的风而轻微颤抖着。 看着这样的程婧菀梦溪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心疼如潮涌来,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蹲在人面前,声音小得有些许颤抖,“程姐姐?” 她还是第一次见程姐姐哭得这么伤心,就算再难过程姐姐从来不会哭,就像她自己所说,那是弱者的眼泪,她不屑于去拥有。 但是此刻,她自己甘愿去做了那个弱者,让梦溪心疼同时又对宋湛诚生出了一股怨气和怒气。 起身就想要去质问宋湛诚,管他是王爷还是太子,伤害了程姐姐就是不对!她从不会觉得是程姐姐做错了什么事,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几乎在程姐姐身边寸步不离,今个儿也只是替程婧菀去置办了一些东西才方才离开了一会儿,没想到回来就听到了比等事情! 让她颇为嘲讽的是,程姐姐让她置办的都是为王爷准备的东西,现在看来,梦溪眉间闪过一丝戾气。 “梦溪。” 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得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暗哑颤动,但是就是这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让梦溪停住了行动。 转过身来凑近程婧菀,脸上尽是自责与忐忑,“程姐姐……” 随即眸带怒气,“是不是王爷他欺负你了?我这就找他讨个公道去!明明程姐姐你还在帮王爷置办过冬的所有用饰,一切怎么就变了个样?!” 她不能理解,也无法去理解,在她眼中程婧菀作为一个怀有身孕的人纵然有什么事惹了宋湛诚不高兴,但是应该讲理包容,而非向她所看到的那样,一个屋子遍地狼藉,如果不是没有听到更为准确的消息,她都怀疑程姐姐跟王爷打过一架了。 “不许去。” 程婧菀双臂环抱着双膝,指尖紧紧攥着裤料泛白些许,身子小幅度的颤抖着,梦溪陡然才反应过来,脸上懊恼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程婧菀披上,在程婧菀拒绝的话还未开口的时候就抢道,“程姐姐你披着,你还尚怀有身孕,身子比不得从前,不能冷着,得了风寒就严重了,我练武之人这点儿冷不怕什么。” 程婧菀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拂开梦溪的手,任由对方把外衣搭在自己身上,“我和他的事情,你们都不许参与。” 梦溪听这话脸上颇为不情愿,不过看着程婧菀现在的脸色还是吞下了想要说的话,退而求次道“那程姐姐你总该让我知道你和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 程婧菀抿唇默了默,垂下眼睑看着地上的青石地,石润透亮,隐约可以看见她们两个的身影,无声叹息,心有不甘与残留怒火委屈,最后还是全盘托出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本来以为已经经历过了那种失望没有了感觉,没想到越说自己倒是最后委屈的仿若再开口眼泪就要下来。 “什么?!”梦溪不可置信高声。 正文 第461章 指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怎么可以这样?!” 梦溪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婧菀,她深觉得是否是自己刚刚听错了,可是看程姐姐这么难过的样子又是在提醒着她她所听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爷他……”梦溪没忍住想问为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了声,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切就可以阻止她的继续猜测。 程婧菀捏了捏手指,从刚刚的那种状态中缓过来了,对着梦溪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 梦溪无声叹息,眉间尽是不忍,如果不是程姐姐拦着她她现在定然已经冲到王爷面前去质问了。 难道程姐姐不是他自己娶回来的吗?!竟然还问为什么?! 越想越气,梦溪怕自己真的一时忍不住就给冲过去了,赶紧把程婧菀扶起来,“这样蹲着可不好,我们先回房——” 倏忽噤了声,梦溪懊恼的咬了咬唇,差点儿忘了,那房间程姐姐定然是不会想回去的,遂决定还是问问程婧菀的意见,斟酌,“程姐姐,你想去哪儿?” 程婧菀顺着她的力道麻木的站起身,因方才蹲得太久小腿微麻而踉跄了一下,勉强才维持住了平衡。 闻言目光沉沉的望着大门大开的药膳房外面,“去西苑罢。” 得,这下不止是连房间不回了,甚至都不回南苑了,不过梦溪当然没有意见,应“好”了一声就搀扶着程婧菀朝西苑走去。 天尚留着残白,程婧菀和宋湛诚两人动静不可谓不大,至少整个王府都有了那么一丝风声猜测,梦溪听闻赶过去之前佛山也紧跟着宋湛诚来到了书房。 那间凌乱的屋子自有下人收拾,只不过也因此传言更甚,弄得整个晋亲王府都知今日是大气不敢出之日,得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不然一旦被牵扯,就不只是承受怒火这么简单的了。 佛山非常不能理解今日的王爷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感觉见了长公主之后就变了一个样子? 他知晓王爷对待王妃一事从来就不会由别人插手言论,且也是极为信任的,为何今日就会因为长公主的话而口不择言,最后把王妃气走? 佛山这么想的,但是宋湛诚可不是这么想的,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之前程婧菀跟闫鹤之间相处的种种,以及在朝跃会时程婧菀对闫鹤表露出的不同寻常的兴趣,这些都让他颇为有危机感和生气。 可以说是冷静,也可以说是更为偏执,认定了这件事他就会往这方面想,因此在他眼里不是他口不择言把程婧菀气走的,而是程婧菀无法回答他的话,可能这中间他会对自己之前的做法而感到一丝愧疚,但是那一丝愧疚在嫉妒怒火下已然消失殆尽。 “啪!” 宋湛诚狠狠把笔给摔在了桌案上,笔不远处的纸张上赫然写着八个字——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 烦躁揉了揉眉心,一旁佛山正欲开口劝说,还未待开一字宋湛诚就下了逐客令,“出去。” 佛山内心也隐隐为两人担忧,但是也不能反驳宋湛诚的话,只得听命走出书房,最后关上门前往宋湛诚那边看了一眼,无尽叹息,关门。 回到安国侯府中的宋昭华亦听说了这件事,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愉悦,眉间挂着淡淡愁绪,虽说之前她的确抱着这个目的,最后的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总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有些隐隐担忧,也不知是出于何原因。 不过这件事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么她也不会就紧抓住不放,这时候就得看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了,至于程婧菀,宋昭华眸中滑过一抹暗芒,如果只是这样,恐怕还不够。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两人分隔两地,程婧菀在西苑给韦芸打了一个招呼就住下了,宋湛诚在南苑,也并为去住曾经的卧房,而是一直住在书房的偏房里。 两人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梦溪极于想让两人和好,但是又怕这边说动了程姐姐那边王爷却还是那个样子,那么她这就算是让程姐姐更受委屈了,因此一搁再搁,到最后,已然干脆就跟着程婧菀行事,既然不想见对方那么她就帮助程姐姐跟王爷错开。 她自始就只关心程姐姐一人罢了,其他人甚至连王爷都只是顺带,所以如果程姐姐不愿那么她一定会是竭力帮助的。 皇帝也在这几日中醒来,卒中的病状及时得到了压制,所以皇帝并未因病而虚朝太久,而这几日宋湛诚也是天天往皇宫跑,既然王府里呆不下去那么还不如就去皇宫陪皇帝,至少还能尽尽孝心。 这几日皇帝也因为宋湛诚的每日来访照看,让得本来对宋湛诚气极的态度转变了不少,中间也有旁敲侧击宋湛诚程婧菀的事情,但是宋湛诚几乎一遇上程婧菀的事就闭口不语,这让皇帝也有了隐隐猜测。 刚巧这日宋湛诚按时又来到了居清宫给皇帝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身子可有好一些?” 宋湛诚低眉朝着翼皇行礼,这几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们的太子殿下愈发生人勿近了起来,那一靠近身上的气息都能把人冻死,堪比冬日寒风冷冽,只有相对在皇帝面前时才稍缓。 翼皇侧倚在龙椅上,一只手懒散的撑着头看着面前的书,最近御医说不能太过劳累,因此所有奏折几乎都是宋湛诚代为处理,让他安心静养。 这时候也突出了宋湛诚的办事能力,每一份奏折都处理得仅仅有条,思路清晰新颖,有时让皇帝看了也会不由自主称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经过了数日的试探,皇帝今日倒是有了更好的想法。 “湛诚免礼。”皇帝面上慈祥,相对不再提册立太子妃一事他们之间还算关系融洽。 待宋湛诚起来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湛诚,你觉得叶诗韵怎么样?” 宋湛诚皱了皱眉,不知为何皇帝突然提起叶诗韵,但还是恭敬回答道:“此女文韬武略,间解颇为新奇相合,甚好。” 虽然不喜叶诗韵所做的事,但是她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叶诗韵出声工部尚书之家,还是作为小女,能有如此能力当真是不易,所以他也不会否认其才华。 皇帝听了这话似是满意极,随即又说道,“那朕把她赐给你怎么样?” 宋湛诚猛然抬眸看过去,对上的是翼皇那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眉眼间听到这话后也愈发冷然。 “父皇不是早已把她赐给儿臣了吗。” 正文 第462章 生气,独自回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父皇不是早已把她赐给儿臣了吗?” 宋湛诚回了一句,四两拨千斤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说实话他现在真没什么反应,就是有点儿烦躁因为最近的事情,这几日静下来正好让彼此都冷静冷静,但是对于父皇的深意他是知道的。 不想去想那么多。 皇帝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子,听到这句话眯了眯眸,随后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继续道:“湛诚,之前只不过是叶诗韵自动请樱,这跟朕赐下可不一样,且朕多日来算是清楚叶诗韵对你的意思了,所以当真不考虑考虑?” 宋湛诚沉默,脑海中顿时就闪过程婧菀的脸,手握拳紧了紧,眸子逐渐冰冷,“她的确挺好的。” 这话说得模凌两可,但至少让皇帝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还并不知道宋湛诚跟程婧菀之间争吵的事情,只是以为宋湛诚可能真的想开了,亦或者是被他和长公主说服了。 皇帝当然不可能把那稍愉表现在脸上,正了正神色也不准备把人逼得太紧,适得其反的道理他还是懂。 “多跟叶诗韵相处相处,也不算坏事不是。” 宋湛诚淡漠点了点头,“好,一切听父皇的。” 皇帝满意一笑,“今日去皇后那里请过安了吗?”例行一问。 宋湛诚答:“等会儿就去,那如果父皇没别的事了儿臣就退下了。” 皇帝挥了挥手,笑意看人,“退下罢,跟朕向皇后带声注意身体。” “是,儿臣告退。” 随罢宋湛诚转身大步走出了居清宫。 皇帝望着宋湛诚远去的背影眉间沉吟。 看来这程婧菀带给他的影响的确很大,让他不得不开始做一些措施。 就算宋昭华不来跟他说那些他也不会让程婧菀做太子妃,欣赏她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则是另一回事。 宋昭华说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这个决心罢了。 起身走到御案处拿出方才写了一半的纸张看了起来,脸上无甚表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非常时期采用非常手段。 这个程婧菀,在她身上的变数太多,多到他不能把太子妃这个位置交给她,到时候,未来的事情是无法估量的。 如果就单纯凭借程婧菀这个人,他想他是当真欣赏这个人,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伙伴,但是,有利必有弊,有时候,刀太锋利了也会把自己割伤。 一回到王府宋湛诚就直接进了书房,片刻后又之间去往了军营,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带,这几日来他跟程婧菀未说半句话,让他本来不好的心情变得极坏,甚至到最后待在王府都觉得是一种煎熬,不想去见,也不想去想,干脆就一直待在外面置办公事。 但这风声传的很快,待宋湛诚走后不久就闻得之前他们在皇宫的事情,毕竟也不算什么机密要事,一经宫里的人传达放出声,这外面的人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身在西苑的程婧菀脸色很不好,梦溪在一旁觑着人的神色也不敢说话,心底已然对宋湛诚有了深深的责怪。 王爷怎么能不拒绝了,这不是让程姐姐更加伤心吗?颇为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本来这些日子程婧菀在西苑待得久了,且经过她和韦姑娘的劝导已然有松动之色,王爷那边她是没有任何办法,因此只能从程姐姐这边下手了。 两人本不应该这样,这样看得她也很难受,所以不论如何她决定还是努力一把,夫妻没有隔夜仇,这是之前听白姐姐说的,她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应该也试用于程姐姐和王爷之间。 本来一切真进行得好好的,没想到又来这么一出,当真是让他们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这也让她深深对王爷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没有待梦溪那小脑袋里想更多,程婧菀冷冷看着手中的信笺,“梦溪。” “在!” “回恒国。” “好。啊?!什么?!”梦溪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略有震惊和不解,怎么就要回恒国了,她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迟疑道:“可是程姐姐,王爷他……”他同意吗? “我们自己回。” 程婧菀冷眼看着外面,手中的信笺被捏得紧紧的,眼神扫过颇为错愕的梦溪,颇冷睨了人一眼,“怎么,不愿意?” 梦溪可不准备背这个锅,使劲儿摇头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衷心,“怎么会呢,梦溪时刻跟着程姐姐!” 她知道程姐姐没有不信任她的意思,如果换她遇上这些事她可能还没有程姐姐这么冷静,说不定大闹大哭一场都是轻的,所以她能理解程姐姐现在的心情。 不过既然程姐姐想要回去那么她一定是陪同的,在这里除了她就没人是程姐姐从恒国带过来的人了,她当然一定要守护在程姐姐身边,且还不论程姐姐现尚身孕在身,更是得多加小心,这些日子程姐姐瘦了不少,让她看着心疼。 无条件服从。 就像宋湛诚面对宋昭华翼皇,程婧菀也只有面对梦溪的时候才不会像外面那样生人勿近,看着梦溪颇有点傻气的话程婧菀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好,你现在去准备,现在尚酉时,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走。” 梦溪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准备回去的东西了。 而程婧菀也起身朝往南苑去,她的多数衣物都在南苑卧房,她得去一趟拿回来,自然不得叫别的侍女去,不然她独自回国的事可能就要传遍王府了。 很急迫,很想念,所以迫不及待,不想再在这里待一时一刻。 可是她却忘了,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宋昭华派人监视着,他们这又不颇为隐秘的动作早已被密探传到了宋昭华的耳里。 安国侯府。 宋昭华睁大了双眸看着来汇报的密探,“你说什么?她要独自回恒国?” 密探垂头应:“是,小的看到王妃身边的人梦溪去制备了马车,而王妃则是去南苑收拾衣饰去了。” 宋昭华勃然大怒。“她竟然敢?!” 这程婧菀竟然敢如此,独自回恒国么?她就偏不让! “备车,晋亲王府!” 宋昭华脸色铁青的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大门,她倒是想看看,这程婧菀到底走不走得了! “王爷是否在府中?” 随侍答道:“王爷尚在军营。” 宋昭华脸又黑了一点,又是趁湛诚不在的时候,这程婧菀可真是好样的。 “马上去军营传话,让晋亲王爷速回晋亲王府。” “是。” 正文 第463章 拉扯,摔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了吗?”程婧菀看着面前的梦溪,梦溪点了点头,“一切都已准备好。” 程婧菀“嗯”了一声,“那走罢。” 步伐有点儿快,眉间隐隐皱起,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直觉她们并不会这么容易走成。 两人从南苑穿过中庭直接朝王府的后门走去,当然不可能走前门,后门算是最好的去处。 夜晚无人,马车已然侯在了外面,车夫没有找别人,就梦溪担任,这样保险方便一点,且只要出了城就好。 “嘎吱——” 后门被悄然打开,梦溪先探出去了一个头,程婧菀紧随而至在身后,倏忽皱了皱眉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怎么了?走啊。” 梦溪身子有些僵直,对于后面的问话她张了张口发现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程婧菀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干脆一下拉开整个后门,让外面的情形在她的眼前一览无余。 “你们准备去哪儿?” 熟悉温婉的声音响起,如果是平日里程婧菀听见这个声音或许有无奈感,但是此时听见这道声音则是身子一震,脸色倏忽突变,苍白无力。 印入眼帘的赫然就是宋昭华,和她带的一些安国侯府的人,全数现在晋亲王府后门不远处,马车前旁。 那一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正好就是让程婧菀听得清清楚楚,脸上表情莫测,变变幻不明,脸色实属难看。 她是怎么知道的? 相比于程婧菀的脸色难看,宋昭华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还真的让她给碰见了。大晚上带着影探出逃王府的王妃,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了那他们脸上的脸可能就都得丢光。 夜晚冷冽的风比之白天更甚,刮在人身上就显得刺骨冰冷,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宋昭华面无表情下命令,“把王妃请回去。” 随后从宋昭华身后走出来几个打手,生得威武雄壮,夜晚月光照拂下面容略显狰狞,程婧菀和梦溪都做出防备姿势。 为首走在最前面,对着程婧菀伸手朝门面无表情道了一句,“王妃,请吧。” 好不容易出来程婧菀又怎会如此甘愿回去,而且还是被这样的方式送回去,想必这次后如果再想出来就更为困难。 于是程婧菀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为首的那个大汉,然后目光滑到宋昭华身上,与之对视。 “姐姐此举是为何意?” 宋昭华似是没料想到她竟然还反问她来,嘲讽笑了一下,“王妃不知道本宫是为何意吗?那王妃大半夜又是准备去哪儿呢?” 程婧菀会承认吗?当然不会。 “婧菀去接王爷回府。” 这话说得没毛病,宋湛诚尚在军营,为缓和关系主动去接其回来。 但是。 宋昭华眼神更加嘲弄了,“那你们背着包袱干什么?路上再睡一觉?” 梦溪受不了宋昭华这阴阳怪气的话,忍不住出口反驳道:“路上寒冷,姐姐身子骨弱,所以带点儿衣物御寒。”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吗?!”宋昭华倏的眼神一凌,眉眼锐利呵斥梦溪道。 “我……”梦溪脸涨的通红看着宋昭华,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程婧菀制止住了。 程婧菀这时冷静下来了,伸手将梦溪给拨到背后,正面对上宋昭华道:“姐姐,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想必你都知道,希望您能放我们离开。” 宋昭华似听见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你们离开?”抬步直接走到程婧菀身边直直对视,“还没有身为王妃应有的责任吗?那你又为何要蛊惑湛诚?怎么早不离开偏偏这个样子才要离开?做贼心虚?还是准备跟那个闫鹤一起走?” 宋昭华这话句句戳在程婧菀的心上,脸色煞白,又是说她和闫鹤,总是说她跟有染,他们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 目光直直看着人,一字一句,“姐姐,说话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可是有违皇家尊严的。” 两人相隔不过一尺,宋昭华笑了,“程婧菀,别人可能要讲究证据,但是你觉得皇家之事有无证据重要吗?” 又似在嘲笑她的天真,“而且你今日这举动你觉得在外人看来是什么样子?嗯?” 程婧菀死死握着拳头,掌心被指甲用力过度而弄出几道印痕,“跟皇上所说不册封我为太子妃一事是否也是出自你口?”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宋昭华讥讽,“你觉得你能担任太子妃这个位置的责任吗?” “那谁能?长公主您?”被说教了这么久劳是一直平静应待到程婧菀也有点儿发恼了,直接开口嘲讽反问了回去。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何这人总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加在她的身上,最后非要弄得整个王府鸡飞狗跳名声全毁她才能善罢甘休? 如果说目的,她不就是不满她坐上宋湛诚正妃的这个位置吗?一而再再而三,她真的受不了了。之前碍于宋湛诚的面子她一再忍让,那一再忍让让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宋湛诚的不信任,宋昭华的指责,她还怀着他们宋家的嫡子她就应该被他们这样对待吗?! “你?!”宋昭华薄怒,这话如果传出去不堪设想,而她也没有想到程婧菀这么口不择言,努力才降下去的怒气就又升了起来。 宋昭华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东西,直接命令刚才的那几个人道:“把王妃送回去!” “都不许动程姐姐!”梦溪在程婧菀身后做出防备之态,身体紧绷蓄势待发,如果这些人敢动手那么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拦住他们! 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动用武力算什么!梦溪对宋昭华的印象极速下降跌入谷底,没想到王爷的姐姐是这样的人。 方才她听到太子妃这件事心中的震撼是多么强烈,现在就有多么厌恶宋昭华。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长公主!她就说为什么一直听不到程姐姐被册封为太子妃的事情,还以为是延后所以也没仔细关注,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看着宋昭华的目光越发不善,程婧菀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又怎会真的让那群人把自己“强制”性的带回去,纵然身怀有孕,但是至少也是练武之人。 “愣着干什么!上!”宋昭华眉眼锐利,刚说完就准备往后退一步离开她们两个三尺开外,哪曾想到,那些个打手动作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直攻到了程婧菀面前,程婧菀躲开后退之际突然肚子微疼让动作一顿没能迅速闪开,凭借本能朝着安全方向扭转,而那个方向,就是宋昭华的方向。 “夫人!” 正文 第464章 矛盾扩大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小心!” 程婧菀感觉到自己撞上一个东西的时候心里一紧,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脚下一拐身子踉跄就要朝地上跌去。 “程姐姐小心!”幸得梦溪及时看见,离得近急忙一脚朝面前冲过来的大汉踢过去,借力一个伸手拽住了程婧菀的手臂,使劲用力一拉,方才程婧菀感受到的天旋地转就又都回归到了正常,惊魂未定被梦溪搀扶着。 但那边的宋昭华情况就没她这边好了,被程婧菀一撞,本来天色黑暗看不清,而宋昭华旁边刚巧有个台阶,这一身子措不及防被推着向前平衡力失调前倾就摔倒在了地方,隐约可以看出头部磕在了一块硬石上。 “夫人!”一众惊呼声全数响起,其他人都隔的他们稍远,那一刻也是一瞬间,都没能来得及阻止这场意外的事故发生。 宋昭华的贴身侍女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脸上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色,将其搀扶在怀里才发觉手上有湿润,顿时看着宋昭华额间的血迹睁大了双眸,失声,“夫人受伤了,快,叫太医!叫太医!” 一些人听从她的话赶紧去找了府医过来,另一些人则是快速将宋昭华转移,离晋亲王府后门最近也就是西苑了,因此紧急就给送去了西苑等待着府医过去。 一瞬间刚才的平静不复存在,晋亲王府的后门外颇为鸡飞狗跳杂闹不堪。 那些个大汉见状不敢动了,但是没有宋昭华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自撤离,只得就围在程婧菀两人不远处警惕看着她们两个。 整个晋亲王府的人几乎都被这边变故给闹起来了,灯火一瞬间通明整个晋亲王府,现在的程婧菀也颇为不好受,刚刚的受惊让她也跟着肚子有些胎动难受不已,这个样子怎么又可能继续上路,且还是在发生了此等大事一群人围堵情况下,眼眸幽幽无声叹息,“梦溪,进去罢。” 程婧菀说的梦溪一切都服从,闻言就搀扶着程婧菀往晋亲王府里面走去。 看来,是回不了恒国了。 才刚刚踏进宋昭华临时下榻的房间,就闻得外面传报,“王爷到——” 随声落宋湛诚的身影就紧随而来,宋湛诚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撇开了双眼看向在府医手下把脉的宋昭华。 他们的冷战还没有结束,经过了这件事,恐怕还会加剧。 宋湛诚刚回到府中就听闻宋昭华摔倒血流不止,几乎是没有停顿一秒就朝着宋昭华临时下榻的房间快步走过来了。 一路上可谓说是脸色非常不好,冷若寒冰,再加上路上下人所说是因为宋昭华去围堵想要逃出府的王妃,而且是程婧菀撞到宋昭华间接导致宋昭华受伤的时候,宋湛诚的脸色真的是很难看了。 身上气压低得仿若只要有人不小心妨碍了他可能就会被一脚踹开处死,所以也没人去触那个眉头,佛山自始自终跟随在身边,听后眉头一直紧皱没有松开过,怎的突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了? 内心隐隐担忧,可能后面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进门宋湛诚就直直朝着躺在床榻上的宋昭华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站在一旁的程婧菀,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没看见,总之让程婧菀心凉了很多,也不再看他,两人都视线都聚集在府医身上。 “怎么样了?”宋湛诚率先问出,声音沙哑,经过了之前的一番紧急救治,现在的宋昭华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当时送进来见到光亮时可谓是把府医和众人都给吓坏了,满脸血迹,如果这是让宋湛诚看到的话,他们还指不定要怎么承受住这位新晋太子爷的怒火呢。 府医轻放在宋昭华左手腕的指尖悄悄退来了些许,随后垂首朝宋湛诚回答道:“此一摔额上有一道一寸口子,因着地方穴位的原因所以血可能流得太多,其他地方就是手脚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但都是轻伤,修养几日便可。” 府医顿了顿才抬眸看着宋湛诚再续道,“而最严重的莫过于长公主殿下的身子,长公主殿下的身子本来就因幼时拉下病根,所以比之常人虚弱些许,这一下摔倒,差点儿危及生命,最好是修养数月再待仔细观察……” 宋湛诚满脸冰冷的看着府医,让府医后面的话渐渐哽在了喉咙,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期间不得大怒大悲,喜也得适当,避免情绪起伏波动太大,且这中间……” “后面的就给他说,一字不漏。”宋湛诚面无表情示意了一下身后也后居而赶来的老管家,老管家点了点头赶紧把府医拉到一边问注意事项和抓药去了,不敢在宋湛诚眼皮子底下多待,那犹如实质的目光他年纪大了可受不起,这也足以可以知道宋湛诚是有多么生气了。 宋湛诚看着依旧昏迷不醒躺在床榻上的宋昭华,唇抿得紧紧的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佛山就是觉得王爷在酝酿什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安感觉愈发强烈。 一旁的程婧菀自然也是听到了府医口中的话,方才她晚来了一步所以也没能进入看看宋昭华到底伤得有多重,但是府医的话她的确是信的,其一宋昭华身子不好这是事实,而且刚刚的情况看起来的确也颇为严重。其二就是这府医还不敢在宋湛诚面前撒谎,这点儿程婧菀还是承认的,宋湛诚比她有威严多了。 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背影,不知道程婧菀有点儿想哭,方才的胎动让她差点儿站不稳,在梦溪的搀扶下才堪堪坚持到现在,待看到宋湛诚后,心里一直压制的委屈难过一并爆发了出来。 也不想再顾着什么面子了,她现在就只想要他能抱抱她,给她说不要担心。 脚步才往前踏上一步,还未开口出声面前之人就转过了身,赫然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黑眸,让程婧菀的心一下坠入深渊。 佛山看着这个样子赶紧让那些个还守在这里的下人都退下去,顺带着让其把门给关得严严实实的,不得不说,佛山很有先见之明。 “宋……” “程婧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湛诚语气冰冷低吼出声,双眸中尽然没了之前的愧疚,而是愤怒冰冷和不能理解以及失望。 程婧菀对上这样一双眸子的时候突然想笑,带着自嘲的笑,没想到之前她所感受到的东西在他眼里又再一次看见了。 而且这句话他也还给了她。 正文 第465章 晕倒,胎动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程婧菀也的确是笑了,笑得身子颤抖,笑得不能自已,喃喃反问,“我想要干什么?” 带着哭腔怒吼出声,“应该是你宋湛诚想要干什么?!” “你对我不满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对姐姐这样。”宋湛诚脸色难看至极,压着胸腔内的怒气才没有当场也怒吼回去。 “所以在你眼里还是我做错了对吗?”程婧菀有些悲戚看着宋湛诚,这句话不是回答他的那句,是源于她在他心底的信任,似乎从第一次开始就已然在慢慢磨灭,让现在的程婧菀看来显得可笑不已。 宋湛诚额穴间突突跳动着,脑袋发疼,紧握的手上青筋暴起,“那你觉得你自己没错吗?” “大晚上你想要去哪里?”他不愿去想说她是去找闫鹤,因为当时闫鹤就在他的身边,人他看着的,自然不会是去找他,不过也不能否认他们两个约好,越想越歪,越想越让宋湛诚感到生气,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听一听程婧菀的解释。 程婧菀经过了刚刚情绪的大悲大笑,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身子几乎都是梦溪搀扶着的,梦溪在一旁看着心急不已,每次她想要开口就被程姐姐给组织,不让她说话,自己搀扶的这具身子的重量几乎全在自己身上了,所以梦溪是很清楚程姐姐撑不了很久的。 她没看见程姐姐受伤,所以就可能是程姐姐肚子里的那个小世子出问题了,想到这儿更让她担心不已。 “回恒国。”很平静的声音自程婧菀的口中脱出,仿若在陈述一个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得决定罢了。 但这却让本来还努力维持着平静表面的宋湛诚身子一颤,死死盯着程婧菀,一字一句咬牙,“你说什么?” 程婧菀看见他这个样子嘲讽道:“你不让我回去我自然就已经回去了,怎么,有问题吗?” “程婧菀!”宋湛诚上前一步低吼出声,惊得梦溪赶紧踏前一步挡程婧菀前面,就生怕宋湛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对程婧菀动手了,那么到时候她后悔都不知道在哪儿后悔去。 宋湛诚略过梦溪直直看向站在梦溪身后的程婧菀,程婧菀淡淡回视,向之前那样轻轻将梦溪拨到自己身后,自己主动对上宋湛诚的目光逼视。 “程姐姐……”梦溪忍不住叫了一声,似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在程婧菀的目光下闭了嘴,恼怒的狠狠瞪了佛山一眼,最后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程婧菀的后面。 在宋湛诚后面的佛山表示自己很无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现在的情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的,顶多可能万一打起来了他复杂帮忙挡一下,所以对上梦溪的目光他表示真的他无能为力还有点儿委屈。 “我什么不让你回去了?!”宋湛诚觉得现在程婧菀颇为无可理喻,紧握的拳头又紧了紧,他觉得他的耐心快要耗光了,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宋昭华他真的难以做到平静,而且还是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 纵然对面这个人自己的王妃,但是之前两人闹的矛盾让中间这个缺口无限放大,于是所有的矛盾都一并迸发冲出囚牢炸开。 程婧菀逼问,“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你说册封太子之后就陪我回恒国,现在呢?跟叶诗韵培养感情准备再成完亲再带着她跟我一起回去?” 盛怒失望之下的口不择言是最伤人的话,每个人都知道但是每个人还是想去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壳而去刺激别人的伤口来做到反攻。 “我什么说要娶叶诗韵了?!这些日子很多事情都还未处理完所以被耽搁了什么时候说不回去了!程婧菀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程婧菀笑了,“你说我无理取闹。那你说我跟闫鹤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无理取闹?” 如果这时候宋湛诚肯静下心静静想一想,就可以发现程婧菀这句话中是赌气的成分,但是,他可静不下来,对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却怒火中烧,“你也知道你跟闫鹤啊?!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程婧菀敛眸不再看宋湛诚,脸色愈发惨白,勾唇冷笑,“你的感受?是啊,考虑你的感受,所以你就能一枚的怀疑我?我就该任由你怀疑然后温声细语的待你怒气过去了再去讨好你是不是?” “呵哈哈哈哈,宋湛诚,不可能!” 程婧菀看着对面昔日里自己无比熟悉的脸越来越难看愈发冷漠,“如果你知道……” “婧菀!” 宋湛诚心下一慌直接就从梦溪的怀里把程婧菀给抱了过去,“婧菀?婧菀!太医!”后遂猛然抬头看着梦溪,“她怎么了??!” 方才程婧菀说话说到一般就眼睛一闭倒在了梦溪怀里,梦溪凭本能接住了程婧菀,看着脸色非常不好的程婧菀梦溪止不住的对宋湛诚产生怒气,所以对他的问话她不想说,于是也就没有说。 宋湛诚额上青筋暴起,看着梦溪就想骂出声,这时府医听到叫声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此景连忙给宋湛诚怀里的程婧菀把脉,把脉那片刻让宋湛诚心都是一直提起来的,后遂府医才抹了把额间的虚汗,“王妃这是动了胎气,情绪不稳,跟长公主有点儿类似,续得好好静养,不得太过于大的情绪起伏,这本来就是对怀有身孕的人非常不好的事情。” “等会儿在下开一副养胎的药给王妃服下便就可。” 宋湛诚让佛山跟去抓药去了,自己看着怀中的程婧菀神情复杂不已,梦溪在一旁想把程婧菀从宋湛诚怀中抢过来,但是一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又不敢了动作,随后叹气心里默念,程姐姐这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敌方太过强大。 程婧菀最后被送往了南苑之前那个卧房休息,宋昭华听府医的话不宜转移,宋湛诚就让其待在了西苑,然后多派了一些人过来伺候。 至于宋昭华带来的那些安国侯府的人,这才是最让宋湛诚头痛的,最后还是叫他们都回了安国侯府,毕竟安国侯府离晋亲王府也不算很远。 且都搁令全部人员不得将今晚之事说出去,这属于他们内部自己的事,说出去可能就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好理解了,可能到最后还会变成各势力的纠纷,这样对各自都极其不利。 而安国侯那边,也只能他过几天亲自去请罪了。 一夜无眠,让宋湛诚满眼血丝疲乏,一切,都在脱离轨迹行走着。 正文 第466章 困围,郁郁寡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闲人免进!” 西苑宋昭华卧房门口被宋湛诚从军营调过来了几个小兵,专门为了来守着宋昭华,以防又发生什么意外。 韦芸脚步顿住,抬头望了望站在门口的这两面无表情的小兵,缓缓从怀中掏出宋湛诚的轻令,“长公主以后都由我来照料。” 其中一个拿起韦芸手上的轻令看了一眼就让开在一侧,“韦姑娘,请。” 韦芸淡淡应了一声就推开门走进去了,里面赫然是还尚躺着的宋昭华。 昨晚发生的事离她这么近她又怎会不知道,中途她就跑到了宋湛诚他们所待的地方,只不过当时被佛山给挡在了外面,看着明显不想多说话的佛山和梦溪她也就不再多问,而是自顾去问了府医。 其他的她也问不出来,都被明令禁止不许多说,她也不可能去强迫别人,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些许风言在还在发酵的时候就被她捕捉到了,再结合府医所说的宋昭华的症状和程婧菀昏迷的原因,她大概就能猜到个大概了。 原来是这样,韦芸直接走到宋昭华床榻旁坐下,里面的侍女被她挥退了,程婧菀想要自己独自回恒国,争执打闹间不小心把宋昭华给推到了,然后事情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正巧宋湛诚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与程婧菀大吵了一架,然后程婧菀动了胎气。 其实之前发生的事可以很简单的叙述出来,只不过不在现场她也是能猜出当时是多么的乱和压抑。 弄清楚原因之后她就跑去了宋湛诚的书房。 宋湛诚是定然在的,自此再未出过府,主动申请去照料宋昭华,迎上宋湛诚犹疑的目光韦芸只能道这府中可能没她更适合照料宋昭华的了,而且还发生在她的西苑,她整日闲着无事便就自动请缨。 宋湛诚允了,就有了之后她拿出轻令的事情。 目光意味深长,韦芸站在宋昭华身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怎么那么巧呢? 南苑卧房。 “程姐姐。”梦溪一脸担忧的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程婧菀。 方才那突然昏迷可把她吓坏了,现瞧见终于醒过来,一个倾身就凑了过去,倒是把刚刚才醒过来的程婧菀吓了一跳。 手从温热的被子里伸出抬起揉了揉尚有些发疼的眉心,“这是哪儿?” 一出口声音便沙哑得不像话,梦溪赶紧把从一旁早已倒好的温热的茶递过去,程婧菀伸手接过喝了一口方才觉得火辣辣的喉咙稍好了一些。 入眼熟悉的感觉越来越甚,还没待梦溪来口已然脱口而出,“南苑?” 见梦溪一脸担忧的点了点头方才了然,那就是了。 “程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梦溪见程婧菀坐好了才担忧问道,程婧菀垂眸手抚上肚子,“后面发生了什么?” 梦溪有点儿急于想知道答案,但是看程婧菀这个样子可能她不说她也听不到,干脆就把她昏迷了之后的事情全数告知了程婧菀,然后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待听到自己是被宋湛诚抱过来的时候程婧菀没有什么波动,如果不是他抱过来而是别人把昏迷的她送过来的话,那她才会彻底寒心。 “染了风寒?”程婧菀伸手探上自己已温热的额淡淡问了一句,怪不得刚醒来的时候喉咙沙哑得不行,“我躺了多久了?” “大概一天时间。”程婧菀问什么梦溪就答人们,语气颇为有些不满了。 程婧菀看着她笑了笑方才回答她刚才的问话,“就是喉咙还有点儿疼,浑身有点儿乏力,其他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真的?”梦溪瞟了一眼程婧菀的肚子,这眼神太过直白,让程婧菀又不得哑然一笑,“那小东西没事,太医不是开了养胎的药了吗现在没什么感觉。” 梦溪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庆幸道,“那就行。” “长公主呢?”这时又突然想起来另一个。 “长公主还尚在休息,中间醒来过一次,韦姑娘现在在负责照料她。” “韦芸?”程婧菀有些惊讶不解,“她怎么跑去照料长公主了?” “据说,是自动请缨的。” “自动请缨?” 这下程婧菀的头却有些痛了,不再继续想下去韦芸自动请缨这件事,就把人认为是宋昭华住在西苑然后无聊便去了罢。 “现在什么时辰了?”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 她这话一说完梦溪叫了一声随后就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差点儿忘了,太医说等你醒了得给你喂点儿吃的。” 说完就急冲冲跑到那被晾了很久的药粥旁给端了过来,幸得他们说话的时间不长,这药粥尚还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程婧菀无奈笑了笑,这丫头真是关心则乱。 入口的药粥倒是还不错,程婧菀淡淡评价了一下,这药粥跟药膳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可以说是相差无几,所以入口的滋味程婧菀一下就能评判出来,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梦溪一边喂着程婧菀一边道刚才的话,“现在大概酉时了。” 还真是躺了一天,“本来中途醒过来一次的,后来突然身感风寒,一直断断续续发热发冷,不久前才彻底安稳了下来,然后睡到了现在。” 醒过一次?看来是烧迷糊了不清楚。 程婧菀淡淡应了一声后就专注于梦溪手里的药粥了,待到碗底梦溪的才善罢甘休,本来吃到一半程婧菀就不想吃了,可能也是身体状况作祟,不过后来在“程姐姐你不想吃了但是小宋宋还是想吃啊”的理由给说服了,最后肚子有点儿温热东西后方才感到舒适。 小宋宋这个小名儿是彻底被梦溪知道了,这本来是程婧菀跟宋湛诚之间的小秘密的,不过有一次她说漏了口,后来也没刻意去隐瞒了,反正又不是大名儿。 然后梦溪却又一直以这个名字称呼这个小东西,每次喊出来程婧菀都颇为想笑。 “好了你下去罢,我有点儿乏了。” 梦溪应了一声就端着残羹出去了。 待关门声传来时程婧菀方才禁闭的眼睛才缓缓睁开,又怎会真的乏了,不过是现在思绪很乱,但是不能在梦溪这个丫头的面前表现出来,不然她恐怕比她还乱。 昨夜乃至之前的一系列总总都在程婧菀面前回放了一遍,最后垂着的双眸染上几缕悲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宋湛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中间的裂缝也越来越深,谁都不愿意先开头妥协,本来她已然坐好了先妥协的准备,可是又发生了这等事情,她不是圣人,自然不可能不气。 无声叹息,闭眸间眼角滑过一滴残泪。 一夜苦眠。 正文 第467章 发配边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几日飘忽,倏而不见,郁郁寡欢,见者消愁。 “程姐姐,药粥来了。” 梦溪一只手推开南苑卧房的大门,随后护着另只手托盘上的药粥,步伐小心翼翼朝着尚坐躺在床榻的程婧菀走去。 “别动!”梦溪一个眼尖,连忙叫了一声。 程婧菀刚要掀开被衾就被梦溪一个高声叫停,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梦溪,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整日待在床榻上了。” 梦溪把托盘端放在床榻旁的小木桌上,随后不满走向前替程婧菀掖了掖方才被她掀起来的被角,“太医说你这个属于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得好好调养,没有个把月是不能完全恢复的。”随即目光炯炯的一眨不眨看着程婧菀,眸中意味儿明显,让程婧菀不得不妥下阵来。 程婧菀抬起了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笑道,“好好我的梦溪大人,本王妃定然会好好听太医和您的嘱托养身子的,所以你能把药粥给我吃了吗?小宋宋可是饿了。” 梦溪羞恼冷哼了一声,就知道打趣她,这也只能在两人的时候,在外面她可能就被王爷拎出去革职查办了。 身嫌体正直的把旁边的药粥端过递给了程婧菀,过了这么几日也不用再让她喂程婧菀了,因为程婧菀表示她有手可以自己吃。 梦溪看着吃得端庄优雅的程姐姐本来眸中的笑意又被忧虑取代,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几日程姐姐的风寒好得很慢,所以才一直需要喝药粥的。 根据太医所说,王妃本来身子挺好,毕竟为练武之人,但是因为身怀有孕身体各素质都不约而同会下降,这次又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心底郁气情绪起伏大,所以会好得很慢,一个不注意可能还会导致病情反复,所以梦溪这才处处担心处处照顾周到。 她知其实这几日程姐姐过得很不好,有时候她来早了还会瞧见尚在熟睡中的程婧菀眼角的泪水,让她心疼不已的同时也为她们现在的处境忧虑,似乎他们总是被拦截在回恒国的路坎上。 但程姐姐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顶多有时候只是感慨一下回不了恒国了。 程婧菀觑着眼看着陷入自己思维的梦溪,碗中药粥已过半,本来方才肚子挺饿,但是现在却有点儿吃不下去了。 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看成了,这怎么能行。 遂出声打断人的思绪,“长公主哪儿如何了?” 每日必问一次,虽然她的确不怎么喜宋昭华,但于情于理都是她不小心撞到人家的,怎么样心里还是有点儿过不去,但是她至今也未曾去西苑瞧过宋昭华。 其一她实在不想去,纵然那里有韦芸也不想去,因为可能会被宋昭华又一顿冷嘲热讽甚至还可能各种无视,何必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哭吃。 其二就是,可能会碰见宋湛诚。 她现在思绪跟那日别无二样,不想见到宋湛诚,所以总是窝在南苑卧房,宋湛诚也未曾来看过她,可能也还是尚在气头上,因此纵然书房离卧室很近,但在他们的刻意躲避下硬是一次面也没见过。 这也让程婧菀稍稍放松了心,她还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宋湛诚,说不生气不委屈是假的,委曲求全也不会是她想要考虑的,她的性格教养和自尊让她做不了这种事情。 所以两个人这么一僵,就真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梦溪的思绪陡然被程婧菀打断,愣神过来才听进程婧菀这句话的意思,一想到之前自己去西苑探听的消息,语气不乏酸溜溜,“长公主有一堆人陪着呢,哪像程姐姐这边冷清。” 程婧菀没说话只是笑笑揉了揉梦溪的手以示安抚。 这样的情况不很正常,如果她这儿人多才不正常,期间韦芸也来过几次,后面可能是被宋昭华搁令,所以并没有再来。 有时候养伤度过的日子比之往日更加绵长无聊,之前的晋亲王府被宋湛诚派人把手着,现在倒是撤了不少兵,可能因为宋湛诚就在府中所以有恃无恐罢。 …… “砰——” 一股大力把书房门倏的推开,木质撞击产生极大声响,让本来在跟佛山商讨事情的宋湛诚狠狠皱起了眉。 佛山转过身就准备怒斥来人,“放肆!这儿——” 倏忽愕然噤声,来人讶然是程婧菀。 恭敬行礼,“王妃。” 宋湛诚转头自然也看见了一脸怒容的程婧菀,皱了皱眉让佛山先下去,随后一脸平静的看着程婧菀,语气冷淡,“有事?” 程婧菀一脸怒容质问,“你是不是把闫鹤派到边境去了?!” 如果不是她偶然听到,然后让梦溪去打听,是不是就会一直不知道宋湛诚以私徇公把闫鹤派到了恒翼两国边境处的寒苦之地。 宋湛诚本来看到程婧菀那刻有些许软化的心,待听到那个名字后又紧紧攥在了一起,垂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紧握,面上愈发冷漠,“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下程婧菀彻底炸了,“我们的事又跟闫鹤没关系,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报复回来?!” 自始自终闫鹤就为一个局外人,结果到最后这个局外人却因为她而被发配到边境苦寒之地,让她以后怎么面对闫鹤? “本王报复?”宋湛诚听着这话冷笑,“程婧菀,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闫鹤身为士兵,他有他自己的职责要做,边境之地正好适合他,本王把他派去有何不可?” 纵然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那指甲深陷皮肉中的痛楚告诉着他他现在很愤怒,很想质问人为什么总是提起闫鹤。 程婧菀现在对宋湛诚是万分不信的,沉了眸与人理论,“士兵?他为你钦点军师,理应跟在你身旁,为何你尚在京都他却要去边境苦寒之地?难道不是你以私徇公就为了报复他吗?宋湛诚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都跟你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你为何总是怀疑?难道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就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的质问人,但是话说出口程婧菀又有一点后悔,这中间的意思像是为什么他没去苦寒之地却让别人去。 但是话已说出口,她做不出再重新解释的举动,内心的愤怒加上之前的已然越演越烈,火苗被燃成熊熊大火,边境苦寒之地比之城周的难民生活还要凄苦,且还要预防乱贼匪党,谁也不愿被发配到那儿去。 可是宋湛诚却因为一己私利就不管不顾把闫鹤丢在了那里,她知道的时候闫鹤已经出发了,怎教她不气? 正文 第468章 再逃翼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所以你是在舍不得他吗?” 宋湛诚的愤怒已然达到了顶峰,为程婧菀向闫鹤辩解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顾她后面说的什么,一拳狠狠把桌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舍不得他?!”程婧菀被宋湛诚这一句话给震到了,声音拔高有些不可置信宋湛诚会说出这样的话。 望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程婧菀狠狠闭了闭眸,遂睁开,“是,又如何?” “我就是不满你把闫鹤派到边境之地,我也不满你处处针对他,还不满你所说的所有话,不满你的一切。” “说实话,闫鹤的确比你好很多。” 程婧菀掩住悲伤压制怒气说完这一句后就跑出了书房,不想去看宋湛诚的表情,恶心感紧随而至,一路奔到了卧房门口方才忍不住趴在一旁呕吐不止,把在门口等着程婧菀的梦溪吓得够呛。 扶起程婧菀时才看见她脸上满脸泪水,梦溪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把人扶了进去然后打了一盆热水洗漱擦拭。 这次真的是失望了,前所未有的失望透顶。 书房静悄悄的,仿若没人一般,可是那微弱的呼吸声又提醒着里面尚有一人。 佛山进去就看见现在一片狼藉地中的宋湛诚,表情很平静,没有说话,目光也没有聚焦就看着方才程婧菀站着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一滴湿润。 但是他可不认为宋湛诚是真的平静,紧握的两只拳头青筋暴起,平静的双眸隐隐红丝,很压抑,宋湛诚他在压抑。 “滚。” 很轻点一个字,却让佛山身子一颤,低头垂眸听从走出去,顺带,关上了门,现在的宋湛诚,最为恐怖也最为愤怒,他不敢去违抗他的命令。 走出后不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时候武力发泄的确是一个好的方式,最直观也最易感受,似乎自从第一次跟宋湛诚吵起来,宋湛诚的脾气就已日渐变得更为暴躁。 让程婧菀不知的是,也只有在程婧菀面前,他才会抑制住自己,纵然再愤怒,也不会动她分毫。 可是这些程婧菀都不会知道,佛山垂下眼睑站立在书房外,静静等待着他的主子发泄完毕。 而南苑卧房的梦溪,双眸是止不住的焦急担忧,程婧菀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被她制止着梦溪定然跑出去找府医了。 今日吃的膳食全部都给吐出来了,脸色一阵一阵发白,这也让梦溪颇为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跟程姐姐说闫军师的事情了,现在反而帮了倒忙。 “梦溪。”程婧菀在梦溪的伺候下漱了口方才缓过来,抿着唇脸色很是不好,苍白虚弱,好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程姐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梦溪看见程婧菀这样都快哭了,程姐姐什么时候遭过这等罪,心里也在暗自祈祷小宋宋可不要再折磨程姐姐了,程姐姐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在这样下去届时自己可没法向老爷夫人交差。 说好的保护程姐姐,结果却一直让程姐姐受到委屈,真是想拍死自己。 “梦溪,今晚,我们走。” 程婧菀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方才难受的感觉,待缓过来后方才继续开口,这里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不管他们到底想要如何,她这次必走无疑,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想见,心底空落落的,急需回家得已填充。 之前被压抑住的念头又被提了上来,这次更甚,幸得还尚有一分理智,“这次你在城郊处准备马车,切记不要太显眼,我们午时出发,午时为侍卫值班轮换,中间只有一刻时间,这中间从后门出,你等会儿去西苑寻上次那个人,届时他会帮助把后门的人支开。” 喘匀气后继续道:“还有三个时辰,这次你务必要做得滴水不漏,得瞒着宋湛诚的人,我相信你的轻功。” 待在王府这么久又怎会真的没有人脉,有次偶然救得一人尚在府中,现在该是去找那个人还人情的时候了。 不用说通梦溪定然知道那人是谁,这次她没有半分犹疑,直接应了,王爷已然让她失望,本来以为能一直护着程姐姐无忧,没想到最后却是这等结局,所以就不怪她把程姐姐带走了。 直接走出卧房提气运上轻功悄无声息朝王府外跃去。 一切都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可却没人发现。 静静等待着这三个时辰,程婧菀面无表情坐在床榻上,被子仅盖住了下半身,双腿屈膝,双手环住双腿下颌抵在膝盖上,路在外面的双手已然被冻得失去知觉,但是内心却无任何反应,目光无聚焦的看着前面。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却无一是关于宋湛诚,都说人在最无助难过的时候会首先想到之前被温暖的日子,然后一遍遍滤过又一遍遍回味,让那种感觉无限放大,内心的难受痛苦也就无限被放大。 程婧菀现在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她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算得上是一个很和睦的家庭了,她也是在温室宠爱中长大,被兄长姐姐宠着,从不曾受任何委屈。 人总是要向前看,但是她觉得向前看那光芒有点刺目,让她止不住的闭眼后退,想退到安全距离,想退到最初的那片温暖中去。 时间过得很快,梦溪什么时候回来程婧菀就在床榻上做了多久,夜已降临,才起身就被腿部麻痹给绊住了身子。 幸得梦溪及时扶住,不然恐怕是会摔在地上,梦溪已然全部准备好,这次她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差最后一步了,时间。 离子时还尚有一刻钟,包袱行礼等东西早已收拾好,他们没有拿太多的东西,而是只挑了些必要的衣物和钱财。 冬天不带衣物他们可能坚持不到出翼国可能就不行了。 时间到。 程婧菀抿了抿唇,“走。” 梦溪点了点头,护在程婧菀的身后一并走出房门。 外面静悄悄的,灯火星星点点聚集在前院,后院甚少,毕竟是内人居住之地,其他人也不得进来,虽特殊时期,不过也只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不足为惧,梦溪早已弄好了,所以她们安然的出了南苑。 踏出南苑那一步程婧菀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垂眸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个她生活了许久都地方。 而在书房假寐的宋湛诚一概不知,他尚在回想他和程婧菀之间的事,可是又不得头绪。 睁开眼心底有些不安,不过随即就被困意给压了下去,就此闭眸,直到天明。 正文 第469章 已成定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很快就出了城,程婧菀和梦溪来到了指定地点,那里赫然是梦溪准备的马车,没有马车夫。 子时夜黑,凌风阵阵,吹得马车挡帘飒飒作响,亦如程婧菀不平静的心。 为了防止更多的意外,是梦溪赶车,也只能辛苦一下她了,如果用了别人恐怕她们两个还未出城关可能就被发现了。 而且至少梦溪还是熟悉出城关的路的,毕竟作为影探出访的任务可不少,虽然最近这段时期一直待在王府陪程婧菀。 马跑得很快,不过三刻钟就出了城关,半夜出城本就容易引人注目,因此她们出来时就已经做了一番换装打扮。 如果现在看程婧菀,她赫然就是当初在朝跃会上的公子装扮,而梦溪也换成了男子服饰已行方便,也幸得走时程婧菀带上了令牌,过了城禁时间没有令牌她们想要过城关也难,只不过这样就有了暴露的嫌疑,因此她们没有走寻常路,而是沿着城关外三里处左侧一条小路走了过去,据梦溪说那儿会穿过一片树林,然后会到达一个小镇,名为鱼泉镇。 而晋亲王府的第二天可谓是戾气重重。 宋湛诚眼神冰冷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卧房,扯了扯唇,“收拾得挺干净的。” 一旁的佛山却不敢接话,颇为有些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意图。 现尚为辰时三刻,时间可以追溯到一刻钟前。 冬季天亮得晚,因此几乎没到这个季节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会有赖床的毛病,当然这也是被允许的,不能超过一刻钟,也就是这赖床的一刻钟,有人发现了在后院角落躺着的两名侍卫,一晚上裸*睡差点不能叫醒,醒后身子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 后来才得知不知是被谁偷袭然后还昏迷,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下人一听就连忙去告诉佛山,佛山就直接去找了宋湛诚,彼时宋湛诚也才刚醒,昨日太过乏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久未休息以至于今日醒得比往日格外的晚。 一听到佛山禀告的事后宋湛诚身上气息立马变得冷然了起来,没说话直接就往南苑卧房赶去,他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两个人跟程婧菀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 待看到空无一物的卧房时宋湛诚还保留侥幸,认为是她起来早然后去别处了,结果派人四处寻找都未找到,后来有人在王府后门发现了因积泥而成的脚印,看样子,应该是子时凝成,如不是仔细看就差点忽略。 听及这儿宋湛诚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彻底覆灭,表情阴晴不定,连佛山都没把握现在的宋湛诚在想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 佛山壮着胆子斟酌试探,“王爷,要不要派人……” “不用。” 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宋湛诚看着卧房的种种,淡淡道了一声,“出去。” 佛山只能领命,出去之前眸中担忧怎么也掩不住,最后只得重重叹息一声关上大门。 虽然宋湛诚没说,但是他可不能就因此真的什么都不做,先不论王妃还尚有身孕,就看这样子,就王妃和梦溪两人,这回恒国的路途岂是说能回就能回的,安全完全不能保障,届时出了事他想不出王爷到底会如何,可能会杀了伤害她的所有人也不一定,最后定然结果坏透,所以他不能不作为。 唤来了另几个轻功能力强的侍探,“你们务必寻到王妃,然后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如果王妃有恙,就拿你们是问。” 三人整齐划一,“是。” 宋湛诚一步一步朝着之前自己熟悉无比的东西走去,指尖滑过红木桌,屏风,党帘,香炉,渐渐重合…… “夫君~你就帮帮人家嘛~” 程婧菀朝着宋湛诚撒着娇,结果自己脸上就首先露出了一丝嫌弃自己的表情,让宋湛诚忍俊不禁乐了。 结果程婧菀不干了,看他这幅样子气得牙痒痒,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你帮不帮!” 宋湛诚哪能不从,眸含笑意,“帮,别急,我的王妃大人。”随后就倾身过去替人把身旁木柜上层拿不到的罐子给拿了下来递过去,“给,少吃点儿。” 那段时间程婧菀特别嗜甜,因此宋湛诚为了控制她每天的进糖甜度总是把糖罐放到她拿不到的地方,其实又怎会真的拿不到,不过是她也很认真的听从着她的话,这也是让宋湛诚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原因。 …… 宋湛诚垂眸看着手中的糖罐,还是原来的样子,五指贴合捏得很紧,倏忽又想到什么手蓦地一松,没料及糖罐从手中滑落瞳孔倏的一紧,急忙伸出手去接却也堪堪指尖擦过糖罐表面瓷画。 “砰——” 四分五裂,里面的糖豆散落一地。 宋湛诚的心蓦地疼了起来,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捂住心脏位置,目光却直直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糖豆,欢声笑语从脑中一一滑过,一抹痛苦自眸中迸发散至全身。 “啊——” 狠狠一拳锤在地上,破解的罐碎片割破皮肤,鲜血丝丝蔓延,痛苦双手捂上脸颊,悲戚神色被挡在手心之内,隐约有低吼声犹如小兽的呜咽声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为自己之前做的事而感到愤怒,又有对上程婧菀的一种无力感,每次那些话都是不经过头脑就脱口而出,察觉时已然晚了。 后果显而易见,终究是…… 似乎是过了许久,又似乎没有过许久,佛山待听到宋湛诚叫他的什么赶紧就推门进去了。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只闻得一道什么被打破的声音传出,其余皆是静默无声,让他却比之宋湛诚发泄还要担心不已。 有时候压抑远比发泄更为可怕令人担忧。 “派人去找,务必护其周全,如若有恙,提头来见。” 宋湛诚背对着佛山缓慢冰冷的说出这句话,丝毫再看不出方才脆弱的人是他,手上的血口已然凝结成珈,但看得佛山还是触目惊心,再往前是那一方红木桌上一个新的罐子,地上碎片依然存在,可以让佛山猜出之前那道声响是出自为何物。 “之前已派出去三人,皆为轻功上乘之人,命其寻到王妃踪迹。” 佛山直接道出方才自己所做的是,也不怕宋湛诚怪罪,幸得有先见之明。 宋湛诚没有看佛山,抬眸看向了打开门的外面,一如从前,就是没了那熟悉的人。 将红木桌上罐子抱起踏出了卧房,身影消失在南苑那梨林中。 他不想听过程,只想要结果。 正文 第470章 半路意外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密林不透,阳光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洒在斑驳地上,接下来就是无尽黑暗,下过一场雨的林间小路很是泥泞,空气中泛着一股子湿竹味儿,模糊不清,但幸得月光还能视路,不然梦溪可能会哭。 梦溪两手握着马车缰绳努力维持着平衡,一边担忧着,转头隔着挡帘想看见里面的情况,最后实在忧虑占了上风,“程姐姐,我们就在这儿休憩一晚罢,这个路太过泥泞晚上不太好走,且视物范围极小,我怕会出什么变故。” 闻言,程婧菀伸手拨开挡帘往外看了一眼,眉间皱得很深,沉默片刻方才同意了,“好,不过得寻一个较空旷的地方,不然……” 语气也不免泛上了担忧,小腹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的确不能再这么赶路下去了。 她们现在的处境还要归咎于出了城口后所发生的事,上次梦溪的确是从这条路走过,但是那也是许久之前了,没想到就这几个月的时间那条通往鱼泉镇的小路被一窝匪盗占领,幸得发现得及时,不然到时候恐怕进去了就走不出来了。 于是只能紧急更换路线,本该往左边走的路线临时换成了改往右边走,然后就进了一片竹林。 几乎是赶了一个日夜,在这片竹林也待了不下五个时辰,没想到超出预测天黑之前还不曾出去,半路程婧菀又突然小腹疼痛起来,可能是之前没调养得当现在又受了寒,所以两人可谓是天不逢时颇为凄惨。 而这片竹林也让她颇为有些忧虑,一路走来生物倒是不怎么瞧见几个,这实属怪异,所以几乎路路小心一路提防。 “嘶~” “程姐姐,到了。”梦溪看了一眼周围后就跳下了车。 马车被停在了一处颇为空旷的地儿,背部是竹林,前方是小路,四周能视物度比之之前高,没那么密集能够看得到月色,这样也方便如果出现意外也能及时逃离。 程婧菀掀开挡帘在梦溪的搀扶下走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儿比之晋亲王府冷得更甚,几乎是冽风刺骨,让程婧菀不禁抖了一下。 梦溪看见后不得了,赶紧把人又往车上推,“程姐姐你先待在马车里吧,这外面儿着实太冷,等我去找点干柴生了火后你再出来。” 程婧菀无奈的看着她,把梦溪的手拉过来握住,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冰,习武之人的确可以周转内力来让血液快速流通而造成体内发热,但是那也是需要耗费内力的,一般没事也是不会这样的,跟平常人无异。 “我跟你一块儿去,互相能有个照应,而且单独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你放心吗?” 一听程婧菀这么说梦溪的确是不放心了,抿了抿唇还是同意了。 “不过程姐姐你得跟紧我知道吗?” 一副担忧又固执的样子让程婧菀看了想笑,也不外呼心很暖,仿若方才的寒气都少了些许。 “好的梦溪大人。”程婧菀颇为打趣回道。 “程姐姐!”梦溪颇为羞恼,又打趣她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这片寂静的竹林中显得清晰可见,这也是程婧菀难得一次的开怀大笑,让梦溪也露出了笑容,眼中满满的都是无奈笑意。 两人把马车就停放在这里,然后一同去不远处拾了一些竹身上的裹叶拿来当柴火烧,没办法,竹林有柴火的几率真的不大,所以干脆就用竹身上的裹叶,这也是易燃之物,也幸得深处的一些还尚是干的,不像外面几乎都被雨水打湿根本用不了。 生了火后暖和了不少,两人相互依偎着,程婧菀一只手撑着下颌手肘抵着膝盖看着面前的篝火,上窜的火苗在双眸中隐隐约约,脸色也被映照的晦涩不明。 “梦溪,后悔跟着我吗?” 程婧菀突兀问出这一句,让梦溪本来认真丢柴火的动作一顿,眸中一惊转头看向程婧菀,待看见那即便在衣物的裹携下依旧单薄的身型时,眸中一软浅浅笑了下,“梦溪何时后悔过。” 跳跃的篝火燃得很旺,“自从当初被程姐姐就回来的时候梦溪就决定要一直跟着程姐姐了,所以又何来后悔一说。” 一字一句很是清晰又似在安慰身旁那个现在颇有些脆弱的人。 程婧菀听了没说话,而是唇角微弯露出了一抹淡淡弧度,“嗯。” 其实她一直觉得她自己很走运,死了一次后又重生,有着依旧宠爱她的爹娘,再遇上了寒月军的他们,然后是梦溪,宋湛诚,闫鹤,其实说起来,她真的很幸运了。 那些难民苦民依旧历历在目,相比之下她又过得如何幸福,所以为何又要自弃呢。 年少尚不知情为何物,现明白得多了,众所何一,爱情,知己,亲情,让自己多了那么一丝眷顾眷念,舍不得这里。 抬头望了望那一眼无边的夜空,繁星闪耀,一如曾经。 “簌簌……簌簌……” 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程婧菀警惕看向周围,一旁的梦溪也已然做好了防备姿势。 “簌簌……簌簌……簌簌……” 程婧菀做了个口型示意梦溪先别轻举妄动,篝火还尚在燃,那声音不倒是想这里面发出的,而像从不远处竹林里面发出来的。 倏时在暗夜中清晰可见的一双绿眸陡然出现在程婧菀和梦溪的眼中,梦溪双眸陡然睁大,心中一惊,这里面……怎么会有狼?! 从密林里出来的赫然是一匹狼,有些瘦骨嶙峋,但是不能否认它的高壮和强有力的身躯。 程婧菀死死抿紧唇,待这匹狼全部暴露在她们的视线中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有一只。 狼都是群居动物,现在她们只碰到一只算得上很幸运了,就是不知道其他的在哪儿,这里有狼那么定然不只一只,只不过不知去哪儿寻找食物去了。 必须的,速战速决。 程婧菀跟梦溪对视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缓慢起身,程婧菀随手从篝火里拿了一把还尚为燃烧完的竹枝,遂后已迅雷不及掩耳朝那匹狼狠狠扔了过去。 梦溪同时而动,脚下用力一跃手中陡然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程姐姐你先走,我能解决。” 喊罢就直直朝着狼躲避的位置一剑刺过去,有时候得主动掌握主动权,不然到时候恐怕被引来了其他狼就遭了。 程婧菀直接无视梦溪的话,随手又抓了一根竹枝甩了过去,准头挺准,都是在狼下一步即将到来时一击必中,她好歹也是个练武之人,虽然身怀有孕,但是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 正文 第471章 逃出狼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也顾不上了,专心对付着那匹狼,多一个帮手也不是坏事。 那匹狼似乎也被惹怒了,大声嚎了一声就狠狠朝程婧菀扑了过来。 