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那是一坨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四九城,崔家 “妈,我是您亲生的吗?我才十九岁,我读人大大一。 您要我娶一个川省的野蛮乡巴佬?那地方开化了吗?乡巴佬都是抬举她,是叫花子,是一坨屎。 您要毁我的梦想,我的锦绣前程!” 眉目俊朗的青年摔了茶杯,踢翻屁股下的椅子。 “只有你的年纪与那姑娘相仿,这不仅是你父亲,也是你爷爷的意思。”妇人没有说是她偷听,她也不甘。 “三哥呢?三哥也是单身。” “他是大院众所皆知的花花太岁,哪个姑娘会看上他。”妇人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妥,想起此时家中就自己母子二人又放下心来,平静缓和浮躁的心情。 “你三哥为了咱家下放劳动改造,吃了不少苦,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费了一番功夫到外交部做了个武官,据说很得你爷爷看重,他的妻子必须名当户对,这是你爷爷和你父亲对他的补偿。” “妈妈,爸不在家,您就别装贤惠了行吗?” “反正甭想牺牲我?要我同一坨屎过一辈子,我就跟谁急?我也需要门当户对,我也有梦想。谁订的婚谁娶,我不吃挂落儿(错误的受到牵连)。” 青年委屈的嘴唇颤抖,知道事已成定局。 面相年轻的妇人伸手抚上跪在她脚边年轻稚嫩的脸,这是她的儿子啊,她唯一的儿子,她用尽手段才得以如愿嫁了心仪的表姐夫生下的延续。 她不甘心,她一生要强,出身不差,改变命运,到头来却要让一个乡巴佬毁了她优秀的儿子么? “儿子,只要利益足够,老爷子就会松口。问题是能让老爷子松口打动他的利益,咱娘俩拿不出来。 你也知道,崔家第三代只有崔家二房才有男丁,崔家已经生养的第四代皆是女孩子,你大哥成婚了,二哥是养子,他的事一句话说不清楚。 剩下的就只有老三和你二人,必有一人要娶。 老爷子要看到第四代长孙,这是心病,你必须娶。” “妈,再想想法子,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都听我的?” “听。妈妈说什么儿子都听。” 妇人的眼睛写着精明算计,说出最佳计划:“儿子,这件事若成功,老爷子不止会对你另眼相看,更不会责怪咱们,还会赞你有情有义。” “妈妈,您快说。” “首先,你要尽快有一个身家背景和崔家家世齐平的姑娘,让那姑娘去老爷子面前哭诉,而你,则要扮演一个为了家族不得不做负心人的“陈世美””。 崔老四扒拉一圈过滤心仪自己的姑娘,有一个非常合适。 “妈妈,南南一直喜欢我,沈家是外交世家。” “好。一切交给妈妈来做,从现在开始你要吃不下,睡不着,去厨房冷水缸里蹲着,我去将南南引来。”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川省山市陵县乐镇嘉乡古家村 六月的天,虽说不上炎热,却也是穿短袖薄衫手里必须摇蒲扇的季节。 只因川省有一独一无二的特产:一种比蚊子体积小百倍,肉眼根本看不清其五官身体体型的小黑点,它就是一个小黑点。 却具备和蚊子一样的吸血战斗力,所过之处,必在皮肤上留下它凶狠的战绩——发红发痒红肿一大片。 一个耳屎(耳光)下去,死亡一大片的方言称呼——麦娃(mei儿娃儿)。 今天是周六,村大队的学校放假,满山遍野都能看见大一点的娃娃领着小的,一群群撒欢,爬树的,下河沟用竹篓摸小猫儿鱼的,小河蟹的,螺丝的,举着长竿抓知了的,都可以交给云墨姐姐换好吃的零嘴。 稍大一点的娃娃利用假期在田地里帮趁着干活,拔草,垒土。 村里的学校有幼儿园,初、高中。 幼儿园的老师是请的本村会识一些字的妇女或者大姑娘教,真实目的是照看半大的孩子们,方便大人们上工干活。 年龄七岁的,就必须上小学。老师则是老村长古宗和暗地里从整个陵县筛选出来的有真本事德行好的下放改造的臭老九们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 古家村,同临边村不一样。 别的村子,是一个大队几个村共同拥有一个幼儿园和小学,中学就要到乡或者镇上去读。 古家村,一百多户人家,一大半都姓古,这个时候又没有分家一说,所以每家每户都人丁兴旺,一家人,几十口是有的。 老村长古宗和,是个人物,响马出身,走南闯北见识过外面的天地,深知文化有多么重要,响马必须会退出历史舞台。 那么手下的兄弟们何以为生?带着众兄弟选了一地落窝,便有了心齐的特殊的古家村落。 于是,古家村,不止在村上有了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奉行一句话:在精不在多,必须自己要有。 蝉鸣林语间,盛夏日已至,这是万物生机勃勃的季节,田里,地里,青绿,深绿,翠绿交替,预示着三个月后的大丰收。 站在田埂上,目之所及那郁郁葱茏的竹林下,必有人家。 一竹子做墙,麦秆和稻草盖房顶的四合院,一穿着干部服的男子坐在堂屋高高的木门槛上朝着屋内伸着脖子忐忑地问自家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没听岔?” 抽叶子烟的老人“吧嗒吧嗒”猛吸一口,吐出眼圈:“老子也不信。” 男子一副“我就说嘛,你听错了”的表情,爷戏弄自个呢,啷个可能有这种事,还在抓梦脚头嗦(打瞌睡)。 “老子懵了半个月都没有想通,何况你娃儿。” 老者瞅到自家孙子一副老人不争气的脸色就知道他在肚子里嘀咕啥子,举着烟杆重重的打在男子手背上,扯了嗓子拔高声音。 “你太太祖说的。鼓捣我(命令我)半个月前到县头给崔家发了电报。你收拾一哈,明天就去一趟,看崔家的说法。” “爷,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自由处对象,反对过去的包办婚姻。你把幺妹弄(嫁)那么远,崔家啥子底细我们都不晓得,你放心吗? 从省头做火车去京城就要三天三夜。我们家这一代,九个男娃儿,只有幺妹一个姑娘,你舍得吗? 老九在京城读书的嘛,干脆把老九拿给崔家去上门,我负责说服妈老汉(父亲)。” 老人狠狠地又吸了两口烟,沉闷道:“这是你太太祖订的。” “太太祖也要讲道理嘛。”男子不自觉的瞅了眼后山方向,放低了声音:“爷,他不是在后山闭关吗?出来啦?” 古家太太祖,古家村不可说的存在,庇护着古家村,是一位活了年纪很大的道士。 幺妹自打出生,除了吃奶外就养在他身边,十五岁时才能回家住。 九个哥哥想妹妹时,带着吃食偷偷跑去后山,每一次都兴冲冲去,鼻青脸肿第二天回,被后山的狼群追赶围着后山跑圈圈一整夜,天亮才放他们回家。 第02章:从说“不”开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哪个不晓得那些狼就是太太祖指使的? 真是和尚带发卡——调皮的很! 他舍得下山让后世子孙一睹真容?是修得仙风道骨还是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 “是太太祖的灵药救了你妈,救了你几个兄弟。”老者冷哼着提醒:“长辈自有长辈做事的道理,长辈会不想后人好吗!” “那不是应该的吗?道医不就是治病救人吗?我妈是为古家传宗接代,是古家的大功臣。 没有我妈努力生,大伯二伯的坟头有人烧纸吗?养我一个,不得累死我哦! 咋的,你想给你儿子换老婆,给我找个新妈?” 老者:“……” 老者收了烟杆:“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爷,太太祖在后山呢,他打你哦。” 老者叫古宗和,古家村的老村长,老支书,育有三子,长子,二子皆战死沙场。 幼子古哨兵,担负着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给烈士的大哥二哥过继子嗣的重任,几番挑选下娶妻黄氏秋美。 长子古卫国,具体职务说不清楚,到处临时工,哪儿需要哪儿搬,在镇上挂职。 二,三,四,五,六是五胞胎男丁,以“家和万事兴”取名,在当时那种条件下顺产生下来就轰动整个陵县,而且在少吃少穿的年代都养活了。 黄秋美的腰杆子在整个陵县都是硬邦邦的,一跃成为陵县的名人,上门请教生子秘方。 第三年,又生下一对双胞胎,仍是男娃,取名就敷衍了,大的叫古卫事,小的古卫业。 不止黄秋美,就连古家其他人都想要女娃娃。 六零年,生下一对龙凤胎,终于不用生了。 凭借生娃娃的光荣史,凭借最早期的名人效应,黄女士光荣地被选为村里的妇女主任。 古宗和气笑了:“你个臭娃儿,瓜兮兮的。” 古宗和垂下眼帘子,把一袋烟抽完,古卫国递上自己刚卷的烟叶,张口想问真正的原因。 听到自家爷长长的叹气声,就晓得重点来了。 “幺女子要满十八岁了,你太太祖说十八是她的命劫。” 古宗和苦着老脸,瞅着长孙,声音带颤儿。 他,不会拿亲妹妹的性命开玩笑。 家里面,虽然只有妹妹有那个天赋被太太祖传道,但不代表他们就不懂常识。 “爷,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 “崔家祖上对我古家有恩,退婚不能由我们说。听太太祖的意思,两家有信物。如果是崔家主动提退婚并归还信物,幺女子就没有性命之忧,但还是要受点苦。” 古宗和经过认真分析太太祖递出来的一句话做了详细分析,推理得出一堆结论。 只是这个苦,他们不修道,所以不晓得到底重不重?有多重?会让幺女子付出啥子代价? “幺妹晓得不?” “她马上要高考了,不能让她分心。你去京城看看崔家的态度,酌情看到办。” 村西头的小河沟沟边石头上,坐了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看到小路上向着他跑来的靓丽姑娘,忙站起身咧开嘴热切的看着转瞬就到跟前的姑娘,额头,鼻尖都冒着汗珠,香香的。 青年递上手心里发烫的瓶子,羞赧开口:“云墨,给你喝汽水。” 古云墨狐疑的瞅脸红低着头像要做检讨的扭捏小青年:“王秀才,你妈舍得让你花钱请我喝汽水?” “是我请你喝,是我挣得钱。” “你找我干啥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推磨子,明个集市我要卖辣条呢。” 王秀才听到古云墨的话,激动的抬起头:“云墨,你是姑娘,说话要文雅,不要把屎啊尿啊挂在嘴边。” 王秀才,在县里读书,父亲是村里的屠夫,上门女婿,供养着村子里唯一在县城中学上学的文化人,其母张婶子常嘚瑟:生儿子再多有卵用?我家秀才,一个顶九! 是妇女主任黄女士在村子里不服她工作安排的刺头头目。 “我怎么说话关你屁事,说不说?”古云墨扬了扬举高的右拳头,俯视比自个矮大半个头的王秀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高? “我说我说。”王秀才对拳头臣服,低低的声音:“我肯定考的起大学,大学四年再考研,毕业差不多就要八年。 我妈说了,我们先订婚,你在屋头好好照顾我妈老汉,等我八年回来就去你屋头提亲。 你放心,我绝对不变心,我一心一意跟你处对象。我妈说你妈已经同意了,八字都合了。” “你再说一遍,老子没有听得好清楚。(没有听明白)” 小河沟里摸小鱼的娃娃们提着鱼篓围着两个说话的大人在二人身旁偷听,是真的吗? 这家外来户居然肖想古家辈份最高的姑奶奶? “姑姑,他妈六月吃包谷粑,开黄腔(造谣)。”古云墨的大侄子,古卫国的儿子小名冬瓜七岁,奶声奶气的冲出来站在古云墨前边反驳,双手举着一根大木棍,誓要保护唯一的小姑姑。 王秀才抬头挺胸把方才的话大声重复一遍,不怕过路的同村人听见,自个妈难道会骗自个吗? 古,王两家八字都悄悄合过了,说不能声张。 只有他,才配得上古家村的村花,古家村打遍陵县无敌手的个体户——狼牙土豆古云墨。 “王学明,就算老子是骆玉珠,你也不是陈江河,麻勒个巴子的。老子日你仙人板板,狗日的,敢坏老子名声。” 王学明想问啥子骆玉珠陈江河? 衣领已经被古云墨一把抓过,喉咙说不出话,被强行拖拽向他家的方向,去找他妈算账。 古云墨,必须怒气冲天! 在任何时候,即便是她曾经活过的思想非常先进的二十一世纪,一个姑娘,只要被造黄,谣,就是在逼这个姑娘去死,毁她的人生,何况现在是七九年,民风淳朴,男女说句话都要避嫌的年代。 上一世,她是八零后,生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那一年,见证了国家辉煌,崛起,强盛,屹立。 漫漫一生,要闭眼时,回首,她问自己:“若有后悔药,愿食否?” 若能重活一世,她要…… 就从对黄,谣说不开始。 第03章:狼牙土豆霸王花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上一世她上小学那会儿已经是九十年代,男女同桌是要在课桌上划分界限的,过界了都要打一架,吵一架。 上一世,也是因为她男孩子的性格,给自己招惹是非无数,成为村里人认定的“伤风败俗”,“坏女孩”。 她不屑与之争论,藐视那些不识字的大妈,小看她们所带来的伤害,就像徐志摩的诗:轻轻的我走了。 为此吃够了被名声所累的苦。 再生为人,在这思想更为束缚,特殊时期刚过不久的七九年农村,面对满满的恶意,面对熟悉的被泼“脏水”,正确的做法就是即刻维权! 再也不念叨徐志摩的诗:轻轻的我来了,不和村妇一般见识。 学了快十八年的道法,精髓就四个字:上兵伐谋。 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你欺负我,我就让你知道后果,你辜负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你对我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值得,我本无相,亦有万相,我是何相,取决于你。 一句话:主打让自己开心!见恶更恶,恶则转善,见善更善,礼尚往来,道法术器,拳头嘴仗,皆为手段。 对待一切目不识丁又要拿姿态摆架子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没有是非者,在制度还不完善的时候,拳头就是道理。 在农村,村干部就是最大的官。 妇女打架,再正常不过,只要不死人,与两个村子因为争夺水源两村齐出动发生的械斗相比,毛毛雨啦! 此事,自家爷和大哥都不适合出面对上张婶子,唯有自己享誉陵县的狼牙土豆霸王花。 平日里她都在外面横,凶名远扬,反而让窝边的刺头认为她好欺负,以为她是瓜怂。 古云墨看着瘦不拉几,一米七的个头,衣服穿的宽大套在身上像荡秋千,可力气大,揪着敦实的王学明的衣领子拖拽,走得飞快。 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后面跟着,边跑边喊:“宝批龙,土不同,身上穿的是灯草绒。说你瓜,你硬是瓜,半夜起来扫院坝。” 结实的冬瓜呼哧呼哧迈着小短腿在菜园子寻到摘菜准备做午饭的自家奶,红扑扑的小脸,扯着嗓子呼哧呼哧:“奶……奶……张婶子欺负我姑,说……说你允了王秀才和姑姑处对象,八字都合了……” 黄秋美一听,扔了手里的菜,几步跨出竹篱笆,一把抱了小胖孙风风火火就朝住西头的王家跑。 她的幺女,是她的金疙瘩,张淑兰那个脑子有乒乓(坑)的,敢打幺女的主意,坏幺女的名声。 村里家家户户冒着中午的炊烟,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看到怒气冲冲的妇女主任飞跑而过,团结的古家众媳放下菜刀顾不上解围裙,抄了扁担跟在后面不忘扯着嗓子问。 “婶子,咋的啦?张婶又犯蠢了?” 平日里古家不计较,自己村的人,护得紧,不睬底线就成。 王家的大门掉在地上,院子里闹哄哄的,见到自己闺女一人被王家,张家众人围着在恶战,黄秋美狮子吼:“给老子站到起”, 放下冬瓜,在王家柴垛里抽了一根木棍,抡圆了棍子就扑。 “苟日的张淑兰,老子给你脸了,老子掐烂你的嘴。” 古云墨尴尬的被自家众婶婶们保护在一边,不让她动手,只让她好好看着,怎么打人不见伤不见血却能让对方躺三月半载。 这可是一门手艺活! 七九年,严打还未开始,农村多的是自制刀具,土枪土炮,很多妇人比男人还彪悍。 古云墨适应非常良好,论吵架,川省从不胆怯,论动手,本能比脑子还要快。 古家众媳的腰杆上是有木制简易自制手枪的,虽然射出的也是木质弹头,但发了狠,击中要穴,也能取人性命。 张家,是古家村第二大姓氏,有十几户人家。 张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抠门,爱占小便宜,砸了她家的东西,让她疼到骨子里。 平日里的磕绊大家不在乎,但古家的姑娘,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众婶子簇拥母女二人,浩浩荡荡,走在狭窄的村路上,迈着四平八稳步,雄赳赳,气昂昂,活脱脱一群打了大胜仗的老母鸡,唤着自家在外浪的孩儿回家吃午饭。 一群接替炒菜做饭活计远远站着观战的爷们放心的转回灶屋,得添个肉菜,这一架打的,使了不少力气。 母女二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进院子,听到动静的长媳桂兰拿着锅铲走出灶房,认真的瞅自家婆婆和小姑子全须全尾就行。 “妈,幺妹,洗手准备吃饭了。” 黄秋美去灶房舀了一瓢热水,古云墨顺势添了一点凉水,绞了洗脸帕子递给老母亲洗脸。 古卫国从门槛上站起来调侃道:“媳妇,为了庆祝二位巾帼女将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午饭允她二人多吃一根红苕。” “你小子找打。”黄秋美笑骂,去灶房帮忙。 古宗和倒烟杆里的烟灰,唉,当年明明娶得是个大家闺秀啊? 古卫国斜瞅爷一副痛心无奈的样子:“爷,这能怪我妈么?一个好好的闺秀掉在了土匪窝,不得一身匪气么?这得怪您啊,家风!” 意有所指的瞅房梁,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老祖宗说的。 古宗和的长烟杆伸出,猝不及防敲在古卫国脑袋上:“小子,给你爷爷玩心眼子,你玩不过。就连手上功夫你都不及你爷我,欠打。” 古卫国抱头跳到院坝里:“爷,我老子比他老子强,我老子养了十个娃。” 古卫国夸张的跳脚逗老爷子开心,八个弟弟不在家,只有他在家尽孝,要带着弟弟们的心意一起。 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挂念的很呢。 “你没你老子强,你养了一个,所以还是你爷,老子我最强。”古宗和喘气,坐回凳子歇息。 “您是咱家那根金箍棒”,古卫国从厨房端菜,右手拈了两片切好的香肠:“来来来,金箍棒张嘴,您最爱的下酒菜,先闻闻味。” 在古宗和嘴唇上转了一圈,放到自个嘴里,吃的麻麻香。 古宗和张着嘴巴等着的,结果到嘴的肉飞走了,还对他说:“抢来的嘎嘎(肉)就是香。” 古宗和拿起烟杆,大笑着去追长孙。 第04章:一日三餐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摆碗筷,给爷的杯子倒满酒,给其他人盛饭,笑吟吟的唤在院子里打闹的爷孙。 亲人在身旁,真好! 能守在父母身边,不用为了生活远走异乡奔波,真好! 能陪在父母身边,在他们一天天老去的时候,照顾他们,真好。 能重活一回,真好,不用等到像上一世,自己人到中年的年纪才醒悟能够陪在父母身边生活,才是最大的幸福! 上一世,她哪里有机会呢? 作为八零后,她是长女,在享受独生子女待遇时,她能得到国家补贴多分六分田地,能享受家里时不时买的零食——麻杆糖。 后来,她有了一个小她八岁的超生弟弟,那是九零年。 为了这个二胎,家中被抄了家,只剩四面土墙和墙根下小盆那般大的耗子洞加两千块的外债。 五婶子给弟弟取了一个外号:三千六百五! 幸得父亲有一门木工手艺,常年在外,但是干了一年活拿不到工钱的时候也很多,哪怕父亲的师傅是自家大伯。 母亲一人操持田,地里的庄稼,照顾姐弟,喂养家畜,也只换得过年时因为要宴请爷奶吃年夜饭才能割二斤肉吃。 她记得那时乡上的猪肉七毛钱一斤,一头大肥猪卖两百多块钱四邻都会羡慕。 她在乡上读初中的时候中午在学校吃,打最便宜的菜,把每天的菜钱省下来,半个月就可以割一斤肉回家吃。 尽管如此贫穷,尽管衣服补丁打上补丁,父母都从未想过不让她上学,过年时她依旧有一套新衣服,一双妈妈做的千层底,黑绒布面,有白线线绕鞋边的新布鞋在新年初一的那一天穿。 父母在竭尽全力,竭尽所能的爱护她。 她唯一能为家里做的就是放学了多做家务,看好弟弟,好好上学。 记得初中那会,她突然发现右边大腿外侧没有知觉,她没有告诉妈妈。 雪上加霜的事除了让妈妈为难,还有无可奈何。 妈妈已经很辛苦了,爷奶养育了十个子女,活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爸爸排行第六,不是被爷奶所喜的偏爱,家里一切都要指望妈妈。 妈妈的那种辛苦,压抑,操劳,委屈……很多很多,她虽然不是很懂,但她在一次撞见妈妈偷偷抽烟压低的哭声时感同身受。 她甚至想过,如果她死了,反正还有一个弟弟给父母养老,是不是就能减轻点负担。 她长大以后当做笑话讲给爸妈听得时候,妈妈哭了,说亏欠了她。 小的时候她也很想不明白,本来她是有糖吃的家境,为什么要超生孩子? 初中毕业后因为是下半年过生日,十五周岁未满(川省按农历算年龄),她报考的是中专,为的是有一技之长,才能养活自己,早点挣钱。 至于大学,就别想了! 古云墨长长的叹息,世间事,天注定么?上一世,她中专毕业,她的规划是好好工作,晚婚晚育,努力挣钱! “幺妹,快吃啊,想啥呢?”古卫国把鱼腹一分为三,给了家里三个女人,看她愣神,以为伤到了哪里。 “谢谢大哥。”这个长自己一轮的长兄是把最小的妹妹当女儿养了。 “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可不能大意,你马上要高考了呢?”大嫂关切的问。 “明天你去医院检查哈,卖货的事就不要管了,有我和几个堂姐妹呢。” “我是在想老汉为啥突然去后山?屋头肉不够吃吗?还是县头有要野味的大单?” 家里有三位基层干部,对国家政策把控比一般人敏锐,再加上古云墨这个重生者的鼓动,古家村,早几年就悄悄地包产到户,组织人到后山打猎,妇人们采蘑菇,到县城做应季的短时小买卖,所以古家村的日子,有白米饭吃,有肉吃。 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比如统一的四季灰,蓝黑工作服,千层底,胶鞋补丁打补丁,草鞋。 事关整村人的利益,就是刺头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维护古家村的利益,一致对外。 八个哥哥每个月都有钱,粮票寄回来,她想不明白老汉为啥还去后山? 难道俗话说得好:人老骨头硬,正好担粘(nian)粪。 古宗和抿一口沙棘红枣泡的药酒:“你大哥明天要出远门,让你爸去后山淘点原汁原味的山货。” 直觉认为跟自己有关。 “大哥带上大嫂一起呗,外面的花又多又乱又杂,怕大哥走了错路分岔了?” “你大哥是去办正事,时间紧。”古宗和不同意,那么远的地方,路上不安全。 “带媳妇一起就办不到正事了?爷,我要去奶的坟前告状,说古家儿不疼媳妇。” 黄秋美在桌子底下的脚轻轻踩在古云墨脚背上,殷勤的给公爹夹菜:“爸,这夹沙肉,看起来肥,吃起来不腻,化渣得很。” 古卫国凑到自个媳妇耳边低语:“这回真不能带你去,等我回来给你细说。” “我晓得,你忙正事去嘛,我要忙我的小买卖,还有冬瓜糍粑。” 许桂兰不以为意,却看向小姑子:“你莫急,晚上我就给你打听出来你大哥藏着掖着的要去哪儿?” 爷孙都闭口不谈的事,许桂兰表示她也很好奇。 黄秋美突然的喊道:“遭了,两个小孙孙还没有回来,我就说嘛,今天吃饭咋这么安静。” 饭桌上的五个大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哈哈大笑起来。 古卫国端着碗站起来打算到大门口看看,自家的大门就被粗鲁的撞开,奶声奶气的童音像唱山歌一样传进来。 “太爷爷,奶奶,姑姑,我们回来啦!” 两小只使了吃奶的劲才将东西拖拽到院坝里,看到吃饭的大人,无奈的指控:“你们忘了我和糍粑……呜呜呜呜呜” 桌子上大人故意敲碗:“我们把嘎嘎都吃完了,只剩洗碗水咯。” 川省农村自建房,大多是四合院,中间的大院坝方便晒粮食。就算不是四合院,也会修了围墙把院坝围起来。 古卫国蹲在冬瓜面前,故意把肉嚼出声音,看到儿子双龙出洞(鼻涕),又吸溜回去,一脸脏污,嫩腰上挂着鱼篓,又黑又亮的眼睛因为觉得委屈泛红,仰着嫩生生的小脸倔强的看向他的老子在他面前炫肉,咬着下嘴唇就是不哭出来。 第05章:读书赐予胆识和勇气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黄秋美已经打了热水给糍粑洗脸,换掉脏衣服。 糍粑,黄秋美娘家大姐长女的孩子,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一直偷偷的养在姨母家,比东瓜小半岁,是吃桂兰的奶长大。 孩子嘛,跟着东瓜唤爸爸妈妈,大人总不能给她讲道理,讲十万个为什么,古卫国征得表姐同意后干脆做了便宜爹。 “小子,你是男人,老子带你去后山打猎练胆,学真本事。一天到晚下河沟跟个娘们似的。” 冬瓜不爱听了,气势汹汹:“姑姑说要教我和糍粑做手枪,你就只能教竹弹弓,射竹箭?” “哟呵,瞧不上?你知道啥叫冷兵器不?” 被洗干净的两小只坐上饭桌顾不上说话了,把肚皮吃饱才是大事,什么冷兵器热兵器,反正姑姑比爸爸厉害,姑姑会带着他俩在山上飞。 古云墨坦荡的迎上大哥的目光:“咋的,孩子们有那天赋干嘛不好好培养?古家做科研的人好几位呢。” “幺妹,也给哥哥我量身定做一把。” “大哥,冬瓜没把话说清楚,那是玩具,竹子弹头,飞镖等。” “那也要。” 古云墨伸手在腰上取了一物递给古卫国:“给你出门防身用。” 她记得83年才开始严打,火车上多的是不要命的三教九流,悍匪,老河老海(江湖人),雁民子(行骗集团),老渣(人贩子),老月(使诈耍赌),那些人都是有真家伙的。 “冬瓜,这个猪后腿哪儿来的?”黄秋美收拾两小只的鱼篓看到院门口的一腿肉问。 “王爷爷给的,说给小姑补身子。”王爷爷,王秀才的爹。 “卫国,你一会儿给还回去。” “算了,妈,收下吧。我爸知道怎么办。” “奶奶。” “太奶奶。” “太爷爷。” ………… 一群半大孩子在大门外热情的喊人,黄秋美转身笑得灿烂慈爱:“快进来快进来,等着你们呢。” 许桂兰和古云墨从灶房端了切好的凉粉,白白嫩嫩的,一人给孩子带来的大碗里装凉粉,一人浇调好的辣椒汁子。 孩子们排着队把鱼篓里的猫鱼儿,螺丝倒在大木盆里,洗了手,拿着各自的碗乖乖的排队,换取他们的酬劳。 凉粉,难得的美味,在食材不多的岁月里,根本没有人舍得把为数不多的豌豆磨粉做吃食,也没有人会去研究如何做的好吃,钻研许多的花样。 大家认知里的能吃的东西不多,比如螺丝,还是在生活条件有很大改善后才舍得用料,主要还是穷。 川菜的招牌菜,基本上都是诞生在日子穷苦又想便宜把饭吃饱的时候,比如麻婆豆腐,老妈兔头………… 劳动人民在生活中的琢磨,总结,灵感,智慧,才有了流传世界百菜百味经久不衰的八大菜系之一——川菜。 川菜,来自于底层老百姓,服务于老百姓,是老百姓生活蒸蒸日上的见证,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吃得起! “墨姑姑,妈妈说这小猫儿鱼在城里很好卖,您不要给我们吃了,要拿去换钱。” “好东西,咱们更要先尝,先吃,才能更好的卖货啊,咱们亲身体验了,才能更好的推销,客人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们才能改动,把配方做的更好,生意也会更好,这叫一举数得。” 古云墨不敷衍小孩子的问题,正是动脑筋的年纪,他们比大人的主意多着呢。 “你们吃了麻辣小猫儿鱼,螺丝,知了,好吃吗?” “好吃。” “河沟的水大了后,都不许去,稻田也是。” “墨姑姑,有大哥哥带着我们才去的,我们晓得的。” “你们听话,好好上学,我就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 古云墨卖的麻辣猫儿鱼,鱼块,是从水库用渔网打的,她不会占孩子便宜,却喜欢给小家伙们做零嘴。 村子无大事,即便有大事,只要不触及底线,美食能解决所有问题。 孩子们能玩在一起,大人之间再多的怨气也会消融。 “怪味花生有吗?” “有。” “辣条有么?” “有。” “可以有汽水吗?” “明天等我卖货回来就安排,一人一杯,但要背诗一首。” “啊?”孩子们无奈的拖长尾音,辣的小嘴通红。 上一世,没有读中专之前长到十五岁都没有去过一次县城,妈妈说去过的,很小,不记得了。 上了中专,直接跨县去了市里边。 二零零一年中专毕业,分到省会一个非常有名的工业区食品厂,实习三个月,工资每月一百五十块钱,里面的正式工八百。 听了三年中专同桌的建议,去了粤省某市,想要做自己学的非常好的文员工作,直接跨省。 这算不算读书赐予的年少轻狂,勇气和胆识,对陌生的社会无所畏惧! 古云墨常想,她会把后悔药用在二零零一年,避过那命运转折的大劫难。 文员的工作,原来是传销,在这里认识了退伍兵刘勇。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围皆是骗局,周围皆是人才:有受人尊敬的老师,有退伍的兵哥,有闯荡江湖数载的手艺人,有口才康康的大拿……个个能说会道! 反正都比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有本事。 上一世,外婆是在自己家过世的,她去大姑家报信,得到一位兵哥的帮助,在半夜才找到大姑的家! 在她心里,军人,是陌生人当中唯一值得信任的。 何况是一个说喜欢她的退伍兵哥,他已经被国家检阅过了,已经打了合格证了。 她想: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果是欺骗,他能骗我什么呢? 后来二十多年婚姻生活,经历的一切让她醒悟:他骗的是自己的一生,他骗的是自己的一生呵!这比被骗去粤省做传销失去的,罄竹难书! 她无数次的后悔,在那个夜晚她为什么要好奇懵懂的去探知新世界? 她无数次的后悔,即便探知了又怎样?可以说分手啊!在相处过程中她发现了不合适的那个时候! 她明明受过教育,可是骨子里却冒出一个词:从一而终。 我草…… 第06章十八岁命劫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她奉子成婚,不敢告诉父母, 她,愧对父母,愧对自己,愧对她的梦想。 她期待的恋爱过程,从娘家带着父母亲人的祝福出嫁,怀揣希望进入婚姻……通通都与她擦肩而过,她,不会拥有了。 从此与她无关! 当孩子一岁半时,她随夫去省会打工,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做服务员,最先是茶坊,慢慢做起,后来自己开超市,后来随夫远赴XJ私人矿山,在山上做几十个人的饭。 闲暇时她常常想,她是读过书的人啊,居然沦落到做中年妇女才干的活。 她羞愧,把好好的人生牌局打得稀烂无比! 她想陪着孩子长大,在他长大的过程中答疑解惑,却不得不远走他乡,只希望能让自己的孩子不用羡慕同龄人有好衣服穿,有零嘴吃,有玩具玩。 她,不能让孩子过她的童年! XJ的冬天,矿山不干活,她寻了饭店的活,那一年是二零一零年,她已经二十八岁了。 她终于被迫选择了她最不喜欢的职业——厨师,却是这份职业,让她有了盈余,挺了胸膛直了腰杆,找回自信,买得起喜欢的东西。 这些都是无法从另一半那儿得到的。美其名曰: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嫁出了的女儿,家里都是儿子的。 儿子挣钱交给操劳半生的父母给夫妻俩存起来,婆婆一句话:把媳妇当亲生女儿看待,哄骗着天真善良不谙世事,算计着年轻的媳妇。 是这份曾经被迫不得不去做的工作,让她扛过生活的风雨,扛过经历背叛的艰难,坚定好好爱自己的信念,乐观的勇往直前。 在四十岁夫家拆迁想换个老婆离婚时,她拍着胸脯说:“老子十八岁就跟了你,婚姻二十二年,不曾用过你一分钱,吃喝都是自个挣得! 孩子是爷奶带大,已经读了大学,当然不会选择母亲。 古云墨躺在房顶上,有两滴清泪划过,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大大方方的偷听妈,老汉,大哥大嫂的夜晚悄悄话。 大哥是要去京城办她的事!她能有什么事?她前世今生都没有去过首都,没有看过天安门升国旗。 想来大嫂也问不出更多了,被大哥糊弄过去。 古云墨坐起身,朝着圆月,盘膝打坐,将天蓬尺插在腰带里,双手垂在身侧掐诀,先默诵九遍。 “愿将来胜过往,福生无量!” “太上台星,应变无信。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净心神咒,道教八大神咒之一,净化身心,排除杂念,安定心神,保魂护魄,太太祖传授的第一课。 鸡叫三声,灶房的灯亮了,要出远门的古卫国吃了自家老娘起大早煮的红糖荷包蛋,一大碗白米饭剩菜后在大嫂依依不舍下推着二八大杠出门。 还没到村东头,就听到熟悉的嚎叫声从村东头最东边传过来,刺耳魔音,醒神醒脑,让全村的狗争先犬吠,狗毛都竖起来,有的咬断绳索,爬出狗洞冲出家门,向着村东头狂奔。 在老柳树下,四面八方的狗在此汇聚。 家狗,野狗,仰着狗头,朝树顶上狂吠打招呼。 树上的人儿不服输,誓要以自己一副好嗓子力压全村的狗。 气沉丹田,群狗伴奏,唱的更卖力。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日头从坡上走过, 照着我的窑洞晒着我的胳膊,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古卫国俊脸皱成一团,笑的难看,幺妹这脾性,爷说的对,崔家欺负得了她么? 古卫国耐性好,等到树上的人尽兴了,群狗垂头丧气的散去,伸出双手去接树上的人下来。 兜里掏了手绢给淘气的妹妹擦头发上的露珠。 “你昨晚没去后山练功?太太祖知道吗?” “昨晚去了老师那儿做了十二套卷子。”古云墨一本正经说谎,只不过卷子是几天前做的,新的卷子老师还没有写出来。 古家请的老师多,一对一教,各有所长,倾尽全力教导。 只为报答古宗和保全他们的费心周旋,让他们在一个稳定的环境里继续自己的研究,不中断,不用去挑大粪被批斗被扔臭鸡蛋不用被人叫臭老九。 这一份知识分子的体面,是古家村给的,是老村长古宗和给的。 他们唯一的回馈就是倾尽所学教导每一个来听课的孩子。 古云墨口里的老师是一对夫妻,来自清华大学,被下放时上头言要重点关注改造。 到古家村五年,也是唯一在后山同太太祖做邻居,对外宣城沤肥。 二老观察后将古家龙凤胎兄妹收为关门弟子,是正儿八经喝了徒弟茶拜了师的。 “这歌也是太太祖教的?” “当然。太太祖说这时他在西北游历时听到的当地民歌。” 原谅她吧,《黄土高坡》要八八年才会出现,她就是胸中郁气不消,需要高亢之曲嚎嗓子。 古卫国也习惯了幺妹一本正经的说谎,反正一切的不合理都是古家那位老祖宗说的。 “我以为太太祖会跟你说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 意思就是富裕在于经营中有方法和手段,而不是单纯的出卖劳动力,得到利益,在于有利的环境局势,而不是努力耕作。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怪不得大清早的我就听见土地老放屁(神气),大哥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癞蛤蟆摸门帘儿(露一手)哦。” 古卫国伸手弹幺妹脑门。 “你在这儿等我,啥子事?” “我怕你是灶屋的弯刀耍不出门(窝里横),给你防身的迷药。” “我在屋头耙,在外头硬,你不要担心。” “我是想给你去办的正事一个建议,你听不听嘛?我猜得到你去干啥子?” 古云墨围着古卫国转圈圈:“太太祖说我命劫要到了。” 妈妈的,难道又跟上一辈子一样躲不过渣男吗? 古卫国不晓得太太祖会不会告诉幺妹,但幺妹问了,他就不会隐瞒。 他想听幺妹的想法,这是她的一辈子。 若幺妹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 古家人,顺其自然,顺应天意。 第07章:再战高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太太祖不能做主,爷不能做主,妈,老汉更不能做主。 “包办婚姻啊?”古云墨开朗而笑,让她遇得到哦。 “对方有没得豪宅千顷,轿车十辆,存款百万,长得高富帅,对我一见倾心,娶不了我就要自杀呢?” 古卫国严肃的脸噗嗤就笑了:“幺妹,你偷喝爷的壮肾酒醉了还没有醒哇?” “大哥,既然崔家对古家有恩,那么退婚的确要对方主动提。听我的,这样子办。” 兄妹二人嘀咕半小时,不仅有计划三套,还有应急预案。 古云墨目送长兄远去的背影,哼着小曲转身,把玩着及腰的两根黑亮大辫子回家吃早饭。 看到起早挑水的熟人,总要闲聊两句的。 “云墨,早饭后村东头集合吗?”一起去县城卖山货的族姐问。 “好嘞,十五分钟我必出门。” 十三大的胜利召开,春风已经先从羊城吹遍,万物复苏,很快就将迎来野蛮生长。 私营经济破土而出,这是她熟悉的近代历史上出现的第一次经济振兴的风口,她要抓住这个风口,古家村,要抓住这个风口,勤劳致富。 村里拿出去卖的种类很多,比如烟熏肉,山货,蔬菜干,耍的比如套圈圈,吃的最多,辣条,凉粉,米糕,包谷粑,凉面,螺丝…… 主打花样多,排开一排,任君挑选,满意为止。 转眼就到了高考日。 七九年的高考时间是七月的七,八,九号,三天。 考卷是全国统一,教育部统一,此时还没有实行各省自行命题。 六九年春,中小学全面复课。 七七年之前各中学没有高三,直到七七年十月恢复高考,才有了高三。 所以,在恢复高考的头几年,再加上大学没有扩招制度,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是有含金量的,是有名副其实的学问和本事的,是能拥有国家叫做“铁饭碗”的工作的。 大学生,不得了,光宗耀祖啊! 史书记载:七九年的高考是在改革开放初期举行的一次重要考试,它不仅是对学生知识能力的全面检验,更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 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这次高考,无疑具有深远意义。 史书还记载:七九年高考,是高考恢复的第三年,四百多万学生参加高考,录取率为百分之六,被称为史上最难高考。 陵县县中学数间教室,坐满了奋笔疾书刷刷写字的莘莘学子。 王学明就坐在古云墨斜对面,看到心仪之人出现在同一个教室参加高考,王学明心慌,惊讶,欢喜。 他和云墨一起比翼双飞,飞出古家村。 古云墨察觉到被人凝视,微微抬头就迎上王学明孔雀开屏的目光,轻哼:“此人已经病入膏肓(不可救药),还是认真做自己的卷子。” 上一世,除了数理化,皆是她的强项,作文能当全校朗读的那一种。 重新走一遍读书路程,她只会更谨慎的对待,不能辜负数位老师对她的日夜教导,不能辜负自己十七年来每日只能睡两个小时的拼搏。 原本可以同小哥一起参加七七年高考,那一年她在太太祖身边闭关。 上一世,文化不高已经吃够了生活的苦,这一回,用十几年的苦换人生长路轻松自在快活,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在该学习的年纪认认真真的好好学习,是完全有道理,非常正确的。 什么年纪就干那个年纪该干的事,不要越过必须程序去干另一个年纪时才能干的事。 比如芳华正茂的时候结婚生子, 比如上一世的她,若不是她天性乐观,开朗,只怕会落得抑郁而终的悲惨下场。 婚姻,就要先恋爱,磨合,三观,才能说婚姻。 少了任何一环,付出代价的只会是女子,为自己的无知,善良,心软,买单! 文科考试科目为:语文,政治,英语,数学,历史,地理。 英语虽然考试,但不计入高考成绩,只作为高校录取时的参考。 但是重点大学会按照百分之十计算纳入总分,所以文理科的总分皆是五百加英语十分。 最后一天最后一门英语,还有半个小时交卷。 古云墨把卷子翻过来,正面铺在桌子上,钢笔横放在卷子上面,看向窗外,有轻轻的风。 考场在二楼,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的光斑明亮而柔和。 古云墨有些恍惚,分不清真实还是幻境。 知了此起彼伏在欢唱,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确重生,已经虚年十八年。 她,何其有幸拥有这样的机会。 她,何其有幸,上有九个哥哥撑腰。 她,何其有幸,在七九年能参加高考。 她,何其有幸有名师一对一教导。 她,何其有幸得太太祖垂怜,修炼功夫,涉猎神秘的道玄世界。 她,何其有幸………… 有人说你所经历的,吃过的苦,都是为了成全更好的你出现。 所以,干嘛不好好的喜欢自己,热爱生活。 逆境,只是暂时的。 老秦人历经六代帝王,六代努力,六代人同一个信念,才完成统一大业。 可江山只持续了十五年,终于宦官之手。 与其相比,你那些无病呻吟的苦,算的了什么呢? 鸡汤文学还是发疯文学,能把你从泥泞扯出来就好。 古云墨含笑,眉眼舒朗,妩媚的狐狸眼弯曲如新月,细长而倾斜,黑色的眼珠绽放逼人的灵光,微微上翘的眼尾欲语还休,无声的讲述狐狸眼主人的魅力和神秘。 瓜子脸,相得益彰的粉嫩红唇,露出八颗贝齿的迷人笑容,皙白如玉的肌肤清晰可见的小绒毛调皮的眨眼,生怕破坏了主人的芳华之姿。 王学明轻轻推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钟意的姑娘呵,终将碎了他的时光,却又暖了他的情殇。 他只有加倍的努力,才会有交集,而不会变成他心里永远遗憾的朱砂。 铃声刺耳的被敲响,古云墨交了试卷,走出考场,轻快,愉悦,想仰天高歌。 站在操场边上向着天空伸出双手,朝着一排香樟树呐喊:“无惧尘烟风雨狂,枝繁叶茂自芬芳。常青不老千年寿,丽质天生不用妆。” 第08章:您好,爸爸,妈妈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风乍起,香樟树枝摇晃,树叶抖动。 那棵据说有千年树龄的老香樟树朝着药钩吻伸出它的新枝。 “老朋友,后会有期。” 古云墨无奈,顺从的折下老香樟树的新枝带走。 “后会有期,老朋友。” 高考结束,每一个学子都会大肆地放松,特别是几十年后,住酒店,打游戏,聚餐疯玩。有条件的还会结伴出游。 古云墨只想挣钱,和平日里一样,练功,做题,卖货,等待高考成绩出榜。 但她不担心,她有绝对的把握和自信。 古云墨往背篓里装东西,黄秋美进女儿的屋子:“你大哥出门也有半个月了,咋不捎个信回家?” “电报费钱。写信的话,咱还没收到,说不定大哥已经回家了。” 黄女士帮着古云墨将东西归纳好收入背篓,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去野炊?” 古云墨点头:“嗯。同几个同学约好了的,要去井沟玩一趟,那儿有个大水库,可以钓鱼,爬山,还有传说。” “啥子传说?” “龙回山,那儿有过龙。” “你鼻子下面两个洞,过江龙。你要注意安全哈,不准去耍水。” “我晓得。” “多带点钱。”黄秋美掏裤子兜兜,拿用手帕包着的大团结。 古云墨摇头:“不要,我自己挣得有,不要你的。” “穷家富路,你娃娃懂不懂?” “妈妈,我又不是出远门。太阳落山我就回来了。” “反正多带点,你回来再还给我。” “要的嘛。妈妈,我走了,你哄一哈冬瓜和糍粑哈,他们要撵路(跟着)。” “晓得,你偷偷走。” 古云墨骑了女式自行车,把背篓绑在后座上,避开缠着她的两小只悄悄出门。 她不是去野炊,而是去找人,去找上一世的妈妈。 妈妈生于六二年,姓黄,叫秋梅,和这一世的母亲不是本家,为啥名字这么相像? 重活一回,自个居然比妈妈还要大两岁,被她叫墨姐,自己硬是不习惯,硬着头皮答应,问老天爷:不会劈我嘛? 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既然如此她就顺应天意换一种身份陪妈妈到老,护她一生安康顺遂,未尝不是弥补遗憾。 她给妈妈精心挑选了一个好对象,人好,脾性好,有责任心,体制内的铁饭碗,古家远亲,姓张。 最重要的是他是家中老小。 婚姻中,爱情终会褪色,婚姻后期,比拼的是责任感,良心为婚姻保驾护航。 她观察男方和男方家很久了,男方不愚孝,有主见,公婆爽快利落人,大的两个儿媳对其评价不错,家境中上,几个男人都疼媳妇。 她在县城做买卖的时候寻了由头,拐弯抹角的认识,人识人,人传人,人带人,终于认识了正值妙龄年纪的妈妈黄秋梅,带着她利用周末不上学的时候做买卖,灌输超前思想。 不久前秋梅妈妈在她那个镇上租了一个铺子卖杂货,自己挣学费,还考上了陵县高中读高一了。 家里人逼她相亲,古云墨干脆先下手为强,把自己选好的人介绍给秋梅妈妈,让二人先处着。 等高中毕业再看,想读大学读大学。 铁饭碗的背景,外公外婆只会支持赞同,不会再因为穷而让妈妈失学。 上一世,她问妈妈:“妈妈,您怎么会嫁给我爸呢?这么远,走路六十多里呢。外婆就没有在附近的村子给你寻对象么?” 妈妈说:“你外公原来是地质勘探队的,后来上了年纪就铁了心要叶落归根,也不晓得他咋想的,带着儿女回老家种地,穷的很,靠天吃饭! 你外婆是陕北的,一辈子都没有回过娘家。 外婆在近的地方给我寻了个,个子有点矮,还没有我高,我不喜欢。 但是他们家有钱,你外公外婆喜欢,把我嫁给对方,是想补贴娘屋,你的小舅舅,小姨。 我就躲到淑萍这里来。” 淑萍大姨的娘家和外婆家是同村,淑萍大姨就做了妈妈和爸爸的介绍人。 爸爸家,家境不好,奶奶是童养媳,生养了十个孩子,养活了六个男孩,两个女孩。 爸爸个子高,一米八零,相貌端正,正是符合当时的审美标准“国字脸”,又有一门木工活。 妈妈一眼相中。 穷点,不怕,齐心协力挣。 妈妈那个年代肯定也不晓得有“愚孝”两个字。 妈妈的十八岁年纪,也是天真,烂漫,纯真的,傻傻的,呆呆的,有美好的幻想。 为了生活,爸爸常年不在家,妈妈守了大半辈子的活寡,直到弟弟上了大学,才有机会同爸爸一块儿外出,才算过上夫妻相伴的生活。 妈妈的一生,都是非常不幸福的,特别是农村,一个妇人如果生不出男孩,吵架都要被骂“绝户”。 为了一个男孩,妈妈付出了沉重的身体代价。 这一世,她只想为妈妈擦幸福的眼泪。 这一世,她要给妈妈寻一个挺媳妇,听媳妇话,疼媳妇,能分担家务的上进青年,不用两地分居,而是日夜相伴,共同养育子女,幸福美满的生活。 上一世,人到中年的她陪爸爸喝酒时问爸爸:“爸爸,你上学时有暗恋的姑娘吗?你的梦想是什么?” 爸爸拿着酒杯,嘴角微翘,浑浊的沧桑目光泛着笑意,似乎想起了自己遗忘很久的青春少年,似乎想起了那位与之错过的白月光,似乎想起了年少轻狂时的梦想。 爸爸眉宇飞扬,眼睛里盛放光芒。 “那个时候,我想的就是冬天有孩子(鞋子)穿,能吃饱饭,干再多活都不晓得累。” 爸爸狠狠的喝了一口酒,玻璃杯里少了三分之二。 其实她记得爸爸的梦想,记得她第一回陪爸爸喝酒时就问过,爸爸那骄傲憧憬的无比自豪的梦想:“我想当飞行员。” 爸爸生于五八年。 她制造机会让二哥三哥同爸爸成为铁哥们,在去当兵的时候拽着爸爸一起,离开那个不喜欢他的父母,去实现他的梦想!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掐指一算,宜相看,嫁娶,大吉。 她一旦去了外地上大学,就鞭长莫及,顾不上了。 只要头开的好,这个时代的男女,就已经水到渠成了。 第09章:崔家老三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自行车的轮子转的飞快,使不完的力气哟,心儿高兴哦,歌声肆意飞扬,撒在国道上,不用担心吟唱几十年后的歌曲被别人听到。 “我喝着孤独的酒,吹着自由的风,余生里做着只有自己的梦, 哪怕风来了又走,心满了又空,该遇到的人,它总会相逢, 我本就两手空空,还需要怕什么痛,用笑容对峙生活的戏弄, 别再意那些嘲讽,毕竟所有的成功,都来自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就算我生的再普通平凡,好歹老子也是限量版……” 远远的看见等在路边向她招手骑着二八大杠的优秀张青年,打着哈哈迎上去。 太阳出来喽喂喜羊羊哦浪咯,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京城的天今日也很明朗。 北戴河疗养院崔老爷子的康秘书和专职保姆张阿姨站在院门外迎客。 见到远处走过来的肩头扛着两个大麻袋的陌生男子,康秘书迎上去:“请问是古同志吗?” “我是古卫国。这是我的介绍信。”古卫国放下东西,拿出自己的证件,虽然门卫已经看过了。 爷爷恐怕也不知道他给的地址一路寻过来是疗养院。 但他知道能在疗养院修养常住的,都是他够不上的大人物,谨慎为上,不给自己找麻烦,不给别人添麻烦。 “我是老领导的康秘书,古同志,这边请,老领导一直在等您。” “谢谢,有劳带路。” 康秘书帮着分担,扛了一个麻袋,死沉死沉的,差点没把腰给闪了,咬着牙硬挺着前头带路。 “这位是张妈。” “张阿姨,您好。” “古同志,你好。” “老领导,古同志到了。”康秘书刚上台阶就朝着客厅喊。 一个健朗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纯绿军装束武装带的青年走出屋,青年接下古卫国肩上的麻袋,老者双手握紧古卫国的右手拉他进屋。 张阿姨已经把茶水点心放在茶几上。 “可把你盼来了,路上顺利吧?”崔老爷子拉着古卫国坐在一起。 “顺利。崔老爷子,我是古宗和的长孙古卫国,向您问好。要不是有康秘书在,晚辈还以为您是崔家二叔呢。您这一头黑发,年轻人都不及。” “你小子,油嘴滑舌,哈哈哈哈哈……” “给您带了些山货,尝个鲜,还有爷爷自制的茶叶。”古卫国在随身挎包里拿了两纸袋茶叶放在茶几上。 “是那棵后山上的野茶树?” “是的。”古卫国扒拉记忆:他没听过家里来过崔姓客人啊?他不在家的那几年? “康秘书,快泡来,我想了五十年了。” “好的,老领导。” 古卫国站起身想代劳,又想到万一犯了别人忌讳。 “卫国,坐,咱们要好好说话。”崔老爷子拉着古卫国,打量他的眉眼,似乎在回忆他和老友的青春岁月,醇酒情谊。 “古老哥一直记挂着我呢。他的身体好着吧?要是能来京城转转就好了。” “爷爷身子骨还好,每天两顿药酒喝着呢。” “别光顾着说话,喝茶解渴,咱们是一家人,没有那些规矩。” 潜台词:你的来意我知道,崔家承认古,崔两家婚约之事,虽然它很离奇。 古卫国笑容不变,预料到了,崔家身居高位,自不会见面就提婚约不合适。 幺妹料的准,崔家,名门也。 “见到您老当益壮,我爷也能放心了,国家需要您这样的老首长坐镇,把关。” 古卫国不想说婚约的话题,转移话题:我是替爷爷看望故友来的。 “卫国啊,中午咱吃涮羊肉?”你小子,不必给我戴高帽,咱说正事。 “谢谢崔爷爷款待,我们一家都好这口,尤其是幺妹。” 古卫国装作听不懂,他来京城几天了,查访崔家众人,一番排除后锁定崔家二房为古家联姻对象,适龄人是原配所出老三和续弦所出老四,可是对老三的信息,只停留在表面。 他还需要深入摸底。 “卫国来京城有几天了?”崔老爷子寒暄不介意对方摸底。 “有几天了,先办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见了一些老战友。” 摸底不多,还需要深入,考察。 崔老爷子指着另一边沙发上的青年道:“卫国,这是我的孙子崔聿衍,行三,二十五岁,现在外交部任武官一职,是最像我的,在我身边长大,由他娶幺妹,可好?” 一句最像我,在我身边长大,就代表崔家重视这门婚,这是崔家最优秀最有前途大力栽培的对象。 古卫国已经查清崔家大部分人的情况,崔老爷子有三子一女,长子,第三子,女儿,婚后所生皆为女孩。 第四代重孙也是女孩儿。 唯独第二房,前妻生有儿子,并且收养了崔二叔战友的遗孤一子,续弦为前妻远房表妹,生有一子,收养崔二叔战友遗孤两个女孩儿。 崔家老爷子的心病就是见到第四代重长孙。 崔聿衍在自家爷介绍自己时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同样站起身迎向他的古卫国,二人握手。 “古大哥。” “崔同志。” 近距离下,古卫国有些恍神,自己也曾是军中王者,是个识货之人,透过衣衫也能评估对方大致的身体素养,强健体格。 只是这么一张雌雄难辨颠倒众生的小白脸,幺妹确定不要么?她不是好这口么?说不喜欢像老二那样的硬汉风格,独爱长着顶级小白脸的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军人。 即便这崔家老三已经退伍,仍是军人本色,是个顶尖人才,可惜了,部队没有留下他,真可惜。 能在外交部任武官职,最低也是正营职,少校衔,的确前途不可限量,担得起崔老爷子的栽培和期待。 两个男人的握手,传递着许多男人之间彼此明白的讯息。 崔聿衍,野战侦察兵出身,敏锐的洞察力,在古卫国进门那刻就在不动声色观察,收集第一手讯息。 此刻,仅凭双方握手的力度,验证便宜大舅哥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传递乃行伍出身,且身手不凡。 虽然只有短短三秒。 二人回到座位重新坐下。 第10章:甩出王炸压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爷爷,崔家似乎有同幺妹年纪相当的,不知他?” 古卫国变相拒绝,打算当面激怒年轻人,激怒名门公子哥的傲气,被他们眼里的乡巴佬看不上,这气应该受不了了吧。 崔聿衍闻言眉眼微挑:这是便宜大舅哥不满意自个? 崔老爷子难得的露出惊愕表情,偷瞄一旁的孙孙,解释道:“就是太年轻了,不定性,路窄。” 意思是:是一个不成器眼见短的货,我给你们的是最好的货。 可这正是古云墨想要的,年轻才好啊,年少清高,名门出身,娇纵长大,顺风顺水,百花争捧,敢于对一切不顺心意的事大声说:“不”,绝不向任何“邪恶”压迫妥协,低头。 崔家老四,是崔家会主动提退婚交还信物的最佳人选。 “卫国啊,女孩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慎重。”崔老爷子语重心长。 “崔爷爷,我家田里的秧苗都种双株,单株不成行,不扛风雨,两棵相互扶持。 果子结的多,压断枝桠,就用木棒撑起来扶持。 晚辈相信崔家子都是好苗子,加以引导,就会茁壮。幺妹擅长相夫教子。” 古卫国委婉的传递自家幺妹泼辣,落在她的手里,即便是歪脖子树,也能掰正了。 古卫国把幺妹最重要的一句话做主删了,原话是:“这个时代二十五六七八都不结婚,要么就是有疾,嫁过去的女子不得一辈子受苦? 再说了,差三岁以上,代沟严重,她找的是对象,不是爹。” 虽然古卫国不明白幺妹为什么说“这个时代”,不懂什么叫“出轨”,但火车出轨他知道,所以就莫名懂了男女“出轨”啥意思。 古时有钱的老爷娶几个老婆的意思,但那是旧社会,现在不是新社会了么? 这词,新鲜,却难懂。 古卫国一脸嫌弃,崔家老少都明白了,崔老爷子忍笑欣赏三孙子沉下的难看脸:“小子,老子怎么说的,人家看不上你,你还不服气,说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你这般优秀的。打脸了吧,只怪你的“花花太岁”之名臭不可闻。” 崔聿衍回瞪:“怪我咯?您怎么不怪我那老子识人不清,任由那货造谣我的名声。二十五而已,老吗?风华正茂,还是大好青年。” 古卫国坚决执行自家幺妹的方案。 崔老爷子摸摸额头,无奈的甩出王炸:“卫国啊,古老哥没有告诉你两家婚约的由来吧?” 古卫国摇头,自家爷可能也不清楚,清楚的那位,自己见不着。 “同古家有婚约的崔家男丁的生辰八字,是崔家祖上单开一页记在族谱上传下来的。初时我也不信这种事,直到聿衍出生。” 古卫国挪了挪屁股,沙发烫啊! 艹,是这样吗? 崔聿衍:“爷爷,您为何没有告诉我这个?” 古卫国眨眼,心中惊涛骇浪,想起自家爷的纠结,忐忑不安,犹豫原来不是为难,而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戏。 知道他会告诉妹妹实话,任凭兄妹二人策划悔婚,欣赏二人一切“阴谋诡计”终落空,让后人牢记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时代属于年轻人,但每一位老人,都曾是年轻人,都曾引领一个时代! 想换人婚约,可以啊,只要作古的祖宗们同意。 古家祖宗倒是在,但是不可能退婚的。 若是古云墨,她一定会说:“坑爹啊。” 古卫国站起身向崔老爷子道歉:“崔爷爷,卫国知错。” 崔老爷子摆手,向后靠着沙发,把头枕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剩下的时间是大舅哥和大舅哥百般看不顺眼的便宜妹夫之间的“火力对决”。 古卫国一改方才的坐姿,倾泻锋芒,带着顶尖军王的压迫,凝视崔聿衍的目光,挑剔而锐利。 不管幺妹最终如何决定,他,先要把好第一关,代表太太祖,代表爷爷,代表父母,代表八个弟弟。 “聿衍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一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婚约的?” “你进门十五分钟之前,爷爷说今日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必须到。” “聿衍二十五了,心中可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古卫国想起白月光是幺妹创造的词汇,又立即改口:“有暗恋心仪却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婚约而被逼迫放弃的意中人?” “没有。自小接受的观念是:先立业后成家,否则何以养家?”崔聿衍想也不想就回答,事实如此,却对上大舅兄意有所指的死亡凝视自己的局部地方。 循着对方视线垂眸扫视自个:哪里不妥? “若是有疾,还是吃药调理为好,清心寡欲可不是修身养性,讳疾忌医害人害己,阴阳调和是自然规律。” 旁听的老爷子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他不信混小子敢跳脚跟大舅哥干架。 崔聿衍清了清喉咙:“聿衍不才,十五岁就当兵,“枪”,只对对的人拔,剑,只对心仪的人“亮”。军人,对伴侣忠诚,和对国家一样,想必大舅哥也一样,即便退伍,军人本色不改。” 古卫国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父母,兄弟,姐妹,妻子,朋友,孩子,在你心中排位是怎样的?这个问题请你慎重考虑,不必现在回答。” 古卫国没有注意到他放茶杯时崔聿衍盯着他挽起的衣袖露出的红色手绳时眼中的诧异,惊喜,交错着一闪而过,回归沉寂。 “你的工作,注定你需要的另一半要全心全意照顾家庭,养育子女,让你无后顾之忧。 但是我家幺妹,虽然不才,目不识丁,但乱七八糟的梦想挺多,是“不安于室”的主。 从生下来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擅家务,农务,脾性暴躁,不止做不了你要的贤妻良母,娘家也给不了你助力,反而还会让你疲于收拾她惹出来的烂摊子。 尤其是她容貌带来的灾祸,你可有心理准备?我希望你想清楚。 第三:你名下可有属于你的房产作为婚房?存款有多少?要娶我的幺妹,五金首饰,彩礼这个数”,古卫国伸出右手比了个数字, “五天内我要看到你已经审批合格的结婚报告。” 第11章:天价条件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第四:“花花太岁”的名声,如雷贯耳,一前我们不管,但现在,我们就不得不过问。” 古卫国,正面“开炮”,探崔家底蕴,权,财,势,更探崔聿衍的真本事,在四九城护不护得住他的幺妹。 如果是古云墨在此,她一定会用已经经历过的上一世做总结语重心长的报告。 “大哥,对于结了婚的女子来说,外面的风雨算不了什么。让女子煎熬,委屈,痛不欲生丢了半条命的劫难,皆来自夫家,来自嫁的那个男人。” 古卫国吃了午饭,礼貌的挥挥衣袖,离开,拒绝崔家盛情相邀去崔家借住。 条件,他已经开了,就等崔家如何选,古卫国一点也不想承认把嫁娶条件拔的高高的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要是崔家选退婚就好了,幺妹也不用远嫁,自己还可以偶尔吃到幺妹心情好了做的好饭好菜。 康秘书追出来,带他去招待所,说要带他去四处逛逛,走走。 古卫国听明白了,崔家是想留他多待几日。 得,他便留下吧,再待五日,先拍个电报回家。 崔老爷子从里屋出来,拿了存折本,房本和一个大的木箱子,递给沉默不说话的崔聿衍。 崔聿衍狐疑打开存折本,看到上面的金额数字吓了一跳:“老头子,崔家祖上是开银行的?还是你把你自个给卖了?哪个眼神不好能看上您?不亏死了?我奶晚上给您托梦不?” 崔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崔聿衍肩膀上:“你老子和你老子的老子我的工资。” “那也不对啊。你俩挣不了这么多。” “从你妈过世起,你老子的工资我就扣下三分之二,即便是特殊时期。后来复职后补助的,再加上预支了他十五年工资,还有我和你奶攒的,全都在这儿了。” “那也不对?” “还有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一份,盒子里的东西是你妈妈给你准备好娶媳妇的首饰,名表,珠宝以及其它资产。 原本是你兄弟三人一人一份,你大哥二哥都不要,说他们享受了母爱,你没有。” 气氛有些沉重。 崔聿衍歪在沙发上,至少他知道母亲是爱他的,在这个世界上,两位哥哥对自己是真心的,爷爷是真心的,就够了。 崔聿衍的母亲姓聂,独女,祖籍沪上,名门,小有资产,嫁女时倾其所有。 “你怎么看古家?”崔老爷子想知道孙儿原本不是很乐意的态度,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崔聿衍脸上一闪而过红晕,坐端正:“小麦一斤二毛一分钱,大米一斤一毛九分钱,猪肉一斤七毛五,白酒一斤一块二毛五,一盒烟二毛。 上海牌手表一百二十元一块,永久牌自行车一百八十元一辆,蜜蜂牌缝纫机一百七十元一台,红灯牌收音机一百六十元一台。 农村挣工分,成年男子一天挣四毛。工厂的工人,一级工人每月三十元,二级工人三十五,三级工四十元。” 崔老爷子听得有趣,这只“花花太岁”什么时候研究经济了? “古家,一个偏僻的山区农家,居然看不上眼下婚嫁必须的三转一响,提都不提,而是在知道婚约必须履行时张口随便甩出女方家对男方的要求探崔家底蕴,是不是名副其实。 要么古家是深不可测,古家已经拥有开出的条件,所以不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奢侈,要么是愚昧不自知,蠢出了天际。 但是,能让爷爷谦让,尊称一声“老哥”的,岂会是愚昧人家?您要为崔家的将来深谋远虑!” 崔老爷子点头,扬起骄傲的笑容。 “两家婚约,不是古家高攀崔家,而是崔家压根配不上神秘的蜗居在农村的古家。 所以爷爷,您能不能说说这古家?” 崔老爷子欣慰的大笑出声,晚饭,他要吃两大海碗,卫国小子夸他年轻呢。 “古家,就是很普通的农家啊。” 崔聿衍耸肩:好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有兴趣。 “你就不担心古家的小姑娘的确“天真无邪”,做不了你的同路人?”崔老爷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崔聿衍灵动的丹凤眼微眯如猫儿般慵懒,微挑的眼尾舒展,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 “那不正合爷爷的心意么,为崔家开枝散叶,诞下重长孙,做您三孙儿的贤内助。毕竟,老祖宗所赐之婚约,孙儿不敢不从。”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听说川省的姑娘都是“小辣椒”,又麻又辣。” 崔聿衍大步离开,不睬爷爷的调侃。 “臭小子,你去哪?” “娶媳妇还差一份结婚报告,总得像大舅哥证明便宜妹夫有点真本事不是。” 结婚报告这种东西,崔家仗势也拿不到他的结婚报告。 崔聿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摸出一根烟,点燃却并不抽,隔着前方玻璃眺望前方,双眼无焦距。 五年前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 五年前,他带着异能小队在哀牢山血狮岭执行任务。 任务圆满完成时才发现,他们要付出整队人的性命为代价。 即便反悔想改动阵法也不行。 他默念完最后一次军人誓词要合眼的时候,j看到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女,逆着月光,挡在他们小队的面前。 那背影单薄,那挥舞木剑的胳膊纤细,那小小的手腕上戴着红绳,缀了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星,她吟唱法诀的声音就像风吹动铜铃,荡出波纹,将他们送出阵法外。 点燃的烟烧疼了夹烟的手指,惊醒崔聿衍。 今天,他在便宜大舅哥挽起衣袖的时候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红绳和五角星星,那红绳编法古怪,至少他寻了几年都没有找到过一模一样的。 外行看到,会认为是家里的女娃娃调皮给自己父亲带上。但是他是异能者,他能感受到星星上面波动的特殊能量,与五年前那少女一模一样。 按照时间推算,她,应该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子。 既然是娶他找了五年无果的姑娘,他当然愿意。 当然要竭尽全力,他接受爷爷准备的聘礼! 姑娘,我们的重逢,你,还记得我吗? 第12章:终于改了命运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噙着笑,哼着欢乐的小调,快速瞪着脚踏板,今日事情顺利,想办的事都办好了,拂面而来的热风也觉得温柔多情。 “姑姑,姑姑,”家门口,两小只看见田埂上熟悉的等了一天的人,站起身,手里抓着泥巴玩具,扯着嗓子叫喊,打着哈哈欢快的迎上去,就像两只小蜜蜂。 “小冬瓜,小糍粑,我好想你们啊,你们有没有想我?”古云墨停下自行车,拥着扑向自己的两小只。 两小只异口同声乖巧的吼着:“想。” 古云墨从背篓里拿了零嘴给两小只吃着,娃娃么,图的就是零嘴。 抱起两小只放在单杠上推着回家。 “把你俩的压岁钱给姑姑买新衣裳呗?还有大白兔奶糖。” “姑姑,小孩子的钱要攒着买铅笔。”冬瓜不赞同。 “不对。奶奶说男娃娃的钱要攒着娶媳妇,女娃娃的钱要攒着上学。”糍粑纠正。 古云墨点头,不容易啊,这么点年纪就开始为将来操碎了心。 “哎呀,我今天扯了一块最漂亮的花布,本来想给你俩做件新衣裳上幼儿园的。” “姑姑,是你昨晚画的那个像荷叶边边的小裙裙嘛?”糍粑眨着机灵的眼睛,黑黑的眼珠乌溜溜的转的飞快。 “姑姑,糍粑攒的钱都给您,您给奶做一件,兰妈妈做一件,妈妈做一件,姑姑一件好不好?都要荷叶边边的。” 古家第四子,第八子,在幺妹的建议下在羊城做买卖,建厂房,开公司,涉及种类几大类:服装,电子,电器,商场等等,积聚财力,为研究高端科技做准备。 古云墨负责服装设计那块。 “我也给。”冬瓜急了,想起自家奶要过生日了。 古云墨一点没有欺骗小朋友的“罪恶”感,她也被大人这样欺骗过呢,每个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那小糍粑姐姐和小冬瓜哥哥能和姑姑一起做喜欢的好看衣服吗?” “我们愿意。” 和孩子一起动手,他们,能给设计者源源不断的创意。 “姑姑,五伯伯回来了,他可高兴了,是不是我们马上会有五婶婶?” 大门口,古云墨扬声高喊:“我们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屋里的人已经传出乐呵的声来:“可回来了,这疯丫头。” 堂屋摆了五张大圆桌,已经摆了八热八凉,每张桌上还有两瓶好酒,还有花生瓜子糖,还有古云墨喜欢的小麻花。 “妈,你偏心,五哥回来就大鱼大肉做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腊肠腊排骨蒸甜肉咸烧白。” 古云墨摸到灶房在碗柜里寻了一根没有切的腊肠分成三截,自己和两小只先尝个味。 “老娘就偏心,咋了?”黄秋美掌灶,古云墨自觉的烧火,吃腊肠:“爷呢?五哥呢?带对象回来了?” 黄女士眉飞色舞,让灶房的炊烟都在跳交谊舞,烧菜锅里是咕咚咕咚的酥肉汤,九大碗的硬菜,五哥没有这待遇。 黄女士看向烧火的小女儿,突然就擦眼泪,又哭又笑。 古云墨慌了,伸手搭在母亲的脉搏上。 “你老母亲好着呢。” “那你哭啥?我老汉招(惹)您了?您放心,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坚决站在您这边,“批斗”我老汉,吃饭不让他吃肉,让他眼馋,搜刮他四个口袋一样重的藏宝库?” 黄秋美擦眼泪,去摸小女儿的脸,眼泪流的更凶(多)更猛。 “老五说你有两封电报,一封老大发的,一封老四发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你都不晓得你考的有多好!妈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分数。你爷和你爸去请两位老师了,他们肯定躲一起在哪儿哭呢。” 黄秋美擦眼泪:“你晓不晓得是哪个大学给你寄的加急特快通知书?” 古云墨摇头。 “清华。”黄秋美长舒一口气:“要重重的谢两位老师,娘的幺女,真给娘长脸。” 只是她的幺女,也要飞走了…………她舍不得。 泪,喜泪从古云墨眼眶滑落,这个时候的清华是有含金量的,是国家首屈一指的最高学府之首。 她,终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不会像上一世十八岁就结婚了。 “我考上了,妈妈?”古云墨喉咙都发出欢快的乐呵声:“我考上了,妈妈!”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想象和事实是有差距的。 母女二人拥在一起又哭又笑,各有各的心酸理由。 古云墨:为前世今生! 黄秋美:儿大不由娘,飞走一个又一个。明明昨天还抱在怀里小小的,瞬间就要飞走了。 高考成绩看了一遍又一遍,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个时代的通知书是这样子的啊。 记得上一世她有好几个同学都以“清华”取名字,那个时候她压根就没有听过,还是英语课上老师敲打某某某:“你这样下去还想考清华啊?考农大差不多。” 农村的孩子见识太浅薄了,除了课本,没有任何课外读物。她读小学的时候就在想,自己要读一辈子书吗?啥子初中,高中,大学,那是天书。 今天是个好日子,哪怕收到大哥电报上写着“任务失败”,收到四哥的加速,嘱咐她兄妹三人在京城汇合,协商要事。 她知道,肯定是为家用电器参展的事。 古云墨把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出一朵朵盛开的桃花时,黄女士提醒:“今晚你不要说错了话哈,要宽慰南教授和杨教授。” 村子里的知青最后一批都返城了,下放改造思想得知识分子也只剩下自己的两位老师迟迟没有消息。 六五年第一批知青下乡,六八年城里陆续招工,知青开始返城。 七四念大批回城,直到八零年春全部返城。 晚饭很丰盛,有爷爷同村的挚友,有父亲的至交兄弟,有两位满头华发的老师,有同考上其它大学的同宗,同村。 坐了满满五大桌,其中就有考上复旦大学的王学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长者在回忆过去的苦难,贫穷,舍命忘死渡过的无数次难关,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幸福。 有妻有子有三世同堂,所幸都活着。 脸上挂着的是欢喜的欣慰的泪珠儿。 第13章:初心不改,勇往无畏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他们慷慨激昂,他们走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走过穷的吃土的日子,走过大饥荒,大灾年,一点一点盼着,希望着,慢慢把日子过起来; 他们坚信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他们坚信终会过上好日子,现在桌上能摆满了,有白米饭造,有肉吃了,还有酒喝了! 他们吟唱:“洪湖水啊,哦浪大嘛浪打浪啊……” 有父亲一辈的,在讲述难忘的时刻,讲述相互扶持,讲述义薄云天, 讲述斗争的那些峥嵘岁月,讲述品性道德,他们的肩膀上托举起的是国家的未来栋梁; 他们曾经想要放弃了,活着太难了,一点光亮都看不到,是彼此鼓励挺过来的。 他们骄傲的拿出语录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人民,万岁! 雄关漫漫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年青的一代安静的聆听祖辈,父辈经历的风雨,他们的不忘初心,他们所求,所想,所愿,他们的梦想。 一代一代,接过来,继续前行!即便是步履蹒跚,即便是缓慢前行,但从未止步。 前进的火炬,一直都很亮,很亮,从未熄灭! “有位老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有位老人说:我们的目的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有位老人告诉未来: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他还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 古云墨展颜:这一切在几十年后都实现了,一切如您所愿,天上,您看到了吗? 四九城,某古色古香的陈旧小楼 “报告。” “进来。”桌子后的老人摘下眼镜放下手中的钢笔欣慰的朝进屋的崔聿衍扬起唇角:“臭小子。” “首长好。” “首长?” “古爷爷好。” “臭小子,是几年没被老子打屁股了。能让你主动来找老子,说吧,什么事?” “报告,不是您想找我么?”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小子,不抓住机会,老子就不管了哦。 崔聿衍咬下嘴皮,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古爷爷,我要结婚了。” 双手把结婚报告放到古老爷子面前。 古老爷子眼眶泛红,鼻子酸涩,他还以为臭小子要一辈子都关闭心门,眼中只有无休止的任务,杀戮,冷漠,同冷冰冰的机器没有两样。 为了挽救他,古老爷子强行踢崔聿衍退伍,扔到乡下去。 孤狼,也需要时间疗伤,需要同伴。 若是古云墨在此,她会诊断说这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 “你爷爷知道吗?” “就是爷爷订的。” 有那老头子把关,女方政审问题不用担心。 倒是这个臭小子让他担心,他居然能同意成婚?就那不着调的样子,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被他的容貌糊了眼。 古老爷子滑过女方的名字,籍贯,签下自个的大名。 姓古啊,真亲切。 他的父亲,哥哥,独子,都不在了!这世上,就剩他一个孤零零的老人家。 现在看到“古”姓,往事不受控制的跳出来,乱他的心。 古老爷子从抽屉里拿了存折本递给崔聿衍:“这姑娘的姓老子喜欢,不要委屈了人家小姑娘。” 崔聿衍不肯伸手。 古老爷子又道:“老子拿你当亲孙儿,咋的,不认路云做大哥了?” 崔聿衍立正:“谢谢爷爷,谢谢大哥。” “爷爷,我听说事情有进展了。” “你小子,属猎犬的,闻着味来的。”古老爷子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崔聿衍。 “你不来我也会叫你过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崔聿衍认真的翻看文件内容,双眸凝聚风暴,沉重而痛苦,不愿回想的一幕铺天盖地而来。 午夜梦回,他的梦里皆是古大哥遍体鳞伤,朝他大喊:“快走,快走,快走……” 老人的话犹在耳边说: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 心痛!悲愤! 想想为了国家奋不顾身的那些性命,情何以堪! 来自外部的间谍不可怕,不可恨,致命的是来自内部的背叛,身旁熟悉的甚至曾是至交好友同生共死过的,在最后一刻的致命杀招。 那种痛,足够毁灭坚定的信仰,怀疑自己的坚持。 他的好哥哥古路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于队友的背叛。 那个叛徒,不止是战友,还是他的亲密爱人,青梅竹马长大,一起受训,同出任务无数,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比翼鸳鸯。 查了这么久,原来她是“玛露娜”的一员。 “玛露娜”,起源于东德,是世界上公认最厉害的情色间谍组织,在各国都有其据点。 “玛露娜”,东德解散后隶属于M国史塔西情报机构,负责人代号:隐面人。 情色间谍,历来都是各国情报机构在他国从事间谍活动的首选,被挑选的男女不止皮相要好,更是多才多艺。 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取最精准的情报而被大量广泛使用。 “崔聿衍同志,维护国家安定,保护百姓安宁,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晚饭散场,古卫事去古云墨的屋子,兄妹二人说话。 古卫事,功农冰大学毕业后,回到地方上任职,在陵县教育部工作,一直在等古云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古卫事把火车票递给幺妹,四哥在电话里催得急。 “吃饭的时候我见你似乎有心事?是舍不得离开家?”古卫事问。 古家兄弟,是被后山的狼群追赶着长大的,个个人高马大,壮实,魁梧,又延续父辈的好基因,身子骨不是一般的好。 “我在想别人的高考成绩早就拿到了,唯独我。 莫不是有人欺我家穷,就用手段顶了我的名字和成绩,顶替我去读大学,过我辛苦奋斗拼搏来的人生?” “你怎么会这么想?” “五哥,你就说会不会有人这么干呢?”古云墨眨眼,指着成绩单和没有任何防伪标识的通知书。 第14章:励志前行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为自家五哥操心。 身份证要在八四年才会出现,高考制度此时并不完善,人性大部分时候都是好的,但是大学生的光环,大学毕业后的待遇足够让某些人心动。 在前途面前,道德,算个屁 古卫事看到幺妹那么郑重的叮嘱,原本还没有当回事,可当他核实查出来后心中沉甸甸的。 后来,他一步步高升,每每必抓的核心重点就是教育,教育,教育!那是国之根基,那是国之崛起,那是国之力量,容不得纰漏。 陵县,那些经过他核实后读了大学的十数人,日后都成了他有力的臂膀。 当然,这是后话。 古云墨记得上一世,她考初中时,最差的数学却考了一百分,把她自己都弄懵了。 为什么呢! 考场上,坐在她前面的同学扔给她一张纸和压低声音的一句话:“你对一哈答案,不一样的改过来。” “哪来的?”毕竟那位同学的成绩还不如自己。 “老师给的。” 后来,自己凭借不偏科的优异成绩在进入初中后担任学习委员和语文课代表。 妈妈啊,班主任有火眼金睛,幸好没让自己做数学课代表,她慌啊,没有真才实学,底气不足,心虚! 后来,她听说自己这一届所有人的成绩是历届以来最好的。 中心小学的六年级老师们通报表扬。 从那以后,她对这个神圣的职业深深地怀疑,从幼儿园时候就坚定的相信:“老师说的就是真理”,在初一的时候崩塌。 初三,考中专的学生全都要去县城体检,住在武装部的那一晚,房间另一个乡的学生在知道班主任的名字后八卦的问。 “你们居然不知道你们的班主任在我们学校也教过,知道为什么调去你们那儿么?” “为什么?”同去的另一个同学问 初三毕业考试结束后,这位老师以为她在学校宣扬了他强间范的光辉事迹,在她母亲赶集当着几个同村妇女的面说她在学校如何如何不学好,伤风败俗……一大堆事迹。 很多年以后的同学聚会上,她才把它当成笑话提起这件往事。 当年呵,她差点连中专都没有去成。 为人师表,她第一次那么的厌恶! 那时她似乎明白了——职业之所以神圣,是被百姓赋予了圣洁的光环。 化学老师是教导主任,常常对成绩不好的学生说:“你怎么不去死?我以为你死在屋头了?拉低全班平均分。” 圣洁的光环下,也有参差不齐,也有阴暗腐烂,只有不忘初心,才能让光环永照。 好的老师是启明灯,引路人,比如教过她的语文老师。 道德素养不好的老师,凭一己喜恶,也足够毁掉很多人的一生,他们长大后要用尽余生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让自己变得自信。 后来,人到中年,她顿悟:许多职业被老百姓都赋予了神圣,所以老百姓对其从事的人就充满了期待,视他们为榜样,标杆。 从而忽略了,他们,也只是人,也有非常不擅长的东西,比如道德素养! 初期,老师待遇不好,很多老师教了一辈子书,兢兢业业,也没有得到被认证的有资格的肯定证书。 后来,老师待遇提高了,能买车买房了,可是教学质量更差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重生一回,就让你我在最初的时候,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推动公平,公正,正义,让它们在需要它们的时候及时的出现,让光明一直在照耀。 让我们为我们的国家有良好的秩序和风气做我们该做的,应该做的。 就像哨兵在站岗时,都会用手遮挡住手里长枪有刺刀的那一端,哪怕被不怀好意的别有用心者谩骂,攻击,他们在心里默念:我是人民子弟兵! 总有人在默默负重,为我们前行,遮挡风雨, 总有人在默默忍受,坚持初心,哪怕不被理解,时间总会证明; 总有人隐姓埋名,为国铸剑,只为自立自强。 互联网时代《人民日报》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你觉得你的国家不好,你就努力去建设它; 如果你觉得人民没有素质,就从你开始做一个高素质的公民; 如果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你开始学习并改变身边的人,一起修正。 她不是要鸡汤文学,她也不是圣母心,她就是想试试,或许那个伟大的时代其实一直都在,还有人同她一样,在努力。 古卫事肯定也想到了什么,他工作在基层,毕竟比古云墨更懂人性。 “你去省城时我送你,明天一早我就回县里,绝不允许我管的辖下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是父母官,政绩很重要,但是让老百姓感受公平,相信政府,相信国家,相信党,更重要! “你要核查一个县的考生,会很忙,分秒必争,不要为我操心了,我十八岁了。” 陵县,有三十二个乡镇,交通又不发达,二八大杠都去不了,只能步行,还有的要翻山越岭。 路途跋涉是最容易的,五哥如果遇到攻击?那才是最难的,最好多一些人陪着。 很多村子并不承认村官以外的,村官才是他们的天,才是决定他们几代人命运的。 毕竟,这才刚起步,一切都在摸索,都很艰难。 如果一个池子的水都是浑的,那么清水不得不加入浑水。 干不过它就加入它,然后干过它。 如果清水背景雄厚,在浑水还未拧成一股绳时,只要清水的强势干预,水,最终会清的。 腐烂,都是从放纵第一次开始。 “还未满。咋的,嫌弃你五哥了?” “反正我不是小孩子”。我是老人家,老人家表示很心塞。 官场之道,古云墨不担心五哥,他是爷爷,父亲手把手教的为官之道,在浊水里摸鱼而不被连累不被记恨,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用爷的话说:刀切豆腐(两面光),孙悟空的后代(一肚子猴心眼)。 古云墨做了美梦,笑着醒来,吃过早饭,背上大背篓去后山,遇到拦路的王秀才。 第15章:木制戒指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王秀才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的确良料子的白色衬衣,万年不变的锅盖头,书卷气更浓了些,比往日亮眼,有好大学衬托着底气更足了。 “云墨”。声音都干脆而亮堂。 “干啥子?又想挨打嗦?” “我想了几天了,你跟我一起去沪上,你可以在校外头摆摊,我下了课就来帮忙,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 你要是还想读书,我还可以辅导你,明年你报考复大,我们一起毕业,一起读研。” 古家并没有外传古云墨考上清大,毕竟自己的老师还没有复职。 古云墨是在古家村的中学就读,平时并不去学校,只是为了在学校有个学籍,偶尔去上课,证明有这样一个学生存在。 她可不想心里再发虚,即便是走后门,也必须自身硬,有真才实学才能走得远。 看到王秀才的“锲而不舍”,她就想起那句经典的台词:“小强”。 “王学明同志,老子再说最后一次,老子看到你就烦,看你一次三天吃不下饭,黄胆水都要吐出来,屎都拉不出来。给老子滚。” 古云墨挥舞干树枝驱赶王学明。 王学明边躲避边问:“你放心,我妈管不到我们,我们不回古家村。你认真想一哈,我们知根知底,青梅竹马……” “打的就是你这张嘴,是不是想变兔子嘴巴?” 古云墨朝着王学明的脸挥舞干枝丫,王学明边跑边回头:“你不去沪上就算了嘛,你在屋头等我哈,你等我哈……” “滚……” 知了都被吓得从树上摔下来,懵逼的辨不清方向:敢问咆哮姐路在何方? 古云墨又气又笑,手里的树枝打在身旁粗壮的大树树干上,年轻,真好,只有少年才会为心里的那份蠢蠢欲动奋不顾身。 上一世她见过书中描写的“一眼万年”,下课铃响,那个少年从教室走出来,逆着十点的太阳光走过教室外面的走廊。 恰好她就坐在靠走廊窗户的位置,那个少年看见她,展颜,满脸笑意,金光滋滋往外冒,全是小星星,把他的身形瞬间拔高。 她心里打鼓:“我去,他该不会觉得我看上他了吧?”她真的就只是在感慨:逆着光,不管是个啥,都像神仙。 哪都有自恋狂。 “呆子。”古云墨继续爬山,想起一句话: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 学校,就是小型的社会,也是江湖。 “古云墨”,王学明站的远远的,看向心仪的姑娘,扯着嗓子。 古云墨回头,王学明左手放在小腹前,右手置于心脏处。 “古幺妹,你是天上的丁丁猫(蜻蜓),我是地上的推屎爬儿(屎壳郎),你在天上打璇璇(盘旋飞舞),我在地上撵趟趟儿(不懈追求),古幺妹…………” 古云墨轻扯嘴角:如果自己不曾经历过上一世的沧桑,会记下这一份美好保存吧,可惜,只是如果。 这一世,她想挣很多的钱,当一回学霸,谈几场恋爱,在能力范围内多生几个孩子,陪他们一起成长,给他们讲历史。 太太祖的洞府,古云墨告别。 太太祖让古云墨行拜师之礼。 “没毛病嘛?走火入魔了?老祖宗当的不乐意要当师傅?您喝酒了么?不差辈份么?” 古云墨吐槽,在师傅藐视的威压目光下,乖乖磕头,恭恭敬敬:“师傅请喝茶。” “这是啥子木头圈圈?雷击木么?辟邪啊?” 古云墨狐疑的翻看掌心里师傅给的见面礼——一枚桃木戒指。 “注入玄力试试。” “哦。”古云墨掐诀,将戒指放在左手掌心,右手掐诀注入玄力,似乎听到一声细微清脆的开门声“叮”的一下。 门开了,出现一间屋子,就像大超市,有十个立方那么大,整齐排列的货架上陈设着许多种类的物品。 巧合的是,每个物品,古云墨都认识,有老物件,比如各种各样各朝各代的老古董,以唐宋元明清最多,货架最底层的木箱子里全是金条。 有她在二十一世纪电视机里见过的高端武器,甚至储备了大量的战略物资,医用物资。 她随手拿起一个智能蓝牙耳机,这没有基站,能用么?听听歌,装个逼也不错。 她认识这些先进产物不奇怪,奇怪的是师傅怎么会储存二十一世纪末的东西? 难道,他也来自未来?重生者? 木戒以莲花姿态自动圈在古云墨左手食指,大小刚刚好。 显然,师傅并不打算为她解惑,反而抛出美味的诱饵,拿出一只双龙黄金镯:“这个空间的物资更多,空间更大,堪比一座城。” 但是,古云墨在等。 “但是,你能不能打开,就要看你与它的机缘了。这里面是师门数代积累,尤其是治病救人的良药古方,术法,全都是你现在急需的。” 古云墨跺脚:我去,这是在逼她想方设法契约么?她传承的恰恰是师傅的道医使命。 “师傅可有掐指算到徒儿的机缘在何方啊?师傅的师傅是否也像您这样,杨二郎的兵器——两面三刀。” “为师掐指一算,此物的机缘在四九城,开启的钥匙就在你那未婚夫身上。” 我去,穿着孝服拜天地——悲喜交加,她的财运,事业运,婚姻运,全在北方! 她不信,和崔家就这么绑定了?她还没有认真的谈过对象没有享受过被追求没有感受一番看破不说破美好的暧昧阶段呢? 什么命劫?都是虎她的。 “不要妄动杂念,一旦反噬,轻者卧床三五月,重则?” 古云墨应承,她不信,她修得道医术,若自己的劫都化不了,还修什么道? “师傅,我后天就要北上,从未见您笑过,您笑一个嘛,师傅?我给您吃棒棒糖?” “滚。” “笑一个嘛”。 “快滚。” “我给你唱歌。” “我喊你快滚,不要扰我清修,不要乱我道心。” “我给你唱《黄土高坡》。我家住在…………” “允你带走黑魄,银没。” 黑魄,是一只通体极黑的黑狼,也不知是啥品种。 银没,是黑魄的配偶。 堂屋里,古宗和同儿子古卫兵商量跟随古云墨去京城的人选。 第16章:古家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让兄弟们分为三批入京,帮衬着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外来户要立足,要做事情,不容易。” 欣安堂,能不能彻底转型,转型成功,就看小丫头了。 毕竟,沪上青帮,都已经成了传说。 “老大的电报咋说的?我还想多留闺女几年呢。” “孩子有孩子的路,当老子的不要拖后腿就行。再说,娃娃是去解命劫的,你想她早早就挂了吗?” 爷爷辈在村子里站稳脚,儿子才能在村里继续站稳脚,才有孙辈在县城站稳脚。 古宗和看向京都方向,久久不语,古家终于有实力卷土重来了,九个娃儿从军,从政,从商,自己一生都在为这一日布局。 “爸爸,”古哨兵眼里写满挣扎,试探的问:“是否告诉幺女古家在京都的仇家?便于她甄别,少走弯路?” “你老子我都是要入黄土的人了,又如何能够肯定故友仍是故友?故友就不能是仇家呢? 当初的形势,我都怀疑是我老子识人不清,视敌为友才会……?” 只有内部的背刺,才会使坚固的磐石四分五裂。 古宗和闭眼,身为人子,眼睁睁看着正值壮年大鹏展翅的父亲,生命在自己怀里流失,那种无奈,那种痛,那种恨,不止是毁天灭地。 古家,老牌世家,败走京都! 崔家,太太祖认可的是那张祖上留下的婚约八字,不是崔家! “幺妹去京都,不是给上一辈报仇,而是给新安堂寻正大光明的生路。若因陈年旧事干扰,反而让她失了正确的判断,我们鞭长莫及。” 古家,只有拥有权力,才配谈查陈年旧事,何况,他总感觉,当年之事,很蹊跷。 “幺妹,就是披荆斩棘的刀,给古家从政的人扫清障碍。” “爸爸?”古哨兵咆哮。 看到儿子的反应,古宗和气笑了:“幺妹比你这个老子看得通透,看得清形势。哼,你只看到刀,看不到后面的九子为盾。 谁会想到古家把力量集中在一个姑娘手里。再说,在那些人眼里,古家,早就没有了。” 古哨兵严肃的脸露出笑容:“所以幺女其实是迷魂阵,是去搅乱风雨的。” 古宗和就要训斥几句幺儿,传来古云墨的声音。 “爷,我回来了。” “去过后山了?”父子俩齐齐靠着门问。 “嗯。”古云墨进堂屋,坐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薄荷山楂水。 “你慢慢喝,呛到你。”忙着给幺女剥花生的古哨兵着急:“你呛到了,你妈又要训我,扯我耳朵。” “这么热的天,你没有陪我妈睡午觉?” 一旁的古宗和瞪着老眼:我的好幺儿,你不开口行嘛?你嘴巴一张乱开huang腔,王麻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麻雀都没你唠叨。 “我把床帐里的蚊子捉完才出来的。”古哨兵不理自家老子对他恨铁不成钢,大哥不说二哥,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偷看到好多次老汉跪搓衣板。 这一世古云墨特别爱笑,逢人就露三分笑的招牌脸,晓得自家老汉担心她,双手抱着老父亲的胳膊:“您和爷就是我的矛,我的盾,我的剑,我是去上学的,能有啥子事?最多挣点零花钱。” 古哨兵吸鼻子,还是姑娘亲,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像老汉,哼! 古宗和从抽屉里拿了一本泛黄的册子,卷边的书页角角,温柔的抚摸上面的字,双眼盛满温情和怀念。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你拿去看看吧。” 古哨兵瞪圆眼睛:“老汉,你刚才不是说不影响幺妹的判断么?搞了半天你是哄我哦?” 册子很薄,十几页,被摩挲的卷边再怎么平整也掩盖不了经常被翻阅的事实。 册子记载的是古家起源于周,几经沉浮,在各处的宗族分支,各支发展史,各支的堂号等等,简明扼要。 后来古家几经沉浮,历经三十三世,因为战乱,遗失族谱。 若遇古家其它支系,从对方宗祠堂号就能判断出出自哪一支。 京都古家,当年败走,太爷爷却写的详细。 爷爷隐在川省,依靠响马起家,弃用族谱上的排行,积攒力量。 古云墨抿唇,按照册子记载仇家力量,必须好好计划。 “爷爷您放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孙女绝不冒进,以舍弃自己为代价。古家,每个人都要好好的活着,这才是老祖们想要看到的。” 延续,比绝嗣更重要! 古宗和点头,他就知道,他的小孙女深得他心,他意,不像那几个臭小子。 “两位老师同你一起入京吗?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方才我给他们算了一挂。” 古宗和盯着孙女纤细白嫩的手指:“咋样?” “否极泰来!他们很快就会复职,我的建议是以年老体弱身体不适为理由拒绝回清大。 等清大派专人来请,以返聘的形式体面的回去。” “会如你所想吗?不会弄巧成拙?”古宗和是知道那两位的,眼里心里只有研究,他们演算的纸都堆了满满一大屋子。 “会。老师们研究的方向是独一份。”她已经把两位老师画的图纸悉数装在戒指,安全的带着,确保老师路上平安。 “我们晓得了,你放心。”古哨兵咧嘴,这分寸拿捏,他懂,幺女是把清大的人让他来接待,不让两位老师吃亏。 “我已经同老师商量过了,冬瓜和糍粑同他们一起入京。” “应该的,老人嘛,总是喜欢孩子的。”古宗和情绪低落:“那八个崽啥时候能成家?” “爷,我也带您入京。” “我又不是撵路狗。”古宗和想抽烟,但是孙女在,忍了,起身去村东头侃大山,他是老头子,不能再操心了。 他已经把古家立起来了,有颜面见他的老汉了。 刚打开门,就有两个骑自行车的姑娘停在家门口跟他打招呼。 “爷爷,我们找云墨耍一哈儿。” 两个都背着背篓,汗流浃背,这是骑了很远的路。 这是晓得幺妹要走了,来送行。 这还是第一次幺妹有朋友来找她,幺妹原来有朋友的啊? “你们进来嘛,在这儿吃晚饭,我去杀鸡”。 “幺妹,朋友来了。”古宗和高兴,有的时候他居然会生出幺妹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感觉,老气横秋的很。 第17章:有些劫必须自己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两个姑娘,一个叫许晚霞,今年二十,一个叫黄秋梅,都忙着把车后座上带来的小背篓取下来,提进古家大门。 许晚霞拿了晒干的烟叶,黄灿灿的,烟香味扑鼻。 黄秋梅提了一只油光发亮的大公鸡。 “古爷爷,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平时云墨照顾不少,我们也想表达一下心意。” 这两样东西,都送到了老人家心坎上。在贫穷的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多奢侈啊! “你们耍,呵呵,你们耍,呵呵。”古宗和乐呵,使劲嗅自己身上烟味重不重,幺妹就不喜欢。 古云墨跑出来,已经一手挽了一人的胳膊去自己屋里说话。 古哨兵忙泡了茶,洗了五儿子拿回来的苹果,糖,饼干装在盘子里送到幺女屋里去。 古宗和也不去侃大山了,转身去烧水杀鸡。 家里两个女主人都在睡午觉,只能两个男人干了。 “云墨,古叔叔真好。”许晚霞羡慕,眼中冒星星。 “古家人都很好,和气,团结。”黄秋梅坐在椅子上,有她喜欢吃的小麻花,眉眼都扬着笑意,和吃麻花的古云墨相视而笑。 她挣钱后也有余力做小麻花,可味道总是差那么一丢丢。 许晚霞剥糖纸,看不懂两位好友的相处方式,无数次让她生出错觉,云墨在秋梅面前总是有些拘谨,就像学生面对老师。 给秋梅递东西的时候都是双手捧着,自己就没这待遇。 可是云墨也会训秋梅,尤其是在秋梅不开窍的时候,比如计划停止学业逃婚投奔远嫁六十里的同村的姐妹。 三人絮絮叨叨打闹一阵后,许晚霞长叹,这样的日子不多矣。 仰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看着帐顶发呆:“云墨,我想听《小芳》的故事。” 尽管已经听了好多遍,每次觉得自己过不去那坎的时候就想想更悲催的小芳。 许晚霞,父母早早就病死了,有几个哥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跟着大哥过活。 上了三年小学后就回家帮衬,成为众所周知农村版的“德华”。 靠着读了三年的小学文化,读侄子的课本,不懂得就让侄子教。啥都放弃,唯独除了读书识字。 侄子读多久,她就能读多久,不图考学校,只图多识几个字,在书里见世面。 就是这股柔韧劲,再加上胆子大,爱琢磨,爱打抱不平,在古云墨第一次去县城黑市卖山货时仗义出手一同打架。 然后,古云墨就带她从收鸡蛋开始做买卖,但不准告诉其家里人。 许晚霞父母还在时给她订过一门娃娃亲,出了五服的唐姓表哥。 那表哥家姐姐有四人,都嫁在同村,爹妈好不容易盼来了带把儿的,自然千娇万宠着,高二都复读两遍了。 唐表哥在家娇纵,在晚霞面前却没有长歪,听晚霞的话,在晚霞出摊时守在旁边不让县城里的混混欺负她,会给晚霞带好吃的。 可唐家穷,也是事实啊! 这个年代,每家每户,啥都缺,唯独不缺娃。 许晚霞已经满二十了,该结婚了。 可哥嫂改了主意,看上了县城一个有钱的鳏夫,认为自家妹子生的漂亮,又勤劳能干,为什么还要过穷日子? 找个好人家,还能帮衬娘家侄子。 许家,想悔婚。 古云墨问:“那两只妖怪看上的人家弄清楚底细了吗?” 古云墨表示,作为重生者,如果必须结婚的话,她完全赞同向物质看齐。 在充足的物质条件下提升自己,增加自身资产,即便他日男人有什么想法,女人自身已经有了实力和底气,所以能给自己好日子的是自己,不是别人。 何况,真心不认为唐表哥是个良人。 古云墨对自己哥嫂的称呼,许晚霞乐呵的接受:“长我十五岁,有一子一女,在卷烟厂工作。” “云墨,表哥说他喜欢我,一直在等我长大。” “他的确是一直等你长大,不然怎么会停留在高二不挪窝呢。”黄秋梅撇嘴。 “他拿什么养家呢?二十几的大男人在学校游手好闲靠父母养活,咋的,原来是等你长大养活他?养活他们全家?” 古云墨直接批评。 一技之长都没有,养自己都是问题,全家喝西北风啊。 白手起家,那是神话。 古往今来那些吹嘘白手起家的,哪一个背后没有底蕴,没有权力护航? 甚至即便有权力护航的,在做大的时候就会被更大的权力以各种名义吞掉,比如某某奶。 就拿她来说,在县城安稳做买卖,地皮混子不找她麻烦,除了一开始她的拳头外,那些人打听到她的背景后,主动给予方便,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 为什么?因为她的背后有点小权权。 “晚霞,你心仪他么?”黄秋梅问。 古云墨抿嘴,少女心,在秋梅妈妈的心里,爱情还是很重要。 在贫穷的地方,女孩子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换亲或转亲,第二条被父母当做商品。 许晚霞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她,或许也是心仪唐表哥的吧。 他,就是想考大学,出人头地,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日子,能有什么错呢。 她,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黄秋梅见许晚霞纠结,又说话了:“我不信唐表哥是个老实人,他一定有鬼。” 这句话信息量大啊。 古云墨八卦地喵向秋梅妈妈,看我口型:“有小三?” 被古云墨灌输爱护自己为先的两位大姑娘是知道“小三”啥意思的。 黄秋梅点头,回以口型:“张同志看见了。” 哦,所以今天是秋梅妈妈拽着晚霞来找自己。 古云墨坐起身,推旁边的人:“晚霞姐,你一定没有向唐表哥表白过吧? 你一定没有给他制造过惊喜吧? 你一定没有悄悄的去接他放学让他高兴吧? 你给他做的垫底(鞋垫),织的毛衣要亲手给他才行。” 古云墨是修道之人,道家有云:不要过多的去干涉他人因果。 她作为朋友,小小的促进一下事情进展,让许晚霞看清楚后自己做决定。 人一生要经历很多,有五弊三缺,五弊为鳏寡孤独残。 三缺指钱,权,命。 第18章:姑娘们的友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缺钱:指一生不会有太多的钱财,如果超过了既定数目,就会带来灾难。 缺权:指的是没有福气,没有运气。 缺命:指不能长寿。 她今日所为,不是做法为许晚霞避开命劫,而是顺应已经发生的事情,让她自己渡劫。 渡劫,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如果干涉,就不会成长,不会顿悟,就会改变一个人的际遇,甚至碌碌无为。 许晚霞点头,听云墨这么一说,她是不是对表哥很不好。 “走,咱立即就去,给他惊喜。” 古云墨拉许晚霞下床,摁在凳子上,就给她拾掇。 许晚霞要张嘴说话,古云墨手中的篦子(密密的木梳)压在她的唇瓣上。 “惊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爷,我们去县里一趟。” “回家吃晚饭吗?” “不知道。不要等我们。” 几个姑娘已经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进了陵县,古云墨拉着黄秋梅说要去逛供销社,和许晚霞约好两个小时后在派出所大门口等。 派出所好找,比别的地方方便。 看许晚霞喜滋滋的走远,黄秋梅担忧的问:“云墨,要你介入,对你真的没事么?” 黄秋梅知道古云墨是修道俗家弟子,接触的多了,她印象深刻一句话:道修,不能介入他人因果,否则会有灾祸。 古云墨暖:“我们找的是警察叔叔帮忙。” 二人先去熟识的商店买了两瓶汽水,古云墨对店老板小声嘀咕。 店老板点头,骑上二八大杠就走了。 两姑娘暂时看店。 一刻钟后老板回来了:“墨姐,属实呢。今个下午没去上学,在租的房子里鬼混,有兄弟在那儿盯着呢。” 古云墨放下一张大团结:“替我买桃酥孝敬婶婶,我先走了。” 不容店老板拒绝。 二人转弯去了派出所。 古云墨是派出所的常客,有族叔在县城帮法院盖房子,吃饭的食堂和派出所共用,她送蔬菜和山货来,就会同派出所的同志打交道。 很熟。 所长对她说的新菜式很有兴趣,想学了回家哄老婆。 办公室祥和,欢快。买卖人,本就能说会道,一分能夸出八分来,何况前世今生累积的好词。 她离开以后,秋梅妈妈还要在县城生活呢,有熟人,会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张叔,我方才从筒子楼那儿过来,听到有人议论说二楼打了一下午架,可凶了,楼都震塌了”? “筒子楼?” “嗯。” 所长丈人住在筒子楼。 “我也要回家了,张叔您忙。” “有空来啊。”张所长送两姑娘出门,对另一间屋里的人道:“来两人跟我去趟筒子楼看看。” 道家云:你同情谁就会背负谁的命运,甚至会把你拖入整个人生的低谷。 自以为是的去介入他人因果,就会让他人失去渡劫醒悟的机会。 所以,对自己,对他人,没有一丝好处,都是得不偿失。 她帮助秋梅妈妈,那是她和她本就是因果轮回。 道家也有云:适当的给与建议,并不算介入他人因果。 许晚霞把自行车停在县二中大门口旁边,在操场看见玩球的熟人,跑上前隔着墙花洞唤:“二牛?” 二牛抱着篮球跑过来隔着墙花:“你找唐学?他下午没来,请了病假。” “那我去宿舍找他。”许晚霞转身就走,表哥生病了她都不知道,天太热,吹了风。 “他没在宿舍。”二牛同情天真的姑娘,说了一个地址,烦躁道:“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会耽搁你学习。” “咱是同村,耽误啥?我可不是唐棒槌。小学三年咱都是同桌,你忘了?” 二牛骑车带许晚霞,在筒子楼停下,捡了两块板砖拿在手里。 “二牛,这里是筒子楼,你捡这做啥?” 县城富人住的地方,素质都高着呢。 二牛意有所指:“听说筒子楼有硕鼠。” 许晚霞好奇:“多大?” “这么大。” “比人还大?你把牛肚子都吹上天了。” 许晚霞不再坚持,仰头看五层的筒子楼,听表哥说过他常来此向同学请教学习。 二人刚上楼梯,就听到二楼吵吵嚷嚷的声音,特别大,有男人的咆哮,有女孩子的哭声,还夹着男人的闷哭声。 真可怜,这是上门女婿被打? 越往上越不对劲,许晚霞停在二楼楼梯处不动,竖着耳朵听得认真:那声音怎么有点像表哥。 许晚霞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二牛说的房间号,指了打开的房门,许晚霞朝门内伸出去半个头。 房间不大,挤了几个男人抡圆了胳膊在打床上光咚咚的男人,边打边骂:“你个苟日的,敢欺负我妹妹,打不死你。” 抱着头嗷嗷叫唤的是她熟悉的唐表哥。 床的角落里,女人用被子蒙着脸,在哭。 许晚霞懵头懵脑走上前,用了全部的力气去验证心里的猜测,扯下女人的被子,露出女人的脸。 女人羞愧,张嘴却没有说话,又扯了被子盖在头上。 ………… “啊……”,许晚霞尖叫,手颤抖着掏小挎包里的纳鞋底专用针,撞开一个男人,朝着唐表哥疯狂输出。 唐表哥杀猪般的嚎叫和许晚霞的尖叫声惊吓正做晚饭的筒子楼住户,纷纷拿着木棍循着声音下楼。 屋里的几个大男人被突然冒出来的疯魔女人镇住了,人家这手段,不费力气,省事,省力,还疼,不见青淤。 二牛举着板砖,无声的警告几个男人,不要妄动。 “兄弟,这姑娘啥人啊?”其中一个男人问。 “她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两家是娃娃亲。” “我艹,打死他,真不是东西。” 这年月,生活作风问题,非常严重。 热心的四邻已经赶到,热情的询问来龙去脉。 “警察来了。” 派出所所长亲自到达现场,带走房间里的所有人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门口等着的古云墨和黄秋梅迎上许晚霞,陪她去做笔录。 许晚霞突然就泄了气,忍了许久的泪,伏在古云墨的肩膀上,狠狠的哭一场。 “你做的那些垫底,织的毛衣,我都挺喜欢的,要不送给我得了,你也没有白费功夫。”古云墨打趣,剥开一颗糖喂许晚霞。 “他会是什么下场?”许晚霞抽鼻子,还是糖甜。 第19章:不要走我的路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取消学籍,通知家人,在乡,村通报批评,这些都是轻的。如果女方家告他强健,他就要坐牢。他可是有娃娃亲的。”古云墨猜测,这是最低量刑了。 黄秋梅:“晚霞姐,唐家父母肯定会去你家闹,你打算怎么办?” 黄秋梅是亲眼目睹过许,唐两家掐架的,都是不省心的主。 这下唐家大哥大嫂不止会得胜,唐家给的聘礼也不用还,还能把晚霞卖个高价。 晚霞姐最好的出路是什么呢? 唐家不会罢休,唐五算是凉了,不得死命拉住晚霞姐这根救命稻草。 黄秋梅愁啊,这事又不好去问张同志。 “还有一种结果,唐家拿钱私了,晚霞姐,你要想一想如果二人私了,女方不告了,就代表派出所也立不了案,你还要不要这桩婚?” 许晚霞不悲伤了,认真的想眼下最要紧的事。 许晚霞做完笔录,走到另一间屋子在做笔录的女人:“周阿妹,我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我不打你不是顾念情份,而是我不打女人。” 许晚霞扬起右手,重重的扇了周阿妹两个耳光,让屋里的警察都诧异了:不是说不打女人吗? “你不是女人,你是贱人!”许晚霞一把抹掉眼泪,拉着古云墨和黄秋梅大步离开。 二牛回学校,三个姑娘推着自行车回家。 古云墨懂许晚霞此刻的心情,她上一世曾经历一模一样的场景,感同身受。 上一世她受了腿伤,养病期间发现挚友和枕边人搞在了一起,而且已经长达两年。 更可笑的是那挚友,是孩子的幼儿园老师,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二人的事。 她没有对挚友动手,放过了她。 人到中年后一次偶然听说对方做了心脏手术,她恍神,她当初应该去教育局举报才对,后悔啊! 此刻,许晚霞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商量赚钱大计,只有钱,才会让人开心。 钱,吃肉,比男人重要多了。 许晚霞点头:“我跟哥嫂摊牌,婚姻自己做主,若他们强迫,我就去派出所告他俩。 明天我就到县城租房,好好做买卖,我就不信了,我头上没有蓝天。” “为了庆祝我们今日又向前迈了一步,我请客,去我家,把我爷的泡酒都喝光。”古云墨拍胸脯。 “走,喝光。” “喝光。” “喝完了,我再给爷泡别的延年益寿酒。” “咱们现在就开始喝延年益寿,是不是太早了点?” 三个姑娘,愉快的笑声伴着车铃声回荡,洒在回家的路上。 酒过三巡,三人都有点微醺,目光迷离。 “墨啊,我想听《小芳》的故事。”许晚霞大着舌头,打酒硌。 “我给你讲另外版本的小芳故事,听不听?” “听,讲。” 古云墨清了清喉咙:“小芳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和她一模一样却上了年纪的两个小芳。 一个穿着呢绒大衣,烫着大卷发,戴着珍珠耳饰,画了精致的妆容,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四十都不到,我叫她富小芳。 另一个面容憔悴,疲惫,脸色青黑,头发灰白,黑瘦,她不止是老态,还佝偻着腰,已经病入膏肓,也是五十的年纪,却已经时日无多。她是穷小芳。 两个小芳都对小芳说:小芳,不要走我的路。” 许晚霞歪着的身子坐正。 “小芳逃婚,去了城里做保姆,努力干活挣钱,攒钱,退父母订的那家婚的高额彩礼。 凭着朴实,能干,主人家发现她的音色天赋就培养她,送她拜名师读夜校,栽培她。 小芳知恩图报,嫁了主人家的儿子后做了全职太太。 哪怕小芳有体面的工作,同丈夫依旧没有共同话题,在丈夫心里反而从未瞧得起她过,唤她为戏子。孩子也和她不亲。 小芳常常想:当初她为什么会认为报答最好的方式就是结婚呢? 这是富小芳。 小芳逃婚,去了城里做保姆,努力干活挣钱,攒钱,退父母订的那家亲的高额彩礼。 主人家夸赞小芳朴实,能干,发现小芳的戏曲天赋提出要栽培她。 小芳无以为报,拒绝了。在退掉婚事后主人家介绍她去铺子里干活。 小芳认识了同来城里打工的小伙小夏,小夏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就是家境差了点。 小芳不在意,日子再苦,有两双手齐心协力挣。 主人家给小芳介绍了一个城里的万元户,要小芳好好考虑,小芳婉拒了,说小夏品行端正。 在小芳心里,万元户是巧谋钱财,不是正道。 小芳有了孩子,要照顾家照顾孩子不能再上工了。 因为生的是女儿,小夏就要求再生,再生,再生,穷的连盐都买不起了,小芳的身体也垮了。 三个小芳坐在屋子里,相看泪眼涟涟。 “小芳,”小芳问穷小芳:“小芳,你后悔选爱情了吗?你在买不起盐的时候有没有想象过嫁给万元户?” 穷小芳点头:“想过的。”声音很轻,脸上写着向往。 她躺在床上没有钱买药的时候,没有人照顾她的时候,丈夫对她咆哮说她丧门星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想如果当初她嫁给了喜欢自己的万元户,一定很幸福。 可是她又想了,嫁给万元户,她们也会性格不合而争吵,她会不会怀念温文尔雅的夏同志? 所以,她到底应该嫁给谁才是正确的。 小芳又问:“可是嫁了万元户,他变心了怎么办?门不当户不对。” “嫁喜欢自己的,比嫁自己喜欢的,应该更幸福吧,至少不缺买盐的钱。” 多心酸,多无奈啊! 小芳问富小芳:“你嫁了物质,为何不开心?” 富小芳指着穷小芳:“我看到她,我就满足了。我自己就能挣到买盐的钱,只是不该为了男人放弃我的梦想,反而成了他嘴里一无是处的人。” 她有夫有子,有大房子,有社会地位,可是心,却是空的。 今天她明白了,她没有自己,她是空壳。 穷小芳对小芳说:“前半生不幸是原生家庭,后半生不幸是自己选择。我和她,” 指着富小芳:“我们都把路走岔了,蹉跎一生,没有找到我们的人生价值,存在意义。 小芳,你把我们的遗憾带着,好好的走,走踏实。” 穷小芳和富小芳化作星光消失在小芳的掌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20章:生人勿近,狼狗咬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许晚霞和黄秋梅久久不能回神。 “穷人就不配有爱情吗?就不配喜欢,得不到被喜欢?”许晚霞瓮声瓮气,有些沙哑,自嘲的笑。 “你那是爱情吗?你那是一种病,叫恋爱脑。”黄秋梅回怼。 “是吗?我怎么记得生这病的另有其人,还逃婚来着?”许晚霞意有所指,下巴微抬。 黄秋梅不惯着,欺身上前要雪耻。 一通发泄,大笑后二人软躺在地上,许晚霞问慢慢品酒的古云墨。 “云墨,你说你会怎么走这条人生路?” 这个问题古云墨很有发言权。 “生活的苦,比想象的要困难数倍,金钱买不来爱情,但能让婚后的日子好过,这话你们赞同不?” 两姑娘点头:“对”。 “女人嫁给谁都会有后悔的时候,依靠男人的爱和钱过日子,总是风雨飘摇,心意难平,你们赞同不?” “好像很有道理,所以穷小芳选了爱情,苦难的时候想如果当初嫁给万元户至少不愁吃喝。” “有钱人脾气都不好,要打老婆。”黄秋梅反对。 “那你的意思是干脆不嫁人?”许晚霞问黄秋梅,不嫁人?可能嘛? 黄秋梅仰着头:“错!钱,女人要有,本事,女人也要有。没有爱情不要紧,只要顺眼就行,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不能光是等男人有天厌倦了换我们,应该是他们担心被我们换掉才对,是不是?” 古云墨一愣,好好的看秋梅妈妈,伸出大拇指:“对,非常对,就应该这样。” 她什么都没说,是两位姑娘自己领悟的,哈哈哈哈…… 老天爷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战场!别人,代劳不了。 就像父母,总想着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儿女遮风挡雨,避开所有艰险,想儿女平安顺遂一生,殊不知每个人都是有其使命的,都是有必然要经历的劫。 没有劫就不会有领悟,没有领悟,就彻底断绝了成才的机会,最后连平庸一生都做不到,害苦了子女。 道家云:不要过多的介入他人因果,这也包括父母。 古云墨给两姑娘倒酒,欣慰的听二人继续争论,孺子可教也! 上一世,自己就是穷小芳的选择和天真,万幸托了读书的幸福,醒悟的早。 我们年少时总以为有爱情的青春才叫青春。 上一世,她的青春结束在早早怀孕生孩子。 走出校园她还不曾好好在青春年纪努力奋斗,青春就猝不及防戛然而止,走上贫穷的一地鸡毛。 不是恋爱脑,是对现实生活的认知太少,把生活的苦想得太容易太简单,以为双手能够创造出一切。 听过一句话:在林子里练了十八年的拳脚,出来发现别人都用权脚。 认知,差的不是一点,而是天与地中间那么远。 当明白自己的经济实力决定社会地位,社会地位决定你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时,她清醒的选择了合适的人再婚。 要想摆脱底层阶层,就先努力奋斗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才有资格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祝愿每一个小芳都理智,清醒,即便书读的不多,即便文凭不是很高,但社会大学的书一定要多读几年!!! 古云墨不让任何人送,天还没亮她坐了拖拉机去县城,在县城吃了早饭坐大巴车到省城火车站。 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破烂的包袱挎在肩上,还有两条看起来像狼的狗,俗称狼狗,威风凛凛,体格健壮,脖子上挂着“生人勿近,狼狗咬人”的纸牌子,一左一右给她保驾护航,拒绝所有陌生人靠近。 看到的人皆摇头:“长成这个样子,脸上全是麦娃屎(雀斑),睁眼瞎看到都要跑。” “二百五才看得上她哦,比土包子都要土包子。” “这是哪家没有看好,放出来吓人的吗?把老子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这是哪家的傻麻逼?嘿(吓)老子一跳。”男子转身,撞上古云墨的脸,视觉冲击使其原地跳跃,手中的盒饭掉在地上,被两只大狼狗无情的踩过。 一人两狗目不斜视,傲娇走过,留下一路传说。 古云墨上火车很顺利,都主动把路空出来让她走。 没法,天热,臭的要命,远远的臭味就来了! “这姑娘不洗澡哇?五八年生的吗?” “乡坝头穷的古井都不出水了吗?吐口痰也把澡洗了把脸洗一哈嘛。” “那头发,天神哎,蚂蚁都爬不稳,打摆摆,胎不缩(拿不下,有难度)”。 “乘票员都不撵她下去吗?还要她上火车?把我们臭晕!” “乘票员管那些?人家有票,票不臭嘛!” “儿豁?票也膀臭(很臭)。” 列车员一手捂鼻,一手查票,轮到古云墨时飞速看过,朝古云墨摆手,让她快上车。 七八年时川省已经有直达京城的直快列车。 古云墨用五哥费了老大劲弄到的软卧票换了六张硬座票还小赚一笔入口袋。 对于坐过飞机高铁数次的人来说,软卧她真没有觉得稀奇,她就想重温一下最有情怀的绿皮火车,重温一下当年第一次坐火车时车厢里的鸡飞狗跳。 火车是很多很多年以后才有大发展的,她上一世坐火车时是二零零一年去羊城。 人挤人,人挨人,过道密密麻麻站着人,座椅底下睡着人,上个厕所好不容易挤过去,厕所也站满了人。 眼睛一闭,不管三七三十一,啥也不看,上呗,能咋办? 男的就方便多了,原地解决,用袋子或瓶子,上了后扔出窗外。 现在这时候车厢里,鸡鸭鹅家畜,扁担箩筐啥的,也没讲究,特别是短途,也能上。 整个车厢就是大杂烩,就看啥味最冲,压过一切。 因为是直快,只在大站停车,相对的就少了很多站的短途旅客,也少了很多的家禽呱噪,显得不是那么的拥挤和混乱,也没有从窗户爬进来的站票乘客。 古云墨表示很遗憾没有看到这一幕,白费了她专门选的窗户位置。 其它车厢不清楚,但有一节车厢,非常的安静,个个都捂着嘴巴,不敢开口。他们都不是富裕人,都是泥巴地里滚过的,啥味道没有闻过? 第21章:火车上的臭姑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可是今天,就怪了,他们闻到了生平第一次说不出口的形容不出来的臭。 刚想张嘴骂几句,胃就烧心,脑袋就涨,只有把嘴巴闭紧了,老老实实待着,心口处就好受一些。 别说人了,活蹦乱跳的家畜都焉不溜秋跟得了瘟疫快死了一样。 七月底的天,确实很热,闷热,像要下雨的那种。 可老天爷就是不愿意把雨放下来。 整个第十七节车厢的人,只能默默地把谴责的目光投向那个微笑看着窗外风景的姑娘,默默地问。 “姑娘,你是哪家的?爹妈咋就把你放出来了呢?大热天的倒腾咱们。” 他们苦啊! 她就是鞭子抽蚂蚁(专捡小的欺负)。 列车员站在车厢口扫过车厢,都不用进去巡视了,不止安静得很,个个还都自觉的很,不挤,不吵,不闹。 推小推车的售货员生平第一回在车厢通道里面健步如飞,不用提醒:同志,收一收腿,让一让,可也是生平第一回在一节车厢里什么也卖不出去。 啥东西都是臭味,还吃啥啊? 省着吧,省下也是自己的。 列车员也不查票了,眼瞅着以那臭姑娘为中心,连着五排座位都是空着的,五排座位的人均匀的分散在车厢里其它座位上。 坐三人的坐了五人,坐二人的坐了四人,实在不行的,在前后座位顶上搭了木板凑合。 列车员问:“堵了鼻子回原位坐去。” “你行你去呗!万一她脑子有问题怎么办?” “列车员同志,要不给她开个单间,我们整个车厢的人凑钱?” “那不行,那违法。” “那你还是走吧,又不能解决问题,站这儿碍眼。” “咱们省点力气吧,咱们到终点站呢。” 所有乘客:………… ………… 第十七节车厢,在火车上传开,被议论纷纷。 好奇的,全都跑过来看稀奇,皆止步于车厢口。 第十九节车厢通道处,全是黑乎乎的脑袋凑在一块,他们刚从第十七节车厢回来,吐过之后点了烟去去味道,太踏马臭了! “仙人板板,啥味啊?比王麻婆的裹脚布都要臭,怪不得老渣都看不上,这一趟火车停手了。” “今天这一趟要白做工了。” “你小子没有听到消息吗?” “啥子消息?” “黑爷在这趟车上,所有行当通通安份,否则,”男子甲比了一个“咔”的手势。 “啥子黑爷,没有听过?”男子乙。 “黑爷你没有听过,鬼眼阿七叔听过没有嘛?”男子甲吹手里的香烟。 “欣安堂的那位?”男子丙吃惊,他们是虾米米,不知这些高层人物。 “他老人家重出江湖了?” 男子甲摇头:“他有没有重出江湖我不晓得。 但在欣安堂的地方,不许有老渣,不许开圣子(贩女人),不许搬石头(男童),不许搞桑叶(女童),否则后果自负! 你个小老渣,可不要坏了规矩。” “已经出了川省地界了。” “你小子想死,老子不拦,祝你旗开得胜。” “那有个臭姑娘,高脚骤子(一米七),西路货(川省)洗干净,擦点粉,巴适的黄货(未婚少女),等到了冰粉万(姓田)的地盘卖了她,赚一笔,总不能空手回,坏了规矩。” 抽烟的人散开,不理男子乙,对方已经亮了底牌。 男子甲朝人群中点头后穿过车厢在一中年人身边坐下。 “七叔,车上有引子三张(专门骗女人的人,张指个数),运货员十张(专门在路上运受害妇女的人),暗货(骗来的女人)皆在第二十二车厢。” “老规矩,消除!不许有老渣。” “七叔,还有一事,很奇怪。我在那引子身上感应到特殊的能量波动,那是大山里的气息。那些暗货会不会有问题?” “若是从大山里寻的,又用火车运回去,只怕有真假两条路运货。 那么咱们只需静观,自有天气预报所的人盯着他们。” “是。” “阿马,姑娘玩得开心么?”阿七叔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摸摸自己小灯泡似的滑溜溜的头顶。 叫阿马的男子扯着嘴角牵动脸上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在白净净的脸上并不狰狞,反而让人生出无限的怜惜。 “姑娘用软卧票换了六张硬座,先是开窗赏景,唱歌跳舞,看到秦岭时嚎了一会儿秦腔,估计是新鲜劲过了,觉得无聊,又掏了瓶瓶罐罐往脸上捯饬。” 阿马说的一本正经严肃,姑娘想干什么呢?大白天扮阿飘么?他要去提醒姑娘,晚上扮阿飘比白天刺激。 阿马转身,听到广播里的提醒声音,前面是个大站,会停十五分钟。 第十七节车厢的乘客,没有了初上火车时的急切盼望停站出去放风。 他们乖乖的齐整整的坐着,人挨人,人挨人,不吵不闹,欣赏那个臭姑娘干嚎,虽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这姑娘,莫非深山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不懂人情世故? 所以不懂出门要拾掇干净? 每个人都自行脑补一堆苦情大戏,同情那个此刻又发癫的臭姑娘。 她嚎累了,不知从哪摸了根粗棍子比划,指天,指地,又是跺脚又是仰天全身颤抖,让他们提心吊胆。 “我知道她是谁了?”有人经过长期观察后拍大腿得出结论。 “谁?” 众人问身穿干部服的男子。 干部服压低了声音:“牛鬼蛇神。” “哦,”众人恍然,似乎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解释,跳大神的啊,难怪。 “明明是阿飘的嘛,你乱讲。”一个年轻的阿仔反驳。 “阿飘是啥?” “就是那个嘛,”阿仔用手比划动作,又指着古云墨:“你们自己看是不是阿飘?” 古云墨戴了蓝牙耳机在跟着手机里的曲子跳鸭子舞,两只手一前一后学鸭子走路,脸上一片雪白带两坨红的香肠嘴,脚上手腕上的铃铛叮叮作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第22章:晒太阳叫充电的嫌疑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黑魄,银没乖巧的趴卧在两张硬座椅下藏着狗头。 主人如此疯癫,实在丢它俩的狗脸。 站台上,列车长热情的迎接一群纯绿军装。 “首长同志,您好。” 虽然对方年纪轻,但架不住人家级别高啊。 “列车长同志,您好,我姓胡,不是首长。” 身后的军绿们上了指定车厢,列车长拉着胡同志说话:“胡同志,有个情况需要子弟兵帮忙。” “您说。” “是这样的,十七号车厢……” 一群兵哥到达十七号车厢,正赶上古云墨在跳“社会摇”,嘴里发出怪叫。 同行的列车长看到十七号车厢脸都气绿了,看到列车员小胡提着暖瓶和一篓子水果站在臭姑娘身旁看她魔怔,似乎在劝对方歇一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 列车长清了清嗓子:“小胡。” 坐在列车长脚边的老大娘烦躁的仰着头斜瞅着列车长,右手从嘴巴拉到右边,又做了一个“砍”的姿势。 列车长不懂了,蹲下身子问大娘:“您不嫌她吵的慌?觉得我吵?” “她吵的好听,你有她嚎的好听么?她是有节奏的。” 列车长无奈,寻了拖把扔出去砸中小胡的后背,小胡转身,赶紧的放下东西,不忘给臭姑娘晾一瓶开水。 他不是看管十七号车厢的列车员,他是受人之托,在软卧没有寻到人,问了住那软卧位置的人的票,好不容易才挤到十七号车厢。 小胡小心翼翼挪到列车长身旁,扫了一眼军装胡,问:“列车长您找我?” “你在这儿做什么?啥热闹都能看吗?还不回软卧厢?” 列车长又指了指古云墨:“她?正常不?” 列车长指着自己的脑袋问。 “咋不正常了?她就是爱玩了一点,闹腾了一点。”小胡不懂了,替古云墨分辨。 “去查票,告诉那些挤着坐的票,解放军同志愿意跟他们换车厢。” 小胡点头,又侧着身子挤进车厢,问了一圈后失望的回来,摇头。 “咋的?他们不换?不是他们来投诉,要求处理嘛?” “您去问呗,我说的实话。”小胡还拽了一个干部服的眼镜男一起作证。 眼镜男听到说话扯到了自己,忙点头。 “你们咋又不换了?挤着上瘾了?” 干部服回答的官方:“子弟兵爱人民,人民也爱子弟兵。” 胡同志扯出笑,这话是对的,可是此刻他怎么觉着别扭。 列车长摆明了不信,干部服讪笑:“刚开始是想换,这不,闻习惯了。” “臭还能闻习惯?”列车长惊悚,苦了十七号车厢的人啊。 “虽然臭点,但安全啊!列车长同志,您没发现么?这车厢虽然也拥挤,但没有人来弄事,没有老荣(扒手)割衣服兜兜儿,没有老月坑蒙拐骗,连江湖人都没有。 咱们打盹都放心。列车长同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几人明白了,这才是大实话,还真是大实话! 列车长只好对胡同志抱歉:“胡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您看?” 胡同志摆手:“尊重老百姓的意愿。” 军装绿转身离开,胡同志同列车长一起走在最后,熟悉的“滴滴答,滴滴答”传进他敏锐的耳朵。 胡同志警觉,歉意对列车长说:“这儿挺热闹的,我想再看看。” 列车长点头,先离开,得,又一个被臭魔怔了的。 胡同志循着微弱的声音锁定目标,他很肯定那是发报机的声音,这儿有不明电台。 胡同志状似同身旁的人一样对那位臭姑娘满脸嫌弃,实则暗中侦查对方身上的可疑之处,头发遮挡着耳朵,严严实实,一会儿绿一会儿红的闪烁光芒一闪而过。 胡同志默默记下频率,牢记对方在这波段的舞姿,一时分析不出答案,但,绝对有同伙,所以不妄动。 真的没有想到临时上火车居然能无意钓到大鱼,如果没有兵分两路,如果队长在此,他一定能从对方身上挖掘,收获更多。 胡同志朝车厢中间挤,此刻火车转弯,猛然冲击,所有人都习惯的站不稳,东倒西歪的倒。 胡同志尴尬的摔在车厢正中位置,也就是古云墨的位置,方圆前后五排都没有一个人的地方,被火车这么突然袭击狠狠一甩,前后五排都倒着人。 胡同志摔下去的时候,是脸朝下,眼疾手快顺势将古云墨放在桌上的军绿小挎包也扯落在地,隔着包捏到里面硬硬的小长方盒,还在发出电流的声音。 胡同志趴在地上,想要细看时,察觉自己被凶狠的兽光锁定,微微抬头,撞进一双凌厉的冒金光的深邃眼睛里。 狼……! 胡同志差点尖叫,身体一哆嗦。 黑狼龇牙,瞄准胡同志脆弱的地方——喉咙,似乎就要攻击。 胡同志一跃而起。 被强行中断音乐的古云墨转身,举着擀筋棒找挎包,看到受到惊吓的胡同志忙上前就要扶。 一个去扶,一个在一跃而起,两个的动作都进行到一半。 胡同志看到古云墨的脸终于发出“啊”的惊叫,重重的屁股着地。 “妈妈啊,比他在深山看到的怪物还要渗人,她到底是人还是飘啊?哪个正常人能想出这种画法?” 古云墨捡起地上自己的军绿挎包,拍拍尘土:“谢谢你啊,兵哥哥,你没受伤吧?” 胡同志安心了,人虽丑,可声音好听,老天爷是公平的。 “没有伤,就是闪了一下腰。” “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火车上有。” “不用,军人糙实。”胡同志摸着屁股蛋,心安理得的在古云墨对面坐下,呵呵,小有收获,打进嫌疑人身边近距离观察。 如果忽略屁股座椅下的狼的话。 古云墨把蓝牙耳机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在窗台上晒太阳。 “同志,”胡同志不懂就问:“它在发光?红色的光?” 是不是她的同伙在向她传递下一步任务。 古云墨露出洁白的牙齿浅笑:“它没电了,在充电。” “晒太阳?充电?”你把我当瓜娃子(傻子)耍哦! 胡同志皱眉,他没有看见电线,插头,插座,啥子都没得,充哪样电? “是啊,这是高,高,高,高科技,就像风转动就能发电一样的道理。” 听闲话的其他人:……我看你硬是颠,颠的不一般,晒太阳叫充电? 第23章:九隆魄再现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胡同志:是这样吗?糊弄他这个老实人吧。晒太阳就能有电,这是哪国神话? 胡同志心里更紧张了,嫌疑人手中拥有非常武器,只能智取。 想想,上面费了老大劲才弄了一批进口的最先进的装备,队长带着他们去深山集训,为的就是熟练掌握那些装备。 可是与这个晒太阳就能充电发报的小家伙相比,不,是压根不能比,体积小,还没有巴掌大,又薄,揣在兜里都发现不了。 一定要将这个臭姑娘拿下,这是大的不得了的大鱼。 臭姑娘右手戴着刻有祥云的银圈圈,在军绿挎包里拿吃的,就是不拿发报机。 零嘴摆了满桌:“胡同志,吃点东西,自家做的特产。” 嫌疑人想用糖衣炮弹试探他?胡同志绝对不可能上当:“我不饿,撑得很。” 古云墨递给距离自己很近的娃娃,身旁的大人忙摆手拒绝,把大馒头塞到自己娃手里。 那个子弟兵都被臭的不敢吃,他们更不能吃。 隐在人群的阿马双肩耸动,姑娘正是玩得无聊没人陪她摆玄龙门阵(聊天),有个送上门的傻大兵也不错。 胡同志也不知自己打的是第多少次呵欠了,他双眼泛红,酸涩比他出任务十几天不睡都要难熬。 对面的嫌疑人咋这么能吃呢??酸的,辣的,甜的,凉的,不忌口就算了,一次厕所都没有去过? 不上大的小的也不上吗? 难道她拉在裤裆里不成?所以故意穿的黑乎乎的大长裙子就为此时方便?所以才臭的熏人? 哪里的人上厕所不脱裤子来着?胡同志在记忆里翻找,肚子咕咕咕咕抗议:好饿啊! 对面的嫌疑人真能说啊,嘴巴真累啊,要忙着说话,忙着吃东西,忙着问自己很多问题。 她为什么那么多的问题?她举着她的右手两根指头问自己为什么不用这两根手指吃饭?青蛙要穿马甲?苍蝇同蚂蚁谈对象?………… 他也不知道啊!脑袋都成浆糊糊了,也没有等到嫌疑人从军绿挎包里掏发报机。 胡同志压根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么小的挎包,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的零嘴? 车厢的人都睡了,灯都熄了,只剩他俩了。 深夜了吧?是深夜了吧。 胡同志扛不住,睁着眼睛打呼噜。 古云墨将手里的零嘴放下,轻拍双手,她在这个傻兵哥的身上嗅到了似曾相识。 五年前哀牢山,她用玄术给一群人医治过,她能闻到他们身上残存的属于她的玄力气息。 作为救命恩人,让兵哥哥相陪解闷,不过份吧。毕竟她连一分钱诊金都没有收哦。 古云墨打着呵欠在硬座椅上躺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一黑影借着车厢外过道透进车厢微弱的光走近古云墨,粗鲁的将其扛在肩上。 “奶奶的,为了这个黄货,他不得不用超量的蒙汗药让一车厢的人都沉睡。可这女人真能造啊,硬生生挺到后半夜才中招。” 古云墨闭着眼睛,右手指间出现一根长长的毫针扎入黑影神庭穴,冰冷的在其耳边下令:“去找你的主子。” 黑影扛着古云墨,敲响软卧车厢其中一间。 “老板,有上好的黄货。” 等了一会儿,门内传出声音。 “若是不好,老子亲自动手剐了你的皮。”被吵醒的人凶狠,暴躁。 包厢灯亮了,门从里面被打开。 包厢里坐着四个一身腱子肉腰间挂着家伙的拉挂子(保镖),一人服侍着床榻上的男人坐起身,给他戴好眼镜。 黑影进入,把古云墨放在另一张空的床榻上,露出她的脸,恭敬道:“尚爷,您品鉴品鉴。” 尚爷摆手,黑影退出守在外面。 厢房外还守着十几个穿西服的拉挂子。 尚爷看到古云墨的脸,惊讶的说不出话,活了五十多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绝色的。 好久好久才吐出五个字:“人间极品啊!” 掀被子下床。 极品,是要慢慢品鉴的! 四个拉挂子并不退出厢房,而是转身面壁,仅仅五个呼吸,四个拉挂子就贴着厢房慢慢滑跪在地。 尚爷跪在古云墨面前,举着双手,他的百会,神庭,太阳,耳门,晴明,人口,哑门,凤池,人迎等头颈部大穴位置都插着长短不一微颤的毫针。 懂医的人都知道,人体致命死穴三十六个,头颈部位有九处。 尚七连眼皮功能都丧失,不能眨眼,鼓着眼睛打量面前的凶残女子,他听过道上这几年新起之秀的传说。 得罪谁也别得罪黑爷,心眼小,记仇,可有真本事:一手毫针,出神入化,可救人,可杀人,被救者如在极乐天堂,被杀者,只求一死,但凡黑爷出手,阎王也要放人。 自己怎么会被黑爷盯上? 黑爷怎么是个女人呢?不是说是个佝偻的老头么? “黑……黑黑……黑爷,请饶命。尚七,小有薄产,请……请黑爷……笑,笑纳。” “五年前,哀牢山,血狮岭。” “我没有去过那地方。”,尚七摇头否决。 “好好说话,我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古云墨捏了一根毫针,慢慢的以拧螺丝的方式旋转着对准尚七泛黄的眼珠。 “给,给人……了。”尚七尿了,却不能痛快淋漓,一根毫针隔着裤衩子插在他的小腹某处,阻了出水口,大肚腩鼓胀的速度很快,肉眼可见的又圆又滚,像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你一定没有见过被尿憋死的人?”古云墨说的话很轻很轻,轻拂过尚七的耳。 “不,”尚七求饶:“黑爷,尚七说了会死,不说也会死,但家里人会得到照顾。” “你也是用这句话应付那些人的吧。” 尚七浑身冒冷汗,难道黑爷也会读心术? 古云墨朝着尚七吐了一口气,尚七闭上眼睛站起身,小腹处有淡淡的血痕,自己爬回床上盖上被子躺下。 古云墨就着灯光打量手里的东西,这就是九隆魄?那人心心念念的。 古云墨摇头,将东西扔到储物戒,踮着脚尖飘回十七车厢。 感应到九隆魄的力量,闭关修炼的长者大能睁开双眼。 “找到九隆魄了?哈哈……终于出现了。” 长者开启天眼,看到九隆魄流光溢彩的冷茫下一张男子清贵的脸。 第24章:火车险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执安,六御,东南方,你二人速速去取来。” “是,尊者。” 长者走出洞府,双手负在身后,金色法衣猎猎作响,举目远眺欣赏云遮雾绕的人间仙境。 师兄呵,当年你拦我,阻我,害我被逐出师门,你和师傅都没有想到我却成了师伯的关门弟子。 忍辱负重多少年啊,我不止承继了宗门,还得到了师兄你所有的一切,名,利,地位! 道心师兄,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用你的腿骨做出的法器,师弟我用着非常的顺心,顺手,满意! 长者张狂而得意的笑声惊起林中飞鸟,掉了一地青翠绿叶。 心情好,看什么都开心,都顺眼。 一个时辰后,六御,执安返回。 “尊者,幸不辱命。” 双手捧着一个小木盒,长者接过,随口问道:“人呢?” “那个姓尚的一伙,都玩了消消乐。” “原来本尊被一个俗世中人做局骗了五年?可恶!他把东西藏于何处?” “小腹丹田。” “哼,不自量力,一个凡人也配得到九隆王的魄珠,妄想修仙?” “尊者不必介怀,我和六御做了些手脚,那辆北上的火车会脱轨,即便出动灵力部队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包括九鹰。” 说曹操曹操到。 六御,执安站到尊者身后,垂首敛目。 “九鹰见过道尊,不知道道尊唤九鹰来有何事?” “天气预报所辖下九部,其他人出任务未归,只有你在所内,就劳你走一趟。” “道尊请吩咐。” “东南方向,北上火车脱轨,死伤无数,你速去查个明白。若,”静心道尊长叹,说不出的惆怅无奈:“若是道门宗人所为,严惩不贷。拒捕者,不必留情。” “是,道尊。”九鹰大步离开。 静心看向九鹰的背影,勾唇邪笑:师兄,你在天上看到了吗?龙组是你所建,九部之人对你忠诚无比,可惜,他们个个都认不出本尊不是你,甚至分不出静心,道心是两个人。 哦,不对,龙组已经不叫龙组了,它改名字了,我,静心改的。 你可以瞑目了! “随本尊去哀牢山闭关。” “尊者不可。哀牢山被戾气包围,不如就在洞府炼化九隆魄后再前往哀牢山。” “不”静心摇头:“哀牢山黑龙为九隆王巫化,失了九隆魄,时间太长,若与血狮岭戾气黑龙相融,本尊即便有了九隆魄也奈何不了它,更不用说驾驭它为本尊所用。” “两条黑龙?哀牢山?不是一条?”六御执安面面相觑。 “是属下见识浅薄,差点坏了尊者大事。”六御,执安跪在静心面前。 “无妨。”静心伸手,拂尘在手,林间飞出一只大雕,载上静心三人冲上云层之上。 从东南方向而来的普快列车距离京城西还有五十公里,以每小时平均时速六十公里正常行驶。 从西南方向而来的直快列车距离京城西还有一百二十公里,以每小时平均时速一百二十公里正常行驶。 京城西火车站火车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到电子屏幕上两个越来越近的小红点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东南方向的普快怎么提前了五个小时到达? “快,报告局长。” 局长冲进监控室,看到电子屏幕上两个越来越近的相交点,不敢想象这两列火车相交会是什么后果,会是多大的灾难。 两个都是客运火车,都是人啊!只怕会被砸成肉糜,铁轨严重破坏。 局长大喘气,手却稳,打电话:“立即联系公安部门,疏散西区群众。” “通知消防,医院……” “上报中央,请求支援。” “喂,国安部吗?请求支援。” 局长打了一通急电后,立即动员一批年轻力壮的铁路工人手执信号灯去迎两列火车,只求一个增速,一个减速,能够错开进站。 局长对小跑来的副局道:“立即让停在站内的所有火车立即发出,清空车站。” 局长望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小红点,强装镇定。 “局长?”秘书轻唤,局长回头,看到已经进屋的人,快步迎上去:“老领导啊,有您在,太好了。” 川省到京城西的直快列车第十七节车厢,仍旧昏昏欲睡的胡同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忙将贴身放得新得的装备Bb机取下查看内容,队长交待了什么紧急任务。 看到内容后双腿发软,若不制止,后果不敢想象,将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古云墨半眯着眼睛:哟,Bb机,这兵哥哥身份不简单啊,可惜装备跟不上。 胡同志拔腿狂奔,朝着火车驾驶室而去,一路喊着:“开水来了,开水来了,开水来了。” 听到的人纷纷避让,见到人影狂奔,得,又来一个发病的。 静坐的纯绿军装们已经跟在胡同志身后,不远不近,接应,等待命令,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古云墨坐直身子,她用移花接木之术让那些人以为尚七在东南方向往北的普快列车上。 那些人果不其然出手毒辣,毁坏火车刹车系统,火车滑轨平面器,制造两列火车在进西站时避无可避相撞,用这种重大事故掩盖他将尚七等人灭口,转移注意力,实则是用枉死人的戾气冲撞事故中枉死之人的戾气。 两股戾气相撞,让原本加诸在其身的业障消亡。 胡同志狂奔进入驾驶室,亮出自己的身份证件说明情况,要司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提速前行。 司机咬牙:“我试试。” 此事非同小可,虽然司机是个从业几十年的老司机,可是,问题是——刹车失灵啊! 胡同志敏锐的感觉有一束光扫过驾驶室前方的玻璃上,脖子伸出窗外看向远处铁轨外侧的山壁朝他打手势的队长崔聿衍。 胡同志回以手势,转头对司机说:“跟着那位同志,他是我的队长,由他在前方为火车引路,你只管加速,火车安全交给我们。” 在没有刹车的前提下还要全力加速,火车脱轨是必然。 平时在不能保证火车安全性能下,司机都不会加速,特别是即将进站。 可是现在,不得不赌一回。 第25章:为伟大祖国站岗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衍在前方为火车引路,就是排除人为破坏铁轨或者看起来发生的自然灾害,突然冒出来的异物阻挡。 胡同志带着队友跳下火车,一人负责一节车厢的稳定性能,便于及时发现车轮踏面火车车轮与轨道接触面的问题,必要时候用非常手段保证车厢安全。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以一己之力支撑火车安全进站,保护百姓安全。 整列火车,突然的就安静下来,每节车厢的窗户全都被关闭,火车上的人,都站的整整齐齐。 看向窗外那同火车一起奔跑的纯绿军装,鼻子酸涩,眼眶突然就湿了,模糊了眼睛,盛满了眼眶,滑下泪来,捂着嘴巴无声的哭泣。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与大家有关。 有危险的地方,一定有人民子弟兵。 十七号车厢,传出嘹亮的歌声。 “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 我守卫在边防线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 一个人附和,两个人,三个人…… 一节车厢,两节车厢,三节车厢…… 有人自发的站在小板凳上一边领唱,一边打着节拍:“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 歌声飞扬,飞出窗外,飘荡在铁路线上。 让子弟兵知道,他们的身后有盾,有矛。 众志成城,这就是我们朴实而可爱的老百姓,这就是人民的子弟兵,齐心协力,创造神话,共渡难关。 直快列车提前二十分钟安全进站。 广播里在播放太阳出来咯喂喜洋洋哦,等待接站的人在站台外喜极而泣。 火车上,每个人都是怀着激动的泪水走下火车,跪在地上,劫后余生呵!能看上天上的太阳,能大口的呼吸,是多么多么的幸福! 寻找纯绿的身影,却再也寻不到? 只有走远的留下的挺拔军绿如巍峨长城,是那般坚实,那般让心儿踏实。 古云墨拎着包袱,戴了医用的棉纱口罩,带着两只狼狗,汇入人海。 不远处,正同几位老领导说话的崔聿衍猛的四处张望,只有川流不息快速离站的人海。 “谢谢你们啊,崔同志,胡同志。” 崔聿衍白的异常的脸一看就是透支过度,勉力支撑:“全靠领导们的英明决策和领导才有上下一心,才有大家的平安。” “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铁路局长展颜,他也想放他立即去做检查,但稍等一等,必须要让该看到不该看到的人都看到。 “多亏铁路工人同志们反应快速,才有大家的默契配合,这可不是谦虚。” 局长对老领导道:“这小子。” 众人哈哈大笑,等着普快列车到达。 十分钟后普快列车进站,九鹰从火车上跳下来,低声同几位领导说话。 “这位是崔聿衍同志,这位是九鹰同志,”铁路局长给崔聿衍九鹰二人介绍。 九鹰朝崔聿衍点头,二人并不相熟,只有一面之缘,但却知道彼此神秘部门的存在。 待两列火车清空后以老领导为首,铁路局长,九鹰,崔聿衍等人踏上两列火车检查异常。 任何事,只要做过,必会留下痕迹,想要事过无痕,根本不可能。 只看谁的手法更高明。 崔聿衍送老领导上车,老领导问:“可有发现异样?” “一切都是正常磨损,看不出异样。” “这么说的确是异能干扰。可有人员失踪?” “每张票对应的每个位置都查了,不多,不少。” “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先这样吧,能被异能看中的,不会是普通百姓。” 所以查探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很多,但是三教九流里,才是最难的,他们什么都可能涉猎。 “听说川省欣安堂进京了?他们也在直快列车上。” 崔聿衍点头,他会去问一问。 胡峰等着自家队长,专心的在脑子里整理那个嫌疑人的资料和动机。 如果说是她一手策划,那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她会唱歌带动大家给他们鼓劲? 事后他问过乘客,歌声最先是从十七号车厢开始的。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要伪装成臭姑娘,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想掩盖什么?她是谁? 他们上火车的站台是第五个大站,她是在哪个站台上车呢?那一身装扮打听起来不难,毕竟有两只狼。 可惜,让她溜了,队里的兄弟没有一个看到她出站,往哪个方向。 从现在开始排查四九城……胡峰敲打着车窗窗户愣子,思考可能性。 见到崔聿衍轻揉眉心疲惫的走出来,胡峰跳下车迎上去:“队长。” 崔聿衍点头:“兄弟们怎么样?” “都去医院检查过了,回了消息:没事。 队长,您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那你呢?怎么不去?忘了黄老的叮嘱,不想要膝盖了?咋的,想退伍吃闲饭干累了?”崔聿衍看向胡峰的旧疾膝盖处意有所指。 “你不听命令,擅自加入队伍执行任务,想要我怎么处罚你?” 胡峰挠头:“我很好,使不完的劲,膝盖热热的,很舒服,一点也不疼,真的,队长,不信你摸摸。” 崔聿衍坐了驾驶室,关上车门开车:“咱先去黄老那儿,他说没事就没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峰不敢说话,低着头,双手都搭在两个膝盖上,认认真真的感受:为什么不疼呢?不应该啊!他这是老毛病了。 如果是回光返照,他就要彻底退伍了吗? 他还有很多事还没有做,这身军装他还没有穿够?怎么办? 崔聿衍扫到胡峰难看的脸,踩油门加速,心里发狠:“艹……”。 胡峰小心翼翼的喊道:“队长?” “队什么长,给老子闭嘴。” 崔聿衍中气十足的吼。 胡峰咧嘴笑,想到队长刚才的脸色,必须装体力不支才能脱身,他一点也不想离开队长。 四九城丽晶酒店顶层,古云墨洗漱,泡热水澡后懒懒的呈大字型躺在香香软软的棉花被褥里,脸贴着棉布,是她喜欢的阳光的味道。 真舒服啊!真惬意啊!不管是坐哪个价位的车都累,都没有床舒服。 两只洗干净的狼在大客厅里撒欢,打闹,一刻也不肯安静,在火车上,可把它们憋坏了。 第26章:大哥把我卖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门铃轻响,古云墨不管,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心爱的被窝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抬头看对面整面墙壁的无数小屏幕以及站在她房门外的人后,拿了遥控器开门。 门外的两人停止说话进屋。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推着餐车手推车进屋,见到女子对自己露出一脸幽怨,忍不住辩解而笑:他不是故意的。 把吃的摆在桌上,呈一朵牡丹花形状。 古云墨撒娇:“四叔,晚上吃得太多会变成大肥猪的?难道你寻到了好人家,所以才想着尽快把我催肥?” 顶层套房,设施齐全,阿七在厨房做果盘端出来。 阿四爆笑:“怎么喜欢这发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阿七从怀里摸出一顶特制头套戴上,显摆:“姑娘给我做的。” 阿四不理,多大的人了,还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三人围坐在一起准备吃晚饭,可古云墨没有食欲。 阿四从餐车最下面拿出一个木箱子递给古云墨:“卫国嘱咐了,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 “大哥什么时候走的?” “按时间计算,你们兄妹正好错过,你到京城,他回川省。” 阿四取了碗,每样菜都给古云墨夹了一些。 古云墨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一本长长的礼单,有房契本,存折本,首饰,狐疑的拿起一个红本本上面有三个金光闪闪的字——结婚证。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不其然,结婚证上女方的名字一栏写着“古云墨”的大名。 古云墨咆哮:“大哥把我卖了?” 看向斯文吃饭的阿四:“你就不拦着点?你“助纣为虐”你?” 她这一辈子,努力学本事努力考大学努力学其它的本事,觉都不曾好好睡过,为的什么? 为的就是好好的恋爱,寻一个优质男,然后去父留子,然后享受看的顺眼的男人…… 自己的未来计划为什么两世都是胎死腹中?由不得她自己选。 她不就是想好好挑个满意的男人,怎么就这么难! 阿四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古云墨:“这是他的资料,优不优质我不能保证,但他那张脸,还有你喜欢的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身材,你看过之后绝对满意。” “那也不行,我要自己挑。我要谈恋爱,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日思夜想,茶饭不思,魂牵梦萦,碧海青天,举案齐眉,才子佳人,比翼连枝,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鸾凤和鸣,龙凤呈祥,我要过程,过程!” “第一个,一定要有过程。” 她上辈子结婚稀里糊涂,这辈子比上辈子还不如,人都没有见到是怎么把证拿了的? 她要拔光大哥的汗毛! 小姑娘的脸上丰富多样的表情让阿七心疼,阿四忍俊不禁。 阿四建议道:“豪门勋贵,一般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不影响你那些计划,还是可以实现的。” 古云墨翻白眼:“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心啊?我就想因为爱情而结婚,能走多远走多远,如果最后不得不分开,至少留在身边的孩子是因为期盼,因为爱情而来到这个世间。 一个人,虽然也能走得很好,但事物发展规律告诉我们,阴阳失衡对人类不好。” 古云墨挑眉:“阿四叔,该成亲了,请爷爷做媒。” 阿四摸鼻子不搭话,难怪老七不说话,他上赶着代卫国受炮火攻击。 古云墨吃了晚饭,盘腿坐在地毯上研究崔聿衍的资料,在去找四哥小哥之前先会一会这位四九城大名鼎鼎的“花花太岁”,让他退婚,很容易的吧。 云端上的人,如何能有一个貌丑无颜的村姑做妻子呢? 阿四阿七收拾妥当,拿了一摞资料坐在古云墨对面。 阿四道:“上面对我们酒店的安保系统非常有兴趣,想要合作出口外汇,毕竟我们是有国际专利技术的。” 古云墨问过师傅:“我的到来合乎天道么?我的存在合理么? 我用所学所知去做超前的事,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改变大格局?从而造成未可知的动荡?” 师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说:“存在即合理!” 反问她:“你所知皆是发生过的,你就肯定它们是在你所知的时间点发生的? 世界很大,宇宙很多,你的认知局限会给你造成错觉。” 意思是她可以放手大胆去做。 她做了,十年前就布局在京城修建丽晶大酒店! 古云墨又问师傅:“您是说此世界并非彼世界?此空间也并非彼空间?”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古云墨上辈子就中专文凭,理科废柴,这辈子理科成绩却在文科之上,辅助两位老师的研究项目,后来就以她为主导。 她自己都没法相信,所以,古云墨长出一口气,她或许真的不在真实世界。 上一世她听过一个说法:我们所得的钱财,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亲人逢年过节时对我们的孝敬,当我们渐渐贫穷,那就证明另外一个世界的亲人不在了。 世界层面就像皮肤,一层一层又一层,文明相同,进步相同,不同的是运行的节点不同,所以她从六零年开始。 她都不明白对科研类的研究,她就像开了外挂一样,好像什么种类都涉猎,都能指点一二,道个三五六,就像她曾经就是科研一员,带领她的团队制造出国之重器。 可是,她上一世的的确确是个学渣! 丽晶酒店,成立于十年前,是她试点而已,安保系统,监控系统等高端设备全都是她一手打造,完成,现在,已经到了成立生产线的时候。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她,都要好好活着。 古云墨一夜未眠,取了电脑,在做计划。 “当下是把丽晶酒店周边相关的产业发展起来,做成京城标杆,丽晶商贸城,丽晶步行街,丽晶夜市,丽晶电器商行,丽晶商业街,丽晶写字大楼……” 阿四阿七对视一眼:十年试水,姑娘长大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凡丽晶名下产业,欣安堂与我共同持股,但是,欣安堂兄弟们不得私下交易丽晶股份,只有我才能对丽晶股份回收, 两位阿叔同意吗?” 第27章:嫌疑人是超能力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丽晶就是欣安堂,欣安堂就是丽晶。 阿四阿七没有想到姑娘给兄弟们的何止是正大光明的路,还是金光大道。 “谢姑娘!” 只有姑娘才能回收兄弟们的股权,这是以防万一随着形势发展出现的万一背叛,谁都不能去赌人性在富贵面前会不会折腰。 但,防范却必须是一开始就要杜绝! 丽晶在,欣安堂就在,欣安堂在,丽晶就在! 丽晶,起家于欣安堂,自然,每个兄弟的本事,都不能落下,反而还要更好才能护得住自己的东西,要学会在和平时代如何生存。 难怪乡下的日子时,姑娘就要求每个兄弟必须识字上学,学习,尽量多读书,要把匪气做到收放自如,喜欢读书的就把书读透,读精,喜欢练武的就把武练好,成为丽晶旗下的安保部门。 古云墨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严打不久之后就会开始。 她必须未雨绸缪,保全在京城能够长久生存的力量! 欣安堂,要向高素质转变! “兄弟们家中有想做铺子营生买卖的,特别是吃食买卖,半个月能营业吗?” 阿七道:“姑娘,放心。” 阿四在看合同范本,阿七不得不继续看手边的各类发展计划书。 姑娘会很忙,他们喜欢这么忙,从父辈手里接过的担子,跟着姑娘走了不少地方,处理过诸多事务,不能丢人,一代辅佐一代,现在又面临更大的考验,他们怎能坠了姑娘名头。 不懂就问,不会就学,经济课可不是白上的。 古云墨在看京城权贵家族结构图,一夜没有休息。 阿四阿七揉着眉心缓解疲劳。 阿四问:“说说车上的乐子,阿马说的不过瘾。” 阿七靠着沙发背舒展僵硬的背脊:“姑娘以自己为诱饵引了一个引子,办了点事。” 阿七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阿四半眯着眼睛,哀怨撇嘴:还不如阿马说的,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学学拼音a,b,c,d。 阿四坐直身子伸长两条大长腿挂上招牌脸,把放在桌上的眼镜戴上,轻轻推了推斯文眼镜:“阿七啊,你是黄鼠狼摸电门——抖起来了,往厕所里扔石头,激起民粪了,知道吗?” 阿七舒展双手,伸长大长腿回话:“四哥是在京门子待的时间太长了,真把自己当京片子了? 黑瞎子带钢笔,硬冲大干部?不习惯兄弟这种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的敞亮话了? 咋得,裤腰带没眼——系不住,破草帽晒檐——没脸啊!” “练练?” “跌份。京油子一个。” 二人脱了外衣,亮出腱子肉:好久棋逢对手了! ………… 四九城某百草堂,治膝盖的崔聿衍,胡峰二人也一夜未眠。 黄老很肯定的说:“他的膝盖损伤,包括陈年旧疾的确已经痊愈,而且原本留下的后遗症也消失了。” 还问二人寻了哪里的大医,用了什么方子,能不能给他借鉴一下。 胡峰更懵逼,他的膝盖,腿,踏出秦岭深山时还疼着呢,唯一不同的就是遇到了那个嫌疑人臭姑娘。 黄老的后院,崔聿衍点了一晚上的烟,胡峰详细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说了一个晚上。 “队长,你听出什么没?是不是非常可疑? 大热的天,谁会在脸上涂抹怪东西看不见脸?可是对方不仅涂了,还不出汗。 一个把晒太阳叫充电的发报机,谁信啊?M国都没有这个概念。” 崔聿衍仿若刀削一般精致的眉眼此刻紧紧的锁在一起,盯着手中一闪一闪明灭的香烟:“要么她真的是某位隐居不出的大拿,要么就是嫌疑人,重大嫌疑人。” 国家百废待兴,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崔聿衍没有告诉胡峰火车最后的查探结果:即便没有天气预报所和龙焱出动,两列火车也不会相撞,火车上,确实有高人。 如果嫌疑人就是高人,自己感应不到特殊能量波动,九鹰不可能感应不到。 能让九鹰都查不到的存在,只有天气预报所的那位尊者,那位尊者据说已达化神境,活了七百多岁。 那位嫌疑人,太年轻了,所以不会是修行之人,只会是超能力者。 京城,五大所的总部都在此,都有其特殊的感应装置。 即便对方使用了隐藏气息的术法,但只要动用,就会被感应到,可是结果很明显,他和九鹰一无所获。 “队长是怀疑今日的火车事件也是她所为?” “至少她一定知情。说不定她见过真凶,只是选择了旁观,但碍于上天有好生之德,做了好事不留名。” 身具异能,要么为国家所用,要么为某势力所用,但若用于作恶,就不可原谅。 “她是救了火车的异能者?我居然没有任何感应?”胡峰恍然,他就说嘛,今天的任务怎么那么顺利,这说明对方异能非常罕见,属于超能力范畴。 异能和超能力是有区别的。 比如:异能——不能凭空造出来。 超能力——可以凭空制造出来。 “根据你所说,她今日暗中出手助了我们,否则那辆本该相撞的普快列车不会刚刚卡在那个点上进站。 两列本该相撞的火车恰好就那么错开不多不少。” “不是因为天气预报所的九鹰赶到控制了普快么?臭姑娘能控制两列车?”胡峰不可思议。 崔聿衍:“万一这是她的糖衣炮弹呢?让我们对她有好感,放松对她的警惕?” 他不得不多想。 “你看清她的脸了么?一点有用的特征都没有?” 胡峰摇头。 “身高,个头呢?” 胡峰摇头。 尼玛的,出任务无数,这一回最憋屈,他居然已经开始记忆有点模糊了。 胡峰拍脑袋:“她有两只狼,她非说那是狼狗,我能画狼的模样。” 崔聿衍点头又摇头:“画画看吧,有总比没有好,对方的化妆技术和反侦查技术都很高明。” 能不高明么?龙焱都没有盯梢成功。 “而且,黄老刚才说过了,你的腿疾痊愈,这才是最糟糕的。” “为什么糟糕?”胡峰细想利弊,自己有什么能让对方看上眼的利用价值,他是龙焱的一员这么机密的档案是查不到的吧。 第28章:九鹰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五大异能所各有道医一位,可有治好你的腿疾?都没有!只能说明他们的道医之术不到家,根本没有达到道医品阶。 这位嫌疑人,让你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就治愈了你,只怕才是真正的道医。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明白,队长。”胡峰点头,在没有弄清楚嫌疑人身份之前,不能让她被五大所知晓,万一她不肯接五大所的橄榄枝而被抹除怎么办? 那就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何况,她的确治好了他。 “问题的重点就是那说不出的臭上面。”崔聿衍胡峰分析。 黄老进到小院,对崔聿衍道:“有个叫九鹰的人找你。” 一身皮衣皮裤的九鹰已经站在门口,不容崔聿衍拒绝。 “请。” 二人进屋,关上房门。 九鹰取了纸笔画画,一刻钟后一幅清晰的九宫格画呈现,精确的计算着每一分每一秒。 崔聿衍看向最后两车相撞的时间点与自己估算一致,以及相撞后铁轨,西站破坏程度,人员死伤等等。 布局之人,非常高明,火车相撞,是必然! 崔聿衍:“布局之人,想掩盖什么呢?” “两列火车都有特殊的能量波动。”九鹰回答,他,很熟悉其中一种,另一种是不敢想象的猜测。 “连你也查不出起源和去向?”崔聿衍问,天气预报所的九鹰,以速度,侦察,敏锐的五官异能闻名异能界。 九鹰苦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发现了这个,不知是不是对方故意留下?” 九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粉色水晶球,注入玄力,里面出现一段模糊的影像,但足够二人看清楚。 二人看过后,崔聿衍看向九鹰:“这个尚七是沪上青帮堂主,五年前我亲眼所见在血狮岭他冒犯了贵所尊者,被一个叫六御的侍者当场消除在哀牢山碧波湖。 他为什么还活着?难道贵所尊者身边有几个叫六御的侍者?” “我怀疑尚七之死是个局,他可能无意探知了什么秘密,用假死之身达成合作。”九鹰道,影像里出现的手,他太熟悉了,消除尚七的六御,对火车施术的执安。 一次是巧合,难道两次也是巧合吗? 尚七究竟藏了什么东西是尊者拿不到而必须借俗人之手去取,然后杀人灭口? 否则六御执安不会制造火车相撞消除因为谋害他人会加诸在身的业障! 尊者怕是更没有想到,以为派出九鹰的时辰火车已经相撞…… 以为什么都查不到,结果却被别人留下影像作为证据暴露了他们自己,让他验证了数百年心中的猜疑,从未放弃的真相。 “特殊的能量波动连你也查不到来源?是阻止了这次事故之人留下的,所以影像也是对方故意留给你的。 异能界什么时候出现天气预报所也不知道的大拿么?”崔聿衍调侃,讽刺,那位阴晴不定行事风格只凭喜好的尊者,他非常不喜欢。 九鹰麻木的脸露出一丝笑容:“至少人才济济的龙焱队长天气预报所就遗憾错失了。” 崔聿衍冷哼。 九鹰将画上的图消除,转身欲走。 “这就走了?求我帮忙空手来也就算了,连个笑脸都没有?” “求你帮忙,若找到她,尽量让其加入龙焱。” 崔聿衍敏锐的捕捉到九鹰的迟疑:“另一股力量你也熟悉,你在保护它?” 九鹰不语。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寻找真相?你不是尊者的对手?如果真相是你所想的那样,你没有公布真相的机会。” “我没有任何证据!我只是相信,天,总会有晴朗日。” “告诉我你的猜测之人。你知道的,哪怕是你的尊者也甭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消息。” “对方为什么故意留下影像?因为对方有可能知道你追查多年的真相,对吗?你就不怕是那位尊者特意为你做的局?他要正大光明消除你? 你若死了,你甘心吗?” “因为我知道你会继续我的路,小师弟。” “我呸!我没认。” 九鹰回头,给崔聿衍放心的眼神:“他拿着九隆魄去了血狮岭,而我,不会去血狮岭。” 所以,不是他针对自己设的局。 “那可不一定,出任务算不算?你能拒绝?” “我受了重伤,回去后要闭关。”九鹰痞笑,顿了顿后又道:“我能感应到的是,有一丝万物生机勃发的气息,那是属于天医的玄力。” 崔聿衍懂了:“我领了功劳,你正好可以交差。” 把火车平安推到龙焱小组身上,就是对尊者最好的答复。 龙焱小组,皆是超异能者,不是修道之人,不会感应到道门玄术,所以尊者才能放心,不会怀疑九鹰。 “他去血狮岭做什么?” “收服黑龙。” “切。”崔聿衍撇嘴, “你小心为上,我都娶媳妇了。” 九鹰愣,呆呆的多看了几眼崔聿衍后,从储物戒掏了一块原石扔给崔聿衍:“给弟妹的见面礼。” 小院里认真画图的胡峰终于把嫌疑人画完了,可是队长已经离开了。 胡峰嘀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呢,那个晒太阳就能充电的发报机…… 崔聿衍下班,下楼走出外交部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竖着的木牌子,上面写了三个黑色大字:炊,鱼,眼。 崔聿衍狐疑走上前,拿起靠在树干上的木牌子,四处张望都没有人。 扬声就喊:“谁的木牌子?收走了啊?” 唤了三声,有脚步声从转弯的另一边传过来,有个姑娘边走边提裤腰,一点没有觉得此行为不妥,不好意思。 从崔聿衍手里抢过木牌牌,声音粗噶:“京城的人怪得很勒,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一个木牌牌都要抢。” 古云墨腹诽:真他娘的全长在她的菜菜上,都让他立场不坚定了,一颗沧桑的心都荡漾了。 崔聿衍打量跑过来的姑娘,汗臭扑鼻里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勾起一抹浅笑打量姑娘:这身高对川省来说有点罕见,就是京城也不多,目测一米七。 待她走得近了细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刚从煤窑下工,脸上黑污尘垢也掩盖不住年轻姑娘非常平庸的脸。 大热天的还穿一身长袖衣服长裤子的蓝布工作服,黑黝黝的皮肤,脚上穿了袜子的脚穿了一双沾了煤削的草鞋,露出大脚趾望风。 第29章:炊,鱼,眼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不是要抢你的木牌牌,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古云墨伸出黑乎乎的手指着木牌子:“你就是炊,日,眼?” “我叫崔聿衍,你的新婚丈夫。你是古云墨同志,你好。”崔聿衍伸出右手。 古云墨翻白眼,什么新婚丈夫,去他奶奶的。 “好啥子好?好个铲铲?走这一趟我遭了好多罪!屋头(家里)的人都豁我(骗我),不跟我说真话,我只好自己来。 哪晓得在火车站被贼娃子(小偷)摸(偷)了包包(钱包),没法买火车票,我扒煤火车来的。” 古云墨放下木牌子,拍拍头上身上的尘土,又捋捋两根蓬乱炸毛的大辫子后,双手负在身后拒绝握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下巴微抬,摆好造型,方便对方看清楚。 “这姿势我大哥教的,巴适得很。” 崔聿衍扯嘴而笑,拿起地上的木牌子,不管几步远外围着他俩看热闹的旁人:“我们回家。” “回家?”古云墨上前拦住崔聿衍:“炊哥,我们为啥要回家?” “天晚了不回家,你想去哪?” “我一路问过来的,他们说在这里面上班的人都是大官,有宿舍住。” 古云墨好奇的朝外交部大门里面张望:不是下班吗?怎么没有人出来?他在单位应该很多姑娘青睐才对啊,他的红颜知己对他就这么放心啊,不看管? 崔聿衍不动声色,对古云墨的行为和打算心知肚明。 “你想住我的宿舍去?你就不怕?”崔聿衍笑得不怀好意,既然要装天真无邪,他配合就是。 希望姑娘很快就能发现他听得懂她的川省方言。 “我艹,他笑这么浪干啥子?闪瞎老子的眼,冒金光。”古云墨嘀咕,这是做面首的皮相。 “你说什么?”崔聿衍问。 “我说我饿了。” “那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刚才看到那哈(那边)有西餐厅,我想吃牛排,回村子也能洋盘(炫耀)一哈。” “好,我们就去吃西餐。”崔聿衍点头,配合古云墨的步子并肩而行。 “你连个二八大杠都没得啊?混的撇(差),稀撇(糟糕透顶)。我脚板儿都走痛了,这个塌塌(地方)有鸡公车没得嘛?” “我有车。” “你不早说,怕我把你的车子弄脏了吗?” 崔聿衍领着古云墨磨磨蹭蹭穿过马路,在外交部大门一侧推出一辆二八大杠:“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这姑娘已经在此地磨蹭了一刻钟。 “我想自己骑,你想坐哪?” 崔聿衍让出位置,滑到车后座,主动把古云墨的破包袱挎在肩上。 古云墨捏衣角,弄破里面的臭臭粉,她不信熏不臭后面的人。 一屁股坐在车座上,还没有踩在车踏上,连着放了三个炸炸的响屁后单脚滑行出发,在马路上扭扭歪歪。 可是每次都不如她的心意,每次都在要摔后车座上的人一个大马趴时被对方稳住。 麻麻地,狗男人力气大的很,预判精准,有两下子。 崔聿衍伸长脖子偷瞄古云墨气的咬着上嘴唇吹嘴皮,咬唇轻笑:“嗯,屁都是香的。” 路上人多,下班高峰期,停了好些人就为看二人在马路上表演杂技,看两个二把刀骑车。 好不容易西餐厅到了,停车位置上皆是小轿车,被硬插入的二八大杠是独一份。 门童迎上熟客崔聿衍,不得不对身后的叫花子放行,礼貌的问好。 “我们坐包间还是?”崔聿衍问走神的古云墨。 这家西餐厅,他是一半的老板,但他从未来过。 此处,不论位置,装饰风格以及品味摆件,甚至怪异的名字,在京城都是独一份。 可古姑娘视而不见,一心一意走神,气鼓鼓的昂首挺胸跟着他,说明她见识非凡,不仅不自卑,而且非常有见识。 她,见过更好的东西,所以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 门童有四人,四人好奇,若有所思的打量集中在古云墨身上,古云墨回神,没有不悦,反而坦荡让门童打量,希望门童生点事出来的一脸期待,就差写着:“快撵我,快撵我。” “两位请。” 古云墨挑眉,有这样不见衣衫下菜碟的门童,这家西餐厅会生意兴隆,八方财进。 瓮声瓮气的回答崔聿衍:“大厅热闹。” 大厅当然热闹了,要么是穿着各种颜色碎花裙的年轻貌美烫着卷发的姑娘,要么是雍容华贵的夫人,太太,穿着西服的绅士。 即便被突然袭来的臭味也表现的很文雅,礼貌的起身退场,整个过程没有一人对古云墨口出不好的语言。 让古云墨操碎了不能临场发挥的心。 很快,在崔聿衍二人靠窗坐下后大厅空荡荡的,为二人清场。 古云墨轻轻呼吸:我去,失算了,想在西餐厅这种高级地方制造点丢人现眼达到对方主动退婚的计划失败了。 她待会走了以后,人家服务员还得忙着对她坐过的地方“消毒”。 古云墨表示看不懂菜单,崔聿衍代劳,随便对方怎么打量她,评估她。 “云墨,我要一个五分熟的牛排,你第一次尝试最好是七分熟,好不好?” “什么五分七分?京城的牛肉这么便宜吗?那我要一头牛,带回村里让大家都尝尝。村子里的牛都要干活,不能吃。” “五分的意思就是你也没有全部煮熟,还有血丝,七分的血丝少一些”。 古云墨惊讶:“没有煮熟就端上来做什么?京城的人真奇怪,不当人要当兽!也不怕吃了打标枪(拉肚子)。我要全部都煮熟的,不然不给钱,你告诉她。” 古云墨指着站在一边的服务员。 “听你的,我们可以喝点红酒,或者汽水,白酒?这里有一种清甜的白兰地,很适合姑娘喝的,喝多了也不会醉,微醺。” “刚才我看到那个柜子里的高瓶子是装的啥子?” “那就是红酒,配牛排刚刚好。” “一瓶有几斤?” “一斤。” “拿十瓶。” 古云墨豪爽,立即补充:“等一哈,是进口的吗?” “你想喝进口的?” “我想喝国产的。” “有国产的赤霞珠干红。” “就要这个。你果然是熟客,这么熟悉人家卖什么东西,是不是在这儿泡妹儿有情调又巴适。” 第30章:唇枪舌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里离外交部近,经常有宴请或外国友人来此小酌。”崔聿衍回答。 短短接触,他的农村妻子非常有主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掉入他设的陷阱,经常在二选一的选择时提出第三种选择。 崔聿衍对侍应生道:“两份全熟牛排,十瓶赤霞珠。” 侍应生动作很快,先给二人上酒,待红酒醒好倒入红酒杯后牛排也上桌了。 崔聿衍拿过古云墨那一份准备给她切开,被古云墨拦下:“你干啥子?你不够吃再点嘛,抢我的这一份?” “我给你切开方便你吃,吃西餐时男人要为女人服务,这样叫做绅士。” 古云墨轻哼:“放屁。” 给二人服务的女侍应生朝古云墨眨眼,看向地上。 古云墨心想:难道是提醒她鞋带开了?暗示崔聿衍不是个好货,要玩她? 古云墨低头,地上什么都没有,地板很干净,崔聿衍的皮鞋擦得锃亮亮蚂蚁在上面都要打滑。 相比较,她确实惨了点,衣不蔽体,不是,是寒酸至极,只怕是第一个穿草鞋吃西餐的。 “哪个要你切,我有手有脚,你莫要老孔雀开屏。” 粗鲁的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点评:“黑黢黢的,像一坨压平的臭狗屎,这么丁点还不够塞牙缝缝儿。老板,过来哈。” 古云墨站起身朝不远处的柜台招手。 侍应生急跑过来,古云墨指着自己的盘子:“再来十份。给我拿双筷子来。” “女士,您好,这是西餐厅,吃西餐不用筷子。” 古云墨张嘴:“嘿,我……” 崔聿衍抢答:“西餐到了华夏就应该入乡随俗,顾客的要求就是上帝的要求。” 古云墨默默抿嘴皮:台词被抢,妈卖麻花哟,这个狗男人到底想哪样?她都这么臭了,他还不介意,笑得出来? 哦,古云墨瞳孔微张,恍然想到一个可能:娶回家的越丑越安全,狗都不会惦记。 男人在外面安心的风流快活,还有借口对外面想上位的三,四,五,六,七说家有贤妻。 我呸!难道自己又失算了吗?几个回合下来她丁点上风都没有占到。 四叔的资料上不是说这个狗男人好色成性,不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眉毛都不屑抬吗? 难道自己丑的太有特色了?让他觉得新鲜的很,百年难遇。 早晓得就不该画的这么难看,应该画个小家碧玉妆。 调整战术,换计划。 古云墨在神游太虚,崔聿衍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双暮气沉沉的的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野战侦察兵出身的崔聿衍狐疑,判断古云墨在脸上做了连他都找不到的破绽,什么样的化妆技术连眼珠子都能伪装? 他,是学过并且使用过伪装技巧的,所以能在反复结合对方面部表情后识破古云墨的脸部伪装,只是对方的技巧更高明,让他一时判断不出所用材质。 什么样的化妆技术能改眼珠,眼型?甚至整个面部? 他查过大舅哥的履历,最早期的侦察连连长,代号山雀,让他想起他加入野战侦察连时的队长,代号麻雀。 只怕这二位都是便宜舅哥,崔聿衍大胆猜想。 大舅哥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家里最小的妹妹,让她出门在外时有完全自保的能力。 崔聿衍把筷子放在古云墨右手,示意她吃东西。 “三哥!”有女子清灵喜悦的声音打断二人各自的沉思。 古云墨夹起牛排,整块下嘴撕咬,粗鲁的吃相打量几个不速之客,有男有女,从装扮上判断应该是崔聿衍的同事。 “三哥,你点了这么多份牛排,是知道我们要来么?三哥你真好。” 一旁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九份冒热气的牛排。 “崔同志,那我们就不客气拼桌啦。”另一男子道。 几人目光都好奇的打量崔聿衍的村姑女伴,努力忍笑,又打量桌上的全熟牛排,这牛排是过期了么?怎么这么臭? 话都甩出去了,这吃还是不吃啊? 几个人不得不搬桌子,先坐下再说,他们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就认为花花太岁抛弃了秋雅。 “等等,”崔聿衍冷冷的拒绝,朝着古云墨露笑脸温柔软语:“墨墨,这是咱爸后来娶的女人收养的养女秋雅,她还有一个妹妹叫秋荷。 其它几位是领事馆的同事,不熟。秋雅,这是我的妻子,你要唤三嫂。” 崔聿衍突变的气息夹着暴佞,古云墨果断放弃秋雅这个应急预案,站在崔聿衍这边打量秋雅。 秋雅难看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红了眼眶,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压抑着悲伤,愣愣的看向崔聿衍,又看向古云墨。 “三哥,就这么一个老赶(对外地人的藐视)也配跟我比?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话古云墨不喜欢了,崔聿衍不鸟你,你拿崔聿衍没法就来踩旁人?这踏马什么道理? 这女人焉坏,就冲这,古云墨也会破坏这二人的姻缘。 古云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扯着粗噶嗓子吼崔聿衍:“你睡过她了吗?” 崔聿衍摇头。 “那她一副三四五的傍尖儿(情人)模样膈应谁呢?” 粗噶的女音暴躁,独有的大嗓门回荡在西餐厅。 古云墨厌恶这种女人,被男人抛弃就去踩另一个女人的脸彰显自己高贵的行为,全家都踏马是老赶。 有本事就把男人打扁,狂揍。 “她比你还要丑,又一身狐臭味远远都能闻到,我可下不去嘴。是她和她的养母认为她配得上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崔聿衍回的大声证明清白,必须把话说清楚。 古云墨满意,朝哭得像朵花的秋雅道:“听到了吗?叫秋雅的京片子,下次你若被男人甩了,请你对准男人直接开炮,而不是来惹我。” 秋雅何曾见过这种粗鄙村妇,她听养母说过了,三哥要娶一个乡巴佬,她不甘心啊,她以为三哥会讨厌乡巴佬………… 小四就很讨厌乡巴佬的!她特意打扮的美丽大方跟着到西餐厅,还叫上同事,可是三哥当众训她…… 身后的几个女同事都轻声安慰,指桑骂槐的影射吃牛排的二人。 第31章:把我放大房子里镇宅还是招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笑意吟吟从沙发上站起:“我说大婶你得了外窝子(见人不敢说话)病吗?只会哭,哭,哭。你就那么喜欢被男人扑啊? 你看清楚了,他是我的男人。 他的童子鸡还是上午我们圆房时才破的,床单还在我包袱里呢! 你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跳出来碰瓷,是找不动好地方做暗门(暗,娼)赚奶粉钱了吗?想找出身背景好的男人给你肚子里的娃当接盘侠,你寻错了人勒您呐! 再敢惦记老娘的人,造谣生事让我听到一丝风声,老娘就活剐了你做大鼓。” 古云墨的衣袖飞出一把麻花刀插在桌面上,果断放弃利用秋雅退婚的临时计划。 这女人太作,她不喜欢,配不上她要退婚的男人。 古云墨从裤兜里摸了一张面额为一分的崭新票票塞到秋雅手里:“去别的地方演戏去,老娘这儿不好使,滚!” 空了的红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哪怕有桌布垫着,也不影响古云墨发挥,红酒瓶化为玻璃渣摊在桌面上大小均匀。 侍应生也很有眼色的及时到来,将秋雅请出去。 秋雅掩面跑出去,几个同事留下来隔远一些看热闹。 他们都在领事馆做随员工作,与崔聿衍确实不熟,熟的是三等秘书秋雅。 大家同为领事馆最低级别工作人员,平时接触多,有共同话题,从秋雅口中知道武官崔聿衍冰山脸下的“花花太岁”之名,这是换口味了?真重? “秋雅不是说家里给她和这太岁指婚么?秋雅哭,说埋没了她。” “唉,没想到崔同志对这种款居然也有兴趣?他不是只喜欢大美人么?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妻子?”一男子感慨。 “花花太岁找乐子也有原则的,至少从不吃窝边草,秋雅就别做梦了,说得多了自己都当真了。”一女子劝诫。 “听说是家里订的娃娃亲,崔家是有原则的名门。”一人公正道。 “唉,若不是有娃娃亲,崔同志只怕要打一辈子光棍。”一人打趣,无限可惜。 古云墨竖了耳朵:为什么这么说? “为啥?”几人八卦脸。 “为啥?那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每三天都要上花边新闻,每三天换一个貌美女伴。 你愿意给他做老婆守一辈子寡?任他在外面风流快活?何况还有更严重的。” “快说。”同桌几人等的急,催促。 “花花太岁这么些年,可有传出有一人怀孕借肚上位去崔家闹得?没有吧! 崔家为了遮丑,草草娶了娃娃亲,领证不摆酒席就是一个大问题,乡巴佬不敢提要求啊! 只要成了婚,对外有了说法,就能彻底掩盖花花太岁不能人道的事,理所当然推给女方,让女方背黑锅,扛地雷。” “哦,花花太岁原来是伤了身子,没有生育能力?” 几人恍然:哎呀妈呀,名门无好事啊! “那姑娘命苦啊。” “这么一想,不是崔家不想退婚,是崔家不肯退婚。” “你说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否则花花太岁怎么那么殷勤,点了十份牛排,十瓶红酒,哄没有见识得村姑。” 古云墨点头,说得有道理,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盯着崔聿衍:“叫秋雅的果儿(女人)盘子靚(长得漂亮),你为什么抛弃她?你俩有猫儿腻?” 崔聿衍自己都能听到另一边同事的窃窃私语,何况是他对面想闹事的姑娘。 “我眼光很挑,品味独特,到现在为止还是童子鸡。” 古云墨指指自己,不明显么? 是个男人,不,哪怕是女人,把古云墨和秋雅放一块,都会选秋雅。 “你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是对我的皮相不满意还是身材,家境不满意?” “你是天上的丁丁猫儿,我是地上的推屎耙儿,如何能成双?哪怕是心瞎眼瞎都知道该怎么选,选谁。我配不上你。” “我说配得上就行。你就不想过好日子?” “什么样的好日子?” “住大房子,有人伺候嚼裹(吃喝拉撒),有京僚子的社会地位,有人挣钱给你花,还有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切,”古云墨撇嘴,双手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个大圆:“房子那么大,住我一个人,床那么宽,睡我一个人,把我养在你的大房子里给你镇宅还是招财?你就不怕是大凶吗?” 崔聿衍哈哈大学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姑娘,她知道她露馅了吗?从她听懂秋雅的京齿八(京城方言)开始,他就知道她不是目不识丁,而是见闻广博。 崔聿衍:“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古云墨:“哼!” “要不打包吧。牛肉吃的太多,再喝太多红酒,在胃里就会发涨,过量食用,会把胃撑坏的,有过把胃撑坏的先例。” 古云墨不理,她当然知道,她上一世可是专业的厨师。 她不喜欢吃牛排,她喜欢炖牛腩,各种炖。 古云墨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边上托腮朝崔聿衍眨眼:“你刚才说咱们是公母俩?” 