很多东西证明狼是有点智力的,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更容易下手抓捕住猎物的人,所以它直接朝程婧菀扑了过来。 但是梦溪又怎会让它往那边扑去,握住刀柄的手手腕翻转轻功一跃从空中狠狠朝狼刺了过去。 速度就算是全身时期的梦溪也只堪堪比狼快那么一点,动物特别是狼的速度可是远近闻名的,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两人合力。 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可是夜晚能见度降低给梦溪和程婧菀造成了困扰,狼就没有这个顾及了,它们本来就是夜视动物。 “吼!” 狠狠往一旁扑去闪躲,程婧菀忍了忍有些泛疼的小腹,握住匕首的拳头紧握,目露寒光,梦溪趁着狼朝程婧菀再度想要扑过去的时机赶紧一个甩手把手中匕首给扎进了狼头。 两人皆是狼狈,程婧菀因为跟那匹狼离得近手上甚至有它迸出来的血迹。 那双绿然幽幽的双眸已再无闭上的可能,程婧菀闭了闭眸呼出一口气,呼出的热气跟冷冽的空气形成对比。 “程姐姐你没事吧!” 梦溪解决完方才赶紧跑过来止不住担忧的看着程婧菀,待看到程婧菀身上的血都不是她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眉头紧紧蹙起,“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了,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新的一匹东西——” 梦溪说话声戛然而止,因为一声声狼嚎从密林伸出传来,让梦溪脸色发白的缘故是听这声音起码有五头以上。 “快走!”程婧菀也是眉眼一凌,死死忍住小腹不正常的下坠疼痛感,拉住梦溪的手臂就往马车跑去。 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梦溪也快速反应了过来,反过来拉住程婧菀的手,然后把程婧菀往马车上推去。 期间程婧菀的脚步突然踉跄,以至于第一次没能准确踩到马车横木上的阶步,梦溪也只当程婧菀突然滑到没过多想,等程婧菀上去后就一个翻身坐在了马车前,双手握住缰绳狠狠一扬,“驾!” 马匹飞快托着马车往前跑去,马蹄踩踏着泥泞的路一步步把周身的风景给甩在了后面,后面的狼嚎声不绝入耳,梦溪也只能凭借着感觉驾着马往前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是通向哪儿。 不过现在逃命要紧,通向哪儿已经管不了,总归是能出这个诡异的竹林就好。 马一跑快马车就显得很是颠簸,程婧菀本来依靠在马车横木上的身子渐渐倒在了马车软塌上,脸色苍白闭眼昏迷,下半身赫然出现缕缕猩红。 大概赶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把那群狼给甩开,在一刻钟前马车跑出了竹林,梦溪怕事故多变又往前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天色也渐渐泛白,虽尚在了无人烟的小路上,但终归是能看见周围空旷的荒野,不再向之前那般视线逼仄透不过气。 梦溪将马车停在了一处荒地上让马休憩吃草,她的身子在外已然被吹了三个时辰冷透进了骨子里,冰冷的手揉了揉发僵的脸赶紧去看程婧菀,也不知程姐姐受伤没有,昨晚夜色太暗没怎么看清楚。 一掀开挡帘入目赫然就是闭着眼的程婧菀,梦溪看见时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就被程婧菀下身殷红的布料给惊得慌张,“程姐姐!” 身子跨了进入把程婧菀扶起来,手探到鼻底处感受到了微弱的鼻息,眼眶一红就把人好好放在了软塌上,把包袱里面全部的衣物都翻了出来盖在了程婧菀身上,手止不住的颤抖。 然后出去握住缰绳再次赶车,这次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出滑过略显发僵的面颊,心底的猜测快让梦溪发慌,哽咽祈祷,千万不要有事……程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 “驾!” 马车很快就消失在荒地,朝着一处快速行去,最后仅留下一个黑点和在竹林外缘徘徊的狼群。 …… 宋湛诚一脚狠狠朝着跪在地上的人踹过去,忍不住的怒气大吼,“你们找的人呢?!” 被踹倒的人没有任何怨言再度起身恭敬艰涩道:“我们发现王妃朝着幽林路那边走去了,然后一路追赶,结果到了幽竹林就不见了马车痕迹,幽竹林地势复杂,里面的路也被分割成了很多条,且又下了一场大雨,属下们实在找不到王妃到底走的哪条路。” 宋湛诚忍了忍怒气,“那怎么不继续找?!” 跪在地上的人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宋湛诚,遂后才小心翼翼道,“幽竹林之所以称之为幽竹林,是因为里面猛兽众多,竹林相接密不透风,里面路数条,每一条最后通的路都是朝着不同方向,最后出去的路也都不尽相同……” 宋湛诚听到“猛兽众多”的时候就忍不住把手边的东西给砸到了地上,东西砸在黑衣人的身边发出很大的一声声响,发怒低吼,“滚!” 黑衣人赶紧退了出去,怕再不出去可能宋湛诚真的会因办事不力而把他杀了。 宋湛诚双手撑着红木桌垂头表情阴晴不明,随后狠狠一脚踢在了红木桌上,桌子被一脚踹番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佛山!” “属下在。”佛山听见唤声就赶紧走了进来,正经垂头抱拳等待吩咐,丝毫不去看书房中的一片狼藉。 已经不知这是第几次了,每次王爷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 “给本王派人去找。” 佛山面前露出一抹犹豫,抬头对上宋湛诚那双幽暗不明的双眸喉咙滑动了一下最后还是答道,“是。” 宋湛诚还没有丧失理智,这时候的大动干戈必然会给其他人更多的把柄,痛苦的闭了闭眸随后睁眼眸中一片冰冷,“暗中进行,务必不得惊动朝中其他人。” 程婧菀出逃一事尚除了王府众人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而知道的人都被他下了禁令,一律不许说出去,不然就是死罪一条。 虽然他现在身为太子,但是并不为险,想要扳倒他的数不胜数,这次程婧菀出逃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不得不寻找程婧菀的事情得暗中进行,不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怕那些人知道了到时候会对程婧菀下手。 有时候,利益可以驱使一切。 “是。” 佛山答道,随后走出了书房,他心里也为王妃非常担忧,那幽竹林可不是说能平安出去就能平安出去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周围方圆没有人烟了。 还不是因为那里猛兽众多,特别是,狼。 希望王妃她们还是不要碰到得为好。 不然,他想不到到时候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正文 第472章 蹊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大夫大夫!” 梦溪抱着程婧菀飞快的朝医馆跑去,幸得还尚在辰时,彼时路上没有人,不然浑身是血的两人恐怕会被官府注意到,届时可就不止麻烦了。 也说是幸运,出了那片荒野后赫然就是一个小镇,梦溪管不了这个小镇到底是叫什么,把马车往那儿一赶就抱着程婧菀下车寻医馆去了。 抱着程婧菀的手很紧,面上很慌,过了这么久不知道程姐姐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样了,彼初看到程婧菀一身血的时候她差点就又哭出来了,后来强忍住才没有让眼泪又贴在脸颊上,很是不舒服。 “嘎吱——” “谁啊……” 敲开很多扇医馆的门,终于有一扇门来了,梦溪脸上闪过惊喜连忙抱着人冲进去,开门的药童揉着眼尚未反应过来就看见冲进来的这两人浑身都是血,惊得瞌睡也没了连忙去叫师父,“师父师父快出来!” “吵什么!怎么了?” 一道不悦的苍老声音从里堂传出,旋即一人从内堂掀开帘幕走了出来,一出来刚想训斥药童大呼小叫的就瞧见不远处一脸手足无措的男子,怀中还抱着一个,两人皆浑身是血,这才凌了眸子。 这是药童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师父你看看他们……”看得出来这个药童还是惧怕这个老师父的。 “你把他放在哪儿。” 老师父正了正神色瞪了药童一眼随后吩咐梦溪道,梦溪听闻就连忙把程婧菀放在了那边的床榻上,应该是专门放置病人用的,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了,救治要紧。 老师父随后就走近给程婧菀把脉,本来正经的神色逐渐凝重,侧头瞪了梦溪一眼后方才吩咐药童快速道:“小三儿,去准备热水和银针,再去把五儿叫出来。” 那名叫小三儿的药童高声应了一声就一溜烟跑去内堂了,梦溪站在原地对刚才老师父那一瞪弄得很是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老师父一听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她怎么样了?你这个做夫君的怎么不保护好她,现在孩子没了生命也堪忧,快把她抱进入老夫要进行救治!” 梦溪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愣在了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不过还是随着本能把程婧菀抱起放到了内堂就被老师父又给赶出来了,其曰,别碍着救治。 梦溪的站在外面有些恍惚,孩子……没了? 梦溪本就是和程婧菀一样一身男子装扮,经过了之前的打斗身上脏兮兮的样貌都看不清很多,身子本就比程婧菀略高一点,所以就被那老师父认成了程婧菀的夫君。 刚才那瞪她的一眼也不过是觉得她作为程婧菀的“夫君”却没能保护好她,却还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大夫看了不得不气。 但是梦溪管不了这么多,当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小宋宋没有了。 接受不了般顺着墙沿滑落跌坐到了地上,双手抱头眼泪无声流出,“是我没有保护好程姐姐……” “都是我的错……” “小宋宋没了……” “程姐姐也危在旦夕……” 一声声抽噎从被埋着的脸中传出,在这外面这无人的外堂清晰可见。 “哥哥别哭了,那个姐姐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梦溪被一道稚嫩的童声给唤回了现实,从双膝中抬头就看见是刚刚被老师父称呼为小三儿的那个药童。 “我能……我能进去看看吗?” 一出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听到这句话至少情况没有变得更遭,一想到程婧菀就赶紧站起来想往里面走。 “慢着。” 这时一道声音自里面传来,让梦溪的步伐一顿,皱了皱眉看着方才的那个老师父。 “她没事了,但是你的伤还需要包扎一下。” 梦溪听闻一开口就想说“我没事”,结果被老师父那眼睛一瞪就怂了,“好。” 紧随着出来的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梦溪猜测可能就是之前这大夫叫的五儿了。 待老师父给梦溪把完脉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梦溪颇为有点儿不自在,可能她女儿身的身份也被知道了。 “五儿你给这位公子包扎一下,手臂和小腿处。” 女扮男装还是这个样子出现定然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老师父还是尚有职业道德,不该说的就不戳破,让梦溪颇为感激。 “是,师父。” 包扎完后梦溪就被准许进入内堂了,一进门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程婧菀眼眶又不由得红了起来。 走过去蹲在床边握紧住程婧菀的一只手抽泣,“程姐姐……都是我的错……” “傻瓜。” 梦溪猛然抬头,程婧菀睁开了眸看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无奈苍白的笑了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梦溪撇了撇嘴不说话,但是显然可以看出程婧菀醒来她确实松缓了一口气。 “程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话一问出来梦溪都差点打自己一巴掌,哪儿不舒服这不是很明显吗,她居然还问出口。 “不碍事的。” 程婧菀抿了抿唇,右手下意识放在了腹部上面,“他……” 一看到这儿梦溪又差点哭出来,“小宋宋没了。” “没……了?”程婧菀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虽然昏迷前自己已然有些猜到这结果,但是当听到梦溪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还是免不了的一阵钝痛。 那里面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宋湛诚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眼眶霎时泛红,看得梦溪愈发愧疚了起来,“对不起程姐姐,如果不是我没……” “不怪你。” 程婧菀打断她的话,心里被堵得慌,眼泪被她死死忍着才没有流出来,本来苍白的脸愈发没了红润血丝,看起来真的跟以前的程婧菀判若两人。 她似乎还没有给程父程母说这件事,本来想等着她跟宋湛诚一同回到恒国时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反而可能最后会变成惊吓吧…… 望着房梁横木有些发愣,本来方才在被窝里暖起来的手又有了一丝凉意,梦溪看不得程婧菀这个样子,很是难受。 可是事已成定局,即便…… 即便再难受这也已然成了事实,要不是……程婧菀这时倏忽有点后悔,如果她没有跟梦溪逃出王府,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 程婧菀倏忽想到之前在恒国算的那一卦,凶卦…… 是指的这个么…… 心隐隐作痛,遂罢又闭上了双眸。 梦溪沉默不语,遂幽然叹了一口气,眼中泪还尚未干,两人就此缄默。 正文 第473章 回程打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她们无意间到的一个小镇名为“茶镇”,打听过鱼泉镇就在茶镇的隔壁,所谓还是颇为阴差阳错,不过既然到了这儿自然就得等程婧菀养好了身子再说。 于是梦溪他们就在这个“茶镇”短暂居住了下来。 镇如其名,整座小镇都以茶叶为生,也是最适合茶叶生长的地方,村名质朴好客,几乎与外是两个世界,问其原因,一为能自给自足不必担心身计问题,二少有外人前来,村外的幽竹林隔绝了大部分人,因此他们才会如此处世无忧。 本来梦溪是想为程婧菀在这小镇上寻一间客栈做短暂休憩的,但是因为程婧菀身子原因,才捡回来半条命,又听那个老师父说的一堆需要休息补身的东西,就直接在医馆住下来了。 后者初问时并未拒绝,只道养好便就离开,如此受助,程婧菀自然是应了,几日来也跟这医馆众人相熟。 老师父姓林,小镇上的人都唤他林师父,医馆有五个被他收留的人,那日小三儿五儿就是其二,其他各有各职,毕竟不是白养,虽说性子颇为有些老头子的倔强倨傲,但是心底却很好,这也是梦溪他们看出来的所以才会冒昧提出在医馆住下,表示会支付一定的银两。 就这么过了几日,很平静,当初的失子之痛也让程婧菀缓和了过来,梦溪的整日陪伴亦没了消沉,就是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想那个在自己肚中待了几个月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还是颇为可惜难过。 有时候也会去想宋湛诚,去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她走的时候他发现了没有?应该发现了罢,都过这么久了,那他会如何?会来找她吗? 但是想得更多的却还是恒国,程父程母,之前一直在问自己后不后悔,可是待一切都过去了之后反而不知后悔是何物,后悔无用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每做出的一个决定都是已经过无数思考的, 这次贸然回恒国看似是她的一时冲动,可是她自己知道她没有,其一,之前本就想要回恒国,结果被宋昭华阻拦,导致没回成反而跟宋湛诚的矛盾加大。其二,她是真的想回恒国了,离家数月,中间发生了许多事,让她对这个地方并没有产生归属感,唯一的恒国好友还被宋湛诚发配到了边境,这才是最让她恼火的。其三,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巧合,平日里宋昭华这么讨厌她又怎会让她的孩子安稳度过。 这也是她这几日正在逐渐思量的事情,冷静下来后发觉不对劲,她的孩子掉得太过蹊跷,尚还记得昏迷前的感受,当时并未出现什么撞击,反而是一直都有一种小腹下坠的沉痛感,后来上车后更甚,因此而昏迷了过去。 本来以为是劳日奔波情绪起伏太大所导致,后来老师父说的一句话让她消除了这个想法。 “你这身子尚且虚弱得很,切莫再像之前那般劳累了,你们总是不注意一些,有些药物也是不能吃的,会伤害到腹中胎儿,虽然好,但是……” 那抹絮絮叨叨的叮嘱让程婧菀倏忽就抓到了其中的重点,眸中一闪而过,总觉着这事太过蹊跷,很多地方都有点不对。 依旧尚躺在床榻上的程婧菀唤来了梦溪,本来她是能下床走动了的,但是梦溪最近对她可谓是严格之至,不许她动分毫,她也知之前是真吓到这个小丫头了,所以也就乖乖听着了。 “怎么了程姐姐?” 在外堂帮着林师父研磨药材的梦溪听到这声唤,之后就丢下了手中东西朝内堂去了,让一旁在给病人包药的林师父扯了扯唇,真是…… 程婧菀待梦溪进来就把之前的猜测说予了她听。 “所以我猜测,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刚刚结束这最后一句话梦溪已然睁大了眸子,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处猫腻在,那么小宋宋的消失就可能是人为的了? 想至这儿梦溪愤怒得捏紧了拳头,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伤害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都是一件罪无可恕的事情,还不论这是程姐姐的孩子,梦溪当场就想把那个人弄出来杀了。 程婧菀觑着梦溪的神色赶紧道,“这事尚没有证据定论,只是猜测罢了,所以这次唤你来就是想让你回去打探一下是否真的另有隐情,先别气。” 语气颇为安抚。 可是一说到这儿梦溪看着程婧菀又纠结了,“那谁来照顾你?”这件事自己去必须去打探的,就算程姐姐不让她去她也得去,只是……她走了程姐姐怎么办? 程婧菀听着这关不免得好笑起来,剜了人一眼嗔怪,“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弱的了吗?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随即就想到自己的身子状况和梦溪那满不相信的眼神不由得妥协叹道,“而且就算如此……不还有林师父和小三儿九儿他们吗?哪一个都能照顾我还用你来担心这个问题。” 梦溪思索了片刻,确实如此,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相对来说的确要好得多,那件事比较重要。 “那好,程姐姐我现在就出发,如果不出意外日夜兼程三天后就能到京都,届时有消息就传信给你。”说完个还甚不放心,又嘱托道:“你需得在这儿等着我回来,别自己乱跑,到时候梦溪找不着你。” 听着这像家人嘱托孩儿般的话语程婧菀不由得想笑,一连叠声应了,“是是是,保证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语露调侃打趣道,“还是在这张床上,保证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气氛颇为轻松,这也是程婧菀不想让梦溪太过紧张,不然…… 梦溪冷哼了一声权当听进去了,“那我走了。” 程婧菀带笑:“走吧走吧。” 随即出了门,待梦溪身影消失在程婧菀的视线中的时候程婧菀方才带笑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是真的…… 就别怪她不惜情谊了。 内心隐隐的一个猜测让她皱起了眉。 出了内堂梦溪走到外堂站在林师父的面前,一脸认真,林师父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小没良心的人随后看这表情还是疑惑看过去,“灵丫头,怎么了?” 有时候,必要的隐藏身份也是外出的必要的实行措施。 梦溪一脸认真,“林师父,我需得外出几日,这期间就劳烦您老人家帮我多加照顾着点我姐姐了。” 林师父“欸”了一声后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没什么,你去吧,箢丫头老夫肯定会照顾好的。” 听后梦溪行了一个礼感谢道:“那就多谢林师父了。” “别这么客气。”林师父笑出脸上的皱痕,看她这样赶紧摆摆手。 “好,那灵溪就先走了。” “去罢,放心。” 一步跨出大门,背影逐渐消失,林师父看了看随后就转回了眸继续做着未完的事情。 正文 第474章 探出真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日夜兼程不过三日,梦溪就到了京都城外,都说那幽竹林是最不好过的地方,可是当地人告诉了她一个方法。 只要按着规定路线走,能避开大部分幽竹林里面的猛兽,这是他们这些临着幽竹林小镇几十年所探出的路线结果,每个小镇有每个小镇所不同的路线,而里面的猛兽之类似乎也跟外界有着某种挡劫,里面的东西不出来,外面的人也都不怎么进入,也因此而相安无事。 但是如果没有当地人的指导,那么进入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梦溪她们一般幸运,对,幸运,只遇上了一匹狼,根据林师父口中所出,基本上那里面的狼都是群起而出没,单遇上一匹的概率是少之又少。 所以才说梦溪她们是何其的幸运。 梦溪花了半日去打听消息,听到最后的消息时也忍不住替程婧菀感到不值怒骂了几句。 王妃好好的待在王府。 王妃跟王爷伉俪情深。 王爷最近在忙朝事无暇顾及其他…… 以上都是梦溪所打听来的事情,让她差点冲到晋亲王府。 程姐姐逃走的事情宋湛诚封锁了一切消息,就连派没派兵去寻程姐姐都不知道,难怪外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还是得去晋亲王府走一趟。 暗夜如期而至,晋亲王府,西苑。 “派出去的人如何了?” 宋昭华淡然煮着手中的香茗,伸手抬腕之间尽是贵气流转,卧房中本除了她和侍女空无一人,结果待她说出这句话后从暗处出来一黑衣人,让房顶处的梦溪皱了皱眉。 本来她也是第一个怀疑宋昭华的,所以一来晋亲王府就直接来了西苑,本想碰碰运气看宋昭华是否还在这儿,没想到的确是在这里,而且她说的话…… 梦溪屏息定气朝下继续看去。 只见那个黑衣人恭敬答道:“没有寻到王妃,痕迹到幽竹林就消失了,猜测可能王妃携梦溪已然进入了幽竹林。” “那幽竹林……” “幽竹林猛兽众多,恐怕,凶多吉少。” 宋昭华听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而后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念叨,“那本宫之前给程婧菀吃的那个药不久多此一举了,如果知她自己自寻死路又怎会去动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这时似乎是宋昭华的贴身侍女听到宋昭华这般说道有些许疑惑,“夫人,为何……” 宋昭华知道她所说的话中意思,冷笑一声随后道:“程婧菀所怀之子定然为湛诚的嫡子,届时如果恒国进行施压恐父皇会不得不把程婧菀立为太子妃。” “那为何夫人不想让王妃被立为太子妃?” 这点才是婢女最为疑惑的一点。 宋昭华听言笑了一下,“你觉得这个王妃性子如何?” 婢女恭敬答:“颇有几分不拘小节。” “那你认为她能担任一国之母的位置吗?”宋昭华遂又再抛出了一个问题。 婢女迟疑,“这……” 宋昭华将煮好的茶抬起轻轻抿了一口,“你也觉得不合适对罢,程婧菀无法担任一国之母的角色,其性子颇为变化无常,为湛诚的变数,届时如果真让她当了太子妃才是一个错误。” “且,由着她的性子,定然是会与我作对,这就……” 后面的话宋昭华没有说完,但是婢女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人不好掌握,而宋昭华要的太子妃是能够掌握在手中之人,不然,就不会把这个位置给别人。 “夫人所言甚是。” 一旁的黑衣人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作为死士定然是只忠诚于自己的主人,因此宋昭华也是有恃无恐。 房顶上的梦溪狠狠咬住牙根,拳头紧握,没想到这宋昭华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要置小宋宋和程姐姐于死地,真是最毒妇人心。 眼睛死死盯着宋昭华,后面的话她已然听不下去了,不外乎就是宋昭华对程婧菀的各种看法,梦溪狠狠皱着眉运着轻功下了房顶。 “谁?” 黑衣人陡然听到一声声响,微不了察,但是在暗夜中还是瞒不过死士的耳朵。 宋昭华面上一惊,“有人?” 刚刚她可是说了许多话的,如果真的是有人…… 眯了眯眸,黑衣人已然追了出去,婢女在一旁也颇为担忧,不过片刻黑衣人就回来了。 “抓到没有?” 黑衣人摇了摇头,眸露迟疑,“没有,跑得太快。” “看清楚是谁了吗?” “似乎是一只小猫儿,借着月光看到了一条尾巴。” 宋昭华狠狠瞪了这个黑衣人一眼,“那你一惊一乍的。” 另一边梦溪提心吊胆的逃出了晋亲王府,蹲在王府后门红墙处捂住心口惊魂未定中,没想到宋昭华身边的人这么厉害,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绑着的束带,不小心被刮破松了下来掉在手腕上长长的,梦溪眯了眯眸随后就朝着远方跑去。 翌日午时,茶镇百草堂。 程婧菀看着手中梦溪传过来的信笺,上面明明白白写清楚了她之前去晋亲王府的所见所闻,纸张被攥得紧紧的,抿紧唇不语。 五儿走进来就是看到这样一副景象,把手中端的药膳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走到程婧菀身边替她抹平了眉间皱褶,“箢姐姐,师父说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这样身子好不了的。” 程婧菀被眉宇间冰凉的触感给弄得回过神来,看见自己面前那担忧一副少年老成的小脸不由得笑出声,“五儿乖,箢姐姐保证没有下次了。” 一片好心当者不能辜负。 见程婧菀承诺后五儿方才露出一个笑容,端过一旁的药膳递过去,“箢姐姐你该吃药膳了,这是师父按照你给的方子去熬制煮的。”随即好奇露在双眸,“这个真的好吃吗?” 昨日程婧菀见林师父一直在早就药方,又想了想自己的身子的确得需要养着,于是在林师父的颇为怀疑之下告诉了他去熬制药膳的方子做法,那时一个兴致还跟五儿说这药膳粥特好喝。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也颇为是孩子心性,隐约想笑。 把手中药膳舀了一勺递过去,眸中闪烁笑意,“试试不久知道了?” 五儿面露迟疑,虽然老师父的警告声还尚在耳,但是这药膳着实够吸引人,也就犹豫了那一会儿,随后就张口把那一口吃掉了。 “哇好吃。” 程婧菀看着她被烫了嘴还呼叫道好吃的样子逗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正文 第475章 被捕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待五儿走后程婧菀方才把刚刚那张信笺再度拿出来,那上面不仅有告诉她的事实真相,还有额外的一些,都是梦溪去探听关于宋湛诚的一些事情。 程婧菀看着上面的内容没有任何表情,隐隐悲戚藏在眼底深处,随即起身用着一旁的笔纸给梦溪回了一封信过去。 还有件事待她去办。 到了半夜梦溪方才收到程婧菀的来信,也不得不说这在晋亲王府养的信鸽着实好用。飞行路程都比别的普通的信鸽快得多,也因此这样梦溪和程婧菀她们两个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换取对方信息。 信里面程婧菀告诉梦溪她在王府卧房里有一个东西当时没有带走,现在要梦溪悄然回去拿一下,不得惊动宋湛诚,这就是考验梦溪轻功的时候到了。 而那个东西,为恒国的一个令牌。 没了那个东西就算回到了恒国恐怕也会麻烦许多,当时走得急完全就忘了这件事,还是在半途中程婧菀方才想起来,但那时已然不可能再度回去拿了,便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梦溪表示自己的能力绝对是杠杠的,再一次夜探晋亲王府。 这次不像是离晋亲王府后门很近的西苑,而是宋湛诚所居住的南苑,难度可想而知,但是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悄然又潜进了晋亲王府,彼时就如当初走时一般,子时,深夜,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虽然梦溪不是去杀人的,但还是有那么一丝感觉。 “滴答——滴答——” 南苑水池露水滴落在青石地上碰撞出清晰可见的声音,这也是源于梦溪的高度集中还有这南苑不同寻常的寂静。 猫步跃到卧房门处,悄然推开开始寻找程婧菀所说之物,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是梦溪可不敢点灯,之前她来的时候看到书房油灯尚亮,所以宋湛诚不会是在卧房,不然恐怕她明日还得来一趟。 跟着记忆来到了红木桌屏风旁的一处木架上,往上,一…二…三格,是了,就是这一格,随后拉开抽屉摸到了一个被软丝巾包裹住的硬物,梦溪眼中一喜,把那东西拿出来就揣进了怀里。 “找个东西找这么久吗?” 一转身一道声音出现在耳边极近的位置,紧随而来的就是脖颈处触碰到的冰凉,梦溪的身子一顿顿时不敢动了,这声音……王爷。 宋湛诚冷眼看着这个蒙着面的小贼,偷东西都偷到王府来了,真是不错,看这身型还是一个女子,当这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发觉到了,要不是方才他偶感困顿让佛山在书房继续摹画兵图而自己来卧房休憩片刻,是不是到时候就只能听到个王府被盗,结果人的影子都没抓住? 想到这儿宋湛诚脸都黑了,厉声,“你是谁?来王府有何目的?” 说话间宋湛诚已然把梦溪手中的东西给抢了过来,就在房中唤了一声佛山,随后压着人直接走到油灯处欲点火照看。 梦溪一看见这样就急了,如果被王爷发现她了她和程姐姐不久暴露了吗? 心中焦急也不管其他,左手肘趁宋湛诚拿起火折子之时一个迅速往后顶,宋湛诚措不及防被顶到肋骨吃痛手下一松梦溪就从宋湛诚的手中滑了出去,提气一跃就欲朝门边奔去。 宋湛诚又岂会让到手的小贼跑了,冷哼一声运用诡异步伐快速朝着梦溪奔去,一手呈五爪样式朝着梦溪的手臂爪去,梦溪一惊身子狠狠朝着反方向旋转,这一转倒是躲过宋湛诚的攻击,但是出门的时机也错过了。 现在的宋湛诚站在门口守着,梦溪心下着急但也不敢硬闯,如果比武力她是比不赢宋湛诚的,所以只能智取。 余光瞥到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个闪身就朝着窗户奔去,让梦溪感到诧异的是宋湛诚竟然没有来阻拦追捕,而是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这让梦溪心里之突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刚一翻出去落地颈脖间就多出了一柄剑,抬眸朝剑主人看去,赫然是—— 佛山。 梦溪闭了闭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终究是难以逃脱了。 宋湛诚淡然出了门走到窗户再看着在佛山剑下不再动的蒙面人,眼神冰冷,“说,是谁派你来的?” 借着月光宋湛诚已然看清了手中的物品,这是程婧菀的东西,程父曾经给她的一道令牌,说是回程拥有这道令牌可以畅通无阻,方便许多。 没想到,她竟然没带走……宋湛诚思绪有些恍惚,随后就定了定神看着面前这人。 平常小贼不会蠢到来晋亲王府偷东西,这人既然还来了,且还是偷的这个东西,定然是有人指示,至于是谁……问问就知道了。 执着剑的佛山则是在小心观察着剑下这人,免得让人突然自尽没了线索,可是这越看下去他却没发现这人有任何想要自杀的念头,反而是……佛山皱了皱眉,这身型颇为熟悉。 抬头给宋湛诚示意了一个眼神,宋湛诚心领神会对这个不说一句话的蒙面人也产生了一丝怀疑,遂后眸光逐渐从冰冷转变为迟疑,最后几乎是一瞬间就扯下了蒙面人脸上的蒙步。 “梦溪!” 佛山惊呼出声,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竟然是梦溪,不过她不是随着王妃一起走了吗?怎的这时候回来了?不禁抬眸看向宋湛诚。 宋湛诚的脸色则有些难看,待看到蒙面人是梦溪的时候他的心就顿时变得糟糕了起来,本来尚有的一丝喜悦就被手中物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手中物为恒国令牌,梦溪来偷取这个的原因可想而知,还是不让他知晓的方式。 越想宋湛诚脸色越发难看,冷冷看着梦溪,“程婧菀呢?” 梦溪已然被揭了蒙面布,本就破釜沉舟又怎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且宋昭华陷害程婧菀一事让她对宋湛诚彻底没了信任,自家王妃被自家姐姐毒害多日都不知道,最后落得个孩子流掉生命垂危的下场,这就是宋湛诚所说的保护程婧菀? 让梦溪气氛不已,抿着唇就是不看宋湛诚也不说话。 场面一度凝固。 宋湛诚浑身气压堪比这外面的冷冽的风,入冬越深气温越低越凉,梦溪穿得很是单薄,因为怕穿多了影响行动,现尚还在外面吹了一阵子自然是有些受不了的。 不过却一句话不说,任由场面这么僵持着。 佛山看着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的梦溪面露不忍迟疑,他们两个一个追随着宋湛诚一个追随着程婧菀,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有些不错,现在看梦溪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忍,有什么话可以进入说。 “王爷……” 正文 第476章 失意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王爷……” 佛山面露犹豫,遂还是开了口,不过随即那扫过来的冰冷视线让佛山又立即闭了嘴。 王爷想寻到王妃的心情他应该是能理解的,就好比一个饿狠了的人获得了食物,结果你却让他等会儿再吃一般,根本不可能。 旋即改劝面前之人,皱眉,“梦溪,快说罢,王爷只是想找到王妃而已,不会对她做什么,你应该知道这只是王妃跟王爷赌气而已,万一不小心王妃在外无人保护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 梦溪听到佛山这一番话甚至有点儿想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宋湛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缓缓道:“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会说才怪,到时候指不定程姐姐又会被带回来,而且还没了小宋宋,恐怕会不好过。 想至这儿梦溪又侧眸看了一眼宋湛诚,他知道这件事吗? 旋即又撇开了眼,罢了,无论知不知道,这终归跟他脱不了干系,算是她之前看错人了。 梦溪这话一出,宋湛诚的脸完全就是更冷了一层,隐隐怒气聚集在眸中,似又想到什么把那股怒气给压了下去,森然冰冷道:“佛山,把她带下去,不说就不许给饭吃。” 随后大步走出了这两人都视线,梦溪没什么表情,倒是看宋湛诚没有直接杀了她或者对她动刑的确挺意外,不过也只是意外罢了,再不生任何其他感觉。 佛山望着这两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遂后听命把梦溪带下去幽禁了起来。 王爷终究因为王妃动了恻隐之心,如果不是,那么现在的梦溪则不是带下去关起来,而是已经身在邢堂了。 自那封信之后程婧菀就没有再收到任何关于梦溪的信息,仿若消失踪迹了一般,这已经又过了三日了,让程婧菀心底已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经那次抓到梦溪之后宋湛诚愈发失意了起来,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带回来好消息,如果不是自己身为太子走不开,那么他一定亲自前去。 借酒消愁愁更愁。 又入了夜,宋湛诚一人待在书房,书房被油灯照得亮如白昼一般,又隐约多了几分黄晕,隐隐绰绰,平白多了几分醉人的暖意。 红木桌上摆满了酒壶,东倒西歪,其中一个被宋湛诚拿捏在手中,缓缓从中倒出透明液体至杯中,执杯一饮而尽,再度重复。 宋湛诚眼中没了平日里的那分冰冽凌然,现在尚有的只是满心苦楚和眉间悲戚。 “婧菀……” 毫无知觉般就叫出了这个名字,随即又一饮而尽,将眸中痛苦尽数同杯中酒一并饮入腹中。 灯火不灭,人影倒乱,这借酒消愁不知佛山又看见过多少回了,自觉不再露面走出南苑,宋湛诚可不希望他这样子被其他人看见,甚至他也不行。 脚步声逐渐远去,宋湛诚双眸也逐渐闭上,脑中却是止不住的一个人名,让他发疯,让他沦陷。 夜还很长,足够忆怀。 站在外面宋昭华没有进入,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宋湛诚,一袭华裳在那灯火余明下倒显得昏暗不明,与身后的冷冽形成强烈的反差。 宋昭华看着里面失意的宋湛诚倏忽感到寸步难行,身后冷冽的风吹得裙摆飒飒作响,可却忽略不了她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后悔。 脑海中又闹出当初程婧菀说予她的一句话—— “你当真是了解他吗?” “我……当真是了解他吗……?” 宋昭华开始产生第二次的自我怀疑,她不想去想程婧菀说的这句话,可是这句话总是充斥在她的脑海里,看到宋湛诚时更甚,让她竟有一丝自己做错了的错觉。 那孩子…… 宋昭华眼睑下垂捏住方巾的手骤然攥紧,心情交叠起伏,眼含犹豫看着里面的宋湛诚,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一步,然而声响虽然细微,但是落在还尚有警惕之心的宋湛诚耳里就不是那么细微了。 握住酒杯的手骤然一凌内劲环绕,微醺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冷然警告:“谁!” 方才有些昏沉的脑子也有了片刻清醒,宋湛诚狠狠皱起了眉,佛山被自己禁令今日守在南苑不得进来,那外面又是谁? 想到可能会是居心不良的人宋湛诚眉眼间愈发冰冷,手腕一转就欲把手中杯朝着声响处扔去。 那人自弄出那声声响之后就一直未动,不然宋湛诚早就一个酒杯丢过去了,但是他现在的耐心可比不上白天,烦躁得很。 “湛诚。” 熟悉的温婉声音让宋湛诚手上动作倏的一滞,迂回般将手中杯再度捏在手心,语气错愕,“姐姐?” 身随声动,站起身就想朝门外走去,但宋昭华已然推门进来了。 果真是宋昭华,周身带着一团冷死,宋湛诚现在可顾不得其他连忙把人扶了进来坐下,随即关门,略微诧异看着宋昭华,“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是……”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被他吞下去了,只是带着疑问的眸子看着宋昭华。 宋昭华方才在门外做了多久的心里建设现在就有多么的处变不惊,淡然答道:“本宫过来看看你。” 宋湛诚抿唇不语,黯然垂了眸就坐在了旁边,拿起尚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宋昭华还是忍不住轻斥道,担心也流露于表面。 宋湛诚自然是看到了,淡淡笑了笑,“姐姐,你也知道我跟婧菀之间的事情,现在她还尚怀着身孕,身边又没了人,外面太过迷乱,我很担心。” “关键……”宋湛诚自恼道:“关键我还找不到她,我这样的夫君拿来有何用……” 宋昭华听到那句怀孕的话就已然没有吭声过了,眸光闪了闪本之前在门口起的心思又被压了下去,如果让湛诚知道了…… 不,部门让他知道。 宋昭华抿了抿唇,顺着宋湛诚接下来安慰道:“不碍事的,婧菀想必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宋湛诚没有去反驳宋昭华,宋昭华什么都不知道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说出来也无用,不过是平白又添了几分担心罢了。 往窗外看去,夜已深,宋湛诚站起身来关怀道:“姐姐还是早些去休息罢,不早了,您身子还没好全,听太医的话还得静养,不得多晚休。” 听着这样的话宋昭华也不好再度说什么,看了宋湛诚一眼后就点了点头,“好,那本宫就先走了。” “姐姐慢走。” 在宋湛诚的目光注视下宋昭华踏出了书房,南苑外就有佛山,所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佛山自会送宋昭华回房。 转身又拿起酒壶,一夜醉过。 正文 第477章 陷阱,陷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回到房间的宋昭华并没有去休息,在床榻上坐了很久方才唤来影卫,“十三。” 不过瞬间这空旷得只有宋昭华一人的房间就多了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想到房间内还有一个好似是没呼吸的人。 “派人去寻找王妃,务必寻回来。” 影卫不会问为什么,只会服从。 “是。” 随即便又消失不见。 宋昭华忧心忡忡的坐在床榻上,思绪很乱,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这件事,轻叹了一口气不再乱想,就看程婧菀的造化了。 …… 封闭房阁,但跟牢房也不无一样,唯一可能比牢房好的就是,是一间可以居住的房间,而后者则脏乱不堪。 梦溪厭嗒嗒坐在床榻上,唇抿得紧紧的,眸中之前面对宋湛诚的淡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担忧。 她已经消失了几天了,这期间程姐姐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会不会出来找她? 按着程婧菀的性子这是可能性非常大的,因此也是梦溪最为担心的,不过幸好自己走的时候拜托了老师父,在程姐姐身子没好之前无论自己回来与否都务必拦着对方。 虽然程婧菀是习武之人,但是一个医者的能力有时候会比习武之人能力更甚。 而她也已然在这房间待了两日了,不吃不喝只觉得身子尚虚弱罢了,还不会虚弱到昏迷,就是很难受。 “程姐姐她……” 这是梦溪昏迷前还未说完的话,随后就陷入了黑暗。 本来灯火尚在的房间随后就黑暗一片,房门不小心被开了一条缝隙,屋外的冷风吹得飒飒作响,让里面平白添了一份萧瑟,而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不知昏迷了多久,待梦溪醒来时,入目就是宋湛诚愤怒的脸。 她是被弄醒的,风过透心凉,睁开双眼时还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才注意到她……竟然躺在血泊当中,再往前看,是宋昭华的尸体……尸体! 这场景对梦溪的冲击力有点大,随即宋湛诚的话就紧随而来,带着怒气带着愤怒,“你为什么杀长公主?!” 杀……长公主? 梦溪脑子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句话给弄得有点懵,随即又看到周围有几个黑衣人,皆都被杀死,而自己手中…… 梦溪握了握手中的东西,自己贴身的剑在手里,上面尚残留未干的血迹,自己的衣裳上也是血迹斑斑,仿若……仿若这一切都出自于她的手。 这怎么可能?! 梦溪彻底反应过来一个回声就吼了回去,“不是我杀的!” 梦溪的心里很慌,她之前不是被宋湛诚幽禁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这里的一切证据都直指是自己杀了宋昭华。 可是……她又怎会突然去杀宋昭华呢?根本毫无理由动机! 梦溪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可是宋湛诚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无暇去思考这里面的真相。 怒发冲冠也不过如此。 “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你自己看看你手中的剑,还有那几个黑衣人的要害剑点!” 宋湛诚现在没忍着杀了梦溪就已是看着程婧菀的面子了,可是面子固然再大也大不过自己的亲姐姐被杀害,现如今他就是给梦溪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他能直接在梦溪还尚未昏迷的时候杀了她。 不再去看梦溪的表情冲着一旁的佛山低吼道:“太医到了没有!” 佛山也没了平日的冷静,现如今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迅速回道:“还在路上。” 府医刚好请假不再府中,请其他大夫也需要花时间,而且……佛山面露悲然看着宋湛诚怀里的宋昭华,而且可能并无用处,因为方才去查看时宋昭华已然没了气息。 而宋湛诚也不过是自寻安慰,想要得到一个真正的结果才敢去相信。 相依为命至亲骨肉,宋昭华就死在了他的府中,让他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去像父皇和安国侯交代。 发现此事的是宋昭华的贴身侍卫,残存着最后一口气逃到了南苑,佛山及时看见带领一众侍卫跑去了西苑,就见到了此番场景。 而宋湛诚则也是被佛山强行叫醒,宿醉并不容易清醒,但是用药物就可以了。 大脑受到刺激醒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如果不是宋湛诚还尚有理智,恐怕这里…… 韦芸也住在西苑,自从宋昭华住在这里养病以来,她都贴身照顾着,可是今夜又恰好她不在西苑,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量。 但是是不是真的也已然不重要了,一切证据直指梦溪,宋湛诚眼红怒冠。 “不是……我没有杀她!” 梦溪咬紧牙关看着宋湛诚怀中的宋昭华,身上的伤势自己无比熟悉,赫然就是自己的手法,可是她敢确定自己没有杀人,两天未尽食,身体本就乏力不少,而且看这一旁死去的数人,自己又怎会有能力全部杀害,而且…… 梦溪看着宋昭华的眼神逐渐变味,想到死去的小宋宋,咬了咬牙,“但是她本来就该死!” “你!” 宋湛诚听到这句话本来红着的眼眶顿时更红了,一个起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佛山腰间的剑朝着梦溪杀了过去。 梦溪从能提剑防御,看着宋湛诚这怒火的样子心中也不禁升腾起了一阵怒火,气不打一处来,“她下毒害死了程姐姐的孩子,本来就该死!” 狠狠也朝宋湛诚砍了过去,正愁怒气还没地儿发呢,管他什么王爷太子,伤害程姐姐的人都不是好人! 可是梦溪这话一说出来宋湛诚则是当场愣在了原地,佛山眼疾手快挡住了梦溪的攻势将其反抓住,力量不足两成的梦溪对佛山来说抓捕她轻而易举。 宋湛诚扬起的剑未落下,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声音自喉咙而出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梦溪被抓了也不反抗了,懒得浪费力气,看着宋湛诚这个样子冷笑,“宋昭华下毒残害小宋宋,我们逃出去的那晚程姐姐就因流产生命危在旦夕,她不是该死吗?!” “流产……” 这两个字一直恍惚在宋湛诚的脑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会相信,一派胡言! 宋湛诚手中剑锋直指梦溪颈脖,红着眼,“你胡说!姐姐又怎么会给婧菀下毒!一派胡言!污蔑长公主,歪曲事实,生事谣言王妃一事,佛山,给本王把她拖下去!” 佛山也被梦溪这番话给惊到了,他也不敢相信,没忍住把目光看向宋湛诚,心沉了沉,恐怕…… “属下遵命。” 正文 第478章 愤怒爆发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眼前没人了之后宋湛诚看着地上的宋昭华有些愣滞,两件大事接二连三向他袭来,寻常人都接受不了何况是挺。 身子轻微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周围尽是血丝,眸中尚是不敢去相信的惧意。 不可能……不可能…… “啊!!!!!!” 怒吼声从房间传出,外面被搁令退下的人不敢进去,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甚至连气息都降到最低,一滴泪自宋湛诚的眼睛里面冒出,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宋湛诚紧紧抱着宋昭华的身子,泪水滴到了宋昭华的脸上后者却毫无知觉,血迹染了宋湛诚一身,周身冷冽的风吹得发丝飞扬,在暗夜中显得孤寂痛苦。 彼时大夫来了也无任何用处了,几乎是就这样静静抱着宋昭华抱了一刻钟,宋湛诚这才放下手中的人走出去,浑身煞气没人敢说话,都只待这位新晋太子殿下吩咐命令。 “把长公主收拾妥帖,通知……安国侯。” “是。” 佛山把人压下去之后就快速赶了回来,从远处看着宋湛诚那萧条的背影很为他家王爷心疼。 自从被封太子之后,跟王妃之间的隔阂矛盾与日俱增,得利助将闫鹤也因猜疑被发派到了两国边境苦寒之地,后又长公主摔倒生命垂危,抢救回来之后王妃出逃,一切都把王爷压得像一根紧绷的弦,随后……长公主身死,证据直指王妃贴身影探,后又得知可能是因为长公主下毒而导致王妃流产,生命也危在旦夕。 佛山觉得,他的王爷可能撑不住了。 压倒他最后一根稻草的可能就是最亲近两人,一人死亡,一人生命垂危,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待在这府中做他的翼国太子,晋亲王爷。 佛山心里很担忧,怕王爷会……可是这件事也不是他能左右干涉的,只能等王爷自己走出来。 王爷被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但是他还没有。 佛山双眸闪过一片寒光,这杀人的究竟是谁还有待考量,根据他对梦溪的了解对方无论怎样都不会有杀长公主的动机,但是又随着她的话来说长公主如果真的给王妃下毒而导致王妃流产的话…… 真是棘手。 天朦胧亮,可是王府却像被笼罩在一团阴雾当中,阴沉沉没有朝夕光芒。 全府都很恐慌,长公主被王妃身边的人杀死,王妃不见踪影,这件事是再也瞒不住了,不过佛山还是竭力让消息终止于上层,不让流传到市井去,不然那可就不是恐慌了,整个晋亲王府恐怕都会被处置。 其他人知道也是时间问题,现在是想办法如何消除安国侯和皇帝的怒气。 一个女儿,一个妻子,皆死在外府,纵然是亲近之人,也难免不会产生怒气。 安国侯杀上门来的时候宋湛诚还在书房。 书房门被一脚踹开,赵岚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怒气充斥了他全部的头脑,待看到门后的宋湛诚时一拳就打了过去,宋湛诚没有还手,而是任由这一拳打到自己脸上。 “宋湛诚!我把昭华放在你府中最后就是给我这个消息?!” 鬼知道他在听到下人备报说夫人宋昭华死在了晋亲王府的时候是多么的不信,差点就把那个报备的下人给拖出去处死了。 结果晋亲王府的人派人来告诉他确有此事??? 直接杀到了晋亲王府,恨不得直接就杀了宋湛诚。 但是像他这样的人理智永远比冲动更多一层,纵然愤怒但也知道这宋昭华肯定不是宋湛诚杀的,只是怪他没有保护好她而已。 宋湛诚没有说话,下颌上的胡渣冒出,面容悲伤眼中血丝蔓延,整个人颓废不已。 赵岚打了一拳后就没有再动手了,宋湛诚唇边点点血迹留下,狼狈不已。 宋湛诚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那我不要这句对不起你把昭华还给我怎么样?!” 赵岚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拳头握的很紧,咬牙切齿,声线也微微颤抖,突然在家中,然后有人告诉你你爱人死了,谁能接受的了? 场面凝滞,在外的佛山也只能待在外面,他还没有权利能够去制止住这两位,只能隐隐期望安国侯能把怒气转移一下,可是一转移就…… 顿时佛山就更担心了。 “我……还不了。” 宋湛诚闭紧双眸隐约眼眶又红了些许,现在他的状态糟透了,父皇那边这几天都告假了,还没敢去说。 快疯了……最亲近的人不在。 “那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昭华?” 赵岚也平静了下来,只是那上下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如果从宋湛诚嘴里说出那个人在这个府中,那么他定然会让对方偿命。 宋湛诚面上挣扎,“是……梦溪。” 说完整个人似乎都懈力了,不是因为梦溪的安危,而是……梦溪是程婧菀身边的人,如果真的是梦溪所做,那么赵岚定然不会程婧菀。 但是他当着赵岚还有已逝去的宋昭华的面,说不出谎话去欺骗他们。 “梦溪……梦溪!”赵岚凶狠的重复了一遍,“她现在人在哪儿?!” “逃了。” 宋湛诚面无表情说出这一句话。 “你?!”赵岚不可置信,“你居然让她逃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姐姐放在心上!” 宋湛诚一听到“姐姐”二字心就在疼,听到赵岚这一声质问猛然抬头眼神凶狠的看着对方,“我放得比你深。” 随后狠狠一拳打在了门上,“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姐姐的事……才是现在应该弄的。” 赵岚冷笑出声,“好,宋湛诚,到时候你别阻拦我。”说完就大步跨出了书房,看着在外面站着的佛山,“昭华在哪儿?!” 佛山垂头答道:“西苑。” 宋昭华被送下去收拾整理去了,接下来的就是置办后事的事情了。 看着安国侯府这个样子,定然是不可能把长公主留在晋亲王府的,王爷应该也不会阻止,所以直接就说了地点,不然到时候还得搞内讧。 待佛山说完赵岚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浑身煞气可能那些个下人都不愿意靠近。 彼时天已经完全,不过只过了一夜罢了,但是这一夜却发生了一件一件的事情,而每一件都足矣让宋湛诚崩溃,现在尚在就是宋湛诚一念撑着了,而且,皇上那边…… 且最后后面该如何跟皇上交代,果真说是梦溪吗?王妃逃出的时候皇上尚不知,那后面又该如何解释? 那恒翼两国维持的平衡又该怎么办?会下令全数追捕王妃吗? 这些都是不得而解的问题,让佛山看了都头疼不已,然而这些却还是需要宋湛诚一件一件去解决的事,所以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正文 第479章 进宫,面圣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几乎就是当天,即便再怎么防着消息的漏出,这长公主被杀害一事照样被传出,始作俑者已然不得而知,而这件事在京都则引起了一股热潮。 毕竟除却长公主身份,她还是安国侯之妻,也是皇室之人,无论哪一点,都足够让这件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不过肯定是悄然讨论的,不然被官府的人听见了可是会被拉出去定罪的。 这件事也在上流阶层中造成了轰动,下面的人只知当朝长公主被杀害,其他一概不知,而上面的人不仅知道了这个,还知道了堂堂太子殿下的王妃不久前逃出了王府,让众人惊愕不已,这消息来得太快,他们表示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两件事是定然瞒不下来了的,所以干脆就顺着引导缩小这件事情,那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就放在宋湛诚的身上,总好比把程婧菀往皇帝面前放要好得多。 不过也是几个时辰,皇宫传来旨意,宣太子宋湛诚进宫面圣。 宋湛诚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觉得这道圣旨下得有点儿晚了,纵然他现在这样样子,但是又怎么可能一点心思都不往外面放,不然到时候可能被拉进死巷子里面的就是他这个太子殿下了。 花了一番时间把自己收拾妥帖了才进宫,但还是难掩那面上的悲戚和浑身低气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本来已经十分冷淡的太子殿下经过这件事之后更冷了,几乎就是方圆十里无人敢凑近那种,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当成怒气给杀了,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不碍于他们怕得罪宋湛诚,于是一个两个都往一旁钻,倒是支持太子党宋湛诚的人还尚觉得还好。 这件事自然不会在太和殿当众说,于是宋湛诚被召唤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宋湛诚朝着翼皇行了一个礼,垂首作揖。 现尚天亮,说请安也不为过,这刚好是还未上朝的时间,文武百官都还未来,但他已然到了御书房。 皇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宋湛诚也没说话,两人就在这里耗着谁也没说话,都知道对方的意思想法,可是宋湛诚不想开口也不想说,那件事已经让他悲伤过度,不想再提起来,可是不行,皇帝问又怎可不答,因此只能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皇帝最先沉不住气,沉声道:“怎么回事?” 宋湛诚自然是知道他问的什么。 皇帝没让他免礼他也只能就这么跪着,毕竟这也是他应该的,他自己都还未原谅自己。 宋湛诚抿紧唇不语,遂罢又叹息一声,最后才娓娓道来,“昨日夜间,突闻下人来报,说是长公主死在了房中,而在房中的一并还有梦溪,手中握贴身剑刃,躺在血泊之中。” “意思就是梦溪杀了昭华?” 皇帝直接一语抓出了关键,让宋湛诚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干脆沉默。 这件事他现在思绪很乱,不想去相信是程婧菀的贴身影探梦溪杀了宋昭华,可是事实证据又一一摆在他的眼前让他又不得不去相信,相驳相斥,头疼不已。 “朕记得。”皇帝余光看宋湛诚沉默不语也没有说什么,心底已经当他承认了,随后又缓缓道,“这梦溪是程婧菀身边的人,对吧?” 只这一语就让宋湛诚垂首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眼神很是复杂,眉间皱得死死的,唇抿直得像一道利刃,“不排除是被另人指使。” 但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几分不信,梦溪对程婧菀的忠诚他是看在眼里的,几乎不可能会存在背叛一说,除非是宋湛诚自己不要她,但这又是更不可能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一并串起来,那那些证据就会直直指向梦溪背后的人,程婧菀。 这是宋湛诚绝对不想看到的,但是且先还不论安国侯那里他还尚没法子交代,就连皇帝这里他都有点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说凭借他对程婧菀的信任和相处,她不是会杀宋昭华的人? 可是这样一说定然会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说自己姐姐都被杀死了结果还帮着杀人凶手说话,宋湛诚现在进退两难,寻一个折中的方法都难。 所以,该怎么办? 皇帝听了宋湛诚的话似是嗤笑了一声,颇有些嘲笑宋湛诚的痴情不改自圆其说。 宋昭华的死的确让他很愤怒,但是远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都是他的孩子他自然也会给对方讨回公道,但是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另一个皇子且还是太子的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他现在想到宋昭华之前给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她都死了宋湛诚还这么维护程婧菀,如果真的让程婧菀当了太子妃那阳光的事情定然宋湛诚是被程婧菀吃得死死的,难成大统。 于是看向宋湛诚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人情深长情他自然欣赏,但是这落在帝王之心上则是一个笑话,古往今来多少君王难断美人最后被杀得连片衣料都不剩的例子,他可看不了宋湛诚以后会重蹈覆辙。 “不论那梦溪是不是被别人指使,那至少她现在还尚是程婧菀身边的人对吧?” 皇帝不给宋湛诚喘口气的机会随即又再次问出,“那么这件事就跟她脱不了关系,那杀害昭华的人现在在哪儿?” 宋湛诚捏紧了拳头,“在晋亲王府的地牢里。” 皇帝见这样直接就下了命令,“那好,先放在你的地牢里面,现在,带领大军去寻程婧菀,然后带回来听候就审,至于长公主被杀害真相一事,封锁消息,不得传入世间。” 宋湛诚顿了顿,沉默良久,也知道这是皇帝已经妥协了一步了,不然就是直接下死命令说全国抓住程婧菀了,于是还是不得不答应。“儿臣领旨。” 随后告退。 这件事中间太过复杂,宋湛诚想,如果这件事真的不是梦溪做的呢?上次她不就是一直在否认吗,那杀害姐姐的人又是谁?何时又出的那一方势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底又出现隐埋了多久? 这些都不得而知,如果换成这样的结果恐怕才是更加棘手的问题。 而目前,是要他带兵去查探个究竟。 究竟实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究竟到底真的是程婧菀他们还是另有其人,究竟能不能找到真凶,都将去了才能得到结果。 正文 第480章 厚葬,守灵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这边圣旨已然通知下来了,整个晋亲王府也知道他们的王爷要带兵出去寻太子妃了,虽然很多人对这件事都很迷,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长公主死一事或许跟王妃有关。 但是宋湛诚近期内还不会走,因为宋昭华才死,安国侯赵岚正在置办后事,当然晋亲王府也一样置办,他要先守灵,七天后再出发。 不过也是片刻,前不久宋湛诚还能清楚的记得宋昭华在他面前监狱他,他反而跟她吵架,为了太子妃一事,现在后悔不已。 后面宋昭华派出去的影卫回来了,被宋湛诚看见就质问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有在宋昭华身边。 是的,宋昭华死都那天晚上周围并没有宋昭华的贴身影探在,当时因为太过崩溃所以宋湛诚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当看到他们后也才就地想起来。 那影探回答说是奉宋昭华的命令去寻王妃回来,结果他们没有寻到,在路上听闻长公主被杀一事就快速赶回来了。 后来几乎就是宋湛诚问完的一瞬间,那几个影卫就自杀谢罪了,称保护不力,只得自杀谢罪。 宋湛诚也没拦着他们,十分淡漠的看着面前三人在他面前自杀血迹四溅,随后转身就走了。 路上一直在思索他们所说的事情,如果说姐姐真的派人去寻程婧菀回来,那么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倏忽脚步一顿,突然想到之前梦溪所说程婧菀流产一事,这件事当时皇帝并没有问起,他也就突然给忘记了,现在想起来,这事颇有蹊跷。 难道当真是因为宋昭华给程婧菀下毒导致流产然后愧疚又派出人寻找,结果梦溪回来替程婧菀报仇? 宋湛诚觉得应该不是这样,但是这样解释却是最合理的,纵然事实可能不是这样,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可谓是一团糟,整个晋亲王府都笼罩在低气压下面,下人都过的兢兢战战的,唯恐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他们最近脾气非常不好的王爷大人。 虽说宋湛诚已经成了当今的太子,但是王府没换,下人没换,于是自然而然就没有换称呼,在内还是称宋湛诚为王爷,在外就称呼为太子殿下。 毕竟礼仪不能忘。 “小宋宋……” 宋湛诚看着手中的一块小玉牌,神情悲伤不已,这是当他知道程婧菀怀了身孕之后特地换人用玛瑙玉紫檀木定制而成的,全身玉牌呈木置紫檀木精致雕琢,中间被挖空放了一小块菱形的玛瑙玉进入,透明玉泽光滑,上面有一个字,“宋”。 但是还有另外一处空位可以写一到两个字,他们本来准备到时候等小宋宋出生了给他取了名字之后再刻上去的。 现在看来,是刻不了了。 本来是一个戏称,没想到最近脑海中一直想的便是小宋宋和程婧菀,有时候宋昭华也来如梦,弄得宋湛诚几乎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外加这几天都在守灵,吃喝均不胜以前,身子愈发强撑着了。 佛山看着也是叹气声不断担忧不已,王爷每日都这样不知能坚持到何时。 “王爷。” 跪在前堂衣冠冢面前的宋湛诚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佛山,整个人肃杀冰冷,气势倒是不减反增,但是人也越来越没有人烟味儿了,出基本上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除面无表情之外的其他表情。 但是佛山知道他在听着的,只是不想说话。 “王爷,您这样,您觉得长公主和王妃看了会开心吗?” 宋湛诚眼眸微眯还是没有说话。 佛山干脆就拼着命继续说。 “长公主生前一直为您担忧,您们两个相依为命多年,她希望什么您应该知道的比佛山清楚,她就是希望您以后能继承大统,所以一直以来针对王妃的原因不就是这个吗?” “那您现在这个样子又如何能完成她的心愿,因为这件事您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许多事情也都放任不管,现在朝堂上活跃的人想要爬上去的人太多,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被借力踩了一脚。” “而且我不相信宋景赫真的甘愿被囚禁一辈子,他不是那样的人您更不是,所以,王爷,振作一点,免得到时候这些人这些事都是白的。” “再不论,假如您身子不行了倒了,那么后面又如何去寻王妃?” “王妃现在行踪不明,寻找都是一项大的工程,梦溪不说你又不忍对其动刑那么我们也只能硬来,可是如果您身体坚持不了了那么又怎么打这场硬仗?” “而且安国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佛山知道您不相信是王妃派梦溪杀了长公主殿下,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万一安国侯派人先行一步寻到了王妃我们又该怎么办?” “还有,圣上是绝不会像表面这么平静的” 这些事情汇成了一个复杂的网,都牵扯在其中,其他上层的人也想一个个在这里面捞点好处,如果王爷再不振作起来,恐怕…… “总而言之,王爷,慎重。” 这是佛山说得最多的一次话,也是最苦口婆心的一句话,他话也已至此,如果宋湛诚还听不进去那么他也做不了什么了,总不能把人打晕强行休息,那这样可能王爷醒过来就会先自清门户了。 “本王的身子怎么就不行了。” 淡淡的声音在佛山沉默了很久后响起,带着多日未曾说话的沙哑,但却让佛山眸中惊喜一闪而过。 他知道,王爷这是听进去了。 “本王知道了,王府的事情你叫总管家多看着点儿,外面的事待晚时你一一汇报给本王,至于婧菀安国侯父皇的消息也多留意,现在退出去,不许打扰姐姐的清静。” “是。” 佛山应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宋湛诚眸光沉沉看着上面的衣冠冢,人在安国侯府,他不可能去抢,这样也可以。 佛山说的那些他又何尝不清楚,只不过一直想逃避,不想去认清事实,但是现在,可不是他脆弱的时候,得像佛山所说,振作起来。 倏忽又有脚步声响起,宋湛诚皱了皱眉,不是叫不要打扰吗? 随后入目的赫然是韦芸。 宋湛诚余光瞥了人一眼就没再看人。 韦芸仿佛也不是来找他的,只是在宋昭华的衣冠冢面前点上三柱香拜了一拜,然后起身就欲走。 “长公主生前善良不过,待人也和善不已。” 语气颇为惋惜轻叹,似乎也只是想感慨一下,说完就走了。 宋湛诚听见这句话眸子落寞暗了暗,垂下眼睑不语,就这样,守了七天。 正文 第481章 派兵,寻找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七天一闪而过,月黑风高,回灵夜。 宋湛诚守孝完毕,身着戎装站在宋昭华的衣冠冢面前,上了三柱香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是颇多。 因为宋湛诚身覆圣旨要带兵出去寻找程婧菀,所以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卸下来的,而这卸下来将会给谁则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热点。 不过宋湛诚也没有吊着他们,直接就给了隶属于他这派人的礼部尚书,上次打压前任太子一派的领头人,所以交给对方自然是很放心的。 而安国侯赵岚那边,最近则是没什么消息,他每次前去拜访都受到各种理由阻拦,其实哪有这么多理由,不过就是不想见他罢了。 但是唯一一点让他忧虑的是,皇帝让他带兵去寻程婧菀,但是安国侯赵岚却一直未曾吭声,按着寻常样式,他应该也会主动请缨去抓捕程婧菀才是,结果从头到尾自始自终没说过一句话,这才是最让他不放心的一点,于是几乎这几天都命令佛山死死盯着安国侯府,探着赵岚的行踪动静。 假如真的这中间有什么阴谋他即便没有立场去阻止,但是他可以提前预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的去查探接受。 而来吊唁的人也颇多,毕竟为长公主,不去都说不过去,但是大部分都是去安国侯府,而晋亲王府也有人来,只不过少,不是为了来吊唁,而是找着安慰晋亲王的名头看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废了。 啧,呵。 大多数也都被他打发走了,少部分真心来的也用理由劝退了,所以晋亲王府这几天颇为安静。 虽然说是去追寻程婧菀,但是宋湛诚知道这里面绝对有抓捕的成分在,不然就不是皇帝了。 根据之前放出去的探子来报,程婧菀她们是沿着城关西面带的方向走的,然后进了幽竹林。 既然没有法子知道往哪条路走了那么就都走一遍,总归是能碰见的,因为还据说幽竹林对面就是何地小村落城镇,地方不大。 待查清楚这些后,就是出发之时了。 虽说是带兵,但是他带的人不到五十人。 意味可显而知。 安国侯府。 赵岚怔怔的看着亡妻的灵牌,今天是第七日,根据消息得知宋湛诚已经出发了,也是宋昭华下棺的一天,早晨十分被称为最好下棺的时辰,于是早已经进了安家的祖坟。 其实自始自终赵岚对宋昭华的感情并不算很浓烈,但也是爱过的,结果突然就告诉他他家这个有点傻的女人死了。 他能接受吗? 能。 只是需要过程,需要缓冲,还需要人命。 他要血债血偿。 没有什么大义,也没有什么证据,既然都说当时是梦溪杀了宋昭华,而梦溪又是程婧菀身边的人,赵岚已经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就是程婧菀指使派梦溪杀了宋昭华。 因为他对程婧菀和宋昭华之间的事情知道得听清楚的,毕竟只要他有时间她有时候就会用不满的声音告诉他许多事情。 他也能算得上一个好夫君,从来都不会不耐烦,都是慢慢听她说着也不恼,所以自然而然有些东西他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的不对付让赵岚有理由怀疑是程婧菀杀了宋昭华。 没有证据? 没事,那就偷偷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这还是他爹教他的。 所以早在几天前他就悄无声息派了一队人去寻程婧菀到踪迹,刚巧今日就有人带消息回来了,说是程婧菀在茶镇出现过。 也幸得他的人有去过幽竹林的,所以排查起来很快,所以,他一定会赶在宋湛诚的前面,至于他们之间的情谊,那就等发现了再说。 于是宋湛诚不知道,他所幸幸苦苦在找的人,正在悄然被另一队人追杀着。 茶镇医馆的程婧菀眼皮直跳,这都过了十几天了。 自从八天前梦溪给她来的那一封信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消息了,而她最后的要求是让梦溪把她的恒令拿出来。 而现在最坏的猜测可能就是梦溪被宋湛诚发现了,而且极有可能被幽禁了。 她倒是不担心宋湛诚会对梦溪做什么,或者梦溪把她位置说出来什么的,对于前者是长期相处的了解,对于后者是无条件的信任。 三天前她就有回去寻找梦溪的念头,可惜这个念头被老师父给掐死了。 他说你这风都能吹倒的身子去送人头? 是了,就因为这一句程婧菀放弃了。 可是很担忧,有点不甘心,她不可能丢下梦溪独自回恒国,来的时候是几人回去的时候应该也是几人,所以今日她真的准备离开去找梦溪了,越来越呆不下去了。 就算送人头也好,不过是再次被禁在晋亲王府罢了,但是梦溪的安危她不能不顾。 于是辰时她就准备去跟老师父告别,他们收留了她这么久她还是很感激的,如果可能定然会报答他们。 程婧菀踌躇着站在林师父面前,正在斟酌怎么开口。 本来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但是到了他面前有踌躇了,关键就是因为对上那一双充满皱褶的脸却有一双明亮眼睛的老人有些不好意思。 “林师父。” 老师父本来也瞧见她在这儿站了多时了,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一直不戳破,就等着她主动说话。 “箢儿,怎了?” “那个,我想离开了。”程婧菀说完就垂下了眸子。 “走罢。” “我……” ??? 程婧菀猛然抬头,她刚刚欲想解释,结果这话突然就传入她的脑子里,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放她走了? 其实如果患者要离开医师是没有权利阻拦的,毕竟身体是别人的,别人爱怎么折腾都是他自己的事,与他们这些大夫无关,顶多再多嘱托几句。 但是程婧菀这儿的情况不太一样,这几天林师父还有他的几个小徒儿都很照顾她,特别是为了养好她的身子花了不少功夫,而且还免了她不少医药费,说是就她们两个女孩子,外出钱财是最重要的,这才是最让她过意不去的。 林师父看着很凶却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如果不是亲自接触程婧菀也不会知道,他们于她有恩。 “还不走准备老夫我送你出去?”林师父看她这眼眶红红的样子横眉一竖就开始赶人,看得本来颇为伤感的程婧菀险些破功笑出来。 “好啦,您老人家多注意保重身体,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回来却是一个未知数,天下局势变幻无常,高位者谁又有能力真的归隐山林,还不论她这个出于权势中心的人,离开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知道了。” 依旧是懒洋洋的腔调,程婧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抬起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馆大门。 自然也看不见了那一直看着她背影的目光。 她是提前把小三儿和五儿支开了的,不然铁定走不成。 罢了,就这样罢。 正文 第482章 狼狈出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冬风萧瑟,洪波涌起,几乎是才踏出医馆大门,就闻得一人急急忙忙跑进医馆,跟还未走远的程婧菀碰到了一起。 那是经常跟医馆往来的一个街边小混,人却是极好的,可能是相对于林师父来说,因为林师父救过他的命,也因此来往就熟络了。 “十牙?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程婧菀拦住人随口问了一句,万一是出事了她现在还能赶回去。 十牙一看到她眼睛猛的一亮,然后拉着她就朝着医馆跑,太喘没有说话。 程婧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拉得一个踉跄,随后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挣脱,可能真的是出事了罢,她放心不下,还是回去看看,走也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又跑回医馆后十牙直接使出全身剩余的力气朝着里面大吼,“林师父!!!” “叫魂啊!老夫还没死!” 没好气的声音从内堂传出来,林师父一出来就准备骂那个臭小子,结果一入目却是程婧菀站在他不远处,愣了愣,“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婧菀直接用眼神示意他看十牙拉着她手腕的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我在外面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几个人在打听菀姐的事情,看起来不像好人。” 程婧菀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对方说了什么?” 打听她? 知道她在这里的人就只有梦溪一个,谁还知道她在这儿?难道是…… 想罢程婧菀眉眼一凌,已经颇有了几分猜测,可能是追兵,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放弃,现在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们拿着画像问有没有见过画像里面的人,我一好奇就凑过去一看,发现那上面的人就是菀姐姐!我问他们找这个人做什么,他们说这个人是罪犯,杀了人然后畏罪潜逃,让我们有消息务必说出来。然后我就跑了。” 说话间十牙还瞧瞧瞟了她一眼,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也肯定是不信那些人说程婧菀是杀人犯的,可能另有隐情,所以急急忙忙就跑来医馆了。 杀人犯? “他们什么装扮?” 程婧菀想知道是否是宋湛诚的人,这事总觉得很有蹊跷,如果是宋湛诚的人绝不会是说要出来抓罪犯,这就是她的自信。 “一身黑衣,其他人也不敢说话瞧着特别不好惹,不过我隐约看见他们手上刻着有一个图案,瞧着像一把刀戟。” 十牙说完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他们给他看画的时候隐约瞧见一个人的拇指内侧是有这么一个图案的。 刀戟? 程婧菀更是不解了,这个图案…… 她好像曾经瞧见过的,不过记不得是在哪里瞧见过了。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都时候,看来逃命要紧。 林师父听完也是眸光一凌,还未待程婧菀说话,就直接把程婧菀给拉到了医馆侧房后门处,沉稳看着她,“快走,从这里出去一里处有一匹马,骑着马往右转,然后顺着竹根右边一条小路一直往前,大约走上三个时辰就可以出去了。” 程婧菀没有客气,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是深深看了林师父一眼,眸带感激,“林师父,小女无以回报,如果有机会定然再回来看望您。” 林师父不以为然笑了笑,“行了走吧,这话你都说过一遍了,老夫可是记着了。” 十牙在一旁也凑着上前念念不舍道,“菀姐,记得回来呀。” 这里就属菀姐最好看了,所以他才喜欢一直往这里跑,不然他才不来呢。 林师父最后催促了一遍,“走吧。” “好,就此别过。” 程婧菀说完就钻出后门朝着目的地走了,而林师父和十牙则是快速又返回了外堂。 几乎是程婧菀前脚刚走,那些人后脚就到。 医馆的门被大力一脚踹开,进来的几乎有十人,全部皆一身黑衣,却未蒙面,为首的手扫视了一周,语气冰冷不善,“人呢?!” 这时两人姗姗来迟,林师父挂上笑意看着他们,踹了十牙一脚,“还不快照顾客人?!倒茶去!” 眸底斟酌谨慎,带笑拱手作礼,“几位可是有伤要老夫医治处理?” “是是是。”十牙小心翼翼瞟了他们一眼就想往内堂跑,这林师父想把自己弄进去他也害怕所以脚下跑得飞快。 “站住。” 可最后一脚还未踏进内堂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身子一抖那一脚硬是没敢落下去。 林师父一看这个样子连忙不留声色挡在十牙的前面赔着笑,“这小子去给各位看差,几位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说完直接一个一推就把十牙给推进去了,口中还在低吼,“还不快去。” 这下十牙不敢答话了,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随后还没跑几步又停住了,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身子一抖就不敢再迈步了。 把剑搁在他脖子上的人看着他不善道:“叫你站住没听见?” 随后就转头去问另一个人,“是他吗?” 没听到那个人的回答倒是十牙飞快的否认,声音颤抖,“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对天发誓我就只是欺负欺负小姑娘真的没有杀过人。” 面前的黑衣人似乎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冷笑看着,“没说是你杀了人,这么害怕干什么,刚才在大街上跑得飞快的是不是你小子,要说没什么猫腻我都不信,画像上面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认识……” 为首的黑衣人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把目光放在了林师父身上,随后又延伸到他们后面的内堂,敏锐的察觉到这老头的呼吸重了一瞬,勾唇吩咐身后的人,“去,里面搜。” 身后的人得令后之间就略过两个人朝着内堂跑去,林师父目光一凝,最后不咸不淡的继续挂着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为首黑衣人眉间微不可察皱了皱,随后就看到刚刚出去的两人来报,“老大,没有。” 把剑搁在十牙脖子上的黑衣人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有?老七老八你们是不是没瞧见啊。” 那两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为首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后扫了扫这医馆四周,眸中尽是打量,最后视线落在一点,直接走过去将内堂一旁的墙门给一脚踹开,本来看着挺坚固的木墙被这一踹陡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门。 “呦呵,还有暗门呢。”依旧是那个执剑的人,眸中颇为有兴味儿。 林师父见到这个样子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眸。 “追。” 为首黑衣人没有停顿,直接一个跨步就朝暗门追去,其他人听命随后。 十牙跌坐在地上,缓过来之后才担忧看着林师父,“林师父怎么办,菀姐她……” “听天由命罢。”林师父又叹了一口气眸光沉沉,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们这种一介布衣的又怎能跟他们对抗,有心无力。 “她命大。” 随后林师父又说了这么一句,让十牙二丈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483章 边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按着林师父告诉她的路线骑着马使劲跑,后面还躲了一段时间,因为才走到一般就发现后面的追兵了,于是不得不先隐藏起来,后来走出幽竹林的时候已经是五个时辰后了,也就是说,到了晚上。 幸得没有在里面过夜,不然程婧菀也不能保证她还能安全的走出来。 林师父给她的这个路线图是他们出去采买的路线,比那些个路线都安全许多,但是也不敢久留,一出去就想寻了个地儿先躲着了。 结果出来发现外面是一片荒地,让程婧菀迷茫了一瞬,随后就继续往前走,虽然不知道这儿是哪里,但总比待在原地好,而且她总觉得这儿有点儿熟悉。 一人在荒地走着,天黑不好视路,前面好似又是一片树林,现在她对这种可谓是有心理阴影了,真是猛兽出没之地。 走在林间小路上陡然闻得马蹄声和簌簌的声音,寂静的林间这种声音最为清晰,让程婧菀倏的一震,警惕几个翻转躲在了一处高处山坡处后面。 “人呢?” “应该还在这树林里面,那气味还在,好似就在这附近。” “追。” 程婧菀探出一点看到他们后眉眼一惊,他们怎么寻到这里来的,入目的赫然就是那几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正朝着她这边慢慢逼近。 程婧菀手紧紧捏紧,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她上前正挑,对方十几个人,她一个,打不过,惨败。 所以,逃。 毫不犹豫一个转身就朝着反方向跑去,但是他们离得近了,所以发出的声音轻而易举就被对方捕捉到。 “哪里!追!你们四个包围!” “是。” 程婧菀一听这个也顾不得暴露行踪发足狂奔,运上轻功几个呼吸间就跟他们拉远了距离,怎么说她也是习武之人,但是定然是没有对方强的,所以只能不留余力的狂奔,后面的人也紧追不舍。 怎么办? 程婧菀额角留过一滴汗,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现在她唯一的优势可就是还没有受伤了,所以跑得稍微快一点,但是对方人多,耗都能把她耗死,还不论他们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倏忽面前出现三条路,一个闪身就朝着最右边不是路的草丛悄然奔去,顷刻间隐在了深处。 后面的人果不其然一下就追上来了,看着面前这三条路,为首的黑衣人直接命令,“兵分三路,赵王说了,势必捕杀。” 随后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脚尖轻点追去。 周围都是鸟虫的低叫声,加上冷风吹拂树林传来的飒飒声,让隐匿在不远处用地上泥糊住自个儿的程婧菀有些恍惚。 赵王? 赵……岚? 程婧菀蹙起了眉,那就是说这些人是赵岚派来的了? 原因?动机?为什么要杀她? 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只是被动的跟着逃命,让她十分不爽,她又没有杀人,怎么就要杀自己了? 还是一直以来她不怎么熟悉的安国侯赵岚。 京都没有第二个赵王,所以这点毋庸置疑。 却也是最让程婧菀感到不虞的,宋昭华的男人,所以是宋昭华要杀她? 她为什么要杀她?小宋宋她已经杀了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想至这儿程婧菀眸低一片冰冷,隐隐怒气又浮现出来,本来在茶镇养得好了许多的身子差点有给在这儿交代了,情绪不能大起大伏,但是她快控制不住了,狠狠忍住才压下怒气。 就像一句话,真是有病。 对于她之前不小心伤害宋昭华她的确感到抱歉,但是不代表就会一昧的一直忍让,这都起伏到她头上来了,小宋宋的仇她还没报呢! 离开原地朝着那条路一直跑,不过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先逃离出他们的追杀范围再说。 几乎赶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密林,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泥土过衣灰尘过脸,还有几片树叶在头上,看着可谓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别动!” 刚一出去脖间就多了一柄剑,程婧菀的心倏的就沉了下来,没动,随后后面又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程婧菀暗自苦笑,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 “你是谁?” 没有等来该来的剑刃,而是操着一口口音问出这句话,程婧菀本来闭着的双眸陡然睁开,印入眼帘的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些个黑衣人,看这装扮……… 似乎有点儿像兵队。 兵队? 为首的人表情不善的看着这个突然冲进他们势力范围的人,本来正在抓捕这几天一直追寻不到的小偷,没想到抓到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人。 不过边境之地战事吃紧,任何人都能够被怀疑,为首的人也不再想要她回答,直接大手一挥,“带走。” 程婧菀没有反抗,这既然是兵队那么自己也逃不了,干脆跟着他们回去比被那群黑衣人抓到好。 于是就这么跟着人来到了一个军营,程婧菀细细打量,这军营跟她所瞧见的那些差不多,但是相比起来更差罢了,可以看出这里待遇很不好。 也能勉强瞧出这儿还是军营,周围列兵整齐,也有巡逻的。 路途中她才知道,这里已经是边境了。 还是让程婧菀颇为惊讶,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还是来到了边境,这几日的逃亡让她已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算了,还是先看看罢,反正现在也逃不了了。 他们把她带到了一个营帐处,看样子应该是主营,还未待细看里面的人是谁,然后就被后面压着她的士兵一个用力给压在了地上,头垂着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程婧菀无声抽抽嘴角不语默然。 “将军,我们在外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然后抓过来了。” 鬼鬼祟祟的程婧菀:“……”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双脚和轮椅下部,很平常的军靴,缓步滑到了她的面前似是在打量她。 然后不过一会儿随即就听见面前之人出声,“哦?抬起头来看看。”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程婧菀身子一滞,声音温和清润带着一股懒洋洋的韵味儿。 熟悉无比却又有点儿陌生,让程婧菀心里已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声音…… 正文 第484章 再遇闫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将军叫你抬头!” 后面的人看人久久不动有些不耐烦,想直接动手但是被那道声音的主人阻止了,带着点儿无奈,“都跟你们说了,别太粗暴了,都把人小姑娘吓着了还怎么抬头。” 他看出了她是一个小姑娘,于是语气颇为意味深长。 程婧菀缓缓抬头,逐渐双眸对上一双熟悉黑眸。 不出意外。 果然是,闫鹤。 双眸相对,皆惊讶诧异,久久不能平息。 “……婧菀?” 纵然程婧菀脸上皆是脏污,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又怎会认不出。 “闫……鹤。” 程婧菀本来方才激动的心情待看到他坐着木制轮椅的时候,仿若被一盆冷水泼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你的腿……怎么了?” 目光直直盯着他那一直未曾动过的双腿。 一旁的小兵看见这样懵了一瞬,后来才反应过来闫鹤嘴里说的什么。 婧菀? 晋亲王爷的王妃好像叫程婧菀来着,那这个是? 还没有捋明白闫鹤便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去帮王……程姑娘制备一身衣裳和腾出一个营帐。” 小兵抱拳退下,“是。”不管是不是跟他们也没关系,他们现在的将军是眼前这个人。 叫人下去之后闫鹤方才回答程婧菀刚刚那句话,不在意笑了笑,“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罢了。” 程婧菀皱了皱眉,似乎对他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刚想开口就被闫鹤一个打断,“我这事儿以后再说罢,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你,王妃大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一脸一言难尽,“还……弄成这个样子?” 程婧菀默了一瞬,轻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把之前的事全数告诉了闫鹤。 过了许久。 “逃出王府。” “孩子流掉。” “被人追杀。” 闫鹤重复了一遍程婧菀所说的,掀眸凉凉看了程婧菀一眼,“王妃大人,您真是优秀。” 不过待听见孩子在路上流掉,然后她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是露出担忧,“身子现在没事罢?调养好了吗?我听说女子突然那个很伤身子的。” “还有,追杀你的是谁的人?” “你逃王府干什么?不是跟王爷在王府过得好好的吗?”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他应该能猜到些许,当初他跟程婧菀的风声虽然被瞒得紧,但是他身为主人公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一直以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清这件事,后来直接被宋湛诚派到这边境苦寒之地来了,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在这件事上他觉得他挺无辜的,颇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后来也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之前的确跟程婧菀走得太过近了,因此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程婧菀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知道闫鹤是关心她但是还是约等于废话,捡着第一个问题回答。“追杀我的人是安国侯赵岚派来的。” “安国侯赵岚?” 这样闫鹤有些不解了,这安国侯赵岚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跟程婧菀的接触绝对不多,顶多两三次,又怎会背地里派人来杀程婧菀呢? 如果要说跟安国侯派人杀人的事情有关的话,那…… 闫鹤陡然想到最近才从京都传过来的事情,这边境苦寒之地消息也不甚很是灵通快速,所以基本上那边有什么消息这边要过几天才会知道,有个过渡期,刚好这件事就是他昨天知道的,当时还颇为吃惊。 于是试探问出,“会不会是跟长公主身死有关?” 程婧菀本来也在想为何赵岚会派人暗地里追杀她这件事,倏忽就听见这句话从闫鹤的口中吐出。 “……你说什么?”程婧菀有些懵,她这些日子要不是待在茶镇要不是就是在逃亡的路上,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昭华……死了? 这对程婧菀来说还是有一种不小的冲击力。 “你不知道吗?”闫鹤看了一眼她,随后看她这个样子仿若是从哪里逃难来的似的又觉得她可能真的不知道,于是耐心一一把之前所获得的消息说了。 “据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长公主被他人谋杀,死在晋亲王府,其他的杀人凶手是谁到底抓到没有就一概不知了。” 程婧菀回过神来后才缓过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么可能他们认为凶手是我,所以宋昭华的夫君安国侯赵岚才会派人来追杀我。” 因此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但是…… “但是我走的时候宋昭华还尚在,我又怎么杀她?” 这又是程婧菀所不能明白的一点,但是闫鹤看了看她就知道了,于是直接就问,“梦溪呢?” 梦溪? “几乎见过你的人都知道你身边有一个人,忠诚无比,如果你真的有不在场的证据,那么突破口怀疑对象只能是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如果是他们抓到梦溪,怀疑她是杀人凶手,那么梦溪又是你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就可以开始怀疑梦溪是受你指示然后去杀长公主了。” 程婧菀抿紧了唇,“那么这一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合理了。” “是的。”闫鹤点了点头。 “但是梦溪不可能去杀宋昭华的。” 程婧菀万分不信梦溪会去杀宋昭华,先不论她根本就没让她这么做,就宋昭华是宋湛诚的姐姐也是她的姐姐的事情她就不可能去杀了她。 闫鹤听着眸中淡淡思索,“我也觉得梦溪应该不会杀了长公主,但是那边的事实证据摆在明面上,想要洗脱罪疑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们可能还在派人自从。” 闫鹤说的一点没错,此刻的宋湛诚则是已经追到了茶镇,在听说之前已经有一匹黑衣人来过之后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林师父的医馆又被访问一通,宋湛诚也带着兵,所以林师父又以为是来抓程婧菀的,因此一句话也没说,现在尚不知程婧菀到底怎么样了,他又怎么会再放一批人过去。 问不出就只能采取非法手段了,最后终于得到那批黑衣人朝着后门的方向走了,于是马不停蹄继续追了过去。 一路上风尘仆仆,幸得宋湛诚所带的兵不多,不然路程还要更缓慢些。 而经过这几次,茶镇的众人算是非常识趣了,一有人来问程婧菀的下落就直直林师父的医馆,让林师父每次都瞪他们。 并且都一致认为可能那个男子真的是杀了人畏罪潜逃了。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宋湛诚定然也万分想不到他心心念念想找的人就在他发派到边境苦寒之地闫鹤那里,如果知道了定然是一番不可收拾。 程婧菀他们说完了之后也过了一个时辰了,这时闫鹤才注意到程婧菀还尚穿着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直接就把人打发走,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程婧菀走之前看了一眼闫鹤,最后才缓缓轻声道:“能不能不要把我交给宋湛诚。” 宋湛诚知道她的行踪是迟早的事,但是她不想跟他回去。 闫鹤顿了一下,最后似轻叹似心疼,“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正文 第485章 止于礼,变幻常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说什么?” 宋湛诚面无表情看着手中的剑,语调冷冽,那若有似无的低气压让跪在下面的人冒了一滴冷汗。 “王妃现在在闫军师那里。” 闫鹤在哪里他自己是知道的,不过为什么……为什么婧菀也会在那里? 又是闫鹤,这个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他发怒。 声音冰冷,“那联络了吗?让他把王妃送回来。” 跪着的士兵嗫嚅着没敢说话,看得宋湛诚眉眼一凌,厉声,“说。” 于是士兵只有把方才所传回来的信息都告诉了宋湛诚。 “对方士兵说王爷乃在京都,冒充之物他们一概不理,勿要再来犯,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宋湛诚想笑,当然也笑出了声,低低的让士兵听得身子一抖,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就再次闻,“令牌呢?” 代表他身为晋亲王身为翼国太子的身份令牌。 “给了,他们说……没有闫将军的确认他们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暂时请先等待消息。” 闫鹤,好样的。 宋湛诚眼神晦暗不明,“下去。” “是。”士兵抱拳行了个礼就跑下去了,似再多待一会儿就会被怒火触及。 他们从茶镇随着之前程婧菀和安国侯派来的追兵走的路线追了过去,没想到赵岚的人来得这么快,倒是让宋湛诚有点惊讶。 随后就沿着痕迹一并追到了边境,因日夜兼程赶了许久也没有程婧菀的消息,所以就在离幽竹林不远处就地扎营,后听见去探路的人来报说前面为翼国镇压边境反动势力的一支军队。 这就让宋湛诚倏忽想到了闫鹤,后来又来报王妃似乎也在那里,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边境军队不甚京都那边,见过宋湛诚的人屈指可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边境苦寒之地,常年交通堵塞消息不灵通,又如何会知,且这里只认他们的将军,因此就算是宋湛诚想要进入也得验明身份,可是,闫鹤不给他这个机会。 太极打八卦,各种迂回拒绝,就是不让他进入,这才是最让宋湛诚气得想杀进去的理由,他的王妃,凭什么拦着他。 可是就他带来的这点兵,还真是杀不进去,而且他还有一个怀疑,可能……还有程婧菀的一层因素在里面。 宋湛诚抿了抿唇,他料到程婧菀不想见他,不过没料到她会让闫鹤帮忙拦着他,让他见不到她。 就算是见到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妥协道歉还是继续争锋相对大吵一架? 他觉得他可能是后者。 前面姐姐的死不明不白,他定然要先去质问她的,可是,她又会如愿被他质问吗? 依着他对她的了解定然是不会的,但是他也不会为此就真的放下一下,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多到让他心慌,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伴跟他一起承担,只能他一个人咬碎默默吞下。 纵然如此,还是不甘心。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样子。 无声叹息。 另一边军营也没有这么多烦恼,在宋湛诚追来的时候闫鹤就把人拦下来了,这事程婧菀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她并没有阻止,因此即是默认。 不想见面,相对无言,不如不见。 这几天她也寻着个了机会去问闫鹤他的腿的事情,对方称并没有残废,语气颇为调侃打趣自己,让程婧菀给了他一个白眼,本来严肃的分为破碎得一干二净,也让程婧菀微微放松了些许。 道是刚来这里之时正巧遇上边境流寇来犯之际,于是就直接加入了对敌当中,用着战术智慧和果断决绝把对方打回了老巢,上任将军战死,他也算是宋湛诚派来的,所以被群体举荐,因此就成了现在这样,而这腿,也是那时候伤的,大夫说只是要养上很久罢了。 也因此他在这军中威严破盛,无人不听令,也因得能把宋湛诚拦在外面。 程婧菀听完有点不信的瞅了瞅他的腿,最后想伸手去把脉,结果被闫鹤一下躲开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 程婧菀可不信他这句鬼话,不过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便多加强求,于是两人就像是多年知己好友一般整日说些各种各样的话。 有时候她还是觉得闫鹤是有说书的天赋的,不然那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次他在因解阁讲的茶醺草,现在被派到这边境苦寒之地来了自然也就去不了因解阁了,因此怕她无聊每次都给她讲故事,不得不说,真的是有两把刷子,那因解阁主没赔,不过这人债都还未还完就跑了也不知那茶阁阁主如何想。 程婧菀说到这儿闫鹤表示他走之前就把剩下的银两还了,他可不是一个欠债不还的人,虽然这话程婧菀颇为怀疑,不过他说既然不能信守约定那么就只有还钱了,等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回去就再去免费帮他们说上一回。 又是那日曾看到的洒脱不拘小节,让程婧菀笑了笑应了,只答道到时候她一定会去捧场。 “这边离恒国还是有一不短的距离。”闫鹤身在山坡上看着远边一望无际的平原荒地。 程婧菀视线也望了过去,没有作声。 “虽然这是恒翼两国的边境之地,但这里相对偏僻异常,捕捉消息的速度也是极为缓慢,你能待多久。”闫鹤转头就这么看着她。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总归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迟早要走。 程婧菀淡淡笑了笑,“时机到了再说罢。”遂露调侃,“闫将军这是迫不及待赶我走?” “哈哈哈我可没有。”闫鹤听了她的回答大笑出声,伸手指了指那大好河山,“翱翔于天地,不拘于时。” “小心!” 闫鹤陡然一惊把没站稳程婧菀伸手堪堪扶着才没有让人摔下来,坐在轮椅上做这个动作着实有些费劲,不过闫鹤依旧没有放手,眉间难掩无奈。 方才他说话的时候程婧菀从另一边的大石绕了上去站上,然后张开双臂似深深吸了一口,刚欲开口就没注意到脚底石头,差点一个翻身摔下来。 虽是习武之人,这样措不及防还是够呛。 闫鹤离得近及时注意到,迎面就是程婧菀倒下来的身子,伸手一捞就抱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闫鹤眸中没有什么另外,只是淡淡的无奈和温和宠溺笑意。 像是对调皮的孩子无奈的宠溺,却也不予责骂,只是淡淡警示,“小心点。” 程婧菀从他身上起来,闫鹤也自然无比放开了手,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尴尬得气氛。这也是最让程婧菀感到舒适的,闫鹤对她从来都止于礼乎,半分情谊不似像宋湛诚所说那样,更像她的兄长一直护着她。 所以这也是程婧菀喜欢跟他相处的原因,亦兄亦友,纯洁无比。 “是啊,不过,总得停下休息。” 正文 第486章 传信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晋亲王府地牢。 “滴答——滴答——” 潮湿水声从空旷的地牢里面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混合着有些潮霉的淡淡血腥味,一阵一阵,分散在整个地牢困囚。 梦溪身着一身白色亵衣抱膝坐在困着她牢笼的一个角落,浑身上下有些灰尘和狼狈,但是没有动刑后的血痕和死灰。 已经过了很多天了。 她什么都没说,因此后面也无人来问,佛山他们更不可能对她动刑,她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显得默然,和寂静。 但是这中间若有似无有人给她传一些信息,因此她知道宋湛诚已经带兵出去寻,或者说是抓捕程姐姐了。 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梦溪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脚,低潮寒冷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他们没有封她的内力,似乎根本不惧她会因此逃出去,对这个地牢的保护信任,有恃无恐。 她也的确跑不出去,只能每次用内力来让血液循环身体变暖一点,也只有这个用处,可能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时间已然过去太多了,不能再坐以待毙,梦溪看了看有些脏污的手,抿了抿唇待腿不冷麻了之后缓缓站起,倏忽一个踉跄堪堪扶住床榻。 随着身子站稳右手弯成一个奇异的手势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哨声。 哨声声音不大,混合着内力可以说是能传得很远。 地牢附近杳无人烟,因此也不怕会有人发现。 随后不过片刻间,就有了一只信鸽从牢狱的上当细小透窗飞了进来。 梦溪伸手握住将信鸽放在床榻上,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似是焦急蹂躏过的白纸,无字,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缓缓写上。 不过三行血书小字,就已经道出了现在的局势和她的预判,也让梦溪的脸色更加苍白。 折叠好放在信鸽脚旁的甬道里,放飞。 这是她在恒国的时候程母交给她的。 程母还是不放心程婧菀单独嫁入异国,于是告诉了梦溪这样一个他们家隐秘的传信方式,如果有事直接可到程母手上。 这事程婧菀也不知道,因为程母怕程婧菀到时候觉得有负担,而梦溪觉得没什么,不过程母说不说,她也就听从了,毕竟是为程姐姐好的事情,所以她不拒绝。 没想到真有用上这个的一天。 一切都在进行当中。 地牢外面的韦芸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从地牢里面飞出来的信鸽,唇边泛着淡淡笑意,亦如程婧菀每次所看到的笑意一般,温和清婉。 身后是一个黑衣人,看到那个信鸽颇为有些迟疑,“公主……” “走罢。”韦芸没有让他的话说完,而是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回去,放任那只信鸽翱翔于天地之间。 “是。” 黑衣人顿了顿,恭敬沉默紧随而后。 …… “报——” “翼北恒国大军压境,我方不敌。” 宋湛诚神色阴翳的看着外面有些暗沉的天,在知道程婧菀不想见到他之后他就辗转来到了恒翼两国直面的边境处,这里有他的兵,总比之闫鹤那里好得多,而且知道程婧菀还尚安全就没什么了。 谁曾料想不过刚到一日见到众将领就被告知恒国大军压境,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拉回到几天前梦溪让信鸽送信的第二天。 恒翼两国地域辽阔,自然路程也甚是遥远,普通人骑马如果快半月就能到边境,慢则多月,但是天上飞的则没那么多顾及了,展翅高飞所向披靡。 不过两天就到了恒国。 程府程母看着手中血书信笺,手攥得紧紧的,连忙就去找了程父。 程忠尚在书房,看着程母拿过来的信差点没一口气给气死,怒气噌噌上涨。 梦溪被关,宋湛诚立太子,婧菀不是太子妃,孩子流掉,被派人追杀等等。 让程忠大怒之下一掌杂碎了最心爱的紫砂茶壶。 这宋湛诚要上天? 他们程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被这样对待?? 一旁程母低声含泪,“没想到我的外孙……” 这不提还好一提程忠更炸,“婧菀什么时候怀的身孕,我们怎么不知道?!” 程婧菀怀有身孕之事并没有告诉程父程母,因为一直迟迟决定不下何时回来,怕程父程母知道后担心,因此干脆就没有说,没想到……! 他那还未出生的小外孙就这么胎死腹中,而且还不知道程婧菀有没有事! 这是人干的吗?! 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对程婧菀好一辈子,结果就是这样对她好的?! 程忠气得冒烟,直接跑去面见了圣上,自动请缨带兵去恒翼边境之地。 这宋湛诚反水,自然也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皇帝听完之后也非常生气,这是拂了他恒国的面子,两方和亲本来就是为了制止战争,结果对方还直接追杀? 这是怕他们不知道吗? 但是皇帝不可能真的让程忠带兵去,先不论程忠年岁已大,且这京都之中还需要他镇压,所以只能换人,当然得找回面子。 恒国本就有兵驻扎在恒翼两国边境之地,于是干脆人也不派了,直接就下令边境的军队去探探翼国那边的虚实。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恒国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猫。 小心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于是就有了后来恒国大军压境,探探虚实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先一脚踩过去了再说,反正都是皇帝下的命令,那些个士兵也有恃无恐,其中自然也派了人探入翼国内部查探。 最终查探到对方新任太子尚处在军营。 ! 这可就不得了了,敌方太子都来了,这还不是来打仗的难道是在视察军情的?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想,谁又知道宋湛诚真的是来视察军情的呢? 两国相对,这边恒国突兀发起进攻的姿态,翼国又怎能坐以待毙,直接一个暴脾气反击,这一反击就更加坐实了对方欲盖弥彰的心思。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本来的和平约定也在这互相试探中撕裂了一条缝,痕迹越开越大,到最后,可能会完全变成两半。 “对方十万大军压境?!” 恒军主营处带兵将军看着得来的消息拳头捏得嘎吱响,咬牙切齿冷笑,“好好,果然对方根本就不想什么和平,虚与委蛇的小人!哈!” “加派兵力不用再顾及,给本将军上了!” 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愤懑不平,齐声震耳欲聋,“是!” 至于另一边,他们也收到了信息—— 十万翼国大军压境! 正文 第487章 宋景赫出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两地边境硝烟四起,更衬得之前所民不聊生之景,宋湛诚此刻更显焦头烂额。 都在传翼国十万大军压境,但是他们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说的人哪儿去压境! 到底是谁乱传消息! 宋湛诚头疼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真可谓是坏事一件接着一件,让他颇为头疼焦灼,程婧菀那边暂时他是管不了了,这边的事情都处理不完。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还尚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乱放消息。” 底下的人对着宋湛诚回道,但是他们也颇为头疼,这个十万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到底是谁在乱放消息,现在恒国那边几乎全军尽数朝翼国这边压来,他们不得不被迫应战。 特别是关键他们这边的人还没有那边的多,很是憋屈,现在就看宋湛诚怎么办了,是派人向京都回报,还是就这么抵押敌军。 宋湛诚眸光沉沉,一时之间也做不下决定,但是这也是迟早要做的,犹豫徘徊,如果真的下令求助那么他们可能真的就坐实那是十万大军了,但是如果不…… 那么他们一定会被恒国的兵给攻进来,这更不是他想看到的。 外面硝烟弥漫,士兵对战,叫声连绵起伏,前线的兵已然全数都派了去,现在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保护他们的罢了,可是这又能挡多久呢? 心微微一沉,当即做出决定,不能再拖了。 “传本王命令,速回京请求支援,攻打……” 话没能说完,因为宋湛诚发现…… 他的护符不见了! 宋湛诚眉间紧紧拧起摸遍全身,护符他从来都是随身携带,不可能落在别的地方或者晋亲王府。 宋湛诚指了指离得最近的一个人,“你去本王的营帐中找一下,看有没有护符。” 被指的人微微抱拳,“是。” 宋湛诚有些心神不宁,他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点不对劲,这股不舒服的感觉自从他出来后就一直随身,他原以为是因为程婧菀,结果后来不是,这种感觉也就淡了,没想到现在这种感觉突然就更甚,甚至有些心慌。 强行压下,随后就见方才派出去的人回来道:“太子殿下,没有找到。” 紧紧握拳,宋湛诚的目光从主营营帐被掀起的一丝空隙中望向翼国京都,眸光锐利,希望不是他的错觉。 翼国京都皇宫太清殿。 宋景赫被关押的地方,虽说是关押不过是囚禁罢了,只不过不是天牢而是能好吃好喝供着的地方,但也倒是跟之前不一样了,人烟寥寥,仅仅只有一个贴身太监伺候起居,活得犹如冷宫的嫔妃。 这也挺好的不是,他作为逼宫谋逆,不成反被降,应该感谢皇帝还尚有一颗同情怜悯之心,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是这万千世界中某一个孤魂野鬼,寻不到来世的路。 但是他依旧不甘心,过惯了锦衣玉食一呼百应,又怎会真的甘愿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只不过是肉弱强食,他出不去没有助力,没有理由没有人脉,就只有被迫的接受,反抗不得。 纵然不甘心又能怎样,还不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似的苟延残喘活着。 是的,让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看着宋湛诚君临天下,看着宋湛诚跟程婧菀伉俪情深,他会觉得刺眼,想要呕吐,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上面的人,一呼百应的人,九五至尊的人,应该是他! 从不曾悔过,有的只是对自己失败的憎恶,和那一丝愧疚,最后反抗不了了,所以也甘愿受擒了。 现在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依旧心脏很疼,他们所说的话依旧很清楚。 ——你只是我的辅臣你知道吗! ——我知道。 哈哈,他知道!所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仿若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自己!…… 夜入凉,宋景赫提着一壶酒颓废的躺在床榻上,面色微醺大笑出声。 “宋湛诚!” 这已经是不知道几次叫出这个名字了,每一次都含着恨意跟复杂,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犹如囚中鸟自蒙其眼,复杂他没有把他赶尽杀绝,复杂他的那些话,让他产生了愧疚。 可是又能怎么样!他…… “谁!” 手中倒酒的动作倏忽改变方向朝着一个方向用劲砸了过去。 顿时一根粗柱后面走出一个黑衣人,手中紧紧握着宋景赫刚刚砸过去的那瓶酒壶。 “太子殿下还是这么警惕啊。” 似是轻叹,带着缕缕笑意的年轻女子声音,本来宋景赫还依旧警惕的心顿时就连个眼神也懒得给对方了。 黑衣女子见他没有说话再度道,“难道太子殿下不想出去吗?” 宋景赫把自己往被衾里面塞了塞,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我可不是什么太子殿下,芸儿还是换个称呼罢。” 顿了顿又道:“出去不出去又有什么区别呢,习惯了。”无尽嘲讽。 黑衣女子放下蒙面布,印入眼帘的赫然就是应该在晋亲王府的韦芸。 宋景赫丝毫对这个不速之客不感到惊讶,如果要说惊讶,应该是第一次的时候。 那是被困囚不久,然后突然一夜神秘人闯入。 发带给宋景赫的震惊不可谓不大,看她这样子能在皇宫来去自如,且,貌似并不像之前他所囚禁的那般毫无缚鸡之力。 如果不是突然有高人相助,那么就是一直在……隐藏。 也因此,本来对她的那点心思也就淡了,这个女人他恐怕惹不起,隐藏数十年不爆发,其隐忍度不是常人所能比,且,她的目的,他自然是能猜到几分。 轻轻的笑声传来,韦芸看着躺在床榻上似乎对外一切不闻不顾的人弯了弯唇角,一步一步缓慢走近,皇家气质极尽毕显。 “真的不想出去了?”轻声似是朋友间的低喃,又似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宋景赫身体倏忽一滞。 这一滞没能逃过韦芸的眼睛,又笑出了声,“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不诚实呢。” 宋景赫直接坐起身,目光颇为有些恼怒,“能出去又怎么样不能出去又怎么样,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 “不答应什么呢?”韦芸走近就这么居高临下俯视着宋景赫,让宋景赫无端生出一股压力。 “我可没要求你答应我什么。” 宋景赫闭唇不语,每次都被这个女人带着走,望着她的目光闪了闪,那额上的紫荆花在她的脸上似是生动非凡,栩栩如生,亦如最开始他看见她时,那一刻沉迷的心。 “如果我说,宋湛诚现在两面夹骨,现在是你唯一扳倒他的机会,还出去吗?” 正文 第488章 暗中协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如果我说,宋湛诚现在两面夹骨,现在是你的最好机会,你还出去吗?” “你说什么?”宋景赫倏忽皱起眉,目光直直看过去。 韦芸瞧见这个样子笑了笑,“太子殿下这是在顾及什么呢?” 随后走近指尖缓缓抚上那一张跟宋湛诚有五分相似的脸,轻笑声再度传出,“还是说,被这地方关久了,你怕了?” 宋景赫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片刻勾了勾唇,“我可不是那些傻子,你认为一个激将法就能激我?”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些话而愤怒不顾理智,但是一个人呆久了也是会变的,例如,变得更加渴望……更加渴望想要出去…… 但是。 韦芸想的什么他也知道,做为一个被灭国残留公主,所做的这些目的还能有什么。 “你跟之前的韦芸不一样。” 韦芸像似听见了一句笑话一般放下手站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双眸中不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有的只是他有一点看不清的意味,待他要去深想韦芸一个转身就打断了思绪,“都是同一个人,又有何不一样处。” “不一样。” 他所认识的韦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无论一不一样,都是能救你出去的人不是吗?”韦芸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宋景赫,眸子里是势在必得的信心,宋景赫也不否认,当被关在一个囚牢很久很久之后,当从天坛掉下尘埃的时候,无论来的是绳子还是毒舌,都会毫不犹豫的抓住,即便,身死不复,也要出去看一看,那个……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世界。 “我要知道全部事情经过。” 宋景赫声音淡淡的,已经没了之前的那少年意气,平淡下多大的波涛汹涌,大概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韦芸也不介意,弯了弯唇直接就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全部事情告诉了他,末了还笑着加了一句,“现尚在边境跟恒国对抗,需要……支援。” 需要支援的宋湛诚那边可谓是船水高涨,自顾不暇,护符不见了让他现在暴躁不已焦头烂额,浑身散发低气压,让外面一干众人都忐忑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尊大神。 护符的作用重要无比,能率领现存除禁军外所有大军,这是之前皇帝交托给他的,没想到不见了。 宋湛诚眼神冰冷,没有了护符意味着周围能支援的近的军队他都不能唤来,擅自离岗可是大罪,即便这位他们认识是为当朝太子,但是没有护符他们还是不会轻举妄动,谁又能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儿呢。 仅仅剩下本来带来的几十个残兵和边境最初的兵力对抗,根本就抵抗不了,寡不敌众! “报——” “说。” “京都传来消息,称……”报信小兵颇为有些难以齿口,这位和那位的恩怨他们可都是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 抬头对上自家将军的冰冷表情小兵抖了一下遂后继续道:“……称大皇子带兵前来协助太子,已身在幽都城。” 宋湛诚的瞳孔倏的一紧,宋……景赫?! 他怎么会来! 厉声,“谁传出的消息?” 底下小兵战战兢兢,早知道就不赌了,赌输了就是他来给太子殿下说这件事,现在低气压可谓弥漫整个主营,似乎会一点就炸。 “是……据说是圣上的命令。” “父皇?”宋湛诚陡然失声,眉间沉沉仿若压上了一块大石,心绪很乱,父皇……还是放不下他吗…… “好,本王知道了,下去罢。” 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那小兵得令抱拳行了个礼就下去了,宋湛诚想到自己不见的护符,心底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是……没有理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超出他的预判,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走着,而他措不及防就被卷进了这漩涡的中心。 一道极沉的叹息声传出,久久不散。 边境苦寒之地的两人却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一个东一个西消息哪有这么快传过来。 那边战事吃紧,这边两人相谈甚欢,如果被宋湛诚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被气死。 不过……也快了…… 幽都城。 宋景赫抬头望着远处的高山巍峨,眼神中是被隐埋了很久的兴奋自由。 这广袤的天地,本应该都是他的。 身边并没有韦芸跟随,宋景赫丝毫不在意,倒是对这个女人有有了另外一种看法,想到之前她所让他去做的事情,宋景赫眸中出现了一丝怪异。 这个人…… ——比她所表现出来的还要看不透。 时间抓到之前面见圣上的时候。 “父皇。” 宋景赫抬头看着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人,隐下眸底的深深暗涌,语气不卑不亢显得恭敬。 翼皇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似乎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困顿真的对他造成了影响。 身型比之之前有些消瘦,颇为显得狼狈,但是那挺背的身躯依旧挺直,尚有他门皇家人的风姿。 “唤朕前来,所为何事?” 宋景赫闻言眸光闪了闪,本来他作为叛逆之人应当没有资格面见圣上的,可是不知道韦芸用了什么法子,让皇帝同意且还单独来清囚宫来见他。 这点他是想不通的,不过也不想去想,总归是……得偿所愿。 直起身看着那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随后狠狠跪下,“父皇,儿臣知错了。” 翼皇措不及防被他这动作惊到,手下意识动了动,随后就不再动静,眸中的波涛汹涌随着那面容还有之前的种种逐渐平息甚至有着一些冷淡。 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就让宋景赫这么跪着。 宋景赫知晓翼皇是个不喜浪费时间的人,因此也不打算用苦肉戏码,到时候适得其反可就再没有机会了,而他的目的,是另一个。 抬起头直直看着翼皇,“父皇,儿臣在这里想了很久很久,有以前的种种,也有现在的一切,有时候我会在想,我当初做的那件事是否真的……值得。” “如果值得,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父皇和弟弟……也……” 这话没有说完,宋景赫身子有些鞠搂,面色茫然,似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件事是否正确。 翼皇看见这个样子那冷淡的湖面终究泛起了一丝涟漪,声音冰冷,“你既然不知道,又为何要做?” 正文 第489章 边境求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既然不知道,又为何要做?” 翼皇本来对他的那点恻隐之心在他又提起这件事时顿时怒火中烧。 “父皇你知道的。” 宋景赫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而是看着他一直重复“你知道的”,眸中忧伤,似又是喃喃自语。 翼皇唇颤了颤,最终没有说话,他……,方才的愤怒消失殆尽,唯留下心底深深的叹息。 见宋景赫陷入自己的情绪里,翼皇也不再开口,而是一直听着他说的话。 “我有时候会想,您到底对我和湛诚各有什么心思。” “您之前跟我说,一直以来在你心中都是我为君他为臣,那又是……为何而变?” 翼皇动了动唇没有开口,因为宋景赫这个样子好似并不是想在他这里得一个答案,就单纯只是……单纯只是跟他说说罢了。 “我在这里就一直想一直想,后来我终于明白了。” “湛诚从最初的无欲无求,到后来的跟我争夺,一切都是从他回来开始的。” “而那个契机,就是那些个文武百官大臣对不对。” “因为我没有能力,才疏学浅,担任不了君主之位,所以他们想要换一个人扶持,想要推翻我,而那个人……就是宋湛诚。” “对吗父皇?您也是这么想的对吗?”被宋景赫那双充满痛苦的眸子看着,翼皇心里直发疼,都说帝王无情,可是对自己的孩子又怎会当真无情。 他自小不喜亲系间的尔虞我诈为了一个皇位而互相伤害,因为他见过,见过那是如何的丧心病狂惨绝人寰根本就没有亲系一词存在他们的脑海里,他……当然亦是。 就是因为经历过,所以不想自己的孩子再经历这些,所以他才会从小跟他们说自己不喜欢皇子之间的为了权利而互相伤害,到最后就只留得孤独一人。 因为知道他们会听,即便是为了那个职位,他们也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过出格什么,可是,他又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有时候用人力抵制比不过天生的人心,即便再早干预又能怎样,而一开始就立宋景赫为太子也是因为这样,不过没想到……没想到那些大臣终究是比他理智。 他们扶持宋湛诚他也看得出来,所以不插手,良性竞争他不会管,但是没想到,最后会…… 最后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他就应该知道,出生在帝王之家是不会有什么良性竞争的,水深就看谁能踩踏别人浮上来,权利之争亦是如此。 宋景赫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脾气性格说不了解全部但是也了解个五六分,那件事他自己不会做出来,定然是因为背后的人。 因此他愤怒,但是现在看着这样的他,他又心疼。 翼皇没有说话,宋景赫也不甚在意,似乎就是想一个人说一说,能回答自然好,不回答也没什么,扯了扯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帝王之家,又怎会这么容易被……” “因此我没有成功,怀揣着那一丝熊心做了丧心病狂的事情。” “所以我认错,但是。” “但是父皇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就这么……残了余生。” 最后四个字说得无比清晰痛苦,隐约哭腔,宋景赫从来不哭,但是他后悔自责,说到现在,他是真的很愧疚,如果不是他自身能力不足,又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 那个位置同样重要,如果他拿不到……,宋景赫抿了抿唇压下深处的心思,眼前突兀出现一只苍老的手,年轻的皮肤已然不见,纵然保护得当也露出了苍老时间流逝的痕迹,宋景赫抬头看过去,翼皇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前表情复杂,他看不透。 “起来罢。” 声音微微嘶哑,翼皇心底很多情绪闪过,最终化在宋景赫身上,又想到了他小时候和他的母亲,心底那一层冰封裂开丝丝缝隙。 宋景赫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紧握的手送开,站在了离翼皇的一个有礼距离。 “当初,你的额娘告诉朕,让朕好好照顾你。” 宋景赫身子倏的一颤,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过有人提起他的额娘了,这再一次竟然是从父皇口中,让他不禁心生恍惚。 翼皇拍了拍宋景赫的肩膀叹了口气顿了顿再道,“但是朕没能完成。” “宋景赫。”翼皇面容倏忽严肃,让有些恍惚的宋景赫闻言下意识站正,“父皇我母亲她……” 翼皇似是不想再提那件事,而是严肃的看着他,“你现在仍旧是带罪之身,看在你额娘救过朕的面子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但是,不会再立为太子,可有疑问?” 宋景赫缓过来跪在地上领旨认真看着翼皇,“不敢,儿臣谢过父皇。” 眸中却是除了欣喜之外的另一层疑惑,母亲救过父皇?并且刚刚父皇那停顿的事情是想要说什么? 不解之谜,上一辈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而额娘……当初并没有跟他说很多话。 逝于他五岁时。 那个免礼能说些什么,恐怕即便说了他也是记不得了的。 想不通便就不想了,至少现在的目的,是达到了。 王公公瞧见里面没声音动静了遂才试探叫道:“皇上?”不是他想去打扰他们,而是边境之事有点紧急不得不报。 翼皇听到这一声唤转过头皱了皱眉,“怎么了?”他不喜欢在说事情的时候被打扰,王公公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唤得兢兢战战的。 “边境传来加急战报。” 翼皇眉眼一凌,“说。” 这个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只要有心肯定都是能查的到的,所以他也懒得去回避宋景赫。 “据报,恒国大军压过边境,我国战力不足,请求支援。” “什么?!”翼皇狠狠蹙起眉怒道,“恒国大军压境?为什么?我们不是签订了和平条约吗?难道他们想出尔反尔?” 王公公小心翼翼道:“还据传,边境有人散布消息,说……说翼国太子带领十万军队来……” 后面没说翼皇自然能明白,这下就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了,而是……内奸。 “边境不是还有军队吗?让湛诚临时调动不就行了?” “这个奴才不知。” 翼皇抿唇不语,眉眼间都是烦躁,一事尚平一波又起。 边境到底是谁传他翼,带领十万大军去攻打恒国了?!驻守在恒国两国边境的人总共都没有十万! 宋景赫在一旁沉默不语,垂下的眸子微微眯着,手微不可察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唇边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正文 第490章 带兵前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父皇。” 宋景赫最后往前踏了一步轻声道,把翼皇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翼皇转头看过去,眉眼间的戾气对上他消减了几分,“怎么了?” 抱拳垂首,“儿臣愿意带兵前去支援辅佐皇弟,边境之事瞬息万变,这事无论到底是因何而传出此消息,总归是不能拖的,到时候晚了就来不及了。” 眉眼认真,“儿臣本就是带罪之身,军队需要一个……领头人。”说到这个词时宋景赫那个“有说服力的人”在唇间嘴里转了一圈终是没有说出,“且皇弟还有护符,待儿臣把兵带过去就行了,届时皇弟定然如虎添翼能处理好那件事。” “且,儿臣想要用带罪之身为这国家做点什么,定然会好好辅佐皇弟。” 翼皇听罢眉宇间仍是紧紧皱起,想了许久也只有这个方法,最终妥协应了,“好,你听朕令,带领三万大军前往边境之,切记,不得与之恒国分庭对峙,先问清原由,否则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是。”宋景赫抱拳领命,眸光闪了闪将那一抹狠戾掩藏在垂首之下。 思绪被拉回来,宋景赫看着那远处的青山,摸出怀中的护符眯了眯眸,这是韦芸之前给他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宋湛诚那儿偷的,不过对他来说的确是有用极了。 她让他跟宋湛诚对着干,然后来一出狸猫换太子,嗤,真当他宋景赫是个傻子?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她也就没用了。 宋景赫面无表情把另一只手中的信纸撕碎,举起护符朝着身后的大军吼道:“太子旨意,到了边境就杀向敌国,逃跑叛乱者格杀勿论!” 齐声豪气冲天,“是!” 休息够后起马朝着目的地赶去。 他要越乱越好,让父皇好好看看他的儿子是怎样的英武的,也让那个小王妃看看她家夫君怎么让她家破人亡的。 宋湛诚他们坚持了不过一天时间,宋景赫所带来的援军就抵达了边境,还未上报就跟恒国杀了起来。 前线主营处,宋景赫看着前面的战火纷飞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宋景赫!” 不出意料的声音,宋景赫转过身看着他那个好弟弟,似乎比他好多了,雄姿英发,当朝太子又怎会不雄姿英发呢。 宋景赫笑了笑,“我亲爱的好弟弟,太子殿下,找为兄有什么事吗?” 宋湛诚死死看着他怒吼,“退兵!边境翼国十万大军都是幌子,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我们跟恒国的和平条约还未断,应该和谈!而不是再度挑起战争!这样会弄得民不聊生!” “而且,你是如何说服父皇放你出来的?!” 宋湛诚怒火中烧,他没想到宋景赫一到就立即命令大军加入再度挑起战争,真的是让他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宋景赫听完低声轻笑了一声,“这最后一句才是我的好弟弟想要问的吧。” “不过呢。”宋景赫摸了摸下颚轻笑,“皇弟还是那么忧心百姓疾苦担忧天下啊。” 这话颇为感慨,让宋湛诚捏紧了拳头,要不然他现在没有护符在身,因此命令不了众人,他早就让大军后退守地了,又何必来这儿看他那副令人恶心到嘴脸。 宋景赫丝毫不关心他的态度,笑了笑给人指了指远处的战火,“你看,很漂亮是不是?明明是他们先进攻我们翼国,为何我们不能反抗呢?” “而是,这不是太子殿下……您的命令吗?” 在宋湛诚惊疑不定中宋景赫从怀里拿出了那道护符,宋湛诚死死皱着眉,咬牙切齿,“护符怎么在你这儿?” 明明无论他走时还是在京都时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自己,为何护符会在他哪儿! 宋景赫勾唇,“你猜。”看着宋湛诚犹如牢笼中的困兽什么都不能做他开心极了,“至于父皇那边……可能是他……心软了罢。”感叹轻声,笑意依旧。 “你就不怕本王告诉父皇吗?” 宋湛诚沉声,眸子沉沉看着宋景赫手中的那道护符。 宋景赫随即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是不是觉得我会怕?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号施令的人,是您啊太子殿下,我只不过……行驶命令罢了。” 说到最后宋景赫眸光冰冷嘲讽的看着他,冷笑,“怎么,觉得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蠢能够让你玩弄?” 宋湛诚紧紧抿着唇,眼神冰冷,“对之前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 宋景赫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见面前跃过来一道黑影,身子下意识朝右边翻滚躲避,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上!” 随着音落,从主营四处窜出五道黑衣人影,全数杀向宋湛诚,宋湛诚不得不转而去抵对那五个黑衣人,宋景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处在打斗中心的宋湛诚冷笑,这些都是他的死士,也下了死命令,必须重伤。 至于死亡,还不用,到时候如果死了他还真不好向父皇那边交代。 “怎么,你的那个小王妃没来?”语调漫不经心带点恶劣。 宋湛诚听着眼神冰冷没有说话,之前还尚能抵制,几十招之后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身上多处是被剑划出的痕迹,点点血迹沁入黑色衣物,遂后消失殆尽。 不得不说宋景赫还是的确佩服宋湛诚这点的,不怕死武功还高,如果他不是皇子不是要跟他抢皇位的人他说不定还能跟宋湛诚成为朋友,可惜,不可能,注定生死相见。 如果宋湛诚知道了定然是止不住的嘲讽,你想跟我做朋友我还不想呢。 也没过多久,以宋湛诚右胸处被贯穿刺了一剑后战斗结束,正所谓一拳难敌四手,一个人与五个人对抗,还都是死士,坚持到现在已然不易。 宋景赫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尝到失败的滋味了么?” 宋湛诚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身后被死士压着前胸口血流不止,面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你这样依旧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不是吗?” 宋湛诚抬头看着宋景赫冷笑一声后就不再说话,宋景赫拳头紧紧捏起,狠狠一拳打了过去,宋湛诚的脸速度可间的出现了淤青,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宋景赫也没了逗弄他的心情,冰冷道:“把太子殿下扶下去医治。”露出森冷笑容,“别让他死了。” 五人垂首,随后一并悄无声息出了主营。 宋景赫望着他们出去的背景眸光沉沉的,随后笑了,“你现在不也是像一个丧家之犬吗?” 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突兀传出主营,里面的人低声怒吼,“所以有什么资格说我!” 另一边的恒国本来就对宋湛诚起了疑心,没想到最后那十万大军传来更是愤怒放送之际又被宋景赫带的兵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兵力不对等,因此一直处于下风。 正文 第491章 领兵主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报——” “我军三万已经抵达风司关整装待发,恒军尚在边境临风口,约数两万,请求指令!” 宋景赫站在城墙上面无表情看着远方相对而立的人,太远不怎么看得清,但依旧是黑压压一片大军,随后勾唇,“太子命令,骑兵五千步兵五千前锋,两侧炮台准备,射手就位后方,其余人守候整装待发。” 四处之前而起的残岩断横拉出了一个方圆十里的战场,整个战场烽烟袅袅升起,似乎还能听见士兵们厮杀的怒吼绝望声,不绝入耳。 “上。” 轻飘飘一字,引领千军万马,宋景赫淡淡看着下面厮杀的士兵,战况一边倒,以边境为界限冲破束缚朝着恒国地境压进。 他对待这些没有什么感觉,只有隐隐的兴奋感藏在眼底露在表面,这是对战争侵略的兴奋宏图,想要一统的那种愉悦。 可能他们说得对,他不会成为一个在百姓眼中的好君王,但是可以成为一个一统天下的举世高帝。 所以,前者又有何妨,不过是他的一块踏脚石,到时候一统之后难道不是和平了吗?为什么非要安居一偶呢? 父皇和宋湛诚都是如此,愚昧,哈。 宋景赫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一片江山,眸中尽是野心,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兴奋了,还是要多谢韦芸的护符,不然……,宋景赫垂眸看着手中的护符嘲讽一闪而过,不然他可没这么顺利。 “杀——” “啊啊啊——” 怒吼厮杀,血腥味拢聚在这一方地方,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为了国家,为了荣誉,为了家人,他们不得不拿起刀戟冲刺在前方。 后面的世界天地。 ——是他们的信仰。 韩意额间青筋跳动,不是说之前那翼国十万大军是谣言吗?!怎么现在突然又多了这么多人! “将军,敌方已经压境冲破了临风口,正在朝着关门城进军,里面的百姓都……” 传话士军浑身是血的单膝在韩意不远处,说着便就红了眼眶,让韩意狠狠骂了一句,随后转过头看着另一边的军师,眉间狠狠皱起,“他妈的太不是人了,说好的和平条约,结果他们不仅先撕毁约定还进军攻打!我们都不敢这么干!” 另一旁的军师也皱起了眉,沉声,“看来翼国是真的想与我国撕破了,将军。”说罢抬眸直直看过去,沉眸,“不能再顾念旧情了,必须请求支援,我们现在这点兵根本就抵挡不住对方十万大军。” 抿唇斩钉截铁,“回京传报,请求支援,护符不在我们手中,很多兵力都用不了,所以必须要程家人来。” 程家武将世家,保卫恒国已数年,最是受皇帝信任,护符也在程老将军手里,本以为这次只是一个试探不会打起来才派的韩意来,没想到事情超出预料,现在只能另当别论了。 “好。”韩意转身直接在一旁的文案用笔在信笺上潦草写了几句话,然后唤来了传话士兵,“去,加急密信,务必送到程老将军的手上。” “是!” 做完后韩意心中的沉沉大石依旧没有丝毫松动,满怀心事的重重叹了一口气,军师似是看出了他所想,淡淡开口,“可是在想程家小女的事情?” 韩意没有否认,皱眉道:“我想不通为什么太子要这么做,他与恒国联姻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喜欢程婧菀,还是……” 随即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担忧道:“婧菀那丫头我是见过里面的,挺不错的,而且还是程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如果她真的在翼国遭遇到了不测,那么……” 军师接下了他那句未说完的话,“那么程家定然会报复回去,接下来就是恒翼两国可能不死不休的战争了。” 毕竟身为武将世家皇帝身边的红人,他们还是有能力做出这等事的,还不论恒皇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到时候大概就是,真正的民不聊生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皆藏着担忧。 一场战事结束,恒军被压制得一塌糊涂,两方现在僵持在恒国的玉门关,已被打下一城,让韩意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向上面交代,而宋景赫这边自然是士气大涨欢声呵呼。 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参战,至少是因为他们而胜利了,那么他们就值得高兴。 