崔聿衍点头:“咱们扯了证,大舅哥给你了吧。” “我妈说疼媳妇的男人会吃媳妇剩下的饭菜。” 崔聿衍瞅了瞅古云墨的盘子,要了十份牛排,却只吃了一份牛排的一小小半,十瓶全打开的红酒只喝了一瓶的四分之一。 微笑着:“听媳妇的。” 古云墨靠着沙发背别扭着,玛德,膈应别人不成,反而膈应了自己。 气嘟嘟的看对面男人优雅绅士,用她的盘子,筷子,红酒杯。 崔聿衍很愉悦,满脸荡漾如花,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对面哀怨打量自己的姑娘,看她气呼呼的,一鼓一鼓的胸脯就能知道气性大,是把他当牛排大卸八块了吧。 “其实,想让我退婚,也不是不可以”。崔聿衍慢条斯理开口,抛出诱饵。 “怎么说?” “此事是祖上所定,所以要有个过渡期,不能硬来。”崔聿衍在自己准备的诸多战术中因时制宜,选了以退为进。 通过观察,对面的姑娘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单纯的退婚,不掺杂任何其它东西,更不是欲擒故纵。 小姑娘嘛,对未来充满期待对伴侣充满想象,人之常情。 第32章:达成协议 ,发了大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要多久?” 崔聿衍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可以呀。” “三年。” “这么久?” “跌份儿的是我好吧。三年后我都三十了,你还正当芳华?” “还差两年才三十呢。”古云墨撇嘴纠正:“男人的花期和女人能一样嘛,男人五十都还是一朵花,女人五十都大变形了。” 变相的妥协,同意崔聿衍的提议。 “我吃了大亏,能提些不过分的要求吧?” “你先说。”古云墨不上当。 “我家里人,主要是我爷爷,我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他们都知道我领证了,原本是要去你老家接你到京办喜酒的,所以在家里你要配合我。” “你就没有搬出狼窝么?” “那个家是我妈妈布置的,房子是我妈妈的嫁妆,大哥二哥都在那里长大。” 崔聿衍委屈可怜又无助,在一个姑娘面前完美的示弱,祈求保护。 “艹,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那对不要脸的杀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夺回你的财产。不过,我也有个不过分的要求。” “你先说。” “我这边,除了我大哥,没人知道我领证了,所以,” “所以我要冒充你的表哥还是堂哥?”崔聿衍非常自觉的提供选择。 “当然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哥了。”古云墨回答的有气无力,又很狗腿,但凡什么青梅竹马,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师兄师弟师妹师姐之类的词汇,都是有无限可持续发展的变数。 她非常不喜欢这些词,被迫接受,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说出口的,委屈啊。 “我还有个要求。”崔聿衍问的小心。 “你放。” “你也知道我在外交部工作,我的妻子不能有任何捕风捉影的传闻。” “什么传闻能比你花花太岁还要响亮?” “那是婚前,婚后不一样。” 哦,懂了,作风问题,会影响升迁。 古云墨点头:“你想往上爬,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狗改得了吃屎么?偷吃了把嘴巴多擦几遍,更不要影响我,闹到我这里来影响我的心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古云墨斜着眼睛瞅崔聿衍,示意她耐性不多了,她就一个要求,这狗男人要求忒多。 “你不喜欢这桩婚事是因为你有心上人么?” “啥心上人能等我三年啊?我倒是想要有个心上人让我尝尝何谓相思之苦念念不忘魂牵梦萦,可惜,老天爷不给安排。 打从娘胎生下来,每日我只有两个时辰睡觉,其它时辰安排的满满的要学的东西,我上哪找心上人?”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这有份协议。” 哼,狗男人也是多手准备嘛,还以为他真不愿意退婚呢。幸好自己从不做美梦。 古云墨腹诽,忽略从心上飘走的“退婚”二字引起的全身刺痛连锁反应,麻麻的只是想想都不行,都要被反噬,她上辈子也没有本事炸银河系啊? 用了两个小时,崔聿衍细嚼慢咽用完晚饭,愉快的买单回来,见到古云墨攥着桌布不撒手,调侃道:“要不再来十份十成熟的牛排给你做宵夜?” 古云墨翻白眼:“瓜娃子。” 声音有气无力却娇俏甜软,清越轻咏,让崔聿衍眉开眼笑,酥软了男儿铁骨,勾唇:这姑娘,达到目的就不再伪装了。 崔聿衍哪里能共情古云墨此刻心里的阴影面积,玛玛的,被反噬的后遗症太严重了,把大姨妈都给催提前了。 “肚子疼?还真打标枪(拉肚子)了?”崔聿衍问,他听得明白“瓜娃子”那三个字的磨牙声。 “我抱你走,你答应吗?” 古云墨抬头,幸好脸抹了媒黑,看不到通红的脸,只有起雾的眼眶和委屈的哭腔:“我可能弄脏沙发了,要赔钱,你带够了吗?” 前世今生,第一回,汹涌如潮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崔聿衍心疼:“别担心,有我在。” 崔聿衍脱下外衣系在古云墨腰上,才发现宽大衣服下面姑娘的腰真细,一尺七不到,将姑娘公主抱。 古云墨把目光放在崔聿衍的工字背心上,不看他结实的喷薄力量腱子肉。 崔聿衍扫过沙发套上一坨红:“怎么不是黄色的?” “为什么会是黄色?”古云墨问,没听过大姨妈有黄色呀?她知道有深红,浅红,暗红。 “打标枪不是黄色么?难道是痔疮?”崔聿衍问的一本正经,不明白怎么不一样呢?难道打标枪还分男女? “崔聿衍”,古云墨吐字清晰:“我艹你祖宗,老子是大姨妈,大姨妈你知道是啥不?” 崔聿衍摇头,看古云墨飙升的怒气值,一定不是他认为的亲戚。 “就是来例假了,月经来了,月信,月水,葵水,懂了吗?带老子去买“面包。”” 古云墨压根就忘了问,这个时候有她需要的那种“面包”吗? 古云墨暴躁,压根就忘了这个年代的男人怎么可能懂女人事呢? 她对男人的认知仍停留在二十一世纪,即便重生,她一直忙于学习,并未体验过太多六,七十年代的生活,接触异性。 “面包怎么解决?”崔聿衍不懂就问,他见过同事买的就像馒头一样的叫面包。 “不是应该准备月事带么?你要面包做宵夜?我给你煮面条吧,好消化。” “老子把月事带叫面包,懂了没有?”古云墨把头埋崔聿衍怀里,知不知道老人家心脏负荷过重会引发心脏疾病啊,后生? 崔聿衍快乐的声音从喉咙溢出,低头双唇在古云墨额头轻扫而过:“乖墨墨,我们马上回家,你疼,就咬我胳膊止疼。” 古云墨心里落泪,这个狗男人趁人之危欺负她也就算了,大姨妈为什么也欺负她?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发大洪水? 会不会把别人的西服都给浸湿了?她都能感觉到顺着大腿流下来………… 命劫?……命劫! 她要退婚! “退婚”二字凉凉的从心间飞过。 古云墨抚着心窝窝,强行把一口老血吞咽,乖乖的埋在崔聿衍怀里一动不动,对崔聿衍擅自改口的称呼和逾矩也没有力气争辩,这笔账先记下。 依她为数不多的前世今生总结:男人,都是一个狗样。 第33章:嘿!刚刚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也不知崔聿衍从哪借了一辆军用车送二人回家。 四九城,有东富西贵的说法,崔家,住在四九城的西边一栋两层古色古香的二层楼房,面积颇大,还有个大花园和草坪。 崔聿衍抱着怀里安静的姑娘穿过客厅上二楼的时候,客厅坐着看电视说闲话的崔家人和做客的崔聿民的对象沈南南和父母。 原本融洽的笑声被打断,陪笑的秋雅瞬间红了眼眶,抚着脸回自己屋,秋荷跟进去安慰。 崔父站起身问在楼梯口的张妈:“张妈,方才是衍哥儿?” 张妈点头,她老眼昏花了么?似乎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等崔父说话就噔噔噔爬楼梯上楼。 “衍哥儿抱着的是一个姑娘吧!” 这还是衍哥儿第一次带姑娘回家呢? 求求菩萨,保佑衍哥儿!保佑衍哥儿什么呢? 张妈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一幕万万不能传出去,否则老太爷?川省那边还没有个答复,会提刀向崔家问责! 要是衍哥儿也不答应川省的婚事? 川省的婚事是老太爷订下,崔家老四已经和沈家订了婚期过了老太爷的明路,那么那个娃娃亲就是衍哥儿头上。 衍哥儿在老太爷身边长大,不会不知衍哥儿性子,只怕是衍哥儿生米煮熟饭抗争了。 张妈祈祷:夫人啊,您在天有灵保佑衍哥儿。 崔聿衍抱着古云墨去浴室,幸好有大浴桶,有他自己做的可以烧热水的系统装置。 古云墨红着脸靠墙站着,看崔聿衍忙前忙后,等他放好热水拉上帘子古云墨才脱衣服进入浴桶。 满足的深呼吸,幸好自己老脸皮够厚,脸不红心不喘。 崔聿衍走出浴室刚打开门就迎上张妈,强烈的开门风把张妈吓得一个哆嗦。 “张妈,您知道哪里有卖月事带吗?” 张妈头顶乌云飘过:衍哥儿情根深种了? “家里有,我会做,保管舒服,我这就去取。” “张妈等等,要如何缓解例假来时肚子痛?” 张妈深呼吸:“这位姑娘让衍哥儿入心了?” 可有想过如何向老太爷向川省那边交待? 崔聿衍秒懂张妈的担忧和顾虑,张妈是母亲留下的老人,是随母亲从沪上陪嫁而来的,是奶大母亲的奶妈。 “张妈,她,就是我那川省来的媳妇,也是入了我心的人,我们领证了的,爷爷知道。” 张妈惊呆了,她一手带大的小少爷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姑娘了,她一直担心冷冷的小少爷会孤零零一辈子。 张妈说了几个“好”字,欢天喜地,到了楼下时难看着脸进自己屋去做月事带,在外人看来张妈是躲在屋里哭。 崔聿衍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看着一排排衣服不知道该拿哪一套给古云墨换,她连个月事带的叫法都与众不同,会不会穿的也比别人特别。 崔聿衍纠结半天后,拿了三个色的睡衣,三个色的底裤放在干净的盆里拿到浴室。 看到浴室大盆里脱下的衣服,想起当兵时见过领导给自家媳妇洗衣服时被人打趣,领导一本正经的回答:“疼老婆就要在老婆特殊时期洗衣服做饭不沾凉水。” 他当时不懂,啥特殊时期? 现在,他懂了。 崔聿衍蹲下身子抹肥皂洗衣服,咦,这衣服看起来不咋的,摸在手上质地滑滑的,他就知道这姑娘才不会委屈自个呢。 脸红的洗小盆里单独放的底裤,一遍一遍搓洗血水,心里泛着疼和疑惑,这不得把身体里的血流没了,不得贫血啊? 他还记得张妈说过妈妈就是生了大哥后就身体不好,生他之时更是大出血才去了的。 崔聿衍搓洗的手颤抖,不去想总在他脑子里萦绕的画面。 张妈说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苦,贫血者多,他一直弄不明白,贫血就治啊,怎么还会贫血呢? 现在看来,原来如此! 他明日要去多买些活血补气生血的药给墨墨补身子。 古云墨洗的有点久,实在是她把自己弄得太臭了,太多煤灰了。 “崔聿衍”,帘子后面传出姑娘娇娇软软蕴含水汽的声音,让晾完衣服走神的崔聿衍一个激灵摆子,一个箭步窜进浴室隔着帘子说话。 “我在。” “我,我把衣服和卫生用品,浴,浴,浴巾都放在外面柜子上了,你慢点儿,啊……小心地滑,啊……我垫了垫子在地上啊,你慢点,我先出去,啊……在外面,你喊我啊……” 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自己都不知道说的啥,退回卧室重新坐回床边深呼吸。 崔家人,都住底楼,大舅哥看过后画了一张图纸,说在二楼选一个房间按照图纸所画装修作为古云墨来京城时的临时住处,包括里面的家具等,一切费用古家掏钱,算是古云墨的陪嫁。 动工后大舅哥干脆把整个第二层都翻修一遍,速度之快,也不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从哪儿找的那么些专业工匠,十天就全部完成。 所以,他也搬到了二楼,住在隔壁,先暖暖屋子,有人气。 大舅哥想的很周到,二楼还有一个独立的大厨房,已经迎来了女主人。 想到以后的热闹生活,崔聿衍扯着嘴,笑得甜。 崔聿衍走神时浴室传来“呜呜呜呜”奇怪的声音,好奇上前敲门:“墨墨,墨墨?” 门打开了,一只像手锤的东西,但比手锤大,递到他面前:“你来的正好,给我吹头发,我手酸。” 姑娘的手,白白嫩嫩,纤细,修长,粉嫩的指甲盖透着粉红,修剪成圆弧形。 因为抹了手霜,肌肤又润又亮泛着莹润的光泽,在灯光下非常漂亮宛如上好的骨瓷。 古云墨坐在凳子上,面朝崔聿衍,低着头,方便他给她吹头发。 姑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像一匹上好的墨锦缎,又顺又滑,像上好的丝绸顽皮的穿过男子厚实粗糙的手掌,留下涟漪就不管不顾嘻嘻哈哈的跑掉了! 姑娘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他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浓。 古云墨懊恼着,后遗症太严重了,她居然不能调用一丝玄力,身体本能力量严重被抽空,头重脚轻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万幸,协议签了!待她大学毕业,嘿,刚刚好! 第34章:崔三公子很贤惠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衍拿着吹风机入神:话说,这吹风机,跟他在港府和赌城见过的很不一样,功能更多,更齐全更实用,这是哪里的进口货? 咦?不对,他房间里什么时候有的吹风机? 头发吹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张妈在敲门,崔聿衍知道张妈是送缓解肚子疼的汤来了。 张妈避开崔聿衍接碗的手,绕过他进屋子里就见到盘着慵懒长发的古云墨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坐在沙发上在翻,灯光柔柔的照在她的身上,是那般的恬静,柔美,温馨,彷如看到了自家小姐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看书,然后抬起头来对她呢喃。 闻到空气里飘来的生姜红糖味,古云墨抬起头,甜甜的笑着起身双手伸出去接碗:“谢谢张妈,您真好。” 古云墨端着碗轻轻的吹,小口小口的喝,把空碗放在桌子上,任凭张妈打量。 张妈失神的盯着古云墨,心都融化了,这姑娘长得真好,胸大,腰细,屁股翘,个子高,标致的不要不要的。 “浴后娇颜胜仙姝,肌肤如雪映红珠。微风轻拂香飘远,惹人遐思入画图。囡囡,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囡囡。” (诗摘自网友) 古云墨娇红羞涩而笑,双手握住张妈右手拉她一起坐下:“我可算是知道衍哥哥一身才学优雅谈吐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体贴入微是随谁了?原来是张妈妈。 多亏您给他启蒙,精心照顾他长大,费心思教导他,方有现在他的成就。 云墨代婆婆谢谢张妈妈。衍哥哥说了,由我夫妻二人给张妈妈养老送终。” 漂亮的场面话,又不要她掏钱,讨老辈的欢心,让自己的暂住开心舒适很有必要。 她可以给张妈妈治好旧疾,算是张妈妈照顾她三年的报答。 至于再以后,崔聿衍是肯定会给其养老送终,但是崔聿衍不会说出来,男人嘛,不习惯还没有做的事就嚷嚷。 “使不得,这都是我该做的,为我那早早就故去的小姐。” 张妈心花怒放,这位川省农村的姑娘主意大着呢,不会被如夫人拿捏的,她放心了,四九城的那些千金小姐,被人恭维两句,如夫人又一向风评好,只会站在如夫人那边。 幸好老天爷怜悯衍哥儿,有良人相伴。 如夫人阴谋算计,不成想丢了金山捡黑芝麻的嘞,她高兴,高兴! 崔聿衍坐在二人对面,听二人寒暄,却根本没有听进去内容,轻咳掩饰他方才的失态。 他在脑海里勾勒过她的脸,没成想,洗去污垢后的姑娘就这么又急又猛的撞入他的心。 一见钟情么?见色起意么?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美貌的杀伤力,他见过不少的美貌,可是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是因为他心里早就种下了五年前的初见吗? 崔聿衍醒悟大舅哥的话,幸好,以他的本事,护得住小妻子不被窥伺以及美貌给她带来的灾祸,也理解了古家的慎重,为何会让墨墨学很多东西不许她出门。 她,会让见到她的男人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心甘情愿不计代价想方设法去触碰红线,只为一亲芳泽。 她,会成为各方角逐下的牺牲品。 但是,现在,她有了他,可以用真实的脸活得肆意盎然。 张妈啥时候走的,崔聿衍不知道,看到古云墨打呵欠,在床上垫了小垫子准备睡觉。 崔聿衍站起身:“我下去跟他们说一声,二楼就住了我和你,不会再住别的崔家人,明日我陪你转转,不喜欢的地方就找张妈叫人来修改。” 他的父亲想必一直等在楼下呢,当然还有那位贤良的如夫人。 古云墨已经打量过自己卧室的布局,新的家具,想必是新添置的。 “我穿的是谁的衣服?品味不错。哪一位红颜知己的?” “我给你买的,我全都洗过了,都放在衣柜里,包括外出穿的衣服。”崔聿衍指着做成一间屋子的大衣柜。 大舅哥说这是四舅哥特意交代的羊城的最新款。 古云墨腹诽:大哥怎么搞的,让个八字都没一撇的男人给她买贴身火炮(底裤)? 根据大舅哥提供的衣服数据,他就判断着买了贴身衣物,墨墨没有提不舒服,那就应该是满意的吧。 售货员都说了,年轻姑娘就喜欢这种花边边的。 古云墨着相了,所以大哥把她卖的干干净净,所以这狗男人一开始就在和她演呢,只看谁技高一筹? 算了,反正最终结果二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都有共同目标。 “你怎么还不走?”古云墨都躺下了,也没见崔聿衍离开,反而坐在床边看着她。 是要讲故事?还是要唱摇篮曲? “我这张脸也魅惑到你了?”古云墨笑问:“它并没有达到绝色的标准吧。白瞎了你花花太岁之名。” 崔聿衍笑的羞涩,目光灼热,耳朵红透,伸出右手手掌隔着衣物抚在古云墨的小腹上:“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暖暖的热流从小腹向四肢散开,就像暖暖的阳光柔和的循序渐进,疲惫感袭来。 “这个王八蛋身具火异能?”古云墨恍然,可惜了她现在不能探查他的五脏六腑有没有因为异火而受到影响。 “崔三公子对每一位红颜知己都这般贤惠?” 崔聿衍微微上挑贵气的丹凤眼:“一会儿炊哥哥,一会儿衍哥哥,一会儿崔聿衍,现在崔三公子,不知墨墨喜欢哪一个称呼?” “你最好守远亲表哥的本分,不要逾矩,否则我怕一不小心你真成了小香菇,就没有人生乐趣了。” 古云墨放心合上莹莹秋水欲语还休的狐狸眼。 古云墨一夜好眠,在该打坐练功的时候准时准点从床上坐起。 隔壁的崔聿衍,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敏锐得感觉到有猛物来袭。 外墙壁上有动物抓挠墙壁的声音,尽管很轻很细微,这声音不是野猫,而是大型的犬科或猫科动物所致。 可是这两种大型动物都不会气息温和!不会入侵京城而不被发现。 成了气候的老虎?豹子?狼?不知名的精怪? 异变? 崔聿衍如鬼魅翻窗,在墙壁上像壁虎一样飘忽,动作迅速敏捷寻找目标。 第35章:血月狼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几面墙搜寻一遍无果,猛的抬头,迎上一双金色的深邃眼睛。 这是一头王者! 执行过许多特殊任务的崔聿衍立即判断出对面大家伙的身份。 狼王身披纯黑墨色锦缎般得大氅,金色的双眼犹如明亮的星星,观察对面的崔聿衍。 崔聿衍:这是一双见过世界,了解人性的眼睛,也是一双对自由对生活热爱的眼睛,灵敏而警觉的似乎是在倾听方圆几百里的动静,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危险提前将之扼杀。 黑魄:这个男人很强,他的身上居然有无法感知到的神秘的异能力量。这小子怕是不记得它与他已经有数面之缘了吧。但配小丫头还不够,还得练,老家伙说得对,得狠狠练。 一人一狼,站在外墙壁上的两端,客观的评估,平和得打量,唯独没有杀气。 崔聿衍觉得好笑,对面的黑狼一副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对自己不满意的神情,他没有看错吧?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狼女婿,娶一个狼妻。 三个呼吸间,又一只银色皮毛的狼从另一面墙壁闲庭漫步般的霸气走过来,同黑狼站在一起,一样的矫健,高大,威猛。 一双金色的眼睛,审视老家伙给丫头选的良人,偏过狼脑袋问自家男狼:“必须试试真功夫,以前没有交手的机会。” 黑狼点头,听媳妇的话。 崔聿衍:这是一对实力顶尖有丰富战斗经验的狼王夫妻。 “请问二位造访崔家有何指教?”崔聿衍知道对方听得懂。 狼王夫妻不说话,金色的狼眼眨眼的功夫瞬间血红,锐利的凝视崔聿衍,八只狼腿开始走位。 崔聿衍:我艹,看走眼了!知道对面的狼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血月狼王! 血月狼本就稀少,族群更不曾露过面,传闻它们一直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领头狼会设置阵法保护巢穴。 他也是做了龙焱队长有翻看五大所内部资料,又出过很多特殊认为后才知道神秘的大千世界有这么一个特殊的族群,只存在于传说。 血月狼王,他是第一次见,是众所皆知的非常神秘和令人敬畏的存在。 听说天气预报所就曾经与血月狼族群有过契约。 崔聿衍眼中闪过兴奋,双手抱拳:“请指教。” 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再借力腾空闪到狼王夫妻身后。 直到鸡叫三遍,双方都不过瘾,身上各有摩擦,约好:今晚再战。 “二位狼兄,要不家里吃个早饭?”崔聿衍邀请,毕竟折腾了一晚上也挺累,它们就这么离开,万一被旁人发现就不妥了。 毕竟,五大所一旦知道它俩的存在,会抢疯。 黑魄不屑,半眯着眼睛护着自己的媳妇银没先走:小子,咱们住一个屋檐下呢! 张妈起床做早餐,刚打开大门,崔聿衍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下来,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在背心上画出颜色深浅不一的“地图”。 “衍哥儿,你是一夜没睡排早队去了?” 张妈眼尖瞅到纸袋子上面的字样,这几样点心的确不好买,要排好久的队呢。 “没排队,我睡不着,就去敲门,店家被我吵得没法,就起床了。” 崔聿衍将一个纸袋子递给张妈:“这是您喜欢吃的荷花酥。” 张妈心里美啊,却又惆怅,明日她要去小姐坟前好好说叨说叨,小姐可以放心了呢。 二人一起去了厨房,崔聿衍道:“我抓了滋补的草药,要劳您在二楼厨房熬煮,我想再请一个帮衬您,您就照顾我和云墨,其他人就别管了,想听听您的意思?” “是川省那边要来人商议婚期么?” 崔聿衍摇头:“昨晚听到您和云墨说话,才发现我忽略了很多东西,崔家人多,这些年,您受累了。” “我可不是为崔家人,我是为小姐照看好房子,照看小姐的三个儿子,照看好小姐的大孙女,不被别人霍霍了。” 崔聿衍没有想到还有这层意思,鼻子有些酸。 张妈在翻看崔聿衍买的滋补药,全是活血化瘀补气用的,疑惑的问:“衍哥儿,大夫有没有说什么?” “说啥?”崔聿衍问:“药不对?” “药是好药材,但现在不能喝,要等姑娘经期结束才能吃这个,衍哥儿要记住了,可不能在姑娘经期来时乱吃药,百害无一利。” 崔聿衍点头,一阵后怕,提着大包小包上二楼,他可不想大早上看见心烦的人。 崔聿衍把东西放在二楼的客厅,蹑手蹑脚进了古云墨的卧室,发现姑娘在打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姑娘脸上,走近了,贪婪的看她的脸,浅浅的绒毛一张一合的吐纳,配合姑娘浅淡的呼吸,排除体内浊气。 崔聿衍活动了一整夜,不困,就坐在古云墨旁边打坐,身为异能者,要巩固拥有的特殊能力,强健体魄,必不可少。 所以,学习道家的养生健体就很有必要,不可有一日懈怠。 待崔聿衍打坐完毕,身旁早已没有熟悉的人,却在不远的床上发现睡卧姿势怪异的姑娘。 只见她头靠东方而卧,侧着身体而眠,好像犬之屈伸而睡,又似龙之盘曲环绕。 一手屈臂而枕头,一手右抚于脐眼,一只脚伸展,一只脚绻回,呼吸轻不可闻,似乎是在深度休息。 这是什么功法?古家秘术? 睡个觉都要有花样?既然如此便不能打扰。 崔聿衍肚子饿了,简单冲洗一下先行下楼吃早饭。 崔聿衍一身水气下楼到达饭厅,饭桌上已经坐了崔家六口人:崔光明和妻周氏星星,崔聿民,秋雅秋荷,崔家大哥崔聿柏的十岁女儿小名胖豆。 “三哥,你起来了。”秋雅忙站起身拿桌上的空碗盛粥,双手捧着放到崔聿衍常坐的位置,笑容甜美,压根不记得昨日西餐厅的不愉快。 崔家饭桌是大圆桌,平时崔聿衍不会计较自己旁边坐的是秋雅,但昨天已经说破了秋雅对他有那个心思,他就觉得要避嫌,墨墨不会喜欢他的旁边坐着别有用心者。 “昨天在西餐厅墨墨跟你说的人话你没记住?守好养女的本分,做好养女的本分,我崔聿衍从小就知道我有娃娃亲,对任何女人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思,你听懂了吗?” 第36章:未到最后,不可言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张妈从厨房端了一碗面条放在崔聿衍面前,香味扑鼻,又拿了两份小菜。 崔聿民盯着瞧了几眼他没有见过的菜色:“张妈,三哥凭什么吃独食?” 张妈不卑不亢:“这是古家姑奶奶的陪驾,昨儿晚上三少奶奶说了衍哥儿体弱,身有从娘胎里带来的旧疾,就写了新菜式嘱咐我要按照上面的菜式给衍哥儿调理身体。” 崔聿民:……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这个老虔婆藏的私货吧!妈妈说这个老虔婆藏了不少前夫人的好东西。 “真是有心了。”周氏意有所指,给丈夫周光明夹了一个大肉包,斜着眼睛看专心吃面连声父亲都不愿叫的狼崽子。 “衍哥儿平时最喜欢吃肉包子,可惜了秋雅忙活到半夜,就为了招待新嫂子呢。” 正在梭面条的崔聿衍头也未抬:“老四最爱吃肉包,周姨你记岔了。以后这话可不能在沈家面前讲,不雅。 聿民都已经订婚了,即便是亲兄妹也应该避嫌,何况不是亲兄妹,姐弟恋什么的传出去惹人家笑话崔家家风不正,惊动了爷爷就不好了。” 周氏愣,这只小崽子今日居然出声反驳她,不装聋作哑了? “平时也是你说要吃肉包子秋雅才会主动学的,怎么就扯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对川省的婚事不满意也不能把气撒在家里人身上啊。秋雅委屈着呢。” “我最厌恶的就是肉包子!”崔聿衍吃完面条放下筷子又问周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秋雅睡了不成?” 崔聿衍语出惊人,饭桌上突然的就安静下来,秋雅默默垂泪。 崔聿衍轻蔑的盯着周氏:“就凭她是你养的,跟你一路货色,给小爷我提鞋都不配!” 秋雅闻言掩面呜咽出声。 崔聿衍最烦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故意让他人误会,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以为他真跟她有什么的模棱两可,烦躁道:“ 大早上你嚎丧是死了养父还是养母?崔家的风水都让你给哭邪了。” “混账。”崔光明拍桌子:“你要闹得一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嘛?她是你妹妹,你说的是当哥哥应该说的嘛?” “父亲,你如此暴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私生女呢。” 崔光明甩出耳光狠狠的打在崔聿衍脸上:“你已经成婚了,要自重。” 张妈站在胖豆身侧,安抚小姑娘。 崔聿衍吐出一口血:“儿子当然自重了,可不像父亲您,专挑窝边草吃。 前妻还未入土呢,私人秘书就挺了大肚子。若不是苍天有眼没让那个杂种生下来,他,只比儿子我小三个月呢! 也不知我那拼了命生下孩子大出血而死的母亲知不知道她一时心软引狼入室的远房表妹早就霸占了她的丈夫,弥留之际有没有后悔! 话说,父亲,我母亲该不会是撞破了你二人的事情动了胎气,或者是被你二人联手想要杀人灭口才会大出血造成意外吧。” “如果是那样,你认为你活得下来?能长大?”崔光明怒吼。 “因为母亲有先见之明,派人请了爷爷,母亲将我托付给爷爷,我是爷爷抚养长大的。 您最期盼最心爱的儿子却被爷爷一碗堕胎药给流掉了。您恨啊,数次对我下手,我都命不该绝。 崔聿民偷看女人洗澡,搞大了别人肚子,您却让我顶罪,下放劳改住牛棚。” 崔聿衍掀了桌子,这些话在他心里很多年了。 崔光明猛烈的咳嗽,周氏似乎被吓狠了,伏在崔光明怀里,听到他咳嗽,急忙唤带着胖豆去屋里的张妈拿药。 周氏美丽的脸流着泪朝崔聿衍哭诉:“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我没有怨言,但是你要尊重你的父亲。” 在崔光明拍桌子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离开饭厅回屋,主动清场。 门外站着的是崔光明的秘书李同志和周氏的秘书周闪闪,据说是她的亲堂哥。 崔聿衍深呼吸平复心情:“父亲可要多多珍重,毕竟您若有闪失,儿子我可就罪大恶极了,怎么着也要为您的小儿子和美妾着想。” 崔聿衍一脚踢开挡路的凳子上楼,站在楼梯口又转身:“我现在成家了,我媳妇是古家的姑奶奶,远嫁京城,谁敢欺负她,我就跟谁拼命。” 崔聿衍撂下狠话不屑的转身。 周氏扶着崔光明去卧室休息,李秘书有先见之明,早早地打电话请了医生,带着医生后脚就跟进屋,医生看崔光明的脸色,立即上前给其做检查。 周氏回避,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狼崽子终于露出獠牙了,是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呵呵…… 做梦!她要为她的那个孩子报仇! 秘书周闪闪沏了一壶菊花茶放了两片山楂少量陈皮。 “不必烦心,有堂哥在,你的身后有周家族人为盾。” 周家族人?那是她听话,肯为周家谋算,否则,哼! 都是想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的贪得无厌借她的势捞钱捞好处的家伙。 周氏平复心情后,脸上又挂上得体的笑容,转身,温柔而笑,眼波流转,轻推表哥坐下,一屁股坐在其大腿上。 “堂哥,我一路走来你都看见了,有多不容易,不是我要针对他,是他容不下我,认定了当年表姐之死是我所为。 我费心费力,就想为他找个知根知底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姑娘给他做妻从中调和矛盾,家和万事兴呀,我都是为崔家好。” 周闪闪揉捏周星星的耳垂,魅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这么些年了,我都醉倒在你的风情穴里不可自拔,任你使唤你还要我怎么样?” 周氏闭着眼睛仰着头哼哼,满脸写着快活。 伸出双手圈在堂哥的脖子上,使劲展现自己的丰满去磨蹭男人隔着薄薄衣物已经发颤的胸大肌,膝盖弯曲去磨蹭那线引子。 “堂哥,你没有忘记我们的儿子都没有看过这人间一眼吧。她的孩子是夺了我们孩子的气运才能长大,现在还娶妻,将来生子……我心疼啊!” 周闪闪眉眼闪过阴婺,狠狠地撞,进周氏身体:“从未忘记。未到最后,不可言败。” 第37章:睡仙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一睡就是三天,崔聿衍耐着性子守了三天后飞奔下楼,在大门口撞上老父亲崔光明去单位。 “出了什么事?”崔光明拽着崔聿衍的胳膊问。 “与你无关。” “你就那么恨我?” “哪能呢,毕竟在您的光环下,我这个逆子才能茁壮成长。”崔聿衍说的阴阳怪气:“前途无量。” “是古家的姑娘那个,生病啦?”崔光明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否则那姑娘不会三天都不下楼拜见长辈。 “你小子就不知道心疼自个的媳妇,不知道悠着点?开了荤就由着性子胡来不分日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皮实耐操呢?” 崔聿衍:……?他怎么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 崔光明训斥儿子,对身旁的李秘书道:“去请安老。” “不用。”崔聿衍拒绝。 崔光明不容崔聿衍拒绝吩咐司机立即去开车,接人。 父子俩就站在崔家大门外等人,相对无言,难得的气氛融洽。 大门外有两棵高大的石榴树,修剪得宜,枝繁叶茂,树上结满了绿色的小果,即便是青绿色,看起来也十分喜人。 崔光明眉眼含笑:“这两棵石榴树是当初我和你母亲一同种下,我们盼着我们会多子多福,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哼”,崔聿衍撇嘴:“我母亲当初瞎了眼,所托非人,识人不清,在地底下早就悔不当初了。 您倒是如愿了,在最好的时机里,升官发财死老婆,都让您赶上了。 子孙昌盛,多子多福,生活红火,蒸蒸日上,幸福顺遂,官运亨通。” 崔光明告诉自己“勿生气,勿生气”。 “老子地位稳,你就没沾光?”崔光明念经失败,咆哮道。 父子二人说不上三句话就红眉毛绿眼睛。 “沾哪门子的光?金光闪闪还是满面红光?比起你那位娇滴滴嫩生生的如夫人的八面见光的风光,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光阴似箭,“嗖”的一下就长大了,让她再不能随意下手谋害。” “苦难才会使人成长,才能锻炼心智,而不是成为一个莽撞的莽夫。” 崔聿衍的耐性用完,不打算再压制性子爆粗口时,李秘书带着安老回来了,恰好胡峰也带着黄老到了。 崔聿衍快步迎上两位德高望重的医学界泰斗行晚辈礼打算为自己的冒失向两位老者解释并道歉。 他有何德何能让两位纡尊降贵而来。 崔光明这时才知道他只能在心里疼的小儿子居然能请到另一位泰斗黄老。 要知道这一位,若不是因为性子不讨喜得罪太多人,在特殊时期差点被整死,否则会是和安老一样德高望重,门生遍布。 这位黄老对臭小子是另眼相待哩。 崔光明决定今日不去单位了。婚约的事,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他的老子不会不顾衍哥儿的意愿。 当年老父亲说衍哥儿命格特殊,就养在他的身边。 难不成就是因为与古家的婚约有关?那日老父亲突然回家找自己说话,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见到亲家面,两个小的就领结婚证了。 这事衍哥儿做的不妥,崔家做的不妥,只能待三儿媳妇好,尽心尽力把聘礼补上。 察觉到崔聿衍想要实话实说一力担下冒失之责后崔光明快步上前迎两医老进屋说话。 崔聿衍只得沉默地跟在三位长者身后。 两位老者都是察言观色几十年的医务工作者的人精,对父子二人的怪异氛围也不说破,都知道这两父子关系不融洽。 乐呵呵的自己找台阶,调侃:“今日我俩可算是找到了好时机蹭崔军长的好茶喝。” 几人打着哈哈附和,在崔家的小客厅喝茶,说话。 周星星在文工团任宣传部长,不在家,张妈上街买菜也不在家。 崔聿衍认命的照顾三位长者说话,耐着性子听他们寒暄,添开水,心里嘀咕。 “既然是医者,就当知道,大热天的就该少说话,话说的太多了,会影响精气神,气场就没了,津液就不养心了,就会出毛病。 清晰,简洁,有逻辑的表达才是最佳方式。” 若古云墨在场,她会嘲笑崔聿衍:“兄弟,你那是做报告,不是摆龙门阵,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黄老瞅到崔聿衍眉宇间的不耐,难为臭小子忍了这么久。 “我瞅衍哥儿似乎心有郁结,不如我给你瞧瞧,扎两针?” 崔聿衍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乖巧道:“黄老您手下留情,我怕疼。” 一屋子爽朗的哈哈大笑声。 安老抹眼角的泪:“这小皮猴还跟小时候一样呢,怕打针。 第一回打针是我给扎的,被臭小子记恨多年,每年年三十给我送豆汁和羊霜肠。 我也去瞧瞧小子哪不舒坦,得报这十几年的仇”。 崔光明跟上,两老都在为崔家的冒失找台阶下呢。 谁不知道安老最好豆汁和羊霜肠,衍哥儿心里有数呢,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可就是看不到他老子的好。 崔光明重重的冷哼,心里有十八个小人在狂揍前面身长强健的儿子。 卧室里睡觉的姑娘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三天三夜了,依崔聿衍的话:“饿都饿晕了。” 他虽然知道有疲惫至极会进入深度沉睡休养的说法,他自己出任务就有过睡几天的,但也不会像古云墨这般怪异,连身都不翻一下的。 两位医老并不贸然出手,也不去触碰,检查古云墨的眼珠等等,而是认真的观察,倾听她微不可闻的心脏频率。 一刻钟后,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兴趣。 两老躺在地毯上照着古云墨的睡姿亲身体验,闭目。 两刻钟后二老起身,示意几人到外间说话。 几人都没有发现床底下趴着两只庞然大物将他们一一收入眼底,它们,就是谨慎的保护床上的小姑娘。 外间二老相互对望后黄老开口了:“听闻道家有一种功法叫睡仙功,可以增强体质,发达智力,通过有规律的意念引导,主动调身,调息,调心。 心息相随,身松脑静,静而生动,脏炁运生,达到动静相兼,调息安神,祛病保健之功。” 第38章:玉帮五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安老继续道:“至于更深一点的道家说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姑娘似乎受了极大的波动导致气血不和,神魂不稳,脏腑停滞,最严重的是精元浮虚。” 两老都神情凝重,似乎想不通症结所在,这小姑娘是如此的年轻,怎么会有这样的奇症? 况且,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会精元浮虚? 崔聿衍急急的问:“什么叫精元浮虚?” 难道是大姨妈造成失血过多? 崔聿衍回想二人初见的每一幕,排除所有可能,对牛排过敏?牛排不新鲜?对酒精过敏? 黄老道:“按理说应该是男子才对,所以我们才想不通啊?大千世界,我们所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安老若有所思,长长的眉毛似乎都在费力扒拉以往的病例思考。 “她似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被重创,神魂受损,五脏六腑机能受创,不工作了造成精元浮虚。 所以,她已经用了最好的法子——睡仙功治疗,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给她安静。 不过,如果?” “如果什么,请安老明言?”崔聿衍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落不下地,悬在半空。 如果他是医生,他一定不这么说话,累死个人。 “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黄老问。 “她是我媳妇,领了证的。”崔聿衍说的很认真。 安老点头:“如果有你配合,你媳妇先天魂魄不稳就可根治,自然以后都不会再精元浮虚。” “怎么配合?我要做什么?”崔聿衍已经在心里天马行空的练剑,打拳,要练什么亘古秘籍,《葵花宝典》,《素女心经》? “你要苦练房劳补精归元法。” 崔聿衍:???什么东东?听起来很神秘。 后来,在某次完事后古云墨追问立即进入某个姿势练功的崔聿衍,崔聿衍说此法为二老所建议时,古云墨气哄哄的给二老开了一剂发热发汗的好药,崔聿衍才知二老联手给他挖了一个多大的坑,被二老联手给狠狠地耍了一回。 “为了以防万一,我二人就暂住崔家,你去替我二人收拾些换洗衣服,带几本常看的书过来。”黄老不客气道,起身去寻自己住哪间房合适。 安老则取了纸笔给崔聿衍画功法,嘱咐:“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你先练着吧,不合适我再想想遗忘了啥。” 崔聿衍:…………万一我走火入魔怎么办? 崔光明避嫌,在楼下吩咐秘书去寻张妈,要多买几个菜。 看到在屋里看杂志的崔聿民和秋荷,崔光明气不打一处来,不上学就无所事事,不求上进。 “聿民,秋荷,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洒扫,洗衣服,伺候花园等事就由你二人来做,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爸,咱们可以多请一个佣人。三哥不是娶媳妇了么,她一天到晚只知楼上睡大觉,饭菜都要三哥端到楼上伺候,不是更应该干活么? 反正她在乡下都干习惯了,她现在是咱家最闲的。 我是在看有用的书,丰富精神生活。” 崔光明气笑了:“崔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变了?你不过一个小叔子,居然安排你的嫂子干活?你反了天了?”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你不愿意做就立刻滚出这个家。” “做,做还不成吗?饭糊了你不要怪我。” “老子凭什么吃糊的,谁煮糊了谁吃。” 在父子二人争吵时,秋荷已经自觉的坐在院子里搓洗大盆里的脏衣服。 崔聿民气鼓鼓的提着水桶,蹲在大木盆边看二楼的房间,勾唇邪笑,他要给那个臭狗屎一点颜色瞧瞧,哼,敢使唤他干活。 胡峰陪着崔聿衍去草堂,顺便把自己辛苦画了几天的画装在布袋子里递给崔聿衍,汇报这几日他摸索京城的结果。 没有臭姑娘的任何消息。 丽晶酒店有大动作,新闻登了头版头条,成立丽晶集团。 那片空置了五年无数人惦记的地方,终于破土动工了。 “队长,你猜买下那片地的是谁?” 崔聿衍正在闻他从秦岭深山带回的草药请黄老炼制的药膏,收入怀里。 “我又不是招商部的,怎么会知道?” “就是新成立的丽晶集团。现下不止京城,特别是四九城,可热闹了,都盯上了丽晶集团,要么分一杯羹,要么就要扯下一大块血肉才甘心。” 崔聿衍懂了:“丽晶集团的老板是外地人?就没有拜京城的码头或找个靠山?” 胡峰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丽晶的老板就是个轴脾气呢,以为京城谁都能立足。” 说不定再等个三两月,丽晶就易主了呢。 京城,拼的可不是钱,而是拼权,拼背景。 放眼京城的街溜子就不说了,小帮派众多,大帮派就有五,哪怕是经过了洪流之后,帮派仍是众多,但唯玉帮马首是瞻。 即便京城所有帮派加起来,都不是玉帮的对手,这是听说。 玉帮会做人,不会赶尽杀绝,反而会让大家都有生存发展的空间,平和的瓜分各区域,在各自的区域行事。 即便有冲突矛盾时,也是到玉帮的地盘商量解决问题。 今日,玉帮就迎来了数个帮派请求玉帮帮主能出来主事,把外来户赶出京城。 “诸位,这丽晶集团要发展的大部分地方似乎不在诸位的地盘上,即便有,也是很少的边角,诸位犯不着倒刺要求什么公道吧。” 玉帮帮主五爷摸着下巴,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即便只有一只眼,也不妨碍他周身萦绕的幽冷的光。 “五爷有所不知,这丽晶集团不懂规矩,不拜码头,不尊京城规矩。” “更改工价,工时,他们给的高,咱们给的低。” “都是做工的人,工价不一样,苛刻,说什么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也不看看他们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 “就是,一个外来户,在咱们面前充爷,他们知不知道咱“京爷”才是独一份。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还嫌咱脑袋不平。给它脸了。” “丽晶酒店在四九城已经十年了,不算是外来户,诸位的帮派只有三年,帮内大佬都是以前存活下来的,更应该收敛些脾气。” 第39章:挂了一晚上秋千的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五爷,丽晶酒店到底是何来历?” 五爷双眼飘着冷光,问话的人摸摸鼻子坐回位置不吭气。 “五爷,您说句准话,该咋办?实在不行,今晚就收拾了他丫的。” “丽晶酒店是四九城的标杆,为什么没有人动它?你们即便不清楚也应该用脑子想想为什么?” “五爷,以前不管,但现在五爷可以名正言顺拿着批文去指导工作。” “五爷,再不拿主意,丽晶步行街就要建好了。他们的速度忒快,整日整夜的干,也不知哪请的工人,卖力的很,周围的住家户也不嫌他们吵。” “我那边的丽晶电器街也干了一半了。” “我那边的丽晶百货更快,我就几天没有出门而已,待我一瞧,呵,平地起高楼。 当时我就带了兄弟们去找茬,你们猜怎么着,对方全是有真功夫的。” 五爷安静的听着,知道某些话会被夸大其词往大了说,他也很好奇,丽晶背后的来头究竟是谁? 港府?赌城?也只有这两地才有足够的财力,才会得到优待,才会让他也查不出底细。 他也要八大胡同,怎么办呢? 向一进门在五爷耳边低语,五爷点头,起身,朝寒影使了眼色。 所有人:“向五爷慢走。” 寒影明白,他会鼓动众帮派去探丽晶酒店的底。 向家是个四合院,院里搭了三角梅做顶的凉亭,凉亭坐着一个背影笔直的青年。 “聿衍,你来的正好,我得了些山货,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崔聿衍站起身:“青玉哥。”笑得腼腆,知道西餐厅的事会在第一时间传到青玉哥耳朵里。 “怎么不把你的小娇妻带上一块?听说你有几日不曾上班了,该不会是到我这儿打秋风来的吧!坐。” 向青玉打量崔聿衍:“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了。” 向青玉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崔聿衍面前:“送给弟妹的见面礼。” 崔聿衍打开文件袋,看到的是鸟鸟西餐厅另一半的赠送协议。 “青玉哥,这可不行,西餐厅我本就没有出多少钱,已经白得一半,哪能再要另一半?” 他当初是担心青玉哥髀(bi)肉复生(长久过着舒适的生活无所作为),失了斗志,没有信仰,才愿意合伙开个西餐厅,让其有个念想,使劲,忙碌的地方。 而且据他所知,西餐厅生意颇好,利润丰厚。 对于军人来说,前半生嫠(li)不恤纬(忧国忘家之意),现在好好的待在亲人身边,换个角度想未必不是老天对其的另一种补偿。 军人,许了国就许不了家,所以前半生报国,后半生顾家,两全其美。 “这是我给弟妹的添妆脂粉钱,你无权代她拒绝,收着。我还有别的营生干,放心。” “经营的事不担心,那个经理要拿分红的。” 向青玉抿了一口茶,见崔聿衍坐立难安的模样,笑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崔聿衍从怀里拿了两个小瓶子递给向青玉。 向青玉明白这些年崔聿衍花了不少心思为他四处寻药,就为减轻哪怕一点眼疾之痛。 聿衍的心里一直都在埋怨他自己,认为是他的错。 可是,明明不是他的错呵,是自己的私心,这个结局很好。 向青玉再睁眼时双眼平静无波,他不能再失去看重的小兄弟。 “你要以你安全为重,不得再有下次,否则以后你都不要来了。” 崔聿衍沉默不语,换做是自己,青玉哥也会这般对他,不管不顾的寻药,求人,就当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向青玉低沉着嗓音:“当时那种情况,我是老兵,我身边不管是任何一个战友,我都会那么做!我是战友的后背! 用一只眼睛的代价换战友安全,我认为非常值得。 你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报效国家,我带着你的那份好好生活。我们,都好好的。” 崔聿衍点头:“我就是来看看你,和你喝杯茶。” 向青玉知道崔聿衍不听他的话,此时答应了,转身依旧我行我素。 “臭小子,你青玉哥即便退伍了,依向家的家底,饿不死我。说个时间,我做东,兄弟们一起贺你新婚之喜,热闹热闹。 把弟妹带上。臭小子,不许嫌弃人家出身低微。” 向青玉想到手下人对那日的描述就忍不住逗崔聿衍。 “当然不会,我对她一见钟情。” 向青玉:……???不是说奇丑无比么?他的本意可不是逼迫衍哥儿。 向青玉好奇了:“呵呵,那我一定要见见。” 崔聿衍告辞,去安老的住处收拾简单换洗衣服,刚到家门口还没有下车呢,腰间震动就来了。 驾驶位的胡峰:得,任务来了! 看过一串代码后崔聿衍对胡峰道:“回去收拾一下,两个小时后火车站碰头。” 崔聿衍先到自己的小书房回了几个信息后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女子的抱怨:“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都要发霉了。” 崔聿衍去找黄老把古云墨托付给他照看,又提笔给古云墨留下书信。 崔聿衍压根从未想过二老留在崔家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等古云墨睡醒学睡仙功,而是对她身上辨别不出的药香感兴趣,想忽悠古云墨拜师,他们的看家本事终于找到能够传承的人了。 天刚擦黑,一个人影提着麻袋从顶楼顺着绳子往下停在二楼窗户处,使劲推了推,玛德,居然从里面锁住了。 怎么办?白折腾一回?白瞎了他费劲才抓到的蛇虫鼠蚁。 那是不可能的,幸好他早有准备。 窗外腰上系着粗麻绳的人从挎包里取了铁丝慢慢的穿过窗户缝试探打开插销。 床底下慢慢钻出一团黑,从窗户下面慢慢的冒出来,盯着窗户外面的黑影。 正在努力的黑影感觉到自己被杀气锁定,四处张望后,那杀气仍在身边徘徊,划亮火柴,明亮的窗户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映照出他的倒影瞬间血红将他吞没。 “妈呀…………”崔聿民尿了,被吓晕了,挂了一晚上秋千。 第40章:进化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天刚擦黑,就不见一个人影在胡同或巷子里游荡。 家家户户关窗锁门,店家闭铺,生意早早打烊,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丽晶酒店后街密密麻麻的皆是手持棍棒腰上别着家伙的众帮派。 几个大头目大刺刺的堵在丽晶酒店的后门,打砸后门摆放的精致花盆和各种花卉,瓷器摆件,满意的站在一片狼藉里笑的得意。 “叫你们主事的出来跟爷说话”。 有人冲着后门站的笔直的保安叫嚷。 今晚,就要这外来户的老赶恭恭敬敬跪在他们面前唤他们爷! 在起哄喧闹中,丽晶酒店后门走出三个身穿前门襟九粒扣四贴袋立领灰色中山装男子。 为首的是一个左眼用皮罩子遮挡的光头小个子家伙,上下身的比例极不协调,在身后二人的映衬下显得非常滑稽。 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 三人没带任何家伙,连根棍棒都没有,插在裤兜里的双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看得清楚分明。 众人:……这么一对比,咋觉得人家又有匪气又很有文化呢。平白无故的感觉自己矮了一大截! 气势汹汹摆的阵仗,还不如人家三人的风头。 可不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众人经过打量评估后,指着三人哈哈取笑:哪里来的逗逼啊,以为剃个光头就是大哥?他不照镜子的吗?他知不知道他有多猥琐? 他只配给咱倒夜壶,果然是外来户,瞧那熊样。 就是不知道是哪条线上的泥鳅? 众帮派,自然是以玉帮来的人马首是瞻。 今晚来的是玉帮的二当家寒影。 寒影从人群中走出,身穿一身黑色的练功服,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背在腰上,沉稳不迫的一步步拾阶而上,站在众头目最前面,打量三个双手插在裤兜的男人,撇过他们胸前卡牌上的安保字样。 “什么鬼?安保?啥玩意?” 不过对方双手插兜的气场和架势却让寒影狐疑,扒拉这样的行事作风属于哪边的绺子? 按理说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认真的盯着为首之人的脸细细的瞧,想起听过的从长江流域那边传过来的某帮传说,心里腹诽,莫不是……扬起满脸笑容,双手抱拳。 “玉帮,寒影,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打哪儿来?” 小光头看向寒影,摆动自己的脑袋前后左右三圈后,就听骨头咔嚓咔嚓清脆声响起。 光头原地异变,成了一米八五的高大壮硕魁梧的汉子。 再搭上儒雅,气韵,庄重的中山装使得一身匪气活脱脱脱胎换骨,有了一个新词“雅痞”,闪瞎众帮派的狗眼。 最当前的寒影被对方转瞬即收的疾风骤雨逼退三步站定。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皆退到台阶下面。 光头不疾不徐的声音传出:“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叫做对手。 豪言志在十四州。看尽世间浮华,眼中江山尽收,我两耳不闻,看淡人间情愁。 偏安一隅,只愿长相厮守。悠悠半生,蓦然回首,已是国泰民优。 现在我双手插兜,故土一游,管它风雨还是晴天,有种世界尽在我手。” 声音不大,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帮几大头目们。 哇艹,哪个地方来的雅帮,开场白是念诗啊!这是要对切口?诗词对得满意了,再开打? 啥时候胡子进化的这般文明了? 头目们面面相觑,看向他们的代表寒影,这是要砸手里? 有人觉得这切口很熟悉,似乎听过,抓乱脑袋上的头发使劲的想。 “啊……,”一声惊呼:“好像是西南那边的欣安糖。” 胡同都安静了下来,放轻呼吸:姥姥的,怎么会是欣安糖? 江湖上,它的传说一直都在,风头堪比洪门,青帮,袍哥会。 欣安糖的光芒闪耀在每个江湖人心里:做事讲道义,帮派有义气。 就凭这,名号响遍江湖。 寒影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握,目光灼灼带着年轻人的傲气兴奋:今晚居然是大大大鱼。 此人,最差也是欣安糖一角色。 “在下不才,欣安糖鬼眼阿七是也。现任职于丽晶安保!” 关牛喘月! 炎热的地表温度刮起阴冷之风,冻得人发颤,牙齿打架。 知道会是大饵,没想到是欣安糖最大的饵! 今晚,他们撒下的这一网要么全军覆没,要么自己做了对方的鱼饵。 但莫名就觉得结果已定,不会是第二种。 传闻鬼眼阿七身边有两能人,一人脸上有刀疤的叫阿马,人称阿马哥,稚龄年纪时便已在江湖排行榜上赫赫有名。 一人长得斯文白净的是耙哥,人称白衣卿相,是欣安糖的智囊。 这二人放在人堆里,就是平平无奇。 今晚,他俩也是平平无奇的杵那,就像在村子里闲逛的懒汉。 众帮派,无论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尤其是男人,都喜欢听英雄故事,执剑仗义江湖的传说,都向往自己有一日跨马扬鞭救苦救难的侠义一回。 道上对欣安糖的评价,他们有些人的实际接触后从心底里生出佩服二字,满足了他们的遐想,欣安糖做的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道上约定俗成的规矩,凡是欣安糖所在之地,主动避让,给予方便。 陆陆续续有头目上前抱拳致歉,留下堂口名字和自己的大名。 “七爷,小的刚才对不住冒犯了,他日上门负荆请罪。” 单膝跪地,拔了腰间别的挺子(匕首)朝着自己的小腹位置狠扎三刀。 这是对欣安糖的冒犯,也是对玉帮的交待。 “求七爷恕罪。”齐齐整整的声音,一些人学着自己老大的模样,咬着牙,拔了挺子,往小腹连扎三下,每洞必穿,叫做三倒六冻(谐音,否则不过审)。 这是道上一种约定俗成的帮派规矩,如果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请求对方宽恕,就得遵从道上的规矩,这样也不灭自己威风,也全了双方诚意。 自己下手挑地方,总好过别人在自己身上找地方不顾忌轻重。 第41章:回马枪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X腥味弥漫,为诡异的安静增添燎原之火。 “老万,你糊涂啊,是他们不懂规矩,是他们过了线来打交道,来白吃白喝,让咱们喝西北风。” 有人的地方就有吵闹,这是常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夺,这也是常态。 有人还停留在过去,用过去的方式解决问题,自然就认为自己的规矩被闯入者破坏,外来的老赶皆是沽名钓誉之辈。 丽晶安保,过界了,不该在京城地界搅动风云。 老万笑笑不说话,带着十来个交好的头目退到一旁静观今晚结局。 有专业的人给他们包扎,上药。 退出的人,心甘情愿,捂着身上的伤口退出,他们没有想到丽晶安保居然会给他们治伤,维护他们。 留下的人也不会看不起临时变卦的人,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三倒六冻。 寒影收了锋芒,用后辈对前辈的尊重:“阿七叔,不如两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传言有误,阿七叔不是老头子,而是不会超过三十的成年雄狮。 五爷也看上八大胡同,一山不容二虎,这二位对上? “玉帮今晚摆了这么大的宴席,酒肉都上桌了,现在又说不上主菜? 既然是为了好好商量,还是把主菜上了吧,江湖规矩可不能破,我这个老家伙很想看看玉帮佛爷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阿七叔说笑了,晚辈平时和丽晶的四爷玩的不错,绝没有非分之想。” “是吗?不必拐弯抹角了,玉帮想受丽晶的香火?” “是保平安,阿七叔。” “呵呵……呵呵呵呵呵,”鬼眼阿七笑:“想让丽晶安保拜玉帮的码头?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讨生活的可能没法心平气和。要知道,钻天入海的本事,大家都有。” “阿七叔,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规矩,何况,这是玉帮的码头,丽晶安保作为客帮,客随主便,喝杯酒是可以的吧。你们踩玉帮的脸了,不该讨吗?” “阿七叔是不愿吃晚辈双手奉上的敬酒了? 人要服老,在别人的地盘上更要懂规矩。要知道风光谁都有过,可毕竟已经时过境迁了。” 寒影冷了声:“京城地界,只认两样东西,认权,认背景,拳头倒是其次。 阿七叔初来乍到,晚辈愿意提点规矩一二。” 阿七做了一个独特的手势:“凡丽晶安保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规矩。” 寒影顿时明白了,丽晶酒店的东家原来就是欣安tang! 想想五爷费尽心思也没有把八大胡同收入囊中,今晚势必要有个结果。 “得罪了,阿七叔。” “不再认真考虑一下,确定你要动手?玉帮佛爷同意了?还是回去问问他吧,后生!拉起来的人不容易。” 寒影心中升起杀气,杀意尽现,这个老家伙确实不凡,居然能查到佛爷头上,这代表自家的家底,靠山,背景对方都很清楚。 寒影垂眸又抬起,下巴微扬,神情镇定,给后面的人释放出死亡信号,看向对面人的目光犹如在看蝼蚁,轻吐出两个字:“消除”。 既然查不到丽晶安保在京城的靠山,那就永远不必开口了,一群城狐社鼠罢了! 你欺负我,我忍你一时,你再三欺负我,我警告你。 你若不识抬举,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爷们。 不论在哪里,即便是京城,都是拳头说了算。 寒影,阿七,都想让对方看看颜色。 寒影伸手拔挺子。 鬼眼阿七双手展开,以一个拥抱的姿势,一个呼吸就到了寒影跟前,左手搭在他的后脖子大穴处轻拂,右手白光光的麻花刃扎入其大腿根。 鬼魅的声音响起:“我给你的脸面不是礼貌,有时也是最后通牒。” 寒影发不出声音,痰在喉咙处堵塞。 鬼眼阿七抽出挺子,带出血花,第二次,扎在其小腹:“小子,我走过的路,草都要长三尺高。微笑背后藏刀锋,礼貌之余是警告,你太不识抬举。” 抽出挺子,最后一次扎其胳肢窝。 “寒影是吧,晚上好!不好就掀桌,我无所谓!年轻人,要学会低头走路,低头做人。” 三倒六冻后,寒影再不能站立,软在地上。 阿七飘回原位,双肩打开,双脚与肩同宽站的笔直,掏了一方洁白的手绢慢慢的擦拭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伙计,稀罕的欣赏手绢上的颜色,欣赏前方久违的巷战。 他,好久不曾亲自动手了呢。老伙计都饥渴了。 知道要在四九城讨生活,怎能不多做准备?真当丽晶酒店摆着是为了好看? 川省的兄弟们入京前练习胡同战,时间不多,就三月。 阿七冷眼看天,不过数载光阴,连八大胡同都不记得曾经的旧主古家了,何况这些后起之秀。 八大胡同里每一声闷哼都在向外传递着痛苦,绞着的疼,撕心裂肺的苦,抽气都似乎在拉破风箱。 马哥和耙哥也亲自上场,手握精巧的麻花刀,瞄准目标身上三处位置,精准扎入,抽出,闷哼,扎入,抽出,闷哼……周而复始。 八大胡同处处都有在奇妙的声音里一朵朵灿烂的血花在盛夏这个多姿多彩又多情的季节绚丽绽放,唤醒八大胡同深处的记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会无所遁形,何况是有准备的从不轻视任何人的丽晶安保。 渔网,不止可以捕鱼! 那网在清唱飒爽英姿五尺枪。 八大胡同,一片黑暗里,大气豪迈的古筝被弹唱。 “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我学会那本领回马枪,赶走虎豹豺狼,让你不会再受伤。 我英姿那飒爽回马枪,哪怕余生尽失又何妨。 梅雪争春未肯降,雪却输梅一段香,风中英雄叹彷徨,一杆缨枪竖身旁。 阁楼红颜静思量,相视一笑梦一场,为你深情点成将,金戈铁马上战场。” 阿七闭着眼睛倾听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美妙乐章,回忆从长辈们那里听来的那个年代他们的辉煌。 那些神采飞扬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传说,都汇成了酒桌上的一句话:“格老子,想当年,我们…………” 爷爷那中气十足的大鼓声似乎在耳边响起,阿七掏了掏耳朵,笑了。 爷爷当年就是京城一个小混混,家中有个生了重病的老母亲。 六亲无靠,怎么办呢? 怎么活呢? 要给老母亲治病啊,要活下去啊,他就剩老母亲一个至亲之人了。 爷爷选中当时八大胡同的主人古家,在赌坊把自己卖了十年身契,不要银子,只求古家那位大医能为老母亲治病。 第42章:离别开的花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家老太爷听说后召见了他,打量审视他那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后,允了大医去他家看诊,还传给他一套刀法,把身契也还给了他,还给他一笔钱,要他一诺:“好好练刀,但不可让旁人知道。” 爷爷不懂为什么,但他听话,除了依旧在街上做混混,但此时的混混慢慢风生水起。 他现在是有目标,要好好练刀的不一样的混混。 慢慢的,他懂了大家族的生存之道,他,是古家埋得备用棋子。 特别是他在胡同里趾高气昂的时候,巧遇了古老太爷身旁的大管家带着一个小少爷从他身旁步行走过时,小少爷夸他的菜刀刀法不错。 “不过杀气太重,不可多用。” 瞬间,他明白了古老太爷当时的意有所指,那些富有深意的话。 他打听到小少爷的名字叫古宗和。 二人再见时是联手杀出血路求生的京郊。 二人累极了,四仰八叉的瘫软在棕色的泥土里。 待不大喘气了,古宗和被身边的人扶起:“少爷,我们快离开。” 古宗和问帮了他的少年:“你是那个刀法不错的小子。” “小的狗蛋。” 穷人家的孩子,都取贱名,叫狗蛋的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古宗和打量少年,瞅到他手里精巧的麻花刀,这可是古家核心才会有的专用刀具,面前这人是他老父亲给他留的帮手。 老父亲早就知道古家有这一天了? 想到老父亲,古宗和红了眼眶,看看自己身后护着自己逃出京城陪伴自己长大的,就剩五个人了,胸腔颤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小声的哭泣。 狗蛋跪在古宗和面前,也哭,稀里哗啦。 “我哭我爹,你哭啥?” “我哭我娘。” “我要离开了,你要多保重,若他日能见,我会还你今日之情。” “你要去哪?” “不知道,先看看,走着走着或许就随遇而安了。” “我跟你走。” “你不是还有娘么?你娘怎么办?” “我带着的。”狗蛋拾起地上的破包袱:“我娘半年前就死了,死前说舍不得我,要化成灰陪着我,我带着也方便。” 古宗和摸摸自己腰上内衬里的小布袋子里面的灰,无比凄凉:“古家一百多口,我就带了我那老父,我娘,我幼弟,他们,他们…………” 只怕是尸骨无存,与古家宅子一同被化为灰烬。 这样也好,不用被仇家侮辱,也算是入土为安。 狗蛋低着头,他听说古家大宅起火,赶去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想起那一面之缘的古老太爷嘱咐过的话,他寻到了京郊。 那一年,他们都是半大的少年,痛哭着离开京城,败走京都! 古家,倾尽性命,家财,只保下了一根独苗远走异乡,前路未知。 “狗蛋,你姓什么?” 狗蛋摇头,姓狗吗?街上好多混混都姓狗,所以他的姓不丢人。 “从今以后,你姓古。”古宗和看看身边的人,加上自己,决定道:“行七。” 狗蛋点头,从今以后,他叫古七,他的儿子就叫小七,孙子就叫阿七。 古宗和听到他的嘀咕,扶额,不忍再听,他怕自己原地暴走。 古宗和带着六人,舍弃了老父亲给的几个地方的建议,万一都不安全呢? 最后跋涉千里去了川省一偏远之地,因为,听闻川省出响马! 天下响马出川省!只有那块地才会让他迅速东山再起。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几个大一点的仆人找媳妇,不为别的,先留下后人,不论男孩女孩,都能栽培。 古宗和出身名门,即便年纪小,可谈吐见识,从小受到的教育,见过的世面,又经历家破人亡的大变故,在穷疙瘩的地方很快拉起自己的人马。 几年后,名气传开,受到当地最大的袍哥会老大看重,一番考察后把独女和人马都给了古宗和。 古家家族生意颇多,古宗和又是打小作为掌家人培养,接触过不少的帮派,包括洪门,青帮,唯独除了长江流域的袍哥会从未有机会接触。 他在杂书上就看过三大帮会的来历,发家史,各种有趣的传闻轶事,一直想要结交真正的帮会人物。 袍哥,取自《诗经.秦风.无衣》与子同袍之义,表示是同一袍色之哥弟。 袍哥会里有大量的各行各业的社会底层,还有知识分子,官员,军队人士,这样优质的资源再加上古宗和这个伯乐,将两帮人马,将他所学的文化元素和袍哥文化相融,便有了独一无二的欣安堂。 想到那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就想到喜欢缠着帮中长辈讲故事的姑娘,听完故事后一脸满足摇头晃脑的哼歌。 阿七轻摇脑袋,手中把玩着麻花刀,学着自家姑娘的样子轻哼:“当离别开出花,伸出新长的枝桠, 像冬去春又来,等待心雪融化。 你每次离开家,带着远方的牵挂, 那城市的繁华,盖住了月牙。 当离别开出花,它生长在悬崖,在最高的山顶,才听得见回答。 没有什么好害怕,孩子放心去飞吧,在你的身后,有个等你的家。” 长辈们留守在家,他们,代长辈们回家,替他们看看在他们记忆里早就模糊不堪的地方还有没有他们的家。 阿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扬起温暖和煦的笑容。 旁边的数十个帮派头目不敌后软在台阶上,看各自的兄弟们闷哼着被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倒在地上,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胸前别着“丽晶安保”字样的黑色中山装们干净利落漂亮的手法。 连他们这种老江湖都看得过瘾,夸赞,年轻,真好啊,想上前比划比划。 “兄弟,你给谁喝彩呢?”旁边趴着抽抽的人提醒。 兄弟苦笑:“他们没有取一人性命,这不够喝彩么?咋的,你想见到一地鸡毛?大卸八块?”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咱们当初那个打,抢,杀,可以随便弄死人的时代了。 已经不是咱们闯江湖的时候了! 时代,变了,已经变了! 没有人不怕死! 没有人不想活! 如果能有机会活,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第43章:醒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丽晶安保的目的,就是让不知变通吵吵的众人体会一番生死一线后的活着,不要动不动就拿爷说事。 老子是大哥的那种想法应该改变了,应该经常唱:“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全靠今天来洋盘……” 阿马,耙哥站回到阿七身后。 中山装们拂了拂衣袖,站在原地收敛刚才的锋芒,遥看阿七叔,等着下一步指令。 寒影勉力从地上爬起来靠着旁边结实的铁质镂空花盆:“多谢阿七爷手下留情,叨扰了。” 从一开始的阿七叔到现在恭敬的阿七爷,呵呵! 阿七睁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不叨扰,那就把账结了吧,兄弟们工资低,就靠兼职挣点外快。” 寒影想呕吐,敢情他们不止是主动送上门找抽,还给钱说:“辛苦了您呐,劳您贵手用了劲,伤着贵手了……” 憋屈!这涮羊肉一点都不好吃。 身后阿马抱着算盘在清点人数,耙哥手里拿着账本心算记账。 纸条一个个递到最前面的几个头目手里,意思很清楚:“给钱,走人。” 寒影看纸条上的费用清单,又伸头看别人的,大部分他懂,可是怎么还会有治疗费? 治疗费还分了两大类,有个病名叫“羊儿疯”,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有人得这个吗?而且是人人都有此疾? “阿七爷,”寒影不懂就问,总要让他消费明白吧,这回去是要报账的,这是工伤。 阿马嗤笑:“袍哥人家绝不拉西摆带,羊儿疯就是脑壳有乒乓。你们今晚上门不就是求阿七爷给你们治羊儿疯吗?” 阿马努嘴,寒影转头看一地的人蜷缩成一团在发颤。 他在医院见过与此一模一样的症状,可不就是羊儿疯么? 随身没有那么多票子?好办,老规矩,寒影不得不按手印,盖章,打白条。 身旁的几人是欢天喜地的盖章:不止自己,大家伙都全须全尾的,属于自己的那条线也在,人家丽晶安保压根看不上他们那薄利。 “阿七爷?” 阿七不耐烦:怎么那么多事?没完没了? “您老人家不发话,我们出不去啊?” 阿七摆手,原地站着的安保蹲下身子,秒变专业游医,给身旁软在地上的人上药,包扎,动作虽然粗鲁却麻利,娴熟,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干。 阿马,耙哥负责台阶上的几人,二人嘴角噙着痞笑,对望,无声的交流:“今晚咱不相上下,所以对对碰一人玩半小时。” “你就不能问姑娘多要一个掌中宝?” “姑娘说还在实验阶段,有很多花样。” “我今晚挣的钱够买一个用于实验的掌中宝吧!” “你消除到多少关了?”阿马出声,好奇,他为什么就没有那天赋呢?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的第一关。 耙哥嘴碎:“我每晚睡觉前默念一百遍消除玛丽,第二天准能消除一大片”。 “我把我那份嘎嘎(肉)全给你,你帮我消除?” “我只消除绺子。我每次只消除老大。” “我就是要消除老大,别的虾米我看不上。” 被包扎的几人:他们还是要被悄咪咪的消除吗? 现在趴在地上装死诈尸行不行?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众安保依旧没有离开,而是像在丽晶酒店大堂服务的门童那样礼貌的站姿。 “欢迎莅临丽晶酒店,欢迎下次光临,祝您出行愉快。” 所有人:……??? “你住过丽晶酒店吗?” “没有。那是咱住的起的地方么?” “现在住过了。” “怎么说?” “咱住过丽晶酒店的后街地板,嘿嘿,以后也能吹壳子了。” “你玛个神经哦。” “那你有本事改天到这儿来躺一哈,看行不行?” “我没得那么瓜。” 阿马站在台阶上:“诸位在此待上半小时后可站着自行离开。” “为啥子还要待那么久?我们爬着离开就不行吗?”距离近的头目问,难道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几个大的,还是要把他们消除吗? “袍哥人家绝不拉西摆带,但是,尔等素质不一,现在跑回家了一个不小心挂了怎么办?又要栽赃我丽晶安保么? 对付小人,不得不防。”马哥说的一本正经。 被当做小人的尔等:…………码卖麻花哦,他们就那么没得信用吗? 想当年,他们也是, “你不要想当年了,远得很了。站着走不比爬着走舒服吗?” 几头目心塞:……哥哥,你不懂! 向家小院,寒影跪在向青玉面前请罪:“佛爷。” 古云墨醒了,坐起身打坐,内视奇经八脉可还有淤堵不通之处。 小周天后,内视丹田处,仍旧空空如也,连头发丝那般细的玄力都喵不见。 古云墨垮了肩,悔不听老人言矣,不该冒失的把那二字连续飘了两遍,直到现在仍有些眼冒金星,头重脚轻。 四哥,小哥只怕是等急了。 看到桌上崔聿衍留给他的书信,做任务去了,挺好。 古云墨换了衣服打开房门,外间坐着一个玩蝴蝶刀的短发女孩,听到开门声收起搭在茶几上的大长腿,蝴蝶刀收入衣袖快步走向她。 “小嫂子,我叫兰珠,队长叫我来保护你。你好些没有?队长请了两位医老住家给你看诊,他们在楼下溜达,我这就去叫他们。” “等等,我没事,我有些饿了,到吃饭的时候了吧。” “该吃晚饭了,是我给你端上来还是下去吃?”兰珠抬手腕看表。 的确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饭厅的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这个点,该在家的男主人却不在,想必是有应酬,否则女主人不会不等就开饭。 不该在家的全都齐活了,围着大圆桌而坐。 主家位置正对着楼梯,原本该一眼瞧见楼梯口两人的女主人周星星似乎没有看见下楼的两女子,热情的招呼两位医老,解说滋补药膳。 大圆桌的空位只有男主人的位置空着。 小青年崔聿民失神,被亲妈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低着头专心咬筷子,不忘偷瞄从楼上下来的人。 这个臭狗屎居然这么好看?牛粪堆里也能长鲜花? 他应该玩玩再扔的,可惜了。 想起自己荡了一晚上秋千,那晚他看到的到底是个啥? 毛茸茸的?会发光的眼睛?崔聿民对号入座想起看过的一本书:狐妖? 第44章:都是文明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小胖豆看到楼梯处打量客厅的两人,兰珠阿姨她认识,另一个就是张妈说的漂亮三婶婶咯。 圆圆的眼睛亮闪闪的眨巴眨巴,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声呼喊:“三婶婶,快来吃晚饭啦。” 饭桌上唯一的两位客人也同时转头,打量睡了几日几夜的女子:这丫头浑身透着大气,洒脱,是川省那边水土养出来的风骨。 秋雅努力的闭眼又睁眼,她以为的村姑不应该是这样啊?明明那日所见跟臭狗屎一样的肤色,京城水土养人,几日就这样啦? 秋荷看向姐姐:这就是你说的丑的吐的丑女?莫非是三哥找的别人冒充川省那位? 周星星不得不起身扮演优雅得体的女主人,调整面部表情,看向古云墨大吃一惊的惊呼。 “这是天仙下凡到咱家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孩子,还是川省水土养人啊。 难怪衍哥儿会把持不住呢,若换做我是男子,只怕也是软了骨头。 啧啧啧啧,这身段,要是去了文工团,独一份的台柱子,至少能红三十年妥妥的。 也不怪你,千里迢迢孤身而来,哪能想到南北差异太大,水土不服多睡了几日罢了,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多亏了两位医老医术高明,醒了就好,就能堵那些好事儿八卦的嘴。” 周星星双手捧着古云墨的右手翻来翻去的看,抚摸姑娘娇嫩的肌肤,不给古云墨开口说话。 “你不知道呀,街坊邻居还以为是光明得了不治之症,可把我吓坏了,从单位一直哭回家。 这几日我请假在家专门应付这些上门的,她们呀就是嫉妒衍哥儿,说没听说衍哥儿娶哪家姑娘啊?婚期是啥时候啊?都要来讨杯酒喝,都吵着要见见你,要比较比较是什么样的姑娘把青梅竹马都比下去独占鳌头。 你别介意,她们是看着秋雅长大的,以为他俩是一对,她们也是好心说错话,我都解释过了。 说新媳妇面皮薄,等到办酒领证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到了,可她们非说你是被我苛刻立规矩才躺下了。 我原本委屈来着,但看到你好好的站我跟前,我的心就像开了花一样,你可要好好照顾身子,体恤自己,姑娘家家的,不比那皮糙肉厚的,不能让他再胡折腾你,要节制…………” 周星星吧啦吧啦,不愧是文工团宣传部长。 古云墨双手抱胸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抽抽鼻子,被鼻屎堵了有点不通气,这么说她已经臭名远扬,声名狼藉,贴上恬不知耻的标签。 在没有家中长辈的陪伴下,没有三书六礼孤身就住到男人家,见到崔家富贵,便狗屎糊了眼,使了手段,有了苟且之事,把生米提前做了熟饭拆散一对鸳鸯。 因为体力不支躺了一个星期,崔家不得不用特权请了两位大医住家里照顾她,给她调理身子??? 兰珠:自己只会拳脚,不会嘴仗,这么一长串不知该怎么回话,怎么办?这话听起来好怪。 兰珠担忧的看向古云墨,早知道她就把饭菜端上楼吃,省事,这几天她都是这么做的。 等周星星终于表达完毕,古云墨迎上她打量货物的审视挑剔目光,边抓发痒的头皮,看看有没有掉下头皮屑,边狐疑而好奇的问道:“你是崔家哪一房的小价?” 安老:小价?哟呵这姑娘,有点文化,拿旧社会主人在外人面前对自己仆人的称呼反问,直接定位这位风评良好的小周夫人奴才身份。 你的阴阳怪气我都听明白了,只有不懂规矩的奴才才会编排主人家,我会找你主家算账。 黄老浅笑:他不担心臭小子了。这姑娘,看起来软绵绵的,性子一点也不软,又刚又烈不怕生,就是不知打嘴仗的功夫如何? 按理说,从川省那边来的,嘴皮子应该利索,就怕遇上万里挑一不吭声的。 其他人:小价?什么小价? 是小姐吧,夫人的确是周家的小姐啊,这村姑有点眼力劲。 周星星:“什么小价?” 这个农女,不是应该大惊失色自证清白么?她居然不关心她的名声?她知不知道方圆百里她已经是烂货名? 古云墨:“兽者,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又必须尽学四海八洲之鸟语,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 你初化人形而无人魂,故听不懂人言,放你下山的主人家和你都该受雷劫天罚。” 所有人:…………听不懂,怎么办? 周星星看向儿子:她骂我什么?她说的什么? 周聿民摇头,他看的杂书也有这段话,但他忘记是什么意思了。 胖豆举手:“我知道。意思就是姨奶奶不是人,是只能幻化人形修为低下的五十年兽。” 胖豆看向张妈,张妈点头胖豆乐,她有帮到三婶婶吧。 周星星的长指甲深深嵌入古云墨的右手:“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不是人,我好心好意,” 古云墨肚子叫,一边挣脱被周星星挟制的右手,一边朝兰珠伸出左手。 兰珠:……不懂,啥意思? 张妈眼疾手快将一方崭新洁白的湿帕子放在古云墨的左手掌心。 古云墨仔细擦拭被周星星触碰过的右手,将帕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绕开周星星走向大圆桌。 周星星:???什么意思?转头问兰珠:“她什么意思?她居然敢嫌弃我脏?我都没嫌她一身土味。” 兰珠挠短发,她好像get道小嫂子的意思,兴奋补充:“她的意思是你不要脸,不对,她的意思是你脸都不要了,所以天下无敌。” 说完立即遁走。 周星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难堪过? 她从来都是被花团锦簇。 看到古云墨坐在她的位置还招呼兰珠坐下吃饭,张妈手脚麻利的给二人摆碗筷。 这儿是她的地盘!这是她的家! 风度是什么?是屎,是屁! 周星星踩着高跟鞋蹬到古云墨的身旁,暴躁去推:“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位置,我是崔夫人。” 看到老娘动手了,崔聿民接着放炮仗指着古云墨:“你个叫花子臭狗屎破鞋烂货,这位置岂是你能坐的?不懂规矩不要脸送上门来的贱人。” 母子二人终于醒悟对方在骂人,一起向古云墨开炮,夺回失地。 第45章:村姑奉上“全家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挑了一大口白米饭还没有喂到嘴巴里又放下,可以骂她丑,但是绝不能容忍骂她不漂亮。 站起身,深呼吸,收腹,挺胸,饿肚子的情况下会影响发挥状态。 她记得很多歇后语,而且还是京片子听得懂的。 伸出右手纤纤食指点在崔聿民的眉心阻挡他凶猛的进攻。 “你脸比你屁股大,癞蛤蟆插鸡毛你算飞禽还是走兽?想要光屁股打老虎,你妈还没有给你生不要脸不要命的芝麻狗胆, 你不过是你老母芝麻地里撒黄豆得来的杂种,一天到晚尽干些光着屁股上吊死不要脸的姥姥做派。 大男人偏学你那老母靠墙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做派,穿你妈的裤衩整天装逼,尽干光屁股戴头巾顾头不顾腚,天天光屁股照镜子的里外丢人磕碜事。 你踏马的再要惹翻了老子,老子什么事都给你抖出来,叫你光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丢人,猪八戒背媳妇受猴儿骗,落得一场空的下场。” 崔聿衍:???为什么总拿光屁股说事?小时候谁不光屁股? 被逼回座位的崔聿民暴起,:“我是你街上的舅舅,我艹你姥姥,我,” “你个小妹妹养的弱了弦子货,活的越大越抽抽,整个一嘎杂子琉璃球,哪天遇上个混不吝的,给你一板儿砖,打得你肝儿颤。 打得你变香肠嘴,双眼发大水,你妈变成水乌龟,你爸变成鸟,满天飞。 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两百分读大学,长得贼眉鼠眼,鬼头鬼脑,獐头鼠目,明明就是个棒槌,总吹牛逼自以为是京爷,皇城根下的正黄旗,说的话就像那炸酱面,胡同口的大爷都觉得齁咸。 孙悟空的师弟沙悟净的师兄,喝水在水库,睡觉在古墓,嘴里流瀑布,四肢像枕木,你当你是貂蝉吕布,其实你是南极土著。 给你一面镜子你瞧好了您呐,你不是vip,也不是ip,你丫只是一个p。” 饭桌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古云墨明媚的声音响亮回荡,就像放鞭炮,气都不喘一下,也不打一个结巴的一气呵成。 他们会嘴仗,都是高手,但是,没她反应那么快,嘴巴一张就不给别人施展的机会。 崔聿民瞪着咫尺距离的古云墨,他想说的话都被对方说完了,他平时也这么嘴仗的,就是没有她滑溜。 古云墨回瞪崔聿民,最经典的川省三句话还没有说呢,小样,这一世,她深得村里婶子们的真传。 气吞山河,古云墨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挽起衣袖至手肘处,身子微向前倾,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有个词叫:先声夺人,像不像,看劲账(架势足不足)。 初到陌生地,打嘴仗,可不能做瓜怂,否则就会一直被欺负成瓜怂,翻不了身。 要在一开始就让别人知道不能惹你,这个道理适用在任何地方,特别是第一次去对象家。 所有人:这就是农村练出来的?据说农村人嘴仗,抬着凳子去别人家门口三天三夜。 周星星从喉咙溢出声音,立即双手把嘴巴捂住,却为时已晚,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 崔聿民顿时感觉轻松了,头皮也不紧了。 周星星面对转头盯着自己的古云墨,想到悲惨的儿子,鼓了胸:“你个,” 鞭炮已经炸响,古云墨露出甜美的笑容,开启嘴仗初级副本:全家宴。 “你妈偷汉子生了你这只野鸡,你爸钻女人裤裆养活你这只野鸡。 你妈老的炖不耙(煮不烂),你们婆是个抱鸡婆(老母鸡),你们公是个虾米子(虾虾),你们奶是个尖尖脚,一天到晚撵摩托,你们爷是个傻戳戳的方脑壳。 你跟你妈老汉学,跟班儿狗,跟到学,变麻雀,麻雀飞,变乌龟,乌龟爬,变霸霸,霸霸拉的屎当饺子,霸霸拉的尿当调料。 你偷人生的大杂种命不长,你偷人生的妹儿去做鸡,你偷人生的儿子没得屁眼儿……” 整个世界安静了,所有人以为他们会听不懂古云墨的方言内容。 但是很奇怪,似乎有人在耳边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让他们听明白了意思。 不愧是西南蛮化之地! 吃饭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许多,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尺,偷偷打量埋头努力造饭的古云墨。 胖豆换到古云墨身旁,殷勤的给她崇拜的三婶婶夹肉,妈妈每次年节回家受的委屈三婶婶今日通通报了,她要写信告诉妈妈。 她决定送三婶婶她心爱的零食,还有兔子布偶。 周星星气得没有吃饭,崔聿民和秋雅秋荷姐妹陪着,周秘书站在背光的阴暗里盯着古云墨的侧影嘴角扬起晦暗不明的笑。 秋雅忙垂下眼眸,攥紧妹妹的手,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凭什么就她水深火热?当然要有同伴。 秋雅抬起头,挺了挺背脊,看向古云墨的背影,被恶狼盯上,你也会成为人尽可夫的贱人,我等着你。 听到大门外车子熄火的声音,周星星拨了拨时髦的卷发,眼眶开始泛红,起雾,蓄泪,莹润成型。 古云墨知道大家在饭厅磨蹭,为的就是等男主人回家。 今晚大吉否? 她掐指一算,嘿!有贵客临门! 胖豆担忧的将自己胖乎乎的手放在古云墨掌心,紧紧的挨着古云墨。 古云墨摸小姑娘的头顶,朝张妈示意,让她看好小姑娘。 两医老压根遗忘了身为客人的自觉,不应该留下来看主人家的大戏。 他们就是想知道古云墨对上宠妻人设,恩爱佳话在外的模范夫妻会怎样? 万众期待下,门,终于打开了。 “光明,”周星星红肿着眼睛摆出得体的勉强笑容起身去迎丈夫。 有人影似乎在眼前飘过。 刚进屋的人低着头打量抱着自己的不明物——不是胖豆那小丫头,而是一个大姑娘。 大姑娘双眼通红,蓄满了一池子的水,仰着头不让水溢出来,朦胧的看向他。 娇嫩嫩的脸蛋上五指印清晰明了,甚至连戒指印都能看见。 晶莹的珍珠一颗一颗圆圆的从姑娘脸蛋上扑簌簌往下掉,扁着委屈的颤抖的小嘴“哇”的大哭起来。 第46章:赊欠彩礼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公公啊,您再迟一会儿回家,就见不到您的三儿媳了啊,就要给三儿媳买棺材了呀!” “婆婆”,古云墨指着一旁的周星星:“公公在上,请听儿媳细细道来。 崔古两家婚事,是祖上所定,我是家里唯一的闺女。 崔爷爷三媒六聘到古家提亲,原本是商量我和崔聿民的婚事,可是崔聿民他做了陈世美,嫌弃我古家是泥腿子,挡了他的前程。 把崔爷爷皮包里的生辰八字换成了崔聿衍的,带到了我家。 祖宗规矩在上,依照古礼走完所有流程。我和衍哥哥是明媒正娶拿了结婚证的夫妻。 可是婆婆,” 古云墨嚎啕大哭,哭声震天,带着川省做白事时那样喊唱,拉长腔调,感觉整栋楼都在嗡嗡回应她,哭声传出去很远,崔家大门处聚集着小跑而来的好奇脑袋。 她现在是没有道者本事,但是她能画方圆十里能听到的小喇叭传音符。 “婆婆说我不要脸,是破鞋,一个人千里迢迢从川省到京城,是为了崔家有肉吃,有大房子住。 还说我破坏了秋雅和衍哥哥的婚事,说我是没人要的烂货。 婆婆打我,用她的长指甲掐我的手,不给我饭吃。 公公啊,我好不容易才从二楼逃下来,饿的两眼发昏,你要给我做主啊。 我古家,泥腿子出身,也必须讨要一个公道。” 古云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双眼燃烧着高昂的斗志。 被抱着裤脚的王政委满脸尴尬。 在王政委身后进来的崔光明沉着脸看门侧的周星星。 同崔光明一起进来的何指导员想笑,他终于看到了老战友出糗的大戏,原来家家都有一本经嘛。 周星星:她算到古云墨会玩花招,所以故意早起身去迎崔光明,就是让古云墨认错人出糗,可是这个村姑不按她想的那样出牌……哭声震得她耳膜像在拉风箱的“轰,轰,轰”。 王政委低着头打量古云墨脸上以及手上的掐痕指印,朝崔光明投去眼神:确实如此,嫂夫人过了! 其他人:好奇又狐疑,这是怎么突然就出现的? 崔光明蹲在古云墨面前:他就说嘛,儿媳妇脸上的戒指印怎么那么熟悉,又转头去看周星星平时保养的极好的长指甲已经被修剪整齐,这是用了多大的劲? 周星星:她是掐了她,刚才就应该掐死她。 崔聿民:比他妈还能装,他妈遇到对手了。 秋雅:为什么扯上她?她会被赶出崔家吗? 胖豆:好神奇,好快的速度。 崔光明心疼儿媳妇身上的伤:“儿媳妇啊,我才是公公,这位是王伯伯,你放心,先起来,地上凉。公公为你做主。” 古云墨松开王政委的裤脚,上下打量崔光明,不信任的道:“你怎么为我做主?王伯伯壮的像头牛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婆婆身边的那只熊,何况是已经被养废了的憨憨孙猴子”。 其他人:尽说大实话,这姑娘。 想爆笑怎么办? 被叫做憨憨的崔光明:又多了一个外号,他怎么会被养废呢?他在儿媳心里的形象就是这样不明是非? 他明明是火眼金睛的孙悟空,明察秋毫的包青天。 憨憨的形象,绝对不能有。 阴暗里的周闪闪:莫名中刀,黑瞎子?熊? 古云墨轻哼,真当她的山医命卜相是白学的吗? 这位公公头顶上已经是一片青青草原而不知。 她的盟友崔聿衍知道吗?她没有想过仅凭今日之事就能离间二人关系,但疙瘩总要留下,以后再接再厉。 “公公,我告诉你,我生是崔家的人,死是崔家的魂,我这就去,这就去撞墙,上吊,找婆婆索命。 我爹娘去告官,告到中南海。” 哎呦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家里的事情惊动上边,即便不辞职,也丢人丢大发了,这可是人命关天。 所以啊,家有贤妻很重要。 王政委连忙保证:“小丫头,你放心,我们亲自监督崔光明同志处理好家务事,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好不好?” 古云墨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向王政委和何指导员弯腰行李,破涕而笑,回到正常状态,腼腆的娇俏小姑娘。 “那就请两位伯伯做个见证人,今晚必须解决问题,不能忽悠人民群众,婆婆必须端正布尔,布尔,布尔乔亚思想,鄙视农民的作风。” 古云墨一边给双手涂药粉包扎医用绷带,一边表明她的立场。 周星星想找机会开口,可是崔光明不理。 所有人移步到客厅,古云墨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中间,问崔光明:“公公,要给崔爷爷打个电话吗?当初是他来提亲,现在离婚也得告诉他一声才行呢。古家的女儿,行的端,做的正。” 什么?离婚? 崔光明只觉得沙发烫的坐不住,像火烧,想起多年前老父亲的鞭子炒肉丝的酸爽。 “儿媳妇,你是我崔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温俭贤良的姑娘,谁敢再乱放屁,老子嘎了他。” 这事要是闹到老父亲那里,他一把年纪也会被老父亲打屁股,那时,他还有脸吗? 家里芝麻大的事都处理不好,还能干啥? 何况,这一对,走的是祖宗古礼! “公公,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公公。”古云墨闪着泪花,说得真挚诚恳,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欠条递给崔光明。 崔光明看了几遍:彩礼也能打赊欠? “公公,崔爷爷当初来古家,因为崔家联姻对象临时更换,所以彩礼就要重新商议。按照我古家嫁女的规矩,差的那部分请您现在补齐。” 周星星探着脑袋瞧欠条,压不住狂躁,这是要崔家倾家荡产? 娶沈家女都不需要这么多钱。 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迎上崔光明阴寒的眸子盯着她,警告她。 你偷梁换柱,做下的,就要认。 周星星软在沙发上,咬着下嘴唇。 崔光明温柔的嗓音轻唤周星星:“星星,马上去拿钱。” “家里没有,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周星星咬牙。 “公公,婆婆还是介意我出身低吗?这没有亲妈的孩子就是可怜,娶个农村媳妇居然想白嫖不给彩礼。 是不是准备崔聿民的婚事把钱都花光了?有钱人家真会玩,大的婚事八字都没有一撇,小的先提上日程了,名门主母居然是这样做派,还不如我农村呢。” 第47章:经济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问两位监督员:“王伯伯,何伯伯,你们家的儿子娶媳妇给彩礼吗?” 王政委,何指导员:……家务事不好断啊。 崔光明站起身,周星星跳起来:“我去拿。” 周星星恨啊,她使了多少手段,就攒了这么几万块钱,全都是她的钱,她的钱! 崔光明看着风光,工资就那么点,每个月还被划走一半给疗养院的老东西。 周星星深呼吸,周秘书递上一杯茶给她,轻抚她的脸:“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放心,先给她。现在还不是和崔光明闹掰的时候。 钱嘛,只要你想,都会有的。” 古云墨满意的收了存折单,放在口袋里。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周星星恢复端庄贵妇脸,坐在崔光明身边笑着问他,她才离开一会会客厅就这么热闹。 她的儿子脸色为什么难看?担心家里没钱了! “在说哪里的房子合适。” “找房子?”周星星满意了,是该分家,让这两个不省心的公母俩搬出去。 “云墨啊,房子的事不急,我明天就找人帮着打听,一定给你打听一个好房子,看个好日子搬家。 你和衍哥儿可要好好过日子,要常回家看看哦。” 周星星关切道,她现在是良母,心里不停的重复提醒自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 秋雅秋荷垂着脑袋,她们实在没有发言的资格,她们是养女,要谨记身份。 古云墨咬下嘴皮羞涩的回应周星星磨牙发出来的慈祥音:“婆婆,您误会了,是你们要搬家。” “我们为什么要搬家?” “这房子,是衍哥哥妈妈也就是我的亲婆婆的陪嫁,留有遗嘱,这房子要做衍哥哥的婚房。” 古云墨努嘴,让周星星看放在茶几上的遗嘱。 “房契在你那儿吧,现在去找出来给我吧,我明儿就去过户。夜长梦多,这房子可值一大笔钱了。” 周星星不忍了,忒难受,指着古云墨的鼻子:“你大白天没睡醒发猪疯呢?想抢我的房子?这房子表姐明明留给我了。” 她现在只想狂躁,她也是农村长大的,比泼辣,她怕谁? 这个川姑,就是她的克星,专门来克她的。 “怎么会呢?婆婆?你又不是亲婆婆生的崽,她有三个儿子呢,怎么也轮不到你继承这房子吧。” “这是表姐给我和光明哥的结婚礼物。” 这房子比起刚才的存折,贵几大倍,可不能送出去。 “崔聿民在读人大哟,婆婆,您的亲家是外交世家哦!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霸占前妻的遗产谋夺前妻的遗产,讨论崔二哥和衍哥哥为何都一把年纪了也娶不上媳妇?” 古云墨睁大妩媚的狐狸眼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把房子拿去抵押放贷养小白脸了?” 周星星瞳孔地震,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读心术? 周星星毛骨悚然,骨头发冷。 “光明,你就任她对我蛤蟆夜哭的污蔑么?我黄花大闺女时就跟着你,我呜呜呜……” 美人贵妇垂泪,可怜委屈的望着丈夫,祈求垂怜。 一旁的监督人咳嗽提醒,崔光明挺了挺想要弯的第二节脊椎骨。 “你把房契拿出来不就自证清白了么?王伯伯,何伯伯,你们说是不是?又不是比谁哭得好看,谁就是对的。 那我请个戏子回家来,哭的绝对又美又好看。”古云墨才不会给任何人留脸,她的任务就是大乱炖,拿回房子就是完成了协议的一半。 被点名的二人头一次觉得沙发坐着不舒坦,庆幸想当年啊,老夫少妻的美事没有落到他俩头上。 头,疼啊,忒疼,为老战友。 崔光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做出承诺:“儿媳妇,你放心,五日内必把房契给你。” “好的,谢谢公公主持公道,您就是威武不屈贫贱不移富贵不淫的正人君子,大好人,包青天。 公公,那你们啥时候搬?是今晚还是明天一早?” 其他人:要这么快吗?他们不是要逃难吧。 “我要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我有好多亲戚要到京城做生意,我打算把多余的房间收拾出来租出去,这样就能多一份收入。 我还要在院子里养鸡养鸭养鹅下蛋卖钱,种蔬菜卖钱,这样我和衍哥哥很快就能把债还清了。” “你们欠了多少债?”崔光明好奇的问,这二人新婚没几天吧,哪来那么多的债? “唉”,古云墨叹气:“公公啊,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你别说。”周星星直觉不会是好事,这个村姑,真是她的灾星,她没有了钱,没有了房。 “婆婆,可是我不说,你和公公今晚睡不好,以后都睡不好,我会日日夜夜缠着你们,一起还债。” “那你说。”崔光明不信,能花掉多少钱? “衍哥哥的女人债啊!公公,您觉得花花太岁是叫着玩的吗? 西餐厅,一份牛排八块钱,一瓶红酒十二块钱,给花姑娘买衣裳,化妆品,送礼物,住酒店打炮……都需要钱啊!都是打的欠条,借款。 要是衍哥哥有亲妈教导,公公你时不时拿鞭子抽抽他,他或许会是一匹好马,可是他现在就是一野马。 我婚前识人不清,受了他的皮囊迷惑,我苦啊,公公!” 兰珠搂着张妈,张妈抱着胖豆,都低着脑袋,肚子疼,怎么办? 兰珠:队长,小嫂子这样,你知道吗? 黄老咧嘴,和安老对视后,二人下定决心要磨这小丫头心甘情愿做他俩的关门弟子。 崔光明深呼吸,他爱面子,是不可能搬出去的。 “儿媳妇,一间屋子你收多少租金?” “大屋子一个月五十,小屋子二十五。” 崔聿民:“怎么这么贵?” “地段好啊,炊死少爷。这是哪?四九城!西边的权贵地!离天安门多近啊,咱家楼上就能看到升国旗。 我给你们算的亲情价,如果是外人,一间大屋子我能收一百。 我可不求你们住,我有的是人住。” “乡巴佬拿的出一百租房子?” 其他人:拿不出,他们是城里人都拿出,何况是农村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不是读书人么?没住过宿舍?大屋子,上下铺,至少能摆三十张床,一张床一个月五块钱,会没有人住?” 第48章:娘家哥哥来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民:“还能这么搞?” 古云墨在掰手指了:“公公,您和婆婆有一间大卧房,各有一间大书房,炊屎少的是大房间,秋雅,秋荷,你们加起来四个大房间,两个普通房。 您看是半年一付还是一年一付? 还有生活费哦,既然你们不搬出去,就要吃喝拉撒,水费,电费,你们是请一个人还是自己做,儿媳妇就不过问了。” “为什么还要请人?不是有张妈吗?”崔聿民问。 家里几口人,只有他能出面争取福利。 “张妈是亲婆婆的奶妈,该颐养天年了,我相信亲婆婆若还在世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会从老家另请一个人来帮工,但只负责照顾主家,不负责租客哦。 胖豆是大哥的女儿,我做婶婶的理当照顾。 以后这个家的人情往来的帖子就需要分清楚,要备注明白,这是大事。 公公,儿媳妇可说清楚了?” 崔光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房租我们一月一付,以后我的工资直接交给你付五个人的房租,伙食费就由星星每月月初给你。 胖豆的生活费,他的父母会寄过来,也由你安排。” “公公,伙食你们还是自己做吧,众口难调,而且多一个人吃饭,请保姆的价格就不一样了。” “做什么吃什么,不愿意吃的就去下馆子,但是伙食费照样给。 到点了不回家吃饭的,不提前打招呼不回家吃饭在外吃的,以后都不必做他的饭。这样可以了吧。” 古云墨竖大拇指:“公公英明神武,走一步看百步,难怪能统领威武之师。遵命,首长同志。” 崔光明已经对古云墨的夸赞有了本能反应: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又有什么新主意? 提起沧桑的心,半闭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从现在开始他拒绝任何谈话。 古云墨转头问周星星:“婆婆,明天刚好是八月一号,你们五个人的生活费先给一下。 八月共三十天,有四个周末就是八天,八天在家吃三顿饭,二十二天两顿饭,现在是暑假,有两个人全天在家吃饭…………” “公公,来,把协议签了。婆婆,来,签名,每个人都要签,这是有法律效应的,谁违规了,就走司法程序。” “一家人,用得着这样吗?”崔聿民反对。 “一家人更要把经济账算清楚,你想占我跟你三哥的便宜?你又不是我俩养的,凭什么让你占便宜? 你也是订了婚的人了,早点在外面买房搬出去,不要想着啃老。” “王伯伯,何伯伯,你们作为监督人,见证者,也要签名,以后他们谁不听话了,咱有实物证据不是。” 王政委,何指导:他们现在能反悔吗?这个姑娘太滑头了! 咦,这字是狂草吧,王政委抬头认真的打量古云墨,就凭这一手力透纸背的狂草,这丫头绝不是文盲。 古云墨满意的带着收获上楼,乖巧的向每一个人道晚安,一手协议一手崭新的票子,站在二楼楼梯口又回头。 “公公,房间里的摆件要好好珍惜哦,我是有亲婆婆的嫁妆清单的,若损坏一件,三倍赔偿。” 二楼卧室,古云墨在数钱,兰珠陪着,帮着数钱。 看到床上被子面上放着的闪绿光的蓝牙耳机问古云墨:“小嫂子,这是什么?它在发光?” 古云墨把钱归拢放在一旁,一边拿出裤兜里的手机打开特殊频道,触摸屏幕出现一串代码,在上面轻点一顿操作。 “这叫蓝牙耳机,是我哥给我发消息了。” 兰珠摇头:什么机?不懂?看起来很先进,很牛叉。 古云墨招手,兰珠凑到她跟前,有个冰凉凉的东西挂到兰珠耳朵上紧贴着她的面部颊骨美妙的音乐经骨头传至听神经。 兰珠恍然大悟:对讲机。 古云墨摇头:“这是特种部队专用的筋骨传导战术耳机。” 兰珠:???什么特种部队?什么什么传导?她为什么听不懂? 兰珠失眠了一整夜,是被楼下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翻身起床才发现耳机还在耳朵上,小心的取下来放在窗台上,直接从窗户一个纵跃到达一楼花园。 花园里人很多,全是穿着耐脏圆领衫的小伙子,全都在卖力的干活。 有除草的,有平整土地的,有移植花卉到指定区域的,有修建鸡笼鸭笼兔子笼的,各有区域,一目了然。 这是从哪请的这么多的朝气蓬勃的劳动力?而且握锄头拿镰刀的架势一看就是伺候庄稼的老把式。 兰珠看了一圈,发现崔光明在砌鸡窝,还有埋头干活的李秘书。 哦!今天是周末。 因为有大家长的加入,几位租客们全都在院子里干活,就连胖豆都提着小篮子快乐的拔杂草。 “小嫂子”兰珠在厨房找到忙碌掌勺的古云墨,非常的不好意思,她睡过头了。 “你醒了。笼里有大肉包,你先垫垫。” 张妈在厨房帮衬着干活。 兰珠不会做饭,自觉的拿着包子两口吃完去院子里干活。 “哎”,古云墨叫住她:“体力活不要跟男人抢,咱们女孩子,做点轻巧的就行了。你去剥蒜。” 兰珠:……她好像看到了周星星,秋雅,秋荷在抬土。 “房费还差八十块钱,我就把垒鸡窝鸭笼兔笼的活八十块钱承包给公公,所以……” 古云墨投给兰珠一个你懂的标签。 “小嫂子,为什么他们会听话?这么神奇?”兰珠问出困扰她大半夜的一个问题,至于困扰她整夜的另一个问题先暂时不提,今晚追问。 古云墨伸出右手,大拇指摩擦食指:“懂了么?” 兰珠摇头:搓手指?学古云墨的手法,什么意思? “钱,才能壮人底气,壮人胆子。没有钱,寸步难行。” 兰珠:……摸摸口袋里的五块钱,她现在有底气么? 瞄到院子里的人影,兰珠问张妈, “佣工介绍所找的人居然这么靠谱。” 张妈噗嗤就笑了:“什么佣工介绍所?那是云墨两个哥哥带来的人。有亲家兄弟在场,崔二爷不得给崔家长脸么!” 第49章:懂礼貌的好孩子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兰珠想听八卦,凑近古云墨切东西的案板。 古云墨边弄鱼片边回话:“我爹有两个哥哥,都战死了。所以我娘就努力生,我家兄弟姐妹就多,今天来的是四哥,还有一个是比我早出生五分钟的小哥。 其他的都是小哥的大学同学。 两个哥哥是想吃我做的家常菜了。” “你有几个哥哥啊?” “九个。” “什么?”兰珠惊呼,为什么她一个都没有? 队长知道他有九个大舅子吗? 崔聿衍当然知道他有九个大舅子,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次任务的最终目的地居然是陵县乐镇嘉乡的古家村!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下放改造的原清大物理系南教授和计算机系杨教授平安回到京城。 陵县长途汽车站,崔聿衍迎上一个木牌牌写着“炊,日,眼”三个黑字狂书的年轻男子。 相同的木牌子他已经在古云墨那儿见过一回了。 打量年轻男子的眉眼,干部服的上衣兜里别着两支钢笔,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在陵县教育局任职的他的第五位大舅子。 古家兄妹,他已经见过三位,这三位和墨墨一样有着精致的狐狸眼,酷似的面容。 古卫事也在打量便宜妹夫,他已经从大哥那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奶奶的,双方父母都没有见过面居然就把证领了,这口气,如何咽的下去。 大哥此事办得实在不妥。 崔聿衍实在没有想过此次任务居然会是墨墨的老家,协助他们完成任务来车站接他们的,会是五舅哥,他什么都没有准备,两手空空。 崔聿衍迎上古云墨,扯嘴尴尬道:“五舅哥,劳您等了很久吧。” 古卫事,双手紧紧握住崔聿衍的双手。 男人之间较量的第一次就从握手开始,崔聿衍不陌生。 但是古家的男人,为什么总喜欢试探他的身体健康程度,为什么? 难道他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疾? 崔聿衍身后,胡峰已经向队友小声道:“是小嫂子的家里人。” 结了婚的队友刑律压低声音:“队长是第一次到老丈人家吧?” 胡峰点头,队长结婚太突然,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小嫂子呢,当然兰珠除外。 刑律道:“看看咱们身上有多少钱,大家凑一凑,总不能两手空空去丈人家,多跌份。队长的颜面全靠咱们了。” “也不怪队长啊,咱们也是到了川省调查清楚后才知道最终目的地是陵县境嘛。” “什么叫机动性?什么叫随机应变?别啰嗦了。” 他们都是出任务,吃喝住行都有人管,身上没有多少钱。 胡峰挠头:“早知道就在京城带一台蓝星牌电饭煲倍儿有面子。” 刑律:“快别马后炮了,你没有预言的异能。” 几人掏空了口袋,加起来数数,也没有超过五个指头,买粮油米面倒是合适,就是不长脸,这可是第一次上门呢。 刑律想了想,忙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在胡峰提着的小布袋里。 胡峰不肯收。 刑律道:“手表什么时候都可以再买,但京城的姑爷第一回上门可不能跌份。” 大家都懂更深的含义,他们身上也就只有这一块表值钱了。 其它的都是装备,那是命丢了也得保住的东西。 小布袋里有十二块表,大家心里踏实了,脸面撑起来了。 前面握手的舅子和便宜妹夫也试探结束,交换任务的基本情况,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胡峰凑上去压低声音对崔聿衍道:“队长,我们想去趟供销社,最多半个小时。” 崔聿衍当然知道胡峰的意思,他的口袋里只有二十块钱,还有少量的粮票,布票,再没有别的了。 哦,手腕上还有一块表,那是立了功上面给的奖励,龙焱小组一人一块。 崔聿衍朝五舅哥微笑,眼疾手快把口袋里的钱掏干净,取下手腕上的表和一个随身物低声对胡峰说了一个地址,塞到胡峰手里:“快去快回。” 一旁的古卫事装作没有看见,还体贴的叫了自己的秘书陪着去,看天色,嘱咐道:“不能超过半小时。” 为什么不能超过半小时,古卫事没说,崔聿衍也不问,买个东西半个小时足够了。 古卫事和崔聿衍一道去走程序。 胡峰估算着要买的东西,把队友都带走了。 布袋子里总共十三块手表,胡峰和刑律两人去卖表,去队长说的那个地址找人从另一方面了解陵县情况。 其他人再分作两批去供销社和粮油布匹零食店。 幸好有个本地人当向导。 “同志,请问贵姓?”胡峰问本地小伙,总不能叫“喂”吧,对方一看就是个机灵鬼,就跟队里的江机灵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 跟江机灵看着年纪差不多,就叫小机灵。 胡峰朝身后的江机灵努嘴,江机灵懂了,忙上前跟小机灵勾肩搭背拉家常。 小机灵笑得灿烂却又质朴。 “各位叔爷,我姓古,叫古聪,你们想买些啥?” 古聪,教育局长的秘书,自然也是文化人,说着流利的普通话,没有本地口音,想必是经常应酬打交道搞接待。 但是,这文化人忒客气了些,这尊称? 一群被叫叔爷的人抬头看太阳,川省的太阳着实不一样,热浪袭人,让小机灵发晕,不会是要中暑吧。 江机灵皱着英气的眉眼指着自己对古聪道:“你是想挣我的红包哦?小兄弟,太过了吧,我最多比你大月份。” 古聪拍自己额头,嘴巴咧的更大了。 “我唤古云墨幺太姑奶,你们都是幺太姑爷的队友,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我在古家辈份小。如果是认识的人,就按照辈份称呼,如果是外面的陌生人,自然以年纪来称呼。” 一群队友松了口大气,哦,原来是这样,我们依旧风华正茂着呢。 懂礼貌的都是好孩子。 江机灵:“这么说队长有多少个大舅子?” 古聪比手指。 “九个?” 古聪:“是啊,如果再算上堂舅兄弟,会更多。” 众队友心中升起幸灾乐祸,脑海里自动脑补队长被九个大舅哥围堵的场面。 队长会不会有一天成为川省独有的国宝? 到时候他们是中立还是站哪一边呢? 当然是站最厉害的那一边。 嘿嘿嘿嘿,小嫂子最厉害! 第50章:花钱使人兴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快跟我们说说。”江机灵掰手指,第一次上门,要把宗族德高望重的礼物也得算上。 胡峰找了理由,在大家在供销社挑家用电器时和刑律一块找去那个地址,见到熟人。 退伍在陵县派出所任职的老战友,老战友借了一笔钱,又带着他们找地方卖手表。 胡峰和刑律拿着一笔巨款去粮油店同队友们汇合。 老战友建议,川省这边多好酒,送男性长辈最合适。 一群人浩浩荡荡,要去烟酒茶的铺子,要去布匹店,粮油米面,每到一处就是买,买,买。 最后到了菜市场,扛了半边猪,鸡鸭鹅鱼成双成对。 吃饭人多,他们就是十三个人,得再买些熟食。 农村没有那么大的锅做饭,他们又来得突然,不够吃,会让主人家尴尬。 古聪带着人,走过一家家熟面孔,店主不止都热情接待,还给他们方便不收各种票。 特别是粮油店,还说可以帮他们送货上门。 太好了,他们原本还计划一人分担负重多少斤呢。 这下好了,可以大胆的买。 胡峰问:“同志,能帮忙再捎点别的么?” 粮油店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后生,露出整齐的大白牙,掩唇也压不住要咧到耳后的灿烂笑容。 “几位尽管放心,我家店面虽小,但仓库大,应有尽有,售后更不差。 您货多,我还可以给您联系更多的车,您还有啥要捎的,通通交给我,不多要您一分钱。 这几条街的店主我都认识,都熟。我们会把您买的东西都分门别类装好咯,您就放心吧。” 一群人不懂店家的“售后”啥意思,但听懂了对方的话,嘿,这地真好,不是他家的东西也帮忙送货。 胡峰看向古聪,古聪点头,不语。 胡峰作为代表:“谢谢您呐,祝您生意兴隆发大财。回见。” “回见。” 一群人,结婚的只有刑律,他说还要买什么就买什么,比如点心,糖果,饼干,花生瓜子类哄娃娃们的零嘴。 手里的票不全,只能打算同店家商量多给些钱补上差价,但是有古聪这个熟面孔,他们手里的为数不多的粮票,布票之类都没有花出去。 古聪说:“咱这地,务实。” 务实?也是,什么都比不上真金白银全国通用。 半个小时后六辆拖拉机准时出发,一群人分散在每个拖拉机上面押货,欣赏路上美丽的田园风光。 听说哪怕是寒冬,这边的有些树也是长青,花也照样盛开。 树上挂着的红桔就是要历经霜寒才会又酸又甜多汁,口感刚刚好,在霜降后制作的红桔皮方能入菜当调料使用,入药使用,谓之陈皮。 现在是八月,他们看到临马路人家的菜园子里嫩绿的黄瓜,穿紫衣的长茄子。 “咦,快看,那是什么?褐绿色的?也是茄子么?” 拖拉机师傅大声道:“是茄子,这种茄子凉拌好吃。” “茄子还能凉拌?” “能啊。生茄子切丝,撒点盐抓抓,再切点青椒丝放一起,五分钟后把盐水洗掉,把水挤干,倒入调好的料汁,好吃着呢。” 古聪主动给同车的崔聿衍和胡峰介绍一路所见的蔬菜品种,还有房前屋后的各种竹子。 田埂上,山坡上挂着果的各种果树,有红色,黄色,青色,绿色,以桔子种类最多,什么红桔,蜜橘,五月橘,甜橙,柚子…… 如果是古云墨在这,她一定会说:多啥呀,全是些老品种,待到经济好了,那是漫山遍野的红灯笼,青皮梨,黄枇杷。 现在土地都要用来种粮食,只有山坡,田埂,房前屋后能种些果树。 “天啊,那地里开小黄花的就是花生秧!我以为花生是在树上结的呢。” 队友里有一位来自高海拔的队员稀罕的看向不远处地里扒拉花生,有一大包花生苗在胳肢窝的庄稼汉,旁边的背篓里已经有了大半篓花生。 这地方,真好,能种的东西太多了,他都看不过来了。 拖拉机停了下来,古聪遥遥的朝地里忙活的人招手,喊了两嗓子。 庄稼汉背上背篓朝马路上来,没有称,就估摸着斤两全要了。 “这个季节花生就成熟了?” “花生也分早中晚。” “现在就吃么?” “你想咋吃?晚上躲被窝吃?” “它还没有煮熟,而且这么多泥,还没有洗呢?” “有壳包着,你怕什么?而且是沙土。” 古聪拿了一把就装兜里,取了一颗做示范,剥壳,露出白嫩粉红胖胖的生花生米,放进嘴里:“香的嘞,花生,就要吃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营养丰富。” 每个人学着古聪往兜里装,有泥算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快乐,感染着每一个人。 古卫事给崔聿衍口袋都装满了,让他不要客气,入乡随俗。 田野里,有结着长棒子的早中晚三种玉米杆整齐列队。 田野里,有金色的稻田结着饱满金黄的稻穗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丰收。 “这谷子要成熟了吧!” “是啊,咱这地,九月初就要打谷子了,有的八月底就开始了。” 田野里,有牵着长藤开着小白花的红苕藤展示红苕的香甜,有白白的棉桃绽开云一样洁白柔软的棉花。 地里有辛勤劳作挥汗如雨的庄稼人,有推着鸡公车走在田埂山路,有背着背篓的,挑着箩筐的,朝拖拉机上的熟人打招呼。 古聪招呼大家喝汽水。 “这汽水跟咱们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这是蓝星汽水,川省独有。”古聪神秘一笑。 “蓝星还产汽水?”胡峰问,“那为什么京城没有卖?” 他知道蓝星是个大品牌,生产各种家用电器,衣服,百货,日化用品,京城百货里就数蓝星牌的东西又贵又好又稀少,买不着的存在。 听说蓝星还产轿车,有钱都买不到。 古聪摩挲汽水瓶口:“京城是什么地界,好东西多着呢。” “古聪……”,有年轻的女子背着背篓从小路而来上公路,看到熟人打招呼。 古聪看向古卫事,古卫事在剥花生,点头,拖拉机停了下来。 古聪站起身接过女子的背篓小心的放在洗衣机的纸箱子上面。 年轻女子已经拽着拖拉机两侧的把手爬上拖拉机了,挨着古聪坐下。 第51章:新女婿第一次登门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晚霞姐,你这是去哪?背篓挺沉的。”古聪自然认识许晚霞,这条路不是她回家的路,莫非是去收山货。 许晚霞莞尔一笑,拿手绢擦脸上的汗,扫过背对自己的两个男子背影,其中一个背影转过头跟她打招呼,惊讶道:“古五哥?” 古卫事点头:“许家妹妹。” 许晚霞用手绢扇风:“早知道你要回家我就在县城等着你一道了。” “你这是去我家?” “对头。收山货的时候得了些好东西,给古爷爷送去一些,另外,再给云墨寄一些,也不知道她在京城习不习惯那地方的饮食,有没得辣椒吃。 肯定没有腊猪脚煲汤。唉,还是家乡好啊,只希望她能够早点大学毕业。 或者我努努力,就可以去京城找她。” 古卫事看向满满的大背篓:“太多了。” “多啥呀多,这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还有就是些针织物品,是她走之前我们商量的事情,她晓得的。” 崔聿衍一边看风景,余光打量许晚霞,墨墨的朋友,墨墨去京城是为了上学,顺便解决婚约之事? 崔聿衍轻勾嘴角,他就说嘛,她不会为了不在乎的婚约,在大舅哥刚离开她后脚就到,婚约是顺带。 许晚霞说话,打量一直用背影背对着自己专注看前面的背影,古五哥的同事?难道是去公干的? 下乡? “古五哥,我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吧。” “没有,我也是回家。” 许晚霞放心了,不是公干?那就不是同事,这个陌生人是谁? 管他是谁,古五哥认识就成。 崔聿衍看五舅哥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偏着头瞅古卫事:“我拿不出手?” 难道墨墨有小竹马? 古卫事不搭理崔聿衍的指控,但是想到一会儿回家,许晚霞知道了心里会不会生出芥蒂? 幺妹可是看重这个朋友的,但是他没有认可这个妹夫。 想起爷爷早上打电话的嘱咐,说早上起床,有喜鹊报喜,就卜了一卦,大吉! 古卫事看崔聿衍,就是哪哪都不顺眼:“许家妹妹,这位是幺妹的对象崔同志。” 崔聿衍满意了,转过身子打招呼:“许同志,五舅哥没有说清楚,我是墨墨的丈夫,领了证的。” 许晚霞:???卖布不用剪子,胡扯! 崔聿衍满意许晚霞的吃惊,不管别人怎么看,满意的坐正身子继续欣赏风景。 自己有嘴,自己会主动介绍。 许晚霞在发愣,猛瞧崔聿衍的背影,又看古卫事:白骨精放屁,空穴来风,啥时候的事? 这不像是墨墨的作风,她是要好好谈恋爱的。 被逼的? 许晚霞摇头,谁也逼不了云墨。 许晚霞自言自语:“领了证又怎样。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婚姻法有一条叫做离婚。” 崔聿衍想说什么,没有开口。 古卫事咧嘴笑的含蓄,满意许晚霞的善意提醒,意有所指的斜瞅着崔聿衍,吹口哨。 许晚霞觉得等有机会写信问清楚云墨了再计较,万一云墨喜欢这款,先下手为强呢。 许晚霞和古聪聊天,摆龙门阵,说到兴头上,还要哼哼两句。 崔聿衍不被影响,对五舅哥的行为,他用嘴型说:山羊放了个绵羊屁,既骚气又洋气。 他把路上的风景看得很认真,这是去墨墨家的路,她就是经常往返在这条道上,是骑着二八大杠还是步行呢? 是一个人还是有少艾相陪? 崔聿衍扬唇,他日将是他陪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协同自己完成此次任务的地方力量居然是大舅哥,他就说嘛,大舅哥身份不简单。 古家村村口,老柳树下,很多人,崔聿衍一眼在人堆里认出大舅子。 看到拖拉机来,古卫国点燃马路两边事先摆好的鞭炮。 走得近了,发现不止人多,狗也多。 怕是集齐了全村的狗,围着拖拉机前呼后拥的狂吠。 狗叫声,鞭炮声,人群的喧闹起哄声,夹杂在一块。 打趣的声音回响在人群:“新姑爷到了。” “新姑爷就是长得娘气了一点。” “看起来身板还行。” “行不行,等哈让他担箩筐就晓得了馓。” “新姑爷白生生的,难怪幺姑能看上。” “看不看得上,等哈喝一杯,让我们先把关人品咋样。” 拖拉机上,古卫事伸手从地上抱起一只狗崽塞到崔聿衍怀里指着那些狗:“这是闻着你身上的味来的,它们想念幺妹了。” 古卫事撇嘴,狗比人精。 可惜胡峰在后面的拖拉机上,否则他就能见到在火车上吓了他的迷你版狼狗。 “这是墨墨养的。”爱屋及乌,说的就是崔聿衍,爱抚怀里狗崽的顺滑狗毛。 崔聿衍第一次被这么热情的接待,抱着狗想跳下拖拉机跟大舅哥一起步行方不失礼数,被古卫事拦着:“好好坐着。” 人群和狗群簇拥着拖拉机在鞭炮声中缓慢前行。 古家大门口,站着古宗和领着一家老小。 崔聿衍跳下拖拉机,古卫事自觉的接过狗崽,崔聿衍给古宗和行礼,给古哨兵行礼,给黄秋美行礼。 声音磁性,响亮,干脆。 古家几人交换眼神后,黄秋美不发一语转身进屋。 崔聿衍:……岳母对自己不满意可咋整? 古哨兵也不说话,就盯着崔聿衍打量。 冬瓜和糍耙一人抱了崔聿衍一条腿,仰着头细细的打量:比王秀才好看呢,就像奶奶蒸的肉包子,白白的。 拖拉机上的东西古卫事领着人在搬,胡峰等挤出人群想凑到崔聿衍身后给他助阵,搞不懂古家不让进门,站在大门处是何用意,被古卫国眼神制止。 他们听不见准岳父和准女婿在讲些什么,但队长神情愉悦,就是没有被为难。 胡峰悄悄问刑律:“你第一次去丈人家啥情况?有这样吗?” 刑律摇头:“各地风俗不一样。川省有点怪。” “咋怪法?”胡峰紧张,难道他们犯了人家什么忌讳?所以不让进门? “你说川省到底算江南呢还是江北?”刑律自问自答:“地图上它属江北,但是它又叫西南,有独特的风俗习惯。我听说这里的豆腐脑吃麻辣味。所以咱们知道的风俗不一定适合这里。” 第52章:八个荷包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那咱们如何机动应变?就这么看着晾门口?”胡峰挤眉。 “先等等,不管怎么样,队长和古家姑娘领了证是事实。”刑律环顾喧闹的村人,他们的目光里有热情,但更多的是对队长的审视。 一小会儿的功夫,黄秋美从屋里走出来,双手端着一个大海碗递给崔聿衍。 眼尖的人垫着脚伸长脖子往碗里看,八个白胖胖黄灿灿干剁剁的红糖醪糟荷包蛋,扬声道:“天地人和,八方共利。” 长媳桂兰把筷子递给崔聿衍:“妹夫,远道而来,先垫垫。” 人群里的刑律咧嘴:“成了。” “什么成了?”江机灵问。 川省的规矩就是让新姑爷站大门口吃荷包蛋? “你小子懂什么?这荷包蛋的讲究大着呢。待客,它是农村的最高礼仪。 待姑爷,四个荷包蛋代表天地人和,对姑爷表示满意。” “那八个就是非常满意?”胡峰问。 刑律犹豫:“说不准”? “咋又说不准了?八个不比四个好?刚才还喊了,八方共利。” “那是人家给的台阶下。小嫂子没有陪着一同回来,就不能帮队长分吃。 你想啊,队长把那一斗碗连汤带水吃个精光,这缺粮的年代哪家供得起大肚汉? 特别是川省农村,出了名的穷地方。 可若剩下不吃完,丈母娘就该认为新姑爷对女方娘家不满,有偏见。” 顿了顿,刑律补充道:“我可是见识过有男的相亲,第一次上门,女方家端了大海碗装八个荷包蛋,男方以为对方对他满意,几口嗦完,婚事不了了之。 男方不明白啊,就去问介绍人:咋回事啊?不是很满意么? 介绍人说了:女方母亲嫌弃男方太能吃,闺女要过苦日子。 后来男的又相亲,就只吃一半,女方家又说话了:嫌弃男人没力气。 结果就是男的干脆在每次相亲时吃完,爱咋咋的。婚没有结成,荷包蛋倒是吃了不少。” 胡峰愁眉不展:“所以这到底是吃完还是不吃完啊?” 江机灵忧心忡忡打量古家的房子,从外面看,占地面积倒是挺大,四合院。 可是别说片瓦了,连土墙都没有,是用竹篾混泥土做墙,竹子做房顶,木头做房梁,铺的稻草或是麦秆。 这家境? 幸好,他们买了粮食,还有肉,鸡鸭鹅,所以队长吃八个荷包蛋应该没事吧! 从村头一路而来,大多如此,古家村,写了一个大大的穷字。 江机灵理解古家要把女儿嫁到崔家的原因了。 一碗荷包蛋,代表古家已经承认了新姑爷的身份,代表古家的态度。 村人都安静下来,不再喧闹,打趣,而是带着认可。 有的是平和的目光,有的是和蔼的亲切,有的带着尊敬,都在等崔聿衍吃完荷包蛋。 黄秋美收了空碗,古卫国等几个至亲堂舅子拥着崔聿衍进屋,几人爽朗的大笑声传的很远很远。 胡峰等娘家人终于能放松心情,过关了,就是不一样,村里人看他们的目光里没有了审视和提防,只有自家人的亲和,迎上来同他们热情的寒暄。 古家堂屋,院坝,敞屋,都摆着大圆桌,也都坐满了人,让身临其境的男方娘家人不禁想到一个词:坝坝宴,流水席。 江机灵则是认真的打量古家屋子的内部结构,不出所料,一应家具皆是竹子所制,清冽的竹香浓郁适宜,心都透亮起来。 胡峰等人被簇拥着进屋,转身朝厨房走,想着搭把手帮忙上菜。 古聪道:“哪用的上您几位啊,甭客气,等下次来,我们坐着当大爷,等你们上菜伺候。 今日您们身份不一样,太幺姑爷的娘家人,是贵客哩。” 话落,许晚霞已经放下一个大木托,上面是六碗红糖醪糟荷包蛋。 古聪连忙帮着端碗,刚出锅,烫着呢。 “幸好是四个。”刑律抽气。 又一个六碗端上来,是古家长媳许桂兰。 “各位兄弟先垫垫,一刻钟后咱就开席,到了自个家甭客气。” “谢谢大嫂。”十二个人齐齐站起身道谢。 许桂兰笑道:“城里人就是讲究。” 在周围圆桌坐满人的好奇打量下,一桌人埋着头吃荷包蛋,不好意思抬头。 堂屋里,古哨兵带着崔聿衍在认亲,耐心的告诉崔聿衍对方的身份,亲戚关系。 崔聿衍心里暗惊:居然没有一个血缘至亲,可是却比血缘至亲还要亲厚。 想起川省那些年名声响遍大江南北的袍哥会,会不会古家就是如此? 这么说爷爷最艰难的那会儿是得到古爷爷的帮助? 想起古云墨说话做事的风格,崔聿衍肯定了心中猜疑,他,何其有幸! 黄秋美即便再恼自家公公,但祖上所定,现在又见到了真人,一表人才,长子已经把过关了,她没话说,只希望小女儿能把日子过好。 就是太远了,一年也见不了一回面。 话说,幺女的电话里从来都没有提过她的婚事,是对崔家不满意还是对女婿不满意? 公公似乎很满意! 三十几张大圆桌,坐的还只是古家关系亲厚的挨得近的至交亲朋。 有许多人围在东边的敞屋参观古家姑爷第一次上门带的见面礼。 那里整齐码放着粮油米面,烟酒茶,二八大杠两部,结婚必备三转一响,洗衣机,录音机,电饭煲等等,讨论的声音很大。 胡峰等人竖着耳朵认真听,第一次办这种事没有经验,第二回就熟能生巧了。 开席了! 有年轻的后生端着大木托从大门外进来,大木托上是大斗碗装的红烧鸡鸭鱼鹅肉。 桌子上很快有了八凉八热全荤菜。 古家大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九大碗又出锅了。 竹子做的蒸笼盖子刚打开,糯米的香甜就飘出厨房,飘在院子,甜在每个人的心里,让那脸上盛开一朵朵叫做“甜蜜蜜”的花儿。 “来来来,请贵客品尝我们九大碗的第一道菜:头碗——清蒸杂烩。” 一道色泽金黄的肉菜放在席面中间。 贵客之一的胡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哟,熟人嘛,粮油店的年轻店主。 店主明媚的笑容晃眼睛:“哥几个吃好,喝好,我叫古树,招待不周的地方,我替主人家向诸位赔个不是。” 胡峰明白了,他们买买买的顺利,是因为背后有古家的托底。 第53章:山顶上的不速之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胡峰道:“大家都是兄弟,那有请古树小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道头碗菜呗,让我们回家后也能做做看哄媳妇高兴。” “行啊,大家都疼媳妇,有我川省男人的风格。 头碗,用料:精选猪肉,鸡蛋皮为主料,佐以我们本地的蓼子草调味,用摊,瓤,叠,包,粘等技法成型,” 古树边说边比划:“以半生糊做糊,采用炸,蒸,烹制而成的一道半汤扣制菜肴,质地细嫩,咸鲜清香。 尝尝看,可合适你们口味?” “古树,你们平时也吃九大碗吗?” “那哪能呢!年头好了,逢年过年我们最多吃个粉蒸肉,酒米饭(糯米)。 做九大碗的食材,光准备就得三天。何况几十桌席面,即便村里人有人帮忙,光是准备各种食材,也得三天。 这是特意为有贵客临门时才会做的待客菜。不过,” “不过什么?”胡峰好奇古树看向他们的一脸显目。 “不过,只要云墨姑姑在,我们就有得吃,挣钱不就是为了吃肉么。唉,以后这福分却是你们得了。” 古树拿着方木托遗憾的转身去端菜。 刑律夹肉的筷子停在空中:特意为他们准备?这么说古家三天前就知道他们会来? 可是不对啊,他们也是到达川省省会才知道他们任务的目的地,古家是怎么提前知晓的? 胡峰看向刑律,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却不显,不是每个人面对一桌丰盛的饭菜还有心思去想很多。 古树继续介绍菜品:第二道:粉蒸肉,第三扣鸡,扣鸭,甜酸鱼,酒米饭,膀,肘子,有豌豆尖的小酥肉! 江机灵抿了一口水,感叹道:“今天这一顿饭,咱们吃了小嫂子家好几年的存粮呢。” 可不是嘛,还有提着五斤一桶的白酒桶穿梭在各饭桌之间,看哪桌的酒瓶空了,立即又满上。 主打一个词:主人家有所怠慢的地方,请见谅。请吃好,喝好,菜不够,酒来凑。 堂屋的三大桌,坐的都是长辈,其中就有他们此行的任务。 崔聿衍听到大舅兄的介绍后心里诧异,佩服古爷爷的先见之明,为国家保护了两位国之脊梁。 崔家老爷子的大名,两位教授自然知道,原来都是熟人。 这对饱经风霜的夫妻,坐在人堆里,穿着干净的蓝布工作服,花白的头发,安静的和周围的人交谈,浅笑,周身萦绕不散的是独属于知识分子的恬静,是那么的普通,平凡。 谁会想到他们的内在却是学富五车,被(pi)褐怀玉(有才有德而深藏不露)之人。 崔聿衍百感交集,他还以为自己要花时间去说服两位老教授接受清大的返聘。 过去了,一切不愉快都过去了,未来将是阳和启蛰。 席,一直持续到深夜,还有十张大圆桌不散场,都在等着和崔聿衍喝酒。 一轮两轮算个啥,醉酒方见人品。 古卫国准备的是十个大坛子的泡酒,随便整。 不得已,胡峰等人只得助阵,帮着崔聿衍分担。 有人喊着号子。 “倒酒倒酒,气吞牛斗,痛快喝一宿!” 有人拍着崔聿衍的肩膀:“兄弟,川省的女子泼辣,往后请多体谅。” “兄弟,古家这位姑奶奶,是我们捧在手心长大的,没有吃过苦,娇气的很,不擅家务,他日若你厌倦了,别打她,厌她,求您,老哥今天求您,把她平安送回娘家。 我们绝无怨言,还认你这个兄弟。” 另一人接话了:“但是,你要是敢打她,让她受委屈,嘿嘿,科不平(摆不平,找你麻烦),你记到!”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我们都不虚(怕),有的是娘家人撑腰。” 崔聿衍端着酒,向众舅子,向站在一旁的丈母娘保证:他记住了! 一轮下来,胡峰等人就躺了桌子底下,被舅兄们抬到屋里安顿。 崔聿衍,只得孤身奋战。 古家院落,觥筹交错,喧闹无比,即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在无人注意的古家屋檐数个檐角,数枚针孔镜头齐齐转向,对准远处的一座高山。 远处高山山顶,有人爬在大树的顶端枝桠上,举着望远镜,转动焦距调整倍数,将古家模糊的影像收入眼底。 甚至有时能看到喝醉了的人东倒西歪的离开,若不是距离太远,望远镜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些人喝酒吃肉,他们却在山上喂蚊子,被蚊子吃X吃肉,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黑点,比蚊子还要厉害。 话说,他们被困此处三天三夜了。 树上的人呲溜呲溜滑下大树,对着一个蒙了脸,身穿涤棉粉红衬衣,腰束武装带,穿军绿色裤子,烫卷发靠着大树休息的女人喜悦的报告。 “长官,九点钟方向有灯火。” 女人欣喜的睁眼:“把地图拿过来。” 身边有人迅速打了手电筒照在另一人展开的地图上,突来的亮光使得蚊子蜂拥而至遮挡视线。 望远镜双手挥舞赶蚊子,方便女子凑近地图细看:九点钟方向正是他们的目标人物所在,就是那个村子。 阴沉了三天的脸终于放晴了。 这鬼地方,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人多,狗多,穷得叮当响。 全是手掌那么宽的山路,还长满野草阻挡,磨破了她的脚板儿心,让她寸步难行。 “传我命令,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放开了吃剩下的干粮,八点出发。” 她倒是想趁夜摸黑赶路,实在是地形不熟,全是座挨座的群山峻岭。 一个不小心就遇到悬崖峭壁。 她已经损失了五人。 本想找个当地人带路,可是所遇之人,警惕性忒高,找不到一个肯带路的,说什么他们可以去找派出所帮忙。 还唱歌给他们听:“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她婉言说不麻烦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很忙。 就换来对方抄扁担喝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不是川省人氏,不敢找警察的人是什么人,坏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贪财的,结果,嘿,把他们带到此处,就跑了,还大叫着什么遇到了“鬼打墙”。 什么鬼? 什么墙? 拿了钱不办事! 第54章:要敬畏山神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座山头,全是疯长的半人高野草,稀稀拉拉的几棵参天大柏树,野草里皆是一个挨一个的小凸包。 而且每一个小凸包上面还插着一根挂着白纸的竹竿,有风没风都晃晃悠悠沙沙作响,只觉得大白天都渗人得很,何况是晚上。 有的小凸包前面还竖着一半人高的石碑,读了上面的字,女子才恍然想起此次任务的有关资料以及地方上的风土人情详述。 中将的嘱咐,再结合她学到的龙国文化,终于明白此山乃是龙国农村的习俗——专门埋S人的地方。 她们在此转了三天呢! 女子打量连她在内的十六个人,在这坟山陪鬼玩捉迷藏玩了三天三夜? 如实上报,中将会相信吗?她们确确实实走不出去。 她们确实遇到了龙国风水奇局! “FK”。 从踏上这座大山开始,她们就失去了所有异能力,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试问,一个普通人身处不熟悉的环境,围着几千座凸包跑了三天三夜吃喝都顾不上,会怎样? 由不得他们不跑,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他们的四肢甚至是大脑。 这地方,女子不敢想的太多,双手合十祈祷。 在龙国呆的时间久了,要敬畏山神。 龙国有句话:因祸得福。她们在山神的庇护下,终于找到目标人物所在之地了。 吃醉了的崔聿衍自然是歇在古云墨的房间,他没有想到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崔聿衍带着队友护送教授夫妻悄悄的离开。 古宗和带着家人站在大门口目送。 古卫国唏嘘:“爷爷若是舍不得,可以同四弟一起送的。顺便还可以去京城转转。” 古宗和闻言斜瞅着儿子古哨兵:“看看你养的种,不懂尊老爱幼,不懂老人家的心。” 古哨兵瞪古卫国:“爷孙之争,总是我受夹板气” 古卫国撇嘴:“哎呀呀,还是孙女婿亲啊,远香近臭。一来就得了爷爷积攒多年的好东西,给他洗筋伐髓。 我这个嫡嫡亲的长孙难道真是妈老汉挖阳沟(给房子排水的小沟)挖来的吗?不是古家的种? 老人家的偏心就是没有任何道理。” “哼,你兄弟九人,哪一个不是老子用药草浸泡洗筋壮骨长大的?” “爷,那还有么?”古卫国舔着脸问。 古宗和轻哼:“天赋有限,你就认命吧。贪心的下场是拔苗助长。娃娃,知足!” “爷,那小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洗筋伐髓?不是说从生下来就要开始泡澡么?” “他是你太太祖给的药。” “太太祖还说啥?”古卫国看向后山:“既然如此,为何不叫去见一面? 自己也能沾个光见见那位神秘的古家太太祖啊? 古宗和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 古卫国点头:“太太祖说的对,他可不就是有了幺妹的扶持,羽翼丰满么。” 古宗和背着双手转身就朝后山走,古哨兵拿了砍柴刀挂在腰上就跟上去。 古卫国去厨房拿了水壶等小跑去撵二老:“爷,您去后山做啥?我去就行了,几个虾米米,哪用得着老将出马?” 古宗和叹息:“年纪大了,要为这方水土的人着想。 咱们不必动手,咱们去给误闯的野犬指路,挣点盐巴钱。” 古卫国明白了,这个地方离古家村太近了,不能让争端波及无辜的村民,要文斗。 “爷,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您可要想清楚了。” “你个臭东西,我代你奶奶打你。”古宗和举着长烟杆,古哨兵忙把肩头上的千担(挑柴用的,比扁担长)递给自家老汉:“老汉,用这个打,他娃娃跑不脱,你也省力气。” 古卫国嗷嗷的叫唤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无数飞鸟飞走,吸引来十六只在林子里又乱窜了三天三夜的豺狼围观。 在观看了爷孙三辈人一刻钟后,得出结论——就是一普通的庄稼汉,老农民。 一行人沉不住气了,女子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身份,是降低陌生人戒备,打探消息最佳的掩护。 “老人家,砍柴呢。”女子笑着坐在抽旱烟的古宗和身旁打招呼。 古宗和不理,只顾吧嗒吧嗒抽烟,呛人的劣质烟草味让身旁的女子一阵咳嗽,不得不坐远些。 女人换了好几个尊称后又拿出几张崭新的票子塞到古宗和挂着的大布袋里。 古宗和方抬了眉眼瞅女子:“你面生的很哩。” 古宗和伸手掏布袋子里女子刚才塞的钱,一张一张当面认真的数起来。 “老爷爷,我从京城来,找我姑爹姑妈,他们是鼎鼎有名的大教授。” 古宗和吧嗒吧嗒抽烟,烟雾更大了。 女子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古宗和都不理,只顾抽烟,数票子,一遍又一遍,想着幺孙女就喜欢这么数钱,也不知道去了京城还有没有这么开心得数小钱钱? 拿望远镜的男子对女子说:“莫不是嫌钱少。农村人,没有见过世面,不识好东西,就认钱是好东西,你给他金子都没有票子好使。” 女子将要拿出的金条装兜里,重新拿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张都够一家五口顿顿吃肉三个月了。 “老爷爷,您看?”女子将二十张大钞放在古宗和枯树皮一样的手心里,满意的看对方眼冒金光。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我们村最漂亮的老母鸡都比不上。你从哪儿来啊?”古宗和眉开眼笑,朝着手心里的票子吸溜吸溜吞口水。 砍柴的父子二人见到有陌生人出现,拖着一截大树枝桠回来,坐在老人身边。 祖孙三代,排排坐,一会儿瞅美艳的叫花鸡女人,一会儿瞅手里崭新的票子,哈喇子溢出嘴角,止也止不住,不知是垂涎叫花鸡女人的美貌还是手里的票票? 对一旁坐的数十几个陌生男子视而不见。 女子满意极了,妩媚风情的拨了拨长卷发,朝对面的祖孙三代放电眼:“老爷爷,是这样的……” 果然,美艳的女子不管在哪都能征服异性,何况她有一张永远年轻的芭比娃娃脸。 一番亲切的交谈后,双方都很满意。 女子带着人离开,大步去追,想要抄近道,可是近道就要过那一片坟山,只能绕远路。 第55章:先天异能与机械融合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女子带队,就绕远路吧。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长官,您笑什么?” “我笑龙国暴殄天物,皆是不识珍珠的鱼目之辈,居然让两位那样的大能教授在农村沤肥?呵呵呵呵呵,不可笑吗?” 她还担心什么呢? 手握如此大才而不用的龙国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 她相信追上去,只需三言两语,就能带着人顺利离开。 “长官,他们不用……”望远镜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那三个蛮子穷精穷精的,说一半就要钱,说一半就要钱,太贪了。 女子冷哼:“本长官的钱,不是所有人都有命花的。会有人来清场的,可惜了这一片地。” “长官英明。” “有你那双千里眼与总部共享所见,这次顺利完成任务之后你很快就能独自领队了。 到时候会忘了我么?” 独自领队完成任务,最差也是少校了。 “谢红雀长官栽培。” “大孙子,你说他们到底打哪儿来?”古宗和在手心敲烟杆盖,倒里面的烟灰。 古卫国嗤笑,以他的经验来看:“一群到咱们家来打秋风的硕鼠,与某些酒店猛狗之辈一拍即合,开了方便之门,寻到了咱这地方。 教授的研究成果很多人都想要。” 古哨兵肯定道:“他们身上不止有真家伙,还有一个人似乎开了天眼,却又不像。” 有太太祖布的阵法,他们带不走此地任何影像,只会是一片云雾,否则古哨兵认为今日他能活动活动,一探究竟。 古家人对异能的敏锐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古卫国看向父亲,回想他错过的疑点,那个拿着望远镜的人。 “不是开天眼却神似开天眼。他的右眼似乎类似咱家房檐角的针孔探测头。 幺妹曾经说过,科技尖端技术下,哪怕是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也能通过某种电子设备比如针孔摄像共享其所见内容。” 当今世界,科技强国是谁,不用问,人尽皆知。 “老汉,你陪爷回家去吧,我去试试硕鼠的本事。”给崔聿衍多争取一点时间,走的更远一些。 古卫国腰间挂着砍柴刀跟上一群已经走远的人,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物,刚好单手手掌那么大。 轻触屏幕打开,古家村方圆三十里的地形图清晰的出现,包括那群人。 古卫国将某处放大,摆弄地形图上面的几颗糯米,请君入瓮。 岔路上古树古聪腰间别着绳索,笑呵呵的同古卫国汇合,三人相视而笑,终于能见识到坟头山太太祖布下的“鬼打墙”了。 难得有人闯进来。 原本要绕远路赶路的一群人,莫名其妙的就回到他们的梦魇之地。 平地刮起阴风阵阵,从脚底心往上顺着小腿延伸蜿蜒,盘旋至头顶,浑身寒毛倒竖。 抬头,明明正当午,艳阳高照。 可就是没有一点儿温度,无处不在的沁骨寒凉从四面八方向着身体里钻,上下牙齿打架。 红雀率先拔出了腰间的真家伙,警惕的打量四周,命令十六个人背对背组成一个大圆。 以她学到的龙国文化,再回想三天前早上她们是如何走出去的,不能上树,树太高,从树上跳下去直接就挂了。 红雀明白他们此时处境,要么是误闯高人所在之地,那就一定有生门。 要么就是专门为了困住他们所设之阵法,也一定有生门, 要么就是真的存在天然巫术,也一定有生门,这种可能性更大,因为只有天然的优势才会屏蔽他们的异能,才会突然失灵。 人为阵法,做不到! 他们不是一般的先天异能者,而是后期还人为的补充先天不足的异能元素。 他们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特殊异能者。 红雀在沉思,就听到背后有队员惊呼:“有狼!” 红雀转头环顾,数千座小凸包上面赫然都站着一只成年狼,对着他们流口水,原地踱步,等待头狼的命令。 眼冒凶光,杀气腾腾! 这是饿狠了? “FK,青天白日见到狼群,这是什么运气?” “听着,生门就是这些狼,让它们带我们出去。”红雀下令,美艳的脸沉着,冷静,搜寻头狼所在,右手去摸挂在腰部的大家伙。 一只银白额头一簇黑的小狗在群狼的簇拥下缓缓而来,小小的身子沉稳有力的站在群狼的狼头上,仰天长啸。 群狼附和,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烈日隐去,灰暗的天空上挂着半弯残月。 黑夜来临! “消除它们,就能活命。” 坟头山巨响此起彼伏,尘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唯独那琥珀色的狼眼醒目耀眼。 扔出去的大家伙,小家伙的声音,伴着狼的嚎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树桠上观战的三人气定神闲,树下的场面有一个经典词:鬼哭狼嚎,又形象又贴切。 “可惜了那些真家伙,全当放了鞭炮孝敬底下的老祖宗们”。古树摇头。 “要不,咱再伴奏一下,让老祖宗们出来乐呵乐呵,机会难得。”古聪建议,扬了扬手中的唢呐。 “大爷,出殡曲可以么?”古树取身上挂着的迷你二胡问古卫国。 “与其让他们下黄泉带来的麻烦,还不如让其神经错乱。”古卫国整理手上的绳子,朝树下的尘烟里扔去,逮着谁就是谁。 一群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的家伙主动送上门来,当然得让他们使劲玩钢管子杵青蛙,顶呱呱,在余生里想起来就变脸。 他对那只“千里眼”很感兴趣,到底是科技眼还是异能眼? 他相信幺妹也很感兴趣。 被困的一群人耗尽最后的力气软在地上,看着遥远的暗沉的天空,看着那弯似乎长了小绒毛的弯月,今日要葬身于此么? 饿狼的磨牙声近在耳边,就这么被裹了狼腹?怎能甘心? 红雀双眼淌泪,双手握紧身旁的野草借助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卡特,”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 “还有最后一个法子,你敢一试么?” 这是红雀第一次唤望远镜真正的名字。 卡特苦笑:“与其被狼TS,还不如一搏,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异能大兵。龙国,必须匍匐在我们脚下。” 这个决定,他们即便逃出生天,也永远只能保持机械的身躯,再也不是血肉之躯! 眼泪从每个人眼角滑落! 第56章:给幺妹打个电话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红雀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伸到自己嘴巴里,吹出音节不同的曲调传达命令。 从衣角处取了一颗小药丸吞下,蓝色的眼睛眷念的望着黑幕,尽管一颗星星都没有。 树上的三人看得清楚。 “他们是放弃了?”古树问。 古卫国摇头,对于某些精锐来说,信念里就没有放弃二字,何况任务未完成。 那个女头目就不是会做出放弃这种选择的人,何况是A国重金打造的异能者。 幺妹说过某些组织会人为给异能者植入芯片,即便主体选择放弃,芯片也会拒绝服从指令,强硬控制主体的主导权。 他在以往的任务中没有接触过这类人,但他同异能者交过手。 全家在讨论这个话题时,幺妹就提出来了,他就相信一定有。 坟头山的特殊磁场困不住后天打造的电子异能者,但对先天异能干扰却是百分百! 这队人,明显是二者合一! 以为会是无敌的存在,结果因为自傲吃了大亏。 他们要亮底牌求生。 坟头山响起骨头清脆的咔咔咔咔咔咔关节重组的声音,伴着痛苦的嘶吼与不甘,比方才的鬼哭狼嚎悲壮多了。 一刻钟后,尘土飞扬中站起十六具两米金刚。 古卫国轻吹口哨,狼群遁去。 撒下漫天糯米,幻阵消失。 红雀蓝色的电子眼抬头看向头顶的烈日,又过去一天一夜了。 想到目标物,再不能耽搁。 “全速赶路。” 卡特点头,电子眼望远镜望向远方,全程扫描分析回程,他们只能走避开人烟的地方。 可是,翻山越岭通常也是最近的最佳路线。 红雀回头,与自己齐身高的野蛮生长的绿油油的野草,沙沙作响,似乎在向她招手:再玩一次呗! 这地方,既然毁不掉,她再也不来了。除非下回她有更尖端的装备。 待一群人走远,树上的三人跳下大树。 古卫国怀里抱着小狗崽,唉,到底是帮上了忙还是帮了倒忙啊? 他还是给幺妹打个电话吧,硕鼠强悍,不好对付。 能抢在幺妹夫前面三天找到古家村,古卫国冷笑,没有酒店猛狗辈,他的名字倒着写。 “古大爷,你去哪?”古树喊。 古卫国头也不回:“打个电话。你们回去吧。” 古聪:“你相信他是去打电话吗?” 古树:“我更相信他是去拦截那个开路先锋异能眼。” 二人对视,露出心知肚明的浅笑,悄咪咪的跟上去。 对方有十六人,崔同志只有十三人,一对一很吃亏。 不管怎么样,要把人数拉平才行。 卡特在前方开路,树上跳下一只与他此刻一样高大的巨狼,将他扑倒在山坳里。 古树古聪则选了落在最后的两位。 他们,看上了这两人的装备,应该能值点钱,应该够他两人在兄弟们面前吹壳子了吧。 四九城,崔家的花园在十天后已经大变样。 古云墨挑选了适宜北方气候的种子和菜苗。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她需要的桃树品种难寻。 即便寻到了桃树,还要掐算时辰,根据方位移植不同颜色种类的桃树布下镇宅旺宅避灾养生的五旺宅,也算是回报崔古两家祖上情分。 四哥,小哥和一群同学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所以晚饭很丰盛。 在院子里用长方木板拼凑出的桌子,大海碗装的八凉八热全荤菜,还有管够的自己做的汽水。 古云墨做了五道菜的蒸碗:粉蒸肉,肘子,扣鸡,咸烧白,酒米饭。 十天饭菜不重样,崔光明准时下班,推拒所有应酬,就为了回家吃晚饭。 周星星:造吧,造吧,就那俩钱的生活费,花完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反正他们几口的生活费是提前付了的。 她心疼她有些晒黑的脸,变糙了的双手,幸好还有班上,否则一直干十天,她绝对成煤炭皮肤,那时还有人看吗? 她可是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的!唉,就是能出席宴会的次数太少了。 没有存在感在家里过暑假闲的养鱼的两大学生每晚都是捶着腰入眠,掰着指头数:怎么还有那么久才开学啊?那个农村的保姆啥时候才能到啊? 他们感觉已经洗了一辈子的衣服,打扫屋子,清理家畜大便。 秋雅有工作,每天都加班,很晚才回家。 两人在饭桌上努力降低存在感,安静吃饭,就怕古家那位戴眼镜的狡诈四哥又会笑着给他俩找事做,给他们下绊子。 古云墨做饭,不迁就任何人,八大菜系,每顿饭取其一。 古四在饭桌上每天都会重复一句话:“崔二叔,我幺妹实诚,川省的待客风俗,要把桌子摆满,不亏待下力气干活的人,让您见笑了。” 崔光明知道,这些食材都是古家两兄弟带着人挑着箩筐带来的,跟崔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一家五口才是白吃白喝,沾了人家的光。 “我是没有想到还能吃上地道的川菜味。”崔光明在谈过去,路途遥远,很多调料带出川省后味道就没有那么浓郁,总会差三分。 古云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隆重的介绍今晚的主菜——沸腾水煮鱼!” 所有人都在说话,都在等古云墨一起吃饭,看到白嫩嫩泛着水光莹润的鱼片堆叠在红红的汤汁里,上面用整颗小葱点缀,视觉冲击已经拉满,闻着味已经饿得不行了。 “这是啥鱼?”崔光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古云墨:“草鱼,足足三十斤重呢。” “做法?”崔光明已经急不可耐,他最喜欢的菜就是鱼,就是这嫩鱼片。 他没有想到儿媳妇居然如此多才多艺,老父亲说不定会搬回家住呢。 以前手下有个勤务兵来自川省在他没有胃口的时候突然做了这么一道鱼片,让他回味无穷,想了多年。 “今天做的这道鱼,用的是烤鱼的汤料。” 川菜,有百菜百味之誉,要提前炒制不同的调料备用。 比如麻婆豆腐,就必须炒制专用酱料。 一百个厨师哪怕拿着一份相同的大料表炒制出的调料口感也有所不同。 大料的原产地,放入油锅的时间,先后顺序,火候,菜油品质,汤色,等等都能影响炒制料的优劣,决定成品菜出锅后的口感,色泽,外观! “你会做多少种鱼的吃法?”崔光明问宝藏儿媳。 第57章:又要作妖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那可多了。”古云墨无比自豪,她上辈子可是厨师,而且是有含金量的厨师。 什么叫含金量? 不是指证书,而是厨房每个档口都认真去学过,比如面点,凉菜,案板,荷台,炒锅,蒸箱,烧腊,煲仔炉,烧烤等。 不是后来那种速成法,干了两天案板或者荷台,就上灶炒菜。 厨房工作者,在古代是不入流的伙夫,在现代被称为美食艺术家,是有自己一套严格的体系。 比如:想要上灶是每个厨房工作者的最终目的,只有炒锅才能被称为大厨,才有做厨师长的资格,那么就要先学案板,懂腌制等等,然后是荷台,争取上灶的机会。 要对厨房的整体运作的所有程序要清楚的知道。 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越来越多的人不喜欢干厨房,大量岗位没有后继之人,进入厨房工作的要求也越来越低,就有了速成法,很多炒锅,没有干过一天案板。 路,自然就窄了。 古云墨说了一长串鱼的做法,最后总结道:“公公,只要票子到位,您想吃什么,儿媳妇都能为您实现。” 认真吃鱼的兰珠盘算自己的工资够买多少次鱼,可不能说话,说话就要少吃几筷子,不划算。 正在吃泡椒无骨凤爪的周星星:用她的钱给村姑长脸?凭什么? “儿媳妇孝顺父母是应该的。”周星星提醒,成了婚分了家,不该给父母赡养费么?不该给粮食么?吃好吃的不该叫上父母么? 古云墨主打不要脸:“儿子结婚,父母准备新房也是应该的,你们做到了么?你们分了多少存款给我们?你们都没有做到,凭什么就要子女做到应该? 我改日就要去文工团问问婆婆的领导,什么是应该?” “你觉得家丑外扬是好事?”周星星十分不理解古云墨的思维,这村姑屁大点事就嚷嚷,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扬家丑,难道她认为丢人现眼是很光荣的事? “婆婆说的有理,所以我请崔爷爷回家住。”古云墨挑眉,你想用长辈身份压我,我就抬一个更大的长辈回家。 崔聿民扯周星星的衣袖:“妈妈,快闭嘴吧,这么多好吃的,咱一顿都吃回你付的生活费了,够本了。你不惹她,她能宣扬啥?农村人不都是这种德性么?一个大嗓门几里远都能听见。” 周星星:“你个棒槌,就不怕剩下的二十天,她让你天天喝稀粥?” “妈妈,我想安静的回到学校,不要节外生枝。”崔聿民展示他粗糙的双手提醒他每天干的杂务。 其他人认真吃饭,反正每顿饭只要有周姓如夫人在,就不会安静。 古四哥说了,肉要抢着吃才过瘾,如夫人话多,他们就能多吃肉。 “云墨,电话。”张妈在客厅唤。 周星星朝秘书使了眼色,周秘书拿着水杯起身去倒水,悄悄进了周星星的小书房,拿起话筒。 十天了,他不信他偷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话筒里的声音让周闪闪皱眉,尼玛的,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全是方言,村姑老家打来的。 古云墨接完电话,径直上了二楼书房,站在窗前看向川省的方向。 她听出来大哥的不对劲,他隐瞒他受伤了,A国的人造异能战士么? 崔聿衍的任务是机密,可是他国细作却在他的前头到达川省,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国对两位老师的研究课题不止有兴趣,而是势在必得。 古云墨掐指估算,第一次不成功。 第二次,右手已经不能掐诀,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放弃。 古云墨咬牙,第三次,右手中指泌出x珠。 大凶!什么样的大凶? 她和崔聿衍已是夫妻,已经是命运共同体。她,算不了枕边人。 算不出大凶,那就换个思路。 如果自己是布局者,不会只派出一路人去抢人,至少一明一暗才对。 古云墨翻地图,手指划过川省到京城的适合伏击的险关,冷笑,眉眼划过狠戾。 有礼貌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沉思,古云墨调整面部表情转身开门。 李秘书站在门口。 “李叔快进来坐。” 即便是熟人,张妈依旧给李秘书泡了茶,规矩的站在古云墨身后。 书房的窗户下一个大花盆里种植的香樟树伸出嫩绿的枝桠摩擦书桌下的一个黑色小凸点,隔绝楼下人的偷听。 “云墨,今日我听到一件事,非常为难。聿衍又不在,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没头没脑的话。 张妈:她没听到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啊? “李叔,请直言。” “领导从不过生日,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可今天我在单位,已经接了不下十个电话,说领导今年要庆生,为何还不发帖子? 我细问之下,才打听清楚:三儿媳孝顺,要给公公做寿。” 张妈气愤道:“还能有谁?除了那个如夫人,也就她才会用这种手段,放出风声,事实已定,不容咱们反悔。” “公公为什么从不过生?”古云墨好奇。 李秘书和张妈对视一眼,张妈为难道:“也不是什么忌讳,就是不过。老太爷和二老爷是同一天过生日,有种说法叫父子同天过生,有人说老的夺儿子气运,健康长寿,又有人说儿子夺老子气运老人短寿,就是这样咯。” 所以崔爷爷住疗养院?老太爷子可不像是忌讳这种不实之言的人。 前婆婆在时,公公年轻,谈不上过生,没有例子可以借鉴。 “公公什么时候过生日”? “还有五天。” 古云墨点头,她还以为就是明天呢。 “云墨想听听李叔的建议”。古云墨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何况是跟了公公十几年的心腹。 四九城那位向家佛爷想要在丽晶酒店谋个位置达到他日做空丽晶酒店的目的,那就让对方查到丽晶酒店的靠山是崔家。 所以,过寿的最佳选择之地就是丽晶酒店。 一主二仆,各抒己见。 古云墨在李秘书提供的三家酒店里面综合考量后选了丽晶酒店。 方案定下后,古云墨起身谢李秘书:“有劳李叔看顾我和聿衍,我们铭记在心。” “我看着聿衍长大,而且我也只是回报先夫人待我的厚重。” 第58章:要为公公庆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张妈送李秘书出门,袋子里是古云墨准备的治疗咳疾的药膏。 “张妈,不行,这太贵重了。”李秘书推拒。 “我且问你,吃了这膏剂,你母亲的病症好了几分?” 李秘书想起老母亲这段时间的安稳觉,缠绕她多年的咳疾居然在痊愈,老母亲舒心的脸让李秘书的鱼尾纹都在灿烂。 可是这膏剂,安老,黄老都想要的方子,就证明它有多珍贵。 “我们虽不是血缘亲人但是胜似亲人吧!亲人之间真诚相待,互帮互助,你还要和三少奶生分不成?” 张妈牢记自己的身份,不管别人如何改变,她,就是张妈,一个老仆妇而已。 李秘书不好意思道:“我听安老说这膏剂的原材料要从川省寄过来,还不算熬制的繁琐程序,还要三少奶亲自动手,我,” “你难道是要同三少奶划清界限?”张妈问。 “当然不是。” 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妈,张妈”,周星星在楼下喊:“请三少奶到楼下客厅有事相商。” 古云墨下楼,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连她的两个哥哥都被邀请在列旁听。 崔光明见古云墨下楼了,对周星星道:“人都到齐了,你究竟有什么事?快说吧。” 周星星环顾全场后,先是捂唇讪笑了几声。 “今日我在回家路上遇到尤司长家的马夫人吹嘘她的好儿子好儿媳,说什么给尤司长庆生摆了多少桌,花了多少钱。 问我:你家老崔似乎就没有摆过一次生辰宴,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虽然你家老崔还差好几年七十,但也该摆酒乐呵一下。 你家老崔比我家强,有四个儿子,两个闺女,两个儿媳妇了吧。 我推拒说:老大夫妻一直在外地不得空呀。 马夫人又说了:你家老三不是和你们同住么?不是娶了一个贤良的儿媳妇么? 婆婆主导,儿媳妇帮衬,也该为老崔好好庆贺一下了。 我回家后想来想去,所以就把大家都叫来一起拿个主意。” 崔光明冷哼:“你怕不是商量,而是已经把庆生的风传出去了吧。” 想到今日自己接到的电话,崔光明本想晚上睡觉时再问周星星的,她却主动交待了。 “我也是一时嘴快嘛,话赶话的就那么一说,谁知道马姐姐当了真,就到处宣扬,就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出风头揽的事当然是你去干了,还和我们商量什么?你是通知。” “三儿媳,你说这生过不过?”周星星不理崔光明。 古云墨在给胖豆扎小辫子玩,没有抬头,“婆婆对外是说三儿媳孝顺,今年要为公公庆生是吗?” 周星星点头:“你初来乍到,我也是想为你谋个好名声。你也知道,依崔家的地位,家世,却娶了一个边远地方的村姑,说闲话的人太多。 老太爷节俭,连你们婚事请客办酒都给省了,我们家里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外人不知道啊,捕风捉影流言蜚语太正常不过了。 你证明了你的能力,也堵了别人的嘴,不是好事么?” 古四推了推眼镜放下二郎腿:“幺妹在外面被流言蜚语,那只能证明你崔家不行,要倒台了,才会被议论纷纷。 外人欺负家里人,都是家里的鬼递刀子。” 古小九把玩手心里的核桃瞅着周星星不发一语:还是武力最好,有些人,你跟她好好说话,她要求忒多。你亮了拳头,对方一下就老实了,要求什么的通通都没有了。 大实话总是让人难堪! 周星星磨牙。 古云墨转头问崔光明:“公公有要宴请的特殊客人么?” 崔光明明白了三儿媳的意思,既然已成定局,就不必再费唇舌内部争吵。 “我明天就让李秘书把名单给你。” “还有我。”周星星诧异古云墨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我明天就让周秘书把我娘家要来的宾客名单给你。” 古云墨点头,站起身双手插兜:“既然外面都知道是我和聿衍给公公庆生,那么所有的一切,包括支出,收入,地方,都由我决定,对吧,婆婆?” “当然,但是如果需要我帮忙,我,” “不需要。婆婆您好好上班就行,但是,”古云墨话锋一转:“婆婆,您娘家来人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是您自己负责打理呢?还是让儿媳贴补您,代您照顾他们呢? 听说他们也是从远地方的农村来的,来个几百口,住上十天半个月,哪怕顿顿白面馒头咸菜也是一笔不小数目呢。 您打算您一家五口三个月喝西北风么?儿媳妇不得不先提醒您,要想清楚娘家人的名单。 儿媳妇也是好心,婆婆能理解的吧。” 胖豆把手伸进婶婶的裤兜抓着古云墨的手指,给予安慰。 周星星皮笑肉不笑:“能理解,理解。” 她原本是打算来几百口人白吃白喝白住崔家三月让古云墨伺候的,可是古云墨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喜欢要脸面要名声。 她只喜欢恶名远扬,怎么臭她怎么干,一点也不正常。 要自己照顾就拉倒吧,自己是什么身份? 领导夫人! 古云墨挑眉,一旁的张妈含笑垂眸,懂了三少奶的意思。 她会在如夫人打完电话后就给周家族长打电话,不止全族,远亲,全村都要请到。 夜已深,劳作了一天的人,在小酌后微醺着进入甜美的梦乡。 古家小哥带来的同学,实则是他的探究团队,白日里在院子干活,换换脑子,到了晚上就齐聚书房,解决研究项目的难关。 劳逸结合,对脑力劳动者是最佳的休息方式。 二楼书房,已经是第十个夜晚灯火通明。 楼下黑影里,也有人趴在一楼的窗户上瞧了十个夜晚的二楼灯光: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二楼,有厚着脸皮待在此处的两位医老,他们在坐了十天的固定位置摆弄古云墨给他俩写的药材小程序,他们在琢磨十万个为什么。 古四没有带助手,他做的是商业计划书,专注的敲打键盘。 古小哥有两个得力助手,且都比古小哥年长,一个叫江旭阳,一个叫顾南诚。 房间里,有铅笔在纸上沙沙快速书写摩擦纸张的声音,有的在快速记录突来灵感,写下一个个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代码。 第59章:游戏机和专利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有小声讨论所遇疑点,写出能遇到的更改方案,再提供给大家讨论。 另一边的长方桌上摆着数十款巴掌那般大的电子游戏机。 胖豆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游戏,三婶婶说了,她完成指定的作业就能玩游戏,还要提出游戏建议。 她最喜欢玩官兵捉强盗,还有点读机。 地上放着数十款已经全部打开自主运行的像电视机那般大的各种型号的电子游戏机,或黑白,或彩色。 兰珠在专业人士江旭阳的指导下,今晚是第十天了,跃跃欲试要尝试十九分钟挑战超级马里奥全程不跳关。 小嫂子说了,她要是做到了,就送她一款那个什么骨传导蓝牙耳机,就可以进入小嫂子专门给她写的战术合集模板特训小程序里面实战。 很多的游戏,是古云墨上一世问度娘时了解的八十年代最热门的游戏。 她还记得她上中专了才有机会学电脑,上面有一个游戏叫做超级玛丽。 她只玩过第一关。 当时一周只有两节电脑课,都需要用业余时间花钱去巩固课上内容。 她经济有限,舍不得特意花钱玩游戏。 再后来就是很多年以后她在手机上玩第二款游戏:节奏大师,第三款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蓝星公司,是四哥在羊城上大学时成立,初期在羊城做快餐以及川省饭馆,拓展人脉,倒腾服饰电器等一些紧俏商品。 古云墨知道后就建议成立电子公司。 然后又有了自己的服装工厂,做服饰和箱包类,专做进出口贸易,代加工。 在国家政策下来后,蓝星公司有了一定的财富积累,借着春风便开始涉足房地产,修建厂房出租,汽车厂正式挂牌,日化厂,家用电器厂等等,正式成立蓝星集团! 蓝星集团的最终目标是做尖端的民用科研。 有句话叫:高手在民间! 定下古家的发展方向后,几个读大学从事科研的哥哥们在上大学时就选择了针对性的科目学习。 四哥商业管理,七哥复旦大学主攻机械类,设计了一款产品被军方看中特招。 八哥复旦大学,主攻芯片电子,小哥清大,主攻材料研究,尤其是新能源,被航天特招。 每个哥哥都有自己的研究团队,都属于在国家那里挂了号的保护人物,随时被借用。 十兄妹,都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为蓝星集团保驾护航,茁壮成长。 但是,九个哥哥都知道,古家真正的舵手是幺妹古云墨。 她说的,都会实现。 为了蓝星集团,从事科研的三个哥哥在大学时就开始研究,攻关,详细计划,为蓝星旗下各领域发展,做足准备。 古云墨把她所知道的后世很热门的游戏,通通在此时实现,不是在国内圈钱,而是在国际上竞争。 游戏的通畅性才是决定主机等所有功能优劣的体现,才能在国际展销会上直观的让大家一目了然的比较技术领域,哪家领先。 完成蓝星公司向集团转变的财富大积累,为科研保驾护航。 毕竟,每一项研究,都非常烧钱,烧脑,烧人才。 没有钱,一切目标都是空包弹。 四哥说蓝星集团已经拿到了十月中旬在沪上举行的国际家电展销会的邀请函,这是机遇,更是送上门来的良机。 小哥在她提出的游戏机种类和方案上有不一样的想法,并且做了模型样机,加入龙国独有的神话元素,还有已经问世的多功能点读机。 古云墨莞尔,聪明人,只需洪炉点雪,对方就能领悟更多的内容,构想,并且做出更多更高效的产品。 她,只是一盏灯,引路的灯,引领不走弯路的灯。 她只想用她所知,所学,不让国家在外交上被欺负,让龙国的国防昂首挺胸,早日实现我们自己的高科技,带着祖国飞的早一点,哪怕早一年! 古云墨咬铅笔头,依照小哥的研发速度,那么她现在就把那款风靡全球的王者荣耀方案做出来,有这么一个黑芝麻大饼挂在小哥脖子上,他会不会早生华发? “幺妹,这一次我们申请的专利技术有二百九十五项,有二百六十项以公司名义申请专利,其余的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没有异议的话,我明天就去走程序。” 古四整理资料,有纸质的,还有手提电脑存档的。 公司名义申请,对公司有好处,公司需要发展。 个人名义申请,方便职称评级,公司需要有技术含量的人才坐镇。 只要不是几兄妹的专利,古四都会征询专利人的意见,人各有志,有爱名者,有喜利者。 “四哥,我们不止要申请龙国专利,还要申请国际专利,拿到国际专利认可,才能把蓝星的品牌更好的推向国际,杜绝假冒伪劣,维护蓝星品牌和荣誉。” “要加上我们之前已经得到的专利证书的所有吗?”古四问,幺妹的提醒很及时。 “是。” “龙国专利,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难处。只是这申请国际专利,龙国还没有先例。 光是申请的程序就要三个月! 想在十月中旬家电展销会之前拿到专利认可,不可能。”古四实事求是。 “上面看中了丽晶的安保系统,想要推广应用到民用,你可以拿出另一个军用的方案。四哥可以去谈。” “要一开始就展示尖端设备吗?” “摆出来,让其选。毕竟龙国的企业申请国际专利,是为国家挣外汇。 只要我们申请了专利,全球但凡任何一个国家或企业要使用此技术,都要向我们交纳专利费,这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此时是一九七九年,风清弊绝,百废待兴,即便有那么几只酒店猛狗辈挡道,也忽略不计。 在政清人和的大环境下,各行各业都在走向欣欣向荣。 龙国经济已经启航,将迎来经济腾飞! “我明天一早就去专利局。”古四暗下决心,想方设法也要完成,要直接找到能立即拍板的人。 古四先去找了想要安保系统设备的领导,一番你来我往的交谈后,双方愉快的签订协议。 领导问:“看你的眉眼有些熟悉,有位叫古卫阳的同志你认识吗?” 古四道:“那是我同胞七弟。领导,在商言商,蓝星电子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您也得让我们有点赚头。” 领导哈哈大笑:“古家的小子,都实诚。留下来吃饭。” 第60章:求助小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谢领导。改日我必登门拜谢领导,实在是还要赶去专利局。” “你要申请专利不难,一会儿我就约专利局局长,比你去预约等时间管用。” 古四脸上写着为难,实则内心暗喜。 领导认真琢磨,思考后想到还有一种可能:“你要申请国际专利的话,今天中午这顿饭你必须吃。” 领导的书房,坐着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正在翻看丽晶安保系统设备的资料。 这位客人,是古四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他居然有一天能被大领导亲自接见,谈话三小时。 古四打开手提电脑,展示了一套装备:“领导请看,几大强国都有自己的特种部队,针对特种部队有专门的特种装备。 龙国,自己也要有!这是蓝星的科研人员为龙国的特种部队打造的一应装备,蓝星愿意免费提供构想和设计图,还有二十套成品供做试探收集数据所用。” 大领导都忍不住笑了,试问:蓝星的设计图,还能拿到哪家企业生产?军工只怕也没有清单上罗列的许多材料,这小子,居然打上军工的生意来了。 “是合作共赢!”古四谦虚道。 试问,有军工背书,合作,就不怕外行指手画脚了。 最后,他所申请的专利,大领导亲自盖章,审批,开通绿色通道,专人专办,带着他飞去联合国。 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崔家的晚上。 科研人员,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专利技术。 “我刚才核算了一下,我认为我们的处理器还可以再改进,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古九将刚写的代码递给古四,顺过古云墨写的计划书,看到标题就两眼放金光。 古四虽然主修商业管理,更擅长计算机编程,看完后递给古云墨。 古云墨看到熟悉的主机方程式代码,崇拜的看向小哥:妈呀,第十代啊!这是第十代啊! 既然如此,她有个更大胆的想法,把掌中宝游戏机一部分做成触摸屏。 “触摸屏?”古四古九异口同声,看向自己拥有的精巧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这两样东西从得到的那一天起,就为他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已经费劲心力,可惜目前他们掌握的技术还无法实现顺滑触摸。 A国的摩托罗拉公司在一九七三年研制成功世界上第一部“大哥大”手提电话,一九八三年正式推出,八七年进入龙国市场的羊城。 bb机在五五年诞生于a国,八零年bb机成为富豪的标配,八三年正式进入龙国市场,这是上一世的记忆。 她在火车上看到那个兵哥用bb机,就想到国家花了大价钱用特殊渠道为特殊人员配备的装备,价格高昂,却是别国的滞销品。 当时,她的心,就很疼! 龙国的战士,自然要用龙国打造的装备! 只有最尖端的装备才能匹配龙国的战士! “成本会不会太贵?”古九问。 古四摇头:“普通版和奢华版,我们竭尽全力。” 古云墨从抽屉里拿出方程式给小哥,古九看过后瞪圆了眼睛:“你既然已经解决了代码问题,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担心步子跨的太大,根基不稳,容易栽跟头。 方才看到你的代码,我又想了想,失败是成功之母,概念我们先提,模型,样机,我们都做出来了,其它的都是后来者。 而且八哥打了电话,说电话芯片已经做出来了,可以量产。 我也完成了汉字输入源代码。” “我们的手提电话叫什么名字?” “蓝星手机。” 古四摩挲手里像纸一样薄的手机,即便蓝星科研现在的技术做不出同自己手机一样的品质,但是简单的触摸屏却是完全可以的,能力压a国的大哥大。 古四咧嘴无声地笑,大笑,嚣张且野心勃勃! 这代表龙国的通信技术也将前进一大步,开始大变革。 古九摆弄铅笔,愉快的笑声从喉咙闷闷的发出,这野心该死的让他血液沸腾,膨胀,想嚎叫,想飞上天,和太阳比肩。 “你公公大寿在即,小九留下来,羊城那边有你七哥,八哥照看。待事了了之后小九再回去。”古四安排。 “不,什么事情都比不上蓝星。我们要抓紧时间。崔家的事,我能搞定。” 古四弹古云墨的额头:“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就这么定了。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我们知道,就绝没有让你一人面对崔家深潭的道理。 月亮为什么有光?因为太阳。 要么是太阳的儿子,要么自己成为太阳。 你原本可以做自由的月亮,却因为祖训而被掣肘。 祖训对于我来说,就是扯淡。若娘家没有坚实的力量,以你的容貌嫁到崔家,会是什么结局?祖训护得住你吗? 狗屁! 知道那只大猩猩为什么能欺负你?因为你嫁的男人无能,但凡他厉害一点,在崔家说的上话,谁敢欺负你?对你那态度?” 古四对这桩婚事非常不满,要啥啥没有,大哥办的啥事?而且都没有问过下面几个弟弟! 过年回家必须同大哥好好摆一摆聊斋。 “再说了,小九的团队跟着的,他在此做研究,也一样。” 古四的霸道,作为古家最小的两只无奈接受。 古云墨待古四走远,偏过头对双胞胎小哥欲言又止。 “你的心很烦躁!你想使唤我去干别的活?”古小九环胸指出幺妹的心思。 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一点也不假。 古云墨点头:“小哥好好睡一会儿,出发时辰由你定,带上黑魄银没,兰珠一起,帮我去接应崔聿衍。 你的工作我来做,绝不拖累进度。” “两个时辰后出发。”双胞胎的妹妹是道修俗家弟子,所以他这个小哥也略通一些玄术。 “谢小哥,我给你按摩。” “小哥,你肩膀疼吧?” “小哥,你有心上人吗?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 “小哥,尾椎骨疼不疼?”古云墨无比的狗腿献殷勤。 “操心你自己的事。” “我们是双胞胎,我关心你。” “古云墨,顺应天命,顺势而为!” “真无趣,说话跟那老头子一个腔调。”古云墨大意就漏了底。 “你的玄力法术呢?”古九一把抓过古云墨搭其脉,凶狠道:“实话实说。” “我没受伤,就是突然,法力就消失了,无法测出崔聿衍的准确位置,神游随笔只能送你们去大概位置。 好了,快去休息吧,一会儿叫你。” 古九不说话,无声的警告幺妹,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第61章:不速之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事情尘埃落定,大家都放松心情,安心睡个好觉。 古云墨坐在小客厅拽了香樟树的嫩枝在银没的鼻子上无意识的抹来抹去。 兰珠在一旁摆弄她的奖品,抬头看到古云墨眉宇深锁无精打采,坐到古云墨身边:“小嫂子,你是在想寿宴的事么?等队长回来一定为你出气。” “怎么出气?揍那位如夫人一顿?暴虎冯(ping)河的行为只会给自己带来危害和损失,证明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下策。” 兰珠听不太懂,小嫂子不赞成揍如夫人? “那你是在想队长了?” 古云墨偏过头打量兰珠,认真地看兰珠,好奇八卦心突然膨胀。 “你和崔聿衍怎么就没看对眼呢?他长得不赖啊,和你有共同话题。 你们同生共死,怎么就没有发展出超越的感情?从战友到夫妻,情投意合,志同道合的交织,多美好啊,多浪漫啊。 你们站在一起就是檀郎谢女,珠联璧合。你怎么就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你觉得不开面儿(难为情),我为你们做媒,怎么样?” 兰珠眨眼,再眨眼,自己就不该多嘴关心她。 半响后道:“小嫂子,你看我哪不顺眼我改成么!你睡不着拿我逗闷子呢?” 兰珠眼眶泛红,不知想到什么。 古云墨慌了:“你这哭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小嫂子,婚姻不是儿戏!我还是第一次见队长对姑娘动心,倾其所有,” 古云墨点头:她就是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所以才有此一问。 “还有,”兰珠附在古云墨耳边低语,眼泪汹涌而出。 古云墨听后抱着兰珠,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兰珠,你很好,真的,你是我最欣赏佩服的那一类人。” 兰珠抬起头,泪眼汪汪:“真的吗?” 古云墨将手放在心窝表真诚,点头:“看清人性的丑陋和恶念,经历过人情冷暖,却依然保持善良和正义,依然有一颗如沐春风的心,而且那颗心还有炽热的爱去温暖需要的人。 这类人,才是真正的勇士!兰珠,你有颗纯粹的心。” “小嫂子,你的嘴巴好甜,是在糖水里泡过吗?”兰珠抽噎。 她从未在别人面前这么哭过呢,哪怕她是女儿身参军,选拔,野战训练,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掉过眼泪。 她一直都觉得她是男人。 她都忘了她是女孩子! “兰珠,我有件事只能你去做,别人我不放心。” “你先说。”不愧是崔聿衍带的人,跟他一样德性,不上套。 “去接应你的队长。” “队长给我的任务是照顾你,不得离开你半步。 你也知道队长在外交部只不过是个挂职,暗中有不少的眼睛盯着他。 以前队长没有软肋,现在他有了你。这房子都不一定安全。” “这个家里从我住进来以后,就很安全。你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 “队长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所以现在你要听我的话去接应他。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套迷彩装备吗?” 古云墨打开手提电脑,调出特种作战服:“我也想知道它扛不扛得住异能攻击甚至是超能力攻击?” 一九七七年,龙国诞生第一台微型计算机。 古云墨的戒指空间里有十台笔记本电脑,十部手机。 先进到什么程度? 至少古云墨在上一世的有生之年没有这一段记忆。她认为很可能是师傅游历俗世时买的。 每个兄长各有一份,用于兄妹联络。 有现成的样机在旁督促,所以蓝星集团的电子研究所已经达到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的水平。 兰珠不知道这是电脑,她以为这个像纸张那么薄的也是一种游戏机,就像那个掌上小长方形的手机一样可以像放电影一样在墙上出现图画。 反正,都很神奇,不是她能明白的认知范畴。 “队长有危险?”兰珠听懂意思抓到重点了。 古云墨点头,美丽的脸布满兰珠看不懂的无能为力。 两个时辰后,小客厅,二人身穿特战装备,带着两只狼在一张紫色符箓烧成灰后消失。 古云墨举着神游法笔软在地上默念《净心神咒》保护不稳的魂魄,安定心神。 在没有玄力的时候动用道家法器,只能用魂魄术。(瞎编的) 丽晶酒店,古阿七笑脸相迎不速之客向青玉一行三人。 “佛爷大驾光临,丽晶酒店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向青玉双手抱拳:“阿七爷太客气了。” “佛爷唤我阿七即可。不知佛爷是有应酬还是?” 向青玉笑而不语,身后的向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纸指派公函递给古阿七。 古阿七认真看过后,摩挲上面的印章,意味深长的打量向青玉。 姑娘又说对了,总有些得了红眼病又无能力的酒店猛狗辈利用一纸公文就想进入别人的地方,把别人的地方变成他的地方。 姑娘说过一个祖孙二人的笑话。 “孙子:爷爷,我看上了一个地方。 爷爷:下不为例。” “阿七爷有疑问很正常。”向青玉目光深邃扫过古阿七脸上一闪而过的晦暗不明。 哼,你不是很嘚瑟么?那老子就跟你玩明面上的。 向青玉心里划过痛快。 “能和佛爷一起共事,阿七只会感到非常荣幸。请随我来。” 姑娘说和顶层打交道,接纳他们的严苛无情,冷漠决绝,同时欣赏他们的正直,包容,杀伐果断。 这位向五爷,退役人士,身家背景,算是顶层勋贵的第二代翘楚了吧,他与丽晶酒店过不去是为了什么? 可惜啊,此人的身上早已失了军人本色。 黑瞎子带钢笔,硬充大干部。 向青玉跟在古阿七身后,认真的打量古阿七的背影。 在看过他的指派后就能不经过请示,做主带着自己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这不是一个安保头目能做主的权限。 “这就是丽晶的顶层?”向青玉问。 装修风格的大手笔让他都惊艳三分。 电梯门打开,空间极大,入目的是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正楷毛笔字“静”。 地上铺着整匹用金线手工编织的牡丹地毯,这个尺寸只能够定做。 “不是,丽晶酒店顶层有三层,四哥权限不够。” 闻言向青玉今天第二次失态,诧异的看向古阿七:丽晶酒店的背后不是欣安糖? 而是另有其人! 第62章:席天慕地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身后的寒影和向一对望后沉思,那到底会是谁? 找不到真正的人,就无法探知对方的软肋,就找不到最直接的解决法子。 “佛爷,四爷现在有客,劳烦佛爷在此稍候。” 阿七把人带到一间三面实体墙一面琉璃墙的房间。 “您忙。” 半小时后寒影走出屋子问站在不远处的古阿七:“七爷,我们还要等多久?” 古阿七指着另一个方向,寒影看过去,每一间琉璃屋的门上都有一个号码,一,二,三,四,五,六,七。 透过琉璃墙,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还有七个房间的客人。” “我们是公干。”寒影理直气壮。 “阿七有一不解之处。” “阿七爷请直言,青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出房间透气的向青玉插话。 古阿七没有说话,而是指着琉璃屋里面的总裁室:“佛爷可以在此稍等五分钟,这位已经进去谈了四十五分钟,想必应该结束了。” “贵总裁每日都这般公务繁忙?” “当然不是。佛爷今日是赶巧了而已。佛爷可曾参加过“席天慕地”?” “黑爷的拍卖会?”向青玉吃惊,声音带着颤音儿,夹着一丝喜悦。 他没有参加过,但他听说过啊,拍卖会的重头戏是黑爷能为其治病的令牌。 真的有那么神吗? 古阿七点头:“席天慕地,每三月举办一次,地点就是丽晶酒店的顶层第一层。” 意思就是哪怕是黑爷的拍卖会,也没有资格在丽晶酒店的最顶层举办,而是顶层的底层。 连第二层都没有进入! “今天那些屋子等待的客人,皆是为十月底的拍卖会而来商谈,相看那日的拍卖品。” 总裁室的门打开了,四爷亲自送一人出门,二人在门口握手,又说了至少五分钟的话才结束。 男子提着公文包含笑大步离开。 向青玉挑眉:“康秘书?” 康秘书不认识他,但他认识康秘书。 自家老父亲与崔家二房那位虽然是平级,但对方手握实权,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是同崔家那位老爷子说话! 距离可是差了一大截! “这位康秘书?” 古阿七笑道:“他和您一样,当初也是拿着公函来的。” 向青玉恍然,原来如此!丽晶酒店的背后,是,天! 向青玉回想起方才在楼下古阿七看他公函的古怪神情,俊秀的脸扭曲阴沉,很快浮起笑容。 “青玉今日冒昧打扰了,告辞。” 古阿七点头,姑娘的借势之计成功了。 古阿七客气礼貌:“丽晶的饭菜不错,佛爷尝尝?” “不了,改日叨扰。” 向青玉憋着一口气直到坐上车才缓缓吐出来,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轻揉眉心。 “看来传言是真。”向一道。 “什么传言?”向青玉问。 “也不知哪儿传的消息,说崔家二房那位今年要庆生。” 向青玉沉后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向丽晶酒店的大堂,不用问,庆生的地方必然是丽晶酒店了,这是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丽晶的背后是谁。 可是,丽晶,是古爷爷的心病,那是在古家老宅的地方上建起来的。 “寒影,想法子弄一张十月底席天慕地拍卖会的邀请函。” 想到没剩多少时间,邀请函只怕早就没有了。 而且这种不公开的拍卖会,必须要有熟人引荐才行。 买家身份不好进场,卖家总能顺利些吧。 向青玉又吩咐道:“挑几件好东西送到丽晶酒店参加拍卖。” “五爷,除非是珍品孤迹,且有买家需求,方有插队的资格。 席天慕地有席天慕地的规矩,而且丽晶酒店并不替卖家保管物品,而是在拍卖会开始前,卖家提前两个小时进场,交由丽晶鉴宝,再拍卖。 即便是赝品,也无伤大雅,逗人一笑罢了。” 但是却能卖出正品的价格! 向青玉松开衣领的第一颗扣子:“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只要能进去。这次不行,就下次。” “是,五爷。” 寒影道:“属下听过道上有个传说,参加席天慕地,皆是顶级豪富,权贵,大部分人不是为了拍卖品,而是能请到黑爷治疾的飞花令。” “这个黑爷什么病都能治?老子少了一只眼睛他也能治?”向青玉吐槽,方才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深入想一想,无非是这个黑爷神秘一点,就被传的无所不能。 作案人被定为:它力量。 天气预报所的九鹰亲自到现场勘察,发现作案人为了掩盖真相,竟然使普快提速,达到在京郊与川省到京城西的直快列车相撞的目的从而销毁证据。 但是不巧的是,川省的那趟列车上恰好坐了黑爷。” 黑爷暗中相助,阻止了那次事故? “可信吗?” “可信。那趟列车上有京城的各路混子们,他们说上车的时候就有人传话:黑爷在的地方,大家都安分些。 要不是喝了酒吐了只言片语,谁也不会知道。问详细的,宁可失舌头也不多露半个字。” “五爷,或许您的眼睛可以一试。您不是说利大小姐说过,只要寻到了七彩玉叶就能拔除眼睛里的毒素,就能重见光明么?” 向一提议:“传闻那位黑爷妙手回春,有化腐朽为神奇,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即便咱们什么都不图,也要去参加拍卖会,打听七彩玉叶。只要有需求就有能买到的地方。”寒影接着说服。 向青玉轻揉眉心:“那就去。我向家,算得上豪富权贵吧。” 崔聿衍一行人日夜赶路不停,还有四百多公里就能回京。 绷紧的神经和肌肉在看到马路边上的界牌公里数时,缓缓呼吸调整频率,还有四百多公里。 有喜悦,但更多的是明白风雨即来。 对方没有在几处险关隘口动手,又会选择什么地方呢? 目的地的最后一步等于之前走的九十九步,一丝都不能大意。 崔聿衍盯着前方,如果他是对方,会把伏击之地选在哪里? 又或者对方识破了他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发现教授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 前面就是王母山,也是最后一个险关隘口。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都不会选择这里!这里,距离京城太近! 第63章:任务失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队长,不对劲,”对讲机里传出胡峰的声音:“你看那棵草的草根处有一点黄绿色,这条道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了。” “再走。”崔聿衍冷静道。 “是。” 面包车第三次经过那棵特殊的野草时停了下来,不必再试了。 崔聿衍打开车门,从第二辆驾驶位刚下车,就敏锐的听到有异物朝着他的方向破空而来,极致的速度,撕裂空气造成的气流波动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不陌生,依旧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犹如全身被针刺麻穴,会陷入短暂的休克。 这力道依旧带着狠毒的一击必中的决绝。 这是独属于暗黑元素的超能力者所拥有的精神攻击! 崔聿衍左手轻抬,掌心升起一小簇火焰,火焰闪烁,瞬间在掌心凝聚成掌心盾,迎接来势凶猛的匕首形暗器攻击。 两者在半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掌心盾吞噬暗器后化为无数带着小火苗的毫针,犹如武侠小说里的暴雨梨花针暗器,以蛇形走位,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反扑对方。 对方连续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还未站稳,双手便借了山间吹过的风在十指间起舞纵横,很快便织出一张渔网阻挡暴雨梨花针。 崔聿衍的拳风已至他的鼻尖,身子连忙向后仰急急后退数步停下。 看向胸前衣服上留下的被烧灼的几处痕迹,打量对面的崔聿衍上上下下数遍后,大笑道: “不过一些时日未见,你又厉害了!火树银花居然破了我的风之盾!不愧是我海雕看中欣赏的第一人! 龙国有句话叫做如虎添翼,怎么样,天妒,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队伍做我的搭档?队长你来当。” 崔聿衍不语,沉默的看向对面曾经交手三次的手下败将——A国海雕。 海雕——超能力战士。 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有在专门研究超能力。 同时招募先天的异能者,特别是超异能者组建特殊小队执行秘密任务。 有的国家甚至尝试使用药物,假肢,植入芯片打造后天的超能力者,为的就是强悍的战斗力。 海雕,a国最厉害的先天超异能风暴小队的队长,擅长风元素和暗黑元素。 他的不败神话在遇上崔聿衍后被打破,战三回,输三回。 两人所拥有的异能刚好相克,而且海雕从来都没有逼出过崔聿衍的潜力。 对于异能者来说,还有一种法子激发潜在异能,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时爆发出来的,那才是真正的本源力量。 那才是强悍霸道的绝对力量! 崔聿衍却知道他的优势并不是异能,他不像海雕过分的依靠他力量。 他更注重于练习古武,外练强身健体,内功心法塑筋脉丹田,注重肌肉力量,又经过军队的打磨雕刻,始终把超能力当做鸡肋。 因为,超能力,并不是源源不绝的释放,在放完一个大招后,是需要等待恢复的时间。 超能力,只能当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来使用。 崔聿衍在实战中把超能力和古武心法融合使用,开辟新天地。 崔聿衍默默调动丹田气海,积蓄力量。 高手对决,胜负仅在一息之间。 换做平时他施展火树银花的大招后,会有体内空空之感,但这次,没有。 丹田充沛,如浩瀚水源淙淙流动,生生不息。 他的根骨自打在古家睡了三天三夜之后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让他的异能术和古武都精进一大截。 睡梦中,还有声音在指导他内功心法,修正以前错误的地方,停滞不通处豁然开朗。 生出:哦,原来如此之恍然隔世之顿悟。 海雕见崔聿衍久久不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风格,比他队里的异能合成队员更像机械脸,钢铁心。 今天,他想看看对方的脸上出现的第二种表情是悲伤还是喜悦? 海雕右手轻抬,打了一个手势。 很快他的身后,这一片区域出现一群奇怪的人,没有呼吸,目测最少五百。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某个地方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处理过的特殊铁片的银白色光芒,即便是在阴影里也泛着幽冷的白芒。 即便他们的眼睛有所不同,但注视目标物的眼神却是一致的——呆滞。 崔聿衍想起战国时候的墨家机关术,心里腹诽这些a国佬,画虎不成反类犬,刻鹄不成尚类鹜。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在此等你么?”海雕问,他真的很想告诉天妒真相。 他更想欣赏对方垂死挣扎,被他消除。 今日之争,结局已经注定! 崔聿衍从衣兜里掏了一个青皮桔子吃。 因为还未到可以吃的季节,皮是青色的,非常酸。 大舅哥说墨墨喜欢吃红桔,特别是霜降过后,红桔酸酸甜甜。 小心的取出桔瓣,还能做一个小桔灯,挂在房间或者是树枝上,煞是好看,温馨。 胡峰站在崔聿衍身侧,学着队长的样子,认真剥桔皮,吃桔瓣。 妈呀,真酸,牙全都倒了! 海雕开口:“给我一个。” 崔聿衍摇头:“这个只招待亲人,朋友。你不是。” “你就笃定你的计划成功了?你就没有想过我并不是为了那两位教授而来?我,” 海雕指着崔聿衍:“为你而来。我甚至知道你的两辆面包车里除了你俩,再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人。” 崔聿衍抬了眉眼正视海雕。 “你的目的是把我带回去变成他们。” 崔聿衍指着那些目光呆滞的“人”。 海雕惊讶,这就接受了? “确切的说是你的整个小队。你就不怕?” 海雕骨头发凉,有些忧伤:“你不懂被不断的研究,试验,改造,永无休止的手术,手术,最后没有自己。 我太想知道龙国的我认为最厉害的天妒会被打造成什么样子? 他日,他还是龙国的天妒么? 不!他将是我a国的天妒。 哈哈哈哈哈……” 海雕笑出了眼泪,那里面写满悲凉和无奈。 沙色烟花在高空绽放,吸引对峙双方抬头仰望。 海雕仰着头,遥看那朵足足十息才消失的沙色玫瑰花,这代表另一组行动成功了。 看向生平唯一的对手,擦掉眼角怜悯的泪珠。 他,是在怜悯他自己! 军人,不管是哪一国的军人,战场上,都不需要被怜悯,同情。 只有尊重! 只有敬意! 第64章:孩子们,别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前方战场上的军人,最怕什么? 后方酒店猛狗辈! 可是,这是古往今来,不管哪个国家都会遇到的状况! 海雕共情崔聿衍,这样的人却被当做交易,被迫陨落! 海雕长叹一口气:“老朋友,很快你将会同你的队友们团聚,包括那两位老教授。 你的任务没有失败!你的计划非常完善。 是你的国家失败了,是龙国的科技失败了。” 崔聿衍听懂了对方的内涵。 他在此看到海雕时就已经想到了!他,不会有来自京城的任何援救。 可,那又怎样? 他照样破局! 吉普车的轰隆声丝毫不加掩饰,排气筒里的滚滚黑烟和司机一样嚣张跋扈轰隆而至。 至少十辆,一字排开,将两辆面包车前后围堵。 十辆吉普车的驾驶位车门打开。 为首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海雕现在的搭档毒姬,只剩下半张见骨的脸。 一个是全身银白的机械异能人红雀,她的身后跟着两人,杀气腾腾的看向崔聿衍,展示她的狼牙机械手。 海雕挑眉,红雀带领的小队,是异能研究所与异能人相结合最成功最优质的。 不仅有机械的强大功能,还完全拥有人的思维。 是号称永远不会被打败解体的金刚战士。 吉普车车门关上,再没有人下车。 海雕数清楚所有下车的数量后,瞳孔地震,加上两个领队,总共十二人? 海雕懒散的姿态瞬间绷直,此次任务,研究所倾巢而出。 他的搭档毒姬带着的是和他一样多的人,就剩这几个? 转眸盯着毒姬质问,毒姬偏过头,至少她完成了任务,将龙国最厉害的异能小队悉数带回。 有了他们,那五百人的损失算得了什么! 有两人钻进头两部吉普车里,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十数人。 他们躺在地上,尽管身受重S,却依旧将两位满头华发的老教授护在中间。 海雕还在为毒姬的惨胜郁结。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尖端的科技武器,依旧是这个结局? 毒姬,就是最完美的生化w器,每一根毛发都有剧毒。 她,也反噬了她自己。 刑律失了光明,凭着感觉朝着崔聿衍的方向微微启唇:他有负队长所托啊! “队长,”刑律代表不能再站起来的队友行了最后一个军礼:“我们够本了,以一敌十,得偿所愿,s得其所。” 两队对峙,力量的巨大悬殊,他们已经竭尽所能! 他们,没有愧对先辈! 龙焱小队的脑海里同时想起一个片段:一个战友离开了,会慌, 十个战友离开了,会怕, 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那就无所畏惧! 崔聿衍的大脑在飞速计算如何为队友们争取到一线生机。 他,是队长! 他的身后是队友,他,无所畏惧! 他们做出的决定,他不同意! 南教授取下眼镜,认真的擦干净,沧桑的声音沉稳,自信。 “我泱泱华夏,一撇一捺皆是脊梁,我神州大地,一思一念,皆是未来。我浩浩九州,一文一墨皆是骄阳!” 杨教授搀着老伴的胳膊,中性的声音骄傲,饱满。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沙场征战几人还!铁血男儿护国门,一腔热血祭长空! 孩子们,别怕!” 龙焱小队每个人的脸上绽放欣慰的笑容。 涓涓不塞,是为江河,源源不断,是为奋斗,生生不息,是为祖国! 有一种信仰,叫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勇敢的泪水滑过坚韧刚毅的脸庞。 为国而战,是军人的天职! 为国殉职,是军人的使命! 南教授夫妻相视而笑,露出手上拿着的捆绑在一起的磕溜子,将引线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让保护他们的战士勇敢不要顾虑他们。 他们夫妻,为国捐躯,无憾!无怨!无悔! 龙国,每个人,时刻准备着,在国家需要的时候,献出自己的一切!他们做的是龙国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 崔聿衍动了,脚尖轻点,凌空而站,凝聚方圆十里的水分子,抽取最柔软的部分,左手抛向刑律的方向。 嘴里暴喝:“冰刺咆哮。” “雷霆万钧。” 他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拖延,希望九鹰能够赶来救走教授夫妻。 胡峰身体暴涨,将异能拉至巅峰,保护队友,即便是螳臂挡车。 红雀一个招手,机械人如蜜蜂一样将胡峰围困。 她,只剩下两个队员了!其余的,全都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消除。 红雀伸手从脑后脊椎骨处抽出一把带倒刺的泛着黑光的骨鞭,阴婺的眼神盯着那堆软在地上的十数人,脑中回想着卡特在她怀里留下的最后余温,一张漂亮的脸上全是狰狞。 原来,即便是成了机械人,血液也是红色的。 原来,即便是成了机械人,也会疼,也会哭,也会有眼泪,也会有悲伤,绝望! 卡特抚在她脸上的余温犹在。 他说:“奥罗拉,忘了我吧,回家去过普通女子的生活,我会祈求上帝。” 她已经都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可是卡特记得。 红雀扬起骨鞭在空气中清脆的炸响,朝龙国的战士道:“消除你们,很容易。卡特受的苦,你们都要受一回。” 她恨,她居然丢失了卡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带走。 “能量漩涡,奥罗拉。” 红雀擅长异元素精神力攻击,倾所有能量给予最后一击。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犹如飓风盘旋着向前,以漩涡的形态逼近龙国战士。 却 碰上一张薄如蝉翼的网,甚至穿透那张网。 被网保护的十数人安然无恙。 毒姬嘲笑:“天妒的“天使之翼”岂是你就能攻破的?果然名不虚传,连你的最后底牌都无可奈何。” “不过,”毒姬抬高下巴:“还是让我来吧,我想看看龙国最厉害的天妒到底有多厉害让海雕折服? 能不能抵挡我毒姬的“迷惑之心”?” 每个异能者都有其独特的异能绝招。 红雀对毒姬挥骨鞭:“你滚一边去,他们是我的。” “你别忘了,他们是研究所看上的g体,海雕的任务是带他们回去。你要违抗海雕吗?” 毒姬警告。 红雀冷笑:“你先操心你那张只会令人恶心,呕吐的鬼样子吧。” 红雀看向空中战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个最强男人:“破了天使之翼,也会伤及他的本源”。 毒姬回过味来:“不如联手,大家速战速决,离开此地。” 第65章:土飞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正是此意,正合我意。”红雀赞同。 “迷惑之心,元素交织。” 五颜六色的元素包裹特有的黑在一方区域的上空汇聚。 “飓风天眼,元素净化。” 地面,生出无形的风,与土色元素纵横交错。 刑律大喝:“空间封锁。” 想要练大锅炼化他们?就用比她们还要大的锅,鱼死网破。 身旁的队友纷纷将最后的异能能量全部转移到刑律的身上。 他们帮不上队长的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队长的负担, 不成为被对方挟制,威胁队长的人质, 不成为队长顾虑重重的拖累。 只有身后再无一人,凭队长的能力,他至少能活着! 队长不允他们的选择,但队长会懂他们的选择。 马革裹尸,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空间封锁,时光静止!” 牢牢将周围二十米的地方禁锢,静止,燃烧最后的生命共同组成的最后一击。 周围二十米范围内,所有生物静止。 同一时间,江机灵撤去了“天使之翼”,双手掩唇作喇叭状,吹起无声的号角。 冲锋号下无懦夫,请诸君一起为国而战! 同一时间,十数人手中的引线,被点亮,闪烁着明亮的耀眼的光芒。 江机灵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好想再吃一碗小嫂子家的白米粥啊。 那粥,又软又烂又糯,配上浇了麻油和辣椒油的泡菜,下饭开胃极了。 嘴角舒展,愉悦的微笑,告诉身旁的队友:“我闻到白米粥的香味了,泡菜真开胃。” 那天离开的早上,他们围坐在大圆桌,手里捧着的大海碗里冒着热气腾腾。 古爷爷说这粥慢慢熬煮三小时,养胃气。 他们争抢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黄阿姨烙的刚出锅的肉馅饼,桂兰嫂子给他们打包了担担面………… 熟悉的磕溜子的冲天巨响,尘土伴着草屑升上天空又四散而落。 正在恶战的崔聿衍和胡峰已经来不及阻止,来不及救援。 “我亲爱的战友们,你们在黄泉路上等等。” 崔聿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大招悉数使出,教授没了,队友没了…… 进攻,进攻,进攻,只有进攻! “移形换影,” “冰封万里”, “黑暗飓风,” “红莲吞噬。” 从半空跌落在地的海雕冷漠的看向草丛里躺了一地的他的人,看向崔聿衍,如自己所愿,他看到了天妒脸上的第二种表情。 更没有表情! 今天必胜的结局,变成了未知。 海雕邪笑,双手挥舞冲向崔聿衍。 二人,都在倾尽全力! 猛烈的空气扭曲之后,崔聿衍躺在一个大沙坑里,双眼空洞,已经不能视物。 伸手往怀里掏出一枚压扁的桔子放在鼻子那儿轻嗅。 桔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小桔灯,每一盏小桔灯里都有一小截白蜡烛。 古云墨划亮火柴,一盏一盏点亮,回头看向他,甜美的笑。 甚至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舌头上仿佛长了倒刺,刮得他的脸生疼,粗重的喘息声响在他的耳边,还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熟悉的兽类气息钻进崔聿衍的鼻子,会是那两头血月狼吗? 可是,最后一面,他想见的是他的心上人。 她,会记得他多久? 胡峰天生神力,壮如小山,却动作迅捷,心里呼唤着每个队友的名字,支撑着,倒下后执拗的站起。 出击,倒下,站起,挥拳。 “这一拳是老邢的,” “这一拳是江机灵的,” “这一拳是自己的…………” 胡峰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他的过度使用异能也使得他再也恢复不到正常人的原本体态。 躲过磕溜子冲击波的红雀狂野的挥舞骨鞭,朝着胡峰的心脏呼啸而来。 胡峰右手伸出,一把抓住,牢牢的,往自己面前拖拽,掐着红雀冰冷地的脖子,发出桀桀的大笑声。 他不信他没有法子送不走这个机械女。 左手拉动自己留给自己的熟悉的小家伙引线:他够本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们,不会将自己的肉身留给a国,将来危害祖国。 他们的人,魂,都只属于这片土地。 磕溜子近距离的巨响,胡峰瞪着双眼看向天空,无知无觉,似乎听到了兰珠气急败坏朝他怒吼的声音。 “胡峰,滚起来,胡峰,滚起来,你个大水牛,呜呜呜呜呜呜……” 似乎看到兰珠穿着那身进口的沙漠六彩装备?不,不是沙漠色,是丛林色。 有男人呵斥的声音:“离子护盾”。 什么叫离子护盾? 胡峰睁着眼不闭上,他的眼睛要留着让队长给他合上,告诉他,所有豺狼皆被消除。 胡峰忘记了去想最关键的问题——磕溜子的冲击力为何没有带着他坐一回土飞机上天? 四九城,崔家的大门刚打开,张妈提着篮子赶早市准备出门。 就看到坐在大门两侧的一男一女和两个娃娃,还有一大堆放在两个大鸡公车车上的行李。 张妈打量四人,男子黝黑却长得壮实,憨厚,高大,女子最多一米五,圆滚滚的身材,圆脸圆眼睛,圆到一块儿去了。 这夫妻搭配很讨喜。 一对娃娃粉雕玉琢,怀里抱着大布偶,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看着张妈。 张妈想到三少奶说过的话,脸上堆满笑容还没有开口,圆脸姑娘笑眯眯的已经朝她走来打招呼。 “是张妈吧。张妈早上好,我叫艾草,这是我哥伟子,这是冬瓜,这是糍耙,我们,” “三少奶念叨你们呢,快进来。到了怎么不敲门?就不用在外面等很久了。” “吵到主人家休息,总归不好。”艾草客气道,云墨有起床气,以前总喜欢拿她当枕头,被吵醒就爱拔她的狐狸毛。 艾草和伟子一人推了一部鸡公车跟在一手牵一个孩子的张妈身后进门。 人类的规矩真麻烦,即便带着二老二小,她和伟子哥的能力,本来一阵风就能到的,非得用这笨家伙装行李,这样那样的折腾。 “你们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是三少奶买的一应物件,稍后我去买菜,带你们去逛逛,添些生活用品。” “好嘞,张妈,谢谢您。往后,还请您老多帮衬。” “甭客气,你们能来是帮衬我呢,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艾草,伟子收拾鸡公车上的东西,两小只已经悄咪咪的上二楼找到古云墨的卧房,扑到睡得正香的古云墨身上,边笑边叫唤。 古云墨搂着两小只在床上疯玩,一如在老家那样。 第66章:山寨版“古云墨”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早起的胖豆听到声音,“咚咚咚”跑进屋,爬上床,她也要闹。 “姑姑,我饿了,我想吃手擀面。排骨臊子。”糍耙摸摸肚子。 冬瓜举手:“我也想吃手擀面,外加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胖豆看向两个新玩伴,随了大流:“三婶婶,我也吃手擀面,排骨臊子加荷包蛋。”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古云墨穿袜子:“去给你们做手擀面,好吃的排骨臊子,荷包蛋,你们要做什么呢?” “古诗十首。” 古云墨系围裙进厨房,这一世,她不讨厌做饭了,能让家里人吃得开心,是她的幸福。 古云墨瞅到陌生的背影,有些傻眼,拉着艾草猛瞧。 “古家村有谁长这样么?你化形时伟子不在,有人误闯让你见了第一眼? 即便伟子不在,你也不能随便找个模子变成这样啊?你比对我这样的完全可以啊,我又不介意再来一个跟我长得像的。” 艾草抿唇:“伟子哥说挺好,不遭人惦记。” 男人说这话都是放屁! 你这样,狗都不惦记,但是会惦记那根仙风道骨人模狗样的胖雪参。 他想找别人! 古云墨风一样出厨房。 艾草忍不住偷笑,忙活手里的面团,想到伟子现在的模样,全身颤抖止不住笑意。 姑娘担心过头了,艾草会允许伟子风流倜傥么? 他俩这模样没有吓到那位张妈,是张妈修养好。 就是不知姑娘看到伟子哥,会不会咆哮。 不出所料,古云墨气愤的尖叫声唤醒睡懒觉的崔家人。 “儿媳妇,咋的啦?鸡变少啦?”崔光明推开窗户问站在花坛边的古云墨手舞足蹈原地跺脚。 “公公,我在发癫,健身呢。”古云墨像触了电一样原地抖身。 睡懒觉的人都老实起床。院子里的菜地要浇水,要注意有没有长虫子,要施肥,要拔草,要喂鸡鸭兔子,要清理大便。 那个村姑说了,他们干得好,早上就加菜:荷包蛋和小菜。 不劳动,就喝粥。 周星星咬唇:她说对了吧,前些日子使劲造,外人面前装大款,自家人嘛就喝粥。 笑吧,笑吧,明天就能看到村姑出洋相了。 周星星撇嘴,屎壳郎戴礼帽,跑到丽晶酒店那种地方去出洋相,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出了差错连崔光明都无法兜底。 那地方,她都没有去吃过饭。 村姑的心,真大,不知者不惧。 周星星梳头,想不明白啊,丽晶酒店怎么会接村姑的订单呢? 周星星思考,自己丈夫不会去走这种关系,他最反对铺张浪费。 那就是老三的人脉?外交部的老牌世家胡家小子是老三以前的战友。 周星星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条线。就是那胡家小子不上道,否则秋雅秋荷姐妹二人随便谁跟了胡家,不比沈家强百倍啊。 吃早饭,面对饭桌上多出来的陌生人,周星星眨眼,再眨眼,这才对嘛,这才是川省村姑应该有的样子嘛。 这样的才是对的! 周星星非常热情,挽着艾草给她普及京城常识。 “周阿姨,食不言寝不语,再不吃,面要坨了。 即便你想保持身材喝粥,但我不需要,我得好好吃饭才有力气干活。” “你不是来做工的吗?做工的佣人和主人家坐一起一个饭桌吃饭?” 周星星指着艾草端着的像面盆一样大的大粗海碗满满的面条,油光红亮的肉臊子,这么个吃法,三天就把崔家吃垮了。 还有,她叫自己阿姨?她哪一点像阿姨?她哪一点像老妈子? 这个没文化没见识的村姑丑女。 艾草“咚”的一声把碗放在桌上,叉着根本没有曲线的腰:“我是来做工的,我是给云墨做工,给云墨做饭。 你们一家五口是顺带。你个租房子住的租客都有上桌的资格,凭什么我没有? 我是正儿八经的住户。” 艾草回忆村子里妇人骂架的内容灵活改编:“我是劳动人民,三代贫农,根正苗红,艰苦朴素,勤劳致富,不偷不抢,你凭什么认为你高人一等? 你为国家做了什么贡献?你唯一的贡献就是吃了拉,造大粪。 长点心吧,老阿姨,老大婶,老大妈,一把年纪了,连个自己住的狗窝都没有挣到,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 不对,狗是好朋友,换一个词,城狐社鼠。 给你面子,叫你声阿姨,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周星星气得转身回屋,什么城狐社鼠,她要翻字典。 艾草拉着她的胳膊,像一把铁钳子夹着要滑走的肉。 “浪费粮食可耻,坐下吃饭。有小辈在,要以身作则,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艾草一把将周星星拽回来按在座位上,得意的朝古云墨抛媚眼,就差把狐狸尾巴露出来摇了。 “以后家里交给我,你放心。” 周星星端着可以数的清米粒的粥,这是打发叫花子! 小口小口的喝粥。 大圆桌,安静的吃面,来了一个翻版“古云墨”,只有服服帖帖,要想自由,不看脸色,就得有钱搬出去。 饭后,艾草亲昵的拖着周星星的胳膊出门买菜,柔顺乖巧地同与周星星打招呼的街坊邻居的保姆打招呼,主打一个老实本分听话的住家保姆。 周星星真相了,果然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你以为你赢了?老娘的道行还没有使出来呢,走着瞧吧,您呐! 私欲,富贵,总有一样能改变这个丑八怪乡巴佬。 见识过富贵,享受过富贵,吃过山珍海味,还习惯啃窝头么? 切! 丽晶酒店一号宴会大厅宾客云集,相熟的人围在一起说话,寒暄。 有的说工作,有的拉家常,有的互相吹捧,有的说子女,处处欢声笑语,伴着喜庆的音乐,笑声肆意飘荡。 越来越多的客人在门童的引领下,走进大厅,带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拥抱,喜泪,贴心的话儿讲一讲,喊一声“老哥哥”,“老姐姐”,这是多少年都没有时间聚一聚啦! 一号宴会大厅大门口,迎八方来客的是崔老爷子的长子崔光磊,复旦大学教授。 三房崔光杰,某区政委,女婿萧语松,某部团长。 古云墨是这次寿宴的主事人,也代表崔家二房,身后站着张妈给她低声介绍到来客人的名讳,工作,特别是各位领导的夫人。 夫人外交,很重要。 第67章:向家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大门左侧摆了一张长桌,艾草和伟子负责收回邀请函以及登记礼金。 宴会大厅的客人则由长媳姜氏,三房柳氏,崔家幺女崔光蓉以及在京城工作的孙女,孙女婿们领头招呼。 辅助的是崔家旁支以及亲属。 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他们都是在昨天拿到宴会流程表,各人的任务,在心中排练数遍,这是崔家第一次如此大场面的宴客,哪一环出了错,是整个崔家脸上无光。 崔家二房周星星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打扮得宜掐着点出门,在秘书和儿子的陪伴下,身后跟着秋雅秋荷刚钻进车里,就看到呼啦啦一大群人出现在街口,堵了出行的路。 周闪闪狐疑的看了又看,不确定的问:“夫人,你打电话请了娘家多少人?” “族长和几位族老加上我爸,最多五人。” 周星星摸了小圆镜在照镜子,欣赏她刚做的头发,据说这是最新款的波浪卷,再搭配特意去做的新衣服。 “你确定?”周闪闪提高了音量。 迎着他们而来,对车子指指点点的,是五的无数倍,有的甚至杵着拐杖,被人搀扶走得颤颤巍巍,他都担心下一刻对方就摔了…… 这都一起来了。 周文看见周闪闪,叫喊着几个儿子,快步上前围着车拍打车窗。 周星星慌忙下车,看到乌压压一群人,甚至有些她都认不出的面孔,她想装晕,可以吗? “妹,你先别晕,你知道大哥手重,在你打扮好的鼻子下面留个指甲印,在今天这个大日子可就不好见客了。” 周大哥提醒。 “走吧,咱们这么多人,给你壮胆,你也甭坐车了。”周二哥擤鼻涕。 “谁叫你们来的?”周星星不干了,指着混子二哥问。 一号宴会大厅,进场越来越多的重量级宾客,引得不少悄悄的议论和打听,这时才注意到宴会大厅的布置非常不一样。 尤其是从疗养院过来的几位老领导现场执笔挥毫,写下的一张张“伞”字形“寿”字。 “伞寿”?“伞寿”!今天的寿星公是伞寿? 尤司长的夫人马大姐圈子里的几个好姐妹小声的嘀咕:“这村姑办事太不靠谱了,这事都能弄错?” “星星怎么还不来?这可是丢她的脸呢。” “娶妻就要娶门当户对,我说的对吧。唉,没问话不可怕,就怕一知半解响叮当。” “崔家老大是教授,他就不提醒?就不把关?” “老大一房,老三家的,都是昨晚才回京,怎么可能知道?” “柳家来了一会子了,也没发现?” 有人撇嘴:“你真当崔家人就没有磕碰?” “崔家那么多文化人,怎么就让一个侄媳妇主事呢?” “是那村姑自告奋勇,星星就想着借这机会给村姑做面子,长长脸,谁知?” “唉!” “唉,这下成大笑话了。” 宴会大厅门口,向青玉陪着父亲向老爷子和胞妹向青霜手持邀请函而来。 崔光磊大步迎上去,伸出双手紧握老朋友的手,亲昵的打招呼,交流。 崔光磊唤古云墨到身边,给她介绍:“云墨,这位你要唤向世伯,是跟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兄弟。军哥,这是衍哥儿的媳妇儿云墨。” 古云墨面朝向老爷子,上身微俯,双手抱拳,左手抱住右手行武揖礼:“云墨问世伯安好。” 这位向老爷子,面容看上去至少比大伯年长十五岁,风霜虽然刻在脸上,但不影响对方一身的果决杀伐之气。 这是一位从底层杀出并且得到高位的狠人。 古云墨回想向家家族几度分裂,向军这一支为不受重视的旁支。 风水轮流转,主支没落,旁支崛起。 向军目光炯炯,眼前一亮,打量古云墨。 一个姑娘家,身穿暗红色中山装,站在男人堆里,却不输气场,让人一眼注意到她。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就很自信的姑娘! 是个十分有男儿气概的姑娘。 向军点头,回了古云墨一个武揖礼以示对古云墨的看重,让身后的一子一女惊讶不已,盯着古云墨猛瞧,她如何入了自家老父亲的法眼。 向青玉撇嘴,父亲不为自己去崔家提亲,居然还当众夸这个村姑?她有自己漂亮吗? 虽然自己的确没有她漂亮,但是自己有文化,留过洋,是衍哥哥的良配。 “不错,很不错,很好,衍哥儿好眼光。” “谢世伯夸奖,云墨也是这么觉得。聿衍能娶到我,是他家祖坟冒青烟。” 向军哈哈大笑,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向青玉凝视古云墨沉思的脸:你老子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儿媳妇,不是哭哭啼啼的那种娇花。 向青玉不睬父亲的不满,主动对古云墨介绍自己:“弟妹,我是向青玉,衍哥儿唤我青玉哥。她是我妹妹向青霜。” 古云墨面色不变,没有因为向青玉戴着眼罩就好奇,双手放在胸前行叉手礼:“青玉哥,青霜妹妹。” 古云墨即便比向青霜年纪小,但随崔聿衍这边称呼就是青霜妹妹。 兄妹二人回礼。 古云墨心里荡起波澜,向家佛爷,原来就是她当年放狠话讲农夫和蛇的故事,他若做了那条忘恩负义的蛇,她就会收回给他治疾的玄力让他做一辈子瞎子。 当年他为什么没有等自己采药回去?她还以为他被觅食的虫修发现给裹了腹,一怒之下挑了几座山头,都没有找到他。 崔光磊要带几人进大厅,向军摆手:“不是旁人,我自己进去,你忙你的。” 说话间,又有几辆车停在门口。 “那你们就自便了,待会再好好喝一杯。” 向青玉回头,看古云墨迎客的背影,抚着心口问自己: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和秋儿在一起也不曾有过。 向青霜看到哥哥回头若有所思迷茫的眼神,以为哥哥被美色所迷,嘲讽道:“哥哥想换口味最好想清楚。 不谈赌城利家那位大小姐,也要想想兄弟情。” 向青玉挑眉:“你不想嫁衍哥儿了?哥哥挖了墙角,你不正好顺意么?” 向青霜伸手掐向青玉胳膊下的软肉:“我最爱的哥哥,我虽是小女子,但我是向家的小女子,不屑不正当的手段。” 第68章:同贺父子寿辰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下车的是沈家沈外长带着夫人,儿子,女儿一家四口。 一身白色西装的沈怀远久久挪不动脚,他找了几年的小骗子,那个唱《小白菜》的小骗子居然成了崔家媳? 沈怀远冷哼,那也不影响他找她算账。 古云墨感慨:果然,山水总会相逢!当时,她不算骗吧。 是这位少爷不谙世事,以为她穿得破烂,是被拐了,然后被迫做叫花子筹路费回家,就说要跟她同甘共苦,当叫花子体验生活。 然后,他和她,就不小心打了几场架。 她当时是在追捕一妖物好吧! 宴会大厅,都有熟人,都是熟人,见到刚进场的人,就有熟人迎上来拉着手去圈子里说话。 向军被一群人围着谈笑风生。 向青玉寻了地打量四周,他对凑一起吹嘘没兴趣。。 看到大厅布置,双眉紧锁,这种感觉刚进会场时就有了,怎么有种自己被四面八方围着盯梢的错觉? 可他细瞧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监控室里的阿七盯着屏幕上的向青玉,该夸对方反应灵敏本能使然么? 这是独属于侦察兵的天赋异能吧! 向青霜没有去找相熟的好姐妹说话,而是扯着向青玉的衣袖压低声音嘀咕,该怎么评价那村姑呢? 在外面看她挺正常一人,可是办的事怎么这么俗气。 向青霜指着天花板上吊着的红纸黑字给向青玉看:“人口平安,憨憨满圈,这是什么梗?又不是过年贴对联?” 向青霜掩唇轻笑,心里一下就平衡了,扫过大厅一角忙着剪彩纸贴窗花的一群夫人千金,撇嘴:不年不节玩这个?无趣! 向青玉则是认真看两副对联:“东风浩荡g命形势无限好,红旗招展生产战线气象新。 s化美景振人心人心思跃,公报春风拂大地大地生辉。” 这怎么那么像给老领导们看的工作总结,似乎是专门为老一辈的那代人呈现出来,满足他们的夙愿和挂念。 还有,那一张张笔走游龙不一样的“伞寿”? 崔二伯的年纪够不上伞寿之龄吧。除非是崔爷爷。 向青玉脑中炸雷轰鸣,灵光闪过,难道? 终于明白在大门外看到迎客的崔家人时就觉得怪异的原因了。 “老五,”向军已经走到向青玉身旁。 “爸爸。” “你的邀请函是怎么得来的?” 向青玉明白父亲的意思:“周秘书送至。” “爸爸,有什么不对吗?”向青霜问,那个邀请函她也看过,没问题啊!是周阿姨亲笔所写。 邀请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主事人,是那个村姑。 桌上摆的什么零嘴嘛,常见的瓜子花生饼干糖大枣,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 一点上档次的点心都没有! 向军不理女儿,而是问向青玉:“你怎么说。” 从进来到现在,也有几分钟了,还不知道差错在哪,可不配是他向军的儿子。 向青玉难看了脸:“是我想知道丽晶酒店拜了谁的码头,跟崔家真正的关系,找了周秘书喝茶。 周秘书送来的帖子,是儿子愚钝了,没有想过崔家二房的主事人已经换了人。” 周闪闪敢坑他?他打折他的腿。 “你认为这位新的主事人会疏忽没有给你帖子?那位李秘书不说,就是崔家那位张妈,是个老人精,她会不提点古云墨让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青玉,你是看不起她村姑的出身还是嫉妒衍哥儿? 我的儿子,只是少了一只眼睛,不是肺腑中了毒失了心! 被周星星那种女人取乐,你该洗洗脑了。” 向青霜沉默,这些事,她没有发言权,默默的站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接受批评。 向家今日丢脸了,送崔家二房的礼能和送崔老爷子的礼一样么? 那张礼单打脸啊! 事后向青玉寻了由头瞧礼单,村姑给足了向家颜面,他没有瞧得上的村姑,办事之妥帖他不得不佩服。 宴会大厅舒缓的音乐停止,换了一首极具象征意义的国风歌曲。 这明显的提示,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寿星公来了。”有人乐呵的声音响起。 众人扭头看向宴会大厅门口,就见到今天的主角,两位寿星闪亮登场。 崔光明身穿暗红色福字中山装,搀扶着身穿黄色寿字中山装的老父亲,精神矍铄的崔展鹏缓慢步入大厅红毯。 崔家子孙齐齐跟在二人身后,宾客都扬着笑脸鼓掌,打招呼。 崔展鹏意外的见到心里牵挂多年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走上前,眼眶泛红。 熟悉的是记忆里那张张年轻的脸,陌生的是现在大家都沧桑的容颜,满头华发。 亲昵的唤着年轻时双方的小名,紧紧的抱在一起,拉着指着红色的对联:“你当初给咱们村写的那些话——人口平安,憨憨满圈,现在都实现了。” “花生,自家种的,瓜子,自家晒的,糖,土法子熬的,你尝尝。” 崔展鹏抹眼角,张嘴吃老大娘喂到嘴边的东西:“好吃,好吃!” 四个兜鼓胀的土特产,好一会儿才走到主位,崔展鹏示意大家都坐下。 众人落座,崔展鹏走上台站在话筒前,扫视全场,扫过一张张他认识的老面孔,不认识的年轻脸,欣慰点头。 “数年前的今天,我崔展鹏双喜临门,我的妻子为我生下第二个孩子,他与我同一天过生日,这是上天赐予我父子莫大的福气和缘分! 是岁月赐予我们父子二人温情相伴的礼物。 今天,谢谢诸位亲朋好友的到来,见证我们父子这份生命的奇迹。 时间真快啊,彷如昨日我还抱着刚出生的他…………” 崔光明扶着老父亲坐下,司仪上台,背景音乐换成《喜洋洋》。 “各位常来常往的亲朋好友,各位漂亮贤惠的女士,各位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各位尊贵的先生,大家好。 今天,在这风和日丽动人心弦的美好时刻,我们相聚在丽晶酒店寿宴厅,共同热烈的庆贺崔展鹏老先生,崔光明先生,父子二人的寿宴。 首先,我代表寿星及全家人,向参加寿宴的来宾和亲朋好友们的盛情厚意,表示真诚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丝丝管弦如珠落玉盘,烛光摇影朋友四方来。 高贵的女士们,尊敬的来宾们,请允许我介绍在座的领导和来宾,今天在百忙中前来参加寿宴的有…………” 第69章:娘家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向青玉遥看台上彬彬有礼的司仪居然是丽晶酒店的总裁阿四。 依向青玉的身份,和他坐一桌的皆是同辈人物。但他在看了自己那桌人后走到了崔家给娘家人安排的席位位置寻了一座坐下来打量宾客。 那位安老,黄老在场都不稀奇,安老的弟子们能到的都到了,且坐在娘家位置,就很奇怪了。 特别是那位黄老,独来独往,从不参加任何交际应酬,只有一个弟子,他凑的是什么热闹? 不应该啊,黄老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场合,认为是:假! 向青玉打量身旁的人院院长也就是黄老的唯一弟子钟舒钱,他是崔家哪一房的娘家人? 这人就跟黄老一个脾性,眼里,心里只有医学,从不做浪费时间的应酬,经常回怼:浪费别人的时间可耻。 然而今天,他穿的非常符合身份和气度。 向青玉目光专注,认真思考,近在咫尺的钟舒钱想无视都不行,只得回答对方的疑惑:“师命难违,其它的我也不知。” 他确实不知。 向青玉相信,做科研的人,目光纯粹,坦荡。 向青玉又扭头去看沈怀礼:“你怎么也成了娘家人?” 文大院的沈怀礼在武大院的刺头王向青玉面前,脊梁如何硬的起来?气势总要差那么一丢丢。 武力值比不上,有什么办法呢? 文斗他也逊半分,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小骗子嫁了崔家二房那个他文斗武斗都打不过的花花太岁。 沈怀远指了指快步走出宴会大厅的古云墨:“我和他有些过节。” “有过节还坐这?” “我和她有过节那是我和她的事,在我和她的过节没有解决之前,在四九城,我沈怀远罩着她。” 沈怀远直觉小骗子是被家人卖了,他要弄清楚,不介意自己做小骗子的靠山。 同桌的冬瓜和糍粑刚给两寿星唱完童谣回来听到两个大人的话,冬瓜一巴掌拍在沈怀远手背上,奶凶奶凶。 “你要欺负我姑姑,先问过我。” 把随身带的自制弹弓式“掌中宝”“啪”的放桌上。 同桌的大男人们细瞧,心下一惊:那边的人这么暴力的吗? 糍粑道:“小姑姑多的是娘家人。” 糍粑龇嘴,露出尖尖的獠牙。 同桌的大人忍俊不禁。 沈怀远一脸尴尬,忙低头,,轻哄两个粉雕玉琢一身红的喜气娃娃。 在孩子面前,大人要有大人的样子。 大人们转身去看远处崔家人拜寿送礼的热闹,看那些相拥的喜悦之泪,共情那个年代携手并肩走过的岁月长路。 向青玉懂了那些初看时不合时宜的对联深意,那是从无到有,从贫穷从吃不饱从衣不避寒到现在的尚有余粮的一步步总结。 当初,一群人聚在一起,最朴实的目的是为了人人都有白米饭吃,人人都能吃上白米饭。 今天的寿宴,不是在忆苦思甜。 老人,想看到什么? 想看到国家繁荣,想看到子孙昌盛,儿孙满堂, 想看到后继有人,想看到在心里牵挂了数年的人, 想看到他们为之奋斗努力所开出的花朵。 宴会大厅大门外,周星星狼狈的带着一群人被丽晶安保拒在门外。 已经过去了寿宴进场半个小时了,何况是没有邀请函的一大群因为打架而衣衫不整鼻青脸肿脏污的流浪人。 谁穿这身赴寿宴?埋汰谁呢? 凭邀请函才能进去,今日那么多的老领导,他们要保证其安全。 古云墨还有什么不明白,迎上去问周星星:“婆婆给我的娘家人名单只有五个人,这些是?” 周家大哥朝周星星使眼色,周家妈妈就要扯嗓子嚎,古云墨冷声道: “张妈,给周家外婆拿个喇叭,明天准会成为大新闻。 新闻标题就是:崔家二房夫人的娘家人有情有义不远千里给亲家贺寿却被拒之门外,崔家薄情寡义,刻薄寡恩,嫌贫爱富,不仁不义。 然后对崔家不满的人就会热心的扒一扒婆婆的娘家人,特别是发家使。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场面?” “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诚心诚意来贺寿的。” 古云墨扫了一眼众人手里拿着的一尺棍棒,鼓胀的腰间凸物,问周星星:“婆婆还是快做决定的好,再迟的话就要开席了。” 周星星下巴微抬,对着娘家人道:“你们也看见了,在这种地方吃饭,不是我能决定你们谁能进去的,是我儿媳妇说了算。 崔家二房已经不是我主事了。邀请函虽然是我写的,但人数是她定的。” 这是路上秋雅的提议,化解她和娘家人的矛盾。 说大不了鱼死网破,丢脸的是整个崔家人,不是她周星星的脸。 此次生辰宴,是古云墨全权负责,没有筹备多余的席面,是古云墨没有做好。 古云墨抿唇:“婆婆把话说清楚了?说完了?”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周星星今天心情非常不美丽,反正这个三儿媳把丢脸视为习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小报告告状,农村做派。 古云墨朗声对瞪着她的周家人道:“诸位远亲不远千里而来,这份情谊难得,弥足珍贵,是崔家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古云墨指着长方桌的礼单登记处: “请到这边留下诸位名讳,赶紧进场,快开席了。” 张妈从古云墨身后走出,引领周家人去一旁的礼单册上落名字。 阿马和耙哥带着人站在旁边维持秩序,无声的施压。 恶的怕横的,自古以来的道理。 周星星和秋雅同时看向古云墨:“就这样?她?她就答应了?” 秋雅小心的建议:“三嫂子,是不是给他们换身衣裳,夏天的衣服不贵的。” 意有所指的暗示古云墨,今日有记者到场,可能都已经拍下刚才的画面了。 周大扶着周母:“对,给我们换身能见妹夫的衣裳。妹夫也不想老丈人丈母娘这模样出现吧?” 古云墨摇头拒绝:“这样正好能体现风尘仆仆赶来多不容易。 虽然你们没有带任何礼物,但是人到了,就带来了心意。 那些拍照的记者也会夸奖你们这种朴实无华的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何况,你们带了一张嘴来,吉利话总会说的。” 第70章:鞭炮声声迎未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周星星冷哼,村姑的道行一天比一天高。 扭着腰从古云墨身旁走过,今天,她可是主角。 娘家人,稍后再说。 她有好多词要说呢,她要去八面风光,夫人外交。 “婆婆,”古云墨唤道:“您是崔家二房的夫人,还是注意一下仪容的好。公公正当芳华,休妻再娶,也不是不可以。” 古云墨顿了顿:“何况沈外长家全家都到齐了。” 周星星背脊僵硬,转身看向她的克星,这个农村人刚才说什么?撺掇老公公休妻? 周星星左手抚胸口,右手伸出指着古云墨:“你为什么会长大?为什么没有被雷劈?” 古云墨很是愉悦,欣赏周星星扭曲气急败坏的脸:“你用什么法子上的位就应该想到他日也会有人用此法上位,你要做好随时被取代的可能。 不管哪个年纪的男人,都对十八岁的漂亮姑娘情有独钟,婆婆应该深有体会。 这么多年你都过的活蹦乱跳,我这个每日一善的大善人若不能顺风顺水岂不有违天道。” 说话的空隙,周家人已经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气势汹汹进入大厅要去摆谱。 秋雅秋荷忙帮周星星整理仪容,快到吉时了,有什么不满晚上回家再发泄吧。 周星星深呼吸三次,平复心情,对,去享受阿迎奉承,不看村姑的脸。 “三少奶,您为什么会同意如夫人的威胁让周家人赴宴?”张妈不懂就问。 古云墨哪里不懂张妈的故意而问。 张妈就见不得周星星哪怕有一刻的得意。 走到门口又收回半只脚的周星星竖着耳朵听。 古云墨善良的解惑:“全国各地都有订购京城几大报纸,特别是机关单位,学校。 有心人找了记者,会把刚才那一出真实的刊登在头版头条,成为大新闻。 周家生活的村子,乡镇,县市的干部看到了,会怎么想? 百姓实际的生活水平与他们之前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严重不符,这是弄虚作假,欺上瞒下。 他们,会如何?” “哦……”张妈拉长尾音:“大家都在艰苦奋斗脱贫致富,可是照片却充分说明地方上的不作为,浮夸风,不务实事之嫌?” 后果如何,大家都能想到。 周星星站不稳,要软在地上,崔聿民和周秘书一人夹起周星星的一条胳膊。 崔聿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吃了几次亏后就再也不去找抽,可他的母亲,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挫越勇,锲而不舍。 周闪闪低声宽慰:“放心,我会同几家报馆打好招呼。” 崔聿民甚至在想:凭村姑的手段,他不信她做不到让母亲永远乖顺下来? 她为什么不肯?就这么三天两头的让母亲蹦跶,被收拾,蹦跶,被收拾,周而复始。 把那头不知名的怪物放出来吓一吓母亲不就一劳永逸万事大吉家宅安宁了吗? 他,好累啊! 古云墨走到周星星身边,搀着周星星的胳膊:“婆婆,咱们走吧。” 古云墨扫过崔聿民,周闪闪,二人自觉退后。 崔家人,在家里可以打架,在外面,要一致对外。 齐齐露出标准的笑容进入宴会大厅。 周星星标准得体的笑容环顾全场,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刚进场的她们一行人。 快要到达主家位时,周星星才发现她的老公公在场,坐的那个位置,那样的穿戴,再蠢也知道今天是老公公寿辰。 难怪数年,光明从不曾提及要过生。 周星星走不稳,膝盖发软,脚步虚浮。 古云墨挽着她胳膊的手托着她走完红毯,站到崔家女眷的那边保持乖巧,温顺。 周星星扫向一心要作妖的娘家人席位,那里还有几位妯娌的娘家人,坐在一处,原本凶狠长了一脸横肉的糙脸,此刻是无比的萌态,娇憨,小心翼翼。 跟在她面前简直是天与地的距离。 她的老父老母被安排在主桌席位,周星星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心里冷哼:恶人还得恶人磨!古云墨这个泼妇! 古云墨看时间,崔展鹏在和几位亲家说话,便走到崔展鹏身旁:“爷爷,还有十秒,正午了。” 几人停了说话,崔展鹏接过古云墨递过来的遥控器,按下开关,大厅一片黑暗。 突然,零星几点的鞭炮声低沉的在大厅响起,能看到一闪而过烟花的亮光在四周的墙壁上绽放,很快又归于黑暗。 众人:这是什么高科技? 坐的近的甚至伸手去触摸不起眼的刚才忽略的乳白墙壁。 镶嵌在三面墙壁上的整面墙的电视机被打开,天花板上悬吊的数台长方形的电视机被打开,里面清楚的出现丽晶酒店大门口的画面。 崔家男丁,划亮火柴,点燃地上的鞭炮引线。 电视机画面不是黑白色,而是彩色! 惊艳亮相,让整个大厅安静失声,目不转睛盯着看,特别是悬吊在天花板上的,居然那么的薄? 这是电视机? 这得多少钱啊? 难怪没有人能在丽晶设宴! 有心人细心的发现电视机某处醒目的蓝星标志。 万籁俱静的大地仿佛被春雷唤醒,一阵阵急促且热烈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紧接着便如雨后春笋般密集爆发。 画面突变,那是年节时各地的鞭炮响,是各地的鞭炮剪辑。 但是,鞭炮的声音,犹如在耳边,犹如身临其境,亲眼所见,这是怎么做到的? 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那声音噼里啪啦交织成一曲热闹欢腾的交响乐,强烈的节奏感敲击在每个人心间上。 低沉的蓄势待发,强悍的雷霆之力,震耳欲聋伴着欢快的韵律。 古云墨竖耳,这声音,真好听啊!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这才是希望和喜悦! “开席!” 主持人沉稳的声音响起。 电视里出现一老一少的两位妇人,戴着袖套,围上围裙,站在丽晶酒店的后厨灶台上,旁边的布袋子里是自己带来的几样食材。 她们洗手开始准备食材,回答旁边拿话筒的人的问题。 眼尖的人瞅到两位妇人就坐在主桌旁边的圆桌席位,和那些老领导们在一起。 她们,代表了她们身后的村庄,乡民,那些老区。 今天,她们带着自家地里的粮食赶来,只为亲手做一碗粥,要给老领导们尝一尝,讲讲他们的丰收,讲讲他们遇到的难处,讲讲当年长辈放不下的牵挂。 第71章:沙画忆往昔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服务员给每一桌都上了一窝大麦粥,一窝玉米糊糊,给每位客人分,一人刚好一小汤匙尝味道。 这在那个年代已经是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美味佳肴。 主持人缓缓的讲述:“《本草纲目》记载,大麦粥味甘,性平,有消积进食,平胃止渴,消暑解热,益颜色,实五脏,化谷食之功。 这两碗粥在当年的故事啊,荡气回肠…………” 主持人慢慢讲述当年的故事,电视机里的那个年代的画面一幕幕飞闪而过。 崔展鹏心里郁结多年的疙瘩在喜悦的眼泪里消散。 他想了很多年,多想再吃一口老妈妈给他熬煮的养病粥。 他牵挂那地方啊!今天,他见到了老妈妈的后人,就等同于见到了老妈妈。 “太爷爷,您快看”胖豆摇崔展鹏的手,指着墙壁上出现的画面,是那么的栩栩如生,正是当年的老妈妈。 那不是电视机,而是一个画框,在古云墨双手划动下,一笔一笔勾勒,眉眼,头发,整个轮廓,老妈妈看着他,露出慈祥的笑脸! 连老人在场的儿女和村里人都惊呼神奇,是那么的逼真。 “太爷爷,您想不想看看太奶奶?”胖豆神秘的问,转头朝冬瓜挤眼睛。 糍粑收到眼色后,对着胸口的小黑卡扣道:“姑姑,第二套方案准备。” 丽晶酒店的安保室里,古云墨在摆弄沙子,按下屏幕指令。 《渔舟唱晚》的纯音乐缓缓流淌,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望无际的黄沙,有一双灵巧的手出现,隐入沙底,滑动。 一个个线条组成熟悉的轮廓,那是年轻的崔展鹏,在集市上巧遇了一位长头发乌黑辫子的大姑娘。 姑娘灵动的眼睛会说话。 他们认识,相知,虽然家境差异太大,但共同走上志同道合的路上,他们互相帮助,学习对方的长处,拖拽着一起,共同进步。 终于,他们结为连理。 他们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他是多么的高兴又是多么的难过,形势严峻,不能陪伴在妻儿身边,担心他们的安危。 第二个孩子出生,他又蹦又跳,跳到水里扑腾也压不住他的喜悦,狠狠地在老二的屁股上拍了三巴掌,听到孩子的哇哇大哭声,在妻子的薄怒声音中才满意的笑了。 长子,凝聚着夫妻第一次做父母满满的期待和爱意。 第二子因为和他同一天生日,他直觉认为这会是最像他的,事实也是如此。 第三个孩子就是很平常了,跟着老大老二屁股后面长大。 第四个孩子因为是女儿,自然备受宠爱。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忙! 直到妻子去世,他还是忙啊,他似乎还没有同妻子坐下来好好说过话,拍过一张照片呢。 他无愧国家,无愧子女,唯独愧对妻子,连她生病了,严重了,都不知道。 家里的重担都在妻子的肩上,她却宽慰他:咱们俩是分工不同罢了,以后就是你照看子女了,我要先享福去了,老头子。 沙画上出现两把椅子,上面坐了两位老人,崔展鹏夫妻,然后是长子,二子,三子,小女儿。 慢慢的上面的人开始多起来了,长子的身边有了长媳,有了长孙女。 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祖孙四代同堂。 沙画上面是九宫格,有夫妻二人从年轻时的单人画,到结婚画,抱着第一个孩子的全家画…… 有每个儿子和女儿的单独夫妻画,全家画, 皆围绕着中间那一幅四世同堂全家福。 从年轻到壮年到中年到老年………… 活灵活现,比在画纸上呈现出来的更立体直观。 在场的人:他们也想要这种表达方式,好神奇的沙子作画,是怎么做到这种直播方式的。 短短二十分钟,足够回忆数年,足够吹嘘那一刻所见的惊艳。 在场的,不动心的,太少,太少,为他们打开神奇的大门! 崔光明看到了他的亡妻,他们夫妻唯一的画像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呈现。 锦雅烧掉了他们的所有回忆,留给他的只有一盆灰烬。 她,还是那么恬静淡然,坐在窗前,哪怕是缝制孩子的衣衫,周身也透着大家风范。 有回忆做下酒菜,崔光明放不下酒杯。 也有人从中嗅到无数的商机! 这电视机绝对是独一份,谁出手早,谁挣大钱。 觥筹交错下硬生生将吃饭的过程拉长至下午五点才结束。 客人陆续离开,马大姐带着几个交好的老姐妹在门口跟送客的张妈说话,夸赞古云墨,说了一箩筐不要钱的好话。 张妈盈满笑意的脸浮现出欲言又止的古怪,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纠结矛盾。 “哎哟,张妈,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什么就说呗,咱之间,还用讲客气的虚礼?” 张妈无奈道:“三少奶能主持这次寿宴,还多亏了马大姐您的提醒呢。” “我?”马大姐满面红光指着自己不好意思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没有见过你家三少奶,如何提点她?” 张妈压低了声音,吐了一个字,又为难想不讲。 马大姐催促,这种给她长脸的事情怎么能不宣传呢? 张妈伸手轻掩嘴巴:“夫人说崔家要跟马大姐家学,马大姐说了,男丁成了婚就应该分家单过,应该白手起家免得手头宽松花钱没有章法。 三少奶出身农村,身上没有啥余钱,分家也没有分到任何存款,全靠衍哥儿的工资。 夫人说了儿子都长大成家了,她该享福了,要三少奶给二老爷过生。 三少奶说她没有钱啊!夫人就在家庭会议上说马大姐给出了主意。” 张妈学着周星星的腔调说了一串长长的话。 马大姐听的怒火冲天,什么!缺钱了就给家里人过生?借此敛财?是她出的主意? 她还要名声吗?她家老尤可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这事啊,相熟的都知道,我家三少奶想给您兜着都不行,兜不了。 马大姐,张妈是仆妇,不好多嘴,但识人要清啊,一个不小心,就连家人的清誉都没有了。” 马大姐在文工团上班,和周星星平级。 听热闹的另外几人看张妈看向她们,纷纷指着自己:“难道我们也有份?” 第72章:三妯娌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张妈叹息:“三少奶今天多亏大家帮衬,得了不少好话,就怕夫人后悔,埋怨各位夫人。 夫人念叨:当初要不是几位夫人说三少奶出身低微,目不识丁,给她建议让她悔婚,夫人也不至于痛失好儿媳。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夫人后悔啊。” 张妈绘声绘影一刻钟,摆腰,满意的转身。 嘿嘿,三少奶的主意真好,痛快!慢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 就要看如夫人周而复始的蹦跶,却怎么也蹦不出金头箍圈圈。 几位夫人在大热天里风中凌乱:她们撺掇周星星把小儿子农村的婚约替给老三?周星星后悔没有娶村姑了? 她们说过这话吗?凭什么要背锅? 拆不散沈家的婚,她们的名字倒着写。 晚饭,也是在丽晶酒店,但却是崔家人的家宴。 古云墨趴在崔展鹏的膝盖上撒娇,陪崔长鹏侃大山,说到兴头上伸手跟崔展鹏要他写的字,说京城哪些书法大家的字也想要。 附和老爷子的喜好,拍马屁,讲述见到的听过的什么长寿秘诀,说着说着就说到家里养的鸡不下蛋,要老爷子帮忙去看看。 知道老爷子会做羊霜肠,摇着老爷子的胳膊问什么时候能吃到崔爷爷亲手做的羊霜肠就是好福气。 厚脸皮程度让冬瓜糍粑捂着眼睛不好意思看。 姑姑啊,人家正牌的第四代都没有开口问老太爷的东西,你是怎么好意思啃老的? 还要分人家今天收到的贺礼!美其名曰:家里开销大,入不敷出,那些东西在她手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古云墨挑眉:小不点你不懂了吧,老人,你要让他觉得你需要他,依靠他,他还有责任,而不是后辈长大了,翅膀硬了,他是孤家寡人了。 哪个老人喜欢住疗养院? 旁听的大伯,三伯,四姑明白侄儿媳妇的意思,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把自家闺女们养的不亲近自家老父亲,赶紧补了大红包祝贺侄儿媳妇新婚快乐。 工作的堂姐们也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周星星磨牙,牙酸,牙疼,瞅到三妯娌柳氏同样阴沉着脸,周星星心里平衡了,小声的阴阳怪气挤兑柳氏。 另一边,古云墨愉快的收好红包交给张妈,在向崔展鹏展示做的小巧玩意,跟崔展鹏讨价还价换好处。 最后,崔展鹏答应去二房小住些时日。 原因:帮古云墨照看地里不发芽的种子,照看不下蛋的鸡。 周星星冲上云霄的心瞬间俯冲落地,支离破碎。 柳氏轻哼,活该。 “爷爷,我还有一个本事。”古云墨搀扶硬朗的崔老太爷走在最前面前往雅包吃晚饭。 崔老太爷开心了一整天,身上衣衫是孙媳妇做的,合身,妥帖,无比的羡慕古家老哥哥,有这么一个活宝在身边,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 “说来爷爷听听?” “我会小唱两句,听康秘书说的,请爷爷品鉴。” 古云墨一点也不掩饰她在讨好长辈,为长辈花心思。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国粹! 即便年轻时不喜欢听,听不懂其意,经过沧海桑田后,突然就懂了,甚至会说:还是咱们的老祖宗会享受啊,国粹才有韵味! “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我学会那本领回马枪,赶走虎豹豺狼,让你不会再受伤。 我英姿那飒爽回马枪,哪怕余生尽失又何妨。” 崔展鹏老迈的声音附和,双手摆着唱腔姿势:“梅雪争春未肯降,雪却输梅一段香,风中英雄叹彷徨,一杆缨枪竖身旁。 阁楼红颜静思量,相视一笑梦一场,为你深情点兵将,金戈铁马上战场。” 爷孙二人彼此附和,神韵到位,情绪到位,将时光拉到上下五千年的无数次战场。 永远都没有丢失的是龙国一直在英勇无畏的向前,向前,向前! 老爷子很满意,康秘书和崔光磊陪着她去洗手间。 包间安静下来,古云墨掏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小哥发来的消息,本能察觉到有恶意的目光在凝视自己,抬起头就迎上坐在她对面的柳氏瞪着她,阴阳怪气的揶揄:“狐狸精,不要脸。” 跟古云墨挤在一块儿的三小只停下手中摆弄魔方的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长辈:她方才在说话? 转头喵古云墨半眯着眼睛瞧柳氏。 “三伯母慎言。”崔聿民提醒。 他的本意是不要在这种日子闹不愉快,起争执,惹爷爷厌烦。 古云墨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她绝不会因为对方是长辈就忍气吞声。 柳氏哪里晓得崔聿民是为她好,她只知道崔聿民在帮着狐狸精对她不恭敬,不敬长辈,心里面更不舒坦。 “不愧是狐狸精,迷惑大的迷惑小的,老少通吃,靠着脸,讨要好处为自己抬身价, 殊不知再怎么有钱,有再多的好东西堆砌,也改变不了出身,跟个j子有什么区别。” 吃瓜的周星星高兴了,打量古云墨的脸色,数次交手回合她总结出:村姑笑得越好看,代表她越生气。 今天有人要撞南墙,比她惨。 周星星又在回忆古云墨抱大腿哭着告她状的场面,描绘古云墨抱老爷子大腿告状,嘿嘿。 周星星坐直身子,忘记了她才被柳氏挤兑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奇心膨胀,眼睛转个不停,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看变脸,心里呼喊。 “村姑,快怼她,怼她。” 古云墨在等,如果在场的崔家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些人通通都要放弃。 此后,只有崔爷爷和崔聿衍在乎的人。 女眷坐在一起,大房姜氏既是年长也是长媳,冷声问柳氏:“三弟媳,想法独特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日让三弟带你去医院挂精神科好好看看。” 周星星没有想到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家庭主妇大嫂会站古云墨一边,那自己这个准婆婆不能落后啊。 “三弟妹是突然回京荤油吃多了,不止蒙了心,也蒙了眼睛。 口不择言也不挑时候。年轻漂亮不应该么?年轻的时候不漂亮,那老了才讲漂亮么?女人啊,到了年纪,就要服老。 聿衍要找个岁数比你小,容貌却同你一样布满风霜的苦脸大婶方显得你风韵犹存么?” 柳氏嗤笑问周星星:“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爬c的货色。” 第73章:揭老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揭人老底,就是最大的翻脸。 也是对对方最大的侮辱。 周星星白了脸,何况一块儿坐的还有这么多小辈。 但是周星星的肩膀没有塌,脊椎没有弯,她知道,在外面,古云墨这个有奇怪原则的村姑一定会护着二房的颜面。 自己要做的就是气势绝对不能输,哪怕她是错的。 还有,凭她有儿子! 古云墨脚蹬在桌腿上,椅子往后仰,在姜氏开口前笑出声:“三伯母不愧出身书香门第的名门,真有眼光。 我所有的才华加起来都比不上我这张漂亮的脸,月亮见到我都要羞愧的隐身,何况是最庸俗,大部份时候都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你做梦都想拥有我这样的一张脸来匹配你的名门世家吧!” 柳氏冷哼,没文化真可怕,连嘲讽之言都听不出来,斜瞅了一眼周星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屋子俗货。 周星星:急什么?村姑的话没完。 “三伯母,你们家有镜子吗?你们家的镜子肯定质量不好,是以前用的老铜镜吧。 所以你的确丑而不自知,你的脸丑,心更丑。 所以你看不到你松弛拉胯的肌肤,蜡黄的肤色即便涂了三斤面粉也不顶用。 按您这个年纪计算不应该啊,” 古云墨咂嘴,发出“熙熙”的声音轻蔑道:“你用水桶打过水吗?见过水桶吗? 那只水桶就是你,上半身和下半身一样,不能怪三伯没兴趣。 你是多少年没有被滋润过了吧?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难怪怨气冲天,狗都不待见你,避你三尺绕路走。” “古云墨,你过了。”三房的长女崔聿苗站到自己母亲身后,母亲刚才的话确实不妥,但小辈就不能忍让么? 古云墨瞪了一眼崔聿苗:“我靠我的脸,我自己的脸向爷爷要好处,一我没有要官,二我没有要权,三我更没有要爷爷帮我做违规的事。 你想要,你开口啊,又想要又想立,你假清高什么呢? 你肩膀上扛的脑袋是厕所里的蛆做的么?” 古云墨压低声音,伸着脖子凑到柳氏耳边,她和崔聿衍是合约关系,她不受任何鸟气。 “我知道你的秘密,三伯母,我不问你要权,我只要封口费,五万。” 柳氏铁青着脸,右手握拳忍了又忍:“信口雌黄,你想钱想疯了,想讹我?” 崔聿苗忙插进二人中间,就怕二人冲动:“云墨,适可而止,她是长辈,请多体谅,我代我妈妈为刚才不妥的话向你道歉。” 柳氏推开女儿:“道什么歉?她就是狐狸精,不知廉耻。 一个孙媳妇,却抢了正儿八经孙女的风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你姓古,你爷爷在穷地方蹲着呢。 飞上天的鸡毛在富贵窝里分不出东南西北指手画脚鸠占鹊巢了。” 柳氏指着古云墨,瞪着大女儿,跟他父亲一个样,就知道和稀泥。 柳氏的小女儿崔聿秀安抚柳氏:冷静,今天什么日子啊,闹这一出,爷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咱们三房难得回京,就弄成这样,大家都心平气和,家和万事兴。 改日再找她麻烦也不迟。 古云墨大声的“呸”了一声乡下人做派:“你们姐妹俩睁眼瞎没看到是你们妈在挑事吗? 长辈没有长辈的样算哪门子长辈?有长辈说侄儿媳妇勾搭家里的男性长辈么?” “我说错了吗?你崔家二房尽是扒灰的货,有小辈向长辈讹诈五万块钱的吗?啊?”柳氏吼,委屈又心酸。 五万?不是五毛。 古云墨坦荡的接受崔家女人们看向她的目光,不管哪一种。 这边的动静太大,在另一边喝茶聊天不参与,装不知的男人们也不能再无视下去。 崔光明喝多了,靠着椅子养神,双眼有些懵,看向女眷这边,狐疑? 崔光杰站起身走向女眷这边调解。 古云墨扬声喊:“三伯,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叫兰珠哦。” 崔光明原本想要打圆场的笑脸僵住了。 围着大圆桌的女眷们齐齐看向崔光杰:真在外面有人啊? 柳氏炸了,掐着崔光杰的胳膊问:“兰珠是哪个小j人?” 崔光杰:“你闭嘴,回家再说。” “不行,崔光杰,今天必须把话当着崔家人说清楚,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崔光杰看着侄儿媳妇沉默不语:你要收场吧? 古云墨挑眉:凭什么?她还要浇油。 “三伯,三伯母刚才说我是狐狸精,我想问问三伯,你有木有被我这只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要休妻啊?” 半醉半醒的崔光明一下子激灵醒了,站起身,他听到什么了吗?老三要离婚? 崔光杰讪笑:“侄媳妇体谅,三伯一会儿三大杯跟你赔罪,她今日忙晕了。” 事关自己利益,古云墨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三伯体谅三伯母今日辛苦了,可是她有我这个主事人辛苦么? 你们长辈是欺负衍哥哥不在我身边就以大欺小,忒不要脸。” 古云墨拔高音量,双手环胸,含笑打量崔光杰:“三伯,您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魅力无穷,智慧如炬,身姿挺拔,成熟稳重,真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不如你休妻,我把衍哥哥甩了,我们结为连理,成全我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所背负的老少通吃的污名,怎么样?” 古云墨眉目流转,顾盼生姿。 崔光明双眼朝着三弟喷火:你们两公母怎么着她了,让她发癫?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 地动山摇,在每个人心里上演! 惊恐地看向古云墨,她是怎么说的出这种话的? 我的天啊! 礼义廉耻通通不要了吗? 这是个怪物! 周星星:小巫见大巫,村姑已经疯癫如斯,她收拾自己根本没有用手段。 柳氏站不稳,指着古云墨,崔聿苗赶紧将母亲的手挡下,堂弟聿民都说了,不能刺激三堂嫂,三房今天已经够丢脸了。 古云墨斜瞅着崔光杰,冷声道:“没用的孬种,一如当年。 三伯母,是你自己放弃机会的。 三伯,你不记得兰珠的承诺,但你总该记得兰珠的妈妈吴,婉,禾。” 柳氏跌坐回椅子: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第74章:如果她知道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三伯母,这个名字值五万封口费吧!比起那问你要官做的便宜多了。 有一出戏文是这样的: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小河边更冷啊! 一个女孩儿从背后方向推另一个女孩儿掉入河水里。 当时的目击者不止一个人。 老天有眼啊,落水的女孩儿被救起来了,可是时间太长,一尸两命!” 石破天惊之言,崔光杰夫妻脸色煞白。 古云墨收了笑脸,阴婺的目光盯着柳氏:“好一出一对好闺蜜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夺夫大戏,我见三伯母面相有冤魂缠身,恶鬼索命呢。 那只鬼穿了件青绿的衣裳。” 周星星和姜氏盯着柳氏仔仔细细的瞧:这么小个身板敢做那种事? 不可能吧。 姜氏是知道这个吴婉禾的,三弟谈婚论嫁的对象,公公也很满意,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门当户对的柳云秋。 难道三弟当年就没有查证过心上人突然的不知所踪么? 柳氏嘴唇无血色,双手紧紧扣着桌边,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异样,自己没有错。 崔光杰问古云墨:“你听谁说的?你和婉禾是同乡?” 古云墨不睬崔光杰,问柳氏:“三伯母,我是狐狸精吗?” 柳氏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她控制不住浑身冰冷,牙齿打架,漫天的寒意将她包围,吴婉禾在河水里冲她怨毒的诅咒声。 她不知道婉禾身怀有孕,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如果知道,她……还是会那么做。 她出身名门,她看上的小子凭什么看不上她,而是看上没有家世的孤女。 古云墨玩自己的大黑辫子:“我没有听见。”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是狐狸精。” 周星星撇嘴:柳氏平时仗着家世有多清高孤傲,盛气凌人,尽拿鼻孔看她,居然也有今天。 “别侮辱狐狸精了,你这样的,丢份儿。” 古云墨熟练的写了一张条子递给柳氏:“侄儿媳妇当家才知道柴米贵,三伯母多体谅。” 纸条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封口费。” 周星星偷瞧古云墨,这都不遮掩的大刺刺要钱? 不是已经开了头了么,老三不会自己去查?这柳氏也不精明嘛。 周星星迎上姜氏,自己说的不对吗? 姜氏已经想明白原因:对个屁!老三那么个精明人,当年即便一时没有想明白猫腻,难道事后的数年也想不明白? 否则柳氏能生第二个?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仕途为重,绝对不会因为作风问题而毁了前途。 云墨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就代表这个叫兰珠的在聿衍身边做事,说不定就是老三安排的。 云墨受了柳氏的委屈,就要抓柳氏的痛脚,云墨认为钱最重要,自然就要钱补贴兰珠。 周星星恍然:兰珠这个熟悉的名字,她见过的。 阿七敲门,问:是否开席? 崔光磊和康秘书扶着崔展鹏进来,崔展鹏道:“可以开席了。” 古云墨坐到另一张晚辈的桌子,崔展鹏道:“墨丫头坐老头子身边。” 古云墨不肯:“爷爷偏心,想让墨丫头成为箭靶子,我可不上当。” 崔展鹏哈哈大笑,古云墨娇憨附和。 两桌人各有笑容在脸上漾开,哪怕是牵强附会,比如三房。 古云墨挨着老爷子坐下,喝第一口汤就呛着了,姜氏忙给她轻拍背脊,崔展鹏唤服务员拿毛巾,温开水。 崔光蓉的小女儿萧路要捍卫崔家孙女外孙女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要让外人知道外人就是外人,怎么也越不过嫡亲。 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难受的古云墨,调侃:“三表嫂,慢着点,没人和你抢,我们都还没有动筷子呢。你食量大,不够你吃,再加菜就是。” 崔聿秀附和:“今天三堂嫂辛苦了,我的鸡腿就让给三堂嫂吃吧。看你弱不禁风的身子,可不能耽误给三堂哥开枝散叶呢。” 糍粑呵呵笑,几个京片真把沉默当礼貌了。 “萧路阿姨,你是不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 你现在是上大学还是高中啊?说的话头头是道,跟斑马脑袋似的。 你的理想就是长大了做数学界和字母界的二把手么?” 崔光磊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萧路才回味过来川省小妞拐着弯在骂她,想要开口,崔光蓉转过头瞪着她,只得闭了嘴巴。 糍粑见萧路不吭声,偏过头问崔聿秀:“睡一宿阿姨,公主发病才叫公主病,你顶多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症。 长了尖嘴猴腮克夫脸就要认命!多读书,不要一开口就跟脑袋被门夹了似的缺根弦,心眼子都长到秸秆上了。 你那个脑袋,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天生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核桃的欠锤,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踢。” 崔聿秀,三房最小,蜜罐子长大,娇宠的掌上明珠,特别是在柳家,要月亮绝不给星星。 一把拉开自己的椅子就要去收拾糍粑,走了三步,左脚踩右脚,冲着糍粑直直的跪倒,趴在地上,摔个大跟头。 怎么也爬不起来。 身边的堂姐妹们全都去拉,也不行。 长辈那桌已经动筷,根本无视她们,随她们折腾。 古云墨悦耳的声音在拍马屁:“爷爷,您今天点的菜真好吃,云墨从来都没有吃过,太激动了,不像堂姐堂妹表姐表妹们经常吃,都吃腻了。” 吃腻的人:她们从来都没有吃过,她们没有机会同爷爷(外公)一起吃饭。 崔展鹏给古云墨夹菜:“合你口味就好,我可担心你吃不惯北边的饭菜想家哩。 爷爷当年啊就是靠做的羊霜肠讨你奶奶欢心。” “爷爷,那你要多教教云墨。云墨年轻,需要爷爷随时提点,扶持,指正,有您把关,我和衍哥哥才能走得稳当。 爷爷,您要朝着一百二十岁加油。 爷爷,您尝尝这个,川省名菜哦!” 这一通马屁拍的,五百里外都听见了。 同桌的长辈们摇头,他们没有这基因。 崔展鹏乐呵呵举筷:“你和三小子加油,我还给你俩看孩子。” 古云墨:……一群乌鸦飞过。 蹲在地上的崔家孙女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到位置上吃饭。 可是萧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保持蹲马步的姿势。 第75章:参观安保系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民:村姑待他极厚道和善了,他一定要劝母亲,不要和村姑作对跟着村姑有肉吃。 周星星摩挲筷子打量三房和小姑子夫妻的脸色,居然都忍下来了,还附和村姑的话谈笑风生,哄老爷子开心。 我去!想到自己的娘家人,周星星幸灾乐祸的眼神暗淡下去。 她咋整? 等到所有人吃好,服务员撤了碗筷,上果盘。 古云墨搂着糍粑冬瓜说话。 萧路哭喊:“外公,我错了。三表嫂,对不起。糍粑,对不起,请原谅我一回,一千字检讨。” 崔展鹏不理,闭目养神,明摆着让古云墨出气。 古云墨莞尔:“哪儿的话啊,一家人,说什么对错,多见外! 萧路妹妹只是用了对付外人的手段而已,我嘛,就也用了对付外人的方式还击。 萧路妹妹明白吗? 你当我是什么,相同的物理作用,你在我这儿就是什么,你讨厌我,在我这儿,我也不见得就喜欢你。 你想让我难堪,我让你难堪的方式一定比你多。” “我知道了,三表嫂。” “不客气。” 萧路只觉浑身轻松,泰山压顶只有一口气的感觉荡然消失,摸着膝盖走到古云墨面前:“谢谢三表嫂。” 乖巧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偷瞄古云墨又惊又怕又喜,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想学! 萧路计算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够买什么样的赔罪礼。 趴在地上的崔聿秀瓮声瓮气呼吸不通畅:“三堂嫂,还有我呢你放过我吧。” “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自己走路摔了跤关我屁事。走路不长眼,你怪你妈给你生了一对近视眼,傻批。” 崔光杰沉默,这个小女儿,被柳家惯坏了,就是需要人治她,让她知道崔家,柳家,护不了她一辈子。 京城,多的是不卖柳家情面的。 娇纵,妄为,毁的是她的一生,甚至拖累亲人。 柳氏见丈夫久久不说话,知道他一直不喜柳家对小女儿的教养方式,可是这能怪自己,怪秀秀吗? 大女儿跟父亲亲,跟崔家亲,什么都听父亲的。 她只有小女儿贴心。 柳氏对古云墨道:“三侄儿媳妇,凡事要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古云墨讥笑:“三伯母,老母z戴胸罩,你是一套又一套,真双标啊!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一笑,狼上吊,你一叫,鸡飞狗跳,你一站,臭气弥漫,你一看,世界震撼, 你出汗,虱子难受,你不打扮比鬼难看,你一打扮,鬼吓瘫痪。 三伯当初是得了青光眼,白内障误把母z当貂蝉,居然下得去嘴,我也真是佩服! 真踏马的搞笑,人穷怪屋脊,米漏怪簸箕,屋漏怪瓦稀,挣不到钱怪婆媳,拉不出屎怪地心没有引力。 一窝子瓜批,瓜批生傻批,愚蠢到了家。” 谁都能听出古云墨的不高兴。 崔展鹏看向崔光磊,崔光磊明白,看向自己的媳妇。 姜氏摇头,柳氏明知侄儿媳妇不是好惹的主,平时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啊,是吃定老三和侄媳妇要隐瞒老爷子“兰珠”之事就作妖。 姜氏道:“三弟妹,时间不早了,准备离开吧。这长辈先要有长辈样,才有资格对晚辈训话。 三弟是二弟带大的,锦雅生前待你也不薄。” 柳氏红了脸,当着一群小辈的面被斥责,她是第一人,就连周星星都没有过。 崔聿秀哭喊:“三堂嫂,对不起,你不要为难我妈妈了。我道歉,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骂你吃的多,不嘲笑你土,说你比不上青霜姐姐有文化,比不上秋雅姐姐温柔,你配不上三堂哥。” 姜氏冷哼,喊自己两个女儿:“聿青,聿丰,堵了她的嘴,把她抬出去。” 崔家的男人有话要商议,晚辈们通通退出包间,在外面等。 古云墨带着三小只被留下,婉拒大伯母要替她看孩子的好意。 张妈年纪大了,总有顾不到的地方,何况在她心里还有尊卑思想。 艾草,伟子对人性懂得太少。 对古云墨的决定,几个男人看老爷子都没有反对,也不会去反对。 男人的直觉:他们留不留不重要,老爷子不在乎,他们留下来所要谈的内容关键却是这个侄儿媳妇。 老爷子不选择回家的书房谈,而是在此,必有深意。 老爷子突然的临到日子决定过寿,就很奇怪,好像就是冲着丽晶酒店而来。 崔展鹏问古云墨:“墨丫头,能否带我们参观一番丽晶的安保系统室?” 古云墨想到上面会有人出面参观,但是没有想过是崔爷爷。 “爷爷是想学别人的东西?”另一层含义:不用给学费么?哪能白看,这在后世叫商业机密。 “你不是已经要了爷爷的字了么?” “爷爷的字是给云墨的,又不是给丽晶的。” 这话旁听的四个男人听不明白。 “随你挂在哪。”崔展鹏表示自己很大方,他即便不同意挂在丽晶,墨丫头也会挂在丽晶。 要在这只小狐狸的算盘上分点利益,难啊! 古云墨指了指天:“加三福,内容我要指定的,就挂在丽晶酒店。” “好。”崔展鹏拍自己的老胸脯作保。 三子一婿懵逼的跟在最后:这对爷孙打哑谜?老爷子要参观丽晶的安保室凭借身份就可以了,为何跟侄儿媳妇讨价还价字画?甚至是那位的?父亲居然也答应? 这侄儿媳妇不是只进不出吗?老爷子的字,可不是谁都给的,丽晶又不是她的,为什么挂在丽晶? 萧路顿住脚步,崔光杰想事情,二人撞上了,都从眼里看到了真正的答案。 崔光杰:你说大哥二哥想到了吗? 萧路:你脑袋比他俩灵光?你都想到了,他们想不到。他俩,跟咱装无知呢。 “这就是系统控制室。”古云墨打开门,让开路,任凭几人进去参观。 三小只跟在后面进去,冬瓜和糍粑见过比这还要高级的,但是不说话,配合的东张西望,表演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胖豆在家里二楼书房玩过触摸屏的游戏机,也恹恹的没有兴趣。 反倒是中年男人们激动的小声讨论。 待到几人过了瘾,请教控制室人员诸多问题后,心满意足,不虚此行。 崔展鹏问:“你们怎么看?” 第76章:给学费,打高端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民用居然已经都有了这样的科技和设备”,崔光磊目不转睛盯着一面墙的无比清晰的电子屏幕。 有丽晶酒店外面的街道,有内部走廊,有包间,有厨房等等的彩色画面,甚至无需特意操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动旋转。 画面可放大,缩小,触摸屏幕就能做到,太神奇了。 如果推广,安装在码头,机场,道路,或用于办案,将会是杰出的创举。 崔光明三人不说话:如果用于军用…… 崔光明:陆军重器如果用上……刚才工作人员说可以透视一千米外。 崔光杰:如果海军用上…… 萧路:飞机能用吧?这个构想可以认真探讨。 “你们觉得这设备怎么样?”崔展鹏问。 几人异口同声:“老领导,是有计划了吗?我们申请。”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地方争取到这样的设备到他们的地方去做实验,免费提供场地,提供住宿,食堂。 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怎么写报告打动高层。 崔展鹏鼻子冷哼:“没见过世面的青蛙,拥有宝藏而不自知,几个娃娃都比你们镇定。” 被点名的几只:他们表现的不够惊喜吗? 古云墨腹诽:就知道蓝星捐出物件后不好收场,瞒不过老狐狸。 “墨丫头,带我们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丽晶安保。” 古云墨乐呵呵的拽着崔展鹏的胳膊撒娇嘟囔:“就知道瞒不过如来佛的慧眼如炬,不是我不肯,而是?” 古云墨不说话,崔展鹏明白。 “我以军人的荣誉保守秘密。” 身后四人纷纷捂着胸口保证! 古云墨搀着崔展鹏,无奈的再次引路,直达丽晶顶层第二层。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几人没有觉得有什么,很普通,很平常,比不上楼下的。 可是,那道普通的门打开后,几人明白为什么要让古云墨带路才能进入。 姜终是老的辣!他们的阅历,不够。 验证指纹他们刚才见识了,专用卡片锁这个程序他们想想后一点就通。 但是刷脸识别,并且将他几人一一刷脸保存是什么梗? 古云墨回答说:“凡是进入过这里的,都会保存其脸部特征。 有很多的刑事案件嫌疑人可以损毁自己的指纹逃脱追捕,也会有人通过整容手术改变面部形态,但是基因组织,肌肉组织,改不了。 若有一日这里被?系统就会自主识别破坏者。 迄今为止,几位是唯一参观过的外来者。” 所以,他们的作保,古云墨并不会完全相信。 几人没有不高兴,越高端的科技就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古云墨对他们说的是真话! 几人懂了,方才参观的地方,那是给面上准备的。 今日若不是老爷子,他们不会有这机会。 真正的核心,不会拿给外人看,他们理解,他们也是那么做的啊,不会把精锐兵种亮出来。 古云墨笑得坦荡,在前引路并介绍:“家里有几个争气的哥哥是做科研的。” 这一夜,崔家的男人在床上翻腾,睡不着,干脆起床,在书房走来走去的转圈,回想自己身临其境感受到的画面,太震撼了,太震撼了,太振奋人心了! 仿若回到少年时的热血沸腾,激动难耐!干劲十足,不需要休息! 若是有了它们,就能捍卫国土,捍卫领海,捍卫领空,无惧a国打压。 古云墨睡不着,依旧没有收到小哥的任何消息,翻身坐起,穿了拖鞋出门。 “姑姑,你要去哪?”口渴起床喝水的冬瓜瞄到白影飘过,忙追上去,在楼梯处轻唤已经站在楼下楼梯口的古云墨。 古云墨眨眼:“今天怼三伯母没有发挥好,我睡不着,在床上总结经验,我想到了最佳的回怼方案,我现在去试试。” 冬瓜扶额:“道心乱了?” 古云墨点头:“道心不平静,无法入睡。” 冬瓜:“要我同去助阵么?” “不用,你回去好好睡。小孩子就要睡得好,才能长高。” “可是我的道心也乱了,无法入睡怎么办?” 古云墨从衣兜里摸了一张三角符纸:“赐你睡得香香符一枚,保你安枕无忧。” “姑姑平复了道心,早点回来。明日早膳可否点菜?” “可。今日发了一笔横财。小公子想吃什么?” “煮鸡蛋即可。” 冬瓜消失在楼梯处,转身回去。 古云墨去厨房摸了切菜刀,瞅到公公的书房灯亮着,门也没有关严实,狐疑的推开,伸出脖子瞧。 独座沙发上坐着崔展鹏,地上坐着崔光明,二人都低着脑袋忙活。 另一边的长沙发上睡着胖豆。 “胖豆怎么会睡在这儿?张妈知不知道?” 崔光明抬起头,看到是古云墨,想藏手上的游戏机已经不行了。 他许了许多好处才哄得胖豆教他爷俩玩官兵捉强盗。 这不是一款普通的官兵捉强盗,而是结合了后世那个南天门计划为载体的官兵捉强盗。 古云墨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手里的纸片手机是什么时候的产物了,是南天门时期。 也就是说,后世,南天门计划成功,种花家昂首世界之巅,制定规则,不止是在蓝星,而是制定宇宙规则! 她虽然没有看到,但那份与有荣焉,不论是活着的人还是埋土里的,都能感知到那份山川同贺的荣耀! 古云墨遐想:会不会她的重生就与南天门有关呢?这一世,提前让其实现? “一人五百块钱,我教你们玩高端局。” 古云墨坐到老爷子身边,诱导消费。 崔展鹏看向二儿子:“这是你家,你要负责老子一切生活开销。” 崔光明眨眼:“要不你先垫上,过年我准还你。” 崔展鹏挤眼睛:“你一把年纪了还啃老?” 崔展鹏从古云墨那儿学的新词,这个词非常形象,活学活用。 崔光明对古云墨嘱咐:“你等等,不要走啊,你先准备着,我马上回来。” “公公你筹到钱直接上二楼书房,悄悄的。”古云墨抱着胖豆,身后跟着崔展鹏,爷孙蹑手蹑脚去二楼。 把胖豆送回屋,爷孙二人进书房,开了灯,把菜刀放抽屉里,崔展鹏打量古云墨:半夜做饭?饿了? 古云墨提醒:“爷爷,熬夜伤身。” “康秘书不在,我也不是总熬夜,就是今天太兴奋了,突然就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需要部署。” 第77章:无赖的学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身体是g命的本钱。” “下不为例。”崔展鹏参观孙子公母俩的大书房,心中抽大气,军方都没有这么先进的电脑和电子设备。 他决定住在书房了,坚决不挪窝。 敲门声,崔光明进屋,身后跟着崔光磊,崔光杰,萧语松。 崔光明对古云墨解释,指着妹婿:“他不是我叫来的,他自己来的,说睡不着。” 边说边把手里的钱递给古云墨。 古云墨不用数就知道那一踏钱的数目,敢情公公在自家兄弟身上谎报数目发了一笔,还带多,不留下一分全给她了。 几个大男人在看清楚书房摆设后齐齐抽冷气,这是误入电子研究所了?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书房是古云墨的手笔,包括崔老爷子。 作为军方要合作的对象,至少要查对方祖宗三代的底细,何况古家从事科研的几子,他们的档案是早早就调查过的。 古家,他再清楚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古云墨做科研。 古云墨把钱装裤兜,打开台式电脑,几个大男人认真看她操作,听她解说规则,普及键盘鼠标的作用。 古云墨接连冲关十次,让几人带着三d眼镜,有个初步的认知,感受一下心灵震撼,视觉冲击,带着他们身临其境去感受尖端科技。 军人,什么时候最兴奋? 摸枪?上战场?开飞机大炮受嘉奖? 这个问题问的不对。 在龙国,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光是在电视机前看看战争片就热血沸腾想要冲上去干两把,何况是军人。 何况是军事类游戏,何况是南天门计划! 那是三岁娃娃都能觉醒骨子里的建立功勋的基因,否则三小只会上瘾? “侄媳妇,大伯可以暂住几天么?你放心,生活自理,付费吃饭。我老爸的生活费也管了。” 崔光磊带着颤音,几十年,他白活了么?那真的是未来科技? 它一定是龙国的未来!只要敢想,就能实现。 “还有我。”崔光杰把心里的往事放下,知道侄儿媳妇不待见他,也要赖在这里,不愿回家住,打算多请几天假,这才是大事呢。 游戏里有太多的海军装备,太超前了,他好喜欢。 如果梦想有一天变成了现实。 萧语松就在京城附近。 “你有什么要做的,吩咐我,你不要分心,把我们教会,我们就能自己玩。 你要是愿意,姑父带你参观飞行基地。” 萧语松隔着屏幕抚摸那些独一无二的空中战机,真好,真好!龙国不用踮着脚尖羡慕a国了。 他相信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小姑父,你就不喜欢这一款的隐身的功能么?”古云墨好奇,指着一架飞机问。 “又不是演武侠片,隐身?”萧语松收了笑容,扭着脑袋:“真能隐身?” 正在直观感受桌面上出现的一排排身穿特装服饰带来的满屏压迫感的崔光明取下挂式耳机:“儿媳妇,你是说这游戏里面的都已经实现了,有了样品?” 古云墨不语:“你们通关十次我就告诉你们。” 五个人坐在各自的电脑前开始闯关。 “儿媳妇,要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胖豆那个级别?”崔光明问。 “看你们对游戏战场的敏锐和天赋,装备升级程度,比如:花生米,你们五人可以打组合战。” 五人认真专心的熟悉陌生领域,现在有现成的老师教,这将是发展大趋势。 他们身为将领,更要认真学习。 在装备栏里浏览各种升级材料,崔光明在“花生米”升级上滑来滑去,感叹:“要是现实中,我们打靶也能随心所欲的用“花生米”就好了。” 古云墨在写代码,随口道:“现实中也可以啊。现在“花生米”的价格还没有打下来吗?难道还没有攻破此关?没听七哥讲啊。” 几个男人鸦雀无声,齐齐看向古云墨,怎么感觉他们的难题在她这儿就是鸡毛蒜皮呢? 古云墨抬头,才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她是真的没有关注过这件事。军方消息,都是保密消息,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她上一世也不知道,很多消息在网络不发达的时候上哪去知道? 人到中年时网络发达了,那些问题早就解决了。 再说了,刨根问底问这些,又不是想住小黑屋。 “儿媳妇,给我说说,你放心,我是军人,懂原则,你就说说大方向。” 崔光明保证,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困扰军工数年的问题在民间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将会是…… 面对几个大男人灼灼热烈的祈盼,古云墨头皮发麻,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埋头半个小时后,递给崔光明。 纸上详细的流程,步骤,甚至会出现的例外情况都一一罗列,用什么样的机床都清清楚楚,还画出了“花生米”图形。 古云墨又写了两个方程式,递给崔光明:“我七哥是军工,把这个方程式给他,他看得懂。” 轻飘飘的纸张犹如万斤重,崔光明激动的双手颤抖,他看不懂不要紧,但有看得懂的人啊。 “这是什么?”崔光明忍不住多此一问。 “花生米上装烟花。” 几个人都不懂,但知道花生米啊,想象烟花在花生米上绽放,是什么呢? “你七哥叫什么?” “古卫阳。” 几个男人集体沉默:原来如此,那个天才啊! “侄儿媳妇,”崔光杰指着屏幕上的玄鸟战机问:“这样的战机什么时候能造出来?还要隐身。” 古云墨扬唇:“很快。但是三伯你做不了主。” 崔光杰看向老领导,唤道:“老领导?” 此刻,他不是儿子,他是下属,在向老领导请示。 崔展鹏的桌面图画是身穿龙国黑蟒特战服装备的龙国士兵。 这套装备已经有一套在他手里,老部下嘴里的民间科研? 现在他大胆的猜想,那个民间科研只怕也跟墨丫头有关。 崔展鹏站起身,几子站在他的身后,齐齐朝古云墨行学生礼。 古云墨跳上桌,惊呼:“爷爷?” 她只是想抄个近道,为蓝星争取一些优惠政策而已!蓝星,需要钱,研发太烧钱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向老师请教问题,不分年纪大小,不按资排辈。 在这儿没有爷爷,公公,叔伯,只有学生,你就说教不教吧?” “你耍无赖。” “我们做你的第一批学生,你可以横着走。”崔展鹏许诺,比如打个靶,什么的。 古云墨眼睛亮了,上一世她只摸过玩具枪。 第78章:龙组,天医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时间不多,我马上就要去上学了。” “我们的时间配合你,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屏幕变成了黑板,古云墨详细回答每个学生的问题,答疑解惑,气氛热烈,融洽,各抒己见,主打将梦想变成现实。 听课的五人津津有味,综合学习了一整套陆海空的升级知识。 他们脑中有一个疑问:她的脑容量究竟有多大?居然能全面的分析目前的装备弊端,面临的困境,提出改进方向和大趋势。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熟悉并且透彻的?书上应该学不到这些内容吧。 崔展鹏陷入沉思,据他所知,丫头口中的某些技术a国至少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墨丫头说出来了,就代表已经成功了。 而且按照龙国人做事的习惯,说不定升级版都已经研发出来。 墨丫头的理想也是做科研?她擅长哪方面呢? 在部队普及信息化工程科,这个工作很适合她,他能说服她吧,聿衍不在了,公母俩感情应该不深。 崔展鹏摇头,老哥哥不会同意,古家已经贡献了九个男人,姑娘是要留着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的。 可是,如果是普通人,崔家族谱怎么会留下婚约之事? 老哥哥说的对:顺势而为。小辈们走他们的路,老家伙们就好好活着坐镇。 如果墨丫头愿意,就把聿民给她,延续崔古婚约。 想到自己疼爱看重的孙儿,崔展鹏的心久违的颤抖,撕裂。 古云墨的手机终于响起了她期待已久的声音,小哥熟悉的声音传来:“会有人来接你,跟他们走。” 古云墨想过问题会很严重,但已经严重到让小哥不得不动用其特殊身份做事情了吗? “爷爷,我有些事要去办,归期不定。家里有张妈,有艾草和伟子哥,还有三小只会照顾您。” 崔展鹏轻拍古云墨的手背:“你放心,爷爷镇着,早点回家。” 顿了顿,又嘱咐:“保全你自己,人各有命,不要强求。这儿是你的家。” 古云墨鼻子酸,也对,爷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崔聿衍出事了呢?第一时间他就会知道。 可是他伪装的很好,瞒过所有人,他住回家里是因为她。 京城几大所,都是有道医的,想必都已经诊治施救过了。 小哥只有在绝境下才会打扰她。 她没有看到具体情况,说不出安慰的话。 崔光明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或许此时此刻他有些明白老父亲的话,但是他不敢想的太深。 崔光磊道:“侄媳妇,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给我们上课。” “大哥,你钱带的够吗?”崔光明双手握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接受不了,那个最像他的儿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办完事就回家,三伯也会几道拿手菜。”萧语松悄悄道:“我带你去看飞机。” 萧语松想的很简单:“侄媳妇高兴了,说不定就能隐身了。” 待古云墨离开书房,崔展鹏的脸沉了下来,红了眼眶。 崔光明蹲在地上小声的低泣,气氛突然就很沉重。 崔光磊默默抱着二弟,崔光杰和萧语松鼻子酸,安慰什么呢?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见这种场面。 古云墨去胖豆的房间嘱咐张妈,又去看糍粑和冬瓜,让艾草和伟子好好照看家里。 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走出崔家大门。 阴影处走出黑魄,银没。 古云墨伸出双手,黑魄银没各伸出一条前爪搭在古云墨掌心,共情它们这几日的记忆。 古云墨抚摸两只狼脑袋:“回去吧,好好看家。” 两狼不肯,执意跟在古云墨身后,一人两狼在路灯下,背影拉长,一个眨眼,古云墨消失不见,只剩二狼。 二狼转身,迈着四平八稳步回家。 而古云墨,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崔展鹏扒着窗户,眨眼,再眨眼,透过窗户想起自己见过的一幅很久远很久远的画。 那幅画,据说是祖上所画,夹在族谱里流传下来。 月光下,仙风道骨的道尊背影,他的身后是一黑一白的狼王相伴。 那个神秘的宗门,肩上担负着为国祈福的国柞天师之职,每一代传承人皆为大天医的龙组! 画上面的奇异图案他看不懂,但是繁体字“龙组”他认识。 这么说,衍哥儿还有一线生机! 身后的几子扒着窗户鼓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月光下的一幕。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识过许多荒诞之事的发生,接受能力很强,但是也没有想过大能一直就有,且就在他们身边。 一言不合就怼天怼地,变脸比天还要快,主打不受任何委屈的憨憨小姑娘居然有耐心修行? 修行者,不是更应该修心养性么? 如果古云墨听到,一定翻白眼:当然不是!儒家讲“拿得起”,拿起,佛家讲“放得下”,放下,而我道家讲“想得开”,拿下。 主要是自己开心,求逍遥。 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大度看世界,逍遥人世间。 人院负一楼太平间门口站着几个人:钟舒钱,黄老,兰珠,古九。 看到古云墨缓步而来,古九迎上去,抱着同胞幺妹,轻拍她的背脊。 牵着她的手,兰珠双眼红肿,双手牵着古云墨另一只手,泣不成声:“小嫂子。” 钟舒钱推眼镜,那位凶巴巴的小哥不是说请了一位大拿过来还有一线生机么??还没到要家属认尸的环节啊? 黄老想到自己之前要诓小丫头为徒,摇头苦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啊,他哪里配哦,对方是天医! 何其有幸,有一日亲眼目睹天医救人,生白骨,活死人。 钟舒钱安静的跟在老师身后,大门无声无息的关上,几张紫色的符箓出现,白雾升起,隔绝一切。 太平间有很多床,有十三张上面盖着白布,那是还没有推进冰棺冷冻保存的,是等着家属来看最后一眼的。 古云墨没有在任何一张床面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到太平间的中间位置,双手轻抬,十三张床上的白布同时被揭开,露出十三个人。 他们的身上被密密的贴着黄色符箓,那是古九贴的。 不是镇尸符,而是减轻病人痛苦,让其大动脉等特定筋络暂时关闭,减轻病人痛苦,给医疗抢救争取时间。 古九只会浅薄的急救,但他有随身带着古云墨为他准备的止血符。 第79章:禀天道,要功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手执朱砂笔,在空中画符。 十三个人只剩底裤在身,同一个位置受伤的地方即刻爬满符令,不同的是,不是符纸,而是以人为载体,好似从身体长出。 钟舒钱不在状态:不是认尸么?他们的脸都好好的,不需要这种高级认领法吧。 可惜没人回答他。 古云墨转身往前继续走,停在一面墙壁处,没有动,而是认真的看墙。 身边四人不语,也认真的看墙。 钟舒钱:这墙,他从学徒开始,看了不下八百遍,有什么不同吗?不就是一面普通的厚实点的墙么? 黄老:这墙?哪里有机关?古怪? 兰珠:爬墙么? 古九:他没有感应到任何元素。 古云墨抬起左手,小指头上的桃木戒环似乎受到召唤,虚影将整面墙包裹,镂空花纹密密实实的从墙壁里生长出来,组成一把悬浮的在外人看来古朴的锁。 古云墨掐诀,掌心浮起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飞向锁眼,听得轻轻的啪嗒开锁声,墙壁上出现一恢弘大气的楼牌虚影。 十三张病床动了,自行向拱门虚影移动,穿墙而过。 刹那间,四人所站之地改变。 这个太平间,不是一般的太平间,而是专为特殊一类人准备的治疗场所。 这里,曾经是龙组的地方,是道心为特殊病人开辟之地。 每张病床的床头上面都有一台七彩水晶,功能类似微型电脑,扫描监督病人身体各项机能以及生命指标,做出优化方案,方便道医判断。 古云墨左手伸出,默念法诀,掌心升起繁体字“龙组”组成的图案,缓缓转动,开启尘封数年的禁制。 刹那间,整个太平间涌动着绿色的生命力气息,野蛮疯长,缓缓流动。 绿色中又生出星星点点的青光,青绿和谐交融,互相依存,犹如还在母亲那温暖如春的小房子里。 古云墨凌空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以指代笔凌空画出引魂符。 双手像开门一样往两边开门,十三人额头上便出现一张紫黑符箓,似乎极度不安,猎猎作响。 古九变了脸色,紫黑二符箓,对借法者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借法者,就是减寿。 其余三人不懂的人,就当是在看热闹,可古九脸上的阴沉和担忧写了一脸,他们就懂了此时状态:危急! 古九:幺妹是在给他们招魂,聚魂,安魂,封存体内的残魂,收集汇聚游散在王母山的零星残魂跟着黑色符箓回到肉身。 温度陡然下降,阴森不说,还飘着冷风。 黄老还算镇定。 钟舒钱双手抱着身旁古九的胳膊,双眼鼓凸,他所知道的贴额头的不都是黄色符纸么?怎么会是紫黑色?那是给死人用的嘞。 是更高级? 他似乎听到空气中传出打嗝的声音? 钟舒钱伸手拉着自己的老师,他怕老师腿抖,站不稳。 黄老没好气的用口型怼他:“出息!” 意有所指喵徒弟的腿:怕什么?他这个老家伙还在这儿呢。 这么多人在这儿,怕什么?不知道趁此多学一点其他知识么? 人家兰珠一个女孩子都没有怕,一身正气! 钟舒钱回神,对啊,他这是怎么了?叶公好龙?真龙来了,却吓破了胆! 他心心念念想要接触探知的领域,怎么临到脚却怕了呢! 钟舒钱认为他刚才是火焰山低了,一时不察,被某种分子控制了小脑所致。 松开拉拽身旁二人的手,缓缓呼吸调整频率,擦掉额头冷汗。 整个太平间已经大变样,青绿的气流已经成了粗壮的大树主干,长出无数的枝桠,藤蔓。 五光十色的各种元素在生命的藤蔓上闪烁,源源不断的生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犹如星辰明亮,汇聚成海。 对应每张床上躺着的人的上方的人字形藤蔓上,虚虚实实的飘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小星星。 在古云墨吐出的金色字符牵引下,那虚虚实实的蓝色凝聚为实体,缀在青绿的藤蔓上,结出蓝颜色的水晶小果子,晶莹透亮,蓝光闪烁,漂亮极了! 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心静平和。 蓝色的小果密密麻麻,中心部分透着金色的亮光,金蓝相映,让人心底里生出圣洁之感来。 黄老眨眼,他专注于他力量的天医领域多年,从书上看到过这一描述。 这蓝颜色的果子是十三人的功德光。 小丫头禀告苍天,是要用十三人累积攒下的功德光加上她的天医功德光,生白骨,活死人。 不是所有功德光都能用来治病,有几个必备条件:第一,从未做过一件违背道义之事。 第二:古书言,天道认可的修行者。 异能人,本身就是先天的另一类修行者。要提升自己,就要得到天道认可。 当获得天道认可后,天道就会把一些能量加持在其身上作为一个标记,这个标记就会以不同颜色的光出现。 在修界称为能量光,有金,白,紫,蓝,红,黄,绿七种颜色。 同时,也是异能者的各种技能,就是他们所掌握的某些元素。 其中蓝色被称为功德光,同时吸纳心静光。 心静光也是蓝色,心静光越强,心理承受能力也就越强大,正所谓不动如山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也。 异能战士,保家卫国,其特殊使命下所累积的功德光和艰巨任务磨炼出的心静光,那是世间最纯粹无暇的。 功德如果得到佛界认可,便会在蓝色中出现金色。 金光,也被称为佛光,代表修行之人所做的事情得到佛界认可! 黄老目光灼灼,钦佩的盯着古云墨,小小年纪便已修得天医之术,能够看到十三人每个人身上的能量光,另辟他法,救他们性命。 难怪有如此成就,她敢放手一搏,因为她有自身累积的天医功德光加持,换做任何人,道医之术不到家的,只会累己累人。 古九却在责怪自己,如果他再快一点找到一分为二的他们的另一波人,他们就不用心存死志跟毒姬红雀那帮人输死恶战,以至于异能耗尽,损毁本源。 幸好在最后他们拉响磕溜子的关头,他在尘雾的遮掩下将他们转移,否则一堆肉糜,幺妹只怕会抱憾终身,道心受损。 第80章:薪火相传,不忘初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若是听到黄老的独白,她一定会摇头,叹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既然遇上了,她便竭尽全力,即便她还不够天医资格。 她连天医的门槛都还没有摸到呢! 谁叫她与这群人,五年前便结缘了呢。 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境由心生,退后一步自然宽。 川省道家主打一个字:“犟”!主打一个词:外耗! 只是,她能一眼识别出她医治过的任何人,唯独识别不出崔聿衍? 古云墨暗中将那枚装饰的手镯拿出来接近崔聿衍,二者都没有一点反应。 所以她归为:或许她达到天医级别,就能开启手镯。 藤蔓摇晃,金蓝色的小果实脱离枝桠,朝着目标物的眉心,心窝,丹田等人体要害大穴而去,修补其受损的主筋脉,大动脉,复苏各器官功能。 种善因,得善果! 此“善”非善良也,而是善于顺应大道的人,不是儒家的双标善良思想。 这一群人是为国而战,他们是国之气运选择的身上肩负着国之气运之人。 古云墨是道医传人,顺应本心,顺应大道而为,救治他们是本职,是天道所致,所以天道怎么会让她不成功呢! 万物生长的青绿之光,萦绕在十三个人身上,最后消失看不见,回归平静。 站着的几个大活人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十三个人心脏的跳动,清浅的呼吸。 从他们的身上升起一束橙色的光芒,向着凌空盘膝而坐调息耗损严重的古云墨而去。 橙色,那是众生由衷的感激与爱戴之光,是对道医最好的馈赠。 古云墨疲惫一扫而光,眉眼舒朗,欣然接受这意外之喜! 古九也终于放下悬着的心,拉着妹妹左看右看,搭其脉搏。 古云墨向黄老行礼:“师傅,剩下的有劳师傅和师兄了。” 黄老懂,外伤需要他们负责,可是小丫头为什么不要功劳? 钟舒钱还在混沌中遨游,有听古云墨说话,附和点头。 黄老反应过来古云墨刚才的称呼,指着自己:“你?你叫我师傅?” 黄老声线颤抖,他梦想成真了? 古云墨点头,凭空出现一把椅子,扶黄老坐下,双膝跪下行拜师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古云墨三拜。” 黄老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掏出一本皱巴巴的随身笔记递给古云墨,喝古云墨倒的徒弟茶。 这个徒弟甚合心意。 “徒儿啊,你为何不要功劳?现在不比从前了。”黄老问,如果有官职傍身,就不会受到其它异能部门的排斥甚至是欺负,打压。 “师傅,时机未到。道家讲究自由自在。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有时间再和师傅详谈。” “好。”黄老摆手,反正他的本事,他已经缠着小丫头让她学了大部分。 古云墨走到崔聿衍的病床前,将右手握拳放入崔聿衍的左手掌心闭眼凝神,内视其筋脉丹田,感受对方体内浅薄却异常强大的玄力,追逐它游走。 就是它,居然能融合自己的道医玄力让自己都识别不出,变成崔聿衍独一无二的保命技能。 也是这变异玄力的反哺,解除了自己体内突然消失的玄力封印。 她,就在刚才,已经正式进入天医行列。 以后,再也不跟崔聿衍说那两个字了,只能让崔聿衍心甘情愿说。 她,不较劲了!就这么顺顺利利熬过三年吧。 修行世界,博大精深,千奇百怪,玄妙异常。 “崔聿衍,不要睡得太久,早点回家。” “小嫂子,你要去哪?”兰珠拽着古云墨的衣袖,就像一个被大人舍弃的孩子。 “你不要我可以,但是不能不要队长。” 古云墨低声在她耳边说话。 兰珠点头:“小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家,保守秘密,你办完事早点回家。我要吃鱼,沸腾鱼。” 小嫂子说的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将那一批机械人拆卸,研究。 兄妹二人走远,看不见背影了,三个人才互相招呼着要把病人推到重症监护室。 “师傅,我有师妹了。”钟舒钱第无数次开口炫耀,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黄老捶老腰:“大徒儿,你的师傅已经老态龙钟了,却还要担忧你的情商不够,给你找个师妹,给你收拾烂摊子,否则师傅只怕入了土都要被你气得翻棺材盖爬出来给你擦屁股。 我想入了土后过得安稳点。” 兰珠爆笑,直不起腰来,阴霾尽散。 钟舒钱傻着一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幼稚纯真。 “师傅,我没有那么差。在亲人面前还需要装高冷么?” 钟舒钱拍了拍胸口放着的师妹给的见面礼,师妹懂他。 他以后不用羡慕别人有师兄师弟师妹一大堆了,他的师妹,一个顶一群。 以至于后来,钟舒钱电话把古云墨从床上吵起来心急火燎赶到医院时,就听他跟周围的各科大拿们炫耀:“你们的方案还不够妥当,这个问题等我师妹来了,听听她的方案。” 一群顶尖人物面前,哪里轮得到她嘛?她是道医,道医,道医! “师妹,中医是道医的分支,你忘了吗?” “师兄,无所不能的那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王八。” 某位似乎活了快千年的后山老王八气哼哼的吹胡子。 清大新实验大楼第九层,也就是顶层,是古九的专属实验室,分为上中下三层。 第三层是睡觉的地方,住着他和他的核心助手。 他的大部分研究和实验都是在此完成。 一般的团队和实验室在顶层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则需要特殊识别卡和已经录入的身份识别信息吻合方能进入。 兄妹俩进入第二层,这里摆放着他从王母山带回来的a国战利品。 无数异能机械人,包括那只红色机械女红雀,有毒的生化毒姬,大哥感兴趣的电子千里眼卡特。 他,放过了那只海雕。 古云墨见到两位满头华发的老人,快乐的蹦跳着扑上去:“南爷爷,杨奶奶。” 老教授夫妻,年轻时忙于工作,人到中年了才生下一独子。 在特殊时期被门下弟子迫害。 老教授夫妻没有疯魔,心态坚定,继续自己的研究。 古宗和都佩服不已,但凡有一丝怨气和不满,用他们所学,报仇千百遍了。 古宗和不问为什么,而是缠着两教授收了自家最后一对龙凤胎做孙子孙女,承衣钵,养老送终。 第81章:初次交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夫妻二人拉着两兄妹就地坐在一堆被拆卸的机械人零件里面话家常,讲分开的这一月。 “姓崔的那小子不错,至少我们夫妻很满意。你爷爷是对的。”杨教授道。 南教授点头,附和妻子的说法:“我夫妻二人,让崔小子一行人受苦了。 现在你明白我和你杨奶奶为何不怨了吧!” 国策,没有错,错的是执行的某些人的私心,私欲而歪曲了国策。 他们的独子,未必不是因他夫妻二人的研究受累,他的那些学生,弟子被蛊惑而走歪路。 他们不会放弃研究,只为强大祖国。 古云墨点头,老一辈的胸怀无比宽广,他们的信仰是国家,是强大祖国,是为了重铸国家脊梁,屹立世界东方。 各人荣辱,算的了什么? 崔小子明知他们护送的是两个施了术的木头人,却还是用性命相护,为的是迷惑各方,让他们在安定的环境没有任何干扰进行研究。 是无数人在努力, 无数人在托举着他们! 电子屏幕上有一个红点闪烁,师徒四人相视而笑,站起身,排排坐,盯着那个位置。 付出那么多,现在,该他们收网了。 红点,是古九放在海雕身上的追踪器,为的是追查a国在龙国京城的藏匿之地。 趁此机会,或许能钓出不少的酒店猛狗。 “小哥,你就没有干点别的?”古云墨敲打键盘,把画面放大。 古九启唇,阳光无害。 “让其所有电子设备瘫痪的x木马病毒算不算? 把毒姬和海雕体内芯片互换,让其尝尝自己制造出的生化毒算不算? 追踪器上的监听小程序算不算? 将五毛钱大厦的电脑数据悉数传回来算不算?” “干得漂亮。”古云墨竖大拇指。 这一把,玩得好大啊,说不定能顺着藤蔓找到其它国在龙国京城的藏匿之地。 心儿飞扬,每个毛孔都在唱歌跳舞。 某处隐秘的地下室,发出暴躁的咆哮:“fk,fk,fk,……” 重重拍打键盘的声音从一个透明的小隔间传出来。 一双敲打键盘的手青筋鼓胀,看到屏幕上发出的指令一遍又一遍提示:失败,失败,发送失败! 胸腔的不满情绪腾的一下子达到巅峰,熊熊燃烧,急躁的站起身,对着空气张牙舞爪。 深呼吸数次后,双手往下压,调整急促的呼吸,心中不断告诫:面对失败,面对失败。 最成功的产物海雕被找回来了,一切就皆有可能。 可是,他说服不了自己。 如何面对有史以来最大的失败?研究所的成果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他是中将,必须负责。 重新坐回位置,梳理情绪,敲打键盘书写自己最后一份报告,发出。 这一次,非常流畅。 屏幕上出现六个字:“文件传输成功。” 与此同时,在清大新实验楼九层第二层的古家兄妹俩露出狡猾的笑容。 屏幕上共享对方计算机里的所有数据信息内容,一人负责立即归类保存下载数据, 一人负责浏览截获的两份文件,在先后两份文件里装上不同的小程序,跟着发出传到a国总部五毛钱大厦。 古云墨需要更多的时间侵入对方系统,右手无名指轻轻点击,激活一个代码。 “中将,我们的计算机全部黑屏,无法启动,故障未知。”一个胸前挂着牌子的人小心翼翼请示暴躁的长官。 “要多久才能修好?”中将已经成功发出文件,脾气温和。 “不知。” “不知?我限你,”中将话还没有说完,就闻到塑料的胶臭味,从小房间冲出来,发现他们的计算机集体在冒黑烟,冒火花。 在出现一长串闪烁的烟花后,主机停止运转,发出沉闷的大喘气声音后,彻底休息。 中将:“该死的,你们都干了什么?编写了什么程序代码? 听着,一部分人修计算机,一部分人修海雕,不计代价”。 “是,长官。” 五毛钱大厦,值班人员收到特殊代码后立即电话请示:“莱特长官,有隐面人发来的消息。” 听筒里传来命令:“立即去请巴顿上将到我的办公室。” 大洋彼岸清大新实验楼顶层第二层实验室,电子屏幕上出现五毛钱大厦的平面图。 鼠标不停的滑动,修改画面角度。 古云墨摸下巴,时不时出声指正古九的鼠标移动修改 屏幕上她记忆里的五毛钱大厦。 有五个外立面,地上五层,地下两层,每层都有由内至外的五个环状走廊相连,中心是一个总面积为五英亩的呈五边形的中央广场。 记忆里五毛钱大厦唯一一次被袭击是飞机闯入。 兄妹二人借文件传输过去的木马会在半小时后寄生在对方的中央处理器,将消除小程序再扩散至共用一个中央处理器的所有电脑。 第一场与a国的网络安全交锋,无声的打响。 隐面人传回的消息,a国cia和国防部都非常重视。 二人带着门卡进入总部研究所,召集主要研究人员一起,一同打开两份文件。 讨论失误的机械异能合成,这是他们迄今为止最大的败笔。 为什么在别的地方所向披靡,可是到了龙国,连一颗螺丝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隐面人,是老特工了,他没有失败,他的计划消除了龙国最强大的异能战士,应当回国接受荣耀。 最后巴顿上将命令:“给潜伏在龙国京城的所有细作发布命令,协助隐面人的任务,必要时掩护隐面人和海雕回国。” 莱特道:“只怕龙国已经怀疑,或许已经有所行动。” “龙国就是一张看起来很强大的渔网,到处都在漏风。让棒子和鬼子蹦跶,转移龙国视线。” 莱特点头,电话打给二国国防部。 “喂,一二三四五吗?我要实名举报。” 龙国京城,这一夜,悄悄的上了几道大菜,清蒸鲜活的大鱼,油炸了很多可以下酒的好菜,比如耗儿鱼,香喷喷的,撒点干辣椒面花椒面,味道巴适的板。 师徒四人一边喝酒一边夸古九厨艺好,顺便交流那些熔化的机械材料的构成,提出在此基础上的修改建议。 “嘟,嘟,嘟,”警报刺耳的异常声音急促的响起。 第82章:我是神来也是仙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正在商谈细节的巴顿和莱特以及所有科研白大褂冲出会议室,向着主控制室奔跑。 还未站稳,就看到“突,突,突”往外冒的火光璀璨亮眼,伴着一束青烟从每台电脑主机里面相继飘出,进入死机状态。 “fk,谁干的?”莱特跺脚,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线路故障错误。 这是哪啊?这是cia总部,这是五毛钱大厦! “报告长官,” 莱特转身,脸色缓和,放柔语调:“博士,您请说。” “是毒姬一号泄露所致,给我们五个小时。” “需要多少人配合?” “每一个研究人员都不能离开,都要呆在自己的工位,配合拆卸自己的电脑。” “由您全权把关,博士。” “好的,长官。” “嘟,嘟,嘟……” 警报刺耳的异常声音急促的响起,在透明回廊上刚点燃烟等待结果的莱特和巴顿一把掐灭火苗,朝警报出现的二号楼狂奔。 三号楼,四号楼,同时响起。 莱特头皮都要炸了,今天星期五吗? fk! 对讲机里传出博士的声音:“报告长官,毒姬一号,三号,五号泄露,不可控,立即疏散,立即疏散……” 话还没有说完,冲天的火光已经升至半空扑腾。 五毛钱大厦颤抖着,绝望的嘶吼,从地底下冒出滚滚浓烟,好似整个城市都在大喘气。 巴顿扑向莱特卧倒,二人脑海还在想:生化毒气泄露,为何警报没有感应到? 难道警报也中了毒,失灵了? 二人趴在地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听到应该听到的炸响声音,抬起头,懵逼的站在花园里,看向四周的回廊,一群白大褂站在回廊里好奇的打量他俩。 二人满脸涨红,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尴尬至极。 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刚踏上第一个石梯,石梯在其脚下化为石沫。 巴顿狐疑,蹲下身子去触摸脚下的土地,哦,眼花了,居然以为这里有石梯。 五小时过去,十个小时过去。 五个日夜过去。 主控室电子屏幕的灯终于亮起来一片天蓝色的澄净的天空桌面。 五毛钱大厦的欢呼,传到外面的街道。 博士输入指令,一遍一遍又一遍。 博士薅光了脑袋上仅剩的几根毛发,输入“消除”代码,屏幕终于有动静了。 一把拂尘远远飘来,上面有一个漂亮的桃木盒子。 博士警觉,明白电脑被某种程序侵入,想要按下终止键。 桃木盒自己打开,跳出七个桃花字:我是神来又是仙。 所有人:…………这是什么梗? 想装作看不见,可它明晃晃的占据桌面一大半的面积,不停的闪烁,重复刚才的出场方式。 巴顿明白了,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知道这龙飞凤舞的书写方式乃龙国独一无二。 龙国,侵入了他们的电脑?怎么做到的? 龙国居然做到了a国目前还没有攻关的难题? 龙国的科技什么时候赶超a国了? 博士抚着心窝窝,有气无力。 莱特慌:“博士,您?” 博士摇手,喉咙似有异物,伸了三次脖子后痛苦的闭了眼睛。 莱特沉痛下令:“所有人立即隔离,治疗。” 封闭的五个日夜,这里的所有人都中了毒姬一号。 毒姬一号的腐蚀性有多强,没有人会比研究所的人清楚。 他们被自己辛苦研制的毒姬号消除,这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 巴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脑仍是他离开前的状态。 他的电脑,使用的是单独的中央处理器。 巴顿想起自己身在龙国的儿子海雕,他要活着,他必须活着。 办公桌上,那一摞档案里,有可以完成让儿子安全回国的计划执行人么? 巴顿沉思,良久后下定决心。 插上特殊卡,输入指令。 他没有看见电脑桌面上的草丛里开出一朵朵娇艳的白花。 也或许他看见了,将计就计,龙国什么时候有了尖端科技? 他必须查清楚。 计谋就是这样,真假参半。 巴顿打电话:“叫温多斯博士到我办公室。” 古九轻拍古云墨的脸,又递给她湿毛巾醒神。 “咱们的小程序已经成功植入他们的处理器开出白花,五毛钱大厦向隐面人发送了一条指令,我已经破译出来。” 古云墨接过,上面只有两个字:归鸟。 陶渊明说:“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飞鸟结伴回巢? 归鸟?是一只,还是一群? 巴顿打开办公室门,张开双臂迎接贵客:“温多斯博士,您好,我需要您的帮忙。” 温多斯坐在巴顿的位置上,检查电脑,编写代码,格式化清空硬盘,又取了自己的特殊存储卡,检查梳理是否被其它程序侵入。 良久,良久后,温多斯博士道:“上将先生,您的电脑非常的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谢博士。研究所那边还需要您走一趟?” 龙国京城某处,中将扔出一份文件给对面坐着的铃木君。 “那个人a国要了,这是手续,贵国首相已经签字。 两国共享其所得情报。” 铃木关上文件,站起身,朝中将弯腰,鞠躬:“嗨,中将阁下,铃木听从您的安排。” 开学季,为何选择秋天? 一年之计在于春,不夺农时也。 热情洋溢的夏天适合避暑。 冻手冻脚的冬天,萧瑟,寒冷。 所以,开学季,乃秋天也。 新学期新气象新地方新同学新老师,新宿舍新教室…… 全是新,新,新。 有的从南方到北方,有的从北方到南方,怀着希望和憧憬,怀着期待和梦想,带着自己的行李踏进新的校园。 激动的打量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心里喃喃自语:水木清华,钟灵毓秀,以奋进之姿,勾勒青春之亮色。 他们的帆,将在这里饱满,鼓胀,启航,飘扬。 朝乾夕惕,厚德载物,弦歌不辍,奋楫逐浪。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清华校园荷塘东侧,有一古朴小树,入口处,挂一绿色木牌,上书“静斋”。 静斋,解f前唯一的女生宿舍,解f后便成为歪果仁留学生的住所。 三零八宿舍四个铺位,上铺下柜的学生宿舍专用模式,三个靓丽姑娘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嘴里不忘聊天,闲话。 “饿(我)去串了门,其它宿舍不像咱这样啊,是上下铺的八人间,也没有咱宿舍面积大。”朴实的三秦大地的张婷婷同学,物理系。 第83章:三零八宿舍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一,二楼侬也看过啦?”吴侬软语颜相君,文学系。 “一,二楼住的是洋鬼子,尽是些二球(不讲理的人)。但是,我也偷偷扒着门瞧了,没咱这间装修好。” “你问这整哪样?”彩云之南,滇省李秀英,法学系。 “饿贼,”(惊讶词),张婷婷惊呼,铺好床单翻身一屁股坐在被褥上,打量两个长得蛮得很(非常漂亮)的室友:“藏龙卧虎”。 “咱们住了特殊间?”三人面面相觑,摇头,同时看向已经铺好床铺但是几天都没有见到过人影的最后一位室友。 本地人?官二代?富二代? 只有这样的背景才能做到改造宿舍。 她们三人,跟着沾光了。 但是,李秀英挠了挠后脑勺:“我听到宿管说缺什么生活用品,就找三零八古云墨买,应有尽有,还有各种紧俏货”。 三人同时看向她们的门牌牌三零八。 张婷婷问:“会不会是那边的女生宿舍楼?” 颜相君摇头:“我报到时听学长学姐们宣传,说的是静斋。” “弄么厉害?全校都在帮她宣传?”张婷婷惊呼,一个新生,她是怎么做到的? “确定是新生吗?”李秀英问,她生平最讨厌关系户,特别是没有本事的关系户。 这种人,就是来镀金的,浪费资源,很大可能是占用别人的资源。 她鄙视! “难道大学还有留级生吗?唉,京片生,是要比我们外地生有优势。 我们改变不了。 多想想我们得到的好处,跟到沾光,有独立的浴室,洗手间,不用去公共水房公共厕所,每个人都拥有的大空间床铺。 我们宿舍足足有隔壁两间宿舍那么大。那张摆在正中的长方桌相当于客厅了吧。 这样的条件,饿打包票,研究生都没得。想花钱都住不上。 饿非常满足,可不想搬出去。” 知道要在外地上大学,外地生都努力练习普通话。 张婷婷身上有三秦大地的豪爽,豁达。 李秀英看颜相君,似乎在问:“你呢?” 颜相君扬唇而笑:“蛮灵格(挺好)。我要抱大腿。她,又没有妨碍我。” 李秀英冷哼:两面三刀的歪货。 张婷婷挑眉问抱不平的李秀云:“那你是想搬出去?” “想的美。不住白不住,我要教她改邪归正。” 三人躺在床上,都在想,不晓得这位早早就到了却迟迟不露面的京片生的真面目,好奇啊。 京片子,脑壳硬是灵光,边上学边做生意,高中老师讲过,这叫勤工俭学。 她手里真的有紧俏货吗?颜相君翻看纸牌子上的售卖商品:蓝星牌掌中宝触摸屏电子游戏机,她想买。 李秀英浏览售卖清单,活脱脱一个移动的供销社嘛,居然连运动鞋也卖,肥皂都有三种:洗袜子专用,姨妈期专用,洗衣服专用。 她的家境不算差,但是都没有听过这些名堂,还是京城会享受啊! 姨妈期肥皂,管用不?这效果是不是太夸大了? 张婷婷看中的是清单最后的一行小字:接受私人订制,是她想要什么,对方就能做出什么吗? “嘟,嘟,嘟,”有人敲门。 三人同时从床上坐起,难道是古云墨? 最近的李秀英爬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歪果仁女生,用蹩脚的中文。 “你好。请把这个给古云墨同学,谢谢。” 对方尽量的简短,生怕自己没有说清楚。 不容李秀英拒绝,三人连说三句谢谢后就转身跑了。 李秀英关门,扫过清单名目,全是英语字母。 门内的二人自然听见了门口的对话,颜相君调侃:“我以为侬会拒绝呢?” 李秀英一副你看扁我的小傲娇:“在三零八内部,我依旧鄙视她,但并不影响一致对外。何况是赚歪果仁的钱。 清政府割地赔款,咱不得一点一点收回来么。” 张婷婷失笑,伸出大拇指:“向你学习,觉悟高啊。听别人说清大男女比例为七比一,尤其是理科,饿见到你们,觉得传言不可信,至少物理系已经有了咱四位不是。 你们合我口味,就像那biangbiang面。” 三秦大地,biangbiang面,就同北方人爱吃饺子,是三秦人的豪横和执念。 走神的颜相君抓住重点:“等等,你说你是物理系?” 张婷婷点头,难道你不是吗? 颜相君扭头俯问站在地上拿着歪果仁购物清单的李秀英,李秀英自觉道:“法学系。” 颜相君指着自己:“我是文学系。” 三人脑袋上一群鸟飞过:居然失衡到四个不同系的女生凑宿舍?意思是以后她们在系里都要独来独往,单枪匹马? “不对。”躺下的颜相君又坐起身,凌乱的长发也没有心情整理了,目光灼灼看向室友二人:“你们裸分多少?” 三人惊奇的发现她们三皆是各自地方的高考状元。 学校为什么这么安排? 三人嘴上这么说,却齐齐看向那张整齐的空床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眼通天,神通广大?从几千人中淘了她们三住一起,有什么“阴谋诡计?” “嘟,嘟,嘟,”有人在敲门。 还没有上床的李秀英去开门,门口堆着一堆纸袋子,纸箱子,站着一个阳光帅气的眼镜男。 这个不是买东西的。李秀英判断。 “这位同学,你好,打扰五分钟,方便进去吗?” 李秀英把只开了一条缝的门全打开,自觉的靠边站着以免妨碍别人搬东西进出。 张婷婷穿着拖鞋下床,站在床架上惊呼:“江学长?” 江旭阳轻轻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好,学妹。” 继续弯腰把门口数个纸袋子提进屋,整齐的码放在古云墨的柜子上,从另一个纸袋子里各取了一袋零食递给三位女同学:“打扰了。” 江旭阳礼貌的离开,张婷婷追出去站在门口目送。 李秀英偏头狐疑的问:“你咋认识?” 张婷婷收回双眼小星星,没好气道:“物理系学长,超级学霸,物理系学生会会长,我的未来目标。他参加的是国家级的科研项目,懂不懂?” 张婷婷扫过古云墨床铺下的书架和柜子瞬间就满满当当的,摸着下巴:“咱这神秘的室友真厉害,把地盘都踩熟了,还没有正式开学就已经俘获了物理系的大才子。 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抱她大腿。” 第84章:否极泰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可是我很担心”,颜相君放下售卖清单:“事出反常必有妖,风头越大,就会被针对的越多。 比方刚才那位学长,爱慕者不知凡几。 有些女生,天生就只会雌竟,咱们或许会因为古室友而被殃及,站在风口浪尖受无妄之灾。” “姐姐我的三生教育可不是白学的。”李秀英亮拳头。 “这是京城,可不是你的滇省。这儿讲背景。”颜相君提醒,让李秀英看好自己的拳头。 “那怎么办?我们都是外省的,难道为了明哲保身,推古同学挡灾?划清界限?”张婷婷问。 颜相君鄙夷:“咱三最不缺什么?” 二人想了想,摇头,不懂,家有资产,但不多。 “咱三,最不缺美色。美貌加智慧加勇敢加拳头加不要命,等于风生水起。 雌竟算什么?我们的爱慕者自然会给我们摆平。 我们要做的,就是征服我们选中的目标。” “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有点真功夫,要自己有才行。”李秀英举手坚持。 “这不是有你吗?你负责教我们拳脚,我教你们化妆术和人情世故。”颜相君自信满满,大学,就是未来的社会资源。 能多学一门又不花钱,上哪找这好事? “我教你们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张婷婷拍胸脯。 另二人泄气。 “我俩好不容易熬过苦高中,但凡理科有一点可能,我俩会考文科么? 但是,你是我们宿舍最有用的,用你的知识打败上门找茬的。” “我认为没有那么糟糕哦?”李秀英又举手发表意见。 “未雨绸缪,我们先要有心理准备,免得遇到了被人家算计才恍然我们被坑了。” 颜相君弯弯的柳叶眼扫描丹凤眼的李秀英,谁能想到长了一副古代仕女韵味的外表内心则是激进派。 又看向桃花眼的张婷婷,人杰地灵的三秦大地,粗犷豪放的水土养出了桃花美人。 唉……祖国山川辽阔,她见识浅薄。 熄灯时间到,神秘室友还未回,三人不等了,明天正式上课,明晚就能见到了。 古云墨还在挑灯夜战写方程式,对面坐着小哥,旁边是江旭阳和顾南城。 四人伏案的中间空位上堆放着一摞纸张,是这几日的战果,对a国机械人材料技术已经到了最后的攻关时刻。 三人将自己所负责的那部分以最后的方程式写出来,递给古九进行合算,先在电脑上预演。 等待求证的过程,古云墨在看冬瓜和糍粑给她发的每日简短日记。 “太爷爷很听话,早睡早起,教我们练习军体拳。” “太爷爷给我们买了新书包,还有很多连环画。我们已经办了入学手续,和胖豆一个学校上学。” “姑姑,黑魄银没还是每晚都要打架,让我和糍粑观战。 它们是不是想生二胎?就跟我爸妈一样,我不在家,他们就要再生一个出来玩?” “姑姑,我和糍粑商量,插班和胖豆一个班读四年级,糍粑说那样就没有儿童的乐趣了。 我说服了糍粑。 太爷爷说,如果我和糍粑通过了插班考试,他就带我们去吃烤鸭,打靶。 哈哈哈……姑姑,快祝贺你的侄儿侄女吧。 等到过年回老家,我要问问我老汉:你吃过烤鸭吗?你的儿子用实力给你挣了一只。 我比你强!” “姑姑,我跟张妈学会了做好吃的酥饼,做给你吃。想你的糍粑。” “三婶婶,我会好好照顾冬瓜和糍粑,不让任何人在学校欺负他们。周奶奶也很乖巧。胖豆很想你,你忘了带兔偶了,会不会想它?” 古云墨温暖的笑着,在每一条消息下面回复。 坐在崔家二楼书房电脑面前的崔聿衍温暖的笑着浏览姑侄二人的龙门阵,琐碎的家长里短,填满他空荡的心。 崔聿衍抬手摸键盘,也想告诉对方他的心里话,琢磨黑色的键盘,一刻钟后敲出一行字,对面迟迟没有回复,看向墙上的闹钟,天,快亮了。 桃树下,崔聿衍陪着爷爷崔展鹏练拳。 崔展鹏拥孙子入怀:“谢列祖列宗给你订下的婚事。” “谢爷爷的抚育,坚持,教导”。 没有爷爷的抚育,他会是一匹叛逆的野马,怎么会遵从祖上所订婚约。 没有爷爷的坚持,他会在第一时间解除这荒唐的婚约。 没有爷爷的教导,他没有今天,他会错失古云墨。 安静的休养室,江机灵砸吧嘴,舔嘴唇,他闻到了软软的烂烂的糯糯的白米粥香味。 粥里面还放了大红枣,有枣香的甜腻味儿,还闻到了泡菜的酸味。 江机灵吸溜口水,好饿啊,他都饿瘦了,只剩皮包骨了。 旁边躺着胡峰,睡得极不安稳,似乎是被隔壁床的吸溜声给闹的。 嘟囔:“江机灵,你梦见啥好吃的了?快别吸溜了,我饿的不行了。” 挨着胡峰并排躺着的刑律双眼放空,没有任何焦距的看着天花板。 “阎王爷的停尸房是这样的?天花板都这么好看,还雕刻祥云。 幸好做了鬼,却没有失明。这证明阴间跟阳间确实不一样。” 冬瓜举着迷你小喇叭站在门口,阳光洒在他小小的身躯上,就像金子一样闪耀。 阳光照在他的笑脸上,就像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真正意义! 坐起身的刑律眨眼,幸福温暖涌遍全身,这是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的孩子,也会在这温暖的阳光下茁壮成长。 冬瓜吹奏集结的冲锋号角。 躺在床上的人惊醒,一跃而起,来不及有其他任何思考,环顾一周,不是熟悉的营房,没有军装,没有装备,只有身上的圆领体恤和大裤衩子,拖鞋,冲出房门,整齐列队。 向左看! 排头第一人,站着他们的队长。 第二排,还有龙焱小组其他人,不同的是其他人,身穿戎装。 胡峰红了眼眶,队友们来为他们送行,也不带点吃的,喝的。 他们过头七没有? 怎么着也该带点祭品来吧!没有祭品,捎点钱也行啊,阎罗殿跟人间差不多,没有钱,寸步难行。 话说,他们的身手,阎王爷应该瞧得上吧,做个有编制的军职不困难吧? 一精神矍铄的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踏步而来。 胡峰哭出声,噗通就跪在地上:“老领导,您咋也来了?” 第85章:只为那身戎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胡峰张着嘴巴,闭着眼睛,嚎啕大哭。 阴间的阳光为什么和阳间一样温暖? 崔聿衍无奈,朗声道:“中尉胡峰。” “到!” 崔聿衍扬唇,温柔的说道:“我们,都还活着!这是阳间的太阳!” 胡峰:…………cpu冒烟。 崔展鹏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展开手中的嘉奖令,念名单。 “你们,是我陆军野战侦察连的精锐,为了应对严峻的国际形势,上级决定,正式组建龙国异能特种作战部队,代号龙焱。 大队长崔聿衍。 设立三个作战中队…………” 领导训完话,一刻钟。 兰珠穿着一身虎蟒迷彩特战服,身上挂满他们看不懂的装备,手持新式大家伙,踏着旋风而来,压迫感十足。 当着他们的面,带上覆面装备。 胸前,臂章上的国旗闪耀,夺目。 直觉告诉崔聿衍:这是龙国出品。 所有人:这才是他们心中理想的戎装! 何止是酷毙了! 帅炸了! 只恨学的词太少!浑身在高烧! 所有人:只是看着就热血沸腾,如果能穿上,岂止是英姿飒爽! 所有人双手握拳心里立志:这身战袍,竭尽全力! 崔展鹏仿佛回到意气风发的热血年代,斗志激昂。 “知道什么叫特种兵吗?上天入地下海,无所不能的王中王! 铁血铸军魂,英勇无畏战,保家卫国心! 钢铁的意志,永不言败的心,信仰铸就荣耀的勇者,利刃!”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崔展鹏指着兰珠:“凭你们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不够,还需要不断地学习,经过考核才有资格穿上它! 首先,要了解它,熟悉它。 你们穿着a国出品的时候,你们心里有遗憾,我,也一样! 这是我们龙国的科研人员为特种部队量身打造,比a国更先进。 但是,还需要你们实践后的反馈,以便不断的改进。” 崔展鹏指着二楼:“十分钟后二楼集合,有三位小老师会教你们现代z争信息化的入门课。” “是!” 队伍解散,都围着已经摘下面罩的兰珠,不敢伸手触碰,一个个咧嘴露出大白牙。 黑魄银没并肩而来:一群傻子,又浪费两分钟,不想吃饭了。 胡峰闻到熟悉的气味转身寻队长,却看到队长和嫌疑狼在一起相处融洽。 胡峰小跑上前:“队长,它们就是那个火车嫌疑人的狗。” 胡峰打量两只狗,特别是那只母狗,发情期到了么?脑袋上扎着孩童一样的小揪揪,还戴着一脖子的花环………… “哼,胡峰叔叔坏,不许欺负银没。” 糍粑飞奔而来抱着银没的脖颈,一人一狗,扎着一模一样款式的小揪揪,带着一样的花环。 胡峰:……cpu死机。 崔聿衍无声的笑,双肩抖动,心情无比的舒畅愉悦。 他们怀疑的久久查不到的嫌疑人真实身份,一直待在他俩的身边。 他庆幸和古云墨不会走古路云那样的路。 他的心上人,同他志同道合,一直都在帮助他,扶持他。 胡峰坐在地上,开心的大笑,火车上初见,素不相识,小嫂子看出他军人的身份就治好他的腿。 这回又救他的命 胡峰哭,他为队长高兴。 他们的小嫂子啊!她想要什么,胡峰给她买。 二楼书房,被分为电脑室,办公室,会客室。 冬瓜和糍粑,胖豆安静的等着他们的学生到来。 冲在最前面的江机灵眨眼,把亮亮的房间看了一遍后,确定再无旁人。 崔聿衍来了,看到三小只,双手抱拳:“请三位小老师多多指教。” 古家有几位科研人员,古家的子孙打小培养,在这方面够格教他们这一群门外汉,而且也是目前最合适的带他们入门的人。 武将子孙打小识兵法谋略,弓马刀枪, 文臣子孙打小识文断字,权谋之术, 所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冬瓜站起身,小大人似的双手背在身后:“我只能教你们基础入门,让你们有个系统的认知,脑子里有个概念,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冬瓜打开电脑:“就从认识你们的装备开始吧。” 整面墙的大屏幕上,古云墨和一模型站在一起,取下模型头上的头盔讲解。 “这个叫fast战术头盔,左右两边均设有arc导轨,安装电筒,抗噪耳机,通信器材,具备防弹功能,舒适度优良,比一般的制式军用头盔轻百分之二十五,运用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物料制造。 这个叫做四目夜视仪…………” “这个尺寸十六厘米,三十二克重的蓝星微型无人机,用于远程观察,收集敌方战场信息等作战数据。” “这么丁点小的无人机,还没有我巴掌大,”胡峰翻来翻去的看,这里面能装什么? 冬瓜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近视眼镜:“胡峰叔叔,它的单机配置价格是这么多,” 冬瓜比了一个手势。 “如果再加上系统性的配件,一套下来的价格是这么多。” 冬瓜双手伸出比了两次手势。 冬瓜补充:“万为单位。仅仅是那个四目夜视仪就是这么多。” 冬瓜又比了一个手势。 “姑姑说,做科研,很烧钱,非常烧钱。但是,国家的军人,值得最好的装备,必须要有最好的装备!” 万籁寂静,崔聿衍一身便衣出现在一栋古旧小楼,秘书迎他进屋。 大书桌后面老人无奈的叹息响起:“你还是来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古爷爷,我就是来看看您,并不追问您突然退下的原因。” 上面有上面的考量,但是让自家爷爷暂时接管龙焱,就代表古爷爷只是暂时卸职。 古老爷子从一夹层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崔聿衍,上面只有两个字:“归鸟。” 崔聿衍几个转弯便想明白了,这是针对g层的特别行动。 可是,古爷爷不应该啊?当初,路云大哥的尸骨是找回来了的。 除非? 崔聿衍瞳孔发颤,看向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点头:“这把年纪还能亲自参加任务,我,很高兴。” “情报可靠吗?” 这太匪夷所思了。路云大哥的尸骨,他不仅看过,法医也鉴定过,就连曾经的伤疤都一模一样。 “你对着光看那纸张?” 崔聿衍举起纸张,灯光映照下,纸张出现一个奇特的图案,图案中间有两个繁体字“龙组”。 第86章:好看的姑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龙组?不是早就改名了吗? 所以,天气预报所那位确实有问题! 而真正的龙组,一直都在! 古老爷子当着崔聿衍的面将文件点燃,烧毁,朝崔聿衍摆手:“走吧,走吧,不用记挂老头子。” 崔聿衍离开,隐在暗处,十五分钟后,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卷发女骑着二八大杠停在古旧小楼门前。 秘书打开门,迎她进去。 有秋天的风吹拂崔聿衍的脸。 九鹰一身黑色皮衣站在崔聿衍身侧。 “认识?” “她叫红纱。” 九鹰沉默后:“我想见见给你们治疾的那位尊者?” “你能感应到我身上有属于她的气息?”崔聿衍不得不谨慎。 九鹰摇头:“你太小看道医了。没有任何人能感应到道医的独特气息,即便是同门。 但是道医,却能感应到曾经救治过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一棵草。” “你那位尊者也不能么?” “不能。他修的不是道医之术。” “我媳妇见过。虽然我不希望你打扰我媳妇,但你确实需要她引荐。 我媳妇喜欢钱,她愿不愿意告诉你,我就不干涉了。” “贪财?” “不。”崔聿衍反对:“你求人办事不给对方好处么? 你不缺的东西恰是她非常喜欢的,何乐而不为。 除非你不想找道医治疾。” 九鹰轻哼,消失在夜色里,他就不该担心这臭小子。 古云墨吹口哨漫步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打量周围的环境,偶尔伸出双手拥抱树龄高的大树汲取能量。 待在小哥的实验室好些天了,今天终于结束一段落,踏踏实实做大学生。 前世,她没有读过大学,非常羡慕听说的大学生活,何况是清大! 前世,她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上学,唯一的一次逃课是幼儿园,在水田里赶牛耕地的爸爸抄着赶牛鞭打在她的小腿上:“你当逃学狗?安?当逃学狗?” 父亲把深沉的爱全寄托在赶牛鞭上。 每个大学都有山坡,树林,那是给情侣们准备的浪漫地方。 她还记得上一世书上说:静斋环境清幽,四季总是翠色在目。 古云墨驻足呼吸,丹田运转,吐纳生息。 三零八宿舍位置极好,宿舍门斜一点点对着楼梯,没有宿舍遮挡,反而是楼梯的大窗户显得外面的走廊宽敞,明亮,不阴暗。 古云墨吹着小口哨双手插兜爬上三楼站在楼梯口。 呵呵……垃圾散落一地,甚至还有排泄物。 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想到自己刚才经过一楼时宿管阿姨的欲言又止,古云墨扬起坏笑,看来这几天她的室友们因为她活得相当精彩。 刚踮着脚小心的避开障碍物站在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的声音。 李秀英嗷嗷叫唤着:“轻点,轻点,疼,疼。 麻麻地,老子居然也有被雁啄的一天。鬼火冲。”(很生气的意思) 熟悉的西南官话让古云墨会心而笑。 “侬莫气,双拳难敌一群。侬看清楚人没得嘛?”颜相君问,手里举着香水瓶子喷,莫法,门口太臭了。 “看清一个人也行,明天我们一起去,打回来。” 李秀英意有所指的看室友二人手腕上的纱布:“五天而已,我们每晚在宿舍门口都要打两场,脾气压不住了,手上功夫见长。” “就当实战,免得我们还要到处找人当靶子。” 看到门被打开,三人齐齐看向提着纸袋子进屋的高挑姑娘。 好标致啊! 李,张同时看向颜相君:“你的地位不保了。” 张婷婷快步上前拉古云墨进屋,把门关上。 “妹儿,你找古同学买东西哇?你把纸条子留这儿,等她回来我们转交给她。” 颜相君拉古云墨坐在自己身边,拿了零食递给古云墨,盯着古云墨看,这是不论在古时还是现在都非常符合审美标准的瓜子脸,狐狸眼。 她们宿舍现在就差这种美了。 “妹儿,你是哪个系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同长得好看的人打交道。我们宿舍,” 颜相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重物砸门的声音打断。 古云墨坐的最远,却是第一个打开房门,门外已经一哄而散,地上又多了许多垃圾,特别是新鲜的刚用过的厕纸。 另外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就是可惜吓到了刚才那位好看的妹妹。 不用问别个年纪,光看对方嫩的掐出水的白净脸蛋就比她们三个都要小,而且小几岁。 “你说她还没得二十?” 张婷婷给李秀英上完药,轮到自己了,拆了手腕上的纱布涂药。 颜相君还在回味:“太好看了,非常符合东方美学。妩媚娇俏,勾人魂魄的魅惑狐狸眼,最主要是气质衬托。这个妹儿不缺钱。 我要是男人,我,” 门外有动静,又被打断说话。 李秀英起身去开门,鼓了眼睛,喊到:“你们快点来看。” 剩下二人顾不上穿拖鞋,三人挤在门口,就见到好看的姑娘双手各拉着一根绳子,绳子各绑着两只脚,四个人被姑娘拖在地上像拖把一样向着三零八而来,扔在垃圾堆里。 这四人她们认识,经常找她们麻烦的刺头的四大狗腿。 好看的姑娘踩在四人背上,从裤兜里摸了一个小纸包,抖了抖。 几个呼吸,臭气飘在整个静斋,除了三零八。 所有宿舍门全部被打开,八个人挤在门口狂吐。 古云墨双手环胸,清冷的声音响遍每个角落。 “我叫古云墨。十分钟内,谁往三零八扔过垃圾的,自己乖乖拿回去,留下二十块钱清洁费,这臭味只熏你们三天。 不要想着蒙混过关,以为我不知道谁扔的垃圾。但凡有一个人从三零八宿舍经过,身上都会沾染臭臭粉一号,我刚才撒的臭臭粉二号会与一号融合,臭你们半个月。 最后一句警告,不按我说的办,后果自负!” 古云墨指着一短发女生:“你,过来,数数。” 短发女捂着嘴,大声报数。 十分钟内,出现寥寥几人。 李秀英三人都替古云墨尴尬。 就看到古云墨不知从哪摸出一根三十一珠的擀筋棒,朝着通道的灯泡:“熄灯。” 除了三零八,灯,从一楼到三楼,全部熄灭,包括水房和厕所。 然后就是某些宿舍传出的闷哼声。 这声音,李秀英熟悉啊:“这是在挨黑d!” 这软妹儿的里子是暴暴龙! 第87章:母老虎发癫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很快,万马奔跑的脚步声朝着三零八的方向。 三零八留守的三人就看到女生们打着手电筒或举着蜡烛朝她们飞奔,抓起地上的一坨垃圾,还不忘往李秀英抱着的纸箱子里扔清洁费。 地上的四个昏睡女生,背上贴着小纸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地上飘起,秒变女贞子,脸上花花绿绿,向着二楼,一楼飘去。 她们知道是假的,但是,灯光阴暗,绿色应急灯闪烁,想起每个学校都会流传的宿舍鬼故事,汗毛倒立,依旧忍不住尖叫。 可那尖叫声全都堵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呛出痛苦的辛酸泪,却从鼻子两个洞流出来…… 这酸爽,她们一辈子都不想再尝。 古云墨在某一间宿舍拖出刺头,在一群张望的脑袋注目下,拉着刺头就从走廊通道的窗户上跳下去。 刺头在半空都吓尿了,哇哇大哭。 目睹全过程的人,顿时就软在地上,疯子,疯子,那是个疯子,不要惹。 要告诉所有人,惹别人,最多打打架,可是惹了她,她真的会跟你玩命! 三零八的几个女生百米冲刺,冲到窗户前,看到古云墨好好的站在草坪里,脚踩着刺头,长舒一口气。 麻麻呀,幸好年轻,否则心脏受不住,这玩法,又疯又癫。 古云墨问刺头:“谁指使你干的?” 刺头说了名字,她不信古云墨敢去找歪果仁留学生的麻烦。 古云墨掌心摊开,一张黄纸符的小人立在掌心:“去把那几人揪出来带到这儿。” 纸片人点头,朝着宿舍楼而去。 刺头牙齿打架:“你?牛鬼蛇神?我要去揭发你。” 古云墨露出白牙,表情阴森无比,从地上捻了一点泥土,搓成武侠小说里的药丸,问刺头:“你想不想做一回飞檐走壁的大侠?” 刺头摇头,闭紧嘴巴,谁知道那药丸一分为二,顺着她的鼻洞爬进鼻腔,五息后腹痛难忍,在地上翻滚。 古云墨笑呵呵:“看过《西游记》没有?那只想长生不老要吃唐僧肉的妖怪误吞了齐天大圣,腹痛犹如翻江倒海么?” 刺头扒拉古云墨的白色运动鞋,说不出话。 小纸人从女生宿舍拖出几头微醺的长得高大的歪果仁留学男女,肿着脸看不出原样,头发上沾了不少的大便或纸屑。 古云墨朝刺头打了一个响指:“带她去飞檐走壁当锄强扶弱的大侠”。 刺头摇头,肚子也不疼了,却腾空而起,像壁虎一样在墙上撞来撞去。 古云墨手里的擀筋棒指着其中一个歪果仁:“去把指使你们找我事的人扇二百个耳光,我就放过你们。否则,” 一根十厘米的银针在路灯下发出森森冷光。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那栋新的女生宿舍楼而去。 三楼某宿舍,八个女孩子哈哈大笑的声音在楼梯口都听见了。 端着洗脸盆走在过道走廊灯见到几个怪异的歪果仁闯进来,而且还有男的,有的驻足,有的则去找负责人。 古云墨站在一宿舍门口,男的歪果仁一脚把门踢开,几个歪果仁闯进去。 古云墨靠着门框,一条腿伸出搭在另一边的门框上。 宿舍长站起身,走到古云墨身边,问:“同学,你找谁?” 男歪果仁指着一女生:“她,刘揪贺,算账。” 刘秋荷看到古云墨出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朝着几个歪果仁道:“你们敢动我试试?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对象是谁!” 古云墨朝宿舍长招手:“她对象是哪号人物?” “计算机系的学生会主席黎朗,读大二,勋贵,豪门。” 舍长掩唇提醒古云墨:“别惹她,她身家背景大着呢。养父姓崔,你听过四九城吧,她家就住那。 她小哥的联姻对象沈家兄妹都在清大,妹妹沈南南是我们清大第二位校花,那沈家可是外交世家…………” 舍长打量古云墨,在心里补充:“第二校花要变第三了。” 古云墨点头,舍长以为对方听进去了,长舒了一口气:不用殃及她们这些池鱼了。 却听到古云摸道:“动手啊,等天亮啊?” 等到轮值的负责人小跑着赶来时,刘秋荷已经软在地上,猪头脸。 负责人看到动手的歪果仁也是鼻青脸肿,忍下爆粗口的话,把所有的怒火对准拦着她不让她进宿舍的古云墨。 “你是哪个系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带头寻衅滋事,记大过。” 古云墨挑眉:“你是哪位大神?四十了吧?宿管?” “我是文学系的学生会主席马燕。” “文学系没有人了吗?你上户口是不是把年纪改太小了点,都当奶奶的年纪了,却跑到学校装青春靓丽多管闲事。 友情提醒:宁武子,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其止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马燕听不懂,看到旁听的人抿唇轻笑,怒了:“你唆使他人殴打同学。” “你应该好好学文化,还文学系学生会主席?呸!拿鸡蛋换的吧。 你老眼昏花看不清,我给你洗洗。” 古云墨伸手,抓住马燕的后脖子推她进屋,站在窗户边,要带她也玩一把心跳刺激。 马燕哇哇大哭,跌在地上,不甘心的看着古云墨:哪来的疯婆子? 古云墨左手的擀筋棒伸出去,抬起马燕的下巴:“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马燕掩面:“刘同学失心疯,自己扇自己。” 古云墨呵呵低笑:“马主席是吧,下次想玩刺激的,通知我,我最擅长放人形风筝,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马主席骨架千里挑一,非常合适。” 马燕打了个激灵,想想自己在单位的向上奋斗史,先忍胯下之辱,她不信她的手段整不垮这个小娘皮。 “你是谁?” “哦,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古云墨,文学系的,往后请马主席多多指教。” 古云墨抬脚准备离开,又蹲下,从口袋里摸了一把小镜子对准刘秋荷,让她欣赏她的猪头脸。 “我有奇药,就是价格贵了点,但是三天就能恢复你美丽的脸。 你想想,清大的女同学个个都比玫瑰花娇艳,你呢,却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那位黎同学若是见到你现在的模样,肯定会移情别恋。 你毕竟只是崔家的养女,对不对? 我先倒一点在你脸上试试药效让你见识奇迹。” 第88章:夜半要爬墙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倒了一点粉末在刘秋荷的左脸上,抹匀。 一阵青烟过后,左边脸恢复正常,皮肤却比以前透亮水润,连可爱的小雀斑都不见了。 刘秋荷照镜子,看左脸,太神奇了,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一群女生目睹,摸着自己的脸。 “不要我就走了。”古云墨盖瓶盖子。 几个歪果仁动心了,围着古云墨,指着自己的脸。 “一千块,不讲价!” 我去!听到价格的人吐舌头,买不起。 刘秋荷摸着右脸,左手拉着古云墨,她买。 古云墨眨眼:“你这么有钱?” 刘秋荷瞪古云墨:“我在你眼里难道是穷鬼?好歹我也是l士子女,有照顾的好吧。” 古云墨腹诽:你若不是l士家属,你以为你会是这待遇? 若不是因为你是l士家属,她何苦费心思把姐妹俩扯回正道。 古云墨眨眼:“对嘛,女孩子,有了对象,就该花男人的钱。不给女人花钱的对象就不能要。 你图他什么呢?对吧? 何况你对象最不缺钱。” 刘秋荷爽快掏了钱,第一次掏钱的动作这么利索,干脆,不眨眼。 “我还有三瓶,价高者得。”古云墨对歪果仁道。 宿舍已经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女同学,围着古云墨,拿着古云墨自制的购物小卡片。 “那个肥皂很好用,有优惠吗?” “老价格,三块透明皂五毛钱。经期皂,肥皂,香皂搭配,一套……” “我要买掌中宝游戏机。” “我要买辣条。” “我要双黑底白面的运动鞋。” ………… 古云墨的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几个大箱子,往里面拿大家需要的物品。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最多是在还击的时候顺便挣点钱。 古云墨走的时候,送了宿舍八个女孩们一人一套搭配皂,包括刘秋荷。 等古云墨忙完回到宿舍时,三零八宿舍门口已经香喷喷了,甚至摆满了绿植和花卉。 她的室友们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着她。 “古同学,你饿么?”张婷婷问,她可以贡献她的零食。 一想到古云墨的彪悍,她就心肝儿颤。 刚洗漱完毕的古云墨摸摸肚子,眼眸里盛满狡黠:“有点。你想吃biangbiang面了?” 张婷婷从床上翻坐起,黑暗里双眼发出绿光。 “我知道校外有间店铺,很多好吃的,biangbiang面一绝,还有地道的蟹黄面,过桥米线。” 另两张床上的人坐起身,颜相君道:“古同学,你请客,补偿我们。” 离家不过几日,可是家乡的味道连连入梦。 “请客无所谓啊,我就怕你们没有胆子,不敢去。” “噶?”李秀英彪出地方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噶?” 她们可以宰她一顿!多美的事啊,而且还有各自家乡的美食。 古云墨拍胸脯:“要去就搞快点,啰嗦。” “等哈儿,马上。” 三人快速穿衣,下床,穿鞋,不忘问:“古同学,你哪儿人?” 听不出对方的口音,无法判断。 古云墨用标准的川音说了一句经典的川省骂人三句之一。 李秀英,张婷婷同时抬头,露出惊喜。 李秀英打哈哈拍古云墨的肩膀:“搞了半天,原来是我们西南三f。” 李秀英举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值了。一家人。” 古云墨从衣兜里摸了药丸和小瓶子,倒了开水让三人先吃药,又把绷带给她们拆了,涂抹药粉。 “我去,这是峨眉山的灵芝仙草吗?居然不痛了。”李秀英甩胳膊。 古云墨从柜子里拿出两根粗绳子拴在窗户棱上,压低声音。 “我和李秀英先下去,在下面接你们两个,你们莫怕。你们有没有恐高的?” 张婷婷伸出脑袋往下看:“黑黢黢的都看不清,没有视觉冲击,恐高也不用怕。” “你呢?”古云墨问颜相君。 颜相君摇头,双眼兴奋,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大人嘴里的离经叛道的事。 好刺激哦! “绳子要收不?”颜相君问。 “等哈儿还要爬回来的,你收了,我们等哈儿飞上去吗?” 古云墨在前面带路,后面三人跟到学,边走边东张西望,祈祷不要遇上值夜班巡逻的老师。 “古同学,你知道路吗?大学大学,就是一个字“大”。 我听说要把每个地方走完要两个月。” 李秀英吐舌头,这几天她们下课就一直逛,脚板心心都走痛了。 “跟着我走嘛,最多走点弯路。” “你们猜,大学最忙是大几?”颜相君问。 “大四噻,忙毕业论文,找接收单位,还有就是研究生,这么简单的问题。”张婷婷走在最后,步伐豪迈。 “错!是大一。”颜相君道:“起初听别个说的时候我也不信,现在我信了。 大一,忙着进社团,忙着参加同学聚会,联谊,交新朋友,听课,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总要把自己学校的地皮子踩熟馓。” “唉……”李秀英望天长叹:“读高中时,我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简直比鸡起得早,睡得比狗晚。 老师家长都说:苦高中,耍大学。 终于上了大学了,以为可以松口气,结果早八课还在。 噩梦啊! 最重要是七不饱。”(吃不饱饭) 最后三个字,李秀英无比悲愤。 否则,怎么会被古云墨简单的两句话就爬窗户? 她从小就是三好学生,从不干逃课,迟到,早退的事,何况是夜半爬学校的围墙出去。 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擦汗水,终于到了一墙根处,站在墙边边上抬头。 妈耶,有点高。特别是晚上看起来,巍峨耸立。 张婷婷眨眼,借着路灯灯光:“我还以为到了西安城墙根呢。 我们啷个(怎么)爬?这么高?” “叠罗汉馓。咱四人,最少都是一米七,够了。 我最结实,站最下面。” 李秀英会拳脚,一直以大姐自称。 除了古云墨年纪最小,未满十八,她们三人同一年,只是月份差。 张婷婷举手:“我第二。” 三秦大地,黄土高坡长大,她不和滇省争。 颜相君自觉排第三,姑苏古城,梦里水乡,即便是软妹子,也是撑船的好手,力气杠杠的。 古云墨看起来弱不禁风,就像峨眉山的猴子老表,擅长站在树梢枝桠蹦跳。 第89章:运气好到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四个人费了大劲,好不容易坐在墙头上歇息,喘气,欣赏高处俯瞰校园的别致夜景,遥看校外后巷美食街透出来的灯火,似乎已经闻到了面香。 胜利在望! 一束刺眼强烈的亮光照在她们脸上,睁不开眼。 “照啥子照,大半夜不睡觉,闲的蛋疼。兄弟,过来打个商量哈!” 李秀英招手,身旁的古云墨扯她袖子。 “你莫开黄腔,人都没有看清楚,万一是找不到屁事干的系教导主任?” “系教导主任无所谓,就怕遇到总教务处的沈教导主任,我们跑不脱的话,得不得背处分哦?” 第一次这么干,没有经验,心头有点点虚,颜相君提醒。 几日相处,方言已经会串用了。 “不得哦。翻个墙都要被处分?我不信,就没得别个翻墙?”张婷婷反对。 四个姑娘用手遮挡眼睛,小声的交流。 “你们的确不是第一个翻墙的,但你们是第一个被我抓到的。通通给我下来。” 一把木质梯子已经搭在高高的墙头上。 四人站在墙根处,心里直叹气,运气硬是好到逼爆,正好是沈阎王。 李秀英恋恋不舍的收回关注梯子的眷念目光,下一回,顺了梯子,站在墙头上招呼,是不是就可以吃到米线了呢? “你们听清楚没有?”沈阎王,笑面虎,板着脸。 “他方才说的妞?(什么)” “扎势(摆架子),胡然(胡说八道)”。张婷婷压低声音哼哼。 “报告,”颜相君举手。 “你说。” “沈主任,我们四人已经认识到半夜翻墙的行为不妥。 其实我们也是为清大着想,我们四个长得如花似玉,在墙头那么一坐,就是活生生的招牌,多靓啊! 清大,穷虽穷,但妹儿靓啊。 沈主任,您看看我们真诚的笑脸,麻烦乃哉,我们就是轧闹猛(凑热闹),迷了路,多亏了沈主任从天而降,救下我们。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夜已深,寒凉至,我们冷,就此别过。” 四人扭头就跑,万万不能被抓住,那是实证。 跑脱了,那就是口说无凭的虚症! 沈主任站在原地急促追赶,跺脚,鲜活的年轻人啊! 谁没有年轻过呢!抬头看那高高的墙头,他当年也爬墙,被南老师抓住。 南老师却给他煮了一大碗鸡蛋面,让他吃饱。 否极泰来,老师终于回来了。 四位姑娘累的够呛,站在自己宿舍楼的窗户下面。 “咦,索索呢?(绳子)” 李秀英划亮火柴,还没有看清就熄灭了。 古云墨取了三根一起划。 四人借着依旧微弱的火光抬头,一截绳索在她们三楼的窗户上随着夜风飘荡,似乎是在嘲笑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玛卖麻花哟,哪个狗日的把索索剪了一截?”李秀英爆粗口。 今晚出师不利。 古云墨:……不是她剪的?她只是把绳子一个地方弄得磨损严重了一点,然后风把它吹断的。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地皮还没有踩的熟,不晓得清大里面有没得桥洞洞借宿? 李秀英:“要是在我老家,随便找个卡卡角角就能对付一晚上。” 张婷婷:“我们也是。黄土高坡,有避风的地方,就是有的时候有狼,特别是冬天。” 颜相君:“现在咋办?去找宿管开门,说不定沈阎王守株待兔,虚证就要变成实证了。” “去操场,那儿大。”古云墨建议,上辈子还没有半夜跟室友逛过操场。 这一世,她要把遗憾都补上,墙翻了,也被老师抓过现行,她们跑脱了,嘿嘿。 “现在去跑操,是不是早了点?”张婷婷问,她本来就饿。 李秀英说:“人家说我们脑壳有包。” “咕咕……”,肚子叫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四人无奈的蹲在地上,抬头问天:“咋个还不亮?” “哎,”李秀英拍大腿:“后面的山坡树林里肯定有长椅子,我们去那点睡馓,还可以摆龙门阵。” “走嘛。”木椅子虽然硬了点,总比她们现在坐没坐的要好,至少可以躺。 四人起身,鄢塌塌的,无精打采。 “那儿不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吗?我怕看到儿童不宜。”古云墨拒绝,实则她想看。 电视里面看得多,火车飞机离别的站台看见过,但是躲在树子笼笼头,没有看到过。 几人脑补画面,好像更有意思,要是她们再去吓他们一吓夜不归宿的鸳鸯? 嘿嘿,这种事情没有干过。 顿时精神百倍,走快点,说不定能看到小电影。 “那儿有光。”快要到树林入口的曲径处,古云墨指着一处灯光,在一片黑暗里,就是显眼包。 颜相君:“那儿是教师家属楼之一,那个矮一点的看起来很新的住的都是大领导,主任啊,之类。” “沈阎王住哪?”古云墨问,提醒室友不要忘了她们回不去宿舍是因为谁。 “好像就是那。”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不如去顺点吃的。”李秀英评估:“沈阎王好像住一楼,方便的很。” 四人转了方向,十分钟后到达,隐在暗处观察周围环境。 李秀英似乎精通侦察和反侦察的套路,在最前面当开道先锋。 古云墨扬唇,她选的室友,个个聪明伶俐,有特长,都是被压抑久了的好好学生,在完成大目标后就彻底释放心底里的“坏”基因,要想走一回不寻常路。 有人打着手电筒朝这个方向而来,四人心里“咚咚”跳的飞快。 那人走近了,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上了二楼。 “沈阎王住的二楼吗?”四人从阴暗里走出,发现光是从二楼的某个房间没有拉窗帘的窗户透出来的。 四人都在评估高度,同时看向窗户上面的挡风雨的石板,可以借力。 来都来了,总要满足好奇心,最重要的是闻到肉的香味了,她们正赶上。 窗户上面的石板,只够站两个人。 古云墨和张婷婷主动退出:“我们放风”。 二人叠罗汉,很快站在石板上,手里拿着捡来的细铁丝要弄窗户,却趴在窗户上使劲的吞口水,朝着窗户里面双眼放金光,压根忘了此地不宜久留,也没有听见楼下二人朝她俩使暗号。 第90章:闹钟没响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李秀英觉得有人拍她肩膀,扭头,发现放风的二人不晓得从哪摸了一把梯子,站的比她二人还要高些。 “你们在看啥子?沈阎王又喝又吹吗?花生米下酒吗?”古云墨问。 透过窗户看房间里面,看布置像是个洗手间的嘛! “啥子都没得嘛?你们在看啥子呢?” 有个帘子拉着,听到有水声,看到没有拉严实的帘子露出浴缸一角:“这儿是浴室得嘛,有点大,看到美男出浴图没有嘛?” 颜相君拼命朝古云墨做手势,食指竖在嘴唇上:“嘘”,示意安静看,有帅锅,她们看到他进去的,安逸得板。 千呼万唤始出来,帘子被一只盈满水珠儿的修长手指拉开,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然后是修长的脚踝踏出浴缸,水滴顺着男子的宽厚胸肌滑落往下。 小腹有八块腹肌,线条优美,肚脐眼下方一点用一条粉色浴巾围着,但是浴巾很小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位置,露出坚实有力的两条大长腿。 浓密的腿毛仿佛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彰显着男性力量的神秘与浓烈。 古云墨:“乖娃儿,巴适的板。” 颜相君:“帅气,英俊,即使没有看到脸。” 张婷婷:“精神。” 李秀英:“称称展展的阿表哥。” 男子走到镜子面前,拿起剃须刀,温柔的剃胡须,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古云墨摇头:“冤家路窄,居然是沈怀远,还是快点离开吧,否则又添新恨,这个瓜娃不得拿砍刀跟她不死不休要她负责啊。” 古云墨朝看入迷的几人暗示,几人不理。 从来都没有看过,让她们过把眼瘾。 颜相君批评古云墨道:“吾外公阿嗲是老中医,他讲:女人得好色,不然会衰老。” 另外二人点头:“言之有理,老祖宗不欺我也。” 她们现在丁点都不饿,像触了电一样,浑身发麻。 李秀英砸吧嘴:“公子颜如玉,风华正绝代。” 颜相君舔嘴巴:“公子颜倾城,尘世喜绝色。” 涨停婷不甘落后:“公子无双貌,惊艳在人间。” 三人都在等古云墨,古云墨急啊,啥子时候了,还要舞文弄墨。 “公子颜倾世,无双再难得。快走了,不然走不脱。” 四人灼热的目光,窗户都阻挡不了。 沈怀远转身看向窗户,就看到三张眼冒炙热金光红扑扑的脸,古云墨在他转头的那一刻急忙蹲在梯子上。 沈怀远满脸通红,彪了一句脏话,转身找到开关把灯关掉,奔向窗户,打开窗户,只有一把梯子和窗户石板上的鞋印告诉他,他,被看光了。 沈怀远捏拳,磨牙,狠狠地拉上窗户。 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怀远头上第五层顶楼,四个姑娘人手一只正在拔鸡毛。 “云墨你在哪儿抓的鸡?” “沈阎王家顺的。” “这鸡啥都好,就是有点小,跟鹌鹑差不多,刚好一人一只。” “所以我全部顺了,就四只。” “烤着吃吗?”顶楼有柴火,现成的炉子,说不定也有她们的前辈在这儿干过一样的事。 “用荷叶包起来,泥巴再裹一层,叫花鸡。”古云墨指着地上的荷叶和泥巴,三人淡定的接受,以为也是别人留下的。 “就在这儿蹲一晚,还有避风的墙靠一靠。” “今天晚上值了。就是不晓得对方是哪个?” “他叫沈怀远。他看见了你们三的脸,以后最好是绕道走,短时间内不要遇见他。”古云墨提醒。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颜相君惊呼:“他是经贸系新闻系的高材生,清大校草。难怪长得那么优质。” 颜相君想起自己三块钱买的清大风云人物榜的小册子。 古云墨看她样子就揪心。 “清大,虽然男女比例失衡,但是不代表清大的女生就不会雌竟。 像他这种人物,不缺一个团的女生喜欢,爱慕。 今晚的事传出去,就算他放过咱们,那些爱慕他的女生也不会放过咱们。 你们谁要是对他有那想法的野心,要在有实力的时候才展示,不要翅膀还没飞起来,就被折断了。 何况,我们是外地生。” 古云墨以两世的经验告诫。 美貌加上一般实力,只会沦为牺牲品,玩具。 “我们只是欣赏。好色不等于要拥有,看看都不行啊?” “我们不是好色,只是花在我们面前开的正艳,我们不领情,倒显得我们不解风情。” “看看又不犯法。” “我们是爬人家窗户看的。”古云墨提醒,不知从哪摸了两瓶酒出来,没得杯子,就两人一个瓶对饮。 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顶端飘着一个身穿皮衣皮裤的男子,噙着浅淡的笑容,手中的笔在纸上滑过。 这么精彩的晚上,足够让小师弟跳脚。如果卖给当事人,也可以省下一笔问诊费。 崔聿衍在固定的点醒准时来起床锻炼,发现两扇窗户的中间缝隙里夹着纸张。 抽出,九宫格的素描图画,上面有一个姑娘他无比的熟悉和思念。 崔聿衍脸上漾开意味不明的笑容,将画放到抽屉,站在窗前遥看清大方向。 宿舍六点开门,折腾了一夜的三零八四人从镜子里打量鄢塌塌的自己,清理头发上沾着的靓丽羽毛。 赶紧洗洗,还能爬回床上眯一会儿。 古云墨在镜子里瞧自己有些暗淡的肤色:“不遵从自然规律的代价就是肉眼可见的衰老。一个晚上把上辈子所有想干的事都做了,以后还是安份点好。 坏习惯不是每个人都合适,也需要天赋。” “云墨你在找什么?”张婷婷看古云墨对着镜子扒拉头皮,已经躺在被窝了,还是忍不住好奇探出脑袋问。 “看我有没有长白头发。”古云墨说的一本正经。 另外三人一愣,从枕头下摸出小圆镜扒拉脸,扒拉头皮,放心了。 “快睡吧,还能咪一哈哈儿。” 也就一个打盹的功夫,李秀英扯着嗓子从被窝嚎着爬起来。 “天杀的,闹钟没响,快起床,迟到了。” 一边穿衣服,腿一边使劲脚踹隔壁床:情场得意,上学失利,她们会不会长针眼。 四人百米冲刺,边跑边扎头发,朝着物理系,文学系,法学系奔跑。 科目不同,位置有远有近,恨不得插上翅膀。 第91章:上大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到达教室,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凉凉的哀乐在脑海扑腾。 激烈运动后的大脑有点死机,五秒后反应过来:妈呀,上大课! 又“咚咚咚”往楼下跑,下楼梯比爬楼梯容易,朝着上大课的地方撒丫子狂奔。 古云墨还没有正式上过一节课,南教授出面向文学系系主任写的借用借条。 文学系的教室最远,她被颜相君拖拽着爬楼梯,十二梯,三个跨步走完,嘴里不停的祈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师还没有进教室。” 五息后,颜相君爆粗口,拉着今日有些混沌迷糊的古云墨风一样冲下楼。 古云墨:???走错教室啦? 脑袋不舒服的不是只有自己,是昨晚的酒后劲有点大! 古云墨想安慰颜相君,大不了就被罚站,不用这么赶,感觉心都冲到嗓子眼了。 今天脑袋似乎不是一般的懵,难道是感冒了? 不可能啊,她是什么体质,她是修行者,感冒这种鸡毛小事怎么可能找上她。 她可是道医哎,道医! “大课啊!”颜相君怒吼,一向淑女的风范在此刻狂化。 自打昨晚遇上沈阎王,就在走霉运! 在自己班上丢脸也就算了,现在要在大课上丢脸,不出名也出名了。 四个姑娘,气喘吁吁,在上大课的地方碰上,面面相觑:“你们今天也上大课?” 四人抬头,妈哎,这么多间大课教室,她们四人难道随便选一间吗? 然后理直气壮对自己的系主任说走错了大课教室,听了一堂其他专业的公共课? 这个理由成不成立? “走!” 四人选了最近的底楼,从后门悄悄的溜进去,乖乖的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看到密密麻麻的不下二百人,放松心情:过关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教授的大课,居然做的满满的,就剩四个位置了! 李秀英低声道:“我艹,我们一本书都没得。” 张婷婷推眼镜:“有一支笔也好啊。” 颜相君:“有一张纸也行啊,连个门面都莫得。” 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她解决了。 颜相君伸手指问坐自己前面的男同学:“同学,借我们四张纸行吗?” 前排回头打量四位姑娘,咧嘴笑,羞涩的点头,不仅给了四张纸,还贡献了一本书 四人盯着封面看上面的魅惑女郎:“今天教授讲审美吗?” 古云墨靠着墙坐,右手撑着脑袋扫了一圈阶梯教室和黑板上的粉笔字,她好像清醒些了。 身旁的三位室友看着封面翻里面的内容,估计还在大喘气的懵逼状态,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公共课。 “最后面靠墙的女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讲台上的眼镜男伸手指着古云墨。 所有学生齐齐回头:他们组织的大课什么时候有女同学?而且,很陌生。大三还是大四的?研究生? 望着齐刷刷转头的二百多个男生,四人齐齐心里爆粗口:这踏马是哪个系?一朵红花都没有! 她们四人误入狼窝! 头顶飞过一群鸟。 古云墨站起身,眼镜男重复了一遍问题:“达朗贝尔原理和虚位移原理相结合而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李秀英:……这是啥子问题?老子听不懂呢? 颜相君:……不是美学课? 张婷婷:……这不是研究生才会学的物理课吗? 三人:……她们要被贴上虚有其表,只配当花瓶的标签了! 