临时关押地,宋湛诚昏迷着躺在一张木床上,守在这周围的都是宋景赫的心腹,纵然他是被废了,可不代表他的人就全部没了,不然他之前这个太子当得真是很窝囊。 “开门。” 宋景赫在守卫的动作下踏了进入,入目就是宋湛诚稍微挣着眼脸色苍白的样子,“看来真的是伤得很重啊。”宋景赫看着宋湛诚笑道,丝毫不觉得作为是自己干的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宋湛诚冷冷的看着宋景赫,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说话,宋景赫也不介意,反正他来也不是为了想听他说话的。 宋景赫抬手抻了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从怀中拿出护符笑得如沐春风,“想知道这个为什么在我这里吗?” 宋湛诚的目光紧盯着宋景赫手中的护符,终于开口说了自开始以来的第一句话,“不可能是你自己拿到的。”语气笃定,根本不需要怀疑。 宋景赫被他这笃定轻蔑的态度怒到,深呼吸挂笑朝着宋湛诚走近,最后停在宋湛诚一尺处,“的确,不是我自己拿到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吗?”宋景赫摊开手,那枚护符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无尽嘲讽,“至少有人替我拿来了,而你,只会被背叛,哈。” 宋景赫这话一说让宋湛诚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重点,眸光蓦地一沉,背叛? 宋景赫一看见他这样子就饶有兴味的出声,“是不是在想背叛你的人是谁?”旋即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来回缓步,语调轻扬,“也不能说是背叛,因为她从未忠诚过你,想知道是谁吗?”笑眯眯看着。 宋湛诚淡淡跟他对视:“韦芸。” 宋景赫瞬间皱起了眉,随后又舒展开轻啧,“真是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到了。” 宋湛诚侧在一旁的手微微握紧,沉声,“让她来帮你,你就不怕被她带进沟里吗?” 他也是突然想到韦芸的,能近他书房的没几个人,而韦芸刚巧就进过那么一次,看来,是早有预谋。 他就说韦芸怎么那么甘心待在晋亲王府,这么久跟着程婧菀交好,倒是自己都放下了本该高度警惕的防备心。 不过也很容易猜得出,她帮宋景赫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才是最让宋湛诚愤怒的事情。 正文 第492章 听信色变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让她来帮你,你就不怕被她带进沟里吗?” 宋景赫仿若在听笑话一般大笑出声,“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会怕什么吗?” “整日待在囚清宫生不如死,被你抢去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痛不欲生,突然来了一道属于希望的光,再生的源泉,你觉得,我还会放弃吗?”声声逼问字字低沉压迫怨恨。 待得太久,一根细小的绳子都让他欣喜若狂,又怎会顾得了上面是否有一个猎人。 但是,猛兽既然出来了,那么,谁死谁活就还是个不定数了。 宋湛诚看着这个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人,心里是止不住的下沉,他没有想到宋景赫到现在竟然已经不管不顾了,他真的觉得韦芸是单纯帮他吗?亦或者,他觉得他能赢得过她? 韦芸太过能忍,宋景赫也不行,到时候鹿死谁手一目了然。 宋湛诚闭眸不再看他亦不再说话,心底沉沉叹了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说了这几句就已然坚持不住了。 宋景赫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想再在这里看着宋湛诚,宋湛诚没回答他他亦不想听,冷笑吩咐一旁的影卫,“别让他死了。” “是!”影卫面无表情应了,随即替宋湛诚再度处理伤口。 宋景赫就在一旁看着,既没有用好的药也没有不用药,就这么让他尚吊着一口气,但是也不能拖久了,不然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湛诚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另一边苦寒之地。 程婧菀和闫鹤两人正在下棋,这边这阵子倒是平静了许多,因此两人可谓是有种在此地养老的感觉,就是居住条件查了点儿。 “诶你让着我点儿,我棋艺可没你好。”程婧菀看着对方缓缓落下一枚黑子连忙出口打趣道,然后在说的时候自己的白子就迅速落在了黑子敌后方堵住前放道路。 闫鹤无奈笑意看着程婧菀,对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让闫鹤笑叹道:“明明我们旗鼓相当,怎么总爱干这等作弊的事情。” 闫鹤也是在开玩笑程婧菀自然是随口就接下来了,托腮笑道:“之前在家的时候宋湛诚总是这样让着我,这一来二去就养成习惯了。” 倏忽提到这个名字让程婧菀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笑笑,在这里过得舒适差点就忘了她是逃避躲他来的了,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在干什么? 思绪渐渐离开棋局飞絮,闫鹤瞧着她这个样子笑笑没打扰她,只是有缓缓落下一子,待程婧菀反应过来的时候睁大了眸,“你耍赖!” 刚刚还是她略占上风的局势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她快成输局了,闫鹤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缓缓道:“我可没耍赖。” 这下程婧菀可不依,他定然就是耍赖了,刚想跟人像往常一般理论就听得后面急促的脚步声,顿了顿朝后看去。 来的人是闫鹤手下的兵,他们在离基地临靠的半山腰上,这里风景颇为不错,看那满头的汗看来是一直跑上来的,瞬间程婧菀眸中就带上了疑惑,用眼神疑惑示意看向闫鹤。 对面闫鹤摇了摇头,看着快速跑过来的人沉了沉眸,“可能是有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 “将军!据线人来报,说北边边境处我国翼军跟恒国恒军已开战,太子率领十万大军攻进了恒国,现已拿下一城,尚战火稍熄。” 士兵满头大汗说完这段话,随后狠狠喘了一口气恢复心率。 “什么?!”程婧菀倏地站起身,满眼不可置信,闫鹤也是眸中惊讶震惊,怎么会? 闫鹤没有妄下结论,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接过了话,“太子是否为翼皇二子宋湛诚?” 程婧菀也紧紧的看着那个士兵,在士兵张嘴的时候程婧菀心猛的揪在了一起,应该不是的应该不是的……可能就是宋景赫又出来了…… 这话也只能欺骗她自己,但是她不想去想那个可能,完全让她愤怒的那个可能。 “是,领兵的就是当朝太子宋湛诚。” 宋湛诚。 当这三个字落下程婧菀的心也仿佛跟着下沉,拳头紧握,满眼尚还残留着不可置信和逐渐而来的愤怒。 闫鹤听着这话也沉下了心,“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军攻到了恒国玉门关,恒军人数大约一万,之前战事中为压倒性的进攻,对方死伤惨重,现在战事告了一个段落,正在稍作休息,预计下一次开战,将是三个时辰后,申时。” 士兵说完程婧菀直接看着闫鹤,闫鹤眸光闪了闪抬眸对视,对上那双愤怒的双眸福至灵心,“想要去?” 程婧菀直接就开口了,“闫鹤,我想自从借兵,我知道这样可能是不对的,但是……”程婧菀紧紧抿了抿唇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愤怒的颤抖,“但是……我想去支援恒军,不然照这个样子下去,可能……” 她没说完的话他懂,所以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好,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现在什么要求请求都拦不程婧菀,她没想到宋湛诚竟然翻脸至此,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她不想去想他,只想要去看看恒国,已经攻下了一城,那么城里的百姓…… 她有点不敢想,本来她自始自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两国和平战争不在,没想到……死死咬住唇声音微微沙哑,“你说。” “我跟你一起去。” 程婧菀下意识就想说好,随即那声“好”字被及时封在了嘴里,垂头诧异看着闫鹤,她是站着的,闫鹤是坐着的,但是这个坐着的人却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似乎并不曾因为自身原因那份气质而有半分折辱。 程婧菀的目光落在闫鹤的腿上,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眼神很是冒犯,但是…… 闫鹤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对着她笑了笑,“我可以吃一种药,它能让我的腿站起来一段时间。”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副作用只是如果全部恢复需要更长的一段时间罢了,不碍事。” 程婧菀没有说话,闫鹤看着她那还是担忧不赞同的眼神再度道了一句,“我也是恒国人。” 这句话让程婧菀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拦着他了,终是点了点头,“不能硬撑。” 闫鹤笑着应了,“好。”眸底却是一片冰冷,宋湛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闫鹤转头对着士兵道:“让全军整装待发,一刻后上路朝着北方前进。” “是!” 士兵应后就往回跑。 “等等。” 士兵疑惑看着:“将军还有何吩咐?” “莫要大张旗鼓,悄声进行。” “是。” 他的兵名义上还是属于翼国,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正文 第493章 亲临现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一刻钟后,如约而至,他们整装出发,一共五百人,其实跟宋湛诚带来的兵不能比,但是对于恒国还是能解燃眉之急的,程婧菀不会去想用这三千精兵就能打反宋湛诚,但是至少能抵制一段时间,然后等待恒国的支援。 出行的除了这五百精兵就只有两个将领和程婧菀闫鹤,人数着实少得可怜,不过也很好了。 亦也尽然,这些都是翼国的兵,带着翼国的兵去攻打翼国,是谁也不干的,这五百人还是一直跟随在闫鹤身边有着忠诚度的,因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闫鹤后来在边境救的那些俘虏或者流寇被这个人说服来参军而得来的,还有一些本地人来参军的,不然连这五百都没有。 他们终年游走于这边境之地,因此对于国界之间反而没那些人看中,因此闫鹤说要去支援恒国的时候这些人什么话也没说就答应了,让程婧菀又对闫鹤产生了一丝佩服和敬畏,这人似乎总是能把本来对自己不利的因素变得有利起来。 骑在马上的闫鹤察觉到程婧菀的目光,转过头直接挑眉扬起一抹疑惑的弧度,程婧菀正过头正经了片刻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闫鹤的双腿上,“你这是吃的什么药?这么快就见效了。” 闫鹤骑着马自然腿已经好了的,让程婧菀好奇不已,闫鹤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猜。” 又开始不正经了,程婧菀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想再去问了,反正迟早会知道。 闫鹤见她没再看自己了侧过头也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压下了眸底深深的翻涌复杂。 他们快马加鞭也用了两个时辰才到交战地点,闫鹤让那五百精兵找个不易暴露的地方待着,自己和程婧菀则去恒国看看情况。 他们没有照着原来的路线走,直接从侧面绕过翼军领地然后直接朝着玉门关那个方向去,被掠的一城在前面,所以这个方向定然是能够遇上的。 所过之处,残岩断壁,血迹斑斑,整座城都没了活人的踪迹,程婧菀和闫鹤走在路上甚至还能看到因为逃得太急而凌乱不堪的街道,各处地摊倒在地上,门户打开拖家带口逃亡,甚至还有……还有具具尸体…… 程婧菀心底隐隐发痛,她不是大义凛然的救世主,也不算忧国忧民的圣人,但是看见这个样子心真的很痛,那种自己一开始的梦想被糟蹋得一塌涂地。 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家中吃着饭,亦或者是在街市跟心爱之人游玩,结果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让很多人家破人亡,不知该去向何处。 程婧菀不知道尚活着的人去了哪里,可能是朝着玉门关的方向逃了,可能逃得过翼国大军吗?也有可能是被俘虏了,甚至还有可能…… 程婧菀闭上了眸不想再想,一旁的闫鹤也狠狠皱起了眉,他也没想到对方真的就是不顾念旧情,遍地狼藉死的死伤的伤,更不要说还处在战火中间的人们了。 两人都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时间,程婧菀直接对着闫鹤道:“我要去一趟恒军领地看看。” 闫鹤没有阻止点了点头也道:“刚好,我想去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到时候能带出去……就带出去。”目光直直看着那狼藉中心,可能概率很小,但是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 程婧菀认真点了点头,微哽沙哑,“好。” 两人就在一个路口分开,一个朝南走,一个朝北,寒风吹得很冷,但是程婧菀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没有感觉到了,只有满心的痛楚,她不相信宋湛诚会这样做,相处了这么久对人的了解还是有一定的程度,那个跟她一为民着想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做。 就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程婧菀,但是现在得去恒军领地看一下实际情况。 想罢就走,恒军领地很好找,不过一刻钟程婧菀就到了领地边缘,随便打晕了一个士兵换装就混了进去,走之前还想到把那个士兵放在一个挡风的位置用草盖着,不然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冷死了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这边算处于恒国境内了,所以气候相对和缓,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进去就是各处伤员,大多数都是士兵的,有一部分应该是从内城逃过来的,受伤的在这里接受有限医治,没受伤的妇女一般都是在帮力所能及的忙,看得程婧菀心酸不已。 悄悄踏进左边营地,那里算是比较重要的人所在的地方,倏忽怔住,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让程婧菀愣住。 对方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正在给那些士兵送御寒的衣物,而那人赫然就是程婧菀颇为熟悉的人。 三姐。 程婧菀没有想到三姐也在这里,所以那就意味着三姐夫也在这里? 顾不得多想,这时候见到亲人对于程婧菀来说无疑是一个好事,这么多悲戚的事合在一起堆成山见到三姐就如一丝暖泉滑过,让程婧菀的眼眶莫名发红。 她就静静现在隐蔽处看着三姐忙里忙去,她现在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于是只能等三姐过来。 似乎也是天公作美,不一会儿三姐就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似乎想要去她后面那块营地送东西,待人路过时程婧菀轻声的唤了了一声。 许久未见出口也不会生疏,三姐生了孩子之后还是那么年轻,就是隐隐可见那眉宇间的忧虑。 三姐骤然听到这一声唤声愣住,随后朝着出声地看去,只见暗处赫然站着一个人影,这声音万分熟悉,但是她也不甚确定,颇疑回道:“……婧菀?” 程婧菀从暗处走出来,红着眼眶看着三姐,微哽咽,“三姐,是我。” 措不及防真的看到真人,那些日子的思念一并喷涌出来,三姐不可置信看着程婧菀,随后手中物掉在地上,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紧紧抱着程婧菀,有着开心的哽咽,“婧菀!。”抱着人良久之后三姐仿若才是不好意思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担忧问道:“婧菀,你怎么在这儿?” “现在翼国攻打恒国,正是最不稳定的时候,你……” 随后又忍不住问:“你那段时间没回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宋湛诚到底怎的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攻打恒国,然后弄得现在民不聊生。” 一个一个问题抛出,却让程婧菀沉默,三姐见她这样停止了再继续问下去,眉宇间是止不住的疑惑和担忧。 程婧菀艰难开口,“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很可笑的一句话。 正文 第494章 愤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不知道。” 程婧菀艰难的道出这一句,是的,她不知道,对上三姐的双眸又有点局促不安,这种不安因素不是三姐带给她的,而是她对自己深处事情漩涡的未知而感到不适。 程捻荏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再继续问下去,抬手摸了摸程婧菀的发丝,声音放软,“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程婧菀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决定把全部都给三姐说一下,有一些可以瞒着,比如,小宋宋,没必要再拉上一些人来跟自己一起难过。 “我因思念爹娘,所以就自己跑出来了,没曾想到被翼国的安国侯派人追杀,一路逃到了西边边境出然后被一恒国故友救了,后面就一直待在那里,这边的事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立即就赶来了。” 程捻荏听这话心中产生了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她要独自离府,又或者为什么会被那个安国侯追杀?亦或者,那个恒国故友是谁?怎么会在翼过边境之处? 但是一看到程婧菀这个样子,程捻荏也有点不想问了,毕竟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三姐,这……翼国那边……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宋湛诚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恒国吗?” 程捻荏还没问反倒是程婧菀先忍不住了。有点踌躇,本来路上她就应该去相信这一切,但是对宋湛诚的了解又让她觉得他真是不是会去做这些的人。 还想要一个最终的确定。 程捻荏抬眼静静的看着她,眉眼沉稳,说话掷地有声,“是,之前是有人谣传翼国那边有十万大军压境,我们不信宋湛诚会出尔反尔,于是就派遣了几个小队去探查,结果没想到就回来了一对残数,声称是对方太子不再顾往日情分,见到恒国人就杀,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不停歇的战争,对方兵力比我们不知多了多少,就这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损失惨重。” 程婧菀听完手脚冰凉,本来就不怎么暖和的手愈发的冰冷难忍,双手握拳在程捻荏没看见的角度微微颤抖,眉眼低垂看不清她的情绪,程婧菀脑海中只浮现三姐所说“见到恒国就杀”“就这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损失惨重”…… 程婧菀勉强挂上一丝笑,冲着程捻荏道:“……三姐,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笔纸。” 程捻荏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点了点头同意了,把人领着朝着另一个营帐走去,一看就是他们这些人住的,幸得三姐这儿有笔纸,不然程婧菀还不知应该去哪儿借。 “谢谢三姐。” 程婧菀低声道了一声谢后就沉默的提笔在纸上写了一段话,随后唤来了信鸽放飞。 最后望着信鸽飞去的方向良久,心依旧是发疼和难受中,胃部微微难受,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次程婧菀知道就不是怀孕的事情了,而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导致身体机能不稳定。 现在程捻荏才方察觉到程婧菀的状态。担忧的看了看她,“婧菀……” 程婧菀抬眸对视过去,三姐一个弱女子都能来前线帮忙,自己又怎能待在身后呢。 程婧菀摇了摇头,程捻荏看她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又听见外面有人唤她的名字,给婧菀打了个照顾就出去了。 现在的程婧菀可能不需要她陪,一个人静静比她要在一旁为好,且现在的确不是什么联络感情的好时段。 既然信息先说完了,且看程婧菀似要在这儿久留一般程捻荏就干脆先出去了。 反正等会儿再来也不碍事。 程婧菀出了营帐站在外面寻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然后双手背在身后就这么看着天色,等着该来的东西。 眉眼平静,没了之前的怒气,但是平静之下的那层镜面又反照出那眸底的波涛汹涌,似一个契机就能把那点平衡平静的机制打破,然后波涛巨浪袭击而来。 她想要亲自听他的一个解释,还是不相信,还是不相信,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程婧菀颇为痛苦难过。因为她就是不相信,不相信宋湛诚会做出这种事,不相信……不相信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会做出这种事,不相信这个跟她一并说要保护家国天下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种种不信促就一次又一次的求证,只等那最后一根稻草的来临。 程婧菀等了很久,申时已经到了,两国再度开战了都没有等来宋湛诚的消息。 那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点点涟漪随后越扩越大,变成了滔天巨浪,想要吞噬一切。 没再犹豫,直接进了一个营帐,然后出来的时候戎装加身,手中一柄长剑冷冽寒气,在这日阳的照耀下反射处戾气的光芒,直逼人心魄。 一步步朝着前方战场走去。 既然他不回信,那么自己就一步步杀到他面前去好了,总是会知道的。 总是会知道的。 程婧菀如此显眼的一身和那熟悉的面容让很多见过她的人都认出来了,认出来了这个是翼国现在攻打他们的那个晋亲王太子殿下的王妃。 顿时不熟悉的人眼神中就充满了怨恨,随后一些人朝着她的这身装束和去的方向眸中又浮现错愕。 这是准备亲自上阵? 而且这程婧菀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们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且瞧着她身上那身衣服还有点儿眼熟,不就是某个兄弟的吗??? 他们看到了,程捻荏自然也就看到了,当她在给别人包扎伤口的时候骤然就见到了那个跟她哥哥和爹爹很像的背影,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她就没有动,然后默默注视着,眸中带中眸中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希望。 希望程婧菀的出场能够让这场战局停下来。 因为,伤员越来越多了,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快坚持不住了…… 程婧菀是直接从恒国军营中穿过然后直接去前线的,但是她没有直接去战力的中心地区,就她一个小小的武者去了无异于找死,她还没有这么蠢降低智商。 一路走来程婧菀就仿佛是进了人间地狱一般,只要有厮杀的地方就会有无数的鲜血和尸体,恐怕合起来会堆积成山,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战争的暴露和血腥,没人喜欢战争,当然除了那些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权利者,他们想要拓展宏图,所以必须战争,而到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江山的确是拿到了。那么百姓呢? 嗤,可笑至极。 可笑至极。 正文 第495章 大杀特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恒国那边如何了?” 宋景赫站在将军主营里看着手中的兵防地图,指尖在上面点点画画,划过之处无一例外都是满是红痕,一个一个跃然纸上象征着下一个甚至是下下一个的目标。 狩猎者的卷轴,是多么的残忍。 似随口问出,毫不担心自己的战绩,胸有成竹自信凌然笔间,仿佛真的只是想单纯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就如一句百姓间的平常问候,却显得那么的恶意。 身在下方的将领看着前面的人,眼神晦暗不明,宋景赫对外声称宋湛诚因不小心被敌军所伤所以暂时在别的地方修养,而他暂时来代宋湛诚主持大局,但是他所行的一切指令都是遵循者宋湛诚的意思。 但是这却是让这些将领们不怎么信,直到宋景赫拿出了护符,所有的不二的声音都倏噤然没了声。 这护符是宋湛诚的,没人有人会认错,宋湛诚不可能那么随意把它给一个人,除非是他极为信任的人。 但是这个词出现在宋景赫和宋湛诚之间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一个人前任太子,一个人现任太子,怎么说也不会出现信任这个东西,没互相防备打起来就不错了。 但是这护符又是真真的在他那儿。 于是众人都压下了别忘的心思服从命令,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从最初的不服到最后也挺佩服这位皇子的,用铁血手腕和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就夺得了对方一座城池,现在正向着下一座城池进发。 纵然这些有可能是宋湛诚发达的命令,但是有时候突发条件还是这位处理得不是么。 果然还是不能妄下结论,以前一直以为这位是个草包来着,没想到啊。 众人都不禁唏嘘。 因此话题也到此为止,他们身为国家的将士,不说全部,大部分都是内心向往着战争而来的。 因此当从和平的平衡中走出来那么所有人都是兴奋的,而且如果还有一个好的指挥领导的话,更无疑是锦上添花。 宋景赫等了半天也没见下面的人回答自己,不禁抬头从地图中抽出一点目光看向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对上这目光才顿时抽回神恭敬低头道:“恒国那边已经死伤了大半人,支援还未到,尚在负隅顽抗,已派兵去拦截来支援的人。” 宋景赫满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遂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揉了揉脖子随后露出一抹笑容。 该去看看自己的好弟弟了,是否还满意我给他的东西呢? 不久前他才给了宋湛诚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就看对方是否喜欢了。 一路直接避者人走到了关宋湛诚的地方,冲着门口的士兵淡声,“开门。” 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开门钥匙。 门应声而开。 入目的是宋湛诚盘坐在床上安静看书的陈静样子。 宋景赫微微一挑眉,这是玩儿的哪一出? 门口的响动宋湛诚自然是听到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纵然宋景赫没有给他用很好的药,但是至少没有不治而亡,自己恢复力强,也在慢慢恢复。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正朝着他这边走来的人,身型端正,纵然是落魄到如此地境,骨子里带出来的习惯还是不会改变,甚至因为环境形势的原因更甚。 “幼,看什么呢,我的好弟弟。”宋景赫压着笑声眼神冰冷被无视的不悦跃然脸上,走近伸手就抽出了宋湛诚手中的书籍,也不知打哪儿来的。 宋景赫完全忘了这是自己之前给这个人的一本兵书,可能是知道,但是就是不想看到宋湛诚如此无视他的这个样子。 宋湛诚掀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闭眸不再看他,顾自当这个人不存在。 之前的情绪起伏在这个人时不时过来溜达,然后嘲讽他一下之后就被他深深压在了心底,眼不见心不乱。 他算是看出来了,反正宋景赫就是想看到他痛苦悲伤的样子,然后他自己的那点变态的满足心就会爆棚。 还是跟幼时一样,可能宋景赫自己都没有发现,宋湛诚不准备告诉他,反正他这段时间安分守己,暗搓搓的养伤,到时候再反击才是好时机。 但是每次来宋景赫除了嘲讽他外就是…… 宋景赫眼神冰冷的看着宋湛诚,遂后对他的反应也不在意了,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恒国那边已经死伤了大半人,支援还未到,尚在负隅顽抗。” “这可是下面的人说的,一字不落一字不差。”宋景赫笑着说出这句话,望着宋湛诚陡然握紧的手似笑非笑睨着也不着急走了这次。 “你说要是你的小王妃知道你如此伤害她国的人会对你什么态度?” 宋景赫现在不知道程婧菀在哪儿,但是不妨碍他用这个来刺激宋湛诚,看到他难受他就开心。 宋湛诚睁开了双眸,那双黝黑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宋景赫,让宋景赫莫名从里面看到了那翻涌的冰冷怒气。 宋景赫会怕吗? 不会。 都是进过囚清宫的人了他还怕什么? 刚欲又准备说话讥讽这个人,倏忽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进来的时候吩咐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许打扰,这是有事? 宋景赫皱了皱眉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宋湛诚的目光也移到了那里,随后垂眸看着自己紧握的手,如果程婧菀真的知道了…… “怎了?”宋景赫不悦道,他可是刚刚才玩儿得兴致,莫名打断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门外的那人是宋景赫身边的亲信之一,见之宋景赫这样吞了吞口水遂后快速答道:“经下面的传报,太子殿下的王妃从恒军侧面一路朝着我们这边杀了过来。” 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置信的,杀过来?这王妃这么遛的吗? 消息定然是准确无误的,因为程婧菀那张脸可是几乎是宋景赫的人大多数人都见过,所以还不至于认错。 宋景赫挑了挑眉,程婧菀杀上门来了?随口又隐晦侧头看了一眼后方闭着眸的宋湛诚,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真有意思。 “传令下去,有翼国内贼闯入,见者杀无赦!” 宋景赫在说出杀无赦这三个字的时候,宋湛诚似有感悟一般睁开双眸朝他这边看了过去,宋景赫回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后宋湛诚就又闭上了眼。 辣眼睛。 宋景赫勾唇,如果让宋湛诚最后看到他的小王妃的尸体是不是更加有趣一些,一想到这个场景他就止不住的兴奋心情愉悦,挥退了亲信就又走了进去。 正文 第496章 见之,震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静静站在一个类似于一块围场中间的位置,周围有几个遮挡的军营,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靠着毅力闯进来了。 当然还是有理智的,不然她不会想到从侧面进来,不然到时候恐怕是她还没有进入到这里面就被拦在外面了。 但是进来出奇的顺利,她还以为是宋湛诚知道她来了,所以…… 不过后面就跟她想的完全相反了。 一路全是死招,仿若要置她于死地,不罢休。 程婧菀手中的刀充满了鲜血,这些都是翼国将士们的鲜血。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嫁入翼国,但是她现在就亲手了结了他们的性命,可能是已经麻木,又可能是另外的。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是非常麻木的。 她没有杀过这么多人,而造成这个样子的只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原因一个真相一个事实。 于是奋不顾身,甚至连闫鹤都没有告诉,自己就当即做了这个决定杀进了翼军中心。 她知道,她在赌,赌宋湛诚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已丧心病狂,恩将仇报。 “呼——” 刀剑快速掠过发出一阵撕碎空气的抽想,让程婧菀得眼神倏地一凌,然后提剑就朝着那个方向砍去,动作速度快速无比,提起内力脚尖轻点这泥土飞扬的土地然后将剑狠狠刺在了偷袭她人的那个人心脏处。 死前的不可置信和惊恐,程婧菀有些见多了但是也觉得不适,因为这个人是死在她的手上。 手中的剑一直不断的挥舞着,鲜血四溅,身上那身盔甲几乎半边都被鲜血染红,然则那眼底的情绪快要压制不住。 这边宋景赫又走了回去。 看着照旧盘腿坐在木床上的宋湛诚,唇边不禁勾出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真想看到他伤心啊…… “诶刚刚的还没说完呢。” 宋景赫看着后面格外温顺的宋湛诚警惕心也就下降了许多,不是他不想去注意,实在是现在的宋湛诚正合着对他的胃口,使劲儿嘲讽还不还口。 如果搁以前,那是张口会讽刺回来了。 宋湛诚现在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了,随后又听到一道极近的声音出现在耳旁,“想不想知道方才他们给我说了什么?” 宋湛诚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拳头紧握,努力掩饰下自己心底的那丝微妙的喜悦,随后又压了压嘴角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景赫。 “他们给我说……” “宋湛诚!” 宋景赫带着恶意还未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被宋湛诚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狠狠一个反手压在了床上,宋湛诚的右膝狠狠压在宋景赫的背上,双手把宋景赫的手反手弄在背上。 宋景赫面色狰狞,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想要降低自己的防备心,狠狠咬住牙恶狠狠的看着宋湛诚,“来人啊!呜呜呜……” 宋湛诚手快一个迅速就把宋景赫的衣服给拽上来堵住了他的嘴,但是这道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了外面的守卫耳里。 两人震惊对视,然后双双踹开门朝着里面快速跑去,这跑过来的功夫宋湛诚已经把宋景赫身上的护符给掏出来了,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宋湛诚冷笑一声,飞身一跃就从空中一个横旋踢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脑侧,然后对付另外一个。 没想到这宋景赫还真是把护符给随身带着,他本是想试试看这个猜测看来对他的幼时的了解有些习惯还是没变。 在打斗之间宋湛诚扯了扯唇嘲讽的看了一眼那边被绑在床榻一旁柱子旁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好运气。 直接简单粗暴的把另一个人解决了宋湛诚直奔大门,随后一出去就看见了在外面围城一圈的宋景赫的人,这些人的表情上尽是警惕防备,宋湛诚捏了捏拳头,唇边蔓延着一丝冷笑,想杀他,还嫩了点。 纵然身上的伤没有好全,甚至只恢复了一般,但是。 宋湛诚看着这周围的几十个人,双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已经够了。 一个跃身一脚踢过将最近的一人踢飞,回力带回那人手中的剑后再度冲了过去。 随后便就是双方之间的拼杀。 程婧菀单手撑着剑有点疲尽,手被剑柄震得生疼,杀了太多的人,其实人也没多少,就是一路过来的只要拦着的几乎都对上了,只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有杀了。 努力站直眉眼满是戾气的看着面前一众挡着她的人。女子的体力本就不如男,更何况这些人还都是人不断,比之车轮战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因为她继承了这句身体布云本就武功高强,不然她可能坚持不到这里。 双眸暗涌身型带煞,震得面前那一众人拿剑的手都有些抖。 这王妃是假的吧??? 战斗力突然爆表?? 卧槽真他妈……让他们颤抖。 随着程婧菀的一步步朝着主营的方向走近,那些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路,这毕竟还是他们太子殿下的王妃,虽然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妃,但是…… 但是他们没胆儿啊! 这货太忒么凶残了! 另一边宋湛诚也独自一人杀出了重围,血迹斑斑的直奔军地主营。 他被关押在离主营两个方向,一个前方一个后方,现在尚不知道到底战事如何了,宋湛诚眉眼一沉,希望不要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从后方直接去主营,发现里面有之前一直信任的副将在,那副将一看见他仿若是看到救兵一般简直快喜极而泣了。 您终于是养伤回来了! 眉眼一急就准备向宋湛诚说程婧菀的事,这个王妃他们可杀不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湛诚要杀这个王妃,但是他们这些作为下属的定然是执行命令了。 可是还未开口就被宋湛诚直接几句话给砸了过来,“恒国现在状况怎么样?” “死伤多少?” 这才是宋湛诚现在最关心的的问题,当初他可是和程婧菀一起约定好守护这两国百姓平安的,结果…… 他不敢去想当程婧菀知道之后她的表情,一定失望到了极点。 “回禀太子,恒军现如今已退到玉门内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玉门关恒军就守不住了。” 副将这话中有着获得成就感的兴奋。又有些一丝莫名的不对劲,不过这丝不对劲想比之前者太过渺小因此被他忽略不计了。 宋湛诚听完正预来口似有预感一般往主营外看去,蓦地对上一双平静的黑眸。 黑眸太过熟悉,让他的身子一抖,没有喜悦感,止不住的发冷。 随后那双黑眸不见了,宋湛诚却仿若坠入冰窖,失神沙哑是似低喃自言自语,“她,怎么会在这儿?” 一旁的副将听见了猛地一拍脑门,“对,差点忘了,太子殿下,末将来主要就是想说王妃我们杀不死,已经……” 宋湛诚没有听完他后半句,指尖微颤。 正文 第497章 嘲讽拦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 程婧菀握着剑柄的手死死握紧,指尖因在外暴露多时被冷风吹得泛白带红,而这一刻更是那本就勉强搭起来的一睹城墙被摧毁,自内而外,毫无犹豫。 程婧菀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瞬间仿若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什么都想了,之间冰凉比不过心底的宛若坠入冰窖。 “恒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太子,现已经死伤过半,不过片刻我们就能……” 讽刺。 真是讽刺啊。 程婧菀抬着头望着天空,让自己微红的眼眶慢慢适应这昏暗的天色。 形在程婧菀周围的士兵手中拿着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继续上前斩杀,还是…… 主营的中的宋湛诚在回神之后什么都顾不了就要往外面跑,随后迎面射来了一柄冒着寒光的东西,头一侧堪堪躲开,抬眸冷冷看过去。 来人赫然是宋景赫。 宋景赫被外面的人给解救之后就往主营快速跑去,他知道宋湛诚拿到护符之后想干什么,但是他不会允许,怀着满腔愤怒看到那个人时直接一柄匕首给射了过去。 “我们的太子殿下准备去哪儿呢?难道伤好了不是应该跟为兄先叙叙旧吗?” 宋景赫皮笑肉不笑慢慢走近,对于他这句话宋湛诚无法反驳,不可能说他被宋景赫给软禁起来了,到时候乱的可是这个军营。 心里着急面上却又不显分毫,背在身后的拳头紧握,纵然担心着程婧菀,但是…… 但是现在这个点根本就走不了,一旁的将领看到这种也是疑惑不已,还有方才那一柄匕首射来的时候,他的心可谓是跌宕起伏。 这太子和大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他的身份可不敢去问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只能默默的待在角落当一只鹌鹑。 “皇兄真是好手法。”宋湛诚淡冷的看着宋景赫,本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因此这无甚表情的模样也不会引得谁来怀疑。 “哪里,皇弟谬赞了。” 宋景赫走近跟宋湛诚相隔三尺,带笑看着对方,程婧菀杀进来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所以能够猜测方才宋湛诚那着急的模样可能就是去追程婧菀的,但是他会让宋湛诚去追吗? 不会。 他的计划可是正在进行实现中,怎又会因为宋湛诚而去破坏,这场景正是乐得见闻的。 “既然皇兄来了,那么这里就暂时给皇兄处理,毕竟你也管了这么多天了,本太子有事就先离开半会儿。” 说完就抬步欲走,才堪堪踏出一步,宋景赫的话又把他堵在了原地。 只见那轻飘飘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皇弟这说的,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你作为主将这里应当是全权交给你的,尚且皇弟这才刚来,能有什么事比得过现在紧急的战场重要?为兄说得对吧?” 宋景赫是死心不让宋湛诚踏出这个营帐,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宋湛诚还要一意孤行离开,那么这下面的人如何说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正所谓看戏看戏,要有戏才能看。 宋景赫说到这个让宋湛诚倏忽想起了这场战争的最初始,眉眼一凌,冷声冲着一旁的将领道:“撤兵,撤令,全部兵力撤回翼国,不准再攻打恒国,伤害恒国人也不可。” 将领:“……”??? 这不是您自己下的令吗???怎么现在…… 这话把将领整个弄得都懵了,撤兵不说还要退回翼国,那就是说之前攻打的一城包括这个即将要攻打下来的城都不要了? 为什么??? 现在将领脑门儿上就顶着浑身都不可置信的意思,让宋湛诚浑身气息更冷,“怎么,本太子的命令不管用了?” 这话一处将领直接抱拳垂首,“不敢。”随后抿唇面前犹豫斟酌,“可是……可是我们已然拿下一城,且这……” 不等将领说完宋湛诚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更加不善,“你是太子还是我是太子?” 这下将领不敢再说话了,急忙应了一个“是”字就准备出去,这个命令一下可能全军上下都会不解且颇有微词。 但这又刚好符合了对方的身份,王妃为恒国人,他们还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在来攻打怎么也说不过去,虽然说是对方先压境的,但是这一来就动武的确不是良计,但是那时候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因此即便再有人有疑问也只能执行。 现在现在又…… 将军无声叹息,这太子心跟帝王心差不多,难测。 “等等。” 宋景赫叫住了人,然后看着宋湛诚不紧不慢道:“皇弟这突然下令撤退,可是又何见不得人的想法?” 这话让一旁被叫住的将领滴了一滴冷汗,这大皇子还真是敢说。 “又或者,皇弟这是想急着去见什么人?” 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宋景赫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对上宋湛诚那双冰冷的眸丝毫不怯弱。 他就是不想让他去找程婧菀,又如何? 他现在是无所顾忌了,反正都是被卸了太子身份的人了,但是宋湛诚不同,他现所处的位置比他要顾忌考虑的更多,所以他才能这么有恃无恐的一再堵着宋湛诚,就是料定他不会做出有违他身份的事情出来。 哈,真是可笑,因为一个女人,宋湛诚就把自己的弱点展示出来了。 宋湛诚现在可谓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悦的气息了,愤怒值快到了顶峰,但还是压着性子转头问一旁的将领,声音低沉冰冷充满戾气,“现在军中尚有什么需要本太子亲自处理得事吗?”刻意强调“本太子”,那一双眸就这么看着那个将领,似有如果他说有那么就后果自负。 浑身低气压,让那将领本想说的有字慢慢下压给压回了肚子,随后在那眼神都逼迫下昧着良心道了一句没有。 就算有也不能说出来,这眼神就快把他凌迟处死了。 怂,害怕,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 听罢宋湛诚笑了,抬头再次冷然看着宋景赫,“皇兄,可听清楚了?” 宋景赫笑笑,笑意不及眼底,“为兄自然是听到了。” 不作阻拦,反正…… 宋湛诚冷哼一声就疾步朝外走去,现在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方才那一幕让他的心骤然就下沉入了谷底,希望…… 希望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 死死皱着眉火气也被引了上来。 宋景赫。 他迟早有一天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宋景赫带着笑意若有所思看着宋湛诚走出去的身影,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所以让他走也没什么。 一旁将领忍了忍,不知道方才应该上报的战况应该给谁说,宋湛诚走了宋景赫还在这里应该给他说的,但是将领直觉觉得应该不能说。 反正到最后两边为难。 正文 第498章 被逼悬崖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那边宋湛诚正在快速赶过来,这边的程婧菀已然被逼到了悬崖。 程婧菀双眸平静的看着把她围成一圈的士兵,心中只有阵阵的乏累。 可能是因为愤怒,也可能是因为太过悲戚,所以她在看到宋湛诚之后直接走掉对着那些人大杀特杀。 可能就是为了发泄,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 不过都不重要了。 当听到那句话之后,莫过于伤心悲戚,真的是他,他们所说的都没有错,这一切真的就是他做的。 她怀着一腔对他仅剩的信任,一点一点的走到他身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事情真相。 结果,的确是知道了,跟他们所说的,别无二差。 那双黑色的眸子,曾经照耀过在自己身上,所以自己知道它曾经是多么的温柔光亮,带着跟她一样的梦想。 但是方才见到的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不耐,暴戾,对所说一切都漠然。 不应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又真的是如此。 悬崖峭壁,临时军营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好方便审时当事,因此她从基地处包围圈杀出去的时候就直接本能朝着上面跑。 然后入目的就是一方悬崖。 周围草木茂盛,冷冽的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程婧菀本就单薄的身子这样一显就更得凄惨了。 浑身是血,不知是她的还是翼军的,总归是都洒在了她的身上,太阳西斜几率映照在程婧菀身上,这个手握一柄长剑的女子似要就此消失不见。 “再来啊。” 程婧菀看着那边蠢蠢欲动却又有点不敢动的士兵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其实她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这么多人围攻她一个,如果她还能从中跑掉才真是奇了。 本来这些人就有些顾忌她的身份,所以下手的时候唯唯诺诺的,不过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看她杀得毫不留情,这些人作为翼国的士兵还是有铁血的,都被人这么杀了,如果他们还不反抗这不就是丢了他们的面子,还是丢了翼国的面子。 因此后面格外费力,纵然武功在身,比之那些士兵好很多,但是车轮战也是不好受的,她身上大大小小也多了很多伤,不过在这身暗色衣袍里面看不清楚,只能瞧得见外面盔甲上的猩猩血迹,触目惊心。 “杀!” 为首的士兵可受不得这么明显的挑衅,反正都是上面下的死命令,那么也就生气不论了。 另一边闫鹤。 “程姑娘回来了吗?” 闫鹤沉声问向基地的一个士兵,士兵摇了摇头,“属下一直在这里,没有看见程姑娘回来过。” 闻言闫鹤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中尽是担忧。 方才他们在废城分开,他去寻还是否有尚活着的人,其实他猜到那座城应该没有人了,即便有活着的人可能也往恒国里面跑了,不会待在这儿。 但是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遍,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尸首遍野,场景十分惨状,大概就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在原地点等着程婧菀。 没想到他几乎在那里又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到人,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是这些惨死的人们带来的。 程婧菀可能不只是去恒军那里。 但是他不愿朝着最坏的情况思考,于是直接回到了基地问是否程婧菀回来过,然后就是现在如此。 闫鹤蓦地沉下了眉,沉思了良久直接冲着还是方才的那个士兵道:“现在启程,悄声往翼军基地后方行走,然后叫五阳带一小队的人去探听消息,探听到程姑娘的行踪后马上回来汇报,去。” “是。”士兵抱拳领命,然后就快步朝着基地里面走了。 闫鹤抬头望着不远处能见到了一座山半山腰,眸光沉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方才思索就猜到程婧菀可能在恒国碰见什么,然后往翼国军营基地去了。 因为已约好在废城分开地汇聚,就算是在恒军地多待了些日子也应会发个信息过来,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又是什么原因导致没有时间来发这个讯息,而概率最大的就是她去翼军那里了。 不过脑子。 闫鹤难得骂了程婧菀一句,那里有多危险她是不知道吗? 随后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事搁在他的身上恐怕他也不会如此平静,而是肯定想要知道一个事实真相。 就是不知道,这真相,是否是想听的那个了…… 其实闫鹤是有点不信宋湛诚会做如此之事的,不仅是因为他看人的直觉,还有那些日子相处以来对对方的种种了解。 难道真的是因为对程婧菀逃跑的事情而恼? 那宋湛诚定然是一直有这个想法且藏得很深了,让他也看不出来,不然为何就因为这样一个小的事情而导致两国之战? 越想越得不到答案,闫鹤头疼揉了揉眉心,还是别去猜测了,到时候……一切自然分晓。 这时身后出现脚步声,闫鹤回头,来人恭敬道:“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好,出发。”闫鹤点了点头。 一行人就朝着翼军方向从后面靠近,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得到了五阳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说翼军里面都在传太子殿下王妃一人杀进翼军内部,然后一句被围堵不敌,朝着山顶方向去了。 闫鹤听完后就直接率领这些人朝着山顶方向跑,这时候要的是速度,也让闫鹤不禁暗骂,还以为偷偷摸摸来的,没想到还是杀进来的,她真是棒极了!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后来五阳又吞吞吐吐的说翼军里面都收到了斩杀……王妃的命令。 闫鹤:“!” 闫鹤心中越发不详,干脆就没有隐藏着他们的行踪了,以最快速度朝着山顶奔去,这死令都下了,让闫鹤来不及去想宋湛诚为何会下这个命令,心中焦急万分。 终于是到了,入目就是程婧菀站在悬崖边上的身影,风姿绰约,似乎那个满身是血的人不是她,随后就又与人厮杀了起来,但是闫鹤看得出来,她有点力不从心了。 “保护程姑娘,上!” 正文 第499章 坠崖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保护程姑娘,上!” 闫鹤毫不犹豫下了命令,后面的人收到命令全部都加入了战局,一瞬间两队开始厮杀。 剑风赫然从程婧菀侧方传来,但是程婧菀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也没有力气再举剑了,手臂酸痛,重复动作让它疲惫不堪。 “噔!” 两把兵器的格挡声响起在程婧菀的耳边,让程婧菀不禁产生了一丝恍惚,抬头看过去,就是闫鹤举剑替她挡了那一剑。 闫鹤的功夫其实程婧菀也不知道有多高,或者有多低,但是她知道他是会武功的。 这时候的闫鹤带兵过来,无异于给了程婧菀一次很大的喘息机会。 望着在那边拼杀的人,程婧菀的眼眶微微泛红,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人明明自己腿也没好,结果却这么来帮她。 而且还有点委屈,从一开始就积攒下来的委屈,这时候骤然看见闫鹤,就一下全部都涌出来了,有人替她挡着外面的剑,所以她感受到了那一份安全感。 闫鹤把那个人杀了之后就快速又跑到程婧菀身边了,脸一板刚想开口训斥人这么冲动就见到了那微红的眼眶,顿时什么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还有点儿心慌,因为从来没见过程婧菀哭过。 “没……没事了,这不我带人过来了,你别哭,等着,我定然去找宋湛诚讨要个说法去,竟然……” 闫鹤说不下去了,因为程婧菀笑了,他黑着一张脸,明明自己在安慰她她怎么就笑了…… 不过也松了一口气,笑了就证明不哭了,那些事以后再说。 程婧菀是被他这笨拙不熟练的哄人语气给逗笑的,没想到这个整日情情爱爱故事不离嘴的人对安慰这件事还真是生疏。 “我没哭。”然后程婧菀看着闫鹤还认真强调了一遍。 “好,没哭。” 闫鹤笑着应了她这句话,随后看着她这带血的身就一阵心疼皱起了眉,该训的还是要训,“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情有多么冲动?万一我来不及救你你可能就死在这儿了?!是不是因为宋湛诚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万一不是……万一不是他做的呢?那你不就白死了?” 最后闫鹤看他说完这些,程婧菀的头越来越低眼眶又红了的时候说不下去了,深深叹息了一声,亦如老父亲,摊上个无脑冲动的女儿。 咳咳,可能这个形容不恰当,但是闫鹤的确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程婧菀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可是当时……当时她真的没去想这么多,只想要发泄,抬起头张了张口突然余光觑到一道寒芒。 “小心!” 闫鹤在她这句话的时候就迅速的反应过来提剑砍上去了。 又杀了一个人。 这下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两人配合与靠近他们周围的人进行厮杀。 闫鹤带来的兵没有这里翼军的多,毕竟是翼军的大本营,能多才怪,所以闫鹤在打斗之际也在想办法怎么突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根本杀不完这么多人,而且,也不想杀…… 毕竟都是人命,谁都不想沾染。 倏忽听到一声哨响,随即翼兵就停止了动作快速退到了一侧。 闫鹤皱着眉护在程婧菀前面,有些不解的看着这突然退兵的阵仗。 闫鹤带来的人也损失惨重,全部也都聚集在闫鹤的身边,两相对比,果然,甚是惨烈。 两方分开之后,这中间的战场就被空出来了,尸首到处都有,有闫鹤带来的也有翼军的,但更多的是翼军的,毕竟之前程婧菀也杀了不少人。 而他们现在退兵,意欲何为? 另一边翼军的现领军的人则是收到了一条讯息,太子命令,停止战争,不得再杀恒国一人。 而对面的人程婧菀是恒国人,另一个不清楚,但是总归是应该都不能杀了。 因此就有了退兵这个阵仗,而那声哨声,就是退兵的口号。 双方对峙,谁也没动,虽然退兵了,不代表就走了一切都不追究了,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不把那个王妃抓回去他实有不甘,但是一时又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所以就僵持着了。 程婧菀从闫鹤身后走出来,她希望从那山路口看见一个人出来,但是,没有,眸底尽是失望。 有对他的失望,也有对她自己的失望,总归是因为她的一部分原因,才促就了现在这个局面,所以错的人,其实也有她。 闫鹤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声开口,“跟你没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山顶比下面都要冷得多,他们的衣服都被吹得飒飒作响,冷风一阵一阵的灌入,土地有点泛白。 山顶也是最容易形雪之地,“看来,再过不久这里就会下雪了。” 闫鹤突然道出这一句,程婧菀本来对心思被他打断,听着这话恍惚了一下,她想到了在翼国晋亲王府的时候,曾有一次下过雪,宋湛诚尚陪在她身边。 满眼苦涩,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闫鹤还想说些什么,陡然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眼眸朝着一个方向睁大然后迅速侧身抱住程婧菀翻转了一个方向。 “噗——” “闫鹤!” “将军!” 破空声和冷兵器破开衣物皮肉的横穿声,闫鹤靠在程婧菀身上的身子抖了一下,让程婧菀措不及防睁大了眼呆愣住,手有些颤抖的抱着闫鹤,低头就看到了一支短剑射到了闫鹤肋骨处,避开了心脏位置。 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血迹染红了他那里面的白色亵衣,刺红程婧菀的双眼。 “闫鹤?闫鹤?闫鹤!别吓我?!”程婧菀有些片刻失声,隐带哭腔,怀中的身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慢慢失去温度,双手紧紧把人抱着,身子微微颤抖。 “我……还没死呢……” 闫鹤费力睁开眼,方才吐出的血迹染红了前襟,但是那睁着尚有生气的双眸昭示着这人的确还活着,程婧菀看着他直接掉下了眼泪。 “诶诶你别哭啊……我真的没死……” 这人总有把她逗笑的本事,程婧菀没理他,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然后快速的撕下尚干净的一处给人包扎伤口,但是那血依旧浸了出来。 程婧菀猛然抬头朝着那箭方向看去,随即瞳孔紧缩,黑衣人。 安国侯。 没想到,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程婧菀死死咬住唇,气得浑身颤抖,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那群黑衣人可不管,直接冲着程婧菀这边杀了过来。 另一边翼军互相面面相觑,不准备出手,乐得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冲向程婧菀他们,毕竟他们可没有杀不是吗? 闫鹤身边的人全数冲出再次厮杀起来,但是差距很明显,那边黑衣人他们明显是练武之人,而这边的兵只会基本的砍劈,完全处于下风。 很快一个黑衣人逃出围攻朝着程婧菀冲过来,程婧菀不得不努力半抱着闫鹤堪堪抵挡往后退。 不能退了,后面是……悬崖。 程婧菀紧抿着唇握着剑的手很紧,她知道现在的胜算可能为零了,低头看了一眼努力不给她增加负担的闫鹤,暗然,是她拖累了他。 随即对面狠狠一掌拍过来。 接不了了…… “不要!” 正文 第500章 不要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不要!” 一道撕心累肺的吼声随着程婧菀倒下去的动作响起。 用尽全部力气指尖也再也触碰不到那熟悉的身影,宋湛诚眼眶发红,指尖颤抖的看着程婧菀掉下去的方向,刚刚那人回过头来的最后一眼,蕴含了很多,一个很复杂的眼神。 失望,愤怒,决绝,痛苦…… 等等等等,似乎能给予他的只有失望二字,宋湛诚踉跄跑过去,孑然一身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一片迷雾,深深浅浅,看不见底。 宋湛诚想,他和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明明之前还是……很好的不是吗…… 拳头紧握,宋湛诚直接就朝着悬崖往下跳,眸中尽是痛苦和决绝,是他的错,所以他要寻到那个人……即便,是死在一起。 “太子殿下!” “太子!” 跟在宋湛诚身边的人突然瞧见他这个动作心脏差点骤停,离得近的一个人扑过去就抓住了宋湛诚的手,随后其他人迅速把人拉了上来死死拦着。 “让开!放肆!信不信本太子治你们死罪!放开我!” 宋湛诚在他们手中挣扎着,最后一句怒吼出声,一拳难敌四手,几乎是三四个人一起挡在他的面前,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就是不让他过去分毫。 其中一个挡在他面前低吼,眉眼间尽是担忧和固执,“太子殿下!您不能去!” “您身为一国太子,万万不可现在就如此抛下……” “老子不当什么太子了!放开我!”宋湛诚眼眶发红死死看着那悬崖的方向,怒吼出声,拳头一动就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人狠狠挥过去。 “太子殿下,慎言!” 那人额上青筋暴起,最后干脆把手中剑横在里面间目光直直看着宋湛诚,“太子殿下,如若您非要去,那么是在下们护主不周,应当以死谢罪!” 话音一落宋湛诚身前身后的士兵齐齐下跪将手中剑抵在脖间,震耳欲聋,“属下护主不周,应当以死谢罪!” 夕阳西下,周围一切都映照得隐隐绰绰,透过那密不透风的林间投射到不远处的土地上,把那些士兵的脸镌刻得模糊不已,但是那眸中的坚定和决绝似如他一般,不减分毫。 那些个杀过来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一处只有尸体横摆士兵单跪,空气中血腥味依在,让宋湛诚缓缓放下了紧握的拳,目露绝望的看着那方悬崖,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他的这个动作已然做出了选择,之前为首的人是宋湛诚的副将,发觉出事不对劲后就一直跟在宋湛诚的后面,然后事情就莫名其妙发展到了现在。 王妃跟之前的军师坠崖,黑衣人不知为何人,入目触目惊心的尸体鲜血,的确像一场厮杀之后的场景。 而他们刚来看见的就是王妃跟军师坠崖的那一幕,还有……太子殿下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能明白太子的心情,但是他不能让他那么做,各种虎视眈眈,现在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抛下一切,他是知道太子殿下为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做的努力,所以即便用全军性命相逼,迫不得已。 可是最后看见太子那绝望的眼神,副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过了半会儿只得艰难道:“殿下,这……” 说了一半反而说不下去了,宋湛诚却因他这一声回了神,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那紧握手暴起的青筋足以看出他现在压抑的情绪,声音嘶哑,“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副将自觉接起话,“这里为山青崖,底下有一片瘴林,……毒气严重。” “派人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两个字宋湛诚从口中一字一句艰难吐出,掌心浸出鲜血,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是。” 副将抱拳领命。 “殿下,先回去吧。” 副将看了一眼宋湛诚后,斟酌说出,派人下去找也需要准备,不可能盲目下去,下面都是毒气没点准备谁下去谁死。 宋湛诚没有答话,那双黑眸透过这些士兵看向那模糊不堪的瘴林,眸光沉沉,血丝蔓延攀附在黑白分明的眼中,久久未语。 “你们先下去吧。” 副将犹豫。 宋湛诚不会管他的想法是什么,“停止对恒国的侵战,全部退回翼国,把俘虏的人全部放回去,一切后续等候本太子向父皇禀告后再说。” “再传本太子命令,霄云公主韦芸企图利用大皇子宋景赫挑起两国战乱,弄得民不聊生,大皇子宋景赫识人不淑,警示后屡教不改夺取太子护符试图毁坏恒翼两国和平条约,与韦芸想通尚有谋逆之心,伤害太子罪加一等,特即刻派人前往晋亲王府逮捕霄云公主韦芸,然后抓捕大皇子宋景赫,一切上报京都圣上。” 韦芸为复国而利用尚被关在囚清宫的宋景赫,然后偷盗护符导致翼恒两国战乱不止,宋景赫通敌叛国同样罪无可恕,这两人,一丘之貉,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逃过,相信皇上知道后定然会知道怎么定夺。 “是。”副将将其全部记下。 “还有。”宋湛诚顿了顿,眸中晦暗不明,他隐约还有一个猜想。 “逮捕韦芸后,先把她带到这里来。” 副将再度应,“是。” “好了,下去罢。” 宋湛诚说完这些眉眼间尽是落寞悲伤,全身力气似乎都在这一声声中消失殆尽,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人下去。 副将抬头看了看他,确保他不会再跳崖之后就带着兵下去了,给这个人留下独自一个人的空间。 宋湛诚走到悬崖边上静静站着,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想要跳下去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先要把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部弄下来,然后把一切做好等她回来,欺负她的人还有他,所以到时候他也会向她认罪,无论她怎样对自己都行,只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切弄完之后,如果她还没回来,那么他就会亲自进去找她,找到了就带出来,找不到,也能实现一同死去的目的。 不是没了那个想法,而是这个想法被深深压在了心底某个地方,上面还有许多东西压制着它,所以没能一下冲破束缚,但是总归是会出来的,只是心理防线和时间的问题。 当时他冲动之初所说不当太子的那句话,是他真的如此想的。 没有程婧菀的世界他拥有了这些仿若是没有灵魂的,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随意就相信所看到的一切,然后把一切罪责和自己的嫉妒怒火发泄在程婧菀身上,当时的她一定非常失望吧,但是她还是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妥协,但是他没有看见,反而变本加厉。 所以现在,才会失去她对吗?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 婧菀,我等着你。 正文 第501章 深陷瘴林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嘶~” 程婧菀睁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就一阵疼痛传来,迷懵的双眸渐渐清明,发现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东西,意识到是什么程婧菀也不顾手臂的疼痛了,直接将身上的人小心费劲扶起来,然后自己从人怀中坐起。 入目是一片树林,只能视方圆三尺,其他地方都被一片雾气给笼罩看不清,抬头看过去,这密林密得程婧菀都怀疑光都无法透进来,而且现在应该是…… 程婧菀皱了皱眉,他们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是晚上,不过也不重要了。 程婧菀抬起手看了看,这里视物能力极低,所以不怎么能看得清,但是隐约可以发现手臂上有一个颇大的伤口,应该是掉下来被树枝刮到的,随即又想到一旁的闫鹤,她在他怀中都这样了,那他……? 连忙把刚才扶倚躺在树躯上的人小心安置,然后力所能及的视线之内把人扫视了一遍,随即皱眉,很多地方都看不清,所以她也不知道闫鹤到底伤得重不重,不过看外伤应该比她严重得多。 满眼复杂的看着这个闭目倚靠在树躯上的人,随即又想到了被迫掉下来之前最后一眼中的宋湛诚,拳头握了握随后敛眸无声。 自嘲一笑,这还不知道出不出的去呢,总是想他干什么,想必他应该挺高兴的罢,毕竟他碍眼的人都下来了。 倏忽鼻尖嗅了嗅,脸色一变,刚才她想着想着就有点不对劲,这不是雾气,而是瘴气! 程婧菀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怪不得她从醒过来到现在头晕异常,还是极力保持着清醒,这个地方如果晕过去了,那么后果难以想象。 “……婧菀?”在观察周围的程婧菀听到一声微弱的唤声,隐带慌张,赶紧连忙走到人身边拉住闫鹤的衣袖,“我在,闫鹤你醒了?怎么样哪儿受伤了?” 闫鹤睁开眼没有看见程婧菀的身影心下一慌,随即一道清哑熟悉的声音自前方响起方才那颗悬起的大石落地。 “我们在山青崖下面的瘴叶林吗?” 闫鹤捂住左侧肋下,指尖颤抖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问道,这里跟自己印象中的瘴叶林很像,看周围这样子应该快天亮了。 “应该是的吧。”程婧菀不确定道,她不怎么清楚这里。 “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前不久。” 那他们在这里应该躺了一夜。 闫鹤努力让自己坐直,尽量不让程婧菀看出他身上的伤势,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程婧菀现在不知道他的伤势,周围能视物极低,想看清楚自己周围都难,何况看与暗色合为一体的血色。 不想让某个人做不必要的担心,闫鹤垂下眼睑,他自己现在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可能…… “那怎么办?诶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伤势怎么样,这里我看不清,需不需要我给你包扎?”程婧菀说到前面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问的话,一脸担忧的看着闫鹤。 闫鹤摇了摇头,“不碍事,就之前那一箭,还有一些小伤口,我们先看看怎么出去罢。” 程婧菀“嗯”了一声,左右看了一下,皱眉道:“可是这瘴气太过浓郁,恐怕……” 她这没说完的话闫鹤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费力抬起左手臂,这手臂可能也有一个伤口,动着手肘生疼,不过面上不显,从怀中拿出一个类似药瓶的东西,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了程婧菀,“这是防毒的,吃了。” 程婧菀伸手拿了过来,准备听着放入口中之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盯着那个药瓶,“还有吗?” 闫鹤笑了笑,指腹摩挲空瓶,遂后摇了摇手中的药瓶,“还有,放心,我又不傻只准备一颗。” 程婧菀这才放下心将手中药丸吃了下去,放下手时正好也见闫鹤放下了动作,呼出一口气这才平复了一丝不安。 “还能起来吗?”望着这个一望无际又看不透的瘴叶林,程婧菀皱着的眉头就没下来过,离闫鹤近了一点想去搀扶他。 闫鹤也没拒绝,他自己一个人是真的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借着程婧菀的力站了起来,往前后左右看了片刻,随即指了指他们的西方,“先往这边走吧,试试情况,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 程婧菀没意见,在这外面她没有闫鹤有经验,当即就同意了。 随即两人就朝着所指的方向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有着。 另一边翼国京都皇宫。 听完边境的汇报之后皇帝震怒。 坐在龙椅上身子微颤,他迟早得被宋景赫那个臭小子气死。 “陛下息怒,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太子也把大皇子给压捕回京了,届时再评断也不迟。”一旁的王公公好心好言的捋顺皇帝的气儿。 皇帝眼一瞪,“朕没有这个儿子。” 这下王公公可不敢附和了,皇帝的气话还是听得出来的,不过也的确有认真的成分在。 本来就因为皇帝心软再给了大皇子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结果大皇子硬是把给的一刀拿去捅自己人。 不气死才怪。 “那个韦芸现在在哪儿?”皇帝把那事先搁在一边,随即问起了另一个罪魁祸首,眼神阴翳,总会来说都是这个女人引起的一切。 王公公迟疑答道:“据说……自杀了。” …… 时间拉回讯息刚刚到达京都的时候,身在晋亲王府的韦芸尚在把玩程婧菀送给她的一个小玩意儿。 猝然听到手下人来报事情败露计划失败,要求她自行了结。 韦芸唇边泛苦望着天边的暗色沉默不语。 一同传来的还有晋亲王妃与军中军师闫鹤掉落了悬崖,至今未曾寻到。 夕阳已然斜下,换上了暗沉的夜色,冬季黑得格外的快,也冷得格外的早,韦芸望着西苑院中的那一抹被暗色打成阴影的绿色,眸光闪了闪从屋里面提了一壶酒来到了院亭。 风大,很冷,但是冷不过心。 冷风呼呼的吹着,飒飒作响,空气中尽是冷冽的风,刮着挡帘一遍一遍的飞舞,既显得怪异,又跟外面的场景月光结合显得别往好看。 不过都只是一枚棋子罢了,又难过什么呢? 正文 第502章 自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即便身为一国公主,被弃的公主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沦为一个棋子罢了。 况且,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倒是让她对那个小丫头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愧疚之心。 韦芸看着自己这仅待了几个月的房间,里面她跟程婧菀一起喝酒的场景历历在目,每次都是她来找自己抱怨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为了保持初现在世人面前的人设她不得不得做足表面功夫,但是待久了这个丫头倒是入了她的眼。 很不一样,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跟她的谈话,在药膳房,那个人对药膳很认真,她对她说“你太善良了”。 是的,现在她一直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程婧菀,太过于善良,所以被她暗地里设套什么都不知道,还一个劲的往里冲。 韦芸眸中难得带了一丝柔和笑意,饮尽了杯中酒,往大了说是善良,往小了说就是蠢了。 蠢萌蠢萌,怪可爱的。 低声轻笑出声,韦芸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已经预料到后面的事了,所以放下了一切给了自己一场醉然的酒会。 从小到大她在外人看来是非常得宠的,可是……谁又知道内地里呢。 韦芸唇边蔓着一丝苦涩,从小优越,麻木被教导已最合适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这就是霄云公主。 而在这晋亲王府小小几个月,她才是韦芸,纵然只显现了一点,但是也总归是韦芸。 她对父皇谈不上什么热络的感情,但是对韦国有国家的使命感,那种感觉是从小到大,骨子里带有的,不可磨灭。 因此当韦国余人寻到尚活着的她时,她是高兴的,即便让她去当一个探子,她也毫不犹豫。 天真的以为,真的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也不算是现实的可笑,至少湖面起了波澜,而她的使命也即将结束了。 唯一不舍的大概就是待在晋亲王府这段时间安稳的日子,和那个颇有有趣儿的王妃。 想念一个这样的日子很难,只要得到了就不想去失去,韦芸也不例外,但是,不得不。 壶中酒已然见了底,抬头望了一眼南苑的方向,走到桌案旁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旁边放了一个小盒子。 垂眸静看良久,指腹摩挲那张纸笺,终是缓缓放开,抬头饮尽最后一口酒,缓缓闭上双眸,唇边血丝曼延。 对不起,阿菀。 这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宋湛诚的人赶来抓韦芸的时候,发现韦芸已然自杀在了晋亲王府西苑房间,一旁桌案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很小的盒子。 信上写着宋湛诚亲启。 这事自然是传到了皇帝那里,上面只有一个字,“活”。 皇帝不解其意,也就不再管这件事,而是让宋湛诚的人把信和东西给送去边境,对宋湛诚的信任和韦芸的死让皇帝没什么怀疑。 而宋景赫,也在被压回京的路上,宋湛诚有当即斩杀宋景赫的权利,但是他不想,他把人打了一顿后就决定送回到京都留给父皇自行处置,想必,不会存在什么好果子吃,这比杀死他更让宋湛诚解气多了。 当然,走的时候宋湛诚对着宋景赫说了几句话,让宋景赫一路上沉默不语。 “我不多说,就三句话。” “可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可还记得幼时在太和殿门口你给我说过的一句话?” “可曾哪怕过有一丝,为这被战乱弄得家破人亡的天下苍生愧疚过?” “滚吧。” …… 仍旧在瘴叶林打着转的程婧菀和闫鹤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他们走了几乎算下来应该有五个时辰了,但是,连这瘴叶林的边缘都没有看到,其实闫鹤知道如果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是走得出去的。 这片林子没有什么复杂的地形和猛兽之类,走不出去的原因只是因为把这片密林笼罩着的瘴气。 瘴气称得上毒气,但是比之毒气又逊色几分,吸入一点没什么大的毛病,但是如若一直吸入,那么也是有性命之忧的。 而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处在后者。 程婧菀吃的解毒药撑不了多久了,且他还没有吃,再加上身上本就严重的伤势和瘴气混合在一起,身体状况愈发渐下,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药效过了,腿上的无力感越发明显了起来,当然,程婧菀也是看出来了的。 两人停在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现在是白天,有点点光下来,比之那暗黑无度的地方好得太多,也轻易就看清了这瘴叶林的可怕。 “你怎么样了?”程婧菀满脸焦急担忧,“那解毒药怎么这么快就没效了?还有你这伤势!骗我好玩儿吗?!” 越说程婧菀越生气,把闫鹤吼了一顿后又手忙脚乱的尽力给人包扎做急救措施,可是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又在这样的环境,想做也有心无力。 最后只能无力瘫坐在地上,明明是闫鹤看起来情况最不好,但是程婧菀却委屈的红了眼眶。 闫鹤冲着程婧菀笑了笑,抬手想摸一摸她的手,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太脏了,怕把她也给弄脏了。 无声叹息,望着这个依旧跟以前一样的程婧菀,闫鹤露出了一抹让程婧菀感到分外熟悉的宠溺笑容,眨了眨眼那种笑容又消失了。 “我没吃什么解毒丸,只有一颗了,得留给你。”最后一句还特意强调,但是这话说出来就是本来就是应该这样,让程婧菀听了火大。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解毒药!难道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给了我你怎么办?!” 如果不是闫鹤现在是伤员经不得大的动作,程婧菀绝对狠狠一口咬下去。 “我不用,那只箭上有毒,而且之前服用的那颗让我能暂时行动的药副作用也是骗你的,至少用了减十年的寿命,这样一来也活不了多久了,给你不浪费。”闫鹤费力说道,还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 程婧菀被人这态度气狠了昧着良心吼人,“那你应该什么都不告诉我!然后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又让我这么愧疚这么难过干什么!” 闫鹤听完挑了挑眉调侃,“临死之前还是决定让你心疼心疼我,不然死后我可能得后悔死。” 程婧菀想一巴掌给人拍过去,她发现每次总是对上他她能非常暴躁,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随后又无力放下手眼泪掉下来,红着眼跟个兔子似吼道:“心疼个屁!闫鹤我需要你这么舍命救我吗?!闫鹤你以为你是谁?!我他妈用得着你这样吗?!” 情急之下程婧菀脏话都出来了,可见气得狠了。 闫鹤看着这样的程婧菀脸上没了之前那笑意,眸中充满了温柔宠溺,低声轻言:“因为我曾许诺过要护你一生。” 随后抬头揉了揉面前人的头发,“又怎能食言。” 程婧菀双眸陡然睁大,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当闫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闫鹤,而是,那个说要护着面前女子一生的蓝肃。 正文 第503章 现身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曾许诺过,要守护你一生的。” 字字敲打在程婧菀的心上,一下就把她拉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时候。 “蓝哥哥,你会一直在婧菀身边吗?”小程婧菀坐在秋千上被幼时的蓝肃慢慢推得扬起,时不时还露出笑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程婧菀突然就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盯着蓝肃似要看着他回答,弄得蓝肃哭笑不得。 蓝肃溺宠地揉了揉像个小毛秋程婧菀的头,然后认真看着对方那如水的双眸道:“只要有我蓝肃在世的一天,我就会一直保护婧菀。” 小程婧菀听着很高兴,一下扑到了蓝肃身上,咧嘴笑弯了眼,“真的吗?” “当然。” ——当然。 程婧菀眼睛泛着泪水,那陡然睁大的双眸正不可置信的看着闫鹤,声音颤抖,“你……” 闫鹤仰了仰头,随即朝着程婧菀侧了侧脸,温和笑意看着对方,福至灵心,程婧菀鬼使神差伸出了手,指腹顺着颌骨纹路一直摸到颈脖后面,倏忽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触感。 到了这里程婧菀反而不敢再动了,借着光望着闫鹤现在的面容,平日里他们没有多亲密,也没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就上次被闫鹤抱在怀里那里就已然是他们有些逾越的动作了,因此她从来没有感到她相处了这么久的闫鹤带着……人*皮面*具! 指尖颤抖,程婧菀闭了闭眸,捏住边缘轻轻一扯,顺势而下动作,一整张人*皮*面具被扯下,而紧随着被扯下的人*皮面*具露出来的是另一张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脸。 疤痕遍布交错,最长的一条是从左眉眼处横过鼻梁到了右下颌,几乎横跨整张脸。 蓝肃被摘了面具有点不适应般眯了眯眸,随后下意识就低头想掩饰什么,动作一顿又直直的看着程婧菀,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婧菀先别嫌弃,我……别、别哭。” 蓝肃本来想说他被毁容了,还没说出口就被程婧菀一把抱住,随后感受到了肩膀处好似比方才更多的眼泪掉了下来,几乎泣不成声,心下一慌有些笨拙的拍了拍程婧菀的后背试图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 程婧菀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他哭了许久,然后渐渐没了声。 声音嘶哑,程婧菀沉默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最初的惊喜惊讶渐渐被悲伤取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蓝哥哥。” 久违的唤声让蓝肃软了神情轻声应了,“在呢。” 可是这一声应得实在勉强,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可以感受到生命在慢慢流逝。 其实他挺知足了,用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份陪着她了这么久,临死前还能在她身边,这是他之前所不能想的。 程婧菀看着面前这个毁容的男子,眼睛一酸又差点哭出来,指尖颤抖轻轻抚上,“这是不是蓝渊弄的。”语句疑惑语调却是肯定,之前的一切蓝渊都说出来过,当时蓝厚和她被蓝渊气得恨不得再杀那个人一遍,但是又当如何,再杀一遍她的蓝哥哥也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现在倒是…… 程婧菀抿紧了唇,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蓝肃的一只手,试图给予人渐渐变冷的身体一些温度,可是自己的手依旧冰冷又给得了什么温度呢。 蓝肃笑了笑,“都过去了,没什么的,能见到你已经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了。” 程婧菀望着他那真诚温暖的眼眸知道他是真的对之前的事情释怀了,怪不得会有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她一直以来以为是因为他和她都是恒国人,在行为举止穿衣上有些相似熟悉才会有那种感觉。 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又怎会不熟悉呢……… “噗——” 突然蓝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喷出了一口血,那尚还在怀忆过去的脑子霎的回到现实,心下一慌,赶紧捂住又在流血的伤口,“怎么办怎么办……蓝哥哥你撑住,我去给你找解药。” 蓝肃没有拦她,也没有力气拦她了,就这么温柔的看着对方。 程婧菀说完就起身,抬脚时又倏忽顿住,眉眼是抵不住的落寞焦急和悲伤,她又能去哪里找解药呢,最后一颗解药都被蓝肃给了她吃,这一片瘴叶林他们至今还没有走出去。 回过身双目悲戚看着温柔注视着自己的蓝肃,已经不想去想自己也逐渐呼吸困难的事情了,像幼时一样蹲下来,眼泪又一滴一滴往下掉,“我真没用……” 轻叹声从上方响起,程婧菀抬头看过去,眼底的泪水尚挂在眼睫,看得蓝肃心疼极了,敛眸,眸中滑过一丝决然,抬眸摇头,“婧菀,不用了,我现在的身体我清楚,腿已经走不动了,你的药效还能支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现在赶快出去,然后找人……来救我。” 能不能出去他心里是清楚的,程婧菀凭着他给的那颗药也支撑不了多久,但是他赌的是另一个人。 宋湛诚。 往外多走一点,对方能找到她的几率也就多大一点,他可以肯定宋湛诚会派人下来找,这是直觉。 随即又无声苦笑,物是人非,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曾经可以一直守候在这个小女孩身边的人了,当得知恒国程家之女下嫁翼国二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刻意的接近,不过只是为了能够更近的保护她。 也看清了她和宋湛诚之间的事情,所以他不会去插手,也已经不配去插手了。 有的只能是用这条命在最后的时候保护她一回,算是让他无憾了一些,至于其他,只能随着他一起消散了。 程婧菀一听他这话就开始急,又怒吼,“蓝肃你又这样!” “你听我说。”蓝肃及时制止她还想说出的话,刚欲开口胸腔内就一阵翻涌,不留痕迹把涌入口中的鲜血压下,抬眸认真的看着她,“我还能坚持,而我估算过了,我们现处的地方应该在瘴叶林的西北方向,顶多再走两个时辰,你能出去,到时候,再进来救我也不迟,现在我走不了,跟着也是拖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相信我。” 最后一句让程婧菀欲脱口而出的话又吞回了口中,沉默,她怎么可能就这样丢蓝肃在这里一个人,可是…… 程婧菀抬眸担忧的看着蓝肃,指尖在掌心刮出丝丝血迹,沉默了半瞬,“好。”抬眸认真道,“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必须得坚持等到我回来,你说过不骗我的。” “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蓝肃看着她笑了笑,轻声应了,“好。” 正文 第504章 身死昏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 这一声给了程婧菀保证,也让她定了心,但是,心有不安,隐约能猜到一点。 “那我走了。”程婧菀看着蓝肃。 这瘴气越来越浓郁了,他们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几乎每到有光落下来一个时辰后这里的瘴气就是最浓郁之时。 这也是最让程婧菀担心的一点,蓝肃到底能不能撑得下去。 蓝肃就这么带笑看着她,程婧菀起身转头就对上了那双温柔的眸子,跨出去的脚一顿,怎么也跨不出去那第二步了。 “蓝肃,别再骗我了。” 蓝肃含笑的表情一顿,敛眸不语,程婧菀转身红着眼眶看着他,“我知道没用的。” “刚刚还让我心疼,可是现在你怎么又把我往外推,蓝肃,这么些年你在外面就学的这些吗?” “蓝肃,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傻。” 蓝肃沉默不语,双腿已经没了知觉,手臂也抬不起力,左侧肋骨处毒箭的伤口还是他一直用内力压着,才没能当场就…… 可是现在内力他也快坚持不住了,想让程婧菀离开的原因也不过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轻叹,抬眸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守护到大的人,现在有别人守护了,自己也该放心了。 “婧菀,对不起咳咳咳……”表情有细微痛苦,看得程婧菀脸上一惊立马走回来扶着蓝肃,既想不再理这个人,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软。 这下轮到程婧菀沉默了,紧紧攥着蓝肃的衣角显示她眼底的慌张。 “婧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当时不跟着父亲去,是否后面的结果不一样。”蓝肃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看着程婧菀一字一句道。 程婧菀知道蓝肃说的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口遂后还是没有出声,她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也没有资格去说如果,有时候她真的会去相信每个人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 “但是我后面又否定了,保家卫国是我从小的梦想,百姓流离失所我看着自己过得优渥只觉难受,所以这个如果假设不存在的,也不曾去过后悔。” “可能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几经磨难。” “这可能也是命中注定罢,没想到死过一次后才明白。” 蓝肃发出一声自嘲的笑,程婧菀听的很难受,但是她没有打扰蓝肃,任由蓝肃无力的依靠在她身上,血迹点点流下,无能为力。 “婧菀,我现在才明白,保家卫国纵然不错,但是前提是你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如果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这偌大的百姓。” “可能有时候会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我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个大义凌然,参军是我的理想,但让我开心的却是自家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 “是不是……是不是特没用啊婧菀。”说到后面蓝肃已经很费力了,那曾经程婧菀看到的宛若星辰的眸子已经暗了光彩,让程婧菀想把它里面最后的一丝光芒留住。 “不是的。” 程婧菀认真的看着他,“不是的。” “蓝伯父曾经对我说过,他说蓝肃,是他最骄傲的一个孩子,不负初心。” 蓝肃骤然双眸亮起一抹色彩,“……真的吗?” 程婧菀重重点头,她知道蓝肃一直很崇拜他的父亲,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的确是骄傲的,就像蓝厚对这他所说,他有这样一个儿子,也是骄傲的。 “真好……” 蓝肃低喃,缓缓闭上了双眸,刚刚扯住程婧菀衣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程婧菀迟缓的反应过来,最后把怀中人紧紧抱住低声呜咽。 这个人,真是算是她幼时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可是现在,她给不了他别的什么了,但是他却一直再给予,不求回报。 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人抱了许久,脑袋越来越混沌,随后咬了一下舌尖,眼神清明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而已,晃了晃头,脑海中还是记得蓝肃的话的,自己必须得先出去,不然,他们两个在这里谁也出不去。 她不会把蓝肃的尸体留在这里的,一起回去得给蓝伯父伯母一个交代,她相信他爹能找到他们的。 努力站起身然后试图把蓝肃背在背上,可是一个大男人的又怎是这么好背的,不过就走了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程婧菀咬牙挣扎着想再度起来,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可不行…… 脑袋越来越晕,最后倒在了地上。 瘴叶林浓郁瘴气笼罩在两个人的上方,外面的天气几经变化,最后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冬季的小雨冷得透骨,被水碰到,刺骨的寒风一吹,是个人都受不了。 但是,搜援还在继续。 “找到没有?”宋湛诚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下面的士兵。 士兵被这凶狠的眼光盯着身子一僵,胆战心惊道:“没、没有。” “废物!”宋湛诚气急狠狠一脚踹了过去,那士兵被踹了个人仰马翻,随即又爬起来单膝下跪好。 外面阴沉的天色像是昭示着什么,宋湛诚已经没有了耐心,眸狠的一沉,大步朝着主营外走去,“本太子亲自去找。” “殿下,不可。”一旁副将快速拦住宋湛诚往前走的动作,随即被那凶狠充满戾气的冰冷目光看着,默默放下了手,宋湛诚不再管大步走出。 他们已经揉寻了三日,他等不了了,之前一直被人拦着说已经派了很多人下去了,所以叫自己等,可以等了这么久又等来了什么?! 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宋景赫已经被压送回了京都,让带的韦芸自杀在了晋亲王府,那封信他看到了,差点没暴躁的跑回去把人翻出来质问,一个“活”字她想告诉他什么,气得他也把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盒子给扔了。 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要自己去找!这群废物! 宋湛诚脸色阴翳的朝着山下走,他还未完全丧失理智,带了一队兵一起,这些天也堪堪做出了防毒面具,和一些防毒的药丸,但是效果并不显著。 人都没了,他还要这些有什么用! 但还是有一丝微弱的感觉,闫鹤。 这个人,或许不会让婧菀…… 别人的性命他不在乎,也只能期待这一点了。 纵然他是真的很赏识闫鹤,但是两人之间注定会因为程婧菀不愉快。 小雨转入倾盆大雨,淅沥沥一点一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里,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不过,未知的东西未知的以后,可能依旧伴随…… 想起那夏日午后的第一次相遇,注定从此纠缠不清。 正文 第505章 寻回,无力回天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们,去那边。” “这边的,跟本太子过来。” 宋湛诚带领着人朝着瘴叶林出发,下了悬崖底才发现这片林子着实太大,所以只能兵分三路,朝着三个方向而散寻。 宋湛诚带领人朝着西边寻,其他人分布南和东,这三个方向,找到人就发讯号,三小时找不到就返回原地。 但这项返回命令对宋湛诚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找不到程婧菀他是不会回来的,宋湛诚的副将也知这个理,因此他选择了跟在宋湛诚身边,到时候如果宋湛诚不走就采取非法手段,当然这个想法是宋湛诚不知道的。 “殿下,吃下这个。”副将把一个疑是解毒药丸的东西递给了宋湛诚,宋湛诚犹豫片刻并未立即服下,副将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再道:“随身带着还有,以备不时之需。” 听完后宋湛诚方才吃下那颗药丸,他怕药丸不够,到时候如果找到了程婧菀怎么办,所以想留给她,但是既然这样说了就没有顾忌了。 一行人朝着西面进发,全副武装,其实也没多带什么,就是一个用特质布料撒了一些特制东西在上面为作防毒用,这是本地人所说,虽然效果捉襟见肘,但是不可谓总比直接进入好。 瘴叶林之所以称作瘴叶林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路下来宋湛诚他们几次在里面打转,怀疑他们已经脱离了既定路线。 在外还看不出什么,一进去就是浓郁的瘴气扑面而来,昏暗的密林密不透风,光点也只能在空旷一些的位置能看见,火折子效用甚小,一切都得靠直觉而来。 也因此,这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有害物质,所以他们说半点不敢碰的,树叶掉落下来被踩踏得嘎吱响,在这阴暗的地方着实有些诡异。 宋湛诚皱着眉走在中间位置,这是副将固执要求,首当其冲是底下探兵,纵有不满也知其中利害,也就遂了人愿。 “现在什么时辰?行了多久了?” 越来越不对劲,宋湛诚眉间的皱痕就没舒展过,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糕,可能撑不了多久。 一旁负责计策的兵严肃道:“大概已经申时,按照时间路程,我们应该行了一公里了。” 听后宋湛诚往前看了看,皱眉深思,“继续。” 又过后半个时辰,几乎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有了不适的情况,不用多说定然是这瘴气搞的鬼了,片片叶子像锋利的刀锋反射着寒光,周围仿若又潜伏着什么,蓄势待发,这种感觉,比之幽竹林还要糟透了。 后者至少是大的目标,人多自然就过去了,这里完全是隐在暗处的一些东西,敌暗我明,着实不爽。 又走了一会儿,倏忽一个眼尖的兵发现前方隐约处似乎跟一路走来的地不一样,怀揣着希望跑过去,双眸睁大,赫然是倒在地上的程婧菀和……那个人他不认识,不过应该是闫鹤军师,虽然脸部毁容了。 “殿下!殿下!属下找到他们了!” “哪里?!”宋湛诚一听面上一惊一喜直接就跑了过去,当看到是程婧菀本人后那一口吊着的气终于是松了下来。 幸好。 把人揽在怀里,担忧看着怀中人,“婧菀?婧菀?”眉又狠狠皱起,看来也是这瘴气的原因,不能再拖下去了,欲把人抱起就走,倏忽顿住。 这时眼中只有程婧菀一个人的宋湛诚这才发现一旁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衣着……闫鹤! 可是……面容毁容,宋湛诚皱眉看过去,随即侧头冲刚刚那个兵道:“你把他背着。”旋即抱着程婧菀就大步离开。 “是。” 副将看终于找到了王妃和军师,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再度朝着原路返回,返回之际不忘发出一枚信号弹,这信号弹本是用来确认地点的,不过在这瘴叶林也只有拿来当撤退信号使用了。 全部返回了翼兵军营,宋湛诚叫来了军医。 程婧菀被安置在了宋湛诚的营帐中,环境相对好一点,而闫鹤出来时已经确认死亡,肋骨处箭伤藏毒,后面又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几处骨折后面强撑,再加上瘴气,在没有外援的救治下,必死无疑。 却也让宋湛诚感到复杂,不难猜出这中间定然有闫鹤保护程婧菀的成分,只是让宋湛诚又惊又疑的是那毁容的脸,当时周围还有一张人*皮*面具,宋湛诚叫人一并带走了,拿回来研究发现就是闫鹤的样貌,那这个样貌之下的人,是谁? 看来,只有等到婧菀醒了才知道了,因此也是他把这个人带出来的原因,也没有立即下葬。 不过…… “你再说一遍?!”宋湛诚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狠狠瞪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军医。 地上军医好歹也是军人出来的,因此也不像那些个医者一看到宋湛诚这样就浑身颤抖鼻涕横流,眉眼沉静沉声再道:“王妃身上多处创伤,虽未伤及要害,但是拖行了几天未医在瘴叶林那种环境中已然感染入毒,且还吸入了大量的瘴气,属下……无能为力。” “砰!” 宋湛诚一脚踹翻了离得最近的一张椅子,脸色铁青,怒吼,“滚,再给本太子去找别的大夫过来!” 下面的人可不敢反驳,只得都出去把方圆的大夫都给找了过来。 一共有四个,在这边境地区算多了,个个给程婧菀把完脉之后就是只有一句,无力回天。 宋湛诚已经在发疯边缘,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回来了,然后告诉他无力回天? 去他妈的无力回天,他就是要把这个人的命给拉回来,眼神阴翳,“给本太子去请御医。” 皇宫御医不行那就请遍天下神医,他就不信,真的寻不出一个法子出来! 下面的人迟疑,“可是……王妃可能撑不到……” 后面的话没说就噤了声,那太子殿下的眼神太凶了,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说完可能他先让他替王妃去跟阎王谈谈。 缩缩脖子不再言。 一旁的副将也是皱眉看着现在这样的场景,似乎真的…… 不对。 副将眼神一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制止住想要杀人的自家太子,“殿下,属下想到了一件事……” “滚,本太子不想跟你谈什么事!” 宋湛诚半分面子也不给,铁青着脸把人骂了一顿,这个时候谈事情是想找死?! “关于救王妃的。” 宋湛诚:“!” “说。” 副将看着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眸,吞了吞口水,“殿下还记得霄云公主最后给殿下寄来的那封信吗,随之附带的还有一个小盒子。” 宋湛诚努力去扒记忆,这件事早被他忘了,当时正处在寻程婧菀当中,哪里有闲情逸致跟那女人玩什么猜迷,把那东西一丢就不管了,现在这副将说起来这才慢慢思索,那信中写了一个“活”字,然后那个盒子…… 正文 第506章 尘埃落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皱眉:“盒子里是什么?” 他可是什么都没看就丢了。 副将看宋湛诚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把盒子从怀中给拿了出来,递过去。 宋湛诚扬眉看着他,随后接过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黑色的类似药丸的东西? “当时属下看里面是药丸就给捡起来了,怕真的有什么用,而现在又联想到王妃这样,恐怕……” 副将未说完的话宋湛诚懂,但是…… 他有犹豫,万一这不是解毒的药丸,那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也宋不得他犹豫了,时间不等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走过去亲自给人服下,随后就静静的等待着最终结果。 “怎么样?” 宋湛诚有些紧张的问一旁的军医,那些个大夫都被他遣散回去了,有时候还没这军医来得厉害。 军医静静把着程婧菀的脉,脸上渐渐出现一抹惊喜,转过头看着宋湛诚难掩喜悦,“毒正在慢慢消散,看来真的是解毒的。” 随后军医自动让开了一个位置,宋湛诚面上一喜几步过去坐在程婧菀的床边,把人手紧紧握着,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再也不想再有一遍了,真是糟糕透了。 “殿下,虽然毒已在慢慢解了,但是王妃醒过来还是要一段时间,且醒后恢复身体还需要更好的环境物资。” 军医这话说得很明显了,反正不可能就在这偏僻的边境之地给王妃养伤,条件不好,得换地方。 宋湛诚又何尝不知,但是…… 宋湛诚眼含犹豫的看着脸色苍白无血色闭眼躺在床榻上的程婧菀,带回晋亲王府? 恐怕不行,这人一直想要离开那里,带回去恐怕适得其反。 他也知道其实应该送往恒国,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个人就这么脱离了他的视线,而且……很担心,担心她不原谅自己。 那日的最后一次对视,仿若坠入冰窖的感觉他已经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而且好似都是他们回到翼国开始,本来说好的要给人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是却已经错失了先机。 现在想来,那个位置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从小姐姐的灌输,长大后朝臣的支持,让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应该坐上那个位置给百姓谋福,造福百姓安稳天下。 可是,他连这个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这硕大的天下。 有时候真的是觉得可笑,但是又充满了苦涩,似乎他做的一切都在渐渐把她推远,最后醒悟却还不知道能不能挽回。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这时一旁的副将及时道:“可以送往幽竹林,那里王妃待过一段时间,想必也比这里好。” 宋湛诚眼眸亮了亮,赞许看了一眼副将,随即吩咐人,“即刻准备,前往幽竹林。” 副将淡笑垂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作为殿下和王妃之间的调味剂,可以说他很上心了。 走了军师不还有他吗? 在基地又待了一夜后大部分兵被留在了边境处,毕竟还得守着这里,至于恒国那边,还没完,本来宋湛诚想要等程婧菀醒后再去的,但是看这事态发展的样子,不去不行了,于是让副将带人把程婧菀转移到幽竹林,自己则带了一些随从前往恒国。 佛山被宋湛诚派在京都去侍弄后事去了,那里可谓还是有很大的工程要做,但是宋湛诚没兴致,只能把佛山派过去了。 如果佛山知道他在宋湛诚面前红人的身份快被副将取代,恐怕得立即找人对决。 这也是后事了。 而恒国,则在猜疑当中。 前几日翼国突然退兵,还把俘虏的恒国人全数给遣送了回来,弄得突然来支援想狠狠打一仗的恒国二丈摸不着头脑,怕又是翼军的阴谋,所以那些个被遣送回来的人都被牢加看管。 最后还是翼军那边发来讯息,道两国战争希望就此停止,翼国太子不日前往恒国拜见恒皇,商议撕毁和,和平条约如何赔偿事宜。 这话一出,全国哗然,不知这翼国到底打着什么意思。 不过至少他们不用担心那些个被放回来的俘虏没有任何问题,于是都众亲团聚。 随后高层又收到密信为对方前任太子大皇子宋景赫跟余孽韦国公主通敌叛国,不日处已死刑,而下令攻打恒国的则也是那个宋景赫。 这条消息一出才让恒皇放下心,但是翼国搞的这么大一个乌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恒国的兵可是死了很多人在对方手里,且还单方面的撕毁和平条约。 去往恒国的路上宋湛诚碰到了寒月军。 这有点必不可免,之前恒翼两国战争的时候是在西方,寒月军所处是在南边,这中间还是隔得很远,因此才没能看见寒月军的身影,且她们就算想过来也不行,已被编制进军队,没有命令不得独自离开所处地,不然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当他们知道后怎么跟着程婧菀一并杀过来。 流影带着一群人堵在宋湛诚的马队前,眼中是深冷杀意,“宋湛诚,我们把程姐姐交给你,但是你说说,你对恒国和程姐姐干了什么?!” 宋湛诚骑在马上望了望天边一望无际的天色,淡然的眸中隐约泛起一丝苦涩,转瞬即逝,他可以现在就一走了之,本来就不用顾忌别人的想法,去恒国也不过是缓解两国的矛盾。 但是在面对程婧菀信任的寒月军的时候,他还是不免对被人误会而产生一丝不悦奇异的感觉。 “三阳。” 跟在宋湛诚身边的一名将士垂首应,“属下在。” “把现在事情的种种一切都给她们说一遍。” “这被误会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随即抬眸淡淡看着寒月军领头的那个人,“如果你们不是婧菀的人,本太子也无需跟你们多废话。” 流影一听她这暴脾气就噌噌往上涨,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打宋湛诚,管他是太子还是王爷,这个气不能忍! 最后还是被一旁的另外几人给拉住了,宋湛诚说的也不是没有理,他们什么都不算,顶多算一队军,对方太子身份的确不需要跟他们解释什么。 耐着性子听着三阳解释,后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流影抬头看了一眼宋湛诚,这人怎的现在还如此平静。 不过听完也知是自己误会人了,但是…… 流影就这么站在宋湛诚面前道:“如果程姐醒了请派人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很担心她。” 宋湛诚低眸看了她一眼,过了许久都没答话,流影以为他不答应,敛了敛眸后就听见了上方传来了一声“好”字。 随即一行人再度朝恒国前进。 他只是觉得程婧菀想见她们罢了。 正文 第507章 前往恒国和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到了恒国之后就直接去面见的恒皇,宋湛诚见过一次,这算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恒皇比他父皇年轻,然后有着那些个帝王一样的满腔抱负。 有时候他会自己想,如果自己真的当了皇帝又该如何,可能他的心性还尚未成熟,有些东西,易感情用事,而那个感情,就只有程婧菀。 因此,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恒国皇宫御书房。 “陛下,翼国太子到。”李公公操着尖锐的嗓音告知着那个在软椅上假寐的人。 恒皇睁开了眸子,闪过一道精光,“请。”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宋湛诚就看见了坐在软椅上的恒皇,比之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微弯腰抱拳作揖,“翼国太子宋湛诚参见恒皇。” 毕竟他方算是理亏的那一方,这点礼还是需要做足的。 恒皇眯了眯眸,随即挂上一抹笑,抬了抬手,“太子免礼,不知这太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宋湛诚面前不显,同样一副挑不出毛病的淡笑,直接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想跟圣上商议一下前时恒翼两国之战的事情。” 宋湛诚见恒皇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不得不继续道:“那次所传言翼国十万大军乃是虚言,翼国当时全部驻守的人加起来都不到两万,而后带兵攻打之意亦不是本意,乃通敌叛国大皇子宋景赫所令,当时本殿被软禁护符被抢,因此未得以及时制止。” “这次前来也不算夺取理方,毕竟攻打了恒国一城已是事实,因此前来赔罪,特带薄礼,望恒皇宽量。” 这宽量又怎是说宽量就宽量的,其中对方想要的什么宋湛诚最清楚不过。 恒国地靠西南离商海路途遥远,虽然供给需求无需多大担心,但是如果想要在隔着翼国而去联络其他国家结盟则是难事。 且不论四处还有束敌,翼国屹立百年这资源是恒国比不过的,因此才能很快的极具兵力攻打恒国。 而恒国最想要的不过是他们翼国守着的那条通商路口,可以说能很大程度上改变恒国现状。 说完就让人把所带的一份通商路口赋税条约和各种补偿折录奉上,外加再一份的和平条约。 这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决定,在发生事情暴露之后他就书信跟翼皇相讨,最终决定下来这些个方案。 恒皇接过侍仆所奉上来折录,面上宋湛诚看不清神情,不过他可能猜到了这恒皇想要干什么。 恒皇把东西放在了一旁,面上笑意看着宋湛诚,“太子你也知,翼军攻打了恒国一城,其中伤亡不用多说,单方面耗费的军费也是巨大,士兵的培养也需耗费许多的人力财力,最后一万精兵就剩下三千,这个如何说?” 宋湛诚面不改色,淡言道:“恒皇所说甚是,因此在上面我国决定派遣将官来到恒国帮助恒军训练士兵,这也是两国进行交流的一次机会,且军费也已罗列在上,一年之内。” “而且。”宋湛诚抬眸看过去,黑眸幽深,“恒皇有所不知,当时本殿记得有人传言翼军十万大军压境之时却发现已有恒军进入翼境小范围攻打翼军,不知这为何翼,不过本殿猜测可能也是那传言之人所为吧,故意带兵装扮挑起两国之间战争。” 如果真的按死了说,是恒军先侵犯翼境的,虽后来是翼军攻打了恒国,但是也相当于是恒国先单方面因一个猜忌而撕毁了和平条约,所以。 恒皇一听面上一凌,眯眸看着宋湛诚片刻,遂后笑道:“是了,那些个通敌叛国之人还得望太子尽快抓住才是,不然不知哪一天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恒皇懂得适可而止,这折录上赔偿给恒国的东西已经足够了,刚刚的一试探没想到这宋湛诚还真是难对付,不过既然这样,也说明作为友军也是最好的,且这人,不出意外应该是下一任翼皇,恒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自然。”宋湛诚淡笑颔首。 恒皇大笑,“太子那留下来吃个便饭如何?” 宋湛诚淡笑摇头,“这就不必了,翼国还有事等着本殿处理,多谢恒皇好意,心领。” “那好,早日处理好也是好事。”恒皇也不强求,随即又想到一件事,指腹摩挲酒杯笑看了看宋湛诚,“对了,太子,程将军之女程婧菀不为太子妃一事……” 这事可算是导火索了,这要不给一个交代就算过得了他这儿,恐怕也过不了程老将军那关。 宋湛诚凝眸,衣摆被威风吹得轻轻扬起,敛眸坚定回道:“这个陛下无须担心,之前这事被耽搁了,回去婧菀就会是唯一的太子妃。” 恒皇满意一笑,“那好,朕就等着这个好消息了。” “自然,已无事,便就先行告退。” 恒皇点了点头,派人把宋湛诚一行人送了出去,摸摸下颌笑得若有所思,看来这次的战争也不全是坏事。 出来后宋湛诚就还有最后一程了,去程府。 去程府之前宋湛诚先去换了一身衣裳,去面见恒皇和去见程忠可不是一个意思,他隐约能猜到他到时候去会遭遇什么。 不过也顾不得什么了,有罚有苦他都受着,本也是他的过错,这一切都是他单方面弄成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他不那么意气,多相信一下程婧菀,是不是就不会有因为闫鹤之间的吵架,然后冷战,最后闹成小宋宋从此消失。 有时候半夜回想起来真的是心很痛,有程婧菀冰冷的视线和小宋宋说为什么不要他的那委屈神情。 所以他急着想要让程婧菀醒过来那一块空缺的心才踏实,这可能就是所为的良心难安罢,没想到他也有机会这个的这天。 其实之前回到恒皇的话算一半对一半错,回去他定然会要求父皇把程婧菀封为太子妃的,然后……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这些日子,真是让他宛若梦中。 程府他也去过一次,当时是他跟程婧菀在恒国大婚之前,被程兄拉着比武,当时他就看出了程婧菀真的是被他们从小宠到大的,结果跟着他却遭了这么多罪。 这一路走过去,当初的记忆依旧在,路过的小摊贩依旧在,还有那他曾经送过给程婧菀礼物的饰品店,一切仿若回到从前。 突然就对这皇宫中的尔虞我诈厌烦,倏忽顿住,宋湛诚抬头望了望天,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 “是不是你早就这样想了。” 正文 第508章 道罪程府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宋湛诚让随从都在临时住处等着,自己则一个人去程府。 当站在程府大门的时候,宋湛诚手心沁汗,虽然是知道,但是当真正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紧张感,比之第一次的时候更甚,因为这一次他是把他们捧手心里的人给伤了,至今昏迷未醒。 “叩叩叩。” “嘎吱——” 大门被打开,随即露出一个脑袋,这个人宋湛诚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那次带他进去的人。 果不其然。 “姑爷?”那人开门陡然看见宋湛诚,睁大了双眸颇为惊讶的看着他,随即“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宋湛诚:“……”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谁给关在外面过,咬了咬牙笑意依旧上前再去敲门,冷声,“开门。” 里面传来方才年轻下人的声音,“姑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老爷说不能让您进来。” 宋湛诚敲门的手一僵,干脆离开了程府正大门,前面不让进那就后面好了,反正他来这儿那什么劳什子太子的身份早就不顾了,先把程父母的气消了再说。 从后门提气翻了进去,利落落地,抬眸打量这突然进入的院落。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沦落到翻墙进府,还是为了赔罪。 而前门的小厮见外面没了动静,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朝外看,然后陡然拉开,外面果真没有了方才的那个人,小厮赶紧关好门跑到前堂去禀报程忠去了。 “老爷,姑爷走了。” 随即就收到程忠的一眼瞪,小厮摸了摸鼻头讪笑,差点忘了,老爷说过在这府里不许人提姑爷这个词。 程忠冷笑,冲着一旁的程母颇怒道:“你自己看看,这人这么就走了,那他还来干什么?!” 程母沉默没说话,无声叹息,自从宋湛诚要来恒国之后就料到这人会来程府,不过没料到这人竟然受了那么点困难就走了,当真是之前看错了人吗? 程母决定还是安慰安慰在怒气边缘的夫君,正欲开口侧后方就传来了一阵清朗的声音。 “岳父,小婿来赔罪了。” 程忠顺着声音看过去,赫然就是宋湛诚,他从侧院出来就听见这话了,有些好笑,不过还是不能笑出来的。 一旁的小厮睁大了眼睛,然后又被程忠给瞪了一眼,委委屈屈的缩一旁角落去了。 “你来干什么?!”程忠没有给宋湛诚好脸色,这人把他宝贝女儿给弄成那个样子又怎会对他好脸色。 宋湛诚也自知今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走到前堂正正了正神色弯腰拱礼,“抱歉,我没能保护好婧菀。” “砰!” 一个茶杯砸到宋湛诚脚边,要不是程母及时拦着这茶杯能砸到宋湛诚身上,程母还是有理智知道这人还是一国太子,就算真的对不起他们也不该去动手。 程忠砸了这一下后就没动手了,他自然知道,只不过刚才气急,就不管不顾了。 宋湛诚对旁边的动作不改脸色,仍旧没直起身,“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婧菀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我甘愿受责,辜负了岳父岳母的期择。” “当时因为我的嫉妒心,所以我误会了婧菀,也未能及时陪伴她回来,后来导致她独自离家出走受伤,这一切,我都有责任。”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既然是他做错了那么他就不会否认,那句老话依然适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宋湛诚这样说程忠反而冷静下来了,他不是莽夫,知道当身处那个位置的时候有多么的身不由己,所以当初他劝诫过程婧菀,但是对方信誓旦旦情深意切,他不愿去做那个拆散人因缘的人,因此就遂了程婧菀的愿。 其实准确来说他是预料到如今这些事情的,定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没有料到他们之间的矛盾会因此而丧失一个小生命,然后又牵扯到两国战争,这才是程忠发怒的真正原因。 程忠没有说话,就这么冷眼看着,但好说歹说那也是自己疼在心尖儿上的女儿,被人用信誓旦旦的保证带走,然后传回这样的消息,为人父母的又怎会不气。 宋湛诚无声叹息,他也没想程父程母能一下就原谅他,只是缓缓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他想,他们定然是想知道的。 “我因为跟婧菀争吵冷战,又因当时翼国政局动荡,前任太子宋景赫逼宫未成被逮捕,中间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处理,因此不得不把回国探亲一拖再拖。” 这些算不得机密,能查一下都能查到,所以宋湛诚干脆就把全部说出。 “本来这也是我的过错,当时是有时间的,但是因为一些私人事情耽搁后面导致婧菀怀着孩子出事,那个孩子很无辜我也知道,后来才知是……是我长姐下药导致的。” 宋湛诚说到这儿时顿了顿,抬眸对上程父怒容再道:“但是长姐已逝,所以,她的罪过我来承担。” “你来承担!你拿什么承担?!”程忠怒吼,这不仅是丧失了一条生命,也是把程婧菀生命垂危之时,如果一个不注意,那就是丧失两命! 宋湛诚沉默不语,他的确承担不了一条人命,也挽回不了当时程婧菀所受过的疼痛,但是他希望能做些什么。 “后来被军中军师所救,因为……因为军中误会,宋昭华拿着我的护符传令攻打恒国,导致婧菀对我失望,最终掉下悬崖。” “什么?!” 程忠“噌”地站起,满眼不可置信,“掉下悬崖?!” 这点他们的确是不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惊动的,程母也是突然站起眼眶倏忽就红了,“那婧菀……” 宋湛诚及时接话,“岳母放心,后来被救起正在医治,那悬崖下是一片瘴叶林,因此婧菀是因多吸入了毒气导致昏迷,后给吃了解药现已无事。” 其实还未醒,但是现在如果真的这样说,后果……他想他可以预料。 程忠阴沉着一张脸,“掉下悬崖也是你所为?” 宋湛诚顿了顿,似乎如果他真的这么回答程忠可能会杀过来。 “不是,是安国侯所为,他以为是婧菀杀了长姐,所以……” 随即保证,“不过岳父放心,这笔账回去我会跟他算清。” 黑衣人的身份他早已查了出来,当知道是安国侯所为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这笔账他不可能就这么让程婧菀受了,既然不是她所为又误会而导致跌落悬崖,怎么看都是安国侯府错,虽然那人是他长姐的夫君,但是,另当别论。 而长姐的死,他应该猜到了是何人所为,韦芸。 不然不会那么凑巧,宋昭华刚好死在晋亲王府,且证据还直指梦溪。 正文 第509章 程婧菀苏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安国侯?” 程忠皱眉,不过一联想到方才宋湛诚说的宋昭华的死证据直指梦溪,那么跟梦溪关系密切的程婧菀的确是安国侯怀疑的对象。 只不过证据都不足最后却搞的程婧菀跌落悬崖生死不明,这口气程忠怎么都咽不下去,况且最后的真相还不是程婧菀所为,那么他们所干的一切都是污蔑! 这也把一旁的程兄给气着了,本来刚开始宋湛诚来的时候他没打算理这人,自己把小妹交给他却弄出这样的事情出来,怎叫他不气,但是后来听到的这些让程兄也无奈叹气,总归都是双方都有问题,而且还有那个宋昭华和安国侯在从中作梗,事情愈发复杂。 他也知不可能程婧菀一点错都没有,相处了这么久的小妹又怎会不了解对方的秉性,只是因为对方是他们捧在手心的人,自然就把怒气全部迁到宋湛诚身上了,而那个人也主动把过错都揽了过去,也让他们稍微好点。 但是,他们不是主人公,所以原不原谅他们可说了不算,得婧菀自己来。 “婧菀现在在哪里?”程母直接问出了他们都关心的事情。 宋湛诚沉眉,“在翼国境内的一处小镇,茶镇,我派人带她去那里休息去了,因为可能会认为她不想回……京都。”说到后面宋湛诚颇为犹豫,抬眼看了一下程家父母。 程忠冷哼一声,刚刚的下马威给够了也得适可而止,“婧菀定然是不会让你带回去的,既然她是因为想家才逃出来,那么理性回到恒国。” 程忠的目光就这么看着宋湛诚,宋湛诚无声叹息,早该知道是这种结果。 “好。” ——好。 茶镇。 一处医馆里,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睫毛微颤,终是缓缓醒来。 程婧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有点熟悉的场景,现在脑中一片混沌,还没有从瘴叶林中缓过神来。 “这……” 想开口说话,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还带有一些疼痛感,或许是她这声微弱的声音把旁边人惊到了,随即就紧接而来的是更熟悉的叫喊声。 “师父师父菀姐姐醒了!” 这一声喊声才让程婧菀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疑惑,小三儿? 那这里是…… 头顶那熟悉的木制屋顶和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药香,茶镇医馆! “诶丫头你终于醒了。”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程婧菀努力想让自己坐起来,顿时又一阵头晕滑了下去。 “诶别动,你还没好呢。” 终于见到了林师父的人,程婧菀一眨不眨看着他,好像比以前消瘦了,本来也没走多久,“林师父。” 林师父苍老的面容上那双黑眸露出慈祥的笑意,又带着些责怪,叫一旁的五儿把程婧菀扶起来,然后拿过一旁的药碗,“你说你,每次来我这儿都是带着一身伤。” 随后舀了一口喂给程婧菀,程婧菀依靠在床榻头上乖乖张嘴吃了,这时候才彻底想起之前的事情,她不是在瘴叶林吗?蓝哥哥呢?记得当时她晕过去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这儿离边境可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那双美眸中溢满了疑问,看得林师父颇为好笑,故作凶道:“好好吃药,才醒就去想那些干什么!还嫌自己命大呢!” 程婧菀立马乖了,脸依旧苍白,但是在这药粥腾腾热气的氤氲中多了一些血色,唇色也被泛得光滑,待喝了半碗后程婧菀就喝不下去了,林师父也不勉强,本来刚刚醒的病人也不能吃太多,待人看着状态好了之后林师父才缓缓把碗放下道,“是有人把你送过来的。” 程婧菀:“?” 林师父没再说其他的,只是收拾东西起身然后朝着外面喊了一句,“进来罢。” 宋湛诚的副将在外面难得有些紧张,王妃醒了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进去,后来也被这大夫搁令先不进入,让其吃完药再说,现在唤的这一声预示可以进入了。 多想无意,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沉眉走了进入。 “属下参见王妃。”副将一进去走近就朝程婧菀抱拳行了一个礼,遂后就再没有说话了。 林师父暼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这声“王妃”有什么大的反应,因为之前这群人把程婧菀送过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的身份都告知他了,虽然当时有些惊讶,但是有些事也不是他能揣测的,因此他只需做好自己大夫的本能就行,随即叫上小三儿和五儿就一并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当程婧菀看到这个宋湛诚身边熟悉的人时脸色霎的冰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冷看着对方不说话。 这目光犹如实质,让副将额间莫名沁了一滴汗,“王爷之前一直陪着您,亲自去瘴叶林把您带回来了,然后因为恒翼两国之间的事情不久前先出发恒国跟恒皇商议战后赔偿事宜去了,嘱咐属下带王妃来茶镇养伤,道会顺路去程府见程老将军然后再回来。” 这副将也是尽了心,先一通把他家将军对王妃的一切说了来,然后再道没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都是公事。 但是……还是没有声响。 副将不敢抬头去看程婧菀的表情,心里慌得一匹,这王妃怎么跟殿下一样不喜欢说话用目光凝视人,害怕。 程婧菀就只有对那句“程老将军”时目光闪了闪,然后过了很久才缓缓道,声音还尚有些沙哑,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闫鹤呢?” 她没有直接说蓝肃,因为宋湛诚没有见过蓝肃,自然他的下属就更不可能见过了,不过……蓝渊跟蓝肃长一个样子,也不知宋湛诚发现了没有,但是她还是直接说闫鹤。 副将答道:“跟您一并发现的应该是闫鹤军师,但是当时他已经……已经死亡,身上多处创伤毒气侵蚀无力回天,但是殿下一并带回来了,说是到时候火化放回故乡,现尚在边境之处,未曾一并带来。” 程婧菀垂眸指尖缓缓揪住被衾,还是死了……蓝肃,说好的不骗我的。 “出去。” 没有再问,直接就躺了下来背对着副将。 副将面上有些一言难尽,自始自终王妃就只问了闫鹤军师的一句话,然后把殿下完全忘在一边了,如果被殿下知道…… 但是副将也不敢再说什么,殿下说了,他不在的时候王妃就相当于他的地位,于是也就自觉应了。 “是。” 躺在床榻上的程婧菀沉默许久,最终闭上双眸眼角滴落一滴泪。 正文 第510章 认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丫头。” 待人出去后林师父才进来,一入内堂就见背对着外面的程婧菀,无声叹息。 程婧菀听见声音转了过来,眼眶是红的,一看见林师父就撇了撇嘴,这时候才看得出她还是那个双十还未到的小丫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大概宋湛诚都忘了程婧菀不过才十八。 出遇之时为十七,中间他们也快在一起认识了一年多了,本来应该是平平稳稳的年龄,却波折起伏,几番经历身死。 林师父走过去慈祥地摸了摸她露出来的那个小脑袋,“没想到你是晋亲王妃。” 说着还露出一个笑,但是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个身份而露出什么疏离感,这才让程婧菀松下心。 “我不想是。” 这句话说的什么意思林师父自然是懂得,轻叹一口气道:“丫头,这不是你不想就不是的。” 程婧菀抬眸看着林师父,记忆中林师父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面上经常不怎么好脸色,但是内地里程婧菀都能感受到这个老人的关心,而现在的林师父比之之前更甚,让程婧菀一下就想到了程父,显些落下泪来。 “林师父,你放心,我知道的。” 程婧菀敛眸,她又怎会不知道呢,都经历了这么多了,只是她现在尚未从蓝肃身死的情绪里出来,而且对宋湛诚目前也有着很深的芥蒂。 他们之间的芥蒂还未完全清除,所以她现在对宋湛诚根本没有好脸色,连带着他的副将。 之前的一系列种种都尚在脑子里,一团乱絮,无法扯平。 闫鹤是蓝肃,这件事比之任何事给她的冲击力都要大,而且,还因为她而身死瘴叶林。 有时候程婧菀会想,蓝肃这样真的值得吗? 随即又被自己否定,蓝肃哥哥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他自己想去做的,自己也没有权利去怀疑什么,只是心存愧疚,心不安难受。 之前在恒国知晓蓝肃死时还没有这般难受,如果蓝伯父伯母知道蓝哥哥没有死,但是为了救她死了,她又该如何面对他们? 程婧菀知道自己这是进了一个死胡同,不应该这么去想,但是每次都不由自主的去想,弄得自己痛苦不堪。 而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恒国了。 林师父看着程婧菀“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就退出去了。 他们这些人是卷不林像程婧菀这些人之类的世界的,只能作为老辈站在自己的角度提点一下,接下来如何就得看程婧菀自己了。 就这么过了一天,宋湛诚的人程婧菀一个都没见,让副将颇为有些抓耳捞腮,随后就镇定住了,只能等殿下来了再说。 而这中间程婧菀也问过了什么可以走,她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在这里也只能是暂时的。 副将的回答没有超出程婧菀的预料,要等宋湛诚来了再说,当时程婧菀就有点不悦了,她去哪里什么时候走为什么又要宋湛诚许可了之后才可以。 幸好副将及时意会到了程婧菀的意思,再补救道说是殿下怕程婧菀伤还未好,不能乱跑,否则拿他们处置。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让程婧菀顿时就无奈了,最后也只能慢慢压着这股心思。 她也知自己身体的伤还未养好,但是作为医者她也是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还是不碍事的,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真的强走。 也没等多久,不过一个日夜宋湛诚就到了茶镇。 当程婧菀看到那个像她迎面走来的人的时候,一个甩手就把内堂的门给关得紧紧的,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他,所以只能这样了,而且,她还没有原谅他。 如果说宋湛诚无辜那么谁又来说她和蓝肃无辜。 因为宋湛诚莫名其妙的猜忌,然后把蓝肃发配到了边境苦寒之地,如果不是这样蓝肃也不会因此而失了一双腿,最后行走还要吃药物减少至少十年寿命。 如果不是宋湛诚的猜忌,她又怎会委屈得自己一个人出逃,然后又因为宋昭华身死一事怀疑梦溪,最终促就安国侯追杀,后面再导致她和蓝肃一并掉下悬崖。 小宋宋的死亡,蓝肃的死亡,让程婧菀对宋湛诚已然没了信任,且梦溪至今还尚不知去向,还有恒国死去的那么多将士和百姓,能原谅才怪。 宋湛诚看到那一扇门自他面前关上的时候落寞的垂下了眸,脚步顿了顿随后还是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走。 “叩叩叩。” “叩叩叩。” 宋湛诚敲了很久,一旁的副将眼观鼻鼻观心,他已经帮将军说了很多好话了,现在就不是他该参与的事情了,只能默默预祝将军能够哄得美人归。 “婧菀。” 既然对方不开门宋湛诚也只好在外面说话了,把副将和周围的人遣退,就这么站在门口前。 “对不起。”宋湛诚垂眸轻叹。 “之前不是我带兵去攻打的恒国。” “是宋景赫联合韦芸盗了我的护符,然后以我的名义带兵去攻打恒国,撕毁和平条约。” 程家那边并没有原谅宋湛诚,只道先把程婧菀给安全的送回来再说,到时候看程婧菀的意思。 本来程兄是他想自己去接的,但是宋湛诚不肯,怎么也要去见一面程婧菀亲自把她护送回来,僵持了很久还是程母允了。 失去了才知什么是珍贵的,所以不会担心程婧菀在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于是就有了宋湛诚独自回来的场景。 “当时我被宋景赫给重伤软禁了,所以再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后来拿到护符之后,那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对于之前对你的猜忌我也深感抱歉,我……” “梦溪在哪里?” 程婧菀不想听他说这些,他越说自己越是头疼,于是直接打断了人。 宋湛诚也不恼,这清婉熟悉的声音给了他莫大的力量,乖乖答道:“尚还在晋亲王府,我派人去带她过来。” 程婧菀背对着门没有答话,许久后缓缓道:“在梦溪来之前,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想见到你。”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红了眼眶。 她发现这段时间是她哭得最频繁的一段时间,是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权利,真的那个重要吗? 可能罢。 方才的喜悦犹如被一盆冷水泼下,宋湛诚苦笑一声,最后也只能缓缓道一个“好”字。 眼眸深深注视着,隔着门似能看见里面的那个人,伸手摸了摸木质门,随后转身踏出医馆大门。 后面的门“砰”的一声自宋湛诚踏出去之后被关上。 这当然是小三儿和五儿的杰作了,看到菀姐姐不想见到这个人他们自然乐得帮助一把。 关门声程婧菀自然也听到了,敛眸不再做声。 正文 第511章 团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当佛山收到消息的时候梦溪尚被关在晋亲王府的地牢里,她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之前还一直在记时间,但是后面一长就乱了,干脆也就不再记了。 只记得中间突然断水断粮的状态突然有了水有了食物,梦溪也不知是如何回事,但是不妨碍她知道宋湛诚不会用这些去毒气她,不然也就不必要把她关在这地牢里面了。 虽然还没有彻底脱离地牢,但是现在待她的状态比之之前好多了。 而这一日,再次见到了许久未见到的佛山。 地牢里面恒古不变的潮湿霉息味围绕,这味道对第一次来的人可受不了,佛山来了不止一次自然也就面不改色。 “滴答。” “滴答。” 水滴声清晰可见,夹带着钥匙的叮当声,一声声仿若是放大了响彻在梦溪耳边,警觉睁开双眸,虽然在地牢多时,但是警惕心依旧还在。 “嘎吱——” 牢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人,入目先是那晋亲王府标志黑色长靴,熟悉嗓音自上方想起。 “梦溪。” 梦溪抬眸,脸有些脏兮兮的,但是丝毫掩盖不了那属于年少的倔强意气,没做就是没做,死都不承认,虽然不知道程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你来干什么?”梦溪皱了皱眉,有一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宋湛诚身边的佛山过来,难免不会怀揣着某种目的,不耐烦道:“都说了长公主不是我杀的了,听不懂人话?” 话音刚落,上方的轻笑声响起,佛山颇为有些感慨的看着梦溪,有这么一个忠诚倔强的人王妃的确很幸福,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梦溪对他的笑声不满刚要开始说话就被佛山打断,“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嗯?”梦溪惊讶抬眸,本来刚刚试图假寐的双眼也睁得大大的,颇为有些不可置信,随意一抹喜悦充斥在眼中,“是不是王爷找到程姐姐了?” 出了王爷找到程姐姐,然后程姐姐告诉对方事实真相,不然她不知道会出于什么原因宋湛诚才会相信她,而且据说程婧菀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晋亲王府了。 不过随即又皱了皱眉,这样就意味着程姐姐没逃掉,那么回恒国的路岂不是又遥不可及了,脸上又忧心忡忡起来。 佛山挑眉看着梦溪那变幻多端的表情,颇为有意思,本来明明是一张稚嫩的面容,却总是做出一种老成的表情和其实,也只有在王妃面前才释放天性。 “怎么不说话?”梦溪郁闷,她在这儿忧心忡忡了半天,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佛山那饶有兴味的目光,顿时一阵恶寒,“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话一出顿时佛山脸就黑了,冷哼一声,“奉王爷的命令,把你带去茶镇。” 随即他也有些郁闷,王爷出去了很久,外面的很多事情他在这京都也都知道了,也不禁不得不说一声这真是跌宕起伏,护符被盗,两国开战,真假太子,通敌叛国,跌落悬崖,有时候人生还真是一场戏剧,王爷和王妃的路总是那么坎坷。 “茶镇?”梦溪疑惑看过去。 佛山也摇了摇头,当时他并没有跟宋湛诚一起走,所以也并不知道茶镇是在哪里,但是信里有宋湛诚说的一些地点,“出了城关穿过幽竹林就是一个名为茶镇的一个镇了,王爷和王妃都在那儿,写信过来叫我带你过去,我想可能是因为王妃的意思。” 佛山这样解释梦溪方才明白一点,随即眉又拧在了一起,语露嘲讽挑衅,“怎么?不怀疑我跟程姐姐杀了你们王爷的姐姐了?” 佛山内心轻“啧”了一声,表示不跟这小丫头计较,“我可不清楚,不过你也知道如果王爷真的怀疑是你们那么就不会只是把你关在这儿了。” 听后梦溪沉默,转瞬从木质床榻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朝着打开的牢门外走去,“那还等什么,走吧。” 既然有些事佛山不知道,那么就早日见到程姐姐再问她就好了。 佛山摇了摇头,甩了甩手中的牢房钥匙,跟上人的脚步一并出去了。 出去洗漱换装了一番梦溪就和佛山出发了。 这里的事情到时候宋湛诚会回来处理,他再待着也没用了,刚好就奉宋湛诚的命令护送梦溪去茶镇了,虽然梦溪表示自己不用别人送,可能他还没她自己跑得快呢,佛山不反驳,就等着梦溪自己翻船。 果不其然,走到一半梦溪就因为体力内力不支差点就从树上摔下来,佛山悠哉过去把人接了然后丢在地上。 被关了这么久又没怎么进食不力竭才怪,但是梦溪死活要当天走佛山自然也就不相拦。 梦溪红着脸揉着自己的屁股,不是羞的是气的,没想到她也有今天,然后佛山的态度还把她气了个半死。 “你有没有点怜悯之心!”梦溪颤抖着手控诉着佛山,从那么高的地方就把她就这么丢下来,也不怕她给摔死了。 佛山站在一旁不远处面不改色,“王爷教过,对不听服管教之人不能对其有丝毫的怜悯心,不然对方可能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梦溪“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干脆直接爬起来气愤的走路了。 佛山悠哉跟在人后面缓缓道:“前面就是幽竹林了,天也快给了,王爷说幽竹林晚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因为这幽竹林之所以叫幽竹林,就是因为里面的豺狼虎豹多,还是群起而攻之。” 这话说得梦溪身子一抖,咬了咬牙转身瞪了佛山一眼,身子也不再动了。 佛山憋笑憋得内伤,走过去拍了拍梦溪肩膀示意人跟着他然后走进了幽竹林,有时候吓唬吓唬也不是坏事。 “跟紧啊。” “知道了。”