古云墨:这么简单的问题问我? “得到动力学普遍方程,也称达朗伯——拉格朗日方程。 动力学普遍方程可以叙述如下:在理想约束条件下,在任一瞬时,作用在质点系上所有的主动力和虚加的慢性力,在该瞬时质点系所处位置的任何虚位移上的虚功之和等于零。” 大课堂很安静,很安静。 李秀英:这是哪个系?黑板上的问题,字认识,组合起来看不懂。云墨说的也听不懂。 颜相君:反正不是文言文。物理化,她头痛。 张婷婷:物理系大课讲得这么深奥吗?讲台上的眼镜男好像是物理系的学生会成员,江旭阳的助手,叫什么来着?和她说过话。 大课安静,落针可闻。 三人捏一把汗:云墨回答错的很离谱么?本来就是,让文学系的人回答力学,那还用得着读文学系吗? 台上的小伙愣了愣,他的本意是调节气氛,没有想过让人小姑姑娘出丑。 但是……眼镜男带头鼓掌。 “回答的非常好,能请你上台为我们讲解一下你的思路么?” 听得懂的人,时间一晃而过。 听天书的人,云遮雾绕,度秒如年,在板凳上摩擦,都出静电了。 颜相君看手表,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下课? 大课最多九十分钟撑死了,这都两个小时了。 而且,总要休息十分钟让她们上个厕所嘛。 讲台上站了五六个人围着黑板解题,激动的很,热烈的讨论,时不时还有欢呼声,其中就有被他们包围的中心古云墨。 李秀英左手托腮:“相君,云墨不是文学系吗?” 颜相君从随身带的巴掌大的小包包里面拿了一把指甲锉刀修理指甲:“或许是偏科严重,文科总体上优势更多。” 李秀英又问了:“这是大几的课程?婷婷不是听不懂么?” 张婷婷摸鼻子,斜着眼睛看李秀英扬了扬小粉拳。 李秀英:“还要多久?就昨晚吃了一只鹌鹑,早饭也没有吃,我都饿扁了。” “谁说不是呢。吃得少,上厕所都免了。”颜相君都想啃自己的手指头了。 三人肚子同时发出饥饿声:……咕咕咕…… 又两个小时,三个人打盹后又醒来,粉嫩的脸上印着桌子上纹路的标记,看到三三两两胳肢窝夹着书本的同学离开教室。 三人站起身,有点晃,离开椅子,从后门出去,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人靠着墙壁等古云墨冲出包围。 有人上来搭讪,要约三人晚上看电影。 三人翻白眼:瓜批。 古云墨终于出来了,招呼三人去食堂。 有几个人上来,说谢谢古同学为他们答疑解惑,邀请她们几人去古月堂吃小炒,说要引荐古云墨进他们的科研小组。 几人相互介绍知道名字后就一起离开。 “你们的大课老师很开明,让你们各抒己见,而且上课的人也很多,很少见。”古云墨夸赞。 第92章:清大,真小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今天是星期六,是我们物理学院自己组织的业余活动。”眼镜男叫江翰。 四姑娘站在原地,在烈日下,风中凌乱,齐齐哀嚎后蹲下身子捂着脸。 她们在干什么啊?白白浪费好不容易的周末时光。 一大早的,弄了个兵荒马乱! “江学长,古月堂小炒还去吗?” 忙活了一早上,幸好有点回报,不用花自己的荷包。 有人买单请吃饭,安慰奖。 “诚挚邀请四位女同学。” “古云墨。” 古月堂前面的岔路上。 马燕带着几个学生会的从另一个方向而来,远远的就叫喊,看到三零八宿舍几个女生都在,不屑一顾的挑剔审视,心里飘过一句粗话。 “我找了你们半天了,原来你们在逛学校。” 马燕皮笑肉不笑的扫了一眼几个男同学:“狐狸精手段高嘛。” “明天晚上有迎新生活动,在大礼堂举办,今年每个系都要参加。 文学系推荐了你和颜相君,物理系张婷婷,法学系李秀英,你们四人代表四大系准备一个节目,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 节目你们自行安排,包括服装,道具。 别说我不照顾你们,你们是第一个节目哦。” “你脑子瓦特了。明天晚上就是新生晚会,你今天才告诉我们。”颜相君不服。 “我昨天就想跟你们说的,昨天不是太忙,忘了么。 你们认为我针对你们?你们问问江副会长,是不是临时通知? 能进清大的,个个都是学霸,一个b表演就把你们难住了。 我是照顾你们外地生,如果能得奖,可以加学分,还有奖金。四大系不分你们一分钱。” 张婷婷嗤笑:“新生晚会,都是班级名义合唱,你以为我们不晓得吗。哪个乌龟王八蛋做的妖自己心里有数,老子祝她一辈子都找不到男人,毕不了业。” 所有人:…………偷偷瞧马燕青黑的脸。 马燕气哄哄的扭屁股进了古月堂。 颜相君问江翰:“文学系那么牛掰吗?别的系都听她的?” “文学系女生比较多。” 哦!原来如此,男的要耍朋友,不就是文学系,外语系这些里面找吗? “听说今年的新生军训也提前了,就是下周一。” 李秀英拧眉:“难道我的档案里有什么特殊的特长让法学系学生会长强烈推荐我?” 张婷婷看向江翰。 江翰苦笑:“这种事情是物理系学生会另一位副会长在管,不是我。”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李秀英饿心慌了。 古云墨点头:“饿肚子影响多巴胺发挥。” 张婷婷:“江学长,古月堂有没得biangbiang面?” 颜相君皱眉:“我最擅长的才艺是哪个?” 古月堂,恰逢周末,人,多的很,都是来改善伙食的。 清大,虽然同其他高校比起来穷,但是清大的学生,不缺有钱的主。 但是,长得好看的人,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何况是同时看见四个各具特色风情万种的姑娘! 热闹的喧嚣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打量校园里风头正盛的传说。 传说这一届的新生不得了,出了几朵艳丽的娇花,人人长(zhang)长(chang)刺巴,一言不合就飙方言,挽衣袖子,主打狂躁风。 周围桌子都坐满了人,没得空位,有些本就是拼桌,即便想献殷勤都莫法,何况她们身旁有护花使者。 古云墨扫了一圈,只有一张靠窗的大圆桌,占地挺大,遗世独立,格格不入,独霸一隅,好似那儿是什么洪水猛兽,避开三尺。 四位姑娘饿了,没有想那么多,朝着大圆桌而去,四平八稳坐下。 跑堂的是勤工俭学的新同学,肩膀上搭着抹布,给几人倒茶。 拿着菜牌和点菜单终于找了个空地方寻过来的江翰看到几人坐的位置,脸都白了。 看到自己几个好友只敢挂了半边屁股在凳子上,心里苦:应该没事吧,阿九会看在几位姑娘好看的份上不追究她们误坐吧。 稍后请表哥帮忙解释一下。 四位姑娘点了菜,把菜牌递给男生,她们点的是她们喜欢吃的。 无聊的打量周遭突然的安静,盯着她们看的目光写着她们死定了的悲悯。 悲悯?这眼神咋看不懂呢? 切,无聊,没见过长得漂亮的姑娘么? 从小到大,习惯了这种羡慕嫉妒恨。 想做个平凡低调的普通人,奈何颜值在那儿,不允许。 张婷婷在桌子底下猛踩古云墨的脚,正趴在桌子上等菜的古云墨疑惑的抬头看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张婷婷。 顺着她歪嘴巴的方向看过去,古云墨转动脖子一个大圈圈。 一个痞帅的男人脸上挂着阴晴不定的笑容似乎在对她说:“清大,真小。” 古云墨:我艹,冤家路窄!沈怀远。 古云墨双眸波澜不惊,自然的扫过沈怀远,像不认识一般,再扫向大厅,似乎是在欣赏风景。 除了被屏风遮挡的小包间看不到外,她迄今为止在清大结下的梁子都在此处了。 那边一桌人,有她认识的刘秋荷,刘秋荷挽着一个阴郁型小伙想必就是她的对象黎朗。 跟他同桌的还有几个歪果仁,其中一人有着a国典型特征的粗犷,是个交换生,也是歪果仁留学生的头头,叫查姆森。 古云墨知道此人,是因为小哥着重提过,此人极有天赋,特别是在信息化方面,是小哥唯一的对手。 另外一张桌子是当大侠的刺头和她的几个小妹。 沈怀远双手环胸,踱着四方步站在古云墨对面:“知道这张桌子的规矩吗?就随便坐?” 三女抬手掩面,昨晚才把正主看光了,今天就碰上,何止尴尬二字。 低着头,心虚,如果正主把心一横,把她们扒窗户的事张扬………… “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的。”古云墨理直气壮。 沈怀远坐了下来,意味深长道:“这几位同学都很面熟?我们昨晚是不是见过?” 古云墨翻白眼:“不要脸!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早就过时了好吧。 想点新词方不辜负你那人模狗样的脸。本姑娘都拒绝你八百回了,死缠烂打不是男人应该学的做派。 滚远点,不要影响老子吃饭。” 三女:云墨倒打一耙的功夫她们要好好学。 第93章:先吃瓜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一顿输出,扭转周围朝她们指指点点的议论。 她们可没有勾搭任何一个狗男人。 沈怀远痞笑,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被古云墨落了脸,扫了一眼江翰。 “小骗子,这小子就没有告诉你这张桌子的主人。” “咋的?哪个狗大户包月了不让坐?” 江翰还在走神:他刚才忽略了什么?古同学是大一新生?文学系?她为什么会解研究生的物理题? 他要不要告诉表哥,他发现了一个天才?这样就能不追究今日的误坐? 古云墨想起《鬼吹灯》片段:“难道坐这位置要点天灯?” “你叫谁小骗子?不就骗了你几块钱买了个肉包子吃吗?你也吃了的。小气,抠门,记仇。” 同桌的人听明白了,感情这两人不止认识,还有过不愉快。 三女:难怪昨晚古云墨提醒她们避着沈怀远。 隔得远的人则在看到这一幕后,眉宇紧锁,放下要上前找茬的心思,静观其变。 “这张桌子怎么了?”李秀英插话,实在是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主题,一个个都偏了题好吧。 “还能是什么?能让清大校草沈少爷都要守规则的,无非就是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物! 他这种出身的人,只会为才华折服。 试问,清大,被传的最神秘最无所不能,让沈少爷都钦佩的会是谁呢?” 三女摇头,她们不知,恕她们孤陋寡闻。 江翰自豪道:“古阿九。” “古阿九?多大岁数了?”张婷婷问,上课五天,每天都能听到他的光辉事迹,是理工科公认的不可冒犯的神。 是打遍龙国高校无敌手的存在,是清大新实验大楼的主人,那里面皆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现在,也是她的神! “你看上他了?想查查户口?”古云墨问。 张婷婷翻白眼:“对老人家能不能稳重点。” “什么老人家?跟我一般大的年纪。家里人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你见过?”张婷婷没好气的问。 古云墨摇头:“见过他的背影。” 张婷婷:“你想跟佩弦先生学,也写一篇《背影》?” 古云墨摇头,她有自知之明。 从沈怀远原来的那张桌子走过来一个美艳女子,直直看着古云墨,打断二女拌嘴。 “你进门前我以为你是个草包,原来还有三分眼力劲。” 女子扫过沈怀远含笑欣赏古云墨的柔和目光,意味不明,这些年,何曾见过他维护外人。 而且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毛丫头,是她这张倾城脸么? 自己与她相比,哪里差!出身比她好一千倍。 在这清大无数勋贵权势富豪弟子聚集的地方,只愿她能护得住她那张脸,不会让她沦为玩物,交易品。 沈怀远对她动了凡心……自己居然都会生出毁了她的想法,何况是别人! 今日,沈怀远急吼吼的跳出来,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是沈公子罩着的么! “你好,我叫顾语婷。” 顾语婷伸手,古云墨撇嘴,无视。 这个女人刚才对着自己一闪而逝的杀意,是因为沈怀远吧。 码的,古云墨不忍,双手环胸学着顾语婷的傲娇姿态。 “我叫古云墨,和沈少爷有些不一样的交情,毕竟我俩睡过一张草铺,同生共死过。 但绝对扯不上男女之情! 他不接受你,是你的原因,不要在老子身上找存在感,更不要把对他的不满发泄在老子身上。 听懂了么?” 顾语婷诧异古云墨的直接,简单,明了,也没有被当众拆穿的尴尬。 “我就是好奇开学一个星期了,古妹妹居然还不知清大的某学规矩,好心提醒。” “你不就想暗指我树敌太多,得罪人而不自知么? 我跟你素不相识,因为这只开屏的老孔雀,你不也对我充满敌意么?有啥好稀奇的。 老子习惯了,做不了人人都想要的人民币。 假仁假义,说你白莲花嘛,侮辱了莲花的圣洁,说你绿茶嘛,绿茶要唱《窦娥冤》。 还有,老子生平最讨厌没有血缘关系的假模假样的哥哥妹妹称呼,你我没有那份交情。” 旁边吃瓜的三女知道顾语婷啊,不止是新闻系系花,还是清大公认的校花,校草沈怀远的小青梅。 沈少爷是护着墨墨呢还是护着小青梅呢? 吃瓜的左看看右看看,不放过主角三人的面部表情,管它天塌不塌,先吃瓜。 放着这么美丽的校花不要的沈少爷,沈少爷为什么不喜欢? 昨晚她们瞧见了他粉红浴巾下面鼓胀的一坨,不像有疾的样子啊? 顾语婷眼圈发红,泪珠儿凝聚成型挂在眼角,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不心生怜惜? 反观古云墨,就是一根刺,逮谁,扎谁! 古云墨看沈怀远久久不动,无奈的气笑了,叉着腰:“呵呵……你这招对男人百试百灵。 可是沈怀远他不是男人啊!把你不值钱的眼泪收一收吧。 在乎你的男人不需要你流眼泪。 沈怀远有什么好的?比他好的男人一大把,你看不见? 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周围,多的是。”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顾语婷问。 何止是不喜欢,还很厌烦。 古云墨指着其他桌的一个男生问:“你知道他喜欢你吧?他对你的喜欢不亚于你对沈怀远的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的理由就是沈怀远不喜欢你的理由! 这个答案满意不?一边去,别在这儿影响我吃饭。” 顾语婷咬唇,转身回到她的原位坐下,擦眼泪。 那个古云墨,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她依旧讨厌她。 古云墨瞪着沈怀远:“你怎么还不滚?” “小骗子,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想温柔如水?刚才那妞不温柔?你就不配对你温柔。 你是属核桃的,欠锤。” 沈怀远扭头对江翰道:“你告诉她,这张桌子她坐了的后果! 但是,你若唤我一声远哥哥,后果我摆平。” 江翰简明扼要的说重点,看向傻愣的古云墨,吓着小姑娘了。 补充道:“我表哥江旭阳和阿九有些交情,你别怕,我一会儿就去找表哥说情,不为难你。 毕竟你不知情,刚上大一,而且是文科。” 古云墨皱眉:“你刚才说上个月的网络安全争霸赛古阿九输给了杰姆森?” 古云墨回忆日期,小哥帮她去接应崔聿衍了,所以错失比赛,失去擂主位,让歪果仁掌了话语权。 第94章:菜鸟战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也不是输。阿九没有出现,按照规则就视为自动认输。 杰姆森说没有打败阿九他也不算赢。这张擂主桌就空三月。” “我坐了我就是擂主吗?” “想的美。你坐了就代表对擂主的冒犯!代表你这只菜鸟对规则不满。 要挑战擂主,就要先有进入决赛的资格,你有吗? 何况,上次擂主悬空,就等于你要挑战排行榜第一,第二。” 沈怀远不客气道,补充:“不过,如果你加入我的团队,有哥哥护着你,你不用车轮战,哥哥保你进决赛。” “呸!我自家哥哥还用不完呢,需要你这个野哥哥冒充。” 古云墨顿了顿,提高音量:“不知者无罪!我又不是故意坐这儿的。是你们自己没有在桌子上贴着“禁止使用,擂主专用”的标志,是你们的错。” 沈怀远冷笑:“我们的错?你半夜三更爬墙也是别人的错? 你顺了我精心饲养的红腹锦鸡烤了吃,也是我的错? 想要制定规则,先要有实力。没有实力,就要遵守别人的规则!” 沈怀远磨牙的声音,同桌的人也听见了。 心虚的四个姑娘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怀疑她们,找到她们。 不对,今天是她们自己送上门。 如果沈怀远能听到三女的腹诽,一定会说:他需要查吗?能在他头上拔毛做窝,只有小骗子有那胆。 古云墨怎么可能承认。 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凑近沈怀远:“动物园里看老虎狮子,不都是爬墙看么? 再说了,一只瘦不拉几没有二两肉的白斩鸡有啥好看的。 还不如那鹌鹑红毛鸡,至少可以裹腹,就是小了点,不够塞牙缝。” “那我养只大的,等你哪天饿了再去顺?” 古云墨摇头:“我不干那事。你有证据就拿证据说话,没有证据就别逼逼。” 沈怀远掌心摊开,上面一物,古云墨瞪眼:我去,真是个记仇的男人! 沈怀远满意古云墨的脸色,收回掌心:“加入我的团队。” “我踏马的是文学系,不是理科。” “不介意你这只菜鸟。”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沈怀远有限的好脾气用完,深呼吸,他真想把对面那傲娇姑娘的脑袋当球踢。 他是在保护她,好不好? 他就怕自己一时疏忽,小骗子中了杰姆森的诡计。 “你不知道,若是不能杀入决赛,学生会总会长有权力终止你的学籍。 清大五大战队,我的雷霆排第三。” 咬筷子的古云墨愣住了:玩这么大吗? “意思就是我至少要打败第二和第三。” 沈怀远点头:“上次没有擂主,就相当于他二人都对你有决定权。阿九即便能放你一马,但杰姆森不会。” “那我干嘛要抱你的大腿?我直接抱老大啊!” “每个菜鸟都是这么想的。”沈怀远优雅的伸筷子,菜,上桌了。 古云墨伸筷子拦他:“没你的份。” “我请客。” “没你的份。” “我养你,三个月的伙食费。” 沈怀远深知只有钱才能达到目的。 “不是我,是我们四个人,你还要负责送。” “成交。” 埋头吃饭装隐形的三女伸脖子:“放心了,危机解除。” 沈怀远给古云墨夹鸡腿,提醒她:“不要想着逃避。只要坐了这张桌子,就视为自动挑战,契约生效,你现在应该想着到底抱谁的大腿。”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我要成立自己的战队。” 沈怀远古怪的打量古云墨的脸:“可以靠你的脸吸引一些白斩鸡。” “你被我吸引了吗?要不过来投靠妹妹我,带你吃肉带你飞。” 沈怀远道:“没兴趣。” 古云墨站起身,朝着顾语婷喊:“顾语婷,你想不想加入我的战队,打败这只姓沈的老孔雀。” 古云墨声音大,整个吃饭的人都听见了,转身看向她,却迎上沈怀远盛满戾气的双眸,又纷纷低头吃饭。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顾语婷发出干正事的邀请,不图她的家世,不图她的美貌,不图谋她的回报,而是帮她打败沈怀远。 很多很多年后,顾语婷每每回想这一幕就由衷而笑,当初,她选择了古云墨这个疯癫女孩。 顾语婷端着自己的饭碗走到古云墨一桌蹭饭:“就我们两个人么?” 顾语婷压根就没有想过她是新闻系,古云墨文学系,跟理科不搭边,却妄想组队,还要当黑马! 是多么精致的可笑! “当然不是,还有她们三,一共五个人,够了。”古云墨指着她的三个室友。 被古云墨指着的三室友把嘴里的米饭吐出来,指着自己:“我们?” 她们想问:“云墨你确定你没有高烧发昏?早上你还不舒服来着?” “我们的战队就叫无间狱。” 无间狱菜鸟战队的笑话,成为清大最大的笑话,瞬间登上清大各系各院榜首,不论走在哪,都能收获所有注目礼。 回到宿舍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的三零八几个姑娘还在大喘气,当前要解决的不是菜鸟战队的战绩,而是明晚的晚会节目。 “听说晚会一等奖有一千块钱奖金。”李秀英传达她听来的情报。 “多少?”听到钱就两眼发光的古云墨挺腰坐起:“确定吗?” “确定,江翰说的。以前没有奖金,今年说是增加大家的积极性。” “那我们都是二百五,这学期的生活费就有了。老孔雀包了咱三月的生活费,所以这算私房钱。” 古云墨摸小本本,看自己的余额数字。 “就没有特等奖么?”颜相君问。 古云墨点头附和:“对,要拿就要拿大奖。” 张婷婷看不下去飘了的几个室友:“咋就没有想过倒数第一名呢?” “那不可能。”李秀英大声为几人发声:“清大是什么地方?没两把刷子,谁敢飙高尿?” 四人两两相望,抿唇轻笑。 清大是什么地方?天才汇集地! 清大少年班,天才只是入场券。 颜相君问古云墨:“我们几人的档案应该都很平常,你却挑了我们三人做室友,是因为你探知到我们三人的底牌?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们有什么样的能力让你相中了?” 古云墨摇头,双手抬起摆了一个道家姿势:“我说我会相面,所以选了你们作伴,你们信吗?” 第95章:新生晚会要炸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李秀英半眯着眼睛,一改平日的娇憨:“你是修士?道?佛?看你这心性,道修无疑。” 古云墨行了道家礼仪:“贫道谢李居士夸奖。” 张婷婷擦自己的眼镜:“要成为杀出重围的黑马,还要赢五大战队,挑战擂主战队,咱还是洗洗睡吧。 咱们,连战胜杂牌队的资格都没有。距离下一次元旦举行的大赛,只有三个月多一点,咱们是零基础!” 古云墨眨眼,显得无辜又无害。 “我在餐厅拍胸脯组团队的时候,你们三面上一点都不慌,就证明我赌对了。不是有你们三吗?你们负责冲锋,我负责后勤。 我相信你们。” “凭什么?”三人齐齐反对,体会一番方才沈怀远心里的万匹马,想掐她。 “就凭老孔雀为难我的时候,我没有卖你们。你们也看光了他,比我看的时间长,你们也吃了红毛鸡。” 三人:…………???她们怎么有一种被她设计套路的感觉呢? 想揍她。 手痒,怎么办? 忍不住! 李秀英暴喝:“打。” 三人扑向古云墨的床,从三个方向进攻,围堵。 疯笑,尖叫,求饶。 摇床的嘎吱声,快乐的传出。 疯狂输出后,四人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交底。 张婷婷,物理系,兼修机修类,不是理论知识,而是强大的实践能力,师从老技师。 要知道,机械类包括的内容太多了,就不一一列举了。 颜相君,文学系,兼修电气压工程学,高电压技术,家里皆是与电有关的技术人才。 李秀英,法学系,兼修商贸,软件工程学,尤其是信息安全。 几人,妥妥的少年班尖子生,理工科学霸。 三人问古云墨:“你兼修什么?” 古云墨老实回答:“主修文学系,兼修经贸和法学。” “那个顾语婷呢?” 三个人不逼迫古云墨,时机到了,她自然就说了,天才做事情,没有把握,是不会去做的。 不会真的是一只菜鸟吧? 古云墨答:“她喜欢玩电子游戏机。” 几人明白了,她们选了一条无比艰难的路,除了主课,其余时间都要泡图书馆,大课教室了。 顾语婷就是古云墨选择的后勤人员?云墨看中的是她的身份带来的便利? 虽然有顾语婷在,的确会少很多麻烦。 但是,古云墨做事,她们相信,不会这么肤浅。 原本计划在清大寻个良人花前月下,只怕要落空。 几人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彼此:未来风雨,同舟共济,不离不弃,共同前进! 只因为她们每个人的枕头下面都有一本长辈赐予的厚重书籍《国史大纲》! 读过此书的龙国人,读此书长大的龙国人,会差到哪里去呢! 长辈说:不要把爱好当成未来的职业,但要学会用职业的收入来养活你的爱好。 我们羡慕那些追求兴趣爱好并取得巨大成功的人,或许,她们也可以一试,不负青春,在校园里肆意绽放她们的青春之歌! 因为,在清大,网络信息安全争霸赛的舞台上,怎么能够允许没有女孩子站在上面万众瞩目,制定规则! 她们绝不是因为那丰厚的奖金。 迎新生联欢晚会,非常的盛大! 在最大的礼堂举行,不止有学校领导,还有很多高年级的骨干们旁观,包括清大所有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皆能看到。 还有即将开始的军训教官们也到场观看。 坐的满满当当! 只不过除了新生免费外,其他的都要收费,一个凳子五块钱。 坐在第一排的则是清大重量级领导和军训总教官! 万花丛中一枝独秀,格外扎眼,看清总教官的面容后,靠得近一点的无论男女,都激动的想去撞墙。 居然一个当兵的长成这样,还要不要他们活。 兵哥的阳刚,硬汉,瞬间碾压清大的风云人物们。 哀叹:清大居然没有可以拿的出与之相比之人,危哉! 主持人是学生会总会长,一直活在清大传说中的神秘大拿,又酷又帅又痞的超级学霸古阿九。 掌声雷动,欢呼热烈,幸好清大还有古阿九,能与总教官一较高下。 古阿九拿着话筒站在舞台的那一刻,整个礼堂都在疯狂颤动。 清大,在相貌比拼上,还有拿得出手的,没有输! “阿九。” “阿九。” “阿九。” 呐喊,不绝于耳,这声音里,有男有女,让在场的老师们秒回自己的少年时代。 古九醇厚的播音腔缓缓流淌,礼堂静寂无声。 “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河湖交错,水网纵横,小桥流水,古镇,小城,如诗如画的黎明画卷在大屏幕上舒展开。 一声丝竹起,何处不江南! “侬好肥……”(你好吗?) 一句软软蠕蠕的“吴侬软语”,瞬间勾勒出那片江南太湖。 颜相君一袭白底绣茉莉花的苏绣旗袍,手持长笛,吹奏江南丝竹八大曲目之一的《欢乐歌》高潮部分,引领听众自行想象鹧鸪在广阔天空尽情飞翔!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光万丈。 古云墨一袭红底绣金色牡丹花旗袍出场,嘹亮清脆。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哦啷啰,挑起扁担啷啷嗺,哐嗺,上山岗哦啷啰…………” 欢快激昂的旋律,浓郁的生活气息。 无尽平原,十万大山,江水湖泊,在脑海里铺展绵延。 劳动人民迎着太阳朴实的笑脸。 秀丽的山水瞬间变成了大西北苍劲豪迈的壮美山川。 三秦大地,独一无二的秦腔高亢,粗犷,豪放之音冲破云霄。 颂唱那如荆轲刺秦王般壮怀激烈的诠释着咏唱百年不衰的忠,义,侠! 与之相匹配的皮影戏,与唱词相呼应,展示厚重的三秦文化。 月光下,凤尾竹沙沙作响,柔和,温顺,悦耳。 柔韧的葫芦丝醉人心脾,涤荡过听众的心灵,仿佛身临其境,那山,那水,那竹海,那七彩的滇省! 圆月高挂,凤尾竹下,走来四位年轻靓丽的旗袍姑娘。 俐落解下旗袍扣扔在舞台上。 三息的黑暗后,她们露出身穿绣花立领白衬衫,下搭或蓝色或红色或黑色或绿色马面裙,手里舞动一把红缨枪。 轻盈有力,挑,刺,穿,各有章法,飘逸凌厉,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 第96章:诠释魅惑之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坐在前面的教官们暗暗心惊,四个姑娘都是有底子的,而且都不错,不止练习的是戚家枪法,还有自己的顿悟见解,把精髓都掌握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让他们都佩服,带头鼓掌。 兰珠喵身边的队友,她才不告诉他们上面有小嫂子呢。 兰珠后悔,她应该和胡峰,刑律换位置,这样她就能向小嫂子打队长的小报告。 舞台上四个姑娘用男女音轮流唱京剧,搭配红樱枪法,掀起小高潮。 “金戈那铁马上战场,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 “我学会那本领回马枪,赶走虎豹豺狼,让你不会再受伤。” “我会站在最高的山岗,我英姿那飒爽回马枪,哪怕余生又何妨。” “飒爽英姿五尺枪,叱咤风云踏苍狼。曙光初照演兵场,女子飞扬回马枪!” 巾帼女将,何曾输过男儿分毫! 俏丽姑娘,既爱红装也爱戎装! 怎能不让人爱,不喜欢! 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他们以为这已经是高潮。 有的人撇嘴,不过如此,不够惊艳! 笑,淡淡的挂在脸上,嘲笑身旁一群没有见识的。 殊不知,灯光闪烁,曲风陡然急转。 四位姑娘,圆月之下,解下马面裙,放下红缨枪,露出一袭黑色的皮衣皮裤高跟鞋,宛如夜的精灵。 四位姑娘转身,背对观众,抬手,将脑后盘发用的“三条簪”取下。 乌黑亮丽的长发飘洒如瀑布,微微回头,勾魂一笑,倾国倾城!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无言独上西楼!” 迷离的灯光下,她们就像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暗夜之花。 那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的剪裁却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女性的曲线美。 当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摇摆,丝毫不遮掩从内向外散发的魅力与诱惑。 与之前的英姿飒爽反差太大,不敢置信。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移动,都在诠释女性的柔美似水,妩媚多姿。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遐想的轨迹,那轨迹也在所有人心里开出绮丽的花朵。 前一刻,她们身穿旗袍展示东方女性美学的典范:端庄,雅致,大方,自信,引吭高歌自己的家乡。 下一秒,她们化身为国征战沙场与男儿比肩的女将豪气万丈。 这一刻,她们妖娆,魅惑,风情,多姿,伸出小野猫的爪子,挠得人心儿痒。 这支舞蹈,既有古典韵味也有现代舞的灵动与释放,还有留过学的人才能看懂的街舞的帅气与直接。 她们将每一种风格都赋予新生命,讲述一个又一个无声的故事。 音乐的高潮,她们的舞蹈也变得更加激烈。 舞台中央缓缓上升,原来是一可以移动的莲花台。 当她们以蝎子的姿态在舞台上翻转霸气起舞时,全场雷动,掌声激昂,心灵也随之起舞。 视觉盛宴下,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那每一个节拍都魅力四射,让人心醉。 视觉冲击之下,让人呐喊:这,才是舞蹈的意义,在他们眼中熠熠生辉。 共鸣! 她们不止是精灵! 她们是轻盈如梦,美丽定格的蝎子女神! 经典的蝎子摆尾动作,在未来世都疯狂尖叫,何况是现在没有什么新鲜创新元素的时候。 四个姑娘未施粉黛,却独点了一张朱唇,s型的身材在皮衣皮裤衬托下完美到了极致,又纯又欲,将魅惑进行到底。 酥了多少男儿骨,软了多少铁汉心,化了多少平静的春水起巨浪。 当你只比别人优秀一点点,别人会针对你,会不停的找你麻烦,甚至联合起来排挤你,打压你。 当你比别人优秀很多时,他们就会仰视你,不敢找你麻烦。 当你站在优秀的巅峰时,他们攀附你,取悦你,崇拜你。 所以,一开始就把自己某一擅长的东西甩出来,站在巅峰,抢夺资源,然后不断的努力学习,巩固巅峰! 强者,只会和强者相处。 两世为人,古云墨精准目标,不做无效社交。 与强者同行,与智者同行,与善者为伍。 通常,演出的第一个节目俗称“开锣”,有抛砖引玉的说法。 第二出的叫“早轴”,第三出的叫:“中轴”,第四出叫:“压轴”,最后一出叫:“大轴”。 三零八宿舍,却把第一,第四,第五全做了。 后面的节目,索然无味,都还在回想那魔幻一般的蝎子摆尾,用做舞蹈动作居然是那般的勾人心魄。 古云墨这么做,是避免评委意见不一,为那一点点的分数差纠结。 她要拿最多的奖金,干脆甩出王炸,成为众望所归! 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席,崔聿衍庆幸自己来了,不然他得多后悔。 他的小姑娘不止折腾他,还折腾一大波,让他这匹黑马想要突破重围又增加无数障碍物。 她在舞台上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他的心情就跟他看到那套特战戎装,无法平静! 他要怎么样做才能在小姑娘的心里播种,生根,发芽。 远远的参天大树的树梢,九鹰远远的看着,微扬唇角。 后台,四位姑娘收拾道具准备离场,才不管前面浪潮般的呐喊声,请她们再表演一曲。 若不是看在奖金的份上,才不鸟什么学生会。 她们,要回宿舍补大觉,明日就是军训了。 古云墨上一世军训是中专时候,教官是机场部队的,但是没有满足她虎背蜂腰螳螂腿的震撼冲击!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她能够眼前一亮,视觉冲击。 崔聿衍在简短讲话后离场,想去偶遇小姑娘。 曲径林荫道,古九等在那儿。 崔聿衍大步迎上去。 上一次在王母山,还不曾谢过小舅子救命之恩。 古九不摆小舅子的款,打量崔聿衍,温和道:“带你去我那儿参观,你们将由我特训。有兴趣吗? 允你们选择放弃。” 崔聿衍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在此堵我,不就是想让我去么? 他的舅子们乐衷于喜欢在他身上找存在感。 古九带着崔聿衍去了顶层第三层他住的地方,打开另一间屋子,里面四面墙都是电子屏幕。 崔聿衍端坐如钟,古九和他并排坐着,打开遥控器。 第97章:误看之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遥控器按下,满屋子的女子大长腿,晃啊晃,摇啊摇…… 古九从桌子底下摸了几瓶白酒,下酒必备的油炸花生米,和崔聿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任凭四面墙上播放着限制级小电影。 崔聿衍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是小舅兄在给他挖坑,眉宇紧锁:古家的天才研究的就是这种仿造新材料?墨墨知道吗? 小舅子,幺妹婿,各怀心思,微醺状态。 古九靠着沙发养神,崔聿衍打坐。 古家舅兄,皆是怪人! 军训,是龙国公民不能去军营而能够满足体验一番军人基础技能的唯一直接接触方式,所以,对军训生活,是非常期待的。 军训,就是练习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踢正步。 还在饭堂就听说了这一批的军训教官属于上上之选,女生都魔障了,特别是那位总教官。 清大不追星,只追人民子弟兵和国家科研人员。 换句话:真正有实力的人,只会追逐强者,崇拜强者,与强者看齐,同强者并行。 古云墨浑身软绵绵的,脑袋昏昏沉沉,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让她找不出原因,被室友们托拽着到达军训的大操场集合。 教官,古云墨非常熟悉,吴兰珠。 古云墨后知后觉扭头,一眼就能看到大操场中央站着的熟人。 金色的阳光为他披上神圣的袈裟,让自己腾云驾雾,想要追逐取经人而去。 问他一句:“御弟哥哥,你就从了我吧,可好?” 身旁人的呼唤声,古云墨听不见,软软的倒在一个硬如铁的怀抱里,没有任何意识,喃喃自语。 崔聿衍狂怒的摇晃她,抱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压根忘了他有吉普车。 无数小星星在操场冒出来:“这种搭讪方式,我们也想要。” 吴兰珠不客气地戳破梦幻的气球:“别妄想了,他们是表兄妹。但凡有一个模仿者,全体受罚,俯卧撑两百。” 三零八三女:……表兄妹?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她们没有吃过猪肉,难道没有见过猪跑?那眼神是兄妹之情? 扯! 就说嘛,古同学怎么可能没有让她上心的追求者。 古云墨在看到崔聿衍出现时就明白她这几日不舒坦,脑袋昏沉找不到原因的原因了。 古云墨委屈啊,睡梦中都忍不住为自己哭泣。 她不过是误看了沈怀远而已,并不是主观去看,天道就要惩罚她! 她在想,如果她主观去看,那天道是不是就不要她活了?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她连欣赏美色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 只是在心里感叹了那么一丢丢而已,她都没有想过去扑,一点也没有那么想过。 她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别人自己光咚咚,她不看不是吃亏了么? 她不信,崔聿衍就没有误看过别人。 军营,女兵一大堆的,龙焱也不是只有一个兰珠。 古云墨有气无力的躺在崔聿衍怀里,左手上还打着吊瓶,鼻子哼哼。 “我怎么每次遇见你都很衰。” 崔聿衍不语,心里却在想着要苦练安老给他的功法,墨墨刚才又精元虚浮了。 这样下去,他在外出任务都不放心。 “难受你就好好睡,我守着你。” “崔聿衍,我告诉你一件事。”古云墨打算试一试给自己治疾的法子,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要为自己的眼睛争取享有一饱眼福的权利。 “睡醒了再慢慢说。” “不行!不说的话,我好不了。”古云墨委屈的扁嘴,不敢想,想想就委屈。 她上辈子没有作恶啊,她爱国家爱生活,她乐观向上,积极开朗。 “那你说。”崔聿衍调整姿势,让两个人都坐的舒服一些。 “我那天晚上是误看,一开始我们就是想找点吃的,我不知道扒墙会看到…………” 古云墨啰里啰嗦,抽抽搭搭说完过程,倾洒一池女儿泪。 她冤不冤啊!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看看而已,就会惩罚她。 难道崔聿衍的母亲会蛊,遗传给他了? 她和他现在算不上两情相悦死去活来吧,也够不上蛊虫惩罚她的条件啊。 祖宗订的啥婚啊,胳膊肘尽往外拐,折腾自家子孙,动不动就给她惩罚。 上一回让她失了玄力,这一回她什么心思都没有动,也要受罚。 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她那些伟大的阅尽千帆计划,要怎么办? 祖宗偏心,不约束男方,反而约束自家人?她是不是重生,被弄错了性别,和小哥弄岔了? 祖宗你不保佑我是吧?待我回家,弄一块不锈钢的墓碑,不要避雷针,我引雷天天劈你,让你们天天冒青烟,不得安宁! 崔聿衍闷声笑,安抚怀里哭得伤心的小姑娘。 “我原谅你了,我们下次不看了就是。 即便你不小心误看了,我也原谅你。 我允你偶尔误看,好不好?” 古云墨隔着泪眼凝望崔聿衍精致的下颌线:“麻麻地,她都把自己形容成一个无时无刻都在见色起意的老s逼了,这狗男人怎么就不及时止损呢?” 崔聿衍拥紧怀里的姑娘,想起一句话:“我见青山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眸清似水,凤眼流盼,吟唱从爷爷那儿学来的歌谣,轻拍姑娘的肩膀哄她入眠。 从衣兜里掏出一物,打开盖子,小心的给沉睡的姑娘戴上,擦去还挂在她眼睫毛上的泪珠儿。 想起方才她哭泣委屈的模样,又不由自主弯了嘴角,在脑瓜子里展开昨晚制定好的谋略分析修改, 分析现状,分析目前他所拥有的掌握的在墨墨心里的资源优势, 分析内心欲望,总结和小姑娘相处不多的时间所发现的属于她的人性规律,喜好,推演未来的相处模式。 至少,小姑娘对军婚不排斥,而是尊敬,崇拜,信守诺言,是个看重承诺,守信之人。 喜欢吃,喜欢笑,喜欢玩,喜欢长得好看的异性? 不对,是长得好的所有美好事物。 自己算是美好事物的极品吧。 试问,一个欣赏过极品美景的人,还会为美景驻足折腰欣赏吗? 被狼保护过的女人,不会爱上猎狗,哪怕它是狼狗。 靠自己努力的女人,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墨墨很独立。 何况,他有几个舅兄,个个皆人才,墨墨见识过天才的男人,已经养成了非极品不入眼的挑剔。 他的墨墨,的确只是一时误看了而已。 第98章:识别高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终于睡醒了,近距离欣赏夕阳西下,洒落在二人身上的余晖。 如果有画家在此,她俩也会成为落日熔金下的点睛之笔。 初见崔聿衍,古云墨就承认了对方全长在她的那盘菜里面,无论是身份,职业。 特别是职业! 对军人的崇拜,喜欢,钦佩,那是龙国血液里自带的BGM。 她不会因为上一世不幸福的婚姻就全盘否定军婚。 她,只是没有遇到高素质高质量的军人罢了。 上一世,自身浅薄的认知就注定她接触不到高素质军人那个层面。 换句话说修行不够,没有打破往上攀爬的壁垒,注定只能在底层圈混迹。 所以,底层圈,哪里来的忠贞二字? 女人有了钱,就想看长得帅气的男人,希望男人有胸大肌,八腹肌的,何况总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兜里有了钱。 她一直都很清醒理智的看待出轨这件事,从不会内耗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重生一世,最大的收获就是识人。 她,现在算是一步登天,通过嫁人,直接站在了食物链顶端,接触顶级圈。 生存法则,不能用上一世的底端生存看待问题。 这个层面上的,皆是高人。 什么是高人?如何识别对自己有利的高人? 高人有两种,一种是天赋传承的贵人,一种是底层杀出的狠人。 我们先说第一种:天赋血脉传承。 传承,就代表着家族上百年的家族史,这是一种了不得的累积吧,也是一种优秀的硬件。 承继者从生下来,就自带华贵,传承了家族累世的基因沉淀,开局就很耀眼。 站在巅峰,顺风顺水。这样的传承人,一般都会取得相应的成就 但是, 这样的人,因为顺风顺水,位高权重的家庭背景,会从很小的时候就拥有强烈的孤独感。 这种孤独感就容易被某些人利用,这种别有用心的人称之为围猎者。 承继人被曲意奉承,被糖衣炮弹,被美人计什么什么的拖下水,走上不归路,一步步就成为了围猎者们的保护伞。 她认识的京城圈中,向青玉已经在岔路上了。 能让一个接触过特殊训练,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退役军官走上岔路,无疑是美人计设下的情感笼络加糖衣炮弹。 沈怀远,幼年时遇老渣,被拐过程中遇到自己,再见时,他身上没有阴郁之气。 就证明那段经历没有阻碍他,反而让他心性坚定,不断地强大自己,成为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这就是有人通过逆境成长,有人通过逆境消亡。 还有就是崔聿衍,出身名门,三代从军,个个帅才。 他是将来崔家的承继人,老爷子既培养他的世家眼光,又磨炼他从底层杀出来的狠劲,手段。 一切只为杜绝他成为被别人围猎的猎物。 出生高贵还是底层杀出,贵气与大气都是自己带来的。 崔聿衍,二者合一,再加上天赋血脉累世沉淀而自带的静气加持,他的将来,注定是强者,甚至是王者! 这既离不开家族有意识的培养,也有个人不断的努力,二者相互依托。 缺了哪一环,都不行。 这样的人,围在他身边的,自然也会是强者。 强者和强者之间,才叫人脉。 强者和弱者之间,只有命令,服从。 弱者和弱者之间,才叫人脉, 也就是说只有在实力对等条件下,才叫做人脉。 而不是你认识哪个大官,大官就是你的人脉。这个认知是错误的。 你们没有站在对等的线上,你找他帮忙,不是平等,而是你在祈求! 底层杀出的狠人,更加孤独。 因为他们的认知皆是被社会,生活,环境鞭打而总结得来的。 这个过程中所经受的背叛,轻视,痛苦,形成后天培养出的杀伐果断。 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强者。 一般的强者!容易陨落。 要想更强,也必须要走一条必经之路。 克服孤独的同时,不能被他人围猎! 孤独,就需要陪伴。 陪伴的最佳物,便是金钱,女人,权利,物质。 这些里面,都比不上柔情似水的女人。 她,是活的。既能提供情绪价值,精神价值,还有心灵价值,成为孤独者眷念的港湾。 把所有对生活的热情都寄托在了女人身上。一旦他日,这女人背弃,便成为他的万丈深渊。 要么从此沉沦,要么再度崛起,成为更孤独的人,失去对人生热情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强者,叫初级强者陨落。 有大成者,是在遇到种种磨难仍旧保持纯粹的理想和热忱,在不断对抗和顺应发展变化不断成长,提高境界。 一句话:依旧热爱生活! 热爱生活的人,不会孤独,磁场充盈着浩荡阳光。 比如:兰珠。 让底层练出来的杀伐果断与热爱生活相融,这才能称之为强者,叫做强者崛起。 每一个强者身边,在崛起的过程中,都会有智者。 如何确定是真兄弟,真伴侣,然后与智者同行,则,再上一步! 强者的身后,更需要团队。 团队力量才是无穷无尽的。 经历的大场面多了,心中就有了天赋血脉传承者所自带的静气。 电视里演的一堆古惑仔围着中间坐着的喝茶人,着重要表演的就是喝茶人的静气。 静气出,杀手锏! 每逢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 古家,要做的,就是在巅峰陨落后,从底层再度崛起的千锤百炼。 古云墨希望,自己能够做到。 她一度以为崔聿衍就是上天派来对她的围猎者,她进阶的磨刀石。 她充满了抵触! 不管从哪方面考量,崔聿衍都是非常优秀的。 那么古云墨要想与之比肩,匹配,得到对方长久的爱情,开花,结果,就需要对自己目前的实力评估,考量,有个清醒的认知。 有人会说,古云墨太功利了,不是纯粹的爱情。只有纯粹的不求任何利益的才叫爱情。 否则,就不会有“初恋”所向披靡的男人回忆杀。男人要的,是纯粹的喜欢。 古云墨想问:“爱情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开花结果,长长久久?” 爱情的第一基础是理解,而不是激情。 激情过后是琐碎的一地鸡毛。 为什么会生出一地鸡毛的无力感? 物质不匹配,爱情不对等,天平失衡了,所以爱情败给了现实。 我们既然谈恋爱是为了开花结果,是不是就要想法子经营,延续爱情常开不败,不会昙花一现。 第99章:她的决定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们必须要考虑彼此双方实力是否匹配,自己在婚姻里,是给予方,还是接受方。 接受方,所有的尊严,来自婚姻强者方的施舍! 这一点一定要牢记。 不管男女,要想婚姻和美,要想在婚姻里对等,就要既能做到给,又能做到接受,这样的相辅相成。 打个比方:崔聿衍重伤,古云墨有实力调动自己的资源去救他。如果古云墨实力一般,就是一普通农家,她嫁了崔家,是不是就是寡妇命。 试问,你是男人(女人),是在婚姻里的强势方,你是选择救不了你的伴侣还是选择能救你的伴侣? 答案很明显,对不对,都希望自己能被救。 崔家有的,古家也有。古家培养古云墨各种技能,就是为了她能做到在任何一种关系(亲情友情爱情)中,既能给出,也能接受,有平等的话语权。 这才叫做平等的话语权!而不是法律那种虚无缥缈的标榜的在婚姻里根本不能保护女人的空谈。 崔聿衍在最初爷爷灵魂拷问:古云墨是个普通人时,他的回答是:在家相夫教子。 实力不对等,在崔聿衍眼中,她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儿育女。 她,就是婚姻的弱势方。 选择了做弱势方,就等同于选择“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机器,不要谈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弱势方,没有。 崔聿衍是崔家着重培养的接班人,他的伴侣要么比肩,要么对他就是绝对的服从。 这样的强烈悬殊,谈什么爱情? 当崔聿衍遭受劫难时,他身后无人,没有依靠,伴侣就是随手可抛。 为他生养子女的伴侣这个词在他心里就等同于一个贵一点的物件,在家族利益和他的个人利益面前,抛妻弃子算什么。 他,先要立稳脚跟。 你能怪他品德败坏吗? 他,只是站在他的角度考量。 伴侣没有价值?他考量什么呢? 弱势的一方,没有决定权,就是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强势的一方去决定。 谈何抱怨呢! 富人的姑娘还有家族退路,底层姑娘呢? 所以,认知,清醒的认清自己的实力,很重要! 所以,婚姻,是一种经济行为,不是有爱万事休! 是需要经营的生意,不能只有喜欢和爱。 在自己生存能力低下的时候,不能创造价值的时候,不要一时冲动闯入婚姻。 在该奋斗的年纪提高自己,全方位开发自己的潜能,打破自己所处的壁垒,去接触三观正派的高质量人群。 这样才会有你期望中的婚姻伴侣。 上一世,古云墨就是稀里糊涂,因为对方爱她,就走进婚姻,落得满身伤痕结束闹剧。 为了一纸离婚证书费尽波折。 已经受了一次苦,痛定思痛,对底层姑娘的婚姻,发出忠告。 现代婚姻为什么离婚率年年攀高? 那是因为女人在中年时觉醒了自己的所需所求。 可是,中年啊,人这一生,相当于落日黄昏了。能愈合心灵创伤还好,有的要用余生去修补! 离婚,就是在淘汰婚姻中不合格的残次品男女。 然后重组,这,有助于婚姻也能像打游戏那样,升级,修行。 可是付出沉重代价的,大部分都是女子! 上一世,她在沉淀几年后,综合考量之下,处了一个小她五岁的对象。 她先提出自己对对方的要求,结婚的条件,两人要分担的家务,同居半年为磨合。 最多一年还不结婚者,视为自动分手。 因为有了期限,同居就是磨刀石,对方所有的优缺点,对方原生家庭的优缺点,对方的财政大权,同居期间的消费清单,这些心里都已经有了谱。 一年,足够全方位考量。 有什么不满,直接表达。对方能醒悟,共勉,对方不能改,弃之,及时止损,谁也不耽搁谁。 同居一年,男方都不提结婚的,快醒醒吧。微醺醉一回,把账本摊开,把账结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古云墨能吸引崔聿衍,是有最初的惊鸿一眼,那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 后来发现恩人与他有紧密相连的关系,便理所当然想用自己已经丰满的羽翼保护恩人,实则更多的是报答。 在相处中,发现她有趣的灵魂,不是道修的清心寡欲,而是栩栩如生的众生百态之下的志同道合 这个姑娘,不止美貌,还聪明,伶俐,强大,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他不屑一顾。 哪个男人遇到会不动心? 崔聿衍没有经历过情爱,他一片空白。 世上所有技能都可以从书本上学到,但唯独感情必须亲自下场。 无数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加在一起,撞开他的心门,在他还是少年的心性里,撞击,炽烈,燃烧,滚烫。 那处牵挂的柔软,便成为了他的软肋和铠甲。 他是经过沉淀的人,他给予的爱也是经过沉淀的,是真诚的,是综合考量过的,经得起时间和岁月的洗礼。 他清楚的明白他的需求而做出选择。古云墨身上,有他需要的,有他没有的,而恰好他对她有喜欢的成分在。 所以,这份爱,是经过深思熟虑评估过的,不会轻易被外界影响,不会被随波逐流,被改变心意。 所以老舍先生才会说:爱,是人中龙凤才给的起的东西,真正的情种只会生于大富之家。 为什么不说底层呢? 底层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富贵,一点点利益就能让其改变原则,谈什么忠贞爱情? 试问:你会放弃让家族从第一个石阶一步到达第二十阶的机会吗? 崔聿衍是一个孤独的行者,在孤独这条路上,被古云墨这团火征服。 换句话说:能征服崔聿衍的古云墨,会是弱者么? 身居高位的高人,不会有恋爱脑出现。 古云墨综合评估自己和崔聿衍,他目前为止的唯一缺点就是:点根香,拉个粑粑。 她决定要同这个优质的人中龙凤发生点什么。 即便未来会遇到变数,也心中无憾! 在往后的回忆里,她同狼爱过!被狼护过! 除非后来狼超越前狼! 爱情里,最美的是什么?暧昧期的共同奔赴。 鹤知夜半,鸡知博旦。 古云墨两世为人,知道怎么在心里有自己的男人心里种下种子,发芽,吐蕊,野蛮疯长。 半个月的军训,古云墨充分展示了自己娇弱不堪的弱风扶柳的一面。 第100章:芝麻大饼挂脖子上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反正,她想要不舒服很简单,只要不小心误看就能做到,都不必她伪装。 她现在,是以未来伴侣的要求与崔聿衍相处。 以至于后来,崔聿衍哪怕是和她并肩战斗,厮杀,见识她的另一面,也改变不了崔聿衍的认知:弱不禁风,弱如扶柳,需要他好好呵护。 军训没有付出,所以古云墨不能走在接受校方领导检阅的新生方阵队伍里,而是和一些怎么也掰不过来的左撇子一起成为操场上的“标杆”。 在往后的生活里常常被拿出来笑掉大牙,也成为清大校史上军训分数最低的及格分。 古云墨的幽怨,毫不掩饰的表达,崔聿衍说送她礼物补偿她。 古云墨摸挂在自己胸前的黄金八宝罗盘:“比这个还要好?” 崔聿衍启唇,笑,保证:“绝对比这个还要好,让你终生难忘。” 都是为了他的事,才让小姑娘分身乏术。 本来就身体不好,结果晚上还要给他们开夜课,培训电子课程。 在古九和古云墨的强度训练下,他们,不是门外汉了,即将进入实地收集数据演练。 所以,分别在即,归期不定。 他,要种下种子了。 小姑娘已经不排斥他了,从她的眼睛里他能看见她因他而欢喜的芳华在绽放。 三零八宿舍,很安静,每个人都靠着床头在看书,完成今日内容。 三零八宿舍,多了一名新成员顾语婷,读大二,在四位新生学妹军训期间,一力挑起宿舍所有内务,空了就恶补托家中长辈捎来的信息电子类书籍,而且是五套,每个人一套。 顾语婷今晚偷偷看了几个学妹好几次了。 李秀英皱眉:“你想说什么就不要憋着,我难受。” “原本我以为凭顾家出面,能预定几台蓝星的台式电脑,谁知道顾家也不行。 进口货,等的更久,还需要资质。” 她引以为傲的无所不能的家族,原来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牛哄哄。 古云墨不语,她知道顾家是龙国招商部的,知道蓝星有台式电脑很正常。 颜相君合上书:“顾语婷,你是说你想送我们电脑?你够财大气粗的。 顾家可以了,至少知道蓝星有电脑,不像我们,一直以为只有靠进口的a国货。” 张婷婷推眼镜:“事实证明,站在食物链顶端是非常有必要的。 比如:我们还在骑二八大杠,但是已经有人拥有私人飞机。 等到普通人也能享受飞机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月球安家落户了。” 顾语婷:这是在损她还是在夸她? 李秀英道:“咱们不能总看书纸上谈兵啊。要不,把咱各自家里的电脑托人捎来。 咱得实战啊,不然真打算卷铺盖滚蛋啊”。 古云墨坐起身:“你们想好了?真要跟我同进退?这可是事关前途,不是小事,不可意气用事。” 几人:………… “你要反悔?”四人齐齐质问。 古云墨摇头:“是让你们想清楚再做决定,不要冲动行事。 这个时候不要用“道义”二字给自己束缚。” 颜相君道:“我可不是为你,我是为了我自己,证明我自己也行。” 几人反应过来,对哦,她们不是讲义气,也不是为古云墨。 她们,也想站在被男同学占领的巅峰看看风景! 古云墨撑着床架,从上铺翻身而下:“那咱们就开干,开始练习实战。” 看到她俐落动作的颜相君摇头:真该让那被鸟屎糊了眼睛的总教官瞧瞧他表妹是如何的“弱风扶柳”。 古云墨拿出五份合约,递给其它四人:“看清楚,想明白,再签大名。不懂的请教法学系李秀英同志。” “打这个还能挣钱?”颜相君看到条款诧异的问:“我的意思是以这个为职业?” 这个能成为新的职业? “当然了!今后网络会越来越发达,网络安全是不是就非常重要。 我们加油干,说不定就能端上真正的金饭碗,做龙国的第一代红客。” “用知识创造财富,学以致用,这职业甚好。”张婷婷很满意这个爱好。 合同准备的条款很充分,责任明确。 她甚至有个构想,创建她们五个人的公司,专做网络安全这一块。 李秀英没有看合同,她选择读法学系,是为了有一天重启父亲的警号,延续李家传承。 网络安全,她死也要学,这对于将来办案子,太重要了。 但她有让几位室友认真背诵合同里的保密条款,违约责任。 无论多大的情分,都需要约束,而不是在他日发生肆意妄为的行为伤害彼此在最初时结下的深厚情谊。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敢于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都是勇士。 古云墨指着长方桌下面从几人进宿舍开始就已经堆得满满的大纸箱,让几人搬出来。 上面的蓝星标志,夺目,耀眼。 打开纸箱盖子,小心翼翼拿出来,几个女孩子相拥,压制惊喜的尖叫,妈呀,液晶显示屏…… 颤抖着双手组装属于自己的电脑。 她们,将用自己的双手挣回这台电脑钱。 第一台电脑诞生于一九四六年,为电子管电脑,笨重。 第二代诞生于一九五九年,采用晶体管。 第三代用了中,小规模集成电路。 第四代采用大规模的集成电路,诞生于一九七一年,并延续下去。 然后就是笔记本电脑。 她们心里清楚的记得发展史,明白自己手中的电脑是多么的尖端。 她们,要清楚的知道其内部构件,组装,熟悉各部零件的作用,会带来的影响,不止要会操作成品,还要懂维修。 古云墨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展示更高端的技术给几个姑娘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飞舞,操作。 “这也是电脑?” “这也是电脑!它叫手提便携式电脑,可以装在挎包里随身携带。 如果我们赢了最后的比赛,它,人手一台,作为奖品。” 四人明白了,古云墨在她们脖子上套了一个芝麻大饼,是在暗示她们进度太慢,不配学霸的脑子,长久不用生锈了。 古云墨打开南天门计划为载体的国风游戏,当着四人的面连打五关,让室友们感受那超燃的视觉冲击,那无与伦比的超前构想,那强大无比的国之重器! 洗刷她们的认知,唤醒她们想要懒惰,沉睡的大脑。 第101章:种子破土,发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白帝,玄女,鸾鸟,承影,月影,你们选你们喜欢的战机试试。” 古云墨穿衣服出门。 李秀英举着螺丝刀:“她去哪?天色已晚,要熄灯了。” 颜相君埋头手里的活:“当然是去找表哥了。” “找表哥有什么问题吗?看你阴阳怪气羡慕嫉妒恨的。”李秀英问。 张婷婷抬头看着李秀英:“这个憨憨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曾识得情滋味么? 不识得也挺好,她的心里只有法学课。” 李秀英更懵逼了:婷婷眼里写着对她的可怜和同情,她哪个地方需要可怜和同情? 颜相君敦敦教导:“那日军训,中途口渴,教官们起哄,要总教官请吃冰棍,还记得不?” 李秀英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总教官说钱都在表妹那儿,他这月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 李秀英挠头:“没毛病啊。男人花钱都大手大脚,表哥让表妹帮着管钱,” 李秀英停下话头,问颜相君:“我爸的同事,他儿子调皮捣蛋,我们从小打到大。 小的时候他的压岁钱都一直给我管着,即便我现在上大学不在滇省,他也寄给我。” 李秀英苦恼着,感觉到似乎不对劲。 颜相君摇头,为那位男同志悲哀。 颜相君叹气,舒展飘逸的柳叶眉,柳叶眼眼亮如星,菱形脸轻扬浅笑,问李秀英:“什么时候把这位警察哥哥带来让咱们瞅瞅啊!人家可是从小玩泥巴的时候就许了你了,不许变心哦! 变了心的是坏人。” “我俩真不是。我就当他是兄弟,他却想泡我?” 一句话,让宿舍的另外三人肚子抽疼。 颜相君按着肚子:“你不喜欢啊?那给我吧,我喜欢啊。我一定对咱的警察哥哥体贴,温柔……” 颜相君的双手在李秀英身上上下其手,点醒这个迷糊的姑娘。 军训的教官们都住在另一个区域,离新实验楼十分钟,为的是方便他们上夜课。 崔聿衍是总教官,一个人住一间屋。 古云墨小跑着上楼,不怪她,临时多说了几句,所以来得有点晚。 但还没有到熄灯时间,不算晚。 准备敲门,发现门没有关好,有条缝,推开门,一个身穿黑色特战服装备全副武装的男子缓缓转身。 五息后,朝着她,踏浪而来。 压迫感袭面,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肃穆,庄严。 哪怕是隔着敷脸面具,也阻挡不了他犀利的目光。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戎装在身! 铁骨铮铮! 霸气震乾坤! 古云墨大脑死机:梦想照进了现实! 上一世,网络发达,她隔着电视屏幕手机屏幕看到过无数军人的风采,尤其是震撼的八四年大阅兵,那是与有荣焉,内心生出的自豪感。 可是,看到特种兵的神秘出场,她浑身都在燃烧。 太炸裂了,那气场,那威压,让她兴奋。 生不逢时啊!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他为祖国守边防,她愿意为他守空房! 到底是人帅还是衣服帅? 哼!你忘了一句话: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说是衣服帅还是人帅? “嘭,嘭,嘭,”的脚步战歌,铿锵有力,停在失神的古云墨面前。 身披戎装,装备不能离身,只能单手搂着心爱的姑娘纤腰,往自己靠拢,靠拢,紧紧贴向自己。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他凝视她。 她凝视他。 指尖的温度穿透隔挡的衣衫,一点一点灼伤障碍物,传递彼此的温度,融合。 他的眼里全是她此刻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的剧烈波动,两眼放金光,写着惊喜,写着震撼,写着帅气,更写着对他升起的情愫。 他眷念的小姑娘心里是有他的,对嘛? 他不是在单相思!他不是在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想着她心里喜欢的是怎么样的男人? 他,这一刻,不是在梦里。 古云墨舍不得眨眼睛:这个狗男人会读心术吗?自己试穿这套衣服的时候,都被自己给帅到了。 何况是崔聿衍这个霸道气质的兵哥!这套衣服他穿上,就像那历尽千帆归来的王者,浑身上下写满了荣耀。 她的眼里全是他双眼盛满的霸道与柔情交织,神秘,野性,力量交融。 一个好强大的男人,一个正在被她喜欢的男人。 老天爷,我是烧了多少高香,祖坟冒了多少次青烟,才遇上这样的男人。 咚……咚……咚…… 二人心跳声响如战鼓,彼此都听得见,彼此都懂彼此的心在悸动,在狂躁的加速。 他眼中有她。 她眼中有他。 古云墨抬手拂开崔聿衍的面罩。 他在咽口水。 她在咽口水。 她知道将来他不在的很多日子里,她要靠这一幕走很多的路,走很远的路。 他在隐忍,克制。 他终于明白那晚小舅子对他的特殊招待的目的。 小舅子还不懂爱,不知道有心上人意味着什么。 心上人,就是他能够独善其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信仰。 “我敢保证,”古云墨声音沙哑:“你这样走出去,无数姑娘心甘情愿跪服在你脚下。 所以,不能怪我失神,被你迷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还有选择别人的机会。” 古云墨嘴巴死犟,当看到八宝罗盘里装的子弹壳,她就懂了崔聿衍的心意。 小母牛的话,崔聿衍扬唇,他懂古云墨的患得患失,越是强大的人越害怕失去。 他又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心。磁性的声音响起,任凭自己炙热的目光朝着怀里的姑娘传递他体内奔涌的情感。 “古云墨,我,崔聿衍,想牵你的手,一起看冷月银霜,看旭日初升,看落日熔金。” 这是山盟海誓吗?这一刻彼此的心,彼此的情意,她不怀疑! 四九城,四海酒店顶层套房,向青玉沉醉在温柔乡,满意的欣赏彼此身上的痕迹。 从背后搂紧怀中秀丽的女子,重重咬在女子白皙的肩膀上,心里却生出空落之感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脑子里时常想起古云墨似笑非笑清冷的脸? 她为什么会在他的梦里嘲笑他? “秋儿,你这次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应该会很久,短时间不会离开。” “利家要跟大陆做生意?” “有那个打算,所以接下来我会忙一段时间。 利家在港府的生意不太顺利,爹地希望能在大陆开辟新局面。 我在赌城的事务也悉数交由二弟管理。” 第102章:聘婷女子,云墨丹青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只是……” “只是什么?” 利夜秋为难启齿:“家里给我订了婚,何家大少爷何希行。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联系夜家叙叙亲情。如果夜家肯帮衬,或许爹地就不会逼婚了。 我毕竟是利家养女,要报答养育之恩的。 只怪我明明生在夜家,出身富贵,就因为不是男儿身,八字犯了长辈忌讳就被送走。 这对我不公平。我恨他们。” “秋儿,你可以嫁给我。” “爹地不会同意的。” “一定有办法的。夜三少那边我来谈。”向青玉想起一事,问:“利家在赌城的百货大楼可有什么紧俏货?” “卖的最好的就是各种电子产品了,就是进价成本太高,不像在大陆卖,利润丰厚。” 向青玉找了纸笔画图:“你见过这样的电视机么?” 利夜秋摇头:“a国都没有这种货,港府也没有。你在哪里见过?” “一个老领导的寿宴上。我想做这个出口生意,可是总是联系不到负责人。 三公子也迟迟没有答复。” “这个厂家在羊城?”利夜秋问。 “对。我打听到的应该就是羊城的蓝星集团。” 向青玉从随身钱夹里翻出几张图纸递给利夜秋。 利夜秋打开,全是不全的草图,甚至有些凌乱,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旁边写的专业术语…… 利夜秋瞳孔猛烈收缩,激动颤抖,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淡定浅笑:“哪儿来的高阶数学演算稿纸?” 向青玉皱眉:“无用的图纸么?码的,又被他骗了。” 向青玉右手攥拳,利夜秋为什么会认为他不懂高阶数学? 他在她面前是傻子么?不懂军工专业术语? “谁嘛?” “一个秘书而已,吃了豹子胆,敢戏耍我,我就找人盯着他,看他鬼鬼祟祟去了红灯区卖这玩意,说是什么专利,值大价钱,被人轰了出来。” 利夜秋眨眼:她一定要在隐面人的面前好好告一状,红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放走了。 “那他人呢?” “他欺负良家妇女,我就把他消除了。” “他是谁的秘书?” “崔夫人。” 利夜秋靠在向青玉胸前,伸手往后去抓他的头发,故意将女性柔美完美呈现。 二人再战。 房顶上,艾草皱眉:房里的那个女人,明明是个俗人,可为何在她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墨墨说盯着周闪闪,就能发现好玩的事。 她今晚听的墙角算不算好玩? 艾草在纸上画圈,一个男人被关在小黑屋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打架。 黎明破晓。 古云墨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会用这样的姿势站到天亮。 她还在天马行空,还没有看够眼前的男人,天,就亮了。 他们一夜无话,就是静静的在黑暗里感受对方,感受对方的呼吸,脉搏,心跳,温度,隐忍。 周而复始! 好似只为倾听对方的心跳声所弹奏的旋律。 古云墨拍自己的脸,站在窗前欣赏旭日初升。 她和崔聿衍都明白昨晚不是发生故事的好时机。 他们,就是想纯粹的待在一起! 原来,有一种喜欢,就是与你一起静坐,哪怕无一字言语,心里也是溢满了甜蜜,装满了满足。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那种充盈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 听到崔聿衍洗澡的水声,古云墨在脑海里无限遐想。 不明白此人半个小时后就要出发去做任务了,怎么还去洗澡? 洁癖如此了? 听到浴室推拉门的声音,古云墨扬起笑脸回头。 金色的阳光披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因她而明亮。 崔聿衍:旭日东升,霞光万丈。聘婷女子,云墨丹青! 古云墨看到崔聿衍的出场,直呼:这个狗男人要整哪样? 昨晚的视觉冲击还不够吗?大早上还要来一波? 她控制不住自己瞳孔震颤,口干舌燥。 扬着笑,欣赏崔聿衍向她展示他的背部肌肉力量群,秒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去洗澡。 他要她记得,要她看清楚他的身体,不要被某些山寨仿货迷了眼睛。 崔聿衍的背部肌肉群,不是健身房有意练出来的那种夸张,而是非常紧致的力量感,宛如一座山峰,宽厚,坚实。 呈现出优美的弧线,仿佛一幅画作,充满了动感和张力,散发着阳刚和力量的野性美。 她羡慕那些挂在他身上的小水珠儿。 古云墨启唇:“可以转身了。” 崔聿衍转身,抬手摆弄湿头发,有些羞涩,有些腼腆。 古云墨轻启朱唇,嗓音灵动而缥缈。 “腹肌线条流畅,清晰,如同对称的小山峰,线条分明,紧致,蕴藏着无尽的魅力,在白炽灯的灯光下, 水珠滚动摇曳,生出蛊惑暗芒,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生出想要触碰的遐想妄念来。 核心肌肉群,展示着腰部,背部等核心区域的肌肉力量…………” 古云墨解说不下去了,近在咫尺的强烈视觉冲击,让她迷失方向,目光闪烁。 该死的,幸好不是晚上! 这匹野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意志力,他就不怕她真的扑了他而不负责吗? 她沧桑老迈的心已经负荷过重,老人家流鼻血怎么办? 崔聿衍伸出手搂古云墨的腰,朝着自己的方向。 古云墨伸手摸自己被撞在崔聿衍胸大肌上生疼的鼻子:狗男人,知不知道力道太生猛,把她脑袋里的眩晕的遐思都给撞没了。 “记住了吗?”崔聿衍哑着嗓子问。 “记住了。”古云墨不知道她要记住什么,只知道彼此的心跳再加速下去就要做人工呼吸了。 “记住我的味道,我的力量。”崔聿衍摸古云墨的脑袋头顶,给姑娘顺毛。 还未离开,便已相思! 二人都在为能够匹配对方专注各自的事业! 有了心仪的人,不是让你止步,而是彼此成就更好的彼此。 分离,也是给冲动的双方冷静期,空闲的时候抽空思考,想想对方,想想自己。 外语课上,美丽的外籍教师美杜莎正在讲述西方神话。 古云墨给艾草回信息:勿打草惊蛇,静观其变,录影保存,继续监视。 把手机揣兜里,大腿就传来手机震动声,刚摸出一个角就瞄到熟悉的代码。 这是上午第三节课,冬瓜却给她打电话? 第103章:又惊又后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举手,要请假,美杜莎不同意。 古云墨坚持,说有重要的事。 美杜莎拒绝。 古云墨说她去找系主任要假条。 美杜莎生气,指着古云墨口吐芬芳。 古云墨走上讲台,拽了美杜莎胸前的衣襟,同时脚踢其膝盖弯,将美杜莎按倒在地,骑在美杜莎身上,扇她嘴巴,用方才美杜莎的话回击她。 用实力证明,自己不仅听得懂她的a国发音,还能打。 美杜莎被自己的臭袜子堵了嘴,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 龙国学生,不是尊师重教么?凭什么打她? 凭什么打她? 古云墨的神操作,让文学系一班目瞪口呆。 他们明明记得古同学因为身体不好,连军训的正步练习都不能坚持,军训分数还是因为她做了受阅“标杆”勉强打的及格分。 可是讲台上那只发威的母老虎确确实实是古同学啊! 她是除了美貌尚可的二般废柴,凭一曲蝎子舞一舞封神的花瓶。 听说是京二代走关系的后门户! 颜相君朝班上几人使眼色。 很快,班里传出大声朗诵英语课文的声音,每个人都用英语书打开架在桌面上,遮挡自己不去看讲台上的震撼美式表演。 美杜莎不出声了,古云墨才停手放过她。 站起身出教室,她只恨为何不是晚上,她若从五楼跳下,只怕要吓死一群人。 借了校大门口门卫的二八大杠,问了路,暗掐法诀,一路向前,引得众人侧目。 这姑娘不用踩蹬板,两个车轮子都转得飞快起来了,这是什么神技? 有人学着古云墨的样子坐在车座上,腰挺直,目视前方,双手把着两个车把就像把着小轿车的方向盘。 咦,它不动啊! 还是要用脚蹬才行。 嘿!怪姑娘。 某区中心小学,古云墨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自己是学生家长。 按照程序登记,门卫给她指路。 她一边在群楼中寻找,一边竖着耳朵倾听,能不能听到三小只的声音。 学生们都在上第三节课,只有朗朗读书声。 古云墨心急如焚,冬瓜随身携带的bb机自己又探不到任何信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京城的小学都无比的大。 在转过几个拐角,终于看到那几棵参天大树后,古云墨站在一栋楼底下,鼻子轻嗅,有三小只的气息。 古云墨原地跨步,一步便直达三楼,跟在她身后找过来打算给她带路的年迈门卫使劲揉眼睛。 他老眼昏花了么?居然看到那个学生家长一步跨上三楼? 古云墨寻着气息停在一间关着门的屋子门口,门扉上有一个木牌牌,写着校长办公室。 从门内传出糍粑压抑的哭声。 古云墨透心凉,心里一万个“天杀的”从心头飘过,浑身发冷! 她如何向大哥大嫂大表姐交待? 满腔的愤怒,在胸腔挤压,飞起一脚把门踹开,踩在门板上冲进屋。 猛然的巨大声响,把屋内的人吓尿了。 眼睁睁看着厚实的实木门板发出“哐当”的惨叫,从墙上被剥离,轰然倒在地上。 一个人影踩在门板上,携着劲风袭来。 原来是个姑娘! 姑娘煞气逼人,双眼喷火,好似两架机关枪,扫射屋里的人。 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三个娃娃后,收了机关枪,扑向三个娃娃。 一手抱着一个,最小的叫糍粑的女娃娃双手搂着姑娘的脖子“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三个娃娃加一个大人,哭声震天,坐在地上,哭做一团,足足十分钟才停止。 旁人,根本插不进去半个字。 古云墨给三小只擦眼泪,挨个看三小只身上被扯烂的衣裳,有没有隐藏的淤青。 给冬瓜和糍粑吹他们额头上的红肿以及脖子上长长的指甲划痕,摸了药粉给两小只上药。 校长咳嗽想要问一问情况,碰上古云墨瞪过来的凶光又闭上嘴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正在调查。 这三个娃的身份,他当然知道,开学那天是那位亲自送来的。 古云墨从地上站起来,拉着三小只到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摸了大白兔奶糖哄三小只吃糖,补充体力。 古云墨轻柔的声音响起:“糍粑,告诉姑姑,发生了什么事?” 糍粑咬着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小嘴委屈的扁着要开口。 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插进来,还伸手指着糍粑责骂。 古云墨从沙发上站起,右手伸出抓住女人伸出的手指,就听清脆的“咯嘣”声在屋内响起。 古云墨顺势右手往前直达女人的脖子喉咙处,一把掐着对方的脖子往前推,让其后退直到靠着墙。 再将人向上举起,双脚悬空。 女人双脚乱踢,可是够不着古云墨。 双手使劲去掰脖子喉咙处的那把白嫩的铁钳子。 古云墨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一气呵成。 让屋子内身穿绿军装的人都叹为观止,心里咯噔:好凶残的出手方式,精准度,位置有点像黑龙十八式,又快又准又狠! 绿军装上前:“同志?” 古云墨回头,杀意尽出:“滚。” 校长拉着绿军装,示意不要激怒发癫的姑娘,或许这里有问题。 校长指着自己的脑袋提醒,否则,哪个女儿家有她那么大力气,单手举着一个一百三四的大活人不喊累。 你惹怒了她,她一个失手怎么办? 古云墨冰冷的声音对女人道:“知不知道老子有精神病?啊?知不知道老子有精神病! 还伸不伸你的鸡爪子?还伸不伸?” 女人翻白眼吐舌头了,古云墨才松了手,任其像死物一样摔在地板上,坐回沙发。 古云墨搂着小糍粑:“不想说就不说,等想说了再说,咱们请几天假,实在不行,咱就换学校。” 古云墨眼神询问胖豆和冬瓜,二者摇头。 他们是听同学说糍粑在女厕和同学打架,他们赶过去,就见到苗老师在打糍粑。 “姑姑,”糍粑肿着小嘴唇,凑近古云墨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古云墨震惊,看向跪伏在地给苗老师做心肺复苏的军装男,对冬瓜道:“照顾好妹妹。” 古云墨走向二人,一脚踩在苗老师白皙的右手掌上。 苗老师惊叫痛呼。 军装男对古云墨忍无可忍,抬起右手要制伏这个偷跑出来的精神病。 第104章:崔家老二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左手挡开军装男偷袭的右手,一个白鹤亮翅飞踢对方裆腹。 军装男退步跨虎反击。 行家一出手,就知对方是拳脚高手。 军装男越打越心惊,这个精神病是个拳术高手! 他恍惚觉得又有些不像他见过的战友使过的黑龙十八手,这种拳法属于北方地方拳法,应该不至于流传。 对方似乎把搏击术和黑龙拳法,腿法相融,自创融汇,招招阴险。 女儿家,通常以柔克刚练习柔性武艺,这姑娘,却练习男人的力量型拳术。 而且,拳风,腿风,使出的力道比男人刚猛,霸道。 古云墨用的是八一年才会出现的黑龙十八手,用搏击拳法相融的擒拿格斗术,从大哥处学来。 大哥当兵时,走的地方多,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招式相融合,所以,使出来后便让对手摸不清门道。 康秘书带着崔展鹏到达时,校长带着四个孩子,地上还有一个躺着的女人,站在窗户外,盯着屋内瞧。 二人不明所以,好奇的凑过去,屋子一片狼藉,桌椅散在地上。 一男一女你来我往,皆用了狠招。 校长看到崔展鹏,鼻子发酸,声音带着哭腔,他,他到底招谁惹谁了呀! 楼梯处上来两位干部服男子,显然是认识崔展鹏的,忙上前:“老领导。” 崔展鹏诧异两位国安人员的出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惊动了国安? 校长更懵逼了,他是不是明日就要被撸了? 国安出现,会是小事吗? 崔展鹏和校长都以为国安同志会进屋制止二人,可是二人站在门口,压根没动,反而盯着看得目不转睛。 校长:???这两位同志是不是忘了自个任务?这到底是来吃瓜还是看热闹? 又半个小时过去,古云墨扶着腰走出来,身上挂彩不多,嘴角破了,额头青黑。 随后走出军装男,扶着腰,衣扣掉了三个,领带没有了,皮带没有了,嘴角破了,双眼青黑。 最重要的是古铜色脸上的牙印。 这一幕,崔展鹏笑不出来,看着难得回家的崔家二房老二崔聿衡,又看看古云墨,这两人为什么打架? 而且是下死手! 康秘书失笑,忍不住。 崔聿衡凉凉扫过他,康秘书努力咬着下嘴唇。 可是,还是忍不住啊,怎么办? 心高气傲从不服输的兵王之王居然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而且,是被弟媳妇打的。 康秘书自动脑补崔聿衍回来,两兄弟再打一场的画面。 古云墨恨恨的看向崔聿衡,今日暂时休战,找到他的住处,天天上门,总有一天彻底打服他。 麻麻地,身为道修,却不能使用玄力,对付俗世之人。 否则,她何苦如斯。 古云墨想起了那个不知在何处出任务的狗男人,她今日要是挂了,他赶不赶得及她的头七! 呸! 古云墨对三小只道:“我们回家。” “等等。”军装男阻止,目光如电盯着古云墨全身上下扫描。 “我怀疑你有不妥的行为,已经请了国安的同志来调查,请你配合。” 所有人:…………??? 古云墨气笑了:“就因为老子打了你,你就报国安? 你不应该报国安,你应该打电话给你那双负责生不负责养的不负责任的老爹老妈。” “这位女同志,你三番五次踩我底线,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老子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你个属老王八的混蛋。” 古云墨左手牵胖豆右手牵冬瓜,糍粑乖巧的坐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的脖子,被崔聿衡拦住。 崔聿衡都替女同志累得慌,生这么多,男人干啥去了?让个疯子出面? 这男人脑子有坑吧?让疯子怀孕,也不怕遗传生了三个疯子? 胖豆朝自家亲二伯拼命挤眼睛,她都这般暗示了,二伯都没有认出她来么? 崔聿衡看到头发散乱的大一点的女娃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吐舌头,心里直摇头叹气。 果然是疯子生了一窝疯子,给社会添乱。 他应该提醒大嫂,要着重宣传婚前体检。 崔展鹏看明白了,重孙女胖豆为何不认亲二伯了? 这小子一根筋,都没有认出胖豆。 还有,此时认亲,只会做夹心饼干,还不如等二人争斗出了结果。 崔展鹏提议,让校长就近寻了一个房间,几人进屋说话,他在旁作证。 崔聿衡后知后觉才看到自己爷爷在场。 国安为什么会把爷爷叫来?这不归爷爷管吧?难道情况紧急?牵涉重大? 崔展鹏冷哼,不睬二孙子,进屋当公证人。 崔聿衡摸鼻子,这叫什么事啊?他本来是精神抖擞去疗养院看爷爷的。 康秘书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崔聿衡无视,绕开康秘书,进屋。 房间里,分作四方而坐。 崔玉衡向国安出示自己的证件后,拿出证物,一个精致小巧的粉色熊爪bb机。 古云墨一看,正是冬瓜的,难怪她发了消息,冬瓜不回,原来在这只王八手里。 崔聿衡在讲述苗老师是如何发现冬瓜形迹可疑,上报无门,恰逢国庆,他回京办事,才找了他商量。 他用了不光彩的法子从冬瓜衣兜里顺了此物,打开一看,皆是代码,甚至有摩斯密码。 苗老师提议,有一个法子可以请出家长且不会让家长生疑。 事情就是这样。 至于糍粑脸上的抓痕,想必是苗老师为了逼真,失手所致。 “为了国家安全,聿衡愿承担一切过错。” 古云墨朝着崔聿衡重重的“呸”了一声:“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的脑袋长在脖子上是为了好看吗? 你个大逼兜,白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痨种,莽夫。 你幼大毕业没有?你若不是穿着这身军装,我今天非得把你消除!” 国安其中一人出声:“这位女同志,请冷静。” 古云墨反问:“他就是个骗色的陈世美!臭渣男!怎么冷静? 自身不正,怀疑别人,你要点脸,行吗? 不就一个bb机吗?我不缺钱,我买来给孩子当玩具,不行吗? 我家学渊源,懂摩斯密码,孩子从小开始培养,为了将来长大了报效祖国,强大国防,不行吗? 咋的,要经过他批准吗?老百姓,就不配爱国,不配忧国忧民吗? 最无耻的是,他主使,地上这个烂货对孩子动手,不可原谅!” 崔聿衡气得咬牙,第一次见识这么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泼辣女子。 他今天就要让她知道怕! 第105章:她是弟妹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女同志,龙国,还没有这样的科技,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军用高端货。” “你买不到,那是因为你坐井观天,孤陋寡闻,少见多怪。” “我打电话问过电子研究所,a国也产量极少,何况是这种能够打电话发消息的尖端科技。你买一个给我看看。” “一个?一个太少,一千个起步,五百块钱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时候要?” 崔聿衡摇头,他怎么忘了她有精神病,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居然和她讲道理。 崔聿衡坐回长凳,为自己的弱智。 对国安同志道:“请细查她的家属情况。她脑子有问题,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麻烦二位送她回去。” 国安同志站起身。 这可不行啊,这会危害公共安全。 古云墨本想死扛到底,大不了走一趟国安,可是三小只不行! 再天性乐观开朗也会留下阴影,何况是国安出面,这可不比进派出所。 古云墨也站起身,走向朝她而来的国安,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卡牌,遮挡住别人的视线,递到两位紧盯她双手瞧保持警惕的国安面前。 “它,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 两位国安同志不用伸手去接,就看得清清楚楚。 想起他们刚加入国安特别行动组时上级让他们必须牢记的特殊卡牌。 嘱咐:“或许终其一生你们都不会见到,但你们必须要认识这种卡牌,持这种卡牌的人,是我们的同志,是最高上级。” 二人庆幸今天来的是他俩,而不是刚入国安的菜鸟。 只有特别组才有认识卡牌的资格! 二人自觉收脚并拢,但是古云墨眼神制止二人的敬礼行为。 国安:…………玛玛呀,居然碰到神秘大人物,心情是上还是下? 古云墨坐回长板凳:“国安同志,这位男军装同志的警惕性值得嘉奖, 但是有偏听偏信处事不公之嫌,应该批评教育。 这位苗老师形迹可疑,我怀疑她已经被他国势力所收买,请好好调查她。 特别是八年前,她在某部干休所谋害特殊科研人员杨红旗女士。 我作为杨红旗女士的家属,扫榻等待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听到杨红旗的名字,崔聿衡转头看向古云墨,失神,往事一幕幕! 软在地上的苗老师想起了杨红旗,不可置信看向古云墨,她不是说她是孤女么?哪来的家人? 古云墨蹲在苗老师面前,衣袖里滑出麻花刀。 崔聿衡要上前阻止,被两位国安同志拦住,让他静观。 苗老师张嘴呼救,就被古云墨塞了一块板砖的一角,手法俐落在其大腿某处取出一闪烁着蓝光的小黑疙瘩。 古云墨看向崔聿衡:“看清楚了?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窃听器!以你的智商想不想得出来这种藏匿的法子? 她是不是嫌疑人?” “同志,那我们刚才的谈话?”国安急了。 古云墨抿唇:“我在的地方就是自动干扰屏蔽器。” 古云墨问两位国安:“你们想不想抓到大鱼?” “您吩咐?” 古云墨招手,两人附耳过来。 片刻后。 一人带着小黑疙瘩和古云墨从衣兜里摸得追踪器,另一人提着苗老师和她的孩子快步离开。 “搞定了。三个乖宝宝,咱们可以回家了。姑姑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 又是一拖三的模式,古云墨第一个出门,她一刻也不想看见这鬼男人。 本来想骂狗男人的,但狗男人是给崔聿衍用的。 古云墨带着三小只先上车,挤在后座,崔展鹏对跟着的二孙子道:“你精神不错,就跑步回家吧。 我现在住在家里。” 看到校门口歪着的自行车,想必是丫头骑来的,崔展鹏又改口:“你骑自行车。” 崔老爷子上副驾驶,康秘书坐驾驶位,在崔聿衡无比哀怨下扬长而去。 在小轿车到达家门口时,崔聿衡骑着自行车也到了,撞上刚下车的古云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古云墨:这鬼男人没完没了追到家里来了?还顺了她借来的自行车? 崔聿衡:这女人想讹他?该不会寻了爷爷哭诉要他负责吧!她即便不是精神病,他也不要! “爷爷。”二人同时喊出声。 三秒后,二人又同时指着崔展鹏。 古云墨:“你叫他爷爷?” 崔聿衡:“你叫他爷爷?” 崔展鹏:…………他在哪?他可不想做夹心饼干? 古云墨看看胖豆,胖豆不会不认识亲爹,回想崔家人口,码的,那个崔二? 崔聿衡看看古云墨,又看看崔展鹏,终于想起了朝他挤眼睛长得有些眼熟的大侄女。 “胖豆,我是二伯。” “哼!”胖豆冷哼,跟着三婶婶和她的两个伙伴进院子。 崔聿衡一头雾水扶着自家爷:“爷爷,她是谁?” 崔展鹏伸手敲在二孙子脑袋上:“你在西北呆傻了?没收到你三弟的书信?她是衍哥儿的媳妇。你的弟妹!” 崔展鹏杵着拐杖,气哼哼的进院子,这个棒槌。 张妈系着围裙,喜癫癫的迎出来:“二少爷回来了? 哎哟,二少爷,你这是被抢了? 伤着没有?快让张妈看看?” 古云墨在一楼客厅,见到几个叔伯,诧异的问冬瓜:“他们怎么还没走? 一直待到现在?咱家大米还有吗?” 崔光磊忙解释:“侄儿媳妇,我们也是刚到。 我们三是请了假约在一起的,毕竟要打组合不是。 你放心,我们三的生活费不止已经给了张妈,还负责全家上下两月的开销。” “你们要待到下个月底?” “不不不,国庆过完。” 古云墨才喊人认亲,大伯,三叔,四姑父的叫。 三人乐啊,他们运气太好了,居然碰到侄儿媳妇回家。 话说,侄儿媳妇的脸似乎是跟人打了架? 饭桌上,人很多,除了上学的刘秋荷和崔聿民不在家,坐了满满两大桌。 几个叔伯看到崔聿衡脸上的狼狈,也没有多想,信了他的解释:在火车上抓贼。 倒是崔聿衡觉得奇怪:这不年不节的,几个男性长辈到自己家来?看望爷爷的? 凡是不认识的,崔聿衡自动归纳为弟妹的娘家人。 但是看到安老,黄老,崔聿衡感激涕零,这二位是住在家里给爷爷调理身体的吧。 也好,三老头,有个伴,不孤单。 饭桌上,气氛热闹,就连周星星都格外和蔼,热情,说话妥帖,中肯。 第106章:公元一九七九年记事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埋头专心吃饭,照顾三小只。 崔光明终于看到古云墨脸上的伤,惊问:“儿媳妇,你这是?” 古云墨道:“陪三小只踢足球,用力过猛,撞栏杆上了。” 被叫“栏杆”的崔聿衡看到父亲扫描自己,忙解释:“我在火车上弄得。” 崔光明点头,不该问的不多问,装糊涂很有必要,跟着儿媳妇有肉吃,有安静舒适的日子。 崔光明给老父亲夹鸡腿,新来的保姆特别喜欢做鸡。 他们家饭桌上每天必有一道菜是鸡做的,难怪家里要养那么多的鸡。 厨房的房梁上挂着川省带来的腊肉腊肠腊猪蹄腊猪脸…… 每次不得劲了,就去厨房转一圈,看看房梁上的肉,心里就乐滋滋的,干啥都有劲。 今晚的饭菜非常丰盛,有两大盘麻辣味的香肠,油光透亮的腊肉切片,黄澄澄的腊排骨,闻着都香。 崔聿衡的最爱,但能吃到的机会不多,他以为是张妈特意为他准备的,专心埋头造饭。 还是家里的饭菜香,炒的肉都滋滋滋的冒油,香! 饭后,男的移步客厅说话,但是家里的女眷会在吃饭人多的时候帮着洗碗,收拾厨房等等。 就是三小只也会收拾桌子,扫地,家是大家的,每个人都要出力。 崔聿衡瞄到主动提着垃圾出门的父亲和四姑父,都惊愕住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谁能信啊。 大家在客厅说话,张妈瞄到墙上的闹钟,要到三小只睡觉的时间了,走到客厅问:“二少爷,你今晚住哪?” 崔聿衡开始是觉得奇怪,他住哪间屋张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瞄到胖豆偷偷比划的二字姿势,灵光闪过,直逼脑瓜,懂了张妈的意思。 浅笑着问古云墨:“有劳弟妹费心了。” 张妈暗中点头,长舒口气的模样,落在崔聿衡眼里,心里也舒了口气,他做对了。 他从回家开始就觉得家里气氛有些怪,不是怪,是非常的和谐,有人情味儿。 原来他的感觉没有错。 后母的乖顺,崔聿衡感叹:“果然家和万事兴是非常有道理的,弟妹花了不少心思整顿二房家风吧。” 爷爷回家住了,身体健康,精神矍铄。 父亲爽朗,眉宇间都没有了郁气。 胖豆活泼多了,还长了一大截,又天真又懂事。 几个从不到二房的男性长辈居然主动上门,要长住? 崔展鹏也要休息了,到点了。何况墨丫头回家了,不按时作息,就要克扣他爱吃的。 崔聿衡送爷爷回屋,张妈已经说了,他就住在爷爷隔壁。 爷孙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崔聿衡回自己屋。 看到走廊另一边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想着胖豆还没睡,要去看看大侄女,认个错。 还没有敲门,就听到从隔壁屋传出来的说话声。 “姑姑,我们真的有一天会接回我们的志愿军英雄们吗?”是冬瓜的声音,带着湿意。 “会!等我们龙国国防强大了,我们就会派出我们龙国自己造的大飞机,去接回我们的英雄们, 由我们的战斗机为他们护航,接他们回家。 让子孙后代常常看到他们,铭记他们,激励龙国的一代又一代好好学习,强大祖国,壮我国防,牢记历史,不忘耻辱。” “姑姑,为什么不止是全世界,就连当初我们自己也认为我们是在同菜鸟打架?”这是糍粑的声音。 古云墨摸下巴,:“冬瓜小朋友知道吗?” 冬瓜摸了摸脑袋,想了想,组织语言:“当时的信息不发达,当时的形势使得双方对彼此做出了错误的估量。 龙国初建。而这个时期a国横扫太平洋,士气高涨,不可一世。 他们认为龙国志愿军就是高配版的“遭殃军”,他们接触过这支队伍,而且这支军队的装备还是a国支持的, 所以他们认为拿着他们赐予的淘汰武器的山寨“遭殃军”,不足为惧。 志愿军以为联合国军就是加强版的a式“遭殃军”,又不是没有打过。 双方都以为对方是菜鸟。 结果,联军大败,龙国险胜,都疼的不轻。 痛定思痛,a国疯狂学习龙国的战术穿插,投入庞大军费,苦练夜战,四目夜视仪不就是为夜战准备的么! 龙国,经此一战,认识到战术穿插是那时穷没有办法,牺牲太大,必须要有火力覆盖。 如果志愿军有火力覆盖,龙国就不是险胜,而是广袤的国土!” 胖豆点头,爸爸也给她讲过这段历史呢,但是冬瓜讲得更好。 “他们保护龙国,已经完成使命。 接他们回家,消除火力不足恐惧症,就是我们这一代的责任。 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太久。我们要早日实现南天门中的战机成品出现,取得制空权。” 古云墨展眉:“龙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唯有近代史屈辱,坎坷。 少年强则国强,我们要牢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要想让孩子们忘掉上一代不好的行为带来的伤害,就是让他们直面心里的伤痛,告诉他们更大的国之伤痛,让他们从中找到平衡点。 只有在比较中,释放心里的阴影,知道:哦,原来我在乎的事情,不过尔尔。我还是有人疼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努力去做。 古云墨讲述a国为什么能做到世界霸权?一是科技,二是经济。 “国家强大非常重要。龙国本是以天干地支纪年法来记载,但是龙国落后啊,我们学习a国优点的时候有些人就用力过猛,以至于崇洋媚外。 a国,区区建国不过二百年的国家,却让全世界向他看齐,以他的标准为标准。 所以,我们要奋起直追,在我们的挂历上重新写上:公元一九七九年,公历平年。” “好了,今天的故事到此结束,几位小主,请点餐吧。” “姑姑,你会在家里待几天?请假太多会不会被批评?你也是学生哦。”糍粑问。 “大学不一样,不要担心我。” “那我明天放学回来给你做酥饼,崔太爷爷说糍粑做的可好吃了。” “还有我,我会做花卷,有肉沫的那种。”胖豆举手。 古云墨摸糍粑的小脑袋:“我们要不请几天假,缓缓心情再去上学?凭咱的成绩,多的是学校抢着要。” 第107章:解锁新人物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糍粑知道姑姑心疼她:“我没事了。坏人已经得到了惩罚。 亲太爷爷说过:小孩子,不可以逃学。” “偶尔为之,反正你俩也跟得上进度。明天,我们在家跳跳广场舞,去逛街买新衣服。” “(三婶婶),姑姑,你在教坏小孩子。”三小只齐齐道,呵呵大笑。 小糍粑快乐的指着自己的脸:“姑姑,羞,羞,忘了明天就是星期五,我们马上就可以玩好几天呢。” 古云墨拍头,这一世她没有在学校待过多少日子,记忆会与上一世重合,还停留在上一世的时候,国庆要调休,周末是不放假的。 古云墨向三小只的魔爪讨饶,轻笑:“明早咱们吃锅盔,红豆粥,小泡菜,煮鸡蛋,大肉包,糖耳朵。” “姑姑,我们明天晚上可以吃火锅么?我馋了。” “当然可以了,我也馋了。 鉴于三位小朋友表现良好,我决定带你们在国庆那天去看升国旗,看天安门升起的红日,然后爬长城,逛故宫。” 古云墨为了满足自己想去玩的私心,她上辈子没有去过,这辈子终于找到机会了。 身为龙国人,不能在现场亲眼看一看升国旗,生平第一憾事! 唉,就是狗男人不能陪她。 她想和他手牵手,走过很多条街道,用脚丈量喜欢的过程。 古云墨关好门,看到等在门口的崔聿衡,不搭理,转身就走。 “弟妹,”崔聿衡追上去:“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古云墨扭头看他,扯着嘴:“你是向古云墨道歉还是看在崔聿衍的面子上向我道歉?” 崔聿衡: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她吗? 古云墨冷了声音:“我跟你不熟,以后请唤我的名字。” 崔聿衡急了:“古同志,我向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古云墨缓了脸色:鬼男人,智商在线的嘛! 也是,谁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还能有理智呢?他维护他老婆姓苗的是应该的。 古云墨又想起那个不知影踪的狗男人。 古云墨意味深长打量崔聿衡:“你打了我,我也还了手,这件事情我和你抹平。 但冬瓜和糍粑肯不肯同你讲和,我不管。你的确是太过了!” 崔聿衡点头,他会向两位小朋友道歉。 古云墨想起想不明白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带走你一起接受调查? 你媳妇儿子都被牵涉其中,你为什么能幸免?” 崔聿衡失笑:“她是我一个战友的亡妻,我和战友有过约定,所以看顾一些。” “你不喜欢那个苗老师?”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她是别人的妻子。” “那个孩子叫你爸爸?”古云墨瞄到门后的影子,知道糍粑在乎这个问题。 “有一次他发烧了,找爸爸。医生说让我临时充当一下,有助于孩子恢复。 我就应了。你知道的,战友情谊,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 “呸!解释不清楚?你就是个混蛋。 你当别人是寡嫂,她却当你是自家男人。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持距离,要避嫌么? 军人家属,自有单位,街道照顾,轮得到你上杆子献殷勤吗? 让那个女人在大表姐面前炫耀,伤大表姐的心,对你失望,寒了心,被那女人推下山坡。 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狗东西,糊涂蛋,大傻逼。 害苦了大表姐和肚子里的孩子。 崔聿衍要是像你这个样子,老子活g了他。” 崔聿衡停了数秒才听懂古云墨说了什么,忙追着古云墨到门口:“红旗有我们的孩子?” “是!她名声尽毁,被人戳脊梁骨,依旧生下孩子,你满意了没有? 可惜啊,在那个年代,你认为她们母女能活? 一尸两命,母女都死了,可你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着。你配活着吗?” 古云墨当着崔聿衡关门,气呼呼坐在床上,得想办法告诉大表姐,她的事,自己做选择。 糍粑是想知道自己父亲长什么样的,她认出了崔聿衡,她听到了别人叫崔聿衡爸爸,所以她失控了。 大表姐不恨崔聿衡,否则就不会留下崔聿衡的照片给糍粑。 崔聿衡失魂落魄,他找了数年,如今有个知情人,可是……可是结果? 崔聿衡蹲在墙根,捂着脸。 夜半,崔光磊从电脑房摸出来上厕所,差点没被吓尿。 开了壁灯才发现崔聿衡蹲在过道走廊低泣。 “衡哥儿,你这是咋啦?” “大伯,我没事。”崔聿衡抬头,青黑的眼窝又红又肿,惨白着脸,像个鬼。 崔光磊一屁股软在地上。 崔聿衡去扶他,蹲着的双腿麻木以至于他没有扶起人,反而把崔光磊扑倒了,软在崔光磊身上。 崔光磊拼命推二侄子,要不是二侄子身上有温度,他都要叫唤救命。 电脑房的人都戴着挂式耳机,他呼救也听不到。 幸好没有因为年纪大就疏忽锻炼。 崔聿衡转身回屋,崔光磊叫住他,拉着他去电脑房,给他活活血。 这一去,更让崔聿衡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这是云端? 康秘书和伟子哥每天都会去接孩子。 今天,古云墨在家,她骑着二八大杠去接。 青春靓丽的姑娘站在校门口,甜甜的笑着吃粉红色的棉花糖,回味上一世吃棉花糖的情景。 两世为人,她的童年都是甜的,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能吃饱饭,能穿的暖,有学可以上,有家,有亲情。 中心小学斜对面,是一家十几层的高档酒店。 某个豪包的窗户前站着一个男子,盯着古云墨看了许久。 “英男,看什么呢?快过来喝酒。”向青玉走上前,顺着秦英男的目光看过去,愣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姑娘和自己的大姐有七成相似。 “黎朗?”秦英男唤包间里的小青年。 “秦大哥?”黎朗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秦英男指着的女子:我去,人间绝色! 自己恰好认识。 “去把他请上来喝杯茶。” 古云墨从兜里摸手机看时间,拿在手里把玩,无聊的打量周围的建筑,寻找感受到的偷窥自己的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向青玉看到古云墨转过来的正脸后,对正在开门的黎朗喊道:“站住,回来。” 秦英男眼尾扫过向青玉,目不转睛盯着古云墨看过来的四处闲看风景的眼睛。 多美的狐狸眼啊!跟秋华一模一样! 流盼生辉,眸若秋水。 第108章:繁花似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可是,一个闪神,人,就不见了。 秦英男有些愠怒,问向青玉:“你认识她?” 向青玉冷哼:“有钱人,看中一个人就想和其聊,聊不成就绑, 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才会做出在大街上见到漂亮美貌的女子就强抢的行为。 西门庆看上潘金莲,还知道找了王婆子去当媒介。 英男,我们可是勋贵人家!” 秦英男冷哼:“果然,不是亲的大姐,这感情就是不一样。” “我是大姐一手带大,即便她只是养女,但是凭着萧家和向家的世交关系,我向青玉从来都没有忘记大姐。 反而是英男哥,你过了! 你这样,算什么?只会让大姐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秦英男愣,似乎没有想到向青玉会这般看待自己。 伸手拍在向青玉肩膀上:“我错了,咱们喝酒。” 二人坐回位置,利夜秋忙给二人倒酒。 “你刚才说你要去羊城?” 向青玉点头:“我和夜五有些交情,但和夜三只能算一面之缘。 这次的生意,要请夜三帮忙,毕竟是在羊城的地盘上。” 秦英男认真思考后:“生意一直以来全靠你在打理,既然这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理当出面。 放心,我同你们一起去羊城。不过,要在国庆之后。” 向青玉点头,二人碰杯,喝酒。 秦英男对黎朗道:“黎朗,你是你哥的希望,以后不可请假,要专注学业。 我有时间了会去学校看你。” 黎朗:“好的,秦大哥。我就是想你和青玉哥了。” “学业跟得上吗?” “能。” “看到你,就想起你哥哥,你们兄弟真像啊。若不是那场洪流,他现在也会和我们坐在一起喝酒。 说不定啊,他都有孩子了。” 黎朗站起身:“我代我哥哥敬两位大哥一杯,这些年多亏两位哥哥的照拂,黎家总算挺过来了。” 古云墨像壁虎一样趴在豪包窗户的阴暗处,桃木戒指里的香樟树枝伸出,搭在窗台上的花盆里。 风吹过,香樟树叶摇晃,传递房间的谈话给古云墨。 中心小学已经放学了,学生们三三两两背着书包出门,看到三小只了,古云墨留下一片香樟叶后离开。 酒楼门口,向青玉等人转场去酒吧,和利夜秋先坐车离开。 黎朗和秦英男坐一辆车,车上,黎朗道:“秦大哥,那位姑娘我见过。” 秦英男想起向青玉的话,心中猛然升起的涟漪已经褪下,闭目养神,解开领带:“说说。” “她是清大文学系一班的大一新生,叫古云墨。 在新生联欢晚会上,因一支蝎子舞一舞成名,被誉为“蝎子女神。” 哪怕她只是虚有其表的花瓶,追求她的人也很多。” “出身低?” 黎朗摇头:“秋荷打听到的消息,只知她是走关系的后门户,普通话说的非常标准,无法辨别口音。 似乎在语言方面很有天分。 我在想,她的后门会不会就是沈家,否则,高冷禁欲系的沈家少爷怎么会一反常态放话,把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呢。” “黎朗,我和黎旭是生死战友,我和青玉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相待。 我们对你的期望你应该明白的吧?” “对不起,秦大哥,我只是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您,该成婚了,这也是秋华姐姐想要看到的。” 秦英男在黎朗肩膀上轻拍两下。 二人不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黎朗看向车窗外飞逝的繁华:他也想尝尝那位女神的滋味。 三零八宿舍的,他都想尝。 酒吧洗手间,利夜秋在抽烟。 黎朗从厕所出来,在系皮带,看到等着他的抽烟女子朝他吐烟圈,勾唇。 走上前,从后面搂着利夜秋,一手抚摸她平坦的小腹,一手抚上她的丰盈,埋头从利夜秋白皙的脖子里滑过。 利夜秋掐灭烟,转身,二人打个啵儿,一分钟后才分开,依旧紧紧的抱在一起。 利夜秋轻笑:“小弟弟,你真狠心,要把姐姐的后腰都给勒折了。” 黎朗俊秀的脸上漾着春潮:“姐姐似那西楼月影,弟弟只得绕你而舞。 如何舍得离去?就怕姐姐又要弃了我,看上了别人?” 利夜秋娇笑:“心有所属的秦英男只会为向秋华疯魔。 这个男人不缺钱,权,势,要拉拢他,太难了!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找到能够拿捏他的女人了么! 你帮了姐姐大忙,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什么,姐姐真的不知道么?” 黎朗掐在利夜秋丰盈上的花蕊使了狠劲。 利夜秋甜蜜的痛呼,擒住作乱的手,眼波流转:“咱们该出去了,等他们醉了,姐姐去你那。” 每年龙国国庆,无论有没有天安门阅兵,都是举国欢腾。 这一天,从全国各地赶来看升国旗的人,也最多最多。 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崔家,在古云墨的感染下,全家上下集体出动,早早出发,步行去天安门。 崔聿衡肩膀上坐着糍粑,伟子肩膀上坐着胖豆,古云墨肩膀上坐着冬瓜。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小红旗,第无数遍唱响国歌,附和身边激昂的一浪高过一浪的自发组织的大合唱。 群众游行一如既往,精神抖擞。 他们举着画像,举着标语,高唱祖国。 无数游人徜徉在人海,心里回想着昔日国庆的一幕幕。 想起电视里面的开国盛典,天安门上的高呼:“人民,万岁!” 天安门前,呼声雷动,一片红海。 阅兵时,我们的装备落后,我们的飞机要飞两遍。 但是,我们有生机勃发的人民,我们有钢铁的意志,依旧让全世界瞩目! 我们相信我们的双手能强大祖国! 古云墨走在人海里,心绪澎湃,脑海里回忆着上一世她在电视里看过的几次国庆大阅兵。 她,看见了从孱弱时奋起直追,无比艰难, 经历了艰苦奋斗,自强不息, 见证了复兴发展,生机勃勃。 龙国,用七十年的时间,成为东方大国! “洲际穿天而飞过,绽放最美的烟火。 多少辈人的心血,国之荣辱靠你靠我……” “崔聿衍,我想和你一起看下一次国庆阅兵。 我想和你手牵手走过天安门。” 崔家,第一次,全家在外面下馆子,实在是舍不得节日的气氛,实在是舍不得广场上的文艺汇演,还有那绚烂的烟火! 第109章:双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秋雅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绚丽的烟火,冷芒从双眸闪过。 今晚,的确是良机,没有一个人在家。 她找了要同对象约会的借口,实则是回家。 二楼,自打古云墨来了崔家之后,秋雅第一次踏足。 站在楼梯处,鄙夷,没有什么不同嘛,寒鸦的情报是不是错了?这里怎么会有军工方面的秘密图纸? 义父却说得绝对,他见过“华夏”流落在外的某些图纸,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可是,她三岁到崔家,在崔家生活了二十年,印象里,崔家,没有一个人从事科研工作,全是莽夫。 秋雅手里捏着细铁丝,站在书房门口倒腾,五息之后,推开门,打亮手电筒,电筒光扫描书房,全是书架,并没有什么不同。 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发现窗帘的质量极好,特别遮光,一点也不会渗透出去。 打开电灯,将手电筒别在腰上,在大书桌的抽屉里翻找,敲击,有没有夹层。 认真翻看一摞摞的图纸,找寻对得上的痕迹,哪怕不是寒鸦需要的图纸。 抽屉,没有。 书架,没有。 书架上的书,觉得可疑的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墙上的字画都找过了,也没有。 既然周闪闪都能找到,不可能她找不到。 除非,周闪闪说谎,图纸另有他处。 秋雅趴在地上,以猫咪的视角打量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物件。 目光落在窗台下面的巨大花盆里,想起小说里面常提到的机关术。 秋雅转动花盆,花盆纹丝不动,但是,花盆下半部似乎是空心的。 秋雅蹲下身子,细细的摩挲,查看花盆是否是一个整体,一点一点地试探转动花瓶上部,中部,底部。 清脆的声响,秋雅露出喜色,小心的将一半花盆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将花盆底部的一摞图纸取出。 摊开在桌面上,看到上面的军事用语,还有上面凌厉的笔锋,画技。 难怪隐面人对义父许以重利,义父会启用自己这颗从不做任务的棋子。 义父拿了一份“华夏”出品让她看清楚,所以秋雅判断手里的图纸,这真的是那位拥有国际几百项专利,神秘的科研大能“华夏”之物! 难怪三哥将二楼设为重地,禁止闲杂人出入。 哼!张妈都能呆在二楼,还有那两个乡巴佬。 崔家,防的,就是两个养女罢了。 “华夏”,莫非真的是龙国人?而且和崔家老三有牵扯,至少三哥知道此人的真面目。 秋雅想到自己在单位很少能碰到崔聿衍,莫非他是双重身份? 自己要立大功了!就可以离开崔家了! 秋雅掏出微型相机拍照。 她的父亲是l士,可她们,只活得比一般人好一点点。 被人瞧不起是常态。 她,要做人上人,四九城的人上人!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男声,让秋雅原地打了一个激灵,伸手摸腰上的勃朗宁。 怎么会是二哥?他怎么在书房?他在书房多久了? 崔聿衡的腿风已至秋雅面门。 秋雅左手挡开,麻麻地,勃朗宁卡在皮带上了。 赤手空拳迎上崔聿衡。 崔聿衡心里那个气啊,愤怒! 苗老师利用他,欺骗他多年,到头来是个细作,让他丧妻,丧子。 崔家的养女,居然也有重大嫌疑。 灯下黑啊! 这是想把崔家拖下水,想围猎崔家的谁? 凌厉的拳风,崔聿衡不到十招就把秋雅打趴在地上,右脚重重的踩在其心窝处,双眸痛苦的看着刘秋雅。 “你有什么不满意?你陷害崔家! 还要抹除你父亲的功勋吗?让你的家族为你蒙羞,三代都因你而受累。” “我无话可说,你消除我吧。”刘秋雅闭着眼睛。 “那刘秋荷呢?她的前途将是一片黑暗。她还有前途吗?” “是崔家对不起我!”刘秋雅大吼。 崔聿衡重重的耳光扇在刘秋雅脸上。 “忘恩负义的畜生,你忘了崔家艰难的时候也让你姐妹吃饱穿暖,让你们受教育了? 你忘了你的现在是崔家倾尽一切培养了? 你以为你的父亲是l士,你就应该享受被特殊照顾了? 龙国,不缺l士,千千万万。可是有多少l士子女有你们姐妹的待遇?” “二哥,冷静点,我让你在此看好戏,是让你练一练火眼金睛。 你得多衰啊,身边尽是农夫和蛇。” 古云墨什么时候出现的,二人不知。 她什么时候坐在咫尺的书桌上的,二人也不知。 “把脚拿开吧,姑娘家家的可受不了你的猪蹄子。” 崔聿衡现在对古云墨是百分百的信服。 “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秋雅半坐起身靠着沙发。 “从我看到邻居家的院子里那支伸出墙到咱家院子里来的樱花开始。 那天早上,你在樱花枝桠下跳舞,寄托哀思。” 刘秋雅的心狂乱,呼吸沉闷,猛烈的咳嗽。 “我还知道周闪闪侵犯了你,可你为什么没有消除周闪闪呢? 我非常好奇,就跟了周闪闪一些日子,可他表现很平常,看不出有疑点。 于是,我就让他顺走了几张黑武器的部分草图,跟着他去了红灯区。 你一定好奇他为何再也没有回来吧?” 刘秋雅咬着下唇,原来那图纸是?故土就是被两枚小男孩消除了两个城市! 古云墨摸出擀筋棒,挑起刘秋雅的下巴:“听闻红灯区的首脑代号叫做隐面人,a国中将?他下面有几个非常厉害的特工,你算不算其中一个呢?”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还要问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的确确是龙国人。 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人找到你,说你是脚盆的混种,让你铭记故土。 在你长大的整个过程中,有人教你脚盆文化,甚至帮你在领事馆站稳脚期间,让你传递过几次消息。 周闪闪能威胁你,是因为他有你的把柄,他看到你收受好处,看到你以色侍人求上位,你不得不顺从他。 你一直都在怀疑你到底是哪国人? 所以你最爱听你父亲的事迹,他是你黑暗里的光明,你祈求得到光明。” “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做双面细作?” “是啊,毕竟你是受人蛊惑,还没有达到危害国家安全的地步。 若能戴罪立功,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光明么?” 沉默良久,刘秋雅道:“我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做?” 第110章:死间计划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原本要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只是,把它吃下去。” 一只翘着尾巴的蝎子顺着擀筋棒爬到刘秋雅下巴处,停下,打量她。 刘秋雅吃惊的盯着蝎子尾尖的那点金,这可是沙漠里的剧毒蝎。 “这怎么能吃?” “它叫蛊,好东西,能让你容颜永驻。” 容不得刘秋雅拒绝,蝎子翘起的尾巴已将毒针刺入刘秋雅下巴,下巴自动张开,自行爬入,顺着喉道食管一路往下。 刘秋雅伏在地上抠嗓子,干呕。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刘秋雅翻白眼,如果她是华夏,那自己就是天皇。 “我怎么知道找我的人是不是你们的人?” “你可以找我啊。你记住,你的那只是子蛊,母蛊在我这儿。 我若是有闪失,你也不会活着,但你若是被消除了,我完好无损。” 刘秋雅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抚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崔聿衡问:“弟妹,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认为是真就是真,你认为是假就是假。人性,是最复杂的,就跟国与国的关系一样,前一刻不死不休,下一刻就可能要合作。” “我们可以让专业的人审她。” “打草惊蛇?还是让对方的死间计划更成功?” “你也要以身犯险?很危险,对方不是一般的人。” 崔聿衡毕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高级军官,即便他的本职与情报无关,也是学习过老祖宗传下来的《孙子兵法》,知道何谓“死间计划”。 就是没有给执行人留活路的计划。 他宁愿自己来执行这个计划。 古云墨斜瞅着他:“你认为她是谁?” “你不是说她是寒雅么?” “我说的你就信?” 崔聿衡:…………???深呼吸,他只适合冲锋的一线。 “她是谁?”崔聿衡不死心的问。 “听说过一直活跃并且在龙国制造过数起的玲木事件么? 她,就是脚盆在龙国的新一代玲木。” 脚盆国的玲木家族,是“龙国通”,他当然知道。 “玲木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主管脚盆在龙国的所有细作的主事者都叫玲木。 他们或是玲木的族人,也或是上一代玲木精心挑选的心腹徒弟,但却继承玲木家族累积的对龙国专门研究的资料以及铺开的网。 比如:死间计划。” 古云墨简单讲述。 “那你还让她知道你的身份?看清你的脸?她还住在家里?” 古云墨笑:“因为我也用的是死间计划啊!我知道她是谁,但她却不知道我究竟是谁。 她,也只是脚盆的盟国a国隐面人抛出来的饵。 她还需要崔家养女的身份给她行方便,崔家此刻倒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何况,即便证明刘秋雅是细作嫌疑人的身份,也不够定罪,反而又使其隐藏下去蛰伏不动。” “你是说她是故意让自己被发现?”崔聿衡失声,我去,要不要这么弯弯绕绕。 “之所以放她离开,又逼迫她吃蛊,是让她相信你相信了她的话。 你顺水推舟的目的是让她相信你相信了她。 你们让彼此相信对方都是刚入行的菜鸟。” 崔聿衡摇头,这么弯弯绕绕,费劲,还不如拿家伙当面酣畅淋漓。 “实则,都是大佬和大佬在当面较量,亲自做死间计划的执行人。 你们,都还有暗棋,都还有计中计。 但是,你知道接下来你要面对什么吗? 无休止的埋伏,刺杀!” 崔聿衡担心,提醒古云墨。 “玲木计划,每次都能成功,你认为是什么? 若是没有酒店猛狗辈的协助怎么可能做到! 我们与脚盆也不至于要打八年! 龙国,自建国以来,从不缺脚盆鸡使坏。” “如果是这样,你的蛊还有用嘛?对方是龙国通。” 古云墨笑,眼角微微上翘,狐狸眼妩媚灵动。 她知道啊,可是她真正的蛊,并不是蝎子哦。蝎子也只是死间计划的执行者。 隐秘的地下室,刘秋雅跪在一个老者面前:“义父。” 老者拿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又在刘秋雅手腕划开一道口子,倒了药粉。 一盏茶后,一只褐红的蝎子扬着尾上针缓缓爬出来,从老者的手腕处爬进去。 刘秋雅心下生疑,她明明看见的是一只尾部金色的蝎子,而且个头尤其是腹部,比这只要大一些? “义父?” 老者:“金色入体会变为红尾。” 刘秋雅立即拿起旁边的纱布要给老者包扎,旁边的隐面人道:“我来吧,这次计划能成功,还多亏了玲木桑。” 老玲木道:“风烛残年,老朽之躯,还能为帝国效力,这是玲木家族的使命。 况且,这蝎子之蛊,也只是唬唬外行人罢了。” 老玲木自豪的讲述家族对龙国养蛊的研究,另两人听的津津有味。 隐面人没有看到他沾染到老玲木的血液里有微弱的蠕动,钻进他的身体。 老玲木将一瓶药粉悉数倒在伤口处,伤口瞬间愈合。 隐面人吃惊,伸出大拇指。 老玲木摆手:“老朽能否在最后一刻见见您的真面目。” 隐面人凑近老玲木,揭下脸上的伪装。 老玲木双眸颤动:“是您,尊敬的阁下,我一直都很崇拜您。” 老玲木举起手里的长针,刺向自己的眼睛。因为眼球会记住半个小时内看到的画面。 隐面人带着秋雅离开,站在阴暗处,看到一群龙国便衣将地下室包围,带走密室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老玲木。 隐面人看向刘秋雅:“他用自己让你完成“投诚”,得偿所愿,你应该高兴。” 刘秋雅:“我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是第三十五代玲木了。 我们一次次的制造阻碍,反而在加速龙国崛起。” 刘秋雅想起a国向故土投掷的“小男孩”,比起龙国,故土不是更应该防备a国吗? 毕竟,从s2赛季以后,a国一直在打压故土,致使工业一蹶不振。 故土,只不过是a国冲锋在前的刀罢了。 a国,在坐收渔翁之利。 故土,在夹缝中求生存。 不,我叫刘秋雅,我是龙国人,我是龙国人。 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隐面人抚上刘秋雅秀美的脸:“跟着我,我会指引你方向,不迷路。” 刘秋雅定定的看着隐面人,仿佛他的眼睛里有磁石,迷失在他的眼里,乖乖的跪在隐面人面前,伸出双手搭在对方的皮带扣上。 第111章:五战,五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隐面人的住所也是一处地下密室,比起老玲木的地方,奢华许多。 隐面人一脸餍足的走出房间,秋雅收拾妥当后,打开门准备离开,看到客厅里有客人。 隐面人朝她招手,并没有不悦。秋雅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打量对面长得十分艳丽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比古云墨差一点点。她们都一样的复古美,一样的魅惑。 可是她没有古云墨那种神秘的味道。 这个女人的美,透着阴郁,邪恶,血腥。 隐面人扫过秋雅,扬唇,一个乖巧里透着毒辣狠劲的女孩。 “寒鸦,这是寒雅,你的情报她已经证实了,那图纸确实是华夏的笔迹,而且是其正在研制的新型战机,比a国还要先进两代。” 隐面人咬牙,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没有想到a国用了昂贵的代价才消除那两位老教授,又钻出来他们更头疼的神秘“华夏”。 “确定真实身份了吗?” 隐面人摇头:“和崔家有关系。” “您是说“华夏”被龙国军方保护起来了?” 隐面人点头:“不过有个人能确定华夏的身份。” “谁?” “雪燕。刚刚获悉,雪燕被带走了。寻找“华夏”一直是她这么多年潜伏的任务。 必是她掌握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才会被带走。 这次叫你来,是要你去设法营救雪燕,至少要见她一面,会有龙国的酒店猛狗帮助你。” 秋雅明白了,难怪隐面人破例会让她和寒鸦见面,认识,是为了要二人在外面配合共同完成营救雪燕的计划。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学老师,谁会注意到她?她被关在哪里?是以什么名义?”寒鸦问。 隐面人摇头:“那日非常突然,雪燕只来得及传递简单的两个字:华夏”。 二女同时站起身:“请中将放心。” 寒鸦向秋雅伸出手:“你好,我叫利夜秋,代号寒鸦。” “你好,我叫刘秋雅,代号寒雅玲木。” “根据图纸笔锋鉴定,推断华夏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极有可能隐身在羊城蓝星研究所。 寒鸦,做空蓝星的任务,寒雅可以帮你。 崔家,很好用的名头。” “是。”二人心里明白了,四九城崔家对上羊城夜家,最终得利的是他们这些歪资。 只有让其乱起来,她们就能趁虚而入。 隐面人拿出一份资料:“你们需要的黑客找到了,他叫杰姆森,助你们一臂之力。” “是。”秋雅拿着衣服准备离开,就看到隐面人大马金刀的坐着,后背舒展的向后靠着椅背。 这个姿势代表什么,秋雅心里充斥着愤怒,难堪浮上心头。 隐面人对利夜秋道:“怎么?伺候龙国的男人时间长了,就忘记了你的初夜是谁给你破的?” 秋雅回神,余光扫向寒鸦,原来……都不过如此! 寒鸦跪在隐面人面前,解开自己的衣扣。 秋雅轻舒一口气,想要抬脚离开,却看到隐面人凝视自己的目光,瞬时脑袋昏沉,表情木讷。 跪在隐面人面前,任凭对方冰凉寒意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崔家,古云墨连线三零八宿舍,约战。 “彩头是什么?” 几个姑娘刚参加完学校的游园活动回来,放下奖品,看到电脑上古云墨的头像闪烁,李秀英边吃零食边连麦。 约战,怎么能没有彩头呢?就像打麻将,哪怕是输玉米粒也行啊。 “若是你们赢了,我亲自下厨,你们点菜。期限为国庆假结束的头一天。” “答应她。”颜相君雄心勃勃。 张婷婷,顾语婷附和。 她们四人虽是菜鸟,但这可是团战。 据她们所知,古云墨也很菜啊,沈怀远把她老底都漏光了。 她们这些日子偶尔是能胜过沈怀远一次两次的。 “古云墨约战?”沈怀远帮着提奖品回宿舍,一只大抱枕,可以当枕头用,放在古云墨的床上。 他还记得二人被人贩子抓住,相依为命的日子,古云墨说他就像大抱枕,抱着睡才安心。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张婷婷递话,毕竟这些日子云墨不在,都是沈怀远教她们常识,陪练。 她担心沈怀远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 沈怀远压根就不会不好意思,一屁股坐在古云墨的位置上:“我也算一个,你准备好,我要吃正宗烤全羊。” “沈怀远?” “怕了?叫声怀远哥哥就饶了你。” 沈怀远想起初见古云墨时,在他怀里可怜兮兮叫他怀远哥的模样,惹人疼惜,怜爱。 他问她:“你是怎么被抓住的?被下药?” 她抽抽受了风寒不通的鼻子,暗哑的声音:“我好心在沼泽地里救了一个叔叔,给他治好了病,在我采药再回去,他就不见了,可怜我饥寒交迫,身无分文。 原本想乞讨得些盘缠买张车票钱回家,结果昏迷了,醒了就在这儿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想的美!想要吃肉,就得拿实力说话。” 古云墨看向站在她身旁观战的崔聿衡:“有没有兴趣?” “我旁观就好了。” 崔聿衡自从发现新大陆,苦练技能,认真学习书房的电脑书籍,废寝忘食。 若不是今天是国庆,他压根就不会出门。 大伯领他进门后,他的修行一日千里,早就超过了师傅,遥遥领先。 说着拒绝的话,却已经坐在古云墨身旁,打开电脑,进入团战模式,看到对方五个人,己方二人时双眼闪着兴奋。 “开始。” “欢迎来到南天门计划。” 艾草带着一家老小回来,该睡觉的申请今天推迟半个小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想要去组一局。 看到古云墨和崔聿衡正在联手团战时,看得懂的人都站在他们身后观摩,学习。 老将有老将的风格,小将有小将手段。 三零八宿舍,第一局,输了。 第二局开始时,规则改变,四队争夺战,拿下最高山峰的团旗。 崔家这边,崔展鹏带着三子一婿五人为一队,古云墨带着崔聿衡,三小只带着艾草,伟子为一队。 张妈乐呵呵的跑前跑后照顾茶水,这才是家哩,有人气。 夫人,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黑魄银没,一左一右挨着古云墨,当它们认为路线不对的时候,就拿爪子挠古云墨抗议。 三零八宿舍,五战,五败,垫底的成绩。 五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她们,有这么菜吗? 还是老师技术不行? 第112章:灵台枷锁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四个姑娘齐齐看向沈怀远。 沈怀远憋着劲:“小骗子有外援不成?有他都不知道的行家?” “云墨发任务过来了。”李秀英打开自己的任务内容,四个姑娘,每个人的课业都不同。 “我明天还要恶补一下基础知识,底子不牢固。”颜相君看完自己的课业,自己再加码。 “我明日再组装几台收音机。”张婷婷抿唇。 “干嘛组装费那钱?你干脆在校公告栏张贴维修所有电器,还能有份收入,咱们也都能练手。” 李秀英提议,说不定回收的那些经过拆卸后就能翻新,组装。 张婷婷眼睛亮:“对啊,这个法子好。咱们现在都负债呢,要边开源边节流才行。” “云墨不是在卖小百货么?隔壁屋子空着的,我们向学校租下来,把侧门打通,与咱宿舍相连,方便卖货,修电器,你们觉得怎么样?” 顾语婷想的更周到,要干,就要干漂亮,把架子扯起来。 “我们是外地生,学校可能不允许。”张婷婷不好意思:“而且,别人眼红了,就会生出很多的纠纷。” “我啊,我不就是古云墨找来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么?” 顾语婷很有自知之明,她的优势就是在京城有一定的资源。 “会不会让你为难?要让你欠人情?如果要用顾家情分,没那必要。”颜相君要问清楚。 人,要知足,不能贪得无厌。 顾语婷的心暖暖的,那些对她有所求的人奉承她,都是想要她的好处。 可是三零八宿舍,她们待她是对等的,她只是他,可不是顾家。 “能用钱办到的事叫什么事,我这张脸现在有点面子,何况,咱们是给女宿舍创收,缴纳费用的,不影响别人。” 顾语婷这些时日最大的收获就是:真心去做一件事跟被逼迫去做一件事,完全是两种心情。 李秀英看着顾语婷皱眉:“你的战绩和我们几个差不多啊,咋的,云墨没有让你补课?你很闲?” 顾语婷脸红,看着自己的课业,瞄了眼其她几人的,她的最多。 “开维修铺的事明天我去弄。你姓顾,但你首先是你自己。 你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用去做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我们,共同进步,是要过我们心里的那种好日子的战友。” 李秀英挥着小拳头。 “是,宿舍长。”顾语婷笑得开心。 原来,她,还是能得到纯粹的友谊,她一点也不介意利用顾家去达成目的。 沈怀远道:“明天我带几个人过来一对一陪练,你们做好准备,国庆假期不得空闲。 好了,时间晚了,几位小主点餐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第二天,沈怀远提着早餐到达三零八,遗憾的告诉几位姑娘:他请的人要过几天才能到,都回家去了,都想休息几天。 “沈学长,你不用回家吗?” “我周末都会回去,不差这几天。” 四个人都在心里腹诽:这是下了大力气追云墨啊,那位江学长怎么办? 沈怀远看几个人的脸色就知道几人在想什么。 “人和人之间,特别是男女之间,就一定是要发展恋情么? 就不能是亲情?友情? 我和小骗子很早以前就认识,我待她如亲妹,她视我为兄长。” “能说的详细一点么?”李秀英帮顾语婷问。 沈怀远:“不能。但是我可以打个比方,一条渔船在黑暗的夜晚迷失在大海,渔船以为它不会有靠岸的机会了。 然后出现了一束光,带着渔船渡过风浪,成功靠岸。 我和小骗子的相处方式就是彼此看不顺眼。” 顾语婷垂眸摩挲书页:原来是这样。也只有古云墨吃了他珍稀饲养的红腹锦鸡不会被他追杀。 听说又花了大价钱养了几只,要不哪天撺掇古云墨,她也想尝尝锦鸡什么味? “咚,咚,咚”,礼貌的敲门声。 沈怀远开门,进来几个听过名字但不是很熟的小伙,阿九战队的成员,其中就有江旭阳和顾南城。 顾语婷都懵了:表哥的面,她一年都见不了一回,他是个大忙人,具体在清大做什么课题她不知道,反正是国家重点研究项目。 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能得表哥一对一教学补课。 昨晚古云墨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坐在崔聿衍房间的木椅上,感受残留的他的气息。 房间小小的,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简单的可怜。 再想想自己住的大屋子,屋子里的摆设,想念大哥了,想念爷爷,爸爸,妈妈,嫂子了。 想念后山了。 想念秋梅妈妈和晚霞。 人,长大了,一点也不好玩,累的很。 古云墨躺在单人床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一幅画,活灵活现的素描,这不是崔聿衍的手笔。 突然就明白了分离那天早上崔聿衍为何执拗的要有那么一出抽疯。 古云墨闭上眼睛,感受纸张上淡淡的灵气,脑海里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眼神如鹰一般锐利的男子双目如潭,看向她,邀请她。 古云墨进入对方的识海,识海里,男子闭着眼睛在打坐,古云墨盘膝坐在对方对面,手托腮。 “想要装高冷,就不会留下线索引我来。 有屁快放。” 古云墨不客气,知不知道这个点不睡觉,会衰老。 自己也是手欠,干嘛要东翻西翻。 崔聿衍那个狗男人,就会给她找事,看了画不会撕掉嘛? “我是你师兄九鹰。” “老头子没有讲过。道友还差不多。”古云墨不认。 九鹰低喃:“他或许都不记得他的承诺了。” 一颗男儿泪落下。 美人伤心落泪,何其凄凉。 古云墨:……自己没有这么十恶不赦吧?她什么都没说,老头子确实不曾讲过她有师兄存在。 “你引我到此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治疾么?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 你在崔聿衍面前揭我老底,卖我,我都没有计较。” 九鹰:“我是为你好。让你比较比较,挑一个你满意的男人,我有错么? 是个男人都会有胸大肌,腹肌,看你那不招四六恶狗扑食的样子,是个男人都能把你迷了?” 古云墨火了:“你不治疾我走了,我可不求你,浪费我时间。” “哼。”九鹰双手掐诀,白色灵力倾出,放空冥想,任凭古云墨在自己灵台穿行。 “我说那老妖道有什么本事驯服你们,原来是灵台枷锁。” 第113章:龙国战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那你快退出,那锁与他紧密相连,会惊动他。” 九鹰更担心妖道会趁势发现古云墨的存在,小姑娘的能力不够。 “惊动不了。”古云墨控针施咒:“他拿着我做的九隆魄正在修炼,隔绝所有感知。 待到他炼化九隆魄,修为却大减而不自知,哪里还能感知到天阶玄术?” 古云墨自打进入天医境,尾巴都翘上天了。 九鹰偏偏要泼冷水:“老头子就没有告诉过你他之前的境界么?还不是跌落凡尘。” “你嘴巴真臭,这样说话容易挨打,知道吗?” “我有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不少黄白之物。” 九鹰腰间的储物袋金光闪闪,晃瞎古云墨的眼。 “师兄,您的本体是鹰么?您是被老头子熬鹰驯服的么? 真可怜。” 九鹰心肝儿颤。 这个小妮子,专门揭人老底的。 两个时辰后,古云墨退出冥想,床头柜却多了一个古朴的储物袋。 天气预报所的人已经跟龙组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是独立的。 老头子一个人,就是龙组。 所以,她,一个人,就是龙组。 睡在思念的人的床上,一夜好眠。 几小只在收拾背包,姑姑今日要带他们去空军飞行基地参观。 原本计划就是古云墨和三小只,萧语松充当司机。 可临时崔老爷子要撵路,跟着去。 然后就成了浩浩荡荡一行人,皆是军职在身,把空军基地上将都惊动了。 老领导虽然退下了,但是…… 主动招待,亲自陪着,解说添置的设备,去炊事班参观。 崔老爷子居然提出想去看看炊事班养的猪,上将没回过神:为什么要去看猪? 崔展鹏道:“我去取点经,家里的鸡鸭下蛋不勤。” 上将瞅萧语松:“你确定吗?” 萧语松不语,他认为是古云墨想看,总说家里的鸡下蛋不够家里人消耗。 崔展鹏是主角,领导们都围着他,自然不会有人关注古云墨,方便她观察不一样的角落。 得空者得天下! 在龙国那段历史洪流冲击下,三军发展最缓慢的便是空军,几乎是停滞不前。 这一点在最近的边境战中已经充分说明,空军作为压阵保守不出。 古云墨记得上一世的这一段历史,这一世时她又特意打听了,两世历史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理解萧语松想要改变的迫切! 大多数飞行员都没有进行过实弹训练,缺乏空战能力,这何尝不是痛。 古云墨看向停在草坪上的米格-19,也叫歼-6,龙国此时的主战机。 邻居们都已经从其他国家购买了最新的米格-21,还有最新的攻击机,歼击机,战斗机。 对手对龙国知己知彼,把米格-19的性能摸得无比熟悉,飞行员又具备足够的飞行和战斗经验。 龙国空军,太落后了,不管是装备还是实战。 龙国,只有最落后的米格-19。 一行人站在操练场,看向主战机,每个人心情不一样,特别是古云墨和三小只。 崔展鹏道:“墨丫头,想不想去试试?” 萧语松看向老丈人:“这可不能开玩笑?这可不是二八大杠,小轿车?” 空军上将淡定:“老领导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涮羊肉,这是对他们工作不满意啊。” 古云墨不置可否,轻扬唇角回应:“爷爷,大话会闪舌头,您已经退下了。” 崔展鹏道:“萧语松。” “到。”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老子死皮赖脸跟着是为了谁,你还不抓住机会。 去把你们最厉害的排名前十的飞行员叫来陪航,其他人,旁观。” “是。” 空军上将:???什么孩子?套什么狼?难道这姑娘是个极其有天赋的飞行员? 古云墨看到大步而来的十个人中,有两个熟人,扑腾翅膀飞了过去,在二人身上蹭啊蹭。 “二哥怎么会在空军基地?” 古卫家抱着幺妹往空中抛,他被借调到此,带队封闭训练刚回来三日,看了家书,一直要抽时间去看幺妹的。 古云墨对前一世的爸爸甜美而笑,拽着他的胳膊不自觉就撒娇,嘘寒问暖,关心他的婚姻大事。 引得跟来的一群人起哄。 任克文板了脸:“这是自家妹子。” 古云墨尴尬:唉,距离! 古二抱着两个侄子,侄女,给他们讲飞机。 糍粑牵着胖豆,不让她孤单,二叔分一半,也是胖豆的二叔。 所有人列队,空军上将派出十人陪航。 古二:…………幺妹开飞机?确定吗? 任克文:村子里有土飞机吗? 其他人:空降?那么小?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古云墨换了衣服,作为设计师之一,她只有在天上驯服了这些人,才能在这几日的教学中让他们闭嘴,乖乖听话。 要在一群武夫中有威信,要么有拳头,要么有脑子。 部队,崇尚实力。 两个小时后,古云墨骄傲的从米格-16跳下来,在掌声中站在崔展鹏身边。 年轻的姑娘,朝气蓬勃,生机勃发。 飞行员们以为她将是他们的飞行教官。 “她,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教官。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萧语松念名单,飞行成绩排名前三十位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走进那栋干部楼,在两位小老师的指导下,打开堆放在屋子里的纸箱子,蓝星电脑。 安装,通电,仅用了十五分钟。 “报告教官,组装完毕。” “全体都有,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架不同于米格-16的战机,上面清晰的蓝星标志,昭示着它是龙国自主研发,制造。 “报告教官,请问,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吗?” “这是我们龙国自主研发,设计,制造的四代战机,” 你们想驾驶它们,捍卫龙国领空吗?” “想!” 空军上将舍不得离开,趴在窗户那学习。 萧语松无奈,悄悄的搬了两张椅子,二人从后门而入,坐在冬瓜和糍粑身边,方便请教。 糍粑瞅瞅崔家几个男人,现在又多了两个人。 糍粑叹气,专心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建模,画她心中的航空母舰在大海航行,天上飞着各种战机护航! 空军上将眨眼,心动,这图画的真不错,这么大点的娃居然喜欢航母,战机。 想想停在草坪里的米格-16,啥时候能实现龙国战机量产? 糍粑小声道:“凡是姑姑电脑里出现的机型,就代表已经有了成品,不然太爷爷也不会亲自到此。 就是你们飞行技术跟战机不匹配。” 第114章:夙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糍粑一句话,空军上将一直在懵逼走神,等到下课,扶了老领导去喝茶。 崔展鹏笑眯眯:“现在不反对人家小姑娘开你的飞机了?” “她什么时候想开了,尽管来,我作陪。” 制空权,a国,一直妥妥的世界霸主。 龙国,还处在爬行阶段。 但今天,他看到了什么?优异于a国的战斗机,而且还是隐身的,不需要通过基载雷达确定目标, 不需要雷达制导就能发射捣蛋! 天妈啊!这是什么样的神话! 一飞冲天就这么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 龙国,哪怕只是与a国达到同一水平,就完全意味着a国失去制空权! 我们再也不用遇到需要牺牲十几架战斗机才能换取一次攻击a国一个战斗机窗口的悲壮结局。 甚至牺牲全部战斗机也消除不了a国一个战斗机的的悲哀。 他做梦都在想啊,什么时候龙国才能反超a国呢? 今天他听到教官解说:这款战机的特点就是我能打到你,而你打不到我…… 这个代差优势的恐怖不敢想象,他做梦都没有想过。 何况,他看到小姑娘展示出来的,不止是领先一代,而是领先三代的战斗机,叫什么? 潜龙?炎齿? 普通飞机在大气层飞行,空天飞机在大气层内外自由切换飞行。 他只恨自己年老,否则,他一定要申请试飞。 制空权,龙国,雄起! 崔展鹏眉开眼笑,老部下的心情,他懂。 他会在年老时乖乖听话,严格按照作息,锻炼身体,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的能看到那一日么? 丫头跟他说:“老首长,我只是不想看到您仰着头,羡慕a国的战斗机。 你不止会看到龙国的战斗机,还能看到龙国骄傲的向世界展示制空权,领海权,接我们的孩子们回家。” “你想的事莫急,你最重要的任务是练兵。 有好的家伙,但没有合适的飞行员,那就丢脸了。 也不看看,今天被小姑娘比下去了吧。我告诉你,你方才在屏幕上见过的,她啊,都开过。” “为什么?”上将不懂。 “老领导,我是说我可以申请试飞?” “人家设计的,人家督造的,人家开,不行?” “她多大?没到二十吧?” “有些事需要天赋,有些事需要努力,努力加天赋,你我境界不够。” “什么时候能面世?” 崔展鹏呵呵:“快了,快了。要保密。” “是。”上将决定,从此刻开始,空军飞行基地,只进不出,练兵,练兵! 上将神采奕奕,如同打了鸡血,他不退休,绝不退休。 在心里扒拉会在什么大日子才会露面? 他不能走露风声,被其他基地抢先。 没有人知道那三十人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再没有回过宿舍。 七天后,崔家一行人离开。 然后,第二批一百人,第三批一百五十人。 国庆假最后一天,三零八宿舍终于平局,五个人靠着椅子大喘气。 沈怀远收拾挎包:“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们坐我的车去。” 顾南城道:“明天都骑二八大杠吧,轿车惹眼。” “我赞成,还有,我们都安静一点,不要给云墨添麻烦。”李秀英提议。 崔家,古云墨在一楼客厅向家人宣布:她有一些同学要来家里吃地方特色美食,嫌吵的就自觉回避。 周星星忙举手:她会帮忙准备水果。她可不要被崔光明安排抬土,拔草,晒太阳。 崔光明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给一楼的租客们分工要干的活。 “公公,其实,我和艾草,伟子哥,老四,秋荷就可以了。” 被点名的崔聿民和刘秋荷在崔光明的威压下欢欢喜喜点头。 五点钟,古云墨带着三小只在桃花树下打坐,练功。 崔展鹏在练拳。 借住崔家的几子已经离开,崔聿衡陪着黑魄对战。 一小时后,崔家吃早饭。 就连崔展鹏都拿着抹布打扫卫生。 清大校门口,三零八宿舍四个姑娘,沈怀远骑着二八大杠等着江旭阳和顾南城。 一刻钟后,来了十数人。 沈怀远看到为首的青年小伙惊掉下巴,即便对方戴着口罩,他也不会认错。 古九,他去,合适吗? 颜相君,李秀英,张婷婷没有见过古九,但顾语婷以前一直都追在沈怀远身后,她是见过的。 两队网络对战的时候!古九锐利的霸气眼神,她想忘都忘不了。 她的腿发软。古九的气场,独一份! 清大的镇校之宝! 古九见到沈怀远,罕见的点头打招呼,让沈怀远不自觉的仰头看天,今日出太阳了么? “出发。”清冽的声音,与那日的播音腔不同,干净,清爽。 古九在前面带路,目的地,菜市场! 徜徉在买菜的人海里,古九双手插兜,用眼睛挑选他想要的食材。 每个人的车篓子前面,车后座都驮着满满的食材。 李秀英大嗓门吆喝:“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哦……” 她不怕食材多,只怕食材不够吃! 沈怀远想了一路,想到一种可能,古云墨,古九,难道是本家? 否则古云墨坐了大圆桌犯了忌讳,不仅没有被学校社团针对,还顺顺利利在总学生会挂了号,组建战队。 这本身就很奇怪。 不管是传闻还是他为数不多接触古九,对方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反而以冷漠,不要招惹被清大熟知,告诫给他人听。 古九的手段,只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最清楚。 沈怀远问江旭阳:“你去过崔家了?” 江旭阳笑而不语,却提醒:“沈大少应该知道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说。” 沈怀远点头,答案已经很明显,要想被古九接纳的第一条,就是嘴巴要牢固,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第一次同这许多人一起骑自行车,而且是野炊,太兴奋了。 姑娘们都很开心,像放飞的小鸟,骑了一个小时也没有觉得累。 终于到达崔家大门口,颜相君仰头看着占地面积庞大的古风建筑群:“这是私房菜馆吗?挺洋气,有沪上风格。” 张婷婷回忆看过的京城平面图:“这里是四九城吧。” 李秀英接话:“那租这场地很贵吧。语婷,用我们团队的公账付,墨墨也不富裕。” 几位姑娘点头,她们维修电器,小有收获,能够满足偶尔的大花销。 古九闻言,戴着口罩的脸露出一丝浅笑:“幺妹的眼光一向很不错。” 第115章:马甲掉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九走向几位女学妹:“三零八舍长滇省李秀英,姑苏颜相君,三秦大地张婷婷,京城顾语婷,你们好。 我姓古,大名古卫党,排行第九,和古云墨是孪生兄妹,龙凤胎,我比她早出生五分钟。” 四人:…………她们有听,但没有懂。 什么?他就是清大的神话古阿九! 张婷婷想起古月堂那日她与古云墨的对话,云墨说古阿九很年轻啊,不是老学究。 古九朝沈怀远伸出右手:“怀远哥,你好。能多一个人疼爱我幺妹,我认你这个哥哥。 往后,请多照顾。” 沈怀远木讷的伸出右手,这时才发现古九的眉眼同小骗子是那么那么的相同,特别是凌厉杀气的时候。 古九之所以会承认他,是因为当年他护过小骗子,哪怕小骗子把他卖了二张车票钱,他也不恨她。 那二张车票,一张是她回家的,一张是他回家的。 那是回家的金光大道!母亲抱着归来的他时软在地上,那场景,他一下子就开窍了,一点也不恨了。 他努力变得更好,就希望有一日他的能力能够找到她,如果她愿意,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他叫着她小骗子,是他独有的小骗子。 崔家大门本就是打开的,张妈已经站在大门外招呼客人。 三小只齐齐问好,嘴巴甜得像吃了蜂蜜。 所有人把自行车推到院中放整齐,男孩子们扛重物,比如半扇猪,一只羊,鱼,鸡鸭,水果,海鲜。 他们已经来过一回,住了大半个月呢,不用主人家招呼,知道厨房在哪。 姑娘们提着礼盒,抱着花束,此刻明白古九为什么会买这些了,头重脚轻的飘移进屋,接受更大的雷:四九城崔家啊! 古云墨是崔家三媳,丈夫就是那位总教官。 外省的三位姑娘冲击不是那么强烈。 顾语婷懵了,感觉自己踩在云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刘秋荷在清大那么牛逼的人,为何古云墨打了她,她不敢吭声,甚至黎朗都不曾出过面找古云墨麻烦。 原来,古云墨才是崔家的主人,刘秋荷,只是过客。 崔家,是古云墨的家! 顾家在她眼里,是个屁啊。 古云墨点她的名加入菜鸟战队,从不稀罕她的顾姓,确确实实是要她这个人。 顾语婷激动哭了,扑到迎接她们系着围裙双手沾着面粉的古云墨怀里,又哭又笑。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后,同时发出愉悦的大笑声,叮当清脆。 男人们都去厨房忙活,几位姑娘也要去,她们从小到大,厨艺是必须具备的,不为别人。 长辈言:人生在世,一日三餐才是最重要的,厨艺是为了犒赏自己! 颜相君为难:就自己厨房的活帮不上忙么?拉了顾语婷去剥蒜。 “你们可以去陪我爷爷。”古云墨建议。 “我们布置会场。” “随你们,在这儿,就是你们在京城的家。” 崔展鹏领着窘迫的客人逛园子,参观地里长势茁壮的蔬菜,勤劳下蛋的鸡鸭鹅。 遍地跑的一窝窝兔子,还有两只高大威猛的狼狗,珍稀的花卉绿植。 “崔爷爷,明年我要带我们姑苏的蔬菜种子过来。”颜相君给崔展鹏捶肩膀,讨长辈欢心,她会啊! 崔展鹏在笑声中反思:为何自家女娃娃们见着他那般拘谨? “因为您是她们的爷爷啊,她们尊敬您,敬爱您,您是威严的统帅,不可侵犯。”颜相君解惑。 “哦,那你们呢?” “我们也当您是爷爷啊。”颜相君笑。 唱歌跳舞是姑娘们的强项,在热情的音乐烘托下,每个人都随性而舞。 顾语婷可是练了一段时间的蝎子摆尾的,她如今也是三零八的一员,可不能落后。 崔聿衡看着烤全羊,给三小只片羊肉,照顾她们吃东西。 篝火闪烁,他越看糍粑越像他挂念的人。 他突然生出无力感,他成了全家最不中用的最废柴的那一个。 可他明明是西北兵王啊! 糍粑斜着眼睛审视崔聿衡:“就这智商?还兵王?想不通自家老母亲当初麻雀屎糊了眼睛,找了这么个大傻个,平白拉低她的智商,不及冬瓜哥!……哼!” 小糍粑的幽怨,崔聿衡轻轻的问:“我又哪里做的不妥了么?” “哼!四老姑爷就知道缠着姑姑去空军走一趟,为的是战斗机。你近水楼台,居然只想着bb机。” 崔聿衡好笑:“那我应该要什么?” 糍粑叉腰:“当然是无人机,机器狗,坦克,长剑黑武器,东风快递。” 崔聿衡摇头:“小糍粑,那是游戏,你太入迷了。” 糍粑翻白眼,嘴巴委屈的撅着,她坚决不承认他是她的生父。 她要找妈妈。 可是姑姑说,智商这问题,儿随母,女随父。 刘秋雅疲惫的回来,就见到院子里热闹的喧嚣,羡慕的站在大门口看着。 自己,这样笑过吗? 她是第一次在妹妹的脸上看到她无拘无束,符合年龄的笑容。 这,是义父从来都没有给过的。 我是龙国人,对吗?我不是脚盆!我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l士。 “刘秋雅,来,一起玩。” 古云墨迎向刘秋雅,拉着她冰凉的手,中指搭在刘秋雅的脉搏上,指着丰盛的晚宴。 刘秋雅看到特意用罩子罩起来的她最爱吃的羊肉馅饺子,还是热热的。 欢快的音乐换了一首曲子,几个小家伙嗷嗷叫着加入队伍,舞动四肢。 姑姑说这叫抓钱舞,跳的好,年节时财神爷就会给很多的压岁钱。 一边正在说笑的沈怀远也想跃跃欲试,他似乎没有随性而舞过,除了酒吧舞池。 欢快的节拍,躁动着每个人平日里被隐藏起来的狂热因子。 当看到古九扭着腰加入的时候,沈怀远叉着腰腹诽:“怕个球嘛,跳。” 跟在众人身后,魔性起舞。 什么能使人快乐?抓钱舞。 什么能找回人的童真?兔子舞。 什么舞最霸气?恐龙扛狼。 什么舞最随性?街舞。 什么舞最美?丽人行。 什么舞魔幻?敦煌飞天! 艾草玩得太嗨了,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见过世面的一群人还以为这丑姑娘崇拜东北五仙的狐仙魔障了。 理解艾草,哪个姑娘不爱美呢。 都像古云墨几人那样的,太少。 伟子也喝大了,在昏睡前抱着艾草回了二人的窝。 张妈心疼二人辛苦,给二人提了热水进屋,见到床上蜷着一只蓝色的六尾狐狸,旁边还有一个大人参娃娃,气笑了。 第116章:请家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个艾草哦,从哪弄了这么逼真的玩偶? 张妈伸手去摸狐狸的脑袋,似乎是在看对方有没有发烧? 张妈拍打自己的手背,她怎么会觉得狐狸会发烧呢?又不是人。 冬瓜和糍粑等张妈离开,才从床底下钻出来,坐在床边,打坐,守护忘形的回归本体的二兽。 一群人在崔家打的地铺,夜话很久,啥时候睡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揣着早餐,边吃边骑自行车回清大,路过宣传栏处,围满了人,听到议论纷纷,颇有不满,怨怼。 这假期刚过,又会有什么鸟事犯了众怒? 古云墨没兴趣,一脚加速,飞过。 李秀英挤进去,原来是清大对各个系的优异生的奖学金名单,三零八有四人上榜,创造清大新生记录。 风凉话,自然有,而且特别多,指名道姓。 “古云墨凭什么?就凭那张脸?也不知道走的谁的后门?” “沈少爷的啊。你不知道么?人家会抱,一来,就抱个金大腿。” “靠脸也是本事,浑身上下写着马叉虫。” “不能让这种人败坏学校风气。” “你想靠脸也得有啊,就你那尖嘴猴腮样,屁股跟胸一样大,看了就倒胃口,浑身上下写着营养不良,你妈就该把你塞回去重造。”李秀英叉着腰。 旁边的男生冷哼:“心虚的人才会怒发冲冠壮怂胆。” “这位男同学,你是在侮辱你的智商还是怀疑清大教授导师们的品格? 有本事就去申诉,而不是在背后长舌妇。”颜相君讥讽。 “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男子轻蔑:“我自当申诉,以求公平,公正,我不信,某些人能一手遮天。” 古云墨不知道这一幕,哼着小调进教室,就被系主任叫去办公室。 “你即便再不满,也不该动手打她啊,何况她还是a国人。” “美女蛇骂我,我正当防卫。” “文学系不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么?你不会骂回去?动手,是下下策。” 系主任苦口婆心,他愧对南老师的嘱咐。 “当时我赶时间,没工夫磨叽。” “她骂你什么?”系主任非常在意。 “她骂我丑,没人要,只能嫁鳏夫。” 系主任打量古云墨的脸:a国人审美跟咱真是不一样,不对,美杜莎是女的,她是嫉妒。 “把你家长叫来,走个过场。” “啥子弯?”古云墨吃惊。 她,读大学,居然要叫家长来收尾?又不是幼儿园,小学,初中! “你没听错,叫个能做主的人来,我免了你的检讨,免了你的处分,我总要对外面有个交待嘛。” “你给我处罚吧。但是检讨不可可能。” 系主任不语,老师已经……他必须要对古云墨负责,好好约束她,教导她成才。 “我做自己的家长,行不行?” “你说呢?可以请南老师出面,”系主任说的阴森森。 古云墨:“不行,不能打扰他们。” 系主任:算你丫头有良心,知道不去打扰亡者。否则,他要破例揍这个不服管教的古云墨。 古云墨觉得此事有猫腻,低声问:“哪个在背后要搞我?” 系主任鼓眼睛:“你觉得我的权力大的很吗?我的地盘只有文学系。” “你不处罚我,美女蛇会甘心?” “奇了怪了,文学系一班,没有一个人为她作证,异口同声:美女蛇高跟鞋太高,自己摔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团结呢。” 古云墨微笑,当然是女班长君姐姐的功劳了,吴侬软语一出,女汉子骨头都得酥软。 “哪个特意找你免除对我责罚说叫家长走程序的?” “秦会长。”系主任眨眼,似乎也在问自己:“秦会长,人,很好的?” 古云墨摸下巴,教学委员会会长,她什么时候碍了他的眼? 古云墨转身离开,系主任在她身后喊:“你记得喊家长。” 古云墨扒拉了一圈合适的人,崔家似乎只有崔二哥了。 她总不能把侄子侄女叫来吧。 “云墨,怎么了?”颜相君问同桌古云墨,把刚写好的回信给她。 四个姑娘,自打一舞封神后,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情书和礼物,要古云墨帮忙转交。 为什么没有古云墨的?因为她是沈少爷看中的人,没人敢抢。 古云墨就做了其他几位姑娘的信使,帮男生传信,带礼物,一块钱服务费。 如果她能拿回姑娘的回信,就三块钱服务费。 几位姑娘看在钱的份上,不得不在每天忙碌的课业上又多了一项业务:回信,给团队创收。 有的人胆子大,也会给顾语婷写情书,古云墨照收不误。 这种钱都飞到眼睛边边上了,不赚是王八蛋。 “美女蛇在清大有相好的吗?” 古云墨问颜相君,手里忙活把回信折叠成有褶皱的桃心形状,心里想着今晚要加会班了,去爬一下秦会长的窗户。 “有啊,美女蛇不止教文学系,还有计算机系哦。依照a国人的风格,裙下之臣还可能有点多。” 颜相君笑得神秘,笔在信纸上又写下一篇,她的爱好之一就是打听八卦。 附在古云墨耳边低语。 古云墨在颜相君耳边商量大计。 既然有人要搞事,干脆她们烧火,把火拱得旺一点。 颜相君点头,站起身对全班同学道:“古同学请客吃肉,谢谢大家有义气,今晚古月堂,包场,整肉,小酌。” 文学系一班欢呼,迄今为止,古月堂,从未被人包场。 而且是实打实的说:吃肉,品小酒!不弄虚名。 三零八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没有见到几个大食堂发生的因她们而起的争锋,为她们而战的群殴,惊动清大安保部门。 事件愈演愈烈,几天后,教委会被义愤填膺的各系学生代表们包围,要讨一个公道。 惊动校方高层。 清大校长,清大理事,清大教研主任,清大教学委员会会长等等亲自出面会见学生们,给学生们交待。 所有科系的系主任提着刷浆小桶,抱了一个大纸箱子来到自己分管科系的宣传栏,清空宣传栏所有内容。 特别是文学系系主任,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腰杆硬的很。 哼着小调:“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第117章:家长来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忙活了半个小时,贴好后,系主任站在一边,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学生代表们蜂拥而上。 结果并不是校方张贴的对三零八尤其是古云墨奖学金的撤销令,而是三零八的大一四位新生的高考成绩单。 每一科的分数,每一个裸分的总分数,每一个都是妥妥的各省状元! 还有她们在校期间的创造发明所获得的大奖。 这是一九七九年呵,全国考卷是一样的,含金量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妈呀,她们居然全都是少年班的尖子生?” “尤其是古同学,高考作文居然满分。” “如果作文分数是一百分,这篇作文至少一百一十分,看看人家的论点,堪比清大研究生-论国之重器! 小小年纪,深谋远虑。” “我的天啊,你们看下面她的科技奖,物理奖……” “一大堆,占了一半的宣传栏,媲美古阿九!” 围观的人,鸦雀无声。 “听物理学院的研究生说过,有一个大一新生古同学是他们的助教,我以为是诓我的。” “她是南导师和杨导师的关门弟子啊!我的天啊,我们雀屎迷了心,居然说人家不学无术?” “人家都可以当教授的水平,却跟我们做同学?” “妈妈呀,理工科全能。她不是人。” “听说她放国庆假的时候被邀请参观了空军基地。” “真的假的?” “听说的。” 李秀英,颜相君,张婷婷站在人群最后,待所有人都叹气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才走到宣传栏,观看自己隐藏的履历。 认认真真比对,和古云墨的差距,相同的年纪时,自己在做什么? 她突然这么招摇,不合常理。 颜相君拜读古云墨的高考作文:国之重器! 那张和两位老教授合照的照片里,她们看过报纸:两位老教授在返回清大途中不幸遇难。 难道云墨读文学系是为了追查两位教授遇难真相? 她们,都是对时事敏锐的人,自然知道这两位老教授的研究成果对龙国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针对古云墨,想把她赶出清大? 清大,有酒店猛狗。 想把云墨推上风口浪尖,让她举步维艰。 张婷婷推眼镜:“就看不得某些人耀武扬威的样子,逼得老子要亮剑。” 李秀英左手摩挲右手拳头:“以前老子一个人的时候都不怕,何况现在是团战。” 颜相君轻柔手腕:“非要逼得老娘说粗话,我只想做个淑女。” 想当年,她们都是各自少年班的癫子哦! “还有我。”顾语婷站在三人身后,小跑而来,她从来都不是乖乖女。 是顾家需要乖乖女。 “我们去找云墨。” “她办事去了。”颜相君笑,低语说计划。 古云墨去了计算机系黎朗的某处狗窝,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伸手关了电闸。 门被打开,瞬间,古云墨像幽灵一样潜入,趴在房梁上,闭目养神,不去看床上折腾的黎朗和美女蛇。 古云墨从衣兜里摸了一纸片人:“去叫刘秋荷来棒打鸳鸯。”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刘秋荷来了,很神奇的一脚把门踹开,拿了扫帚对着二人疯狂输出。 美女蛇裹着床单逃离战场,碰到来找黎朗小聚的马燕。 马燕突然就忘了自己平时扮演的小鸟依人形象,狮吼功让教师家属院都震动了,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 看到被马燕追着打的女人,就想起自己刚刚收到的某些照片,怒从心头起。 一群妇人拿着鸡毛掸子围着美女蛇疯狂输出,押着美女蛇去了a国大使馆。 英语系系主任是个女的,朝着a国大使疯狂输出,甩出口袋里的照片,一句话让a国大使无地自容。 “这只火鸡太糙了,龙国男人爱俏的,有胸的。” 古云墨趴在房梁上欣赏黎朗三言两语就哄了刘秋荷和马燕,还玩了一出一龙二凤,这手段,她都要夸一字:“高。” 黎家?秦家?向家?世交么? 呵呵,世交可真多,因利益而结盟的世交情分,也会因利益而终止。 古云墨觉得无趣,黎朗的功夫太菜,没看头,也不知这二女图他什么? 身材比白斩鸡都不如。 正打算从窗户离开,就见到裹着浴巾的刘秋荷起身去给黎朗倒水,加了一包料,温情的给黎朗端过去,乖巧的伺候对方喝水。 古云墨在上方,将刘秋荷一闪而过的冷芒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但凡有点理智的姑娘,在被欺负后,都会狠辣的还击。 古云墨想想自己,有得忙了。 文学系系主任终于迎来了古云墨的家长,崔家崔聿衡。 系主任一脸懵逼的盯着对方身上的正装,肩膀上的军衔,本想义正言辞的表达一下的。 结果,哑了半天,吐了两个字:“喝茶。” 对方气势强大,正气浩荡,在他绞尽脑汁把古云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夸了数遍后,才终于看到对方严肃的脸上阴转多云。 “舍妹顽劣,但心地是极好的,以后还请系主任多多宽容,包涵。 我们常年不在家,疼爱她太少。 做军人的家属,实属不易,我们欠她良多。” 崔聿衡情真意切。 系主任无地自容的窘迫,都怪自己不听古云墨的劝告,非要她请家长。 结果,方知她有多么不容易,从小缺疼爱,能不古灵精怪么? 没有长歪就不错了!而且,自打从校长那儿看了古云墨的成绩后,系主任就认为:古云墨完全可以放养,不必天天上课圈着她,只要她闯的祸没有捅到天。 理工科都抢不到的宝却在他文学系呆着,他,脸上有金光啊。 系主任送崔聿衡下楼,殷勤,周到,有说有笑。 让碰到的无数学生驻足,侧目,好奇:“这是谁啊?” 有识得肩章数目的惊呼:“妈呀,这么年轻,至少是正团职。来咱学校干啥的?” “还能干啥?前几日有些人针对古云墨同学,逼迫人家请家长到学校问话。” 有些跟风者扇自己耳光:“以后再也不人云亦云了,丢清大的脸,给古同学凭添多少麻烦。 军人家属,多么不容易啊。” “对,我们去向古同学道歉。” 崔聿衡听到了,眉开眼笑,不枉他掐着点来,掐着饭点的时辰离开。 为的就是碰上的学生多,为自家弟妹正名,为她造势。 第118章:以彼之道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衡对围观自己的学生们道:“舍妹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诸位不计前嫌,批评,指正,督促她进步。 我代家人谢谢大家。 这一次风波,舍妹是因为家里人而受累,也让大家误会了,对不起。” 明确指出是有人因为他们的职责而针对古云墨。 “是我们对不起才对。” 三三两两,闻讯而来的同学们汗颜。 大家都知道,军人家庭,身不由己,家属会被连累,会被针对,他们不明真相,做了帮凶,这是沉重的一课! 校门口,崔聿衡在宣传栏看到一个熟人,上前也盯着宣传栏上的内容看,上面有新生晚会的照片。 “聿衡。” “英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人相拥,以示友好。 崔聿衡咧嘴:“我驻足看你几分钟了,见你出神,才上前来,看你能否发现有旁人在。 我回来办些事情,你呢?休假?这清大有熟人?” 秦英男道:“大伯父在此任教学委员会会长,我来看看他。你呢?” “有个妹妹在此上学。”崔聿衡说的是古云墨,秦英男以为他说的是刘秋荷。 “好久不见了,走,有个地方很不错,咱聚聚。” 篮球场,今日上演着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清大校篮球队被大一新生的女子篮球队绝杀! 古云墨左手食指顶着篮球转圈圈,对校篮球队队长道:“我们用实力证明我们比你们厉害,所以应该由我们代表清大出战各高校举办的篮球大赛。” 古云墨朝周围围观赛事的同学们道:“你们说是不是?” “对。这可是代表清大,事关学校名誉,谁有实力谁上呗。 要知道,清大在京城各高校的篮球比赛,万年老六,从没有前进过。” “我们赞成由大一新生?”有人问:“古同学,你们队名叫什么?” “无间狱菜鸟队。” “我们赞成由无间狱菜鸟队代表清大出战。” 围观的人海,在数人的引领下,支持菜鸟队。 李秀英摸鼻梁骨,环顾人海,双手环胸,没办法,人气太旺,自打她们的高考成绩亮相后,她们,就是美丽加学霸的代言,身上汇聚着无数光芒,照亮清大。 她们想低调都不行。 古云墨挥着鞭子督促,她们想偷懒打盹都不行。 她们和善,对于真心请教的同学不吝指教。 她们亮拳头,对于不怀好意者,从来不惧怕。 听说校篮球队一直是有钱人才能玩耍的项目,被某些人视为私有物,她们,便到此仗义执剑! 观战的同学们义愤填膺。 随后赶来的一群又一群同学在窃窃私语了解始末后,在怀着对古云墨无比愧疚的心情下,高声助威,呐喊。 解散校篮球队,由各院各系重新投票,选出新的校篮球队成员,队长以及负责人。 平时大家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出头,她们当然要抓住机会,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 “鲁迅先生说:今日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同学们,我们要公道。” 文学系的同学呐喊,人海复诵这句话,久久回荡。 哪怕黎朗顶着计算机系校草的光环带着学生会成员和学生会老师来镇场,也不管用。 反而被同学们的三连问逼得下不来台。 学生会总会,有一正会长,四位副会长,正会长是古九,平时由顾南城代古九处理大部分学生会事务。 三位副会长:江旭阳,沈怀远,黎朗和杰姆森。 每位副会长分管事务不同,每个副会长下面又有各系的学生会系会长辅佐。 清大俱乐部,是学生会主要的收入来源。 四位副会长分管清大各体育赛事。 校女子篮球队,恰好就是黎朗管辖。 被扔了一头烂菜叶的黎朗瞬间想起他陪着母亲经历过的那段洪流,朗声高喝。 “我黎朗,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清大女子篮球队,我黎朗说了算,我让谁上,谁就上。 也不打听打听我黎家的身份,地位,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待黎朗吐完芬芳,平和下来后,清大新闻社社长问。 “请问黎副会长,学生守则上的公平,公正,公义,在何处体现呢?” “校女子篮球队,有富家女专属之称,如此烂的战绩,请问黎副会长怎么看?” “请问黎副会长,她们是燕窝吃多了么?把篮球比赛当成了个人秀。她们心里有清大的荣誉么?” “请问黎副会长,自打您接管清大女子篮球队以来,与历届战绩相比,差了千里。请问你怎么解释?” 清大校园报犀利发问,直击重点,问出同学们的心声。 “啥子都在退步,唯独脸皮在进步,越来越厚了。” 有人嘲笑,根本不怕事大。 “输不存在,但是输,也要有底线。” 黎朗面红耳赤,第一次他的发威居然不管用了。 站在高台上向大家做出保证,立下军令状:“这一次清大女篮,挺进前三,否则,他辞去学生会所有职务。” “黎副会长,你的个人荣辱比清大的声誉更重要么? 你不过是清大万千学子中的沧海一粟,你是不是会长,我们不关心,我们只关心清大的荣誉。” 有人,掷地有声! “自古以来,能者居之!德不配位者,自动让贤。这句话理工科的人应该学过吧?” “黎副会长忙着同某些漂亮的女同学深入交流,太忙了,都需要海参进补了,哪里管得了赛事?” “你可不要乱说,黎副会长会生气,影响人家声誉。” “哪个乱说,我有证据,你们看嘛。” 人群中,有一只手,随手一扬,天女散花般的照片纷纷扬扬,上面的男主角皆是黎朗,上面的女主角有不少的熟面孔。 想要为黎朗开脱的心腹们也闭了嘴,他们怕引火烧身。 照片里熟悉的场景里,他们也在场,那些照片,他们也有份。 他们的嘴巴不闭紧,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喧闹中,有人道:“照片是可以作假的。所以,我们要给黎副会长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惜,这道声音被淹没。 “请教学委员会秦会长作保,我们不相信你,你滚下去。” “滚下去。” 起哄的人群中,有人抬了从食堂收集的烂菜叶,往黎朗的方向扔,发泄心中的不满。 第119章:还施彼身的布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在千呼万唤中,秦会长姗姗来迟,慷慨陈词。 声称已经请了参加过国家正式比赛的专业人士对校女子篮球队一对一训练,指导。 大一新生,毕竟没有经过磨合,对赛事规则不熟等等一大堆理由。 最后秦会长作保:女子篮球队的选拔绝对是公平,公正的。 至于无间狱菜鸟队,明年可以优先考虑,选拔进入女子校篮球队。 “秦会长,您说的一对一指导,是说清大女子篮球队将会请外援代替清大出战各高校联合举办的篮球比赛吗?” 新闻系系学生会会长问。 鸦雀无声,都在安静的听,安静的等秦会长的回答。 女社长继续灵魂拷问:“毕竟女子篮球队的实力有目共睹,即便拔苗助长,收获也不会有多大进步。 刚才黎副会长作保,清大将挺进前三。” 秦会长清嗓子:“必要时候,她们将作为清大夜校生或者自学生为清大而战。” “秦会长,您如何看待清大的学生被别的高校请去做他们的外援呢? 如果清大败在其手,您认为会影响清大的声誉吗?她们会被清大开除学籍吗?” “你们有这样上进的想法,学校非常支持和赞同。 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能被别的学校请去打外援,取得个人荣誉,也是清大的光荣嘛,对吧! 你们,毕竟是清大的在校学生,清大因你们与有荣焉。” 秦会长看向自顾玩篮球的菜鸟队,心中冷笑:“不过如此,都是些农村娃娃,见过啥风浪。” 对于京片的人来说,地域优势,本就让其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地域歧视。 京官看不上地方官,哪怕只是京城一杂役官,封疆大吏也得客客气气。 古云墨浅笑不语,比肩而立的几位姑娘朝人群中各自的拥护者们使眼色,学生们平静下来。 搜肠刮肚恭维秦会长,在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中功成身退。 新闻系学生会会长将今日的高潮部分,特别是黎朗和秦会长的讲话发言,在全校公共场所早,中,晚三遍轮播,直至篮球大赛结束! 古云墨换了衣服骑着二八大杠出了学校,盯着她的人急忙去向黎朗报告。 秦会长眼神制止黎朗的躁动。 黎朗看向秦会长:“叔,您想用什么法子?” 秦会长笑而不语,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朗哥,我们怎么办?还做吗?” 黎朗靠着沙发,他今日约了秦大哥,为的就是让其偶遇古云墨,挑起他对古云墨的势在必得之心。 可是,秦大哥没有来。 黎朗勾手指,小弟凑上来。 “去回校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教教她小爷的规矩。清大,可不是沈怀远一个人说了算。” 古云墨去了人大,因为气场太强,门卫紧张的叫着她。 “同学,请你佩戴好学生胸牌。” 古云墨莞尔:“下次注意。” 把二八大杠停在车棚,寻了一个娃娃脸的妹子,打听政法系大二一班的教室怎么走? 娃娃领姑娘说自己就是那个班的,可以给古云墨带路。 路过小卖部,古云墨买了一兜零食作为谢礼给娃娃脸姑娘。 娃娃脸姑娘盛情难却,只好收下,给古云墨介绍各处风景和八卦。 二人路过篮球场,古云墨看到打篮球的崔聿民,就停下来。 崔聿民身上的缺点,是世家子弟皆有的缺点,本性没有养歪,毕竟有崔光明在。 崔光明心知肚明发妻之死是因他之故,可是与周星星又有了首尾,不得不娶。 在周星星流产后,他给了周星星怀孕的机会。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子嗣傍身,余生的确难熬。 他和她,都要为错误付出代价。 古云墨观面相,崔聿民的的确确是崔光明之子。 周星星追逐名利,结果活生生活成了一个高官怨妇,尤其是在周闪闪无缘无故失踪后,她更是规矩的不得了。 崔聿民在一个进球后看到古云墨在观看台坐着的,,吃惊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同队友说了一声后走到古云墨面前:“你是找我吗?我妈作妖了吗? 要不去小卖部那儿说,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崔聿民很自觉,他无比清楚古云墨在崔家的地位。 而且,如果不针对她,她是个待所有人都很和气的。 至少在外面,她维护二房每一个人的颜面。 二人坐在小卖部的小长方桌,崔聿民知道古云墨不喜欢饮料汽水,给她叫了一杯山楂菊花茶,咸味的酥饼点心,小麻花。 “我的团队要做人大请的女子篮球队外援,你认为有几分可能?”古云墨开门见山。 崔聿民眨眼:清大校女子篮球队的水平没那么高吧,她需要到人大来找存在感? 在清大被虐了? 虽然人大的成绩比清大还要垫底。 “你们学校同意你们做其他学校的外援参加比赛么?”崔聿民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不用管别的。” “我答应了,不过人大女子篮球队队员做你们的拉拉队,你不反对吧!” “成交。所得利润,两队平分。”古云墨摸小本本写合约。 崔聿民点头,对方的提议很公道。 她能来找自己,就证明不是突然而为之,而是做过调查的。 二人各执一份合约。 崔聿民带古云墨去认识一下校女子篮球队的成员,并且和古云墨配合,二人对五人,打了三场,证明自己的实力。 崔聿民陪古云墨出校门,要拿自己的胸牌给她,方便她下次来找他。 古云墨侧目:就凭我这自信狂傲的刺头样子,哪个学校的门卫会拦我? 古云墨骑着二八大杠,在夜色中踏上归途。 在经过一条小巷外围的马路时闻到飘荡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因为疼痛传出的闷哼声,停下二八大杠,步行进入小巷。 见到一高大的背影,踩在地上人的背脊上,旁边站着十数人,地上躺了一堆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头目收了脚,喝道:“滚。回去传话,若有下次,” 男子伸出两根手指,指风朝着某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子而去,石狮子清脆的“咔”的声音中,化为石块。 地上的人相互搀扶着,屁滚尿流。 头目转身,迎上古云墨,向她行礼,不好意思的挠头。 第120章:那个吹风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小嫂子,我叫虎子,衍哥儿走的时候有交待,要照顾好小嫂子。 清大,总有些不长眼的,斗智是小嫂子的强项,我们几个就代劳些力气活,小嫂子别介意,我们绝对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古云墨莞尔:“谢谢几位大哥为我分忧。我能拿得出手的无非就是请各位去喝一杯,你们不会推辞吧。” 虎子摆手:“小嫂子,不用,不用。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不必破费了。” 古云墨打量十数人,知道发展趋势,既然他们是崔聿衍要照顾的兄弟们,就索性走大道吧,都要养家糊口好好活着的。 “给你们小生意做做,有兴趣吗?这种生活,只适合偶尔兼职,不可做别人的兼职,只能做我的。” 虎子挠头,虽然不是很懂,但知道以后有保障了。 “听小嫂子的。” 古云墨掏了两张百元大钞,又给了虎子一个地址。 虎子带着人离开,阿七才从阴暗中走出,手里拿着一袋灯影牛肉丝递给古云墨。 古云墨失笑:“这么一点小事居然要劳你大驾?大材小用。” 古阿七不语,只要与她有关,皆无小事,他只想去玩一把消除。 “黎朗是鱼饵,我还有用。”古云墨边吃牛肉丝,阻止阿七内心的想法。 “你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知道有多危险吗? 一旦他国势力,哪怕只是怀疑你是“华夏”,也会抱着宁可错杀的疯狂对你出手。 a国会联合在京城所有的他国势力倾巢而出。 从此刻开始,我会寸步不离跟着你。” “我拿出最新的利器图纸,要的不止是他国势力倾巢而出,还有龙国的酒店猛狗辈。” 这样老师和哥哥们的科研就会更安全。 古云墨看向古阿七:“回去,好好守着我们的大本营,有你们为后盾,我心甚安。” 古阿七不语,无声拒绝,丽晶有阿四坐镇,他这一生的职责就是保护古云墨。 古云墨无奈:“让阿马哥带着人去清大做花匠,好不好?” 古阿七扬唇,点头,他嘛,就委屈一下做一回阿马的小弟好了。 安保部门让阿耙看着,嘿嘿! 古阿七看着古云墨进了清大,抬手招来小弟回去传话,他嘛,就在清大熏陶,补一补文化课。 三零八宿舍,古云墨将三大袋零食放桌上,取了果盘装水果,摆在每个勤奋的姑娘桌子上。 姑娘们都在忙着焊接手里的电器小元件,地上堆放着一堆等待维修的小电器。 古云墨在里面挑了一个吹风机,摩挲上面的蓝星标志,问:“这吹风机是哪位同学送来的?” 能买得起这种型号的必是家境优越之人。 张婷婷印象深刻:“外语系卢玲,双亲都是银行高管,气嘟嘟的说蓝星名不符实,崴货。 让我们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扔了。” “你叫她明天来找我一趟,我有事问她。” 张婷婷点头。 古云墨洗漱之后拿着擀筋棒给全身按摩,放松,特别是背部,腰腹,大腿肝胆二经疏通。 颜相君早就好奇古云墨一堆奇奇怪怪的牛角工具,刮痧板她认识,但还有什么按摩头部的牛角齿梳,点穴棒,拨筋棒,她都没有听过也就算了。 可是什么筋膜枪,电动刮痧红外震动器…… 难怪,古云墨身材比例那般好。 人家,是内外兼修! 古云墨注意到颜相君看自己的目光,提笔在宿舍作息上加了一条:“五点半起床,晨跑半小时,全身精油舒筋活络,内外兼修课。” 剩下的人无异议,债多不愁,艺多不压身。 爱美,是女孩子们一生的必修课,不为悦别人,只为悦自己,增加自己所拥有的筹码。 美貌,是利器,自然要好好维护。 不是古云墨一开始不愿加这一条,主动要求加码和被逼迫加码是两回事。 试想在镜子里看到s型身材的自己,有助于管理自己的身材,合理饮食。 同时在气场上添加叫做自信的城府,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容貌不够,气质凑,而气质这个无形的东西,就需要日积月累慢慢修行蕴养。 崔家,崔展鹏看到一身正装回家的二孙子,站在鸡窝旁招手:“过来,二孙子。” 崔聿衡上前,扶着爷爷漫步桃荫路,主动交待行踪。 崔展鹏比崔聿衡想的深远:清大有人针对墨丫头, 墨丫头是要用她自己来玩死间计划。 她若有闪失,三孙子还能独活? 崔展鹏看向扶着自己的二孙子:“聿衡,你先不急着归队,临时借调,有别的事情让你去做。” “请老领导吩咐。” “你带一批人去清大做门卫,保护墨丫头,听她的调遣。” 崔聿衡瞪眼:爷爷,自己好歹是兵王吧!他的任务对象是爷爷这个级别的。 崔展鹏挑眉:“你有别的想法?” “报告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你兵王的架子,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列兵。 在清大,多听墨丫头的。” 第二天,五点半,五个姑娘从床上坐起,深呼吸,心中默念五遍。 “我很好, 我很漂亮, 我很幸福, 我很有钱, 我会越来越好! 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天地自然,慧法分散,生生不息,万法归一。 慈悲福生,无量天尊!” 在默念五遍的口号中,完成穿衣下床洗漱等所有事宜,增强自己磁场的凝聚力。 在操场上挥洒青春的汗水,开启一天美好的早晨。 在准备上早课的半个小时之前坐在大食堂,沈怀远已经将早餐摆好。 补充道:“大食堂来了一位大厨,昨晚有哥们儿误打误撞,回来后赞不绝口。 今天一大早我找了他,得知他承包了大食堂的小饭桌快炒,大有跟古月堂一较高下之势。 你们尝尝看,合口味的话,咱们也换换口味。” 古云墨端着粥碗,扬起轻笑,真是难为阿七叔了。 这个活自在,时间自由,比作花园花匠要好。 李秀英早嚎开了:“好地道的开胃小泡菜哦,脆嫩爽口,我喜欢。” 颜相君吃肉包:“我也喜欢,这位大厨舍得下料,肉包子里全是肉,一丁点杂料都没有。 不像我老家,习俗所致,馄饨,团子之类,里面一大半是小青菜。” 张婷婷拿着包子蘸碟子里的熟油辣子:“不怕辣想换一种吃法的可以试试这个,烤包子蘸辣椒油。 我老家的烤地软包子,地软和鸡蛋做的,很好吃呢。” 第121章:公平公正公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顾语婷接话:“我听说川省火锅可好吃了,我才不怕辣。” 沈怀远听到“哎”了一声:“菜单上正好有火锅,要不晚上就去尝尝。 小骗子,你觉得怎么样?” 古云墨点头,她正好也想了。就是不知道小哥要是知道阿七来抢古月堂的生意,分走古月堂的客人………… 顾语婷喜欢吃甜的,后来在三零八的熏陶下,就觉得她好像不挑食了,什么都想尝试。 川省火锅,声名远扬,她岂能错过。 古云墨又没有去成教室,她被系主任叫到办公室,里面坐着她所有学科的老师,教授,包括辅修科目。 看到秦会长,古云墨就不奇怪了,翘着二郎腿,坐了一张单人沙发。 秦会长看到她这副痞子做派,心中无名火就升腾,冷哼。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无知狂妄,殊不知学校就是社会缩影,就是大染缸,把你的菱角毛刺修理不平滑,我这个会长几十年不是白做了么? 文学系系主任姓陆,是个快三十岁的大龄青年,面对秦会长朝他不断的示意,就是不理,垂着眼眸欣赏自己今天早上擦得油光滑亮的黑皮鞋。 秦会长恼,生气的吹眉毛。 古云墨想,如果秦会长是老考究,有胡子的话,他就不用舍近求远吹眉毛了。 太远。 陆主任不配合,秦会长无奈,只得自己出马。 毕竟,在教育界,秦家,陆家,不分上下。 “古同学,鉴于你经常请假,私人事务颇多,其它同学心里难免诸多不满。 你高考成绩虽然非常的优秀,但高考不代表大学。 那是过去的成绩,不足以让学校信服,屡屡为你破例。 同学们也会有许多非议,你目前的成绩不足以让他们心服口服。 为了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学校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个随时外出不用请假的特例。 校方组织人员对你的大学科目摸底,毕竟开学也有一个多月了。 只要你每科成绩都达到良,辅修课及格就成。 我相信这样的成绩在文学系排名定是遥遥领先。 这样一来,校方对其它同学也有了交待不是,你也得到了安宁,更不会有人针对你,排挤你。 大家都欢喜,你同意这个挑战吗?” 古云墨勾唇,笑得甜美,让人望之便心生愉悦。 庸才如何能够理解天才的世界,何况是超级天才! “秦会长良苦用心,云墨感受到了。 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秦会长问。 “担心秦会长说话一向浮夸,这么大的权限怕您做不得主。 我有个提议,不如上报总教务处,拿出一个白纸黑字的章程出来,这样更有说服力。” 陆主任点头:“古同学的提议更切实可行,避免往后因为责任不明而生出的争议。 总不能说一句:校方拥有最终解释权吧。” 总教务?那是什么! 代表要惊动校董,校常委,校长。 那一批古老的老家伙们,他才不想打交道。 秦会长语重心长的劝告:“古同学,领导不会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在学校引起非议,争端,破坏学校安稳,团结的人, 哪怕对方是什么学霸! 清大,最不缺的就是学霸。” “秦会长是请不到总教务处的元老们吧?这样吧,我来请。” 古云墨站起身,借用陆主任桌上的电话,拨出号码。 秦会长冷哼,打吧,打吧,总教务处鸟你才怪呢。 阴阳怪气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二。” 古云墨挂了电话,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在听到对面“嘟嘟”的声音后就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玩自己的手指。 秦会长凉凉道:“我们开始吧。” 古云墨没有抬头:“不急,等十五分钟。” 一刻钟后,清大重量级领导悉数到场,甚至还有相关的法务,公证人员。 由法务人员对秦会长草拟出的合约进行专业审核,向在场所有人阐述内容,秦会长解释补充的地方立即修正,添补双方都认可的内容。 最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管下,在场所有人签字,并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红手印。 但是,除了古云墨。 有总教务处在,秦会长带来的那批人,被直接秒杀,根本没有坐凳子的资格,态度恭敬。 为了公平,公正,校长提议:“凡古云墨要做的试卷,相关专业科系的人通通同时在教室进行摸底考核。 二十张卷子,在下午下课前交卷。 请问诸位同僚,可有异议?” 秦会长张了张嘴,想说其他人没有想要古同学随时请假出校的特权? 这个理由很蹩脚,秦会长低着头,默认。 “古同学,你怎么说?”校长问。 古云墨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向在场的老师行礼。 “尊敬的学校领导,敬爱的诸位教授,诸位老师们,清大的优良传统一直是师生互教,互学,坚持平等,民主的互动关系。 在这种模式下,教师和学生,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和接受者,更是学习的伙伴和合作者。 互教互学的核心在于通过互动和交流,共同促进彼此的学习和成长, 共同构建知识体系,提升思维认知和能力,从而有效的提高彼此的综合能力。 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苦做舟。 学生古云墨斗胆,也出了一份针对诸位老师教授专业相关的一份试卷, 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秉承互教互学原则,建议在清大所有公共平台直播今天的这场“特权”考试。 让大家都能更直观的看清楚: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 当权利站起来说话的时候, 当强者站起来说话的时候, 它们有什么不同!” 不止校长惊讶,是一众元老皆惊讶。 这个小姑娘身上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 瞬间明白了两位老师对她看重的原因。 她,小小年纪,已经看透了人这一生要经历的权,钱,色这个社会基本框架的本质。 每个人都痛恨特权,但又都渴望拥有特权。 金钱,资源,权力,是强者的护身符,可以不常用,但不能没有! 今天,她遭遇的就是权力,金钱,对强者的碰撞! 古云墨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记起了上一世求学过程所遭遇过的,遇到过的不公而已,所以她要发声! 她不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第122章:巅峰对决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她做得了俯得下身体的真小人,也做得了挺起腰杆的大丈夫。 她就那么羸弱的站在那,以强者的姿态,和强权交涉。 其他教授,老师们则是震惊在当场,错愕不已。 这是个天真的怪物吧! 古云墨说的互助,互学,那不过是,那不过是? 哄人的绚烂花朵罢了!她居然当真! 她不知道她是清大的底层么? 她,有什么能力对他们质疑? 她,不过一个大一新生而已! 秦会长看向由他领头联合出的试卷,又看向一旁古云墨还没有签字按手印的合约,这个草包,既然她想犯众怒,他当然要成全。 秦会长爽快的答应了。 多大点事儿啊,一个读了一个多月大学的学生能出啥含金量的考题啊! 他带来的教授和老师们也不得不答应。 校长带来的皆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元老,他们更无异议。 他们陪着清大成长,自然希望清大越来越好,特别是他们所坚持的师生互助互学。 在他们无暇他顾的时候,清大的学习风气居然腐朽了,连最基本的接受学生的挑战都不敢了,都唯唯诺诺。 “古同学,请你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出一份题,让我们找找差距,居安思危,在其位就要谋其政。 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误人子弟。” 校常务和蔼道,这个丫头,合他的胃口。 古云墨莞尔:“学生遵命。” 古云墨主修文学系,兼修经济贸易学,法学,所涉及科目达到二十多种。 同时,整个学校都通过直播知道了前因后果。 法学系,文学系,经济贸易系的学生桌面上也摆了古云墨二十张试卷的三分之一。 屏幕上,宽敞的大课教室里,坐着一群老师,教授,老教授们埋头,苦着脸,抓耳朵,挠头发,跟学生考试并没有区别。 他们的对面是坐在讲台上单枪匹马孤军奋战的古云墨和她桌案上的一摞试卷。 监考人则是全校不用考试的其他系学子们。 到了中午饭点,清大,第一回没有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不用考试的学生们,自觉的待在教室温书,等待着,心里五味杂陈。 即便古同学只有主修课及格,他们也会集体请求校方,给予她随时请假外出的特权。 清大的神古九都没有做过这般出格让清大从上到下都震撼的事情。 古九第一次停了所有实验,双手环胸站在窗前。 幺妹在前冲锋,为他扛下所有风雨,他是在她身边唯一的兄长,便为她洗手作羹汤吧。 古九给总学生会的四位副会长发消息,让他们迅速在学校以此事件设下赌局,学生会总会做庄。 四大副会长立即行动起来,各系学生会会长,骨干人员全部动起来。 特别是黎朗,攒足了劲,仿佛囊中已经有了闪闪发光的一座金山。 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拦,顺顺利利的促成,短短十五分钟,大屏幕上滚动着老师队和古云墨两支队伍的赌注赔率。 正在教室考试的三大系新生看到古云墨的人气太低了,心里窝火,都倾其所有下注,赌古云墨赢。 他们,不要理智!只要热血! 只为不服输! 只为在面对不公时,拿出自己的态度! 古阿七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饭馆里的电视,呵,全都合起伙来欺负姑娘。 今晚的火锅必须丰盛才行。 他决定,凡是买姑娘赢的,在小饭桌吃饭,打五折! 古九踱步而来,自觉地在鱼缸里捞鱼,杀鱼。 古阿七心肝儿微颤,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怕姑娘的同胞哥哥,总觉得对方不止是喜怒无常,一个不慎,就会掉大坑。 对方,可是科研天才,随便弄点什么,都够他吃一壶,不知不觉。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即便我有那爱好,也不可能吃窝边草。 你都有胆在清大开小饭桌跟我抢生意了,还怕见到我?” 古阿七挠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他承包的是大食堂的小饭桌,没有打听过古月堂的东家。 再说了,他主要是给姑娘做饭,不图钱。 “我怕你干什么?你吃我试试?”古阿七嘴硬,有姑娘在呢。 他不怕。 “不图挣钱,摆什么摊子?每月的账给我过目,不达标,看我不弄你。” 古九杀鱼,刮鱼鳞,一气呵成。 古阿七觉得自己就是那案板上挣扎的鱼。 唉,姑娘都提醒她不要到清大,他非要闯。 古九见古阿七久久不动,没好气道:“站着做什么?你打算让你保护的姑娘晚上只有氢二氧可以喝?” 忙完所有食材,准备了几个火锅的锅子,古九双手环胸站在饭馆的大电视面前,一半是大课教室的现场直播,一半是还在不断上升的赌注金额。 下午三点三十分,古云墨将所有卷子完成,合上钢笔。 只有一张试卷的诸位老师,教授也不得不交卷。 在扫过几位老教授空白的卷面时,心下长舒一口气,心里平衡了,自己不是垫底交白卷的就成。 为什么提前一个半小时交卷? 古云墨说要留下充足的阅卷时间,全校的师生们都在等大课教室的结果。 有人在计算古云墨做二十张试卷,每一张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这对错率?心中提着一口气。 校长拿着古云墨的试卷,指定四人一组阅一张考卷,并且直播镜头全程监控阅卷过程。 屏幕上,顿时分为二十格画面,考卷,答案,都看得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后,所有试卷阅完,每个组派代表站起身,公布分数。 代表们,有的兴奋,有的讶异,有的不可思议。 唯独没有质疑! 试卷,是他们昨晚商议之后临时出的,对方是当着他们面做的,而且是在高强度的环境之下。 校长问:“古同学的成绩单,诸位在场的老教授,教授,老师们没有疑义了吧?” 众人摇头:“没有疑义,真实,可靠,古同学非常优秀。” 有一位老教授站起身:“为师者,最忌心术不正! 希望各位,要谨记身为教师的职责和使命, 牢记这份荣誉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古同学的考试试卷中,居然有不少大四甚至是研究生时期才会涉及的知识点,盲点, 甚至还有不少的冷知识! 古同学却交出了让尔等羞愧的答卷! 反观,诸位同僚的答卷成绩,诸位心里有数。 校方会将今日在场的所有答卷在公示栏张贴,让全校师生来评判! 最后,我们祝贺古云墨同学实至名归!” 第123章:蓝星危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全校,欢呼的人虽然比不欢呼的人少,但是,声浪高啊。 屏幕上出现江旭阳阳光帅气的脸,阐述此次由学生会总会主持的考试竞赛赔率的最后结果。 学生会总会根据对阵双方的综合考量和实力评估计算出今日赛事胜,平,负三种结果,得出的赔率为老师队五比一,十个人中有九个半买老师队赢。 古云墨的赔率为十比一,所以,今日买古云墨的大赢,特赢。 奖金即刻到学生会总会办公室领取。 全校沸腾,有人哭,有人笑。 未来三个月,有人要喝自来水,有人吃肉狂欢。 古云墨原地跺脚,捶胸顿足,她痛失赚钱良机啊! 沈怀远拿出自己的票据:“小骗子,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千块,我自己也买了一千块。” 古云墨举着手里的小树枝打沈怀远:“抠门!怎么不多买一点?你个有钱人,错失良机了吧。” 沈怀远小跑着躲避:“我这不是怕你不行,把咱们的生活费都给输光了么?” 同路的三零八几位姑娘娇笑着,她们用积攒的零花钱豪赌了一次,借此良机,还清购买高端电脑的负债。 顾语婷说话了,作为菜鸟团队首席财政官,她用团队所有资金,还有她的私房钱,赚了一笔。 菜鸟团队,可以在学生总会筹备自己的俱乐部了。 闷声发大财的还有刚当上门卫的崔聿衡以及他带领的一群新门卫,园丁,保洁等。 每个人都掏空了口袋,以为会是血本无归,幸好清大管饭。 结果,小发一笔,顶他们半年薪资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也能去吃一回小火锅?小炒? 总教务处,校长看向几位重量级老领导,老教授,手里拿着的一笔未写的试卷,意味深长的扫过坐在角落的秦会长。 “你们是好奇这丫头为何精通你们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 一位老教授道:“我是在想,这个娃娃,为何放弃理工科去读文科? 她给我出的考题恰是我现在的难点。 可偏偏她又提出了改进的最佳方案。 我刚才才醒悟,她的答案,就在这题里边。” 几位老教授争相发言,尤其是一位涉及军工研究的老教授,他要收古云墨为关门弟子。 校长欣慰:“这位古同学,她一直都有我亲自给的特权证,任何时候都可以出校门而不用请假条。” 秦会长抬头看向校长:为什么?他确实不知啊? 那为什么古云墨还同意今日之战? 秦会长瞳孔猛缩:为了羞辱自己不成? 其他人沉默,静待校长说话。 古云墨身上有什么值得校长看重而给予优待? 校长沉重的问:“你们可知她是谁?” 众人摇头,不就是个很有天赋的娃娃么。 “她是南老院士和杨老院士抚养长大,认养的孙女,也是关门弟子。” “什么?她是我们的小师妹?” 十几个满头华发的人面面相觑,想到回京途中遇难的老师,鼻子发酸,眼眶瞬间通红,“呜呜呜”的痛哭出声。 老师尸骨无存,他们,他们………… 当初,背叛老师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他们以为老师否极泰来,结果,结果…… 难怪小师妹去了文科! 也对,不怪她怨恨。 老师桃李满天下,要人照顾时却无一人在身旁,反而因弟子之过下放劳动,改造,死在异乡。 办公室,一片低泣声。 众人搀扶着离开。 秦会长走在最后,收拾桌面椅子的时候,发现掉落地上的图纸,捡起来,正是老军工爱惜宝贝的那一张。 嘿嘿,古云墨,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校长长吁一口气,终于完成小师妹给的任务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吃着火锅,古云墨见了卢玲后去厨房端菜,和古阿七说话。 去查蓝星在京城销售的所有电器的台账,流水,让阿马和耙哥带着人秘密去羊城。 “姑娘怀疑是生产源头出了问题?”古阿七拿着吹风机细细的看,他是外行,不懂。 防伪标识,也做的非常逼真,若不是姑娘指出不同的地方,他真的看不出来。 “我拆开看过,对方恰恰是在重要部件上换了残次品。 蓝星和别的企业运作方式不同,从外壳到所有零部件,都是蓝星自己的工厂加工,生产,组装。 只不过只有高层才知晓这些工厂都是蓝星旗下。 所以,能在重要部件上动手脚,就证明源头工厂出了大失误。 可是,因为防伪标识有误差,所以我怀疑嫌疑人是在蓝星的生产线组装, 但没有经过蓝星质检部门检验。 可是嫌疑人的货走的是蓝星的销售路线,就证明是生产部门重要的内部人员,而且有一定的权力,瞒过质检部。” 古阿七懂了。 古云墨想的却更多:“也有可能是在向我示警。 四哥未归,八哥去了沪上准备家用电器展销会, 有人趁此良机想要入主蓝星,做空蓝星,把蓝星变成私有物。 歪货都已经到了京城,可想而知源头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 古阿七眨眼,姑娘是怕查到从小长大的情谊。 “羊城那地方,不用猜就知道谁会这么干。” 有怀疑目标就行。 “你是要亲自去羊城?” “总在学校里待着,那些人对我不好下手,总要给他们机会。” 古阿七拿出刚收到的一份短讯,递给古云墨。 上面是几个人的车票信息。 “票也给你买好了,和他们同一节车厢。你要去羊城进货的风声也放出去了。 如果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就,” “一起去,在火车上你离我远点,能在火车上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 古阿七满意了:“我今天下午已经电话给阿四贴出悬赏告示了,提供贩卖蓝星假货者线索,奖金一万元。 发现购买的蓝星电器为假货者,丽晶电器全部回收,并且免费提供正品一台。 羊城的所有销售渠道同步。” 要知道,蓝星的家用电器,特别是高端货,极少流入龙国市场,全是外贸。 因为龙国的经济现在还没有达到消费得起高端产品。 蓝星需要钱,只能自力更生。 幸好,这批货还在海关滞留,古云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领事馆的六哥帮忙,没有假货。 古云墨点头:“做得很好,只阿七叔很有经商天赋嘛。” 又低语,和古阿七商量多准备几套应对方案。 蓝星不能一味地防守,也要主动进攻。 第124章:壁虎侠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阿七满意了,端着一大盘鱼片去给外面的客人加菜。 古云墨给沪上的八哥打电话详述,有个心理准备。 待忙完,回头,发现古九站在她的身后。 古九心疼,上前拥着古云墨,下巴放在幺妹的肩膀上,情绪低沉。 古云墨懂古九的内心波动:“做研究烧脑子,我更喜欢动拳头。小哥可不许跟我抢。” “万事以性命为先。”古九只有一个要求,郑重嘱咐。 “放心,古云墨属猫,有九条命。” 快到熄灯时间了,一群人散去,五位姑娘漫步林荫道,说笑着,回宿舍。 古云墨瞄到巡逻的门卫里熟悉的背影,即便那人做了伪装。 古云墨找了借口,跟在巡逻的人身后,去了门卫宿舍,大摇大摆进了队长屋子,自来熟的取了杯子泡山楂水喝。 崔聿衡摸自己的脸,他的伪装技术这么糟糕么? 古云墨围着崔聿衡转圈圈,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爷爷太大材小用了,派一个兵王到清大当门卫?” 古云墨摇头,想不通。 “弟媳妇,”崔聿衡把准备好的小零食拿出来,还有一篓子大红桔,满脸殷勤。 古云墨坐着不动,无功不受禄,崔家二公子献殷勤,能有什么好事? “弟媳妇?”崔聿衡憋了半天,见古云墨都不问他,咬着牙开口:“小糍粑是我和红旗的女儿,对吗?” 哪怕崔聿衡满眼写着祈求,古云墨不为所动,伸手拿了一个红桔剥皮。 “崔二公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要轻贱。” 崔聿衡哽咽:“我没有要抢糍粑的意思,这些年,谢谢你们抚养她,照顾她,把她教的很好。” 崔聿衡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古云墨:“这是我的工资,我想尽点心意。” 古云墨吃桔子,酸酸甜甜的,不接工资卡。 “糍粑有自己的思想,主见,想法。她认不认你,古家都不会干预。 有没有你,古家都会对她负责。” 一个桔子吃完,古云墨起身,在门口又停下。 “你知道糍粑在中心小学的登记信息里,她姓崔吧。” “知道。” “那你就应该明白大表姐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 你,也放下吧。” 崔聿衡目送古云墨的背影:没有怨恨么?就代表她离开的时候已经释怀。 红旗,你永远都是我崔聿衡唯一的妻子,若有下辈子,我早早找到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古云墨一连几天都被老教授们围堵在研究室,即便她发脾气,什么也不干,一群人也不恼,乐呵呵的照顾她。 好吃的,好喝的,连玩具都从家里搬来了。 按照年岁,他们最小的孙儿辈都比小师妹要长一些呢。 古云墨问:“你们为什么看起来比两位老师年长多了?” 一群人道:“看看你不就知道了么,老师当初就是你现在这样,收的弟子比自己年长,又不稀奇。” 古云墨对一群满头华发的人叫不出“师兄”二字,不得不在他们厚颜无耻的亲切殷勤下把她那日对他们出的试卷找出来。 每张试卷上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目前的难关。 古云墨在一群人忙着消化解题过程急吼吼去做实验时,翻墙跑了。 阳光照在身上,就是舒坦。 迎面走来的人,古云墨半眯着眼睛,那个刺头壁虎侠。 壁虎侠看见她,第一次没有躲,而是迎着古云墨,大步走向她。 古云墨停步,这是特意找她的。 壁虎侠从纸袋子里拿出一个收音机让古云墨帮忙看看。 古云墨没有接:“自己提着,跟我去三零八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买新的。这个很老旧了。” 壁虎侠小声的说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请尽力修好,钱不是问题。” 到了宿舍,古云墨拿工具,拆卸收音机,散落一堆零件,扒拉之后起身去后面的柜子里翻找元件。 壁虎侠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再看看那拆卸出来的已经生锈的线路板,把四个兜都掏了一遍,又找出一些零票子。 古云墨拿着电器元件坐下,看到桌上的钱,一把全收到抽屉里,拿了小刷子清理生锈的线路,一边问。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课?” “请了几天假回羊城,我妈妈祭日要到了。” 古云墨没有追问,她不想听故事,埋头专心干活。 壁虎侠问:“古云墨,我是个坏孩子吗?” “当然不是。” 壁虎侠不信。 二人初见,是那么的不愉快。 古云墨想了想,从这个姑娘的行事作风就知道她对帮派特别的偏爱,喜欢那种江湖侠义。 古云墨问:“你眼中的帮派是怎样的?” 壁虎侠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她特别喜欢那种帮派人物,除强扶弱,劫富济贫,伸张正义。 律法管不到的事情,都能管。 古云墨在重新组装线路,舒缓的声音流淌。 “我眼里的帮派应该是:受过高等教育,穿着中山装,剪着小寸头,住豪宅,开顶级豪车,知识渊博,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忧国忧民的大佬。” 壁虎侠愣:这是帮派? 古云墨道:“你应该要想的,是让正义每次都及时的出现,而不是缺席。 帮派,终会消失!” 壁虎侠愣了一盏茶,她所接触到的人不是这么说的。 不解的问:“那我崇拜的那些人叫什么?” “叫傻逼。” 若是换做以前,壁虎侠早对着古云墨挥拳头了。 壁虎侠懵:“可是堂哥说在港府他们叫古惑仔。” 清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颜相君。 “古惑仔,在北方指小混混,二流子,痞子,茬子,癞子,流氓。 在羊城,原意是指狡猾精明,你占哪样? 连能屈能伸都没有学会,还古惑仔?” 壁虎侠沉默,臊红着脸,提着修好的收音机,古云墨送她出门。 壁虎侠从兜里掏了一个地址,对古云墨说道:“知道你经常去羊城拿货,要是在羊城遇到麻烦,就去找他,他是我小舅舅,能帮上一些忙。” 古云墨不会拒绝人家主动送上门来的好意,拿了名片看,和她记忆里的名片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头衔不是那么高大上,而是很实在。 “谢谢。”古云墨说的真诚。 壁虎侠很高兴,蹦蹦跳跳离开。 第125章:认为她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李秀英从古云墨手里拿走名片看,问道:“你要去羊城进货?” “嗯。” “那咱们抓紧时间,你来看看我的代码似乎脆弱性太多了。 你来攻击,我来防守。” 颜相君也打开电脑,用间谍软件,开始向古云墨发动攻击。 张婷婷的则是中间人攻击。 顾语婷则向古云墨的系统发送海量请求,目的是使对方电脑系统无法正常提供服务。 四人又共同组成sql代码,意图篡改古云墨数据库中的数据。 一番酣战后,五个人都过瘾了,准备睡觉。 每一天都发现自己在进步,哪怕是一点点,都是令人愉悦,振奋的事情,就证明今天没有被浪费。 准备睡觉。 可是古云墨的手机响起温和的声音,让古云墨诧异。 打开手机,看到上面闪烁的数个红点,冷笑。 有人正在进攻蓝星集团的主机防火墙。 要知道,蓝星防火墙与她手机紧密相连,为的就是方便她操作。 四个姑娘看到古云墨脸上的郑重,关切道:“怎么了?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你们想要的实战机会来了。” 五部电脑再度打开,古云墨把任务一分为五。 一人攻击,一人防守,一人重建防火墙,一人进攻,一人植入。 她负责进攻,并且辅助张婷婷植入双重sql到对方的系统软件中。 蓝星集团的主机电脑,分为两台,一台为商业用,一台为科研用,不联网。 两台并不相连,只有核心人员才会有钥匙打开主机室,而且两台电脑室又互不干涉,拥有独立自主的一套系统。 拥有两台主机钥匙的,只有三个人,四哥,八哥和自己。 也只有自己三人知道,蓝星集团,有两台主机控制室。 黑客攻击的,恰是商用主机电脑。 此时,在龙国,还没有黑客一说,还没有系统性的网络安全术语等等,还是爬行的初级阶段。 会专业攻击的只有a国。 半个小时后,对方败下阵来,不得不忙着清除自己僵硬瘫痪的系统。 “想逃?”古云墨十指速度极快,在键盘上留下一道残影,以回车键结束。 蓝星集团商用主机,在蓝星集团总裁办公室,需要输入特定的代码才能打开电脑。 要么是古四的指纹和人脸识别,要么就是输入特定代码。 古四不在公司,商业事务由他的秘书长主持,所以,他的总秘书是知道特定代码的。 对方能在她的手机实时监控下突破前面的关卡,碰上第五道防火墙时,手机向她示警,证明了一件事:内鬼所为。 所以,古云墨采取了应急程序,将蓝星集团所有电脑黑屏。 办公大楼,办公室中高层包括总裁室全部自动关闭,包括旗下数十家工厂。 她要看看,这个内鬼的真面目。 “云墨,我们赢了吗?”颜相君眨眼,高强度的精神紧绷,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斗。 “暂时领先。” “对方肯定不死心,还会卷土重来,说不定还会请出高高手。 我们这哈安逸,有磨刀石了。”李秀英喝豆浆,补充体力,又开了一袋牛肉干。 张婷婷推眼镜:“我想到一个新漏洞,马上实践一哈。” 顾语婷在草稿纸上演算,一边张嘴接受李秀英挨个的投喂。 初战告捷,牛肉干犒赏三军。 “我把这个人的ip锁死,让其陪你们实战,迷惑对方。” 古云墨编写新的程序代码。 “好。”另外四人同意,加入编写代码。 她们,要修炼的是全能型红客。 火车站,不管在哪个年代,哪个时期,都是人山人海,尤其是七八九十年代。 作为远行唯一的便宜的交通工具,那人多的,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而是摩肩接踵,挨肩擦背,脚踩脚。 九点,京城西到羊城的普快列车有四个窗口排队检票。 利夜秋在人海里终于找到姗姗来迟的古云墨拿着票,排在左边第一排检票队伍的最后面。 利夜秋在休息的椅子上磨蹭着,看看距离差不多了,提醒说话的两个男人检票了。 故意无比感慨的说道:“你们看,年轻真好啊,朝气蓬勃的。 这还是我到大陆见到的唯一一个灵气逼人,像太阳一样耀眼,艳丽的姑娘。” 向青玉听她这么一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秦英男则觉得无趣,真是肤浅,追求的皆是表面浮华的东西。 古云墨恰好此刻非常配合的正脸朝着他们这边正在逗一个小孩子。 哪怕她头上罩了一粉红底上面有金色条纹的纱巾,可是她的莞尔一笑却诠释了那句话。 “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 向青玉嘀咕:“她去羊城做什么?而且还是孤身一人去?知不知道有多不安全?” 向青玉提着公文包快速通过检票口去追,可是,人山人海,早已不见姑娘优雅的背影。 三人在软卧安顿,坐下休息,安静而舒适。 利夜秋坐在通道走廊处看风景,看其它车厢拥挤的人潮,提着大包小包甚至挑着担子扛着大包,有的从窗户那儿往车厢里翻的。 感慨道:“我听说大陆这边儿火车上的老渣老月老河雁民子可多了。 现在还流行一种新法子,从北边传过来一种蒙汗药,就这么在你身旁坐一坐,让你闻一闻那味儿,你就会主动乖乖跟对方走。 你们说玄乎不玄乎?” 向青玉坐不住了:…………“我去下洗手间。” 秦英男挑眉,扫过向青玉站起身的裆部,有疾了?他记得检票前二人才去上过厕所。 普快火车普通软卧是四人间,高级软卧二人间,一列火车最多有六个软卧包间。 向青玉一行三人,便包下一个四人间的软卧包厢。 他身边跟着的人自然也在剩下的软卧包间和相邻的最近的硬卧车厢。 向青玉画了一个草图,让他的人每一节车厢都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找到人后守着,他立即赶过去。 向青玉的心提着,火车上,鱼龙混杂,就怕古云墨中了别人的道。 向一挤过人海,手里拿着一只皮鞋,向他招手:“五爷,那边有一人有点像,您过去看看?” 向青玉着急忙慌的挤过几节硬座车厢,这个古云墨笨到家了,难道不会借崔家的势,买张硬卧也行啊? 有资源不用,那不叫正义,那叫愚蠢。 人活着,应该想到怎么样让自己少受罪。 第126章:火车巧遇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硬座车厢是人待的地方吗?她就不怕被生吃活剥了? 终于到了地方,向青玉看清楚后倒抽一口凉气,这个车厢,皆是清一色的大男人,形形色色,皆是青壮年。 而且在裸露的肌肤上有刺青,个个痞气模。 这是把这列火车上的三教九流全都吸引到这儿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古云墨。 他一个大男人看到,心里都有点发怵。 桌子上摆满了小玩意,小零食,甚至还有大布偶。 向青玉气恼的薅自己头发,幸好小姑娘还算有点常识,戴了大口罩,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幸好他来的快,不然这些小恩小惠就能骗走她。 向青玉扬声高喊:“妹妹,我把票已经补好了,咱们走吧。” 向青玉手里拿着票,方便让距离近的人看清楚,让他们掂量,要想惹事,先在心里过几遍后果。 这年头,能补办到火车软卧的会是普通人家吗? 向一带着一群人站在向青玉身后,向青玉拉着古云墨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拖出来。 小姑娘只有一个随身带着的军绿色挎包,一个喝水的大杯子。 不容古云墨拒绝,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拽着她就走。 “妹子?”一个壮汉大块头叫喊。 向青玉铁青着脸回头,满眼警告,是刚才古云墨的对座。 “把吃的拿上。” 古云墨戴着棉纱口罩的脸看不见,但眉眼弯弯,叮咚的泉水声音洋溢着娇憨:“谢谢强哥,到羊城了,我去找你哈。” “好嘞。我货多,品种齐全,质量放心。”强哥欢天喜地坐回位置,不介意向青玉抢了他手里的大袋子。 反正都是给小妹妹吃的,大高个,正好干力气活。 向青玉阴阳怪气:“是个男的就叫哥?衍哥儿知道吗?把你腿打折。” 古云墨斜着眼睛瞅向青玉在前面为她开路。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耽误我做他们的生意了,还想告我黑状? 你爸有告诉你,你人品不咋的吗? 难怪,三十大几的人了,还讨不到媳妇,活该打光棍。” “你看不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么?赚他们的钱?他们把你弄去做压寨夫人,你哭都没有地方。”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给他们找地方挖矿挖煤呢?” “凭你这张长得纯真的脸么?走南闯北的人,没有见过盘子长得靓的? 老母鸡上房顶,你算什么菜?” 向青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看见她,就压不住脾气。 古云墨冷笑,扁嘴:“训别人的时候,簸箕里的蚂蚁,条条是道。 落到自己头上,就是戳翻了的蚂蚁窝,全暴露。” “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得奇怪。” 到了软卧包间,向青玉打开门,推古云墨进去,古云墨把着门,不肯,和向青玉杠上了。 向青玉扶额,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狗拿耗子? 向青玉放柔语调,用和缓的声音,可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 “哪个姑娘独自出门还要穿的花枝招展的?你用了纱巾裹着脑袋,口罩捂着脸,就没人动坏心思了? 你这叫掩耳盗铃。” 包间里的利夜秋和秦英男同时打量向青玉口中的花枝招展。 秦英男:不就是一套改良的国风衣服么?只不过胸前用青线绣了看不懂的大花,腰线收紧,非常衬女子的身材,本该是裙子的改成了大裙裤。 这穿搭,从哪儿学的?羊城?沪上?又或者是港府,赌城? 利夜秋摇头:赌城才不会有这么怪异的穿搭衣服呢?赌城,讲究的是品质。 花枝招展,那是对小姑娘的称呼。 利夜秋听着二人的争执,打量古云墨:她是嫌疑人?而且是叫华夏的嫌疑人?长官不是说有情报显示“华夏”在羊城蓝星研究所么? 黎朗和秦家提供的资料,却又指向她,让自己临时改变计划,不能有大动作,完成长官的活捉任务。 不管她是不是,就冲她是那两位老教授的关门弟子,就能从她身上得到许多有价值的情报,不枉费她花心思,怂恿向青玉坐这趟火车,体验沿途风景。 古云墨瞪着向青玉,要拿回零食大袋子:“世上还是好人多。你觉得别人坏,那是因为你自己坏,所以你看谁都坏。结果是你最坏。” “再不乖乖进去我就发火了。” “这里就四个人,一点也不好玩,而且我不要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你嫌这里太暗了?这个电灯一百瓦。” 古云墨指着利夜秋:“二男争一女,这种戏我不喜欢看。 你想拿我作伐试探她对你的心意,我也不是不愿意帮忙,你要给我好处。” 向青玉用光了脾气,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古云墨的后衣领把她拎到位置上坐下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外面,堵了她出去的路。 古云墨不高兴,气鼓鼓抱着自己的小挎包不说话。 向青玉检查大袋子里的零食,全是他看不懂的不入流的吃食,不懂这小姑娘怎么喜欢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挑了两个他看得过去的红果子放在果盘里,推到古云墨面前。 “我要吃瓜子,你给我剥。” “我凭什么给你剥瓜子?我欠你的?”向青玉拒绝。 “那个强哥就会给我剥瓜子壳。你看我的手?”古云墨展示自己白嫩的手指给向青玉看,补充道:“你学会剥瓜子,以后就可以向你的对象展示你的温柔体贴了。” “照你的说法,我不是应该向她献殷勤么?干嘛还要给你剥瓜子?” 向青玉冷笑,把瓜子倒在另一个盘子里准备剥壳。 “因为这个主意是我给你出的,我传授你追求女孩子的秘诀。” 向青玉懒得再争,他要崩溃,给古云墨介绍包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古云墨脱了口罩,把头上的粉红纱巾取下,露出甜美的招牌骗人笑容。 秦英男在专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向青玉介绍他,才不得不转回视线。 他讨厌聒噪的人,特别是聒噪的女子。 可是,当他看清楚古云墨的脸,就是那一日他一时冲动想要请了喝茶的女子时,失了神,愣住了。 他关闭的心门被猝不及防的撞开。 原本已经放下的心思,已经熄灭的火苗“腾”的燃烧直冲脑门。 伸出右手。 古云墨拒绝了,理由很幼稚:“在学校里有一位姓秦的老师,总是针对我,找我麻烦。” 第127章:鹿死谁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秦英男:…………所以,姓秦的,都不得她待见? 好大的气性!他的外在条件不够吸引她? 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这般幼稚吧? 偏偏她还觉得理直气壮,没有觉得是她的心眼小,这种迁怒难道她不认为非常可笑吗? 一旁的利夜秋莞尔,迎视古云墨看过来打量的目光,她很期待对方对自己的评价。 古云墨一点都没有让她失望,直白的问向青玉。 “你喜欢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口味真重!” 利夜秋不懂,但另外两人知道这句话啥意思啊。 向青玉:……他好不容易才生出怀疑利夜秋的种子,可是这姑娘却一眼看出问题,旁观者清啊。 可是,他不想放手怎么办? 这几年的感情,难道她对他,全是利用之心,没有一丝真情吗? 如果他不是姓向,他和她,只怕连最初的交集都没有。 秦英男有点释怀,这姑娘,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利夜秋用眼角余光关注秦英男脸色,暗喜,对方没有失去兴趣,反而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娇嗲问向青玉。 “青玉,这位姑娘是你家亲戚?” 她拉秦英男下水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什么姑娘?我是有夫之妇,夫家姓崔,行三。”古云墨回答。 秦英男看着向青玉,向青玉点头,补充:“你也认识。” 他们都认识的,除了那家,还会有哪家? 秦英男垂眸,眼中积聚的风暴隐在平静之下,柔和了语调:“小时候同聿柏玩得时候多,托大唤你的名字吧。” 向青玉闻言,皱眉,没有想到英男执念这么深。 利夜秋脑子转了几个弯后,双眸明亮,这个古云墨是崔家媳? 就是寒雅潜伏的那个崔家?所以,所以那军工图纸的真实性已经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认识“华夏”的不是崔家,是这个古云墨。 利夜秋的心跳得飞快,急促,她完成此次任务的话,她就能取代红纱,和隐面人平起平坐,再也不用被那个老王八糟蹋。 原本她计划在火车上要绑了她去a国的计划必须改变。 说不定对方去羊城就是见“华夏”。 如果自己和夜家做的局完美,还可以将崔家彻底围猎! 利夜秋起身去洗手间,实则传达她的命令,向隐面人报告。 阿七带着人,游走在每一节车厢,手里提着垃圾袋,收捡废品。 古云墨坐在铺上,靠着床头,翻看随身带的已经卷了毛边的书籍《国史大纲》,拒绝和包间里的人社交。 向青玉抽走她的书,三连问:“你去羊城做什么?你不是在上学吗?衍哥儿知不知道?” 古云墨拿盘子里的野红果子狠狠咬一口,咔咔几口粗鲁的吃完一个才回答。 “我边读大学边挣钱啊,勤工俭学,你没有听过?我要去羊城进货。” “鸟鸟餐厅的盈利不够你花销?你在外养五个小白脸都用不完。” “我对衍哥哥的忠诚,天地可鉴,才不像你,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而不自知。” 向青玉懂她的话却不辩解,倒是秦英男意外的盯着向青玉若有所思。 “衍哥儿挣的钱不够你花?学生就应该好好上学。” “我在京都住大房子,有白米白面有肉吃。 我爹娘在乡下喝稀饭,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只有自己努力。 难道我拿崔家的钱养我父母吗? 我父母不会答应,我也做不出来那种事。 我是大学生,可以一边上学一边赚钱,我犯哪条律法了? 你对我这么凶?衍哥哥都没有训我?” 向青玉被古云墨咆哮,想到了上次寿宴,想到古云墨在崔家立足艰难,缓了两分钟后问。 “你需要什么货?列个清单给我,我下次给你拿货。” “你还想再赚我一笔中间差?” “我不赚你钱,我给你顺带。” “天上会掉馅饼吗?才不要。免得哪一天你要我帮忙,我无法拒绝。 靠人不如靠自己,我自己可以。” “不识好歹。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向青玉在京都的名声地位。” “切,不就是过时了的佛爷么?我还以为你是神鬼小说看多了,你凭空移了一座佛去你家呢。 后来听人家说那是北方对帮会老大的叫法。 青玉哥,收敛收敛吧,时代在改变。” 向青玉嗤笑出声,怎么感觉这个小姑娘好似经历了沧海桑田,对后辈敦敦劝说之感? 古云墨打呵欠:“我困了,今天起得早,先睡一会儿,你不要睡哦,火车上贼娃子忒多。 一会儿我换你,我们轮流休息,我的身家可全部在这儿呢。” 古云墨拍拍自己干瘪的绿挎包。 向青玉嗤鼻:现在知道不安全了?早干嘛去了? “放心睡吧,你少了多少钱,哥哥翻五倍赔你。” “我不记挂别人的,别人也不要记挂我的。” 古云墨呼吸平稳时,向青玉给她盖被子,专注而认真。 坐正身子,挡着秦英男的目光,认真剥瓜子壳。 二人气氛古怪,直到利夜秋提着几瓶酒和熟食回来,看到古云墨睡了,自觉的把下铺让给秦英男,爬去上铺。 秦英男和向青玉二人喝酒,向青玉意有所指的提醒。 秦英男放下酒杯:“那日去酒吧的路上我就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你不必提防我,我分得清秋华和她的不同。” 向青玉道:“那最好。她和我们不同,而且,已经成婚了。 兄弟情意,更重要,对吧?” 秦英男扬唇:“可我观她走路的姿态,并没有与那位崔三公子圆房。 我为什么不能争取我想要的? 这些年,我也只遇到这么一个她而已,这是老天对我的补偿。” “你也看到了,她不受任何人掌控,不温顺,和我大姐不同。” “谁说她是替代品?我就喜欢这样的小辣椒。青玉,我突然发现我,想成婚了。” “除了她,谁都可以。” “除了她,我谁都不要。青玉,想想你自己,你没有任何资格阻止我。” “我怎么了?我敬你是兄长。” “利大小姐不也是别人的未婚妻么?”秦英男冷哼,把二人的酒杯倒满。 “你还是保持中立的好。崔三迟迟不与小妻子圆房,不恰好说明他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么?” “秋儿的婚约是在我和她在一起之后发生,怎能混为一谈?”向青玉冷笑:“衍哥儿非常满意他的婚约,他对我亲口说的,他爱他的小妻子。” 第128章:传说中的南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若和他争,你当如何?” 向青玉沉了脸:“英男,妇女能顶半边天。她们的归属,她们自己有决定权。 所以,社会这个大染缸不适合你的主观猜想。你的思维方式,只适合部队。 最起码,你依旧遵循弱肉强食决定资源,决定配偶,而忽略你的配偶是有思想甚至比你学历高的有丰富内涵的人! 你会容忍你的妻子比你更有才能吗?你愿意她的社会地位在你之上吗? 你愿意在她的光环下生活,被人冠上某某女士的丈夫这样的头衔吗? 女强男弱模式,是你想要的吗? 最后一句:想想你的梦想是翱翔蓝天,你要放弃吗?” 古云墨假寐,在脑海里调取阿七叔收集的秦英男的资料。 秦家长子,非常优秀的飞行员。 向秋华,原名萧秋华,空军首长之女,飞行员,在那场洪流中只剩下萧秋华被向家保全下来。 但是,此二人的恋情,似乎并不被外人知晓,更多的传言是男方单恋,向秋华似乎另外心有所属。 古云墨睡得沉,向青玉时不时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见她数个小时依旧保持一开始的姿势,莫名,心就发慌。 以为她生病了,探其鼻息,听她呼吸平稳,节奏一致,才放心。 怎么这么能睡? 利夜秋在上铺实在坐不住了,从铺上下来,想去通道走走。 向青玉不同意,让她在下铺坐着看书,把古云墨的书递给她解闷。 “你守着她,我想出去走走,不出这节车厢。再说了,我的人在外面守着的。” 向青玉想了想,点头,他都忘记了,对方再怎么样也是利家名义上的大小姐,身边跟着许多下属。 秦英男干脆出去透气,看天色已黑,再迟餐厅就要打烊了。 待秦英男和利夜秋双手不空提着盒饭回来时,向青玉在拧帕子给古云墨醒神,不让她再睡,还发狠话。 “猪才会不分昼夜。” 古云墨迷迷糊糊,看起来非常可怜,歪靠在枕头上,眼圈因为没有睡醒而泛红。 暗哑的嗓音控诉向青玉:“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爹。我是猪,你还能是人不成?” “死了这条心吧,我闺女要是像你这德行,我得少活多少年,我宁愿打光棍。” 小方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有熟食,有炒菜,有米饭,馒头,还有酒。 “想吃哪个?”向青玉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奶爸潜质,好像欠了她一条命似的,突然就自动觉醒奶爸体质。 古云墨左手撑着脑袋:“猪爪子半个,烧酒一壶。” 向青玉不反对,川省男女,都能喝点,那边湿气重。 利夜秋照顾喝酒的三个人喝酒,吃肉,划拳,偶尔自己也陪一杯。 有酒,就会有故事,在煽情的黑夜,娓娓讲述。 虽然是故事,但每个人都知道,其实那就是各自人生中的一段旅途。 秦英男讲的是他和向秋华的初遇,两只比翼高飞的鸳鸯。 古云墨皱眉,真美化,她已经判定是秦英男的单恋,那个向秋华,听起来有很多可疑之处。 秦英男口中,她知道的京城男子,似乎都与她认识,得过她照顾,就是一个非常热心的邻家大姐姐。 “秦大哥,原来你是单恋秋华姐姐啊!你后悔没有向她表白么?”古云墨问。 喝了酒的脸红扑扑的,粉粉嫩嫩的,就像那可口的苹果,芳香四溢。 秦英男双眸如墨,直直的看向古云墨:“那年初识花正开,青黛情感映碧空。往事如烟随风散,唯留初恋情深浓。 我想,老天终会眷顾于我”。 古云墨执酒杯,轻抿入喉,思绪早已飘出八千里外,她是第一回听到南知的名字。 从秦英男描绘的三人关系里,向秋华与南知似乎才是志同道合的情侣。 而南知,是南爷爷和杨奶奶的独子,一个发生意外连尸首都没有寻回的少年天才。 那个与小哥一样有着惊艳天赋的科研人才对电气自动化的造诣在很小的时候就提出让世界瞩目的观点。 秦英男看到古云墨虽然在看他,但双眼无神,没有焦距,伸手在她眼前晃悠。 古云墨脑中闪过一种可能,在种种猜测,左手掐诀想要推算时被向青玉猛烈的摇晃她而打断。 古云墨不明所以侧着头:“又发什么神经?打断老子冥想了知道吗?” 向青玉调侃:“在想衍哥儿?” “要你管。”古云墨凶。 “秦大哥和利姐姐都说了故事当下酒菜了,该你了。” 有酒,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奇闻故事,有了话头,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一幕幕往事被打开封印,不吐不快。 向青玉意气风发的时候在部队,那是他的执念,他的向往,他的荣光,他的魂牵梦萦。 说故事的人,似乎又回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代。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不知道世间有几多情愁? 利夜秋又端了一盘香辣鸡爪子放在古云墨面前。 二女同时伸出手去撤空盘子,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中指相碰,瞬间分开。 利夜秋抿唇浅笑,垂下眼睑,写着算计得逞。 中了她的红眼泪,往后便是她的小狐奴,婆婆给的三根狐心毛炼制的红眼泪,用在男人身上对她百依百顺,用在女人身上就是她的奴才。 每一根都发挥了大作用呢! 利夜秋心满意足,没有察觉从她右手中指指甲缝进入的一条蠕动的白线,没有发现她小腹某处凸起的蝎子状蠕动。 古云墨左手中指在桃木戒指上滑过。 两个女人都露出甜美的笑,认真听男人的志在四方,豪气万丈,听那男儿的歌谣。 地上摆了五个空了的白酒瓶的时候,轮到古云墨说故事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说小女儿家家的喜欢。 只见古云墨一口气干了杯中酒,再给自己满上一杯,又一口气干了,再满一杯。 那架势让旁观者以为她喝的是白开水。 “一日,道友奉师命游历,误入一地。 在一片有瘴气的沼泽地里发现了有人类的微弱的生命体征。 道友人小,力气不咋的,借助二竹竿帮忙,才把那人从沼泽地里拖出来。 一事不烦二主,又是荒无人烟之地,道友费了几天几夜的功夫爬树,上山,下河,来回入沼泽数十回才勉强凑齐了药材,让那人脱离危险期。” 第129章:当年极北沼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可是在瘴气里待的时间太长,那小子双目受损严重。 小子闭着眼睛吼,不愿活。质问道友:为什么要救他?与其双目看不见,还不如死去,光荣的死去,还不用拖累家里人。 他是非常厉害的狙击手,没有了眼睛就等于没有了一切。 道友心生怜悯,对小子的职业非常钦佩,想着救人救到底,就激励一心求死的小子给他活下去理由。 “小子,你戾气太重,心思忒多,我救你性命已经耗损我大半修为,若要你双眼复明,我怕会丢掉我半条命。 但是,你若真心诚意为我护法三月,我们便能互相救渎。 此处沼泽有一治疗瘴气奇花,可以使你双眼复明。 不过,你若是做了忘恩负义的蛇,那么我替你治疗眼疾的玄力法术便会由天道收回。 你可记住了!” 二人达成协议。 道友掐指一算,选了时辰,再入沼泽深处,守了七天七夜才守得奇花盛开。 与沼泽恶兽们大战后欢天喜地将奇花带回破屋,用玄力将奇花提炼给昏睡的小子服下,助他吸收药效。 道友此时身心俱疲,比昏迷不醒的小子还要虚弱。 简单的调息之后,检查小子的眼疾,发现对方所中不止是瘴气,还有一种毒。 而这毒根本不是沼泽所有,所以此处不是小子一开始就待的地方,他是被带到某地的中途掉落在此。 还需要一味药的辅助才能彻底拔除眼囊里的毒素。 而她采摘过奇花的地方,恰好就有一朵雌株伴生花已经含苞。 她已布下阵法保护,原本是计划连根带土要挖走培植的。 这一次,道友用了用了同等价值的药草与沼泽恶兽交换,还给它们治伤,让其放弃打奇花的主意。 道友守着花开,带着奇花返回破屋时,人去屋空,连她留下的几张保护破屋的符箓都不见了。 道友感叹:天意如此。天意让对方眼睛重现光明,但却留下后遗症,既然如此,不可强求。 不守信的人,天道总要收回其一些东西。 对方与贫道所立下之契约,看在对方曾经保家卫国的份上,不予追究。 道友画符,秉明天道。 直到数年后,道友偶遇那小子,可惜那小子居然认不出道友,而且那小子居然只有一只眼睛能视物。 道友诧异,奇花的功效即便不能彻底拔除毒素,但有她的医术加持,让其双眼恢复光明不成问题。 道友有一天见到小子的枕边人时,明白了原委。 发现小子居然为狐女所惑,被夺走了奇花的灵气。” 几人等了一会儿,见古云墨都没有开口再讲下去。 秦英男问:“这就结束了?” “你问道友还是问那小子? 道友心善,不愿把人性想的卑劣,又把附近的山头都找了一遍,疲惫不堪,在返家途中晕倒了,醒来却在人贩子窝里。 被关着的几日,认识了一个富家少爷,相谈甚欢。 二人领头,想了法子,跑了。可是没有路费怎么办? 道友就把富家少爷给了另一群老渣,换了两张回家的车票。” 秦英男问:“那位道尊后来还做农夫,还救蛇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结局。你心里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古云墨笑问。 秦英男道:“道友感念狐女与小子真情,不计前嫌,决定成全他们。 狐女舍弃修为化为俗世中人,二人结为连理。” 利夜秋皱眉:故事没新意,什么农夫什么蛇?牵强附会,强行煽情。 那朵奇花这么有用的话,还能存活于世?要么早被修界大拿看护起来了,要么………… 向青玉沉默,脑海深处,响起一粗嘎的声音问他:若是违誓,就让他做一辈子瞎子。 他同那人三击掌。 原来,不是利夜秋救了他。自己会是利夜秋一群人早就选好的目标吗?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沼泽中了瘴气所做的梦!否则怎么会有玄力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 他明明是在西南某处执行任务时掩护战友时重伤,怎么会到了极北的沼泽? 古云墨在啃鸡爪:“道友说那朵花叫七彩玉叶,是狐族圣物,养在北极沼泽。 狐族得此花相助,可修九尾幻影,腾云之术。 利姐姐,你见过狐族吗?” 古云墨不回秦英男的自以为是,她是傻缺吗?不计前嫌!她是绿茶,好不好! “我一个凡人,上哪去见那传说中的大仙?”利夜秋脸色难看。 “是吗?可是我听说席天慕地十月底的拍卖会的压轴是七彩玉叶呢。 不止很多大佬出席,还有很多修炼人物。 到时候,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狐族圣物到底是个啥样? 说不定还能见到书本上画的九尾天狐一族。 奇了怪了,不是说七彩玉叶出自赌城利家还是何家来着?” 在场三人皆知,凭崔家的地位,席天慕地向其发邀请函,一点也不奇怪。 利夜秋紧张的看着向青玉:家族做药材生意,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七彩玉叶。 秦英男皱眉:“你刚才说那小子被狐女所惑,狐女是为了小子身上的奇花药效? 狐族为什么不干脆消除那小子,而采用迂回的方式借用媒介?” 古云墨把玩指间细长的毫针:“奇花经道医炼化,与小子融合。 狐族无奈,只得派出信仰者与小子交合,再与那女子交合。女子,便是那二者的媒介,称为狐女”,也是崇拜狐族玄术的信女。” 秦英男想象那画面:恶心。 利夜秋惨白着脸,隐在桌下的手攥紧衣袖:婆婆说是为了容颜不老,母亲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要她听婆婆的话。 婆婆,怎么会是男狐?明明是个女的? 古云墨到底是谁?怎么对狐族之事如此清楚? 瞄到桌子底下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利夜秋尖叫着起身,靠着包间门,激动的指着桌布下面。 “下面有吓人的东西。” “有什么大惊小怪,你吵到我家银没了。” 古云墨指责,将银没唤出来,让它去床铺上休息。 利夜秋看清楚银没庞大的体型以及脖子上带着的花环:“这是什么?” “狼狗啊,你看不见。大惊小怪,你快坐下吧,银没很挑食的。” 秦英男和向青玉,都是见过狼的,他们确信这是一头狼王。 难怪敢一个人出远门。人家有最忠诚的保镖。 古云墨从挎包取了小布包,摊开,一排针,朝向青玉坏笑:“青玉哥,云墨略通针灸之术,你可敢让我给你扎针?” 第130章:仇家玄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向青玉点头,任凭古云墨将他的眼罩除去,眼睁睁看着她手里的银针对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刺下。 古云墨腹诽:一事不烦二主,当年此事在她手里没有结果,被狐族半路截胡,所以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要她收尾处置。 躲都躲不过,这就是天道! “要戒女色,青玉哥能做到吧。放心,利姐姐不会因此就不喜欢你的。 待到你身体好了,什么都有了。” 向青玉苦涩而笑,古云墨调侃他,他得受,谁让他连救命恩人都认错了呢,白白被利用数年,白白报恩数年,做了许多违背原则的事情。 古云墨手起针落,在向青玉双眼布阵。 再拖下去,向青玉的双眼就要彻底废了。 即便他的行事作风她不认可,但自有俗世律法惩罚他,她,不能逾越规矩。 她要做的,就是将此事收尾,这是道修者的规矩,即便今日不做,他日依旧要做,甚至有可能发生别的变故,引起许多的连锁反应,会连累她修行。 从桃木戒里取出利夜秋朝她射的暗器-一根狐狸心窝处的毛,上面熟悉的气息正是她遍寻不着的仇家玄尾。 她猜测不错的话,这是玄尾的成名战技-红颜泪,中此泪者,终生为其傀儡。 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初在沼泽添的仇家,不还是就这么冒出线索了么。 玄尾啊玄尾,你一定没有想到你的这根毛会成为今日老子对你施咒报当日之仇的果,老子等着你上门寻我,再一决高下。 这些年,向青玉为了眼疾,天南地北的好东西滋养着,反倒成全了玄尾那只懒货。 借向青玉的眼源源不断的为它输送灵气,助它修炼,孽债却由向青玉背负。 实在可恶。 古云墨阵法成,灵气被迫中断,断绝狐狸通过向青玉的眼观俗世的通道。 数千里之外山洞正打坐修炼的一只黄色七尾隐狐仰头长啸,痛苦的吐出内丹,无奈的任其在空中碎裂,流下狐狸泪。 功亏一篑!内丹又裂开了。 就差最后一步! 那个小仇家,居然敢又坏他好事! 难怪人类总说最后一步等于九十九步。 专注做事情的人,每个瞬间,都在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秦英男也不明白,古云墨明明和秋华一点也不像,可是为什么她的侧颜却是那般的重合呢? 他甚至在回想起秋华时,总觉得陌生,觉得那张脸很怪异,不应该长成那样才对。 是他的感觉出错?哪里出了问题? 九点,羊城车站,古云墨拒绝向青玉。 “猫有猫道,鼠有鼠路。如果我遇到麻烦,再找靠山不迟。” 向青玉无奈,写了落脚地址,又拿了两沓现金,让古云墨放心看货,和他的货一起走,他订了几个火车皮,完全装得下。 古云墨大步离开,向目送她的几人挥手,消失在人海。 转了几个拐角后,看到垃圾桶旁边的老鼠,食指轻弹,将那根被她截成数段扎成一把小扫把的狐狸毛牢牢的系在老鼠长长的尾巴尖尖上,气死玄尾。 古云墨去了阿七安排的地方,洗了澡,换身衣服。 一身学院风的休闲背带裤,上衣是白色的大翻领卫衣,边吃东西边听阿七详述,边看蓝星总部大楼半个月的监控录像。 夜萍,四哥的秘书长,其兄夜五以探望妹妹为由进入蓝星总部大楼,用自带的电脑玩游戏,实则攻击蓝星防火墙,盗取数据传给夜三。 收到夜五传出的数据后,夜三带着地方某些部门的地方g员以专案组的名义闯入蓝星旗下某电子工厂,以查账为由带走了一批组装好的家用电器。 却被蓝星突然启动的应急禁制锁在工厂一个小仓库库房内。 阿七冷笑:“不论白天黑夜,都有黑客对蓝星禁制发动破译攻击,到了晚上,更是出动羊城无数社团。 为首的是夜三和夜五的亲信,但都被我们消除了,关了几个头目,可以用来交易。” 阿马进屋:“姑娘,跟着您的尾巴都清理干净了,这是套出来的东西,里面牵涉好几个他国势力。 咱们现在就去这些地方拔根么?” 古云墨摇头:“我们动手多累呀。人生地不熟的,尽量低调。 把他国势力留给夜家收拾吧,他们需要撒气的对象,谁让这些硕鼠横冲直撞,不识主人家,还生出敲诈勒索关押两位公子的心思来。” 阿马点头,这主意好,他立即去落实。 “蓝星旗下依旧不营业么?”阿七问。 古云墨点头:“我们要配合他们检查蓝星的品质。工人心里有气,知道找谁去撒,不会冲着集团。 蓝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有如此,蓝星搬离此地的理由就会更充分。” 主仆二人呵呵笑。 古云墨道:“夜家有上进的晚辈吗?” “有。夜家第三代,夜十一,夜家大爷的继室所出。” “你有接触过吗?我相信夜家那么多人,没有人不喜欢被栽培,继承夜家。 让他们内部争权夺利,无暇他顾。” “是。”阿七不忘嘱咐:“你一个人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许把银没放酒店。” 古云墨骑着二八大杠出门,车后座上站着威风凛凛的银没。 羊城,在春风的照拂下,生机勃勃。 私营经济蓬勃发展,但是国家还没有配套的规则出台约束,所以呈现野蛮增长的趋势。 此时这个交替时期,大部分问题都是双方坐下来,好好商谈,要么比谁的拳头大。 一人一兽在小吃街游玩,吃喝,吸引无数目光和跟踪。 妹子想要,那条大狼狗也想要。 蓝星总部,已经被门禁隔绝外界联系三天三夜,收不到任何信息,就连夜五引以为傲的高科技bb机都停工了。 除了总裁室,其他地方依旧各司其职,专注自机的工作,电脑不能用,就用纸和笔进行推演。 他们为什么这么淡定? 因为蓝星初建时,合约里就有一条应急机制:蓝星防火墙会不定时预演被攻击,那时蓝星大楼将会进入封闭状态。 所以,每个部门是有一定的干粮和食用水准备的。 而且,已经预演过多回,他们已经养成将数据备份存在云端,不会因为电脑被攻击而丢失所有数据。 但是,云端的数据库,只有研究博士和总裁才能打开。 他们的工作都是在大楼完成,不会允许带回家去做。 第131章:利益冲突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总秘书室,夜萍冲着哥哥夜五咆哮:“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不把话说清楚,咱们兄妹亲情一刀两断。” “为了一个男人,你不认亲哥?” “信口雌黄。你老实交待,你故意到此说要约我吃饭,究竟怀着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打个游戏却变成了攻击蓝星防火墙?触动禁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夜五坐在沙发上。 都折腾了三天三夜没有休息,脾气都暴躁,疲惫。 夜萍不再说话,她冷眼旁观其三天三夜,任凭对方上蹿下跳,可就是再也没有收到过外界传来的一条信息。 只出不进,蓝星的规矩,不止适合人,也适合所有通信设备。 她会如实告诉爷爷:她的哥哥不学无术,偏偏在歪门邪道上天赋过人。 夜五见夜萍不说话,刨了刨自个乱糟糟的头发。 再精致体面的人,在条件不允许时都是一样的邋遢。 “我给蓝星拉了两笔外资入股,扩大经营不好么?” “总裁说过,蓝星,不需要引进外资。” “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真是没有见识。 现在引进外资是大趋势,只有引进外资,有了充足的金钱支撑,才能把企业做大,做强,走向国际。 我是为了民营经济更好更快的发展。 跟你坐井观天的说不明白。” 夜萍冷笑:“你怎么不说你崇洋媚外,看不起我们的基础产业? 没有合资,就是我们自己说话,自己做主。 歪果仁傻吗?a国,是犹太人把控着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你跟他们玩?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让他们打着研发之名,雪藏我们的民族品牌吗? 到时候,就是他们的产品在龙国横行,偷走我们的巨大财富。 国土之争,前辈们守住了,金融之战,我们要是看不懂,谈什么奋起直追?” 夜五拍桌子:“你比所有人都清醒?你干了什么成绩?你给羊城拉了多少投资?” 夜萍反问:“三哥巧曲名义,入驻蓝星调查其财务,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和三哥合谋的主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无视爷爷的警告。 你知不知道蓝星发展起来有多不容易?它为龙国赚了多少外汇!” “所以我引进外资,帮助其在a国上市。” “你想要多少蓝星原始股?你和三哥成立的电子厂是想借蓝星之名上市你们的公司? 你们的皮包公司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吃掉蓝星,做空蓝星,把蓝星的产品变成你们的,无耻,卑劣!” “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告诉我主机密码。”夜五说尽好话,可他的妹妹就是不肯吐半个字。 “你可以砸了电脑。我说过,蓝星的总裁不是你能够仰望的。 他的管理方式就是不会绝对信任我这个夜家人。” “我替你悲哀。”夜五冷笑。 夜萍莞尔:“我很庆幸!不用做你的帮凶,不用面临抉择,不用摆出吃相难看的嘴脸。” “你是看不清形势?若我赢了,你在夜家将没有立足之地,我会逐你出族。” “哥哥,你走进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为妹妹我选了路,去蹲小黑屋替你背锅的路。 你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我的身上就会背负出卖商业机密致使蓝星沉没的冤屈。” “你是我的妹妹,我会保全你。” “你就是这样欺骗母亲,让她站在你那边的,对吗? 幸好,我夜萍从小就不期待夜家有亲情存在。 爷爷深谋远虑,选了大伯母主持夜家后宅诸事,是对的。” “你不就是想嫁给古四吗?就凭你的姓,他也不会娶你。 但是你若帮了我,有家族施压,你就能嫁他。” “我要的是两情相悦。” “天真。” 主机室又发出刺耳的预警,这意味着蓝星防火墙又在被黑客攻击。 古云墨坐在蓝星总部大楼对面的草坪上,盘膝而坐,打开手提电脑。 银没给她当靠枕,旁边的篮子里放着零食,水果和一些小零食,肉干,方便她边吃边干活。 利夜秋在某酒店豪包看到里面坐着的十几人忙碌的敲键盘,为首的居然是红纱时,愣住了。 红纱和一个男子双手环胸,正在观看十几人操作电脑,飞速的敲打代码,其中就有中将点过名的杰姆森。 红纱跟利夜秋打招呼,介绍身旁的男人:“古路云,我先生。路云,这是利夜秋,赌城,利家大小姐。我们的战友。” 利夜秋伸手,古路云不理,连余光都没有扫向利夜秋,直接无视。 红纱很满意,歉意的解释:“你不会在意吧,他脾气不是很友好。” 利夜秋扬唇:“红纱姐姐御夫有术,早就听说过,今日一见,姐姐定要教教妹妹。” 心里腹诽:麻批一个机修男罢了,连人都不算,还敢对自己摆脸色?不要让她有断他电源的那一天。 红纱似乎知晓利夜秋心中所想,淡漠启唇:“路云出手,完成了你和寒雅都失败的营救任务,将雪燕成功救出。 雪燕在见到中将后取出她藏在大腿的录音和情报u盘。 你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四代战机! 路云,是咱们在羊城行动的总负责人。” 红纱骄傲又欣慰,她终于亲手培养出了属于她的只听她命令的强大的古路云,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利夜秋扁嘴,转身离开豪包:精神病的世界,她并不想理解。 房间内,秦英男和向青玉在说话,桌上放着夜家的回帖,并不是夜家老三,老五的笔迹,而是后宅之手。 寒影从外面回来,将打听到的消息详述。 秦英男和向青玉,包括站在门口换鞋的利夜秋都听得瞠目结舌。 蓝星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般的存在?居然硬刚羊城望族顶峰人物?将那二位扣为人质? 向青玉退伍后进军商界小打小闹也有七八年了,已经从一个菜鸟蜕变成有一定手段和实力的商人。 嗅到其中不一样的味道。 只有派出所才有成立专a组的资格,夜三,夜五,是以什么名义去蓝星盘账?质疑蓝星有严重的品质问题? 这似乎轮不到他二人管吧!超出权限了,知道吗? 向青玉愣神,想起自己拿着公文去丽晶的动机,难道蓝星集团没有夜家人持股? 那蓝星是怎么做到在羊城发展壮大还拒绝夜家人入股的? 他太好奇蓝星的靠山了! 第132章:夜昭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秦英男把帖子翻来覆去的看。 “古,夜两家在斗法,古家的主事人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吗?” 向青玉摸下巴:“咱们来的时机正好,可以协助夜家,分一杯羹,做空蓝星。” 秦英男:“今晚的饭局,还是先听听老战友们的意见。” 夜家,估计此时也没有合适的人接待他们,他们也不好去打扰老爷子。 古云墨一个姿势累了,原地挺了挺腰,缓解腰部酸疼。 水杯递到她的面前,正好渴了,红唇吸住吸管,双眼却不离开屏幕。 十指翻飞,敲打建模代码。 远在京都的清大三零八宿舍,坐在宿舍里,五个人,远程协同作战,请君入瓮。 一块撕成细条的牛肉干喂到古云墨嘴边,古云墨心里对银没点赞,真贴心,知道她饿了。 耳麦里传来张婷婷的声音:“可以了。” 古云墨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定定的盯着屏幕,无主观意识的摸了一纸袋子撕肉干嚼。 同一时刻,某酒店发出欢呼声,他们破解了蓝星代码,攻入其内部,已经在传输数据了。 红纱骄傲的看向她的男人,无比自豪,这才是她百里挑一挑中的男人,比武夫强多了。 然而,古云墨神色未变,依旧看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蓝星数据库。 杰姆森十指在键盘上只余残影,他要快速在蓝星内部建模,使其彻底瘫痪,解除蓝星禁制,拿到蓝星内部核心资料数据库,坐实蓝星假货证据链,让蓝星沉没! 找到“华夏”,他将是第一功臣。 他,不止在a国,而是在世界,都会留下不可超越的传奇。 三零八宿舍,盯着屏幕,在静静地等待。 古云墨在喝银没给她泡的玫瑰茄,酸酸的,很开胃。 看到屏幕上对方建模的最后一个代码打出后,眉眼弯弯,灿如牡丹。 放下水杯,朝着某酒店方向,左眼眯着,双手一前一后,比了一个手势:“嘭”。 同一时刻,某酒店豪包内,十几台电脑屏幕上出现相同的画面。 一处山,名曰蜀山。胖乎乎的国宝从蜀山山巅翻滚一路往下,落在山脚下。 国宝爬起身,双手交叉,气呼呼的瞪着屏幕前的人:“老子蜀道山,一,二,三!” 音,刚落,屏幕上烟花四射,就像放鞭炮,震耳欲聋,近在咫尺。 豪包里火花四射,黑烟滚滚,争先恐后想从窗户逃出去,无奈门窗紧闭,只能在豪包里翻滚,呼啸。 红纱回神,想呼救,却被烟呛了嗓子。 扑向杰姆森的位置,黑烟中看到对方的眼睛流出殷红。 古路云偏着头,看向从窗户玻璃之间射进来的像花生米一样而来的气流击中杰姆森,唇角扬起浅淡的笑容,一闪而过。 草坪上,古云墨收了电脑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刚入青年之龄的大小伙虎目灼灼凝视自己,不知多久了。 古云墨转眸瞪着银没不敢想象银没居然会让一个陌生人靠近自己身旁。 银没垂眸,又抬起,狼语喋喋不休解释。 古云墨轻哼,双眼写满问号看着大小伙。 小伙露齿而笑:“我叫夜昭,能请姑娘共进晚餐吗?” “本姑娘要去最贵最好的地方。” 夜昭点头:“只有最贵的地方才配得上姑娘的芳华。” 夜昭只是一时兴起到蓝星总部楼下看戏,听说三哥五哥出动了地方势力依旧没有拿下蓝星。 没成想碰到了一个他很有兴趣的姑娘。 花园酒店,是羊城的坐标,是羊城第一家五星级酒店。 秦英男和向青玉在一雅包内同老战友们欢聚。 花园酒店后街的小巷,乌压压两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而来。 一群人手持三尺木棍,穿人字拖,工字背心,长裤,似乎是刚下工被拉来凑人数。 另一方穿中山装,短头发,腰间鼓胀,虽然人数相比另一方少很多,但,气势,排场,并不比另一方人多的势弱。 一看,就是外省户。 工字背心头目道:“叫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 阿马从人群后走出,上前,行了武者礼:“请指教。” 工字背心道:“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你不是正牌的。) 阿马道:“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 工字背心道:“几人是来拜码头,何故不懂规矩?” 阿马道:“贵社团的规矩就是举鞭子抽蚂蚁,专捡小的欺负,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哄骗, 光着屁股打老虎,不要脸的拿着批文戴空手套么?” 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有许多民营企业被资本,被权力迫害,吞噬。 这个过程很艰难,所以姑娘才费尽心力。 古家,要有护得住碗里食物的能力。 “十一公子说了,蓝星必须要给三公子,五公子一个说法。 你们欺人太甚,明目张胆落夜家的脸。 识相的,乖乖带上合约到夜家赔罪,将两位公子安安全全的送回来,否则,寸草不生。” 阿马冷笑:“窝里横的东西,有本事去找歪果仁干馓?关老子屁事。哈麻批。 没有想到十一公子还有兄友弟恭的优良品德。 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站住,你不答应。” “阁下是要比划一下?” “正有此意。看你们这群装模作样的打扮,早就不顺眼了。” 两群人安静的观看各自头目过招。 数百招后二人没有分出胜负,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郑重的打量对方,为什么他们的核心招式会一模一样? 工字背心:这个年轻人能和自己打成平手,不一般哦。 阿马:这个中年人比自己领悟的似乎更深刻一点。 二人都退后三步,转身大步离去,小巷恢复平静。 向青玉中途去洗手间,瞄到酒店大堂有一个熟人,提着心上前,一男一女在吃火锅。 向青玉不用二人招呼,自己搬了椅子坐下,审视,打量夜昭足足三分钟后,才转过头问古云墨。 “你想吃火锅儿,哥请不起么?” “他比你在羊城有钱,有势,有地位。”古云墨指着夜昭:“而且我跟他年纪相当,有共同话题。” “花园酒店什么时候有火锅儿的?”向青玉看着红通通的锅子,早知道,他们也吃火锅儿。 “所以嘛,你想在花园酒店吃火锅儿就办不到,但他就可以。 他说他叫夜昭。” 第133章:夜家大夫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向青玉打量夜昭,夜家大房继室所出,夜家大房唯一嫡子,他的母亲便是夜家后宅现在的主事人。 夜昭扫过向青玉,点头,笑容青涩,无害。 向青玉腹诽:“会咬人的狗不叫。” 对古云墨道:“吃了饭不要乱跑,哥哥给你找地方。这羊城,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要有防人之心。” 古云墨挑眉:“青玉哥,东道主在这儿呢,这话打脸。 你忘了,在京城,你跟他的做派半斤八两。” 向青玉气,这丫头,嘴怎么那么欠,气嘟嘟的离席,快步去包间。 夜昭给古云墨涮鸭肠:“护花之人挺多,可惜老了点。” “本姑娘名花有主,已成婚。” “比我有权势?” “比你好一万倍。”古云墨把鸭肠放到一旁的空碟子里,她才不吃别的男人夹的菜。 一个工字背心的中年人进来,在夜昭耳边低语。 夜昭点头,从兜里拿了一张房卡:“这是花园酒店顶层套房的门卡,希望你满意。” 古云墨拿着房卡翻来覆去的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什么意思?还想泡我?” 夜昭俊秀的脸写了四个字:誓在必得。 “很少有人能让我感兴趣,况且,你是不是人妻,我还是能分辨的。” 顿了顿:“即便你已是人妻,本少不介意,想要娶你。” “夜家的门槛这么低么?” 夜昭笑:“那是因为要娶你的男人有本事。” 古云墨噗嗤笑了,少年人,总是那么天真,有敢为爱走四方的冲劲和气魄。 符合世家子的无脑少爷作风。 古云墨站起身,走到夜昭面前,隔着对方的衬衣在其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倒要尝尝古家的血有什么不同? 银没居然对他破例,允他近她身。 古云墨咬的狠,夜昭龇牙,心情愉悦。 向青玉匆匆交待一声后,在大堂没有找到古云墨,心里“咯噔”,王八蛋,没那么好骗吧,这就跟人走了。 向青玉追出酒店大门,路灯下,阿马跟古云墨说话。 古云墨听后好奇的眨眼:“你怀疑是古家嫡支幸存者?爷爷的堂亲?” 向青玉站在古云墨身旁,张望,没有见到碍眼的小子,恶狠狠对古云墨放凶光。 “算你识相,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古云墨“啪”的一声,不知从哪摸出天蓬尺,重重的打在向青玉胳膊上:“我还以为崔聿衍给自己找了个男人当妈呢?” 夜家,工字背心向一妇人复命,阐述自己的怀疑。 妇人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你是说有古家嫡支的消息?” “属下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嫡支,但是,那样的招式,对方用的比属下正统。 父亲说过正统的古家功夫,我今日比对后,认为它的确是嫡支才会有的传承。” 以前的大家族,有很多东西都是传男不传女,古家的嫡支小姐即便是对自己的家族,也会有不知道或是不全面的了解。 妇人在思考,身旁的夜昭低声安慰母亲,对工字背心道:“阿金叔,下帖子去请对方主事人三日后花园酒店赴宴。” “是。”阿金就要退下。 妇人道:“等等。帖子我亲自写。” 用古家的传统文化去写这一张帖子,寻一寻亲人。 “阿妈,你担心对方因为今晚的事不肯赴约?” 妇人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族谱,翻开,一页页抚摸,无限眷念的滑过。 “我古家远祖,为北魏吏部尚书,世居代州新安郡,历三十三世,家谱毁于兵难。 后来,各省主事者对各省族人续修族谱, 但是,从宗祠堂号却能区分对方是哪一支老祖传下来的。 主支与旁支传承总有些不同。 我一直以为祖母便是欣安堂唯一的在世者。你姥姥含恨而终的话,我日夜睡不着,什么时候我古家后人才能重入京都,东山再起! 你身兼夜,古两家重担,我不得不对你严苛。 今天,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原来有族人的,我还有族人在的!” 妇人哭,夜昭给妇人擦眼泪。 “若是您的族人,我好好认错,赔罪,好不好?不管三哥,五哥和其的争端。 爷爷那儿,我也有主意。” 妇人不语,瞪着儿子,这答案,她不满意。 夜昭点头:“我尽力周旋,保全双方。如果一定要这样,阿妈,我暗中帮衬,不让其吃亏,行不行? 做的太过,爷爷不会饶了我的。 您的儿子羽翼未丰啊!” “那两人,仗着有点小聪明,玩白手套上瘾了,终会碰上惹不起的人物,家公(公公)也护不了他们。” “所以啊,阿妈,儿子只是象征性的问问,阿金叔也只是走一走流程嘛。” 妇人问:“阿金,这些时日他二人的帮手消除的差不多了吧。” “是的,大夫人。” 不止是帮手,还有他们名下的财富,那些个皮包公司。 “他们名下的财富不要动,或许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铁板,倾尽他二人的私产,也填不了的窟窿。 将他们所有的证据收集齐全,拿给家公过目。” 惹古家的人,不会轻松过关。鱼死网破,是古家的风格。 当年,古家泯灭,一同泯灭的,是几大世族! 夜昭接话:“这件事,我们不要去做,阿金叔把资料给我。” 妇人点头,是她冲动了,自家人做这事,家公会非常不满,会压下,说一句家和万事兴,遮掩过去。 但给外人去做,才能釜底抽薪。 不剪除坏掉的枝桠,影响的是夜家大局。 “这几日不要出门,你家姐也回来了,陪陪她,家里要为你林阿姨做法事。” 古云墨刷夜昭的卡,住花园酒店顶层套房。 用了早膳后,带着阿七,阿马等人去了蓝星总部大楼。 蓝星大楼,从第十八层开始便是蓝星集团的核心之地,电子研究所。 十八层以下是办公区。 古云墨,仍是昨天邻家小妹的打扮,双手插兜,脑袋上戴着耳挂式耳机,吹着小口哨,身旁跟着银没,从暗门进入电梯,直达总裁室。 总秘书室小憩养神的夜萍和夜五见到从关闭的主控室走出来的小姑娘和一只大型狼犬时,眼睛都直了。 夜五扑到主控室那扇严丝合缝的厚实大铁门里里外外瞧,原来只能从里面打开。 古云墨无视二人,径直去了能容二百高层开会的大会议室。 第134章:清理门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夜萍追进来,就看到古云墨坐在平时总裁坐的位置上,不过,她坐的不是凳子,而是桌子。 她能直面感受到的是小姑娘单薄稚气的背影在大狼狗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娇小。 外面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难道禁制已经打开了? 进来的人,夜萍非常的熟悉,她的三哥,是被人像提小鸡一样拎着后衣领提进来的。 一群中山装,以跨立的姿态,站在偌大的顶层。 夜萍直觉的告诉自己:这就是蓝星从未亮出过的底牌。 然后,陆陆续续进来一波又一波人,皆是集团高管,中层领导,皆默默地坐在自己平时开会坐的位置。 他们,是在电脑突然自主启动后弹出的对话框看到短讯,到大会议室集合。 里里外外站着军事化模式的中山装,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些从古家村走出来的知情人,嘴角轻扬,这一幕,真亲切啊! 是古家的姑奶奶到了呢! 夜三不改本性,冲到古云墨面前对她的背影叫嚣:“你是谁?快把老子放了,否则,后果你负不起。” 阿马鼻子轻哼,拽着已经饿了几天几夜的夜三的胸前衣襟,不得不亲自动手招呼。 夜五去拉阿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去打听打听,小瘪三。” 阿马抬高的右拳闻言放下,站回到古云墨身旁。 夜三,夜五顺了顺皱巴的衣服,冷哼。 谁知,十个中山装将二人团团围住,只让外面的人听到骨头脆响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脆,响亮,嘎嘣脆。 足足一刻钟才停手。 夜三,夜五,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但是忽略二人眼中的惊恐的话。 阿七将夜三公文包里的盖了公章的文件悉数取出,放到古云墨身旁。 靠墙站着的跟着夜三执行公务的一群人,双脚发颤,别人看不见中山装的手段,但他们看见了呀。 夜萍太好奇了,难道小姑娘就是蓝星真正的倚仗。 古四哥说过,蓝星有两位决策人。 她不敢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古四哥未归,就只能是她出面处理蓝星危机。 古云墨看完公函,又扔回到桌子上,跳下桌子,转身,环顾人群,煞气全开,笼罩会议室。 压迫感袭击每个人面门,击溃其心理防线! 低沉的声音响起:“诸位都累了,盒饭已经准备好了,自取吧。” 盒饭,这意义有两重,真的饿了,真的要挂了。 心中无鬼的,坦荡的去装盒饭的筐子里取,还有配备的水果。 拿了自己的那份,回到座位吃饭。 对于古云墨究竟是谁,不重要,自己心中无愧,便能坦然受之。 有些人,坐着,久久不敢动。 细心的看过去,他们的腿在发抖。 蓝星,每一层,保密条约不一样,越往上,知道的规则越多! 他们一直以为守则上的那些东西,只是看看而已的条例, 他们试探过,都没有惩罚,所以,他们的胆子就大了,就总给巴结他们的外面的人出主意。 他们把领盒饭当成笑料乐呵。 有些人,拿着盒饭的碗重千斤,不小心撒在地上,跪下双膝,一点一点把米粒拾起。 泪眼朦胧中,脑海里钻出小时候在老家辛劳时的样子。 家里男劳力不在,外出谋生,有家族的,互相帮衬着春种秋收, 没有家族只有一户人家的,晚上点着煤油灯,打着手电筒还在田地里挖地。 干不完的活,怎么也干不完,委屈的坐在地里嚎哭。 夜半三更,传出去很远,很远。 往事一幕幕,那些年吃不饱穿不暖饿死的,时时听说。 是谁帮了自家呢? 想起来了,是古家。 在绝境中,唯一向他们伸手扶持着走过来的人。 自己怎么就突然全忘了呢?妈妈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呀! 自己有这一身本事,也是托了村学的培养啊! 为什么被人恭维了两句,就飘了呢? 这一盒盒饭,不是一盒饭。 走出一些人,双手端着盒饭,重重的跪在古云墨面前,痛哭:“姑娘……” 古云墨眼皮都没有抬,剥了一个红桔,慢慢吃完,还顺手做了一个小桔灯,将它碳化,放了一截蜡烛,点亮。 桔红色的光朦朦胧胧,托在掌心上,温暖,舒适又漂亮。 待众人吃完饭,古云墨站起身,环视全场,微笑。 “蓝星集团,一路走来,离不开上上下下团结一心。 我们终于用双手把日子过起来了,蓝星由最初的餐馆,小工坊,一步步成长起来。 这个过程,就跟人长大的过程一样,要经历波折,要经历分歧,要经历选择,要接受考验,要舍弃一些曾经的同路人, 要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挑选合适的人比肩同行,时间给我们筛选出了志同道合者。 凤凰涅槃尚且需要浴火考验,人,不能战胜自己小小的私心,怎么配站在巅峰?傲世苍穹! 蓝星集团很庆幸有在座的诸位风雨同舟,砥砺前行,共创未来! 请容我们不忘初心,共赴未来,踏雪山之巅,立苍穹之上, 请容我们不忘使命,共赴未来,哪吒闹海,蓝星腾飞, 请容我们不忘志向,共赴未来,赏花团锦簇,海晏河清, 请容我们他日满头华发时,胸挂荣誉,桃林下,举杯共饮,我们仍是拉满弓的少年!” 中山装们请出伏地失声痛哭的人。 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结局,没有人会原谅盗取他们辛苦所得的研究数据。 背叛者,无论往昔关系是多么亲密,在这一刻,原则和底线必须坚持! 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涉及国家利益。 庆幸,他们是团队合作,少那么一些人,并不影响研究进度, 庆幸,研究所选拔的严苛,没有蛀虫硕鼠。 研究所,将搬离羊城,回去蓉城分部合体。 蓝星旗下所有工厂将悉数撤出。 总裁室,每个部门轮流进入报告所负责的项目进度,听从古云墨的调度安排,商讨最佳方案。 他们,愿意陪着蓝星集团离开。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过去了。 古云墨又去了工厂,特别是电子,电器这两块,重中之重。 和技术人员一起攻关,做出许多新品种的改进,革新。 比如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才会出现的智能电视机,朝着更加真实,更具互动性更加省电的趋势开发。 这,一旦推出,又将是王炸! 第135章:调解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对着灯光举着一枚电视芯片,笑了。 技术部的人,笑了! 一台好的智能电视机,要使电视画质提升,除了背光技术外,核心技术还需要电视画质芯片,电视屏幕,控光技术等等共同加持。 现在,他们做到了! 蓝星自主研发,创造出的电视芯片,画质芯片,开发信号控制链路芯片,背光控制链路芯片,这四类决定电视品质的核心技术,皆是蓝星研发部自定义开发,打造首个双链路协同控制系统。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高端电视会自带控光芯片,一般电视只有普通的屏幕控光。 电视机要革新,有三大方面:第一,电视芯片, 第二,电视屏幕,好的电视屏幕具备低反射率,广视角,高刷新率, 第三,电视控光,里面又有无数的环节,每一环的突破都有极高的的技术壁垒,需要具备强大雄厚的研发实力,财力。 还要对电视领域,有极高的专业性,丰富的用户洞察力。 古云墨能做到这些,是因为她活过一世,她知道尖端的电视机是什么样的。 有哪些壁垒,如何改进,带领团队,每一项决策,严谨实践,不走弯路。 “既然我们提到要充分考虑用户的需求,用户所想,那么用户对电视机最基本的要求是什么呢?” 技术研发室,古云墨问。 “便宜。” “又便宜又好用。” “简单的遥控器操作面板。” ………… “我们加一条,蓝星电视,不管是平价还是高端,都必须自带护眼芯片。 在最新产品批量生产之前,大家再努力,把这个芯片做出来。 遥控器,要做到让老年人一眼就一目了然的程度。” 各组技术负责人很快把任务分配好。 “下面我们说收音机。” ………… 蓝星上下,食堂今日加菜,一人一个全乎的猪爪子,一人一个大猪肘子带回家。 没有家,单身的,就把肘子寄存在食堂,哪天馋了,再请大师傅帮忙做。 “兄弟,蓝星每顿饭都有一实打实的肉菜,没有亏待您啊?您还馋肉?” 大家伙都是一样的工装,戴胸牌,都是短发,大部分都戴眼镜,平时也见不着面。 每个组负责的项目又不一样,进度不一样,像今天全体一起吃饭的次数,很少。 兄弟的脸,有些红,带着微微的醉意。 “我听说姑娘做的肘花是一绝,我们放在厨房,姑娘肯定就心疼咱孤家寡人,一高兴就给咱做肘花了。” “八哥说的?” 兄弟点头。 “那我也留厨房。” “哎,上午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知道吗?”有人端着餐盘坐下问,抓着猪爪啃。 “咱这段时间发生的,都是大事。要不,你能见到咱研究所老大出马?” “我说的这件你绝对想不到。” “你先别吃啊,先说事。”有人等急了。 来人大口啃猪爪,边说话:“三天前,一大波条子包围了咱蓝星总部,要强闯,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对方肯定失败了呗。”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凭咱现在还能好好坐这儿啃猪爪。” “聪明的秀气哥。我告诉你们啊,听说那批条子都到了咱大门了,从天而降,一群特战兵王,如猛虎下山, 当场就将对方全部拿下。为首的知道是什么军衔吗? 正团职,上校! 政事咱不懂,但咱有眼睛啊,这夜家,小的吃了亏,老的就出来蹦跶,没成想,唉!仗着功劳,吃相难看了点。” 花园酒店,夜家专用豪包,坐着以夜老爷子夜诚为首的夜家主要成员。 陪客有专程从京都而来的向军以及几位特殊部门的负责人。 还有向青玉,秦英男,利夜秋。 还有身穿虎斑迷彩的一群军中反恐小队数千人,隐在暗处,掌控花园酒店。 他们的领队崔聿衡,无所顾忌的释放气场压阵。 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豪包,气氛沉重,低迷。 向青玉双眉紧蹙,他的父亲以公职身份出现,这代表惊动了上面。 羊城,能有什么事让上面关注派出如此高规格的阵容? 而且,自己的父亲一脸严肃,闭目养神,拒绝任何形式上的交谈,连老战友的情分都不顾了。 自己三人,也被请到此,何故?也有牵连? 秦英男皱眉:到底是什么大事?夜家,原来的确不是推脱不见,而是确有大事缠身。 什么样的大事会让夜家这种权贵都头疼? 他可不认为崔聿衡的到来是给夜家撑场! 什么叫勋贵?古时,指祖上有军功,有爵位。 什么叫权贵?不仅有爵位,还占据实权,在政治和军事上担任要职,掌握一定的权力和资源。 夜家,不止是在羊城,就是在京都圈,也是说的上话的人,都会卖夜老爷子五分颜面。 夜家人,到底做了什么? 至少,今日晚宴,是调解局! 令人窒息,压抑,心脏都放慢了频率。 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这般迟迟不来? 对面的夜三,夜五,死气沉沉跟死了爹一样,虽然他们的爹的确早就死了,所以夜家,才会对其溺爱。 向青玉朝老父亲使眼色,透个底也行啊,姗姗来迟请的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 羊城,还有比夜家牛的? 向青玉伸了脖子又收回,夜老爷子的脸比起自己的老父亲,黑多了。 向青玉想啊,能出动崔聿衡保护的人会是什么品阶? 自己的人也没有打听出什么大事。 向青玉自省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莫非是因为做空蓝星? 但是,蓝星,不过一刚起步不正规的民营企业,有夜家扶持,发展势头会更加广阔。 而且上市啊,多么难得。 对赌协议,是蓝星负责人心甘情愿签的。 蓝星家电因为品质问题被专案组调查,工厂关闭整顿,影响了销售额,所以蓝星输了对赌协议,就应该按照协议减持股份,让外资进入,救活蓝星。 豪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纯黑色的中山装,胸前挂着“丽晶安保”的卡牌。 向青玉识得此二人,耙哥和阿马哥。 豪包内的人同时看向大门。 因为地上铺着厚实的金线编织成的地毯,所以是听不到脚步声的。 耙哥和阿马以跨立的站姿站在门口犹如两尊门神,气势凛然,不输崔聿衡带来的特种兵。 向青玉,秦英男:……这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太放肆了些! 第136章:迂回曲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当他二人突然改变站姿,双手在小腹前交叉,上半身向前倾的时候,向青玉青玉知道,他们等待的大人物出场了。 老大出场,霸气无双。 在进门的瞬间,气场全开,自带千军万马,压迫感十足,硬生生盖过在场的老将。 一个二九年华的绝美姑娘,身穿蜀锦马面裙,头上盘着“三条簪”,右手提着三尺擀筋棒,上面的颜色特别的深沉,似乎刚粘过x腥。 右手腕上一个古朴的素圈银手镯,左手负在身后,步伐稳健而自信,踏浪而来。 身旁伴着一只戴着花环的巨型狼狗。 在场,至少有一半却一眼认出:那就是一只狼,狼中之王。 夜昭夜桃惊呼出声,怎么会是她? 夜三夜五脸色难看如死灰,今晚的局无解了! 夜大夫人盯着古云墨,脑海里是族谱记载:太祖奶奶领着古家子孙维护古家基业,不畏艰难。 向青玉不敢置信,从座位上站起身,被秦英男一把摁住。 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说话,也不能随意说话。 秦英男自己都没法相信,他们等的人会是她。 利夜秋喜:古云墨的马甲越多就代表自己能得到的利益也更多。 见惯突发事件的向军都瞳孔地震,掀起惊涛骇浪。 他作为邀约者,起身相迎。 他保证,这个小丫头此时此刻代表的绝对绝对不是崔家。 和向军同时起身的还有夜家长房长子。 向军给古云墨介绍的第一个人便是主位上的夜老爷子,也只有他才配向军亲自引荐。 然后夜家长子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古云墨皆以古礼问候,不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向军展颜:“墨丫头,向叔今日带了一好茶,请你来此品一品,认识一些新朋友。” 向军的心提着,就怕古云墨不给她面子,让他唱独角戏。 毕竟,对方既然敢这么来,怎么可能没有倚仗?问题是,自己对她的倚仗一无所知。 夜三夜五做事情之前,不可能不调查蓝星底细,他们忽略了什么? 崔聿衡已经在古云墨进来时从座位上起身,等古云墨坐下,他的立场此刻再明显不过了。 古云墨抿唇轻笑:“向伯伯太客气了,是云墨忙得太晚,但是时间应该刚刚好,没有迟到吧。 古家人做生意,守时是最基本的。” 身后的阿七立即回答:“姑娘刚刚好,他们约的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向军讪笑,说笑话融洽气氛。 阿七则展开左手,掌心有一物,红绿光芒闪烁。 向军问:“这是检测器?” 古云墨笑答:“晚辈从京城而来,不管选择哪一种交通工具,都会遇到伏击,特别是到了这地方。 明面上,暗地里,多不胜数。 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谨慎些。 请老爷子,向伯伯二位多多包涵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年轻后辈的大惊小怪。 只怪爹妈娇养子女,在温室中长大,未经风霜,让诸位见笑了。” 这脸打的,何止是“啪啪”响,就差指名道姓是y家所为了。 试问,在羊城,谁有调动条子的权力? 谁有集结所有社团妨碍工厂的能力? 古云墨正大光明的告诉你,为了自保,那些人,都被我消除了。 我却还活着,走到你们面前,来摆摆龙门阵。 向军手里提着茶壶,不知道该不该给小姑娘倒上,踌躇之际,就见阿七从豪包不同的位置,地方,寻找出一些小物件,摆在古云墨的面前。 在场的人脸色青黑交错,向军都愤怒的看向老战友。 “a国货,就是次了点。”古云墨声音很轻。 阿七在古云墨耳边低语,古云墨脸色不变,淡淡询问向军。 “还有一个地方,不过要劳向伯伯出面才行。” “墨丫头,你吩咐。” 向军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被埋坑的危险,要不是必须完成任务,他早翻脸了。 居然敢围猎他? “拐杖。” 在场,只有一副拐杖。 “古家姑娘过了。”夜大起身,话未完,向军已经呵斥出声:“夜大,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小姑娘很有掌家人魄力,老子很欣赏。”夜诚将手里的拐杖递给向军。 “谢老爷子夸奖。我家爷爷就总瞧不上我,常训斥我是家里最不成器的东西,丢他脸面。” 向军三两下拆了拐杖,将里面的东西摆在夜诚面前,痛心疾首:“这就是溺爱的下场。 咱都不是糊涂人啊,为何落到自己身上就全变了呢?” 夜诚看着摆在距离自己咫尺的证物,心酸,痛心。 夜三夜五噗通跪在其身旁。 夜诚鼻子酸涩,老泪纵横,一把抹掉,对古云墨道:“古家小姑娘,不介意一起吃顿饭吧?” 古云墨莞尔:“正好我几天几夜没有时间好好吃顿饭,老爷子愿意盛情款待晚辈,晚辈荣幸之至。” 夜诚对大夫人道:“开席吧。” 夜桃偷偷打量古云墨,想起自个修收音机时对方说的话,这才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帮派大佬气场。 她的爷爷,什么时候服过软?她的父亲,夜家大爷,花了许多年时间周旋才和母亲结为连理。 可惜母亲福薄。 后来,爷爷做主,父亲续娶,后宅才安宁下来。 所以说,豪门媳,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点实力,千万别被表面的浮华欺骗。 向青玉偷偷打量古云墨:“今晚到底是什么正事呢?一直不曾接触主题,尽是寒暄,迂回的试探”。 利夜秋怕是在场唯一一个幸灾乐祸的人,能让夜诚失利的人不多,这一幕有幸亲眼见证,算不算为母亲和自己泄了一点恨。 夜诚给几位客人介绍菜品。 古云墨没有拿筷子,其他人也不能拿筷子,附和夸酒店大厨摆盘好看。 崔聿衡此时才明白过来,弟媳妇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夜老爷子截了胡安排开席。 对方认为弟媳妇是外强中干?很好糊弄? 心里默念糍粑的嘱咐:出门在外,如果有姑姑在场的地方,看姑姑行事再跟着,能不说话别说话,宁肯别人评价你摆架子,拿乔。 千万不要帮倒忙! 夜诚尴尬放下筷子,问古云墨:“古家小姑娘不喜欢这道蓝鳍金枪鱼?” “农家出身,这点小饿,还能承受,不急于裹腹。” 夜昭汗颜,想想平时自个摆出的修行,还不够啊,至少在爷爷面前不如古家姑娘。 第137章:败走羊城,愿赌服输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夜昭乐,他一眼相中的姑娘,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先让她玩玩,收尾,有他在。 夜诚放下筷子,正视古云墨,他征战一生的气势在这位小姑娘身上居然无用。 毕竟能得崔展鹏看上的农家,岂会是虚名之辈! 向军自觉的闭嘴,这件事,不是他能决定的,还需要两家能做主的人商谈。 “古家小姑娘上菜吧。”夜诚语调柔和,摆手。 夜大起身,将桌上的第一道主菜撤下,把地方空出来。 古云墨道:“晚辈谢夜老爷子体谅。” 身旁的阿七将纸箱子里的文件取出,按照日期排序,一一在大圆桌上展开。 古云墨在欣赏手里的擀筋棒,银没蹲在她右侧,打量每一个人,今日不应该戴着鲜花出场,应该着出战装,更匹配今日之局。 阿马带着三个西服歪果仁进来,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安分的站在一边。 偷偷瞄过古云墨手里的奇怪棒子,瞳孔猛缩,看起来不咋的,落在身上无比的疼。 他们来了龙国也几年了,所遇之人,对他们客气,礼遇,唯独她,一个眼神让她不满意,抡棍子就开干。 今天,连个坐的凳子也不给。 圆桌上摆出来的文件,就是让人看的,识字的人都看得懂上面的黑体方块字。 纸箱里还有没有摆出来的。 向青玉懵了,脑袋炸开,他一心想要分一杯羹,答应夜三,夜五出谋划策,商量的做空计划,原来是古云墨的家族企业。 他有何颜面去见崔聿衍? 他又有何颜面面对这个让他不知为什么独独对她愧疚恐惧的古云墨? 古云墨手里的擀筋棒伸出,指着第一份文件:“这是家兄心甘情愿签下的对赌协议, 若蓝星完不成销售额,不能成功上市,将减持原始股,分给三大外资财团, 同时三大外资各向蓝星注入十万亿美金发展蓝星。 家兄远赴国外,准备上市事宜,在捷报要传回的头天晚上,蓝星电器品质作假, 夜三公子当机立断以蓝星偷税漏税为由入驻蓝星总部调查,查封蓝星电子加工厂, 企图搬空蓝星旗下工厂的重要设备和骨干技术人员。 大洋彼岸,蓝星上市失败。” 古云墨歪头,看着三个歪果仁公司代表,冷声道:“打钱。” 其中一个歪果仁脸色难看:“古女士,我们再商量商量。对赌协议,蓝星没有失败,我们照旧付钱,不要蓝星股票。” “商量个屁。”古云墨的擀筋棒指向对方胸口:“三分钟内,我要看到钱到账,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图谋别人钱财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黑吃黑的准备。 我古家,响马出身,有两怕,一怕遇上不守合约的人,二怕不给钱的人。 打钱!” 两分钟后,耙哥举着手里的手提电脑对古云墨道:“姑娘,三家外资都到账了。” 古云墨展颜,明媚舒朗,看到那一长串的数字,眉开眼笑。 果然,只有小钱钱才能让每个毛孔都高兴。 向青玉不明白了,蓝星输了对赌协议,就等于失去对蓝星的控制,古云墨为什么高兴? 除非蓝星不是合约上的蓝星。 但是,可能吗?文件上白纸黑字就是蓝星。 还有一个可能,秦英男瞄着文件上的法人二字。 向青玉:法人有什么问题? 秦英男:“只能说蓝星有人早就想到这一点,提前布局。没有遇到,皆大欢喜,遇到了,就看能吃得下多大的肉。” 古云墨拿着擀筋棒指着另一排文件继续:“夜五公子闯入蓝星总部,想要浏览核心商业机密,触发蓝星防火墙禁制,造成蓝星所有业务停摆,” 文件上的损失清单金额,每一项罗列,不需要解释就一目了然。 “蓝星,输了!今日,我代表家兄处理相关事宜,遵照协议,古家人,败走羊城,愿赌服输。 请两位公子把账付清。” 夜大夫人咬着下唇憋笑,那金额,老爷子想要家和万事兴的代价有点大啊,要么花钱买平安,要么去蹲小黑屋。 夜大沉默,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向青玉站起身:“众诚集团愿倾尽所有添补蓝星亏损。墨丫头,是青玉哥对不起你。我,” 夜三说蓝星欺人,仗着有势力有靠山不尊律法,自己就觉得必须要好好教训。 要在一开始就把规矩立好,要依法办事。 古云墨压根不鸟他。 阿七将墨水瓶盖打开,古云墨取出钢笔就要在文件上签字,却被夜诚摁住文件某处。 夜家人不明夜诚的举动,就连夜大都诧异老父亲为什么要阻止? 对方不是生事而来,而是解决问题而来。 蓝星,输了,不是吗? 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叫事。 古心雨轻哼,她的夫君总是改不了天真,遇事不会琢磨。 夜昭一把摁在父亲的肩膀上,让其坐下,走到古云墨身边。 “古家妹妹的恩情,夜昭铭记肺腑。” 古云墨指间转动钢笔问夜昭:“你知道我临时修改了对付夜家的计划?” 夜昭点头,方才想明白的。 “古家妹妹原本可以悄然离开,将善后事宜任凭向伯伯秉公处理。 但是,古家祖宗保佑,我们相遇了,妹妹便给了夜家一个机会,赴今晚晚宴。 夜家接不接得住,就看夜家有没有人能领悟了。 夜昭庆幸,有些天分,识得妹妹良苦用心。 我代夜家向妹妹赔罪,向古家赔罪,所有损失,夜家三倍补偿。” 夜昭亲自操作,调取家族财富。 耙哥拿着手提电脑给古云墨过目。 这一次,古云墨没有一丝笑颜。 “你错了,血脉相连这四个字在我这儿就是狗屁。 我和你家姐的关系跟你相比,更深厚些。” 没有存在感的夜桃闻言露出八颗贝齿,二女相视而笑。 古云墨随手拿了一份文件扔到夜昭怀里:“我在这儿,是想替崛起的民营企业们问一个公道。 我且问你,若蓝星没有底牌,若蓝星没有一开始的未雨绸缪, 若蓝星就是一普通的民营企业,遇上了这样的事,有活路么? 骨头都要被你们拿去熬成汤还嫌腥气重! 权贵二字,多动听啊,不是躺在这两个字上作威作福, 不指望做点贡献,当个合格的造粪机成吗?” 向军说话了:“这件事会成为案例,相应的规则即刻出台,是我们的工作失误了。” 第138章:意外来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夜昭给古云墨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古云墨喝了,润润嗓子。 “晚辈还是太年轻了,遇到点事就喜欢装逼。 要多向老前辈们学习运筹帷幄,深谋远虑,决胜千里。” 夜诚:…… 向军:…… 这是在嘲讽他们身在其位不谋其政,马后炮似的办公方式? 古云墨拿起最后一份文件看向利夜秋这个原始鼓动者。 “利家大小姐既然代表利家全权处理在大陆的所有业务,而且这份合约也是你签的,那就履约吧。” 夜诚冰冷的光射向利夜秋,当年还是心太软,当年就连累过夜家,现在还连累夜家。 利夜秋双手发颤,合约上面的金额,她做梦都在笑,可是现在要她拿出三倍的钱? 她连一份都拿不出来,她权限不够。 “这件事情需要经过董事会。” 古云墨打断利夜秋的话:“你签这一份合约要分一杯羹的时候是经过利氏集团董事会讨论通过的, 所以不必再经过董事会讨论分期赔偿。 你的权限够调取这笔钱财,抵押物,码头,这些都可以。” 利夜秋摇头,她不懂古云墨在说什么。 古云墨手中的擀筋棒抬起利夜秋的下巴:“你觉得你跟夜家谁最像?你跟利家谁最像?” 利夜秋嗤笑:“我本就是被踢出夜家的人,我像夜家人不稀奇吧。 我在利家住了快三十年,潜移默化,像利家,有什么不对吗?” 古云墨偏头问夜诚:“老爷子,我可以说么?” 夜诚闭眼。 古云墨懂了,她最喜欢挖别人家的八卦。 “听说过苏联从事情报工作的s情间谍,女性统称红雀,男性统称乌鸦之类的么? 你的母亲就是红雀之一,她是利家唯一的女儿,她负责诱惑的人,不是你听到的那个传闻,而是夜老爷子。 所以你怎么能留在夜家呢? 利家是你的亲外祖家,所以我说你的权限足够了。” 利夜秋眨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父亲明明是夜二爷?” 否则,夜三怎么可能听她的话联手做局。 古云墨讥讽:“我是天下第一个要拿到赔偿却还要先查案的债主。 你信不信,跟我没关系,你代表了利家,就要签字。 何家要是知道利家变成了穷光蛋,还会不会坚持两家的婚约? 此事若是被爆料,何家只会迅速吞并利家。 你知道利弊的。” 利夜秋颤抖着手在几份文件上签字:“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些私产的?” 那些码头,她费了多大的劲,甚至借用a国势力。 “因为我是地师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道十丈软红尘。” 古云墨眨动眉眼,平易近人,将平和和杀气收放自如,张弛有度。 利夜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写下自己另一个名字的。 她,此时此刻,一分钱都没有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她不解古云墨既然能够黑掉她的账户,干嘛还让她签合同,多此一举。 当赌城利家的电话打给她,养父的暴怒质问时,她便明白了原因,利氏集团,姻亲何氏集团,因为她的签字,少了三分之二的财富。 古云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她对付蓝星的办法对付了何家和利家。 她的后路,和何家的婚姻泡汤了。 夜大悄悄的翻开老父亲面前一份始终没有打开的文件夹,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浑身冰凉抽大气。 上面只有六个字:蓝星,国之重器! 六个字上面的红色钢印灼瞎他的眼睛。 蓝星集团,是龙国在民间的秘密军工单位。 夜三夜五打蓝星的主意,盗取那些数据,引入外资,布局做空,这叫什么! 吃花生米! 他俩,被他人成功围猎,做了刀,做了棋子,做了一把通天的保护伞。 蓝星坐等针对它的网张开,合拢,静观牛鬼蛇神举杯庆贺。 在他们洋洋得意时蓝星反击,只需要这六个字摆出来,所有牵涉之人,注定的结局。 决定这一切最后结果的,是面前这个小姑娘。 张弛有度,没有用鱼死网破的方式,而是让所有人都保全着体面,没有让夜家走进绝境。 蓝星,需要钱财研发,所以她带走了夜家一大半的财富。 幸好有老父亲和夜昭在,迅速明白她的深意,做出选择。 夜大不敢去想,如果错失机会的后果,难怪上面会派出一个大校镇场! 这是夜家一旦反击,全吃花生米啊! 小姑娘不动手,是让夜家自己清理门户! 久久不语的夜萍知道,她,再也不能留在蓝星工作了。 她喜欢的男人,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蓝星将离开羊城, 夜萍凝视古云墨, 或许蓝星研究所从来都不在羊城,而是在蓉城。 羊城,是为了给蓉城的蓝星挡刀用的。 正事办完,进入晚宴环节。 气氛融洽,和谐。 古心雨向诸位客人介绍菜品。 包间的门被打开,走进一对檀郎谢女。 惊讶了所有人,除了古云墨,皆古怪的神色在古云墨身上转圈圈。 向青玉喷了满桌酒,猛烈的咳嗽,他眼花了吗? 古云墨无视其他人在自己身上,脸上三百六十五度的打量后的欲言又止,淡定埋头吃阿七给她夹的菜。 向青玉眨眼,却闭紧嘴巴,他绝对不会去问:“云墨有双胞胎姐妹啊?衍哥儿是怎么回事? 不是和小辣椒古云墨成婚么?怎么任凭温顺乖巧的姐姐挽着他的胳膊出场?” 向青玉回想认识古云墨点点滴滴,他没有认错寿宴上的古云墨就是面前吃饭的古云墨。 崔聿衡“三”字都出口了又吞了回来,想起了糍粑的话,坐回位置拿筷子吃饭。 夜昭已经脑补了一大串姐妹争夫的苦情戏,作为主人家,迎上去:“二位是走错地方了吧?” 他,要护着古云墨这个娘家人。 “崔聿衍”道:“我来寻我的妻子古云墨谈点事情,小孩子不懂。” “崔聿衍”和“古云墨”就近挨着古云墨身旁坐下,二人亲亲热热,旁若无人。 不知二人在低语什么,“古云墨”因为一句话,绝美的脸上全是梨花雨。 “崔聿衍”柔声安抚,亲吻其泪珠,都忘了要向在座的长辈见礼。 认识“崔聿衍”的几个男人不眨眼的审视打量,确实是崔聿衍啊。 又扭头看正在吃鱼,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的古云墨,二人闹别扭了? 夜昭担心:“古家妹妹?” 古云墨抬头,扫了一眼身旁二人,莞尔轻笑:“这样不好么?我甩了他,你就有追求我的资格了?” 第139章:玄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聿衍”搂着怀里的“古云墨”,幽怨地对古云墨唤道:“墨墨,你怎么可以……” 古云墨吐鱼刺,左手伸出擀筋棒抵在男人心窝处阻挡对方向自己靠近。 “崔聿衍”停了话,剧烈的疼痛让他低下头,胸腔处,一支布满金色符文的擀筋棒闪耀着金光。 洞穿他和“古云墨”,流下殷红一片。 “幻影术。”“崔聿衍”呢喃。 对面的利夜秋抚着胸前位置,脸色惨白,仿佛那疼她感同身受。 崔聿衡瞳孔颤抖:她是怎么做到朝顶着三弟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面不改色出手的? 而且是人体最致命的地方。 即便是他,也会有片刻的迟疑,犹豫。 爷爷说的对: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战胜了自己,所向披靡。 古云墨的狠辣,决绝,猝不及防的出手,让两位老长辈都心肝颤。 何况其他人。 身旁的夜萍浑身冰凉,夜桃为她擦去飞溅在其脸上的一点红。 夜萍不是怕,而是终于意识到这位古家姑娘的行事作风,比古四哥至少狂躁三分。 古四哥是让对方在如沐春风中被消除,典型的笑面虎。 这一位,在触及底线后,就像秋风扫落叶。 夜桃眨眼:“她很帅,对吧。” 夜萍:“你就不怕夜家倒了?” 夜桃:“关我屁事。” “崔聿衍”不甘的呼唤:“墨墨,你?” 声音凄凉,哀怨,无声的控诉,九曲回肠的叹息。 古云墨抽出擀筋棒,一脸和煦:“你家主人不了解红尘俗世女子的脾性,在山上待了数载,让他下山来我告诉他。 俗世女子对配偶的规矩只有一条:丧偶。” 古云墨左手伸出,取二人胸前嫣红在空中画符,紫金色符箓一气呵成,灵光浮动。 “去。” 符箓化为一束光,从豪包弹射而出,没有朝着数万里外的北边而去,而是朝着西北而去。 豪包内,多出的两个人不见了,却多了两张狐狸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合二为一,化为一张桃花符。 上面的桃花一张一合,像播放器一样重复雌雄莫辨的声音。 “古云墨,我在秦岭等你决一死战。你,敢来么? 你若是怕了,你的男人本尊就笑纳了。” 古云墨淡定吃饭,品酒,任凭那桃花符叫嚣。 利夜秋的心跳的飞快,可以排除她的“华夏”嫌疑了,她是个龙国修士。 “古妹妹,给哥哥一道符吧,哥哥一向定力不够。”夜昭打趣。 修炼之人,他见过,但都不如古云墨有七情六欲。 古云墨挑眉:“好好珍惜你的童子身,便是你最厉害的符箓。” 说完站起身,行告别礼:“晚辈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送你。”夜昭,夜桃同时起身。 “不必。” 声音是从门外飘进来的,即便二人小跑出去,只看到古云墨的残影,似乎向着天边而去。 追出来的向青玉问二人:“人呢?” “走了啊。” 向青玉吼阿七:“你为什么不同去?” 阿七轻哼,领着人大步离开,又转身警告向青玉。 “有一个词叫做狡诈如狐。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狐狸。 对于普通人而言,最好的帮忙就是安分守己,不添乱。” 天下龙脉出昆仑! 秦岭,昆仑山脉引申出来的一条山脉,横跨五省,呈东西走势。 狭长地朝淮河方向而去。 而淮河又流向大海,就像是一条巨龙吐水。 秦岭,不只是形状像龙,也孕育了华夏民族这个以龙为图腾的华夏文明。 按照广义的说法,它西起昆仑,是南北地理,气候,资源的分界线,全程一千六百多公里。 华夏文明起源于黄河,黄河有一条重要的支流就是渭河,渭河的冰雪融水来自秦岭。 古云墨凌空而站,俯瞰太白山。 秦岭主峰之一太白山,是大陆东部最高山峰,名山之一。 海拔三千七百多米,山高坡陡,谷地深邃,狭窄,石峰林立,千姿百态。 两千五百米以上寒冻风化强烈,在缓坡谷底形成万河,倒石堆等地貌景观,多次受到第四纪古冰川的作用。 海拔三千米以上,古冰川遗迹保存较好,也是秦岭众多主峰中山地保存最好,面积最大,海拔最高的山地夷平面。 秦岭太白山,终南山,皆是全真派圣地。 太白山为全真派北五祖吕洞宾居住之地。 既然是龙脉之地,就自然需要龙气蕴养,所以十三朝在三秦大地定都,八十二座帝陵在此长眠。 让秦岭充满“龙气”,让秦岭“龙脉”之名实至名归,奠定“东方帝王谷”之称。 所以,秦岭,地上都是生物,地下满是矿物,土壤营养丰富,有百兽在此修行,便不足为奇。 太白山,夏商时期称悖物山,周时称太白山,汉书称太乙山。 古云墨上一世虽然在长安待了八年,但从未踏足过秦岭,只有在火车或私家车上时远观过它的伟岸英姿,对秦岭了解的不多。 还是后来才知道曾经到过秦岭的主峰之一:华山游玩过。 《盗墓笔记》曾言:秦岭有神树! 秦岭有神树,不过不是青铜神树,而是的的确确有一棵万年树龄的神树,它叫“活化石。” 还未近得其身,已让人深深震撼,心里生出敬畏之感。 古云墨朝着神树行道家礼仪! 人生在世,我们要对天地敬畏,要对大自然敬畏,要对生命敬畏! 古云墨伸出手,触及神树枝叶,聆听神树嘱咐。 “古云墨,我等你很久了。” 古云墨抬头,神树的某一枝桠上,坐着一只八尾紫狐,嚣张的炫耀它的八条狐狸尾巴。 古云墨嗤鼻,难道多幻化一条尾巴就有八尾的实力了? 自欺欺人真可笑。 眨眼间,紫狐变成了一个身穿紫袍的成熟男子,斜躺在神树粗壮的主干上,妩媚含怨的瞪着古云墨。 古云墨冷哼:“原来是老仇家玄尾啊,不住沼泽,把窝挪到这儿来了?这是病体痊愈了? 可是我怎么瞧着你只有五条尾巴,三条幻尾呢? 什么时候狐族也学会虚张声势,弄虚作假了?” 玄尾怒,这个女人就是专门揭人伤疤的。 它修行不易,早已心如止水,可偏偏遇到这个小丫头,它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压不住。 “要不是你当年顺了我的七彩玉叶,我用得着弄幻尾?说不定我已经突破得道了。 因你之故,修为受损不说,还耽搁我救云娘,让她离我而去,这笔账,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140章:命劫至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什么你的七彩玉叶?那是沼泽所孕育,无主之物,有能者得之。 你技不如人,却怨怪别人比你强,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真不要脸。” “你还是一样尖牙利齿,让人无比讨厌。 而且,你越长越丑了! 看在你长得丑的份上,本尊容你放肆这最后一回。” 玄尾八尾齐出,无限延伸至八个方向,启动阵法。 它要证明,即便它有幻尾,也比古云墨强。 “古云墨,尝尝本尊为你特意准备的真正的红颜泪。” 玄尾凌空而站,整个天幕上都是他巨大庄严的法身,轻蔑的凝视渺小如蚂蚁的古云墨。 它赐予那个凡女的,不过是他褪下来的废毛罢了,却被古云墨利用伤了它的雪山气海。 古云墨坐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任凭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狐狸毛以利刺的形态向她逼近,进入她的体内,将她变成一只未完全进化成功的灰色二尾人形鬼狐。 玄尾看到古云墨的形态愣住了,被自己玄术的强大震撼了! 那位道尊传授的修炼心法果然厉害。 以自己本体为阵法,借神树之力量布下“狐影幻阵”,将整个太白山纳入它的神识领域。 在它的领域里,它是唯一的主宰,它让人生,就生,它让人亡,就亡,哪怕是道修,也会失去法力玄术,遵守它的规则! 它要让古云墨在它的领域意识里痛苦的死去。 古云墨嘴角沁出殷红。 玄尾满意的哈哈大笑,果然此阵随它所欲。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古云墨,我的痛,你也要千万倍的尝。” 玄尾站在神树树梢,默诵法诀。 抜仙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一青一白蛇形的栩栩如生的巨大祭台。 蟠龙形的大拇指粗的清香被点燃。 古云墨已经成了一只两尾灰狐,趴在巨石上,显得身形无比的娇小可怜,仰头看西方天空中露出的峨眉月,无奈的叹息。 太太祖言:她十八岁生辰将有命劫! 然而,生辰那天,她没有任何不适,她以为是师傅用什么法子让命劫过去了。 当她站在太白山上时,通体发凉,玄力消失,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浮起。 掐指一算,己未年,甲戌月,己卯日,九月初四,霜降。 宜安葬,祭祀,开生坟,入殓,移柩,成服,除服,破土,迁坟。 忌:馀本勿取。 生辰距离今天,恰好九天。 “九,”在道教中代表天,是极阳之数,象征着至高无上,尊贵与吉祥。 是个吉利数字,也代表她躲不开的命劫里,有一线生机,端看她抓不抓得住! 灰狐在阵法中乱窜,朝着生门方向四肢狂奔,却因为初为四脚动物而四肢不协调,翻了好几个跟头。 让凝神做法等待吉时的玄尾破功,笑得极不真诚。 原来高坐云端,俯瞰苍生,掌握他人性命,观看蝼蚁垂死挣扎的感觉是这么美妙。 灰狐用力过猛,一个俯冲,撞入死门,被一黑洞吞噬。 在凹凸不平的洞内像滚楼梯一样一路翻滚而下。 黑洞狭长,灰狐觉得自己滚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听到“嘭”的声音。 原来是撞了自个的脑袋,一个硬物,阻挡了它小小的身子。 而阵法内还趴在地上大喘气的灰狐则是古云墨留下的符箓纸片人所化。 灰狐傲娇的挠狐狸脑袋,用不了玄术又怎样?老祖的符箓照样能用啊! 所以,人类能够站在食物链顶端是非常有道理的。 灰狐低垂狐狸脑袋对着爪子哈气,庆幸自己保护措施做得到位,有把脑袋好好保护,只是疼了四个爪子。 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间宽大的墓室,墙壁上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等到四个爪子不疼时,灰狐站立,伸长了脖子才发现壁灯里不是煤油灯,似乎是一块会发光的琥珀石。 灰狐垫着脚,前肢费劲的一点一点擦干净壁灯罩上的灰尘,在把口水都吐干了后,终于把壁灯擦亮了,墓穴明亮多了。 墙面上没有浮雕,刻画,有毛刺,但是不扎手,就像修建的清水房那种毛坯,里面裹着稻草段。 靠着另一面墙放着简单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用石头做的各种粗糙的器皿。 屋子中间有一口巨大的木棺,头尾都能清楚的看到树的年轮。 原来是一截几百年的树龄,掏空中部做成的棺材,棺材上有简单线条符号。 灰狐挠头:唐墓甜宋墓涩,明清百灰扎嘴子。 商周古木腥味重,秦汉朱砂味太冲, 春秋战国不用闻,节土就有青膏痕。 似乎一句都对不上啊。 棺木香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木,也不腐烂生虫,难道选用的是雷击木? 灰狐屏息凝神,感受十息,垂下脑袋,没有感觉到有风! 如果此处的氧气被她用完,不用玄尾献祭她,它自己就挂了。 灰狐打起精神,放轻呼吸,既然它来时的洞也寻不见了,就专心研究棺身,老祖会保佑她的吧。 棺盖上简单的线条符号,还有绳结标志…… 扒拉脑袋里有限的知识,全部扫了一遍后终于看到一个似乎认识的人形符号的屁股位置下面有三点。 像是在拉屎……反应过来,甲骨文? 这是甲骨文! 甲骨文是什么朝代? 甲骨文存在于商代晚期,是相对成熟的文字系统。 但是绳结记事方式,却是人类起源的母系社会开始。 灰狐蹦上棺材盖,扒拉年代最久远的埋葬于此的帝王陵墓。 始祖黄帝陵?不可能! 怎么着那个时候生产力已经有了很大发展,墓室规格不可能这么简陋。 而且那时伏羲都已经创造出八卦图了。 姜嫄古墓?位于小华山之巅。 姜嫄,炎帝后代有邰氏之女,黄帝曾孙的元妃。 生下周族始祖,后稷,为农业始祖。 世人称其母姜嫄为圣母。 有可能! 华胥陵?华胥,踩巨人脚印,生伏羲,女娲,二人生少典。 少典生炎黄二弟。 华胥,被称为始母! 华胥,是母系社会时期的部落女首领,带领民众不断的游徙,最后在黄河流域居住下来。 她和子女伏羲,女娲及其后裔,共同创造了华胥文化。 其中就有提到以绳做结记事法,有了简单的文字,创造嫁娶之礼,造网渔猎等等。 史称华胥国,采用华胥纪年法,华胥元年到华胥3626年,被称为上古时代! 第141章:借棺而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华胥文化起源于川省阆中古城,定都三秦大地蓝田华胥镇。 史书记载,黄帝即位三十多年,因思天下大治之事,白日梦游华胥国,所见所闻所感后,领悟华胥国从上至下“道”的精神。 无为而不为的思想,懂得了治国安邦,养身治物之道。 黄帝梦醒,以华胥国的标准,以“道”治国安民。 创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画地为牢的淳朴民风。 二十八年后,国家大治,黄帝得道飞升。 后世,将黄帝称为黄老,共同看作道家的创始人物。 所以,冥冥之中让她来此,是悟道的? 灰狐回忆自己滚落的方位,与自己记忆中上一世所知官方公布的古墓方位比对,极有可能这是姜嫄墓。 灰狐信心倍增。 母亲孕育生命,一位是起源之母,一位是圣母,所以生路就在棺材里,借棺而生? 或者是借棺逃出生天? 灰狐抬爪,估算时辰,弃用自己的生辰八字,而是用九天之后的今日,九月初四占卜生门方位。 跪在生门位的棺盖上,虔诚叩头,一下,两下,三下………… 当叩到九九八十一后,棺材盖生门出现一圆弧形可供灰狐进入的洞口。 灰狐环顾最后一眼墓室,跳入棺材,刚好落入棺材里面枯骨的小腹子宫位置。 前一眼,灰狐瞄到的明明是一具枯骨,但下一秒,当它接触枯骨时,枯骨已经是一位栩栩如生安详熟睡的妇人,戴着部落大酋长的配饰。 那些原始的兽牙,羽毛,石珠,身旁放着古老的权杖…… 灰狐心肝儿颤,这是始母华胥陵! 灰狐把脸擦干净,修整仪容,毕恭毕敬拜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姓氏名讳,芳龄几何,祖籍何处,宗门何处…… 灰狐没有看到,那柄古朴权杖上的珠子亮了,化为一束青绿之光,汇入它的神庭穴。 灰狐睡了,回归到子宫内的婴儿形态,青绿包围着她,聆听始母圣音。 “世间有两种道,一种叫归,是万物归一成大道, 二是分,阴阳两分生万物。 赐你青绿,习阴阳五行融合术。” 灰狐睡了多久,它不知道,有可能只是打了一个盹。 它睁开眼睛,不是墓室,没有棺材,就像一个让它怀疑的梦。 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所见之处漂浮着像柳絮一样的东西,东一块西一块的散在空间上方,看不清远处有什么? 如果这是修炼领域的话,这一位的修为最少也跟师傅平齐。 灰狐还没有来得及参观空间,敏锐的竖起狐狸耳,它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是撕心裂肺承受极刑那种。 灰狐发出询问的叫声,没有听到回响。 狐狸眼滴溜溜转,偏着脑袋想了想,站起身子,两只前肢伸出,扯过一团棉絮,把脑袋埋进去。 仅仅五息,脑袋上冷汗淋漓湿了全身的狐狸毛,狼狈的趴在地上,双眼写满愤怒和恐惧,胸腔燃烧着滔天怒火。 妈了个巴子的,有心术不正丧尽天良的人在斩秦岭龙脉,而且已经大成。 那些柳絮物,就是被斩龙钉截断的七零八落的已经生出怨念的龙气。 灰狐不敢去想,如果秦岭龙脉成了一条恶龙,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秦岭没有了龙脉镇守,一千六百多公里的秦岭,还会是秦岭吗? 万千生灵涂炭!国运衰败! 龙国有三大龙脉,有两条与秦岭息息相关。 灰狐通体寒凉,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的大事,怎么会是她遇到呢? 听师傅说过,斩龙脉,受天罚。 不会有漏网者,因为天眼之下,疏而不漏。 龙国的修行者,即便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去干欺师灭祖的事。 可是,灰狐摇脑袋,它感觉到的斩龙钉上的气息,材质,炼制手法,它听师傅提起过。 龙脉所生出的龙气,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中的至宝,晋级是次要的,能助其避过天罚! 增加寿元,即便修行没有名副其实的阶品,但却能与天地同寿! 有了无止尽的寿元,还在乎实力吗? 有了无止尽的寿元,实力,总会有! 秦岭龙脉的愤怒,痛心,失望,怨念,都是对的。 为何没有一个正统修炼者发现它在被伤害,正在被消除? 只怕是有正统修炼之人助纣为虐,遮了天眼!还隐瞒了这里的事不外泄! 灰狐摆动自己的二尾,如果,如果自己被玄尾吞噬,玄尾是不是就有了名副其实的九尾之能,能直通天道,诉说秦岭冤屈? 此时即便拔除斩龙钉,也于事无补。 龙气已经溃散! 只能让天道探查到,复活龙气。 这个巨大的空间就是缩小版的秦岭,上面的斩龙钉清晰可见。 灰狐心疼,幕后之人在龙脉各处都钉下斩龙钉,斩龙钉还组成了一个吞噬阵法。 为的是驯服龙灵为其所用。 要么生,臣服! 到那时,它将不再秦岭龙脉的护国龙灵,而是偷走龙国国运,民之气运的恶龙。 要么死! 做他人的进阶大补之物,被人炼化提高修为,成就大道,唯我独尊! 如果自己是龙灵,怎么选? 龙灵一直支撑着,哪怕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依旧反哺着秦岭万千生灵! 没有用万千生灵的元气支撑自己的溃散。 灰狐闭上眼睛,认真的与龙灵沟通,嘴里念诵着当初师傅逼迫背诵的自己认为一百年也用不到的生涩不熟悉的聚龙法诀。 一遍又一遍,与龙灵共情! 后肢两脚在湿润的迷你版秦岭地面上踩踏出完整的相连的龙脉形态,最后盘坐在龙眼处滴下自己两滴心头血。 念诵《净心神咒》,梳理龙气心神,拔除生出的怨念,掐大金光神咒保护龙形不被外界侵蚀。 灰狐站在外围,看到龙眼处的殷红已经将自己的本元之力将整个龙形筋络勾勒一遍,连为一体。 筋络纹理清晰可见,没有出现断开的地方。 它,已经与龙灵紧密相连,同生共死。 自己只有三日的时间。 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一起消失在天地间。 灰狐伸长脖子,与龙头相依相偎,十息后转身离开。 它要去找玄尾吞噬自己的神魂。 神树的根系,遍布秦岭深处。 它只要找到神树的一支粗壮树根,就可以回到玄尾的阵法里。 麻麻地,一开始使劲逃离,现在,使劲爬回去。 在龙灵的指引下,灰狐找到了一根粗壮的可以供它穿梭通行的神树主根。 埋着头,四爪并用,以直线距离往上攀爬。 第142章:古墓那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一个时辰后,脑袋重重撞在一物上。 要不是灰狐反应快,尾巴快速缠着旁边的小根系,就要前功尽弃重新来过。 灰狐甩甩被撞疼的脑袋头顶,天灵盖应该还在吧! 它听的很清楚,那声音清脆,有回声,是撞上铁锅的声音。 难道有人在此守株待兔,坐等它往锅里跳? 它碰上了住家户不成?扒通了人家灶台?就跟那地道战演的一样? 灰狐轻嗅,没有闻到肉味? 狐狸吃肉还是吃草来着?它忘了! 要是被抓住,给它吃草,它吃不吃呢? 它要是告诉住家户,它想吃白米饭,会不会挨打? 灰狐腹诽:如果是在东北就好了,它就是仙,可以选择吃肉。 灰狐站在树根上伸长脖子,却闻到土壤里浓烈刺鼻的腐蚀味道。 攀着树根从漏缝的光寻过去,找到一狭小的地面洞口。 从洞口钻出,是一大片在山体上人工开凿而成的石屋,里面有无数蓝颜色的塑料桶。 每一个上面都画着骷髅头的标志。 它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狗日的牲口,不止是要斩龙脉,还要用化学生物制剂毁灭秦岭万千生灵, 是要断根啊!是要绝了这片土地的生机! 有脚步声。 灰狐让自己的身形更加娇小,尾随蒙面人而去。 秦岭腹地深处,雾气弥漫不散,密密麻麻的参天原始树林,无数的动物栖息。 穿过一段无数群居在一处大约两千米距离的蛇群后,出现一陡峭的山壁。 巨大的山洞口映入眼帘。 蒙面人找了绳索,借力,跳入洞口。 洞中原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被掏空的古墓,很有些年头了。 墓室门口,摆着一具完整的非常新鲜的巨蟒骨架。 灰狐想起来拔仙台上玄尾给她准备的青白二蛇祭台,跟这具骨架,差不多。 灰狐想起关于秦岭的其中一个传说:秦岭深处,有千年古墓,无人靠近,传闻有巨蟒守护。 但是,现在这头巨蟒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被制成了炫耀的标本。 在墓室门口处向里张望,里面灯火通明,能听到有发电机轰鸣的噪声。 灰狐取出十张小纸人,分配任务。 前爪掐诀,调动距离此地最近的蛇虫鼠蚁等爬行动物,给它们分配任务,让它们进入古墓,封闭古墓所有的通风处。 它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它只有想尽办法将危害降到最小,将这些为恶的畜生关在古墓里,品尝他们做出的好东西! 不浪费! 物尽其用,刚刚好,他们,才应该是最佳的试药人。 灰狐贴着古墓阴暗的地方安静的等待,它已经察觉出古墓里有超异能者的气息, 还有催促它进入一探究竟的召唤。 里面有什么?在召唤它前去? 等了许久,都不见蛇虫鼠蚁来报到,灰狐气啊,肉疼的取出一张紫金色符箓,号令秦岭百兽分为天上,地下两组。 天上的,将林中瘴气悉数朝此处聚拢,汇入古墓方圆五里。 地上的,将古墓所有通风处堵严实。 只许进,不许出! “谁不听话,我就炖了它!”灰狐挥舞着爪子,张牙舞爪,发布命令! 秦岭深处,百兽异动,成群结队,连蚁后都出动了,带着队伍全速前进。 这一幕,让在此做完任务踏上归途的龙焱大队警惕尾随。 崔聿衍从四目夜视仪里瞄到黑魄,银没不同寻常的穿着特战装备,像箭一样从眼前窜过,立即警觉:“墨墨在此。” 崔聿衍在通信器上敲击暗号传信给队友后,追逐二狼的气息全速而去,却并不划破静谧的气流。 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在深夜靠近古墓。 古墓里,灰狐终于找到召唤它的房间,趴在房梁上,观察屋子里唯一的人。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野人,但是却是一个从事尖端化学生物科研的科技工作者。 整个屋子里,一半是电脑,一半是实验室,试验器皿里装着正在研究的新型合成异能材料。 所以,上次,崔聿衍对付的机械异能人是此人出品? 是这里打造的? 终于找到基地了。 灰狐“咚”的一声,从房梁上落下,擦着野人的鼻梁滑落在键盘上,前爪子抓着对方的黑框眼镜。 野人眨眼, 灰狐眨眼, 一人一兽,都写着问号,好奇。 野人:“小……松鼠?两只尾巴的小松鼠?” 灰狐:“他想要研究我?是要解剖我吗?” 灰狐:“龙国人?有语言表达障碍的龙国人?” 野人:“没有吃过烤松鼠?比老鼠会好吃一点吗?” 灰狐:“他想吃我?它路过食堂的时候看到有很多肉的?为什么还想吃我?” 灰狐顺着野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垂下脑袋,看向自己柔软的腹部,咦,自己是雌性还是雄性啊? 它好像只顾着钻地洞,还没有上过厕所呢? 野人将遮挡眼睛的长发向两边拨开,将灰狐托在掌心,凑近鼻尖细瞧。 灰狐:“他要生吃我?毛都不烫一烫吗?毛不要拔掉吗?” 野人右手把长发拢作一堆,灰狐眨眼,咦! 它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南爷爷! 灰狐挣扎,伸出爪子搭在野人脉搏处,利爪刺破其脉搏,注入桃木戒指里的麻醉精粹液。 五息后,野人靠着椅子闭上眼睛。 灰狐飞快的敲击键盘。 数台电脑疯狂传输数据。 清大新实验楼顶楼电脑接收数据的声音把小憩的古九都惊动了,坐在电脑桌前敲击键盘,配合幺妹。 在外面的警报响起时,灰狐格式化所有电脑,将试验台上的试验器材通通收入空间。 在野人的背上贴了隐身符,由纸片人抬着从通风口爬出去。 古墓里,发动机坏了,线路发出火花。 灰狐全神贯注操控纸片人将四桶蓝颜色的大桶倾倒在古墓四个方位,贴上隐身符。 又用石块在古墓最外围布了一个死阵,以防古墓里的异能者抗毒能力强,出现漏网之鱼。 关闭古墓大门,贴上三张黑金天阶符箓,引方圆十里的恶鬼到此,作为第二重对付漏网之鱼的保险。 崔聿衍躲在暗处,四目夜视仪里,黑魄,银没就像两尊门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一只极小的二尾灰狐对着古墓门施术。 二狼对于他的出现,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崔聿衍认真的看着灰狐,敷脸面具也遮不住他瞳孔的震颤,梦里所见居然成了现实! 第143章:灰狐心塞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灰狐施法完毕,轻啸,让百兽退出到安全距离,三个月不得踏入。 崔聿衍见到这一幕,不自觉的扬起笑,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能听懂灰狐挥舞前肢朝百兽嘶吼要表达的意思,在催促百兽们速速离去,不得在此逗留围观。 灰狐转身,垂着脑袋,闷头,撒开四蹄,朝着前方猛冲:逃命要紧。 一个猛冲就撞进崔聿衍怀里。 前爪抚着本就受了伤此刻又破了的额头,幽怨的抬头。 它记得此处没有障碍物的! 熟悉的人,牵挂的人,近在咫尺,突然出现, 让灰狐心跳得飞快,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忘了此刻要逃命。 崔聿衍好笑的看着扑到自己怀里后就神游太虚的呆傻模样的灰狐,任它扒在自己的腰部,带着它撤离此处。 身后,纸片人抬着一物紧跟,黑魄银没断后。 崔聿衍在一避风的山洞处停下,偏着头,灰狐已经趴在他的肩膀,脑袋枕在他的肩窝处,疲惫的轻嗅男人的气息。 只希望此刻能永恒。 崔聿衍推开山洞处的掩体,进入一间屋子。 灰狐打量一圈,想必这里是他们在秦岭出任务的据点之一。 崔聿衍拿了碘伏和棉球,示意灰狐从自己肩膀下来。 灰狐紧张的盯着崔聿衍上下看:“哪里受伤了?” 乖顺的任凭崔聿衍将它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崔聿衍拿着棉球给灰狐擦拭它额头上的血痂。 灰狐缩脖子:“好疼啊!” 龇牙咧嘴:“它不想上药。” 头顶上传来温柔的嗓音:“上了药我给你吹吹,很快就不疼了,听话。” 灰狐前爪揪着崔聿衍的胸前衣襟,红了狐狸眼眶。 “狗男人,原来对别的雌性很温柔。是不是也想来一场人狐恋?贪图狐仙的美色! 老子还没有挂呢,你就朝三暮四。 狗男人,你以为你会遇到痴情愚笨的白娘子吗? 我画个圈圈诅咒你,祝愿你遇到法海。 哼!” 灰狐委屈的控诉着,想象以后狗男人和别人卿卿我我,就心酸的不行。 它,好委屈,连声再见也不能好好说出口。 狗男人,你知不知道老子的生命已经倒计时了! 头顶上却传出崔聿衍愉悦的笑容,甚至是大笑声时,灰狐目露凶光,就要拂开给自己额头上药的狗男人的手,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甜腻酥媚的女音:“崔公子你回来了?” 灰狐背脊一僵,这踏马的是她的声音。 扭头看过去,周身萦绕着愤怒,朝着女子的面门一跃而上,势必要挠烂对方的脸。 心里痛骂:贱人玄尾,到底是用多少狐狸杂毛幻化成她的模样招摇撞骗? 也不怕把心窝毛都给撸秃了。 它一定会拔光对方所有的毛,变成一只秃毛狐。 它发誓,它绝不会让玄尾吞噬它成就九尾,它要自己成就九尾,与天道对话! 它要和龙灵好好活下去。 不能把狗男人让给别人! 它挂了也不行,狗男人要垫背! “古云墨”受惊,娇软惊呼:“崔郎,救我。” 扑向恰巧走过来已经站在灰狐身后的崔聿衍。 灰狐朝崔聿衍龇牙:你敢朝她伸手,我就咬你二人。 心中却泄了气,换做自己,也不会天马行空去认为一只灰狐是人吧。 “古云墨”展开双臂飞扑,却在一步距离处被迫停下,心窝处,嫣红一片,打湿了已经现出本体的狐狸胸毛。 灰狐定睛一看崔聿衍手中之物:桃木匕首? 狗男人知道对方不是真的“古云墨”? 灰狐站在地上,生气的叉腰,指着崔聿衍一顿兽语输出。 “你是不是早就完成任务了?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你是不是天天和它在一起?都乐不思蜀了! 你们是不是牵手了?还打啵了? 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色所迷都忘记要回家了? 你是不是忘记你已经成婚了?你闻不到她身上的狐狸味吗? 你个狗男人,你还忘了我的生日……” 灰狐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巴,哇哇大哭。 每次遇到崔聿衍,都没好事。它好衰啊! 他听不懂它的兽语! 他不知道它是谁!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面! 狗男人,最后一面还要弄个小三来气它! 天道,你为什么要选我,我只是个道医。 我师傅玄术比我厉害千万倍,活得够久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来去谁可阻?非生非灭,非空非非空! 崔聿衍双肩发颤,他当然不会告诉灰狐,他能听懂它的话! 不管它变成什么,他,就知道是它,能懂它之言。 崔聿衍揉灰狐的脑袋,一手托着灰狐的皮肤,一手给它顺背脊上杂乱的毛,轻抚它的尾巴。 灰狐止了哭,狐狸眼晶莹水润,万分期待看着崔聿衍:难道这匹野马认出我来了? 崔聿衍将灰狐带进内室,给它拿了一只热的烤鸡。 灰狐啃鸡腿,幸好不是让它吃草。 啃完一只鸡腿了,都不见崔聿衍出来,难道那扇门后面还有一只道行更高深的“古云墨”? 灰狐怒气值飙升,狠狠的把木头门踹开,却不曾想,那是一扇画在布上的假门。 灰狐收不住势,噗通一声掉入池子里。 狐狸会不会游泳? 灰狐在雾气弥漫的水里扑腾,发现池水温暖,是温泉! 它记得秦岭上面是有温泉池的。 两辈子都没有泡过温泉呢! 老天爷待它不薄,要挂之前让它啥啥都享受一遍,心甘情愿去挂。 灰狐玩水,忘了它气势汹汹扑进来的初衷。 猛的,身子往下沉…… 有人在拉它的后蹄子? 有水鬼? 灰狐大惊,拼命扑腾,可是咫尺的岸边总是那么遥远,让它够不着。 “敢问何方道友在此渡劫?能不能消停一会? 这里,风光甚好。 看过来!” 水雾缭绕中,咫尺的地方坐着崔聿衍,诠释看不清的迷离魅惑美。 灰狐火冒三丈:狗男人,在此诱惑哪只发情的母狐狸? 自己要在挂之前,必须清理门户! 灰狐恼羞成怒,扑上去,朝着崔聿衍的嘴狠狠地重重的咬,让二人都品尝到殷红是什么味道。 零星破碎的画面在灰狐脑海里飞逝而过,让它分不清是在几百年前的梦里还是此刻真实的梦里? 几百年前,它似乎也被狗男人这么啃过? 崔聿衍揽着心上人的纤腰,品尝彼此气息融合的芬芳。 灰狐恼,刺耳的牙齿碰撞,让它脑子里仅有的一点遐思都没有了。 整个口腔充斥着因为二人发狠咬破彼此嘴唇殷红的味道。 第144章:久远的记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狗男人,居然对着一只雌性发癫? 灰狐越咬越狠越重,追着崔聿衍的舌头不放,双手狠掐崔聿衍腰两侧唯一的她掐得动的软肉。 摸了一圈,没有。到处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连臀部都是肌肉,她掐不动。 尼玛的,狗男人泡温泉,居然和着马甲一起?不嫌碍事么? 灵光闪过,有一个绝胜的绝招没用:猴子摘桃。 说干就干,伸手去抓,没有冰凉的皮带扣,却是一截温热的l肠。 灰狐:……还在动? 灰狐双眼写满迷茫,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劲。 倒是狗男人终于不y她的嘴唇不折腾她的舌头了,反而狠狠地y她的肩膀。 灰狐抽大气,狗男人真狠啊,只怕是自个的狐狸皮太厚,他被迫弄了一嘴毛。 猛然,灰狐终于想到手中之物是什么时,拼了命把钳制自己的男人推开,想要控诉,刚发出第一个声音。 “呃……”……咦,自己啥时候变回人身了? 古云墨咧着嘴哈哈大笑出声,都忘了看一眼自己身上一根纱线都没有。 玄尾的红颜泪,不过如此嘛!就这么轻飘飘的,就让她做了一个晚上的狐狸! 崔聿衍满眼宠溺,搂着心爱的小姑娘,他能说大半个月以来,他一直在做一个梦。 即便只是小憩几分钟,那梦就像电视剧一样一集接着一集演。 虽然很不可思议,那是他和古云墨的前世,那是元末明初。 梦里,就是变成了二尾灰狐的古云墨让他重启笑颜,热爱生活,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有意义。 梦里,他自傲又自负,误会了古云墨,后来却因为拉不下脸永远失去了她。 他连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他用护一方平安的功德换取二人几百年后再续前缘。 但是,古云墨却不行。 她是心灰意冷后,再无牵挂,再无眷念,用魂魄献祭才诛除邪祟。 他跪求那位道心道尊,他不信明明有大功德者,怎么会没有轮回资格? 天道不公! 道尊问他:“身为道修却献祭自己的性命,天道不对其惩罚才是天道不公! 哼!学艺不精!” 他懂了,道尊有法子。 道尊指着院子里的单株琼花道:“我收集了她的残魂蕴养在琼花中,即便日夜聆听仙乐,受天地日月滋养,终还是差了一环,人间道。” “什么叫人间道?” 道尊冷哼:“我若还将她养的不识男人险恶,岂不白费几百年功夫! 我将其人魂人魄投入轮回道,做个普通人历练修心。 她会被枕边人欺骗,会经历朋友和枕边人的同时背叛,甚至她的亲子也会视她为仇人, 她得不到任何真心,她没有至交好友,所遇之人皆算计她,诋毁她。 她一生六亲缘浅,为了谋生四处奔波。 我要她品尝凡人七苦,锤炼心智,还要让她牢牢记得这一世所遇。” 道尊一副恨铁不成钢。 他恨啊!他费心栽培的徒儿居然对人间没有牵挂! 她忘了她还有年迈的师傅等着她养老送终吗? 他质问道尊:“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她难道配不上被真心对待吗?” “你认为所谓的真心就能战胜一切误会?解释一切沉默? 你对她真心吗?不一样辜负了她。” “道尊,请允许我做那个男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我带给她的,我要生生世世和她纠缠。” 道尊摇头,一切皆有命数,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她既然已经放下你,就不要强求,回去吧。 他记得书上说过:有大功德者,便能顺心如愿。 不能陪着她的人魂锤炼,没有关系,他,要倾尽全力,和她再续前缘。 缘,是修来的,不是求来的。 他,总能求得一世吧! 没想到这一世,他还是为国征战的将军,她还是逍遥自在的修道之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管生死,他都要和她一起面对。 如果这一次,她又是为护苍生而死,他依旧会好好安葬她。 这一次,他要牵着她的手,不让她孤身赴黄泉。 能再牵你的手,墨墨,我等了六百多年! 终于能娶到你了! 墨墨,一切都值得! 这个温泉池,你不记得了,是我们曾经初相遇的地方。 古云墨眉开眼笑,神采飞扬,调侃。 “衍哥哥,你技术真差。 你着急忙慌的消除那只狐狸,是因为它嫌弃你打啵儿的技术不好么?” 崔聿衍有些窘,前世今生,他只跟她打过啵儿,这个问题也不好和战友讨论。 他们上一世没有夫妻缘分,但她的墓在他的祖坟里,她的石碑上刻着她是他的妻。 他给她做了一口大棺材,中间用隔板分开。 在他功德圆满后,他把自己葬在她的棺材里,再把隔板抽离,他们就在一个棺材里! 他,真的不懂。那些小电影他倒是也看过一些想取经,可是实战和观摩还是非常不同的。 古云墨嘿嘿笑,两只藕臂圈着崔聿衍的脖子:“衍哥哥,妹妹教你怎么打啵儿不碰到牙齿。”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在笑声中,拥抱在一起。 轻柔的薄雾包裹着他们。 不知道是温泉水太热,太烫,雾气腾腾,缭绕如仙境,还是古云墨误解了红颜泪。 此刻,红颜泪真正发挥作用。 古云墨浑身滚烫,停不下来。 脑子里是来自遥远记忆的爱恨情仇的零星碎片, 那些遗憾,那些过往,那些她看不懂的迷茫。 你如干柴,星星之火便不可阻挡。 你如烈火,燃烧激情难抑。 崔聿衍比古云墨更狂野,用着野兽的原始天性,自学而成。 什么叫媚态四溢? 什么叫红唇香舌? 什么叫心跳奔放? 什么叫电流四溅? “衍哥哥,妹妹教你繁衍生息的招数,让你快乐做神仙,好不好?” 古云墨诱惑,呵气如兰。 崔聿衍轻笑配合,亏这小女子想得出来。 红唇经过之处,蔓延着酥麻,忍不住颤抖。 纤腰抚摩,指间触电,探索温湿,掌心热烧,激烈摩擦。 火辣手掌,热情缠绕,心灵交融,极致尽头,颤抖的咬唇。 温泉水被灼烧,滚烫,沸腾,冒着“咕咚咕咚”的气泡。 翻涌的热气蒸腾,崖壁上一棵枯树露出嫩芽,吐蕊,绽放,结果,一气呵成! 偌大的桃子好似王母的蟠桃园中的极品,急不可耐采摘品尝。 桃肉入喉却是汁水充盈如同适宜温度的雪碧,中和了温泉热浪,筋脉舒展,丹田丰盈。 只怪古云墨见识太少,不识阴阳泉,不识阴阳泉蕴养出的灵桃。 古云墨呢喃,闭着眼睛娇唤:“衍哥哥,衍哥哥。” 青葱十指在他寸头的头发里穿梭。 让他的头发在她的掌心来回滑过,享受那轻微的扎刺所带来的热涌。 右手指间夹着一根又长又细的毫针。 第145章:每个人都在渡劫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衍哥哥,忘了我,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的幸福的活着,娶妻,生子。 看冷月银霜,看旭日东升,看落日熔金,寿终正寝。” 崔聿衍钳住古云墨的手,将她指间想用在自己身上忘记这段记忆的毫针射入旁边的石壁里。 “墨墨,我的心肝儿,六百多年,我等的够久了。 同生共死,只有同生共死。” 崔聿衍将古云墨抵在温泉池壁上,用道家的礼仪十指相扣,掐出法诀。 暗哑的嗓音迷离,温柔,执着。 “敬天礼地,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请祖师为证,奉天之地,承地之合,顺父母之意,从新人之约,结为道侣,合为一家。 盟誓发愿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夫妇相对,万古不移。 百年好合,相敬如宾,相亲相爱,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棺。” 一道金色的符箓在秦岭半空出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正是二人的道家婚约书。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婚约书成,金光四射。 宇宙,天,地,自然,六道,地府,皆为见证。 清风拂过,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射来六种不同颜色的光晕,在婚书上盖上独一无二的代表六方的法印,代表此婚书得到它们的认可。 神树上旁观的玄尾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在它漫长的生命里,它没有听过这样的婚书, 在它漫长的生命里,它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婚书。 即便是宗门大能者皆为道侣,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先天符箓。 道家符箓分两种,一种是先天符箓,乃上古大神从天地处理解而形成的和天地对话的语言和符文,但这种上古婚书,它是第一次见。 后天符箓,则是道修者根据自身能力所画。 不是说建国百年不许成精么? 它所做的,只是为了能够活着而已。 它有什么错? 它苦修无数个春秋,再不历劫就将泯灭,只有得道飞升才能成就它的道。 古云墨凭什么是天选之人? 六方贺她新婚大喜?圆房成双? 天道,你公平吗? 它的算计,筹谋,反而成全了古云墨的姻缘? 自己呢?数百年,孤家寡人,形单影只,孤形单影, 蝉不知雪, 瓶坠簪折, 寒蝉凄切, 踌躇独行……甚是可怜啊! 它拜在始母座下,在始母陵潜心修行,只为得道,可是,可是…… 苍天,你不公! 玄尾引颈长啸,嘶吼,无边的愤怒:“古云墨,你给我滚出来,我要跟你决斗,不死不休!” 整个秦岭都在颤动,躲在窝里瑟瑟发抖,想不明白这位秦岭老祖受了什么刺激今日这般狂躁? 古云墨不理会,靠在崔聿衍怀里小憩,时辰未到。 “既然时辰未到,为夫邀请小娘子赏巫山云雨的美景,可行?” 崔聿衍伸手轻柔古云墨的耳朵,书上说经常揉捏耳朵可以预防面部肌肉下垂,松弛。 古云墨“咯咯”笑出声,花枝乱颤,回应邀请:“我太过生龙活虎是不是在变相的骂你?” 崔聿衍轻笑,非常愉悦:“从小到大,我听过别人当面或者背后骂我的次数多了,不差你含沙射影的这一回。” “为什么?” “他们骂我是因为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想打我。” 古云墨爆笑出声:“小时候师傅都不允我出去玩,说村子里都是些很二的人,认知有限,会拉低我的格调, 后来我做买卖了就只能跟很二的朋友玩,因为我找不到不三不四的朋友了。” 二人哈哈大笑,精力如此充沛,再战一回合,又有何妨! “只恐衍哥哥累及老腰,力不从心,半途而废,伤了颜面呼。” 崔聿衍:“为了为夫颜面,不得不实力证明,请小娘子多多担待呼。” 人间有味是清欢。 平凡人,不求人生历练后的彻悟,只愿淡泊生活,享受百年之欢。 偏偏这二人,都记得不同的前世,开启今生的相识,相知,一杯薄酒抿遗憾。 顿悟和美好的企盼,把这平凡的人生用智慧走完。 朋友多年未见,可以杯酒言欢,老人退休乐事,无非膝下有承欢。 世间充满悲欢离合,红尘难得欢喜冤家,我们怀着美好的心情就总能看到世间最美的景致就在身边。 不奢求每日门前人欢车流不止,却喜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眉眼欢愉。 这,应该就是我们追求,想要得到的生活! 古云墨沉沉睡去,眉眼带着大醉后的酣畅淋漓。 这一生,即便短暂,却已得八分圆满,剩下两分,一分是不能常相伴,一分是给父母添忧怨。 崔聿衍拥紧怀中人,这一生,即便短暂,却已得八分圆满,已无憾,剩下两分,求一个再续的缘。 子夜,夜色正浓,万物归寂。 一天的结束和新一天的开始。 意味着从黑暗向光明的过渡,象征着时间的轮回与新生, 承载着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与期待。 子夜,阴气最盛的时刻,也是阳气开始生发的时刻。 夜半深沉,新的篇章在鸡鸣声中展开。 夜色渐退,天空出现微光,鸡鸣声此起彼伏,万物逐渐苏醒,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 然而,今晚,秦岭的子夜,似乎无比的漫长,极致的黑硬生生将其与世隔绝。 一张黑网,将一千六百多公里的秦岭打包,遮挡天眼的巡查。 夜色深沉,古云墨身穿黑色法衣,凌空九天之上,与九尾玄狐两两相望。 玄尾的九尾悉数展开,向古云墨展示它强大的玄力,冷笑。 “短短三天,你渡了道修七劫又怎样? 本尊算出,生死命劫,才是你注定的天劫。 古云墨,你怕么?今天,即便本尊失败,你,也得为我垫背。 唉,替你惋惜,极品男人,让本尊都垂涎恨不得化为女儿身。 只要你答应本尊的条件,不, 只要你视而不见,就能和心上人双宿双飞,本尊放你俩平安归去,如何?” 古云墨不理玄尾,而是看向玄尾为她准备祭台,问。 “青,白二位娘子怎么说?是想借助今晚分噬我渡劫化龙? 情关可勘破了?” 古云墨叹息:“遥想当年二位水漫金山之风采,那反骨,在人族的神话故事里留下浓墨的一笔,流传千古的义妖啊。 在人族心里改写对妖的评判,人间处处有真情,万物皆有真情在。” 第146章:寻大道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祭台两侧走出一青一白。 白娘子微微一笑:“可惜世人被蒙蔽了。 白娘子没有和小青,许仙得道飞升成仙,而是在水漫金山时对许仙心软,撤除法力,反噬自身。 惨死于许仙棍下。得玄尾尊者搭救,侥幸活下来,在秦岭修养。” 小青拔剑:“不必再废话,拖延时间也没有用,只能怪你为了一个男人自己送上门来。 用你一个大气运者,成就秦岭万千生灵,这是大大的功德。”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青蛇第一招便是杀招,绘有云霓图案的旗帜遍插秦岭。 吐纳储存在其中的秦岭浊气,汇聚成八条黑龙向古云墨而去。 古云墨凛眉,此二蛇居然将古诗词炼做了战技?不枉人世间走了一趟。 也算是顿悟! “雨灭龙蛇火,春生鸿雁天。”白蛇含着悲悯。 明明诗人笔下描绘的是春天到来,鸿雁回归,对美好未来的祈愿。 生生让白蛇使出寒冷荒凉的战技,宛若它被许仙重伤千疮百孔的心,数百载依旧没有遗忘那疼! “远去不逢南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 它们,已经遇到了它们修行中最大的劫难并且渡过,已至圆满,却生生被阻拦。 争,会消失, 不争,也会消失, 既然有这造化,便争一争,也无憾。 “岸上长松立如笔,波中寒影走成蛇。”古云墨,动了。 天蓬尺祭出,在云霓图案的旗帜旁长松如立,尺上符箓龙飞凤舞,念诵着大金光神咒,顺着神树树根,直至地脉深处。 “雨过潮平江海碧,电光时掣紫金蛇。” 古云墨一身黑色法衣猎猎作响,凌空站于九天翻滚的重重黑云之上, 十指如碧,或快或慢,荡风雨,平潮汐。 十指在黑云里扯拉出无数电光,在黑云之间电闪雷鸣,如紫金蛇形,冲破二蛇本命大阵。 不就是蛇吗?她也会玩! 妈妈说:做人要谦虚,多听取别人的意见,拿笔认真记下来,看谁对你有意见。 二蛇对她有意见,就用它们擅长的招式让它们收回它们的意见。 不是来一只自诩活的年头久了,就要在她面前摆谱,教训她。 蛇,在道家象征极阴寒之地,与之相克的便是极阳之物。 古云墨拉扯紫金雷电聚成一只巨大的玄武迎战二蛇的玄阴大阵。 玄尾九尾齐出,根根指天。 “九狐幻月。” 为二蛇助阵。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雨点呼啸。 一千六百多公里,河谷山川,疯狂倾泻,如同一艘巨轮在海浪中迷失方向,惊险颠簸。 河水暴涨,山洪似脱缰的野马裹挟着泥沙,巨石,大树,向着山脚咆哮俯冲而下,誓要淹没这艘巨轮。 白蛇双眸放空,似乎回到水漫金山,似乎又看到许仙惊恐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灾难是他的白娘子所为。 法海之言一字一字都清楚的在耳边回荡……水漫金山,触犯天条,白娘子势必被送上斩妖台再无轮回。 许仙摇头,那就由他来结束这一段孽缘。 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小牧童吗? 随手而为的事,何苦记了一千多年。 你若真想报恩,给我高官名利,娇妻美眷,不比你以身相报,跨物种婚姻来得皆大欢喜么? 害苦了你,也害苦了我! 再不济,你可以再等个几十年,待我死后投胎畜生道,咱再做一对蛇夫妻,不好吗? 偏偏要弄这两难之境! 娘子啊娘子,以后的路,你要好好走,去寻属于你的道! 每一个轮回,命数都不同,有匹配的姻缘,你,不要再来人间了! 许仙持了佛杖,每一次落下都打在白蛇的七寸处……却也将佛揭深入它的脊骨! 愿它佛道双修,渡劫得道。 许仙转身,洒下清泪,清泪挥舞:娘子,你要好好的活着,愿你得道! 许仙出家,哪里有大灾大难,他必第一时间到达。 每每圆满,都将功德倾注在珍藏的一壁柜里的小金蛇身上,为它塑金身,消厄难。 白蛇怒吼: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 是幻象,是幻象! 崔聿衍带着龙焱趴伏在各自的圆圈内,等待时机。 墨墨说,清除邪祟不是最难的, 消除想要得道的借用秦岭龙气渡劫飞升的精怪不可怕, 最难的是如何让秦岭消散的龙脉重聚。 她也想知道,秦岭养育了多少白眼妖? 有多少生灵愿意在秦岭遭受劫难面临消亡危机时愿意反哺秦岭? 古云墨,只在空中与三妖斗法,周旋,任凭三妖抽取秦岭万载浊气壮大它们的实力提高品阶。 区区三妖,妄图驾驭秦岭万万载万千生灵浊气! 它们所为,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 她,要等的,是告诉三妖此法的幕后之人,也是想得到龙脉之人。 二蛇身形暴涨,在黑色的手臂粗的渡劫雷电轰鸣声中褪去蛇皮,成为威风凛凛的含着龙珠的霸气黑龙! 尊者没有骗它们,在尊者的领域里,天道都束手无策,不必遵守百年不得成精的约定。 仅仅一个龙息,就将古云墨从九天之上轰下,龙尾轻扫,将其送上祭台。 黑色的火焰“唰”的被点燃,火焰很大,火势很猛,却并不温暖。 诡异,阴森,幽冷,邪魅,仿佛是将九幽地狱的极致阴冷引到人间。 与此地相融,变成九幽地狱的一部分! 这是要再开一条地府之路?还是打通阴阳不受限制的通道口? 这是要祸乱两界! 玄尾披上黑金色法衣,九天之上,妖娆妩媚,一声清喝。 “顺本尊者昌,逆本尊者亡。尔等可愿与本尊同赴九天之上?” 秦岭呼啸,也不知是风雨太大还是被迫臣服于威压! 玄尾吐出内丹,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青绿,那是万物生长的的生命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它,带走了秦岭! 它,就是秦岭! 它与秦岭同在! 二黑龙吐出龙珠。 三珠在空中交汇,誓要撕裂禁制,搭建飞升之路,开启南天门! 黑气凝聚成砖,一步步阶梯向着天际伸展,宽阔,平坦,闪着金光。 似乎天宫的仙乐已经飘下,烟花已经绽放,诸神端着美酒佳肴,在好奇,将会从人间上来什么样的同僚? 玄尾带着二龙,化为身穿黑色锦缎的男子,拾阶而上! 它们,做到了! 它们,改变了命运! 它们,将去往另一个空间,去寻它们的大道! 第147章:重铸龙灵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三人站在最高的阶梯上,回首,遥望来时路,长舒一口气。 转回头,抬脚,步入金色大门! 金色的门里伸出一只巨手,掌心托着三妖的珠子,发出“桀桀”的大笑声。 哪里还有金色的大门?仍是一片虚无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静心,你敢欺骗你玄尾老祖!” 玄尾最先明白过来,自己被愚弄了。 巨手食指轻弹,玄尾失了妖丹,从九天云端滚落,吐出老血,五脏翻涌。 “一只骚狐狸,敢妄自称祖!贫道是代天清理门户。 狐族玄尾,居心叵测,破坏秦岭龙脉,占为己有,撕毁盟约,开启南天门得道。 该诛!” “呸!你欺本尊,是为了得到本尊的内丹,你想修炼我狐族秘术法门,你想得到我狐族传承。 想撕毁盟约得道的人,是你! 你与邪神盟约出卖秦岭龙脉,消除秦岭根基,你要毁的是龙国国运! 我三妖便是你选中的踏脚石,替你背负撕毁建国盟约的黑锅受九天雷刑, 替你受斩断龙脉的天道酷刑,举族受天火鞭笞,元神俱灭, 得道之路,将再无这二族!” 玄尾站在地上,遥望九天之上,眼中再无恭敬。 “玄尾当得起狐族之王,只是可惜醒悟的有点晚。 你三妖应该高兴,能为本道赴死,是尔等的荣幸。 他日,本道为你三妖重塑筋骨,做一方霸主,享一方香火。” “夺回我们的内丹!” 玄尾大喝,拔地而起,青白二蛇紧跟而上,三人分三个方向进攻,在空中变回兽类本体。 原始的兽性形态,更能发挥其战斗力。 虚影一口气吞下三珠,嚼吧嚼吧,神情愉悦。 秦岭风水宝地,龙气汇聚,当之无愧! 再次被打回地面的玄尾控诉:“你用万千生灵,换你一人得道升天,你违背祖训,你该死!” 玄尾勉力站起身。 虚影摇头:“但是你看不到了。你们就好好享受活着的最后时光吧,等待天道的裁决,诛除你们,化解秦岭之怨。” 巨手五指成爪,将三妖牢牢吸附在掌心玄力之下,扼其咽喉,让它们感受死亡,却并不真正捏死它们。 “记住这种感觉!” 三妖重重跌落地上。 空气中飘来虚影的叹息:“可怜啊,贪欲所致,本来有人引你三妖渡苦海,却被你三妖做了献祭的祭品,为本尊消除一个障碍。” “我玄尾,” “我白蛇,” “我青蛇”, “向天盟誓,诅咒静心,神魂俱灭,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哼!”弱者行为! 弱者才会相信有公道!才会相信有报应,惩罚! 轻哼声中,虚影消失,它只不过是一抹分身残影踏千山万水撕裂时空而来,撑不了太久,却已让三妖匍匐在地哀鸣,筋骨尽断。 百兽嘶鸣,群山怒吼,仿若到了世界末日。 不知何时,海水已至半山腰。 秦岭翻身,呜咽痛哭。 天眼被遮,阿鼻地狱。 龙灵怒吼,溃不成形。 长夜,难明! 大地悲哭,洪峰如兽,翻腾咆哮,要将此处回归大海。 三妖痛哭,它们太自负了,以为能救秦岭! 它们不怕死,只是死也于事无补。 它们不止毁了狐,蛇二族,还毁了龙脉,毁了秦岭! 三妖纵身跃入海水,与虚影留下的浊气黑龙决战。 它们,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救回龙灵。 天空之上,一面金色的大鼓被敲响,擂鼓人身穿黑色法衣猎猎作响。 她的纤腰上插着天蓬尺发出闪闪金光,随着鼓声节奏化为虚影射入茫茫黑色的大海。 “八千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秦人齐吼秦腔震云霄!” 九天之上,天蓬元帅法身现,带领十万天兵天将驱邪,镇煞,除黑龙浊气。 古云墨取眉间血三滴画符禀告天地,除迷障,开天眼,皇天后土请垂怜。 “秦岭巍峨镇天地,黄河滚滚荡乾坤。” 母亲河来护,与秦岭父山相依偎度难关,衍生龙灵。 一身穿上古服饰的部落女首领端坐九天之上,如晨曦微光,温柔坚定。 她,慈悲,祥和, 她心痛万分,泪湿眼眶,坚韧的脸上写着不屈不挠。 华夏始母出,山川俯首叩拜! 黑云散开,蔚蓝天空,云朵祥和! 她双手起势,如月华初照,圣洁非凡。 “唤吾子伏羲吾女女娲重铸华胥国秦岭之龙脊。” 九天之上,伏羲女娲叩拜母亲,各取一骨抛向秦岭,重铸龙脊。 “唤吾子孙后代轩辕炎黄二帝,率诸帝龙气为龙脊重塑筋骨。” 始祖轩辕炎黄二帝陵寝之门打开,飞出两条龙气金龙在九天之上呼啸,召唤。 满天星辰闪烁,始祖轩辕紫薇星和千古一帝始皇帝紫薇星出,整个银河沉寂。 凡尘俗世,知名道观,供奉在正殿的那炉百年老香,无故燃起一缕诡异的紫金色火焰。 细数之下,竟又分出整整八十二支来,直冲正殿画像,将其毁去。 凡尘俗世,知名仙山头顶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围绕山巅狠狠的劈打。 闭关道祖们开天眼,大惊失色,破关而出,跪在宗门山巅,承受上天怒火,伏跪于地。 凡尘俗世,修行浅的,龟缩不敢出,不知宗门犯了什么忌讳惹怒了紫薇大帝? 道祖们的天眼遥观天象,看向远远的西北天空。 渭河两岸,八十二座帝陵墓开启,飞出一条条帝王龙气的金龙朝着秦岭方向飞去,汇聚于天,在九天之上,分布在雏形的龙脊各处。 金色的龙架围绕着始母华胥盘旋,不舍。 始母祭出上古符箓,拔除秦岭各处深埋的斩龙钉,默诵法诀。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金色的龙头在始母盘坐的膝盖上撒欢,恋恋不舍。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取之于山川,回报于山川。 得龙脉滋养而生,回报以龙脉。 华夏崛起,携领中原,民族复兴,席卷天下,惠泽众生。 你们的使命到了!去吧。” 帝王龙气,重塑龙灵之灵身。 金色龙架瞬间骨肉丰满,灵气逼人。 回赠这片土地,是每个生灵的责任。 始母,采万千生灵之气息相融,一分为二,一份给龙灵铸魂,一份修补之前龙灵残破的躯干。 让龙灵感受到深沉的爱! 用我们深沉的爱,真挚的情,滋养这片干涸的千疮百孔的土地之母! 找回它波澜壮阔的四季画卷, 找回它像巨人一样苍劲巍峨的臂弯, 找回它的碧水青山生机盎然, 找回它清澈见底如灵动丝带的溪流舒展, 找回一千六百公里秦岭锦绣河山! 第148章:收获满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七彩朝霞,冲破黎明,云卷云舒。 山崖上,柔弱的小苗在凛冽的寒风中壮腰身,展筋骨,历练挺立的姿势。 他日,它也将成为参天大树,为秦岭添新妆,站成一株和秦岭一样的风景。 九天之上的虚空,始母将一罗盘递给古云墨,上面充盈着满满的生吉气息。 古云墨双手接过,看到上面游动着一条小白龙,正是之前受重创差点灰飞烟灭的秦岭龙灵。 古云墨不解其意。 始母道:“它愿意跟着你修行。” 闻言,古云墨差点将罗盘掉落地上。 “晚辈修的是道医之术,接触风水堪舆的时候不多,如何带它修炼?只怕会耽误它!” “自有缘法。” 始母瞄着古云墨苦哈哈的脸,笑道:“你之前与它缔结契约,愿意同生共死共情它的遭遇,它只认你。” 古云墨恭送始母离开,双手捧着罗盘,这下好了,还得钻研风水秘术。 “小龙,你选一宗门大佬或仙山随你折腾不好吗? 跟着我,我啥啥没有,只有十丈软红尘翻滚,你可不许抱怨。” 小龙摇头:“换个名字,太土了。” “小白龙?” 白龙轻哼,叉腰:“更土。” “无疆。”古云墨想起一个很霸道大气恢宏的词。 小白龙领悟其意境,它,是在大爱无疆下才存活下来,是这个俗世普通道修用纯粹的心,将它召唤,回归。 它,叫无疆! 太白山抜仙台上,三妖拜别古云墨,它们,将化作龙灵身上的一片龙鳞,既修行也保护。 玄尾问出心里的疑惑:“我在始母陵修炼悟道数载,却依旧比不上你的机缘造化。 始母怎么会相信你,附你身显圣,渡秦岭劫难? 我以为我们都会死。我以为我会成为狐族的罪人。 没成想,还能自证清白,还能有机会顿悟真正的大道,陪伴龙灵修炼。 原来,我以为的道与大道相比,还遥遥十万八千里。 古云墨,谢谢你,就让你我二人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但是,我依旧不喜欢你。” 它在秦岭长大,得秦岭龙脉蕴养,龙脉有异,它怎么可能不知! 它求救无门,只得假意臣服,统领秦岭万兽,等待时机。 与青,白二蛇演了一场大戏。 它最瞧不上的一俗世道医最后却是它唯一能求救的对象,她不仅来了,还配合它演戏,寻找办法。 她就不怕它真的要消除她吗? 它诈出幕后主谋“静心道尊”,它三妖的内丹实则是至纯的龙灵凝聚,也不知道能伤吞噬邪祟修炼的静心几分? 至纯龙灵,没有龙族血肉承载,区区道修血肉之躯又未成圣,想要炼化,自损八百。 这世上,不劳而获得到的玄力,内力,功法,修为,必遭反噬。 古云墨莞尔:“那我说件让你会喜欢我的事情,你把狐族魅术教给我,怎么样?” 玄尾看着古云墨,怎么越来越讨厌,在俗世打滚,修的一身俗气,尽想好色之事。 “你想魅惑谁?” 古云墨笑得多情:“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我为你男人讨了你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娘子而悲哀。你想让他变成一个怨妇!” 古云墨分辩:“当然不是。世间事,变化多端,诱惑太多,我要多学技能傍身,才能紧握衍哥哥的心。” “你先说事情。”玄尾表示狡诈如狐四个字只能用在古云墨身上。 古云墨掩唇,在玄尾耳边嘀咕,还从桃木戒指里拿出一根狐狸毛作证据。 玄尾眼眶滚出狐狸泪:“我……我有孩子?六尾灵狐,艾草?” 激动的变回兽形蹦跶,抓着那根狐狸毛不放。 “是啊,可惜,不能让你们相认。” “为什么?我不是恶妖。”玄尾回到人身。 “你是不是用一个凡尘女子做媒介吸取七彩玉叶的灵力治疾? 艾草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你的气味。 你认为它会喜欢一个打着为救生母的旗号却做着朝三暮四事情的父亲么?” 玄尾:…………它,反驳不了。 咬牙蹦出两个字:“你狠。” 它,还要依靠古云墨美言洗刷做的禽兽之事。 白蛇朝人间眷念的看了最后一眼:相公,愿你生生世世皆如愿,我,放下了。 放下了你,放下了十丈软红尘。 原来,每个人的每一世各有缘法,我不该寻你的轮回转世,强求报恩,把我的一腔痴缠强加于你而害苦自己。 从此,两两相望,两不相欠。 秦岭腹地深处,龙脉领域,一人,三妖盘膝打坐,传授族中秘法战技,修炼法门,将族中传承医术与古云墨交流。 秦岭深处古墓,崔聿衍用古云墨给的符咒打开封印,涤荡古墓气息,清查古墓事件。 黑魄银没跟随。 三日后,龙焱撤出秦岭,回京。 古墓之物,还需要上级定夺,让专业人士处理。 古云墨在龙脉领域打坐,冥想,融汇交流所得。 置之死地而后生者,必会收获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硕果。 小青挑着满满一担子箩筐椭圆形的朱果回来。 三妖一人一枚,尝味。 古云墨饥饿,闻着香味退出冥想。 “什么果子芳香四溢,状如蟠桃?” “小青回青城山后山所采摘的千年朱果,你尝尝。”白蛇递给古云墨一枚。 古云墨烧脑,看电视剧里有这个桥段:“不是说这朱果是疗伤圣药,一枚便能增长一甲子功力么?” “瞎扯,美容养颜而已。”小青道。 “哦!那我喜欢。我可以带走一些么?” “那些都是你的。”小青指着两个箩筐。 “你们不需要美容养颜么?万一哪天遇到心动的男蛇怎么办?” 小青翻白眼:“有什么男蛇会比小青我更俊俏的?我可以三千年之后化为雄性,与姐姐厮守终生。” 古云墨:………… 玄尾:………… 白蛇:………… 古云墨:她非常赞成小青的做法,同类就该和同类成婚,千万不要跨种族。 除了留下褒贬不一的传说对当事人尽是伤害。 古云墨吃了三个,再好吃的水果也不管饱,也没有肉香,要是现在有一只烤鸡,一壶酒就更妙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古云墨要离开了,拿了瓶子收集龙脉不舍她而留下的龙泪。 妈妈呀,这可是好东西,数千年的帝王龙气啊! 把两筐朱果通通收入戒指,挥挥衣袖,拿出神游法笔,去扫荡秦岭各处她需要的药材。 第149章:朱果共享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猛然发现右手腕上师傅给的那枚古朴的银手镯居然在发光,凝神精神力进入。 欢天喜地冲进去,要看看师傅说的宗门累积…… 一片荒凉! 连根草都没有!倒是适合种地。 有灵气流动。 把罗盘里的龙灵放出,让其在此遨游。 就把鲜活的药草种这里吧,空着太浪费。 这主意不错。 古云墨点头,她也不必去寻风水宝地蕴养龙灵了,就在这里自由自在多好。 更重要的是,她即便怀揣龙灵,别人也探知不到。 始母显圣,众生跪伏,谁,敢偷窥天颜? 古云墨也不知从哪摸了一把洛阳铲扛在肩头,去忙活。 小青问玄尾:“云墨真的怀孕了?怎么看不出来?” 玄尾看小青像白痴,不是混过红尘俗世的么?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说的是她现在怀孕么?我说她肚子里有了种子胚胎,大造化啊!” 小青感叹:“那个男人真神勇!” 白蛇扶额,深呼吸,只觉头顶乌云笼罩。 小青红尘摸爬,还是一副二愣子思维。 白蛇提醒小青:“那处温泉名阴阳泉,她夫妻二人在阴阳泉圆房,那可不是一般的造化。 二人都是天赋异禀,把里面蕴藏数千年的灵力洗劫一空。 孤家寡人嘛,升修为。 夫妻嘛,就只能生孩子了。这孩子可是大造化啊!灵力滋养而生,让我都无比的羡慕。” 小青道:“这有何难?待你我圆房时咱也去洗。” 自言自语:早知道应该留些朱果在树上给你安胎养身用。云墨这胎至少生五个,咱们是蟒,至少三十个! 朱果,可不止是美容养颜,有很多作用的。 白蛇化为一束白光缀在龙脉尾部,她,潜心修炼,只为得道。 玄尾打断小青的幻想:“你想入那温泉池,第一条你就过不了,你要得始母认可。 我在始母陵修炼数载,都没那机会,你以为你会有吗? 那池子,是上古大神伏羲女娲为其母所修建。 小青,醒醒,修炼去吧,再这么不招六,小心哪一天你的姐姐踹了你。” 古云墨坐在二楼书房,打开电脑,浏览八哥的助手发给她的电子邮件。 助手告诉她,她那不善言辞的八哥舌战沪上记者刁难和蓄意闹事者,洗刷蓝星污名,拿下诸多外贸订单,而且是全额付款的辉煌战绩。 “八哥,你什么时候能到京都?我去接你啊?我给你做大餐。” 古云墨给古八发了一个谄媚的表情包。 “京城就不去了,既然研究所已经全部回到蓉城,我这就回蓉城。我的研究科目,我想到一个新思路。” “八哥,你不是说你想尝尝白娘子口中堪比王母娘娘蟠桃的千年朱果么? 我得了一点机遇哦! 你到京城走一趟,带些回家。 白娘子托梦告诉我,那朱果增长功力是假,但美容养颜,强健筋骨是真!” 古云墨右手中指敲打桌面,想起小时候几兄妹看《白蛇许仙》的戏时八哥说的话。 果然,三秒后,对话框弹出一行字。 “你不必接我,我要吃红烧肉,腊鸡,腊猪蹄炖汤。 但,你若敢哄骗我,哼……” 古八,热衷研究和保养,唯一感兴趣和乐此不疲的事。 可以在一间屋子里宅一年不挪地方,专注实验。 很矛盾吧,做实验的人通常都是日夜不分,三餐不定,可他偏偏又喜欢养生,保养! 真矛盾! 古云墨给小哥打电话,古九言,让二人到实验室,他脱不开身。 古云墨关了电脑,反正崔家还没有人知道自己回来,去小哥那蹭饭。 给崔聿衍的手表发了一条信息,不用面对他,可以躲几天了,真好。 手表,是艾草到京城时就带来的,一共十三块,古云墨拆了,重新组装,添加了定位,追踪,屏蔽干扰,接收信息等功能。 古云墨“咚咚咚”下楼,碰上一手端着一盘红烧肉一手举着筷子蹑手蹑脚的崔展鹏。 爷孙二人,两两相望。 崔长鹏反应快,把筷子递给古云墨证明自己不是不听她的话要偷吃。 “你回来的时候刚刚好,刚出锅的,尝尝吧。” 古云墨伸手扶崔展鹏去小花厅坐下,把脉。 崔长鹏盯着她的脸色,心里直打鼓:血压应该没升吧?血脂应该降了吧? 早上吃的啥来着?昨晚多吃了一块红烧肉应该不打紧吧? 小丫头发现不了吧? 古云墨看破不说破:“身体不错,红烧肉可以加量。” 崔展鹏长吁一口气,就见古云墨拿出一个古朴的雕花盒子,递给他。 崔展鹏指着自己:“送我礼物!” 古云墨点头,示意他打开。 崔展鹏高兴啊,一把年纪了,就没有人平时送过礼物给他?都是年节被迫送个应景的。 打开盖子,仙气飘飘围着一朱果。 现在的东西卖的这么花哨吗?装上干冰这样搞? 得花多少冤枉钱? “我现在吃?” “现在吃,我看着你吃。” “老领导,您吃好了么?张妈在找盘子了?”康秘书的声音传进来。 很显然,两人在厨房顺肉吃不是一回两回了,康秘书在外面放风,在墙上轻拍暗号提醒,催促。 今天怎么这么久? 古云墨不语,崔展鹏听不见,吃朱果,就让康秘书背锅吧。 康秘书着急啊,以为老领导吃饱喝足小憩睡迷糊了,推门,闯进屋要收拾盘子。 却迎上古云墨的笑,老领导规规矩矩坐着吃水果,就跟做错事心虚的三小只被抓了现行一个样。 康秘书捂着肚子:“肚子疼,肯定是中午贪嘴,吃肉却喝了凉开水,我先去厕所。” 等到康秘书再回来时,崔展鹏拿着盒子往里面放水果,看它还冒不冒仙气? “墨丫头说今日要带三小只去玩一趟,不用留饭,也不用去接。 桌上是给你的礼物。” 康秘书面红耳赤,他怎么好意思拿呢? 他,辜负了三少奶的嘱咐,没有把老领导的饮食把关好,允许他超标吃肉了。 崔展鹏嘿嘿笑:“墨丫头给我诊脉了,说不限制我吃肉了。 在去给那几个老家伙下帖子之前,你把这水果吃了,墨丫头给你的礼物!”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 墨丫头就是人精,知道自个虽然有权限调崔聿衡去羊城给她撑腰,但总会落人口实。 寻了好东西让他送礼,给他长脸。 这是什么?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他已经亲自试过了。 崔家,也是需要社交的! 第150章:亲情需要守护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展鹏指着桌上一个古朴的盒子,康秘书打开。 书上说颜色越鲜美的东西,那是骗人性命的障眼法。 康秘书眼一闭,心发狠:大不了跑一个晚上茅厕。 崔展鹏咽唾沫,看得心疼:暴殄天物啊,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细品,回味,唉! 墨丫头待家里人好,待她认可的人好。 崔展鹏见到康秘书把剩下的一大半又放回盒子包起来,好奇的问:“你咋不吃了?不好吃?” 要不是墨丫头有叮嘱,不可多食,他会再尝一个。 康秘书摇头:“浑身舒畅,我想带回去,家里人,每人分一口,都尝尝。” “用不着,”崔展鹏摆手:“丫头给你备了几枚。 此事,不可多言!” 康秘书心惊,瞄到另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盒子,难道? “你先回家,免得果子不新鲜了,让司机送你,然后再去送喝茶的帖子。 你看着你家里人吃完。可不要引来窥伺,给丫头带来麻烦。” “老领导,我,” “墨丫头说了,就是强身健体,调理体质。” 康秘书哪里会不懂,三少奶是待他如家人。 他一定要把好关,不让老领导超量吃肉,再也不心软。 古九的地方,古云墨带着三小只去顶楼见两位老师,让二老从实验中抽时间歇会。 拿了朱果给二老品尝,等二老吃完,又给二老诊脉。 两位老师虽然在报纸上已经消失,但是也需要社交,朱果聊表心意。 古云墨朝冬瓜使眼色,冬瓜糍粑一人缠着一位老师,要求解惑,拿出他们三做的手工模型,阐述失败的步骤。 让二老补课,把平日里积攒的零食贴心的给二老喂到嘴巴里。 古云墨把二老剩下的朱果胡装好收起来,这一幕落在随后进来的古九眼里。 “把我的也收起来纪念一下。” 古九把刚吃完的朱果胡扔给古云墨,换来古云墨的大白眼。 古九跟在古云墨身后进厨房做饭,聊分开这段时间各自的近况。 饭点了,古云墨端了最后一道菜转身时,才发现在她身边的是她现在不好意思见的人。 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起那事,一阵热浪从脚板心升起,身体涌过电流,原地发呆。 忘了她还双手端着盘子。 她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就是不舍的移开眼。 崔聿衍痞笑:“难道娘子是在赶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在山沟里又误看了出浴的男妖精?” “我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 “谁躲你了?我给你发了信息。” 古云墨口吃,狗男人一语中的,读心术这个技能用在别人身上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瘆得慌。 “我就是被你迷住了,什么事都不会干了。”古云墨越描越黑,她是想说点情话让狗男人心花怒放的。 谁知道崔聿衍越来越近,呼吸近在咫尺,让她紧张。 崔聿衍低下头,轻咬古云墨的鼻尖发泄心里的不满。 古云墨气笑了,摸生疼的鼻尖:“你就不怕我两个哥哥揍你?” 崔聿衍抬起古云墨的下巴,他知道她为什么躲他? 小姑娘是抱着必死之心出不了秦岭,才会让她临时打乱人生计划遂心愿行事。 现在清醒了,就害羞了,越回想温泉圆房就越羞涩放不开,不敢面对那个胆大的会是她自己。 崔聿衍轻笑,他都感觉到小姑娘闭着眼睛,浑身紧绷,发抖,喘大气。 崔聿衍柔声:“我们先吃晚饭,可不能把你饿坏了。” 等了半天要来一场激烈打啵儿的古云墨睁眼,瞪着崔聿衍:麻麻地,老子等了半天,原来是会错了意? 显得老子离了男人不能活了? 古云墨气急败坏,脸色又青又红,重重的“哼”了一声,踩过崔聿衍的脚背,气嘟嘟的转身去客厅,留下崔聿衍反省。 崔聿衍:……他会错意了?小姑娘是在等他进攻? 客厅,古九看古云墨脸色,瞄到她的鼻尖上的痕迹,给她夹了半块鱼头:“你男人让你不高兴了?” 