梦溪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脚步却跟得很紧,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她虽然不会认为佛山真的会丢下她不管,但是如果真当一群狼围着你那个场景她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一路无话几个时辰后他们也安然的出了幽竹林,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注意了一会儿就继续赶路了。 两天后到了茶镇。 这是梦溪第一次来,好奇心是有的,但是快见到程婧菀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她们分开了许久,也不知程婧菀现在如何了。 路上佛山已经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听得她心惊胆战的,这中间发生的事的确太过多,就像佛山所说王爷和程姐姐之间真的是坎坷无比。 但是梦溪可不准备原谅王爷,之前他对程姐姐所做的一切她可都是还记得的,所以准备到时候见到程姐姐再说。 正文 第512章 交谈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和佛山到达茶镇的时候程婧菀依旧和宋湛诚僵持着。 当梦溪推开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眼泪差点没忍住,背影有些消瘦,看来是瘦了。 “程姐姐。” 梦溪站在门口,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许久未见到的人走去,眼眶泛红。 听到唤声程婧菀回头,惊喜大过于惊讶,“梦溪!” “哇呜~”梦溪一个扑身就准备扑过去准备抱着人大哭一场,但是……没动? 没动?? 梦溪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是后领被人拎住了,侧头就装上了一旁佛山凉飕飕的眼神,继续转,对上了那只手的主人,宋湛诚。 那冰凉凉的目光让梦溪一个哆嗦,虽然自己是挺不想原谅这个人的,但是在路上的时候佛山已经解释了很多,一些事的确是他所为,但是有些则不是,在他还是一国太子的时候梦溪还是不敢明着对着干的。 于是只能就乖乖走过去蹲在程婧菀身边,那湿漉漉的眼眸再次喊了一声“程姐姐”。 程婧菀颇为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尽日来程婧菀露出的第一个笑容,看得宋湛诚一愣,最后也没再过去,把这个地方留给了程婧菀和梦溪两个人。 待宋湛诚和佛山出去之后梦溪方才一下搂抱住程婧菀的腰撒娇蹭蹭,“程姐姐我好想你。”说着说着便就委屈了,随后又反应过来退出睁大眼睛看着程婧菀,似要把她重新打量一遍每个地方都不放过,眼含担忧,“程姐姐你没事吧?我在路上听佛山说了,你跟闫军师一起掉悬崖了。” 说到闫鹤梦溪想了想好像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闫鹤,于是只能好奇的问:“程姐姐,闫军师在哪里啊?他把程姐姐救回来了怎么不见人?” 站在门外的宋湛诚听见梦溪这句话差点没忍住就冲进去把她掐死了,脸色难看,明明是他救的,这跟闫鹤又有什么关系。 程婧菀陡然听见这句就沉默了,许久没有做声,梦溪敏锐的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及时改口,“程姐姐怎么跑到这儿来修养了,怎么不回……”恒国。 “闫鹤死了。” 梦溪愣住,随即跟着沉默,张了张口有些艰涩,“是……为了救程姐姐吗?”这话一说出口梦溪就后悔了,她太不会说话了,这时候本来提闫鹤军师就是一个伤心事她还一直往上面冲,自己都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嗯。”程婧菀轻轻应了,闪了闪眸继续道:“闫鹤就是……蓝肃。” ——蓝肃。 “什么?!” 这下梦溪是真的不淡定了,那双眼睛睁到最大,蓝肃??? 如果程婧菀说蓝渊她可能都还没这么大的反应,关键这是蓝肃啊!! 在她的印象中,当初她是陪着程姐姐一起抓捕蓝渊回到恒国的,然后也是见证了很多事情发生的,自然是知道程姐姐这个青梅竹马的蓝肃公子。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是曾经可是被程姐姐渲染得一尘不染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啊!! 现在陡然这么说起,闫鹤军师就是蓝肃?!她觉得这个冲击有点大。 蓝肃为蓝渊的哥哥,也是程姐姐相处了十七年的青梅竹马,其中之间的感情定然是不用多说,本来以为已丧身在蓝渊之手,如果闫鹤军师真的是蓝肃的话,那么蓝肃在当年那场谋杀中定然是没有丧生的,而且还辗转回到了程姐姐身边! 这个结论让梦溪自己都感到害怕,怎么莫名觉得王爷头上的头发有点绿呢,还真想撸撸。 程婧菀对她的反正有些怅然,是啊,当时自己也是这么的不可置信,可是就算不可置信又能怎么样,那张熟悉的轮廓脸庞不就是已被毁容过后的蓝肃吗? 而且最后连好好说上一句话都没做到,为了救自己而身死瘴叶林,如果是蓝伯父伯母知道了该有多伤心,这个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救她的林中。 在外面听着这一切宋湛诚也很震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急忙的那一瞥的确那个面容很熟悉,因为他是见过蓝渊的,而据说蓝渊的面容跟蓝肃是一个样子,那么熟悉也就应该了,没想到那竟然是只闻其名的蓝肃?这下突然宋湛诚就有点嫉妒那个人了,陪伴了程婧菀十七年,最后程婧菀还心为他报仇而死,换了一个身份还在继续保护着她最后也为她而死。 宋湛诚不难猜出蓝肃装扮成闫鹤的目的是什么,这点他想他应该有体会,而让他嫉妒之余也是感到佩服的,如果说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的片面之想,那么这个蓝肃的确是君子。 “嗯,闫鹤就是蓝肃。”程婧菀深深叹了一口气,“在瘴叶林的时候我才发现得,他把最后一颗解药给了我,然后又为我挡了一支毒箭,在最后关头就坦白了,没想到……”说到这儿程婧菀想起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蓝肃,又红了眼眶。 梦溪抿了抿唇有些感慨,也颇为难受,其实她挺喜欢这个闫鹤军师的,因为总是有法子逗得程姐姐笑起来而且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那怪不得程姐姐你之前说觉得他很熟悉了。” 程婧菀点了点头,“是啊,相处的言行举止,那个九曲连环,还有之前那个茶醺草的故事等等,现在想起来……” 在门外的宋湛诚内心轻“啧”了一声,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接触得还挺频繁,不过也就是脸色难看了一点,也没生气,其一对方的确为程婧菀的青梅竹马这点是事实,缅怀什么的也拦不住,而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挺不光彩的,其二人都死了自己再追究也只能是适得其反,反正现在的程婧菀是他一个人的。 而另一旁的佛山看着自家王爷不断变幻的脸色心底一直忍笑,面上则依旧面无表情,不怪他忍笑,王爷这个样子就完全是那些个偷听者的姿势,可能也确实,而且变脸的速度快得佛山看了直乐。 梦溪叹了一口气劝道,“程姐姐你也别伤心了,闫鹤军师这样定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也定然不想看到你这样。” 程婧菀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我许诺过要一直保护你的,在有生之年。 她知道的。 后来程婧菀就把蓝肃最后给她说的事情告诉梦溪。 原来当年那场谋杀蓝肃真的没有死,但是是的确毁容了的,逃离那地区后就辗转来到了翼国隐姓埋名,后来便就一直待在了翼国生活,然后一次当知道布云就是程婧菀之后就直接来到宋湛诚的麾下,然后再继续保护程婧菀,这就是后来的闫鹤。 正文 第513章 火化尸体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唏嘘替程婧菀伤心之余也不由得羡慕起来,这样的人真的很好,倏忽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既然死了,那么…… “那闫鹤军师的……尸体呢?”梦溪小心翼翼问出这一句,就怕程婧菀突然说没有了。 “宋湛诚的副将说一并带回来了现在边境军营基地里放着。” “这样。”梦溪点了点头,看到程姐姐在说到宋湛诚这三个字的时候眸中那突然冷淡的目光顿了顿,悄声道:“程姐姐还没有原谅王爷吗?” 纵然这么小声,但是身为练武之人的宋湛诚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当梦溪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愣了愣,旋即垂放在身旁两侧的手缓缓捏成了一个拳头。 程婧菀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梦溪会问出这一句的,敛了敛眸没有做道,而是扯开话题道:“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应该就这几日出发去恒国了,到时候会路过边境基地处把蓝哥哥的尸体火花一并带走。” 梦溪愣了愣,最后说了声“好”字,随即又担忧看着程婧菀,“程姐姐你身体能行吗?要不要再多休息两日……” 后面的话宋湛诚没听了,一步步走出医馆大门,今天天气挺不错,有太阳,照得一方暖暖的,过了这么久这个冬天也快过了,恐怕到时候她们到恒国的时候就应该开始回暖了罢。 恒国…… 宋湛诚敛眸望着这一片青山绿水,这里其实真的很适合养伤,也适合养心,但是注定他们在这里待不长久。 他只能陪着那个人去到边境之处,然后就得回翼国了,他已经丢下那些事情很久,再不回去恐怕父皇那边已然不好交代,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宋湛诚又有点不甘,不过不甘也没用了,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自己去处理的,想罢双眸闪过一丝精光,就比如安国侯。 在茶镇他们又待了三天,就像梦溪所说,这里真的是适合修身养性的,程婧菀笑笑不语。 第四天准备启程去恒国了,走的时候程婧菀去拜别了林师父。 程婧菀看着这个老人,很感激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林师父,我走了。” 林师父摆了摆手,亦如之前那个样子,“走吧走吧。” 一旁小三儿五儿则是面前不舍,一人一边抱住程婧菀大腿,“菀姐姐还会来吗?” 稚嫩的童声问出这句话,让程婧菀有些恍惚,还会来吗? 抬头望了望这绿水青山,笑了笑,“会的。” 会的,会再来的。 “好。”两个小人儿笑出声,小三儿咧开嘴又道,“我们等着菀姐姐哦,到时候还要看看菀姐姐的小宝宝呢!我们可以帮忙照顾哦!”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连有些面无表情的林师父都抽了抽嘴角,眼睛一瞪,“小兔崽子,谁教你的?!” 小三儿一看不对立马躲在了程婧菀身后,可怜兮兮道:“小阳子告诉我的,说到时候肯定菀会带一个小宝宝回来的。” 程婧菀也是愣住了,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揉了揉小三儿的头没有说话,一旁梦溪看见程姐姐没有伤心而是笑着的时候,就知道程姐姐是从小宋宋这里走出来了,也咧开嘴摸了摸小三儿的头眯眸笑道:“可能哦。” “哇呜~” “哈哈哈。” 这边和睦融融,宋湛诚却是在另一边制备马车之类的东西,如果宋湛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定然会后悔的呕血那种。 “王妃,准备好了。” 佛山走到程婧菀他们面前垂首道,程婧菀点了点头看着林师父,“林师父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走吧,记得再回来。” 程婧菀笑了笑应了,“会的。” 准备完毕,上路。 一行人只有一辆马车,在这个地方找马车可不容易,于是这辆马车就给程婧菀和梦溪坐了,本来宋湛诚也应该坐进去的,但是他怕程婧菀看到他就不自在,所以干脆就跟佛山一起骑马在前面领路了,反正也走不了多久。 马车定然是比直接骑马慢的,于是一行人花了两日才到边境的军营基地处,准备在那里先停留一日,这一日,也是宋湛诚陪程婧菀的最后一日了,程婧菀一走他也要即刻启程回翼国了。 “这里就是闫鹤军师的尸首,我们依将军要求保存得很好。” 一个士兵为首的人带着程婧菀一行人朝着一个仓库走去,大冬天保存一个尸体几日还是行到。 下了车程婧菀就要求去看蓝肃的尸体,宋湛诚也没阻止就带着人去了。 当见到蓝肃尸体的时候程婧菀本来已经平和的心又涌动了起来,静静看着不语,那红着的眼眶却是显示着心底并不平静。 这也是梦溪第一次瞧见蓝肃,待看到这个样子的蓝肃的时候也沉默了。 因为中毒箭伤的原因,左侧肋骨那一块地方是呈有些泛黑的,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是维持着原状,一身青色衣裳破破烂烂的,特别是脸上的伤口,根本瞧不见原本的面容,上面横七八竖的几条的疤痕,最长的那一根横跨整张脸,有些恐怖。 这就是蓝肃。 “湛诚,你想怎么处理?”宋湛诚站在一旁问程婧菀,他尊重程婧菀的意见,本来这件事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程婧菀难得因为这件事而回答宋湛诚,眸光淡淡的,似呢喃,“火化罢。” 宋湛诚:“好。” “你们几个把闫鹤军师抬到外面,再找人去准备一些干材和一块干地,就地火化。”宋湛诚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士兵。 “是。”齐声应。 程婧菀的思绪随着蓝肃的身体被挪动晃到了许久之前。 “婧菀,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把我火化然后葬到苍云山上。” “为什么呀?还有蓝肃哥哥不会死的,婧菀会保护蓝肃哥哥的!” “哈哈婧菀乖,因为在苍云山上有一个雾伏寺,里面我曾经幼时去待过一段时间,很适合修身养性的,既然我生前去不了了那么死之后就把我带过去罢。” “好。” …… 基地几里外的一块空地,熊熊烈火燃烧,刺骨的冷风没有把这团火苗吹灭,而是助长得愈演愈烈,点点星光飘向远方。 蓝哥哥…… 那团烈火把这周围方圆都烘烤得炽热,在这一时也就都注意不到了那冬季冷冽的寒风,目光都随着那个即将消散的人移动,充满敬畏。 在其他士兵眼里,闫鹤军师曾经帮助过他们脱陷敌围,在宋湛诚眼里,这个人无论才华还是品行都很让他佩服,如果不是认识的不恰当,他想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在程婧菀眼里这个人是她的幼时所以年华,伴随着这一场火即将消逝尘封在记忆深处。 正文 第514章 终于团圆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一行人出发在路上,这次没有宋湛诚和佛山在前面领路了,领路的是宋湛诚派来了几十个士兵,搁令务必安全护送他们回到恒国。 也没有超出宋湛诚的意外,他们也只在基地待了一天罢了,蓝肃的尸体火化之后程婧菀本来想即刻就走的,但是被宋湛诚给严厉禁止了。 这个天气还日夜兼程,她这身子本来就没有好全,这样就是在糟蹋自己的身子,梦溪一听也不走了,跟着宋湛诚一起劝,天大地大还是身子最重要。 程婧菀呦不过这两人,就在这基地住了一晚。 回顾那一晚,程婧菀只觉得隐隐不是滋味,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即便有苦衷但是她也不想原谅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原谅。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祟,但是程婧菀这次就像凭着自己的心,先回去看到爹娘了再说。 很想他们…… “婧菀,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你知道的,我……” “宋湛诚,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现在只想快点见到爹娘。” “好。” …… 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曲折,很安全快速的回到了恒国京都程府。 “婧菀小姐回来了!——” 程婧菀站在程府的大门外面才方感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死撑,因为不想让宋湛诚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也不想把情绪外泄,所以一直坚持着,坚持着。 但是一看到这熟悉的大门,那些个压在心底的感情再也坚持不住了,似乎一下就喷涌了出来。 门口的小厮看到她还有点不敢相信,随后惊喜挂在脸上直直的朝着里面吼着,让程婧菀眨了眨眸泛泪的眼更加艰涩。 “……婧菀?” 首先出来的是程母,一看到程婧菀立马红了眼眶扑过去抱着人,“婧菀呜呜呜……娘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知不知道爹娘多想你呜呜呜……” 程婧菀紧紧回抱着程母,眼泪也下来了,声音哽咽,“女儿不孝,回来晚了,娘我也很想你。” 抱着哭了许久程母才反应过来一下拉开两人都距离,红着眼眶看着程婧菀,越看越委屈,“怎么瘦了这么多。”说完又要一把抱上去。 本来梦溪也被这相聚场景感动得红了眼眶,但是一看程母那个架势连忙说了一句,“夫人你慢点,程姐姐身上还有伤没好呢!” 程婧菀回头幽怨的看了梦溪一眼,梦溪不解其意,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什么?!”程母拔高了声音,但是还是很温婉,顶多只是声音大一点罢了,声音中的焦急不加掩饰,双手捏着程婧菀的两边手臂担忧看着,“哪里受伤了?还痛不痛?大夫看了没有啊?算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啊!”说完就要拉着程婧菀走。 “娘。” 程婧菀无奈的看了程母一眼,随即余光瞥到大门口出来的另外两人,程父和程兄。 “爹,哥。” “婧菀。”两个大男人在看到程婧菀的时候也难免激动心酸,他们捧在手心的人儿出去却遭了这么多罪。 “好了娘你别激动,婧菀定然是已经看了大夫了,不然宋湛诚可不会放她过来。”程兄跟之前想必越发成熟了,好看的面容没了之前所看到那么青涩,依然清俊温雅。 虽然他们的确是对宋湛诚有所不满,但是这点还真不用怀疑,如果程婧菀带着伤没治宋湛诚就把人放回来了那么他也就不用当程家的女婿了。 原谅只是时间和诚意,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哥。”程婧菀上去给了程兄一个拥抱,然后又抱了一下程父,程兄看着她也不禁感叹,“的确是瘦了。” 程忠拍了拍程婧菀的肩膀,程母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终于团聚的一家人笑了,“进去吧,这外边儿多冷,进去我们好好说。” “好。” 梦溪眼巴巴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应该不进去打扰这一家人,但是她莫名就生出了一种可怜兮兮自己一个人的错觉,刚准备跟着那些个小厮一起下去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一声唤声。 “梦溪,进来。” 霎那间双眸亮晶晶的,“好。” 嘿嘿,还是程姐姐好。 五人直接去了给程婧菀准备已久的暖阁,那里不仅暖和且那些东西一应俱全,适合现在的程婧菀,也就在那里说说话。 刚进屋下人就把门轻轻关上了,热茶氤氲升烟,腾腾热气环绕,淡淡熏香充斥着暖阁,让程婧菀一下有了家的归属感,连日来的紧绷的心也缓缓的松懈了下来。 “爹,娘,哥。” 程婧菀红着眼眶叫了他们一声,“我很想你们。” 程母抱着她轻轻拍了拍程婧菀的背,“我们也很想你。” 程兄在一旁点头,“自从知道你在那边过得不好的时候我和爹就想着怎么把你接回来了,可是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又太多怎么也没找到个机会,也就一直被这样耽搁了,你受苦了。” 程父轻叹,“是啊,如果早些知道可能也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程婧菀摇了摇头,“有时候命运是这样,还记得之前在恒国大婚之前兄长让人给我算的一挂吗?可能就是指的后面这些罢。” “而且,其实宋湛诚待我挺好的,就是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所以才会弄成这样,我不怪他。” 宋湛诚的确做错了事,但是不否认他是真的对她好爱她,所以她不会怪他,只是暂时不想原谅他,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之前。 程母此时斟酌小心翼翼开口,“那……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说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程兄无奈看了自己母亲一眼,随即也看向程婧菀,这件事情,之前宋湛诚没有说,因此她们也知道的不完全。 “我们知道是因为安国侯还有翼国的那个长公主的原因,就是想问问当初怎么不先跟我们说,傻孩子。” 程母不是想责怪她什么,就是觉得突然自己的孩子为人母了,但是孩子又没了这该有多难过,那种难过她可以理解因此就更加心疼程婧菀了。 “没事了。” “当初怀孕的时候刚巧是翼国朝局最动荡的时候,因此我是想准备等平缓下来再回国的,结果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耽搁,后面就……” “之所以不写信先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担心。” 程婧菀抿了抿唇,对这个孩子她不知道有什么心绪,很复杂。 这个孩子只在她的腹中待了三个月。 她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心痛的,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又显得很渺小。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当时知道这个孩子掉了的时候是非常伤心的,但是伤心了那一段时间就缓过来了,不然也不会在说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么冷静了。 正文 第515章 骨灰回归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和程父程母他们说了许多,更多的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对他们的思念,也弄得程兄感叹不已。 暖阁内暖气怡然,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外面寒风的冷冽和那刺骨的白雪,四人围坐在茶桌旁气氛温馨,这也是程婧菀期待已久的。 “对了。”前话说完,程婧菀脸色开始认真起来看着程父程母。 程父程母和程兄都被她这个样子弄得也认真严肃了起来,程兄忍不住先发问,“婧菀,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一旁的梦溪没有插话,她隐约猜到了程姐姐想说什么了,之前闫鹤……不对,蓝肃公子的骨灰被程姐姐放在一并带来的包裹里面了,看程姐姐这么严肃的样子可能就是准备说这个了。 “梦溪。”程婧菀偏头看了梦溪一眼,梦溪心领神会起身去拿一旁放在桌上的包裹,程家人的目光都随着梦溪的身影挪动到那个有着脑袋大的包裹上。 “这是?” 程婧菀把茶桌上的东西都清到了另一边,程兄看这个样子也接手帮忙,最后接过梦溪手中的包裹放在了空无一物的茶桌上,缓缓打开。 一个瓷状的黑色罐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程母:“?” 程父:“?” 程兄:“?” 梦溪敛眸无声紧随其下坐下。 “这是蓝肃哥哥的骨灰。” ! “什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 特别是程父,倏忽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这个黑色的瓷罐,声音隐约有些失声和不可置信,“你说这是蓝肃的骨灰?” 蓝家跟程家为世交,特别是蓝父和程父还是多年来的好兄弟,不亚于生死之交,蓝肃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相当于程婧菀也是蓝父看着长大的一样。 昔日兄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未能帮上忙已是叹惋,也是对那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蓝渊而感到愤懑,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一家失了孩子然后被赶出京都,这怎叫他不心痛? 然后现在告诉他蓝肃的尸首找到了,且有了骨灰,不是那只能建立衣冠冢的那种,问叫他不为蓝父感到激动。 程兄跟程父的表情如出一辙,昔日兄弟,未能为其报仇,尸首不存,现如今找到尸首比什么都强! 程婧菀看着程父激动的神情也不由得被感染,红了眼眶点了点头,“我在翼国的时候相识了宋湛诚麾下的一名军师,他叫闫鹤,一直处处保护我就是因为这样我跟宋湛诚才会因此闹矛盾吵架,后来他因此被发配恒翼两国边境之地我也因跟宋湛诚争吵独自跑出,结果被安国侯的人追杀,是他救了我,后来因为恒翼两国大战我放心不下,跟着他一并来到边境处找宋湛诚讨个说法,结果后面就是我被逼悬崖然后他帮我挡了一箭因此一同坠入悬崖。” “后来生死之际他方才告诉我他就是蓝肃,那个一直从保护我的蓝肃。” 程婧菀抿紧唇鼻尖发酸,她的蓝肃哥哥,这下是真的没有了。 程忠无声叹息,“没找到啊……命运弄人。” 程兄沉默,也叹了一口气,“父亲,我们把这个骨灰给蓝伯父送过去吧。” 程忠也觉得这样是最好,刚想点头就被程婧菀的话打断。 “不用。” 程父程兄程母:“?” “为何?” 程婧菀看着他们:“蓝肃哥哥跟我说,他想火化后葬在苍云山雾伏寺周围,所以我准备到时候给蓝伯父写一封信告知,然后自己带着蓝肃哥哥去那里。” “这样。” 程忠点了点头,“也罢,那就尊重蓝肃的遗愿,信为父来写就可以了。” 程兄思索片刻也赞同。 程婧菀凝眸看着面前这黑色瓷罐,心底隐隐不是滋味却又释然,犹如那杯中茶,清香过后就是满嘴苦涩。 他们在暖阁待了许久,反正也不急着一时,因此程父程兄就先离开了,最后就剩下了程母。 所为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程婧菀也能感受这一点,程母把程婧菀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口中不断轻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让梦溪也有点触景生情,她对她母亲的记忆却是有点模糊了,之前也是一段不太光彩的记忆,不过自从程婧菀把她救出苦海之后她就已经决定此生都会追随程婧菀。 待在程府的这段时间是程婧菀为数不多感到彻底放松的日子,笑容也因此多了很多,看得程父程母很是欣慰,就怕她不小心憋坏了自己。 而另一边的翼国则没有这么平静了。 宋湛诚回到了翼国,接手了之前佛山掌管的一切事情,这时候的翼国可谓是政局最为动荡的时期。 “陛下明鉴,叛国乃实属滔天大罪,再加上之前逼宫未遂,通敌韦国,大皇子宋景赫理应当问斩示众,以儆效尤!” “左相所言极是,宋景赫的滔天罪行危祸两国,还差点造成两国之战,民不聊生,幸得太子及时阻止才得幸免于难,臣也请奏问斩以儆效尤!” “臣请奏问斩以儆效尤!” “臣请奏问斩以儆效尤!” 朝堂之上于宋景赫之事已达到高潮,本来之前跟宋湛诚不对付的右相一派准备给宋景赫洗白的,但是看这证据确凿的事情也噤了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牵扯进去。 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比污蔑的罪名严重多了,无论还有谁为宋景赫说清都免不了一番问责,已无力回天。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情冷漠的看着跪在下方千夫所指的宋景赫,时不时咳嗽几声,面色比之之前宋湛诚走的时候更糟糕了几分,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但是没人敢说,除非想掉脑袋了。 “湛诚,你怎么说?” 皇帝把问题抛给了宋湛诚,宋湛诚眯了眯眸悄无声息打量了一遍皇帝,他有些猜不中皇帝的心思了,这人的确对宋景赫的所作所为产生过极大的愤怒,但是,似乎并没有于这些个大臣一般想置宋景赫于死地。 还顾念着血缘亲情? 宋湛诚想到这个面色就一阵发冷,淡声回答,“皇兄罪行的确滔天,但是他毕竟也是我大翼国皇室血脉,无论如何也不得丢尽皇家脸面,不然民人该如何看待皇室,威严也将不复存在。” 皇帝似乎是很满意他这样回答,宋湛诚内心轻嗤了一声。 正文 第516章 拉下安国侯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皇帝似乎很满意他这样回答,宋湛诚内心轻嗤,不过这话也不无事实。 如果真的爆出去皇室之人通敌叛国而导致两国战争,这不被骂死才怪,到时候民心不稳更是糟糕。 无论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都得先瞒着,至少是不能传到民间去,上面的人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本来也瞒不了那些个有这种心思的人。 宋湛诚觉得皇帝并不想这么快下定宋景赫的下场,所以干脆就顺着他来,到时候再看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能保证他的这个位置皇帝一定不会动,只是有些另外的思考。 但是皇帝不想动不代表他还想坐,那个想法最近一直以来占据着他的脑海,明智之举应该不去乱想,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就应该这样做。 既然想不通也就再缓缓,反正他想要干的事情还未干完,到时候再说。 “皇兄一事可暂且搁置,父皇最近因两国之事劳心,理应多注意注意。” “湛诚所言极是,朕也有点乏累了。”皇帝欣然应了,丝毫不管周围那些个大臣的目光,直接手朝着旁边王公公轻轻挥了挥,王公公心领神会,扯着嗓子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皆退。 路上宋湛诚被一他这派人斟酌问话,“太子刚刚那话是为何?那宋景赫不应该……” “左相慎言。” 宋湛诚开口淡淡打断左相的话,牛头不对马嘴道:“冬天快过了。”随即就大步离开了。 一时之间在左相周围的众人都没有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过片刻左相恍然大悟般露出了一抹笑,摇了摇头也走了,徒留几个依旧懵逼的大臣面面相觑。 宋湛诚回到了晋亲王府后就把佛山叫到了书房。 “对于今天朝堂之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宋湛诚淡淡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虽然他的确是有一点猜到了皇帝的心思,但是君王心最是变幻无常,如果皇帝的心思这么好猜,那么也不会在众多争夺者中脱颖而出然后坐上帝位且还保持这么多年,这也是宋湛诚最崇拜翼皇的一点,当然不例外还有父子亲情在,不过不深罢了。 佛山沉着思索片刻,随后缓缓道:“陛下可能是想……斩草除根!” 是了。 宋湛诚笑了,的确,这朝中还有东西没扯出来呢,怎么可能就那么把宋景赫给处理了,就比如,右相。 “佛山,你觉得父皇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有时候宋湛诚的确百思不得其解,说是父子之情但是有时候有完全没有看出他在意过父子之情,如果说只是君臣之情,那么为何有时候又排除万难的帮助他? 父皇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就是所为的帝王之心?那母亲又是怎样离开父皇的? 他母亲说是病死的,但是他是有点不信的,因为这其中的猫腻着实太多,幼时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长大一些后就发现这其中漏洞着实百出,如果仔细去想确实是很不对劲的。 他有萌生过去问父皇的打算,但是后来这种念头又被打消了,因为既然爆出是病逝的理由那么定然是经过了皇帝的准许,想必去问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所以也就不必要去废这功夫了。 但是这个疙瘩始终横在他的心里,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觉得他好像有一点猜到了,只是就差一个证据罢了。 但是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母妃已经不见了,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父皇宴会的时候说过他也曾真心爱过自己的母妃,那么真的是真心吗? 之前在恒国的时候跟恒皇攀谈,有一次恒皇不小心说漏了嘴竟然说翼皇是他的昔日好友,虽然及时止住,但是这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件不可置信的消息。 两国之帝是昔日好友? 曾还开过战? 不得不说真的是完全激发了他的兴趣,他不是一个喜八卦的人,但是总感觉这之间跟他母妃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是想去查也没方向,干脆就这样搁置了。 这里的事情都已焦头烂额又怎再去想那些事情,无声叹息。 对于宋湛诚的问题佛山即便再疑惑也会回答,斟酌皱眉,“大概是父子之情?” “你觉得是真的吗?” 宋湛诚反问过去,把佛山给问住了,的确,他自己都不怎么太相信,如果去相信帝王对他们有深厚的父子之情不亚于让他去相信佛山跟韦芸有私通。 根本不可能。 所以这才是他不担心皇帝护着宋景赫的原因,到时候究竟是为何自然见分晓。 “王爷,安国侯那边您托办的事情已办妥。” 说到这个宋湛诚倒是来了兴致,一边眉扬起饶有兴味,“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佛山答道:“我们查到他在外的确跟几个官员有私通受贿的存在,而且还查到一件事情。” “什么?” “安国侯曾在怡红院兄有一红颜知己,已替对方赎身养在北镇的一处院子里。” “红颜知己?”宋湛诚的眸光渐渐变冷,“什么时候赎的身?” “八月十五。” “本王记得八月份的时候赵岚是出去办差事儿了。” “是的,我们查到他的确是外出办差,而赎身则是因差事儿在那儿附近,所以怀疑那段时间可能安国侯一直跟那个红颜知己在一起。” “嗤,真是有趣,原来那么早本王这个姐夫大人就已经在外有红颜知己了啊。” 宋湛诚缓缓道出这一句,舌尖抵着上颚说得意味深长,却叫佛山莫名感到一阵恶寒,看来这次的安国侯是跑不掉了,伤害了王妃不说,还…… 默哀。 “他现在在哪儿?” “在安国侯府。” “没去?” “探子来报安国侯基本上是半年去一次。” “下次是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后。” “好,去给本王埋伏在那儿,到时候,给本王人赃并获!” “是!” 如果真要说一个安国侯赵王有个红颜知己也是正常,权利大点的人谁在外还没有个红颜知己不是。 但是错就错在赵岚跟宋昭华成亲的时候是在皇帝面前发过誓的,说只娶宋昭华长公主一人,不会再纳,当时说得多么的情深切意,现在就有多么的打脸。 他姐尸骨还未寒呢。 而且如果是宋昭华知道了这个只会比他更甚,宋昭华虽然在一些地方的确是很没有主见,但是对于这件事是决定说一不二的,所以他这个弟弟就代为效劳了。 而且这一个红颜知己当然是扳不倒安国侯,但是加上之前的受贿偷税罪等人赃并获就不一定了,这次,赵岚,逃不出! 正文 第517章 人赃并获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程婧菀看着这座山,心中那一直以来的浮躁之气也都静了下去,苍云山。 苍云山所属恒国,离京都不远,可以说是一座藏在江湖中的山罢,里面闻名雾伏寺,听闻是乃先帝亲自提笔所出,因其寺长救过当时差点命丧苍云山的恒皇,又因苍云山常年被薄雾笼罩,其间如仙云之山袅袅,因此而闻得名。 无论是哪种,这里都是修身养性的怡然之地。 程婧菀依着蓝肃的要求把他的骨灰葬在了苍云山雾伏寺旁,让其修身养性期待转世轮回。 说到转世轮回,这雾伏寺还有一个传说。 说是雾伏寺的后山之处有一墓碑,叫做伏三石,为雾伏寺之祖之墓,曾与一女子之间感情纠葛不断,后来因家庭原因撇去红尘坠入空门,那女子也因此而郁郁寡欢而死。 寺祖圆寂前叫人在他的墓碑上刻上伏三石之三字,问其由,曰人有三世,前缘今生来世,无论哪一世他想他应该都是碰见过她的,可能这是第三世,他们再也不见,因此想要留下一个东西以警示后人,莫要步入后尘,红尘未断不得入寺当僧,这也是雾伏寺的第一条寺规。 当程婧菀得知的时候也是非常感慨的,因为有前人之际才会有警示后人的各种规矩,蓝肃想葬在这里却不是这个原因,程婧菀记得,是因为蓝肃说这雾伏寺给他一种很宁和的感觉,也希望如此一般战争不再天下太平,如果身死未见,那么死后就普渡。 那时候程婧菀不能理解,现在想起来想必那个时候的蓝肃已经有了自己的抱负自己的打算,高空之鸟关不进这笼中之林。 “寺长,我希望在此修行一段时间,可允?” 程婧菀虔诚看着自己面前的新一任寺长,这个她早就跟程家说了,也获得了他们的同意,只是要时不时回去看看。 程婧菀觉得自己太过于浮躁,身上的杀孽也很重,她已经没了救天下于水火之中的那颗赤诚之心,只能慢慢来感化自己,连自己都救不了又用何去救天下之人。 这一点,她是明白的。 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未经世事而所为的妄大之想,想通了也就随遇而安了。 “施主想通便是好的,雾伏寺自然欢迎。”寺长双手合十面色淡笑,好似一切都已洞察,也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这点让程婧菀佩服得很,但是她还是没想过要去当和尚这件事。 红尘未断,相当也当不了,她知道的。 她在等。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宋湛诚派人跟着安国侯,果不其然,最后带着证据一并跟着人包围了北镇的那个院子。 “宋湛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岚的脸色很难看,他现在衣冠尚未完整,躺在床上突然就被一整队兵给围了起来,进来的还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发妻的弟弟! 宋湛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赵大人本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例行职责罢了。” 随即拍手,“拿上来。” 赵岚的脸色一变再便,完全黑了,“好,既然你例行职责,那么让我先把衣服穿好了不行?” 宋湛诚笑看着赵岚,吐出的话却是冷漠的,“不行。” “你?!”赵岚狠狠看着他,那样子恨不得把宋湛诚吃了,宋湛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拿过佛山呈上来的折子清晰一字一句缓缓念道:“八月十五,支出五百两,给红霖赎身所用。” “八月十七,收入三千两,兵部尚书贿赂所得。” “八月二十三,收入一千两,林太侍郎有关系所得。” “九月初九,私下非法盈利一万两,逃税五千两,压税五千两,共计两万两。” “九月十五,支出三百两,非法购买北镇地皮以高价卖出,最后盈利三万两。” “九月二十,……” “姐夫大人,还需要本王继续念下去吗?”宋湛诚似笑非笑看着那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的赵岚。 “污蔑!这完全就是污蔑!”赵岚抵死不承认,脸色难看铁青,在一旁依旧衣衫不整的红霖抱着被衾缩在角落,好不可怜。 “污蔑是吗?”宋湛诚冷笑,“带上来!” 赵岚一惊,连忙朝着门口看去。 随后进来了一个赵岚无比熟悉的人。 安国侯府管家! “林柒你!” 赵岚不可置信颤抖着手指着林柒。 林柒见到赵岚身子抖了一下,随后快速跪在宋湛诚面前磕头,“太子殿下,方才奴才所言都是事实,那些账单都是出自奴才之手,其中的另一份账单还可以从支出收入那来源人中所得获取。” 宋湛诚挑唇冷冷看着赵岚,声音阴森意味深长,“姐夫?还能继续解释?” “我……”赵岚梗着脖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他最为信任的人! “嗤。” 宋湛诚一看见赵岚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嘲笑,“是不是在想为何林柒会背叛你?” “不对。也不算背叛吧,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忠实过对吗林柒?”宋湛诚笑着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眸中一片寒光。 “是,太子殿下。” 宋湛诚满意笑了笑,其实这个林柒的确就是赵岚的人,只是半路被他截胡了,在程婧菀还在府中的时候他就敏感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赵岚对他姐姐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夫妻一般,因此他就多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哈。 青梅竹马?真是好笑。 “赵岚。” 宋湛诚目光冰冷的看着赵岚,“你还记得你跟我姐成亲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只爱她一人,只娶她一人。” “当初就是因为这样父皇和我才同意把姐姐嫁给你,然后你才有了今天这个位置。” “然后呢?你干了什么?青梅竹马?” 宋湛诚每说一个字声音便就冷一分,到最后无比嘲弄的看着赵岚,欣赏着他那难看的表情,“怎么样?还玩儿得开心吗?” 赵岚死死咬住牙低吼,“我没有!” “你没有?!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这里人赃并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反抗的机会?”宋湛诚厉声。 赵岚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眸,宋湛诚嘲讽看着他,“怎么?没有话说了?” “你觉得你这样就能扳倒我?” “宋湛诚,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赵岚缓缓平复心情,目光平静的看着宋湛诚。 宋湛诚静静的看着他,最终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打没有把握的仗吗?” 赵岚脸色一变。 “你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要我公布于众?” 赵岚这下是彻底不淡定了,怒吼出声,“宋湛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宋湛诚笑出声,“要想人不知,那就别留活口不是。”语调轻扬婉转,带着一抹恶趣味。 最终赵岚妥协的垂下了头。 宋湛诚也不再看他,直接吩咐,“带走,那个女子一并带下去。” “是。” 出来后佛山才斟酌看着宋湛诚,“王爷。你说的那个安国侯府秘密?” 宋湛诚眸露厌恶,有些令人寒胆,“给皇帝带绿帽子,可不是那么好带的。” 这也是他才知道的,真的恶心。 佛山一惊。随即也闭了声。 正文 第518章 扯除遗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赵岚的事情不出意外被捅到了皇帝那里,皇帝震怒,直接撤了赵岚的职位且关入天牢。 与之有关系的其他大臣,革职的革职,放入天牢的放入天牢,其中大多数为右相那一派,最后垂死挣扎想要再扳下宋湛诚,可是宋湛诚早在之前查赵岚的事情的时候就一并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获了。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多年布下的网在这些日子都一并给拉拢开始绞杀,血流成河。 安国侯赵岚的倒台,右相的爪牙被拔了个干净,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如果再不知实务的作,那么只会把他自己作下去。 兵部尚书的解权,大部分军权被收回掌握在宋湛诚的手里,户部侍郎因跟韦芸有牵扯被全家革职查办,尚待在天牢。 与宋景赫之前对派的太傅少保官职复原,全部都用来协助朝堂,将军统领等人皆被换了个遍。 整个朝堂上下几乎被大清洗了个遍,本来宋湛诚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但是皇帝的身体每渐愈下,因此对宋湛诚所做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都是明目张胆的放行了,因此朝堂之上还没有被清洗的人都懂得看时机,知道宋湛诚已然可能是下一任翼皇了,所有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一个多星期的朝廷动荡终于是平息了下来。 本来被这朝堂而弄得人心惶惶的民间也逐渐按照以往开始发展。 动荡是平复下来了,但是所余下的事情也是被留了一堆,所需要交接的各种事情繁不胜多,也让宋湛诚提前感受到了帝王所需要处理得政务到底是多劳心费力。 这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宋湛诚也愈发想念程婧菀了。 “王爷?” 佛山看着正在处理政事的宋湛诚突然愣住了什,久久未动,于是不得不疑惑出声。 “嗯。”宋湛诚回过神垂眸看着手中狼毫笔下的文案,脑中却是晃过程婧菀的脸,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将笔一丢依躺在椅背上侧头问人,“佛山,本王是不是很久都没见婧菀了?” “……嗯,按王爷跟王妃分开的日子来看,的确有十来天了。” 佛山想了想认认真真回答,隐去了唇边的笑意,他以为他家王爷能坚持多久呢,不过能坚持十多天已实属不易了,而且想来的确已经很久了,当初王爷跟王妃分开这么久还是之前在边境之地的时候,那时候是双方都见不了面也不想见面,现在……可能王妃也不想见王爷罢,不过不代表王爷不想见到王妃。 但是正所谓权利大了事情也就多了,宋湛诚现在根本就走不开,就更不存在去看远在恒国的程婧菀,不过把自家媳妇儿放那么远不见当然是不可能的,因此某个王爷才不会去管那么多。 “佛山,当初婧菀说的那座山在哪儿?” “回禀王爷,属下查过了,就在恒国京都不远处十里外,名为苍云山,如果不出意外,王妃应当是在上面的雾伏寺的。” 宋湛诚满意一笑,赞赏的看了一眼佛山,随即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备马,苍云山,小心点儿。” 佛山笑了笑,还能不明白宋湛诚的意思吗,“是。” 走不开的原因除却政务太多还有就是朝堂之上还是有些人是在关注着宋湛诚的,在他还没有当上翼皇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想着要把他扳下去,纵然已经有很多羊入虎口的人被清了,但是不否认他们勇气可嘉,犹如打不死的小强。 所以此次去恒国定然是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的,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去翼皇那里说三道四,本来翼皇就对他现在的王妃在恒国,府里没有任何一个侍妾而颇为微词,但是坳不过宋湛诚都能说会道,因此这事被他全数给拦了下来。 真又来几个美人入了晋亲王府,可能王妃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那边还没哄回来呢怎么也顾及不到这边。 而之前翼皇送来的那几个美人也被宋湛诚找了个机会给遣送出府了,就是那个蓝浅,让宋湛诚有点捉摸不透,因为虽然之前蓝浅和程婧菀闹过一段事情,但是不否认这人对程婧菀的确好,因此宋湛诚还是暂时把她留下了,不过不再是以美人的身份,而是以侍女的身份,其实这样对蓝浅也挺好。 因为被遣送出府的美人一般都是给别的达官显贵送过去,到时候可能做个侍妾做个小妾什么的,定然是不会是正房,而蓝浅宋湛诚问过对方究竟想不想如此蹉跎一生,对方不想宋湛诚也乐得成全,因此蓝浅也就这样留下了,如果以后有二心再解决就是。 就宋湛诚和佛山两个人悄然出行,这次两个人动作也就快乐许多,到达恒国苍云山附近的时候过了差不多三四,休息了一晚后就直接上山了。 清晨在一片雾朦中的苍云山比之其他时段更为惊艳,有所谓像那古人所说,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爬到半山腰处上了那雾朦的山里才得已窥见全貌,宋湛诚也不得不赞叹,这里被称为修身养性之地也不是虚来的。 雾伏寺就在半山腰上一点,再上面就是山顶,寺庙大概比一个晋亲王府还大那么一点,晋亲王府占地就已占了大概一百亩地,雾伏寺大概一百二那个亩样子,的确很大了,也不亏是著名所闻得。 “阿弥陀佛,施主所求何事?” 入门就遇上一穿僧衣的僧人,宋湛诚低眉合十回应淡笑,“在下来寻一个有缘人。” 那僧人定定的看了宋湛诚良久,随后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宋湛诚带路,这让宋湛诚颇为惊讶,不过随即似乎又有点理应如此,一旁佛山也是惊奇的看着那个僧人,心中疑惑不止,难道对方真的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吗? 不过随即而来见到的人就证实了佛山的猜想。 僧人把他们带到了寺庙后方的一处偏院,临水靠山,相映得彰,而入目的两人则是吸引了佛山和宋湛诚全部的注意力。 正在梅花树下石桌上抄写经书的程婧菀和梦溪。 应该说是前者在抄写,后者在研磨,跟着周围仿若融为了一体,巧笑倩兮,刻入了宋湛诚心底。 有一美人,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见之难忘,入了今宵。 “婧菀。” 轻轻浅浅的唤声随着一阵风飘进了程婧菀和梦溪的耳里,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僧人已然不见了踪影,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程婧菀身着一身白色纱裙,陡然听见唤声抬头掀眸,跟梦溪嬉笑打闹弯起来的美眸霎的冷淡了下来,看得宋湛诚心一痛,准备迈过去的脚步微顿了顿也停了下来,就剩下两人的远远对望。 正文 第519章 和好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梦溪自然也是看见了,但是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对宋湛诚说不上什么心里,如果让程婧菀再找一个她未必觉得对方比宋湛诚还好,所以这件事还是得看对方对程姐姐的诚意。 跟佛山对视了一眼后自动离开了这两人的范围,可以说是非常来事儿了。 这下就剩两人了。 宋湛诚抿紧唇没有再说话,而是在那冷淡的眸光当中一步一步的朝着程婧菀走了过去,面对面站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你挡着我的光了。” 程婧菀眸光闪了闪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其实这些日子待在这里她也想开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那么钻牛角尖了,但也不是一时就能原谅对方的。 听到程婧菀这么说宋湛诚二话不说就侧了身子换在了另一边站着,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程婧菀抄写经书。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看到了程婧菀之后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相处的气氛太过美好,犹如当初在晋亲王府一般,因此不想说话来打断这个气氛,另一方面也想让程婧菀先适应一下。 程婧菀见他没说话还让开了身子也懒得把目光在放在他身上,各自心思各自猜。 就这样慢慢抄起了经书,大概一个时辰后程婧菀抄完了放下笔,离开石桌拿起放在院子里的扫帚去扫院子里面的落叶,有些树很晚熟,也早发,这个冬天也快过去了,许多树都开始发了新芽,当然就免不了有叶子掉落。 这里是她暂住,清理院子也义不容辞,而且她也发现这样随着自己的心做做这些真的很好,心平静则意不乱。 也不知梦溪和佛山跑去哪儿了。 宋湛诚看见她拿起扫帚的时候垂在身侧两旁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上去,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程婧菀的后面。 “让开。” “哦。” “过去。” “好。” “抬脚。” “是。” “滚出去。” “不。” 程婧菀瞪着这个一直在捣乱还耍无赖的人,心里开始震惊,这个人怎么过了这么久愈发不要脸了起来。 此时的宋湛诚就犹如一条忠犬,怎么样都不离开程婧菀的身边,弄得程婧菀只能一直蹬他,不过这对宋湛诚来说也是好事,至少证明程婧菀对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神色了,因此就愈发变本加厉了。 “宋湛诚!” 程婧菀眯眸看着某个人再一次把自己扫的落叶给弄得到处都是的样子,后牙槽隐隐发痒,“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小心,我来帮你扫。”宋湛诚眨了眨眼,随后一个向前侧身就环保住了程婧菀,右手放在程婧菀握着扫帚的手上,另一只手放在程婧菀的腰上,带动着人的手缓缓动着。 程婧菀被这措不及防的动作惊得心漏了一拍,抬头看着宋湛诚那精致的侧脸不禁一阵恍惚。 在不远处屋顶上看戏的梦溪和佛山睁大了双眼,还有这种操作??? “王爷真棒。”佛山感慨。 梦溪有点动摇,想支持程姐姐,但是王爷刚刚的样子……是真的帅。 啊。 “放开!”程婧菀恼羞成怒的瞪着宋湛诚。 宋湛诚不为所动,将下颌抵在了程婧菀的肩上,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声音委屈得不行,“宝贝我错了。” 噫~ 程婧菀浑身一抖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的扫帚,脚下狠狠一踩。 “嘶~”宋湛诚吃痛手上几道松了些许,程婧菀想趁着这个机会逃离宋湛诚的怀抱,但是身子才一动钳制在自己身上的双手又收紧了些许。 这次是低声认真,“婧菀,对不起。” 程婧菀没再动,沉默不语。 宋湛诚将程婧菀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那是事实我也不会因此去辩驳什么,但是,想你听完我想说的话。” “幼时丧母,所以我几乎是姐姐带大的,皇家水深,所以她那些年为我做了多少我都是知道的,因此我对她的感情很深。” “但是后来我又遇上了一个人,对她的感情不似像姐姐一般,我想一直保护我的姐姐,但是那个她,我想用一切去换她的安全,无论是权利还是命。” “她很好,遇上她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很感激,感激遇上了她。” “在那次战争中,当我知道我无法再看见她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惶恐的,从小到大,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慌,即便是看到姐姐突发急疾的时。” “婧菀,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想你,想你想的快要发疯,快要死掉。在权力中心呆了这么久,我才意识到,有时候这些东西真的比不上一个藏在心底的人。” “我有时候不懂得怎样去表达感情,但是在我们相处的这一年多里面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不能受伤,永远不能受欺负,而我是想与她白头偕老,一起步入红尘。” 宋湛诚将手放下,转过身面对着程婧菀,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里面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 程婧菀听得心猛的一颤,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开来,对上那双黑色的眸子,心底是非常复杂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怎么做。 之前的那道坎,其实已经默默淡化,但是他看着这样的宋湛诚心底还是有一丝痛楚。 宋湛诚轻轻地笑了笑,看着程婧菀那笑意是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婧菀,无论你是否会原谅我,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说,我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真正原谅我的那一天。” “宋湛诚,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程婧菀看着宋湛诚,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 “嗯,我知道。”宋湛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然后缓缓低头,将程婧菀的头用手慢慢抬起来,唇缓缓的印上去,两唇之间的触碰,让两个人心底的那一份不安忐忑,都全数化成了平静,缓和,安详。 就像有一句话说的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此时的两个人是前所未有的心贴合在一起,程婧菀不愿不想再这样浪费时间,宋湛诚已经给了足够大的诚意,而且她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宋湛诚,你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讨厌。” “不会了,会一直是你的混蛋。” 正文 第520章 翼皇崩逝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是真的不想再去打扰这温存的两个人,但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他现在不得不说。 刚刚收到紧急的消息,说是翼皇因为急疾而危在旦夕,需要宋湛诚立即赶回去。 刚收到这一个消息的时候,佛山心底也是一惊,连带着一旁的梦溪看着这个消息,心里面也是有一些复杂。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假如王爷登上了皇位当了翼皇,那么程姐姐按照这个趋势,定然是皇后,那么一个皇帝又如何能只能保持一个皇后处在后宫? 这也是最让她担心的,跟程姐姐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她跟王爷之间的感情已经容不下第三者了,所以王爷究竟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当然现在也不是他该管的时候,静观其变罢。 “王爷。” 宋湛诚措不及防被佛山这一道唤声给回了神,蹙着眉头看着佛山,眸底隐隐有一些不悦。 佛山壮着胆子垂眸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了宋湛诚,宋湛诚心底隐约有一丝猜测,连忙把纸条拿过来一看,眉头狠狠一跳,面上复杂不已。 程婧菀看宋湛诚这个这个样子,偏头侧过去也看了两眼,随后抬头看着宋湛诚,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湛诚闭眸揉了揉眉心,转过头来看着程婧菀,“跟我回翼国罢?” 程婧菀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然后四人又马不停蹄的往翼国赶回去,程婧菀走之前已经给程父程母写了一封信,信上面说自己已经原谅了宋湛诚,然后随着他回翼国,请爹娘务必不用担心,有时间就会再回来看看。 当程父程母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宋湛诚和程婧菀四人已经马不停蹄赶往了翼国,中间花费了五天的时间,那时候的翼皇已经是强弩之末。 宋湛诚身为太子,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朝中上下,而其他跟宋湛诚对派的那些文武大臣现在定然是坐不住了,所以急需宋湛诚回去主持大局。 于是宋湛诚就这样带着程婧菀两人再度回到了翼国。 一到翼国两人直奔皇宫,其中宋湛诚心底已经有了思绪,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时候,所以还是要先见到翼皇一面再说。 “父皇怎么样了?”宋湛诚带着程婧菀一起进了皇宫,然后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面,外面守着的是王公公,一看见宋湛诚就急忙走了上来,“太子殿下,圣上正等着您呢,快些罢。” “好,王公公请带路。”宋湛诚眉眼低沉,黑眸深不可测,一手拉着程婧菀走在了王公公的后面,跟着进了寝宫。 寝宫周围已经布满了禁卫军,就是为了防止再有之前那种逼宫的事情发生,因此没有王公公带路,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程婧菀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心里也有一丝丝的紧张,但是手中传来的温热感,让她的心底那一丝不安隐约被安抚了。 两人被王公公带进了寝宫,然后往前走了大概几十步,随即转身就看到了病躺在床榻上的翼皇,空气中隐隐传来一些药材的味道让程婧菀感到一阵不适和沉闷。 “父皇!” 宋湛诚先松开了程婧菀的手,然后快步走到床榻旁去,宋湛诚看着那个卧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显得苍老之色的皇帝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仿佛就过了那么一阵子,父皇就已经如此苍老,之前的那种龙态已不复存在,好似一切都来不及。 急疾来得很是突然,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朝中上下因此又开始动荡不已,本来平稳的局面也有隐隐怒剑拔张的存在。 本来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的翼皇,听见这一声叫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有些浑浊,被病痛折磨的也有些疲惫不堪,这恐怕才是翼皇心的的状态,这也让宋湛诚坚守了心底的那一个决定。 “湛诚,你来了。” “嗯,父皇我在。” 翼皇的目光在宋湛诚的脸上停顿的片刻,随后又缓缓朝后看去,入目就是程婧菀的身影,眸光凝固了片刻。 “恒皇怎么样?” 程婧菀没有料到翼皇突然问她这个问题,愣怔了一瞬后恭敬回答道:“恒皇一切安好。” 翼皇听见了这个答案之后,仿若放下了心一般闭上了双眸。 宋湛诚心里一紧,随后又见翼皇又睁开了眼,看着他缓缓道,“湛诚,这些年来朕更可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你的确是最为朕骄傲的一个皇子,一个太子,这点毋庸置疑。” “因此把江山放在你的手里,朕很放心,所以你想做的事情就去放手做吧,一切权利都给你。” “你从小就有兼顾苍生,悲悯百姓的情怀。当初因为宋景赫的原因,朕被蒙住了双眼,以为从小就立太子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到最后却没有想到到底宋景赫适不适合当太子,现在我也算是看清了许多,也希望你不要步入朕的后尘。” 宋湛诚有些说不出话,喉中仿若被一块石头哽着,看着翼皇这个样子,鼻头发酸,无论怎样,对方都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且其实他给的父爱并不少。 因此他有点说不出心里的那个想法,只能决定先安抚好翼皇再说,到时候后面的事情自己一定会搞定,无需任何人担心。 “好。”宋湛诚沙哑着嗓音说出这个字,仿若就如此定了一生的承诺。 他想他会的,他一定会的,会把这个人的江山好好守住,即便不是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他也一定会帮助对方的。 而心底已经有了那个人选。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守住这个江山,为这黎民百姓带来和平安康的繁荣时代。” “好好好。”翼皇连着说了三个好,脸上的欣慰之情掩饰不了,看得一旁的程婧菀也不是滋味,又让自己想起了蓝肃,曾几何时,这个人也是以保护苍生为缘由,一身戎装意气风发,可惜现在这个人已经不见了,她仿若又在翼皇的身上看到了这个人的影子,无论生与死,都想的是这在这个自己身下庇护一方的黎民百姓。 翼皇仿若已经没有了力气再说话,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最后只是再缓缓道,“让景赫陪着朕一起走吧。” 宋湛诚心里一惊,果不其然,之前那隐隐的猜测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果然是想最后把宋景赫一起带进墓里,为此而赎罪。 “是。”宋湛诚低声应了。 就在他应的这最后一个字,皇帝抓住他手的那只苍老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双眼也永远都闭上了。 一旁的王公公悲戚地也闭上了双眸,随后冲着外面高声喊了一声,“皇帝崩逝了!” “皇帝崩逝了!” “皇帝崩逝了!” 太监们一声接着一声,从殿内传到了殿外,再传到了文武百官的耳里,这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而此时的王公公也拿来了那最后一道圣旨,里面写的就是立太子宋湛诚为下一任帝王,护佑我大翼国的黎民百姓。 正文 第521章 新皇即位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翼皇崩逝的消息传播得很快,翼国上下全国轰动,而宋湛诚的即位又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但根据宋湛诚的话来说,翼皇才逝不得太过兴办,翼国又不得不得一日无皇,于是守孝之余低调上位,悄无声息,但是所以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他们之前的太子已成了这大翼国的新皇。 宋景赫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却是无比的平静,这种平静在之前也有过,当时那是他第一次逼宫未成然后被抓,却没想到那一次之后他竟有再反击的机会,这一次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了,随着翼皇下陵墓,此生忏悔不再出。 清洗朝中上下的事情没有再出现,当宋湛诚上位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些人只能臣服,其实这些人也不算非要跟宋湛诚对立派,而是那种不甘心萦绕着他们,驱使着他们想要去夺回反抗,但是却忘了自己是否有能力是否有资本。 天子之位又怎会是那么好夺得的,最后不过是惨败收场,就犹如那飞蛾,明知前面是火会欲*火焚身,但是还是不顾一切扑上去,企图涅磐重生,可惜只能是飞蛾扑火,化作灰尘。 让众人意外的还有另一件事,新皇登基是登基了,但是却没有新后的上位,按理来说新皇作为之前的晋亲王爷,是有王妃的,那么新皇登基这个王妃也理性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但是并没有,反而多了一位宠妃。 一月后。 “程姐姐。” 梦溪眨巴着眼看着这个慵懒躺在贵妃椅让的人,一脸一言难尽,对于前朝的事情欲言又止。 程婧菀斜乜着眼睨了梦溪一眼,被那表情逗乐,懒懒撑起头看着这个还是为她贴身影探的人,扬起一边眉梢明知故问问道,“怎了?” “那前朝的事情……” “前朝的事情怎么了?”程婧菀懒懒应了,自从宋湛诚登基之后她反而是懒进了骨子里,整日就待在清乐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迈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前任翼皇逝世,后宫清空,也就是现在除了程婧菀之外这个后宫就剩下宫女太监了。 而她,就是前朝传闻的那个所谓的宠妃。 梦溪斟酌用词满脸疑问嗫嚅问道,“程姐姐你跟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前朝传闻无后却有宠妃之事已经传疯了,都在说你……” “说我已经被宋湛诚遗弃了对吗?”程婧菀淡淡接下梦溪的话,轻嗤了一声,“这些前朝的大臣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儿干,什么都拿去八卦,都这么久了还抓住这事儿不放也不嫌燥得慌。” “不过。” 梦溪眨了眨眼等待她的下文,那颗手中的葡萄还未放进嘴里,后就等来程婧菀那意味深长的下文,“新皇登基到现在已经一月了,是不是快选秀女了?” 梦溪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程姐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沫把葡萄默默放进了嘴里,默默为着那个还在前朝上朝的皇帝担忧。 坐在龙椅上的宋湛诚满脸冷漠的看着那个提出要开始准备着手选秀女的大臣,那大臣被这冷漠的眼神看得一个哆嗦,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再道:“陛下已登基一月,后宫只有一宠妃,为后嗣着想,理应及时纳新妃,这个时段也是选秀女的最佳时段。” 宋湛诚没有说话,那个大臣的左右几个大臣都开始附和那个人的话,“是啊,望陛下为了后嗣着想!” “望陛下为了后嗣着想!” “望陛下为了后嗣着想!” 另一派左相随即站出反驳道:“右相大人,您也说了陛下才登基不过一月时日,当初陛下登基大典未办成缘由就是为了给先皇守孝,现如今也只不过才过一个月罢了,您却突然要陛下纳妃,这纳妃之喜可跟守孝之事冲突,所以,您意欲何为?” “是啊,不过才一月罢了,陛下纳妃还早的。” “左相所言极是,纳妃一事尚且急不得。” 维护左相的大臣们又纷纷符合,坐在帝位上的宋湛诚却没有看向下面,而是在想着自己后宫的那个小丫头,不知她又在干什么? 右相丝毫没有被这等架势所灭了下风,而是继续沉声道:“陛下,新皇即位一月后纳新妃乃是翼国自古以来的传统,就是为了能够及时有子嗣传承,因此微臣才斗胆提出,望陛下明鉴!” 这话说得如此大义凌然,仿若真的是为了宋湛诚的后嗣着想,可谁又清楚这之间这个人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宋湛诚嘲讽般扯了扯唇,随后挂上一抹笑意在眉梢,“右相是觉得,朕已经后乏无力了吗,需要尽快要一个子嗣来继承朕的位置?” 明明宋湛诚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众位大臣就是莫名感到一阵恶寒,右相更是直接跪俯在地上,“陛下恕罪,微臣无当此意,仅为了陛下的龙嗣着想!” “陛下恕罪,右相也是无心的!” “是啊望陛下明鉴!” 宋湛诚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般缓缓敲打在龙椅上,吐出的话显得意味深长,“哦?是吗?” 右相跪俯沉声道:“微臣真心为这大翼国皇嗣着想,后宫一妃绝无仅有,望陛下多些思量!” 宋湛诚掀眸淡淡看了跪俯在地上的右相一眼,随即懒懒应了,“好罢,这件事就交给右相你去办了,务必不允许出任何纰漏,否则拿你是问!” 右相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敛去神情,声音诚恳应道:“微臣领旨!” 左相等众人则是有点猜不透宋湛诚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之前他透露的就是不愿意再纳新妃,但是此时突然松口了是为什么? 疑惑都有,但是宋湛诚可不准备给他们解答,抬手示意了一旁的林公公。 