古云墨斜瞅着小哥幸灾乐祸的嘲笑:“老人家不要为老不尊,啥都打听,孤家寡人的,伤身。” 对面的两位老人家轻咳,古云墨补救:“我是说小哥为老不尊。” 古八道:“你的小哥只长你五分钟。” 有人撑腰,古九胆子越发大:“大哥五哥一直怀疑你男人身体不行, 你又一副败兴模样,故我有此一问。 你不是医者么?好好替他调理,这事关你一生幸福。 实在不行,咱就换。” 拿了两碗米饭出来的崔聿衍把白米饭轻放在古云墨面前和自己的位置上:“八哥小哥多喝汤,童子鸡熬的。” “你那什么眼神?我俩可怜?”古八挑眉问便宜妹夫。 崔聿衍给两位舅哥各夹了一只鸡爪:“我一直很好奇,除了大舅哥成婚以外,八个舅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连试剑都没有机会,不可怜么?” 古云墨不厚道的笑出声。 三小只埋头造饭,他们不是不懂,是懒得插嘴,他们在长大的过程中,姑姑都会给他们讲生理知识。 他们想要建议:出去练一练吧,嘴仗不过瘾。 古八:…… 古九…… 转正了就是不一样,敢和舅子们叫板了。 “崔老二把我幺妹打的鼻青脸肿,这事你知道吗?”古九阴森森的磨牙。 “你不是在京城么?你不出面还手是因为你打不过崔家老二还是你有心无力?” 崔聿衍毫不犹豫把二哥卖了,他和墨墨需要安静,就让二哥承受舅子们的怒火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么多年仍旧不长脑子,还弄丢了媳妇,活该。 杨老师招呼晚辈们吃饭,大家说说笑笑的,讲开心的事,和乐融融。 亲情,是需要花时间花心思守护的。 厨房,古九在洗碗,问古云墨:“你带走两位老师吃剩下的胡,要和谁做基因比对?” 古云墨问:“那些数据,你看到了吗?分析的怎么样? 我还收走了所有的图纸,趁着八哥在这儿,咱能整理出来,讨论讨论。” 古云墨转移话题,让古九不得不多想。 “你怀疑那个野人跟两位老师有关?” 古云墨将抹布扔在古九身上:“你就不能笨一点么?让我没有存在感,很没有面子?” “那个男人愿意在你面前笨。”古九指着外面拖地的崔聿衍,凑到古云墨耳边问:“你是帮他还是帮小哥?” 古云墨莞尔:“我给他吃猪头肉,给你吃猪尾巴。” 第151章:给蓝星培养对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九轻哼,他和八哥商量好了,会把崔老二揍一顿。 有八哥在呢,呵呵,兄长就是替弟弟背锅的。 他日父母训斥,八哥顶着。古家人被欺负,不打回来是古家人么? 饭后,二老带着三小只去另一间屋子回答孩子们的十万个为什么。 四个年轻人整理图纸,一边聊天。 古云墨说了羊城之事,特别是夜家大房夫人。 古八详述沪上家电展的过场。 这一次蓝星提前有应对被做空的方案,难免会有下一次更大的危机。 蓝星太惹人眼红了。 那电视机,游戏机,自动洗衣机一出现在展销会上,比王炸还王炸。 别的展台门可罗雀。 那些外媒想挑事都不能组织语言,a国都没有,如何评击蓝星抄袭? 蓝星,跑的远远的,不是只超越一点点。 偏偏蓝星的订单早就超额,想要快点拿货,就得加钱加订单数量,而且还要对蓝星所有出品免税十年。 古八绘声绘色,这一仗,爽快! 在家电科技这一块,咱们,终于压了a国一头。 古八继续道:“我有个想法,我们再成立一个公司,专门和蓝星打对台。” 古九道:“你的意思是与其让别人给蓝星制造一个对手,不如蓝星自己做自己的对手。” 古八点头:“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咱们自家跟自己竞争。” “此事,等四哥回来决定。幺妹,羊城的事总会传出去,针对“华夏”的局,应该还在确定嫌疑人。 寒鸦应该排除你的嫌疑了!” “寒雅的情报却会让隐面人更确定“华夏”就是我。利夜秋将会失去隐面人的信任而狗急跳墙。 等到秦家大权岌岌可危的时候,网就快了。” 古九握拳:“总要忍耐看他们蹦跶,伏杀你,我, 实在不行,再扔一份数据出去钓鱼,混淆视听,让所有他国势力不顾a国霸权拼命争抢。” 让自己国家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事,依附关系哪里比得上自己腰杆硬。 那些喽喽,就算全都消除了,也没有造成伤筋动骨,反而让布局之人越来越龟缩不出。 崔聿衍:“我赞成小哥的提议,这件事我来做。” 三兄妹同时看向崔聿衍:“你?” 表示怀疑崔聿衍的能力。 崔聿衍傲娇:“花花太岁可不是浪得虚名。何况娘子言:花花太岁欠债甚多……” 崔聿衍朝古云墨使眼色,大院谁不知道崔家老三的新婚妻子向公公哭诉………… 崔家,穷,穷得叮当响。 三兄妹点头,不再反对,又继续手里的活。 古云墨看图纸,问小哥:“野人的攻关方向和你同频么?” 古九赞叹:“与我不相上下的天才,都是攻,防一体的研究方向,各有各的长处。 a国机械与异能人合成,就是他的手笔。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古九指着某处数据给古云墨看。 “等我把他收拾干净了,就给你送来。” “把人给我,我自己来。” “好。”古云墨左手掐诀,召唤小纸人。 收拾妥当后,古八道:“我把南天门升级了,加入最强大脑周冠军,守擂一个星期周擂主就可得新型合成材料。 月冠军并且守擂成功得战机机翼,半年守擂成功,五大战机任其挑选。 几位有没有兴趣接受挑战?” “怎么样我也能得一架白帝。”古九自信的坐在电脑前,在座几人的智商,皆在他之下。 古云墨和崔聿衍相视而笑:“全力以赴。我们就挣点小钱钱。” 古八颔首:“开始。” 最强大脑通关下来,古九眨眼,他的知识储备居然不及那个武夫? “八哥,你这题出的是不是有失偏颇?” 古八瞄的却是崔聿衍,还好,不是不学无术,不是草包。 古八批评古九:“承认失败,是强者应该有的习惯。” “欢迎来到南天门计划。”古八向另外三人发出战贴。 夜已深,古云墨打呵欠,却被输了比赛心情郁闷的古九撵出屋。 “三小只明天会有人送去上学。” “公报私仇。”古云墨踢门,不得不坐上崔聿衍的车回崔家。 因为明晚就是席天慕地拍卖会,让她想要留校上学的借口都不成立。 她敢保证,她前脚去宿舍,崔聿衍后脚就能把她打包带走。 古云墨不能在三小只的房间磨蹭,就在浴室磨蹭,啥时候在木桶里睡着了都不知道,做起了美梦。 她扒窗户,看到美男出浴图,那身材好得让她流口水。 可惜,就是看不到美男的脸,把她着急的不行。 美男扭着四方步,摇到了古云墨的心尖尖上,端着一杯摇曳轻荡和酒杯打啵儿的红酒,朝她抛媚眼。 任凭美男牵着她,和美男上了一条小船。 酥酥麻麻的,每个毛孔都在舒服的张开, 闪电轻笑:“娘子明日赖床不起,可不能怨为夫哦,是你自己求的。” 拍卖会,是富豪们的金钱游戏,是暗潮汹涌的欲望角逐,是财富,社会地位比拼的魔镜。 如果拍卖会有阶品的话,那么席天慕地便是拍卖会皇冠上那颗硕大的明珠。 财富,地位,权势,只是它的入场门票。 这里,拍卖的,古董是最廉价的物品。 这里,追求的是精神升华,是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实现的梦寐以求,是古书上传说的丹药。 无论拍卖会多么高大上,都能看到人类这种高端生物的本质——贪婪,虚荣,无止尽的欲望! 他们,出的不是价格,而是权谋,谍报,甚至层出不穷的消除,是一场智力和实力的较量。 丽晶酒店,席天慕地唯一指定拍卖的专用会场,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 这一次,因为有许多的方外人士参与,所以会场大厅布置的幽暗,古朴,除了展台灯光明亮外,其余的都是昏暗色。 第152章:风起云涌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虽然灯光不明亮,但是文化感和历史的厚重沉稳与神秘氛围交织,并不让人觉得压抑。 昏暗,是为了任凭阴暗角落涌动的暗流滋生,膨胀。 展台上,一颗如圆月饱满莹润散发着盈盈月华的丹药就那么摆在那儿。 上面浮动的金色纹路就像一条条小金龙围着圆月吐纳,吸引所有人向它行注目礼,无法移开眼。 拍卖会开头就这么王炸,后面的可想而知是多么令人期待的饕餮盛宴。 丹药安静的展示它的魅力,告诉窃窃私语的会场众人,它的价值是无数术士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深呼吸,轻嗅,丹药的药香让四肢舒展,心旷神怡,仿佛筋脉淤堵的地方都被疏通了,神清气爽。 哪里还需要明亮的灯光? 只需要那枚丹药的华光! 还未开场,便已将紧张气氛拉满格。 手册上言:这就是一枚普通的延年益寿丹! 但是,它是一枚能让修炼之人在大劫期也能延年益寿的丹药至尊! 什么叫生死大劫? 修炼之人,修炼术法,本就是逆天行为,天道会给予约束。 每个品阶对应的寿数不同。 普通人活个一百多岁,已经顶天了。修炼之人最少也能活个一百四五。 在接近寿元时还没有进阶突破的,就只能挂了,要陨落了。 这枚丹药却能助其挺过大劫,增加几十年寿元。 有没有这样的功效,取决于诸君自行定夺。 在这样的噱头下,什么叹为观止的顶级青花瓷也不够看了,不够吸引人! 长寿,延长生命,那才是豪富们关心的,在乎的。 拍卖场座位呈大圆弧形排列,围绕着拍卖展示台,方便客人观看拍卖物。 而且,每个作为靠背椅上都有一个彩色的液晶小电视机,提供从三百六十五个角度去看拍卖物! 有不长眼的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的艺高人胆大者,仗着本事想要玩一出偷龙转凤。 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认为在俗世玄术自然称王称霸! 身旁人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展示台三步距离,被机关棒鞭打。 长辈用了法器都不能从棍棒下把人捞出来。 反而还要接受旁的宗门投过来的看傻子表情:真傻!以为玄术可以在任何地方横行,切! 喇叭里响起主持人阿四幽默调侃:“这位小兄弟想必是第一次随长辈参加席天慕地拍卖会,太激动了,和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打啵儿, 友情提醒,可不要学他,可不能再用这么热情的方式了。 触及展台机关,举办者也无可奈何。” 台下的人附和而笑。 在场的,都不差钱,也不差好物件交换。 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俗世自是不能与方外人士相比。 今晚,他们不自量力,却想比一比! 面具下的脸,闪过兴奋,闪过跃跃欲试的挑战。 古云墨是被崔聿衍抱着低调入场,但崔聿衍的那张花花公子面具,实在太出彩了,想低调都不行。 这一位,是席天慕地的常客。 二人,在万众瞩目下进场,坐在距离展台最近的核心区域。 花花太岁,什么时候带过女伴进入席天慕地这种顶级社交场合? 有人冷哼:太岁,也得受家族制约,树立宠妻人设。 这是在向顶级圈子宣告太岁之妻,地位稳固,牢不可破。 不止崔家认可,太岁本人也认可。 自太岁成婚以来,便再无一桩风流韵事传出,可见农家女的手段。 有人小声私语,议论的皆是那位神秘的太岁之妻,三少奶奶的背景。 主持人亮嗓了。 “这枚丹药,名为“月华丹”,受九雷天火淬炼而成,一炉只出十二颗。” 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介绍。 懂行的人都知道,世间能操控雷电的宗门很多,但能操控用其炼药的至尊大拿唯北帝派! 这枚丹药,出自北帝派无疑! 这可是结交顶级宗门的最佳时机,如果是用钱财。 都在等主持人是喊价还是以物易物。 叫价开始了! 涌动的暗流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惊涛骇浪,刷新一波又一波认知。 报出来的交换物,光听名字就又高又雅,历史悠久。 特别是天材地宝的药材名和各宗门镇山之宝的药材名字,在耳边过一遍,就觉得自己增添了寿元,会长生不老。 让竞价者和旁观者只叹自己见识浅薄。 而常客们故作姿态,讥讽一群新来的浅薄庸俗者:这算什么?还有更大的场面呢! 三零八宿舍的几位姑娘坐在展示台后方的小隔间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她们听顾语婷说起京城顶级社交场合的时候就想见识一下方外人士,没有想到身临其境时,从长辈那儿听来的场面远远比不上她们现在看到的。 “你以前参加过类似的拍卖会吗?”颜相君问顾语婷。 顾语婷点头:“世家女子,要么是被培养成莬丝花参加的是酒会,寿宴,培养主母风格的则是琴棋书画,族务,财经,古董品鉴等等。” “反正咱们也不买,学经验就成。听那些人喊价也很有意思的。”李秀英在想,如果自己也会几招玄术? 张婷婷:“玄术其实也是一种奇异的超能力……” 有的人心思不在竞拍物上,而是盯着那一对中山装夫妻。 提腰起身想要上前一探,她不信花花太岁真的就被征服了? 收心了? 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位土包子三少奶? 她若在京,必大闹崔家! 旁边的长辈伸出一根手指,搭其肩:“见到他们坐的位置了么? 方外区域!代表他的妻子可不是坊间传闻的农家女,而是有宗门背景。” 女子不甘心:“我的背后是三大财团!秦家,什么时候输过?” “再多的钱财,也禁不住“五鬼搬财术”。你的冲动,连累你自己不打紧。 你对家族而言也不甚重要,另选一人主事即可。 想清楚了?” 手指拿开,任凭女子抉择。 女子低头:“叔父,我错了。” 长辈点头:“想去那位三少奶奶面前撒泼,你自身得有本事。 可你舍了姓氏舍了家族你还有什么? 你得三思。 但是,方外之人,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千变万化。” 女子呼吸粗重,想起家族供养的那位仙人,秦家势大,全靠其庇护,指点。 第153章:尊严,性命,圈子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崔家选的儿媳,怎么可能是一个白身? 古云墨小憩,养神,却能听到会场里的每一个声音,每一句私语,也是她来此的目的之一。 收集她需要的情报,却先听了一嘴子花花太岁的风流韵事。 会场内,不下十人与他有过交集。 崔聿衍放松腰部肌肉,让小娘子发泄。 小娘子能听到的,他自然也一字不落。 伏在古云墨的肩膀上,忍笑,他喜欢小娘子为了他吃醋。 不是所有的家族都会有智慧的长者同行, 不是所有的后辈都会聆听长者的忠告。 总有人会认为自己是特例,千娇百宠的被呵护长大,抱着自家的拍卖品上台展示,解说。 挑衅的死亡凝视古云墨! 总有脑子也发热的长者看不清形势,认为男人嘛,家里的都是镇宅的摆设, 就喜欢养在外面的花花草草,呵护备至。 有崔家护航,那是梦寐以求的事,等于跨了一大步,进入顶级圈。 崔聿衍要出手,古云墨轻哼,崔聿衍罢休。 “怕我伤了你的小心肝?” “墨墨,没有的事。我连逢场作戏都不会跟任何女人有牵扯。 你也知道,总有些人以为出身好,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围着转,这才符合对方的身份地位。 我是什么身份,地位?爷爷教的第一课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是不是清白之身给的你,你应该知道嘛!” 崔聿衍很委屈。 古云墨冷笑:“玩玩的事情,不一定非得用真家伙,你的贵手也可以办到啊。 或者你用别的假玩意讨别人欢心呢?” 崔聿衍被古云墨的言论气笑了:“墨墨,我若做了,会承认。在你的面前,我狡辩无用的,对不对? 何况,用假的,多没有面子呢! 在你面前,我说不了谎。” 崔聿衍心想:难道小娘子是在暗示他还有很多方式没有体会过?比如手。 今晚必要一试。 会场诡异的安静着,都在等。 古云墨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捍卫她的威严! 左手轻抬,羊脂玉般的食指伸出,剩余四指握拳状,在半空中一气呵成一张粉红色的符箓,上面三个字都认得:“桃花夭。” 在场的方外之人写满疑惑,这是什么符箓?自创的? 展示台上冷哼不屑,瞧不上与自己平视的“桃花夭”,就要给自己的拍品喊价。 却发现自己浑身动不了了,嘴巴也张不开了。 很快的,大量能量化成可见的气流朝着“桃花夭”涌去,生机体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流逝,衰老。 几分钟,走完漫长的几十年! 即便是与家族关系亲厚的方外人士立即施法阻止,可是所施玄力如石沉大海,不见一点波澜。 家族长辈急了,跪在崔聿衍夫妇面前:“求太岁,三少奶奶高抬贵手,必重重酬谢。 是我们有错在先,求三少奶奶多包涵这一回,再不会有下次。” 古云墨嗤鼻:“命,是很重要。 但在本夫人眼里,本夫人的威严,比尔等的命,重要多了。” 你既然能做出挑衅的行为,就要承受后果。 这是顶级社交的规则。 你明明是想踩我的脸给你长脸,一句软话我就会放过你? 都是在顶级圈混的,不要用不知者无罪的理论给自己开脱! 无非是欺负我初来乍到,想要老子在圈里丢人现眼罢了。 谁知,踢到的是块大石头。 古云墨的话,很轻,却让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就代表其修为不凡。 没有一个人谴责她的做法。 在公众场合,挑衅者在做事之前就要想到护不护得住自己。 不要怨怪任何人。 任何一个被挑衅者都会选择和古云墨一样的方式。 在这个圈子里,维护自己的尊严,更重要。 台上,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古董的一地残渣,这是连头发丝都做了“桃花夭”的祭品。 同时向“桃花夭”发动攻击的几位方外人士也老了至少三十岁! 古云墨清浅的声音在会场回荡:“还有哪一位红颜知己要上台给本夫人上眼屎的欢迎之至。 本夫人若输了,立即让位。” 会场寂静无声。 胆子小的,压不住身体发颤。 这叫什么?人家让你消失是按秒计算,而且是细无声,干净。 古云墨问跪在地上的人:“需要安排离场么?” “不不不,多谢三少奶仗义出手。” 这道大门,就没有中途离开的先例。 出去了,要想再进来,难如登天。 一个不开眼的话事人罢了?再选择一人培养便是。 顶圈,洗牌很快的。 “那便继续吧。劳烦主持人,给在场的每一位男士上一碗清蒸猪脑,每一位女士上一份碳烤猪脑,都补一补,醒醒神。” 古云墨突然就很想吃猪脑花,白白嫩嫩的,每次火锅必选。 阿四三言两语把气氛再次调动起来后,拿出一株药材:“七彩玉叶!” 就像一棵小的珊瑚树,闪耀着七彩华光,叶片如翠玉,上有露珠滚动。 “它,神不神奇,我不知道。 它,雌雄相伴而生,任取雌,或雄株,一个星期后,在枝桠上就会长出对应的雌,雄株。 它的功效据说很多,能写五页纸。 但是一个功效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吃过。 其它功效我不多做介绍,我只说一个功效, 让双眼重见光明! 不论双眼失明多少年,不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眼睛失明,甚至是外力袭击眼球被损毁, 不管你是疾症后天失明还是先天失明,它,都能还你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这株药材,已经鉴定并且估算过了,至少能炼制出十二枚丹药。 如果它是由炼丹宗师用古法萃取,那么,得到的就会更多。” 在阿四的渲染下,这株“七彩玉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以换取天大的人情。 是拉近方外之人和俗世世界紧密合作的纽带。 古云墨在吃东西,瞄到和向三一起来的利夜秋,想起一个问题。 左手掩唇轻问身旁的男人:“你会为了完成任务或者活命而用身体去交换么?” 崔聿衍:……色情间谍?乌鸦?燕子? 崔聿衍看到了古云墨眼里的挣扎,想必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也没有得到两全的答案。 心疼小娘子在上一世被枕边人欺骗,在摔断腿的时候又面对枕边人和好友的双重背叛。 那样的艰难下,她隐忍不发,等待自己重新站起来, 等待羽翼丰满,独自熬过这酸楚委屈的日子。 最后,奋斗大半生所得却为了自由不得不净身出户。 无娘家可靠,头上无片瓦遮风雨,从头开始的悲戚。 幸好她乐观,坚韧,不屈,依旧热爱生活,走完她的人生路途。 而不是选择轻生啊什么的中断历练修心。 否则他怕是等不到这一世与她执手。 第154:龙袍化龙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她,想要的夫妻,忠诚是必然前提。 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抱着床沿到天明,只为离那个恶心的人远一点。 她,不想再尝那种孤冷,憋屈。 所以这一世,师傅对她的严苛,她从来都欢喜接受。 她,需要努力强大,确保自己衣食无忧,确保自己有能力优渥的生活和能全心全意教导一个和自己贴心的孩子。 她,在乎崔聿衍!这份心不必怀疑! 她在患得患失,想到了最不好的局面时她应该怎么做。 她想,在彼此深爱的时候男人如果光荣了,她愿意为他守一辈子空房。 可是…… 她已经重活一世了,她是很理智。 她贪心了!她在崔聿衍的面前矫情了,女儿心态了! 他的职业与众不同,会出各种各样的任务。 军人,许了国,就许不了家! 她,担心他,一方面希望他在生命受到威胁,只有依靠出卖色相才能换取一线生机的时候,她希望他那么做。 保全性命为先,活下来。 只有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另一方面,也叫作被逼迫出轨,她怕上一世的阴影,自己承受不住,没有想象的那么宽容。 过不了心里的那一道坎,在心里会有隔阂,影响二人感情,最终走上陌路。 她怕! 他更怕! 她怕会遇到这一天。 他更怕古云墨离开他,因为没有安全感的胡思乱想。 所以,他从不嫌训练的时候辛苦,从不嫌他的能力出众,技能太多。 崔聿衍凑近古云墨,一直放在其腰部的手隔着衣物摩挲,低沉的嗓音,丹凤眼写满痴缠。 “能让崔聿衍主动献身的任务只有拿下古云墨。” 左手轻抚让他眷念的红唇:“我是龙焱,小傻瓜,我不是乌鸦。” 古云墨抽鼻子:“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那一天,我宁愿你活着,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着,哪怕对方是一头猪。 然后我们可以先离婚,等我尝过别的男人的味道了,或许就不介意你也被别人尝过味了。 说不定有一日就愿意与你复合了。” 崔聿衍气啊,顾不得其他,啃古云墨的唇。 哪怕殷红味道充斥在二人的口腔也不松口。 她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啊?就这么希望他被迫情不自禁吗? 她想离开他,与其将来会失去,还不如从未拥有过。 他,的心,疼,为她上一世受的伤害,还未抚平,还依旧在她心底里深埋! 他的墨墨啊,他甘之如饴,日日夜夜担心她挖空心思想爬窗户误看。 这样彼此在乎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 崔聿衍扬唇,面具都挡不住他的快乐。 好的东西,都想要。 都想压过别人一头。 崔聿衍开口竞拍,就没有人敢再往上喊价。 正当所有人以为“七彩玉叶”花落太岁之手时,有一个声音加价了,只比崔聿衍多一点。 崔聿衍隔着几排人群看过去,眼眶发红:路云哥? 红纱非常满意的将“七彩玉叶”收下,任务已经完成,就等散场后叙旧了。 利夜秋震惊的看向红纱方向,交易者居然是利家大伯父。 古云墨没有说错,“七彩玉叶”居然真的出自利家! 这让向青玉怎么看她?她在向青玉那儿的任务,怎么完成? 她甚至不敢去看向青玉的脸! 古云墨在火车上讲的狐妖故事是真的就好了,她就可以求一求狐仙婆婆施个术,顺走七彩玉叶。 婆婆很久都没有召唤她了。 阿四已经在讲述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卖品,是一份图纸。 屏幕上全方位展示其内容,让郁闷的利夜秋和红纱都红了眼睛,这不正是她们费尽心机缺的最后一张战机图纸了吗? 二人眼里写着势在必得和野心勃勃。 看不懂的人,只会认为这是什么鬼东西? 所以,红纱很有信心,花最小的代价拍下来。 老祖宗说的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是意外之喜,意外收获。 利夜秋,闷着头,步步紧逼红纱的叫价。 她,要用图纸换取七彩玉叶丹一枚。 红纱恼,这个感情用事的东西,等散了场,她要好好教训她。 利夜秋,不止赌上了自己的钱财,还有她能调动的利家财富, 再加上向青玉以及她在京城经营的人脉资源。 有大财团为她背书,她,势在必得。 红纱放弃,打算用非常方式,只要在利夜秋手里就行,她就有机会拿到。 看到向青玉的眼罩,明白利夜秋和她争的原因了,自己已经配合利夜秋了,仁至义尽。 要不是羊城任务杰姆森伤了眼睛,隐面人要求必须治好,她才不会凑这份热闹。 不过,她可以给向青玉一颗丹药,当年她出卖他,他命大没死,再换一次她利用他谋取更大的利益,不过分吧! 她小的时候,可是带大了很多大院子弟的,知道他们的软肋,利用一下,不过分吧! 她最喜欢看兄弟反目,夫妻反目的戏码,被她玩耍在股掌之间。 凭什么就她一人孤苦无依。 凭什么就她一人家破人亡。 凭什么就她永远活在黑暗里。 红纱不再喊价,利夜秋大喜,紧盯着那个小榔头被举起要敲下的时候,有个男音叫价了,比她高了数倍。 还自言自语说什么这似乎是“华夏”的手笔呢。 这可是一款最新的战机! 媲美最近风靡全球的南天门计划里的各种战机。 在场的财团家族和各方势力动了,不看戏了,纷纷开足马力,除了秦家。 “秦家拍了什么?”古云墨问崔聿衍。 崔聿衍记得,那是第七件拍品。 “据说是一件始皇帝穿过的龙袍。” “秦家有方外之人?” “没听说?但是听闻秦家祖上有人同鲤鱼精牵扯不清的痴缠。 也不知真假,都当笑料讲。 龙袍有什么用?”崔聿衍问。 道修规矩,书本上是学不到的,只有靠宗门传承。 古云墨余光看向秦家席位一个身穿黑色锦缎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一边掩唇低声:“传说鲤鱼带有龙的血脉,修炼到一定程度就有了化龙的造化。 买龙袍化龙。” “所以并不是鲤鱼化龙,对吗?”崔聿衍抓到古云墨言语表达的重点。 古云墨眨眼投去赞赏:“好聪敏的小哥哥哦,这是哪家的?” 崔聿衍轻笑,用戏腔音道:“人家已经有主了,小姐姐莫要惦记了。” 第155章:秦家风光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二人相视愉悦的轻笑出声。 古云墨道:“《太平记》曰:龙门山,在河东界。 大禹凿山断门一里余,有黄鲤鱼,自海及诸川,争来赴之。 一岁中,登龙门者,不过七十二。 初登龙门,即有云雨随之,天火自后烧其尾,乃化为龙矣。 它真正的名字叫“鲣”。 《淮南子》言:鲔,大鱼,长丈余,仲春二月,从西河上,得过龙门,便为龙。 谓之,龙门赤河。它叫鲟鱼。 世人口口相传,便有了误差。 四海龙王也并不是龙,真身乃是金色鲤鱼。 俗世赋予了鲤鱼“神鱼”的美誉,对其崇拜,是因为神话故事。 不管是鲤鱼也好,还是鲟鱼也罢,买龙袍就代表化龙时机到了。 一般的龙袍怎能和始皇的龙袍相比,这代表是个大人物。” 古云墨声音清亮,透着戏谑,任凭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朝她投来审视的不满。 男子:他居然查探不出此女的玄力路数?更不用说真正的身份背景?她,究竟是谁? 对自家的底细却是娓娓道来,还不怕他听见。 崔聿衍也无比的快乐。 “娘子在幸灾乐祸哦!是因为对方不自量力。 一般的龙袍还有驾驭之能,但却想驾驭始皇的黑龙袍,是自掘坟墓?” 古云墨娇媚扫描崔聿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神情:“就你聪明。” “娘子教得好。” 始皇黑龙袍,是华夏史上独一无二的符号,是一段独特的篇章,代表着始皇个人的追求和对统一强大国家的坚定信念。 后世诸帝,虽然是各朝信仰有所不同造成龙袍颜色不一,但是,他们都没有超越始皇,而是追逐始皇建立的信念。 大一统! 想要借黑龙袍化龙,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始皇的博大胸怀和鸿鹄之志! 图纸的最后结局,利夜秋没有得到。 崔聿衍礼貌的道谢,无比欠揍的双手抱拳:“承让,承让了。” 利夜秋看向红纱,一个眼神二人达成合作,伺机而动,必须拿到! 最后的压轴是活死人,生白骨的“玄”字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它既是一个字,也是一株草。 一株栩栩如生的“九死还魂草”! 没有人会质疑它是假的,它凌立空中,环视全场,扫过每一个人,便让人神魂舒爽,精力充沛! 他们一直等待的三个月才能拍一次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他们,不是单枪匹马,而是组团交换利益后,帮助某一人全力争夺“玄”令。 红纱站起身,临场拉人。 “助我拍得“玄”令者,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都赠送一枚七彩玉叶丹。” 利夜秋就是响应者之一,这个结局,很圆满! 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的小辈低声问长辈,还没有开口,长辈就已经训斥:“掩唇说话。” 小辈不懂,问:“为什么?” “在场之人,你知道谁会唇语?” 小辈大惊,难怪偷瞄到那些人说话,都会掩唇遮挡,还以为是暴发户改不了本性。 小辈掩唇:“如果大家联合起来不叫价,“玄”令自己选择或是流拍,不好吗?” 长辈叹息:“喊价,不是为了展示实力,也不是为了一次的治病机会。 而是在挑选合适的合作者,找寻新的项目, 也是评估家族处在什么梯队,是进步了还是退后了。 你想要“玄”令流拍,私下交易得利的空想早就有人干过这种蠢事了,家族沉下去。 你想做空别人,殊不知你也是别人的盘中餐。 没有制定规则的能力,就好好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 “玄”令,花落秦家,是在场许多人都没有想到过的。 秦家,风光无限。 风头无两。 在对外释放出强烈的信号! 秦家,这个老牌世家,要有大动作了,无论是政,还是商。 秦家,接不接得住这顶层荣耀,还要三个月后才能初见端倪。 因为,你要崛起,就会挡别人的路。 三个月,是彼此互相较量后见分晓的最佳时机。 席天慕地门口,古路云邀请崔聿衍,向青玉,秦英男去喝一杯,叙旧。 向青玉身后还跟着妹妹向青霜。 秦英男带着妹妹秦姝。 崔聿衍问古云墨:“饿不饿?听说丽晶的甜品做的不错。” 古云墨很乖巧,听话,以夫为天的崇拜自家男人,扮演傻白甜,跟拍卖会上判若两人。 让熟知其秉性的向青玉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听你的。”崔聿衍哪里会不知古云墨的小心思,牵着她的手,走在几人最后,谁叫他是男人里年纪最小的呢。 崔聿衡今天休假,不用去清大当门卫,提着给三小只买的衣服刚出百货大楼,就察觉自己被盯上了。 对方的跟踪术太垃圾,不怪他反应灵敏。 把车开到僻静处,一前一后戴着口罩的二黑影把他堵在中间。 崔聿衡下车,脱了外套,闺女选的颜色,不能弄坏了。 把衣服放在车里,废话一个字没有,对方二人,都赤手空拳。 那么,比拳脚,他怕过谁?输过谁? 迎上二人,战! 上一回,对战弟媳妇,总顾虑对方是女的,有些招数不能用。 数个回合后,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一招半式的得逞那不算数。 要把对方打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才叫赢。 都身体灵活,都能一蹦三尺高,都能在墙上行走如猛虎互相冲击。 拳,脚,交替攻击对方。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狠劲和自身肌肉最快的速度。 拳脚功夫,都是由一个大纲逐渐变化加上自身领悟而得来成为各门各派。 崔聿衡同古云墨打过一场,便学了对方演变后的黑龙十八手,每天都在琢磨,自己跟自己打。 不得不说,悟性极高,天生的武夫。 可是偏偏对上的人,又是自小得长兄教导,经过家族秘药泡制长大的兄弟俩联手。 可以想象,有多么精彩绝伦。 l两方周身的气势,迅猛而激烈,犹如万千落叶中捕捉一只蜂鸟。 招式时而大开大合,大气磅礴,青石板路都在颤抖, 时而如细密针雨,双袖交扬。 快速的拳脚交错,碰撞,剧烈的击打声伴随着闷哼声时不时的响起。 每一次出击都是致命的狠辣招数,重击对方要害。 如云狂舞, 烈如惊雷, 千鸟穿林, 首尾横扫…… 一模一样的招式时,比的就是谁的反应最快,谁的力气最大。 好比在观看原始森林的顶端猎食者各展神通,不死不休。 崔聿衡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第156章:破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丽晶雅包,几个老战友相见,热情相拥而泣,皆红着眼眶。 眼前闪过一幕幕,不管是共同生活过的片段,还是一起受训的章节,出任务的无数次。 尤其是用身体保护战友的那个瞬间! 在每个人的心中永远定格,成为永恒。 回忆,照亮向前的路,激励自己无所畏惧的向前,哪怕是万万里独行,心也是滚烫的。 温暖着孤寂的心房, 温暖着飞逝而过的时光, 温暖着彼此有些陌生的别离! 分享过的青春,许过的诺言,战友呵,不比爱人少半分! 一生大笑能有几回? 一生痛哭流涕能有几回? 笑泪里把酒言欢忆当年!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去哪了?” 崔聿衍,像个大孩子一样泣不成声,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古路云胸腔。 触感告诉他,是正儿八经的血肉之躯。 古路云抚着胸,哎哟哎哟的叫唤:“臭小子力气大了啊?哥哥九死一生,养了足足五年呢。” 四个大男人头顶着头,一如当年操练场那般,用他们的方式打招呼,联络感情。 几人说话,无形中就冷落了各自的娇客。 红纱以主家的身份招呼几位娇客坐下喝茶,彼此相互引荐。 豪包门打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似乎是刚洗浴过。 是古云墨认识的,她还没有来得及认亲的夜昭。 对方坐在男人堆里乖巧的听几位哥哥辈的在话当年。 秦英男,古路云,向青玉几人年纪相仿,话题更多,说到彼此当年的糗事,哈哈大笑。 崔聿衍照顾几位老战友喝茶,却不忘给古云墨剥瓜子仁。 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大男人都在剥瓜子壳,服务员都诧异的添了三回瓜子,摇头,放着精致的点心不喜欢,却偏要这带壳的瓜子。 她要向酒店反馈,多选瓜子品种,即便吃多了也不会上火的品种要多多的要。 坐在一块儿的几个男人,除了古路云,在瓜子仁有一定数量的时候,都把自个面前的瓜子仁递给古云墨,崔聿衍不得不挑眉狐疑看向几位。 青玉哥不会,秦家和夜家的,几个意思?要挖他墙角? 崔聿衍眼疾手快,接了三人的小碟子,通通倒在旁边空置的盘子里,几大把塞到自己嘴里嚼巴嚼巴。 哼着调把自己剥好的放在古云墨面前,嘱咐:“尝尝,这味儿不错,很香。” 古云墨咧嘴,露齿,眉眼弯弯,心情非常好。 “虚荣。让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不就是会画个符么?” 秦姝撇嘴。秦家拍到了“玄”令,她不信崔家不羡慕,势必也会求上秦家。 所以,她此刻很有底气同古云墨叫板。 “这是哪家的狗乱吠影响本小姐品茶?打出去。”向青霜轻喝。 她和秦姝被从小比到大,不对付由来已久。 秦姝不以为然:“有本事就把男人抢回来,而不是敌友不分朝着本小姐放冷箭。” 红纱不语,而是端着茶杯观察细细品尝瓜子仁的古云墨的脸色。 包间的门又打开了,服务员带进四个漂亮的各有千秋的大姑娘。 古云墨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红纱组局,意图之一就是打感情牌,利用往事得到利益。 自己要搅局,就只能临时请看完拍卖会回学校的舍友们帮忙。 秦姝不悦:“今日是谁组的局?客不带客的道理不懂么?” 红纱却觉得非常好,让她能够接触古云墨的社交圈。 “秦姝,不管今日谁组局,都不是你组的局。秦家的家教是让你在交际时说话有分寸。” 古云墨迎回她的客人,围着另一张茶几坐下说话。 阿四亲自上茶,站在一边给几人服务,介绍小点心。 几个大姑娘好些日子不见了,私语很多,每个人各说一种他国语言。 没几分钟,就撤了茶,上了六十五度高粱酒泡制的五年梅子酒,美容养颜,后劲不大,即便超量,也不会头疼。 还没有开封,酒香浓郁,二斤一坛,五个人一人抱一坛。 她们,有自己的世界。 她们聊什么?她们聊的是星辰,大海, 聊的是家国,情怀,聊的是扬鞭策马,聊的是远大志向。 她们聊胸有丘壑, 她们聊腹有诗书, 她们也聊恩怨情仇,快意江湖,白首偕老。 不知不觉,每个人都空了一个坛子,执起另一坛。 一只脚踩在地毯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手举坛,一手打着节拍。 古云墨昂首:“我踏马向前走,再也不回头。人各有各的愁,别焦虑以后。” 整个大包间安静了下来,都在倾听另一个角落的朝气蓬勃。 包间的喇叭里伴奏着相应的乐曲,灯光也暗淡下来,配合朝气蓬勃心有鸿鹄的姑娘们。 颜相君清悦软语:“我蒙着眼走,世间美好的事,我一件件去享受。 前面的人都让一让,别挡住我幸福方向。” 李秀英做了经典的街舞动作头顶在地毯旋转几圈后一跃而起。 “我就要自信放光芒,人间我只来一趟。后面的人你不要慌,生活的关——关关闯。” 张婷婷站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和顾语婷相视而笑。 “鲜花总会绽放,晚一点那又何妨?” 五个姑娘,头顶酒坛,再现“蝎子舞”经典动作蝎子摆腿,又清纯又妩媚迷人,让旁观之人不知不觉陷进去。 她们,不屑与自以为是的人争辩,她们用实际行动展示两者本就不是同路人。 她们,打造自己的强大! 既然不是同路人,干嘛费唇舌去交锋? 别人的看法,又不影响我吃饭。 顾语婷妖娆扭腰:“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几位大姑娘,个个大长腿,身段优美,比列匀称,容颜各有姿态,就像那花园中争相开放的珍惜花卉,彼此互相欣赏,并不排斥彼此的存在。 她们懂,一人不成众,独木不成林,一花不成春的道理。 她们将徐霞客的诗编成曲,这就是她们的人生答案! 她们,依靠男人,欣赏男人,依附男人,借力男人,但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男人手里。 这就是她们的不同。 红纱,利夜秋,向青霜,秦姝,她们皆是世家千金,有学识,有世家底蕴滋养出的世家修养,有才情。 她们,是圈子里的佼佼者。 可是,她们今天输了。 她们在公共场合因为男人而失了风度。 何况,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第157章:遗憾。饭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反观对面,再想想自己的年纪,差不了几岁。 可是,境界,却是那一部《西游记》。 但凡一个有点聪敏劲的男人,都知道选谁,会被哪一种女子吸引。 自己的志向是什么? 自己曾经豪情万丈的雄心抱负是什么? 似乎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脑子里想起自己拿着书本对爷爷骄傲的描述自己心中未来的画卷时的场景呢? 为什么心中满是遗憾二字! 向青霜问自己: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红纱盯着秦英男迷恋古云墨痴缠追随的目光,心,重重的揪疼。 她引以为傲的以爱之名铺就的复仇网就这么被消除了吗? 秦英男,你怎么可以变心?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向秋华?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伤了脸,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古路云扫过红纱的脸,默默地也开了一坛梅子酒,和崔聿衍对饮。 夜昭早就按捺不住年轻的心,加入临时舞台,舞动他最喜欢最擅长的街舞。 向青玉摸着下巴,盯着舞台上的人,他怎么跟古云墨解释他做空蓝星的误会呢? 小姑娘气性大,他回来后找了对方数次,都不肯见自己。 今晚,想借机会赔罪,看来又不成了。 就是不知衍哥儿从中斡旋,管用不? 向青玉唏嘘,伸长脖子凑近崔聿衍巴拉巴拉一通,祈求的看着兄弟。 崔聿衍抓着酒坛封口的手握得紧紧的,笑问:“墨墨原来被欺负的这么狠?看来是我还不够横!” 向青玉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也是被骗了。我以为蓝星真的是那种压榨公司。 我就是想从蓝星弄点高端货做个代理什么的结果却成了这种局面。 小姑娘恨上我了。她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弄来,赔罪。” 崔聿衍指着秦英男对向青玉道:“你把他揍趴下,我就告诉你答案。” 有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窥伺自己的心肝肉,他可忍不了,他会理智的解决。 秦英男收回目光偏着脑袋迎视崔聿衍:“你怕了?” 崔聿衍很实诚的点头,墨墨是个很简单的人,她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秦英男明显目的不单纯,所图自己虽然一时猜不准确,但复杂是肯定的。 时间长了,墨墨会厌倦这种勾心斗角整天谋算的状态。 秦英男没有想到崔聿衍这么坦率,沉默着不说话。 战友二字,每个字都是万钧重。 自己与崔聿衍因为年纪差没有交集,但与他的长兄,二哥,却是打着长大的同路人。 秦英男又把目光投向舞台,双眼写满回忆和痴缠。 另一边利夜秋火上浇油:“现在的女大学生这么不得了啊,比赌城的还不得了,多少男人望其项背呢。 太强势了,我就只想做个贤妻。” 秦姝咬牙冷笑:“再有才华又如何?再胸怀大志又如何?还不都是要嫁人。” 向青霜回怼:“嫁人跟才华又不冲突。 反而是,有才华嫁的人和花瓶嫁的人,总归是不同的。” 秦姝冷哼,在正式吃饭的时候问顾语婷一样的问题。 顾语婷一副看傻子的不可描述的戏谑神态打量秦姝。 “秦大小姐,听说你留过洋?去过许多的欧洲国家?” “然后呢?”秦姝鄙夷。 “大部分的男人都将女人视做衣服,随时更换。 我想,女孩子努力的最终目的也应该是这样才对。 你若惜我,我也惜你,你若对我不起,那么我便去父留子。 女孩子的强大,不是为了在男人身边站稳脚跟, 女孩子的美貌也不是为了愉悦别人。我喜欢在穿衣镜里欣赏我自己。” 秦姝眨眼,朱唇微启,认真的审视旁边这个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青春靓丽的女孩儿。 这是那个自己非常瞧不上的顾家小透明?那个没有自己主见唯唯诺诺的顾语婷? 另一边,夜昭扭腰摆臀回到座位,没有形象的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茶水跟秦英男炫耀:“云墨咬过我的肩膀,可狠了,有半个月了吧,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疼的很,让我日夜难以入眠。” 他也插一脚这浑水,收集点他想知道的消息,不过分吧。 秦家动作这么大,究竟图谋什么呢? 他亲临京都都查无所获。 何况,论亲疏,他当然要帮着崔聿衍,哪怕母亲还没有与古家嫡支相认。 所以即便秦,夜两家是姻亲故旧,也不妨碍他膈应秦家大公子。 秦家,带了一些邪性。当年太阿嫲生了一种怪病,是从秦家得的药治好的。 他听阿嫲在临终时讲起过,万不可与秦家交恶,秦家有保家仙。 夜昭端着酒杯摇晃,端的是放浪形骸。 他的话,没有压低音量,能听见的都听见了。 向青玉瞪着夜昭,扫过崔聿衍冷淡的脸:你是来拱火的吗?你这么能耐,拍卖会咋不见你逞能呢? 夜昭不说话,在古云墨坐回崔聿衍身旁吃饭时,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双手恭敬的递给古云墨。 “好妹妹,这是昭哥哥在拍卖会上专门为你拍下的一对耳坠,请笑纳。” 古云墨扫过耳坠,上面特殊花纹的纹路某处实则另有玄机,那是古家传承的珠宝玉器。 古路云扫过耳坠,垂着眼睑,默默喝酒。 夜昭,摆出古家传承的东西,实则是在寻亲。 可惜,在场的古家二人,都没有拿出相应的物件,摆明了拒绝。 古云墨握着筷子,眉尾微挑:你要搞哪样? “咱俩又不是外人。”夜昭作死的拱火。他不信他打不过崔聿衍。 “川省有句话叫做一辈不管二辈事。” 何况我们还没有认亲。 “阿妈对你很满意。”这句话让崔聿衍双眸升起火焰。 古云墨把鸡腿骨头在嘴里最后过了一遍,干干净净后放在骨碟里,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右手揪了夜昭胸前衣襟将他从座位上拽起。 脸贴着地毯摩擦,左勾拳,右勾拳…… 还是崔聿衍心疼她打疼了手。 “还能好好说人话么?”古云墨问。 活了两辈子,她无比的厌烦误会,不管是朋友,亲人,有什么直接说清楚,不明白的直接问。 夜昭浑身疼,感觉除了脸,无处不疼。 这嫡支功夫,就是不一样! “能。”夜昭爬起身,扬着笑容,果然是他喜欢的同龄人的解决方式。 可是仍旧死性不改要挑衅崔聿衍,把属于自个的鸡腿夹给古云墨赔罪。 古云墨大大方方笑纳。 夜昭控诉:“你不是说不吃别的男人给你夹的菜么?” 古云墨指着崔聿衍:“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当然要守规矩避嫌。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吃了啊。我要给你面子嘛。” 你想拱火,我满足你啊! 第158章:都在演戏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还喝酒。” 夜昭指控古云墨,揭她在羊城时的老底。 “他在的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喝,他会负责我的安全。其他任何时候,我都有控制好分寸。” 古云墨瞪眼,臭小子,想被双打是吗? 夜昭冷笑:“你就是被人家吃得死死的耙耳朵。” 崔聿衍摩挲首饰盒,丹凤眼隐藏杀机,送到自个面前来的夜家人…… 这也是想挖他墙角的? 自己的脸上写着“好欺负”三字么?都想来拔太岁的根须。 左手却在古云墨腰部轻揉,为了自个的福利。 古云墨不理夜昭的话,夜昭恨铁不成钢,这小表妹知不知道崔聿衍的老底? 就这么放心对方? 继续讥讽崔聿衍:“崔家穷得连鸡腿都买不起了?花花太岁的外室养的也忒多了些,身体怕是有疾了吧? 好妹妹,你还是跟了哥哥我吧,哥哥年轻力壮,有财有势,长得不赖, 最重要的是风评良好,作风端正,对你忠诚专一,绝不会出现什么阿猫阿狗跑到你面前狂吠,不懂规矩。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找的男人不行,对你不上心。 但凡啊,上一点心,就不会有人到你面前演戏,龇牙,威风,阴阳你。” 桌子上很安静,这位羊城来的公子哥可不会无的放矢。 可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红纱垂眸思附,羊城任务不圆满,她组局本意是以“红纱”的身份接触秦家“玄”令炼制药丸医治杰姆森的眼睛。 可是,一直都没有她插话的机会。 圈子里都知道这位夜家公子不好惹的德行,抽起疯来六亲不认。 只能随他高兴。 他看对眼的,就温柔体贴,古云墨朝他挥拳他也乐呵, 他不喜欢的,分分钟上演消除。 他有资本豪横。 没有关系,红纱长吁一口气在胸,那就促成几男争一女的戏码。 然后坐等几大家族联手消除红颜祸水。 史书上都是这么写的,男人的情谊更重要,几大世家的稳定,利益合作更重要! 红纱看向几位世家女,达成共识。 平静的水波下,暗流涌动。 古云墨放下第二根鸡骨头,认真的看向夜昭:“你说的很有道理。” 崔聿衍的脸黑如锅底,像极了午夜绽放的黑玫瑰。 其他人安静的吃饭,绝不添乱,哪怕是被夜昭挤兑的秦姝,向青霜。 她们,招惹不起对方。 虽然年纪小,但是, 手段与年纪没有关系。 幸好他纠缠的是古云墨,但是, 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啥眼光啊,三观有问题。 这样的人,她们看不上。 夜昭给古云墨倒酒:“你同意了?那咱们就来商量一下彩礼。 依照古礼,三书六礼十二贴,十六抬的大花轿,黄金首饰论斤称重三百六十六斤…………” 好妹妹,,你啥时候甩了他? 我方才说的这些都已经备下了,而且我已经带到京都,你看个好时辰呗?” 夜昭激动的说着只有古云墨才能听懂的古家暗话,他就知道古家嫡支的实际掌权人不是古家男丁。 古路云狐疑面前这个二百五不断的挑衅崔聿衍,图什么?图挨揍? 当古路云回到家里跟自己的老父亲说起这段话的时候,老父亲告诉他真正的内容后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跟他是军婚,你想达成目的,你得自己想办法。要么让他同意,要么你疏通强制。” 古云墨不接夜昭的暗话,用夜昭说的表面话回答,提醒对方适可而止。 总把古家嫡支搬出来不好使,何况,此事还未弄清楚,还在查证阶段。 她,还没有问过爷爷。 爷爷的故事里,与嫡支有牵绊的,已经没有人了。 崔聿衍取了蒜泥生蚝给古云墨,古云墨猛然想到夜昭的反常操作,无声的询问:“难道你的过去里的红颜知己里有谈婚论嫁的夜氏女?” 崔聿衍摇头:“我对其家族行事风格不喜,所以从不接触。” 崔聿衍配合上演争风吃醋,既然这一桌都在演戏,那就看看谁的演技更高,得到想要的信息。 “好妹妹,”夜昭锲而不舍。 古云墨头皮发麻,她总会想到《红楼梦》里的林妹妹。 她对自己的期望是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我就是非常担心你被他的皮相所惑深陷其中误了终生,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你自己数数,在座的其它几位哥哥,哪一个不比他老成持重,风度翩翩,都未成婚。 就他,除了我,他是最年轻的吧,他成婚了,还娶的是比他小好几岁的你, 这就是问题,你不谙世事,年纪小,好欺骗……” 夜昭滔滔不绝,古云墨兴趣盎然倾听,实则心里却在回忆爷爷给的那本泛黄家族手札。 在差不多的时候,古云墨抬起左手,夜昭闭上嘴巴,无比的期待古云墨的答案。 古云墨莞尔,古家人,似乎只有自己才会没话找话一个人也能说一箩筐,今天多了一个同样废话连篇会侃大山的古家血脉。 “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心里都会想到两种结局,一种好的,一种糟糕的,两种结果,我能不能承受。 我认为这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未雨绸缪的一种。 我有一万块钱,想钱生钱,用一千块炒股,是赔是赚,哪怕一千本金都没有了,我还有九千块钱,不至于喝稀粥。 这个结果我承受得起。 意思就是无论哪种结果,我都留有余地,而不是背水一战,倾其所有。 第二个问题,你会说感情不一样,我会人老珠黄,男人喜新厌旧。 女人也是人,女人也会喜新厌旧,你有没有想过呢? 女人,也善变! 男人在肖想别人的女人时,别人也在肖想你厌倦了的人老珠黄! 折腾来折腾去,都是那些姿势,只是人不同而已,成大事者,是不会去做这种愚蠢毁自己前途甚至是家族前途的事情。” 古云墨,她现在的身份是崔家媳,农村出身的属于半灌水才华的那种,她的这番回答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即便是往深了去想,也只会得出这就是一个一般的走了狗屎运的村姑而已。 属于村子里的大学生,就是这种水平。 她要探的底,只有秦家。 就让秦姝以为可以借夜昭之力破坏自己和崔聿衍的婚约。 人,只有急了,慌了,不甘了,才会不顾告诫做自己心里想的事情。 第159章:算总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既然要做一朝得势狐假虎威的势利小人,古云墨自然要滔滔不绝一番,显摆自己是个有文化,有深度的人。 “第三个问题,你问我此刻深爱我的人变心了。 这个问题我要装个逼。 假如你是我这样的出身,一贫如洗,三代贫农,突然有一天天降富贵于你,你会干些什么? 单身的你,会徜徉万花丛乐不思蜀,豪言一句醉卧美人膝,醒掌百万财。 成了婚的你会不会换一个枕边人呢?就要问你心里有没有责任二字。 如果是我,我会告诉你,我允许一切发生。 允许我爱的人不再爱我, 允许深爱我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再爱我,离开我, 允许工作为难我, 允许背后有人算计我,诋毁我。 唯一不允许的,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竭尽所能之后,顺其自然。 离开我的人,我为什么要眷念?不爱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念念不忘。 我有个好习惯,就是当我发现我在乎的任何一种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不是双向奔赴的时候,我都会及时收回付出的心。 我觉得世间有一件最不公平的事就是那一纸婚约让我们误会了。 我们以为一纸婚约就是要对另一半的整个生命期负责? 问世间众生,谁敢在婚约书上如此直白的书写? 不都要给它穿上鲜花般的外衣。 踏入婚姻就要同心协力过好小日子,而往往女子就被困在家宅成为婚姻里的弱势群体。 经历几十年后才会醒悟,不管是哪一个阶段,能对自己负责的,只有自己。 能让自己过好日子的,只有自己。 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尤其是精神层面。 金碧辉煌下一颗贫穷的心,叫不叫好日子? 因人而异。 一个重视你的人,一个爱你的人,在你自己强大的人生路上是锦上添花,他永远不会把自己置于可能导致失去你的境地。 他若重视你,自然不允许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书本上能感动人心的流传的故事,往往是发生在炽热的时刻,所以生死相随。 我要做的,就是不管谁离开,我都能热爱生活,好好的活下去,但是,” 古云墨看向崔聿衍,甜美而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你若在我们彼此相爱的时候长眠,我会随你一起。 两世做人,古云墨无比清醒的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自己应该珍惜的,无关豪门还是底层! 她相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认同她的言论,只会嗤之以鼻的嘲笑她的天真。 她,就是天真,喜欢简单活,更不怕面对复杂的局面。 她,坚持自己上一世的那个底线认知,你若珍惜我,我便给你同等的回报。 反之,也一样! 在感情世界里,或许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或许会有冲动行事的时候,但是,也是有底线的,也是有理智的。 你只是不爱我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上一世,曾经精神内耗过,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一个人,扛了很久的风霜, 一个人,爬过低谷,泥泞,早就能够理智的看待一切问题。 当你学会爱自己时,那些遥不可及的向往,会主动靠近你。 放下执拗的心,做什么都心想事成。 饭局,不知道谁的收获更多,每个人在转身时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双眼阴婺的看向黑暗深处。 崔家二楼,崔聿衍发狠,古云墨说了一万遍生同穴,死同棺。 鸡叫第二遍时崔聿衍起身,倒了温水,喂疲惫至极的古云墨解渴。 崔聿衍套上外套,轻轻关好房门,楼梯口黑魄警惕的看着他。 崔聿衍伸手摸黑魄的脑袋:“你媳妇不是有崽了么?你不陪睡在此侯着作甚?” 黑魄张嘴,崔聿衍才发现被他忽略的地面上小铁盆里的生肉:这是饿了要加餐? 黑魄不理崔聿衍,去寻自个的媳妇儿,崔聿衍看着羡慕,他这般努力,离成功也不远了吧。 夜昭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来找他麻烦的崔聿衍,便安心的躺在崔聿衡身旁睡了。 他被崔聿衍抓来充当司机,在崔家大门口遇到三个醉汉,原来是崔家老二和古家两兄弟。 三人吵吵着再战,都不服气,不过瘾,再战。 他被崔聿衍使唤着认命将三人拖回屋。 这一趟,不虚此行,又见到两位古家人。 他,有表哥了呢。以后打架,有帮手了。 一盆冰水从夜昭头部淋到脚。 夜昭惊醒,以为自己遇到伏击,拔了腰间十二寸长物就对准面前黑影要害处攻击。 同屋的崔聿衡半梦半醒半醉间,感觉到杀气,半眯着眼睛加入二人,二打一。 三方都在发狠。 崔聿衡,哪怕已经恶战过一场,招式依旧凌厉,直击要害。 他以为是攻入崔家的硕鼠。 兵王,平日里练的就是筋疲力尽之后的再战,再战,再战。 对方使出的某些招式判断来自军中,a国雇佣兵? 崔聿衡酒醒了! 崔聿衍下手更不留情。 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的小娘子,哪怕是二哥,也必须教训。 还有个夜昭想挖他墙脚。 今晚,就让他感受花儿是怎么变红的。 艾草听到动静,轻推身旁的伟子,伟子搂紧艾草。 “姑娘在家呢,咱不用管。兽王领地受到侵犯,不得亮爪子。” 艾草薅伟子的短发:“我是说给他提个醒,不要把人挂屋里,会吓到几个孩子。” 伟子眨巴眼,看着艾草:“你睡不着,是想去秦岭看那只叫玄尾的老怪物?” 艾草轻哼:“别以为他给了我狐族传承我就会认他。他算计姑娘,让姑娘差点挂了,就不可原谅。” 伟子宽慰:“姑娘也因祸得福啊,这是冥冥之中使然。 玄尾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各人有各人的修行主观。 至少,它没有因为利益背弃秦岭,反而在发现问题时想尽办法,哪怕是灰飞烟灭。 就这一个功劳,已经足够抹除它平日里的不好。” 艾草眼眶发红:“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姑娘说的对,伟子是天材地宝,是天地孕育而生,他的胸怀就像大地一样沉稳,厚重,广阔。 “伟子哥,你真好,你跟姑爷一样好。” “姑爷哪里好了?让姑娘不能好好入睡,尽折腾。” 艾草撇嘴分辩:“姑娘不是这么说的。姑娘说夫妻之间,萝卜种的越勤,感情才会越好。 这世上,牛都累死了也没有把地种好的一抓一大把,像姑爷那样的,能文能武,幽默风趣,变着法折腾的,求都求不到。” 伟子惊,控诉。 “你之前明明说那是兽行!” 第160章:四哥为什么还不回家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之前是你不太懂前奏,让我不舒坦。 你还不虚心研究,想让我甩了你吗?”艾草伸脚丫踢伟子。 伟子一把抓住,咬牙:“是你说的。码的,老子对你动作轻柔,你嫌不够味, 老子对你劲大了,你嫌老子不懂调调,瞎折腾。 今天,让你满意。” 伟子按着艾草的手:“我倒要数一数狐狸身上究竟有多少根毛。” “老娘也要看看,你这棵人参花开得咋样了。”艾草反扑。 可惜古云墨没有听到二人争执,否则她一定给自己洗白,她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原话是:“崔聿衍能把两米的双人大床硬生生挤成一张一米的宿舍单人床,让她只能睡在床沿边边上。 她想不通……让她无比怀念一个人时的自由自在。” 崔聿衍提了两个人下楼,在楼下客厅听到传出来的美妙声音,心下腹诽:隔音效果这么差吗?那自家两公母玩乐的时候岂不是? 崔聿衍红了脸,将两人挂在后院屋檐下。 下一站,向家。 兄弟是兄弟,兄弟更不能欺负他的媳妇。 天光大亮时,崔聿衍重新回到被窝,搂了小娘子入怀,闭上眼睛。 古云墨睁眼,扬唇,她的男人呵,就是一匹野马,要把欺负过自己的人通通揍一遍。 真傻,干嘛不用脑子呢?非得用拳头。 不愧是野马思维。 “动拳头,高效,快速。跟没脑子的人动脑子,他们也不长记性,还不如打一顿来得实在。” 崔聿衍给怀里的人解惑。 “你也去了秦家?” “青玉哥约了秦英男去向家喝茶。” 这是有所准备等着他打上门。 古云墨呵呵笑:“野兽行为。” 有男人愿意因为她打架呢,哈哈哈哈哈…… 崔聿衍也很开心,眉眼含笑,轻问:“小娘子休息好了?” “当然没有,这才多久。” “我认为娘子休息好了娘子是修炼之人,体质与常人自是不同的。为夫诚挚邀请娘子共观巫山云雨。” “崔聿衍,你个野马。” “娘子,你说错了,是你的野马。” 古云墨回清大,已是三天后,高校篮球比赛已经进入五强争夺赛的环节。 最大的黑马便是清大和人大,今年强势崛起,过五关,斩六将。 尤其是人大,在队员没有全数到齐的情况下,四个人杀入五强赛,在整个高校刮起旋风。 凡是她们的每一场比赛,座无虚席。 高校篮球比赛,是众高校轮流举办,今年,恰好是清大主场。 人气,人流,带动了学生会旗下各产业与时俱进出许多新花样。 拿不到排名,赚点钱,总可以吧。 而且,清大的目标,黎副会长说了:挺进前三。 大家拭目以待。 所以,最忙碌的是各学校的新闻部,校刊部。 外来参赛助威的其它学校同学,流连忘返在小吃十九铺。 由古月堂和小方桌小炒联手临时打造的十九家移动特色小吃铺,囊括了东西南北各种特色地方美食。 要是有同学投诉味道做的不地道,负责人会热情的留下投诉者,直到合乎地方特色的口感为止。 刷爆了好感度,好评度,小铺子,大收益。 何况,十九铺的代言人是清大冉冉升起的做外援的五位女篮新星。 清大今年已经算是逆风翻盘,摆脱万年老二,再打一场,不管输赢都能爬进前五。 心照不宣的内幕,所以大家对校女篮的热情度不高,而是对被请去做外援的三零八宿舍好奇不已。 有不少的校刊都想为其写简讯,采访。 这声音里,自然就有褒有贬,有人为的造势,就有人为的贬低。 本想在外援二字上做点文章,在观看清大公共场所早中晚播放的短讯视频后放弃,想扒几人的出身背景大做文章。 不巧的是,反而更助长三零八在各高校刮起的旋风,为她们远扬美名。 古云墨还在远处,就见静斋大门外排着长队,留了右边的通道方便下楼的人进出。 而那些下楼的人,无一不拿着货物,两手不空。 上面的标识,纸袋子上的广告语,她太熟悉了。 古云墨忙把清大胸牌翻出来戴上,顺利回宿舍。宿舍的四个姑娘忙翻了。 忙着卖货,忙着修电器,忙着解说,让古云墨似乎看到了后世能言会道的保险业务员。 看到她回来了,颜相君把手里的补货单递给她:“什么时候有货?钱我都已经收了。” 古云墨把单子撸平整,量最大的居然是手机,即便它现在还是最低等的功能。 爆款是数量极少的智能款! 蓝星手机的优点之一,便是手机自带最先进的一个功能:蓝星卫星芯片! 不需要运营商提供网络,不需要花钱买流量,不需要安装导航软件。 哪怕是老年机。 古云墨道:“一小时后货就到位。” 李秀英扬高声音:“三天后手机有货啊!大家报名。 如果觉得买贵了,支持货比三家。” 奇货可居,可不能有求必应,赚有钱人的钱,难得遇上。 以前觉得赚钱是很难的事,可自打上了大学发现,只要选对了朋友,赚钱门路是如此的多。 妈妈说的对:为什么爬也要爬进大学?大学里结交的才是以后真正帮得上忙的益友。 在大学如鱼得水了,他日在社会上也不会差。 她们几人熬了个通宵才研究透彻叫做“手机”的新玩意,异想天开画了许多风格的插画,要给手机穿上衣服。 方案已经寄到蓝星总部。 这是不是也叫开源!这就是在大学里才有的眼见。 古云墨掏手机,装模作样打电话。 沪上展销会,蓝星品牌已经成为品质,高端,档次的代言。 外贸订单,不止收全款,对方还主动付高价,为的是拿排号顺序早一点拿货。 可是,蓝星,有自己的规则。 四哥出了一个方案,既能拿外贸高价单,也不违背蓝星制度。 现在掌中宝上都能玩南天门前二十关了,她那去申请专利的四哥怎么还不回家呢? 古云墨滑动手机,瞄到不常用的一个邮箱里躺着三封信件。 打开,虽然代码陌生,但仍是古家兄妹知晓却不常用的符号。 看第一封代码的日期,那时自己还在秦岭,最后一封是五天前。 古云墨带颜相君去另一间屋子,指着满屋子的货物,问五进一人大的第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你若是赶不回来,就给我四人哭坟去。” 古云墨拽颜相君的衣袖撒娇:“颜姐姐最好了,妹妹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第161章:还给a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颜相君斜瞅着古云墨问:“我要什么都可以?” “除了我的衍哥哥。” 颜相君笑了,古云墨也笑了。 她就是这么实诚。 颜相君摇头:“小妹夫用什么法子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甜言蜜语?” 古云墨噘嘴:“甜言蜜语是裹了砒霜的毒药。” 古云墨打量颜相君面相,眉梢都写着俏,这是红鸾星动的征兆。 “颜姐姐,难道有个男人对你说不会为你天天做早餐这种俗事,但他会为你挡花生米?” “你怎么知道?你看了我枕头下的信件?” 古云墨摇头:“衍哥哥这么跟我说的时候可把我感动坏了。 但是,我又一想,做早餐得天天干啊, 挡花生米这种事,一辈子都遇不上一回,这不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真当我三岁好哄骗啊,我只要实际的看得见的东西,陪伴,钱。” 颜相君不语,这封信,她们四人讨论过,最先反对的便是张婷婷,说此人不宜交往。 她能肯定的是,崔聿衍绝不会这么对古云墨说,古云墨是在用自黑来提醒她。 张婷婷手里拿着算盘站在二人身侧阴阳怪气:“那个男人可深情了,说愿意把他的命给我。” 古云墨嗤鼻:“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净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颜姐姐,可有他的照片,我保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的清清楚楚。” 颜相君推古云墨去库房:“你快去快回,不要耽误比赛。挑战五强女篮,她们皆是联赛高手。”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身边的朋友,亲人。 古云墨滑动电话薄,想打电话给六哥问问海关方面有没有消息。 算不算僭越?会不会给六哥带来麻烦? 短信声音滴滴响,是便宜师兄,古云墨在备忘录上做记录,崔聿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墨墨,是我上楼还是你下来?” “你到清大做什么?是公干还是想我?” “是想你啊,所以我就来了。” 古云墨甜蜜龇牙:“说正事。” 古云墨没有挂电话,边说边下楼,引得排队的人惊呼这手机光是看着就造价不菲,绝对是蓝星的精致限量版。 古云墨礼貌点头,快速通过。 崔聿衍站在楼下,戴了口罩,手里正在削苹果,见到古云墨下楼,迎上去,拥入怀,把苹果递给她。 “外交部接到龙国远洋货轮求助,由于a国撕毁条约关掉gps,致使我国数百艘远洋货轮在公海漂泊已经半个月了。 a国的要求是龙国无偿提供蓝星芯片技术。” 古云墨眨眼,一边听崔聿衍说话,一边回忆史书,这不是九三年才会发生的事情么,怎么提前了。 史书记载:a国策划了一项莫须有的罪名,一场精心布置的针对龙国的阴谋。 崔聿衍将一本杂志递给古云墨。 古云墨不用翻看,她在史书上看到过这一事件的真相。 a国的目的就是通过全球媒体制造舆论压力,对龙国普通商船构陷战争论,干扰货船导航系统。 为了船员安全,龙国妥协,谈判二十多天,百艘商船在公海被迫漂流一个多月。 在这期间,a国海军包围,监视,驱赶货船,试图使货船进入他国领海,引发战争。 龙国商船船员被迫断绝所有生活供给,面临湍急水流与强大水力等等多重威胁。 龙国史书,用“窝囊”形容此次事件,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却只换得a国在事后轻飘飘的“误会”二字解释。 在九十年代,a国以远洋事件为开端,每三年对龙国进行一次试探。 而这个时候,又恰是八十年代初,民间弥漫着亲a情绪。 通讯的不发达,就造成了信息差,让民众不能看到事实。 建国后的三大耻辱,古云墨牢牢的记着,所以一直准备着,虽然还未做到圆满,但既然它提前来了,那就从此刻一一擦去,还给a国。 古云墨问崔聿衍:“你是要出征代表龙国去谈判?” 崔聿衍点头,蓝星现在主事的是她,他需要知道她的想法和底线。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龙国好不容易有个蓝星崛起。 a国要的是龙国科技一蹶不振,所以构陷,威胁,此事若处理不好,在国际上会严重影响龙国声誉。 “我想见你的上级。” “爷爷在家等着的,请吧,古云墨同志。” 二人相视而笑。 他们,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车上,崔聿衍专心开车,古云墨从桃木戒里取出专用手提电脑,在蓝星网络的公众平台发布通告。 “蓝星远洋货轮被a国以莫须有的构陷被迫漂流公海已经是第十六天。” 蓝星旗下新媒体迅速反应,打开国际代码,强势的介入所有外媒频道,将此次事件的全球实时新闻报道和国内新闻频道同频,在蓝星主导的实现全球化国际化频道同频播放。 蓝星主导的杂志,报刊,各种游戏机界面滚动播放。 蓝星,已经做出行动,面对霸权,以一己之力迎战a国打压。 为了这一天可能的到来,蓝星一直都在准备! 三零八宿舍,收到古云墨的简讯后,开始发动各高校公共媒体平台,同频蓝星新媒体播报的此次事件,将古云墨留在库房蓝星智能手机在一个小时内销售一空。 为的是让更多的人通过手机专用网络知道真相,关注真相,看清楚a国的伪善真面目。 崔家二楼小书房,坐着几位长者,古云墨在寿宴上见过,恭敬的行礼,打招呼。 崔展鹏问古云墨:“你想怎么做?” 都知道a国在故意找茬,但无奈此刻龙国实力不济。 “没办法,在a国人眼里,龙国落后,不止是经济实力,还有军事实力,国防实力。 a国,想让我们跪下!” 这话难听,但却是事实。 几位身经百战的老将脸色难看,他们努力数年,还在门槛徘徊,无法为国家护航。 只能憋屈的忍下了! 崔展鹏握拳:“只有窝囊一回了。聿衍陪我出使吧。” 龙国科技,绝不能被a国控制。 “爷爷,我说的是在a国人眼里。”古云墨:“a国想要蓝星的芯片技术,我们给它就是,就看它敢不敢伸手来接。” “你是说亮剑?”崔展鹏提高音量:“时候到了!” 第162章:上帝都做不到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龙国国际司司长狐疑老领导的激动,不明白意思,是要硬刚吗? 颤抖的问:“是要放弃外交谈判吗?” 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是外交的后盾,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内。 这句话,外交部最有发言权,感受最深。 弱国无外交。龙国,在现在的在国际关系中,就是弱国,所以外交事务举步维艰。 如今,为了维护龙国尊严,哪怕实力不济,也要亮剑,这是龙国血性。 崔展鹏一扫眉眼阴郁,哈哈大笑:“老子等到了!你们且安心坐下,我去打个电话。” 什么叫公海自由? 按照国际法,公海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供所有国家平等的共同使用,不论其为沿海国还是内陆国。 公海有六大自由,我们只说前两种:航海自由。 每个国家,均有权在公海上行驶悬挂其旗帜的船舶,包括商船,军舰和用于非商业目的的政府船舶,其它国家不得加以干预和阻碍。 飞跃自由。 公海上空,如同公海一样,也是自由的,所有国家的航空器都有飞越公海上空的自由。 公海上空,一夜之间飞翔着许多像蜻蜓一样却比蜻蜓大的小动物,它们脑袋两边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明亮非凡。 全球媒体都在紧张的关注公海上的实事动态,预测此次国际事件的最终走向而纷纷在自己国家的镜头前发表观点。 一致默认:龙国必将低头! 偏见让全球都忽略了一件事,公认一件事:a国已经做到了通过特殊卫星让全球新闻可以同频,并且会主动一键翻译成本国语言功能。 而且在龙国叫做“蓝星”的平台上,还能多国隔空对话,鸡同鸭讲的交流信息。 全球瞩目下的公海,清楚的直播,让所有人都直观清楚的看到公海上的所有动态。 a国尝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干扰那个叫什么“蓝星”传媒的频道。 人家压根不用a国的全球定位系统。 a国高层下达命令,等公海事件结束后,等龙国在全球镜头下丢脸后,无论如何都要制裁蓝星! 龙国民众的民愤已经到达顶峰,他们手持锄头,棍棒,围着电视机,看着到龙国商船甲板上透气的船员们憔悴的脸, 即便遇到不公,也要维护国家尊严,忍泪不哭。 主持人煽情的话他们记住了:弱国无外交! 只怪咱龙国底子薄,只有自己有了,才不会被欺负。 原来,国与国之间,没有真诚可言。 弱小了,谁都想欺负。 自己拳头硬了,才是道理。 压不住的愤怒,无法克制的战意,在胸腔熊熊燃烧。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龙国国旗! 这一刻,鼻子酸涩,胸腔颤抖,泪流两行! 公海海面,出现了乌压压的悬挂着龙国国旗的渔船。 他们浩浩荡荡,气势如虹,从远处驶来,红日为他们壮行! “百舸争流千帆竟,长风破浪正当时。” 它们,在公海海面上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波纹,每一道波纹都在讲述乘风破浪! 浩瀚的大海见证他们脸上的坚韧和勇敢,他们挥舞着最原始的木浆,从遥远的东方,来到公海! a国海军三星上将从望远镜里瞧见这一幕时,惊呼:“不,不,不……” 这怎么可能呢? 渔船横跨数千公里,穿越无数国家海域到达此处公海? 这他么是神话,上帝! 上帝都做不到! 预警机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发现敌情? 三星上将朝着下属咆哮,手指重重的敲击在桌面上。 “报告长官,我们的信号受到强烈干扰,电子战飞机无法起飞。” “中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星上将怒问。 中校低着头:“上将先生,我说的是事实,您可以亲自调试。” 中校让开身子,让上将自己看大屏幕。 另一人道:“上将先生,那只是龙国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最简陋的捕鱼船。” “我们的渔船能跨越两千多公里的大海吗?”上将反问。 众属下摇头,他们,不知道。 他们,没有想过去那么落后的东方。 “如果有海军护航的话。但是,龙国,做不到。” 众所皆知,龙国海军是三军综合实力最差的,起步太晚。 “所以啊,它们是怎么出现的?”上将指着远处秩序井然的渔船喝问:“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突然从海里钻出来的吗?” 属下们不语,看向窗户外面,惊恐的瞪大眼睛,他们看见了什么? 与此同时,直播的电视屏幕前,也瞪大了眼睛。 “上将先生,您快回头看看。”有人伸出手,指着正前方,声音颤抖着,充满无边的恐惧。 原来,真的是从大海深处钻出来的! 上将回头,透过自家航母正前方的巨大透明窗户看出去。 远处,渔船静止,排列有序。 渔船前方,平静的海面上慢慢的冒出一头庞大身躯的巨鲸,几个呼吸之间便出现全貌。 就像一座海上移动的城堡,上面挂着龙国的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霸气的出现在全球的大屏幕上。 上将眨眼,眨眼,拿望远镜要看个清楚明白,却将望远镜掉落地上,几次才捡起,挂在眼睛上。 嘴里喃喃自语:他在做梦,他在做梦,龙国怎么可能有航母? 上帝都做不到! 三星上将心慌,拿起电话拨打五毛钱大厦。 龙国疯了! 龙国是个骗子! 他们有比a国还要庞大,还要先进的航母! a国的CAI在干什么?养了一群白痴! 三星上将着实慌了心神。他忘记了,公海上的一切都是现场直播,全球都看到了,包括他的五毛钱大厦。 公海上空,一百二十架龙国飞机正在进行特技飞行表演,它们组成了一面硕大的明艳夺目的龙国国旗! 无声的告诉全世界! 那里面,有战斗机,攻击机,预警机,反潜机! 巨鲸两侧和身后,有六艘驱逐舰六艘护卫舰,六艘综合补给舰,斩浪护航。 每一个镜头,外观的每一个位置,飞翔的蜻蜓都上前给了大特写! 浪花翻滚,黑潜艇也浮出海面,正式亮相,大大方方让全球观看,龙国航母不是花架子,而是配置齐全! 巨鲸甲板上,罕见的站立着全副武装的覆面海军特战兵,为航母警戒。 通常,并不会在航行的航母甲板上安排明哨,可是龙国这么做了。 是在挑衅,挑衅它对面咫尺距离的a国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尼米兹。 第163章:空城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透过航母窗,看向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一群人,一眼认出崔聿衍,心肝儿发颤。 想起他的猛劲,脸就发烧。 这个男人呵,就是一把光芒四射的耀眼宝剑,迎来属于他的荣光时代,开启新的篇章! 五毛钱大厦,因急促的脚步声而颤抖,爆发十级大地震。 公海上,数十艘龙国远洋货轮响起激动的欢呼声。 船员们全都站在甲板上,双手举着国旗,高唱国歌。 龙国,此时此刻,所有屏幕前守着的人,皆激动的整齐嘹亮的唱起国歌,与公海遥遥附和。 龙国直升机起飞到货轮上空,投下透明包装的矿泉水,食物。 直播给了大大的特写镜头,让全世界都看清楚那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红烧肉,饮用水。 船员们没有进入船舱用餐,而是捧着透明盒饭在大屏幕前大口大口的吃着祖国送来的热饭,热菜,和着脸上淌下的热泪一起,幸福的咽下。 古云墨站在航母主舱,遥看远处a国航母,脑海里回忆a国航母发展史。 a国,一九二二年便有了第一艘非正式航母。 二战后就开始研制核动力航母。 五八年打造,六零年下水,六一年服役的“企业”号。 眼前这一艘是a国的二代航母尼米兹,采用核动力,七五年五月服役。 载机九十架,奠定a国霸权地位,成为a国在全球各个海域展示力量,威慑的重要工具。 今天,这个风光了五年的大家伙,终于迎来了对手。 在龙国巨鲸面前,这艘a国排水量九万吨的庞然大物瞬间变成了小弟弟。 主舱室站着许多人,陆,海,空的上将,国际司的司长以及身后站着的部下们,则是压抑着又哭又笑。 崔展鹏拉着身边科研人员古卫阳的手,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他们以为他们这群老家伙们看不到龙国威武霸气的一天。 他们以为他们会带着遗憾长眠,要家祭告乃翁。 海军上将半眯着眼睛,凝视a国航母,他,再也不用羡慕a国了。 感觉到一道注视自己的目光,刘上将转头向左微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刘上将狐疑:“你认识我?” 古云墨点头,想起史书上记载:他被a国邀请参观a国航母,却被呵斥只准看不准摸。 他踮着脚尖,只为看得清楚一点,发展龙国航母。 其中心酸,国人都懂。 谁叫我们自己没有呢。 “常听三哥提起您的故事。” “你的三哥是?” “报告,古卫和就是她三哥。” 刘上将看到爱将古卫和笑了指着古云墨道:“这就是你常念叨的要用军功章做陪嫁的家中最小的妹妹。” 古卫和被老领导打趣,古铜色的脸有些羞愧,窘迫。 幺妹都出嫁了,他的军功章还没有攒够呢。 听说小妹夫也来了,等下了航母,必须过招。 莫名其妙的婚事,打了他猝不及防,不能送嫁也就罢了,陪嫁还没有准备好。 他估算的是幺妹再怎么着也得二十五六才会成婚,刚刚好。 他被迫做了失信人,这口气,咽不下。 围在身旁的一群知情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五毛线大厦,a国最高军事长官巴顿上将,国防部莱特长官带着一众属下站在大屏幕前,大气也不敢出。 龙国航母的威压,已经从屏幕溢出,震撼着他们。 那大气磅礴的乐曲虽然听不懂,但是歌曲里面那个人的名字,是他们的总统先生都要恭敬俯身的人物。 总统先生脸色铁青,问:“巴顿上将,你认为龙国有这实力吗?会不会是异能术? 它们可是从零开始。 即便从龙国初建便开始研究,不过三十几年,举国勒紧裤腰带刚还清债务,海军又是实力最弱的。 cai传回的情报显示龙国一穷二白叮当响。 今天龙国却向全世界展示它有航母? 我是喝醉了?做梦未醒么? 这是什么科幻大片?” 同理,他们也想问。 “怎么会全球直播?摄像在哪里?记者在哪里?公海上什么都没有,他们是怎么做到直播的?” “总统先生,我们初步怀疑龙国在我们的卫星上做了手脚。” “但是你对那讨厌的手脚束手无策,是吗?” “我们被反制了!gps出现故障。” 这代表什么?代表将在公海上漂流的换成他们。 代表他们的航母此时此刻就是一堆没有用的废铁! “报告,我们的gps可以使用了。”一道惊喜的声音插入,如释重负。 没有人怀疑这个闯进会议室的陌生面孔。 总统指定这位技术人员立即恢复会议室的电子设备。 “总统先生,我认为龙国是在虚张声势,我们可以试探一二。” 声音都大了许多,一改之前的低迷。 总统却沉默良久不说话。 “总统先生?”巴顿上将觉得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去请阿瑟上将。”总统对秘书长吩咐。 “不用请,我已经来了。阿瑟见过总统。” “阿瑟,你怎么看你的老对手这一次举动?” 巴顿明白了,总统先生是担心触发龙国的长城副本。 最近风靡a国一款龙国游戏,叫南天门计划,深得他的喜欢,数次游离在长城副本开启键,不敢尝试。 阿瑟环顾身旁的几位军工科研博士,问:“博士们怎么想的?那些海里的龙国大家伙是不是纸糊的?” 一位军工博士道:“难以想象龙国能发展出比我国科研还要尖端的科技成果? 如果真有这实力,为何在今年的边境战中,空军却保守不出任凭陆军损失惨重呢! 这不合对方一贯的作风!” 是啊!龙国自诩五千年文化,各种各样的兵书多的要用火车拉,其中最著名的计策就是“空城计”。 说不定,海上巨无霸就是唱的一出“空城计”。 况且,龙国用纸能糊元宝,大楼,纸人糊弄他们的祖先,为什么就不能用纸糊弄他们的对手。 差点就上当了! 总统先生的脸终于放晴了。 “二位五星上将听令。” 巴顿和阿瑟立正,听令。 “巴顿上将为此次公海事件总指挥官,阿瑟上将为副指挥官,调遣陆海空三军,扬我国威。 外交部,协助国际司电告我们的盟友,不需要他们帮忙,但要让他们媒体不能漏掉一个镜头直播。 这一次,我们不止要让龙国低头,还要给我跪下。” 第164章:一触即发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军事指挥官们围着公海模型沙盘商讨方案。 秘书长行色匆匆,在总统耳边低语。 总统大笑三声,快步相迎,展开双臂拥抱。 “史塌西,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巴顿重重一拳捶在归来的爱子海雕的胸膛,活着的,就好。 史塌西道:“总统先生,我已经知道事情始末,这一战,事关a国尊严。 我想为这一战,再增加一个砝码,使我方进可攻,退可守,绝不让外界看到第一腔是我们开的。 直播里只会看到我们是被迫反击。” “你说。” “用龙国人打龙国人。” “史塌西中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公海问题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即解决。 就怕龙国那些大家伙万一是真的?” 史塌西浅笑,拍手掌,从门外进来两个人。 公海,海面上飘起薄纱似的白雾。 几个眨眼的功夫,大雾弥漫,咫尺不可见。 龙国巨鲸上,值更兵此起彼伏报告声,每一声都从容不迫! 坚定,有力。 “报告,机器狗已经探察到对方打开射击开关。” “报告,对方欲发射巨浪。” “报告,对方黑鱼已经进入深海,欲朝我方左翼攻击。” “报告,对方已经瞄准我左右舱。” a国航母主控室,三星上将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崇拜的两位五星上将亲自到来,主持公海之战。 两位上将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有他认识的,有只听过其名的,有熟识的,有陌生的,皆是精英。 龙国巨鲸主控制室,几位老领导站在不显眼的地方。 今日,他们是坐镇的老将,要把战场交给年轻人。 古卫和是此次行动的实际指挥官,他昂首站在最前面,盯着大屏幕上的红点移动,听着值更兵的报告。 古卫阳站在他的左身侧,手里托着笔记本电脑,收集第一数据。 他是航母的设计师,建造者。 而三哥带着众值更兵从第一天开始就和巨鲸生活在一起,熟悉它的每一个线路,构造。 巨鲸也熟悉着他们的气息,习惯。 早就融为一体。 古卫阳推鼻梁上的眼镜,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和雀跃,多难得的机会啊,实战呢! 他太佩服a国的狂妄自大了。 正好科研团队也可借此机会在第二代第三代巨鲸上安装更先进的利器。 每一个值更兵身旁都有一个科研人员记录,收集第一手最准确的数据,方便战后分析。 古云墨站在最边边上,手里同样托着笔记本电脑。 她监测的是肉眼和电子眼看不到的物质,比如超能力引起的气流波动。 她的电脑屏幕不是屏幕,而是由符箓组成的探测器,专门监测三千公里以内出现的术士以及身怀异能之人。 在尼米兹号上,已经悄悄的潜入一批机器异能合成战士,他们携带黑色大桶,分批潜入深海,只为破坏我方巨鲸。 而他们,会遇到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机器狗。 她有种预感,今天会钓到很特别的大鱼。 看到屏幕上面出现的两点紫色光圈,这是巅峰强者的意思。 赤橙红绿青蓝紫,对应各阶段的品阶,古云墨双眼锐利看向前方浓雾。 今日,既是科技之战,也是术士之战! 古卫和道:“a国的目的是让全球看到它是被迫还击。” 有蓝星传媒的强势插入全球新闻频道,讲述公海真相,舆论对a国非常不利,包括它的本土报纸,杂志。 龙国航母悄无声息横跨一万两千多公里在公海亮相,所经过的地方,没有一个国家发现它的出现,存在,已经震撼全球。 有几条国家在抱怨,它们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以为那是a国航母。 龙国巨鲸,为远洋货船护航,浮出海面,讨个公道。 有人发声:会不会龙国巨鲸实则早就已经潜入公海深海某处,因为a国的构陷而被迫浮出海面,护卫国家尊严? 全球顿时哑了声音,不敢深想。 不敢随意再对龙国恶语相向,而是想法子补救之前的不妥言语。 都守着大屏幕,密切关注事件走向,这与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都想知道这个神秘的落后的东方大国伸出的爪子到底锋不锋利? 是不是a国的对手! 古云墨伸出手,采了一缕浓雾在指间摩挲,轻嗅后冷笑:“术士做法,公海起雾,遮挡全球直播,想玩时间偷换。 a国攻击,想打出其不意。 待我们反击时,浓雾散去,全球直播,龙国在公海挑起战事,试图引爆s三大赛。 算盘打得真漂亮。” “可惜偷学龙国兵家之术不到家。”古卫阳透过镜片,他的团队皆戴着一样的眼镜,包括所有值更兵。 这副眼镜,能穿透所谓的浓雾,不受气候影响。 古卫和轻笑:“a国做梦都想不到,直播的摄像头就在他们的航母上。” 古卫阳咧嘴,露出齐整整的牙齿,无人机啊,机器人啊,a国,你想到了吗? 古卫和对讲机里传出空军指挥官古卫家的声音。 “我们已经飞上大气层,不受大雾影响,到达a国尼米兹号指定上空,先遣冲锋小队也已经到达a国五毛钱大厦上空。” 古卫和沉稳浑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各处原地待命,以旗为号。” “麻雀收到。” “百灵收到。” “龙焱收到。” ………… 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厚,能见度极低,如果是身在舱外,连自己的五指都快看不见了。 入目之处,一片湿润。 海面上微波荡漾,无数鱼儿浮出水面,在此聚拢,仰着头,吐泡泡。 不知它们的家园闯入了怎样的庞然大物,又或是不明液体,逼迫它们让出家园。 微波变成波涛,翻滚着,形成彼起彼伏一道道厚厚的水墙,带着巨大的浪花又重重的落回海面,砸出一个个大水坑。 这是在深海已经斗起来了。 无数海浪跃出海面,朝着天上出现的血日仰头嘶吼。 明明是浓雾弥漫,偏偏天空上的血色太阳看得清清楚楚,似乎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碰。 透着阴邪幽冷,让人望之遍体生寒,骨头缝里爬满了魑魅魍魉,周围皆是阴风鬼影。 a国航母上的众人惊恐的睁大眼睛看向天空,包括周围停靠的海军战船。 他们见多了大海恶劣的天气,但这么诡异的是第一回。 这便是龙国术法? 比他们的传说看起来高级多了,幸好是助他们的。 否则,用不着战,已经被吓死了。 阿瑟上将道:“血色太阳,血色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我在那一场战役里看见过。” 第165:龙血玄黄领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巴顿上将打断道:“还有漫天的血色星辰。史塌西中将说这是针对龙国人的蛊惑之心。 这颜色鲜亮,提神得很。” 阿瑟不语:提神吗?但愿不会重复他经历过的结局。 巴顿不再迟疑,约定的时间已到。 “传我命令,发射黑鱼,炸沉龙国的纸老虎。” 而另一边,古卫阳调侃:“这大海就是战场,海浪在战斗。” 二代巨鲸,增加一个技能,可以借大海之力。 巨鲸甲板,龙焱身旁冒出一只只装备精良的机器狗蓄势待发。 可惜,尼米兹号看不见。 古卫阳:“这海浪就像燃烧的火,热情似火。” 手指在屏幕上发布指令,给无人机小队。 古云墨合上电脑,愉悦的声音响起:“大海在开派对,该我们表演了。” 全球大屏幕上,风和日丽,海水蔚蓝,天空澄净,万里无云。 a国航母上,巴顿轻蔑的声音响遍全球。 “传总统先生命令,向龙国巨鲸开战,教他们公海规则!” 全球哗然! 有震惊,有兴奋, 有怜悯有可惜, 有幸灾乐祸, 有沉重。 急促的脚步声在诸国行政大楼回响。 无数命令如纸片在空中飞扬,碰撞。 无数汽笛在海面上唱响战歌,向着公海而去,分一杯羹。 五毛钱大厦拼命地联络公海航母指挥官巴顿,电话里只有忙音。 bb机里只有杂乱的代码。 哪怕是无线电也只有电子音。 gps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头都转晕了,信号正常,但就是联络不上。 总统重重的捶打桌面:安排直升机,本总统亲自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与计划出入这么多? 不是说了,要让龙国先开第一腔吗? 龙国那两个术士,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史塌西摇头:“现在去公海已经于事无补。只有取得绝对的胜利,自然就不会听到不悦耳的声音。” 总统回神,点头,秘书长心领神会,拨通盟友电话。 “总统先生,我们的盟友们都已经派出精锐前往公海。他们说请您放心。” 没有一个人怀疑直播的画面是一幅幅手绘的风景画。 而实际上的公海,白色的浓雾无端端变了颜色,已经是鲜红色。 日月当空,入目皆是红。 这是天气预报所静心道尊座下两大心腹道侍六御,执安二人联手打造的闻名道修两界的独有领域——玄黄龙血领域! 也被人在背后称为贱人领域。 领域里,六御,执安看向被自己二人吸纳进来准备献祭领域的猎物,狐疑。 方圆一千公里最厉害的术士居然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小丫头时讶异出声。 “a国史塌西不是说有很多的异能术士在此么?” “不是说龙国军方请了高人护航助阵么?” 这是高人?比起一般人,身高似乎是要比常人要高一丢丢。 尤其是穿着看不见脸的特制制服。 不得不说,不比他们见过的甲胄在身气势差。 从来都没有想过龙焱的头目是个女子,他们还以为是那个崔家小儿。 “丫头,断奶了吗?报上师门名号尊讳,本尊酌情放你生路,只是修为怕是不得不前功尽弃了。” 古云墨撇嘴,这二人,哪里会有这份善心? 是怕招惹了那几大门派不出世关在宗门苦修的关门弟子而已! 静心,是很厉害,但也扛不住几大门派老祖联手对付。 关门弟子,身上保命的法器比较多,比如传送轴。 若是老祖心爱之徒弟,便会直接传送回宗门核心区域,就会惊动在宗门禁地闭关老祖。 权衡之下,还是哄骗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辈说真话最为妥当。 但是, 玄黄龙血领域,要想全身而退,必要留下些什么! 修为和性命相比,自是性命无价。 有了性命,修为再修就是。 也算是给了门派一个交待,也不坠自家道尊威名。 一句话,玄黄龙血,就是一祭祀大阵,是为静心输送源源不断的能为他平衡体内黑色玄力的正统玄力。 即,一手光明,一手黑暗。 清嫩的女音娇俏的传出:“师傅说,论道太高深,以我的资质如鸡同鸭讲不知所谓。 可是我的修行又止步不前,只好用最笨的法子——打架来升级。 一般的虾米我又看不上,愁煞人也! 师傅掐指一算,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便指引我到了此方,说有二怪为恶,适合我。 我还在三千公里之外,就闻到此处仙气飘飘,有人装大逼。 火急火燎的赶来凑热闹,想要见识一番师傅口中说的仙气飘飘的道家玄术。 不成想,却是传说中的类似于祭祀用的龙血玄黄领域! 晚辈见过两位老怪前辈。” 六御:“她什么都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此女,已经勘破龙血玄黄的真正用途,最好是抹除。 执安:“顺心而为。” 心随意动,掐诀:“留下修为。” 古云墨大叫:“你俩要以大欺小?不要脸!” 执安的剑已至古云墨面门。 古云墨忙运气不退反进,双眼全是杀气。 右手聚气凝聚成一柄青绿色的巨剑,在途中一分为五,刺向执安上,中,下五处要害。 不待五剑刺出,人已经出现在执安后方,攻其背心。 好一招声东击西。 执安被狠狠地拍了背心。 旁边的六御赞赏,好快的速度! 好强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聚气为武器的品阶。 会是哪个宗门? 如果收为己用,加以时日栽培,必是一把锋利的利器。 此女,擅长木系术法,朝着道医方向培养,有大用。 或许可以考虑留她修为和性命。 古云墨所过之处,皆留下青绿残影,飘在一片血雾里,开出一朵朵青莲,煞是好看。 谁会在此刻去想那是致命的毒药。 古云墨,竭尽所能,在两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联手下为自己争取生机。 青莲,最大的优点是攻击人的中枢神经,寻找目标物的致命缺点。 执安,执手相安问情,温暖相伴独寻! 执安挥剑的速度慢了下来,对面对战的女子赫然是他的魂牵梦萦——独寻。 古云墨念诵法诀,手中青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 细看,里面有七根丝线浅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时而与青绿融为一体,时而又独自绽放。 第166章:执安,独寻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灵力运转,双手手腕一翻,舞动七根红丝,入侵执安封闭的最深处的记忆,放大,让其入梦。 往事向执安袭击,执安只是稍稍凝神,便走出幻觉。 古云墨心塞:活久了,也是有好处的。 古云墨双手向两边划开后又朝中间聚拢,青绿之光笼罩执安,红丝牢牢的扎入其心脉。 执安恍惚,双眼没有焦距,迷茫的飘飞在空中,就像一个人形大风筝。 执安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呢喃出声,他遗忘的独寻,封印的独寻,愧对的独寻…… 为了练就无情道,挥剑斩情丝。 他,亲手消除了独寻,他大道上的绊脚石。 古云墨咬牙苦撑,看执安就要清醒,自己困不住他多久。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探知其的弱点。 执安大喝! 红线缩回青绿里。 古云墨紧紧咬着下嘴唇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轻拍两手掌,嘲笑:“消除自己心爱的女人成就无情剑道,老子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么愚蠢可笑的事情。 真踏马的无耻!” 执安单膝跪在地上,冷汗淋漓,神色恍惚。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清醒过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独寻,是他的禁忌,哪怕他自己也不能想,不能触碰那道心底深处的封印之门。 里面,关着独寻的分身残影。 执安抬头,看着古云墨,此女与独寻有何关系?居然会独寻的玄术“织梦”? 古云墨嘲笑:“想多了。本姑娘只是兵道伐谋也。 你活的时间太长,怕是忘了我道家精髓:我本无相,亦有万相,福生无量!” “以为知道本尊的心魔,就能胜过本尊?被本尊剑道消除者,数以万计。 尔,不过沧海一粟。” 执安打量古云墨手上的桃木戒指,这枚储物戒他看上了。 “是吗?执安!”古云墨浅笑,用独寻的声音唤的柔情似水,双手再次聚气为剑刺向执安。 这一次,她的脸,是独寻。 独寻,也擅剑也! 道家术法的奥义就是: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意思就是消磨其锋锐,解除其纷扰,调和其光芒,混同于尘垢,此乃大道之行,能使人返璞归真,去除私欲纷争,达到一种微妙的玄同之境。 偏偏古云墨对此的解释是把自己注入锋芒,纷争,光芒,尘垢,去同频它们,感受它们,达到返璞归真。 她与剑,合为一体。 她即是剑,剑即是他! 执安,对着独寻的脸,那张梨花雨的脸一如当年, 那双悲戚看着他却孤绝的成全他的泪眼, 似乎在问:“执安,还未剑道圆满么? 这一回,我允你再消除我一回! 这一回,我还是不躲, 我要亲眼看你将你的剑道送入我滚烫的心, 我要亲眼见证你剑道大成。” 执安迟疑了,他在梦中数次后悔的。 什么剑道? 他只想与她携手赏山川美景,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只想好好的娶她,一屋四季,一日三餐。 执安的手颤抖,手中的独寻剑嗡嗡轻啸作响。 执安回神,他怎么了呢? 手中的三尺青锋就是独寻用性命所祭才铸成。 执安怒,挥剑。 一青一白二道剑气在空中交汇,爆发出夺目璀璨的光芒,仿佛要将此处撕裂。 是的,古云墨的目的,就是撕裂领域! 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剑光闪烁,伴随着阵阵破风之声,每一次出招,都是竭尽全力, 每一次剑击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力拔山兮气盖世! 领域,在摇摆,在松动。 盘膝打坐稳固领域的六御轻啸出声,抑扬顿挫,呼唤迷失的执安。 数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第一个人让领域不安,失控,让他都安抚控制不住。 要知道,领域与他和执安本命契约,生死相连。 此女,不能留! 执安收剑,道袍上留下剑气划破的痕迹,让他深呼吸,平息沸腾鼓胀奔涌乱窜的血热。 血热,是一种病,得治。 躁动,也是一种病,得治。 执安满脸赤红,却依旧用死亡凝视的目光锁定他小瞧的对手古云墨,好本事啊,挑起了他的怒火。 六御训斥:“剑修,要心平气和,你不要着了她的道。” 古云墨吞下喉咙的腥甜,面色如常:“原来所谓的玄黄龙血实则是一只被您二位捕杀炼化的玄武身躯啊? 诛杀玄武,你二人好大的胆子。 炼制玄武为器,你二人修的是邪门歪道。 报上名号,本道今日要替天行道,维护道门正统,清理门户。” 古云墨拖延时间,调息脏腑。 六御哈哈大笑:“小丫头,你不过芳华二九,单挑执安已经惊世骇俗,却大言不惭,不自量力,想双手挑我二人? 你的胆子比你的脑子更让我佩服。” 执安执剑指着古云墨:“我一个人就可以安排你的命运。” 古云墨擦鼻子:“有一个我非常喜欢的动画片里有句台词:说最狠的话,要挨最狠的打。” 二人听后放声大笑!他们决定囚困此女的元神给他们逗乐。 六御:“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奈何你要求死,本尊成全你成为这领域里最美的一处景。” 古云墨叉着腰:“想我那地方,人杰地灵,青城山的蛇敢水漫金山, 猴子成了神,道场在峨眉山, 天庭第一双花红棍在陈塘关, 灌江口的杨二郎身旁有条哮天犬。 我,岂能怕了你们这两只区区主家没有教好的野犬。 老子不怕你们这两只叛祖叛宗的老逗逼。” 六御,执安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多年修养毁于一旦,指着古云墨:“竖子,敢尔。” 二人杀意尽出,便不再留情,忽视了领域四方遍处盛开的青绿莲花,花蕊轻舞,散发着浓郁的莲香。 二人联手,出招便是毁天灭地,风云变色的大招。 六御,原指诸天六位大帝,统帅天地数万神者。 所以,六御所借之能便是六方天帝之技能,气势恢宏,磅礴大气,排场壮观,浩浩荡荡。 哪怕是一溪流,也端着排山倒海的姿态聚为水龙,口含火龙珠,向古云墨倾泻而去。 六御,擅水火二元素,本来是相克的两种物质,偏偏让他找到了两者相生的界点,加以融合,互相辅助。 阴阳五行,既相互滋生,助长,也相互制约,克制的关系。 第167章:玄武之恨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只要有一种元素存在,便能衍生出其它元素,构建金木水火土五行稳固模式。 当然,这是大能才能做到的。 古云墨,没有使出对水火克制的招数,而是双手聚气,催生万物勃发的青绿。 一个抬手,整个领域已经布满摇曳青莲。 掐个兰花诀,青莲绽放。 花蕊里流动着阴阳五行的玄力气息,任凭你再狂暴的招式,在始母的气息面前,也要乖顺垂下脑袋。 “花有清香月有阴。” 整个领域昏暗下来,摇曳着青莲花影,婆娑起舞,吟唱驱邪仙乐,净化浑浊之气。 执安挽剑成花:“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皓月一轮,露冷风清,杏花如雪,生机全无。 六御双手聚气化刃,左手:“楚天阔,浪浸斜阳,千里溶溶”, 碧波江水,浸泡着血色残阳,波涛翻滚,此为阴, 右手:“脉脉花疏无淡,云来去,数枝雪。” 浚远天空下,梅花含情绽放,此为冬,极致的冷,为阴。 看似有情却无情,看似无情却有情。 年头活的久,还是有优势的,将五行奥义领悟的十分透彻。 外行的人,只看到仙气飘飘流光溢彩的玄力术法在争奇斗艳,比烟花壮观,漂亮,先声夺人。 天,太阳,热,为阳。 月亮,大地,冷为阴。 古云墨掐诀的十指只见残影:“杳霭流玉雪,月坠花折枝。” 一轮巨大的凄冷满月出现在古云墨身后,仿若从她身上长出来。 六御看不明白,蹙眉,这丫头怎么想的? 不想法子提升领域的阳气,反而在他二人的极阴玄术上再添阴招…… 她知不知道,只要有一点点阳气,领域就会报废。 也对,要在他二人的领域里生出一点点阳气,与求死无异。 执安却道:她是想同归于尽不成? 六御: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六御,执安二人相伴数百年,心意相通,见此,调动全身玄力,以阴制阴。 哪怕对方是女子之身,是“阴”的化身,又如何? 只怪她年轻任性,不懂尊老也。 他俩本有怜惜之意,可惜啊! 两声狼啸猝不及防的在领域回荡。 两头狼,在满月中出现,似乎从远古而来。 走在前方,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在前方为古云墨开道,血红色的狼眼盯着对面的六御,执安,锁定目标。 六御,执安双眸刮起飓风,那两座移动的小山,那无匹的姿态,即便有一只的脖子上戴着花环。 失声惊呼:血月狼王! 月圆之夜,血月狼王会成为至阴之物无敌的存在,号令万兽攻击,特别是狼族。 它们,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是类似于妖王的存在,天生就有强大的魔力和灵性,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坐骑。 有了它们的辅助,他二人的修为将一日千里。 好东西会使人露出本性。 六御原本年轻的容颜在消失大量玄力后已见老态疲惫,看向古云墨:“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 活得时间久了,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敬畏了。 俯瞰蝼蚁挣扎求生存,总是恍惚的生出我就是至尊的感慨。 天下的好东西,就应该供我挑选,分配。 邪修? 什么是邪? 什么是正? 遥远的天上,邪神高坐,主宰一方。 所以,只要成功了,没有人在乎你修的是什么道! 在二人的眼里,古云墨同他们走的是一样的路。 在二人的眼里,血月狼王比古云墨更有价值,才配做二人的对手。 活捉血月狼王! 消除古云墨的想法可以靠后一点点。 利益会驱使人越界。 巨大的利益,会驱使人为恶。 天大的利益,会驱使人泯灭良知。 二人忘记了要维护领域平稳。 忽视了古云墨所用法诀的熟悉感。 忽略了心头飘过的那一丝冒出来的怀疑:这女子熟悉他俩的绝招?是巧合还是? 古云墨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在二人二狼缠斗之际, 凌空画符,以自身为引,画至阴符,撑爆领域。 她,不是二怪的对手。 能消除二怪的法子,就是让他们自身反噬,让被禁锢在此的玄武之恨消除二人。 玄武,又名玄冥。 玄,是黑色,冥,代表阴,原是指占卜。 最早的玄武就是乌龟。 此领域,便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巨龟。 龙血玄黄,本就是形容战争激烈场面的词汇。 此时此刻,二怪同血月狼王战成一团,双方都势在必得。 古云墨符箓加持激烈场面。 再现当初玄武大战后被捕捉,被炼化的血x场面。 领域里,回荡着玄武的悲鸣,凄苦, 回荡着玄武的怒吼,绝望, 一声声,敲击灵魂深处。 六御,执安因为全力捕捉血月狼王致使丹田空空,被玄武阴冷之气偷袭击中丹田,瞬间全身僵硬。 古云墨恰到好处的符箓补刀。 二人鼓胀的双眼凸出,盯着不远处朝他二人缓慢爬过来的血色玄武,连感慨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眨眼就成了两具冰雕。 玄武挥动前爪,冰雕碎裂炸开。 玄武张嘴,吞下二人魂魄,报当年捕杀之仇!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便是天道规则! 二怪身死道消,领域便永远被关闭,玄武残魂也打不开。 玄武歉意的垂着脑袋,它心甘情愿被小姑娘炼化为法器。 希望她成为它的主人后,能离开。 如果还是不能离开,就只能让小姑娘在此苦修,提升品阶,他日大成后离开。 最少也要有二怪的修为。 古云墨在给银没检查小腹,生怕伤到它腹中的狼崽。 玄武之言,她听懂了。 在这极致的阴里,如何能生出打破其平衡的哪怕是一丁点的“阳”,同时也不会摧毁此领域? 这毕竟是玄武的肉身。 她,努力一试吧。 古云墨朝玄武伸出手,让玄武明白她的意思。 “汉朝以后,玄武文化增加了蛇元素,代表长寿,繁衍,阴阳调和。 你愿意吗?这样的话,你自身就是阴阳之体,不用再受困于此,也不用被静心控制。 我带你离开。” 玄武抬头:“你知道静心?那你就应该知道龙血玄黄领域对他有多么重要。 你坏了他的事,他不会放过你。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第168章:生命之珠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拿出一个法器,双手掐了一个繁杂的图案,一个古老的符号出现,笼罩玄武。 久违的温暖让玄武在那光晕中淌下泪珠,闭上眼睛,冥想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在母体的祥和,安稳。 “道心师尊,您,终于回来了!”玄武回到还在宗门仙池里的时候。 古云墨又取出一古朴的罗盘,盘旋在空中,龙灵欢快,畅游。 空间浊气瞬间被涤荡,焕发生机和活力。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一颗纯粹的绿珠子从古云墨眉心飞出,缓缓转动,浓郁的生机让整个领域为之清透,舒爽。 古云墨想啊,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她在秦岭时从始母处得到的生命之源,似乎就是为今日准备的。 玄武摇头,似乎看见了故人。 “傻丫头,你知道这颗生命之珠代表着什么吗? 不要用在我的身上,那是浪费。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也没有遗憾,心愿也了了。” 玄武以为古云墨不懂生命之珠的价值:“有了它,你将成为…………” 古云墨道:“顺心而为,顺势而为,福生无量。” 古云墨盘坐念诵生涩的上古法诀,掐诀的十指时不时颤抖,额头沁满汗珠。 黑魄银没一左一右,为她护法。 半空中,出现一具巨蟒骨架,正是从秦岭千年古墓处所得的那具。 生命之珠摇曳,化为流光,赋予骨架生命力量。 “地煞天灵造孽根,阴阳两界共乾坤。神州万物皆生死,何必人间问鬼魂。” 领域内,龙血玄黄之腥气被古云墨抽取化为血肉覆在巨蟒骨架上,又取了十二枚千年朱果辅助血肉与骨架融合。 古老的符文将玄武和巨蟒包裹。 这个融合的过程会有多久,谁也不知道。 古云墨打坐调息,顺带护法。 她能做的,尽人事,听天命。 她只能等。 二狼站累了,趴在地上,也在等。 在公海上的龙国巨鲸,也在等。 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a国航母主控室,巴顿急了。 龙国对赔偿数额不满意?对他们提的条件不满意? 身旁的盟国纷纷提议,诸国追加赔款,对龙国民用产品免税,追加订单,全额付款。 高卢鸡苦着脸,平时在联合国上,龙国不是这么态度执拗啊?它是谦逊有礼,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 想到另一种可能,欲言又止。 “你放馓。”巴顿粗吼。 “按照史书上记载的东方规矩,尼米兹算是他们的战利品。 可是尼米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只剩残骸的空壳子在这儿,做不了龙国将士凯旋荣耀的战利品。 他们便在此停留,捕捞一点公海的另类鱼回去?” 巴顿听懂了,龙国要a国亲手奉上尼米兹的设计图纸? 这个理由完全成立! 巴顿一屁股坐回椅子,摇头,这个条件,他做不了主。 “有什么不能做主的?反正龙国的航母比尼米兹先进,你捏的再紧,再保密,已经没有用了,它已经是废纸了。” 巴顿摇头,奉上图纸,那正在建造的五艘尼米兹怎么办? 如同敞开了大门让龙国参观! 没有一个a国人在这之前相信他们会战败! 温多斯博士根据此次龙国展示出来的军事实力猜测,龙国或许早就有了自己军方专用的卫星定位系统。 这一回,a国,丢脸至极啊! 全球所见其卑劣行径,站不住脚的理由,被东方小国打脸。 计划落空,在全球面前向龙国开了第一炮! 开了第一炮也就算了,那就以压倒的姿态取胜啊。 可惜,没有。发出的每一枚都被龙国稳稳的拦截,装回兜里,做了战利品,在直播镜头面前显摆。 可是明明在他们的大屏幕上是龙国挑衅a国在先,a国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被迫反击。 偷鸡不成蚀把米,a国不得不付出沉重代价求得谈判机会,以免触发龙国的长城副本。 太狠了!自家尼米兹不是被炮弹打成残骸,而是龙国特种兵的拳头…… 全球直播下,不得不信,那每一拳,都有千斤重,狠狠地砸向尼米兹的坚硬的外壳,直到它变成一堆废铁。 巴顿猛然惊醒,难道龙国想要逼迫a国开启长城副本? 绝对不行!龙国是靠拳头打进联合国的。 平时小磕小碰问题不大,但绝对不能开启长城副本,那个代价,不敢尝试。 巴顿拨通五毛钱大厦:“总统先生。” 两盏茶后,巴顿眉开眼笑:“是,总统先生。” 另一边,诸盟国特别指挥官一头雾水拿起长途电话,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盏茶后,咬着后牙槽轻轻的挂断电话,问自己:a国战败,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我们付出代价?为什么我们要奉上最先进的科技,供龙国挑选? 总统无奈的回答仍在耳边:战胜a国的是东方大国,我们依旧要以a国马首是瞻! 这就是无奈的现实! 指挥官心里骂人,如果他们也跟a国干一场呢?他们的国家也是大国,在联合国是有一席之位的。 龙国巨鲸甲板上的最前端,站着几个男人,皆身穿不同颜色的军装。 他们是飞行员古二和任同志,海军古三,军工古七,商人古四,盘膝打坐的是崔聿衍。 中部位置,有几个老人在钓鱼,旁边放着大水桶。 另一边,有几个警卫员在学着撒网,捕鱼。 古四每过一个时辰都会给远在祖国的古九打电话,为的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确认幺妹的安全。 全球都在猜测龙国巨鲸久久停留公海不离开的真实目的。 难道是要开启全球巡航,就像a国那样宣示霸权? 外交部国际司忙得不可开交。 在国际司工作的古六推了所有工作,申请来到公海,来到兄弟们身边,一起等待。 如果……如果幺妹有什么闪失,他们也不用回国了,用他们的方式让a国不得安宁。 再等三天,要是还没有幺妹的消息,他就扛着家伙回家,把太太祖的后山洞府轰了。 古二用光了耐性,站在甲板边缘,盯着a国尼米兹残骸,双拳紧握,他应该去把a国正在建的尼米兹消除才对。 崔展鹏拿着一份文件来到几人身旁,把文件递给古卫和,并传达上级指示:“半个小时后,在我们的巨鲸甲板上,诸国谈判。” 第169章:诸国谈判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诸国谈判,a国代表不是国际司司长,而是最高的军事指挥官和财政部组成的团队出席。 放眼西方,又有几只称得上大国的国家呢? a国之下,凡是参与了帮助a国公海事件的诸盟国们,皆是诸国首脑坐着直升机匆忙而仓促的赶来。 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句话:那一年,a国向盟国们高调而友好的提出双赢。 有好处,大家分, 所以,今日,后果嘛,大家也分一分,平摊。 甲板上,一张长长的黑色长方桌摆出来,中间刻着龙国国旗,耀眼,鲜亮,夺目,用最明亮的颜色震慑一群高傲的家伙们。 一群西方老头的对面只有三位身穿戎装的龙国年轻人,这戎装里,有军装,有中山装,有干部服。 巴顿本就憋屈好不容易舒展的双眉凌厉的上挑,前几轮谈判还能看到龙国老将出马,还能看到欢迎他们的笑脸。 这一回?龙国这是看不起谁呢? 好歹他也是五星上将!a国只有两位五星上将。 他的大名全球皆知! 太怠慢了!太怠慢了! 巴顿想拍桌,被身侧的海雕制止。 海雕附耳低语,巴顿瞳孔震颤,看向中间那人肩膀上的军衔,这就是打败自己的龙国指挥官? 不,他没有打败自己。打败自己的是龙国科技! 又看向另外两人平平无奇的肩章,心里不明白:不是说全世界的军人都渴望功勋么?都渴望荣誉么? 龙国的军人为何却把荣耀隐藏?挂着最普通的下士军衔?甚至穿着便装看不出级别? 用拳头将尼米兹揍成一堆废铁的龙国异能战士,这里坐了三人。 崔聿衍阴着脸,释放冷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不知在何处恶战的古云墨。 巴顿下意识的扫描三人的双手构造,血肉之躯,有无伤痕? 映入眼帘的是戴着特制手套上面的尖利的狼牙刺。 就是这尖刺,毁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够防弹防撞击的航母,在全球面前成了纸糊的笑话。 巴顿长叹着,今日怕是不能如愿了。 已经第五轮谈判了! 龙国的几位代表,脸上写满了暴躁,这样的状态下,如何友好的协商? 巴顿安份的坐下,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出。 古卫和看完文件内容,职业化笑容询问:“a国总统提出与龙国合作共赢五十个全球大项目,共同开启二百个新项目?” “是的。” 以巴顿为首的一群人戴着同声传译的耳机,听懂了古卫和的话。 诸国首脑点头,这份文件他们都已经通过了,答应龙国加入,这可是大好处呢,大饼! 古卫和严肃道:“我龙国只是一个区区东方小国,贵国是西方列强中的超级大国,强国之首。 试问:小国能和大国说双赢吗? 谁多赢?谁少赢?你这画的芝麻饼太大了,我们没兴趣。 我们太穷了,没有钱做这么多的投资。” 古卫和把文件推回到巴顿面前:“我们在贵国的文件上看不到贵国一丁点的诚意,上面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巴顿问。 古卫和说了一个标准的英语单词,翻译成汉语是“傲慢”。 巴顿阴了脸:龙国人说话怎么一点也不含蓄,知不知道太直接会伤两国颜面。 诸国首脑垂着头,看向手中他们签了大名的文件,龙国方才说什么?弱小之国,不配和大国说双赢? 他们认真的看过文件内容,没有问题啊,利益划分很公道。 可是,里面有什么是他们没有看懂的玄机? 他们经常和a国签订叫做双赢的合约。 他们,也是小国,但,却是没有航母的小国。 在这之前,他们不屑东方龙国。 史书记载着他们的祖辈从东方掠夺回无数的财富挽救了颓败的国家富饶了几十年,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花光那些财富。 东方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无尽的金矿, 东方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守不住家国的懦夫。 在此之前,a国说过,公海事件之后,他们将再组织一次更大更多的船只去往东方,满载而归。 可是,他们现在坐在谈判桌上,听凭龙国发落,处置,双手奉上,任其挑选。 连a国都要低头! 龙国,到底有多大? 祖辈的描述说:那是一个非常美丽富饶的国家! 祖辈说…………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实的龙国? 某些首脑拨动心里的小算盘,并不认为龙国偶尔一次的胜利值得炫耀。 a国的大腿,不仅要抱,还要抱紧。 某些首脑近距离打量巨鲸,如果向龙国购买航母,应该可以直着腰在西方说“双赢”了吧。 谈判进展不顺利,龙国代表油盐不进,即使诸国奉上诸多好处。 联合国安理会轮值主席站起身打圆场,详细讲述此次公海事件因为误会而发生的前因后果始末。 古卫和抬手制止对方的废话,调出电子战术沙盘。 “根据《海牙公约》第十四条关于海上封锁的界定, 根据《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一条行使自卫权, a国,一直都在否认对龙国远洋货轮诬陷,栽赃,构陷莫须有的罪名, 在没有任何证据下,a国海警对龙国货轮穷追猛打,不允其补给生活用品,严重威胁龙国船员人身安全和生命安全, 驱赶龙国货轮离开公海进入他国领海,意图挑起国际纷争甚至是战争! a国,图谋不轨,狼子野心。 巴顿上将,贵国直到现在都还在回避客观事实!” 巴顿懵了,他们奉上赔偿,不就代表已经知错了吗? 为何龙国执拗的要白纸黑字写那两字呢? a国外交部国际司司长拿着电子沙盘,指着上面的红色警示圈:“ 贵方货轮确实误碰我国在公海上正在行驶的医疗船。 卫星监测数据显示,贵方货轮在定位系统失灵后启用了双频段电子战系统干扰国际航运ais信号, 严重违反了《国际海上避让规则》第五章规定。 我方行为值得理解,情理之中,我方担负着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责大任。” 龙国三位代表双手环胸,任凭对方轮流说服。 国际红十字会法律顾问调停:“建议参照《日内瓦公约第三附加议定书》,立即在争议区设立半径五十海里的临时非军事区。 依据《渥太华公约》第五条款,双方需在战后七十二小时内提交水雷坐标数据,由联合国排雷行动处实施联合清扫,确保公海海域绝对安全。” 第170章:他有偏执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面对联合国甩出来的所谓证据和摆出的理直气壮的态度,龙国代表藐视。 古卫阳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凭空出现一巨大的投影电子屏幕,展示无人机影像证据。 “这是事发当日的高清影像图,包括海底影像图,都可以证明a国是针对我国故意挑衅滋事。 你们看清楚些,我方不介意全球直播这些影像,是非公道,让大家评论。 今日,诸国可以独善其身,我龙国单枪匹马也无惧。 他日,贵国的霸权祸连诸国时,我龙国也袖手旁观就是。” 国际红十字会法律顾问就要张嘴,古卫阳道:“你是要说a国是根据《保护关键基础设施日内瓦倡议》规定内容在公海对设施做日常的例行监测,维护, 被视为关键信息战的设施,a国此举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防卫过激, 才有了到我方铺设的海底光缆三百米范围内部部署磁异常探测阵列而引发此次货轮碰撞造成定位导航系统失灵, 才有了此次公海的误会事件?对么?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光缆上的标识是哪个国家? 我国还没有钱财铺设海底光缆!” 沉默中,全息投影中突然切入实时卫星画面,画面扫雷舰正在全球监督下同步清理航道,拆除未知国安装在光缆上的erw。 全球直播下,心知肚明,都知道那未知物是哪国安装, 谁才有那个实力最早在公海海底铺设光缆,打着为全人类负责的口号。 偏偏联合国某位摄影工作人员不小心将光缆上的标识正面给拍下来,又赶紧捂上,掩耳盗铃说:“这不是a国的,卡牌上的字母褪色了。” 巴顿还想说点什么挽救局面,看到龙国代表面前文件下面压着的另一份文件,上面有个标题:汇总龙国近代史被诸国掠夺清单表。 上面排在第一位的就是a国! 巴顿歇了心思,有这份清单在前,就代表龙国代表随时都在暴躁边缘,他们是有远大理想的青年,极有可能朝他们挥拳头…… 他详细的研究过龙国历史:龙国士兵跟别的国家士兵不一样,别的国家士兵上战场,想的是怎么保住性命,活下来。 龙国士兵上战场,想的是用自己一条命怎么样才能消除更多的敌人,够本,要赚,立下功勋,族谱单开。 巴顿想不通,人都死了,天大的功勋也不能享受了,图什么?值得吗? 后人祭祀的第一柱香,能有多大意义? 难懂的龙国人! 愚蠢的龙国军人! 有这份清单在前,联合国秘书长和这一个月的联合国轮值国代表都聪明的闭紧嘴巴,龙国代表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a国都败了,何况他们,何必嘴硬。 他们已经尽力了,对a国有个交代了。 至于是否归还摆在他们国家的龙国古董? 诸国扪心自问:舍不得啊! 如果不主动归还,是不是今日就离不开这张谈判桌?走不出公海? 那笔巨富,他们,做不了主。 怎么可能归还? 联合国观察员引着一中年男子而来,向众人介绍:“a国特派大使要求参加谈判。” 男人拿出一份文件:“送上我国总统亲笔所写最诚挚的歉意书,并且愿意公开。 为此次激进的处理方式给龙国造成的名誉损失,经济损失,五倍赔偿。 希望龙国能担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 崔聿衍,从海雕瞬间紧绷的身躯和下意识的恭敬,服从态度判断来人,便是海雕的直属上司,一直停留在龙国主持a国事务的a国行踪诡异的史塌西,代号“隐面人”。 这一位,可比a国什么五星上将厉害多了。 墨墨画过他的画像,此刻两相对比下来,此人依旧在眉峰,眉眼处做了装饰。 如果去掉这些装饰,与素描画像一模一样。 史塌西依旧保持前半身半弯曲的姿态,双手托着文件。 “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一个两米高的机器人接过他的文件,现场安全检测。 见多识广的史塌西愣了,机器人?他在电子屏幕上看到龙国机器狗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认为是小儿科罢了。 真实的视觉效果让他恍神,这样的科技怎么能够是龙国?它只能是a国! 机器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进行异物检测,一边解说它正在进行的步骤。 器皿里飘出难闻的刺鼻味道,熏得近距离的人猛烈的咳嗽。 那升腾的黑烟将一群人吓得捂着鼻子急忙起身避开,唯独龙国代表不动如山。 一刻钟后检测完毕,一份报告从机器人嘴巴里吐出来,独有的机械音重复:“危险已经排除。” 机器人将文件内容投影在大屏幕上,供两方观看,讨论,商谈。 史塌西很快调整仪容,代替巴顿坐上谈判桌c位。 龙国人,小心谨慎出了名的,他亲自执行的并且是a国医学博士从冰山中提炼出的远古病毒, 在对龙国基因进行研究后,取用一份远古病毒,稀释后再加以别的药物,专门用于攻击黄种人神经中枢。 可是, 谁会想到对方有机器人呢。 似乎是知道他会出手似的,防范严密。 如果有一天,在战场上,龙国机器狗驮着炸药包,机器人扛着冲锋枪………… 史塌西摇头,不敢想,所以他生平宏愿,就是全力以赴遏制龙国科技,不计代价。 古卫阳摩挲自己精致的下巴颏线条盯着史塌西的面相研究,公海上呢,很方便偷龙转凤。 幺妹在京都诸多制肘,此人是最大祸首。 他新研制的那一款皮肤,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 古卫阳很开心,旁边的古卫和不明所以,七弟露出这种笑容时,通常代表他对某些事物很感兴趣,而且已经有了势在必得的计划。 古卫和用余光扫过对面,自己七弟有一个隐藏的缺点——偏执! 他想要的,想方设法都会弄到手,什么规则,在他眼里都是屁。 唯一能让他收敛的只有太太祖和幺妹。 家人担忧他会走上歧途。 想当初,他看幺妹在画巨鲸图,桌子上摆着的黑乎乎的模型,偏偏幺妹还弄得一本正经,不许任何人碰,七弟不服气,大笑它丑。 幺妹冷笑:“丑?有本事你给我把它造出来。” “这就是一幅图,怎么造?” “在另一个时空,有个人,就是用一个小小的模型,从无到有,用了三十年,造出了超越a国的航母。” “你想激我?” “我干嘛要激你?这是我给八哥九哥画的。他们将是我们家最聪明最有天赋的…………” “我来!臭丫头,你给我等着,五年,我就给你造出来。” 第171章:失踪成谜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谈判桌上激烈的争执声中,天上的太阳收敛了光芒,温和的照耀大地。 天空,越来越昏暗。 谈判的人狐疑的抬头,仰着脖子,只见从太阳里边走出两只巨型狼狗,朝他们露出虎视眈眈的目光。 锁定他们为猎物! 惊变,让一群见多识广的精英不知如何应对,就那么傻了吧唧的欣赏越来越近的危险。 崔聿衍已经提气飞跃,朝着太阳而去。 他已经看到了二狗身后模糊的人影,他眷念牵挂的人影。 “崔聿衍!” 古云墨愉悦清朗的声音,甜甜的娇唤崔聿衍。 崔聿衍笑着应声,加速,伸出右手,指尖触碰上古云墨朝他伸出的右手手指指尖。 古云墨又连着唤了三声,崔聿衍满心欢喜的连连大声回应。 二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绽放出名叫“快乐”的花朵。 二人就要拥抱在一起。 太阳,猝不及防的突然隐去所有光芒,消失在天空。 一片黑暗! 崔聿衍明明已经抓着古云墨的手,手心里却什么都没有。 崔聿衍被惊醒,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耳边却在回荡古云墨痛苦的闷哼声。 崔聿衍抚着胸窝大口呼吸…………沉重的闷痛感,似乎被重物重重的击打过。 几个呼吸后,眨眼的功夫,抬头看天,太阳还是之前看到的那样,炙热而刺眼! 谈判仍在争锋相对,而自己好好的坐在座位上。 崔聿衍摇头,不可能是幻觉。 不可能! 古卫和关切的问:“你怎么了?刚才你在走神? 太疲惫了,撑得太久,容易产生幻觉,去歇着。” 崔聿衍盯着三舅哥的脸沉默,刚才是梦? 打量古卫和,古卫阳,若不是幻觉,他二人不应该一点异样都感应不到。 难道真是幻觉? 不!墨墨的闷哼声他听的清清楚楚,感同身受。 绝对不是幻觉! 有大能在这里出现过。 掳走了刚脱困而出的墨墨,篡改了至少五息的记忆。 崔聿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理两位舅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回想刚才的梦。 无数遍的重复每一个画面:金色的太阳,黑魄银没,金色的太阳,黑魄银没,金红色的太阳………… 谈判结束,古卫和去汇报。 古卫阳和崔聿衍并排而行,崔聿衍道:“去我房间坐坐?” 墨墨说过,古家古七古卫阳,智商高,亦正亦邪,他才是古家最聪明的天才,也是最有想法的人! 古卫阳认真的看崔聿衍笔下的九宫格太阳画,彩色的,黑白的,水墨渲染的………… 伸出双手遮挡其中一些东西反复比对后,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他提笔,迅速将其画下来,眼前出现的事物让他严肃,谨慎。 古卫阳坐下身子,崔聿衍盯着看他画的图,看不懂他的代码,按捺下焦急。 古卫阳左手食指轻扣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表示他在逻辑思考,推理。 对崔聿衍道:“你详细说。” 崔聿衍,与幺妹有夫妻之实,他能感知到亲人血脉感知不到的东西,特别是事关幺妹性命。 何况,修行世界,玄妙非凡,他们,所知甚少! 三天后,龙国巨鲸巡游全球海域! 京都,崔家,古九在人群中没有看到牵挂的熟悉的人,压制着心里的暴躁等几位兄长详述始末。 古四道:“小九,你能感应到幺妹的方位么?” 古九冷笑:“几个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弄丢了妹妹,你们有脸来问我? 你们就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吗?” “古卫党!”古四喝,走到古九面前,俯身,擦去幼弟脸上的泪痕。 “你怎么这副打扮?” 古九抽鼻子,哪里还有往日拽拽的模样。 “那丫头答应了参加女篮比赛却分身乏术,我怎么能让她失信于人? 我不得扮了她的模样上场么。 今天是决赛,我是拿着奖牌,奖金来的,我准备凶她一顿,以后不许离开我眼皮子底下的……” 古九吸鼻子,不在乎流下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他,只想见到突然一点感应也没有的孪生妹妹。 第一次,他慌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已经遭遇不测。 “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七哥,幺妹会回来的,对不对?” 古卫家点头:“我们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太太祖没有指示么?” “没有指示就是好消息。” 几人点头,心下稍安,至少可以证明幺妹活着的,等着他们去救。 到底是几大异能所联合为之还是个人行为? 这一次,考验的是崔家实力。 古九抹泪:“崔聿衍呢?” “他去了秦家。” 崔聿衍,一身阴沉,就像取人性命的修罗,单枪匹马,桀骜不驯,闯入秦家。 坐在秦家主厅主位,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陷在木制太师椅上。 左腿大刺刺的横架在右膝上,裎亮的军靴连鞋底都是油光滑亮的。 右手肘支着椅背边缘,指间夹得香烟时明时灭,都快到尽头了,也没有往嘴里送过一次。 左手漫不经心的转着一枚八宝罗盘吊坠,里面是一颗子弹壳,上面有他和古云墨的名字缩写,是他亲自刻上去的。 那日,在梦境里,不知是他从墨墨胸前拽下来还是墨墨塞到他手里的警示。 再多一些的细节,他不记得。 他牵挂的人儿,他思念的人儿,究竟在何方? 秦家管家站在一侧,手里拿着火柴和特制烟,为崔聿衍服务。 秦姝搀扶秦家老太爷来时就见到崔聿衍这痞帅风流不羁的一幕。 就他这个独一份的太岁坐姿,无人能及。 她最喜欢欣赏他的下颌微抬的弧度,让脖颈线条都那么有张力,像把要出鞘的刀,锋利,精致,让她爱不释手。 最致命的是那双半眯着看人的丹凤眼,在缭绕的烟雾后像淬了冰的上等琥珀,让她深陷,甘之如饴。 秦家老太爷似乎也不介意不速之客坐了他的位置,在另一边坐下来,客气的问道。 “衍哥儿是想秦爷爷的好酒了?” “是的。今日公干刚回京,就来了,想请秦老太爷割爱一壶“占魁酒”给兄弟们庆功。” 秦老太爷点头,招了管家:“去取来。” “等一等。”崔聿衍放下左腿:“我要的“占魁酒”的原料必须是秦家修行得道的金红色锦鲤的全骨泡制。” 第172章:秦绵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秦家主家二人一仆变了脸色。 秦老太爷怒:“衍哥儿,你是上门羞辱我秦家的?” 硝烟,进入一点就着模式。 秦老太爷的怒火对象如果是秦家人,那非常有效。 可惜了,是京都太岁。 崔聿衍站起身,仿若慢动作一般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姿挺拔,高大,魁梧,透着山一样的霸气。 坚实的身影犹如山岳般巍峨雄壮,让峻宇雕墙的秦家主厅也黯然失色,败下阵来。 “秦家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我不管。 但是我的娘子但凡少了一根寒毛,我势必数倍讨回。” “你那招蜂引蝶的娘子不见了,关我秦家何事? 腿长在她身上,她去了哪里,你应该问你自个。”秦姝吼,心里酸楚,坠入深渊。 她刚和夜昭达成协议助他一臂之力,二人各得所愿,这么快就计划成功了。 秦姝暗喜却不显。 崔聿衍将一幅黑白模糊的画拍在八仙桌上,豪横道:“转告那条老锦鲤,我崔聿衍有本事喝它的全骨泡酒。” 待崔聿衍离开,秦姝扶着爷爷坐下,凑上去看爷爷手中拿着的那幅黑白素描画。 即便它模糊不清,也能看出形状,甚至她从黑白画中看到的是大红颜色里闪着金光的鱼尾尾鳍………… 很明显,这是一条有修为的大红色锦鲤,因为有了高深道行,所以红中带金,连尾鳍都在放着金红色的太阳光芒。 这要是现世,能与太阳争辉。 身为秦家人,秦姝是知道某些常识的,尤其是鲤鱼化龙的典故。 她,非常有幸,目睹过老祖在碧波潭里的真身,那尾鳍就是这样,大大的犹如一把巨大的带荷叶边的蒲扇,颜色鲜亮,夺目耀眼。 老祖在,秦家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秦姝想起秦家家族史非凡渊源,骄傲的扬着头颅,看到爷爷露出担忧的神色时收敛笑容。 她暗中联系了亲厚的勋贵之女,抵制古云墨,在老祖的洞府外祈求过。 难道老祖真的对付古云墨了? 为什么呀?那就是一个有点道行的俗家弟子罢了。 莫非老祖查到对方背后的神秘宗门了? 所以崔聿衍是故意到此放话,撕破脸,表面和谐也不维持了? 秦家想要再进一步的路上,必有崔家为绊脚石。 所以,秦,崔二家,只能是,永远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秦姝苦笑,人算不如天算,所以不管有没有古云墨,她,都没有机会嫁入崔家。 秦姝的心,碎成渣,最强五零二也不能复原。 她是秦家人,要为家族兴旺奋斗。 既然她已经无意中走到崔聿衍的对立面,那就顺势而为吧。 不再强求! 遵从老祖的决定! “爷爷,秦姝能做点什么?” 既然不能得偿所愿,那就抓住秦家话语权,抓住权力。 秦家老太爷愁容散去,噙着宽慰的笑容:“你想通了。” 想通了,才有资格知道秦家真正的秘密。 秦姝点头,家族才能护她安危。 她相信,秦家一定能登顶。 秦老爷子带着秦姝进入秦家禁地,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有天然形成的山石,有碧绿的千顷湖泊,有古朴藤蔓搭建的凉亭,有垂柳自然生成的精致小屋。 一个身穿墨色锦缎的年轻男子在湖泊中心的巨石上盘膝打坐。 虽然只有背影,也能想象他的正面和庙里的菩萨无异,哪怕容颜年轻,但却慈眉善目,心怀悲悯。 这便是秦家守护神——老祖秦绵。 秦姝就要弯腰行礼,就见巨石上的老祖已经转身,睁开眼睛,双眼凌厉的看向她。 两束水波化为利刃朝她而来。 秦姝躲闪不及,闭上眼睛认命。 哪知老祖烦躁的声音传来:“不自量力。让开别挡道”。 秦姝躲避,跌在地上,被爷爷扶起,才发现与老祖缠斗打在一起的正是已经离开秦家的崔聿衍。 此人,今日造访秦家的真正目的是找到秦家禁地。 秦姝气,自己识不破对方计谋,还妄想执掌秦家? 开局就被打击,秦姝咬牙,握拳,全是不甘心。 爷孙二人寻了避让之地观战。 二人毕竟是肉眼凡胎,只看见招式残影划过,雅致的院落中飞花走石,湖泊里湖水咆哮,升腾十丈不停息。 缠斗的二人在一刻钟后安静下来,崔聿衍的右手犹如老虎钳扼制秦绵的喉咙。 秦绵嗤笑,双手环胸,压根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被他人掌控着。 他做鱼,做的也够久了,厌倦了。 “我认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崔聿衍五指加了力度,秦绵的脸更白了,无奈道:“我真的不知她的去向。 但我有怀疑的对象。” 崔聿衍松手,拽着男子的胸前衣襟入凉亭坐下。 秦绵给二人倒茶,自个灌了几杯入肚后脸色缓和,恢复正常。 面前这个小子,明明是个俗世凡人,却偏偏拥有强悍的实力,甚至在命格上面绝对压制他,太讨厌了! 天选之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不分对错么? 自己与之相比,输在哪?差在哪? 天选! 自己苦修数百年,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怎能不恨! 让他差点就做了第一条修行快千年却因为缺氧而渴死的憋屈鲟鱼。 秦绵心里哀怨,认真的看过那幅尾鳍画后,提笔在另一张纸上画了地图,递给崔聿衍。 提醒道:“你当日所见,或许是我,也或许不是我。 据我所知,在我离开家族快一千年的时间里,族里有不少化形者归入天气预报所。 公职在身,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崔聿衍冷笑:“龙焱迄今为止还不曾冤枉过任何一人。你的味道,就是那日从我鼻间飘过的味道。 即便都是鲟鱼,气味也不同。” “气味?人类在我眼里,都长得差不多啊,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不同的是人类用名字给每个人编了号码。”秦绵追问。 “哦!人类看异类就不一样了,看它们身上的纹路,花纹,颜色,形状……特别是每一条独一无二的气味。比如你身上的鳞片就很不一样。” 崔聿衍盯着秦绵的眼睛追问:“它是你什么人?” “一个族叔。” 崔聿衍不信,他之所以能确定秦绵出现在公海,是因为他嗅到古云墨培植的专用的一种药草味道。 那味道,不需要接触,而是在一定距离内就会沾染。 第173章:谁在说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秦绵无奈,敞开衣衫,让崔聿衍观看他的寒症。 “我去公海,是听说那日那处会出现一株可以治疗寒症的药材。 很明显,我被算计了,做了背锅侠。 我可以卖个人情给你。 既然你是龙焱,那你可知天气预报所的那位出身和来历?” 崔聿衍不阻止对方的话,表示自己很有兴趣,虽然档案里可以看到记载的正史,但是野史往往更接近真相。 崔聿衍以为自己会听到风流韵事的大八卦,或者是励志故事。 秦绵道:“龙门赤河。” 所以,那一位道尊不是人族,而是鲟鱼化龙。 崔聿衍蹙眉:正史上没有记载过有鲟鱼化龙的啊? 其它异能所一定有记载。 想到古云墨破坏了其的秦岭计划,那么,逆转时空,篡改记忆,报复墨墨,嫁祸他人而不受天罚,是他一贯的招数。 崔聿衍起身便离开,在跨出洞府时回头,问:“你喝过鲟鱼全骨泡的酒么?” 秦绵摇头,它没有吞食同类的习惯。 它一心向道,只为得道,他日百年盟约期满后,飞升得道。 崔聿衍唇角扬起邪魅一笑:“我请你喝。” 说完大步离开。 秦绵握着的茶杯在掌心碎裂,身后的千里湖泊刮起有颜色的飓风,比湖水颜色还要暗沉。 湖泊中心出现汹涌的漩涡,仿若一张带着利齿的巨口,在吞噬湖水要吞噬湖泊所有水族生物。 足足一刻钟后才平息下来。 湖水碧绿,光照进来,可爱到要发芽。 秦绵放下新的茶杯后转身走入湖泊,站在湖水漫过的石阶处,脱下上衣。 秦姝快速拿起藤椅上放的那件始祖黑龙袍给他披上。 为其拢上衣衫时,看到秦绵胸前的金红色鱼鳞时,指尖压不住颤抖。 老祖身受重伤?这怎么可能! 谁伤得了他?崔聿衍没这个本事。 难道是鲤鱼天敌? 女儿香,让秦绵回神。 秦绵偏着头,抬手抚摸秦姝的脸,问:“你在怕我?” 秦姝摇头,即便胸腔鼓跳如雷:“姝儿不敢。姝儿敬畏老祖。” “敬畏?” 轻飘飘的空灵之音让这一方天地都结了寒冰。 秦绵身上的金红色鱼鳞变成黑色,每一片鱼鳞上面都缀着如钻石般的寒冰。 秦姝被冻得浑身发抖:“老祖?” 秦绵抬起右手,指尖气韵流动,划破秦姝胸前的衣物,凝视那幅世间最美的风景。 在秦姝惊呼声中,秦绵低头,俯下脑袋,享受美景。 心里却在咒骂自己轻敌,咒骂古云墨真狠啊,五息的时间里所攻击的皆是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眼睛,鱼鳃,鱼腩,鱼鳍,鱼胆,鱼头,就差一点逼出它的内丹。 秦绵龇牙,面上突然闪过一抹他不自知的凶恶之相,心里冒出奇怪的念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真正交手,即便之前已经间接交过手了。 即便她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仍旧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致使分身受损。 只有道医才会有如此精准的刺穴手法而只需要花费很少的力气。 只有道医才会敏锐的察觉他身患寒症并破开封印,让寒疾快速蔓延至全身,冰冻他的筋脉。 古云墨,乃道医也! 天道助他,居然让他发现世间还有一人能根治他的寒疾。 道尊所卜之卦,灵也! 秦绵甩头,恢复正常,他心里刚才冒出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一定是被古云墨给打傻了。 寒疾侵入肺腑,让他失控。 它即便是条鱼,变做人后,就有了人的通病——忌惮死亡。 差点在公海挺尸,还受了重伤,不得不提前使用他选好的命格之女的处子之血来缓解,耽搁他的化龙时机。 罢,罢,罢,未尝不是另一种机缘。 百年盟约,还早着呢。 寒疾不除,便是化龙时机未到。 “玄令之主黑爷什么时候到秦家?” 秦绵一边冲刺一边问远处避让在假山后面的秦老太爷。 人族,掣肘太多,规矩太多。这个叫黑爷的,没有人见过真面目。 否则他早掳了来。 秦老太爷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低垂着头:“玄令的规矩是三个月以内。” “退下吧。姝儿留下,我自会传授她秦家富贵生存之法。” “是,老祖。” 得老祖赐子,秦家,又将兴盛数百年。 秦家大门外,崔聿衍快步迎上几位舅哥,不待他说话,古二道:“交过手了。” 崔聿衍抬起右手,掌心里有一片鱼鳞,是从秦绵的胸脯上扯下来的。 古三拿过,摩挲,轻嗅,对比书上记载,推断出快一千年了。 化龙时机已到。 “妹婿,你说一条修行快一千年的精怪居然不是你的对手?无可奈何你一个凡人,是否可疑?” 古三把鱼鳞递给古七。 崔聿衍蹙眉:“他有寒症。我也算得上异能佼佼者,胜个半招而已。 席天慕地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古七摇头:“我怀疑龙袍化龙者,另有其人。此鳞,” 古七不语。 古二分析:“能在几个呼吸扭转空间让我们都不能察觉异样且没有任何记忆视为正常,也只有这样的修为才会重伤幺妹。” 崔聿衍有些不懂,问出他理解的意思:“此鱼非彼鱼,另有其鱼。” 也就是说鱼也有孪生双胞? 但是,鲤鱼,是通过卵生繁殖,是一大堆鱼卵,这样的卵生方式是以群计算的。 七舅哥的推论似乎违背自然发展规律。 古七解释:“凤尾鱼就是直接下鱼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认为没有,是你的认知局限了你的想象。 人和动物没有区别。 人,有孪生双胎,数胎,那么鱼,自然也可以,何况是化为人形后繁衍。 在修行的世界里,还有一个词叫做夺舍。 这个词也适用于修行的精怪。” 古七露出阴狠的表情:“宁可是我推断错误,也不许放过一个可能。 我就当秦家那条老怪已被同类夺舍,又或者在同幺妹交手过程中被幺妹发现其弱点而加以利用,它失手了。 幺妹趁机逃了。” 几人站在秦家牌匾下,看着秦家牌匾,冷笑着抬脚。 古二制止,指了指天。 夜黑风高时,风高放火天。 几个身穿黑色中山装蒙着脸的七尺男儿举着火把站在碧潭岸边,往湖水里面扔烟花符箓。 第174章:深度怀疑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漂亮的烟花在水面上像放鞭炮一样炸响,照亮这一方天际,恍如白昼。 甚至还有防水烟花潜入深不可测的潭底,强行唤醒沉睡的鱼群,使其躁动起来。 打坐调息的秦绵不得不走出洞府。 谁知,千顷碧波上方,扣了一顶金色符文的大锅盖。 这是道家法器。 古九从裤兜里掏往外掏雷火符,全都往大锅盖上面扔。 顷刻,犹如天雷滚滚,堪比渡劫时的天劫之雷。 千顷湖泊的鱼,纷纷鼓了肚子,翻白眼,缺氧,露出软嫩的鱼腹飘在水面上。 好不凄惨。其中,包括纯正品种的赤红锦鲤。 秦绵怒问崔聿衍:“这是什么意思?柿子捡软的捏,是吗? 老子让着你,你还真当你厉害无人能敌了? 带人来炸老子的老窝。” 崔聿衍不语,手上动作不停往湖泊里扔自制家伙。 他,身兼数职,那么这个秦绵也可以。 自己轻信了他。 那就毁了他的巢穴,逼他大战,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闻中护佑一方的那条有大功德的大红金色锦鲤。 古七冷笑:“看见了吗?” 崔聿衍不明白,看见什么? 古三道:“他果然不是那条我们听说的老鲤。他的人形之身,早就犯了色戒。” 崔聿衍信,古家人身上都有特别之处。 既然如此,蒙着脸的几人不再犹豫,甩开膀子,从兜里掏各种各样的破坏符箓往碧波潭和秦绵身上招呼。 他们的符箓,皆是幺妹从小到大练习符箓时所画, 而古云墨又偏爱那种调皮捣蛋的各种符箓,什么痒痒符,大笑符,喷嚏符,抽筋符…………天雷滚滚爆炸符。 在混乱中,秦绵舍弃一身鱼鳞,痛苦的遁去。 古七带着兄弟们嗅着鱼腥味,手里捏着鱼鳞穷追不舍。 在追踪符,加速符,隐身符的加持下,强闯几大异能所禁地,弄了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崔家,有没有能力摆平善后,他们不关心,不在乎。 崔家不能善后,那他们就自己来。 暗涌,当然只能在暗处涌动,各方心照不宣的摆平不同的声音。 即便是秦家,也闭口不言。 龙国南部,最边境的地方,几大军区正在联合军事演习。 这次演习,是每五年一次的规模最大,首长,机关都要参与的战术,战役相结合的实兵野外非实弹检验性演习,分为红,蓝两方。 边境防御演习中,红方守,蓝方攻。 静谧的深山阵地中,有无数的天然掩体,哪怕是本地人,大白天的也不会一个人在山林里赶路。 何况是黑夜,何况是被画了圈圈的禁止进入之地。 密林深处有群山,群山环绕有密林,相互依托。 山林地捕歼演练正当时。 山岳丛林中,在这个时代,山地步兵是取胜的绝对关键。 他们过绝壁,跨沟壑,穿密林,施展十八般武艺。 演习,既是练兵,也是对平日综合成绩的考量。 只为荣耀加身。 只为完成任务,向国家和人民交上满意的答卷。 不管是防恐还是破袭,守护安宁,有我。 口号必须响亮,才能鼓舞士气! 经过几个昼夜,两军非但不觉疲惫,状态仍跟几日前一样打了鸡血一般战意强烈,尤其是在得知己方被消除惨重的情况下。 活着的人,都咬着牙,不到最后一秒钟,绝不放弃任何机会。 不到最后一秒钟,都还有逆袭反转的机会。 黎明的曙光初现,山间因为有雾气,所以朦胧中依旧带着夜的颜色,跟晚上没有啥区别,能见度不高。 距离演习结束还有半小时。 红蓝双方都在绞尽脑汁想要擒帅,取得最后绝对性的胜利。 蓝军火炮营指挥所,是就地取材,依着天然山势洞穴,用树枝和藤蔓搭建的临时指挥所,方便随时移动。 红方的火炮覆盖就没有停止过,沙石簌簌作响,尘土飞扬,呛鼻得很。 连长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呼叫机半蹲着靠在角落比较安静的地方,拼命呼叫一老兵一新兵组成的搭子,让其赶紧回撤,保住不多的有生力量。 指挥所外的战壕里,无奈的坐着已经“阵亡”的战友们。 在连长的千呼万唤中,那一头终于传来老鸟的应答声。 “连长,我们发现了红方总部的移动指挥部。” 断断续续的声音,重复了好几遍,连长听清楚了。 “发现了又怎样?就靠你二人和你们那一门小钢炮? 快回来。不要乌龟撞石头,硬碰硬。” 双方都在用吼。 “连长,已经火炮覆盖了!为了我们蓝军的胜利,我们,无怨无悔! 连长,请听我们胜利的号角。” “喂……喂……老鸟?老鸟……听到请回答?” 呼叫机里回应的是一片茫音。 老兵无奈的将对讲机放下,至少,联络上了连长,有了交待。 山坳里,现成的仅容二人深蹲的战壕里,新兵眼睛微眯,神情专注的观察前方不明物,他深度怀疑前方不明物。 老兵看着新兵稚嫩的脸庞,将怀里的呼叫机取出来塞到新兵怀里,把活的机会让给战友,他去完成任务。 老兵把该留的东西留下,扛着小钢炮就要出战壕。 新兵举着望远镜经过多角度方位观察后终于确定,前方不明移动物的移动规律。 兴奋的转头就要告诉老班长。 “班长,我发现了……” 只听见“碰”的碰撞声音,然后是“Biu”的声音………… 一个用力过猛,撞在已经起身准备爬出战壕的老班长按压着小钢炮的开关按钮上。 设置好的火炮覆盖就这么接二连三的向着前方自由发挥扑过去。 原本火炮覆盖只能一次一次的发,但是班长和新兵搭档后,兴趣相投,就临时改动某几颗螺丝,变成了可以提前设置几发连发的小程序。 操作很简单,还是原本的开关键。 二人忙往战壕里缩,伸出半个脑袋观察远处的尘土飞扬,还有被惊醒的睡懒觉的小鸟儿。 班长:误打误撞,希望命中目标。 新兵:完了…… 拿着望远镜的手止不住发抖,不敢想后果。 久久没有听到对面的还击,代表击中目标的概率为百分之五十。 班长问新兵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第175章:单开族谱的机会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新兵涂着山地色油彩的脸看不出苦相,带着方言话的颤音回答。 “报告班长,有个本地刘三姐出现在甘蔗地头,很有可能是我们之前怀疑的红方移动指挥所。” 演习过程中,红,蓝双方都想擒帅,所以,老帅会选择多种方式保护自己,比如乔装打扮离开总指挥所。 他就变成了移动的总指挥所。 老班长用了足足五秒才消化完内容,飘着声音问:“我刚才的火炮覆盖朝的是哪个方向?” 新兵压抑着哭声:“前方甘蔗地。” “呜呜呜呜呜……班长,我们冤枉啊。本地人都晓得这里被划出来做了临时演习的外围场地,鬼晓得突然冒出个刘三姐嘛?” 老班长软了双腿,气得飙方言:“叼你公龟咯。” 扛着小钢炮撒丫子朝还没有消散的尘烟之处飞奔,冲刺。 麻麻呀,宁愿是老帅,也千万千万不要是刘三姐。 老班长腿软,脚板底下荡秋千,小钢炮的威力,即便是空包弹刘三姐也遭不住啊。 新兵跟在老班长后头,班长脚打滑,他也打滑, 班长脚杆飘,他也打闪闪,脸上还有两条眼泪水冲出来的白沟沟。 二人扑趴带滚到了目的地,果然是一片甘蔗地。 但是火炮覆盖的目标在甘蔗地的后面,一片水田里。 二人很容易就找到准确地方,一个新鲜的大水坑,水坑里还有空包弹的烟雾。 幸好水坑不是很深。 但是此处荒芜着,就代表此处水田有淤泥,不适合种植冬季作物,所以荒废着做水田,来年春季育秧苗用。 借着天光,有个人形物背朝天,趴在水坑里。 班长来不及多想,火急火燎跳入水坑,水刚好在他胸脯位置。 伸手去抓刘三姐的后衣领,还没有看清刘三姐的脸,就被对方甩了一脸的泥酱酱水。 班长心下大喜,抹脸:刘三姐是活的,不用急救做人工呼吸了。 新兵举着照明手电照水坑,看见班长左手拽着的不是人,是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心里庆幸:妈呀,原来是条大狗啊。 紧绷的神经放松后,一屁股坐在水田里,手电筒掉入水坑。 班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电筒光扫向左手之物。 班长愣了——他看见啥子了? 班长惊呼:麻麻呀,好大的一头狼,一头黑狼。 比他见过的所有狼大好几圈。 他要做它的盘中餐了哇? 果然是活得年头久了,成了精,学了猎人的招数,挖坑设陷阱打猎。 一人一狼,在坑里对峙。 黑狼没有发怒,龇牙,而是一个猛子扎入水坑里,很快又浮出水面,看着班长。 班长指着自己:“你要我赔你两盆螺蛳粉?” 原来刚才自己在上面看到的,就是黑狼在扎猛子,它在干啥?为便坑里还有人啊…… 班长用螺蛳粉试探黑狼是不是通人性。 黑狼摇头,抬起前爪,比划。 班长秒懂黑狼的意思,他不是它的猎物,黑狼在求他帮忙。 班长深呼吸后,一个猛子扎入水里,试了三次,才发现淤泥里的异物。 原来,还有一头狼,还有一个人………… 班长心跳加速如战鼓,慌得逼爆动作迅速,托着刘三姐大喊新兵大壮。 一番努力忙活后,昏迷的一人一狼醒了。 黑狼淌出狼泪,让班长和大壮心酸又感动。 班长取了甘蔗汁喂虚弱的刘三姐:“刘三姐,哦,不是,阿妹莫怕,莫急,我们马上去找卫生员。” 古云墨陷在淤泥坑的时间有点长,脑子缺氧,让她还在迷糊状态。 她记得她太渴了,刚伸手准备折一根甘蔗的,结果就被炮轰。 “打仗了?”古云墨靠着甘蔗地里的草垛子虚弱的反问。 “对头。”大壮回答。 “跟哪个打?鬼子?” 古云墨打量二人有点狼狈的装扮和落后的武器,脑中回忆二人刚才对她的称呼:“刘三姐?” 这是南部对姑娘的统称。 龙国地图在古云墨脑海展开。 所以,这是边境站。 “棒子国啥时候这么凶了?” 古云墨摇头,棒子国抱了a国的大腿,认了爹,得了a国装备,有底气搞边境摩擦了。 西南部,南部,有些方言是共通的,所以西南官话通俗易懂。 是不是这一方的人,口音,方言,就能判断出来。 班长眨眼,他没有听懂啥子棒子哦,四处看了看,阿妹是要捡根棍棍当拐杖回家吗? 大壮听懂了后面的几个字,猛点头附和:“凶得很。” 古云墨从二人装扮就看出来了。 还是自家武器还不能更新迭代啊,苦了三军。 古云墨啃完一截甘蔗,天色亮堂些了,看到田埂上有折耳根,放下甘蔗扯折耳根,连根带叶往嘴里塞。 班长和大壮也帮忙,给阿妹的同时,不忘朝自己嘴里塞。 这可是救命药。 折耳根,中药材,当菜吃,消炎,对于上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脾胃湿热有良好的效果。 打仗时的消炎应急首选。 关于它,还有一个泪流满面的故事。 有一位战士,在自卫反击战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孤身吸引敌人注意。 经历险阻后成功脱身,但也中了花生米。 他凭着顽强的意志,要在自己国家的国土上长眠。 历经九天八夜,拖着生蛆发炎的双腿,在山中艰难爬行,最后成功回到祖国。 当他被救起时,手中握着几根还没有吃完的折耳根。 所以,折耳根,在龙国西南地方,被誉为折耳根大神,会保佑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世世代代。 折耳根,已经证明了他们三是家人。 “我们损失惨重吗?”古云墨问,喂身旁的两头狼吃折耳根。 两狼吃得津津有味,班长和大壮看得一愣一愣的。 田园犬会找草药自己给自己看病,没有想到狼也吃折耳根。 很明显,那只鼓了肚子的是头母狼,而且似乎快要临盆了。 它俩,原来都是阿妹养的。 班长点头,看了看天色:“阿妹,你在这儿等一哈,一哈儿我们回来接你去看卫生员。” 古云墨摇头,不同意。 “好不容易遇到单开族谱头柱香的机会,不能错过。 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也要去!” 前一世,她当不成兵,也没有考起军校,更没有遇到边境战需要开启长城副本全民皆兵。 班长劝:“我和大壮抱着蛇吃黄鳝——直拼。你呢?只有癞蛤蟆箍蛇——拼命。 划不着。” 第176章:赢得懵逼输得莫名其妙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大壮点头,现在还没有到需要妇女上战场的时间。 “人家打仗带枪炮,你却空手耍大刀。 何况,你连大刀都没得,只有甘蔗棍棍。” 古云墨不服:“我是曹操用计,又奸又滑。” 抬头努嘴看天,提醒二人,再耽搁下去的话,天色不早了,要清光大亮了哦。 大壮握紧手中的望远镜:“只剩五分钟了。” 古云墨看过战争片,里面解释过,会约定进攻时间。 这二人的任务,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无限期延长。 “擒帅,逮最大的。”古云墨插话,要弄,就弄最大的,才有单开族谱的机会。 班长: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也不先看看自己斤两,风吹都要倒,还想一口气吞金娃娃。 “蜘蛛摆下八卦阵,捉飞来将。我有办法逮老帅,你们信我不?”古云墨毛遂自荐要当军师。 二人也没有智取的办法,不妨先听一听。 “折耳根大神在上,我们信你。 你说。” 本地人对地形更熟悉,说不定有到达红方总部指挥所的捷径,比如:地道。 他们信蜘蛛精。 “你们报一哈你们观察到的怀疑方位和坐标。” 大壮是观察手,立即将他的推测毫无保留。 班长也适时的插入几句他的看法和推断。 二人就看到古云墨伸出双手,扳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又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闻味道,非常严谨,非常正式。 二人低头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头,折耳根大神在上,他们没有怀疑阿妹的意思。 很快就有结果了。 “咋样?”班长问蜘蛛精阿妹。 “圣人之上一对一,圣人之下我无敌。”古云墨拍胸脯。 班长:??? 大壮:??? 古云墨接替大壮做了观察手,举着望远镜。 班长和大壮半眯着眼睛,各端着一根一米半长的甘蔗,看作是最新制造的狙击枪。 他们的目标是红方指挥部。 两只狼负责在外围给三人警戒,放哨。 班长想说要不他还是扛小钢炮吧。 他觉得靠意念狙击这种事有点玄,哪怕阿妹说她在甘蔗的另一端做了法。 阿妹原来是本地跳大神的。 古云墨当然不能让二人看见手中之物就是蓝星和军工合作准备推出的最新出品消声红外狙击枪。 她本就玄力空空,是付出了代价才从戒指空间里拖出来的,容易吗? 她连救自己的药都置之不理,拿的是能够取胜的利器。 最后关头,不能让二人问东问西的耽搁时间。 此时,军功最重要!有啥子等下来再解释。 “瞄准,九点钟方向。” 古云墨沉稳的声音,中断班长的胡思乱想,让他全神贯注的投入,对准前面的连绵群山和茂密树林。 古云墨又说了几个移动方位,二人跟着调焦距,换角度。 古云墨目视前方,双手一前一后比着“八”的手势,就像拖着一把枪:“古有曹操下江南,今有棒子上西天。嘿嘿,来得凶,败得惨!” “射击。” 古云墨用为数不多的意念为二人加持。 二人扣动扳机,同时射出第一颗花生米。 离最后的胜利倒计时五秒。 红方总部指挥所已经整理完毕所有数据,坐等最后的宣布。 十年如一日,都是红方赢,一点点悬念都莫得。 都赢得不好意思了。 几位高层指挥官围着长方桌上的电子沙盘意犹未尽,还在讨论更优质的防守方案,总结这一次红方不足之处。 他们之中,有两个人的胸前冒出熟悉的久违的烟雾。 二人抚着胸,有点痛。 身旁的人还在诧异之际,自己身上也冒出同样的烟雾。 班长和大壮扣动扳机,连续各射出三颗花生米。 古云墨再也支持不住软在地上。 二人也软在地上,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精气神,浑身空得很,比他们几天几夜没有睡觉都还要疲乏。 看到天空上绽放的绚烂的蓝颜色的烟花,班长和大壮激动坏了,蓝方,破天荒啊,大获全胜! “我们胜利了!” “阿妹,我们胜利了。”班长摇晃闭着眼睛的古云墨, 古云墨疲惫的睁开眼睛,双眼,布满红血丝,笑了。 狙击棒子老帅六人,这样的贪天之功,够她回味吹牛一辈子! “老子族谱单开,清明头柱香,稳了。以后都是我的了。 光宗耀祖! 班长,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阿妹,你说。” “善后时,捡的子弹壳壳去卖钱,要多问几家废品收购站比哈价格,不要卖便宜了。 钱,我们三个人分,吃螺蛳粉,吃火锅儿。” 古云墨的声音越来越小,哪怕耳朵贴近了也听不见。 “班长,阿妹说的啥?” 班长用手摸古云墨的额头,好烫呀,好烫,难怪说胡话了。 “她发烧了。我们要搞快点去找卫生员。” 直到此时,粗心的二人才发现他们三都还穿着湿漉漉的布满淤泥酱酱的衣服。 阿妹的脸上淤泥早就干了,有些泥巴又是黑黢黢的,所以没有及时发现她生病了。 阿妹身旁有个鼓胀的大布袋子,大壮狐疑的拾起,有点重,伸手捏,子弹壳壳。 二狼从远处跑来,嘴里各叼着一个布袋子,有小半袋,想必这是两只狼的劳动成果。 这个阿妹,跑到演习场,就为了捡壳壳的吗? 大壮扛在肩上,带着二狼去追已经走远的班长,想了想,怕二狼吓到别人,用藤蔓编了两个简单的口罩给二狼戴上。 二人心慌赶山路,呼叫机也不知是不是掉在那个水坑里了。 自然听不到集合的命令,轮流背着古云墨赶路,小跑。 路过一农家,写了借条,推了板车,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推。 板车上坐着阿妹,还有她的两头狼,还有几口袋的壳壳,在深山的山路上磕磕绊绊。 两个对地形不熟的,不知不觉迷了方向而不自知。 二人的直属上级连长久等不见二人集合,只得带着人在演习场寻找,把角角落落都摸了个遍,也没有踪影。 为便演习区进了狼啊? 至于蓝军在最后五秒钟里怎么赢的,蓝方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红方表示输得莫名其妙。 几位指挥官相继被击中,前后不过三秒钟。 第177章:兄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蓝方,啥子时候有了如此厉害的狙击手?不,是神狙手!连发六枪,每发皆中。 深夜,蓝军炮兵营连长无奈的收队,全员集合的时间到了。 连长进入演习指挥总部报告。 连长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二人会走出演习区域,在演戏区域最外围完成任务。 连长安静的坐在门口,不明白演习都结束了,为何红蓝双方连长级别以上全在此议事讨论。 而且气氛古怪。 警戒森严! 难道是怀疑蓝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取胜? 连长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方是怎么取胜的。 就听说红方老帅等全都丧失指挥能力。 难道真的是失踪的二人找到了红方移动指挥所后选择了同归于尽? 被空包弹震晕了?送医院了? 连长浮想联翩,没有想到自己手下居然出了两员立了大功的猛张飞。 总部长方桌上,军工正在展示从几位指挥官身上取下来的空弹壳, 展示如果装上实弹的后果。 表示这是一把未知其名但非常先进的狙击枪,可以做到不需要瞄准而连续发射十次以上。 这样的尖端技术,不要说制造,军工部想都没有这么异想天开的假设过。 甚至a国也没有这样的技术,绝对绝对没有。 弹壳口径和弹道计算出来的结论,它就是狙击枪才能做到的配置。 公海事件后,龙国民众对a国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自己的历史文化和科技非常自信。 龙国都还没有造出来的东西,a国也不会有。 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场针对龙国军部南部地区的特别行动, 极大可能是敌对势力已经潜入南部精心布局所为,嫌疑人持有未知的改装非常精良的利器, 因为粗心而装错了弹匣。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嫌疑人。 连长越听越心惊:难道那两员猛将没有立功?而是碰上了嫌疑人,被消除了? 十万大山,要藏个把人不被发现,太容易了。 散会后,连长详细的向司令员汇报。 “你说失踪?”司令员问。 连长点头,没有找到尸骸,都是失踪。 司令员指示:立即扩大范围秘密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且严查深挖此二人身家三代以及旁支关系的身家三代所有情况。 连长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也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他带着人在十万大山里寻觅,脑袋里想的全是二人身陷危险之中,苦苦熬着,等待救援。 殊不知他担忧的二人此时此刻就在军区医院,与军区总部就隔了几条街。 二人拽着一位医生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祈求,声音带着沙哑哭意。 “医生,再想想办法嘛,阿妹还年轻,还没有找婆家呢。” “医生,你再看哈,是不是一时看岔了?五天前她还活蹦乱跳的。我们吃了好多的折耳根。” 医生无奈:“你也说了那是五天前。她脸上,身上的青淤是不是在路上磕绊的嘛。 不要说五天前送来,哪怕提前一个小时,我都还有办法。 你们有所不知,五天前她就已经身受重伤了。 非常非常的严重。” 二人懵了,回想初见,是他俩的火力覆盖造成的吗? 医生欲言又止,但又必须说清楚:“她的家属呢?爱人呢?” 二人还在深深的自责,顺着医生的方言夹带普通话就点头。 班长道:“我们就是。” 医生鼓眼睛:“啥子弯?” 扫描二人:“你们哪一个是。” “医生你说嘛,我们都是家属。” 医生明白了,唉,原来是父母早逝,哥哥带大的弟弟妹妹啊。 “她的爱人呢?” 班长听明白了,问:“跟她爱人有什么关系?我们一时找不到。” 医生说阿妹有爱人,就一定有医生的理由,班长懂得多一些。 找不到?在这个地方,说找不到就等同于已经光荣牺牲了。 医生脑补,他虽然在这个医院的时间不是很长,但见惯的年纪轻轻的烈士家属却不少。 原来一家子都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啊。 肃然起敬。 烈士遗孤,怎么样也要保住烈士的后代啊,不容易啊! 医生咬牙:“如果马院长在,说不定有点希望能够延缓她植物人的状态,多活几个月,把肚皮头的娃儿生下来。 我需要征求你们同意,用非常手段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班长眨眼,看医生急匆匆去打电话商量。 大壮摸后脑勺,耸了耸肩,把腰杆上挂的甘蔗枪抱的更紧一点。 “班长,医生说阿妹怀娃儿了?” 班长红了眼眶,想起了阿妹的布袋子,要捡壳壳,要货比三家的嘱咐, 咬牙切齿:“是哪个狗日的抛弃阿妹和孩子,让她为了糊口才不得不误入演习区捡壳壳卖。” 大壮眼泪水一下子就飙出来了,原来自己爹娘不详,吃百家饭长大不叫苦,阿妹才苦嘞。 自己是不是也有阿妹这样一个娘,有那种不叫人的爹。 班长发呆,大壮也不敢打扰,悄悄的抹眼泪。 班长发呆后拉着大壮去了医院顶楼,站在楼顶上看来时路看远处的风景。 估摸一刻钟后。 “大壮,班长待你如何?” “班长是我亲哥。” “今日我俩皆为异姓兄弟,你可愿意?” 大壮点头,他本就把班长当亲哥,虽然班长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但班长与他同病相怜,父母死于饥荒,是家族把他养大。 二人不知从哪抠了泥巴搓成香烛,军用水壶当酒杯。 准备妥当后,二人一起跪下。 他们是粗人,说不来文人一大堆的话,豪气干云的喝光了水壶里的水。 “我张彪,我大壮,从今天起我跟我哥姓,张大壮, 一拜上苍青天,日月作证, 二拜关公,见证我俩今日结为同姓兄弟。 兄友弟恭,义气长存。” 张彪抽完最后一根烟,深呼吸最后自由的空气。 大壮轻推哥哥的胳膊:“哥,你想干啥子?” 他俩造成的重大失误,必须有人担责。 不管阿妹追不追究。 二人心里都明白。 张彪不语,大壮道:“我们是亲兄弟,不管啥子事要商量着办。” “我是老兵,你是新兵,这个责任本就应该我来负。你肩上的责任更重。” “啥子责任?”大壮不懂。 第178章:阿妹是谁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要留在部队好好干。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阿妹也没有了,你要养活她的娃娃。 如果阿妹还活着,你就是他的亲哥哥。 我如果平安无事,阿妹和娃儿就是我的责任。 你结婚,成家,好好过日子。 如果我…………弟弟,对不起。下辈子,哥哥当牛做马,回报你。” 大壮不肯,眼泪不要钱的掉,止不住。 他吃百家饭长大,他愿意像当年村里人照顾他一样去照顾阿妹和她的孩子, 可是他也不想失去刚结拜的亲哥。 如果不是自己误撞,小钢炮也不会偏了方向。 他的错,却要哥哥来扛。 张彪双手按着大壮的肩,给他擦眼泪:“扛锅是最轻的。活下去才是最难的。 你以后就是撑起一个家的大男人了。可不能再哭了哦。” 大壮抽泣,他就算是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他就算再蠢,也晓得这一次的锅有多严重。 说不定他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兄弟二人抱在一起,一个抽噎,一个安慰。 “我们去看哈医生的电话打通没有?” 张彪想,演习已经结束好几天了,他俩一直没有归队,情节何止严重。 他不能让大壮也被开除军籍。 必须尽快安顿好,他回去接受处理,还要保全大壮。 当下,当兵,是大壮最好的出路。 “医生,有法子了么?” 医生正在认真翻一本泛黄的医书,看到门口二人忐忑的问,脸上的污垢也遮挡不住二人的疲惫。 二人一直在强撑着不倒下。 医生心里发酸,明白病人家属的担忧。 让二人进屋坐下,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水,又让护士给二人各扎了一针叫做营养剂实则安神剂,让二人好好休息一下。 在药效发作之前,医生道:“我已经联系上到军区总医院开会的马院长。” 二人心里大喜,他们晓得马院长是谁,不仅擅长外科,也是中医治病的大拿。 “李医生,马院长回来了。”护士长小跑着用假音喊李医生。 李医生抓着医书,不忘关好门,嘱咐不要打扰那两位可爱的人,让他们好好的睡一会儿。 当李医生和马院长敲定尝试方案后就去了特殊病房忙碌。 二人带着一丝欣喜走出病房,看来这个古方可行,能够等到她请来的大拿看诊。 二人在病房外见到张彪。 李医生叹息,军人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安神剂,让这位同志就短短休息了半个小时。 李医生道:“你放心,我们竭尽所能,全力以赴,不会放弃的。 马院长已经给阿妹检查过了,用了营养药,延续她的生命体征。 还有个非常好的消息。 马院长说两日后京都人民医院总院院长钟舒钱会到此交流学习。 他可是唯一一个将中医和西医相结合治病的大拿。 有他在,说不定阿妹不用当植物人了。” 张彪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几遍后握着李医生的手:“李医生,谢谢您。 马院长,谢谢您。” 马院长说:“小同志,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没有你们保家卫国,哪有我们安稳的环境治病救人。” “李医生,马院长,我就要赶回部队。我弟弟留下在此照顾阿妹,请多多担待,提点大壮,他少不更事,多有不妥的地方,我先带他向您二位道歉。” “你放心回去,有我看着呢。” 张彪返回部队,见过连长后,就被带走。 连长跟着一起,他,相信他的兵。 但是,张彪一直都没有等到问话。 又过了几天,屋子的门打开了。 进来三个人。 屋子里,张彪很羡慕的看向对面问他话的肩章军衔,还有那一身特制军服,这就是特种兵服饰啊! 想象它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一定也是一样的威武。 虽然有一万个遗憾,但是他不后悔。 “张彪同志,你好。我叫吴兰珠,龙焱特战大队山鹰小队队长,叫你来只是例行问话,不要有压力。 我们,只对真相负责。” 张彪点头。 嘛呀,居然出动了龙焱! 难道还有其他人被自己火炮覆盖了? 他是老兵,最向往的地方便是野战侦察连。 而龙焱的前身,就是野战侦察连。 里面的人,一个顶百,个个身经百战,十八般武艺的好汉。 单兵综合素质的巅峰之地! 部队崇拜实力。 何况是龙焱小队队长,即便她是个女子,也不影响张彪一脸的炙热痴狂,把钦佩二字写在每一个毛孔上。 要想选拔进入野战侦察连,就已经难如登天。 何况是进龙焱,何况是做小队长。 每一次升阶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他,最大的梦想便是龙焱的成员。 吴兰珠,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声音:“张彪,男,汉族…………” 张彪说的很详细,他身上干掉的淤泥就是最好的旁证。 前后事情也很连贯,交待的非常清楚。 但兰珠就是觉得张彪隐瞒了什么。 张斌心里也很奇怪:对方关注的点似乎并不是他偏差了的火力覆盖,而是阿妹的身份以及蓝军在最后时刻的逆风翻盘所用的武器。 他和大壮,真的击中目标物了?擒了老帅? 张彪眼里的迷茫,不解,兰珠看得清清楚楚。 江机灵,山鹰小队副队长,,带着小队按照张彪所说到达现场,复盘一遍过程。 也在农家找到对方写的借条和农家拿出的沾了泥巴的租金,推着板车沿着原路前往医院,一路核查车印子。 在暗处见到还守在病房门口抹眼泪的大壮,还穿着演习时的装扮。 幸好是冬天,不然不得生虱子啊。 江机灵留下一半人暗中包围可疑病房,带着部分人返回,朝兰珠点头。 “自己遗漏了什么?”兰珠盯着张彪的眼睛,开始催眠。 是的,兰珠的异能之一就是催眠。 “阿妹叫什么名字?” “阿妹。” “阿妹是哪里人氏?” “家人。” “阿妹为什么要帮助你擒帅?她不生气被火炮覆盖而受了伤么?” “阿妹说,族谱单开,受头柱香。” 兰珠记录的手停顿,这是龙国人会说的话,这是刻入骨血里的基因密码。 这是一旦遇上打仗的事,就会自动觉醒的民意。 或许平时打架会怂,但一说起上战场,遇到被他国欺辱,这八个字就是冲锋向前的无穷力量。 在演习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以为自己真的身在生死战的最后一刻,所以要血战到底, 要够本,要赚的拼劲,狠劲。 第179章:她是小师妹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可是,本地人,都是知道演习时间且会遵守在此时间内避开此处。 况且,在演习外围,还设有路障。 猎鹰已经查过各处路障负责人,并没有任何一人在那时间段进入演习区。 猎鹰查访过当地人,都没有符合张彪所说之人。 兰珠怀疑这个叫阿妹的是深入潜伏在当地的他国细作。 养两只狼,方圆百里,猎人都不会养狼。 养狼的目的,到底防谁?只有阿妹自己知道。 哪个正常人,会养两只狼? 说起狼,就想起了小嫂子。 兰珠被影响,心里浮躁,停止问话。 五分钟后继续。 “你是神狙手?” “不是。” “你对连长说要端掉红方指挥部?你怎么做到的?” “我做到了么?” “当然!你连发六颗花生米,全中,用时三秒钟。 神狙手也不过如此。至少,我就做不到。 你用的什么武器?” 张彪在睡梦里笑出声。 “甘蔗。” “什么?”兰珠再问。 “甘蔗。意念。” “阿妹教的?” ………… 张彪醒了,迷茫的看向吴兰珠。 吴兰珠把记录递给他看。 张彪扯了扯嘴:“梦话你也信?什么催眠术,都是假的。” “张彪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维护的人是他国细作?” “不会!她绝对不是。她有一双清透无暇的眼睛,她热爱国家。她” “你知道龙焱多少?”吴兰珠打断张彪的话。 “龙焱大队几个分队中,有一个中队皆是超能力者。 一滴水在他们的手里便能化为刀刃消除敌人于无声无息。 有的拍拍手掌,就能像天雷一样轰鸣。 你射出的六颗花生米,对准的都是谁,他们是什么级别,你比我更清楚。 后果,你也更清楚。” 张彪傻了,脑袋空空,自己拿的甘蔗而已? 就那么摆了一个造型而已,而且对准的是前方的十万大山。 张彪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么玄幻的事情,这种故事不是应该只会出现在奇闻怪事的江湖世界么? 意念,真的能达成所愿? 那他从此刻起每天一百遍:我要加入龙焱! 张彪后怕的追问:“红方六位指挥,真的被我?” 张彪庆幸自己没有家人,一个人,来去无牵挂。 兰珠没有回答,左手轻抬。 桌子上的一对手镯飘起来,变换不同的姿态在空中跳舞,最后化成无数把暗器刺向张彪的眼睛。 让张彪看清楚意气用事的愚蠢认知让他身陷漩涡。 张彪没有移动,而是睁大眼睛看向对准自己的暗器尖尖停留在眼睫毛下面。 “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我忠于我的内心。” 兰珠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看太阳,阳光很亮,却不刺眼,空气中带着砂糖橘的甜。 兰珠察觉到站在站自己身后熟悉的气息,回头,立正,敬礼。 崔聿柏无奈:“老二来了,我来接你一起回家吃个饭。” “他也是到此公干?” “他寻人。折腾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他媳妇的去向。 欠收拾的臭小子。” 兄妹二人骑二八大杠回家。 “你嫂嫂不在家,这几日医院忙,我们要自己动手做饭。你先坐,吃点水果。” “大表哥,我从小嫂子那儿学了一道菜,沸腾水煮鱼,你想不想吃?” “行,鱼就交给你了,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沸腾法?” 不一会儿,崔聿衡到了。 菜摆上桌时,马院长回来了。 崔聿衡,吴兰珠喊大嫂,三人热情的寒暄。 平时工作都忙,几乎都见不着面。 崔聿柏取了碗筷,盛了米饭递给自己媳妇,问:“医院的事忙完了?那位植物人病人有希望吗?” 马院长并不知道演习发生的事,她是军医,也是军属,从不逾越。 她这几日翻医书都到深夜,崔聿柏知道她为什么翻医书,所以有此一问。 调查虽然已经由专门的人负责,但崔聿柏是演习红方负责人之一,是知情人。 调查进度到了哪一步,仍需要当事人阿妹,才能加快速度。 此次事件,影响太大了!为免进一步扩大影响范围,必须尽快查清楚。 张彪,是他看中并且培养的人才,怎么可能将一把先进的狙击当成是一截甘蔗,挂在身上到处走? 崔聿柏,世家长孙,见识过稀奇古怪的事。 只能说在张彪的眼里,那的确是一截甘蔗,是一截立了大功的甘蔗。 而在张彪以外的人眼里,它,明明就是一把狙击。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狙击的弹匣到底是误装空包弹还是本身就是空包弹。 军工的人都在彻查,表示他们没有生产过这种武器。 整个南部,都在暗中戒严。 马心兰正在夹鱼片,她还在门口就闻到了味了,已经很饿了。 吸溜嘴里,滑嫩的鱼肉,滑入喉咙…… 夸兰珠,她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地道的鱼片了。 弟媳妇好厨艺,自家胖豆有福气。 崔聿柏心疼媳妇,帮着夹鱼片:“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给兰珠打下手,把这道菜学会。” 崔聿衡扫过崔聿柏的手:“以前从不敢想能吃上大哥做的饭。”啧啧啧。 马心兰吃完一碗米饭添第二碗的时候才回答崔聿柏的话,神秘的炫耀:“你们知道那阿妹是谁吗?” 兰珠先崔聿柏问出口:“是谁?家属找来了?” 这可是个关键人物啊,怎么没听小分队报告呢。 “给她换洗干净才发现她可是个大美人啊!” 兰珠泄气,使劲扒饭。 马心兰停了筷子,似乎还在回味,又似乎回忆往事感慨。 “钟舒钱那样的木头人,居然有小师妹。 上学那会,他是多孤僻多孤傲多冷漠的人啊,居然能从他的眼睛里滚出眼泪, 能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温柔的颤音,” 马心兰摇头:“我在京都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黄老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啊。 钟舒钱一口一个小师妹一口一个小师妹,还打电话让黄老带上安老…………” 马心兰滔滔不绝,这个新大陆让她刷新了钟舒钱的另一面,迫不及待要与人分享。 而恰好,爱人也是认识钟舒钱的。 “兰珠呢”? 饭桌上不见了兰珠,兰珠的位置上还有一碗只拔了一口的米饭。 “她喝水去了。你继续说。” “哦。那小师妹是神经受到重创…………” 房间里,兰珠双手捧着龙焱专用手机,深呼吸好几回也止不住双手颤抖,她的心已经很久不曾这么慌过了。 第180章:坚持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只得将手机放在床上,拨打特殊专线。 “喂,队长,我是吴兰珠…………” 当晚十一点,南部军区上空直升机轰鸣。 走下一群到此公干的客人。 双方都是年轻人,而且其中不乏相熟的,大家用独有的方式问候,热情拥抱。 见到在半空盘旋的新式战斗机,南部东道主心花怒放。 这是给我们的吧! 公海事件,还历历在目。 壮我国威的利器,他们在电视上看见时已经热血沸腾,止不住心里的渴望,能近距离看一看,此生无憾矣。 没成想,还有亲眼目睹的这一天。 这可是镇国的神兵利器啊! 如果能留在南部………… 不,他们要热情,努力,争取把它们留在南部。 南部首长欣慰的看着一群交流的年轻人,真好,这就是希望。 远道而来公干的是在公海事件立了大功的龙焱特战大队队长崔聿衍。 他正在为南部战友答疑解惑。 双方简单的寒暄过后,进入会议室详谈。 双方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古卫阳站起身,敬礼:“向在座诸位问个好。我是军工古卫阳。” 此话一出,全场静悄悄,随之就是热烈的鼓掌声。 航母巨鲸呢! 古卫阳脸红:“那是整个团队的成果。” 会议室里,格外的热情,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大笑的声音传出。 气氛很融洽。 吴兰珠引领着张彪到达会议室。 张彪这几日不好过,一直在自责。 当看到好好坐在会议桌位置谈笑风生的红方六位指挥官时懵了,到底是咋回事么? 崔聿衍站起身,走到张彪面前行了一个军礼:“张彪同志,你好。我是龙焱大队长崔聿衍。请您把那日发生的事再详述一遍,可以吗?” 面对一屋子平日里他只能仰望的肩章,军衔,张彪挺了腰,点头:“好。” 龙焱,是他的梦想。 大队长的名字,他每晚枕着入眠。 他一直以为对方至少会是一个中年人,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的年轻。 崔聿衍,是他的偶像! 张彪说的很详细,他说的就是事实。 只是略去了大壮的误撞。 不止是崔聿衍,还有古家几兄弟,都听出张彪对阿妹的浓浓维护,对新兵大壮的爱护之情。 妹妹,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夫家和娘家联手为她补锅。 可惜古云墨昏睡着,不能为自己辩驳,不能拿出自己的证件,给自己留下难得的笑料谈资。 崔聿衍对张彪道:“我们对每一个过程和细节都进行了复盘,有一处不合理。 而你忽略了。” 崔聿衍在电子沙盘里复盘张彪二人所在战壕位置,根据张彪所说演示每一个细节。 复盘全过程。 会议桌两边都安静着。 这就是事实真相。 误会加上巧合,然后碰上了一个逆天的人物。 整个事件来龙去脉已经非常清楚。 在电子沙盘的监控系统中,那位阿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怎么样的方式出现,都有时间记录。 张彪看到结果后沉默了。 张彪扛着小钢炮是在右肩,即便手指按压着开关位置,即便张彪脚下打滑,那个力道也不足以打开开关。 所以,张彪是被旁人无意识的大力撞击手部位置。 南部首长感慨:“从未想过我们的科技已经先进到这种程度,我们要是也能拥有这样一套系统,对我们的演习有很大帮助!” 大家都明白张彪爱护新兵的心情,何况这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误碰,误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有问题的是阿妹。她到底是什么逆天人物,从暗河里爬上来。 要不是电子监控,他们都不知道那处山洞有条暗河。 这是所有人关心的,想问的问题,让龙焱出面处理的皆是大事。 古卫阳走到张彪身旁,盯着对方抱着的甘蔗,伸手掐诀,从甘蔗上拂过。 魔法照进现实。 古卫阳问在座诸位:“你们眼里此刻它是什么?” “甘蔗。”他们是唯物主义者,揉眼睛也不能改变他们此刻见到的事实,居然真的是甘蔗。 古卫阳将甘蔗放在会议桌上:“你们可以试一试手感,触觉。” 有人狐疑伸手:“咦,手感还是甘蔗。” “这是怎么回事?” 古卫阳道:“所以张彪没有说谎,他的眼里,这就是甘蔗。” 古卫阳又掐诀,在甘蔗上拂过。 会议桌上,甘蔗已经变了模样,是一把狙击。 它安静的躺在会议桌上,毫不掩饰的释放它的霸气,它的强悍威力。 南部军工的负责人眼睛都直了,太漂亮了,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家伙。 流线型的枪身就像山里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散发着冷冽而精准的气息,一副舍我其谁的态度! 全身黝黑,发亮,就像最深的夜,在告诉所有人它的战绩,它的优势——远距离致命的精准和力量。 张彪兴奋,他居然使用过这样的装备! 古卫阳问张彪:“我是军工古卫阳。你是老兵,应该听说过异能战士。现在,你还坚持你对阿妹的判断吗?” 张彪回答:“我维护的不是她。 他国人,不会在说那八个字的时候有民族自豪感,有视死如归的决绝之心。” 张彪坚定自己的认知,他是老兵, 他是侦察连的老兵,他有过硬的专业判断, 他是南部边境线上的老兵,是常年与细作打交道的侦察老兵! 崔聿衍站起身,问:“张彪同志,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会议桌,非常安静。 这是在宣布结果了。 张彪张了张唇,在回来的时候心里不是早就想过最坏的结局吗? 至少,他问心无愧。 张彪摇头:“没有了。” “哦?”崔聿衍挑眉:“你如此年轻,甚至比我还小大半岁,就没有梦想了?” “曾经有。一开始是野战侦察连,后来是加入龙炎。 我擅长制作,改良兵器。在龙焱,能让我完全发挥我的强项。” “龙焱的桌案上有一份你的推荐信。 现在,你还是坚持你对阿妹的认知么?” 崔聿衍提醒张彪:你可以改主意,把责任推给阿妹,而且事实本身也是这样的。 张彪摇头:“我是龙国军人!保护国家,保护人民,是我的责任。 这其中就包括要有担当。” 崔聿衍点头:“很好。身体素质不错,一根筋的思考方式正适合兵器改造。 认知清醒,有主见。” 第181章:专家在会诊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气氛,有些沉重。 会议桌上,有人要起身为张彪辩驳,首长眼神制止。 “慌什么,好好看着。” 古家几兄弟都一一上前向张彪做自我介绍,问了三个问题,不同的是问题涉及生活各方面。 都留下一句话:“从今以后,我们是兄弟,我们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 张彪点头,苦笑,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兄弟,很不适应。 话说,为什么他们要对他这么说。 最后上前的是古四。 古四拿起会议桌上的狙击走近张彪,指着某处标识道:“这个标志代表蓝星出品。 旁边这个编码是零。 在蓝星科研有个规定:“零”的拥有者是此物的设计者和制造者。 它被研制出来的时间不长,量产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一百。 您听说过蓝星么?” 张彪点头:“从战友那儿买过一台巴掌大的二手蓝星收音机。 我一直攒钱,想给帮助我良多的老村长买一台蓝星电视机,给村里买一台蓝星拖拉机。” 古四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蓝星,带着你的家乡一起致富,完成你的心愿。” 张彪点头:“谢谢。” 古四含笑:“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阿妹,她姓古,名云墨,谢谢你维护她,相信她。” 张彪听后,眼眶泛红,所以阿妹没事了,对吗?她不是嫌疑人,对吗? 古四点头:“她是道修。” 道修二字,已经向在场的人说清楚古云墨的身份。 在场,都是高层,即便接触不到更深一点的信息,但是最基本的保密信息是清楚的。 阿妹,就是被严格保密的一类人。 不是他们能够触及到的人。 崔聿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他和古云墨的结婚证件,以及能证明古云墨身份的证件。 南部军工的负责人在那证件里看到令他痴狂的名字——华夏。 原来是华夏,那么,逆天之事算什么? 南天门计划,月球上驻兵,说不定在自己有生之年都能看到。 在龙国军工,华夏二字,是传说。 负责人默默的按捺激动,垂着眼睑,何其有幸,结识云端之人。 崔聿衍把狙击放到张彪手里:“墨墨给了你,就是你的。” 张彪感觉自己是踩着云团离开的,被嘱咐:“好好休息。” 他是要好好睡一觉了。 尘埃落定,圆满落幕,身和心都彻底放松下来,进入梦乡。 医院,大壮拦着崔聿衍,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牢记班长的叮嘱,不让陌生人探望阿妹。 有证件又怎么样?不好使。 崔聿衍对一根筋思维方式的人无奈,医院,禁止喧哗。 即使崔聿衍拿出二人的结婚证件,也不行。 大壮认为,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阿妹长哪样,结婚证件上的是仙女,他活了那么大,都没有见过。 对方虽然穿着和他一样的军装,又咋样? 战友两个字,也不能随便叫。 他长成那个样子,天生就是招蜂引蝶的。 但凡他好那么一丢丢,阿妹也用不着挺着大肚子去捡壳壳卖。 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发生。 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衣冠楚楚得白面书生,不是,是儒将。 大壮记得戏文是这么说的。 人不可貌相,人心不可测量,这是老祖宗说过的话。 有了物证,还须有人证才可。 崔聿衍没有对大壮使用命令。 墨墨的救命恩人,他要尊重。只能无奈的站着,被大壮指引着站在旁边,不要挡了病房门。 还要接受大壮上下打量,红眉毛绿眼睛,在心里贬低自己。 的确,是他的错。 远处走来的脚步声打扰二人的对峙。 杨红旗提着生活用品走过来。 杨红旗越过崔聿衍问大壮:“同志,这是古云墨的病房吗? 我是她的大表姐杨红旗,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能进去探望她吗?” 大壮察看杨红旗的工作证,非常恭敬的双手递还,礼貌的回答:“专家在会诊。” 崔聿衡提着水果抱着鲜花赶来,就见到杨红旗在哭,又见到自家三弟红着的眼眶,一时不晓得怎么开口。 这是咋的啦? 不是说是红旗的老师住院了么? 老三怎么也在这儿? 同一个老师? 也对,军工负责人,老三当然会认识。 伸手揽着杨红旗的肩,心疼她的悲伤。 杨红旗捂着嘴哭,都专家会诊了,这到底是啥病啊? 她记忆里,小表妹还是个每天打坐练功,在树林子里和鸟儿一起练功的小丫头呢。 要不是自己遇到难关,给古九打电话要他帮忙,她都不知道小表妹来了这地方,还躺在医院。 在她记忆里,古九那臭小子,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软话,更别说哭了。 可是,这一回,小九哭了。 他的实验,让他走不开身。 她请了假,她来了。 生了病的人,想要的是亲人的陪伴。 谁知,在研究所门口,就碰上崔聿衡。 她懒得搭理他,他偏要跟来。 崔聿衡唤着自己的弟弟:“衍哥儿。红旗,这是衍哥儿,墨墨的爱人。” 杨红旗点头:“崔同志,你好。” 自家糍粑住在崔家,蒙崔家照顾,杨红旗非常自觉的客气问候。 病房外,坐着的人越来越多,凳子都不够用了。 大壮一眼扫过去,全是班长说过的肩章军衔,每个人都过来跟他说话,向他道谢,说阿妹是他们的妹妹………… 大壮表示自己很晕。 大壮鼓足勇气,古二尽量露出和煦的笑容,亲切的问:“大壮兄弟,怎么了?” “班长会没事的,对吗?” “事情调查清楚后你就知道了。” “哦。”大壮点头,说了等于没说,啥都没说。 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走出四个疲惫的人,尤其是被马心兰和钟舒钱搀扶着的两位华发老人。 他们几乎快站不稳了。 钟舒钱一眼扫过等候的一群人,他听师傅说起过古家,所以这一群人出现他不意外。 倒是马心兰,在对比过眉眼后扫过几人的穿着,这小师妹啥来历? 她还没有空闲问二老呢。 崔聿衍和古二搀扶二老坐下,把事先准备好的营养粥保温桶打开,捧在手里,双手当桌子,让二老补充体力。 黄老知道病人家属的心情,要先说话,被崔聿衍制止:“师傅,您先补充体力,待您和安师傅歇歇,一会儿再说,不急。” “臭小子,你哪里是不急,你是怕老头子我体力不支漏了内容。” 第182章:商议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安老拿着勺子打趣:“臭小子,第一次这么体贴。哼!” 两位老人,古云墨都是认可了师傅啊,即使还没有正式敬一杯师傅茶。 古家兄弟也随了古云墨的称呼,恭敬,有礼。 崔聿衍朝大嫂点头,马心兰回应,心疼小叔子的疲惫,这是啥任务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 眉宇写着的不止有疲惫,而且这种精神状态可不是疲惫能造成的。 似乎经历了痛不欲生!对,就是痛不欲生。 要是婆婆还活着,得多心疼啊。 要是弟媳看见了…… 胖豆的信里,是二人温暖的幸福。 多亏了弟媳,胖豆活泼又开朗,有主见,给他们寄来的书信里有长远规划,惊讶了夫妻俩。 脚步声响起,崔聿柏赶来,见到媳妇在喝粥,默默地拿着保温杯托着,无声的关怀。 二人相视而笑,你懂我的辛苦,我知你的不易。 崔聿衡弄懂了:所以病房里被会诊的是古云墨? 她怎么了?怎么会到这地方? 她不是在清大上学么? 崔聿衡有眼力劲,知道不是开口的时机。 五分钟后,安老看向黄老:“还是你说吧。” 黄老嘀咕,无奈,只能自己做这个坏人了。 “我就说说我和安老的拙见。” 为什么是拙见?古云墨是修行之人,身上会发生许多玄妙的事情。 而这些是他们认知以外的事情,他们不能以经验妄自推论。 “丫头五脏六腑,我俩没有找到不妥之处。 但是脉搏几乎探测不到。我们推测最大可能是她超量使用术法而使筋脉空空,触发了身体自动保护机制,所以深度休眠。 是不是假死,我们还要等。 她的身上有多处严重的淤伤擦痕,刮伤,碰撞伤。 依照伤痕判断,有些是强大的水流漩涡所致, 几处致命伤都能说明她与人生死缠斗过,并且头部受到过与硬物的严重撞击,造成淤堵而压迫神经。 我和安老,舒钱联合针灸,也只是疏通表面。 更深层的不能动,你们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黄老的意思是,幺妹昏睡不醒是身体机能的一种自我修复。 如果强行深度针灸,极有适得其反。 只要幺妹醒了,她自有法子清除头部淤堵。” 古二冷静总结。他觉得黄老还有一层意思。 “黄老,头部淤堵压迫神经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么?哪怕只是暂时。” 崔聿衍不说话,认真听。 黄老点头,这才是他要说的重点。 “根据部位我们推断,墨丫头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 崔聿衍心里抽疼,抚着胸:“师傅,只要她能醒,能活着就行。 记忆,还可以再有。” 古二几人也点头。 “失忆,又不影响兄妹亲情,况且,只是暂时的。” 黄老点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我们尝试过深度针灸,但,遭到身体机能的自主抵制。 而且,机能在抽调墨丫头好不容易生出的浅薄的灵元汇聚于小腹。 这也是她深度休眠不醒的另一个原因。” “为什么会汇聚于小腹?是丹田受损需要修补?还是下腹处有看不出来的隐伤?”崔聿衍问。 他大战过后就会觉得丹田空空,需要食材进补。 他带了很多极品药材,可以做成流食尝试。 安老看向崔聿衍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崔聿衍懂了,与他有关。 小腹怎么会和他有关呢?他怎么舍得对墨墨动粗? 即便是二人切磋,他都是输的那个。 崔聿柏受不了古家几兄弟对自家弟弟的质疑目光,解围道:“衍哥儿不会对自个媳妇儿动粗。 崔家子,即便再垃圾,也是世家子,没有这种习惯。” 崔聿衡点头,对杨红旗保证。 古二恼,不理睬崔家兄弟三人,斜着眼睛瞅崔聿衡。 似乎在问:有个现成的例子不是在这儿么? 崔聿衡为自己分辩:“我怎么可能对女子动手?除非是任务。” 古四道:“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冷暴力,对女性的伤害,特别是孕妇, 能让腹中胎儿感同身受而选择自动流产,拒绝这样的父母。 这比动手的性质更恶毒。” 崔聿柏看向爱人,马心兰点头,给男人普及知识盲点:“ 曾在一期医刊上看到过有这么一个研究。 反正就是孕妇不能情绪激动,要保持心情开朗,愉悦,不能生气。 对吧,安老,黄老。” 话说,他们是不是跑题了? 崔聿衡站在杨红旗身旁,想起活泼可爱的小糍粑,内心愧疚万重山。 幸好古家给了她们母女温暖和爱,他还有找回的机会。 杨红旗受不了崔聿衡这副模样。 她欣赏的是那个充满自信阳光开朗的崔聿衡,不是被打了霜的焉塌塌的茄子。 再说了,有句话叫: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要怪,只能怪自己要喜欢别人。 “老四,跑题了。”古三可不想看笨鸟。 古四推眼镜:“没有跑题。” 是其他人太笨。 古二已经问出声,转移话题。 “黄老,朱果可能助幺妹恢复足够的灵力?” 二老一听,想起了古云墨送给二人的礼物,二人吃后的神奇效果。 “只有好处,绝无坏处” 这样一来,墨丫头腹中子得到充足的天材地宝的补充,就不会和母体争夺灵力。 古六道:“是所有天材地宝都合适吗?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需要寻找灵气充盈之地么?” 幺妹身上倒是有天材地宝,可惜他人打不开那戒指。 古家兄弟问了一堆问题,大部分黄老和安老都只能默默地说:“下一题,下一题,下一题。” 杨红旗道:“此地风景秀丽甲天下,不正是修行之人闭关的最佳之地么? 咱们要么去白石山,那儿是云台祖师得道成仙之地。 要么去临江福地,据说那儿风水极佳,云台祖师曾在此处采摘过三种仙草,:星斛,梦茸,幽芷炼丹。 据说啊,那处福地有宝藏。” 古四狐疑:“表姐,太太祖给你托梦了?”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你古家人。我这是听本地人说的。” 古二沉默后道:“崔家有幺妹布下的安宅聚气阵法,对她更有利。” 所有会发生的意外,古二通通拒绝。他宁可时间会长一点,也绝不赌运气。 所有人点头,对哦,崔家有风水局,是被幺妹改造过的。 古卫家,行二,他开口做了决定,剩下的兄弟们都不会反对,会立即商讨分工。 黄老懂古二的意思:“五天后可以出发。这五日,我们三人还需要给她针灸疏通,观察情况。” 第183章:银没产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二问崔聿衍的意思。 崔聿衍道:“我同意。而且,崔家,有一些传承下来的带灵气的东西,可以一试。 摆阵之类的,用的上。” 古二摇头:“过犹不及。 不要在已有阵法的基础上再添。 幺妹灵力充沛时就会醒来。我等不是修行之人,不可对她冒用我们认为有灵气的东西。” 崔聿衍:是这样的吗?为何他接触到的各所修行人士都是说多多益善呢。 所以他但凡遇上蕴含灵力或者可以用作布阵的物件时都会收藏。 药材之类,更是多多益善。 古二看崔聿衍仍在迷糊状态,生怕他因为不懂而留下遗憾,咬着牙提醒这个迟钝的妹夫。 “恐对胎儿不利。” 崔聿衍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迎上古二怒瞪他的眼神时回想,那句话嗡嗡嗡的在他脑子里惊乍乍的过了数遍。 崔家另外两位恍然,刚才一长串的铺垫,就是在暗示,提醒。 只怪自己家三人都太笨,还以为人家跑题了。 人家古家几人,捕捉隐藏信息,又快又准。 崔聿柏比自己当了爹还高兴,这个弟弟哦,也有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传承了。 明明昨儿个他还拽着自个的衣袖虎头虎脑的模样,对手里的拨浪鼓爱不释手。 崔聿衡鼻子酸,苦尽甘来的感觉,混不吝的弟弟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古二察觉崔聿衍脸色不对,抬起手将他敲晕。 对崔家几人解释道:“人在心情大起大落时会休克。 他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让他安心睡一会。 黄老,让他和幺妹住一个病房,可以吗?” “当然可以。”黄老懂古二的意思。 古家兄弟,对崔聿衍和古云墨的婚事一直是拒绝的。 即便干涉的态度不强硬,也是因为看在自家幺妹心悦上不为难。 这段时间相处,崔聿衍表现出来的担当和应对以及妥帖的处理方式,这几位古家子勉强算是同意了。 如果幺妹真的忘记了崔聿衍,大不了二人分开, 但是有了孩子,而且是因爱而有的孩子,他们只愿幺妹能够幸福。 即便失去记忆,照她好颜色的癖好,崔聿衍也能征服她第二次。 那就让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崔聿衍。 古二扛了妹夫,对大壮道:“大壮兄弟,你也进来。阿妹还需要你守着。” 大壮点头,他们说的他听不太懂,但能确定他们真的是阿妹的亲人。 马心兰抓着崔聿柏的手掌,后知后觉:“所以小师妹是弟媳妇?” 崔聿柏安抚,事情已经结束了,可以告诉媳妇始末了。 “心兰,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崔聿衍是半夜醒的,准确的说是被黑魄叫醒的。 “咋啦?” 崔聿衍翻身下床,脚下不稳,扶着床沿,一眼就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牵挂人儿,鼻子发涨,发酸,眼眶立即就红了。 抬脚却被黑魄拦住,咬着他的裤腿去相通的另一间屋子。 另一间屋子,特意为二狼准备的窝里,银没趴在窝里,难受的直哼哼,满头大汗。 崔聿衍蹲下身,抬手搭在银没的额头上:这是要下崽了?不是说狼族孕期是三个月吗?早产了? 崔聿衍回忆学过的人类生产常识,小心的抚摸银没的肚子,察看是不是有难产倾向才会这么痛苦。 听到声音的大壮也来帮忙,就看到崔聿衍戴着手套在银没腹部周围按压。 大壮取了温热的毛巾给银没擦汗,他见过下猪崽时母猪嗷嗷叫唤,有的时候要一整夜,所以还要准备食物给母狼补充体力。 大壮想着现在去哪里能买到生肉。 “原来是双胎,有一只已经下坠归位,却被另一只横向阻挡,是难产。” 崔聿衍摸到横着的那一只,在几番努力下仍旧不能使它回到正常位置。 银没嘴里塞着木棍子,冷汗越来越多,进入虚脱状态。 崔聿衍有储物袋,取了人参放在银没嘴里让它吃下去。 想着人类是高级动物,反正也是动物,人类能吃的东西,银没就能吃。 崔聿衍对大壮道:“去把桌上的剪刀,纱布,碘伏给我拿来,只能剖腹产了。再拖下去,银没会有性命危险。” 大壮配合崔聿衍,叫他干啥就干啥,严格执行命令。 帮不上忙的黑魄在屋子里急得跳脚却不能弄出动静,害怕打扰救自个妻儿的二人,只得远距离趴伏在角落。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尽管手在发抖,但在费尽周折后抱出新生命时, 灿烂的笑了。 那种对生命的敬意,那种自豪幸福感,油然而生,这是再多的功勋都不能比拟的。 生命,在自己双手诞生,在自己双手下延续……多伟大啊! 伟大的母亲! 伟大的传承! 伟大的繁衍! 所以才有生生不息的希望和未来! 二人兴奋着,大壮喜滋滋给二狼擦洗。 崔聿衍给银没缝合,打消炎针。 黑魄举着毛巾给崔聿衍擦汗,旁边的篮子里放着一对熟睡的狼宝宝,一旁的大壮笑看狼宝,笑得特别傻,忘了自己是人类,妄想与狼族有共同语言。 黑魄伸出舌头舔舐自己沉睡的妻子,把脑袋往银没怀里钻。 此刻哪里是什么狼王啊,就是一个撒娇的狼崽。 甚至整个儿也蹲在窝里,要挤一个地方。 崔聿衍没好气道:“你快出来,让你媳妇养伤。你的责任是照顾好母子三人。” 黑魄偏着头:“当初银没生头一胎时他就是这么照顾的呀。挨着一起睡。 至于小宝,家里人都争着养呢。” 崔聿衍叹息:“你不用挣奶粉钱吗?不用捕猎吗? 最起码你要去寻能够帮助你媳妇养伤的合适的药草啊。 我给的毕竟是给人用的。人和狼的体质毕竟不同。” 黑魄眼里终于流露出担忧。 崔聿衍不忍:“你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黑魄点头,舔崔聿衍的脸。 “咱们是兄弟,是你夫妻二人陪我练武,是你夫妻二人一直陪伴在墨墨身边,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没有你们保护,说不定这一回她就……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找到她。 看到她全须全尾的,我才活了过来。” 崔聿衍看着黑魄凝视自己的眼睛:“ 得,我替你养着。” 崔聿衍终于明白黑魄的另一个意思了。 他愿意给它养孩子。 第184章:水浑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些日子,崔聿衍就是一机器,麻木的飘着。 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他却希望更痛一点。 他就怕太迟找到她,怕自己出现的时候, 是在墨墨已经放弃被援救的希望,放弃了对他的期待时他才赶到, 他怕墨墨对自己失望。 失而复得,惊喜一波又一波,却又浓浓的不安。 如果,墨墨忘记了他………… 崔聿衍怨自己不够强大,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 失而复得的心境,是人性中最幽微的褶皱被骤然掀开时的震颤。 它就像被雨水浸泡过的古卷,墨迹在褪色与重复之间烟染出层层叠叠的灰度。 远比单纯的悲喜更接近生命的本质。 黑魄抬着前肢搭在崔聿衍双肩,不知在交流什么。 反正崔聿衍红着眼眶。 反正黑魄眼含泪花儿。 大壮看着一狼一人的互动,真情是不会骗人啊。 对方,是阿妹的男人。 大壮鼻子酸,他什么时候成了爱哭包? 这是想起自个的身世了?感同身受? 大壮蹲在崔聿衍面前抽噎:“你很好,很厉害,我相信你了。” “你也很厉害。你和张彪兄弟都是很出色的军人。” “我也那么觉得。我和张彪哥都是吃全村人的百家饭长大,我们是村里的希望。” 大壮骄傲的抬着下巴:“我从来都不知道小狼崽也很可爱。” 我一直以为它们和人类是天敌。 崔聿衍和煦而温暖的看着放在自个脚边的篮子:“它们的确很可爱,将来会超越它们的父母。” 黑魄一听,傲娇的扬着头,朝崔聿衍比划。 “它们是血月狼王之子,它们当然比我厉害。 我还要让艾草教它们修炼玄术,多学学技能傍身。” “为何不向伟子学?” “学什么?学怎么长寿?”黑魄摇头:“那是墨墨要学的。不是我狼族。” 黑魄比划它遗忘的一件事。 “你说墨墨给银没吃了朱果,说这是好东西,可以安胎用。 你就把你的那一颗强迫银没一起吃了,所以造成难产?” 黑魄摇头,它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黑魄认真比划:“那可是好东西呢,幸得朱果,不然银没的体质只能保住一个孩子。 我族体质特殊,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很难还会有第二个。 你去秦岭问玄尾,寻些朱果给墨墨安胎用。” “你忘了二舅哥的话。” “那传信回老主人那儿,他有很多好东西,肯定有合适的。” 崔聿衍点头:“等我们回家了,我就给泰山大人打电话。” 黑魄满意了,对崔聿衍道谢。 “我们是家人啊。”崔聿衍一直都知道,家里的那只狐狸,那颗人参,都是墨墨看中的家人。 家人之间,自然要真诚相待。 动物,比人类更忠实可靠。 病房里,有人影一闪而过,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崔聿衍正在给古云墨擦手,闻到气味嗤鼻轻哼,不理睬来人。 黑魄警惕的锁定对方,迎视对方的打量。 大壮靠在墙角睡得很沉。 来人,是熟人,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九鹰。 崔聿衍不急问话,忙活完了坐在床边凳子上,一副你最好真的有事,他此刻不愿意被打扰的态度。 在自己刚到病房门口时他就已经嗅到九鹰的气息。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深夜出现,最好是有正事。 九鹰被崔聿衍的小表情给气笑了。 “我在欣赏你的演技啊,依靠装晕博同情才能进入病房,你是第一人。 小霸王居然混到卖惨的田地,世风日下啊。” 崔聿衍挑眉:这是在哪个地方打架输了心气不顺,到他身上找存在感? 要打一场? “老怪物又逼你做事了?” “你看看外面是什么?” 崔聿衍起身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玻璃看向外面和远处留下的明显的水痕。 而且水痕曾经盖过了窗棂。 如果说夜色不明,路灯不亮,视物出现偏差,那么,草丛里还在扑腾的留下的鱼儿张着嘴,这是事实。 远处,潮水正在褪去,带走一些东西,留下一些东西。 有异类来过,靠近过。 “是什么东西?水妖?水怪?” “我也好奇。什么样的精怪居然已经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而且对方的目的就是这间病房。 但是,一墙之隔,它来势汹汹却被迫铩羽而归, 我好奇进来,想看看这里有什么我不曾听闻不曾见过的法器。 原来是血月狼王。” 九鹰很有兴趣锁定黑魄。 黑魄不睬,打量审视九鹰,没有因为对方是崔聿衍认识的人就变得热情。 它牢记老主人的话:下黑手的都是熟人。 “你的潜台词很多。”崔聿衍思考。 九鹰点头:“水妖不会让你们离开,这么缠着不放,是弟媳妇和其交过手了? 否则不会被它追踪轻易找到。 还有一点,能断定双方不是不死不休之局,否则它不会离开。 对方目的不明,但肯定有所图,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它想对付我媳妇儿?那条鱼追来了? 正好你在这儿,贵所不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吗?” 九鹰叹息:“对方是不是水妖又或者是擅水系术法之人都还没有弄清楚,你怎能大意? 我所的办事流程你又不是不知道,得先上报,经批准,我才能出公差,有查阅此地典籍的资格。” 九鹰耸肩,掌心里多出一个水晶盒子,打开,冒出热气腾腾的仙气。 “这便是星斛草,灵力充盈,虽然只有半颗,但应该也足够了。 另外半颗,我在一次重伤后用掉了。” “传闻说此为仙草,生长在静江的水下龙脉之处。”崔聿衍问。 “我这一棵,是友人赠送。来自哪里,我真不知道。但它的确生长在灵气浓郁的深水。” 崔聿衍不接:“你比墨墨更需要它。” 九鹰,身上有血腥味,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硬撑这种状态瞒不过崔聿衍。 “六御,执安在禁地的命牌灯灭了。 你在京都的动作又使得各所各宗各派暗潮汹涌,想要借此把水弄得更浑浊一点,扒拉利益。 你不罢休的态度,虽然一时会替小师妹遮掩六御,执安是她下的手, 但时间一长,那人回过味来,你知道后果吗? 他有多少牵扯的门派你知道嘛? 用阴招,你挡不住,更不是对手。 何谈护着家人,妻儿。” 第185章:青梧大祭司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活的年头久了,总归是有好处的。小师妹比我更需要它。” “你说什么玩笑话?那二人我久闻其名,随便亮一根指头,墨墨也不是对手。 何况是消除两个老家伙。我媳妇儿若有那本事,她至于躺在那儿…………” 崔聿衍的话没有说完,九鹰难过的表情看着他。 “随你,我先走了。” 九鹰心塞,衍哥儿不信任他。 “师兄,”崔聿衍唤:“事关墨墨,我只想稳妥。” 事关墨墨,哪怕是直系血亲,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请带走你的药草。 九鹰点头:“我明白。 我明白痛失所爱的心情。 我也曾经痛失所爱过。” 那一幕又从九鹰脑海闪过,击溃他冷漠的面具。 九鹰打开房门,步履有些蹒跚。 崔聿衍问:“你要去哪?你要找地方养伤。” “我怀疑那条鱼的老巢在静江,有一条暗河可以直达那里。” 病床上的古云墨猛然剧烈的咳嗽,伴着呼吸急促。 崔聿衍和九鹰同时转身去扶。 崔聿衍搂着古云墨入怀,给她抚胸顺气帮助她呼吸,一边轻唤她的名字。 九鹰将半棵星斛草放到古云墨面前,药材的灵气自主往古云墨两个鼻孔钻。 很快,古云墨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而星斛草,失去色泽光芒,已经枯萎。 崔聿衍忙探其脉搏,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漾出笑容:“谢师兄。” 他是不是要走一趟静江寻此药草? 九鹰收回打量古云墨小腹的目光,摆手,走了。 崔聿衍将怀里的人轻放在枕头上,就听到九鹰痛苦的闷哼声从外面传进病房。 这是被重伤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眨眼的功夫,崔聿衍已经站在九鹰身旁,并肩而战,对付水怪。 十几个回合后,水怪不敌,借着水滴遁走。 问世间,什么无处不在? 当然是水! 空气里都蕴藏着水分。 水分子,无处不在,即便再干涸的沙漠。 大水怪在不远的地方重新凝聚成为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是另一只脖子上系着绿色水草的水怪进入病房,黑魄倒地,带走古云墨的画面。 镜子化为人形,逐渐凝聚为有实质的透明实体。 随后赶来的古家几兄弟手里皆拿着家伙,那架势就是刚恶战过一场。 几人看向透明人,扫过崔聿衍的脸问:“你认识?” 崔聿衍点头:“静心道尊。” 但是不是其本人,不能判定。 但,与其有关不需要判定。 古家几兄弟眉宇深锁:“哦。是那条想化龙的鲟鱼。” 古二道:“幺妹不见了。追上它。” 几人的速度,似剑离弦而去,眨眼间便不见人影。 “走暗河,抄近道。”九鹰道,一马当先,在前引路。 “师兄,你重伤在身,留守吧。”崔聿衍劝说。 九鹰咬牙,脸色苍白:“这点伤,算个屁。” 话落,却喷出一丈红。 “师兄,你留下。” “我撑得住,别管我。” 暗河,正是古云墨爬上来的地方。 几人跳入河里,追赶。 病房里,黑魄还未轻啸示警,就被黑衣人一个轻拂,倒地,昏死过去。 黑衣人抱起古云墨,缩地成寸,抬脚跨出半步,便已经站在静江岸边。 满月高挂,水面平静如镜子,不用认真仔细的瞧,就能看到水里的幢幢庞然大物的黑乎乎的轮廓,透着黑金色的深沉光芒。 正是口口相传许久的传说故事——静江宝藏。 江水自动朝两边分开,出现一条玉石铺就的蜿蜒向下的阶梯。 尽头,高大的门牌上写着几个大字:静江王陵。 黑衣人拾阶而下后,江水重新合拢,平静如镜。 黑衣人抱着古云墨穿过村落。 村落里有序的排列着凸起的白颜色鼓包, 上面布满金色的符文,不论是日光还是月光,还是只有星辰,符文都金光闪烁, 随着水流律动,成为传说中的不可靠近的夺命宝藏。 沉闷的敲击声从近处,远处的鼓包里传出来,仿佛是鼓包里的幽灵想要挣脱束缚打破棺椁。 细听,那明明是长指甲在刮痕硬物不甘的怒吼。 终于走到目的地,一处气势恢宏的人间殿宇楼阁。 殿宇的前面,有一古朴的祭祀台。 黑衣人将古云墨放在祭祀台桌案上,后退三步,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水流静止不动,轰隆隆的炸雷脆生生的在耳边响起。 村落安静下来,雾气弥漫,轻柔而缥缈。 久远的古代乐声模糊的传来。 在乐声中,祭祀台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模糊人形影子,站在石阶下,虔诚的跪拜。 两侧大铁锅里的火把“刷”的被点亮。 饱含渴望期盼的声音回荡:“伟大的青梧大祭司啊,您主宰着部落的生机, 看呐,我们的田野渴望您的恩泽, 您的部落子民期待您的归来,带我们走出这里,回到我们的家园。 如今,种子已经种下,我们带着敬畏的虔诚,向您献上最纯洁的祭品。 愿您让阳光重新照耀进来,使谷物饱满,硕果累累。 我们仰仗您的力量,如同万物仰仗阳光与雨露。” 影子们很乖巧,学着头领的模样,朝着清透的天空伸出双手召唤大祭司。 片刻后,清透的天空变得黑沉,恍若外面真实的世界,布满星辰。 尤其是那北斗七星,在不属于它发光的季节里,闪着璀璨的光芒,喧宾夺主。 门牌后面的殿宇隐去,出现一座无字石碑和一座更大更圆缀满各色宝石的鼓包。 黑衣人看过去,鼓包消失,露出一具造型精美的黑木棺椁。 棺盖上雕刻着北斗七星图案,与天幕上的北斗七星遥遥相望。 黑衣人大喜,伸出双手掐诀,对准木棺隔空移物。 棺盖移动,露出木棺内壁上雕刻着的许多咒语和精美图案。 黑衣人手腕翻转换了法诀,沉闷的声音腐朽的刺耳响起。 一阵红绿光芒闪过,轻微的滋滋电流声音,似乎是阵法被破坏,黑色的棺木应声解散,露出真正的棺椁。 一具造型精美的石棺。 棺盖上仍旧是北斗七星,但雕刻手法和木棺盖上的不一样,线条古朴简洁却流畅,似乎是用玄力一气呵成,透着温婉的巧劲。 石棺棺身所画皆是远古祭祀时的盛大场面。 第186章:真亦假时假亦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七星闪耀,棺盖滑落在一旁。 黑衣人走上前,注视着石棺内的女子,眉眼温柔。 大祭司的服饰,是他亲自为她穿上。 她还是那么美,安静的躺在那儿,固执的守护着她的初衷。 她,也在等待自己的到来,对吗? 她的眉眼,肌肤,每根寒毛都清晰可见。 回忆,铺天盖地而来。 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她了? 连梦里都没有过。 是五十年?一百年?三百年? 时间久远的令它分不清今朝是何夕了。 她的音容笑貌从黑衣人心间滑过,恍如昨日。 可是谁能想到实则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青梧。”黑衣人跪在石棺身旁,被往事包围,泣不成声。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 青梧,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风哥哥,你哭了?” 青梧睁开漂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而疑惑的惊喜呼唤。 黑衣人全身僵硬,他的法子管用。 伸出双手拥抱石棺内半坐起身的青梧,感受彼此熟悉的气息。 即便二人之间还有一面石棺。 二人相拥良久。 “青梧……青梧……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寻了这么多年,终于寻到一个和你命格契合的人打开王陵封印。 青梧,我好想你呀。 我想带你离开,不,我要带你离开。” “风哥哥,没用的。我是王陵守墓人,离不开这儿的。 我会魂飞魄散的。”青梧扑闪着大眼睛,写满顾虑。 “和她暂时共用肉体呢?也不行吗?” “风哥哥,我以为她是你寻来代替我的守陵人,原来不是啊?” 青梧泪眼再问:“真的不是么?” 既然命格契合,就代表她能永远离开这里。 “青梧,不能。但是我愿意留下来陪伴你。” “风哥哥,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想看看六百年后的世界。 你就应了我吧。” 黑衣人愣,认真的看着青梧,当初都是为了救他,青梧才会用禁术借了大祭司的法力,而她甘做守陵人,永生永世不离开。 黑衣人让步:“只能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们回来,从此长相伴。” “风哥哥,你还心悦青梧么?” “心悦,从未改变。” 黑衣人拂开从天上飘落下来落在二人身上的瓜子壳。 “那我就夺舍了她吧。从此与你长相伴。 我们做一对真夫妻。 虽然洞房迟了六百年,但只要最后那个人是你。” “不可。这样做是大忌,你会灰飞烟灭,再无轮回。” “我在这儿就有轮回了?我在这儿等同于灰飞烟灭。 你变心了!你心悦她。” “我没有。 我带她来,是用她开启禁制,打开你的封印,让我二人团聚。 青梧,我们曾经是为部族而战的勇士,你忘了吗? 你忘了你追随的王了吗?” 黑衣人双手按着青梧的双肩摇晃:“青梧,告诉我,谁告诉你的夺舍之法?” 青梧咯咯咯的笑,眉目含情,嘟着红唇就要和黑衣人打啵儿,黑衣人别过脸,表示他还在生气中。 青梧娇嫩的脸失了笑容:“你忘了我闵家世代侍奉皇族, 我知道夺舍之法很奇怪吗? 我是修行者!” 黑衣人凝视青梧:“我也做了近六百年的修行者。” 说谎,也要有底线。 “若是我非夺舍不可呢?” “那我长眠在此守陵。” “我要比翼双飞。 你不同意,我即刻夺舍她。” 黑衣人大惊,想要阻止青梧掐诀的手,才发现自己体内空空,丹田处殷红流出。 黑衣人苦笑:“当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现在你拿去正合适。 但是她,你不许动。” “那就用她的腹中七子给我借命。” “不行,这是邪术。” 青梧寒了心,黑了脸,拔了头上束发的法器刺向黑衣人眉心,挣脱黑衣人钳制。 她自己去取。 黑衣人闭眼,心如死灰,那就同眠于此吧。 他本就因为私心伤了兄弟情分,再无颜面对。 他,活得够久了。 他已经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最后一面,再无遗憾。 黑衣人没有等来刺痛感,反而是胸腔一片冰寒,犹如自己怀里抱着一块千年寒冰。 黑衣人眨眼,再眨眼,怀里的哪里是什么红颜? 明明是一具缀着发饰的枯骨。 从天上飘飘洒洒,落下刚嗑的瓜子壳。 “哪里来的瓜子壳?”黑衣人抬起头四处张望,仰望祭祀台上的高大牌匾。 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子正在嗑瓜子。 她不是应该躺在祭祀台上的阵法符文里么? “风哥哥,人家可比红颜枯骨漂亮百倍呢。 胸大,腰细,腿长,肤白,貌美,有才,有钱,你是做人家的九鹰哥哥还是做她的风哥哥呢?” 古云墨托着自己的山峰娇嗔软语,展示自己,声音在祭祀台回荡,让冰冷的深水都打哆嗦。 九鹰站起身:“刚才是你在作怪?你怎么知道青梧的声音?” 要不是他对古云墨知底细,他都要怀疑古云墨是不是也来自六百年前。 “不是你用玄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支走他们, 然后闯入病房弄昏了黑魄掳了我到此看你特意为我排的这出戏,听你讲一个有家国情怀穿插儿女情长的故事么?” “你在战水怪的那个时候就已经醒了?”九鹰意外,补充道:“你个混丫头不说人话,好歹我也是你道门师兄,不为过吧。” “不,我醒的更早。”古云墨纠正。 “我想知道人心会黑暗到哪个地步? 我想知道哪些是人是披着人皮的鬼? 没想到真的很好玩。 刚才我在你安排的戏里面穿插的你想要的那种青梧,你还满意吗?有没有拨动你的心弦?” 九鹰沉默不语。 古云墨手托腮,问得认真,眉目流转。 “九鹰哥哥,青梧姐姐是个坏女人么?” “不。”九鹰摇头,往事从久远的地方走来。 “有一片广袤的土地上,有一个部落世代繁衍,生息。 这个部落信奉着古老的道家文化。 部落中的人们与自然和谐相处,遵循着天地间的规律。 部落里有一位叫皓炎的智者,也是一位深谙道家学说的修行者。 他经常为族人讲解道家的哲理,教导大家顺应自然,顺势而为。 遇洪水时,他带领族人,不会强行阻挡洪水的泛滥, 而是用道家理念治水,引导洪水流入合适的河道或者湖泊。 通过观察地势,水流的自然走向,利用自然的力量化解危机。” 第187章:九鹰还是静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他说: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应该与自然和谐共生而非对抗。 遇旱灾,族人想通过挖掘深井强行取水。 他通过观察山上的云雾走势和鸟类栖息,带领族人在山间修筑一些简单的引流设施。 将远处山谷中积聚的少量水源引入村庄。 他说要顺应自然的水汽流动规律。 他说万物平等,要与动物,植物和谐相处。 部落所在的森林里出现一种神秘的疾病,族人也受到影响。 有人提出消除生病的动植物。 他深入森林研究动植物的生态关系,发现一种特殊的草药, 这种草药的生长依赖于一种小动物的粪便滋养。 于是,保护这种小动物,同时采集药草治疗生病的人和动物。 他说要尊重自然生物链,维护生态平衡。 部落内部出现矛盾纠纷时,他总能用最警醒最妥当的法子解决。 部落的宁静祥和被一股强大的邪恶势力所威胁。 一支来自远方的掠夺者想要这个部落所在的富足且肥沃的土地。 皓炎站出来,他要保护部落子民。 他记得部落有一本古老的典籍,里面记载着一个传说。 传说在部落圣地深处,有一座前辈留下的七星石棺。 石棺的主人是一位渡劫失败的道家仙人。 这位仙人虽然没有飞升成功,但是留下了他的法器,玄术以及强大的力量封印于石棺。 仙人立下过誓言:要守护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 皓炎决定去寻找七星石棺。 他穿越茂密的森林,用道家吐纳之术驱散森林瘴气, 坚定的信念支撑他克服路上所遇重重困难,终于到达圣地,找到石棺。 他虔诚的跪拜,诉说部落所遇困难,表达为了部落愿意奉献一切的决心。 空灵的声音问:“你若想借助我的力量,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将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融为一体,永远的守护这片土地,你可愿意?” 皓炎毫不犹豫。 回到部落,皓炎带领着部族勇士们激烈的战斗,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最后一次召集族人,讲述智慧和团结的重要性。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七星石棺, 却,被弹了回来。 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原来,深爱着他的姑娘青梧用了禁术献祭七星石棺。 部族可以没有青梧,但不能没有皓炎。 可是青梧不知,仙人圣地,怎么能用邪术玷污? 这会给部族带来灾祸。 皓炎深知背信弃义的后果,外出寻找破解良方。 谁知,灾难来得如此突然而快速。 月圆之夜,溪水暴涨,淹没了部族房屋变成了禁锢灵魂的坟包。 一条原本小小的溪流瞬间变成了一条大江。 皓炎赶回,失魂落魄走入大江,想赎罪。 可是,上苍不要皓炎的命。 皓炎只得背负着一切活下去,只为找到让族人脱离苦海之术。 数百年过去了,皓炎依旧一无所获。 大限将至,他回到这里,只愿长相伴。” 良久,良久,九鹰从往事中醒来,看到旁边的古云墨却在打瞌睡,气笑了。 唤醒古云墨,让其趁他还能压制青梧时立即离开。 古云墨揉眼睛:“离开?你确定我离开? 我若真的离开了,剩下的戏你演给谁看呢? 这地方,在喘气的就咱俩。” “你在说什么?”九鹰笑问:“水下憋闷让你缺氧说胡话了。” “发烧才会说胡话。 不过,还有一种患癔症的人也喜欢说胡话,比如你。 你那无趣的圣母故事让我看到了一个好虚伪特虚伪非常虚伪的伪君子。” “你说皓炎?” 古云墨撇嘴:“你想让我拍皓炎的马屁还是你的马屁,夸你故事编的好?” 古云墨眨眼睛:“既然你肯对我讲故事,就代表你还有耐心,时间充裕, 要么就是你要办的事时辰未到。” “听闻你最擅长拍人马屁换好处?” “拍人马屁是最硬的软件,这技能,需要天赋。 你就没有这天赋,看看你讲的故事,无趣极了。” “洗耳恭听。” 古云墨眨眼睛:“我给你讲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和你差不多。 但是,皓炎,是一位女子! 她是部落首领,也是部落大祭司。 她奉始祖黄帝为尊,以黄帝弟子自称,修习道家文化和玄术。 用修行,经世,致用等作为管理部落的依据。 提倡自然和谐,深受部族爱戴。即便她稚龄年纪,也不影响她的威望! 她声名远播,乐善好施。 每当她论道解惑时,不乏山中精怪赶来听她论道。 她都一视同仁,耐心指点。 其中就有一条来自赤河的鲟鱼。 梧桐树下,皓炎打了清澈的山泉供鲟鱼游弋,见鲟鱼身上先天而成的太极八卦大为惊叹, 认为这是得上天才有的福报机缘,是大造化。 皓炎决定倾其所能,在鲟鱼成就大道的漫长过程里全力相助,不负相识一场。 于是,鲟鱼一呆就是三个月。 皓炎总是有意无意的向鲟鱼讲解更高深的奥义,道术,顿悟所感。 时间一长,鲟鱼觉得自己已经出师了, 它想用化形后人的形态去别的地方游历山川美景,开阔视野,认识更有智慧的修行者。 其实,它是想出去玩。 它想体会一番人的生活,在陆地上的生活。 它不愿被束缚。它越来越觉得皓炎就是它的枷锁。 它质问皓炎:你为什么修道?在它的认知里,修道就是为了化龙,就是为了上天入地,缩地成寸,与天同寿。 皓炎道:我修道,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和同我说话。 鲟鱼怒:我要修佛。 皓炎点头:你愿意从今以后心平气和同傻逼说话,我成全你。你且去吧。 鲟鱼见皓炎不挽留,气恼不已,回了赤河。 三天后又回到皓炎身边。 从此,它有了名字:静心。 静心只用了五十年便化为人形。 因为冒进,静心走火入魔,侵犯了皓炎而不自知。 皓炎将其送回赤河。 静心恢复后去找皓炎,却偷听到皓炎和侍女谈话,原来皓炎正在准备大婚事宜, 道侣是被喻为天下第一山的昆仑玄天正宗宗主爱徒道心。 夺妻之恨, 奇耻大辱, 在静心心里生根,发芽。 得不到就毁灭,静心的劣根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 第188章:静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静心费心炮制了一场两大部落的灾难,皓炎率领部族精壮前去御敌。 当她带着伤残部族回到部落栖息地时,才发现她的大后方不止被偷了家, 家园悉数被毁,还被洪水淹没,山体滑坡。 残存着孤寡老弱。 当她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静心时,她痛不欲生,不敢相信。 她的部落,毁于她深爱的人手里。 皓炎自责,静心是她教化,所以,静心的错,就是她的错。 即便她们没有行婚约之礼,但夫妻之实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后悔了,是她撒下的善意谎言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她的本意是她不能做阻挡静心的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她才谎称有了婚约。 她以为她只是牵连了部族,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的谎言还牵连了一位道修界的天才因她而陨落, 让她的子孙后代承受恶果循环。 皓炎将静心打回原形,送去昆仑山莲池,修行不易,有上天赋予的大造化更是不易, 她希望静心能在玄门正宗聆听教化顿悟,洗涤劣根戾气,好好修行。 皓炎远行帝都,找到当时的皇族静江王,甘愿为其做守陵人,换得剩下的族人有一片沃土繁衍生息,得到庇护。 皓炎产子,留下手札,只愿他顺遂平安,世世代代做个普通人。 她哪里知道天不遂人愿,秦家,总会同赤河扯上关系。 而遭受无妄之灾的道心在三百年后被糊里糊涂逐出师门,亡于无碑崖,声名尽毁,由天赋异禀变成人人唾弃的败类。” 古云墨指间夹着六张紫黑色符箓,同时化为黑龙向着王陵六个方位而去。 摇晃间,富丽堂皇的恢宏殿宇下的墓葬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年前静心一怒造成的满目疮痍。 “昔日的赤河鲟鱼站在昆仑山,以主宰的姿态俯瞰蝼蚁。 此时的他,要找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有一个人,不,是任何人有资格将他的真心踩在脚下。皓炎也不可以。 静心去了熟悉的地方,那里再没有他曾经生活过的部落留下的任何痕迹。 那里,只有浩瀚的静江。 静心从未想过皓炎会弃轮回。 静心恨啊,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认为,以皓炎的智慧和修行,与天地同寿绝不是问题。 即便不能与天地同寿,但至少能等到他大成,二人共结连理,只要皓炎一句话,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他在宗门的问天镜里已经知道皓炎和道心并不曾有过任何婚姻,反而是自己和皓炎有过夫妻之实。 静心寻了很多地方,回忆了很多往事,站在初相见的地方, 梧桐树依旧在,井栏依旧在,茅屋依旧在,见证着那段美好的当初。 既然找不到,那就按照自己所想打造一个故事,一个回忆,一个期盼。 静心抬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梧桐树为中心,井水四溢成江, 延伸,直至全部淹没他曾经生活过的记忆中的部落领地,幻化出他为他的过去构建的水下宝藏群, 编撰动人的情怀和爱情绝唱,留下口口相传的警告: 犯此地宝藏者必殒命! 于是,便有了此处动人的爱情传说和夺命宝藏。 数百年过去,静心依旧没有找到皓炎墓在哪里。 即便他拥有无数分身走遍四海, 直到他在火车上嗅到熟悉的和皓炎雷同的道医玄术气息。” 九鹰摘下斗篷,露出俊俏的脸。 若崔聿衍在此,他会认出正是秦绵。 静心双手负在身后,看向远处梧桐。 “静心何错之有?错的是皓炎! 是她的自以为是毁了所有人。” “是吗?”古云墨轻轻的反问。 静心恍神,犹如当年皓炎那般问他:“是吗?” 二人站在静江岸边的草地上,皓炎唯美的脸上只有痛心和失望。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什么走火入魔?都是狗屁。 都是你为我量身设计的局。 我从未想过你这般奸诈无耻。 静心,你自编自导自演这么多,图谋的就是我体内的九隆魄罢了。 我被你迷惑,有此下场是我自作自受。 你可以算计我的感情,可以算计我的性命为你铺路, 但是,你不该算计我的钱,还要搭上我族人的性命。 你凭什么要求我举全族之力助你一人成功?” 静心闭眼,皓炎的诅咒历历在耳。 他理想中的皓炎不是这样子的。 应该是像青梧那样事事以他为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而不是暴躁的有主见,不被他掌控,不以夫为尊。 他,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脖子上执笔做诸侯。 静心冷笑:“你既然这般聪慧敏锐,那可推断出本座掳你的目的。” 古云墨正在别脸上的碎发到耳后,闻言娇笑:“当然是因为你参不透九隆魄为何不能助你化龙,反而处处掣肘你。 你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皓炎诅咒。” 静心双眼迸射出凌厉的毁灭寒光,化为万千带刺的星芒之辉,射向古云墨。 古云墨昂着头,盯着静心的眼睛,不躲不闪,告诉对方,老子即便玄力全无,也不怕你。 星芒之辉在古云墨眼睫毛处停下。 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静心以强大的收放自如的实力警告古云墨,他抬手便可消除她。 古云墨轻哼,双手负于身后,站在静心身侧,与他比肩而战。 总要有人打破僵局,何况,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还不够全面。 想到此,古云墨开口了。 “你知道皓炎大祭司的部落是从何处迁徙而来吗?” 静心蹙眉,回想着他在部落生活过的细节:“神秘的远古部落。” 古云墨露出轻蔑,偏着头:活得久的人也不一定学识渊博嘛。 “你是怎么知道她身怀九隆魄的?” 静心会心而笑,这就是血脉传承的重要性。 所以不要意气用事的决定单打独斗,个人力量太弱小了。 特别是在你受委屈时,不足以和任何势力对抗。 受下的委屈,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远走他乡避祸,要么付出惨重代价。 可是有宗族就不一样了。你受的委屈,不能被公正对待的时候,同宗同族的力量会帮着你讨回原本的公道。 “万千水族中独鲟鱼能化龙,这是我族独有的天道眷顾的天赋。 她的身上有龙族气息,水族对此异常敏锐。” 第189章:何谓九隆魄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她带领部族在水边扎寨不被水族侵袭便是最好的证明。 初时,我以为她就是人族修行者口中所谈论的天生炉鼎。 在那次之后,我二人争吵,她说我是为了夺取九隆魄。 不过,有了它,我确实修行一日千里,否则如何能问鼎修行第一宗门的宗门之主。” 想到自己那时的确是一片真心却被对方误解,他便干脆顺了她的意,谋算她。 他每每回忆往事,好想回到过去,他想要问清楚,他们是怎么把路走到了不能交汇的地步。 如果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皓炎, 皓炎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 他们初见时会不会是在顶峰,他们会是论道的挚友,或许会是道侣………… 二人脚下的静江泛起微波。 古云墨轻摇脑袋:原来如此,年少轻狂适用在万物生灵身上。 “本尊想听你对九隆魄的释义。” “好处。” “本尊方才并未向你讨要好处?” “你站在高处太久,所遇之人皆对你恭敬有加,对你有所求。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会生出自卑感,不得把你敬着。 你从他们身上能的得到什么好处?” “我就能从你身上得到好处?” “不能。我站在这里是你用手段强夺。 但是我依旧有资格谈条件。” “凭的什么?” “凭我对你无所求。” “包括你的命?” 古云墨沉默,五息后道:“你最记恨的便是天道偏爱之人。 在你眼中,我是你推算出来的天道偏爱之人。 你想知道被天道偏爱的人是不是本事都一样?或者有什么不同? 会被偏爱到哪种程度? 于是,有了一箭双雕的秦岭试探。 第一雕探我底牌,我的背后站着的是不是你想的那位道心尊者, 第二雕,秦岭龙气能不能助你融合九隆魄,天道会不会惩罚你。 你讨厌比你优秀的人,正如你讨厌比你优秀的道心尊者。 你认为是“偏爱”二字搭建了捷径。 你确定了我的潜能后,才有了用国运将未来之事提前发生, 你想用玄黄领域炼化羽翼未丰的我,得到我的道心。 我怎么会有道心呢?我不过二八年华而已。 但是你认为我有。因为你的道行居然推算不出我的前世今生。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想起了惨死无碑崖的道心尊者,你认为我是他的轮回。 但很快这个结论又被你推翻。 道修者,死后其魂魄即元神聚而不灭,还可以通过修炼的功夫,把生命保持下去,与道合一,打破生死,脱质登仙,成为真人。 道家言:鱼能化鸟也。 当年,你给道一留下一线生机,为的是他活下去,重新站起来,然后你再将其踩下去。 依你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寻死。 公海之上,我脱困而出,你发现我的身上居然也有了你熟悉的龙息。 所以,” 古云墨有点口干,总结道:“你在没有化龙之前,是不会消除我的。” 静心蹙眉不解古云墨的思考方式,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有一堆废话。 她不口渴谁口渴。 “但本尊可以让你受苦。” “那请便。” “本尊有了其它化龙之法,你的小命便也安全了,不是吗?” 古云墨伸脖子:“饼太大了,我吃不下。” 摆出油盐不进的姿态。 静心从衣袖里拿了一个金线编织的储物袋,递给古云墨。 古云墨托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后,又细看上面的图案纹路中蕴含的宗门名字,这个袋子就值好多的钱哦。 想收入怀里,自个穿的衣服又不合适。 静心建议:“放你的储物戒里,本尊还不屑眼馋你的家当。” 古云墨叹气:“是我不想放吗?我玄力全无,也不知是哪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偷袭老子所致。” 被叫老混蛋的静心腹诽:不懂尊师重道,不对,是不懂尊老爱幼的臭丫头,若是他的弟子,他一天揍她十八遍。 “九隆魄为何会吞噬我的玄力?不能助我化龙?” 静心磨牙问。 看到古云墨长呼吸储存氧气,以为她又要讲故事时, 古云墨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静心挑眉:“什么意思?” 半天不见古云墨开口,静心追问。 古云墨手心朝上:“额度不够解锁新的权限哦。” “你在作死的路上发癫后果只有一个。” “威胁加恐吓让我受到严重的精神攻击,需要金山赔偿被吓蠢的细胞重新激活。 要是我短路不能给你解释清楚,概不负责。” 静心摸兜,兜里只有两件物品,一枚刻着他名字的粗陋印章,一枚宗主令牌。 古云墨拒绝宗主令:“我拿宗主令有什么用?鸡肋。 那块印章是个天然形成的好料子,我要印章。” “不行。”静心将印章收入怀中,这是当年师兄道心送他化形后的成人礼。 古云墨咋舌,把玩玉佩,除去玉佩本身的灵力气息外,另外一道是她熟悉的师傅所有。 难道令牌并没有择主?静心收服不了它? 这不可能啊。 静心有双重人格? 古云墨扫描静心从头到脚。 静心解释:“三国时曹操并不会因为受过他人帮助哪怕是救命之恩就对帮助过他的人仁善, 反而是即使只有一丝怀疑,也会毫不犹豫对其拔剑。 留下一句话: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静心也需要温暖的回忆渡过心魔劫。 “玉佩能让我得到什么实际好处?” “古家老宅。” “成交。” 古云墨把玉佩放进之前的金钱袋后,问:“你初化形时可有择雌雄?” 静心迷惑:“所以?” “所以,皓炎和你二人,其中有一人,弄错了天意给你们的性别。 异类化形,有选择雌雄的机会。但是有特殊使命之人不能。 皓炎是人类,那么就是你出了差错,你认为你应该化为雄性,此其一也。” 静心懵逼,这是什么慌缪的谬论? 古云墨继续问:“你去哀牢山是怀疑皓炎的来历,对吧?还不算太笨。 消失的古国,族姓起源的“九隆神话”。 妇人沙壹,居于牢山,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孕,产十子。 后沉木,化为龙出水,九子惊走。 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 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为九隆。 诸兄遂相其推九隆为王。 此国,存续六百年,兵败之后西迁。 但九隆魄永远守护着其子孙后代。” 第190章:黄泉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九隆魄,不是法器,不是修行珠子,不是实质力量,而是一种精神。 哀牢山禁地古画记载着九隆王对部族修行者的嘱咐: 修行,并非只是追求力量,而是要领悟天地间的平衡与和谐, 感受每一种生灵的气息,与它们融为一体, 从山川,河流动物,植物中领悟灵动和沉稳的力量, 保持谦逊和敬畏的心,运用此力量保护部族,就能顿悟九隆奥义。 修行此术的人,也被叫做“九龙传承者”。 我却把这种传承叫做九隆道心。 它可以是信仰,可以是虚无的精神寄托,不同的是它可以孕育出强大无匹的力量。” 静心明白了,原来皓炎对他的诅咒就是让他以为“九隆魄”能助自己化龙。 静心不敢置信的摇头,深爱着他的女子为什么会骗他? 古云墨被对方的认知弄笑了:“你能骗别人,别人为什么就不能骗你? 承认别人比你优秀打击了你的自尊? 你总以为你有过真心的那一刻,殊不知, 那一刻别人用的也是真心,却被你亲手夺走顿悟所结出的九隆魄,部族被你消除的下场, 就连死了都无颜去见先祖九隆王。” 良久,静心抬头挺胸,双手负在身后看向远方。 “迄今为止,你是众多编撰故事的人当中能够让本尊动容的第一人。” 古云墨抿唇:“那是因为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快大限将至的你。 人啊,年纪大了,念旧,忆旧,是常态。” 静心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古云墨也仰着头,哈哈大笑。 人生,就是一出戏,要么骗自己,要么骗别人。 静心含笑,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笑声:“本尊允你选择被本尊消除的方式。 你也说了,本尊大限将至,除了化龙别无他法。 你莫怪本尊,只能怪天道偏爱你,让你在秦岭得了始母机缘,腹中孕育七子。 他们,是本尊唯一的机缘。” “你都说了那是始母所赐的机缘,你就不怕被反噬,灰飞烟灭?” “小丫头,他们现在还只是刚发芽的芝麻粒,还什么都不是。反噬什么? 你若乖乖听话,我只取他们,你还有大好前程和人生,绝不伤你宫体, 你以后还有后人。” “卑鄙无耻不要脸你是第一人。” “你同意了!” “不。干架这种事,老子蜀道山,从来都不虚。 我虽然不是你对手,但我能摇来帮手。” 静心再次大笑,胸腔都笑疼了。 “问当世,谁是本尊的对手?” “活人没有,但我请的是黄泉羁下的黄泉客。” 古云墨看天色,黎明前的黑暗已至。 静心和她同时选择的最佳大吉时辰已至。 二人身上的气势陡然皆变。 静心一身紫黑色道袍,古云墨则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道袍还打了补丁,简直不忍看其破败程度。 静心闭目,这就是有宗门和无宗门的区别。 苦修?应该苦的是心智,而不是肉体。 二人脚下所踏已是千里冰川。 古云墨手执一把参差不齐的拂尘,凌空, 将拂尘插在背后,双手手掌向上,朝前推去再往两边分开, 同时掐诀手势已成。 冰川上硬生生长出绿意。 顷刻便是绿的天下。 冰川融化,滋润大地。 二人皆在不动声色中完成开局试探招。 静心扮作九鹰时,古云墨为其治疾,静心知道古云墨在道医之术上天赋异禀。 道家传承深奥玄术,不是他能勘破的,就比如这一招: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当年的皓炎也做不到此时此刻古云墨的随心所欲,气定神闲。 他,毕竟是道尊,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小小辈。 静心掌心托着一簇黑金色的火焰,对古云墨道:“允你一次认输的机会。” “我认输你就会放过我吗?” 静心摇头。 古云墨挑眉:“我也不会放过你,有你在,我睡不安稳。” 古云墨不泄气:“老子打不过你,你准备好,老子要摇人了。 天灵灵地灵灵,看我法术显神灵。 八卦八卦,锁妖除煞。” 各种各样形状的黄色符纸一捆一捆在天上洒,在天上飘,伴着古云墨自创的法诀。 “一不请三清,二不请六御,三不请五老,四不请三官南北斗,五不请五方, 也不请武当青城龙虎终南, 有请静江皓炎大祭司出战。” 静心凛眉,期待的看向古云墨的身侧四方。 五个呼吸后,古云墨身侧四方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古云墨自己摆着古怪的姿势。 古云墨反应灵敏:“啊,不对,绝招要等一会儿才用,我重说一遍。 有请胡黄白柳灰五仙出战。” 静心暴怒,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是道尊! 道尊! 这个臭丫头自诩学识渊博,连东北五仙不得过山海关都不知道。 所里有九部,有一部的负责人就是东北马家人,能驭方圆几百里自然之力驭物。 出乎静心预判,张张黄符在落地之后化为胡黄白柳灰,密密麻麻,仿佛是刚从绿意里生出。 所以,不是不过山海关,而是取决于带其过山海关的人。 静心衣袖微拂,杀鸡用牛刀,太侮辱他了。 一拂,密密麻麻仍在, 二拂,密密麻麻依旧在, 静心怒了,三拂,把地皮都掀起来了。 他不曾听闻凭借自然之力能做到生生不息啊! 静心决定不再和古云墨磨叽时间。 哪知,地皮之下,还是密密麻麻! 并且已经组队朝他攻击。 静心大怒,老虎被蚂蚁拔了胡子,丢人。 他看岔了。 这哪里是什么自然之力? 这明明是他曾经的唯一败绩。 那个他想忘记却从来都不能忘记的师兄道心。 师傅曾经说过,修行,属自然之力,信仰之力,生命之力三大玄力为尊且最不易。 尤其是来自俗世万千的信仰之力。 “掘地三尺。” 紫黑金三色融为一体的玄力深入地下三尺。 静心暴躁使出大招。 对方的底牌他已经知晓。 消除她! 对面的臭丫头太讨厌,居然激发出他都不知道的新领域——在失去玄力的情况下却能驾驭自然之力为其所用。 所以,静心醒悟。 他在做局,古云墨便中他计失去玄力,遗忘一切,顺他心意,让他放松警惕。 静心缓缓呼吸调整状态,不管你是自然之力还是俗世万千, 呵! 呵! 本尊都不会让你成长。 第191章:谁的局更高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毁天灭地的姿态,空间极度扭曲,让古云墨双眼发颤。 看到静心使出本源之力释放的大杀招时,忍不住腿发软,却又不得不咬着牙倔强的表示老子不怕,强装镇定。 当听得沉闷的“咔咔咔”鸡蛋壳因外力袭击而发生裂痕, 又像启动封藏多年的机器齿轮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出时, 古云墨稳着身子,长吁一口气。 麻麻呀,差点尿了裤子。 她不是不想跑,她是腿软。 “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时,引得静心注意,侧耳倾听。 古云墨心喜,空灵的声音响起,在这方天地间回荡:“有请皓炎大祭司出战迎敌。” 能打败静心的,只有皓炎。 无关实力,只为承负。 再强大的人,因果到了,收服他的人,即便是一只蚂蚁,他也会输。 道家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因果,是佛家说法:强调的是个人的行为与后果的直接联系,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承负,是道家说法,强调的不仅是个人命运,还会涉及家族的命运。 天地人,三统共生,长养财物,欲多则奸邪,以至不可复理,直到财物穷尽才知返回虚无之源本。 今世有罪未遭罪,只是因为尚未达到极点。 而是在累积,把个人行为的因果扩展到了更长的时间范围和更广的空间范围中, 所以,善恶的报应也就不一定会在现世出现,而是累及子孙后代。 承负所蕴含的深意类似于蝴蝶效应。 静心,是多起祸端的源头,现在,时候终于到了。 皓炎,倾其心血,打造的静江王陵到底在哪? 最了解静心的人就是皓炎。 静心被送去昆仑山后会出现的所作所为,皓炎做过最坏的估算,预判最坏的情况。 她唯一没有预估到的是给道心带来的灾祸,从而加深了她的罪孽。 静江王陵,就在静江,就在静心此刻的脚下,就在梧桐树下。 不同的是,王陵在更深处,被地下更深的暗河覆盖而已。 静心一怒之下在梧桐树下以井造出大江,造出回忆墓葬群, 没有想过他所见的地下水是皓炎让他能看见的地下水,是专门为他伪造出的地下暗河。 是真正的王陵结界。 他以为已经到底了。因为天下河流的走势,变道,如何逃得过水族法眼。 静心以为他是水族佼佼者,也是修行巅峰所在,什么遮掩术在他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皓炎深知,静心找不到她,不会罢休。 二人之间必有一场大战才能彻底结束几百年的纷争纠葛。 皓炎禁制,是皓炎在九隆传承上改良后所布阵法, 一是为了坚固,二是为了消耗静心的玄力。 问当世,也只有静心才会倾尽全力去破除皓炎禁制。 求一个结果,为一个未知。 若在平时,静心会思考,会慎重。 但今日,他被一个渺小的小辈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底线,登他鼻子上他脸, 还拿道心修行的技能疯狂的刺激他,让他不愿面对的往事不停的闪过, 犹如让他又回到当年他惨败的那一刻。 现在的他,只想问皓炎一个清楚, 只想与道心不死不休。 一个人,知前因的活了这些年,他很疲惫。 他居然会生出如果他的仇家们都活着,那多好, 他可以天天上其巢穴挑衅,也不至于独站高处,觉得自己很可怜。 巨大的十二处江水漩涡吞噬地表江水,暗河,速度非常快。 十个呼吸便已完成,出现一面更大更亮更清澈透明的水面镜子。 水镜里,龙脉清晰可见。 依龙脉走势修建的王陵气势恢宏,恍如仙境,哪里会认为这是一座陵寝? 内行一眼就能看出布局深奥,阵法套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是一棵盆栽,哪怕是一处青苔,也是构建的元素之一,绝不多余。 王陵的最前方,是九条龙盘踞的祭祀台,祭祀台上的雕像,栩栩如生,身穿九龙战甲,目视前方,手中一杆红缨枪,正是守陵人皓炎。 “古云墨,本尊小看你了。”静心心情复杂。 “承蒙道尊夸奖。在下不才,在做鬼的时候游荡黄泉羁,结识了一位久居黄泉羁的叫皓炎的黄泉客, 同她做了百年朋友,一起修行。 知道的多了点。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是夸张了些。您高高在上,我等皆是蝼蚁, 为了活命,只能拿自己做赌了。” 小人物嘛,只能依靠团结和提前布局,这是最基本的。 要引静心上钩,她都有白头发了。 “你还记得本尊给你吃的星斛草吗?它不叫星斛草,本尊给它取了一个名:恋恋不语。” “切,不就是失忆草吗?”古云墨不在乎,她也有准备的。 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家人,记得朋友,记得她在上大学,记得她的理想, 还记得她有个未婚夫,记得那一纸三年协议, 记得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她什么都记得啊! 静心微笑:“崔聿衍,你也这么认为吗?” 方圆百里,已被龙焱控制,静心知道。 古云墨扭头,就看到一身特战服唯独没有覆面的崔聿衍站在她的身侧,以保护她的站姿站位。 腹诽自己:她居然没有感应到便宜未婚夫在此。 崔聿衍平静道:“能得道尊亲自送药,对我夫妻二人照顾有加,我相信最后的结果必不会如道尊所愿。 哪怕您在她脑子里放的是每日更新每日重新开始的橡皮擦”。 崔聿衍已经推断出静心让古云墨失去的是什么记忆了。 古云墨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二人的感情,唯独不记得二人的夫妻之实。 而且,还有最糟糕的预判:墨墨的记忆会随机选定过去的某个曾经为记忆开始, 也或许会停留在过去的某一时刻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新的记忆,要么记得,要么会主动删除。 这是得不到爱情的静心会做的事。 他眼馋天下成眷属的有情人。 崔聿衍很镇定,很冷静,路,都是走出来的,没有记忆,就是最好的记忆。 而且,墨墨失忆,他认为并不是星斛草,而是在公海上他看不见的那一场恶战。 静心故摆疑局,想让他慌,怒,躁而已。 第192章:释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二人说话并没有避讳古云墨,静心认为古云墨没有之前的记忆,明个又不会记得今日之事,即便她听清楚了又怎么样? 崔聿衍认为不管什么事,无论好坏,无论墨墨会不会有记忆,她,都有知情权。 古云墨皱眉:名门公子就是这样,活得多累啊,为了颜面,大度成这样。 她选的这个盟友道德品质绝对过关,都被静心挖苦了,也不忘维护给他戴了一顶帽子的自己。 这样的人,会心悦什么样的女子呢? 这样的人坠入爱河,会是什么模样? 古云墨两个食指一边在逗虫虫,一边思考。 难道自个和狗男人发生过点什么,她给忘了? 不可能啊,她们有协议在先,她帮他夺回属于他的家财,三年后就各走各路。 他嫌弃自己粗鄙的。 哦,想起来了,协议说自个在三年内不得拈花惹草………… 古云墨双手下意识抚上小腹,所以她违背协议了。 是赔钱还是? 古云墨走神之际,静心和皓炎已经打起来了。 天,更黑了,但两人使用的玄力颜色招式却看得更清楚。 崔聿衍拉着古云墨躲在一巨大的岩石后面观战。 古云墨双手托腮:两个活了几百年的高手对决,那大招使出来,可不就像年节时才会有的大场面烟花吗? 又炸又炫! 在普通人看来忍不住嘀咕:这是哪家有钱的大户在做寿呢? 黑沉的天幕一反常态挂满了星星,尤其是那条银河,降下无数白芒星辉,仿佛在赐福于皓炎,相助她。 大祭司之名,名不虚传啊! 打个架,抬手,转身,挑刺,都蕴含着传承,仿佛看到了远古之战时九隆王的气势场面。 古云墨仰着头看天,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招式和她的灵感。 崔聿衍一手抱着家伙,一只手伸出托着她的后脑勺,怕她仰着头脖子酸。 高手过招,没有花里胡哨,二人也不用法器,用的都是玄力加持的纯武力值。 二人皆聚气为剑,随心所欲变化形态。 过了多少招?似乎很多。 又似乎很少。 剑尖同时送入对方眉心。 没有了烟花,没有了气流波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皓炎露出笑意,一如初见。 静心噙着从人间学来的他认为最勾魂的痞子笑,一如初见。 二人直直从天空坠落。 眉心所通之处,正是道修之人元神所在之处。 此处毁坏,喻示身死道消。 “皓炎。”古云墨奔跑,伸手去接。 坠落中,静心伸手揽皓炎入怀。 皓炎没有挣扎,闭上眼睛,身体没有传来落地时的震痛感,知道是静心做了自己的垫子。 “皓炎,你怎么样?”古云墨打不开戒指,手里抓着一把就地采摘的止血药,嚼烂了,敷在皓炎的眉心处。 皓炎睁开眼睛,吃力道:“是我连累了你呀。” “跟你一起做鬼的那一百年我过得很快乐。”古云墨回答又响又亮。 崔聿衍心凉:墨墨是记起了和自己的那一世?那一世他混蛋又渣……怎么办? “云墨,”皓炎的声音越来越轻,缥缈如纱,说不尽的牵挂。 古云墨点头:“我知道的。 我会替你看着秦家,把生病的枝丫全部修剪干净。 我会送你回族地长眠。 你放心吧。” 皓炎摇头不语,伸出的手抚在古云墨小腹上,无声的讲述千言万语。 古云墨点头:“你放心,即便我忘了孩子爸是谁,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像我上辈子那样,辛辛苦苦十月怀胎,为了生计让孩子做了留守儿童,在爷奶手中长大,跟我不亲。 这一世,他们跟我不亲也得亲。” 崔聿衍:………… 皓炎扬唇,这个唯一的朋友,还是那么聒噪,一棵草她也能滔滔不绝说一篇文章。 皓炎苦笑:“我是怕你明个就忘了你身怀有孕。” 古云墨想为自己分辩:怎么会呢?胎心也不会允许她忘记。 皓炎的纠结,崔聿衍看懂了忙道:“有我在,您请放心。” 几个舅哥说过,孕妇不能情绪激动。 古云墨和崔聿衍哪里知道皓炎贴上她小腹的真正意图。 她的部族已经安居乐业数百年,繁衍生息从未停止,如今生活富足在故土,她没有任何牵挂和遗憾。 可是那件对别人造成的无妄之灾让她当面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她苟活的使命就是带走静心。 她愧对的是断了先祖的传承。 在离开之际,她只想好好的祝福她唯一的朋友。 皓炎含笑,本源玄力涌向古云墨小腹:你们好啊,小家伙们,祝愿你们平安顺遂长大。 愿你们知母恋母疼母惜母爱母护母,让她余生尽是欢颜,不要让她六亲无靠。 静心凝望着皓炎幻化出的如水钻一般的星芒之光,含笑。 他数百年来对外宣称化龙飞升,实则就一个目的,找到皓炎。 只有她才能消除他。 他的命,也只有皓炎能拿走。 只有她才能让他心甘情愿被消除。 静心盯着古云墨的小腹若有所思。 它,生于赤河,长于赤河,得上天偏爱,生来自带阴阳八卦先天灵根。 它,辜负了上天的偏爱。 他一直都在等待身死道消的那一天。 他发现古云墨的存在时便一直用对立的方式培养她,助她得到奇遇,机缘,加速成长。 她,果然是他的应劫者。 静心贴上正在为皓炎哭泣的古云墨小腹:皓炎,你很喜欢小孩子的,对吗? 如果我们也有孩子,他会是什么样? 静心微笑,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然后多了几个小团子,他们快乐的玩耍,一会儿叫爹,一会儿叫娘…… 皓炎,是最好的母亲, 他,是最孩子气的父亲…… 古云墨的小腹,看不见的气流漩涡吞噬静心的本源之力,一点不嫌弃其汹涌澎湃,他们会受不住。 静心化为流光,追逐皓炎星芒而去,追逐谁也不知道的未知。 几百年来,他都好想回到从前,去寻回他错过的,遗憾的,失去的,每一个瞬间, 可惜都只能在心里回忆,断了肝肠,连努力都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 以后,再也不用回忆从前了。 不论是美好的,伤心的,遗憾的,希望的,他和皓炎有了新篇章。 静江水平整如镜,泛起微波,迎接冉冉升起的红日。 鸟雀们在林间欢唱着起床。 龙焱善后收尾,崔聿衍桌案上详述的汇报内容很厚,它将被封存,却留在记得的人心里,好好生活,好好珍惜。 第193章:总有纯粹的人,纯粹的情意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清大三零八宿舍,忙了一天,古云墨沾着枕头就睡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太困了,一天有十二个小时都在用来睡觉,还嫌不够。 期末考试在即,网络安全大赛也从明天正式开始为期五天的初级淘汰赛。 到时候,将是全国精英云集清大。 所以,她要好好养精蓄锐。 颜相君趁黑摸下床,站在古云墨铺下,垫着脚,双手伸出揽着上铺的防摔护栏,站稳后腾出一只手去摸古云墨的脸。 心里又酸又涩,很矛盾,到底是本事大好一点还是做个普通人好一点? 她怎么生出无奈的悲凉来,若非生活所迫,谁愿意把自己弄的满身才华? 不对。 她们,是为了实现理想,是心甘情愿满身才华,大展宏图。 很矛盾,一边怀疑,一边否定又一边自愈,这就是生活。 看到古云墨床头墙上贴着的便利贴,眼框里蓄满水雾:这是云墨提醒她自己第二天必须要做的事。 枕头下还有一个笔记本天天翻。 即便总教官不给四人任何好处,她们也会尽心尽力帮助云墨恢复记忆。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轻推古云墨,假音软哝低语:“云墨,云墨,云墨?” 古云墨揉眼睛。房间一片黑暗。 窗帘拉着也不知是不是黎明前的黑暗。 有个人打着手电筒站在她的窗前。 古云墨愣了一会儿,半坐起身:“颜颜,啥事?” 想到颜相君那位心上人,宿舍人天天念情诗,古云墨来了精神头:她似乎很有当爱情专家的潜质分忧解难。 “后巷开了好多家有地方特色的小吃,有柴火鸡,大串的羊肉串,香酥排骨,油光锃亮的爆炒螺丝,花蛤,手撕豆皮,” 颜相君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吞口水:“油炸小黄鱼,爆浆糍粑……” 隔着围墙都压不住香飘清大十里。 “什么时候去?”古云墨觉得自己很饿。 “现在就去,你快起床。” 宿舍五个姑娘都动了,天天在宿舍用炉子,也腻了。 古云墨下床时,李秀英和张婷婷已经将结实的绳子系在窗户上, 顾语婷已经示范拽着绳子站在楼下了,放风。 古云墨顺从的任凭李秀英和张婷婷往她胳肢窝下系绳子,然后爬上桌子,踩在桌子上翻窗棂,拽着绳子慢慢往下爬。 颜相君在另一边,伴着她。 不怪几人小心谨慎,她们心里只有心疼,生怕古云墨连生活常识也忘了。 不远的楼顶上,每天这个时辰,崔聿衍含笑看着这一幕。 身旁的兰珠咬唇,她一直以为只有战友情才是最纯粹的,原来人世间还有很多纯粹的亲情,友情。 失忆,怕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他们记得,就好。 三零八几位姑娘,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各自的地方方言作自我介绍,彼此认识,相约跑步。 拿着擀筋棒给全身活络筋脉,一起吃早餐,上课,午间必凑一起讨论课业,八卦帅气的男人。 如何破解某些人针对几人设置的雌竞招数,你来我往,开发大脑潜能。 没办法,几位姑娘风头一直很盛,特别是在打赢高校女子篮球比赛。 顾语婷认为这是开源和增加知名度的好时机,顺便给无间狱菜鸟战队打响名号,所以情书来者不拒,回信价格比起清大男生自然也要高一块钱。 总会长说了,网络安全大赛肯定是有赌局设立的,她们的花瓶名声越高,越没有人相信她们会有胜算。 发横财,就要靠偏门。 每晚熄灯后,几人必爬窗户去翻墙找吃的,然后被老师抓住,训话, 灰溜溜返回,发现回宿舍的绳子不翼而飞, 打算去小树林八卦野鸳鸯,却意外拔了别人窗户, 被抓个正着,美其名曰:女人好色才会青春永驻。 以至于清大风云榜上前十的校草个个期待,洗澡洗到半夜,就为了得到蝎子精女神的相中,校草之名名副其实。 她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地,把每一天都当做初见,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 兰珠勾唇:似乎这样过日子,少了很多的矛盾和烦恼。 她们较真的问题,激烈讨论,谁也不服谁,发表各自的看法,面红耳赤也不休战,引经据典只为驳倒对方观点。 兰珠笑了,即便失忆,小嫂子依旧不改滔滔不绝,反应灵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百科储备。 兰珠体会到崔聿衍的心情:就这么看着在乎的人,在暗处保护她,也是幸福。 几个人跨坐在墙头,气喘吁吁。 因为是冬天,因为穿的厚实,就像五只小熊坐在墙头上。 吹冷风的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张婷婷大声说话嘀咕:“咱们有天天练拳脚吧?怎的叠罗汉翻个墙累成这副狗熊样?” 李秀英挑眉:“你是在暗指我藏私?” “心虚的人说话通常都大声,先声夺人”,张婷婷回怼:“我是合理的怀疑。” “你的怀疑毫无根据,你应该怀疑的是你不忌口长肥了的腰。 你胖了,你没有发现吗?”李秀英指着张婷婷的腰部位置。 顾语婷拿手电终于寻到她白天踩的点提前放好的梯子,小心的一寸一寸往后挪,并招呼同伴们也挪到。 “今晚是个好日子,系教导主任不在。” 颜相君把手里的牛肉干全塞嘴里,含糊不清道。 几人不知道,这是崔聿衍打了招呼,让爬了半个月墙头的几人今晚顺心顺意。 他谢谢几位姑娘的真挚情意陪着每天不厌其烦的重复, 他更心疼他的媳妇,即便失去记忆“误看”也要被道家誓约惩罚着而身体不适。 他,只想看到她眉宇飞扬跋扈的模样。 李秀英眼尖看到颜相君的动作,问:“你哪来的牛肉干?” 一副你不要骗我,我闻到味了的姿态。 颜相君指古云墨,古云墨把正要往嘴里送的一块牛肉干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李秀英,一半递给张婷婷,又从兜里摸了一块,自己一半,顾语婷一半。 “还有吗?” “你啥时候买的?” 李秀英和张婷婷同时问出口,这味挺正,肉香浓郁,有嚼劲,虽然太干了一点,但磨牙啊。 几个姑娘都停了动作,期待的看向古云墨。 第194章:她不属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认真在想:谁给她的来着? 嘴里的肉干磨牙,但肉香绝对货真价实。 另外四人的心抽抽,情绪低迷,又要疼的时候, 古云墨一本正经道:“就是那只有一个团的姑娘喜欢的红腹沈锦鸡给我的。” “哦。沈怀远,他叫你小骗子那个。” 几人继续之前的动作,心里腹诽:拽着爬了半月不同人的窗户,云墨就记住了红腹锦鸡? 她们没有觉得那鸡好吃啊? 她们也是挖了泥土,摘了荷叶,可味儿总欠缺一些。 难道云墨潜意识里是心悦沈怀远的? 四人:…………她们得了总教官的好处,怎么办? “咦,下雪了。” 古云墨伸出手去接雪花,脑海里蹦出一句话:“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古云墨皱眉,心上怎么有一个影子滑过去,哀怨的看着她。 那影子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穿着特战服,拽拽的走到她面前,揽着她的腰,可就是不愿意露脸。 所以,她的心上人,已经牺牲了吗? 下雪天,是个多情天,有很多封存的记忆会跑出来。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颜相君除去脸上的遮挡,仰着脸,迎接冰雪袭面。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张婷婷吸溜回被冻出来的鼻涕,心脏瞬间被冻结,让她打冷颤。 “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故人身旁新人卧,寒风宵夜独自坐。”李秀英感慨。 “白头并非雪可替,遇见已是上上签。风吹雪散故人离,陌路只当忆往年。”顾语婷就想应个景,收尾,纯抒发。 从小到大,她的烦心事并不多。 古云墨回想她熟悉的人,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会是自己辜负的不记得的人么? 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他可以在自己床头留下贴纸啊。 想到对方身上的军装……如果他不在了,他也可以托梦。 “白头并非雪可替,遇见已是上上签。”虽然我想不起你,但我肯定不后悔认识你。 几人好不容易踩在石板路上,迎着风雪走进一家生意相对清淡一些的涮烤店。 老板亲自招呼着进来的前后几波客人,这个点,这个天气,睡不着,需要故事下酒。 时不时甩出方言招待熟客,乡音,拉近距离,才发现老板是个心思剔透的人。 会好些简单的地方方言,把气氛一下子就造起来,不冷场,不冷清, 再加上店里喜悦的气氛烘托着,非常热闹。 时不时就能听到客人喊老板:“小马哥,十串大腰子。” “马哥,酒没了,添二两梅子酒。” “阿马,爆炒花蛤,大份的。” 几个姑娘要了超级辣的涮锅,点了烤串,坐等上菜。 跑堂的耙哥苦笑,他们开店,是只为姑娘翻墙过来有贴心的吃食,怎么就这么多食客。 “云墨,你在看什么?”张婷婷问,跟着瞅同一个方向。 古云墨扫了一眼颜相君,摇头,现在另外找地方也需要理由。 她们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吧。 “我们是这家店的常客么?” “这家宝藏级地方,是某人的某表哥带着某人来,然后某人就带着我们也来了。” 李秀英抢答,一边忙着涮毛肚。 难道云墨对往事有印象了? 颜相君脸红,把烤好的肉分到每个人面前的碟子里:“好吃的也不能堵你的嘴,真是稀奇。” 张婷婷起哄:“听说某表哥在此向某人表白时,用了九十九朵红玫瑰,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外加一首情诗哦,定情之地,意义非凡。” 顾语婷清嗓子,开始背诵:“君君,我们青梅竹马…………” 天冷时,北方吃涮锅,南方吃汤锅,还有的吃火锅, 反正要带汤汤水水的,暖和,驱寒,有氛围,再加上二两烧酒,绝配。 进店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很快就坐满了。 耙哥跑的勤,他发现姑娘喜欢看人多,耙哥第一次在店里热情亲切的招呼客人。 从一个包间里传出来的响动让大厅里的热闹喧嚣同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看向同一个地方,就见包间的门往外铺着向下,干脆利落的倒在地上。 店家反应很快,应对及时,大厅又热闹起来。 几位姑娘靠包间近,就一墙之隔。 包间里的说话声,听得很清楚,自打吃了一枚赤红色的果子,她们五官敏锐,想装作听不见也不行。 她们能准确的判定,里面不止是认识的人,还是很熟的人。 “秦英男,她是我女人,你越界了。” “这位兄台,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我是让你看清楚她究竟是谁? 不要被她骗了,利用了,害自己无所谓,不要祸连旁人。” “一条道?”男子嗤笑:“你是哪条道上的?咱俩可不是同路人。” “我坚定我们都是走在Shehui主义道路上的同路人。兄台,你说呢?” 穿着黑色黄鳝骨花纹针织毛衣的男人铁青着脸,咬牙:“当然。” “所以我们现在心平气和的聊聊。” “没那必要。我对依靠女人利用女人往上爬,踩着女人得到荣誉然后又一脚踹开,这种男人,无话可说。 你们可以滚了。” “颜明轩,利用资源往上爬不可耻,也不低级,想想你自己的发家史,往上史,都一样。 但英男和你不一样。 当初英男和秋华姐身在战场,他们是战士, 为战友挡花生米,那是荣耀,轮不到今日你来抱不平。 你没那资格。即便你娶了向秋华,你依旧没有资格去审判过去的事情。” 向青玉很激动,他的姐姐,养女,明明已经死了,战死沙场。 她突然用另外一张脸出现了,用“情”编了一张猎网。 “我告诉你什么叫无耻。 身在底层,利用他人的爱慕之情,暧昧之心达到阶层跨越,左手牵青梅,右手携新欢想要两家通吃的,比如你。 有个词非常适合你——凤凰男,以前叫拆白党。” 李秀英默默开了几瓶白酒,五个姑娘安静的吃东西,抿酒入喉,又辣又呛。 涮锅热气腾腾,把几人熏出了眼泪,也不知是太辣太烫又或者是太热。 古云墨的右脚一直踩着颜相君的脚背,颜相君配合的照顾古云墨吃喝。 心里却越来越堵,越酸,越涩,踏马的,凭什么? 她要问清楚。 她不属猴! 第195章:给你时间直面问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云墨放开脚,和颜相君同时站起身。 五个姑娘就站在圆形的木头窗户外,隔着窗户划出的缝隙而望。 包间,坐了好些人,都是见过面的,有秦英男,向青玉,古路云,红纱,秦姝,秦绵,颜明轩。 红纱指着自己,质问秦英男:“你说我是向秋华?” 红纱哈哈大笑起来。 “秦英男,你知道你很愚蠢吗?恍惚记得不久前你还对那古云墨纠缠不休,痴迷不已, 不顾对方有妇之夫的身份死缠烂打,和夜昭大打出手不下五回, 不过小一月她不见你,你就又转移目标了?我红纱可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窗户外古云墨看着包间的人,听着包间里传出来的话,想不明白的自言自语。 “听说过仙人跳的最高级玩法莫过于旧时沪上顶级拆白党, 顶着一张白净倜傥的脸,穿身洁白的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油光滑亮, 要么文质彬彬书生模样,要么潇洒不羁公子模样, 在霓虹闪烁的地方寻找合适的猎物,针对不同的猎物设下周密的不同的情网, 脚踩几条船,不光骗感情,骗钱财,还吃绝户。 今日我算见识了传说中的顶级局。” 李秀英发出重重的冷哼:“啧啧啧啧,咱们女孩子呀,要睁大眼睛,瞧仔细呢。” 张婷婷拽着颜相君的胳膊:“桑迷日眼的狗东西,就是欠教训。” 顾语婷往几个姑娘手里塞酒瓶,以防万一。 包间里的颜明轩回头看向窗外,看到同样看着他的颜相君,脸色难看,似有千言万语,似有千般苦万般难。 颜相君眼泪滚落而出,她还记得颜明轩对她说:“我会在这里站稳脚,我是你的靠山,你只管快乐,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相君,你再等等,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相君,我就是爹娘千挑万选养大,栽培,为你准备的夫郎。我要努力变强,与你匹配。” 颜明轩转身抬脚想让颜相君回去,他稍后会向她解释,却怎么也抬不动脚。 秦绵摸鼻,他原本是凑人间的热闹,陪秦姝玩乐看戏的。 古家那位姑奶奶出现,他必须站队啊。 她,现在不止是秦家真正能做决定的人,手里还捏着可以调令任一宗派山川正统修行万物的令牌。 秦绵想不通啊,他是皓炎老祖第三代直系血亲,不管从血缘还是亲疏论,那二人的传承是不是都应该给他,助他一臂之力? 结果,那二人瞧不上自己,反而让一个外人决定秦家未来。 秦家,这半个月,已经被崔聿衍修理的干干净净,沉了下去。 秦绵很有眼色,很识时务,立即判断出古云墨不喜颜明轩的做派,那他小助一把定身咒不过分吧。 可不要追究他留恋红尘。 窗户内外,不过咫尺距离,只有古云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讲述。 “金陵城金城主只有一个独女叫倾颜,艳冠群芳,博古通今。 一次偶然,认识了姑苏城一没落的家族子弟苏澈。 一眼万年,这四个字,苏澈写了整整一夜。” 古云墨给颜相君时间消化,整理思路。 “通过他的不懈努力,他做了金陵城的入赘女婿。 倾颜用她的私产,金家的人脉,资源,帮助其夫将苏家产业东山再起。 无论苏澈遇到什么困难,倾颜都和他一起面对,想办法,哪怕用光了她的私产,嫁妆。 她对父亲说:整个金家,迟早都是我的,我就当提前支取。 辅助夫郎,他好我也好。” 城主劝告:“与其扶他凌云志,不如自挣万两金。” 倾颜没有听从父亲的劝告,反而将此事告诉夫郎,表明她对他坚定的信任。 但是,倾颜并没有用整个金家财力给苏澈铺路,只用她的私产,去赌她的夫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世美。 倾颜生了三个女孩,一个男孩,一家人生活非常和睦。 苏澈将长子带在身边,寄予厚望。 在长子婚后第二年,夫妻外出路上,马车失控坠了山崖,双双身亡。 倾颜得知后,据说受了刺激,撞了墙,抢救回来后却失去了记忆,只能躺在床上。 府医说从老太爷过世开始,倾颜就已经患病而不自知,初时不明显,丧子之痛加剧其隐疾爆发恶化,让她再也不能强撑,就这么倒下了。 短短时日,曾经相当当的金陵城第一美人就如同八旬老妇。 此刻的倾颜明白,她赌的棋,输了。 她的儿子已经死了,自己的身体又一落千丈, 她的制衡术成了一个笑话。 枕边人,也露出真面目。 在她的病床前,苏澈娶了第二房,第三房,第四房,第五房…… ………… 唉!正妻饱受病痛折磨,男人背弃承诺另觅新欢,生儿育女无数,将正妻所出之子女,要么害死,要么排斥在家族生意之外, 至于金氏宗族,在苏澈的挑拨下,倾颜与其关系并不亲厚, 实则还在金父在世的时候,金父已将产业暗中悉数交给宗族打理,为女儿留一条生路。 所以,苏澈不能休弃倾颜。 所以倾颜清醒的在轮椅上渡过残生,看苏家壮大,看家族不得不为了大局而与苏澈合作。 所以啊,金钱,权力下,人性扭曲做出的事,我们普通人是望尘莫及的。 在婚前能看清楚,这是上天的偏爱。 人这辈子,总要遇到一个渣男,让我们练就慧眼。” 古云墨将故事用灵力转化成一幅幅生动的图片,在颜相君眼前播放。 让她不要身陷在自我否定的男人设下的迷局里而抑郁。 张婷婷取下眼镜擦拭又戴上:“用物理学的角度分析:这种人,就像布朗运动里的微粒一样,毫无定向,到处乱窜, 容易被磁化又容易被消磁的软磁材料,今天被这个吸引,明天又被那个改变方向,一点稳定性都没有。 他以为他是多自由的电子呢,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不同的原子之间跳跃,到处乱搭线。 实则就是半衰期极短的放射性元素,对待这样的乱序量子态,我们在实验过程中直接弃之。 这是实验常态。” 李秀英忍了很久了:“行为已经违背了公序良俗, 从法学的道德性和规范性的视角看,此人本质上缺乏自律,缺乏对他人尊重, 缺乏基本道德和行为规范,就像那些无视法律尊严的违法者一样,令人不齿。” 第196章:前因后果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顾语婷单手举起:“从新闻学自媒体的角度附议以上观点。 按照统计,无论男女,被绿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李秀英没有细听顾语婷的统计理论学,她的脑海闪过一句话。 “不知自己那确定了关系却身在故乡的心上人,会不会也给自己弄了这么一出大惊喜? 她要不要闪回老家突击?” 颜相君抬手抹泪,人这一辈子,只有遇到事了,才能分清身边的是豺狼还是虎豹。 她是看起来每个地方都写着柔弱可欺,所以她就的确是柔弱可欺吗? 枉她自诩慧眼识人,高傲自大。 “无心恰似风飘絮,四处游离无定栖, 朝在东邻弄粉黛,暮归西舍惹罗衣, 本应去意守情诺,岂料薄情乱爱迷。 负义之人终有报,犹如秋草萎荒蹊。” 颜明轩瞳孔震颤,像不认识颜相君一样,明明是个娇宠长大无主见以他喜好为喜好的软姑娘,居然诅咒他? 怎么短短小半年时间不见,他就左右不了她的情绪? 颜相君把泪擦干,很奇怪,她并不怎么疼。 或许潜意识里她就觉得他们不合适。 她的心就是有一点儿抽疼,一抽一抽的,像生了锈的刀子割肉, 像癫痫症发作时肌肉抽搐不止,泪流不息。 她像全身布满了小口子,却找不到出血点在哪里。 她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原来他对自己,从来都是诸葛亮擒孟获,收收放放,张飞卖肉,光说不割。 这一刻,她深刻体会了她以前不能理解的事, 她不能理解为情爱放弃自己生命轻生的人, 她不能理解分手了就暴瘦暴肥的人, 她不能理解分手了,很多年也走不出的那种悲伤,不敢开启下一段旅途的人, 她不能理解………… 初识不知意,现在入了局,她理解了。 学生时代的爱情,都是苍蝇耍蚂蚁,只耍一会会儿,她以为那是高中。 不对,如果今晚她没有发现,她和他或许还会走很久,久到她成了故事的女主,开局王炸,悲剧收场。 古云墨:“只要没有结婚,及时止损就好。” 李秀英:“结了婚怕啥子,只要没得娃儿,及时止损就好。” 张婷婷:“有娃儿又啷个?只要自己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及时止损就好。 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个傻姑娘,都嫁的出去,怕啥子嘛。” 顾语婷:“很多前辈的故事告诉我们,不管在哪个阶段,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任何时候都能及时止损。” 五个姑娘同时双手伸出,掐子午诀,朝着一个方向:“天地自然,慧法分散,生生不息,万法归一。 慈悲福生,无量天尊护佑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 五人郑重的行一叩三拜之礼。 颜相君下巴抬起,眉宇阴郁之气散开,招呼几个小姐妹:“吃肉,喝酒,庆祝去。” “走。”几个姑娘转身,好似她们看的是一场小电影,小闹剧,发表完了观后感,就离场。 红纱轻笑:“几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也不知神气什么? 管不住男人怪谁呢?白瞎了好文凭,有什么用?” “你闭嘴。”向青玉提醒红纱,在座几人或许会念旧情,但古云墨绝对不会。 几个姑娘止步,不战而降,不是她们的作风,何况是打嘴仗。 顾语婷回头:“我们是老姑娘,那你是什么? 坐在几个男人中间,你就是红花了?你就身价百倍了? 他们争着对你谄媚献殷勤了? 有本事,让他们娶你回家,上族谱,做主母,生儿育女,有吗? 大婶! 不要说世家子弟,就说富二代的家族,不论男女,都分得清玩的对象和要娶回家的不同在哪里。 说什么不爱正妻?切!那是骗鬼啊!” 张婷婷快速从衣兜里摸出一面小圆镜扔给红纱,让她照镜子,数数眉眼尾巴的细纹。 包间里的人看到古云墨进了包间,都站起身,心里在想:要是打架,会不会殃及无辜的他们,衍哥儿会听他们的解释吗? 那男人,以前挺大气的,可自打成了亲,扣扣搜搜不说,小气的很,谁敢说他媳妇半个字不好,他能半夜不睡追上门打架。 向青玉和秦英男已经领教过了,友善的提醒身边的朋友,他连自家二哥也揍。 向青玉斜着眼睛看向古路云,他会帮哪边? 那五个姑娘肯定不是红纱的对手,红纱也是经过千锤百炼,实战过的人。 秦英男拉开椅子就要去拦着古云墨,人影从他眼前闪过,古云墨已经站在红纱面前,掐着红纱的喉咙,将其抵在墙上,往上移动,直到其双脚悬空乱蹬。 古云墨偏着头狐疑:这个动作有点眼熟,她好像这么做过。 秦英男不敢发声,怕激怒古云墨,他看出古云墨的状态有点不对,看他几人的目光就是陌生人。 向青玉没动,不管红纱是不是向秋华,向秋华都已经死了。 她换了一张脸兴风作浪,图谋的他也想明白了。 她有恨,她在恨当年为什么就她家家破人亡, 她恨没有伸出手帮衬的大院袖手旁观。 抛开衍哥儿已经有结论的那些调查,向青玉不敢想的更多,表面上的已经足够通体寒凉了。 蹦跶吧,欲让其亡,必让其先狂。 红纱,之前你屡屡得手,每局必胜,是因为你在暗处做伥鬼,是因为他们念旧情。 当年的事,每一家都受了风雨,可是每一家依旧出力,才保下了她,她都忘了吗? 她把恨转移到了第二代,才有自己的眼疾,战场上的背刺,黎旭,古路云的牺牲………… 还有那些熟悉的名字,优秀的大院子弟,皆毁于她手,毁于异能结合的实验。 想想自己的梦想,想想他要是能早一点识破,自己也该是中校了吧。 古云墨抬起左手,聚气为刃,在灯光下闪着白刃利芒。 红纱摇头,流泪,发出干哑的呜呜呜声,向几个男人求救。 古路云站起身,红纱见此,眼泪流得更凶了。 古七没有去南部找古云墨,也没有回军工院,而是一心一意布局对付a国隐面人。 在隐面人潜入龙国交易的时候落入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入了瓮。 古七就成了“隐面人。” 崔聿衍带回古云墨后,两郎舅联手,清除盘根所有枝丫,包括在战场上牺牲实则被红纱弄走被a国植入芯片控制的许多“古路云”和隐秘的实验室。 第197章:撕裂愈合的伤痛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二人的收网计划已经进入尾声,只是红纱,还留着,需要她反扑,让那几人自己做决定。 崔聿衍总觉得红纱还有后手,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似红纱在上杆子让所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图谋。如果她没了,她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不管是曾经的向秋华,还是现在的红纱,都是心思缜密有大图谋的人。 红纱,想要保护谁? 古路云便做局,有了今晚凑巧的巧遇饭局。 古路云伸出双手固定红纱的脸,他懂古云墨要什么。 他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是与他血亲关系最近的人。 古云墨手速很快,修正红纱的脸。 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她通通矫正,让屋里的人免费看了一场要用显微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薄度为零点零一毫米的视觉盛宴。 另一边,颜相君走向颜明轩:“你身上这件毛衣是我用了三个月只睡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织的, 买的鄂尔多斯的羊绒线,一两要八块钱。 你穿着我的心意,去把妹,在同一个地方表白,恭喜你,终于抬高了阶层,跨入名流圈。 你放心,你依旧是颜家的养子。” 颜明轩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边古云墨已经收工,红纱恢复本来的面容——向秋华。 古云墨收拾药瓶子,对向秋华道:“第一次我见你时是在拍卖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那张脸不是你的。 之所以没有动你,是用你钓身后的鱼,顺便再看看那几个念叨你的傻逼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几个傻逼羞愧,脸红。 张婷婷发出疑惑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感觉她和颜明轩不像恋人,反而像一家人。” 李秀英认真比对,恍然大悟古云墨的用意。 “这就叫自找的,我们都打算此事就这么算了,她偏偏要言语挑衅咱们,逼咱们亮她底牌。 原来是亲姐弟啊。 颜颜,我现在能猜到竹马表哥会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悲惨身世, 然后你就圣母心的原谅,还更加崇拜他忍辱负重,把娘家资源悉数交到他手里,助他东山再起。 啧啧啧啧,套路太深了。” 后续会如何处理,与她们无关。 她们已经尽到了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几人穿好外套,走出小店,风雪已经停了。 五人相视而笑,手牵手,摇摇晃晃,三步一歪的往前,嘻嘻哈哈自证:“哎哟,我可没有喝多。” “我们是刚刚好,不贪杯,微醺。” “对,微醺状态。” 打嗝声,拆穿几人的圆场。 “今儿个够本了,又吃又喝的,还存了一头烤全羊下次去,买单的人亏大了。” 李秀英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占了便宜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谁说不是呢。得焊多少个小电路板,修多少个小电器啊。” 顾语婷乐,她什么时候爱上这种扣扣搜搜而实际上扣扣搜搜的花了很多钱的精打细算。 爆笑声,让五人弯着腰止步不前,滚在一起,又相互搀扶着从雪窝里爬出来,往前走。 张婷婷扶正头上的绒绒帽:“我是家里的老大,长女。 在我八岁那年爹妈终于盼来了立门户传香火的儿子。 从小我妈就说: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我弟,是在我的手心长大的,除了做农活,在学校,我的整个少年时期都是和他在一起, 原本,家境不错,我有糖吃,后来我再没有吃过糖,因为弟弟爱吃糖。 有工作的堂姐对我说:女孩子,只有靠自己。你无论多难,都要走出去,才能改变你的命运。 我能想到的走出去的方式就是上学。 我干农活时都在背方程式,用树枝练字,解题。 爹妈不想让我继续念书,说和你一样大的谁谁谁为了要给兄弟攒娶媳妇钱,已经找了婆家, 谁谁谁工作了,却不结婚,把工资都寄回家,帮衬家里供养兄弟上学,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我讨好老师,讨好家境好的同学,为的是有免费的书看,为的是她们握着的我没有的资源。 我,成了学校的名人。 我优异的成绩去了县城读高中,爹妈想拦却拦不住,村长拍板:必须去,不行就全村出学费。 爹妈不肯,他们拉不下脸。 我一边读书一边捡垃圾,刷盘子,小心翼翼提防别有居心的阴险算计, 我单枪匹马,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扛,一个人走。 我把自己活得野性,蛮横,比小子还要小子,不让别人欺负我。 什么能赚钱,我干什么。 给人辅导功课,我拿到报酬时,我觉得真体面啊。 堂姐说的对,女孩子,特别是有兄弟的女孩子,只能靠自己。 我买了两斤糖,就坐在马路边的雪里,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我一颗,一颗,一颗,一颗,我吃完了两斤糖。 我好快乐啊,我不懂我的眼泪为什么收不住。 我谄媚,虚伪,势力,精致,爱慕虚荣,自私,我突然有了好多的缺点。 我甚至没有一个朋友。 我明白了借势壮大自己的必要,于是我有了有钱的干爹干妈,我才能继续学业。 干哥哥对我说:妹妹,对女孩子来说最大的骗局就是告诉女孩子,靠自己。 靠自己努力买房,靠自己努力上学改变命运,靠自己努力强大,靠自己出人头地? 你有没有想过有祖辈三代托举的男孩子尚且艰难立足,何况是只有一腔孤勇的女子! 你要上大学,要上最好的大学才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如果不上大学,你连那一丁点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为何就没有他那样透彻的认知呢? 我更拼了。 我的生父生母骂我不孝, 我的干爹干妈一家让我勇敢向前。 我有了偏心,不应该吗? 一百个家庭,只会有一个家庭托举女儿,让她不必事事靠自己,让她往上攀爬。 我二十四岁,迄今为止,我没有做过一件违背公序良俗道德品质法律法规的事情。 我叫张婷婷,我在努力勇敢的活。 无论未来是什么,我准备好了迎接。” 第198章:大赛开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顾语婷伸出双手抱着张婷婷,给她温暖。 李秀英脱了帽子:“老子自打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我爹妈,他们忙啊。 我奶拿着照片让我天天认。 奶说:英啊,要是在外面看到你爸妈了,千万不许叫,要当陌生人。 我问:那我啥时候能有爸妈? 奶说:在家的时候。 我骗你们说我妈在家,是家庭主妇,我爸因公牺牲了。 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是在烈士陵园。 我多想让他俩抱我一下啊,哪怕是一秒钟。 嘿嘿嘿,我爸居然还是个大官,我妈也不差。 所以,他们的女儿我也不能差,我要继承的可是两个警号重启呢!” 风声呜咽,总是那么应景。 顾语婷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顾家,名门也。 我爸,出过国,留过洋,受宠的小少爷。 外面流传的话是对的,豪门娶妻,都是摆那看的,受宠的都是外室。 我妈不认命,反击的方式居然是学我爸养外室。 我从小到大所见,所闻,想的就是在家世相当的人里面挑一个有一点良心的男子联姻…………” 酒是抛出去的砖,把酒喝美了,才想起上下酒菜。 每个人,都把结痂的隐藏的口子撕开,告诉颜相君,每个人都有难过的事,每个人都有上天安排的三灾九难, 坦然渡劫就好。 她,不是一个人。 与生死相比,与满足自己一日三餐相比,一段爱情,真的算不得什么。 遇上看对眼的人,很快就会有爱情, 遇上长得好看的人,很快就会有爱情, 爱情,还可以再有,再有,再有, 但是生命, 但是, 一日不吃饭,不行。 爱情的前提是先要解决温饱,有能力丰衣足食,然后守望爱情,得到爱情,经营爱情,长久爱情,幸福美满。 四个人都在等古云墨的故事。 “我若告诉你们我记得我的前世,你们信吗?” 几人点头,信啊。 “那我说说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我生于八二年。 社会环境和趋势同这里差不多。 不同的是那边实行计划生育,独生子女光荣,分得的田地也比别人多几分。 爸妈盼儿子,罚款超重,就想把我过继给一个同宗却生病的三姥爷………… ” 风雪中,五个人站成一排。 所以,被绿,是人生常态,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所悟所得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流眼泪。 所以,女孩子有主见有独立的思想只是基础。 女孩子成熟独立的标志不是摆脱依赖,而是要学会借力和出头, 把自己摆在主体位置,养成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思考方式。 庆幸,她们觉醒的早。 她们,不厌恶被别人利用,借势, 但她们厌恶借了她们势回过头来踩她们。 普通人,也修行,从生活的点滴里顿悟,醒悟,也是修行的一种, 然后思想境界被提高,形象气质就会发生质的改变,行事也会与之前大不相同。 古云墨睡不着,即便她很疲惫。 她飘出宿舍,停在一间屋子跟前,伸手推开门。 屋内的灯光很亮。 一个身穿特战服覆面的男子踩着轰隆的脚步声向她走来,揽她腰进屋。 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问:“不消化?所以睡不好?” 胃不和,则难以入眠! 古云墨不语,伸手去揭对方脸上的面具,一双丹凤眼闪着吟吟笑意。 她记得,这是她便宜未婚夫。 她记得此人送了同宿舍几个女孩子礼物,说谢谢她们照顾她。 她不明白,这个狗男人到底要追求谁? 想四个都要是不是太扯了。 想让她们为了他而内斗? 颜颜说是为了追求古云墨。 古云墨不就是自己吗!那他为什么不送自己礼物,而是去讨好不相干的人? 这种逻辑她不懂。 她是来把话说清楚的,提醒对方不要忘了协议。 崔聿衍认真倾听古云墨的义正言辞,犹如这半个月的每一个深夜。 他的墨墨记性真好啊,每一个字都不漏,连停顿的标点符号,每一次换气,每一个要拔高的音量地方,都一模一样。 崔聿衍配合的点头,开始讲故事。 清大大礼堂,座无虚席。 主持人是清大一位年轻的编程老师在作一段有深度有内涵的开场白。 “各位来宾,评委,选手们,大家好。 欢迎来到由公安部和各高校联合举办的第一届“网鼎杯”网络安全大赛的比赛现场。 网络,是一个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庞大世界,宛如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 它将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着,承载着越来越多的作用,信息交流,商业运转,文化传承以及无数的梦想和创新。 然而,宇宙中隐藏着黑洞的未知,潜伏着形形色色的威胁,每一次点击,每一条数据传输,每一个软件的运行,都会成为安全防线的试金石, 也会成为恶意攻击的突破口。 网络安全,就是一把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我们,警惕风险。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位选手,都是网络世界的守护者,数字边疆的勇士。 就让我们满怀期待,共同见证,共同开启这场精彩绝伦的网络安全大赛。 下面介绍此次大赛的规则,与以往不同,无论是以个人名义或者团队名义参赛, 都是以“夺旗”最终总分数决定个人成绩和团队成绩排名。 让我们开启攻防模式淘汰赛。” 也就是说淘汰赛,要决定个人排名和团队排名。 何谓夺旗? 就是每个题目隐藏了一个旗帜,参赛者通过技术手段获取这些旗帜。 旗帜,是一个特定格式的字符串。 得到的旗帜越多,才能继续解锁更多的题目。 “网鼎杯”,含金量,不用多说。 一百多个菜鸟战队里,百分之九十五为男性。 一个团队里,能找出一个女性成员就很不容易了。 所以无间狱菜鸟战队五个漂亮的姑娘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被打量围观,被议论纷纷。 她们没有团队服装,就是清大校服。 有人调侃:“这是来凑热闹的?想用乱花迷咱眼?” “清大算盘打错了,咱们啊,都是要登顶的,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君子。” “切,伪君子。”一个女性队员嘲讽:“方才也不知是谁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葡萄真酸!” 第199章:那一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欣赏,你懂吗?” “欣赏还是别有居心的凝视,我们分得清。” “我打听过这支花瓶战队,她们没有往日战绩,成立只有三个月。” 是名副其实的菜鸟,未曾和任何战队对战过,经验为零。 “呦呵,真是来凑热闹的。” “说不定是来榜下捉婿的。” “那兄弟们,咱加油吧,抱得美人归,事业爱情双丰收。” “要赌一把吗?”有个声音插入,弱弱的问。 “行。买她们垫底。”好些人指着花瓶战队嚷嚷。 “哥们,友情提醒,听说她们不显山不露水,得雷霆战队沈队长亲自指导。” 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全国排名的赫赫有名的前五战队:阿九的阿九战队,沈怀远的雷霆战队,杰姆森的黑鹰战队,黎朗的朗月战队,夜桃的闪电战队。 这些人,为了争夺第一,齐聚清大进修。 “你确定沈队长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好吧,当我没说。” 坐在台下当观众的各队替补和队长在旁人的花言巧语下,不由自主掏荷包。 台上,众战队已经进入状态,在电脑上打出一串串代码,在大乱炖中要拔得头筹。 什么叫攻防模式? 所有参加比赛的战队在网络空间里互相进行攻击和防守,挖掘网络服务漏洞并攻击对手服务来得分,修补自身服务漏洞进行防御来避免丢分。 因为不是两两对战,而是在一锅大乱炖中寻找漏洞并且还要随时随地阻止他人团队偷袭,摘走自己团队正在进行的成果, 这比往年的比赛规则更加严苛,对网络知识的全面性比如:网络攻击,密码学,逆向工程,Web安全等等都要吃透且反应灵敏,思维活跃,不能墨守成规。 大赛今年注重的是:挑战,创新。 巨大的三面电子屏幕,完全看不出是拼接而成,没有一点瑕疵。 清晰的分出无数九宫格,展示着每一个战队的实时动态。 如此大手笔和精密的装备微动态捕捉,随处可见的三百六十度转动摄像头,让在场的人不得不佩服清大的综合实力,能力, 一直走在科技的最前线。 夜桃坐立难安,她自个打比赛,自个要晋级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台上的紧张气氛,热烈争夺,无声的感染在场观看的每一个人,即便你是外行,也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台上台下融为一体。 台下的人放轻呼吸,随着敲击的键盘声起起落落。 一百八十分钟,一万零八百秒,每一秒,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团队争光,这是对他们的检验。 他们皆是在各省,各校的比赛中夺得前三名才有资格拿到邀请函,进入清大高校争霸赛的全国比赛现场。 他们没有想到此次海选晋级居然把理论知识同实际操作紧密相连,环环相扣,必须精神和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神紧绷,一秒都不能松懈。 一个恍惚都有可能丢失里面隐藏的字符串。 刚建立起来的防御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迫承受数万次暴击而溃散, 看着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防火墙被击溃, 看着己方漏洞,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立即重新开始编码,构建新的防火墙。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潇洒步如风, 那一年,我独坐屏幕前,不知道何为防线被穿。 代码在指尖沉淀,算法于脑海精密谋算, 那一年,我目光如电,穿透数据的层峦,漏洞在我眼前,皆如袒露的山峦, 那一年大赛的硝烟,我在其中似鹰翔九天。防火墙内我稳如泰山,攻防之间我独步其间, 手中的密钥如剑,斩断攻击的丝线,安全策略是我的甲胄,加密算法为我的盾坚。 那一年我双眼看穿,不晓得什么叫安全破残,在网络的战场,我一马当先,未逢敌手,只觉赛场清闲, 每一个数据包的流转,我都能精准判断, 每一次恶意的试探,我轻松化解仿若游玩。 在这场数字的角斗场里面,我像王者巡视着我的权限, 不惧任何挑战的火焰,只把胜利稳稳攥在指尖。 古九:那一年,是我古九开启新篇章的一年。国际网络安全大赛的邀请函已经放在他的桌案,明年,问鼎世界冠军,开启国际属于龙国的新篇。 沈怀远:那一年,我的雷霆输给了阿九战队,虽败犹荣,却做了万年老二。明年,蓄势待发,他要去参加国际大赛虐渣渣。 杰姆森:那一年,我来到龙国最好的大学,我以为我能将我在a国的战绩在落后的龙国称霸,那一年,我是清大第三。三年过去了,我还是清大第三,唯一的一次第二是雷霆战队的队长和副队长缺席。 黎朗:那一年,我的战队刚成立,在所有的菜鸟战队中脱颖而出。我以为凭我的天赋,大赛我拿不了第一,怎么也能拿第二。比赛结束,我停留在第四,从未超越。 夜桃:那一年,她在港府第一次接触电脑就深深地迷恋。在嗤笑声中她成立了自己的战队。她的战队成员,有职务在身,有在校学生,因为热爱而走在一起。全国高校大赛,她排第五,在清大诸多战队中,她也排第五,止步不前。 他们五人,都曾在某个时期风光荣耀, 他们五人,代表着网络安全技术的巅峰。 今年的网络安全大赛由公安部联合举办,意义更不同,更深远,代表着国家认可,重视,走向更加规范化, 代表他们的目标要转向国际舞台,与世界网络安全大赛争锋告诉世界:龙国,来了! 认真的时候时间一晃就过了,三个小时很快。 主持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倒计时五秒,五,四,三,二,一。” 三面电子大屏幕上,所有画面被定格,所有选手起身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战队的最终成绩。 十五分钟后,电子音悦耳响起,模仿人类的声音宣布从第四名到第十名的晋级战队名单。 淘汰者默默离开舞台,坐到台下,虽败犹荣。 他们是来学经验的,能跟全国精英们一战,所得所思收获良多。 第200章:容貌与实力匹配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主持人走上台,没有继续宣布前三名战队,而是指着大礼堂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给大家普及摄像头的种类,区别,用途,民用,军用又有何处不同。 “你们可以想象吗?它不必像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那样小拳头那么大个, 它可以像芝麻粒那么小,甚至比芝麻粒还要小,叫做针孔摄像头。” 电子屏幕上出现逐渐放大的动态图,就是安装针孔摄像头的地方,一朵花,一个玩偶的眼睛,皆是不会引人注意的角落。 “我们还有一种,不用电线,不需要网络覆盖。 它用太阳能,风力,声呐等,波段可以将方圆一里的所有图像,声音通通收集,清晰的上传回服务器。 这样的科技,是第一次用在这样的比赛现场,为的是公平,公正,杜绝私心行为造成的对他人不公,塑造良好的比赛风气和氛围。 大赛的宗旨:尊重每一个选手,选拔有品德有真才实学的人。 给诸位五分钟时间思考,做了小动作的,要么自动离席,协助公安机关调查, 要么我们请你离席,取消所有成绩,永久禁赛。” 大礼堂内,嗡嗡声嘈杂,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没有一个人离席。 没有一个人相信龙国会有这样的高科技,或者说,没有一个人相信龙国的高科技已经到了这种神奇地步。 网络才刚开始在大城市覆盖,你告诉他们不需要网络不需要电线就能有监控作用,这不是神话是什么? 风力,他们懂,风能发电,有电,就有网。 但是利用太阳能,没有网,请原谅,他们的认知无法说服他们去相信。 何况,国人最擅长的是什么?哄,炸一哈。 主持人无奈的苦笑:“我们只放十个典型。请看大屏幕。” 十个典型,有在酒店房间的,有在楼梯过道的, 有大马路上扮作路人肩撞间完成交易的, 有在清大校园谈笑风生中达成同盟的, 甚至有战队内部选手背刺的, 有被收买去别的战队隐藏售卖消息的………… 没有人质疑影像真假,里面涉及到的相关人脸上的丰富变脸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甚至影像还追根究底把源头找出来了。 有人当场就瘫了,有人难过的流泪,不敢置信。 这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请走喝茶。 他们,属于情节严重者,必须被提出来,杀鸡儆猴,肃清风气。 有人抱着头,无法相信看重的人居然会因为嫉妒而给队友们下药………… 幸好主办方未雨绸缪,否则! 排名前十的战队里,有整个团队全军覆没的,他们为他人作假, 有个例被带走的,与团队无关,但因为人手不足,不能再继续比赛,不得不退出,也可以现场招募加入者。 所以,剩下的团队排名就自动往上升,被淘汰的第十一名就变成了第十名,欢呼着进入排名榜。 主办方在用事实告诉选手们一句话:人品,比技术更重要。 技术不好,还可以练习, 但人品要是坏了,坚决不行。 主持人拿着话筒:“下面我们宣布排名前三的战队名字。 第三名沧海战队,队长林宇,这是一群年轻的业余网络爱好者组成的战队。我们祝贺他们。” 大屏幕上,出现沧海战队每个成员的肖像和简介,以及参与过的比赛,拿到的名次,奖项。 “第二名护盾者联盟,队长王学明,他们来自复旦大学,我们祝贺他们。” 大屏幕上,出现护盾者联盟每个成员的肖像和简介,以及就读科系,拿到过的奖励和某些发明,创造,科技成果奖等。 所有人都在期待,第一名,会是谁?这已经是很风光荣耀的名次了。 “下面是我们的第一名。请允许我用多一点的美丽一点的词汇赞美一番。” 主持人的表情把全场都逗笑了。 “我们的第一名是无间狱战队,队长古云墨。她们来自清大,我们祝贺五位姑娘,欢迎她们上台。” 在场的人,以为自己听岔了,伸出鼓掌的双手停在半空,狐疑的左看右看,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一样。 五息后才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夹着呼喊声,口哨声。 王学明看向古云墨,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她还是那样,扎着一根粗粗的麻花辫,穿着校服,抬头挺胸上台,噙着笑,双眼写满了自信的光芒。 人海中,他还是一眼就看到她。他就说嘛,古家那位老爷子怎么可能允许云墨一辈子做一个平凡的妇人。 他,很高兴是在这样的场合相逢, 他,很高兴能在这个领域上能和她争锋,论剑。 崔聿衍是特殊评委,他含笑凝视心上人,自动忽略台下的沸腾和欢快的口哨声。 他的小姑娘就该是这样的,从容,自信,不管在哪都在发光。 但是,王学明的目光却让崔聿衍警惕,这样的目光,他太清楚所要表达的意思。 青梅竹马?不行。 上一届排名前五的五大战队坐在舞台两侧,在古阿九站起身鼓掌后也纷纷站起,鼓掌,表示尊重。 这个领域,出现了第二位女性队长。 现场,更多的人对五人的来历好奇不已,毕竟,他们对她们的认知停留在口口相传的花瓶战队。 不是看不起女子,而是涉及到的知识面和专业领域太广,更适合男性。 大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顾语婷的履历,她最得意的战绩是游戏。 台下忍不住发出一片吁声。 顾语婷骄傲的昂着头:没办法,姐姐运气好,四个王者带一个菜鸟,她不想飞都不行。 然后是李秀英,张婷婷,颜相君,最后是古云墨。 非常的安静。 大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自己最喜欢的某种编码方程式出自古云墨之手,在她十岁那一年。 原来自己一直研究的某种机械方程式出自颜相君的科技大奖。 原来………… “少年班”三个字,足够应对所有的质疑声。 五位姑娘充分说明:女孩子,不是不擅长网络安全,是一旦下场做这件事,就基本上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主持人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和与有荣焉同几个姑娘说话。 她们,在这之前,是任何人都不看好的花瓶,却是杀出重围的彪悍黑马。 她们的容貌与实力,完全对等。 第201章:胜利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接下来的比赛是全国排名争霸赛。 由刚诞生的排名前十的战队向往届的全国排名前五的战队发起挑战。 也可以抽签决定被挑战团队。 被挑战的团队也可以拒绝挑战,双向选择, 但是,被挑战者拒绝不得超过两次。” 意思就是新旧共十五个战队,将进行淘汰晋级赛,留下的五个战队再用抽签的方式对战,生出新的全国排名。 这毕竟是第一次由官方出面联合举办,含金量不同。 往年,是各高校联合举办,所以排名多少有点让同行不服气。 大屏幕上,排名前一百二十位的个人成绩已经出炉。 名字后面是他们擅长的战技方式和攻关领域。 这便于各方招揽人才。 下午休息,第二日的比赛依旧在上午八点半开始。 但是气氛比昨日紧张多了。 今日,不是各路精英汇聚于此,而是高手中的高手巅峰论剑。 十五个战队在三面大屏幕上,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数台针孔摄像头对准每一个人, 为的是在最关键最紧张的时候对其和电脑进行大特写。 每个选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坚定,不受外在影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悦动,犹如即将踏上战场的勇士在擦拭自己的武器。 能走到这一步的战队,都是身经百战,有着丰富对战经验,实战经验的人才。 特别是每一位小队队长,他们更需要对全局准确的把控,分析每个战队擅长的攻击方式,过往战绩,提前布局,才能使自己的战队取得突破。 毕竟,这可是十五进五的巅峰淘汰赛。 仍旧是攻防夺旗赛模式。 整个大礼堂,观战的人屏着呼吸。 吴兰珠带着胖豆,冬瓜,糍粑安静的坐在某角落。 吴兰珠即便看不懂,也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古云墨,她感觉到身边三小只的呼吸越轻时,就代表形势越紧张,甚至不乐观。 新的战队要崛起,要胜出,比如无间狱,护盾者联盟,沧海战队。 旧的老牌战队就要打压,维护自己的排名地位,比如:黑鹰,朗月以及两大战队扶持的进入排名前十的某些新晋战队。 十五个战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三足鼎立。 张婷婷:“已经有五个战队运用高级的端口扫描工具寻找我们防御系统的漏洞。” 屏幕上,一串串指令飞速闪过,就像一群饥饿的绿头苍蝇扑向一坨刚拉出来的大便。 五个战队,二十五人,攻击手段极其复杂却配合极好,利用零日漏洞,试图在无间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植入恶意软件。 无间狱,五个姑娘都戴着口罩,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是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奏响着激昂的战曲。 张婷婷用防火墙规则封锁所有异常端口。 古云墨启动恶意软件引擎,对可疑流量进行深度分析。 黑鹰战队见正面受阻,便转换策略,发动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大量的虚假流量从各个节点涌向无间狱的服务器,就像无数汹涌的海浪试图淹没一座孤岛。 无间狱的防火墙和服务器几乎每一秒钟都要承受一万次的暴击。 李秀英启用流量清洗设备,过滤垃圾流量。 颜相君调整网络相扑结构,将合法流量与恶意流量区分开。 杰姆森向盟友们发布他发现的无间狱防御体系中的一个微小的加密算法漏洞。 几个队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集中火力对这个漏洞进行攻击,拆解,试图突破加密层,获取关键数据。 顾语婷没有慌,对加密算法进行紧急修复和加固。 “想破解我的三重加密技术,你们还欠点火候。” 汗珠,在每个选手的额头流下。 沈怀远右手食指在鼠标上摩挲:“小骗子,你要是能赢,远哥哥承包你五年大学的生活费。” 古九:他不是相信他的妹妹,而是相信二人研究的战术。 其它战队已经夺旗上岸,池子里只剩六个战队还在拉扯。 大屏幕上,上演五个战队要瓜分无间狱的夺旗字符串。 有人腹诽:不公平,不要脸,两个老牌战队联合三个新战队对付无间狱战队,这是要干什么?弱肉强食! 有人无奈道:别人在规则内挑战,围攻,你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有人道:大赛允许这样的发生,就代表合理。挑战,是双向选择,即便你无暇拒绝,就是默认接受被挑战。 有人忿忿不平:这就是不让女性登顶,打压女子进入这领域,我要加注,买无间狱赢。 还有最后五分钟。 古九半眯着眼睛盯着大屏幕。 古云墨道:“反攻时间到,用我们的漏洞利用工具,入侵他们的指挥中心,获取五大战队的攻击脚本。” “好。” 姑娘们齐心协力,如同精密的仪器协同操作,立即转换隐藏的另一种攻击风格。 轮到她们表演真正的实力,绝地反击了。 灯光昏暗,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冷的光。 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战争实际上每分每秒都冒着电子硝烟的炮火。 古云墨用先进的渗透测试技术,突击五大战队的网络防线,追踪猎物。 张婷婷不断的利用SQL注入攻击五大战队的数据库,通过跨站脚本攻击获取用户权限。 李秀英用社会工程学攻击,伪装成合法用户,发送带有恶意的各种链接。 用她们的字符串为饵对五大战队队员发出诱惑,诱导其点击。 顾语婷精准筛选五大战队代理服务器IP反向追踪,植入“逻辑炸弹”。 倒计时归零时,五大战队的电子屏幕上出现胜利的图案,同时兴奋的扬着双手欢呼,从椅子上站起身。 这一战,他们打的无比艰难。 最后,终于赢了。 全场鸦雀无声,静看五大战队相拥,拍背,表演感人的一幕。 甚至有人哭出了声音,太激动了。 全场眨眼,他们没有眼花啊,五大战队的人,都是近视眼吗?不看大屏幕么? 居然在最后一刻犯了最致命的错误,没有识破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逻辑炸弹”吗? 伪装的胜利,是多么简单的一个初级漏洞,却骗过了他们。 第202章:我们有自己的公司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杰姆森和黎朗都在擦拭自己的眼镜,余光却扫向对手,这个女人就是他俩的克星。 自打清大有了她,他俩就再没有风光过,总是霉运相伴。 这一次,能正大光明让她退学了。 二人重新戴上眼镜,露出愉悦的笑容。 古云墨回以二人微笑:老子之所以放任你俩蹦跶这么久,为的就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削你俩,日子就变得有趣多了。 五分钟后,主持人不得不咳嗽让五大战队安静下来,缓缓激动的心情。 主持人遗憾的叹息:“五大战队联手,虽败犹荣。 给诸位选手深深的上了一课,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一句话: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是有国界的。 我们,要用我们所学努力建设国家的国防力量, 我们更要学习身处逆境时不慌不躁,绝地反击,以一敌五的无间狱战队的五位巾帼女将。 她们,用渊博的知识,强大的心态,无惧无畏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让我们用真挚的热烈的掌声祝贺无间狱战队。” 另一边,五大战队傻眼了,胜利者不是他们吗?他们明明………… 顺着各自已经转头看大屏幕的队长们的目光看向自己安静的电脑屏幕,他们,在最后零点零五秒的时候全线崩溃。 杰姆森坐回椅子敲击键盘,回应他的只有黑色的屏幕,不能开启的主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输? 他采用的是他琢磨研究了好几个月从未用过的新战术,结合了龙国的道术学。 而且,新战术之前的旧战术连古九都不能破解,何况对方还是只菜鸟! 这是他在养眼伤期间和a国同行们费尽心血的成果。 杰姆森抢过主持人的话筒问:“请问古云墨队长,如何预防端口扫描攻击?” 李秀英不好意思的抢答:“这一块是我负责的,我用的是IDS与防火墙协同,端口隐藏与伪装。” “请问古云墨队长,如何防范零日漏洞攻击?” 张婷婷拿起话筒:“在下不才,来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利用漏洞检测和情报收集,强化系统安全策略。 当然,它涉及到的知识领域有点广,但拥有五千年文化史的我们,是能透彻理解并且灵活运用的。” “请问古云墨队长,你们的绝地反击使用到了社会工程学,能详述吗?” 顾语婷叹息:“杰姆森队长说的还不准确。 我们还使用了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SQL注入式攻击,网络带宽管理与冗余,跨站脚本攻击。” 颜相君不紧不慢接过话筒简述社会工程学攻击的新方向,三言两语,回答完毕。 窃窃私语声,无间狱队员的回答太深奥了,有好多地方不太懂。 主持人问:“请问古云墨队长,能和我们分享一些未来可能会用到的某些经典战术策略吗?方便透漏吗?” 古云墨接过话筒:“龙国在网络安全领域这一块相对于其它发达国家,是一片空白。 我们,很落后,这是事实。 举办大赛的目的不是比赛,而是方便龙国对网络安全感兴趣,喜欢,热爱的人提供一个相互学习,交流的场所。 我们无间狱非常愿意贡献我们的发现,共同进步,让后来者少走弯路,开辟更多的领域,战术, 祝愿能早一点实现龙国在国际比赛上也有一席之地,也有话语权。 我们的主攻方向是:在防御型策略上研究多层防御架构搭建,入侵检测与防御系统,内部网络隔离,服务隐藏与伪装策略。 在攻击型策略上研究网络侦察,社会工程学信息收集,漏洞利用与组合攻击等, 这两种都不是最主要的。” 台下有的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陌生的领域词汇。 “最重要的是团队协作策略,建立信息共享与协同作战,这将是网络安全未来发展的主流。 今天,无间狱战队初次将动态网络防御,虚拟补丁技术,零信任架构和动态的高级蜜罐技术与欺骗防御体系相结合,用于最后五分钟的绝地反击。 在这里,我真诚的对我们的对手五大战队说一声非常感谢你们给了无间狱机会, 让我们能够把模拟构想战术完整的实施出来,进行实践,查漏补缺, 从而证明我们的构想战术是非常有研究性的。 我们会努力,把此次战术方案再优化,把反击时间缩短到一分钟完成。 谢谢大家。” 五大战队,围攻无间狱,却也成就了无间狱的辉煌时刻,造就十年内都不被超越的传说。 狂! 太狂! 不是一般的狂! 但,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在两大老牌战队和三个新晋战队的联手围攻下,写下漂亮的“胜利”二字。 杰姆森看着笔记本上陌生的词汇,他真的落伍了吗? 黑鹰战队,朗月战队,丢失全国排名,成为三流战队。 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两个老牌战队联手对战一个新秀战队的。 让龙国选手心里敲响警钟,不与心术不正之人为伍。 按照对战总积分,新的排名已经产生。 第一名无间狱战队,第二名雷霆战队,第三名阿九战队,第四名护盾者联盟,第五名闪电战队。 众人期待着五大战队再争夺全国排名赛时,五位队长摇头,这个排名很合理,大家都实至名归。 大赛的核心,无间狱都做到了。 “请问古云墨队长,多少年薪才能聘请贵团队?我公司愿意高薪聘请几位。” 这个问题几位姑娘已经讨论过了。 古云墨道:“我们成立了一个公司叫无间狱,承接与网络安全有关的业务。” 王学明噗嗤就笑了,他也是那么想的。 未来,他们既是对手,也是同盟。 “请问接到业务了吗?” “我们在成立初期就已经和蓝星集团签约。” 一片哇哦声,一片惊叹声 知道蓝星军工身份的人心里不止是震惊, 认为蓝星就是生产电器的人心里震惊, 大学生在校就创业还签下大单。 她们,参加比赛不是为了出名,而是有挖掘潜力者的嫌疑。 提问者满意的坐下:“有公司也很好嘛,可以合作。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胆子大,想法大,天不怕,地不怕。” 第203章:回家路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几位姑娘仰躺在被子上看天花板,回想站在顶峰的感觉。 “语婷,报纸不会登我们真实的脸吧!” “不会,云墨说了,我们是特殊人才,学校打了招呼的。” “那就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咱要忙期末考试了,这是决定回家是享受吃肉还是享受被吃肉。” “你们那儿也流行考不好,妈老汉奖励黄金锦棍炒肉啊?”李秀英问颜相君。 颜相君嗤鼻:“这道菜,全国统一。没有黄锦棍棍嘛有鸡毛掸子嘛。” 颜相君瞥了一眼李秀英:“你若是考不好,我会带根鸡毛掸子大过年的飞去你家。” 李秀英伸舌头,拒绝:“家里有恶爷恶奶管着的,再不济,多得是叔伯辈们等着的。 不过,欢迎大家到我家做客。” “这还差不多。”颜相君满意了。 “不知不觉居然半年已过,我还挺想我的黄土高坡。” “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京城特产给你们带回家。” “请问顾语婷同学,是论斤称的皇城根下的后土还是四合院的房契?” “就是一些小特产。” “勉强接受。” 顾语婷拨算盘,拿账本,她是无间狱的首席财政官,年底了,要向几位股东合账。 校园里,王学明和古云墨并肩而行。 古云墨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篮子,里面是红彤彤的草莓。 “复旦大学有教农事的?”古云墨问,她以为只有农业大学才会教。 王学明摇头,有些腼腆,想起往事:“在村里的时候,我们都会去疯抢蛇莓吃,去了沪上第一次见到草莓,我想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就是太贵了。 我就业余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希望以后能普及种植,就能人人吃得起了。” 古云墨举着草莓,脸上开出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你真厉害。” “我是农家孩子,我也想为我的家乡做点改变。”王学明没有说是特意为了古云墨才会去做这件事。 他还记得二人第一次打架是大中午的不睡觉,去拔野地瓜,在一片山坡上撞上了,打了一架。 此后,二人再见,必领着各自的伙伴再战,为了争夺什么桑葚,蛇莓,野地瓜,野李子,野桃子,野枇杷。 为什么说是“野”的?就是山里长的无主之物。 古云墨觉得她必须要把话说清楚:“眼镜,我怀孕了。” 王学明点头,爹妈的信里说了,是祖上就定好的。 他在清大这段时间听了很多风言风语,他想听古云墨说她的想法和打算。 王学明瞅着古云墨明亮的大眼睛:“要是有为难的地方,我心甘情愿当接盘侠,你愿意吗?” 在村里的时候,他和古云墨不多的交往中听过“接盘侠”是啥子意思。 他不打听对方的过去,打听了也没有意思,向前看就成。 “可以认你当干老汉。” “也行。孩子的父亲是那位沈队长吗?” “你也觉得他很好?” “昨晚吃火锅时,碰到了,他问我们村里有啥好玩的?有没有千年古墓?他想去打猎。” 最后一门考试,古云墨只用了二十分钟。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不多,大部分都由艾草和伟子带去火车站。 几位姑娘后脚进门,相约过一个快乐的年,年后再见。 古云墨背着空荡荡的双肩包下楼,楼下站着崔聿衍。 崔聿衍迎上她,递给她一个纸袋子,里面是烤红薯,拿了双肩包放在吉普车的车后座上。 车后座,还有黑魄一家四口,两只小狼崽胖胖的,爬到古云墨身边偎着她。 崔聿衍没有说话,古云墨自动脑补是送她去火车站。 反正她要补觉,何必要逞强不接受他人的好意呢。 他们现在毕竟还是已婚夫妻。 古云墨埋着头认真啃烤红薯,想到这是别人买的,总要假心假意客气一番。 剥了皮,递到崔聿衍面前。 崔聿衍低了一下头,把着方向盘看前方,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 古云墨眨眼:真吃了?她就是欲拒还迎的客套一下而已。 盯着少了一大口的地方,自己这是吃还是不吃呢? 界限呢?边界感呢? 古云墨脸红,心口砰砰跳,狗男人穿着军大衣,还是一样好看,让她脑子里自动脑补无数个版本荡气回肠的家国情爱故事。 古云墨皱眉,苦恼,她到底是有多蠢,放着这么帅的男人不要? 那张模糊的脸到底是谁? 古云墨盯着崔聿衍开车的侧颜嘀咕,吃红薯,冷不防崔聿衍满脸堆笑转头问她:“我长得好看吗?” 古云墨点头:“赛潘安。也不知以后便宜了谁?羡慕嫉妒恨。我怎么会后知后觉,生出认为你不错的想法呢?” 崔聿衍轻笑却不语,看身旁小娘子微肿的唇瓣,天知道每晚拥着她入眠时费了多大的力气克制。 到了火车站,古云墨又被塞了一袋肉干磨牙,身侧是崔聿衍提着行李,一手牵着她,背上还背着背篓,背篓里是准备的各种零食和水果。 走在前面的是黑魄一家四口开道,古云墨骄傲的昂着头,自己来时是二狼一人, 半年时间,回去的是四狼一人。 检票进站,还是那个第十七节车厢。 没有见到冬瓜糍粑,艾草伟子,古云墨掏手机。 崔聿衍道:“他们先上去了,在里面等你。” “哦。那你给我把东西拿到车上去你再下来。没有买站票,会允许你上去吗?” 车票是崔聿衍帮她买的,位置居然也是她来时的那个位置。 古云墨抱着二小狼被崔聿衍先抱上车厢,站在车厢处,她就看到熟人,太多的熟人。 胖豆跟着去玩,有冬瓜和糍粑也就算了,崔家爷爷算怎么回事? 张妈道:“艾草,伟子和我都走了,家里冷清清的,也没人做饭,就带上老太爷一起。” 崔聿衍低语:“咱俩婚约之事得由家里年纪最大的长辈出面解决才行。” 古云墨点头,这话在理, :所以这是你也要去我家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给崔爷爷买卧铺?他一把年纪了,这是硬座。” 这个硬座就是硬座,不是后来铺了软垫的那种。 “放心,我把硬座铺了软垫,可以躺着休息。你来试试。” 崔聿衍扶古云墨坐下尝试坐垫柔软程度,又拿了几个靠枕,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 第204章:小圆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个车厢里都是熟人,阿四,阿七带着兄弟们散在外围。 古云墨盯着某处,小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肯回家?你要回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古云墨生气的询问古九。 古九瞅了一眼妹妹,不搭理,专心照顾身旁的女子。 “你眼睛是有多大啊,看不见我身旁的人?咱兄妹都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见面? 反正都要坐一节车厢回去,何必告诉你多此一举。” 古九那一眼,古云墨秒懂许多个字,好奇能让小哥俯首帖耳的是哪个山头? 一头长发,一个秀气的女子,书卷味浓郁,看到她就看到了由知识蕴养出的女子是怎么样的。 头发丝都写着方程式,每个毛孔都在背唐诗宋词。 “这是啥时候的事?”古云墨喵崔聿衍传递她的疑问。 崔聿衍摇头,无关之事他不关心。 古九取笑自家幺妹,对被自己圈着腰揽在怀里的女子道:“你是她没有认出来的第一人。” 女子把头发朝两边拨了拨,露出正脸,朝古云墨笑。 古云墨的搜索引擎高速运转,轻嗅对方身上的味道,在万千记忆里过滤。 崔聿衍的心紧了又紧,朝小舅子愠怒,为什么总是逼她去回忆? 古九不语,他疼爱妹妹的方式不一样。 “你是南知?” 麻麻啊,两位老教授这是闹了多大的乌龙啊,他们生的是女儿。 古九轻哼:“向秋华也一直认为知知是男孩子,对她情根深种,殊不知我家知知是女孩子,迫于形势不得不装疯卖傻。 否则,向秋华案有那么快结案,你的死间计划能这么短时间大功告成。多亏我家知知举证。” 古云墨含笑欣赏小哥嘚瑟:小哥飘了啊。 “知知,你是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九个小哥亲自动手放洗澡水搓背的人哦,第十八个是谁来着?” “古云墨!”古九怒。 “南姐姐,我们两人玩,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好喜欢你哦。” 两个姑娘说话,两个大男人彼此看不顺眼。 崔聿衍:乐极生悲,祸及旁人。 古九:是要在这儿打一场?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崔聿衍朝火车顶努嘴:上面?不打一场你总是不服气。 古九:谁怕谁?但是,回家后山去打,我的发型不能乱。 二人各自抱着胸,默念清心诀。 早知道就………… 女孩子们在一起,就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况且,聚在一堆说话的女性,老中少,三代都有,一点隔阂没有,一件鸡毛事也能掰扯一个小时。 嘴巴多累啊,又要吃东西,又要说话,还要吐壳。 十七号车厢,除了推着小推车经过的列车售货员,没有闲杂人员路过。 三小只唱歌,跳舞,游戏团战,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谦虚的询问当地的地理知识。 崔聿衍就时不时讲一些刑侦故事,神话故事。 崔老爷子适时的加入,回味年轻时候的难忘经历,讲述那些艰苦岁月。 火车刚进入川省地界,古云墨和冬瓜糍粑,艾草就安静下来,趴在窗户上,看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露出甜美的思念的笑容。 还是家乡好啊。 “姑姑,我的心跳的好快,是因为我们回家了吗?”糍粑嚷着,尝试理解书本上的“故土”二字蕴含的深意。 “姑姑,这是不是就是近乡情怯!我们好想家哦。”冬瓜双手手掌贴在窗户上,想让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 好神奇的感觉,一刹那而已,身体反应告诉大脑:脚下已经是故土。 看什么都温暖,看什么都亲切,甚至就是看一闪而过的争吵声,都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古云墨:“家乡的空气都飘着粉色的棉花糖”。 站台上,古云墨下了火车才发现又一个熟人,夜桃,站在阿七身后,朝她腼腆的笑。 阿七一副不知如何解释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摆脱夜桃的苦笑。 见到他的女子,哪一个不害怕? 这只桃子倒好,说就喜欢他的f气。 古云墨抿唇迎上夜桃,她对爷爷和七叔爷有交代了,阿七叔有着落了。 “云墨,他比你长辈分么?” “小的时候,个子比我们高的同辈,我们就打趣叫哥哥,正大光明让人家让着我们,照顾我们,让我们占便宜。 阿七叔打小责任感就极重,就跟爹一样,管着我们,约束我们,我们的功夫也是他监督。七哥就这么叫了,说:让你当哈老辈子。 阿七叔就一直管着我们,操持很多事务。” 夜桃听得认真,她挑人的眼光一向不差,对方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她甚至每晚都会想他们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她要生几个孩子。 她要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 古云墨余光轻扫一旁提着行李的阿四,阿马和耙哥,宗族里几个别处上大学的姑娘们想好怎么拿下这几个光棍了吗? 阿马拉着耙哥:“要不咱俩现在去京城来得及吗?” “阿马,你忘了,这里是川省。” 阿马看向走在前面出站的一群人,扫到阿七时笑了:“慌啥子嘛,有阿七叔在前面顶着承受所有炮火,还轮不到咱俩。” 耙哥点头:“对头。那只桃子要拿下阿七叔不得费点功夫啊。 我想念田埂埂上的折耳根了。” 崔家,崔聿柏带着媳妇马心兰回家了,空荡荡的家里没有见到他们想见的人。 夫妻俩就喝了一口水,提着还未打开的行李转身就走。 “你们去哪?”崔光明在身后吼。 “我们去看胖豆。” “衡哥儿呢?他回来吗?”崔光明扯嗓子问。 这几天他食不知味,以前觉得厌烦了顿顿吃鸡,现在他想顿顿吃鸡。 “他去川省追媳妇了。” 崔光明无奈的坐回沙发,扭头问周星星:“你留下看家?” 家里的年货反正都备好了,腊肉腊鸡鸭子咸鱼,啥啥都有。 “我们也去,听说川省的冬天都是一片青绿,我想看看。” 周星星发现居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欲无求,是从她对崔光明说了她和周闪闪的事? 幸好她只是贪财,好色,在大利益面前立场坚定。 所以,崔光明给她机会,允她安度余生。 她突然觉得平凡的日子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方式。 崔光明点头:“我还没有见过亲家呢。赶紧的,咱追上老大,还能省点路费钱。” “我给老四留张纸条,他和秋雅秋荷看家。” 第205章:深呼吸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川省火车站接站口,站着古家老爷子带着嫡长孙古卫国和古五古卫事,还有几个古家后辈,其中就有古聪和古树。 “爷爷……”古云墨大老远的就喊,张开双臂像归巢的小鸟往古老爷子身上扑。 冬瓜糍粑有样学样,朝老汉古卫国身上扑。 古宗和急得跺脚:“你慢点,你慢点,疯叉叉的。” 他算到孙女的大凶之兆,太太祖压着不准他动弹,说凶中有吉,旁人干涉渡过,只怕就会迎来更大的劫难。 他的幺孙女哦,他的金疙瘩,终于否极泰来了。 崔聿衍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哥崔聿衡和杨红旗时挑眉:“这是成了?” 崔聿衡嘚瑟:“过五关斩六将,还早着呢。” 看到糍粑往古卫国身上扑,又酸又涩又甜。 “你们好久到的?”崔聿衍问崔聿衡。 “就比你们早半个小时下火车。那个时候古爷爷就等在这儿了。 五舅哥说古爷爷占卜,今日有贵客至。 我没有想到是爷爷来了。 有爷爷在,我和红旗的婚事应该能成了吧。” 另一边,古宗和拥抱崔展鹏,二人凝视许久,眼眶湿润。 “我们俩有四十多年不见了吧。” “四十一年三个月零八天。” 二位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在最前面。 崔展鹏每走过一处就会指着念叨:“我来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怎样怎样,前几年报纸上我也看了,没有变化,但是现在变化这么多,发展真快啊。” “肯定馓,这是省会。你以为是山咔咔吗?” 崔展鹏表示他要坐拖拉机,欣赏沿途绿色的风景。 “现在是冬天,爷爷。”崔聿衍不同意。 崔展鹏不理孙子,只看向古宗和。 古宗和无奈:“只要你不开,满足你。 现在是午后,咱们开慢点,能赶回去吃午饭就行。 可以不?” “要得。走,走走。”崔展鹏拉着古宗和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古云墨道:“墨丫头,你行不?” 古云墨慌,难道狗男人没有告诉崔家爷爷真话? 古云墨硬着头皮:“崔爷爷,我是修炼之人,没事。” “还是要注意,不可大意。修炼之人也是人。”古宗和不赞同孙女的说法。 “古爷爷,有我在,您放心。”崔聿衍忙解围。 古宗和轻哼,他有一点不满,虽然孙女在南部发生的事的确跟崔聿衍无关。 古云墨瞅走在自己身边的崔聿衍:“我说兄弟,你表现的这么积极热情,咱俩怎么解除婚约? 你想当便宜老汉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们崔家同意?” 崔聿衍往古云墨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干,笑笑,不说话。 一群人,分在五辆拖拉机上,车厢上罩着车篷,也不冷。 在崔展鹏强烈要求下,取下车篷,视野广阔。 车厢里放着铺了垫子的椅子,也很舒适,行李再多,都放得下,不拥挤。 拖拉机高分贝的噪音,行驶在公路上。 崔展鹏朗声道:“还是这个声音听着亲切。” 时光拉回到二人的青春,二人组装成功的简易拖拉机。 “等回了家,让你在院坝头开过瘾。” “说定了哈,我还真的没有忘记甩方向盘。” 艾草张妈和伟子坐在两位老人身后,艾草自觉的开启屏障过滤冷空气。 古云墨崔聿衍和崔聿衡杨红旗坐在最后一辆车上。 崔聿衡拉着杨红旗说话,杨红旗无奈的敷衍,欣赏远处的风景。 她想同小表妹说话,可是表妹夫摆明了要享受二人世界,不愿被打扰。 古云墨站在拖拉机车厢与驾驶室连接的车壁处,有挡板挡寒风,还有扶手不会摔跤,是个好地方。 冬日里,远处的苍柏,近处绿油油的蔬菜,油彩,小麦, 山坡上,田地里,皆是一片青绿的生机。 挂在树上的小红灯笼经历了风霜,红得娇艳,看着就口齿生津。 还是家乡好啊! 崔聿衍站在古云墨身后,敞着军大衣,拥着她,给她挡风。 古云墨觉得不妥,挣扎,屁股扭来扭去,可身后的人就像山,纹丝不动。 直到山峰长出刺来的时候,古云墨停止挣扎,安静了,脸红。 埋着头,顺从的坐在崔聿衍向前伸出的左大腿上,又羞又燥。 冷不丁的抬头,却擦着崔聿衍的下颌线,被他扶着自己的后脑勺打了一个拉丝的五分钟的啵儿。 也不知是多大的电流让自己浑身发软的伏在对方壮实的胸膛,倾听彼此打雷一样的心跳声。 等了半响,平静之后。 “崔聿衍。”古云墨小声的唤。 刚抬起头就迎上崔聿衍盯着自己的温柔眼眸,古云墨大脑死机,冒黑烟。 崔聿衍抬手抚摸她红肿的唇瓣:“困了就睡会儿。” 他的小姑娘呵,原本每晚深夜才会出现的一幕现在改到白天了吗? 崔聿衍心疼古云墨的纠结表情,轻抚她的脸。 古云墨伸出双手抓着崔聿衍摸自己脸的手腕,印象里,每次她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崔聿衍都转移话题。 她必须要把话说清楚,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 “衍哥儿,我怀孕了,我,” 古云墨空出一只手按在崔聿衍的嘴唇上:“听我把话说完。” “是我违背了我俩的协议,所以协议上我为你夺回家产分我的一半报酬我一分不要。 我还可以答应你不违背原则的三件事。 我们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一直都很照顾我,谢谢你这段时间因为我而受的委屈。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做兄妹,这样也算是对老祖宗们有个交代。 以后我的孩子认你做干爹,给你养老也成。” 袅袅西餐厅有关崔聿衍不能人道的讨论从古云墨脑海闪过,她便补充道。 崔聿衍深呼吸,这些话他每晚都会听一次,每次听到他都想暴躁,气得心肝疼。 他的小娘子要做他的义妹?他的亲生骨肉只能做干儿子? 崔聿衍深呼吸,想象古云墨被别的男人揽着腰冲他笑,儿子叫他干爹的场景,就想咬古云墨的嘴巴:真毒啊! 崔聿衍指着古云墨的心脏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这里疼不疼?” 古云墨点头:“疼。” “和我说结束,这里高兴吗?” “不高兴,挺不甘心。要不是身怀有孕,我怎么着也要和你愉悦一番,才不把你让给别人呢。” 第206章:入乡随俗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那你认为你聪明吗?” “当然。我不笨,我还过目不忘,大脑拥有超凡的记忆功能。” “那你用你聪明缜密的cpu往深处想想,有我珠玉在前,你会看得上哪只癞蛤蟆? 墨墨,我们有结婚证,我们的洞房之夜在秦岭。 只是你被术法所伤,丢了这一段过程而已。 过程记得也好,遗忘也罢,我还在,你还在,我们还在一起,看旭日初升,看落日熔金,看冷月银霜。” 崔聿衍重复他每晚都要说的话,用饱含爱意的双眼凝视古云墨扑闪扑闪迷茫的大眼睛, 再度低下头,攫住粉嫩的红唇,将怀里的人紧紧相拥,右手攀上山峰,疏解因为孕期出现的胸部肿胀,不适。 古云墨:…………是这样的吗? 到了家,热闹的喧嚣声也没有吵醒古云墨,她睡得很沉,被崔聿衍抱着去她房间。 人没有记忆,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主动圈着崔聿衍的脖子,寻到舒适的位置。 吃晚饭时才揉着眼睛懵懂的对崔聿衍抗议。 “我们老家有个规矩,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夫妻二人不得待在一间屋子里,不得睡一张床。 包括走亲戚也是。切记,切记,入乡随俗。” 崔聿衍点头,那他就扛着小娘子去县城住旅馆。 堂屋的大圆桌,摆了丰盛的农家菜。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只有家长里短的关心问候,嘘寒问暖,解决之法。 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不允许老丈人对女婿摆臭脸,不许灌酒,热情端上大海碗的荷包蛋。 秋美同志忙个不停。 她最不抱希望的小儿子居然在哥哥们的前头带回了女朋友回家商量婚期,而且还是两位老教授的千金。 看二人那黏糊劲,看小儿子眉宇的柔情,就知道这个神仙儿子下凡了。 知子莫若母,秋美笑了。 明天她就要带着小儿媳去村头的大柳树下显摆。 大嫂桂兰身边,一边坐着冬瓜,一边坐着糍粑,巴巴地缠着她,妈啊妈啊的叫唤。 冬瓜看自己老母亲的肚子:他离家半年给二人创造机会,咋的还没有动静?弟弟呢?妹妹呢? 银没都有两个狼宝宝了。 冬瓜不满的瞅父亲:不老啊,为啥就不中用呢?要不他给父亲琢磨一个药方? 古云墨很自觉的分走崔聿衍碗里的荷包蛋,又给三小只一人一只,对崔聿衍道:“留些肚子好吃肉。” 崔聿衡在桌子底下扯杨红旗的衣角,朝自己那一海碗的荷包蛋努嘴。 杨红旗翻白眼:“给你吃就是浪费,小姨就是心软。” 恨恨的分走四个到自己碗里吃。 就听小姨秋美跟她说话:“红旗,你是我的闺女。 明儿个老五陪你二人去大姑家送节礼,我们等你们回来吃午饭。” 杨红旗点头。 当年,她出了那事,要找地方养胎,被爹妈打了个半死,要赶出家门。 说拖累家里的兄弟姐妹说亲,败坏门风。 是小姨和小姨夫赶来,保下她,保下了糍粑,在村支书的见证下,分户,断亲。 说从今以后杨红旗是她黄秋美的女儿。 即便断了亲,仍有生养之恩。 年节时的礼,从不落下,小姨都用她的名义送过去。 小姨说:大环境逼迫,你妈我大姐占长,识字不多,不和她计较。 咱们不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咱们做到咱们该做的,尽到咱们应该尽的责任就成,不管旁人如何评价,咱自己心里有一把尺。 小姨的话,她都听。 “妈,我明天也陪表姐去走动走动。”古云墨想去玩那边的天桥。 “你?这是年节。让你大姑一家安生过个年吧,总是被你闹得鸡飞狗跳也不好。” 这次是女婿上门看看,要让当初看笑话的,把肠子悔青,不用闺女去闹腾。 秋美抿唇轻笑。 古家几兄弟也抿嘴笑,古云墨哼哼,杨红旗不懂,问大表兄。 古卫国回味往事带着笑意压低声音不打扰上座的老辈们说话。 “每一年过节过年都是幺妹去大姑家送礼,礼物是你每月寄回来的汇款单,糍粑的照片, 每次都是被大姑拿着扫帚赶出来的,气势汹汹满村子追。 然后姑侄二人在村口上蹿下跳,势必激烈的讨论一番再各回各家。 幺妹每战必赢,顺走大姑家两只大公鸡,一袋白米,一袋白面,地里拔得蔬菜做战利品凯旋。 被大姑村里的人称为:暴暴龙,不能惹。” 杨红旗眼含泪花埋头喝汤,糍粑软软的小手抚上亲娘的脸,给她抹眼泪。 童真的笑颜,让所有过去都消散在风里。 崔聿衡拥着母女二人,心里针扎似的疼。 杨红旗掐崔聿衡大腿肉:“我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主位上,长辈们在议论正事了,晚辈们安静下来,听长辈们对年节的安排。 农村,亲戚多,兄弟姐妹多,家中有老人的,就要轮流请老人吃饭,给老人过年。 兄弟姐妹多得,从腊月二十就开始排。 大年三十的团圆饭,则是老人召集儿女们吃团圆饭。 今年大家都很有收获,桌子上有摆的,碗里有装的,索性过个肥年,敞开了整,把空缺了十几年的硬菜通通摆上。 夜桃盯着满桌子菜各地风俗真的太不一样了,这里的点心上桌会被视为抠门,小气。 就连蔬菜都少见,每个碗里都是不同的肉,俗称硬菜。 只有肉,才能叫硬菜,拿得出手的菜。 当古宗和讲到祭祀,讲到让几个已经回家的孙辈们要准备的祭祀之物时,古云墨咬筷子。 她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这般郑重的叮嘱,要用古礼,甚至大部分流程都需要爷爷亲力亲为。 古云墨想到了羊城,难道是要到此祭祖归宗? 阿七爹和阿七娘摸黑来的,站在厅房的黑暗处往堂屋张望。 阿七娘拍大腿:“我应该切一盘腊肉拼盘来的,加个菜嘛。” 到灶屋添热汤的秋美知道这二人是来看媳妇夜桃的。 “放心吧,心放到肚子里,这下阿七跑不掉了,这位姑娘有韧劲,有主意,胆子大。 烈郎也怕缠女。” 阿七爹点头:“嫂子,让你费心了。” 聘礼,他家早备上了,嘿嘿,嘿嘿,终于可以有孙子抱了,他老汉也不用每天训他了。 他这就回去给臭小子下药,煮饭。 第207章:一天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阿七娘跟在阿七爹身后,拽他胳膊,不赞同他的做法:“你要敢胡来,我就告诉公公。 你这个粗汉,就不懂啥叫两情相悦?” “怎么不是两情相悦?臭小子是我的种,我能不知道。 看他那样,老子就知道他上心了。” 阿七爹不好意思道:“就跟当年你一样,嘴硬,非得让老子用横的。” 阿七娘抿唇,呸了一口,却笑了。 “我明天张罗,请那姑娘到咱家吃个饭。” 姑娘能允着把人带回来,就证明人品不错,否则姑娘有的是法子不让其一道。 这便是阿七的正缘啊,她终于盼到了。 阿七爹道:“都跟你说了,今年祭祖不一般。” 阿七娘秒懂丈夫的意思,她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 爹也说了,今年祭祖,家里的小辈们,皆会回家,必须慎重。 村里的女人都会开始忙碌,还要分一半去老村长家帮忙,开每日的流水席。 男人们则分工准备宗祠之事。 晚上,崔聿衍准备翻窗户进屋,阴影里走出大舅哥。 “翻什么窗户?走门。” “墨墨说要入乡随俗。” “那你怎么不听话?” “我随俗了,她晚上就该睡不好了。” 古卫国撇嘴:“妈说了,古家没有那个风俗,让你从门进去。” 崔聿衍脸红,在大舅哥目送下展示一番他的本事,爬窗进入。 走门?他怎么那么不踏实。 当他进入房间,摸黑打量了一圈后,不出所料,看到虚掩的屋门,门框上方放着一个黑色的盆。 盆里想必装了一盆水,准备给他洗头用的。 吐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二天,都过了七点半的饭点了,古云墨也没有起床。 八点半之前吃早饭,才能养胃气。 黄秋梅端了一碗肥肠面,还卧了两个金黄色荷包蛋。 看到门虚掩的半敞着,以为糍粑在屋里,姑侄在说话。 秋美没有多想,力气有点大,推门进屋。 还没有开口,就打喷嚏,白色的粉末在头上飘飘洒洒,很快就成了一个白面人,包括手里的面条。 黄秋美哪里还不明白,哥几人把这游戏从小玩到大。 黄秋美关好屋门,站在堂屋屋檐下怒吼:“古卫国,你给老子滚出来。” 冬瓜练字的手一抖,站起身伸出窗外,默默缩回脑袋,把窗户悄悄关上,戴上耳罩。 “神仙打架,可不能殃及池鱼。父债子偿,自己不安全的很,容易当炮灰。” 院子里,黄秋美扯着长子的耳朵训斥,古卫国求饶,自告奋勇重做一碗手擀面给赖床的幺妹。 “妈,我是看你气色不好,给你抹点粉,白点才好看,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 你自己看你现在还有啥子看头嘛,我是为你好。” “老子又不当妖怪,要那么白干啥子。扣你娃娃这个月的零花钱,浪费粮食要挨打,晓不晓得。” “我们家的鸡太瘦了,我是给它们补一哈。” 幸好,两位老爷子出门溜达去了。 黄秋美伸手掐长子和面的胳膊:“你本来是想整哪个?女婿还是你幺妹?” “妈,轻点,痛。我整哪个嘛?你的女婿飞檐走壁。” “老子信你才怪。” 开宗祠是大事,分了工,崔聿衍和阿七等几人去县城置办。 古云墨不是被古卫国的呼喊声吵醒的,而是闻着花香味醒的。 狐疑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白色的玫瑰花顶着清晨的露珠亲吻她的脸。 古云墨:啥子时候自己的窗户下种了白玫瑰? 这一世的记忆没有。 上一世那个初中时候背阳光的男孩对她说过要给她种白玫瑰表白。 古云墨能想到的人只有崔聿衍,难道是上回他种下的? 玫瑰花,白色的玫瑰花,每一朵都很娇艳,每一朵都很漂亮,就是花骨朵都全是崔聿衍的脸。 古云墨的虚荣心膨胀,冒出很多小星星。 想起那个人就心生欢喜,算不算心悦此人? 古云墨心情美,大哥手艺实在不咋的,吃了早饭背了小背篓,寻了镰刀出门,她昨天看见折耳根了。 田埂上,大的娃娃带着小的都在撬折耳根,看到古云墨,嘴巴甜的很。 古云墨从背篓里拿了糖和饼干给娃娃们分,承诺要做稀奇的好吃的零嘴,也加入撬折耳根的大军。 “云墨,这里。”族姐冬荷的声音。 冬荷的祖父,是云墨奶奶的族亲。 二人寻了一个山坡,站着撬没有那么累,不用弯腰太狠。 “我还以为你今天去吃席了呢。不然我就来喊你了。” “啥子席?哪家的?” “不可能哦!撇开你媒人的身份,你们还是远亲的嘛,牛大爷他们都去了得嘛。” 古云墨耐心听冬荷把话说完,就朝公路上走,碰到古聪骑着二八大杠路过,被古云墨拦下。 把镰刀放到车篓子里,借了自行车骑上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古聪在后面追:“幺太姑奶,我送你去嘛。” 古聪掏手机:“喂,幺太姑爷嘛?” 古聪在村口顺了辆自行车就去追古云墨,他要试试他的缩地成寸术有几分功力了。 古云墨用的也是缩地成寸术,自行车轮子转得疯快。 冬荷说:“我也是听来的,不知当不当真。 反正张同志今天订婚,女方不是那位黄同志。 说张同志见义勇为,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姓闵。 闵姑娘的爹妈说自己闺女失了清白,被张同志搂过了,抱过了,失了名节,天天到张家闹,要张同志负责。 后来我听说是闵家做局,那闵家全家在那河道上转了五六天等机会, 原本是要找一个姓任的飞行员救他闺女的,名正言顺赖上人家,好吃皇粮。 结果,张同志和黄同志那天在河边上约会,张同志跳的太快了,就中标了。 张同志,体制内,前途自然比当兵的好馓。 闵家怎么可能放过?生生拆散一对鸳鸯。 听说张同志被谈话都好几次了,说影响不好,作风不正。” 古云墨不用回忆就知道那条河是哪条河。 上一世的记忆翻江倒海的涌来。 她抄近路,等在闵家女去张同志家的那条村口的必经之路上。 第208章骂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喜欢掉水里,是吗? 老子今天让你掉个够。 欺负我妈没靠山,是吗? 远远的走来一群人,走在长长的不算宽的田埂上,中间的一个年轻女子穿了一身崭新的新衣服,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古云墨放好自行车,评估那一群人的长度,提着镰刀从竹笼里砍了一根干掉的竹子,把尾部扛在肩头上,拖着迎向高兴的那群人。 待到走到田埂中间,与最后一人擦肩而过时,古云墨转身大喝一声,抬起长竹竿横扫。 那群人被冷不防的暴喝惊吓,纷纷回头看向古云墨,是啥子热闹? 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被竹竿的蛮力推着向后倒去。 那力气大的让人群里几个壮汉都稳不住脚,抓着竹竿推搡反而加速让一群人掉在水田里。 什么是水田? 有专门在冬天蓄水放养鸭子和鹅的打完水稻的田,这种田通常水质好,一年四季不缺水,也叫烂田。 一脚踩下去,有的地方泥浆水能到大腿根。 种水稻非常的好,不缺肥,不缺水。 水田里放养的鸭子和大白鹅受惊,张开翅膀“嘎嘎”叫,飞叉叉的狂奔,伸长脖子朝岸边逃离。 不等水田里的人站起来,古云墨抄起长长的竹竿使劲打水,泥浆飞溅,让那群人睁不开眼。 光鲜亮丽的新衣服全是泥巴色。 想上岸?不可能! 古云墨朝看热闹的一群娃娃指着水田里的那群人道:“你们打过靶子没有?” 娃娃们点头。 “他们的上半身,就是你们的靶子。凡是打中闵家女和她的妈老汉的,每打中一次一块钱,其他人,每打中一次五角钱。 你们肯不肯?” 让闵家村的人挣钱,窝里斗。 她当然不会得罪整个闵家村的人。 娃娃们点头,他们认识这个暴龙姐姐,姓古。 大点的娃娃问:“有啥子要求没得?” 他们早就想打这一家了,烦得很。 “有。只能用小石头打,不能伤眼,伤残,但是可以打肿。” “好。看我们的。” 娃娃们散开,从怀里掏自制弹弓,从衣服兜里掏用纸纸做的花生米。 大点的娃娃向古云墨解释,担心暴龙误会他们不出力。 “姐姐,不要小看我们用纸纸做的这个,打在人身上,比弹珠,石子更痛,但是没有弹珠石子的伤害面积大。更安全。” 娃娃们玩弹弓,抽出一人专门记数字。 古云墨拿着长竹竿,不让田里的人上岸。 田里的人,男的还能忍痛,女的又哭又叫,吸引了一村的人看热闹。 临近年节,除了走亲访友,本来就没有啥事。 田里的媒婆坐在水田里哇哇大叫:“古云墨,你到底想啷个嘛? 这儿不是古家村,这是我闵家村,你欺人太甚了。” 古云墨叉着腰,指着刘媒婆:“刘媒婆,十里八村的人都晓得张同志的媒是老子保的。 你要截胡,问过我没有?” 古云墨抄起竹竿重重的打在刘媒婆胳膊上,背上,大腿上,还有那张面饼脸。 “冤枉啊,我不晓得,我真的不晓得。”刘媒婆趴在水田里起不了身。 “呸!你不晓得?你自打死了男人,十里八村的山咔咔你都钻了个遍,你不晓得? 闵花花是你的侄女,你千挑万选,你们闵家联手做局,在河道上转了六天的圈圈,踩了点,想方设法毁了一桩亲。 你们安逸了嘛,心想事成,把脸都笑成了菊花。 你们丧尽天良,生儿子没得屁眼。 你个老肥婆。大家都要听到,特别是未婚的优秀的男娃娃,找婆娘把眼睛擦亮点,不要好心去救人,结果娶了个不要脸的婆娘。” 刘媒婆气啊,她又不能说真话,说他们算计的不是张同志。 人算比如天算啊。 闵母不服气,她也不是好惹的。 闵家村,她认第二,没得人敢认第一。 闵母站在泥酱酱淹到大腿根的稻草边,叉着腰,指着古云墨:“你个狗日的没人要的母老虎,嫁不出去的女片片,老子操你仙人板都不板……” “老子操你仙人板板你个老c妇老毕都,千人骑万人睡生的杂种……” 古云墨的身边,冬荷扯着嗓子一马当先。 自打她告诉云墨张同志的事,心里就七上八下。 她恍惚记得昨晚妈妈说过云墨有身孕了,一起玩的时候要照顾好云墨。 说也该给她找婆家了。 冬荷吓坏了,这要是有什么闪失?她不敢想后果,哭着追在古聪身后,用了她珍藏的以前云墨送给她的五张加速符。 要不是古聪走错了路,她也不至于现在才赶到。 骂战费嗓子,云墨有宝宝了,要好好休息,这种事,由她来。 一个小时,双方依旧精神抖擞。 看热闹的人由本村扩展到相邻的村子。 过路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八卦始末,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么大场面的骂战了。 最主要的是上场的是年轻姑娘,双方人数悬殊太大了。 都打听这两位女将是哪村人,这么生猛,有没有找婆家? 三个小时后,双方越战越勇,已经牵扯到祖宗八代了。 对方已经换了五员大将。 冬荷被古云墨按下休息,古云墨上阵。 没结婚前脸皮子薄,有些话骂不出口,可是现在她结婚了,肚子里也有了娃,从婶娘们那儿学到的国粹可以施展了。 指着对方出战的闵花花从头到脚,从胸到臀部,数落不带喘。 让围观的男人低着头,缩着脖子,以后绝对,一定,必须,不能惹古家村文武双修的暴暴龙。 古聪瞅身旁的崔聿衍,对方双手环胸,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被幺太姑奶吓到。 古聪还是解释了一番后补充道:“应该让我妈来。” 古卫国本是去县城车站接人,接从羊城来的客人。 谁知巧合的是几个弟弟坐的另一趟客车也到了,大家在出站口相遇。 要出站了,古二认出崔聿柏。 于是乎,一群人朝停拖拉机的地方去,在拐弯处看到一张年轻的非常像爷爷的脸搀扶着一位老人正在问路。 古卫国惊讶,行李掉在地上了都不晓得,快步迎上去。 一群人上了拖拉机。 心里翻江倒海的古卫国回想起早上爷爷眼中闪烁的泪花,长得这么像,会是古家哪一房? 第209章:贵人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古卫国浮想联翩之际,接到冬荷哭腔的电话,就急匆匆转了方向盘要赶去坐镇。 谁知,几辆拖拉机上的人都要去看热闹,说长见识。 夜昭嫌司机开的慢,自己坐了驾驶位,早就听说骂战是川省一绝。 去晚了,散场了。 紧赶慢赶,赶上了,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但还是距离最中心的地方远, 但是,能看清楚田埂上和水田里的对峙双方。 客人们听了一会儿,露出吟吟笑意:多鲜活的日子啊。 无论老少,手舞足蹈,骂个架,像跳舞。 夜昭咂嘴:啧啧啧,真过瘾,就是不太懂,但国粹是全国通用。 旁边的本地人看向夜昭:这莫不是个怪胎?过瘾?这叫过瘾?八辈祖宗都给翻出来了,不得安宁,知不知道。 唉,外乡人。 五个小时后,对方溃败。 “说,你们家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逼迫张家同意这门亲?” 古云墨一竿子扫在闵母和闵花花的嘴巴上,又狠又准,嘴巴立马就肿起来了。 母女俩说不了话,闵父道:“张同志到我家解决问题,我们就给他下了点给猪配种的药。” 围观的人一片唏吁声。 “这是强行生米煮成熟饭啊。” “难怪啊,我就说嘛,张同志看起来不是那么死脑筋的人啊,怎么会同意定亲? 原来是被一家子这样算计了。” 人群里赶来的张同志羞愧,抬不起头。 “张同志,你可要小心了,以后的娃娃记得要去医院验个血,看哈是不是你的种。” 人群里有人高调的调侃。 古云墨看向不知何时来的张同志,气不打一处来道:“该。 面对小人,还用君子手段,上门谈和,你脑壳有包。 我看错了你。哼!” 许晚霞拽着黄秋梅显然是刚到,气喘吁吁,朝古云墨走去。 古云墨气鼓鼓的扔了竹竿,迎上二好友。 今日已经大获全胜,被人歪曲的事实已经扳正了。 算计得来的姻缘也不会有好果子。 “她敢算计别人的姻缘,就要用一生去吞这个苦果。”古云墨拉着黄秋梅,让她不难过,她还有自己给她出头。 黄秋梅眼睛是肿的,气色还好。 许晚霞道:“走,我请客吃火锅,喝酒。” “你有好多钱,够不够哦?”古云墨问。 “你随便吃,不够把我抵在那儿。” 古云墨唤了族姐冬荷一起,今日,族姐令她刮目相看。 冬荷拔高音量应声,扔了竹竿,转身,就看到站在她身侧的耙哥,惊呼一声,脚步不稳。 耙哥忙伸手扶着她,待她站稳了再松手。 冬荷:……我日他温,他怎么在这儿?自己母老虎的模样他全看见了。 耙哥:……我日他温,这只乖兔子藏得深,让他白担心。 冬荷低着头,眼眶蓄满泪,完了,完了,他站这儿好久了? 听妈妈说他喜欢温顺乖巧可爱斯文的江南女娃娃,她一直都很江南的。 今日一战,她再也没有希望了。 “族姐,你快点。”公路上,云墨站在自行车前等冬荷。 她们要去庆祝。 “快去吧,有我们收尾。”耙哥很温柔。 “哦。”冬荷掩着脸,穿过人海,苦笑着爬上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古云墨。 人群没有散去。 古卫国走向闵家村村长。 古聪让打弹弓的娃娃们排队领取酬劳。 当你有事的时候,家里或长辈出来给你平事,这叫天德。 兄弟姐妹出手帮忙,这叫月德。 只能靠自己,而且自己的能力很强的,什么事都能摆平,叫太极。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来给你帮忙,或者说只要有问题,总会有一个人出现,给你解围,这叫天乙。 天乙,是逢凶化吉之最吉之神,也叫贵人。 县城火锅店,四个姑娘,除了古云墨喝的是度数低的梅子酒,其他三人都是烈酒。 