林公公心领神会,高声,“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皇即将纳妃的消息可谓是才下朝就传到了各地人的耳里,都暗搓搓的准备着把自家的女儿给送进去,企图希望得到新皇青睐然后飞上枝头,这样无论是家族还是个人都前途无量。 那些个女眷也都很愿意,毕竟新皇不似先皇,年轻有为,又长得英俊,在是晋亲王爷的时候就获得了无数闺中女子的青睐,但碍于身份那段暗恋都无疾而终了,现在新帝选秀,可以说她们的机会又来了,有冲着宋湛诚的权去的,也有冲着宋湛诚的脸去的,无论哪种,总归是这次的选秀决定是声势浩大的,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下了朝宋湛诚就直奔清月宫,至于奏折什么的还有佛山,他可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先去看自己的媳妇儿才是正道。 正文 第522章 设计套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依旧还是清月宫内的贵妃椅上,这次程婧菀换了一个姿势躺着,梦溪在一旁给程婧菀剥着橙子,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由侍女来做,但是梦溪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还能趁机吃几个,程婧菀也就由着对方去了。 不得不说自从搬到这后宫来了之后程婧菀的骨子里是愈发懒惰了起来,能坐绝对不站,能躺就绝对不做,让梦溪看了一言难尽,一直念叨着以前的那个程姐姐去哪儿了。 每次程婧菀听见这念叨都默默翻一个白眼,有一句话叫及时行乐知不知道,既然有这个条件那么就得享受这一回,后宫独大的机会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程姐姐。” “嗯?”程婧菀懒懒应了,这冬季也快过了,太阳出现得频繁照得实在暖身,每天程婧菀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出来嗮太阳。 “前朝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同意选秀了。”语气中颇有些愤懑不平又有些哀怨。 程婧菀瞧见她这个样子弯了弯唇,梦溪一看立马不淡定了,急道:“程婧菀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王……不对,陛下要选秀女了!才登基一个月诶!” 一说到这个梦溪就有点不是滋味,当初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王爷登基成新的翼皇之后定然是会后宫佳丽三千的,程姐姐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本来以为如果他们分开了也好,至少凭借程姐姐的身份外貌再找一个不是问题,且还不用再处在这权利中心沦为靶子,结果后面虽然在意料之中的和好了,但是她自己心里的那块疙瘩却过不去,一直为这件事情隐隐担忧着,没想到才一个月!才一个月! 气得梦溪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冲宋湛诚的面前去质问他,随后就怂怂的回来了,原因对方身为天子,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那个胆子。 程婧菀瞧见她这个样子心底不禁微微一暖,但是有些事先不告诉她是最好的方法能做到最后结果最好。 所以心底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梦溪。 “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是谁知道吗?” 梦溪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好像传言是右相。” 程婧菀颔首,“是了,右相。”随即又问:“那你知道右相跟湛诚之间关系如何吗?” 梦溪皱眉,思索良久遂后还是摇了摇头,她之前不怎么关心这些前朝中的事情的,有些东西还是这一个月来接触到的。 程婧菀看着她笑了笑,“在湛诚还是太子的时候右相跟他几乎是站在相反的派别,经常唱反调。” 梦溪睁大双眼,“那……”那还答应右相提出的选取秀女的事情。 程婧菀知道梦溪想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望了望那天边一抹绿色,颇有来春的架势,“但是右相也掌握着翼国很大一部分的权利。” “有时候,身在高位,身不由己。” 程婧菀只能这么回答梦溪,这样回答也不算是错的,本来就是事实,很多的案例都证明那身居高位而身不由己最后惹祸上身的事情,帝王权利的确很大,但是在这一方面也可谓是更甚,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之前的努力一切白费,所以历史中的大部分帝王都想把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有了之后的只要是权利过于太大超出帝王的底线的,无论是好臣还是佞臣都会被帝王采取各种手段给分割权利。 如果不臣服,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字,死。 梦溪仿若明悟,却又有一丝尚迷茫,国家大义她懂得不多,但是她只知道,如果王爷真的纳妃了,程姐姐应该是会很伤心的罢,无论到底是不是身不由己。 “可是,万一陛下真的纳妃,程姐姐你……”那眸中的担忧仿若快要溢出来了,宋湛诚抬手摸了摸梦溪那软顺的头发,“放心,不会的。”顿了顿眯眸笑道:“不过如果真的纳了,那梦溪带我出去罢。”逃出这个皇宫。 “好。”梦溪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会的,这是承诺。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这两个人讨论的主人公也到了。 宋湛诚一进宫门就瞧见了躺在贵妃椅上跟梦溪说着话的程婧菀,那在朝堂之上所不耐烦的表情也被笑意取代。 “婧菀。” 两人听见唤声都齐齐转过头来,梦溪看到是宋湛诚的时候颇为有点不自在的又把头转了回去,刚刚还在说这个人的坏话主人公就到了,程婧菀笑了笑,“你先下去罢。” 梦溪点了点头,“好。” 宋湛诚走近把程婧菀抱了个满怀,随即有些好奇的看着梦溪走的方向,“梦溪走得那么急做什么?” 程婧菀弯着一双眸子,“可能口渴了罢。” 不戳破不说穿,有意思极了。 “答应了?” 宋湛诚丝毫不惊讶她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点了点头,“应了,就是不知道右相那个老狐狸到底上不上钩了。” 程婧菀思肘,“应该会的,毕竟这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他一直逮着这个机会不放,现在你终于松口了即便有点什么问题他应该也会铤而走险。” 宋湛诚“嗯”了一声,“我也这么认为,就看到时候他究竟会做到如何地步了,能不能就此一次把他彻底铲除。” “如果不能呢?” 宋湛诚沉声:“必须能,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了。” “也是。”程婧菀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笑了笑摸了摸身下的贵妃椅调侃道:“也不知还能坐多久。” 宋湛诚轻啧也笑了,“喜欢?那我们搬一个出去怎么样。” 程婧菀可不会客气,欣然应了,“好啊。”反正这东西皇宫多得是,搬走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在外面却是买不到的,总得拿点福利好处不是。 “这一个月还习惯吗?” 程婧菀“唔”了一声还是认真回答,“好是好,就是没有外面自在,这也就是后宫女人莫大的不幸了,我可不愿意一辈子窝在这儿。” 宋湛诚挑眉,“万一我就不走了呢?” 程婧菀笑得人畜无害,“那我走不就行了。” 宋湛诚的求生欲使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低头亲了亲程婧菀的唇眯眸笑了,“不会不会,放心。” 程婧菀冷哼了一声。 两人这边相处得融洽无比,朝堂之上的众人可就被宋湛诚这不明不白的回应给弄得抓耳捞腮。 右相回到府中脸色有些凝重,立即唤来了府中的谋士商讨对策。 “你说宋湛诚到底是什么意思?”右相皱眉,之前上奏的选取秀女之事一次一次的被驳回,结果这次宋湛诚却突然松口了,到底他在想着什么? 身穿怪异服饰的谋士隐在暗处,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身子佝偻隐约可以猜出这是一个老人,也或许是中年人,出口的声音沙哑沉闷,“无论什么意思,我们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真的被同化舍不得这个职位了?”谋士声音突然变得急厉质问,让右相冷汗冒出,拳头紧握微垂首,“不敢。” 谋士冷笑,“最好。” “这次是好不容易的一次机会,莫要毁了,否则……” “是。” 正文 第523章 秀女选拔开始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据那次提议不过一星期,右相准备的秀女选拔就全部准备就绪,此次来被选进来的秀女要过三关,据说……这是后宫那唯一一位宠妃提出的。 既然是宠妃,那么皇帝必然就有求必应了,而这位宠妃提出来的三关也让众人对这个初次选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按照程婧菀的话来说,此次为初次秀女选拔,因此也关系着龙嗣的质量,因此会严格把控秀女标准。 第一关,各种形态外貌闺家礼仪等要符合标准。 第二关,各领域才华能力等总要精通一两样。 第三关,人性品性的考察。 这三关一出,群臣哗然,但又反驳不了,毕竟所言的确正确,保证龙嗣的质量,没错,反驳不了。 当右相知道之后脸都绿了,不过随即又缓和了下来,他安排的人,自然是优秀的。 而且这三关,由那位宠妃亲自把关,这才是最难的一点,难保这位宠妃一个不顺眼就把某个看起来优秀的秀女给踢出去了。 因此这也是这场秀女选拔最大的看点了。 选拔开始在定选后次日辰时,正式开始。 时间回顾到前一晚。 梦溪快佩服死了她的程姐姐,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现在的梦溪依旧认为程婧菀是因为不想这些秀女入宫所以才出的这个法子,因此也准备到时候她这个宠妃面前第一红人给拼尽全力帮助程姐姐。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宋湛诚是比梦溪早些知道的,当程婧菀说出这个法子的时候他也不禁弯了眉眼,莫名就有一些不想去上朝而跑去看秀女选秀去了。 虽然秀女的确最后要他过目,但是他总觉得前两个才更有意思,因此宋湛诚也决定到时候暗搓搓找个时间凑过去观看他家媳妇儿怼人的样子。 佛山知道的时候之前嘴抽了抽,随即又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本应该是宋湛诚处理的奏折文章,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他也想去看! 至于那些被送进宫的秀女,也都抱着运气的原因都没有人退出,一切都将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各自心思,注定一些人一夜不眠。 翌日,辰时。 “秀女进——” 守在御园的太监吊着嗓子高声喊出,随即就是一队秀女从御园一处进口处走出来。 这次选秀地点选在御园,这是程婧菀决定的,放在宫里选被人暗搓搓偷看还不如就直接光明正大的来,反正这样更是清楚明了。 而能够到达御园的基本上都是已经经过下面短暂的筛选了一遍的,而且进来的也都是有门槛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凑,但是几乎还是有上百人。 “娘娘,这是第一批进来的秀女。”程婧菀坐在首位处,一旁有一个负责解说的侍女,梦溪则是站在程婧菀的另一边,整装待发一脸志气高昂。 “嗯,开始罢。”程婧菀淡淡应了一声,眸中的饶有兴味看得下面的那些秀女有些如芒在背。 “第一个。” 随着那个侍女的声音第一个秀女率先走了出来。 身着一身蓝色的落地纱裙,芊芊腰肢盈盈一握,明眸皓齿,程婧菀眯了眯眸,毫不客气道:“皮肤太黑,下一个。” 第一个秀女:“……” 侍女:“……” 梦溪:“……”措不及防。 众人:“……” 侍女:“……下一个。” 紧随着第二个出来的是一身白色罗裙,摇曳生姿,倾城之姿。 程婧菀:“太矮,会影响皇嗣发育。” 梦溪:“……”默默拿起瓜子,可能根本就用不上她。 第二个秀女:“……嘤嘤嘤。” 侍女:“……下一个。” 第三个出场。 程婧菀:“太瘦,抱起来不舒服。” 嗑瓜子儿嗑得很起劲的梦溪点了点头。 已经十分淡定的侍女:“下一个。” 第四个出场。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程婧菀:“太胖,恐怕会压着陛下,陛下体弱。” 梦溪: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看戏。 侍女:“下一个。” …… 这边如火如荼,那边被程婧菀用各种理由叉出去的秀女门则围聚在一旁对着程婧菀指指点点,程婧菀权当没听见,反正这些人都被淘汰了,懒得再去费心神。 侍女:“第二十七号。” 后面就直接喊编号了,不然怕出错。 “南言参见娘娘。” 程婧菀一听,陡然眯了眯眸,这是第一个跟自己说话的人,之前那些人被这架势弄得根本就不敢说话,说也说的只是一些反驳她的话,全被她当做耳旁风给扔了。 这次这个人…… 是一身蓝白条纹的水裙,刚刚及脚踝那里,把白皙的脚踝遮挡得若隐若现,有一句话说的叫美人在骨不在皮,现在的程婧菀就是觉得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 柳眉美眸红唇翘鼻,淡雅妆容,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淡雅宁和的气质,特别是那双眸子,不似寻常人一般都漆黑,带一点琉璃色彩的透明,宛若精致的玻璃球晶体,美妙绝伦。 程婧菀一时之间思绪转了非常,她隐约觉得这个人不似是被安排进来的,又觉得这个人是非常可能性很大的,在这之前也有几个人是过关了的,无一不例外都是美妙绝伦有着自己独特地方都美人。 而这个人独特的地方就在于。 她的气质。 实在不像那些个处在深闺的女子身上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这也是程婧菀最为怀疑的一个对象。 程婧菀与南言的视线相互对视了片刻,对方也没躲开,而是很有教养的朝着她淡淡笑了笑,程婧菀内心轻啧,这个美人看得她都心动了。 一旁梦溪也是看待了,忍不住把目光看了看程婧菀,又看了看这个美人,似乎也是不能做出决定。 程婧菀挑了挑眉,笑意比之之前都深了几许,“这个可以。” 一旁侍女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一个正经,她瞅了瞅这个二十七号美人,眸露赞赏,的确是不可多得,也难怪这个娘娘没有毛病可以挑出来,非常开心的露出一抹笑容,“礼部侍郎之女,南言,年芳十七,恭喜你,过第一关。” 南言听后似也是开心的,弯了弯眸轻轻朝着程婧菀行了一个礼,轻言,“多谢娘娘。” 人如其名,一看到她就让程婧菀想到了那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莫名合她的胃口好感度爆发。 正文 第524章 目标锁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接下来,二十八号。” “眼睛不够大,万一生出来的皇嗣有眼疾怎么办。” “下一个。” “胸太小,陛下定然摸着不舒服。” “……下一个。” “这个可以。” “况伊,十六,恭喜过第一关。” “下一个。” “腿太短,皇嗣太矮会没有威严的。” “下一个。” “头发太少,万一以后处理政事秃了怎么办?” “下一个。” “衣服太丑,皇嗣的审美要正常。” “下一个。” …… 大概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全部一百零八名秀女在经过了程婧菀的各种挑剔之后,竟然还是存留下来了三十二名。 所以不得不说这三十二名定然是各色美人,看得梦溪也一阵感慨,怪不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这种美人在怀可能三千都不够,也终于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值得。 程婧菀左手撑在软椅靠扶上,衣饰因为手势的向上所以滑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臂,手腕纤细细着一根红色的丝带,美眸微垂看着那三十二个秀女,眸中波光流转意味不明,三千青丝懒懒散散洒在身前背后,整个人在阳光的照拂下像猫儿一样显得慵懒无比。 本来入宫为妃各自有各自的规矩,就比如绾发一事,像程婧菀这样的身份定然是头上会被戴上一堆的东西,但是程婧菀可不想这么遭罪自己,因此跟宋湛诚一说,好的全数都凭程婧菀做主,她玩儿得开心就成。 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算虚言。 梦溪余光瞥着那三十二名秀女,有些愁眉不展,按照程姐姐这个淘汰标准到最后竟然也留下了这么多,这些人还真的在外形挑不出什么毛病了,看得她都一阵心痒痒,啊,真是难过难以抉择。 “程姐姐。”梦溪悄悄凑近程婧菀身边低声道:“这些秀女你觉得最后会留下几个啊?” 程婧菀闻言扬起一边眉梢挂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咂了咂嘴,“几个嘛……大概三五个罢。” 如果她出手还能留下超过十个那这些人真的就是无可挑剔了。 “啊。”梦溪听完一愣,“可是……” 程婧菀哼笑,“可是一般皇帝选秀女最少都有三十个对不对?” 梦溪斟酌一番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三五个怎么去糊弄那些前朝的大臣。 程婧菀眯着眸子蕴着狡黠,“那这个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到时候丢给宋湛诚解决,能给他挑这几个就不错了,还想坐拥三千?” 梦溪一听这话也是没毛病,顿时看这些秀女就变了目光,暗搓搓的想就算再漂亮也应该一个都不留才是,王爷……皇上只能是程姐姐一个人的。 程婧菀表面在跟梦溪打闹调笑,心底却在仔细思考这三十二个人中哪一个是右相安排进来的。 虽然她的确在各种挑刺,但是也不是那种毫无理由的,如果右相的人这么容易就被刷下来了那么也就不用他们特地的搞这么大的声势了,所以那个人一定在这三十二个人当中! 而这三十二个人当中,她最怀疑的有三个人。 其一就是那个惊艳过她的南言,气质美女,十七岁。 其二况伊,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不同于南言的温婉,这人一身红,气质张扬无比,十六。怀疑她的理由主要是这种性格气质的人夹杂在这群处在深闺的女子中间,太引人注目了,万一对方是故意这样的呢?所以被列为了怀疑对象。 最后一个就是,卅鄢,如果不出意外,不是中原的人,十七岁。面貌深邃整个人有些神秘,这也是程婧菀最为怀疑的一个。 总的来说,就是这三个列为重点对象,但是也不外防其他人,所以还得慢慢观察。 “第二关未时进行,都下去准备罢。”程婧菀挥了挥手,该用午膳了,谁还来看这些,虽然美人的确养眼,但是还是没有午膳重要。 “是。”秀女齐声,那位掌司侍女把全部秀女都带了下去,第一关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了。 回到清月宫,才刚一落脚就看见了正极速奔过来的宋湛诚,宋湛诚看了看程婧菀又看了看梦溪,表情一言难尽,“结束了?” 程婧菀和梦溪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宋湛诚抿了抿唇脸上笑嘻嘻,心底已经把方才在朝堂上拖着他的那些个大臣都给骂了一遍。 既然已经结束了宋湛诚也不好说什么了,跟着程婧菀一起进了清月宫,路上还是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程婧菀斜睨了人一眼没有说话,宋湛诚莫名感觉这个眼神里面别有深意,于是干脆把目光放在了梦溪身上。 梦溪:“?” 宋湛诚眯眸。 梦溪妥协,不过想起来还是挺好玩儿,颇为兴奋道:“程姐姐可厉害了,一句话刷掉一个人,不过最后还是留了三十二个人。” 然后梦溪生动形象的把之前在御园所看到的一切手脚并用全数说给了宋湛诚,说得程婧菀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梦溪口中的那个铁面无私一本正经的人是她吗??? 明明她全程带着笑的好吗! 宋湛诚听完后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程婧菀,这一眼看得程婧菀莫名一个哆嗦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拍过去。 太恶心了。 噫。 到了清月宫卧房,梦溪被打发走了,现在宋湛诚才问出事情的关键,“看出什么了吗?” 程婧菀也正了神色,把之前自己的猜测和那三个人的资料都给宋湛诚说了一遍,最后才缓缓总结道:“也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想出彩而平庸,所以还是得继续看。” 宋湛诚赞同点头,“的确,右相那个人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可能跟我们想的一样,但是又觉得他会反着来。” 程婧菀拧眉,“你是说他可能会高调?” 宋湛诚唤人传午膳,然后把程婧菀身上的披风给脱了以来放在了一旁,淡淡应了,“的确,不过……我还有一个猜测。” “什么?” “可能不是他的主意。” 听罢程婧菀眯眸,“不是他的主意?你是说……” “是,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示他这么做的,也就是说,可能现在朝堂之上的这个右相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何出此言?”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发现右相所说的一言一行似乎都与他平常的行为方式不同,不知是不是我感觉错了,右相似乎就是遵循某个人的命令而来达到某种目的因此而延伸事情的发展。” 程婧菀忍不住抬头跟宋湛诚对视了一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对方定然是忍不住了。” 宋湛诚笑了笑,志在必得,“的确,忍不住了才好,终于抓到那么一丝蛛丝马迹了,看来这次的秀女选拔真的是关键了。” 正文 第525章 秀女选拔第二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你小心点。”宋湛诚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到时候让梦溪寸步不离跟着,免得出了差错。” 程婧菀哭笑不得,瞪了人一眼,“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不经风,你自己管好前朝的事情罢,既然后面的事情说了是由我来主导,那么他们定然不希望你参合进来。” 宋湛诚叹息了一声,“是啊。” 程婧菀撇嘴捏了捏宋湛诚的脸,“有什么,这不快要云开见明月了,这么丧气做什么,难道,舍不得?” 宋湛诚轻啧,笑了捏回去在程婧菀唇上亲了一口,“怎么可能,就是那件事还没有着落,有些不太确定。” 程婧菀知道他所说的是何事,望着那些个端着午膳进来的侍女缓缓低声道:“不碍事,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慢慢来。” 宋湛诚点了点头,“嗯,用膳罢。” “好。” 午膳时间过得很快,未时前一刻全部都聚集在了御园。 “这次是第二关,第二关考的是你们自身的能力本事,准备时间为一刻钟,到时候是成是败就看你们自个儿了。” 这话是程婧菀说的,其实第二关才真正考的是秀女本来的能力,第一关嘛,就单纯为程婧菀的挑刺儿好了。 南言为三号,况伊为十二号,卅鄢为二十一号。 这三个都挺隔的远的,御园周围也有了各种伴奏礼乐的人,这次,宋湛诚也在。 下面的人看着皇帝亲自到场已然不敢再说话,各个都紧闭着呼吸以免犯了龙颜,而那些个秀女则是一个两个一些悄悄抬着眼看,一些紧张得脸羞红,因为这万一被皇帝看上了那么可就不用再进行这什么劳什子的选拔了,直接就是鱼跃龙门啊! 但果然程婧菀看中,也可以说是怀疑的那三个,各个表情都淡定无比,只有那个况伊看得出来还是对皇帝颇为感兴趣的,那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宋湛诚看,看得程婧菀很是不爽,而且还有那个卅鄢, 这是程婧菀看到的一个方面,而宋湛诚看到的则是卅鄢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南言的目光一直在……程婧菀身上。 啧,意味深长。 “开始罢。”宋湛诚开口了。 掌管司女高声,“开始,一号——” 一号出场的跟朝堂之上大司马有关系,至于是各种关系宋湛诚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对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号表演的是一曲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配上有些大气磅礴的礼乐,的确让人身临其境也有自身独特的特点。 “怎么样?”程婧菀挑眉低声问着宋湛诚,宋湛诚想了想,“还不错。” 程婧菀点了点头,“过。” 掌管司女传话下去,“一号伺千,过。” “下一个。” 而如果前一个表演的是舞的话,那么如果后面一个也是舞则就会显得对比更加强烈,也因此二号所委婉宛若翩翩细水一般都舞蹈看起来就显得平庸了一些。 “不过。” 掌管司女:“下一个,三号,南言姑娘。” 南言,程婧菀和宋湛诚听后都正经危坐,这可是重点观察对象。 南言身着与之上午不同,一身青色样式宛若水墨画青山绿水加身,整个人看起来养眼无比,妆容依旧淡雅出尘,下人搬上来了一架古筝。 当第一指弹音想起的时候程婧菀脸色有些怀疑,因为南言弹的是,凤求凰。 遂后清雅的歌声附和。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 不得不说,这样合起来,的确是……让程婧菀沉溺其中,因此也就没管那些个异样,悠哉悠哉闭着眸子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乐,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 一旁梦溪也是睁大了双眸,隐约可见里面闪着光芒,哇好厉害…… 本该欣赏这曲凤求凰,亦或者是这曲凤求凰的主人的宋湛诚却没有程婧菀这么惬意了,眯着眸子仔细打量了一遍南言,他总感觉这个女子的视线若有似无是看着程婧菀的,但是一看过去又发现又对上了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也因此这个人作为了宋湛诚的重点怀疑对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 一曲毕,程婧菀率先鼓掌,然后一众下人跟着拍手,众人心思都在这个南言身上,很多个前朝派来的眼线也都暗自记住了这个人,准备结束就回去禀报。 程婧菀眯着眸子笑,这次问都没有问宋湛诚,“过。” 掌管司女:“三号南言,过。” 南言款款起身,美眸顾盼婉转,温婉笑意,“谢过陛下娘娘。” 梦溪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随即看到一旁的宋湛诚时觉得王爷的脸为什么那么……黑? 然后视线一转看到了程婧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比她还小迷妹的人是程姐姐??? 啊看来美人也难过美人关。 接下来就是遵循着编号继续,后面的四号表演的是琴,弹得也不错,不过也像之前所说,两相对比之下总会看出弱势在哪里,也因此四号没过。 五号六号七号…… 终于,到了十二号,况伊。 不走寻常路有时候就是指的况伊。 这个美人选的是,舞剑,外加戏腔。 不得不说,比之之前所看到的南言也不成多让,着实惊艳了一把,程婧菀也觉得这是情有可原的,这个人本身的气质的确让她隐约有这一丝猜测,只是没猜到这个人会把舞剑跟戏腔结合起来,一首青梅曲再加白华剑,一袭红衣翩然飞舞,仿若那坠入凡间的蝴蝶,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透露着理论又柔情。 程婧菀觉得这中选拔真的是一点都不冤,要不是为了是揪出右相所安插进来的人,程婧菀都想手痒痒的把这些人都给手下了,当然不是替宋湛诚收的,是替她自己收的。 小迷妹已经不能抑制住自己了,但还是要保持着矜持。 “过。” “十二号况伊,过。” “况伊谢过陛下娘娘。” 程婧菀眯眸笑挥了挥手。 而此时的宋湛诚有种自家夫人在选秀,而自己只是一个顺带着的感觉,无比沧桑,而这些美人也只是都顺口带上自己罢了。 一想到这个想法宋湛诚就止不住的……幽怨。 轻轻叹息,谁叫自己宠夫人呢。 在况伊之前加上况伊已经过了五个人,的确,五个,有些高产量,不过这也是程婧菀极力压制了的,只所谓,美人才华横溢。 正文 第526章 最后进行时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婧菀。” 宋湛诚试图引起自家夫人的注意,但是……毫无结果。 梦溪在一旁却是看得明明白白,嘴角抽了抽,伸手悄悄拉了拉某个看选秀看入迷的人,小声,“程姐姐!程姐姐!” “啊?”程婧菀回过神看了一眼梦溪,遂后顺着梦溪的眼神看了过去,对上了宋湛诚那一双幽怨的黑眸,顿时一怔,非常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宋湛诚心累,“没事,继续看罢。” “好。”程婧菀笑弯了一双眼,随即目光又被场中的美人吸引过去了。 梦溪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摊了摊手随即也看表演去了。 现在进行到二十了,二十号好似是大理寺卿的妹妹,表演的为枇杷琴,十分新颖,因此也成功入了围。 接下来,二十一号,卅鄢。 这个人为程婧菀最为怀疑的对象,因此对方一出场也是全神贯注,心底却在思量。 这个美人应该是外域的人,反正不可能是翼国的,而有能力接触西域那边而又带回来人的没有多少人能做到,但是也不少,只要人脉够,可是…… 一般送自家人进来就是为了笼络人心还有讨好皇帝,且顺便争宠从皇宫中给本家带去莫大的好处的。 而发看整个朝中上下也没哪位大臣的女儿或者妹妹是西域之人,所以这个人是被谁送进来的则是一个迷,到底送一个这样的人对对方有什么好处,这也是程婧菀最为怀疑的地方。 其实想要查到是谁送进来的并不难,难的是不知道这送进来背后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这明面上是外交使臣送进来的,可谁又知这背地里某个人又打着如何的心思。 程婧菀虽然的确快成为了这些人的小迷妹,但还不至于就此冲昏头脑,一切的目的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卅鄢已经开始表演了,果不其然,表演的是中原没有见过的舞,配上西域特有的服饰再加一种短笛显得空灵无比。 让听着整个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全身心的投入加上摇曳无比的舞姿,只能说,全场比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卅鄢眨了眨眼,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宋湛诚身边,那骚首的舞姿看得程婧菀咬牙切齿却又挑不出毛病,本来就是为选秀女而来,这样做也算是……一种手段? 宋湛诚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脸上表情眸光没有丝毫变化,不过为了配合还是隐约露出一种饶有兴味的意味儿,看得程婧菀冷哼了一声。 也许是这声冷哼被卅鄢听见了,程婧菀发现这人跳着跳着就跳到了自己的面前,本来她跟宋湛诚也离得不远,因此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卅鄢就顺势过来了。 终于能体会到宋湛诚方才的感觉的程婧菀抿了抿唇,眼睛却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看着卅鄢,这卅鄢也是不怂的,似乎程婧菀这神态也让她起了兴致,再度凑近。 程婧菀几乎都能闻见卅鄢身上的那种香味了,不似那些传言一般西域人特有的浓郁香料,有点好闻。 最近的一次几乎是贴着程婧菀的侧脸而过的,幸得卅鄢及时退下去了,不然不能保证一旁的宋湛诚还能像之前那么淡定。 从一开始的饶有兴味变成了隐约不爽,这点没人能察觉出来,众人也只是觉得皇帝仿若挺喜欢这个女子的。 下面的南言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卅鄢,遂后又看了程婧菀一眼,敛眸收敛视线。 一舞毕,不出意外,卅鄢也过了。 不过也得过,最大的怀疑对象当然得放过才能让事情好好的发展不是,况且卅鄢本来就跳得还挺好。 继卅鄢之后还有十一个人,表演过去也是两个时辰过去了,这三十二个人一共过了十个,还是挺少得概率,程婧菀和宋湛诚觉得多了,可是下面的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 皇上这是选秀女还是精致的妃子??就十个??而且这还是第二关,第三关下来……恐怕就不剩几个了。 几乎是最后当掌管司女说出第二关结束后,许多被遣散的下人都各自跑到各自主子那里传报消息去了。 今天一天的结果定然是会惊呆了前朝的各种大臣,定然也包括右相。 第三关在明日辰时,也是最后一关,程婧菀所看好的三个人,都在第二关中脱颖而出,让她隐隐期待最后一关时候她们的表现。 入夜,清月宫。 宋湛诚留宿在清月宫,此时也正跟程婧菀一起躺在床榻上说着话。 外面有侍卫守着,周围还有影卫,当然是在殿外。 “今天的某个人可是都看直眼了。”程婧菀意有所指道。 这话说得宋湛诚陡然睁大了眼睛,看直眼??他?? 宋湛诚的脸顿时黑了。 “不知是谁连我叫她都听不见,有一句话说得挺好,沉溺于美色无法自拔。”宋湛诚冷哼。 程婧菀咂了咂嘴有些讪讪,轻咳捧着卅鄢的脸一本正经道:“沉溺夫君的美色无法自拔。” 宋湛诚悄无声息弯了弯唇,也不再跟程婧菀贫,直接开始说正事,“你觉得那个卅鄢怎么样?” 程婧菀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就是不好好回答,斜睨着眼看他,“怎么,看上了?” 宋湛诚有些牙痒痒,程婧菀“噗嗤”一声笑出声,遂后才道:“她的嫌疑最大。” 宋湛诚“嗯”了一声,“的确,无论怎样也不可能在这次的选秀选拔上出现西域的人,即便是外交使臣送进来的,但是也非常的不合常理。” “而且。”程婧菀思索着白日所见到一切,面色有些凝重,“你闻到了那个卅鄢身上的香了吗?” “她身上的香怎么了?”宋湛诚皱眉,这个他还真的是不知道,对这些他没有程婧菀精通。 程婧菀直接直白道:“她身上的香有一点问题,莫名的直觉,就是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好的还是坏的了。” 宋湛诚沉思,“那明天多注意一点。” 程婧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不过那个南言,怎么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宋湛诚十分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岂止是怪,总觉得…… 程婧菀有些懵的看了看宋湛诚,迟疑,“怪?” 宋湛诚看她这个样子轻啧了一声,“算了,明儿我自己观察。” 他这个样子看得程婧菀好笑无比,伸手捏了捏手感极好的脸,眯眸笑道:“想什么呢,放心,我也会注意的。” 宋湛诚冷哼一声,倾身把程婧菀压住,低声轻笑,“好,为夫放心,所以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浪费了时间才是。” 程婧菀的脸陡然一红,轻声哼哼。 幔帐轻摇,春宵一刻,芙蓉帐暖。 渡春宵。 正文 第527章 第三关,验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翌日。 依旧是御园,本来这第三关应该是宋湛诚坐镇的,可惜宋湛诚要上朝,铁定又会被右相的人拖着,因此这次依旧只有程婧菀一个人。 御园其实难得是个避暑胜地,用在现如今的冬快入春季则显得不那么适宜了,但是这硕大的皇宫又怎会没有取暖的东西。 不说往日的妃子一人一个小暖炉抱在怀里,里面还有阵阵熏香传出,好不美哉。 现如今程婧菀自然也是暖炉在手,一个紫砂暖炉抱在怀里倒是把程婧菀的手衬得比之跟身上的披风一般白皙,如不去细看竟然不知到底是哪个白一分。 程婧菀全副武装,但是那些个秀女侍女宫女太监则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但是御园周围也弄了一些取暖的东西几乎是五尺一个,因此倒也是不会多冷,且那些个秀女休息之余也是有暖手的东西的,只不过不会是去如程婧菀一般的罢了。 程婧菀到时差不多卯时五点,距离辰时也就几刻种,而那些个秀女自然比她到得早。 第三关考的是心性,至于考什么程婧菀没有提前说,只是让他们去准备一些东西,但是应该众人都能猜到会考什么,辩论。 是的,第三关就是考的辩论,这本该是出在朝跃会上的考题结果用在了这儿,不过一样合适。 如果单纯去考心性那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且还不一定有效果,因此程婧菀就临时决定直接考三观好了,这种就简单多了。 知不过,中间尚有一丝意外发生,原本改成辩论的题又参杂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这就得看个人运气了。 一入御园程婧菀看见的就是满园被屏风隔成的十个小方格,而那十个秀女就在这其中。 南言二号,况伊五号,卅鄢八号,十个人。 程婧菀依旧坐在前两场的位置上,手中抱着小暖炉咂嘴看着,眯眸满意一笑,侧过头问一旁的梦溪,“梦溪,你觉得我弄的那几个问题怎么样?” 梦溪咋舌,“太……不是人了。” 程婧菀皱眉,“哪里不是人了?” 梦溪瞅了瞅自家程姐姐,又瞅了瞅那场中的十个秀女,忍不住道:“程姐姐你……不会觉得很对不住那些秀女吗?” 程婧菀轻“啧”,摸了摸下颌,若有所思,“有吗?” 梦溪一脸肯定,“有。”看脸选考题什么的……太不是人了。 虽然最后这些人几乎各个都是美人,但是,符合程婧菀审美胃口的也就那三个人,不对,两个,那个西域美人儿完全就是程婧菀感兴趣所以顺带的,因此其他人可以说是……啊心疼。 程婧菀不准备跟梦溪贫了,说完话之余也到了辰时,侧头冲着另一边的掌管司女道:“开始罢。” 掌管司女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清了清喉咙高声道:“第三关,验心,开始——” 众秀女:“???”验心??不是什么考验心性吗?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一号,第一题。” “请问,娘娘和……陛下同时掉进水里,你应该救谁?” 整装待发的一号愣了,不止一号愣了,几乎整个御园的人都愣了,南言止不住的眼神看在程婧菀身上,盈盈笑意在眼底,况伊则是挑起一边眉梢,卅鄢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徘徊在一号和程婧菀之间,像是特别期待一号的回答。 掌管司女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愣怔住了,再三确认没有说错之后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梦溪在一旁憋笑憋得不能自己,整个身子颤抖得不行,倒是那个想问题的人一脸淡定坐在软椅上,指尖轻轻有节奏的点在手下的手扶上,眸光意味深长。 这次佛山终于被放出来了,因此也在现场,几乎是替宋湛诚来的,但是也不可能真的代表他,权当一个观众罢了。 这个问题可谓是……两面插刀。 如果说救娘娘……那么这个答案一定会立马传到皇上那里去,那么她以后可能就不用在后宫里混了。 如果说救皇上……这娘娘还在这里坐着呢,能不能进宫的生杀大权都在这个人手里。 一号顿时两难,那双眸子委屈得都快溢出来了。 一号算是一个……萌妹子罢,挺萌挺萌的,所以这眼神一出来程婧菀就有点受不了了,不过还是硬着心肠十分淡定。 “请客姑娘快一点。”掌管司女催促着,一号咬了咬牙露出一抹决然,“我……我不会水性……”后面几乎是嗫嚅出声。 “噗嗤。” 程婧菀一时忍俊不禁乐了,没想到这个两难的题还能这么回答,不过这也倒是新颖,但是她这一回答也算是出局了。 一号也知道自己的结果了,于是壮着胆子问程婧菀,“娘娘,我想问一下,这个题的答案是什么?” 众人也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了程婧菀身上,期待她的答复到底是什么。 程婧菀挑了挑眉,弯唇看向一旁的梦溪,梦溪心领神会看着一号道:“自然是先救娘娘,因为陛下会水性。” “……” 好的,是他们想多了,冷漠。 接下来,第二号了,南言。 程婧菀眯着眸子看过去,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两双眸子直接的对视一触即分,程婧菀却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南言眼底的那一丝笑意,轻啧挑眉不语。 “接下来,二号,第二题,是一个小故事。” “狼羊之恋,却为伦理所不容,狼为了羊脱离了狼群,护着羊慢慢长大,羊因从小被抛弃,因此狼算是它唯一依靠的动物。但是,狼的天性却是不可泯灭的,狼因为脱离了狼群因此每次捕猎都变得极为困难,因为没有狼群伙伴的掩护,而羊却是只能躲在他的庇护里,就更谈不上为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了,一次入冬狼已经三日没进食了,它和羊寻了一个山洞作为过冬的脚处,当狼拖着一身疲惫又饥饿的身子时,入了山洞闻到一股很强烈的羊膻味,心底那充满狼性的基因被激发了出来。” “请问,后续应该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一出又是所有人一愣,不知道那个娘娘到底脑子里面想的什么,也都不约而同的去想那个答案。 一般来说,里面说了狼泯灭不了天性,那么可能结果注定就是这只羊被剥吃入腹,这几乎是大部分人的答案,但是定然不是这个,根据上次程婧菀的回答来看,应该另辟蹊径,可能是最后一起活下去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南言,思考了片刻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程婧菀,遂后缓缓答道:“结局是,它们两个都死了。” 这话一出,众人也均是窃窃私语,程婧菀饶有兴味“哦?”了一声,道:“何出此言?” 正文 第528章 辩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何出此言?” 南言淡淡笑了笑,开始娓娓解释,“狼羊之恋,天敌之恋,本来就是禁忌,如果说双方都不知道还好,但是故事中并没有说狼不知道,而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脱离了狼群,如果说只是虚情假意为了吃羊而这样,那么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毕竟狼群所能捕抓到的吃食可比一个还可能尚是一个小羊羔的羊强,且还有安全保证,所以可以得出定然是狼出于某种原因跟羊相恋了。” “而既然相恋了,那么这么久以来狼的自制力必然是不错的,但是。”南言话调一转,“想必这里考察的定然不是狼羊之间那跨越种族的爱情,而是开头那一句,为伦理所不容,无论最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狼必然最后只有两个选择,吃了羊,或者饿死。” “而吃了羊,羊死了,狼的确饱腹了,再根据前面所说,它们两个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即便是狼薄情寡义,但是最后也定然会活在谴责当中,就算没有,一个脱离狼群的狼再重新回到狼群又是很困难的,而没有狼群保护的一匹狼,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种,狼没有吃羊,或许就是因为爱恋,那么狼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没有吃羊,然后饿死了,即便羊活下来了,那么一直从小都被狼保护着的小羊羔没了狼的保护会遭遇什么呢,这个也可想而知。” “因此无论是哪一种,最终的结果定然都是狼和羊都死了。” 南言逻辑思维很顺,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出来了,不过…… 程婧菀挑了挑眉,正欲说话就见南言把目光看向了她,“不过,还有第三种可能。” “无论狼吃没吃羊,最终它们都是会死的不是吗?” 听完这句之后程婧菀笑了,这漏洞都给抓出来了,本来她这道题也没有答案,但是经过她这样一说,倒是仿若真的是正确答案一般。 这道题到底是考验心思还是心性就程婧菀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过。” 程婧菀这一声缓缓钉锤,舌尖扫过上颚饶有兴味,不错不错,还遇上一个非常聪明的秀女,不过,同样,智商高的,可能后面也会越来越不好对付,期待她不是那个人罢。 掌管司女也露出了笑意,“二号南言姑娘,第三关过,恭喜。” 况伊和卅鄢也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让程婧菀很是期待她们的表现。 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前朝可就没这么平和了。 “陛下,万万不可!请陛下三思!”右相跪在地上神情严肃。 如果单纯从面相上看恐怕有不少人会觉得这个右相是忠诚,而他这个皇帝恐怕是昏君。 宋湛诚皮笑肉不笑,眸中一片冷光,“右相何出此言?朕认为拨三千两黄金去支持边防部队没有什么不妥的。” 右相道:“现在尚是新皇刚登基之时,各地方区都还未稳,突然动用这么大一笔银钱国库会负担不了的!” “国库负担不了?”宋湛诚舌尖扫过上颚,“这不应该是右相的职业吗?”声音微冷,“比如,多压点税进来?” “微臣不敢!”右相赶紧磕了一下头以示清白。 “不敢?”宋湛诚轻笑了一声,“那右相觉得该如何去办这件事呢?” 宋湛诚这一声轻笑让下面众大臣都身子一抖瘆得慌,每日的皇帝跟右相之间的不对付已经暗流涌动了,几乎就是明面上的事情,只不过谁也不说破罢了。 近来朝中上下也察觉到了皇帝跟右相之间的那种争锋相对越来越严重,此时谁也不敢出声,就怕祸及央池。 恐怕右相一日不铲除这个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宁,但是右相又岂止是那么容易好铲除的,不然也不会清洗朝堂清洗了这么多次一点儿右相的把柄都抓不到,不过这次宋湛诚可是有备而来,就等着那个导火索的到来了。 “微臣认为皇上所言极是,三千两黄金去救助边防的确可行。”右相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现在的皇帝是越来越不给他面子了,几乎就是敢跟他明面上对着来,让右相表情十分难看,好歹他也是老臣了。 “哦?”宋湛诚挑眉,“可是右相不是说国库支撑不了吗?那既然右相都这么说了,这样,朕给右相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跟国库一人一半怎么样?这样不仅国库支撑得了右相你还能获得好名声不是?” 宋湛诚这话一出右相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人一半?那意味着他至少要拿出一千五百两黄金! “陛下!臣……” “就这样决定了,朕率先祝贺右相博得好名声的喜了,朕乏了,退朝罢。” “退朝——” 宋湛诚施施然有了,徒留一众大臣面面相觑,这动作太快它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皇帝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不过,大快人心哈哈哈。 一些大臣直接就笑出了声,不过随即又碍着右相的面子得憋住,然后忍得着实幸苦。 右相脸都黑了,跟右相同派的人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默然。 左相缓步走到右相面前站定,面带微笑拱手祝贺:“祝贺林大人了。”随即也施施然走出了太和殿。 后面也是一排“祝贺林大人了”,让右相差点咬碎那一口白牙,宋湛诚! 前朝的事落定,宋湛诚直接就奔着后宫御园去了,刚巧他到的时候正巧是第四号完,无一例外,前面就南言过了。 “下一个,五号,况伊。第五题是……参见陛下。” 宋湛诚姗姗来迟,挥了挥手示意继续不用管他,程婧菀见到他来了也不意外,挑了挑眉,“那人肯放你走了?” 宋湛诚轻“啧”,“什么叫放我走,我把他坑了一笔,现在恐怕没心思拖着我,而应该是去筹钱了。”说着说着宋湛诚就露出了一抹愉悦笑,程婧菀听罢挺好奇发生了什么的,不过现在考核在及,晚上回去问也不迟。 宋湛诚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先跟她说前朝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问,“到况伊了?她是几号?”因为他正巧看过去场中就是况伊站在那儿。 程婧菀:“她是五号,你来得挺及时,就是错过了前面的,可有意思了。”说罢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 宋湛诚哼笑,“都一样,那个南言过了罢。” 程婧菀诧异看他,“过了,你怎么知道?” “直觉。” 正文 第529章 连过三关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第五题,如家人遇卒中,该如何做?” ??? 众人一脸懵逼。 卒中是什么?不是这不是考验心性的题吗? 这五题一路走过来,他们发现这哪里是考验心性,明明就是上天入地各种各样能想到的题都给出了,还是那种根据心情来的,顿时众人看向况伊的表情就一言难尽了。 毕竟谁也不是大夫,遇上这种题……只能自认倒霉了。 况伊却没有他们那样乐极生悲,美眸里都是狡黠笑意,坦荡荡高声答:“请太医。” !!! 程婧菀忍俊不禁,好想说一句孺子可教也! 一旁的宋湛诚也是表情怪异无比,看了看场中间的况伊,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笑得不能自己的程婧菀,深刻的反省到他可能之前真的错过了一个亿的感觉。 但是那声“过”却没有如况伊那般预料之外到来,全场也感受到了,目光不由得在况伊和程婧菀之间来回流动。 程婧菀开口了,声音清清懒懒的,“附加题,假如面前有一把刀和一把剑,你选哪一个?” 况伊倏的皱眉,附加题也就算了,这是什么问题,顿时就小心谨慎了起来。 况伊也是出生的武将世家,自小喜欢这些刀剑枪戟,因此当被送进来说给新皇当妃子的时候她差点没把整个将军府闹翻,但是一向宠她的爹娘这次是没有松口,逃离几次没有成功,在万般不愿意的前提下况伊还是进了宫。 本以为自己表现差一点就可能会被刷下去,但是后来又听说刷下去的不是出宫而是当宫女的时候况伊吓得一个激灵,遂后还是决定乖乖好好表现。 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去当宫女,可杀了她罢。 不过进来却有一点出乎意料,据说是新来的宠妃想要亲自给皇帝选妃,因此设了三道关卡,能过者自然能享受嫔妃待遇。 嫔妃已是不错了,其他人可能就是个答应什么的,一来就高人一等况伊可没觉得不愿意,而现在她觉得这宫里也不是这么无趣,这个宠妃想出的这些东西就挺有趣的。 只不过,方才那一题她的确是答出来了,而且也自信自己答对了,结果出来一个附加题…… 况伊对上程婧菀的视线,十分认真道:“如果是保家卫国,我两个都要拿,如果是为后宫妃中一个,我一个都不会拿,如果非要选一个,我想,我想选刀。” 对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程婧菀再问:“为什么要选刀?” “因为,况家先祖有曰,一刀拔山河,二刀斩乱贼,三刀护平安。” 程婧菀可以看到况伊在说到这个的时候那眼睛里面的光,细细碎碎的却是无比明亮,让自己不禁想到了幼时。 “爹爹,为什么祖庙最上面供奉的是一把抢啊?” “因为祖师爷爷用它开辟了我们程家的未来。” “枪在人在,枪亡人亡,就是这个道理。” …… 程婧菀眯了眯眸,霎的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看得一旁的宋湛诚愣住了,有些恍惚,很久都没见到这种笑容了,因此他不由得多看了那况伊一眼,满含深意。 “过。”清脆得仿若也带了从前一般的保家卫国意志,铿锵有力,霎时周身气质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况伊抿唇笑了笑,那眼中的光芒未落,她在这个宠妃娘娘身上仿若寻到了共鸣,一眼沦陷。 “五号,况伊,过第三关,恭喜。” “恭喜。” “恭喜。” 南言的目光在程婧菀身上停顿了片刻,又若有似无转开。 但那束目光却让宋湛诚感受到了,追踪过去却没发现人,皱了皱眉也不再看。 “下一个,六号……” 右相府。 “那选秀选得怎么样了?”右相黑着一张脸看着下面的人,这被宋湛诚气出来的气还在呢。 下面的人沉声回答,“据现在的消息来报,姑娘已经过了宠妃那三关了。” 右相狠狠吸了一口气吐出,“终于是有一件好事了。” 随即又皱眉,“没被发现吧?” 下面人答:“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行。”右相揉了揉眉心。 “时机也快到了。”倏忽从另一边冒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右相把下人挥退了出去,缓步走到了那个黑衣人面前沉思,“的确,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这次的确是一道不可多得的时机,不能再等了,孤注一掷也要进行。” 苍老声音再道:“如果这次不能成功,你知道结果的。”声音带着厉声。 右相顿了顿,闭了闭眸,“是。”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那么他们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布的局,都将全盘皆输。 因此,必须成功! 就看你了,蓝姑娘。 选拔已经进行到第三关了,而现在宋湛诚和程婧菀看好的人也只剩下卅鄢了,也刚好,八号,到卅鄢了。 这一路看下来宋湛诚是的确佩服程婧菀的脑洞的,各种问题各种用在这里,且这些人回答得也都极有意思。 因为之前程婧菀的答案都是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因此这些人也都乖了,不往正常的方向回答就专门往那些个偏僻的地儿答。 结果就是,一些本来要认真回答的问题都给弄成了搞笑的回答,结果定然是被,出局。 这样一路下来也到了八号了。 “下一个,八号,第八题……” 掌管司女顿时一言难尽起来,宋湛诚挑起一边眉梢看过去,程婧菀笑而不语,梦溪和佛山看得欢了也挺好奇第八题是什么题。 被各种目光注视着的掌管司女也只能清清喉咙缓缓道:“第八题,房事……有几种姿势……” 掌管司女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后面的两个字虽然说着有些羞于齿口,不过也总算是说出来了,然后一言难尽的眼神直接就放在了宋湛诚身上。 这次没有看程婧菀,而是看的宋湛诚。 因为他们还是觉得宠妃娘娘一个女子可能是问不出这样的话题的,皇上又刚好在身边,可能是…… 不得不说,宋湛诚躺着也中枪。 这题一出,不仅包括宋湛诚,还有梦溪佛山也愣了,他们可不像下面的人那样认为是宋湛诚所出,而是齐齐不约而同看向了程婧菀,梦溪的脸还有些泛红,看来是第一次直面这种问题。 宋湛诚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看了看自个儿身旁的媳妇儿,随即又转换成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莫名看得程婧菀瘆得慌,十分警惕的回了个眼神过去。 而下面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卅鄢相比也是愣了,都说中原的人很保守,可是没想到一来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这西域的人。 卅鄢弯了弯唇,十份豪迈道:“只要自己想,可以无数种。” 这是她阿妈教她的,虽然她并不能很好的理解,但是不妨碍她回答这道问题。 正文 第530章 秀成三人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只要自己想,可以是无数种。” …… 噫。 这个回答,程婧菀给,满分! “过。” 一干众人都还未对这个答案反应过来,程婧菀就率先反应过来给了“过”。 错愕,目瞪口呆,愣怔,一脸惊讶,羞愤,大概就是这些人各种各样的表情,而程婧菀,笑弯了眼。 她突然就发现这些个女子里面,真的能人很多,先有南言的才华能力出众,丝毫不像那些个久居深闺的大家闺秀,倒是更像饱读诗书的才女。 况伊有着属于将军世家所特有的抱负和骄傲,披荆斩棘,所向披靡,这种女子也是所不罕见奇有的。 卅鄢,一个西域来的女子,正所谓应了那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没有中原女子刻入骨子里的矜持羞敛,只有些所谓外域人特有的豪迈奔放,这也让程婧菀似乎有些了解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现有这三个,也只有这三个,程婧菀所看中的这三个,最后也只过了这三个,不得不说,最后一项如果说考的心性,不去说程婧菀真正想考的是每个人最特别之处。 在一群里面你鹤立鸡群,不得不说你就已经有了获胜的最大概率,她们亦是如此。 迟迟才反应过来,掌管司女愣怔了片刻后程婧菀那一声“过”响彻在她的耳边,霎的老脸一红,高声,“八号,卅鄢,过第三关,恭喜。” 陆陆续续的贺喜声传出,卅鄢那张明艳的脸上也绽放了一个笑容。 程婧菀所不知,这之后南言况伊和宋湛诚看向她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的。 程婧菀眯了眯眸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只过了这三个人,已经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了。 “南言,况伊,卅鄢。” 宋湛诚瞥眼看了一眼程婧菀后,就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怎么说这人过了最后定然是他来主持大局的。 南言,况伊,卅鄢闻言齐齐从各自位置上走出走上前来,三人一出气质截然不同,看得宋湛诚也颇为惊艳无比。 听到声音的三人脸色自然是好的,南言脸色淡淡的挂着一抹淡笑,况伊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笑和骄傲,卅鄢则是那种张扬的笑容,各不相同却又融洽无比。 至于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脸上都挂着失望,谁不想一到宫里就升为嫔妃,奈何考核太严, 他们已然尽力。 “参见皇上。”三人齐声。 御园四面环着人工种植的花草,中间一个很硕大的空地,用青石砖堆彻而成,寒梅点点绽放,映衬得这处在御园中心的三人更是美貌浑然天成。 宋湛诚眼神淡淡的扫过这三人,遂后开口道:“南言,况伊,卅鄢三人连过三关,按照最开始朕给出的承诺,升为嫔妃,至于最后第三关其他七人,为良人,第二关二十二人,为答应,其余人,打回。” “选拔就此结束,会有掌管司女为你们分配宫殿住处。” 宋湛诚话音刚落满园美人皆齐齐作礼,“谢过皇上。”不满也得憋着,不然就得像那些个没有过第一关的人,还要被打回去,那才是丢了极大的面子。 随即该跟着谁走的就跟着谁走,该回宫的两人也都回了宫。 说完后宋湛诚就跟着程婧菀一并回了清月宫,想必这个结果的风声很快就会传到各个大臣的耳里,如果当他们知道送进来的一百多个秀女最后只选了三十二个人会做何感想,不过这也算挺多的了,不算少数,只是宋湛诚的这个方法是彻底的把这些人才刚来就分为了三个等级。 至于后面会怎么样,也都是后话了。 很快入夜,这昼短夜长的天气依旧还没有改过来,入夜入得极快,不过冷风萧瑟晚上待在暖和的宫殿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清月宫灯光摇曳,里面人影绰约闪闪烁烁,两人晃动的身影在暖光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宋湛诚褪去一身的外衣夹杂着丝丝冷气,赤脚踏入了浴池,程婧菀已然光着身子浸泡在了里面,温热的水浸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三千青丝被氤氲而上的热气透湿紧紧贴合在光滑的肌肤上,黑白分明水光氤氲,这样的一副美人浴图让宋湛诚不自觉喉咙滚动了一下。 浴池的水被惊起阵阵涟漪,程婧菀有所察觉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眸看过去,顿时警惕捂住胸前,“你怎么来了?!” 宋湛诚弯了弯眉眼,下水的动作不停,不一会儿下身的亵裤就被打湿贴合在了精壮线条的腿上,半透明的亵裤衬得里面的皮肤若隐若现,宋湛诚水下大步跨过去瞬间就到了程婧菀身边,逗弄,“我怎么不能来了?” 程婧菀睁大了眼瞪过去,“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宋湛诚挑眉,慢条斯理捏过程婧菀的一簇发丝把玩着,“有过夫妻之实的男女授受不亲?” “……” 程婧菀有些辩驳不了,不过还是强行争论,“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进来了!” “吭。”宋湛诚看着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遂后笑意在那双黑眸里晕染开来,看得程婧菀有些微微愣神片刻,随即反正过来他这一声声什么意思,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宋湛诚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还真没留守,宋湛诚那白皙精壮的上半身肩膀处瞬间就起了一个红印,宋湛诚捂住那个红印佯装痛苦,“好疼。” 程婧菀狐疑看了他一眼,还是不为所动,宋湛诚戏够了也就不贫了,将程婧菀搂在怀里轻声道:“不是想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本来还想挣扎的程婧菀霎时就不动了,把下颌抵在宋湛诚的肩胛处懒懒应着,“嗯。”这温热的水浸泡全身,一整天的疲劳似乎都没了,整个人懒洋洋温热得不行,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宋湛诚眉眼染上宠溺温柔神色,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程婧菀的发丝,“今日在朝堂之上我说从国库拨三千两黄金拿去边防军事。” 听到这一句话程婧菀头微往后扬惊讶的看着宋湛诚,“三千两黄金?” “这国库有那么多吗?” 对于国库的资产她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三千两黄金是多少她还是有概率的。 宋湛诚笑了笑,“有,但是拿了肯定国库就入不敷出了。” “那你还……”程婧菀这句话没说完,拍开宋湛诚在自己脖子上摩挲的动作。 “所以我让右相支付了一半。”宋湛诚也不恼,挑唇愉悦道出后续,颇为像需要表扬的小孩儿一般,看得程婧菀也有了几分笑意,“你别告诉我他真答应了?” “最初自然是不是的。” 然后宋湛诚就把过程全数说给了程婧菀听,听得程婧菀一直乐,“这就叫不作就不会死,可以想象右相这次定然是被气疯了哈哈哈。” “是的。”宋湛诚被感染得也笑了,程婧菀发现他笑起来格外好看,伸手就扯了扯他的嘴角。 宋湛诚任由程婧菀摆弄,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这也代表他的动作定然是快要开始了。” 正文 第531章 觥筹交错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但是这也代表他的动作定然是快要开始了。” 程婧菀也凝眉,“嗯的确,这次那个老狐狸绝对是已经做足了万全准备,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可能也预料到了什么,恐怕这是一次孤注一掷。” 宋湛诚摇了摇头,“不一定,做好了完全准备这个不一定,不然他近来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朝堂之上的争锋相对,只要一个契机,恐怕就会再来一次逼宫,而那个契机,可能就在不久后,宋湛诚的寿辰。 时间其实还有,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程婧菀也不想再过度去思考这些,倏忽想到另外一件事,挑眉弄眼戏谑看着宋湛诚,“那些个秀女你怎么办?” “啧。”宋湛诚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人,没忍住捏了捏那有些肉感的双颊,其实这些日子她已经消瘦了很多,近来他也在努力把她养回来,看来效果不错,“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程婧菀拍开他的手冷哼,“皇上的后宫问我一个区区的妃子干什么。” 宋湛诚哑然失笑,给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我不会碰她们。” 程婧菀眯眸警告,“你敢你就死定了。” 宋湛诚丝毫没有被这毫无威胁力的眼神吓到,弯了弯唇,笑意璀璨,“还真敢,我现在面前不就有一个?” 在程婧菀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宋湛诚就已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嘴,果然用这种方法最为奏效。 又是一个奢靡的夜晚。 这次选秀结束之后必然会迎来一个侍寝的压力,当然这种压力是不存在于程婧菀身上的。 宋湛诚冷着脸从朝堂回来,正在嗮日光浴的程婧菀一看他这个样子就乐了,仿若已经猜到了他在早上的时候经历过什么了。 宋湛诚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人,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的,于是也只能自己忍着了,冷哼一声把程婧菀面前的光全部挡住在人唇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唔。”措不及防受这一下,程婧菀反咬了回去顺便还瞪了某个人一下。 “侍寝的事儿?”程婧菀决定还是转移话题为好,不然不能保证这个人狼性大发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出来。 宋湛诚叹了一口气在程婧菀身边坐下,点了点头皱眉不展,“是,这才第一日,那些人就明里暗里敲打我侍寝的事。” “那你怎么解决的?” “没有解决。”在程婧菀那疑惑的扬眉中宋湛诚淡淡笑了笑,“不作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我已经答应选秀纳妃了,他们还来管侍寝的事儿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宋湛诚冷哼一声。 程婧菀也轻“啧”了一声,看道:“可是这也只能应付短时间内。” 宋湛诚眯了眯眸:“够了。” 程婧菀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于是接连三晚宋湛诚都留宿在清月宫,至于那几十个选进来的秀女住地更是一步都没踏进去过。 这也引起了前朝的颇为微词,但是宋湛诚可不管他们,就像他所说,他已经应了他们的要求选秀纳妃了,至于留宿在哪儿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这他们可管不着,在这一点宋湛诚可谓是贯彻得彻底。 那三个嫔妃也被分在了各个不同的住处。 南言在水月宫,况伊在風巳宫,卅鄢在衍什宫。 这三个宫殿地处不是很远,但是还是得步行几十分钟才能到达,这也是皇宫的硕大所在,三个宫殿可能就占地十几亩地了,更不要说整个皇宫的所占地方,大到不可思议。 而在南言所在的水月宫。 是夜,南言静静的坐在水月宫院中的软椅上,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夜晚那还尚冷冽的风,身上的纱裙被风吹得翩然起飞,在月光的照拂下又显得这个有些清冷的人儿似要乘风归去,让人挪不开眼。 可是这样的样子注定是没有人看看了,南言眸色淡淡的,敛眸看着手中还尚是折叠着的纸条,纤细的指尖轻点折开,里面的字迹跃然纸上暴露在空气中出现在眼前。 ——翼皇寿。 只有这三个字,但是南言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眸中各种情绪翻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了闭眸,再次睁开时双眸已然清明。 此次,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了,当棋子之由也该知道自己的用处,只能用在关键的地方,一旦真的需要她出手,那么定然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南言望了望天色,有些苦涩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眼底的暗涌已然被压下,只剩下那明面上的笑意。 “出来罢。” 随着南言声落,从院墙处传来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然后就出来了一个红衣女子。 来人赫然是卅鄢。 南言眸光淡然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对于对方的突然拜访丝毫不惊讶,且还是已这样的方式。 卅鄢看南言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那没有关的大门,眼眸一弯,侧在一旁的手抬起来摇了摇,一瓶酒出现在那纤细骨节分明的手中,“来找你喝酒。” 说罢就大步朝着南言走了过去,刚好南言旁边就是青石桌,桌上恰好有着那么两个酒杯,其余什么也没有,卅鄢很熟练把酒瓶打开给两个杯子都倒满,先是自己享受般喝了一口,遂后撇嘴抱怨,“这皇宫真是无趣,连烈的酒都没有。” 南言缓缓端起那一杯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倏忽皱眉,卅鄢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可不是皇宫的酒,是我从家带过来的,怎么样够劲吗?”说着还露出了一个挪逾的神色,看得着实欠揍得很。 “没人逼你来。”南言一言拆穿,然后面不改色再次抿了一口,许是这次有准备,所以并没有皱眉而是酒缓缓在口中滑过入喉,最后只剩下满齿酒香。 卅鄢一只手撑着下颌,“是啊没人逼我来,可是这不是你来了我才来吗。”说着还露出一抹极其委屈的表情。 “师姐你又不爱我了!” 南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本能反应摸了摸卅鄢的头轻斥,却又暗含宠溺,“别闹。” 这一下把卅鄢给安抚了,自然喜笑眉开。 “师姐收到消息了吗?” 南言“嗯”了一声,“收到了。”语气中却没有兴奋的感觉,有的只是那隐藏在最深处的不安。 卅鄢不言其他自顾道:“三叔说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后面的她没说,不过此次的面色也凝重了很多,“我担心你,自然要跟你一起来了,反正你不让我来我还是会偷偷来的。” “所以我没拦你。”南言眼神看向她,眸中人难得一见的无奈,“到时候被三长老知道了可能又得说我了。” “他敢!”卅鄢横眉怒目,随即在南言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又怂了下去,撇嘴,“到时候我会去主动承认错误的。” 这个在选秀中看似张扬神秘的少女在南言年轻却无比乖巧。 正文 第532章 美人入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好了,不碍事,到时候戴罪立功三长老应该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卅鄢眯着眸子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中酒一饮而尽,嘟哝,“就算没成功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南言笑了笑没有再语。 卅鄢这阵子憋坏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时间能跟师姐说说话她才不会浪费时间呢,把入宫一来的一啪啦还有之前发生的事都给讲了个遍,南言时不时符合。 这样一来时间倒是也过得挺快,大概一个时辰后酒也就见了底,南言没事倒是这个从小喝着这个酒长大的卅鄢有点微醺,南言只好小心的嘱咐她莫要暴露了。 卅鄢自然是应了,露着一个傻兮兮的笑就又翻墙回了宫殿,看得南言眉头抽一抽的,最后也全数化成了一道无声的笑叹。 真是小孩子。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宋湛诚顶着前朝的压力一次都没有踏足过除清月宫以外的宫殿,大臣虽然颇有微词,但是也不可能强迫皇帝去跟别的人行房事,因此这件事一拖,就这样拖到了宋湛诚的生辰。 “明天你的生辰诶。”程婧菀眯着眸子笑看着宋湛诚道,然后顺便帮人把朝服脱下来。 宋湛诚跟着她的动作适时的做出伸手侧身弯腰等动作,然后换上朝服,丝毫不去想她话中的深意,直接抓住某个重点,“你准备送我什么?” 程婧菀眨了眨眼,“哪有人直接问别人要礼物的?” 宋湛诚直接直言道:“你不是别人。” 这句话可把程婧菀取悦了,替人整理好衣襟之后站在离人三步远的地方神秘的笑了笑,“明天再说。” 宋湛诚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笑,“好。” “佛山梦溪。” “属下在。”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佛山和梦溪听见声响都齐齐推开门看了进去。 宋湛诚望着那门外暗沉的天,“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佛山和梦溪齐声道。 佛山是一直都知道宋湛诚他们的计划的,而梦溪不知道,但是前一日程婧菀告诉她了,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不过是“暂居”在这里,所干的事也是必须要干的。 当时她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还炸毛了的,最后又被程婧菀给哄了回来,说是必须得有一个人表现得无常,而他们商量之下就准备让她来当那个人。 他们身边定然有很多其他人都眼线,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着,而梦溪有时候不能很好的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们就临时决定干脆也来一个骗中骗。 虽然这个理由有那么一点点说服了梦溪,但是她还是很难过,最后还是程婧菀跟她说最后很重要的事是让她去做的时候才彻底哄了回来。 因此就是这样了。 于是应该每个人都愈发期待明天了起来,虽然,可能明天注定是一个混乱之日。 二月十九乃翼皇生辰,因此早在这之前整个皇宫就在筹备当中了,这毕竟是新任翼皇第一次在皇宫中过的生辰,因此宫中众人也办得格外仔细,生怕哪个地方不对然后就此掉了脑袋。 但是这个新任翼皇在皇宫众人中的印象其实挺好,那种帝王喜怒于无色性格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出来,就是……太专情了。 说帝王专情可谓是一个笑话,但是这新任翼皇还真是把这条给做出来了。 从登基到生辰为止几乎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几乎夜夜都是留宿在清月宫,那些妃子也快来半个月了却愣是一个都没有获得恩宠。 这也就成就了宋湛诚和那位宠妃娘娘的佳话。 二月十九,翼皇生辰,到来得很快。 几乎是才寅时所有宫女就都起来工作了,该布置得很布置该写请柬的写请柬,整个皇宫都处在忙碌当中,虽然翼皇只是过散辰,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因此也是浩大的,且还不能吵醒那些个还在休息的娘娘们和皇帝,不然恐怕就不是忙碌这一件事了。 这么一忙就到了辰时,也是各位娘娘皇上起床的时间了,整个皇宫也逐渐染上了喜悦的气氛,这天儿可能也是应景一大早就有一抹晨曦冲开浓云照射了下来,然后就是第二束,第三束,到最后阳光大照天气甚好。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宋湛诚自早晨起来之后心情都很不错,即便在前朝看到右相那一副笑眯眯的脸。 朝堂之上的气氛很融洽,这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到只有明白这些事儿的人才会知道这平静融洽之下是多么的暗流涌动。 “今日乃陛下寿辰,臣恭贺陛下万寿无疆 ,圣体康泰,愿国运昌盛,愿百世清平。” “恭贺陛下万寿无疆,圣体康泰。” “恭贺陛下万寿无疆,圣体康泰——” 右相这话一出群臣皆是附和,脸上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至少都是挂着笑容的,宋湛诚也不会因此而拂了他们的面子,温笑道:“多谢众位大臣了,众卿之忠,朕真的甚感欣慰。” “微臣惶恐。” “好了,再有什么话就等着退朝后的寿宴说罢。”宋湛诚笑了笑。 “众位大臣可要来捧朕的场啊。”宋湛诚用一种非常打趣的话说出这句,却让下面一些人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这么和善的陛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上来。 右相眯着眸子余光打量了宋湛诚一下,眼中若有所思,这个人应该是不会知道他们的计划的,为了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倾巢而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遂后之前宫里传出的消息又让右相平缓了一下心,心底冷哼,他才不会像宋景赫那个蠢才一样,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被人拿捏着当抢使,这次他们可是万无一失,万全之策,料这宋湛诚也逃不出! 右相志在必得宋湛诚又何尝不是,看着右相宋湛诚眯眸冷笑,到时候看谁能杠过谁。 不过后面查出的讯息倒是让宋湛诚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看来是得让婧菀小心一点了,后宫那几个人,都不是善茬。 这次的早朝就在互相试探中度过,每个人有每个人都心思,无论是什么,都注定不会置身事外。 一切都在进行中。 正文 第533章 寿辰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下过早朝之后差不多再过一两个时辰就是寿宴的开始,因此文武百官一般在下了朝之后都会回到自己的府邸当中去换上能够参加寿宴的衣服。 朝服可不适合去参加寿宴。 后宫各个进来的秀女也都从一大早就开始装扮起来,该梳洗的梳洗,该换装打扮的换装打扮,反正就是要尽一切在这场寿宴中打动皇上的心,最好是引在床上去最好。 明面上的其乐融融普天同庆,黑暗中的兵戎相成,枪戟相见,一切都准备就绪。 “恭祝陛下寿与天齐——福态安康——” 宋湛诚坐在象征着帝位的主位,程婧菀坐在他的旁边,各个妃子依次落坐,朝中文武百官也都坐在两侧,在宴堂里倒是显得热闹极了。 宴会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主位上的宋湛诚抿了一口酒之后就笑着起身朗声道:“今佑我大翼国土,兴我百姓江山,朕深心感慰,今日寿宴,众位大臣也无需拘束,一次家宴罢了,玩儿好。” “是,谢过陛下。”百官齐声。 本来是预想像之前翼皇那样一番操办的,但是传来消息道翼皇幸国库勤俭,因此化小,最后家宴程度就行了,后才本把设置在御园的寿宴改在了宴堂,也因此,众位大臣没有私在家眷,不然还指不定这里有多少人。 而下命令之人定然就是宋湛诚了。 俗语道,人多办事方便。但是也不能太多不是。 右相离宋湛诚和程婧菀的位置不远,看了一眼宋湛诚后就直接起身,举着酒杯道:“微臣恭贺陛下寿与天齐,与贵妃娘娘伉俪情深。”说罢饮尽了杯中酒。 宋湛诚和程婧菀都看了过去,宋湛诚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那就借右相吉言了。” 虚情假意,谁又不会。 “陛下,今臣有为您准备一个礼物,还望笑纳。”右相看着宋湛诚的眼神更深,笑着拍了拍手,遂后就上来了五个西域的女子。 当宋湛诚看到这五个西域女子上来的时候瞳孔有些一瞬间的紧缩,悄无声息的瞬间即刻恢复了正常,面不改色笑道:“右相有心了,不过这西域的女子倒真是让朕没有想到。” 这时一旁的程婧菀适时道,“陛下,您后宫中不就有一位吗?” 宋湛诚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笑道,目光却是看向右相的,“朕倒是忘记了,一同选上来的秀女当中就有一位西域的美人儿,想必也是右相送进来的了?那真是有心了啊。” 宋湛诚笑意颇深,右相对这一番话却没任何该有的惊慌,反而十分淡定淡笑道:“的确是微臣送进去的,这不因为跟西域那边有些商贸往来,然后对方就送了几个过来,臣想到还是全数孝敬给陛下为好,臣不敢留。” “这样,右相深得朕心啊。”宋湛诚皮笑肉不笑,又跟右相敬了一杯酒之后就各看各的了。 回过头来宋湛诚与程婧菀对视了一眼,眸中均是不解还有眉宇间的隐隐褶皱,这个右相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卅鄢的来历他们自然是查清楚了,也查到了是右相送进来的,以为自己把握了先机,但是现在右相的突然承认让他们却有一点不安,这下面隐约可见还有其他的不稳定因素。 而这些不稳定因素一定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不然右相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程婧菀抿了抿杯中酒,跟宋湛诚的疑问是一样的,南言,况伊,卅鄢三人是他们所怀疑的对象,但是现在卅鄢被右相主动承认了倒是对他们之前的肯定显得模凌两可了。 如果卅鄢真的是右相安插进来的人,那么他现在又为什么要承认? 如果不是,那就是故意混姚视听。 而只有他们要做出一个选择,这无疑之中就给了他们一个难题。 到底是?或者不是? 程婧菀握住酒杯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倏忽一直温热的水覆在手背上面,传来了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程婧菀对上宋湛诚那双黑眸,心中也有了一记,将宋湛诚的手拿下来放在下面的人看不见的隐蔽处,缓缓指尖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醉。 想必宋湛诚是能懂的,因为程婧菀看见了他皱眉摇头的动作,程婧菀又缓缓写道。 ——不用担心。 遂后就放开了宋湛诚的手。 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试试又何妨,而且她还有梦溪,也不算是自己单枪直入。 宋湛诚深深看了她一眼,遂后无声叹气,那双眸子中包含得太多,多到程婧菀的心颤了一颤,最后只能回一个安抚的笑容。 两人都互动自然没有被下面的人看到,自从右相叫上来几个西域的女子开始表演之后,这所有的大臣也都被这从未见过的舞姿给吸引去了神情,左相则是蹙着看着右相,又看了看上面坐着的面不改色的皇帝和娘娘,总觉得这中间有一丝不对。 他顶多只能算是宋湛诚拿来抑制右相的棋子,所以这其中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左相自然是不知道的。 西域来的那几个女子舞蹈的确精湛,不过程婧菀看得出比之卅鄢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韵味儿,不知是不是没有之前那跟短笛作陪的缘故,总之程婧菀看得乏味极了,但是那些个大臣可谓就是开了眼界了,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欢声歌舞,程婧菀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最后有些微醺,自然是不可能把自己喝醉的,但是微醺还是必要,不然可能还未瞒过去就被发现了。 宋湛诚一直看着,最后适时叫了停下,伸出手扶着程婧菀,蹙眉看着这一旁的各位妃子,“菀儿有些醉了,你们谁陪她一起回去?” 为什么不喊侍女,当然是因为这样就没办法找出那个人了。 反正至少得这三个中的其中一个。 这些被问的妃子各个都面面相觑,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在宋湛诚面上有信心发怒的现象前,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臣妾愿意送宠妃娘娘回宫。” 宋湛诚眯了眯眸,真棒,这两个人刚好就是况伊和卅鄢。 两人一同起身,一时之间,气氛更为怪异。 宋湛诚自己是不会选卅鄢的,因为既然右相都承认了,在选她不就是自己找坑跳么,谨慎一点也是好事,这点跟程婧菀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醉醺醺的程婧菀胡乱点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刚好是南言的方向。 被一根细白手指点到的南言有些微愣怔,遂后敛眸从位上起身作礼道:“那就臣妾送宠妃娘娘回去罢。” 宋湛诚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怀中的人交给南言了,后面会有程婧菀的侍女跟着,里面有梦溪装扮而成的人,因此宋湛诚的担心程度也降低了不少,这后面的人走了,前面的才是正事。 卅鄢看到是南言送程婧菀走的时候唇边泛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南言面不改色从她身边路过,她们本就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不会有说话的情况。 正文 第534章 熟悉,南言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本来应该是侍女扶着程婧菀的,但是最后被南言给接了下来,理由是怕侍女扶不好怠慢了程婧菀。 但是她这话一出这些个侍女才是一言难尽的好吗,侍女得保着小命儿所以怎么敢怠慢这个宠妃娘娘,倒是这位应该跟娘娘争宠的妃子她们才怕对方怠慢了娘娘好吗。 程婧菀虽然喝得微醺,但还是有直觉的,且还不论她悄悄的吃了一颗解酒药,这是之前宋湛诚悄然给她的,就为了以防万一,因此她现在也没有多醉,就是因为之前的酒劲腿还稍微有些软,所以需要搀扶也不是假事。 程婧菀能感受到自己从侍女的手里被一个人给拉到了怀里,一阵淡雅的馨香钻入鼻尖,程婧菀认得这个味道,南言的,即便是闭着眼。 在这三个人当中,程婧菀其实最怀疑的不是卅鄢,而是南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在她身上寻到一丝熟悉的意味,特别是从那眼神当中,但每次她与她对视都是南言先撇开眼,因此也不能准备的捕捉到底这个人为什么会让她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直到现在。 南言一手揽住程婧菀的腰身,一手搀扶着她的手臂,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外面的抬椅旁,怀中人温软的身子还有那一阵淡淡的酒香都让南言有些恍惚,眸光不自觉的颤了颤,遂后在侍女的帮助下把程婧菀给扶了上去。 “娘娘,这边……” 一旁的侍女看把宠妃娘娘送上去了之后就准备叫南言去另一边,结果陡然看见南言一并踏上了程婧菀的那顶抬椅,上面的软椅很宽敞,坐两个人不在话下,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位南言娘娘也上去了?! 侍女有些呆愣,在后面观察前面一举一动的梦溪也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位南言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言眸光淡淡的扫过他们,随后道:“娘娘恐会坐不稳,本宫就一并上来搀扶着了。” “……” 好的,你是娘娘你说了算。 但是梦溪可不觉得真的如此,之前程婧菀已经把一切都给梦溪说了,包括他们的猜测,而这个南言,是程姐姐最为怀疑的一个人,现在这样,梦溪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因为程婧菀还没有发出讯息,她也只得在后面警惕观察着。 程婧菀自然是知道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南言把她的头放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围在外侧将她几乎半个身子都拢在了怀里,为她挡风。 这天儿还没有转入三四月,气温自然是还是有些低的,因此坐在上面风还是有点冷的。 程婧菀在南言怀中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一时又不禁怀疑自己,南言待她这样,万一不是呢…… 毕竟哪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把你这样小心呵护着。 “走罢。” “是。”抬着抬椅的太监眼观鼻鼻观心抬着抬椅就往着清月宫走去了。 后面是一群侍女跟着。 毕竟都已经这样了程婧菀干脆也就放松身子躺在南言的怀里了,温香软玉在身不躺白不躺,而且她身上还是有对付突发事故的东西的,保证如果南言一有其他不虞的动作立马就能被她先给弄了。 南言感受到了怀中人身体慢慢的放松,抬眸望向前方的道路,各种树的绿叶也已然发了芽,映照着她眼底那浅浅笑意倒是相映得彰,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就这么摇晃到了清月宫,程婧菀差点在南言的怀中睡着,本就有点微醺的脑袋,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没有睡着真的是她意志力坚定了。 又被南言扶进了宫,紧随而来的侍女帮忙把程婧菀放在了床上,南言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程婧菀一会儿便就转身欲离开了。 她的事还需要她去办。 倏忽脚步顿住,南言低头看过去,左袖被一只好看的手给抓住了,南言转过身看了过去,只见程婧菀睁开了眼,半阖着眸子将醺未醺的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陪本宫说说话。” 程婧菀当然是故意的,她的作用就是为了支开南言,怎的又会让她回去。 梦溪他们自程婧菀他们进了卧房之后就被遣散了,因此她只能褪下侍女服饰,然后跃到了清月宫的房顶悄然观察着在那下面的两人,好能够及时察觉出不对。 南言眸光闪了闪,默了一瞬,最后还是缓缓答道:“好。”随罢走近将程婧菀的手给放进了被衾里面,自己则起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程婧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不怕她跑掉,皇宫中无论怎样她的命令对方应该还是会斟酌一下的。 果不其然南言只是去一旁给程婧菀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然后搬来了一个凳子坐在了程婧菀身边,坐下刚好跟躺在床榻上的程婧菀视线齐平。 “娘娘喝点水。”南言倾身想把程婧菀给扶起来,程婧菀没让她扶,直接用左手肘撑在床榻上半个身子微抬张了张嘴。 看着她这个动作南言有过一瞬间的愣怔,随即抿了抿唇笑了,心领神会地把手中杯凑程婧菀的唇边,程婧菀就着凑过来的水给喝了半杯,然后就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南言这才放回去。 不是程婧菀不想自己喝,主要是刚刚她一起身就有些冷,想到还要露出手去拿冰凉的杯子就一言难尽了,反正面前有个人,因此就干脆顺势而为了,反正也没什么。 程婧菀喝完了水就躺下了,看着南言看了半瞬,遂才开口道:“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南言,生怕漏过她哪怕一瞬间的波动目光。 南言身子有过一瞬间的僵住,不过几乎也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淡笑道:“娘娘说笑了,这几日娘娘不是一直见着南言的吗?” 程婧菀皱了皱眉,“你知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南言敛眸,那敛下去的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复杂浓郁,最后掀眸里面一片清明,“没有的,南言没有在这之前见过娘娘,恐是娘娘把南言跟娘娘所见过之人弄混了。”说着还露出了一抹淡笑。 “可能罢。”程婧菀也不想再继续问下去,既然对方不说自己再问也定然是问不出来的,现在先就这样拖着罢。 倏忽程婧菀和南言齐齐朝着外面看了过去,一阵骚动。 正文 第535章 谋反!尘埃落定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待程婧菀走了之后宋湛诚就已经处在了戒备状态。 歌舞依在,众位大臣也都还在欢声笑语,宋湛诚抿着手中的酒悄无声息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陛下。” 宋湛诚抬眸看过去,卅鄢举着一杯酒走了上来,面色带笑,“陛下,卅鄢还未曾敬你一杯,在西域之时就闻得中原皇子皆是各个器宇不凡,相貌俊美,现在得知一见,卅鄢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得之见了同时对方又为自己夫君,卅鄢真的是很开心。” “刚巧又碰上陛下的寿辰,所以卅鄢在这里恭祝陛下执剑扫江山,福至心灵神,岁与同天齐,君王,世无双。” 宋湛诚站起身,朝着卅鄢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黑眸仿若无尽漩涡,“鄢儿有心了。” 卅鄢倏忽神色变得极其温柔,“陛下……” 宋湛诚皱了皱眉,遂后眸光猛的一冷,将手中空杯朝着卅鄢扔了过去,本来下面的大臣还在看着这上面,结果倏忽就见宋湛诚把手中杯朝着新妃扔了过去,一时之间都愣怔住了。 卅鄢偏身躲过,脸上依旧是那个笑意,却冷了许多,宋湛诚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一阵难看,极力忍住腹中的不适,发狠大吼,“救驾!” 这时候下面的人也都看出来了,一个个惊慌失措。 “皇上!” “陛下!” “快抓住那个人!” 各种嘈杂声充斥一片,让宋湛诚本就痛得不行的腹部更是雪上加霜,半跪在地上双眸冰冷的看着那个在下方的右相。 遂后那些个大臣倏忽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有了一把剑,就指着他们的脑袋,面面相觑也就都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了。 右相看着这乱了的一切,大声笑了出来,“宋湛诚,这是你们宋家欠我们的。” 左相眼睛一瞪,他只知道陛下跟右相不对付,有时候他也不赞同右相的做法,因此对这个人也是不舒服,结果没想到右相竟然是想要谋反。 “林大人,请斟酌。”左相面色难看沉声。 右相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嘲讽嗤笑,“斟酌?” 卅鄢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短剑,正慢慢朝着半跪在地上的宋湛诚走去。 这个人,她不敢放下戒心。 “应该说是,韦大人?” 这一声,别人没反应过来,但是右相倏忽就猛地转过去看着宋湛诚,宋湛诚嗤笑一声。 “你以为……咳咳……以为你们瞒得天衣无缝吗?” 随着说话宋湛诚已经感受到了嘴里涌上来的腥甜,看着卅鄢一步步靠近却没有动。 右相有些不可置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韦国余孽,韦德,对吗?” 宋湛诚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说着让韦德面色越来越难看的话,卅鄢的表情也是有一丝诧异。 右相就是韦德,韦国余孽,这一点在之前宋湛诚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这些年他爬到了这么高,要不是之前遇到一件事,他恐怕会一直被瞒着。 “宋湛诚!”韦德也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从一旁侍卫的手里夺过剑杀了上来。 卅鄢也从另一旁也朝着宋湛诚刺了过去。 两面夹击宋湛诚镇定,这时倏忽从外面射进来了一只箭,直接射掉了卅鄢手中的那只短剑,然后宋湛诚就顺势一滚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宴堂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佛山。 韦德的动作被迫中止,看着门口出现的佛山韦德不可置信睁大了双眼,喃喃,“怎么会……明明……” “明明这外面都被你的人包围了对吗?” “你做了什么?!”韦德怒看宋湛诚,提着剑的手没有再动,因为这宴堂中几乎一半的侍卫都把剑指着韦德,刚刚的优势不复存在。 门口被皇家禁卫军全数包围,而韦德的人,早就被宋湛诚的人全数逮捕了。 佛山大步走到宋湛诚的面前,扶起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宋湛诚服了下去,宋湛诚气息渐渐稳定,嘲弄的看着韦德。 “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 “韦国余孽一直未灭完,朕是一直知道的,因此一直在暗地里提防。” “还记得韦芸入府的那一段时间吗,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结果你们却把韦芸拉出来顶罪,让我们以为她因事情暴露而自杀。” “其实这也不过是你们中的一步棋罢了。” 宋湛诚被佛山搀扶坐在主位上,气势不输下面的任何人,“而其中的转折你知道是什么吗?” “韦芸死之前给过一封信给我,那封信相比你们应该早就知道内容了罢,但是朕却知道另一个意思。” “活。是不是认为这只是韦芸给婧菀的解药,水舌,水舍,这是曾经韦芸无意间告诉过婧菀的一个地方,离边境不远。” 宋湛诚看着韦德越来越难看的脸不禁笑了,“如果你想问朕为什么韦芸会背叛你们,那么朕也只会告诉你们朕也不知道。” “宋湛诚,你觉得你赢了吗?”韦德突然嘲讽的看着宋湛诚。 宋湛诚没有再说话,看着看着突然面色一凝,厉声,“韦德,如果婧菀出了事你别想安稳的死!” “把他给朕抓起来,不许让他自尽,佛山,带人快速赶去清月宫!”说完宋湛诚也没时间多说另外的直接就朝着清月宫奔去。 清月宫有梦溪还有他放在那里的影卫,应该会没事的…… 在宋湛诚走后卅鄢直接挣脱那些个侍卫的手也快速奔了过去,佛山一看也紧随而至。 清月宫。 程婧菀淡然看着南言,完全没有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把剑。 在卧房不远处是梦溪和宋湛诚派的影卫,全部都怒容看着南言。 “你不害怕吗?” 南言带着程婧菀走出了卧房,来到了院中,梦溪他们之所以不敢动完全就是在之前准备冲上去的时候程婧菀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条血痕,他们再也不敢动。 这个南言的功夫深不可测,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找到空缺冲上去,因此一直在这里僵持着。 “放开程姐姐!” 南言看都没看他们,只是眸光淡淡的看着程婧菀,又再问了一遍,“你不害怕吗?” “我觉得,你不会杀我,所以,不害怕。” 这不是程婧菀忽悠敌人的说辞,是她真的没有在南言身上感到杀气,甚至她完全都没感受到身上被南言架着的地方有什么疼痛的。 南言就这么低头看着程婧菀,两双眸子的对视,程婧菀又寻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感觉。 清冷淡雅的声音传来,“的确,我不会杀你。” 正文 第536章 退位,闲云野鹤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的确不会杀你。” 南言淡冷的声音充斥在程婧菀耳边,莫名让程婧菀心倏的一悸,遂后感受到了身后人的靠近,一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的位置,接着一阵细语。 梦溪他们隔的远就只听见了那一声“我的确不会杀你”,后面南言贴近程婧菀说的话他们就听不见了,只能通过程婧菀的表情可以猜出应该是一句让程婧菀非常震惊的话。 但是这句不杀她已经让梦溪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免得警惕那放在程婧菀脖颈上的那把短剑。 方才南言跟程婧菀尚在房里,突然感受到了外面一阵骚动,在屋顶的梦溪自然也就看见了,结果就这么一分神的瞬间回过神来南言就已经把剑架在了程婧菀脖子上,速度快之连程婧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然后就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了。 “南言,放开她。”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后传来,程婧菀抬眸去看,宋湛诚来了。 宋湛诚的脸色非常不好,方才中毒气息不稳导致脸色苍白,但又难掩难看的脸色,眸中也尽是愤怒,那冰冷的目光在梦溪和影卫那里扫了一下遂后就直直的盯着南言。 被他扫过的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默默认了,他们这么多人娘娘还被挟持了,的确是他们的错。 随着宋湛诚来的还有右相卅鄢和一众大臣,本来宋湛诚是让佛山把右相给压下去关起来后面再审的,后来改变主意一并带过来了,万一有用呢,卅鄢则是自己挣脱跟过来的,现在也被一群侍卫围着。 南言看着那被抓起来的右相眼神中毫无波澜,倒是看见卅鄢时眸光闪了闪,卅鄢看得懂,那熟悉的无奈淡斥,卅鄢倔强的不予理会就这么看着她。 “你让我放我就放?” 南言的话让宋湛诚眯了眯眸,反问:“想要什么条件?” 南言看了看右相,又看了看卅鄢,最后视线落到自己身前的程婧菀,淡声道:“把卅鄢放了。” 右相在那一道眼神中捕捉到了希望,结果这句一出瞬间睁大了双眸,“唔唔唔……唔唔!” 他的嘴被佛山找个东西给堵起来了。 南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这么跟宋湛诚对视了起来,输人不输气势。 “好。” 宋湛诚答应了,随着宋湛诚一声令下那围着卅鄢的侍卫也都散开形成了一条路,卅鄢却没动,眸中是愤怒,“师姐我不走!” 南言皱眉厉声:“你在这儿只会拖累我!” 卅鄢委屈,“我……”,没说出来,但还是走了过去。 宋湛诚没空在这儿听他们的废话,不耐道:“放人!” “宋湛诚,你怎么这么天真。”南言的嗤笑声响起,让宋湛诚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可是看到那尖锐的剑刃时又硬生生忍住了。 冰冷嘲讽笑道:“南言,你觉得你能逃出去吗?” “我不能。”南言道,顿了顿,再道:“所以如果我带上你心爱的人一起是不是就能了。” 肯定,没有疑问。 宋湛诚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是。” 南言霎的笑了,“放心,我不走,你答应我放卅鄢走就行。” 卅鄢在一旁,看着南言怒气快要达到顶峰,浑身颤抖大吼,“我不走!” 南言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嘴唇无声开合了几下,然后就见卅鄢握紧的拳头送开整个人都仿若是卸了力一半,眸中也可见晶莹倔强不肯落下,这让程婧菀不禁想到了那个第一次见到的外域女子,神秘张扬,与这个愤恨不甘的人重合在了一起,倒是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带来的。 卅鄢顺从了南言的话,宋湛诚也没有阻拦让卅鄢走了,因为南言又说了一句话。 “韦国剩下的人想必你们应该都抓住了,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再卷土从来,会从此消失在中原。” 卅鄢走后,南言又开口道:“宋湛诚,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清楚我们的计划?” 宋湛诚冷声道:“还记得你最初来晋亲王府的时候吗?蓝浅,那时候朕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这话一出,一些人是不明白,但是梦溪和佛山也是知道的,顿时就睁大了双眸。 蓝浅??那个被送进府的美人?? “原来是这样。”南言笑了,幽幽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没人知道,因为最后他们所见到的场景都让他们震惊。 程婧菀尚在她的怀中,南言一个跨步闪到了程婧菀的身前与之对视,程婧菀看不透她眼里到底蕴含着什么,只知道南言拿剑的手一个翻转,她的手被包裹在了温软的手心里,下面手心握着的是冰冷的剑柄,程婧菀猜到了什么睁大了眼。 可惜晚了。 ——噗。 剑撕开衣料没入血肉的声音就这么响在程婧菀耳旁,随即就是手背感受到的温热渐渐变凉,程婧菀愣怔住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程婧菀没来得及反应,宋湛诚他们也没来得及反应,南言握住程婧菀的手死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程婧菀听到的南言的最后一句话。 “与其被乱箭穿心,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 整个落幕,唯有史官还尚记载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韦国余孽在皇历二月十九那日被翼皇身边御前侍卫全数抓捕。 经证实右相乃为韦国余孽韦德,抄家时在右相府发现多具死去的尸体,衣饰怪异,怀疑为旧韦国之臣,蛰伏失败自尽。 中间放走一外域女子,据传当初与外域女子一同的南姓女子最后自杀,两人名姓皆被翼后抹去。 朝中文武百官又重新被清洗了一遍,抹杀了许多与之右相有关系的官员,尽数裁员,换上的则是一匹新一届朝跃会新晋领头人。 后瞬翼国进行改革,裁去多个职位,丞相之位不复存在,设力离刑司,为皇室专属机构,用以培养能人才子。 同年三月十九,翼皇宣布解散后宫,二十,翼皇宣布退位,新任翼皇为先皇十三子。 据说这先皇十三子是翼皇几年前在民间寻出,经过调教多年,帝王式培养。 后新皇登基,前任翼皇带着翼后离宫不知所踪。 据传,两人各带着贴身之人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这硕大的皇位之争也落下的序幕。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正文 第537章 番外 程宋生活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茶镇。 宋湛诚退位后就带着程婧菀直接来到了茶镇。 除却程婧菀喜欢之外宋湛诚自己也觉得这里的坏境不错。 青山绿水环绕,且还尚在隐蔽之处,前有幽竹林遮挡一切不速之客,后又有各路可供快速离去的地方,且这儿离翼国边城不远,想什么时候去逛逛就什么时候去逛逛。 他们什么都没带,除却身家之外就带了佛山和梦溪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都誓死追随他们,赶也赶不走,干脆就一并带着了。 本来说好就在茶镇定居的,但是宋湛诚觉得这应该是以后的事情,因为他曾答应过程婧菀会带她去看遍这大好河山的。 于是乎,四人就此上路,准备玩遍翼国,然后可以延伸到恒国等其他国家去。 程婧菀对这个想法自然是赞成不已。 佛山和梦溪亦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 “宋湛诚!快看快看!”程婧菀身着一身月白色男装发上冠了一个发冠,面容还用一些胭脂修饰了一下容貌,整个人看得像一个翩翩贵公子,双眸流转着顾盼生辉,眼尾那一抹红润更是衬得整个人都多了一丝红尘味儿。 宋湛诚无奈的看着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里满是后悔,昨晚就不该同意这丫头男装上街的。 佛山面上不语,心底却已经笑了,梦溪更是毫无顾忌的一顿笑靥如花的夸。 他们此行是到的翼国的一个偏僻城镇,而为什么来这里,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城镇叫“美人镇”,据说……里面的美人如云,数不胜数。 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不妨碍程婧菀那游山玩水的心想要来这儿瞧一瞧。 美人镇地处翼临两国边境处,在翼国的东方,那个国度宋湛诚他们暂时还没有去的打算,因此只能在边境处逛逛,不过这也够了。 美人如云不算真,但是倒也不算假,一半一半的,不过这美人镇真的算是美人盛产的地方,且还有一个名字叫花城,一年四季遍地生花可能就是说的这种了。 而宋湛诚他们,就处在美人镇里面的花城。 刚到花城的那一晚,程婧菀格外的热情,弄得宋湛诚也是整个人兴奋不已,迷迷糊糊之际也不知答应了这丫头什么条件。 结果一大早程婧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今日上街要换男装。 本来好像还应允了一个,程婧菀说是她换男装他换女装,宋湛诚一听这还得了!直接大早上就把程婧菀收拾了一顿,然后最终也还是答应了其中一个。 他还是要信用值的。 然后就是街上这一幕。 程婧菀看着宋湛诚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冷哼一声,转身就跟着梦溪勾肩搭背去了,梦溪也穿着男装,于是这两人看得……仿若断袖的即视感。 佛山跟宋湛诚相互对视一眼,非常无奈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佛山跟梦溪在一起了,至于怎么在一起的,那就是后话了。 “梦溪,你觉得前面那个怎么样?”程婧菀勾搭着梦溪的肩,凑近在梦溪耳边低声道,随即眼神指了指那站在花神桥上的一个女子。 他们已经走到了花城最著名的花神河了,据说只要是在花神日的这一天,在花神河牵手的男女都将得到花神的祝福。 这个花城信奉的也是花神。 梦溪顺着程婧菀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入目就是身着一身淡青色纱裙手执一柄同色纸伞的女子站在桥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梦溪眨了眨眼回道:“看背影很好看的。” 程婧菀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朝着梦溪挤眉弄眼,“过去看看怎么样?” 梦溪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兴奋的答应了,看美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特别是自从程姐姐从那些束缚里出来之后就活泼了许多,这也都是他们乐得见的。 鬼知道当她知道他们只是代做翼皇翼后的时候收到了多大的惊吓。 于是两人达成共识,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朝着那座桥看去。 天已然四五月份了,因此拿着个折扇也不显得突兀。 待两人走近,程婧菀轻了轻喉咙,朗声带点儿轻挑唤了一声,“桥上的美……姑娘,请问你在这里作甚?等情郎?” 幸得梦溪即使组织了一把,才让程婧菀把那一声“美人儿”给咽了下去,不然恐怕还没开始就会被当成登徒子。 “美人儿”闻声转过了头,霎那间的惊艳,青丝半绾垂下如瀑,眉如远山含黛,口若含朱丹,双耳两旁吊坠着一尾流苏,流苏底罕见的是挂着一串类似铃响之类,顺着偏头的动作清风吹过翩翩作响,配合周旁一树桃花,像是花神临世。 “哇……” “与公子无关。” 可是没想到说出的话却如此薄情。 不过程婧菀怎么可能放弃呢,不可能的。 “姑娘不说又怎的知道本公子不会给予姑娘一个可靠的答案?”程婧菀手一扬折扇翻转遮挡住半张脸,笑意盈盈继续道,“况且姑娘是真绝世佳丽,如此愁眉不展倒是可惜了。” 梦溪有点咋舌,没想到程姐姐这么会说话,以前倒是没见着过。 远处没有靠近的宋湛诚和佛山嘴角抽了抽缄默。 或许是美人被说动了,也或许是她等了这么久也想找个人倾述了,总之,对方开口了。 声音如缓缓泉水,娓娓道来。 “在等一人归,可是她不会再回来了。” “姑娘所言是……” “我的,郎君。” 说着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美人面上带着一抹程婧菀熟悉的笑,那是对心爱之人的温柔。 “为何他不会回来了还在等?” “因为这是我与她的约定,每年花神节,侯而至。” “他都不遵守约定了,为何姑娘还要继续?” “因为,这是她生前我答应她的,即便她再也不再遵守这约定,我记得,就好了。” 这番话下来,程婧菀终于是明白了。 这个人的爱人,应该……逝去了。 “抱歉。”程婧菀挂上一抹歉意,这时宋湛诚和佛山也都走了过来。 美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走上来的两人,缓缓露出一抹笑,“不碍事,公子还是随着你的家人回去罢。” “可是……” 程婧菀还没说完就被宋湛诚拉着走了,只来得及说一句,“姑娘毋须再悲,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肯定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随后就被彻底拉走了。 美人在他们走后垂眸看着这清澈的河面,低喃,“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桃花片片洒下,水面卷起阵阵涟漪,似乎已经给了答案。 “你干嘛把我拉走?!”程婧菀怒目而瞪宋湛诚。 宋湛诚淡淡觑了她一眼,“这是她们的十年之约,也是她最后一次等她,不论你说与不说,这都算她最后一次的等待。” 程婧菀开始有点懵,随后明白过来,一个劲拉着宋湛诚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梦溪自然是同样。 宋湛诚唇角弯了弯没有说话,就这么慢慢朝着远处走去。 美娘,与青梅的故事,几乎花城人人都知。 十年之约,等候过后便是未来可期。 正文 第538章 番外 佛山梦溪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佛山视角。 在宋湛诚宣布退位的时候,佛山就决定要一直跟着宋湛诚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是他跟了十几年的人,他想不出除了跟着他他还能干什么。 他跟宋湛诚是从小的交情了,他濒临死亡被宋湛诚救了起来,从此学武艺谋略跟在他的身边成了贴身影卫,说是影卫也不完全,因为他又算是明卫,但总之是比别的那些个侍卫亲密的。 从小见惯了宋湛诚面无表情淡然的模样,后来发现当一个人闯进这个圈子的时候程婧菀才逐渐有了喜怒哀乐那种大喜大悲的情绪。 这个人就是程婧菀。 有时候他会想,这个人可能终究是不一样的,每次都能看见王爷眼中看向她时的那发光的眼神,仿若遇上了未来最重要的人。 也的确是重要的,最后这个人成为了他的王妃。 王爷和王妃的日子过得很开心,他看得出来,只是王妃身边会时不时冒出来那个小丫头,整日主意多得不行,但是每次只要王妃一有事她都是冲在最前面。 本来之前就以为这个叫梦溪的姑娘只是王妃身边的一个影探,后来才发现王妃是把梦溪当成家人的,因此他也就格外的注意到了她。 有一次跟王妃说话,王妃无意间提到梦溪这个小丫头似乎对那个赵将军有意思,因为那个赵将军曾经教过她轻功和各种功法。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心底隐隐有一些不悦,当他意识到这种不悦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是王爷他们在准备最后把韦国余孽引出来的时候了。 那件事很顺利,但是也说不上顺利,因为他当时可以看出当那个叫南言的人挟持王妃的时候,王爷是多么的愤怒,明明王爷自己也受了伤不是吗?结果却一点不顾的飞速奔到了王妃面前。 那一刻他仿若是懂了那种感觉。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对外事漠不关心,唯一关心的也就是王爷的事情了,那种给他的感觉很是新颖,就仿若得到了一颗很脆弱的宝珠,要小心呵护才能不让它突然就碎掉。 肯定也就是因为他的小心翼翼,这颗宝珠越来越坚固,也越来越亮,急不可耐的想绽放属于它的光彩。 于是在他们一行人到达樂与镇的时候,他跟那个姑娘说他喜欢她了。 他的心从未有过的疯狂跳动,但是按照之后那个姑娘所说的,他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好似在跟她商量什么军机要事一般。 是那样吗?他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看到那个姑娘平常嘚瑟傲娇突然变得羞涩的样子,只知道他的心都仿若融化了一般。 他没有多少的巧言甜语,只是想要把最热诚最炽热的那颗心放在那个姑娘面前,告诉她,他会一直喜欢她。 那个姑娘答应了,不过最后王爷和王妃也知道了,他虽然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想隐瞒,毕竟他是真正切切想要跟那个姑娘在一起的。 在这些日子跟着王爷王妃游山玩水中他也学得了一句话。 ——十年之约,未来可期。 可是他觉得他有点贪心,想要无数个十年。 他觉得会的。 —————— 梦溪视角。 我一直都是跟着程姐姐的,从边境之地被她救起来,后来她找人教我武功能够防身保护自己。 但是我却不想这样,我想保护她,她算是我的恩人。 小时候阿娘告诉过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因为这个世道,还能抽出手帮助别人的人虽然不一定是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 所以我想保护那个人,即便我武功还没有她好,但是我可以学。 让我高兴的是,那个人答应了,最后我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变得很厉害,厉害到我真的可以保护她了。 我之前叫水声,她跟我说,现在开始我是她的影探,叫梦溪。 于是就这样我叫了梦溪,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因为这意味着我好像丢掉了过去,有了一个新的未来,这个未来是那个叫程婧菀的人给我的。 本来一直是履行着保护她的职业,但是越到后来我越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好,有着对黎明百姓的怜悯和挽救之意,有些对这天下苍生的悲悯,都说我佛慈悲为怀,但是我觉得这个人才是。 她说过一句话,佛能渡苍生但是他不渡苍生,于是她决定自己来,无论行与不行,只要到了最后她自己不后悔就行。 我觉得她这句话很霸气,她本来也就是这样霸气的人,让人心生敬畏。 后面我渐渐把她当成了我唯一的家人,经历过同生共死,怎么也不会再变心,不对,我还有家人的,寒月军的人都是我的家人,因为有了她们,才也有了现在的我。 我很高兴在自己那仿若在地狱里过的前半生之后会有这样的一个惊喜等着我,我觉得这世上的快乐欣喜不过如此,却又是真的难以得到。 幸好,我得到了。 在前不久,我又多了一个亲人。 姑且算是亲人吧,毕竟爱人也算亲人不是。 程姐姐遇上了爱着她的王爷,连带着我遇上了一个爱着我的佛山。 这个小子平时朝不露显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先来给我表明心意。 之前的确是对那个教我功夫的赵将军有过好感,但是无论什么好感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都会消失殆尽,反而是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发现我也是喜欢他的,因为我很开心能够每天看到他,即便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都能逗上一逗。 说到这儿,不得不说这个人表白的时候,竟然是面无表情的? 如果不是我了解他的性子,可能以为他是故意的,然后来戏弄我。 可是我见到了他那泛红的耳尖,第一次见到,新奇极了,只顾着笑去了,于是被……嗯被强吻了。 这个人定然是跟着王爷学的,不然他是怎么知道这样能堵住嘴的! 这个人学坏了。 他们四个一起经历了很多,王爷跟王妃和和美美,我跟佛山也开开心心的,其实这些都结局我挺喜欢的。 毕竟如果真的让我看到王爷后宫佳丽三千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带走程姐姐远走高飞,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俩才好,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怪有点可惜的。 以前的阴影现在想起来很淡了,程姐姐说过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梦溪也能的。 所以十年之约,未来可期。 但是我想要一个无期的十年,来承载我的欢喜。 前世今生来世,我应该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一生了,因此我格外珍惜,只是希望,不负初心。 正文 第539章 番外 蓝渊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蓝渊视角。 我叫蓝渊。 从出生开始我就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母亲告诉我,我是有父亲的。 这个讯息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一枚惊石,因为在街坊邻居的口中,我是一个野孩子,纵然生着一副好皮相,但是我依旧没有父亲,因此我从小就认为我是只有一个母亲的。 结果在某一天,母亲告诉我,我有父亲,我的父亲叫,蓝厚。 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很是陌生,但是我的心中却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可能是血肉相连的那种感觉,但又有可能是憎恨怨恨。 憎恨那个人为什么丢下我们,又怨恨那个人,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有一次我问母亲这个问题,母亲说,那个人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很震惊,又很愤怒,为什么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为什么?我不知道该去怎样形容那样的感觉,就是觉得,我应该去做点什么以此来缓解。 我出生在边境之地,应该是边境之地的,因为那里的人都说这里是边境之地,我想也应该是的。 因为这里的人过得很苦,苦到没有食物就会去吃树皮观音土。 你问观音土是什么? 我想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只是听那些个大人说的,吃了能饱腹,至少不用再挨饿。 只是我吃过一回就不再吃了,因为实在是咽不下去,纵然我已经很饿了。 那是一段黑暗的时光,我因为没有爹爹护着,所以经常被旁边有家人的孩子们戏弄辱骂,因此我十分的厌恶“爹”这个字,但是不可否认,我依然对这个字抱有幻想。 至于是抱有什么幻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是这样出生的,所以我必须从小就要学会坚强,不然我可能会被他们弄死? 你说弄死没有官兵来管吗? 哈,怎么可能会有。 那些个官兵都是窝囊废,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又会有多余的时间来管我。 所以我决定要自己去反抗,去反抗这一切,去反抗这一切的不公,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得到……属于我的一切! 时机来得很快,大概是十五岁的那一年,我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父亲和……哥哥? 哥哥? 原来我竟然是有一个哥哥的吗?哈哈原来就是这样我才会变成这样子的吗?! 为什么我会认得他们? 因为其一是我母亲先看到他们的,我看到我的母亲霎时就泪流满面,问了许久才问出来,原来那两个人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我不想去承认!他们是肮脏的! 其二就是,那个叫蓝肃的……真的跟我长得好像啊…… 不,不是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可能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华袍锦衣,我粗布拂面。 当我看到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心底涌现出浓烈的不甘,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明明都是那个人的儿子,我却要以这样的姿态过活! 所以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我取代了那个人会怎么样? 他的母亲会哭泣吗?亦或者说是那个父亲会在意吗? 这个真想我一定要弄懂,即便万劫不复。 因为谁叫他们要抛弃我呢? 我把这个想法给母亲说了,母亲一开始并不同意,但是我给她说了许多利弊,慢慢的也说服了她,于是我们达成了共识。 把那个叫蓝肃的人……杀死! 计划可以说是很粗陋拙劣,但是没料到那个蓝肃真的就是被我引了过来,当我打晕他近距离的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我很兴奋。 原来真的有那么相像的人,如果不是刻意去分辨察觉,甚至根本就分不出来! 那张脸一度让我非常厌恶,但是此时又让我很兴奋,那种可以取代人的兴奋。 于是,我杀死了他。 甚至还拿刀在他脸上划了几刀,真美啊…… 然后,我变成了蓝肃。 利用他的一切,占地为王,那些以前我所不齿的事情,我干得愉快极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因为我是用着蓝肃的身份干的这些。 要说我为什么那么恨蓝肃?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因为心底的嫉妒和不甘,不甘本来应该一同的命运为什么会变成了两个天差地别的待遇。 明明就是同一个爹不是吗? 我知道我没有他有风骨,因为我从小的教育就是这样,我母亲没有教会我什么,我知道的东西都是在别人身上学来的,因此我只会这些。 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说的什么脏话骂名,我都想一一加在这个人的身上! 如果说为什么我不选择用这个身份去谋王权富贵? 我的志向不大,甚至很小,小到只能小心翼翼的占地为王。 因为我还知道一句话。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在我十七岁那一年,母亲去世了。 死之前他告诉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说我不会快乐的。 但是我不觉得,我觉得我很快乐。 快乐极了。 但是我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表面上还是答应了母亲。 谁叫我就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 我很悲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一直都希望母亲能够早日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但是当她真正离开的那一霎那。 我哭了。 前所未有的撕心累肺的哭泣。 整日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然后我又恢复了过来,唯一不同的是,我可能更怕死了。 明明之前不怕的。 后来,当我以为我就这样蹉跎一生的时候,突然在边境冒出来了两个人。 程婧菀和宋湛诚。 这个程婧菀据说是蓝肃的未来妻子,只是还未成亲,但是已然定了亲。 我当时想,我一并得了个便宜妻子? 至于这个宋湛诚,据说是敌国的二皇子。 也不知为什么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 最后我暴露了,他们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我有点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就要暴露了吗? 不,不可以! 于是我极力的组织他们去巡查真想,可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挖掘。 最后那是我第二次见到蓝厚。 这个人见到我很是惊讶,我知道他在通过我看蓝肃,于是我竭力装作蓝肃的样子方式。 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输在了哪里,但是的确是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最后我好像死了。 如果说我唯一遗憾的事情,那就是我有些对不住我母亲。 至于为什么对不住。 我也说不上来。 正文 第540章 番外 蓝肃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我是蓝肃。 爹娘给我说当时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之前身在泰山,父亲深觉感慨,于是取“肃”一字。 无论这名字对我来说有无寓意,我只是觉得,这也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但是有一人,唤得很是好听。 蓝肃哥哥。 我青梅竹马的小姑娘。 程婧菀。 从程伯父将婧菀带来与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将一生保护的人。 如果问为什么。 可能就是因为她太小太可爱的罢。 除了这个人之外,我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孙子兵法等,父亲还是镇国大将军,因此对保家卫国格外的热衷。 也不能算是热衷,男儿本应保家卫国不是吗? 这是我从小就坚持到理想。 在我小的时候,父亲曾带我去过一次边境战乱之地。 所见之处,民不聊生,难民贫民数不胜数,我深感震撼。 我们在京都锦衣玉食,没想到还有人在这等地方受的这等苦楚,于是那些个京都奢靡之风又该如何去面对? 我对面不了。 我也佩服那些兵。 所以除却保护婧菀外,我还想去战争之地杀敌护我国家,护我国民,这是我的职责。 于是在十七岁那年。 我征得父亲同意,独自前往了边境战乱之地,带着一身少年意气。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人。 他好像叫……蓝渊? 我从未见过他,但是却很震惊。 因为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我试图去接近他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没想到,就是放松警惕的那一天,我被打晕了。 醒来之时面对的就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蓝渊。 蓝渊在说话,他说了很多很多,说缘由,说恨我,我本来很迷茫很愤怒,可是在他的一字一句话下,我竟是觉得缄默。 说不出话,他的愤怒,我竟是懂得。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如此妥协,我试图逃掉,但是他绑得很紧,也似乎是预料到了我的企图,所以把我打晕了。 应该是晕了,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巨大的坑里。 脸上很痛,应该是痛的因为我的脸没有知觉了,而且身子很痛,我听到了很多野兽的声音。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我死掉的,因为我也觉得我可能要死掉了,天很冷,我全身都没有力气。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床上,脸上有模糊被包扎的痕迹。 原来我竟是被一人救了。 那个人,不像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 后来才得知,他是西域人。 他说他救我不是因为同情或者怜悯,而是当时他恰好看看我,心情还不错,而我又尚还有一口气,于是他决定救我。 那个人一直说他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才把我救回来,我觉得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但是可能也是对的。 毕竟根据他的话来说,当时我就剩下一口气了。 脸是意料之中的很多疤痕,最长的一条是从眉间到右下颌处,横跨整张脸。 本来之前我不认为外貌皮相有多重要,但是那时候我竟觉得,如果我这种了,是不是婧菀就不会喜欢我了。 我求过那个人是否能把我的外貌救回来,那个人说不可以,久了我也就绝了那个念头。 但是那个人给了我一个人皮*面具,我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但是听说过,尚开始时有些犹豫,但是后面就慢慢接受了。 带上人皮*面具的时候我就是另外一个人,闫鹤。 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有想过再回去看看,那个人也没有拦我,只是道会给我三天时间。 我答应了,回去之后就见京都已经传来了风声,蓝渊残害蓝家之长子蓝肃,判处死刑,而蓝家,则因欺君之罪,被搁职,永不得再入京都。 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意外,却又意料之中。 我不决定回去了,不仅是现实,也是身体上的情况。 然后我就这么跟着那个人到处走。 去了各种各样的地方,也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后,回到了翼国。 因为我听说,恒国程大将军之女程婧菀将跟翼国二皇子联姻。 初听到时,我的心有一丝疼痛,自己放在心尖儿上这么多年的人,即将要去别人那里了。 不过又有一丝解脱,那个人没有等我,她寻了更好的人。 但是我对她的承诺依旧还在,说过保护她一生的,就不会反悔。 于是我用了闫鹤这个身份,去慢慢接近。 首先见到的,是宋湛诚。 这个人很不错,婧菀的眼色还是一般的好。 经过很多次的考察,我觉得他是真的对婧菀很好,因此我放心了。 本来之前还在猜想,如果这个人不让我满意,我可能会在空间做一些手段。 我也知道这种是不高明的行为,但是我不能忍住婧菀余生都过得不好。 后来,我就这么一直用闫鹤的身份接近他们。 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她真的过得很好。 我跟她也成了好友,她还是依旧那么触动我的心,但是我却不能再做什么。因为我知道,她有了别人,我只能止乎于礼。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我已经很开心了,还能再次陪在她的身边。 后来他们因为我吵架了,我是知道的,因此当宋湛诚寻个理由把我调到边境苦寒之地的时候我没有反对,就这么走了,甚至连告别都没有。希望他们能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更好。 在边境之地的日子其实还好,就是不幸失了双腿,大夫也没说不能站起来,但是我知道,估摸着是站不起来了,也因此没再多加的折腾,这样就挺好。 没想到,我会再次见到婧菀,是在边境苦寒之地。 她告诉了我原委,我不能过多的参与,于是我决定就遵循她的意见。 我跟她相处的这段日子,是我觉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很满足。 但是好景不长,恒翼两国又开战了,我也感觉不对,所以决定跟婧菀一起去,这是一种直觉,如果我不去,恐怕会再也见不到她了。 后面我很庆幸,我去了。 当在悬崖那里帮她挡了那一箭之后,我心霎的就安了,她没受伤,真好。 后来跌落了悬崖,我还是没有忍住告诉了他实情,然后也把面具摘了。 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这个姑娘只是一直哭,心中慨叹,果然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姑娘。 不觉得有什么不值得的,为了我愿意保护的姑娘,我很愿意。 用这条命去救她,我也很愿意。 希望她能跟宋湛诚两人度过重重困难一直在一起。 我恐怕没有再说话的权利了。 所以这算是我的期望罢。 好了,该走了。 正文 第541章 番外 南言卅鄢 - 重生之王爷的丫鬟不好当 - 南风知我意 “阿娘,这个小姐姐是谁啊?” 我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对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只知道,我被那个站在小女孩身边的男人给救了回来。 “她?是你的师姐,南言。” 我有了名字,有了住处,有了家,还有一个……小师妹,卅鄢。 不知为何这个小师妹总是喜欢粘着我,明明她对别人总是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在我面前总是一副笑眯眯讨好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哪里值得她对我这样好了,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我知道,我以前定然是过得很不好的,因为面对这样的卅鄢,我很防备。 后来师父告诉我,我是韦国的一个公主,然后在前不久被翼国灭国,他跟韦国皇室有交情,因此冒死把我救出来了,但是没想到我失忆了,说从此我可以唤他师父,他会帮助我。 我对这套说辞不算不信,当然也不算很信,但是,我想去相信,因为这样,才有一个理由拥有这一切,还有这个……可爱的小师妹。 无论再有警惕的人,面对上这样的人,恐都是会软化的。 我也不例外。 “南言。”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出这两个字,她的眼睛很漂亮,大而有神,幽蓝色,仿若海域深处的颜色,又有时会像天空,闪闪发亮,印着欢喜。 “师姐,我叫卅鄢。” 小女孩脆生生的回了一句,脸上的笑意灿烂,我扯了扯嘴角想回以一个笑,但是好像是许久没笑了,所以我有点不知道那个动作该是如何做的了。 但是小女孩并没有排斥我这个不会笑的人,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我记得很清楚,她的小手很暖,哎之前所握住的任何东西都暖,暖到了心里,滑入心底。 因此,我多了一个小师妹。 师父会教导我很多东西,说是会为了以后做准备,我默默的学着,因为我也觉得,这些很重要。 “师姐,你别写了!手都出血了!”卅鄢睁大了眼大声喊道,然后就跑了过来欲想抢笔。 这是师父布置的课业,师父对这方面很严格,因此我都努力想要做到最好,来证明自己。 所以对上卅鄢的话,我没有放下笔,在她过来抢的那一瞬间,手移动了一下,刚好避开那只暖暖的手。 “你给不给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眼中突然涌出晶莹,我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很慌,很慌很慌,所以我放下了笔,手足无措。 “别、别哭。” 想去拭去她的泪水,结果她很倔强的看着我,说出的话却是一改往日的霸道,“你以后还写不这样了?!” 我记得我回答“不会了”。 那个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哭起来的样子也好看,但是我有一点舍不得她哭了,因此我说小师妹说的话我都听。 这是融入我身体里的第一道光,很暖很暖,暖融了每一跟血管。 就这样,我与她在西域待了数年。 在这数年之中,我也学会了如何笑得得体,不再是那种不会笑的模样。 但是卅鄢不喜欢我这种,因此我每次见她都是敛下了那种笑容,换上了更加真诚的笑容。 这是唯一一个我放在心上的亲人。 后来,我有了任务,得离开西域了。 卅鄢死活要跟着我一起去,但是师父不允许,我于是就一直安慰她,她喜跟我一起睡,所以走之前的那一晚我几乎是陪她聊到了天亮,在她还在熟睡之际离开了那个温暖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很冷,再没有了光。 任务是潜进一个王府,没有说具体干什么,就是让一直待在那里待命。 很简单,于是我化名为了蓝浅,那里为晋亲王府。 被欺压欺负,不过我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在我看来那些人都是跳梁小丑。 但是有一个人却入了我的视线,据说是晋亲王妃,唤程婧菀。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无比,理所当然的好感。 于是接近,一步一步的接近。 但是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我不能时刻待在王府,因此为了不引起那个人的注意,我开始疏远,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刻意的疏远。 这本应该是我料定的事情,却心底有些沉闷。 王府里有一个韦国公主,我去看了,一个棋子罢了。 不过,这个人倒是很厉害,而且我发现,这个人似乎对……那个人有一种别样的想法。 在后面她自杀后这件事得到了证实。 她把一切都告诉了程婧菀,于是后来我的计划不得不提前。 我再次被要求进宫,这次,卅鄢也来了。 她从西域来到中原了,比之之前,现在的她多了一丝西域女子特有的神秘张扬,耀眼无比。 但是她面对我却冷淡,没有了之前的热情,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一起入了宫,一起过了那个人的选拔三关。 卅鄢比我想的还要优秀,我很欣慰。 一天晚上她来找我了。 还是那熟悉的湿漉漉委屈的眼神,我霎的就心疼了。 “为什么要来这儿?” “因为想你。” 卅鄢,卅鄢,你该叫我如何是好。 原来竟是生了我不辞而别的气,所以之前一直不理我,但是后来见到我又忍不住,因此还是提着一壶酒寻来了。 还是旧时模样,喝一壶酒聊一夜晚,最后睡觉。 因为是在宫里,所以不能一起睡,她不开心了很久,我则是很无奈,不过心底的暖又被融化了。 后来事情发生得很快,没找到我们的人暴露了,因此计划全部都被宋湛诚知晓,最后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我最后只能以剑挟持程婧菀,以此来换卅鄢活命的机会。 她不应该跟着我死在这里,她还有大好年华。 宋湛诚答应了。 其实我那句话说的真的是真话。 “我不会杀你。” 我不会杀程婧菀,因为那不清不楚的莫名的感情,如果说卅鄢像一个小太阳一直暖着我那冰冷的心,那么程婧菀,就是那太阳中那一抹血管心脏,促动着它缓缓跳动。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但是却想要接近。 最后理所当然的死在了她的怀里,是在看见卅鄢真的走出去后。 我没有过后悔所干的每一件事,就是后悔,让卅鄢伤心了。 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叫师姐了? 应该还是会的罢,不过肯定对我很失望了,因为我没能再次陪她回去。 也,失了对她的诺言。 “师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离开时悲戚的眼神,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痛,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少时的声响。 “师姐师姐师姐师姐我喜欢你呀哈哈哈!” “我……” “你也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 “什么?!你再说一遍嘛~” “说什么?” “那跟着我念?” “好。” “我喜欢卅鄢!” “我……喜欢卅鄢。” 姑娘,愿一直陪着你,如亲人一般。 ——终。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