平时要走淑女路线的也甩开膀子喝酒,吃肉。 “喝,咱们不喝,酒厂都要关门。” “哪个不喝?平时我都用泸州老窖解渴。” “你档次低了,我非五粮液不喝。”许晚霞拍桌子。 三人:……我去,你一下子把逼格拉的这么高,我们还啷个吹? 杯子里的二锅头都在抗议。 外套挂在椅背上,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劲头来了,就开始划拳。 不管什么伤心事,在美食面前都不叫事,饿肚子才是首要大事。 猪脑花补脑,多吃点。 毛肚鸭肠,多吃点,以后少些弯弯绕绕。 吃好,喝好,结账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这种好事要是天天都能遇到才安逸哦。 “谁啊,这么大方?”许晚霞大着舌头吐字不清。 几人扶着桌子没有下桌,目光迷离中,一个身穿空军制服的一米八五的男子走过来。 古云墨只觉头上天雷轰隆隆滚过,电闪雷鸣。 宿命啊! 盯着来人,眼泪夺眶而出。 身旁的黄秋梅和冬荷吓坏了,对古云墨的伤心不知所措。 许晚霞都懵了,云墨是啥子情况? 黄秋梅和许晚霞:难道云墨真正心悦的人是任同志? 死机五秒的许晚霞重新启动:不可能,那位崔同志比任同志好看。 古云墨吸溜回出海的鼻涕,对黄秋梅道:“我心悦的人姓崔,不是他。 你要跟我保证,你要读大学,大学毕业了才结婚。 女儿,儿子,都不是你的靠山,你的学历才是你的靠山,工作才是你的靠山。 你要凶一点,不管哪个欺负你,第一次你就要硬钢到底。 随军家属很辛苦,他爬的越高,就会有很多妹儿,” 古云墨凑到黄秋梅耳边嘀咕三分钟。 黄秋梅点头,眼泪跟着就滚出来,她记住了。 云墨比她的老母亲还要好,生怕她过不好日子,嫁错了人。 古云墨抹眼泪,对任同志道:“你要努力,做职业军人,家属才能随军,不用两地分居。 别人不敢欺负秋梅,但是你在无形中会欺负她,你的父母会欺负她,她有我。 你要欺负她的时候就要想想今日闵家村的骂战,你受不受得住。 你可以欺负我,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是欺负了她,我喊我哥哥们打你。 你记清楚。” 任同志点头,是云墨,他才会认识古二古三,是云墨,他才能实现梦想,是云墨,他才会认识黄同志。 第210章:春天到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四个姑娘在火锅店门口分开。 门口,停着四辆摩托车。 许晚霞不好意思的向几人介绍她的对象,也是曾经的小学同学二牛。 古云墨勉强睁开朦胧的眼睛观其面相后道:“我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许晚霞高兴了,云墨掌过眼了,就代表大吉大利。 “我等着收你给的大红包。你上学前来,我们还要聚一聚,说一说针织厂的事。” 许晚霞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古云墨身旁的崔聿衍,那里面是针织厂的分红,属于古云墨的那一份。 几人告别,分别坐上各自的摩托车回家。 古云墨等许晚霞和黄秋梅都走了,才坐上摩托车。 伸出双手向前,圈着崔聿衍的腰,把红彤彤的脸贴在崔聿衍的后背上,闭着眼睛。 崔聿衍放慢车速,他应该骑二八大杠来的。 冬荷紧张的坐在耙哥身后,双手向后,抓着车后座上面的钢架子。 耙哥道:“抱着我的腰,万一把你甩下去了,咋办?大过年的,不吉利。” “咱又不翻山坡坡,一路平坦,怎么会摔下去?” “你没有喝高啊?” “你不一定喝得过我。” “我车技不好。”耙哥说了真话。 “我会抓稳的。要不,你下来,我来骑。” 耙哥挑眉,哎,这主意不错,他咋就没有想到呢。 二人互换位置。 冬荷鼓足了劲踩灵活,好不容易点上火,爬上摩托车,心里嘀咕:平时一点就着,干脆麻溜,今儿个倒好,磕磕绊绊。 她想显摆一下挣回一点面子都不行。 耙哥双手圈着冬荷的腰,冬荷喘大气,挪了挪地方,身后的狗皮膏药也跟着挪地方,贴的更紧。 冬荷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心跳的嘭啊嘭的,又快又急,冲到嗓子眼儿了,忍不住爆粗口。 “谁的腰踏马的长在脖子上?你是腰和脖子不分吗?” 耙哥贴着冬荷的耳朵吐热气:“你的腰和脖子一样细,我弄岔了。” 双手往下滑,停在冬荷的丰盈曲线上。 冬荷咬牙:“这也是腰?” “当然不是。”耙哥咬冬荷的耳垂,低低的吐了一句有颜色的话。 只听“嘭”的巨响,摩托车连人翻滚在马路边的水沟里。 冬荷等了半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胸腔也不起伏,吓坏了,该不会是自个太重,把对方的脊椎骨给压折了吧? 冬荷伸手到耙哥的脖颈颈动脉处,好像停了………… 掐着她腰的手又挣不开,冬荷大声喊人,大冬天的,无比凄凉,无助。 冬荷趴在耙哥身上,放声大哭。 没有人救他们……没有人救他们……她还没有结婚,死的太冤了啊! 耙哥无奈的只好苏醒:“你就没有听过姑娘讲的公主用真爱之吻去唤醒沉睡的王子么?” 冬荷在泪花中抬起头纠正:“姑娘也说过,唤醒王子的不一定是公主,还有残酷的现实,比如争皇位。” 耙哥叹气,搂着冬荷得腰,鱼跃而出水沟,落在水沟另一边的长得茂盛的猪草田里,将冬荷压在身下。 右手伸出轻触冬荷粉嫩的唇:“姑娘说的对,我的春天到了。 明天就请姑娘做媒,去你家提亲。” 冬荷瞪眼睛:……今天啥日子? 今天日子这么好哇! 她酒醒没得? 菩萨菩萨,你听见没有,快点把我俩的红线线绑在一起,不能反悔! 古云墨累了一天,到家时没有醒,崔聿衍照顾她睡下后去堂屋见客。 坐在古宗和身边听那一段尘封的往事,听失散的亲人讲述寻亲的艰难过程。 原来自己曾经的上级古爷爷是古爷爷嫡亲的亲人,他们是同胞亲兄弟。 当年家变,小古爷爷不足两岁,是那位买龙袍要化龙飞升的静心道尊从大火中带走了他和一个老仆。 古路云讲述在羊城时就是凭借古家神奇的血缘,他和古云墨见面,古云墨出手拔除他脑子里被种植的芯片,彻底脱离红纱的掌控。 才有二人联手,慢慢蚕食“隐面人”的爪牙。 夜家大夫人古心雨从怀里拿出珍藏的泛黄族谱,虽然它是誊抄本,但与原本的那一本是一模一样。 古心雨跪在古宗和面前,双手恭敬的托举:“不肖子孙古心雨拜见家主。” 夜昭跪在母亲身侧。 身后还有阿金叔领着的一群人。 古宗和扶起古心雨:“这是他的堂侄女。” 古家家规和别家不同,若男丁凋零,出嫁女便要归家承家业,主持大局,延续传承。 不管是人丁兴旺还是子孙凋零时期,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优秀的古家女子进行培养,在嫁人时双方都会有特殊约定。 当家族沉没,这个外嫁女所生男子便有一人随母姓,延续家族。 但是,除了族长,并不会有人知道外嫁女中谁才是被选中的备用之人。 除了族谱。 古心雨拿出族谱,就是她身份的证明。 “这条回家的团员之路,我们走了六十二年。” 另一边距离不远的四合院内,阿马软在地上。 一只白嫩的脚丫踩在他的胸口,脚趾头甚至放肆的在他脸上滑过。 娇嫩嫩脆生生的声音问:“服气了吗?阿马哥?” 阿马磨牙:“禾苗,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化工。我小试牛刀,就放倒了你,你以后还在我面前逞强么?” “偷袭,为君子所不耻。” “白猫花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输就是输,袍哥人家不要拉稀摆带。” “有本事不要用药。” “我没有用药。我用的是知识,化工技术。” “有种单挑?” 脚丫狠狠的踩阿马的脸,让其扭曲变形:“你在鄙视我是小人行径。 你好意思不?跟我一个女娃娃说单挑?你耍涨了是不? 我没有和你单挑吗?你单枪匹马,我赤手空拳,各凭本事把对方放翻。 你想的美呢,挑战我不擅长的武斗,我挑战你不擅长的文斗,就看哪个放倒对方的速度更快,你哪点不服气? 你有啥子不服气。” 脚丫子甩了阿马两耳光,阿马气笑了。 禾苗从针线盒里拿了剪刀,咔咔咔的布料声音,阿马只剩一条火炮挂在身上。 禾苗阴森森的目露饥渴的凶光:“只要我大喊一声,多的是亲戚朋友来围观你,你想让哪个看? 你偷偷的喜欢哪个女娃儿?我去帮你喊来,我成全你们。” 第211章:成双成对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阿马吼:“你是不是女娃儿嘛?” 禾苗冷哼:“货真价真。不信吗?” 在阿马惊恐的注视下,禾苗背对着他,一件一件,直到身上只剩下贴身衣服,慢慢转身,俯视阿马。 坐在他的右手手掌心,上半身往前倾,用暧昧的姿势蜂蜜般的声音柔声问:“你想让我嫁给谁?我明个就让爹妈去提亲。” 禾苗咬牙,背水一战。 今晚不成功就成仁。她先吃了唐僧肉。 祭祖之后,她就返校,让时间淡忘她的初恋白月光。 禾苗眼里的挣扎,阿马看懂了。 阿马气笑了,软了语调:“姑娘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擅长的就是化工。” “所以呢?” “所以,你的这点把戏不够看。”阿马翻身的同时右手手掌托着掌中臀,一个起落,禾苗失去主动权。 二人叠了罗汉。 阿马俯身咬禾苗的鼻尖:“明个让你爹到我家提亲,姑娘做媒。” 阿四认为自己没有醉,他很清醒。 桌上放着的大红喜帖,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四妈叹气,儿子快三十了,姑娘说阿四红鸾星已动,好事将近,让她不要着急。 这马上过年了,他的红鸾星没有到,大红喜帖却到了。 桌上倒着几个空酒瓶。 阿四妈把切好的卤牛肉放在桌子上,叮嘱:“明天还有事做,你不要误了吉时,老村长当着小辈的面打你钩子才丢人哦。 少喝点。” 阿四点头:“晓得了,妈,你去睡。” 等阿四妈关好屋门,脚步声远去,阿四又重新拿了喜帖,翻开。 要以哥哥的身份出席她的婚礼吗? 她不缺哥哥啊。 那一年,他十五岁吧。外出办事归来,在车站被一个抱着布偶的五岁小女娃拽了裤脚。 “哥哥,我好饿。” 他带着她等了很久的亲人,又去了派出所,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他只好带她回老家。 姑娘见过后说道:“就养在你们家吧,去派出所走个程序。” 小女娃似乎受了惊吓,不记得任何事。又或者是自我保护,对任何问题都摇头。 他给她取名:青鱼。 当他的桌案上放了很多的情书后,青鱼走到他的面前郑重的说:“哥哥,你别急着喜欢别的女孩子,等等我,等我长大。我会比她们都漂亮。 你从现在开始攒娶我的聘礼。” 他吓坏了,吓懵了。 当姑娘要派人去京城主持事务时,他去了。 即便中途会回来,也是看看父母。 青鱼依旧一个星期一封信,说家里的事,说她的学习,包括亲生父母找到了她,书香门第,名门之家。 他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十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回过她一个字。 她,终于接受家里的安排,要成亲了。 阿四摇摇晃晃翻衣柜,装满双肩包后拉开门,里面是他攒的聘礼,现在是她的嫁妆。 骑了摩托车去县城。 她说,陵县,是她的娘家,是她长大的地方。 她就在陵县出嫁,就在当年他带着她住过的县招待所。 阿四扶着头,步上招待所的楼梯。 那间屋子的门露着一条缝,轻轻的就推开了,仿佛是知道他要来特意而留。 房间里,橘黄的灯光,朦胧,扑朔。 整个房间都是柔和的光辉,渲染着暖黄色的朦胧画面。 每一个细微的细节都抚平了褶皱,回忆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勾勒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与渴望。 时间仿佛停滞,留下的只有迷离的情愫与诱惑,改变本就不坚定的摇摆的心。 挽着古典仕女的盘发,插着一根银质牡丹花发簪的步摇,身穿古典的合身的手工旗袍, 灯下看信的青鱼听到声音后慢慢抬头,站起身,转身,笑颜如花。 阿四:这世间女子皆是花朵,落在喜欢的人眼里,便是惊鸿一蹩,玲珑一朵。 笑颜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 青鱼伸出柔夷搭上阿四的手腕,将他拉进去。 “你是来送嫁的?也不打听清楚规矩,哪有大半夜来的? 哥哥为我准备了什么嫁妆?” 青鱼翻看双肩包里的物品。 阿四看到房间里的布置,呼吸困难。 她,明天就要属于别人了。 小姑娘已经长大,亭亭玉立。 阿四不说话,盯着青鱼的侧颜。 青鱼拿着一本房契:“我不停地跳级,努力学习,拿毕业证,学各种技能, 在二十岁的年纪做到别人三十岁时的成就。 没有想到也不能弥补你心里认定的我们的年龄差。 哥哥,祝愿你能遇良人,幸福美满。” 青鱼执壶倒酒,双手捧起递给阿四:“浊酒一杯,敬哥哥。” 阿四不接,憋的喉咙都冒烟了才把话甩出来:“我不是来给你送亲的? 我是来抢亲的!我只问你,这封情书上的承诺还做不做数? 我娶你,这背包里是我的所有财产,是我攒的聘礼。 要是还不够,我去向姑娘借。” 阿四手里拿着青鱼第一次的告白信。 “你醉了,就说胡话。明个酒醒就不认账了。 我都订亲了的。”青鱼模仿林妹妹说话的语调,无比的哀怨控诉薄情郎。 “你不愿意我就抢。去他玛德婚礼。老子的门户配得上你家的书香门第。” 阿四拿了被子往青鱼身上裹,扛下楼,横放在摩托车前,今晚就洞房,明日去领证,要让姑娘做媒。 去他的书香门第,去他的名门之家。 青鱼横趴在阿四大腿处,笑得甜美,象征性的挣扎也懒得做。 还是姑娘的法子管用啊,她终于抱得男人归了。 傻男人,不知道聘礼,十年前姑娘就已经代阿四给了爷爷。 那一年,阿四捡到她,确切的说是她在人群里相中了他。 阿四带她见姑娘,她永远记得那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四哥嘴里却恭恭敬敬的姑娘那双清透无暇却能看穿世间所有谎言的姑娘, 抬手让四哥退出房间,对她说:“逃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了有什么用?还是干不过家族的掌控。” “强大的目的就会有做自己的自由,敢做自己的胆量。 你能谋划离家出走,就不能给自己谋划一个未来。” 第212章:如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为什么帮我?” “你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帮你? 阿四带回了你,你的家族会放过他? 既然不能改变,就扶助你成长。” 她拿着姑娘给的课业表,在门口时转身问:“我要阿四。” “你有自主选择的本事吗?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你的家族身份还是你现在的身份,你都配不上他。 书香门第的才华你是一点没有,谋生技能你没有,掌家之能你更没有,你只会拖累。” “你居然有门第之见?”她打量过这个村子,住的是茅草屋,哪里来的底气跟她讲门当户对。 “阿四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所学的知识,本事,技能,堪比世族子弟。 未来,他想娶谁,都可以。 哪怕他想娶本姑娘。” 她发了狠,她看上的男人,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她不信书香门第的传承天赋在她这儿断了层。 她成了阿四名义上的妹妹,跟班,可怜的孤儿,终于在阿四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当她看到阿四桌案上摆满的情书,阿四愉悦的笑容时,她慌了。 她怕迟了,来不及了。 她,表白了,在阿四的唇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迹。 那一年,她虽然只有十岁,但她是家族倾力教导的名门闺秀, 她知道那些制定好的生存法则,她不喜欢那种生存方式,她逃离。 她想找个良人相伴一生,是爱着的一生。 她坚信:男女之间是有真爱的。 后来,她的能力让她撑起家族事务,换得婚姻自主选择时,她在爷爷的书房见到了四哥的姑娘。 原来,姑娘在很早以前就拜访过爷爷了,还为她和阿四订下了婚约。 “你不是说要让阿四哥两情相悦么?”她疑惑问姑娘,阿四哥并不心悦她。 “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正缘线。 否则,你以为你有留在阿四身边的机会?” “没有想到姑娘还有做媒人的潜质。” “你待在古家村多年,你认为我会允许要被重用的人因为婚姻之事让他们心力交瘁? 我要的是他们家宅安宁,幸福,美满。” 姑娘带回了阿四给她回的却从未寄出过一封的十年的书信。 她,紧紧抱在怀里,相信阿四心里是欢喜她的。 崔聿衍回屋时,古云墨醒着的,靠坐在床头发呆。 堂屋的话,一字不少皆入她耳。 崔聿衍握着她的双手:“是饿了?想吃点啥?” 张妈说孕妇半夜是要加餐的,想起什么就想立即能吃到嘴里。 米饭热了一点,都会觉得委屈。 吃个零嘴,哪怕是一样的,也认定了要指定的那一袋,别的袋子里哪怕是一样的也没有心里想的那种味道。 墨墨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要求。 “甘蔗。” 甘蔗?就这么点需求? 崔聿衍点头,打包票,转身就走之前,放了瓜子类零嘴摆在古云墨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哎!你知道甘蔗在地里长什么样吗?”古云墨问。 崔聿衍闻言笑出声,这是有多小看他呀。 “娘子,为夫不是五谷不分哟,尚识得大米白面。” “去吧。”古云墨腹诽:愿你好运。 崔聿衍翻窗户,古云墨下意识看门框,怎么着也要回敬亲爱的长兄一番才成。 摸黑走夜路,这是特种兵的基本要求。 阿四刚到村口,就见到路边有一捆粗壮的芦苇杆,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特意从外省买来试种,打算明年包粽子用的。 也不知用了多少肥,跟甜杆似的。 细听,地里边还传出淅淅索索的声音和脚步声。 阿四跳下车,对青鱼说句话后就要去地里看看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数芦苇杆子。 田埂的草垛里猫着古聪和古树。 “今晚轮到你俩巡村?” 二人摇头。 “那大半夜不睡觉,猫这儿做什么?” 古树咧嘴憨笑:“你相信不?我敢打包票,咱姑爷不认识甘蔗。” “那你俩就这么看着?也不提醒!” “难得能看到姑爷出糗,我们就想看看。” 阿四拍二人的脑袋:“甘蔗品种多了去,大晚上看不清有什么稀奇?去砍一捆甘蔗来换了。” “哪里有立着的甘蔗吗?都在土窖里埋着呢。” “阿四哥,幺太姑爷还把甘蔗钱系在旁边的树枝上了。” “都有谁家的地?” “十几家吧,一家就挑一两根最粗最大的。” “姑爷也不容易,要守纪律。” “你二人翻了土窖记得把钱放上。” 几人比划不发出声音。 崔聿衍扛着精挑细选的甘蔗放到古云墨面前,盯着地上大小不一品种多样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甘蔗沉默。 “这些不是我砍的。我砍的是另外一堆,颜色跟这差不多。”崔聿衍自己都忍不住笑场。 居然把甘蔗埋土里这种方式? 就跟刚从地里砍的一样,新鲜的很,上面带着芦苇花。 “甘蔗居然也开花?我还真没有见过。我以为是高粱杆。” 崔聿衍不懂就问。 古云墨点头,指着地上的甘蔗品种:“这是青皮甘蔗,苏东坡笔下的美蔗,是川省制作蔗糖的原材料,每一粒都是四四方方的小颗粒哦。 这个是罗汉蔗,南部那边多,这边种的很少,可能是气候原因,产量不高。 …………” 屋里,二人吃甘蔗。 一个在床上盘坐等吃并且指挥,一个在床下小板凳上处理甘蔗皮,把甘蔗肉处理成一口一口的那种。 “你怎么看几个舅兄们的婚事?岳母说安排相亲?” “哥哥们自有主意,妈妈就嘴上说说,过过嘴瘾。小哥不就是个例子。” “道修之人,对另一半,冥冥之中是有感应的,遇到了,就知道是对方。” 二人说着话,吃了一肚子甜水。 古云墨打呵欠:“明天我带你上山挖茅草根吃,可甜了。你肯定没有吃过。 冬天,山上也没有多少能吃的果子。” 古云墨不想承认是她怀念那味道了。 她为什么不馋会让崔聿衍费心思花功夫才能寻到的东西呢? 她想折腾他,这是多好的时机啊。 崔聿衍来劲了:“是那座有阵法的坟山么?” 他一直很向往去破阵。 有人说: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梦想永远在路上。 有人说:夕阳和旭日同在。每时每刻都是夕阳,每时每刻都是旭日。 只要活着,就会有很多的故事, 只要活着,就会随着时间的改变成长的经历而衍生出不同时期的目标。 不管你是牛马还是精英,都让我们用力所能及的方式和好的态度,让我们过得高兴一点,心情美丽一点,长寿一点。 大年三十,祭祖。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在上,今逢团圆佳节,思祖宗之恩德。 往昔承蒙荫庇,否极泰来,家族昌盛,人丁兴旺,薄酒佳肴…………” 全书完 会继续在这本书后面续写另外一个非常短篇的小故事。 第01章:被亲哥顶替上大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短篇名字叫:黑客重生八五年之老子要飞 代号:荼靡,龙国顶级黑客之一,失踪于2049年10月5日。 代号:屠夫,游走在灰,白,线上的超级黑客,亦正亦邪。失踪于2049年10月5日。 八月下旬,天,热的逼爆。 就算大早上的就坐在大黄角树下歇凉,黄豆大的汗珠就没有停过。 晒场上,齐整整的竹子编制的大晒垫上面晒着刚打回来的谷子。 妇人们带着草帽,脖子上搭着一张毛巾方便随时擦汗水, 弯着腰,双手在竹篾编的稀筛子里面忙活不停, 将夹杂在稻谷里面的稻草和稻谷分离出来。 趁着天气好,抢太阳,把稻谷晒干,上交公粮,剩下的好装仓。 就怕遇到连下几天雨,稻壳成色差了,交公粮时评的等级差了, 就要多补好几十斤。家里人口多的,要补百多二百斤,不划算。 条件好的,买插电的打谷机,节省人力, 条件差的则是抬了稻桶,扛了围席去田里面,用最原始的方法,双手举着稻草往稻桶里摔稻穗。 机器打得谷子稻草多,适合挣快钱承包稻谷的人。 人工摔得谷子干净,基本上没有稻草,非常适合夫妻二人操作,动作快点,一天也能干完五六分田。 家里人口多的,稻谷抢收完,已经装了仓, 就会帮着族中人手不够的去忙活,抢个好太阳。 田地里都是忙碌收获的庄稼人,乐呵呵的,包括半大的娃娃,要么割谷子,要么在自家院坝头晒谷子,看着不要鸡偷吃。 总之,没有一个闲人。 丰收的季节是喜悦的,是高兴的。 有新米吃了。 似乎已经隔着稻壳,闻到了白白的新米的甘甜,清香。 今儿又是个好天气! 六点多,太阳公公就金光万丈,提醒庄稼人,该晒包谷,谷子了。 村东头倒数第二家的大门也早早的打开了,走出一个约二十左右年纪的年轻男子, 肩上挑着一根实木扁担,两头挂着鼓鼓囊囊的化肥口袋,背上还背了一个针脚歪扭的自制粗布大背包。 年轻男子挑着担子走了几步后放下担子,回头,看向大门,犹豫后又走回去推开大门。 门后站着老爹夏革文老娘李碧英和八岁的幼弟夏小安。 男子朝一间竹蓠芭的屋子看过去:“妈,我还是去看哈妹妹,我想跟她说一声。” 李碧英张嘴要拒绝,身旁的男人夏革文手里拿着砍柴刀扬了扬:“你去嘛,你是该给平安说一声。” 李碧英凶自家男人:“都跟你说了大娃现在叫平安,二娃是志安。” “夏平安”推开篱笆门,房间摆设布置很简陋,竹制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娃娃,正是她的妹妹夏平安。 “夏平安”犹豫着上前,坐在床边,不敢去看妹妹的脸,低着头。 “妹,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妈,老汉。 等我学成归来,我会给你找个好婆家,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 以后你娃儿的学费,都由我承担。 你在家好好养着,你放心哥哥不会不管你。 我们也是为了家里的门户着想。” “大娃,走了,等哈错过车了,一天就一趟。”李碧英催促。 “夏平安”站起身,要看最后一眼夏平安。 夏平安什么时候醒着的,“夏平安”不知道。 他抬起头,就看到妹妹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仇恨的看着他,表情狰狞, 嘴巴微张,似乎在用最恶毒的脏话诅咒他。 “夏平安”惊叫一声吓得往后退,李碧英冲上前,扬起右手甩了夏平安两个耳光。 “你敢瞪你哥?你怪哪个?你该怪你投错了胎, 你要是个男娃儿,老子砸锅卖铁都供你上大学。 大娃,我们走,她死不了,关几天就好了。” 等脚步声远去,夏小安扑在昏睡的夏平安身上摇她肩膀:“姐姐,姐姐?” 看到姐姐嘴角被妈妈打出血,忙吐口水在手指上给姐姐擦掉血迹,特别是破了的地方,涂了三遍口水。 他磕了碰了,就是涂口水,好得快。 夏小安哭,看到夏平安干裂的嘴,想起姐姐自打被妈下了药已经四天了,没有吃过东西, 跑到厨房,拿了瓷碗,在水缸里舀了一碗冷水端进屋。 竹子床有点高,夏小安垫着脚板喂夏平安,结果,端不稳,一碗水,全洒在夏平安脖子上,顺着脖子流。 “三娃,”李碧英在院子里吼:“出来看到鸡,不要它吃谷子。我跟你老汉要上山挖早红苕。” 开学在即,无论是县城还是省城车站,人都特别的多。 送行的,背着行李赶路得,虽然大部分手上提着的,扛着的,都是肥料口袋装的行李, 但不影响脚步轻快,奔向美好的未来。 火车八号车厢。 余牧舟提着行李隔着三排距离看向自己的位置对面的另一人皱眉头,低下头看手里的火车票座位再三确认 余牧舟放好自己精致的行李箱,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朝对面的年轻男子打招呼。 “你好,同学,我叫余牧舟,国防科大。” “你好,我叫夏平安,哈工大。” 简短的交谈后,夏平安闭眼小憩。 余牧舟一手环胸一手摸下巴,看向窗外实则是在打量夏平安。 “此人与自己的同学夏平安相比,情商低了些。 但是言辞间就像涓涓细流,从古老诗词到时下流行的哲学,旁征博引, 还能甩两句幽默话,自嘲他学习中遇到的数学难题,措辞得当。 难怪有底气冒充他的同学夏平安。 不用猜,此人是与夏平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听夏平安说过她有一哥一弟,哥哥成绩比她好。” 余牧舟想不通,既然此人也有才华,为何不堂堂正正考大学,反而要冒充他人? 夏平安的志愿是他参考的,火车票是他帮忙订的,他确信对面的是个冒牌货。 “夏平安”:“此人比自己年纪小,十八岁左右,一米八二只多不少。 说起话来半真半假,带着点街上混混的痞子味儿,但是通过打扮说明家境很好,所以是雅痞味儿。 有个成语叫邪魅狷狂,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第02章:夏平安,不要放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说话间漫不经心,却有条有理,带着良好家室才能养出来的贵气。 即便是拿一个水杯的动作,也尽显儒雅。 此人,不可深交。那双透着笑意的眼睛只有三个字:笑面虎。 幸好不会是校友。 对方报考的是国防科大,又称四方坪职业技术学院, 与自己的哈工大,又称马家沟男子职业技术学院在龙国排名不分伯仲,是每一个好男儿梦想之地, 都属于顶尖人才。 不同的是对方是军职。” 他们,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 “夏平安”听到对面淅淅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看向窗外,这是一个小站,外面的站台上有人在排队,等着先下后上。 对面的余牧舟正在从行李架上取行李,“夏平安”狐疑道:“余同学,你干啥子哦?坐错车了?幸好只开了一站。” 他就说嘛,明明不是一路人。 余牧舟笑笑:“有个重要的东西落家里了,我回去取一哈。 夏同学,祝你一路顺风。再见。” “再见。”“夏平安”挥手,松了一口大气,安安心心地闭眼养神。 站台上,余牧舟提着行李狂奔。 黄角树村,余牧舟来过两次。 从县城出发到黄角树村,骑二八大杠要一个小时,然后是小路再半个小时。 他来的第一次是白天,夏平安请了五天病假。 他知道夏平安没有生病,是在家里忙农活。 明明农忙是放了假的,都已经把大头忙完了,但是她就是要比别人多请五天。 他是班长,帮助同学补课是分内之事。 他家在省城,父母工作忙,他就转学到了外婆居住的县城,和夏平安从初二开始就做了同桌,一直到高考结束。 他们是彼此看不顺眼但又会互相帮助的对头。 因为每次考试,夏平安都会和他争夺班级第一,年级第一,也是他唯一的对手,经常气得他跳脚。 最痛恨的是夏平安年纪比他小三岁。 农村风俗总是要封闭一些,即便是男同学找女同学,也要被捕风捉影,有损女孩子声誉。 他把他的笔记装在书包里,带着藏獒旺财骑着二八大杠,装成漫山遍野闲逛游玩的小混混, 巧遇在山上背猪草的夏平安。 旺财把书包叼到她面前,被大背篓压弯腰的她笑得阳光明媚。 还有一次,天凉了,她穿的少,发烧了。他送她回家,走山路时天已经黑了。 他背她,她不肯,骂了他一路,脾气又臭又倔。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没有抽她。 瘦瘦小小的个头,力气大的很,蛮力。 用他的红墨水涂指甲,在他手腕上画电子表, 用红圆珠笔涂嘴巴当口红还问他好不好看,爱臭美的野丫头。 “嘭……”敲门的声音很大。 “哪个?大早上死了人吗,敲这么大声?”李碧英粗着喉咙从灶房走出,去开大门。 门口站着几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看打扮,像街上的二流子。 “你们找哪个?你们是哪个?” 余牧舟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衬衫扣子斜扣着,衣袖撸在肘窝处。 “我们找夏平安收账,她欠了老子一百八十二块钱。把她喊出来。” “你大清早讹哪个?平安怎么可能借高利贷?”李碧英说完脑补想到什么,难道是得罪了这个二流子? 她就说嘛,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啥子用? 在县城不好好读书,不学好,败坏门风,追债的都追到家里来了,给家里惹祸。 自家男人一早就去镇上做木工活了,咋办? 对,去喊人。 李碧英抄了千担(挑柴用的,比扁担长)就要赶几人出院子。 几人已经进了院子,把院门关上。 余牧舟粗声粗气大声的喊:“夏平安……夏平安……,你给老子滚出来,听到没的。” 夏小安打着赤脚站在堂屋门口指着一间篱笆屋:“姐姐在屋子里躺了好几天了。” “三娃,你莫乱开腔。”李碧英吼,拿着千担挡在篱笆门面前:“要钱没得,要命有一条。 你们有种来拿。几个青钩子娃娃要上天,老子怕你们。” 如果不是听说过李碧英的名声,余牧舟会认为这是个护犊子的好妈妈。 几个小年轻拉开李碧英,拿了毛巾堵她嘴。 余牧舟则踢开篱笆门,屋里的浑浊味道让他捂着鼻子进屋,酸臭味浓得很。 不用找,一眼就看见躺在用稻草铺着的竹子编的凉席上,青黑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光泽,狂瘦脱相的夏平安。 余牧舟都不敢认,以为自己看错了。 “夏平安,夏平安……” 指尖下的人似乎没有温度。 余牧舟吓坏了,抖着手去摸夏平安的脉搏。 眼神透着慌乱,害怕,凝重,复杂。 这一脉,仿佛搭在了生死的边缘,也搭在了自己内心的天平之上。 他第一次恨自己为啥子不好好学习针灸医术? 似乎等了很久,指尖终于传来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的脉象,时有时无。 余牧舟的心紧紧的缩在一起,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软跪在地。 脑海中闪过看过的各种医书典籍记载的救命法子,那些关于脉象的描述和对应的病症, 那些能够救命的穴位。 余牧舟深呼吸三次,他不要宣判生死。 他只宣判生! 余牧舟从腰间的小布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布包,摊开放在床上,右手捻针, 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看向夏平安那张死寂的脸, 他能感觉到她在求生, 他能感觉到她在顽强的拼命的求生。 在黑暗吞噬最后一点星光的时候,夏平安,我们都不要放弃。 一刻钟后,余牧舟收了针,背着夏平安出门,对几个小年轻道:“送医院,要快。” 余牧舟在前面跑,身后几人拆了门板,在屋檐下的草垛里抱了几捆干稻草铺在门板上,两个人抬着去追余牧舟 两个人推自行车。 “舟哥,乡医院,镇医院比县医院近。” “县医院才能救她。我们速度要快,人命关天,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田埂路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余牧舟放下夏平安到门板上,轮流接替。 “舟哥,我们是兄弟,不说那些。” 只要到了大公路上,就能用自行车。 如果运气好,碰上大巴车,或者碰上送化肥下乡到村里的拖拉机就更快了。 可惜,他们什么都没有碰上。 第03章:从远方来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李碧英两口子找了乡卫生院,镇上的卫生院,在第三天中午终于找到县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室诊疗室。 李碧英指着余牧舟对夏革文道:“就是他把二娃带走了的,这个二流子。你还我二娃,你还我二娃。” 李碧英扑,迎上余牧舟血红的眼睛,就像那天二娃看大儿一模一样。 李碧英止了哭闹。 夏革文手里拿着做木工活的斧子,指着余牧舟:“小年轻,跟我去派出所,我要找公安同志评理。” 余牧舟对这两口子反感得很,从椅子上站起身。 余牧舟熬了六十多个小时,不吃不喝,原本清透无暇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被风暴席卷过的海面, 原本清透明亮的眼珠如今被纵横交错的红血丝所占据。 每一根红血丝都像是一条愤怒的红色小蛇,蜿蜒的爬在眼白上,写满了触目惊心的疲惫感。 阴婺的盯着夏革文阴狠的说道:“你们来得刚刚好,我也需要找公安同志评理,走。” 余牧舟抓着夏革文的右手手腕,根本不惧他手里的家伙,扯着他就往外走。 夏革文不肯,这小年轻看不出来力气还大呢。 李碧英上前帮忙,三人掰扯,吵闹的声音很大,穿白大褂的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大的医生从病房走出。 “哪个在闹?这儿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都给我闭嘴。” 余牧舟脸上闪过惊喜,放开夏革文,快步走向医生:“王伯伯,她怎么样?她……?” 余牧舟嘴唇颤抖,双眼含着期望和绝望交织,扶着墙壁,千万,千万不要是那个字。 王医生伸手轻拍余牧舟的肩膀,余牧舟嘴巴抖:这是安慰他吗? 余牧舟觉得自己腿软,四肢无力。 “幸好你给她做了急救措施,幸好你判断准确,护住了她的心脉。 人,我们已经救过来了,但是还在沉睡。 她被灌了农药,中毒太深,时间又拖得久,能不能醒来,有没有后遗症,会不会影响脑神经,只有等她醒过来了才能诊断。” 余牧舟双眼闪泪花,不计较王伯伯的大喘气把他吓虚了。 他第一次直面生死一线,真的扛不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从容。 余牧舟软在地上。 “医生,你刚才说我二娃中毒?农药中毒? 她中啥子毒?她不是吃的安眠药吗?”夏革文好奇的问。 王医生冷哼:“安神药?药王菩萨托梦给你说的安神药?啥子安神药能睡一个星期不醒?” 夏革文回头看李碧英躲闪的目光,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给二娃吃的到底是啥子药?” 李碧英抚着脸:“就,就打虫的,涮了一哈药瓶瓶。 那个瓶子我都涮了好几遍,我不晓得它还有这么凶。” 夏革文吼:“李碧英,虎毒不食子,你这是蓄意谋害。你个瓜婆娘,龟儿子。” 夏革文的拳头在李碧英身上挥舞。 两口子在地上打成一团。 “不要演戏了,这是医院。”余牧舟喝:“刚才你不是要去找公安吗?走,我们现在去找公安报案。” 两口子停了手,软在地上,李碧英捂脸:“我不去,我不去。” 爬起来就往外跑。 “你给老子站到。”夏革文去追。 王医生问余牧舟:“你打算怎么办?报案吗?” 余牧舟摇头:“王伯伯,我需要盖了公章的诊断书,法医鉴定书,等她醒来。” “好。我会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你也吃点东西,再年轻也不是铁打的。” 王伯伯,外婆的邻居,很喜欢这个阳光帅气有知识有涵养带点痞气的小青年余牧舟。 最主要是大孙子喜欢。 心疼他此刻的状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对方如此疲惫的一面,好似被抽空了精气神。 就像被生活磋磨的中年人。 头发凌乱不堪,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草丛,一撮一撮的杂乱趴在头上, 一身的酸臭味,远远的就能闻到,哪里有半点平日里阳光倜傥的样子。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家里发生了大变故。 “我晓得了,王伯伯。就是能不能保密,不要告诉我外婆。” “那你上学咋办?有没有给学校打电话,延迟报道? 时间长了,学校会打电话给你祖父。” 病房里,夏知安看着天花板,她是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 这是哪儿? 浑身痛得很,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咬她的血管。 丰富的中医经验告诉她这是中毒后的后遗症。 她怎么会中毒? 她在做梦吗? 夏知安咬舌头,嘶…………好痛哦,不是梦。 强撑着半坐起身,打量房间。 很简陋,除了两张铺着白床单的单人床,就是墙上贴着的针灸图,这是中医针灸馆? 是她见过的所有中医针灸馆软件设备最差的。 太差了!简直像书本上画的八十年代的布置。 脑壳有点涨,有点隐痛,夏知安轻哼,要是有力气她可以给自己做头部针灸或者按摩。 无力的靠在枕头上,她的搭档智能机器人小胖怎么会送她到一家条件这么差的地方治疗? 为啥子不去自己开的中医针灸馆? 夏知安拍后脑勺:不对啊,她此刻应该是在与仇敌在安全对抗! 还有三天就是龙国建国百年的盛大庆典。 她在距离升国旗最近的五星大酒店订了顶层豪包,打算好好的休息几天。 推掉所有公事,就是为了观看这个伟大日子里的大阅兵。 她想看举国欢腾的各种节目,载歌载舞, 也想融入人海,载歌载舞,感受这个伟大的国家,伟大的时代,高喊:祖国,万岁。 特殊的电话铃声让她不得不接,上级收回了她的休假。 说:“国家网络安全中心遭到了他国黑客疯狂的多方位攻击,手段多样,狡猾, 有的利用精心构造的恶意软件,热门话题文件,对部门机构,金融系统,能源系统等核心部门发动大规模的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为保证国庆阅兵如期正常的举行,龙国红客,白客,灰客,黑客们通通齐聚,携手, 与他国黑客们一战,务必保证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安全。 他们,不是一挑一,而是一挑所有。 这是非常难得的挑战机会,是只能赢不能输的军令状。 第04章:相见分外眼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她在携手一起完成任务的同伴们里面,发现死对头的身影。 磨牙! 在国家安危和民族大义面前,个人恩怨,通通暂且放下。 夏知安,见到了死对头屠夫。 二人对战过无数次的交锋,所以打配合,制定围剿计划时,二人配合天衣无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非常默契。 在完成任务后,二人找了一僻静之地不被外人打扰,关闭所有联络方式,面对面再战,必须决一雌雄。 那一战,她记得………… 夏知安扶着头,软软的倒在床上,剧烈的刺痛让她的脸都变形扭曲了。 另外一个人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嘴里喃喃念着:“夏平安。” 夏知安醒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还是那个陈旧的天花板证明她不在梦中。 再度闭上眼睛,五分钟后,天花板依旧在。 她到底是谁? 她是夏知安自己, 还是那个让她怜惜的十五岁女孩夏平安? 她,生于二零一九年,建国百年国庆的时候,她刚好三十岁。 没有国色天香之貌,但她花容月貌,明眸皓齿,肤白娇嫩,羞花闭月,倾城倾国, 见到她的人都会夸一句:见到你就见到了国泰民安。 夏知安皱眉:是自己与屠夫对战所造成的黑洞吞噬? 还是? 她在被黑暗漩涡席卷时,似乎看到了北方天空上的七星连珠。 所以,她误入平行时空的一九八五年? 她成了含冤而死的夏平安? “我为你报仇,将坏人绳之以法,让他们得到报应,拿回你的东西。” 天花板上,披头散发青黑着脸的夏平安摇头。 “哥哥是被前些年耽搁了,这一次考试也是因为拉肚子缺考一门。他的年纪已经大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可以考成人大学,为啥子要夺你的?” “哥哥平日里待我很好,有他支持,我才能读初中,读高中,参加高考,平时我不懂的,也是哥哥帮我辅导。 他不知道妈妈给我下的药是农药, 妈妈不晓得那涮过几回的瓶瓶会让我s, 你的灵魂与我肉体相融,也是老天眷顾我俩。 你就用你喜欢的方式好好的活下去。 我相信,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若非风雪沽村酒,定被焚烧化朽枯 自谓冥中施计毒,谁知暗里有神扶。最怜万死逃生地,真是魁奇伟丈夫。” 血亲之间,不是不报仇,是把报仇交给天意,好好活着,坐看因果, 不要因为报仇而失去自己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那太得不偿失了。 别人不要你活,我偏要好好活, 别人要断你的路,我偏要在荆棘里蹚出一条路, 哪怕是血亲之人,我不恨,我远离。 夏平安幽幽的叹息,传递她的想法。 “就当我还了他们生,养之恩,兄妹之情。 你且自由自在的畅快的活吧,连同我的那一份。” 泪流出夏知安的眼眶,又苦,又涩,又痛,又绝望。 她活了三十年,不识心酸是何故?未尝眼泪是啥滋味? 两岁时就被外公拿着戒尺训练蹲马步,她都没有求饶,掉过一滴泪。 父母就生养她一个,她被六位老人关爱着长大,生怕把她养成废柴,只想把她锤炼成会七十二变的孙猴子,训练她的生存技能。 这个小女孩,她明明可以成长为高挂天空的璀璨星星,成为银河里的一员, 但却因为身在那样的父母家庭环境而活生生折翼,消失,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她是怀抱希望来到世间的吧? 带着绝望,带着对人间没有任何期待的离开。 如果换做是自己,她一定会拆了房子拳打脚踢恶棍! 不,这是八五年,对方是有生养之恩的父母。 史书上有过记载遗弃女婴的许多事件,但都石沉大海, 但是如果反过来,那就是罪不容诛。 夏知安反对夏平安的话。 但她想起在史书上看到过在贫穷落后的山区地方,人性的自私残暴淋漓尽致的呈现,无关血缘。 大部分时候,女孩子的悲剧,都是源自血亲,家庭,至亲。 夏平安,你确定你的母亲不知道吗? 只有你变成了傻子或者不在了,才不会有人翻开这个秘密, 只有你变成了傻子或者不在了,夏至安才能高枕无忧,一生风光,前程似锦, 哪怕你变成了傻子,你依旧能为你恶毒的父母换回一笔不菲的钱财。 你的哥哥真的无辜么?你会不会就是他早就选好的跳板,你的父母是执行的人? 病房里响起脚步声,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是饿了还是哪里疼得厉害,告诉我?要坐起来吗?” 年轻男子的声音,干净,明亮,还有点沙哑。 说话间已经伸手搀扶夏知安起身靠在枕头上,绣着花的手绢给她轻轻擦眼泪。 夏知安眨眼,惊愕不已,脱口而出:“屠夫……” 她的死对头! 传说中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心怀叵测,道貌岸然,老奸巨猾,心术不正,口蜜腹剑,表里不一,阳奉阴违,虚伪浮夸,自私歹毒……的屠夫眼里,她居然看到了温柔和关心? 原来这就是年轻时候的屠夫?长得真不赖! 难道屠夫的白月光就是枉死的夏平安? 不对啊,屠夫现在的年纪十八上下,照此推算,百年国庆时他应该已经八十二岁高龄。 夏知安恍惚,呆滞,难怪屠夫从来都不露脸,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夏知安傻眼了。 人类的智商通常在一百二十左右。 人脑自身不能达到无穷,所以人脑也不能理解无穷的存在。 人类的智力不是无限的, 人脑极限在三百以下。 科学推算并且计算,超过一百四十,就是天才, 一百三到一百三十九是卓越, 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九为优秀。 她的天才智商此刻处于混沌浆糊状态,需要盘古挥动大斧。 听到夏平安响亮的叫出他的网名,余牧舟一扫阴霾,笑了。 这代表王伯伯说的那些后遗症通通可以排除了。 余牧舟在病房门口喊,王医生迈着老腿从办公室飞速而来。 看到夏平安呆滞的目光,心里咯噔:遭了,痴呆啊? 第05章:想的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王医生立即翻看夏知安的眼皮,掰她的下巴,搭双手脉搏。 咦………… 一番检查后问:“小姑娘,你觉得哪儿不舒服?脑壳还疼不疼?胃子舒不舒服?” 夏知安回神,眼珠儿转动,这个老医生的侧颜有点像她的祖父哦。 从两岁开始,祖父,外祖父就把她的一天安排满了。 早上五点起床练功,蹲马步,站桩的时候,祖父站在旁边,给她讲祖传医术,背诵中药材的属性等等基础理论。 忽略不计严厉的时候, 忽略不计戒尺打在手心的时候, 大部分时候祖父都是慈祥和蔼可亲的,像极了骗小孩吃的狼外婆。 “我,我还好,就是好饿。医生,我叫夏知安。” 夏知安准确的指着胃部位置,表明自己没有后遗症,不用做其他西医仪器的检查。 王医生点头:“好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牧舟,去给她打病号饭,要肉粥,她需要营养,也好消化。” 余牧舟亮堂的答道:“哎。” 又夏知安:“你还想吃点啥?” 夏知安摇头。 “很快,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待余牧舟离开,王医生道:“小姑娘,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夏知安简短讲述她的请求,并且要求,既然无事,她还是早点出院。 王医生道:“你稍等。” 三分钟后返回病房,把一个纸袋子递给夏知安:“牧舟让我准备的你的病历,呕吐物,洗胃,血液等的样本以及化验报告。 派出所报案已经启动的流程以及法医出具的鉴定分析,都在这里了。” 余牧舟提着饭盒回来时,夏知安在翻看证据链,特别是化验报告。 余牧舟不解:“你太祖父不是教过你学中医吗?发现身体不舒服时你就没有给自己下针使其吐出来?” 夏平安的太祖父夏竹引,听说在以前很有名气,还在县中医院带过学生,是十里八村闻名的老中医。 育有一子夏仲生一女夏霜,可惜这一子一女都没有学中医的耐心和天赋。 而且在有个时期中医被打压,苟延残喘,大家都信任西医。 后来夏仲生娶了童养媳陈淑华,生养八个儿子两个女儿,只夭折了一个。 孙子辈没有一人学医,都去学了木工,瓦工,石匠的活,年纪小的还在上学,跟大哥家的长子差不多大。 典型的婆婆媳妇一起坐月子。 第四代,年长的在小家庭耳濡目染下,学习成绩不好的就子承父业,跟着老汉学木工手艺。 还在成长的在学校读书,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中医学,再加上自己父母都不晓得, 学到的,听到的都是西医是多么多么的神奇。 没有人会去翻开那段家族想遗忘的历史, 也没有人听说太祖父以前的名字,就造成没有子孙知道在县中医院宣传栏上做出过杰出贡献并且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 就是家里那个改了名字的年迈的太祖父。 夏平安是个女孩子,喜欢听太祖父讲故事,不嫌弃太祖父身上的老人味,会照顾瘫在床上的太祖父吃饭,喝水。 太祖父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将所有的藏在一个山洞里的珍藏告诉她,让她背着人偷偷学习,传授她中医全科基础知识。 能学多少学多少。 夏知安说的很平静,似乎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心口却窒息的疼。 病房里沉默。 等夏知安把肉粥都吃完了,舒服的靠在床头,胃里有食的感觉真幸福啊! “夏知安,我能帮你。你告诉我你的计划行吗?”余牧舟相信夏平安已经有了主意。 夏知安重新翻开化验单,转移话题:“谢谢你,余牧舟,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该去上学了。” 不管你是屠夫也好,还是余牧舟也罢, 不管是因为我俩的终极对抗造成的黑洞漩涡还是七星连珠让我穿越光阴来到这里, 不管我要面对的是悲剧还是喜剧, 我俩的前尘恩怨,一笔勾销! 外祖父教导的人性社会生存法则第五条: 与人交往中,你有价值时,对方就会展示人品。你弱小时,对方就会露出本性。 余牧舟,十八岁,对待做了五年的同桌,此时心性纯良,这是一段真挚的同学情谊。 但,仅限于此,不可再有交集,二人的距离,就是一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四边形。 夏平安不知道他的身家背景,但穿越而来的夏知安对他的底细十分清楚。 不做梦,是新新时代女性觉醒的标志。 但,生存法则第一条:再拼命,也不如抱大腿重要,尤其是金大腿。 特别是当你弱小时,利用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达到借势的目的。 第三条:即便弱小,也不要用讨好的方式去借势,要让对方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不知不觉心甘情愿为你设想。 余牧舟的家在省城,在京都,她要敢打他的主意,秒秒钟被打入尘埃。 她要借的是他的余威,他在县城结交的人脉,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脉会认为她是余牧舟玩玩的野花,也是攀附余牧舟的途径。 这些才是她需要借的势。 所以余牧舟必须立刻马上去上学,不能让其家族发现他延迟报到的真相。 “你无依无靠,我想帮你。你面对的是没有人性的血亲。等你安顿好了我再走。” 余牧舟想用关系拿回夏知安读大学的名额。 “余牧舟,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余牧舟,不是富二代,官二代,而是活在传说中的世家子弟。 “你想的美。”余牧舟跳脚。 “你也不看看你长得那副德性,你就是我见过的长得最丑的姑娘。 一辈子嫁不出去那种。我的媳妇,要花容月貌,可爱温婉,门当户对,博士文凭,你省省吧。” 夏知安轻笑:“所以啊,我们不是一路人。同学缘分已尽,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医药钱,我以后会还给你。” 一如既往地倔强,要撇干净的决绝,夏知安的态度让余牧舟胸腔在炸鱼。 余牧舟气坏了:“夏平安,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坏女人。我诅咒你嫁不出去,没有男人要你。” 第06章:金字塔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诅咒你以后只能娶个男人婆,打一辈子光棍。 你放心,男人是个屁,我只谈恋爱,不结婚。” “你想嫁,也得有人要。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脾气比鞭炮还不如,没有点火也要炸。 谁娶了你倒八辈子霉。你就是那根号二。” “你是勾八。” “你就是那无限不循环的圆周率,毫无规律,乱得一塌糊涂。 你以为自己是万能的未知数啊,到处乱占位,其实你不过是被理性思维排除在外的无理数,没有任何逻辑价值的体现。” 夏知安即便坐在病床上也不影响自己发挥: “你是啥?你就是没有摩擦力的物体,发出的都是干扰别人正常思考的杂波, 根本无法和他人建立正常有序的沟通磁场。” “你是苯环上面插羟基装醇,数学英语的二把手。” “你是元素周期表第五十一位。” “你就是一口井。” “你在山海经哪一页?你的智商是喜马拉雅的空气吗?” “把你的脑子送给火锅店吧,有点价值。” “你家是敦煌吗?” 病房外,王医生坐在长椅子上听病房里的吵闹,光阴拉回那一年下图。 他和师兄也是这样吵闹后分开,最后想说一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年少不知事,就喜欢那句: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几个字仿佛自带非凡法力能实现骂架二人的无心之语。 尽管他比师兄小了二十五岁。 师兄,亦父亦兄。 他学成后,在家族帮助下,又去了其他大医院进修。 那十年,他和师兄就失去了所有书信联系,他只记得师兄故乡所在县的名字,具体地址却不清楚。 师兄弟们学艺时都是师兄师弟称呼,要么是师傅取得学名。 他退休后,在师兄的故乡定居,为的就是如果有缘,能够遇上师兄的后人。 他给夏知安施针时,她身上残留的针眼想必是她拿自己练针时留下的。 那手法,就是师兄独有且自创擅长的,起针,走针……他认识。 “师兄,是你在天上护佑她渡过死劫,对吗?” 余牧舟脸色铁青走出病房,不忘把门关好。 见到坐在门口的王医生立即调整情绪,变脸,礼貌道:“王伯伯。” 王医生带余牧舟到自己的办公室,余牧舟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为他没有说服夏知安改变想法而生自己的闷气。 “王伯伯,为什么?她就不想拿回属于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吗? 她选择认命一辈子在那山卡卡里,面朝黄土背扛太阳吗?” 在夏知安开口让他回校时他就明白了夏知安的打算——不追究! 不追究?他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 有他帮她,她怕啥子。 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 她是女孩子,更应该借上大学这个唯一的机会改变命运。 这比嫁人更安全,更有保障。 她知法懂法而不用法,白读书了。 王医生给余牧舟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耐心听余牧舟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 待余牧舟说完,王医生递给他一张自己刚画的金字塔图。 上面有他和夏知安的名字,他在塔顶,夏知安在最下面一层。 余牧舟不明所以。 王医生道:“她在金字塔最下面做基石,你站在顶峰上俯瞰风景, 你无法想象她的生活环境,成长环境。 你,尚且需要家族托举,何况是她。 金字塔往上的每一步,都是她要用命去攀爬越过的障碍。 你数一数,谁都能踩她。 在农村,女娃娃是没有自主权的。她们,要么就是被用来换亲,要么就是为兄弟换取价格高一点的聘礼。 她们能进学校,是因为政策的强制要求。 你信不信,在更偏远的地方,女娃娃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学。 夏知安的命运,要么是在父母手里,要么是在家族手里。 在家族眼里,女娃娃是商品,获取利益有限, 但是男娃娃上大学获得的利益就更多,而且光宗耀祖,开祠堂,十里八乡都能抬起头。” 余牧舟傻眼了:“我可以帮她。” 王医生摇头:“娃娃,你想的太天真了。第一:流言蜚语都能让她消失,你想看到她这辈子因为你的干预而抬不起头。 第二:若你的家族发现你没有去学校报到,你认为夏知安有活路吗? 她的家族不一定会让她消失,但是你的家族一定会让她消失。 她叫你回学校是完全正确的。娃娃,你,还只是一棵幼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做错了事的人,凭什么不付出代价?” “你认为有那些化验报告,夏知安就稳操胜券了吗? 证据,其实并不充分。线索已经早就被全部抹除。 她的父母可以说是她自己喝的。她的大伯是小有名气的木工师父,手下徒弟众多,在县城都吃的开哦, 绝对不会允许冒用大学名额,弑女这种丑闻传出影响家族声誉。 而且我怀疑,这里面也有她大伯的手笔。 你要想清楚,人性的自私,在家族利益面前,女娃娃的命,不如路边的野草。” 余牧舟双手紧握成拳:“就没有人管得了他们吗?法也管不了吗?那是人命!” “可以不要她的命。就像她的母亲所为一样,让她傻,让她痴,说她高考失利受了刺激喝了农药成了神经病。 法律管得了吗吗?怎么管? 你信不信,她昏睡的这段日子,这些流言早就传遍四邻的存在。” 王医生又道:“没有外人插手,那是家族内部纷争。 她,毕竟姓夏。 但有外人插手,那是在向其家族挑衅。 她比你看得透,就代表她有主意。 你与其给她带去麻烦,还不如想想给她留些用的着的人手,想想她需要的切切实实的实际帮助。 相比那些她要面对的难关,你给她带去的才最致命。” 一刻钟后,余牧舟站起身,朝王医生弯腰:“王伯伯,谢谢您开导。 请看在我和王鹤是兄弟的份上,拜托您看顾她一二。” 人性社会生存法则第n条:当你有求于人,想要让别人为你办事的时候,最直接最高效的做法就是利益互换,尽量不要用人情去交换。 王鹤,王医生的孙子,跟其他人比,佼佼者,但是跟余牧舟比,就差了很多。 余牧舟愿意带着他一起往前冲。 这就是交换。 王医生气笑了:“把主意打到你王伯伯身上来了。快滚。” 变相达成协议的信号。 第零七章:八年之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余牧舟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闭眼靠在枕头上养神的夏知安。 她眉宇淡然,面容恬静,气色好了很多,失去肉的颧骨也开始丰盈起来。 是因为胸有成竹吗? 余牧舟忐忑的心突然就安稳平和下来。 “夏知安,我今天晚上的票去学校。” 病房没有传出回应声。 “夏知安,八年后我会回来找你。 如果你没有给自己报仇的机会,你就好好的努力活下去。仇待我归来,我来报。” “如果你选择的徐徐图之的方式没有达到目的,没有关系,请保全好自己,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到那时我也有了能力给你善后。” 夏知安还是不语,突然就明白了要进体制前为啥要政审了? 上岸先斩意中人,不得连仇怨一起啊。 “夏知安,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余牧舟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夏知安的只言片语,转身大步离开,脸上滚下清泪: 夏知安,请努力而勇敢的活着! 少年,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挺直的脊梁在告诉世界,告诉自己,告诉夏知安:他将强大!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未来一切的准备! 少年,从此刻长大! 夏知安下床,打开病房门,泪眼朦胧送别远去的背影,脸上滑下清泪。 泪,是温热的。 夏知安伸手摸脸上的泪:夏平安,是你,对吗? 远处,少年的背影坚定地向着前方,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去奔赴他的天空。 余牧舟,愿我们各自安好,奔向彼此未知的前程,祝愿我们前程似锦! 黄角树村,几十户人家,以闵姓,夏姓居多,然后是李姓,刘姓少量,一家杨姓。 李姓,刘姓虽然人口不多,但握有村里的实权,村长在这两家轮流做。 闵姓,夏姓,因为一些原因,从祖辈传下来的口述为世仇。 夏革文,在兄弟中行六。 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炊烟,忙着做饭。 农村的灶屋一般都很大,待客才会去堂屋吃饭,其它时候都在灶屋。 李碧英刚把午饭端上桌,一家三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夏知安回来了。 她从竹篾编的碗篓里拿了一个大海碗舀了满满一大碗红苕干米饭埋头就吃,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也不说一个字。 李碧英看着那碗饭心疼,用眼白斜瞅着夏知安。 “二娃,你好了哇?我和你妈准备明天去医院看你的。” 夏革文在喝酒,放下酒杯,打破沉默。 夏知安不语,大口吃饭,把盘子里炒的肉大部分扒到自己碗里,剩下的全拨到夏小安碗里。 平时过年才买二斤肉吃。 夏知安活了十五年吃的肉都没有她今天一顿饭吃的肉多,白米饭多。 肉,真香,滋滋出油。 米饭,真香,一颗颗的莹润,饱满。 “晚上让你妈杀只生蛋鸡,好生给你补一下。” 夏知安还是不说话,李碧英朝男人使眼色。 “二娃,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哈,你去复读高三,明年继续高考。 你放心,老汉砸锅卖铁都供你上大学。 你小的时候有次生病了,我背你去乡上医院看病,下午才回来,我早饭午饭都没有吃。 老汉没有对不起你。” 夏知安:这是要稳住她再图谋大计?用她换了多少聘礼? “二娃,”李碧英抹眼泪:“你生下来的时候,这么滴滴点大,别个都说养不活。 我跟你老汉还是把你喂活了。你发高烧,村医都不敢下针了。 我抱着你去镇上,你大伯立马去找院长,幸亏他手艺好,把你救回来。 你哭,妈也哭哦,二娃。 我们娘俩哭了一晚上哦。 你奶奶天天骂,说你是女巾巾,死了再生一个。 你也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咋个会不心痛你嘛。 这一次是妈做的不对,跟你大哥没关系。 妈也不晓得涮过几回水的药瓶瓶还那么凶,把你害苦了,二娃。” 两口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种行为放在几十年后被总结为以爱之名进行血亲绑架。 史书上一笔带过这些农村女孩悲苦的命运人生,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够体会到沉重的无力感。 夏家大伯育有一儿一女,儿子随父学木工手艺,女儿考的师范学校。 二伯育两个女孩儿,三伯育两个儿子,大姑排第四,生两个女娃,五伯娶得二婚,五婶子带来一个女孩,生了一个女孩, 夏革文排六,育两子一女,排七夭折,八叔还未成家,跟随老大学木工手艺,九叔在县城上高三,最后老十是小姑,读初三。 按理说,夏家家风不应该是重男轻女。 夏平安应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夏知安放下筷子:莫名其妙的偏爱,莫名其妙的讨厌,也是可以发生在父母与子女之间。 通过史书夏知安总结:夏平安就是夏家第四代最苦的,宁肯几个都是女儿,或者都是儿子,也不要一儿一女这种模式。 一儿一女的“好”字模式,都是儿子承继所有家财,女孩子出嫁所换取的聘礼几乎都会被父母贴补给儿子,女孩子的存在就是给无能的父母减轻养儿子的负担。 养老的时候,却又要求女儿承担一半甚至全部。 女儿,实则就是儿子的提款机,实则就是父母给儿子换取利益所准备的人形商品。 史书上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父母都能称之为父母。 今天,这句话,夏知安理解深刻。 夏知安吃饱了,放下碗筷。 人性法则第一条:任何人,哪怕是与你关系亲近之人,对你有所冒犯和伤害,你都要表达出你的不爽,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夏知安从提回来的尿素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放到夏革文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夏革文和李碧英,据说都是上过初中的,即便那个年代教材再简单,一般的字也都认识。 上面的内容即便大部分不能理解什么意思,但最大的标题:农药中毒化验报告,还有后面的红色的公章他们认识,知道是什么意思。 “啥子意思?”夏革文问,给我看是啥子意思? “这是复印材料,原件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请人代为保管。 三天后我要是没有去找他拿原件,他就替我报案,走完剩下的流程。 ” 第零八章:断亲之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爸爸,你也晓得,凡是因为中毒被送到医院的,医生都会要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立案。 我出院后没有去派出所报到,先回来问哈你们的意见。” “我们啥子意见?”李碧英拔高音量:“你马上去撤案,说是你没有考上大学,一时没有想通,自己喝了农药。” 夏革文却听懂了夏知安的另一层意思,吼李碧英:“你把嘴巴闭倒。” 夏革文起身去了外面,再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他做木工活的斧头,把斧头放在桌子上,对夏知安道:“ 二娃,你想怎么办?只要你一句话,老子赔你一条命都可以。 老汉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去找你哥哥,他光宗耀祖啊,已经板上钉钉了,已经开过祠堂了。 你想让整个镇甚至县城都看我们笑话吗?家丑不可外扬。 夏家,丢不起这个脸,你老汉也丢不起这张脸。” 夏家,到现在为止,夏志安(夏平安),是家族唯一的大学生,也是黄角树村迄今为止唯一的大学生。 “如果我一定要上报教育局拿回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呢?” 夏知安不是夏平安,不会被虚伪的嘴脸蒙蔽。 夏革文拍桌子:“你就是逼你的妈,老汉去死。” “哥哥前途光明,还没有结婚生娃娃,你们还没有抱上大孙子,你们不想看到他成家立业风风光光接你们到城里头享福吗? 你们要是自己抹了脖子,我最多一条命还给你们,你们二换一,亏惨了。 你说大伯他们会不会趁此机会夺你们挣下的财产? 你们想清楚哦!” 夏革文听懂了,把斧头从脖子上放下:“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去找教育局了?” 两口子松了一口气:“二娃,你说你想要啥子,老汉都满足你。” 两口子心里安稳了,拿捏二娃,分分钟的事。 “大伯知道我妈给我吃农药吗?” “不知道。” “哥哥顶我的名字上大学,是你俩的主意还是大伯的主意?” “他刚开始不晓得,我找他去办的时候他就晓得了馓。他关系比我硬。 其它都好说,就是户口本上改名字,这些就要你大伯出面办。 国家出了新规,要啥子身份证,顺便就把你哥哥的身份证也给一起办下来了。” 夏革文喝酒,心满意足。 夏知安点头:“哥哥读大学,没有迁户吗? 他现在是吃商品粮了,没有户口,我们就少交一份公粮?” 李碧英道:“还有这好事啊?” 夏革文冲夏知安投去赞许:“你连这些都晓得啊?” 夏知安点头:“我听我班主任说的。而且哈工大,非常厉害,比清华北大都厉害。” 夏革文笑开了花:“二娃,你哥哥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了,让我们不要给你找婆家,他会给你好好挑,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爸爸,妈妈,这样的日子你们期盼不?”夏知安笑不达眼底。 “当然喽,整个村,独一份,头个大学生是我李碧英生的。呵呵呵呵……” “你们一定会过上这样美好的未来生活。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大伯在家,爸爸,你去把大伯,爷爷请来做个见证,还有村长。” “啥子见证?” “我提的要求,必须要有见证人,要白纸黑字落下来,按手印。” “你说,不用他们见证。” “不行,哥哥顶我的名去读大学,大伯参与了,他必须见证。” 夏知安不退让,夏革文才发现不对劲。 “不请村长。”夏革文拍桌子:“为啥子要请村长?你要家丑外扬?” 夏知安眨眼睛抬了音量:“原来这叫家丑啊!” 夏革文:“老子……” “只要你同意我的要求,我今后绝口不提这件事。 我要与你们断亲,分家,自立门户。” “呵!呵!就凭你,分家?自立门户? 你放屁!老子把你喂六咯!你个白眼狼,喂你还不如喂条狗。”夏革文吼,重重的拍桌子,咚咚响。 桌子上的碗都跳起来了。 “然后杀来吃肉吗?”夏知安也吼,拍桌子:“你们两口子已经弄S过我一回了。 虎毒不食子,你们配不配我喊你们妈,老汉?” 夏知安双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要拼命的决绝架势。 夏革文嘴巴颤抖,想为自己分辩几句。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现他的二娃突然有一天就像一个发疯的小牛犊子,用她稚嫩的牛角,撞他的胸口。 他错了吗? 他错在哪? 家里的哥哥是大学生,就是她的靠山呀,她在婆家才立得起腰杆,她晓不晓得? 旧时不也是家里的男丁中状元,中秀才,家里的姊姊妹妹才能风光大嫁,不是这样吗? 他都是为了她好。 女娃娃,读再多的书,都是别个家里的人。 他养了她这么大,还读了高中,她是村里文化最高的女娃娃了。 “想想你们好大儿的前途, 想想你们进城要享的福, 要么我家丑外扬,去找教育局,立案调查,哥哥被送回来,永远抬不起头,被人嘲笑。 要么你们同意我的要求。 哥哥读大学,政审很重要! 我们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爸爸,你不会半途而废,捡芝麻丢西瓜吧!” 夏革文肺腑都挤在一块儿了,咆哮:“老子为啥子要让你去读书?” 让你摆事实头头是道分析拿捏老子? 威胁老子? 还没有被后人拿捏的先例!我夏革文任何时候都不是怂包,不是被吓大的。 “你去报案,老子就要看哈你的翅膀能飞好高。 老子那天从医院出来就想到这些了,我都已经抹干净了,你以为你的老子是瓜的嘛? 老子和你大伯闯的时候,你娃娃还在排队投胎。 你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有化验报告又怎么样? 你是自己想不通喝农药,眼红你哥哥考上大学,得了失心疯。 我还真不怕告诉你,你的档案上是你哥的名字,你哥的档案上是你的名字。 你的成绩就是没有考上大学,经得起查! 老子看你娃娃啷个翻天!” 李碧英骂开了:“老子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把你捂死在尿桶桶儿里,白白把你养大就是来气我们的。” 第零九章:哪个会怕哪个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养我,是为了给你两个儿子换娶婆娘的聘礼钱。 我五岁,就踩小板凳上煮饭,饭煮耙了点,就要被你扇耳光。 长冻疮也要去河沟里洗一家人的衣服。 我长大了,给你们换来了好大儿的锦绣前程, 你们下药弄S我一回了,我已经把命还给你们了。 你们还想第二次弄我,做梦。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你们听一哈。” 录音机里清楚的传出从吃饭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补足了夏革文嘴里不全的证据链。 两口子脸色铁青的看向面前的这个怪物,怎么会突然就失控了呢? 她有了防备,他们两个硬来也可能拿她没法,只会加速让她决定鱼死网破。 她的眼睛里,只有对他们的仇恨。 仇恨? 仇恨! 古话说的对,儿女都是债,都是来讨债的仇人。 “爸爸,你看,这哈证据充不充分?要是我是你啊,闭着眼睛都知道该选哪条路。” “没有父母庇护,没有家族家族庇护,你,只有去讨口。 讨口子也是划分地盘的。” “我有土,有田,饿不死。” “你还想分我的田地?你五八年疯了没醒。”李碧英指着夏知安嚷。 “你的田地?你算哪根葱?是国家分给我的田,是国家分给我的地,这件事,村长说了才算。” 夏知安不掰扯了:“你们逼我立案,我成全你们,大家鱼死网破,哪个怕哪个!” 夏知安抄了根扁担防身提着尿素口袋就往外走。 夏革文追出来:“你站到。我同意你的要求。” 堂屋,坐着夏仲生,陈淑华,夏家大伯夏革昌,夏革文,李碧英。 夏知安靠着堂屋大门,双手环胸。 夏革文知道瞒不了长兄和老父亲,只得说了真话。 “啥子弯?你不是跟我说是二娃自己愿意的嘛?” 夏革昌吼夏革文:“夏老六,你撞邪了吗?虎毒不食子,你闹出人命!” 一旦东窗事发,牵扯到的人有好多?他好不容易才在县城搭建起来的人脉,生意,通通葬送。 夏革昌权衡利弊之下,只有将错就错了,就按夏知安的意思。 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成了定局,改不了,也不能改。 以后,不能再提。 夏仲生道:“这事老六做得对。夏家好不容易有个大学生光宗耀祖。 女娃娃读书有啥子用?她不是活得好好的,没S吗?” 自打有孙孙读大学,好多人恭维他,他赶场的时候,钩子都是翘的。 夏知安才不会生气,淡漠的看着一屋子血缘亲人。 她,跟他们,球关系没得。 有关系的,早就去见如来了。 “放你妈的屁,你说的啥子话,喝酒把你喝疯了。”奶奶陈淑华扫过夏知安冷漠的脸,训斥老伴夏仲生。 夏仲生嘟囔:“我又没有说错。那个,” 夏仲生指着夏知安:“啥子名字弯?” 夏知安撇嘴,女娃娃,连名字都不配有,叫“啥子”,呸! 夏平安的名字是太祖父取的。 “爸,你不要开腔,这件事你晓得就行了,宣扬出去有啥子后果,你心里要有数。”夏革昌提醒老父亲。 大儿子的话,夏仲生要听。 夏革昌扭头对夏知安道:“二娃,你说你的分家要求,大伯能做主。” “断亲书上要写清楚断亲的理由,一式三份,我一份,夏革文一份,村部留一份存档。 事情的来龙去脉要另写一份详细过程,参与此事的所有人,涉及到的人员名单,职务,一式两份。 当事人,经手人,包括大伯都要按手印,写名字,证明每个人的话的真实性。” 夏革昌点头:“要求不过分。 二娃,你没有出过社会,大伯提醒你,没有女娃娃分户分宅基地的先例哦。” 夏革昌提醒:“断亲书容易,想过你以后的生活没得?” 这是在变相威胁夏知安,要么远走高飞,离开村子永远都不要回来,要么留在村子就是不得安宁。 “大伯,我走过一次鬼门关了。” 放马过来,老子不许虚。 夏知安清澈的眼睛不惧夏革昌的凝视。 “分给你,你个短命婆,小Ch妇,不要想老子会分一颗米给你。 你最好饿死在外头,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六弟妹,嘴下积点口德。 你要是管不住嘴,再这样针对二娃,二娃不小心漏了口风,你晓得你家大娃的后果。 我在外跑这么多年,我都从不招惹孤家寡人,你晓得为啥子不?” “为啥子?”李碧英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县城,就是上次和夏革文一起去县医院。 “我不会拿全家几口人的命去赌一条命。被人逼狠了,逼绝了,没意思。” “反正我不给。”没有理解夏革昌话里的深意,李碧英说的斩钉截铁。 “我没有问你要,你自作多情了,李碧英。”夏知安不屑。 “断亲了她还姓夏吗?”夏革文问哥哥。 夏革昌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扇在夏革文的脸上,他是夏革文的手艺师傅,也是夏革文的大哥。 “她跟老子姓。你嘛卖批。” 夏革昌一边写断亲书,一边问:“二娃,你要哪块田,哪块地?” 李碧英抢答:“石骨土就是她的,罗景田是她的。” 黄角树村的人都晓得那是下下等田,下下等土。 夏知安道:“八二年分田,国家分给我的土是上大土八分,方田八分。大伯,石骨土那五分地是我开荒开出来的,芭蕉田的三分自留地是我的。” 李碧英铁青着脸,拳头握紧又松开,实在忍不住了,猛的起身扑向夏知安。 “你个小Ch妇想男人想疯了,你的奸,夫是哪个? 夜猫送亲,野男人教你回来争家产。 是老子挣下的家产,你分个球。” 土地,就是命,是根,每个人就那么点,都不够吃,还要把好土好田分出去,这是在逼她走绝路。 拳头往夏知安脸上招呼,夏知安抬起左手胳膊护住自己的脸,右脚提起,朝着李碧英的裆部出击。 李碧英被踹后发出“呃”的一声,后退,靠着墙才站稳,喉咙那口气才吐出来,发出惨叫声。 两腿夹紧,捂着裆部软跪在地上,看着夏知安,双目喷火。 第一零章:李村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两母女彼此仇视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夏平安生前没有少干力气活,夏知安是从小练武长大的,二合一,又是在愤怒之下踹出的一脚,杀鸡儆猴。 大不了,鱼死网破。 怕个锤子。 夏革昌火大,拍桌子对夏革文怒吼:“老子立即发电报,去把夏志安喊回来,鱼死网破。” “大哥,她是个瓜婆娘,不管她,她说了不算。 二娃,”夏革文喊夏知安, 夏知安不理,夏革文道:“就按二娃说的办。” 等拿到断亲书后,夏知安坐到桌子跟前,提笔写事件详细过程。 然后是夏革文接着写过程,夏革昌写他经手的那些过程。 夏仲生是知情人,夏革昌代写,夏仲生口述,陈淑华口述,按手印。 这叫连坐。 只要立案,上面的人,通通都要去踩缝纫机。 屋里的人,心知肚明,铁证,已经落在了实处。 夏革昌夏革文无声的达成一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直到把铁证拿回来为止。 先稳住她。 没有他们点头,她嫁不了人,只能当一辈子老姑娘,无人养老送终。 李村长来的时候细看断亲书。 夏革昌掏了十张大团结,说能不能给夏志安批个宅基地。 李村长狐疑的问:“夏志安?” 他记得没错的话夏老六夏革文的大娃才叫夏志安。 “就是她,二娃。”夏革文指着靠着门框的夏知安道。 李村长道:“你喝多了哇,她是平安。” “不是的,老辈子,她叫志安。” 农村人,志,知,都一样。 李村长拿着断亲书,照着上面的内容复述一遍给屋里的人听。 “断亲协议书。 一:夏知安与夏革文,李碧英,断绝父女,母女关系,从此断绝来往。 夏知安,自立门户。 ………… 备注补充协议一条:夏革文,李碧英在年满六十周岁以后,根据国家规定的人均最低生活标准, 夏知安将给予二人最低生活标准的赡养费。” 夏革昌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震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夏知安。 这是个好娃娃啊,她一直都是个好娃娃,她是整村都夸的好娃娃。 读书成绩好,干活路麻利,勤快,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踏实,本分,不和任何人闹别扭。 就冲这份名声,将来准能找个好婆家。 李村长拿着这份断亲书问夏知安:“平安,这份断亲书后面补充备注是你写的?” 李村长故意叫夏知安为夏平安,提醒屋里的人,他不瓜。 “是的,李伯伯。” 李村长叹息:多好的娃娃啊,多明理的娃娃啊,别人想不到,这家人,不想要。 夏知安也不想加那一条备注,但是她晓得法律中有一条: 即便断了亲,她也有赡养义务,与其将来被这对不要脸的起诉,还不如她给自己挣一个好名声,博取四邻村子大部分的同情。 李村长把协议书放下,对夏革昌两兄弟说:“这份协议上还少了一条。” “哪一条?” “国家新规。夏平安只有十五岁,即便你们断了亲,夏革文对她还有三年的抚养义务。 你把抚养费一次性给她。” 李碧英忍着痛哼哼,不用听也知道她飚的是什么国粹。 夏革文掏了十块钱:“只有这么多了。” 的确很多,在大米一斤一块三的物价前提下,十块,够买好几斤大米了。 “李伯伯,我可以挖野菜,饿不死我。” 李村长叹气:“不给钱,给点米总可以嘛,刚收了谷子。” 夏革文不语,田和地就那么多,有几张嘴都要吃饭,根本没有多余的。 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就是吃的各种糊糊。 他在外干木工活,就是为了给家里省口吃的。 李村长无奈的在断亲书上添上一条:“夏知安,小名夏平安,未分走夏革文一颗米,一分钱,净身出户。” 每一条上,都有在场的人按红手印。 尘埃落定,夏知安松了一口气,第一步完成了。 拉扯的太不容易了,整整一下午。 外面的天虽然是黑的,但她看见了亮光。 夏革昌偷偷给李村长塞钱,李村长冷哼。 夏革昌又摸衣服兜兜,添了几张大团结,李村长才起身,夏革昌送他出门。 李碧英忍着痛对夏知安道:“你还赖在我屋头干啥?滚。 你都不是我屋头的人了,我们已经断亲了。滚出去,白眼狼。” 夏知安提着口袋转身就走,跨过堂屋门槛,走过屋檐,走过院坝,走向大门,走向她的未知的未来。 那双稚嫩的肩膀,托着骄傲自信的脑袋,义无反顾走进黑夜的背影,在黑色的夜里闪闪发光。 她要去哪? 她对黄角树村陌生而熟悉。 就去石骨土睡一晚上吧,明天再做打算。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不影响她走夜路。 农村人,有摸黑的习惯。 习武之人,有黑夜视物的本能。 “夏知安。”岔路口,李村长喊她。 “李伯伯。” 李村长从衣兜里掏大团结:“李伯伯帮不了你多少,这是夏革昌给的,你拿到。 我明天去乡上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批一块宅基地,但是这需要时间。 先要有个临时遮风挡雨的窝嘛今晚上,你去我家的果棚里先住到,行不行?” 所以八角树村还是有温暖和善意的,对吗? “不了,谢谢李伯伯,今天已经给你添麻烦了,你也晓得夏家六婶的脾气。” 李村长叹息,夏家是想要夏知安低头,故意如此磋磨她。 自己帮她,只怕自己的婆娘以后都不得安宁,成为李碧英撒泼找茬的对象。 李村长叹息:“二娃,现在这年头,不缺野菜,树皮,茅草根等这一季的小麦种下,熬过去,明年你就有吃的咯。” “谢谢你,李伯伯。”夏知安真诚道谢。 树皮皮?草根根? 她可以吃耗子肉,蛇肉,麻雀肉馓。 野外生存比这残酷多了。 石骨土,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土质不肥沃,开荒种些胡豆,豌豆之类的。 有的人家种的橘子树,桃子树,比如李伯伯家。 石骨土,其实是一座不算很高的山,一头山势高,山脚下住着七八户人家,顺着山脚呈环形分布在那一头, 其中就有李姓五家,夏姓三家,夏二伯,夏三伯,夏五伯。 第一十一章:沾米糠的红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一头山势低一些,以前是荒地,没人要。 谁开荒就属于谁。 山势低的最上面一层,夏平安开了一部分,几个叔伯也开了一部分,就把剩下的荒地分完了。 石骨土,整体看过去,地势高的那一边是五层的梯土, 地势低的这一头是三层梯土,第一层就与田埂路平齐,每一层的土边上都长着野桑树,大松柏。 夏知安庆幸,前世父母虽然娇宠她,但更多的是培养她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生存的能力。 每年,她都会去野外训练自己的生存能力和各种技能,她认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野果, 在全民学中医的时代,她本身又就在学医,所以她还可以辟谷。 夏知安搂着松柏笔直却粗糙的树干三两下就到了树梢,坐在粗壮的枝丫上,欣赏黄角树村的夜景。 石骨土的地理位置真好,处在村子的中间部分,在自己地头,就能看到村子大部分的房屋。 夏知安沉思:她要得到村里大部分人的同情,不能让李碧英胡乱造谣破坏她的名声。 夏知安想啊想,终于想起了一首非常可怜,悲伤,凄凉,应景的非常符合当前自己情况的名曲。 夏知安清嗓子,她中午吃的多。 “小白菜啊,地里黄呀,两三岁上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啊,好好过活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 娶了后娘三年整呀,生个弟弟比我强啊。 呜……呜……呜呜呜,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呀,亲娘呀,亲娘呀………… 桃花开了杏花的落呀,我想亲娘。谁知道呀,亲娘想我一阵风呀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夏知安原本不是很能感受夏平安的处境,可是唱着这首歌,她,很伤心,不能自控。 史书上说这是一曲民间小调,以深情的旋律和悲凉的歌词在八十年代广为人知。 被流传,因为语言简洁,三岁孩童也能一学就会。 无论是谁唱,都会泪水涟涟,魔力强悍,引起共鸣! 这一夜,黄角树村的村民都没有睡好,听着哀伤入睡,心怀悲苦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被继母磋磨,抽打,饿着肚子,比大饥荒那些年都还要难熬。 哭啊,哭啊,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 一家老小,张着嘴巴哇哇大哭着醒来,枕头全湿了。 抹了眼泪不由自主又流下来,心里恨恨的骂道:李碧英那个贼婆娘又发什么疯,比旧社会的地主婆都要横。 睡不好的还有相邻的青石村,辉煌村,仓田村。 第一次婆娘们早起第一件事不是做早饭。 走出家门,相互打听。 “啷个啦!” “咋回事?” “李碧英要炖她的二娃吗?” “那个贼婆娘,大儿考上大学,钩子翘上天,就虐待夏二娃。” “哪个夏二娃?” “黄角树村夏老六家的那个夏二娃嘛。” “那个夏二娃哦。李碧英丧德,两口子黑了良心。” “就是哇,心都黑完了。夏二娃滴滴点大的时候,就背个大背篼背红苕藤,腰杆都压弯了。” “我们先回去煮早饭,吃了饭去打听哈,看到底啥子事。” 刚端上碗,村里已经有人打听回来了。 老老少少端着碗坐在大门外聚在一起听山那边的事。 每个村,都会有一到三位消息灵通爱打听的大嘴巴,俗称八婆。 八婆说到气愤处,气愤的拍大腿:“你们听我说,夏二娃呀比小白菜还可怜哦,我亲眼见到的。” 几个村子同时上演这一幕。 有的在竹笼边摆,有的在田埂上碰到了摆,有的在鱼塘边摆,有的在菜园子摆,有的肩上担着粪水摆………… 一传十十传百,碰到面就问:“你听说没有,山那边的黄角树村…………” 李碧英不是不想起床,而是昨天那一脚让她起不了床,躺在床上哼哼。 “三娃?三娃?” 小学还没有开学,家里只剩夏小安和父母。 夏小安一大早就起床,煮了早饭和猪食。 夏革文起床没有看见人,喊了几声,都没有夏小安的影子。 “一大早的就不晓得去哪疯了?儿女都是讨债的,大晚上嚎丧。” 夏革文舀了两碗糊糊端进屋,不做体力活,早上就吃糊糊。 “三娃呢?” “吃你的饭。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点消炎药,止痛药。” “那个小Ch妇的力气啷个那么大?让老子痛得很。” “大哥的话你还记得不?你还想不想要大儿的前途? 想要,就闭嘴,不要去招惹她。我们的把柄在她手头,要把把柄拿回来,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石骨土,夏知安在做下蹲。 她的田,地都种着庄稼,要等夏革文把红苕挖完,棉花摘完,她才能播种。 石骨土在晒土,是准备点豌豆的,所以空着的。 “姐姐,”夏小安喊,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放着一个粗海碗,碗里有几根完整的煮熟的大红苕,上面还沾着米糠。 夏平安的记忆告诉夏知安,这是煮的猪食。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抢猪的口粮。 “姐姐,你吃点。”塑料水壶里还有米汤。 “我偷偷拿的,他们不晓得。姐姐,你快吃,我天天给你送吃的。” 夏知安蹲在背篓面前,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夏小安的好意。 伸手摸夏小安的脑袋:“不要给我送吃的,我能找到吃的。我可以抓耗儿,抓蛇,挖茅草根,刨野地瓜,摘野桑葚,还有野菜。多的很。” “你没得锅,没得灶,咋煮?”夏小安挑了一根最大的,因为挨着大锅锅边,有点糊,把糊的皮皮剥了,递给夏知安。 他不晓得面前的姐姐换了芯子,吃不下去。 夏知安不看手里的红苕,闭着眼睛下嘴:“用火烤嘛,烧烤,你想吃不嘛?” 姐弟俩坐在一起分吃红苕,说话。 “我喊你写的字你写没得?” 夏小安的学习一直是夏知安在教。 “写完了。乘法口诀也背了。我背一遍给你听,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知安。” 夏知安抬头,李村长提着篮子向她走来。 姐弟俩忙站起身:“李伯伯,你吃早饭没得?这儿有红苕,你先垫一垫?” 李村长看小背篓里的海碗,摸夏小安的头:“乖娃娃,明事理,晓黑白。” 把篮子递给夏知安:“伯娘做了玉米馒头给你吃。” 第一十二章:挣钱计划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李伯伯,你们粮食也紧张,我不能要。” “拿到,李伯伯家不缺这一口。” “谢谢李伯伯。” 夏知安把馒头递给夏小安,夏小安摇头:“姐姐,我回家还有米饭吃,你自己留着。 我先回家了。李伯伯,再见。” 跑了几步又回头:“姐姐,你不要怕,我晚上来陪你。” “你不要来了。”夏知安不同意。 夏小安嘴巴哆嗦,发颤:“你是姐姐,我是弟弟,我们没有断亲。” 夏小安憋着气在田埂上疯跑。 站在石骨土,就能看到以前的家,能看到夏小安跑回家坐在大门口向她招手。 夏小安在回忆姐姐做米饭的程序,他要是学会了就不用只煮红苕了。 “知安,现在农忙还没有结束,等几天忙的差不多了,我喊几个人就在这儿先给你搭个棚棚住到。 我今天就去乡上问给你批宅基地的事。” “谢谢你了,李伯伯。”夏知安懂李村长一大早来此的意思。 但是:“李伯伯,可能还要吵几个晚上,我要为我自己正名声。” 李村长看到夏知安明亮的眼睛滑过的狡猾,一下子就笑了。 “娃娃,做得好,人呀,不能太老实本分。 老实本分也要分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夏知安抿唇,她不仅是给自己正名声, 也是告诉想要趁此机会欺负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娃娃的某些人,不要打她的主意, 她,不好惹! 自己这个年纪在农村已经开始说婆家了。 李村长在去乡上的路上恍然大悟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的事情。 夏革文两口子,天上的麻雀从他门前过,都要哄下来吃根腿腿的, 锥子上抹油又奸又滑的,怎么舍得把已经长大成人的劳动力, 可以马上说婆家得聘礼的二娃撵出来,而且是断亲? 想想夏革文家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只有夏志安考上大学。 那天吃饭,他就好奇没有看见知安。 夏二娃成了夏知安,还有啥子想不通的! 李村长冷笑:原来如此。真正考上大学的人,是另有其人。 若不是自己管着村子里的事,晓得这些娃娃们的名字,夏革昌也不会用二百块钱封他的口。 李村长叹气,唉,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娃娃,夏革文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而且那个夏志安,确实也是个聪明的娃娃,就是运气欠了点。 可是,夏知安为什么不选择用夏知安的名字复读再考呢? 这个问题直到他到了乡上也没有想通。 今天晚上,夏知安唱了大半宿的小白菜,又唱了大半宿的《义勇军进行曲》。 第三天晚上,小白菜加《歌唱祖国》。 第四天晚上,小白菜加《大刀进行曲》。 第五天晚上小白菜加《我和我的祖国》。 四邻村的干部都夸,这是一个有志气爱国家的好娃娃。 每天都有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婶子提着篮子到石骨土稻草堆旁给夏知安送吃的。 有粗粮饼子,也有一碗米饭,还有自家果树上的梨子,菜地里的黄瓜。 都会摇头叹息:“可怜了夏二娃”。 夏知安也是第一回发现吃白米饭可以不用下饭菜,米饭是甘甜的。 夏知安坦荡的接受,大大方方的道谢。 人在弱小时坦荡接受他人的善意帮助,待自己有能力时再回报。 她被接济的日子不会远。 白天,她就去坟山的山洞里读太祖父留下的医书,练针,看其留下的手札,病例。 特别是在未来失传的稀奇古怪的病症,再结合自己前世所学,总结,融会贯通,使自己的中医医术更加精进。 只有用心的琢磨,才能在前辈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中医,和其它任何学科都不一样,它需要长时间的积累经验,是活到老,学到老也不会嫌无趣枯燥的学科。 并且不是每一个学中医的人都能成为中医大咖。 中医是一门全能学科,每一个学习中医的人都立志把自己培养成为人们口中传说的“老中医”这样的中医大咖而努力,奋斗终生。 不过,前世,她已经学了二十八年中医了。 这一世,就是精进,精进,精进。 结合当下她的困境,精进时间只占三分之一。 在当下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 人性生存法则第一条:有钱才是王道! 她的生钱之道就是写小说。 前世的副业就是创作各种类型的小说。 这是目前对她来说最快最简单的挣钱方式。 春风早就吹遍了大地,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包括新文学作品。 但是新文学未来的方向,还在摸索,试探阶段。 还是一片空白。 那些杂志社大部分都靠翻译外国名著来吸引年轻人。 她有实力分这一块蛋糕,并且还能得到优渥的报酬。 她决定这一年的计划就是写作为主,其它短期生意为辅的挣钱模式积累本金。 山洞外面猫着五个小年轻盯着黑黢黢的空坟山洞愁眉苦脸。 夏知安怪得很,白天睡棺材,晚上唱大戏,搅得四个村子都不得安宁。 “秀才哥,你说她是不是得了疯病哦?” 哪个正常人会天不见亮就在八角树村最高的那座山上跑上跑下一百个回合,然后俯卧撑,站桩,打拳。 他只看见舟哥这样锻炼过。 女孩子,不是都应该练古筝,弹钢琴,拉小提琴,笛子,跳舞这些优雅有气质的文艺特长吗? “狗剩儿,你就没有钻过空坟?没有睡过棺材?你有疯病吗?” “就是嘛,狗剩儿,你想的多。王伯伯把她治好了的。她要是有疯病,舟哥会把她托付给我们?” “对头。肯定是托付给王伯伯继续给她治病。” “二狗儿,满桌儿,你们两个马后炮。吃食都赶不上热乎的。” 被点名的二人异口同声:“你怎么会叫狗剩儿?狗吃了剩下的才给你吃。” 狗剩儿叉腰:“童无小名不贵,大无外号不富。我将来准发财,大富大贵。” 猴子撇嘴巴:“你见过哪个当兵的发了财的?” “我才不当兵。猴子,你每天摸进去给她送饭,她看见过你没有?” “看见了。”猴子叼着狗尾巴草。 除了秀才,另外几人惊,异口同声:“看见你了?没有问你啥子?你没有说是舟哥嘛?” 第一十三章:三爷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猴子翻白眼:“这种事用得着问吗?她门儿清,比你聪明一万倍。 我每天给她送的卤肉,是她点名要吃的。” “啥子弯?妈呀,她是晓得有我们五个猫在这儿,所以才不害怕?” 秀才嗤笑:“狗剩儿,你敢在晚上爬八米高的松柏不?” 秀才举着精致小巧的相机。 阿舟说了,要抓拍夏知安的照片给他,让他确定她过得好。 狗剩儿摇头:“不敢。我们还要在这山咔咔待好久?” 猴子站起身,拍身上的草屑,吐出狗尾巴草:“你觉得无趣可以走。我不觉得无趣,我觉得很有意思。” 猴子双腿分开,开始练拳。 这是每天看夏知安练拳时偷学的。 反正没事,就练一练。 他看见她看得都是发黄的医书,猴子相信跟着她学肯定有用。 “我没有觉得无趣,我有义气。” 狗剩儿站在后面,他很喜欢夏知安打的拳法,有的时候像棉花,软绵绵的, 有的时候像石头,坚硬,虎虎生风。 他喜欢舞刀弄棒,他只是不喜欢当兵。 既然没事,就练练拳脚,以后打架打不过时,能跑也需要体能好。 天黑了,夏知安提着两条菜花蛇回她石骨土的窝。 就算每天有外挂辅助补充食材,但也要做样子,时不时逮一群耗子穿成串从人群中低头走过, 捏一把茅草根根在公用的老水井清洗,美滋滋的当着洗衣服的伯娘们的面津津有味生吃野菜, 要不然就是托着两条菜花蛇顶着一头的枯草叶叶泥巴屑从别家门前路过, 一看就是钻了坟山的模样 ………… 今天,趁着灵感,把情节写完了才收工,有点晚。 远远的就看见有个人影影坐在她铺的稻草窝里。 走近了,夏知安还没有开口,人影影已经开口了。 “二娃。” 手电筒打亮了,电池可能不足,光亮昏暗,发黄。 夏平安的记忆里,这是三爷爷夏孟生,与祖父是堂兄弟,无儿无女,村子里的贫困五保户。 也是最疼夏平安的人, 也是每年夏平安生日时会给夏平安煮一个鸡蛋的人, 也是夏平安挨打时唯一会拿着棍子抽李碧英的人。 “三爷爷。” 不知是夏平安的记忆作祟,还是这十几天的委屈让夏知安有了发泄口,鼻子酸胀,眼泪水夺眶而出。 对面的是亲人,不用她紧绷神经提防, 不用她浑身长刺开启战斗防御。 这是个陌生的时代,这是历史书上的时代, 这是个陌生的村子,她不喜欢,她好讨厌,她想回去二零四九年。 夏知安扔了手里的菜花蛇扑在三爷爷膝盖上,张着嘴巴,哭得惊天动地。 夏孟生在看到夏知安手里提着的菜花蛇时老泪就已经没忍住,娃娃遭罪了啊。 如果他没有住院,娃娃就不会被赶出去,睡在地头,吃草根,啃树皮。 如果他这次没有住院,手里的钱就会宽裕一些,再借点,就能给娃娃交学费。 “走,到三爷爷家去住。” “三爷爷,我在这儿挺好的。有好心的婶娘些会给我送吃的。” “娃娃,那不是长久之计。下雨啷个办?跟三爷爷走,三爷爷管你。” 三爷爷的家,只有两间屋,一间灶房,一间睡房,睡房里面还有用石头砌的装稻谷的粮仓,俗称石柜子。 这是一个大院子,住了刘姓,杨姓,还有夏仲生一家,一墙之隔是夏革昌家的四合院。 这个刘姓和石骨土山脚下的刘姓,不是同宗同族,只是同一个姓。 祖孙俩回了家,锅里有夏孟生之前煮好的红苕稀饭,还掺了点面疙瘩,看起来浓稠。 夏知安把菜花蛇收拾出来,准备明天炖蛇羹,改善伙食。 祖孙俩开开心心吃完饭,夏知安收拾碗筷,三爷爷去了猪圈。 猪圈没有墙,和夏仲生的猪养在一个地方,四周用竹子编的篱笆隔起来。 夏知安收拾干净站在门口隔着竹篱笆看到三爷爷弯着腰在猪圈外宽敞的地方忙碌,不晓得在做啥。 夏知安好奇,只有几步路跨过院子,走近了才看见三爷爷抬了几根高板凳拼在一起当床。 “三爷爷,你去屋头睡,我来。” 夏知安麻利铺稻草。 “你是女娃娃,去睡屋头。”三爷爷抚着胸口咳。 三爷爷有齁包儿病,常年吃药攒一点点钱,吃药都不够。 但是舍得给夏平安吃鸡蛋,给她吃糖。 “三爷爷,你要是和我争,我就去睡石骨土。” 一大早,夏知安就去山上采了草草药放在蛇羹里,煮了一锅香味扑鼻的药膳。 记忆里,听夏革文说三爷爷是因为小时候家穷,太穷了,下饭菜就是一罐盐水放在桌子上,是吃咸了才有的齁包儿病。 这个病,在那个年代非常常见。 夏知安细想此病的症状:那个时候太祖父健在,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不是盐水罐罐的问题。 此症是基于气喘,呼吸系统的问题,听三爷爷咳嗽的声音,喉鸣,咳嗽,胸闷症状, 判定是慢性肺阻塞。 此病因为和哮喘相似,所以还要从起病年龄判断,从小就有上述症状,那是哮喘,有哮喘就会有过敏史。 五十岁以后才有上述症状,那就是慢性肺阻塞,没有过敏史。 三爷爷的病,她来治。 稀饭煮好了,夏知安喊三爷爷起床吃饭,床上没有人。 夏知安出门找在院子里看见早起的邻居们,笑脸打招呼,包括夏仲生夫妇,包括仇家杨家。 喊人不会要你的命。 走出大门,听到三爷爷的声音从另一边田埂传来,是在原来那个家的方向。 夏知安懂了:三爷爷是一大早就去骂夏革文两口子了。 夏老六家大门紧闭,烟囱还没有冒烟,不敢生火。 夏孟生用脚踢大门,砰砰响。 “三爷爷,我们回去了。”夏知安抿唇偷笑,可爱的老头子。 “嗯。走。看到都是气。” 祖孙俩走过田埂,看到夏小安,他的身后还跟着田园犬发财发财。 发财,还是夏知安取得名。 “三爷爷,姐姐。” 夏知安吞口水,这时才想起来昨晚遗忘的事。 夏小安每晚都会带着发财到石骨土陪她睡稻草。 夏小安说:“家里的床也是稻草铺的,这儿也是铺的稻草,家里的床有耗子爬,这儿也有耗子爬,都一样。 在哪儿都能睡。” 第一十四章:招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看夏小安这状态,他在石骨土等了她一夜。 夏知安惭愧:“对不起,弟弟,我忘了。” 伸手摸夏小安的脑袋表达自己的愧疚,让弟弟摸自己的脸。 “三爷爷,姐姐,我回去了。” “等哈,”夏知安拉着夏小安:“走,我煮了好东西,去尝一哈。” 饭桌上,每人一个大海碗,装的满满的。 “姐姐,好香哦,我肚皮暖暖的,真舒服。” “好吃不?” “好吃。姐姐,我也去逮蛇。” “你逮个铲铲,你明天不是开学了吗?你不想跳级了? 但是,除了读书,也不能啥子都不会,还要会耍。 读书,是主业,耍,是副业,要主副兼顾,但又要分清主次。 耍出名堂,脑袋瓜子不生锈。” “我晓得,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门外,夏仲生的声音传进屋,就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向饭桌上张望:“老三,早上吃的啥子?这么香?还有没得,我吃点?” “没得。”夏知安起身,在夏仲生抬脚跨门槛要进屋的时候,把门嘭的关上。 “锅里剩的要喂发财,发财是条好狗。” 夏仲生黑着脸站在屋外吼:“狗娘养的东西,不孝敬长辈,白眼狼,小Ch妇。” 夏孟生要去理论,夏知安不让:“三爷爷,我们每天开开心心的,身体好,不伤肝,不伤肺,健康长寿,长命百岁,才是大赢家。” 夏知安决定,要尽快带着三爷爷离开这个闹心的大院子。 三爷爷的病,需要在快乐的氛围下调理,休养。 有夏小安在,夏知安不用洗锅刷碗。 她等哈儿要烧一大锅热水好好洗个热水澡,天天洗冷水,即便是秋老虎,她也不习惯。 那五个家伙给她带了很多日用品,都放在山洞里的,但是贴身火炮儿没得,她要自己去买。 还需要稿纸,墨水,寄出一部分小说分别探路。 夏知安边烧水边在纸上列清单。 三爷爷家徒四壁,添置的必须物有点多,荷包里的二百块大团结看起来是一笔大钱, 等把清单上的物品买完,也剩不了啥子。 唉!想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却发现生活处处是刀刃。 想想以前,她啥子时候有过为五斗米精打细算。 夏孟生要上山干活路。 “三爷爷,你上山干啥活路?” “挖点红苕,掐点红苕尖尖回来做菜,要不要得?” 夏知安点头,又摇头:“地里的活你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以后一日三餐你也不要担心,交给我。 中午我要是没有回来,你也不要等我吃饭。 早上我会把饭焖在锅里,你中午准时回来吃。” “要得,你上山挖草草药,要慢点。” “我晓得。” 农村,都有挖草草药来卖的习惯。 夏小安收拾好家务回家,在院子大门口碰到夏仲生坐在门口的石凳子上。 夏仲生骂夏小安,夏小安不理他,扭头就走,看到竹林旁大伯在赶鸡。 夏小安退回到夏仲生面前,莽声莽气的哭吼。 “呜呜呜……呜呜呜……你为老不尊,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爬刘大娘的墙,还摸她钩子, 你还打我,把我关在牛圈头,呜呜呜……” 夏小安哭得伤心,稀里哗啦。 边哭边往家的方向跑。 夏革昌瞪着老父亲。 夏仲生要喊冤,虽然他是有过,但是昨晚没有。 同个院子的刘家后门站着刘大娘的男人刘少康黑着脸瞪着夏仲生。 夏仲生急了:“我没有。你的婆娘那么丑,钩子上肉都没得,我喜欢肉多的。” “老子操你先人。”刘少康在柴垛子里抽了根棍棍跑向夏仲生,夏仲生拔腿就跑。 刘少康不追他,转身回家,很快,刘家厨房就传出两口子打架和妇人的哭嚎声。 一大早,就在鸡飞狗跳中开始。 夏知安背了背篓去山洞,站在山洞口朝着一个山坳喊:“狗剩儿。” 猫在不远处的几人惊。 狗剩儿听见叫他的小名,身子一个激灵,指着自己问同伴:“她在喊我?” 几人点头,推他出去。 狗剩儿撇嘴巴:“你喊我干啥子?” “我三爷爷上山挖红苕,你去帮忙。” “我凭啥子去帮忙?”狗剩儿不肯。 “你晓不晓得我是哪个?你喊我下地?我是家里捧在手心的金疙瘩。” 夏知安不语,扔出眼神刀。 狗剩儿气焰瞬间熄灭,搭着脑袋,自动去找那个上山挖红苕的三爷爷。 他要用什么借口才不会被老人家用锄把抽他? 夏知安扒开坟山石门的山洞的遮掩,不理剩下的四个人。 四个人自觉的跟在她身后进坟山山洞,边走边打量。 “我们来得太迟了,这么大,肯定是以前的富人墓。”二狗儿道。 这是迄今为止他们钻过得最大的空坟。 石墓里,有透光洞,并不昏暗,反而很明亮,也不需要点煤油灯,蜡烛。 夏知安坐在石桌前的石凳子上,在等他们。 四人就地而坐。 秀才问:“你需要啥要让我们去买?” 夏知安把狗剩儿支开,使唤狗剩儿,代表狗剩儿这个人已经归她管。 她要用,以后就是她的小弟,秀才是这么认为的,等了这么久,夏知安终于要露狐狸尾巴了。 秀才好奇她会做什么?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夏知安做了这么多,都是在铺垫,她一定有所图谋。 秀才拭目以待,也是他能猫在这儿的原因。 夏知安问秀才:“你是他们几人的军师,从我被你们送到医院开始你在八角树村也待了半个月了, 帮我分析一哈哪些人我能借势,哪些人我能利用,哪些人在背后算计我,哪些人会是我的助力? 我想在一年内发财,至少在这个数,能够实现的法子有哪些?” “我要是不愿意听你的呢?” “那就请立即滚蛋,不要污染此处的空气。” 秀才挑眉。 夏知安已经在问猴子了。 “从八角树村步行,去乡上的路有几条?会经过哪些村子?步行,二八大杠,摩托车,三轮车,分别又要好久时间? 去镇上,去县城,去临县?这些路,哪一条路况最好走? 哪种车最耐磨,耐操? 八角树村的富户预估有多少存款?有几辆二八大杠?有没得摩托车? 通往县城的捷径有几条路?分别要用多久时间? 县城有几个运输队跑外销?有几家物流公司?” 第一十五章:她想的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不等猴子说话,夏知安连珠炮问满桌儿。 “萝卜白菜大米白面油盐酱醋多少钱?时令瓜果多少钱?什么衣服最好卖?为啥子好卖? 为什么这个地方好卖,别的地方卖不出去?为什么别人不买你家的货? 为什么你要叫满桌儿?为什么不叫团圆桌儿?” 满桌儿张嘴就要解释,爹娘取得,他有啥子办法? 可夏知安不给他机会。 夏知安打量二狗儿,二狗儿心想,他应该没什么问的吧,衣食住行她都问遍了。 几人认为夏知安是嫌他们太闲,给他们找点事做,纯找茬。 夏知安让二狗把石墓角落的一个竹筐搬过来,里面是满满的长短不一或粗或细的竹筒。 有细小但坚硬的斑竹,有粗壮但坚硬的硬竹,有专门编竹制用具的瓷竹。 在四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石墓里出现一个个精致小巧的模型。 有大卡车,有铁臂阿童木,有风车,有大型机械,有打米机………… 每一处连接都非常精妙,尤其是在有拐角,曲弯的地方,齿轮链条都是能运转使用的。 每一个模型,不是死物,都像他们见过上了发条的小玩具能自主向前运动,转弯。 用竹筒制作的简易弹弓,仅靠一根扎头发的皮筋就能射穿十米外的目标物,而且能同时发射五根竹箭。 二狗傻了,双眼冒金光。 比起他自己琢磨的,构造简单多了。 这些模型,他全都喜欢。 而且,夏知安用到的自动化原理是他一直在摸索的方向,一直进不去的门槛。 高手,就在眼前,对他把脉精准,诊断正确,处方也是药到病除。 二狗儿眼疾手快跪在夏知安面前:“你教我,我拜你为师,我的理想就是成为全能机械制造师,修理师。 师傅。” 夏知安不语,竹筐里还剩最后一截竹筒,拾起,掌风送出。 石室内的精巧模型悉数散落在地。 “要拜师,先把它们组装一遍,要么按照我刚才的模板, 要么按照你的设想,要么门在那边。” 二狗儿点头,依照模板,他是死脑筋,木讷, 创新,那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嘿嘿,他领悟的没有错吧,师傅,都喜欢聪明娃儿。 二狗儿在捡地上的竹筒筒,另外三人出山洞。 太阳照在身上。 夏知安对他三人说什么?是她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他们已经有两个人在她那边了。 “我们不按她说的去做会怎么样?”满桌儿问:“她为什么对我们说那些话?她凭什么使唤我们?我都没有被使唤过?” 猴子沉思:“我感觉她是在挑伙伴。她凭啥子挑我们?我们轮得到她挑选?要不是舟哥吩咐,谁认识她是谁呀?” 秀才问:“你的意思是敷衍?随便给他一个数据?” 猴子问自己:“她要这些数据做啥子?太搞笑了。 就凭她,白手起家,没有资源没有人脉,鸟都不认识一个,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过县城, 一年的时间想挣这个数,她不是发疯是什么?我都不敢那么说。” 满桌儿道:“有一条路可以做到。” “哪条?” “嫁人。比如舟哥。” “她想的美。她以为舟哥托我们照看她,就是对她有意思? 舟哥的媳妇,必是门当户对,高学历,漂亮。 夏知安,啥都没有,一张脸也不过是稍有姿色,是稍有。 她连我们的家世都配不上。 什么东西,使唤我们,还不让我们说话,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满桌儿:“就是。我们要告诉她我们的身份,我们家里有的是钱。 我爷爷,奶奶,我老汉,我哥,她都得仰着看。” “秀才,你怎么看?”猴子问。 山洞里,二狗儿偷看夏知安正在专注摆弄桌案上的小铜人练针法。 他敢保证兄弟们的话夏知安听清楚了。 秀才转身看向山包:“你们猜方才的话她有没有听见?” 猴子,满桌儿二人脑袋上飞过一群草。 “不可能吧?如果听见了,舟哥也不可能为了她收拾我们哦。 舟哥根本看不上她,舟哥就是玩玩,名花看多了,路边的喇叭花玩一哈。” 秀才道:“要想知道她卖什么药,就按她说的去做。” 反正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感兴趣的喜欢的门路,就看看她白手起家的能力。 家里人希望他进体制,可他偏偏喜欢经商。 夏知安,似乎是在朝经商这条道上需要的人手配置在摸他们能力的底。 如果他们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她是准备单枪匹马干嘛?还是依靠阿舟起家? 这个女娃儿很会利用阿舟借势。 秀才从山坳里拉出二八大杠:“猴子,她不简单啊,探脉准确,对症下药。” 他们虽然不高兴被使唤,第一次被个不熟的人使唤,心里却升起的一丝窃喜,是因为有人懂他们的优点吗? “她又不是老中医,她能发现我喜欢车,我就姑且去做,给她一个面子。”猴子开始滑行。 满桌儿眼睛亮了,她指的道是适合他的道吗? 他高中毕业后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学手艺,没兴趣。 他就喜欢往外跑,往人堆里钻,哪儿的八卦他都晓得的。 几人骑出半里地,纷纷栽倒在地上,低下头,发现他们的膝盖上有一根颤抖的针在发光。 小心眼的女人。 那么,狗剩儿干农活是为什么呢? 二狗儿也问了这个问题。 夏知安道:“一根肠子通到底,直言不讳,他的脾性和体质,都适合当兵。” 帮过她的人,她都会回报。 都是些青钩子娃娃的话,她好歹也是活过三十年的老腊肉。 二狗儿惊呼:“狗剩儿家里三代从军,想了很多法子说服他子承祖业,可他就是死活不肯。 他爸妈都在高原,几年也见不到一次。他爷爷只好作罢。 师傅,你要劝他当兵?” 夏知安笑而不语,劝?浪费时间。 自己去,千山万水都挡不住。 “师傅,刚才他们都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训他们,再没有第二次。” “我记仇,心眼属黑芝麻。” “师傅,” “再说一个字吵我,我把你做成机器人。记住,我喜欢安静。” 对于新新时代女性而言,男人,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去父留子的消遣。 什么叫新新女性? 第一十六章:创造上岸条件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就是站在塔尖的女性,或者站在某行业某领域巅峰手握资源的女性。 她们,和塔尖的男性一样,都把精力投注到事业上。 即便换了环境,她,依旧要登顶,才不要做史书上记载的底层生存法则:婚姻里面当牛做马没有自我价值仰男人鼻息的卑微女性。 她每天创作八小时,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去县城采购所需,顺便考察市场,发展她的副业。 晚上,祖孙二人烫了脚,夏知安取针给爷爷双腿扎针,疏通筋络,缓解疲劳 夏孟生也不问夏知安从哪学的针灸术,以为是隔代天赋所致,毕竟有家族传承,有底子在那儿。 堂叔当初宁肯背下所有污名也没有交出去一本医书。 二娃需要人练针,他最合适。 “二娃,三爷爷供你上学,你去复读。不要怕,三爷爷供得起你。” 夏孟生把所有的钱掏出来,用手绢包着的,放在桌子上,让夏知安收起来。 “你明天去赶集,买两件衣裳,合脚的鞋子。” 一个女娃娃,都十五岁了,还穿补丁打补丁的蓝粗布,脚板上的布鞋还不如草鞋。 “三爷爷,我有衣服,不用买。在村子里头就这样穿,不招人恨。 你把钱收起来,我卖草草药,捉黄鳝泥鳅干黄鳝卖,我有钱,你把钱收好。” 夏知安回想上辈子,几千万都没有面前这个小布包里的几十块钱来得有分量。 沉甸甸的,滚烫了她的心。 这是第一个愿意拿钱给她花的人。 不,还有余牧舟。 那张放在山洞石桌上的存折单,是余牧舟给她的后路,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后路。 实在待不下去了,就用这笔钱去县城,重新开始。 她,还是想试一哈她能不能扶持八角树村致富,也算是给夏平安一个交待。 最终目的是希望有一天夏革文夫妻心甘情愿向夏平安忏悔。 “你的钱攒起来,以后有大用。二娃,要存钱哦,钱,是攒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我听到咯三爷爷,以后你就在家帮我数钱。 你就是我的财神爷,有你在,我会财源滚滚。 你就放心跟着我吃肉,吃大米饭,穿得暖暖的,住温暖幸福的房子,睡席梦思。” 夏孟生听得高兴,哎哟,还有席梦思啊,乐呵呵的点头。 祖孙俩的笑声传遍四邻。 “二娃,今天那个狗剩儿是你同学啊?” “不是。他就是家庭条件太好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游手好闲的。 我现在有田有地,他需要找地方实践劳动,思想进步, 以前的班主任就让他到我这儿来减轻我的负担,不管饭,不管住,划算。” “哦。就跟以前的知青下乡一样。” 村里有留下来成婚没有离开的下乡知青知识青年。 石骨土山脚下有一家刘姓娶得就是个女知青,戴了一副眼镜。 “二娃,我们明天就去县城报名,说明延迟的情况,还是去读你读过的那个学校,去找哈你的班主任。” “三爷爷,夏家老大和夏革文出手,我没有机会了。 普通人,还有一条路出人头地,从军,在部队去读大学。” 夏知安压低声音。 但是,从军,对男孩子来说相对容易,女孩子,很难很难,不仅身体素质,体能,还需要有点小后台。 按照她记忆里了解的发展趋势,普通人,想要改命上岸的唯一途径就是当兵。 她,要为自己创造条件,改变命运,上岸。 夏孟生本想实话实说,看到夏知安明亮发光的眼睛,点头:“我们努力。” 不知道武装部选拔要些啥条件?如果有特长的话呢?二娃成绩好算不算特长? 他应该问谁呢?又不能瞎打听,坏了二娃的事。 他印象里,还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女娃娃去当兵。 圆月高挂,夏知安躺在板凳床上,看院子里月亮撒下的清晖。 苦笑,她已经很认真的适应这个物质匮乏的贫穷年代了。 她能适应任何残酷的环境,她不怕从头再来,白手起家, 她就是觉得在这里她没有归属感。 遥望未知的未来,没有比当兵更快的捷径了。 只有那里,她前世所学,她一身才华和本事才会有充分发挥的地方,并且得到重用, 她才能走出大山,依靠自己立足。 四方坪的男生宿舍,余牧舟双手枕在脑后:只有当兵才能自主未来,才能决定他的人生伴侣,才有同家族叫板的本钱。 他现在要借家族的势,全力向上攀爬,强大自己。 他可以为家族付出所有,但不包括还要牺牲他的婚约。 所以,他最后改了主意,来了四方坪。 他不仅要做军官,还要做高等的技术军官,顶尖人才。 “牧舟,我听到一个消息。”王鹤站在下铺,凑近余牧舟的枕头,低声道:“ 我听说有个项目要调一批人去马家沟做交流。” 余牧舟轻笑:“明天我们去打报告。” 他要去会会那位夏平安。 知安在山卡卡里受苦,他凭啥子顺风顺水坐享其成,享受赞誉掌声? 他偷了知安的人生。 知安放过他,不代表自己。 余牧舟叹气,也不知秀才啥时候能寄知安的照片给自己? 知安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 知安的身体恢复了吗?她是怎么处理家里的事? 断亲顺利吗? 钱肯定是不够用的,他要多表现,积极参与项目,拿奖学金,拿补贴,争取早点拿工资。 要等到毕业了才有军籍,才有工资,也有补助,那这四年知安怎么办呢? 还是只有努力跳级,争取提前拿工资。 要收入稳定就做职业军人,向博士,硕士,不,一步一步太慢, 他要是有了专利……嘿嘿,余牧舟觉得前面的路亮堂堂的,他要争分夺秒,全力以赴抢时间,跟时间赛跑。 他要争取跳级,三年拿博。 这样,他才能在八年后为知安撑起大伞。 马家沟食堂,夏平安边吃饭边回答同学的问题,气氛愉悦。 他的人缘极好,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皮肤白净,非常符合当下对男孩子的审美。 一声惊喜的打招呼强行打断说笑的一堆人。 “夏同学?夏平安。你好,你好,咱俩居然又碰上了。” 余牧舟热情的伸出手抓着夏平安的手握手。 夏平安平视坐在自己对面一手拿餐盒一手抓他手不放的人,失了笑脸:余牧舟? 他怎么会来马家沟? 第一十七章:惊魂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旁边端着餐盒的王鹤:牧舟很反常,他从来都不屑这种无效社交。 反常态的虚伪热情,有什么猫腻? “余同学,你好。”夏平安挂上得体的笑容。 余牧舟坐在夏平安对面,并不吃饭,而是露出一副稀奇的表情盯着夏平安看。 旁边跟夏平安坐在一起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就问:“余同学,你认识我们班长?” “班长?他?”余牧舟指着夏平安。 同学甲点头:“夏班长成绩优异,提出的很多观点教授都赞扬呢。 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参与重点项目研究的大一新生哦。” “是吗?”余牧舟拖长尾调:“真是久仰其名,百闻不如一见。 我对夏平安同学的钦佩就像黄河水滔滔不绝,马家沟都是你的传说。” 二人的眼神杀在半空碰撞。 余牧舟皮笑肉不笑,拿着筷子戳米饭并不入口:“夏同学,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火车上相遇吗?” 夏平安迎视余牧舟的敌意,他在方才看到余牧舟的时候就明白了。 “我以前啊,有一个做了五年同桌的同学,也叫夏平安。” 夏平安眼神并不闪躲,继续安静的听,似乎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旁人察觉到二人剑拔弩张,打圆场,以为二人是项目理论不合故有此争执。 同学乙道:“班长的这个名字啊的确更适合女孩子。” 另一人接着:“夏班长的爸爸妈妈肯定是盼望想要个姑娘,凑个好,俗话说一儿一女,儿女双全,福寿安康。” “还有一种可能,平安,这是美好的祝愿,代表其母生产时,母子都非常艰难,生死一线,故以平安祈福。” 夏平安站起身,收了餐盒:“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快步离开。 可是余牧舟的话依旧清楚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我为我的同学买了与我座位相邻的火车票。可是她因为家贫,父母只能承担哥哥的学费而终止她的学业。 她报考的专业和你们夏班长是一模一样。 要是她也能上大学多好啊,你们班上就会有两个夏平安,一男一女,胜似亲兄妹了。” “好可惜啊!这个专业的女孩子很少呢。 我们可以募捐,用大家的力量资助那位夏平安同学,大家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同学丙道。 少年的心是火热的,仗义的拔刀相助世间所有不平事! 余牧舟认真吃饭,王鹤恍然大悟余牧舟来马家沟的目的了。 他在省城上的高中,但他从好兄弟余牧舟口中听说过他的死对头夏平安。 夏知安今日要去县城,吃了早饭背着空背篓先去山洞取书稿。 李碧英悄悄躲在后面跟着。 看到夏知安进了坟山,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感觉浑身冒冷气,有人趴在耳边唱哀乐。 李碧英咬牙,也不知在哪里摸了一根粗木棍,给自己打气追进去。 第一次踏进八角树村的禁地——坟山。 坟山,草多,草长,草杂,深浅不一。 刚走进第一座坟山,就有无数的鸟儿受惊飞起,发出的声音让神经紧绷的李碧英尖叫一声软在地上,嘴里“妈呀妈呀”的叫。 看到鸟雀飞走后,李碧英骂骂咧咧站起身,往前。 被杂草藤蔓拌了脚向前扑倒,赶紧闭上眼睛,以防被扎眼睛。 结果下巴磕在硬物上。 李碧英以为是石头,气恼的抓起来要扔,感觉手里的石头手感不对。 睁开眼睛看右手之物……李碧英尿了裤子,失了声音。 手里的骷髅头黏在手心上,怎么也扔不出去。 李碧英趴在地上挣扎,突然,双腿上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她得腿在向上爬? 李碧英双腿哆嗦,脑中出现一长物的样子。 “干黄鳝”?几个字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她讨厌这东西,连带的讨厌泥鳅,黄鳝。 李碧英浑身的皮虽然发麻发紧却异常敏感,那东西的头到她的腰部了。 背心……肩膀了? 那物在喘息,伸出长长的芯子…… 听说蛇的芯子上有倒刺?刮在脸上生疼。 听说坟头山上的干黄鳝有毒? 已经张开大口对准自己的脖子………… 李碧英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后昏死过去。 夏知安和狗剩站在远处,一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 “你去,把她扔到她家的后阴沟里去。” “你为什么不去?还可以趁机揍她几拳出气。” “你让女孩子做力气活么?这是粗活。” 狗剩儿指着夏知安:平日里你做的力气活少吗?你的那双手比男人的,比我的手粗糙一百倍,再好的雪花膏给你用都是浪费。 夏知安抬起双手,她在用中药养护,此刻处于蜕皮换肤时刻。 今日要买几副干活戴的手套保护起来。 女孩子的手,很精贵的。 “你再不去,今晚我给你调制的泡澡汤就加倍,让你找找武侠小说里断肠草的感觉。” 狗剩儿认命的抓着李碧英的后衣领拖下山,穿过一片红苕地,棉花地,仍在阴沟里。 二人去了县城。 “你想去哪逛?” 二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县城街道上,狗剩儿喜欢夏知安东张西望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找到优越感。 殊不知人家早已见识过顶级的繁华,只是在比对史书上记载和亲眼所见的不同之处罢了。 这个县城,在将来会被省会吸溜成为很繁华的新区。 非常适合现在投资房产,地皮。 “去新华书店。” 习惯了用好东西,特别是要在自己笔下诞生的故事,当然要用比较好的纸张。 她身上带的是那二百元,背篓里还有晒干的常见中药材。 可惜了这地方不产蝎子之类,那玩意比她挖药材值钱。 她不靠中药材挣钱,只是运气好了,碰上了,就做一点,不辜负自己所学。 把多余的卖掉,换点生活用品,让大家都看得到她的钱是怎么来的。 狗剩儿的背篓里还有几条活蛇,是来县城的路上抓的。 有狗剩带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夏知安就不必用心去记路名,去看天上太阳分辩方向。 狗剩儿以为夏知安是要去买学习材料,自顾在书架上翻找夏知安用得着的书籍。 一楼没有合适的,就去了二楼。 夏知安在一楼同店员说话,要拿批发价的写字本多少本起步。 店员没有因为她穿着补丁就不搭理,反而更热情,告诉她,还有哪些便宜好用更实惠的种类。 第一十八章:那个黑心商家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是谁的背篓啊乱放,有蛇,吓到我娃娃了。”有妇人的声音在询问。 夏知安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本子,跑过去:“嬢嬢,这是菜花蛇,很可爱的。” “你是个怪物哟,蛇可爱?你脑壳有乒乓,吓倒我的娃娃了,你晓不晓得?” “嬢嬢,用它做药膳羹,可调理小儿惊风,抽搐。 小妹妹好厉害哦,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好食材呢,天生做医生的料。” 夏知安看小女娃娃朝自己露出笑脸,并不害怕。 面对夏知安稚气的瓜子脸写着的真诚,想想自家娃娃的症状,再看看背篓里的其它草草药,想必这姑娘是中医世家。 母亲嘛,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 夏知安递了台阶,妇人就乐呵接了,何况,娃娃只是一时被惊着了,圆溜溜的眼睛全是好奇。 “我买了,你说个价。”妇人很豪气,不差钱。 “姐,我给写两个药膳方,一方通经络,一方定抽搐,行吗?” “行。”妇人更满意了,人家取得名多舒服的,药膳方,是药膳,是膳。 夏知安把做法详细写在纸上,又口述一遍做法,妇人满意极了,大方的多给五块钱。 “小姑娘,也给我写个药膳方,这条乌梢蛇我要了。” 乌梢蛇,祛风通络,适用于风湿痹痛,筋脉痀挛。 “好的,大爷,你把它收拾妥善放置,可以吃好几顿,应该就差不多了。” 夏知安打量大爷伸出的双手,扫过对方五官,写药膳方。 二楼狗剩儿还在挑书,就听到夏知安在喊他,抱着书到结账处发现地上放着几大捆写字本和一件碳素墨水。 书,他一本也没有看到。 “愣着干什么,把写字本放在你的背篓里,绑在自行车后面。” 二楼楼梯处,站着二小青年。 “夏九,你在看什么?” 说话之人顺着夏九的目光看向一楼:“咦?这不是你的侄女夏平安么?她怎么没有去读大学?” “她叫夏知安。”夏九,夏革俊,在县城读书,已经读两个高二了。 长兄有交待,六哥欲言又止,今天这一幕让他确定夏知安肯定是不学好,做了伤风败俗的事。 所以六哥为了家族名声,不得不将其逐出家门,让她自立门户。 他今天抓到铁证找到剑夫了。 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给家族蒙羞。 夏革俊走书店侧门,朝买菜花蛇的妇人追去。 一楼,夏知安和狗剩在捆写字本。 “你买弄个多本子练字啊?为啥不买点书?”狗剩儿想着难道是她钱不够? 他愿意掏钱给她买:“我有钱。” “有多少?”夏知安嫉妒这句话。 “三百。奶奶把零花钱放在秀才那儿的,让秀才管着不让我乱用。你先用着,回去我就找秀才要。” 狗剩儿掏裤兜。 夏知安沉默,她用药膳方加草草药,清空了背篓赚的钱还加上那二百,都没有三百。 贫富差距真大,让她在心里发泄。 此刻不想看见有钱人。 狗大户!特别是在她面前当显眼包的狗大户。 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的风风火火。 狗剩儿不懂夏知安为啥闹情绪,推着自行车紧跟在后面。 夏知安猛的回头:“邮局在哪儿?” “走反了,这边。”狗剩儿抱怨:“你不早说要去邮局?害咱白耽搁时间。” “你不显摆会耽搁时间吗?” “我显摆啥了?” “你显摆你比我有钱。” 狗剩儿无语,女人怎么这么矫情,麻烦。 有钱又不是他的错。他好心帮她付钱不让她还,也有错? 狗剩儿闷着头不说话,见夏知安把二八大杠停在路边,钻进一家装修很潮流卖内衣的店。 狗剩儿把车停好,跟了进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认识店主,给夏知安打个折维护她骄傲的自尊行不行? “老板,这多少钱?”夏知安喊。 女店主得了狗剩的暗示,看向夏知安手里的款式:“一毛钱。” 不忘向狗剩儿邀功,够意思吧。 “一毛钱?” 夏知安尖了声音,她居然沦落到有一天穿一毛钱一条的火炮儿? 女店主:呀?这是嫌价格高了?要不? “小姑娘,一,一分钱,你看行不行?” “一分钱?”夏知安细了嗓子。 网上有一个传说:以前的火炮儿质量不好,用塑料制品等再生材料制作加工而成,走路走快了都会摩擦起火,自燃。 难道这就是? 夏知安摸布料,翻来翻去的看标签——三无产品。 为便她还要自己手工缝制啊?她不会的嘛。 女店主走近了卖力的介绍:“小妹妹,你看嘛,这花色娇艳,好亮哦,小碎花的,跟你这般大的妹子些可喜欢了,牵浪浪的过来买。 一分钱,真的不贵啊。” 夏知安真怕店主的嘴巴里甩出清仓大甩卖,五分钱买六条。 上辈子,买火炮儿,她好久讲过价? 这辈子,手里不方便,问哈价,把她炸晕了,还不如不问。 “姐,”夏知安清喉咙:“有纯棉的吗?” “纯棉的哪有这种好嘛。这种好,轻薄透气,不闷热,自动散热,凉快,走路带风。 你看嘛,这个花边边巴适。” 夏知安:她不怕带风,她怕走路带火花。 人家哪吒是脚踏风火轮,她是裤裆自带点火器。 她又不是想上月球的人造火箭! “姐,我要纯棉的。”夏知安复述她的需求。 “这种,你看嘛,就是纯棉的?”女店长介绍。 夏知安触摸手感,她不懂材质,但她穿过纯棉。 黑心商家,总想坑骗她。 女店主:小碎花十块钱一条,卖她一分钱狗剩贴补九块九, 的确良的八毛钱一条,不值价,她赚不了多少钱。 狗剩儿挑的这个妹子好哦,尽给他省钱。 夏知安决定,还是去扯几块布自己学着缝吧,贴身的衣服不能乱来。 夏知安去逛男士区域,她给三爷爷洗衣服,第一次见火炮儿上面补丁打补丁的,都是老粗布。 自己的可以做,丑就丑点,不好看也能将就。 但是三爷爷的只能买。 狗剩儿知道夏知安是给三爷爷买的,但女店主不知道啊,站在一旁,掩着嘴偷笑,欣赏狗剩儿帮着夏知安挑选样式,推销。 第一十九章:风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种好,我穿的就是这种,可舒服了。”狗剩儿自认为他穿得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马上要到冬天了,这种只适合天热的时候穿。 只有纯棉的,舒适,透气,不闷热,抑菌,不能只看价格,要看性价比。” 狗剩儿挠头,他听不懂,看向店主二姨。 二姨瞅着夏知安的眼睛发亮,拉着夏知安的手:“小姑娘原来是行家,会过日子会持家。” 二姨喵狗剩儿:好眼光,你爷要是不同意,二姨说情。 夏知安抽手,买个火炮儿而已,用不着这么热情,指着她挑选好的:“要这些,给我包起来。” “这么多?要穿几年啊?”狗剩儿嚎。 “你懂个屁,还穿几年?一天一换,勤洗勤换,懂不懂? 男的注意卫生健康,女的就不会有妇科病。” 狗剩儿闭嘴,他说不过她。 她会甩飞针。 “小姑娘,这种料子你喜不喜欢?”二姨拿出高档货。 夏知安是识货之人:“丝绸的。” “识货。咋样?要不?” “别人会喜欢,但我不喜欢,我就喜欢纯棉的。 丝绸做睡衣挺好。但我现在还买不起。” 二姨懂了,喵狗剩儿:二姨帮了你哈,做几件漂亮的睡衣,二姨给你做的你送她绝对巴适。 “行,二姨专门给你进一批纯棉的好货,到时让狗剩儿捎给你。给你成本价。” 夏知安高兴了,问:“二姨,哪家的成衣做得好?介绍一下呗!” “你可找对人了,二姨带你去。小姑娘,你叫啥子名字?” “夏知安”。 “这名字好有文化哦。” “知安,二姨给你做几身时下流行的漂亮的花裙子,适合秋天穿的。” 二姨带着二人走巷子。 “二姨,我给我三爷爷做衣服。” 二姨:……弄错了?马上找补:“你好孝顺哦。” 夏知安满意了,虽然荷包空了。 二姨满意了,有狗剩儿贴补,未来还有媒人红包拿。 狗剩儿满意了,夏知安的脸放晴了。 “二姨,刚才夏知安买的棉布给我个角角。” “你拿来做啥子?” “我有用。” “瓜娃儿,对姑娘要体贴,温柔,不能有怪脾气,你晓不晓得?” 二姨瞅夏知安在边角料里翻找,压低声音对远房小妹唯一的儿子出主意。 狗剩儿翻白眼:“二姨,操别人的心吃自己的饭,难怪你显老。” “你个瓜娃子,找抽。” 夏知安抱着一堆相中的边角料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二姨,还劳您给谢裁缝说一声,用这些布料再给我缝几套耐脏的袖套。” “行,交给二姨,绝对做得漂漂亮亮,绝对好看。就当优惠大酬宾,不要你钱。” “那么好啊!二姨,那再做几个围裙嘛,要这种样式的。” 夏知安用桌子上的纸笔画那种餐饮厨师专用得护胸一体的背后交叉式围裙。 她,不占别人便宜,况且这种样式以后也会出现。 谁先卖,谁先赚钱而已。 二姨拿着纸张十种款式,惊住了,这又是商机啊。 二姨决定,不要狗剩儿的贴补了,包括夏知安买的东西,全部赠送。 嘿嘿,空了的荷包又鼓起来了。 邮局,夏知安把自个背篓里的写满字的本子分批打包,按不同的地址,加急寄出。 “这标志啥意思?”狗剩儿问。 “加急,特快。多给点钱,只比发电报慢一丢丢。” 狗剩想了想,问工作人员要了纸笔,坐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快速写信。 要告诉舟哥,夏知安过的可苦了,只能穿一分钱的火炮儿,睡野地,睡棺材。 大家都欺负她,包括秀才几人,天天说她的坏话,几天不见人影。 自己最好,天天帮着干农活。 把布料角角装在信封里一起寄走。 这是夏知安喜欢的纯棉,很昂贵,没有钱买。 狗剩儿不知道余牧舟让秀才转交的万元存折单。 夏九跟在妇人身后到了一幢五层高的居民楼。 在楼下喊住妇人,说了自己的学校,又拿出学生证证明身份。 “汤勺?你有事吗?”妇人拿着学生证,看上面的名字,这取得,真够敷衍。 “嬢嬢,是这样的。”夏革俊滔滔不绝讲述始末。 “你说那女娃娃是你们存的骗子,她医4过人?”妇人嗤鼻。 “是的,嬢嬢。我在书店楼上看见你俩在买卖,所以才追过来的,信不信随你。 为了小妹妹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听信偏方,要去正规医院找专业的中医。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症状也不一样,即便是一样的症状也不能用一样的方子。” “读书娃,这不是药方,这是药膳,你听清楚了吗? 读书人就该在学校好好读书。” “嬢嬢,我祖上是家传中医,能让我看看你的药膳方吗?” “不必。我自己可以去医院问。” “那好嘛,嬢嬢,我就先走了。” 妇人盯着夏革俊离开的背影呸了三声,那些年,多少有真材实学的老中医消失于洪流。 说啥子无正行医,牛鬼蛇神,其中就有她的老父亲民间游医。 “玉群,你这是跟谁闹不愉快?” 玉群牵着的小女娃看到认识的人,童真的笑容轻扬:“王爷爷。”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头答应着,停了自行车,伸手去摸女娃的脑袋。 “王叔,是这样的。”玉群描述。 王医生拿着药膳方瞧,又瞅小女娃,对玉群道:“此人医术极好,添加的辅助食材非常谨慎,是针对娃娃的对症之方。 极好。极好。你在哪儿碰到的,我有个疑难杂症,或许她可以解答。” 玉群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夏知安写给她的地址。 王医生笑了:“是这个丫头啊,我认识她。” “王叔,我担心她被人算计。这明明是药膳方,对不对?不叫行医。 就怕有些人吃多了撑着大做文章。” “放心,交给我。那人长什么样?” 玉群比划夏革俊外貌,身形,以及学生证上的汤勺。 闯过江湖的人都知道:有学生证并不能就代表是其本人。 夏知安和狗剩儿天擦黑了才回,先到狗剩儿几人租的民房把她买的生活用品卸下来放在此地,她每次根据需求取两天量带走即可。 第二十章:被逼成了泼妇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三爷爷肯定着急了。 夏知安往背篓里装东西,边嘱咐狗剩儿催促着尽快把电话线扯上,装电话联络方便。 狗剩儿几人租的民房在青石村与八角树村相连的地方。 这个年代,电话是个稀罕物,还要打申请,还要走流程。 若是有点实力的人去做,人情法则下,事半功倍。 夏知安背着背篓在山道上加速,狗剩儿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至少要看到她进门才行。 家家户户透出来的灯光大部分都很昏暗,是那种度数很低的钨丝灯泡,一家人要么在吃饭。 吃完饭,有的洗碗有的喂猪,忙完了家务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剥棉花壳,说话。 家庭条件好的,有黑白电视看,边看电视边剥壳,从其家门前过,能听到从电视机传出来的声音。 夏知安加速,三爷爷肯定担心得很。 还在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吵吵闹闹,因为大门没有关,声音传到外面的田埂了。 夏知安双手拉紧肩膀上的背篓绳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院子大门口就听的非常清楚了。 围着的人没有发现她回来了。 三爷爷的两间屋不是正堂,而是偏屋,离院门近。 围着的都是住得近的四邻,刘大爷全家十几口,大伯娘带着小女儿莉安,杨家全家八口,皆挤在外围。 最里面,是夏仲生带着陈淑华在训斥夏孟生。 “老三,那个小唱妇卷了你的钱,跟着野男人跑了。” “老三,你是长辈,你怎么能和那个小唱妇搞在一起?你马上把她撵出去。 你想要婆娘,我给你找。” 夏孟生怒了,气得拍桌子:“夏仲生,积点口德,她是你的孙女。” “你晓得就好。按资排辈,她也是你的孙女。你凭啥子让她给你暖被窝? 不得行,你把彩礼钱拿来。” “你胡说啥子?”旁边的陈淑华掐自家男人,对夏孟生解释道:“老三,九娃今天在县城看到夏知安跟个小混混去住招待所, 你把她卖了好多钱?我们要拿大头。 她跟老六断了亲,没有和我们断亲散,我们也有一份。” 夏孟生捂着胸口咳嗽,那声音,感觉把胸腔都要震出来了。 “钱在我这儿,来拿。”夏知安的声音穿透看热闹的人,直达屋里。 围观的人让开,夏知安看到灶房一地狼藉,包括三爷爷做好的饭菜。 “二娃。”夏孟生声音沙哑,眼眶是红的,可以想象他被逼的有多惨。 夏知安放下背篓,扶三爷爷坐下:“不怕,有我在。” 夏仲生和陈淑华看到回来的夏知安冷着的那张脸,厌恶他二人的目光,心里不知自己为何要发怵。 把路让开,然后退到灶门处站着,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夏知安从腰间的小布包里取针,先给三爷爷疏通肺部阻塞,以免呼吸系统因为情绪激动一口气上不来。 夏仲生夫妻在夏知安用针的时候,不敢出声惊扰。 想起老汉在世的时候没有少用针收拾他。 老汉说过:医生在用针的时候被惊扰,会出人命。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祖训,也是规矩,人命关天,不能开玩笑。 他碰见过老父亲躺在床上听夏知安被药材顺口溜,所以他不奇怪夏知安会用针。 那手法,那用针的眼神,就跟老父亲一模一样,光想想,浑身就痛。 他要是敢惊扰夏知安?造成事故,祖宗八代都会来收他的命。 待到夏孟生脸色缓和,胸部没有发出轰鸣声了,夏知安收针。 从背篓里取了两包点心让三爷爷先吃着,空着肚子,血糖低。 夏仲生舔嘴皮,他也想吃。 “你再说一遍你来拿啥子?”夏知安挡着夏孟生,方便他吃点心。 夏仲生嘴犟:“你和夏革文断了亲,又没有和我断亲,你现在归我管,聘礼钱就该给我,定亲的点心也要分我。” “哪个教书先生告诉你我跟你还有亲的?” “你九叔,我小儿子夏革俊,他今天在县城都看见了。 你还逮了蛇去卖。你自个的亲爷爷你不孝敬,你去孝敬一个野的。” “夏革俊是吧。”夏知安冷笑。 抽了放在门后的扁担就朝上房屋去,十步的距离,转眼就到。 上房屋,,全是用实木修建的,方整的大石头做基石,体面,复古的花窗。 这是老一辈创下的家业。 夏知安先去灶房,抡起扁担一通乱砸。 待在自己屋子的夏革俊听到灶屋的响动跑出来看见夏知安在抄自己家,要去揍夏知安,被夏知安侧踢其小腹,向前扑倒在地。 夏知安一步跨上去,扁担横在夏革俊的喉咙位置,另一只手抓着后衣领将其拖到堂屋。 握了拳头朝夏革俊的肩膀,钩子等不显的地方一拳一拳狂揍。 打入不打脸,她今日偏要揍他的脸,为老不尊的读书人,编排自己的侄女。 你无情,老子就无义。 今天杀鸡儆猴。 夏仲生陈淑华嚎叫着不敢上前,在院子里撒泼。 “快找村长,龟儿子打4人咯。”陈淑华张嘴嚎,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夏仲生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她的喉咙,一根穿着红线线的针随着她说话的震颤而轻轻抖动。 老父亲用银针教训他的记忆扑过来,仿佛老汉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瞪着他,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转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针。 夏仲生立即拉着婆娘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一旁,不吭声,倾听自个家里面夏知安挥拳头时的叫骂,倾听小儿子从堂屋传出来的妈啊,妈啊………… 二人的小女儿,读初三,叫夏仙,抡棍子救九哥,被夏知安凶狠的目光吓住,站在堂屋不敢动。 夏革俊鼻青脸肿了,夏知安还朝他身上踢了一脚。 走到灶屋,把锅里的饭,碗柜里的肉带走。 忙了一天,还没有好好吃过饭。 经过夏革俊身边:“再有下一次,老子把你打残,听到没有。” 打开堂屋门,四邻很自觉,没有了围观的人,回了各自的家,心肝儿颤。 作孽哦,夏老六家把个好好的娃娃逼成了泼妇。 花窗是用纸糊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夏革俊吐了红颜色的。 第二十一章:过继,卖祖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孟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到夏知安出来迎上去:“二娃,你有事没得?” “有。”夏知安苦着脸。 “走,我们去大队卫生院,我去拿手电筒。”夏孟生回屋。 “三爷爷,我是肚子饿了。走,我们回去吃饭。”夏知安一手拿锅,一手端菜,祖孙二人回家。 “你不要哄我,真的没事啊?” “真的没事。” 等吃了饭再收拾地上的垃圾。 晚饭很丰盛,有在县城买的猪头肉,有在夏革俊家顺的小炒肉。 生活充满油珠珠。 “三爷爷,我想跟你商量两件事。”夏知安在洗碗,夏孟生烧火。 “二娃,你说。” “三爷爷,我想把我过继给你,以后我们就是亲亲亲的祖孙俩,明天我们就去找村长。” 这是要给他养老送终,延续他这一房的香火? 夏孟生眼眶湿湿润润的。 “三娃,”夏孟生哽咽:“三爷爷穷啊,还有一身的病,拖累你。” “爷爷,该我担心你不要我才对。 有了我,你就不能享受村里的五保户照顾,过年分不到三斤的五花肉嘎嘎咯, 也没得村干部和你拍照片咯。” 夏孟生笑了,大笑出声,从现在开始,他,有孙孙了。 “爷爷,我们去杨家一趟。” “去杨家?” 邻居杨家,村里就这一户,杨老头是独子,生的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了,儿子小名叫杨狗儿,也成家了,有个儿子。 和夏家因为房屋问题有纠纷,吵架是常事,打架必要见红。 听说杨老头信道,是个俗家道士。 杨家还有另一条路进出,不走四邻共用的大门,在院子里修了一堵墙隔开。 晚上有人敲门。 杨狗儿提高了音量,打着手电筒隔着大门问:“哪个?” “我,夏孟生。” 杨狗儿回头看站在堂屋门口的老汉,老汉点头,杨狗儿打开门:“三叔。” 夏知安打招呼:“杨叔。” 祖孙进了小院子,杨老头已经迎上来:“走,堂屋坐。” “杨伯伯,杨伯娘,杨婶婶。” 夏知安嘴巴甜,即便以前从不与杨家有交集,但在两家吵架的时候她从不帮腔。 杨狗儿的独子和夏小安一般大,同班同级。 杨狗儿拿了几个红桔放在桌子上,喊夏知安吃。 “你们找我有啥子事?”杨老头儿想,难道是让他作证是夏仲生挑起的是非? 还是让他封口夏知安暴揍夏革俊?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哦,农村人,哪家不打锤? “杨哥,是这样的。”夏孟生开口。 杨家父子万万没有想到这祖孙二人来是要卖那两间祖屋。 想起这些年来,他们为什么争斗? 就是为了房子,想要多一间。 那个时候,打架都见了红也不会卖祖屋,誓死捍卫。 “如果你们不想要,我再去刘哥家。” 杨老头能明白夏孟生今晚这么做的原因。 夏仲生,是把这个堂兄弟一直欺负着,欺负的太狠了。 要不是陈淑华作怪,夏孟生会娶不到婆娘? 夏仲生就是要夏孟生断香火。 “我买,你说个价。” “一百二十块钱,外加你石骨土的荒地。” 石骨土,荒地两亩,开荒得来的,也种不出粮食。 但能当宅基地。 否则,一百二十块钱,买不到那两间屋。 能够握手言和一家是一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想来都是笑话。 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 “好。狗儿,立字据。我们按手印,明天去村长那儿盖公章孟生,行不行?” “听杨哥的。” 晚上,夏小安陪着夏孟生睡下,夏知安给二人点了自制的安神的药粉粉,等二人睡沉了,石骨土的大松柏上又传出小白菜哀怨悲伤凄凉的歌声。 “亲娘啊……亲娘啊……亲娘啊……” 四个村梦了一晚上的亲娘,红着眼睛大早上的又相互打听。 “八角树村可怜的夏二娃又被欺负了吗?娃娃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八婆风风火火的跑回村:“你们听我说嘛,山那边那个可怜娃娃哦,祖孙俩昨晚上被夏革俊砸了家。 还把祖孙俩打的鼻青脸肿,不准人家回屋。” “你说详细点。” 夏革文找了一天一夜,才在自家的阴沟里找到李碧英,把她扛回去。 自打夏知安断了亲,就家宅不宁。 “六哥,”夏革俊喊门,夏革文开大门,看到小弟鼻青脸肿说话漏风:“你啷个啦?” 夏革俊已经进院子了:“进屋头说。大哥不在家,夏知安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打我,你管不管?” “你背时。你活该!你读书读到牛钩子里去了。 她是你的侄女,你造谣的是你的长辈三叔,你眼头没有伦理纲常吗? 你怎么没有被打死。你给老子滚出去。” “她和三叔不是我说的,是老汉说的。 我亲眼见到她在县城,和一个小混混手牵手,亲热得很。 她还给别个开药方。她是无证行医,要挨批斗。” 夏革俊的话没有说完,夏革文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批斗你个杂种,批斗?你娃娃给老子记到,祖父就是被批斗死的,我们家就是被批斗才败落的。 你给老子滚。” 祖宗的手艺在夏仲生那一代失传了,不能再传承下去,他们都不配做子孙。 这是夏家男丁最大的唯一的耻辱。 哪个不卖草草药?农村人,都认识几种草草药,吹两句就是行医了? 嘛卖批! 夏知安在锅里蒸了几个昨天在县城买的馒头,捞了几根酸豇豆。 祖孙俩吃了早饭,背上背篓。 家里的东西在天亮前她已经把能用的都搬走了,包括三百斤谷子,一只公鸡,两只母鸡,还有一头猪。 全养在青石村狗剩儿那里。 杨老头背着手走在祖孙前头。 祖孙二人在后面,差不多一里曲折蜿蜒的泥巴公路到了村长家。 村长两口子在家,儿子儿媳上山干活去了。 “李伯伯,李伯娘。”夏知安打招呼,一双眼睛是肿的,而且脸也是肿的,五指印清晰得很。 同行的杨老头百思不得其解。 一般来说,在农村,只晓得一家之主的姓,不知女主人姓什么的时候就以夫姓称呼后面加辈份。 李伯娘看到夏知安努力笑的脸抹眼泪水。 李村长迎杨老头和夏孟生到堂屋说话。 第二十二章:搭竹棚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和李伯娘在灶房屋檐下说话,从背篓里拿出酒和糖,饼干,两本小人书,两卷布,几副袖套,两条新式围裙,还有二十斤面粉往灶房搬。 “李伯娘,我卖了草草药,也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娃娃,你快拿回去,这可不能要。你还困难的很呢。 你和老三艰难着呢。你也晓得他的病。” “李伯娘,你给我做了好几天的白面馒头的,我还想吃你做的玉米面馒头的嘛。” 你不收,我怎么好意思再蹭饭。 “给你做,装一背篓。” “要得。” 李伯娘去厨房忙活,拿盆和面:是个好娃娃。 自己家哪里会舍得吃精面哦,都是粗粮馒头。 今天中午就用精面馒头待客,再杀只鸡。 堂屋头,杨老头已经办完事走了,他忙着回去搬东西,安置。 夏知安进去的时候,李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夏知安。 夏孟生手里拿着房屋买卖协议在看按红手印的地方,有孙孙了,他有盼头了。 夏知安打开,上面是她的名字,上面写着宅基地审批合格,已经走完了所有流程。 她以为她拿不到宅基地呢? 夏知安给夏孟生看:“爷爷,我们有宅基地咯,你看。” “我本来今天也要去找你的。你选好地方,李伯伯说话算话,找人给你盖两间屋。” 夏知安抿嘴笑:“李伯伯,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我要把我自己过继给三爷爷,我给他养老送终,我们是亲亲祖孙俩,需要哪些手续?” 李村长惊着了,第一回听到说自己把自己过继出去的。 问夏孟生:“你想好了?以后就没得补助了?村里就不管你了?” 他还以为夏孟生的病又严重了,要卖祖屋治病,以为他去夏仲生家住。 “我有这么大的孙女了,还要啥子补助哦。这是我的户口本,还要辛苦你跑一趟户籍所。” “本分。你老有所依,我也欣慰。” “李伯伯,”夏知安在纸上画图:“我和爷爷的田,地都有点远,远的在上家湾,近的在家门口,我想请你问问,这几家有没有愿意同我换地的?” “我看看。”李村长家里挂着八角树村的平面图,夏知安画的地方他看懂了意思。 “娃娃,你的田是水田哦,挨着河沟,一年四季不愁水,也不用抽水灌溉,是上等田, 你要换的这些田,种水稻起码要抽三次水灌溉。” 李村长看向夏孟生:娃娃年纪小不懂,你是老把式了,也不懂吗? 夏孟生不好意思道:“就听娃娃的。” 李村长无语:这是有了后人一副万事足的样子,欺负哪个没有后人吗? 这爷孙就不怕青黄不接稀的都没有啊? 李村长只得讲清楚田,土地好坏的优势:“娃娃,远点就远点,种下去,除了施肥,除虫,啥都不用管。” “李伯伯,我想好了的。种地,也要量力而为,我种不了谷子。 我就想把干田当成土地种,我种南瓜,西瓜,卖了再去买谷子交公粮, 这样就不用很辛苦,我们爷孙也有体力做,绝不给村集体拖后腿。 您放心。” 李村长也不好再劝说,想了想道:“如果是二等田的话就多给你两分,行不行?” “那样就太好了,辛苦李伯伯了。 这样的话,我在家门口就把田和地就种了,省了好多事噢。” “我去问,尽量周旋。” 李伯娘蒸好馒头,端到堂屋,没有见到人,问:“人呢?” “走了。” “你咋不留呢?” “留了,他们说有事,忙。” “忙?那祖孙现在连个窝都没得,忙啥?哪有地方吃饭嘛?” 李村长今天还没有出屋,不晓得外面的八卦。 “夏革文又打夏二娃了?” “是夏仲生和他的九娃,想霸占祖孙俩的房子,就胡说八道造谣。 祖孙俩才把房子卖给杨家的。” “这样也好,那个窝窝头闹心。” “问题是,他们住露天坝吗?以前还有山洞洞可以凑合,现在哪里还有? 今天买的东西,说不定是卖房子的钱,还哄我说是卖草草药。” 李村长起身出门。 “你走哪去?”李伯娘问。 “我去看哈。” 一天天的闹腾。 “你给他们背点馒头,拿碗泡菜。” 石骨土靠路的第二层,祖孙俩在自己的竹林里砍了竹子拖到石骨土, 打算先搭两个简易遮风挡雨的三角形棚子,两边用竹竿夹稻草作墙,先这样住一段时间,慢慢按计划来。 李村长来了,放下小背篓,帮忙砍竹子,帮忙搭棚子。 “建屋子不要担心,我每家去借十块,等小麦种下去,就给你们盖房子,先把房子修起来,慢慢还。” 夏知安在挥舞砍柴刀剃竹子的丫枝,欢乐的声音:“李伯伯,困难只是暂时的,相信曙光很快就会到来。” 李村长原本不舒坦的心在听了这句话后就感觉阳光突然就照进来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上心夏知安的事了。 这个娃娃,身上有股子韧劲,只要不死,天塌下来都压不垮她似的。 像初升的太阳,攒着劲的往上爬,痛了就嗷嗷哭。 哭,不代表认命,不代表服输,只代表发泄心中的委屈。 代表她的反击,无声无息就让四邻村的人同情她,知道她,心甘情愿把口粮省下来,给她一口,能够活下去。 李村长想到这个狡猾的娃娃就想起在乡上传播的流言笑出了声。 人啊,还是要圆滑些,才是生存之道。 附近田地里干农活的男人,干脆停了一天家里的活计,让自己婆娘把红苕挖出来,装箩筐,天黑前他们去挑。 先把那祖孙的棚棚架起来,总要挡哈风雨嘛。 在农村,不仅田,地是分到户,就是一棵树,一条田埂也是分了的。 夏知安没有竹林。 夏孟生只有两笼竹林,老竹子,根本就不多。 平时还要编箩筐等农用工具用掉一些成年竹,根本没有多少五年老竹。 而且,全都是慈竹,不是盖房用的硬竹。 看到石骨土堆放的十几根竹子,几个男人回家拿了砍柴刀,走进自家的竹林。 “老三,”夏仲生远远的就在吼,身后跟着大儿夏革昌,老六夏革文。 正在扎稻草墙的夏知安和夏孟生头也未抬,不理,忙活手上的活。 第二十三章:族亲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别人不重要,祖孙俩晚上没有睡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李村长拖着从自家竹林里砍来的竹子放下歇气。 身后还有两个帮忙的小年轻狗剩儿和二狗儿都拖着一捆竹子从另一条岔路而来,把竹子放在一起,坐在竹子上,歇气,喝水。 看戏。 “老三,我们是堂兄弟,你把房子卖给了姓杨的,你不晓得我们有仇吗? 你和仇人联合起来对付我!” 夏仲生黑着脸,那个气啊,早上起来看到杨家在拆围墙,在那房子里进进出出搬东西,还唱歌,向他示威,炫耀。 “老三,你忘恩负义,你是白眼狼,你是没有后人的绝户。 你以后不要想我的后人给你哭坟。” 夏知安站起身双手叉腰:“啥子叫绝户?不干人事才叫绝户,再大的家业都败光了,这样的人才叫绝户! 无儿无女才叫绝户。我把我自己过继给了三爷爷,他就是我的亲爷爷,他有我养老送终。 以后,我招婿,必有一个男娃娃随爷爷的姓,撑门户,你用不着操心。 我的房子,我想卖哪个就卖哪个,关你屁事,与你求相干。 你生的儿多,有卵用?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混账,活着都是污染八角树村的空气,玷污祖宗的祠堂。 有你这样的老人,跟绝户没有区别。祖宗八代,有你这样的子孙,丢人现眼,十里八村的耻辱。” 夏知安嘴巴翻得飞快,声音又大,像小喇叭说个不停。 “夏知安,老子打死你。”夏革文觉得自己丢脸至极,扬起右手对准夏知安的脸。 夏知安右脚踢起地上的砍柴刀握在右手,指向夏革文,目露凶光,鱼死网破的拼命架势。 他们,不是父女。 他们现在的立场是宗族内斗。 夏革文扬起的手放下,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夏知安朝他露出的死亡凝视的警告。 不怕硬的,就怕横的。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这句话,他深有体会。 什么时候夏知安成了不要命的生存方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多懂事多听话啊,操持家务,农活都是一把好手, 没有吃饱饭也从不抱怨,住篱笆屋也是开开心心的。 “我是你老汉。”夏革文吼,即便断了亲:“你朝老子动手,天打雷劈”。 “老天爷有眼的话,最该劈的人是你。我叫夏知安,不是夏平安。” 夏革文打了一个激灵,沉默。 他今天要是敢动手,对面的牛犊子就敢朝他挥刀,何况,她的身后还站着五个小年轻盯着他。 走夜路,容易挨黑打。 夏革文胸腔冒黑烟,想提醒夏知安,挑男人,要挑力气大的,不要挑竹竿,没有力气,花架子。 这五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家里富裕的,你攀不上,要受苦。 拖着竹子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站一旁看戏。 夏知安以为是自己不要命的架势让夏革文退缩,心里嗤鼻。 白长了五大三粗膀大腰圆魁梧个头,不过是个软豆腐。 夏革昌打圆场:“二娃,你要卖房子,咋不先问问大伯?大伯难道会亏待你吗? 我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族亲。不要别人给你一根棒棒糖,你就说人家好。 独木不成林,你是读过书的人,懂不懂? 怎么能与仇人为伍?” “夏家大伯,你嘴里的仇人今天砍了一天他家的竹子给我送过来,让我搭棚棚遮风挡雨。 我的族亲两手空空跑过来跟我打架,训斥我,倚老卖老。 我问你,是你,你怎么选? 昨天晚上,夏大伯娘亲眼见到你老汉打我爷爷的时候,怎么不拉架? 雀屎糊了你的狗眼睛,糊了你的耳朵吗? 莉安姐姐读的是师范校,以后要为人师表的,要不,让她来讲讲什么叫族亲? 族亲,就是欺负孤老弱小想霸占孤老弱小的祖宅吗? 我们惹不起,我们只能躲,我们爷孙被迫离开祖宅,躲远点,你们还上门兴师问罪? 我就想晓得,夏家大伯,我卖我自己的房子,犯了哪条王法?族法大过王法吗? 村上都没有干预,你算老几?” 夏革昌当然不能说族法咋样咋样。 夏革昌被回怼,铁青着一张脸指着夏知安:“不识好歹的东西, 老子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你被人利用吃了大亏的时候,不要找老子。” “老子在你们夏家已经把最大的亏吃完了,你忘了吗?”夏知安一个字都不让。 气死这些王八蛋,更好。 “走。”夏革昌拉夏仲生离开石骨土,夏革文瞪着夏知安,边走边骂。 秀才看到夏家三人离开,嘲笑讥讽:“愚昧无知,贫穷是有道理的。” 夏知安闻言,真正的动怒了,眼底升起风暴凝视秀才。 “据我所知,大户人家道貌岸然自私自利谋害妻者或夫者这样的戏码时有发生。 家族子弟争夺财产六亲不认手段狠辣者不在少数。 心里有大家的忙着资源分配,心里只有自家的忙着往碗里扒拉, 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尚且如此, 住在金字塔上的人尚且如此, 你却要求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饭都吃不饱的牛马有道德,有大局观,有眼界,还要品德高尚? 你在说笑话吗?” “我……”秀才词穷。 “你吃着他们流汗水种出来的上等粮,没有资格评价他们。 他们,是饿着肚子在供养金字塔,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但凡有一个人走下金字塔,脚踩大地,看看老百姓的生活,我会被断亲吗?我会失学吗? 他们一年四季勤苦劳作却依旧吃不饱饭,是他们的问题吗?” 秀才沉默,夏知安也沉默。 深呼吸,三次后,夏知安恢复平静。 转身才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另外四人,手里皆拿着结实的木棍,恍然明白夏革文放下右手的原因。 “秀才,把大家送来的竹子估重,做好登记。” 夏知安打算不造红砖青瓦了。 “好。”秀才应声,不懂夏知安要做什么,就按她说的去做。 夏知安重新去绑稻草墙,安慰爷爷。 对送竹子来的村民们说:“叔伯们,我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各种竹子, 你们有条件的就在家里称重再送过来,在秀才那儿登记,你们回家也记一个小本,就跟挣工分一样, 竹子,我花钱买,因为需要你们送货上门,价格比市场价一斤高五分。 但是有一个前提,我要先赊账。 相信我不怕我跑的,就把竹子往这儿送。” 第二十四章:挑选扶持的对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村民们看向村长,他们听村长的。 李村长代表村民表态:“二娃,你要好多竹子?” 每到冬天,就有大车下来收竹子拉去造纸。 “万斤。到时候不够,再买。 万斤,是分批次送来,我要的时候吆喝,你们再砍,先砍远的。” “你做啥要这么多竹子?”李村长好奇。 夏知安笑而不语,李村长也没有指望夏知安回答。 李村长让村民们自己想清楚,自己做决定把竹子卖给谁。 “村长,你卖竹子给她吗?” “卖啊,能管几分钱嘛。就算她一辈子都还不起,我无非就是花点时间砍竹子。 但是,莫欺少年穷,我觉得稳当。” “我们也砍,都是一个村的。” “我不砍,我要卖给大车。” “就是,夏家的人都不卖给她,我们为啥要相信她?” “随你们,各人选择。” 石骨土大,夏知安一个人一个三角棚,夏孟生和夏小安一个棚,另外五人一人一个棚,虽然小,但互不干涉。 地上厚厚的稻草就是床。 棚四周挖了排水沟,不怕下雨。 还有简易的像凉亭一样的做饭棚棚,用砖砌的简易灶台,就像野炊那样临时用一用,晚上就能做饭。 秀才按非常专业正规的方法登记村民的姓名,竹子种类,斤数,日期,每个人签字,直觉认为夏知安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以后付钱。 当他看到背篓里夏知安记录的记账本时,就更肯定,上面用表格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村某位婶子给她送了什么吃的。 这些人,就是夏知安以后会优先回报的人。 她拿什么回报呢? 她的赚钱大计到底是什么? 同样的,还有诋毁她污名她的也同样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就是她不会用的人。 夏小安放学了,听到姐姐需要竹子,拿了砍柴刀就去砍硬竹,这个是做房顶的好东西。 听到屋后传来的砍竹声,李碧英抄了家伙:哪个龟儿子的敢偷她家的竹子? 当看到是夏小安弯着腰呼哧呼哧憋红了脸跪在竹笼里砍竹子时,问:“三娃,你砍竹子干啥子?你不晓得这是要盖房子的嘛?” 夏小安不回答,放下砍柴刀,双手抱着竹子往前拖。 太高了,太长了,顶端又有枝丫相互缠绕。 他毕竟年纪小,力气小,从生下来就体弱。 李碧英把扁担放下,上前帮忙,生怕夏小安不会用巧劲,滚到坡下面去了。 好不容易把竹子顺在田埂上,夏小安又去砍。 “三娃,你要砍几根?妈帮你砍。是要拿到学校去吗?” 夏小安埋头不语,专心干自己的活,剔除竹子顶部的枝丫。 夏革文扛着锄头回来了,看娘俩在竹林里,还没有做饭,问:“砍竹子干啥?” 李碧英摇头:“三娃要的。” 夏革文瞪着夏小安,夏小安瞪着夏革文,不示弱,不退缩。 夏革文想到了上午自己与夏知安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道:“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转身进屋,不管了。 夏小安抱着三根竹子的粗壮的那一头就走,发现抱不动,只能一根一根的拖。 李碧英看明白了,去扯夏小安的耳朵:“你个败家玩意,背时娃儿,偷屋头的竹子去给那个短命婆? 你护着她,是要跟她学吗?你要不要也学她跟老子断亲?” 夏小安挣脱李碧英的大手,耳朵通红,莽声莽气:“断亲她也是我姐姐。你们断亲关我屁事。” “你敢去找她,就不要回来。老子就当没有生过你。” 夏小安放下竹子,叉着腰:“二天(以后)哥哥的媳妇不喜欢你,你就进不了城。 姐姐跟你断了亲,不会养你。 你,只有我这个儿子在身边。你认不认我,随便你。 姐姐有一口吃的,就会分一半给我。 走大姑家去玩,大姑给我们煮鸡蛋面。 姐姐把所有的鸡蛋都给我吃,等我吃饱了她再吃面条。 大姑说:我要是对不起姐姐,她就抽我。” 夏小安抱着竹子,背着小书包,朝石骨土的方向,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李碧英站在竹林里,不晓得自己为啥子哭。 从院子走出站在大门口的夏革文在听了夏小安的话后又转身进屋,余光扫到隔壁的老八。 “老八,啥子时候回来的?” 老八夏革松已经相了亲,说的是龙姓的姑娘。 他很喜欢那个姑娘,所以去市里面的工地做工,多攒些钱。 “刚回来。六哥,咋回事?” 很明显,他也听到了夏小安的话,又看到对面的石骨土吵吵闹闹的。 夏革文低着头:“过来喝酒,我们慢慢摆。” 夏革文红了眼眶,他跟老八关系最好,都是在大哥那儿学手艺。 石骨土,夏知安烧的吊锅,新灶没有干。 吊锅里是用五花肉焖的米饭,地里扯的红萝卜切成丁,焖了一大锅,不用再炒菜。 帮忙的人耽搁了一天工,总不能让别个回家吃自己的。 李村长不同意:“二娃,有多大的力气使多大的力气。 你要是有,不用你说,我们厚着脸皮都要在这儿吃饭。 你都难成啥样了,就不要讲究那些虚礼。 孟生,你说句话散。” 夏孟生道:“听孙女的。” 李村长晕。 “李伯伯,各位叔伯,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当我们爷孙搬新家,你们捧场给我们添人气。 而且就是一锅焖饭,我也拿不出别的啥咯,尝尝我的手艺。 也就这一顿,感谢你们愿意把竹子赊给我。等我的房子盖起来了,再请大家吃饭,喝酒。” 盛情难却,而且锅里的香味都飘出来了。 “吃饭,吃饭。”夏孟生开口,把每个人都喊了。 大家也不再推脱,拿碗,吃饭。 夏知安掌勺,每人三块厚实的五花肉片,还有白米饭,满满的海碗装。 秀才在一旁,拍了很多的照片。 余牧舟打电话去他家,问他夏知安还好吗?他要立即赶回来。 秀才安抚他,在电话里问:“看来你还没有淡忘她,反而很牵挂她? 阿舟,你是心悦她吗?你想清楚了吗? 你说过你们只是同学关系?你把她当同学,你想拉她一把。 我在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 不能给对方未来,就不要去招惹。情关,难过。” 秀才掌心电话发烫的时候,话筒里传来声音。 “阿秀,不管未来走到哪一步,我都全力以赴。 如果最后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我都会安排好她的一生。” 第二十五章:竹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好,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 秀才拍了很多照片,为的就是让余牧舟看清楚二人的差距。 与其让夏知安在豪门受委屈,不如让她盛开在田野间。 夏知安往夏小安碗里夹肉,夏小安不要。 夏知安道:“我不是省给你吃。 我虽然顿顿都想吃肉,但我只吃不超过五块肉,过量对身体不好。 这肉有点肥,才给你吃。” 专心吃饭的人听到姐弟俩的对话,忘了嘴巴里有饭:肉还能过量吃啊? 啥子时候能过量吃啊?只有梦里头。 有人呵呵笑道:“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做梦都新鲜的很,要吃好多肉才叫过量?” “我觉得我一顿能吃半头猪。” 秀才:…… 狗剩儿:…… 满桌儿:…… 二狗儿:…… 猴子:…… 五人心里嘀咕:医生说吃肉要精,不可过量,每顿有个四五块就够了。 夏知安跟他们是一路人。 夏知安能体会刘四叔话里的意思:“刘四叔,你这话我记下了,你放心,有那一天的哈,不会远,让你吃半头猪。” 刘四叔哈哈大笑。 “要是刘四叔吃不完怎么办?” 闵三问。 夏知安抿嘴:“让他打包回去,看他好久能吃完,吃个过瘾。” 哄笑声在一片黑暗的石骨土回荡,煤油灯的灯光太弱了,还不如不点。 疲惫的身体需要遐想未来激活动力,万一哪天真的吃肉过瘾了呢? 秀才第二天就到县城寄出大包裹,买了食材日用品又匆匆忙忙赶回八角树村。 灶房的竹子饭桌上,摆着几张大图纸,几人围着桌子细看。 竹子饭桌是夏孟生用了一下午编出来的,又在弄板凳这些。 夏知安在旁边翻看几人前些天各自任务做的笔记,对照买回来的县城地图,画圈圈,提笔批注她的看法。 二狗儿抱着图纸,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挑战题。 这是一栋四合院的两层房屋,全部采用竹子制造,坚固,耐用,冬暖夏凉,还要防火。 包括屋里的家具,摆设,用具,通通都要竹制。 难怪预估要一万斤竹子起步。 这是一个精细考验手艺的大工程。 满桌儿:“这样的房子真的存在吗?这得几年才能完工?” 狗剩儿:“钢筋混泥土不比这结实耐用?为了省钱?看不出省钱啊?” 猴子:“她该不会是想让他到处去收购竹子吧?” 秀才:“这是竹子做的花瓶?他好歹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他居然没有见过?” 二狗儿问夏知安:“师傅,我们从现在开始动工吗?” 另外四人:能不能不要包括我们?我们不是来劳动下放的? 夏知安站起身:“从现在开始,每天完成规定的任务才能休息。这个家里面,只有我爷爷才能歇着,不养闲人。” 几人齐齐转头:那个本应该歇着的闲人已经弄好两张竹凳子了。 夏知安戴好手套,袖套,围裙,草帽,挥锄头。 今天的任务,平整地基。 另外五人认命的拿起锄头或钻子。 早知今日,怪谁呢?家里好好的闲人不当,要跑出来背太阳。 他们花钱雇人,行不行? 夏知安上一世的时候就想用竹子打造传统与现代相融合的房屋居住。 可是,一直都很忙,没有时间。 这一世,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夏知安,竹子能比钢筋还要坚固耐用吗?”狗剩儿问困扰了他一个晚上的问题。 他不问清楚就会吃不下,睡不着,每天围山跑操的任务就不能完成,影响体能训练,跟不上夏知安,落后太多,就要被罚加圈。 另外四人也竖着耳朵听。 夏知安清悦的声音解释:“竹子变钢筋,只要输入正确的科技密码,就能打开这个新世界神奇的大门,就像你们玩电脑一样。” “还要输密码?我们怎么晓得密码正不正确”?满桌儿问。 “小伙子,解锁权限不够。”夏知安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在汗水中清唱:“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留下一首赞歌。” 都是心怀理想的大好青年,心中的鸿鹄之志在发芽。 附和吟唱:“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我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偎着你的心窝……” 马家沟的大喇叭传出激情豪迈的歌唱祖国。 游走在校园的学子们拿着饭盒跟着清唱让心儿激荡,热血沸腾的澎湃之曲。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实验大楼的三楼,同学们都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围观看热闹。 马家沟的校花手捧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把路堵了,她在等那个从四方坪来的余牧舟。 校花穿着流行的大摆裙,非常自信。 她,是校花,也是高材生,追她的人排到外面三环路。 听说明天余牧舟就要回四方坪了,她再不表白就没有机会了。 围观的同学有的吹口哨,见证美好的校园恋情。 校花漂亮,家世好,得她青睐,提前二十年腾飞。 余牧舟双手环胸,俯视的姿态:“你喜欢我啥?” “我喜欢你酷,帅气,学习成绩好,跟异性相处时有分寸。 我想,你就是我心目中想要的很温暖的男孩子,我对你很满意。 我爸爸也会倾力栽培你。” 余牧舟嗤鼻:“我不跟异性说话是因为我有对象。 我对象说:我要是有二心,她把我腿打折,剐了我的命根根。 我老家的说法:听媳妇的话,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再说了,我听说不久前你向夏平安表白过,被拒绝了。 夏平安都瞧不上的货色凭什么塞给我?我又不是废品回收站。” 校花哭:“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嫁人,不得挑选吗?” “就你这样的智商,你是怎么进来的?该不会是顶了谁的大学名额嘛?” 校花不哭了,惊讶的看向余牧舟。 四周围观的人非常安静,人群中有不少人眼神闪烁。 “切,让开,不要挡道。” 余牧舟吹口哨,和王鹤又酷又拽的去食堂。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他想起他背夏知安回家的那段土公路了,他想听夏知安训斥他不懂节约,训斥他没有生活常识的那些日子了。 第二十六章:孔亮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余牧舟回宿舍的路上,听到收发室的人在喊他,说有包裹。 余牧舟冲刺跑,他等了很久了。 余牧舟回到宿舍,打开纸箱子,迫不及待拿起那本记录了厚厚一本的流水账,上面记录了从他离开那天开始夏知安的生活点滴。 比狗剩儿那封三言两语三瓜两枣不清不楚的详尽百倍。 余牧舟看完所有照片,心里难受得很,放回纸箱子收好。 想起在医院时夏知安冷声问他的话:“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夏知安,为什么你过得不好,我会心痛?我是对你有情愫吗? 我余牧舟看上的姑娘居然只能睡露天,睡竹棚,以地为床? 余牧舟调整情绪,打开房门出去。 “牧舟你去哪?”王鹤紧跟。 “去揍夏平安。你有多少钱,先借给我,让阿秀在县城给知安买个房子。” 秀才天不亮就骑摩托车去了县城,他要抢时间办完事就赶回去造房子的收尾地方。 所以他们五人,用零花钱买了摩托车,顺便也给夏知安买了一辆。 有钱就是好使。 自从有了摩托车,看他几人不顺眼的目光没有了,也不挑他们的刺了。 甚至会主动平息不中听的说他几人与夏知安咋的咋的的流言蜚语。 也不嫌弃他们几人是想吃夏知安这只天鹅肉的癞蛤蟆了。 也不八卦他们伤风败俗了。 反而变着方的打听他们有没有处对象? 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大好青年。 毕竟,能买得起摩托车的人,要么是家境富裕,要么是城里人。 当听说他们是夏知安的同学后就更高看一眼了,是有知识的上进青年啊! 流言蜚语自动消失了,全是好评! 闲来没事就到竹屋的空地方聊天,帮着干些杂务, 比他们这帮小年轻还能熬,几天几夜依旧生龙活虎,就为了推销自家闺女,亲戚闺女,势必要挣媒人红包钱。 他们几人,没日没夜的干,向夏知安学习,发现她就是一个宝藏,越挖越惊喜。 源源不断的想法和思路解决造房过程中遇到的所有问题。 农忙结束的村民,也三三两两来帮忙,辅助做些杂活, 加上他们本身就是竹编手艺人,所以按照夏知安给的数据,就能做出漂亮的竹制家具。 因为他们也太好奇了,这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因此房子的进度比预期的快很多。 尤其是在收尾的时候,会出现很多技术性的东西,他不想错过任何一场夏知安普及他不懂的常识课。 哦!他是到县城接人的,接从沪上来的夏知安的客人。 他们已经退掉了租的民房,在竹屋有自己的房间,电话也安装在竹屋,方便联络。 秀才,名叫贺褚秀,先去邮局取了余牧舟寄回来的大包裹,又去市场买了必需品才去汽车站。 车站门口,一个身穿休闲服戴眼镜脚穿白皮鞋拉着行李箱的年轻男子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生怕别人不知他是有格调的外乡人。 快到村时,外乡人要求下车步行。 秀才不同意。 把人安全的接回家是他的任务,让他自个走,万一被村里的狗亲了,耽搁了夏知安的事,夏知安会剐了他。 眼镜男无奈,他也不想下去走泥巴路,而是这摩托车开的太狂野,让他钩子痛。 当他远远见到在风中舒展猎猎作响的旌旗上面“荼靡人家”四个大黑字时,就被越来越近的那座精巧雅致,古典与现代相融的两层竹制房屋建筑而震颤。 “完美的艺术品,太漂亮了。”眼镜男惊呼,要不是在摩托车上,他要连拍,发表在他的杂志上。 没有想到,在这贫瘠的地方,居然有精灵,有天使,有奇迹! 走近了,发现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还搭建了竹林树屋。 别致的造型设计,每一间都不重样,他好喜欢。 好适合归隐山林哦! 上面有编号,这是乡村旅馆吗? 他是第一位光顾的远方客人吗? 这就是荼靡想要打造的有地方特色的风景农家乐? 有很多的匠人正在编织竹具,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忙活。 夏知安放下手里正在忙活的竹制工艺品,迎接远道而来的财神爷, 也是她在等的人,她上一世合作伙伴的父亲,正阳集团孔亮。 但是他现在身上的标志是正在走向没落的富二代,拥有一家处在转型阶段前途未知迷茫的杂志社。 “孔主编,你好,我是荼靡。” 夏知安摘了手套,伸手,打量前世合伙人也是好友的父亲,这位儒雅了一辈子的老人待她极好。 他的小女儿也是同自己打了一架后直嚷嚷,她是投错了胎,她要娶夏知安做媳妇。 不成器的几个兄长没有一人能匹配夏知安成为她最大的遗憾。 “你好,我叫孔亮,以后叫我亮哥。” 孔亮伸手,对方一身简朴的补丁衣服,系着围裙戴着袖套手套,俐落的装扮,证明她的庄稼人出身。 他很难想像那样多样的充满新奇元素的故事出自她手。 但当看到她的眼睛时,他信了。 那是一双聪慧自信,闪耀着诗书的胸有丘壑心有大志的明亮星光的眼睛。 孔亮笑夸:“这个地方将因你而人杰地灵。” 夏知安笑出了声,爽朗的笑声很大:“这是不是证明我入了您的法眼呢?亮哥。” 孔亮点头,附和而笑:“不虚此行也!” 他迷茫的路,或许在这里能找到答案。 秀才已经搬着大纸箱和食材进屋,并泡了一壶夏知安自制的野茶待客,在凉亭里摆好竹制茶具。 大门口,夏知安和孔亮站在一起,在说话,在看附近的田野,地里忙活播种小麦,油菜的庄稼人。 大门外,一大片连着的土地和旱田,都是夏知安的。 狗剩儿和猴子在学着用牛犁地满桌儿挎着小篮子,一手豌豆,一手化肥往豌豆坑里扔。 夏知安说了,她所有的土地都种豌豆,所有的旱田都种油菜。 让八角树村的老把式们气得摇头:青钩子娃娃哦,是打算一整年喝稀的了。 种油菜可以理解为要榨油。好好的土地种豌豆? 能值几分钱?喂鸡鸭还要磨成粉才行。 丢庄稼人的脸哦! 秀才五人想了想,抽时间回家雇了人把自己的几亩地也全都种上豌豆和油菜,不问为什么。 先干了再说。 第二十七章:没有诚意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和孔亮坐在凉亭里喝茶,四面墙都是用竹篾和稻草夹杂编织的可以卷起来的帘子,秋冬防风,夏天凉快。 秀才在一旁看夏小安的作业,实则光明正大偷听。 夏小安说他的姐姐能够十五岁参加高考,他也可以。 “你这么肯定我会亲自过来?”孔亮问,夏知安表现的太淡定了,不像没有出过远门见识过繁华的人。 不,应该说她不像个庄稼人。 “我拜读过你主编的杂志,我认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点,还有共同的目标。 所以就给你你寄了小半部故事抛砖引玉。” “每一本故事我都非常喜欢,但是要有深度影响,有点难。 你也知道现在全国的出版社都处于寒冬期,想要有全国性的影响,短时间做不到。 希望在后期提高知名度加上宣传后有好的效果,几年后会有收获。 现在出书,很难。读者的口味又很挑剔。” “为什么不考虑电子类书籍?” 夏知安递给孔亮一份杂志社整改计划书。 孔亮狐疑:难道是什么营销攻略? 电子书? 孔亮翻看计划书,聚精会神,被里面的方案吸引,这就是他朦胧的想了很久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种子。 夏知安没有打扰他,而是忙活手里的工艺品。 她想试试打造一件她前世曾在一位友人家里见过的价值八千万的竹雕工艺品。 孔亮看完,很激动,想找人分享,他遇到了知音啊! 看到在认真做事的夏知安不好意思打扰,索性参观这座竹屋建筑,小导游是夏小安,认真听小导游讲述的同时拍下精美的照片。 “这些装饰物都是你姐姐做的?” “精致的就是姐姐做的。这个种着小花的是我做的。” 夏小安很自豪,装扮自己的家,是很有意思的事。 “这个竹花灯可以送我一盏吗?”孔亮问,又觉得不妥:“我买。” “这个竹花灯是姐姐送给我的礼物,不卖。但是我可以做一盏送给你。” “谢谢你,夏小安。” “礼尚往来就成。” “那我教你摄影,拍照片,回去后送你一套质量好的器材。” “器材我花钱买。你教我摄影吧,姐姐说会摄影就要会剪辑。” 二人达成共识。 二人一边逛一边各自讲故事,听故事,夏知安喊吃饭了。 饭桌上,桌椅板凳碗筷,全是竹制品。 孔亮好奇了:“知安,你的副业是做竹制工艺品?你想开竹器公司?” “没有。有个有钱人想要一件这样的工艺品,开价八千万人民币。”夏知安淡定陈述。 饭桌上的人不淡定了。 夏孟生喷了饭,掩嘴瞄夏知安:“乖孙,咱能不能少说两个零,爷爷心肝儿颤,晚上会睡不好。 爷爷身上连八百块都从不曾有过。” 其他五人不好意思抬头看客人嫌弃的脸,腹诽夏知安吹牛皮吹大了的时候, 客人孔亮说话了:“我见过一个竹编工艺的珍藏花瓶,价值两亿,我爱不释手啊,光是看着就是极致的享受。” 饭桌上集体喷饭,埋着头干咳呛了米饭的鼻腔,除了夏知安和孔亮。 几人:……还有一个更能吹的! 两亿?就冲这价格,他们也爱不释手! 他们是外行,只能安静的听那二人讲竹子,讲竹具,竹编工艺。 什么原始竹编,传统竹编,现代竹编等蕴含的文化? 都是什么啊!不就是竹子做的东西吗? 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样,不同的是有的画了图画,有的更精巧适合摆设,有的装农作物。 孔亮叹息:“国家地大物博,多少地方像这里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宝藏而不自知。” 夏知安坚定道:“我相信在老一辈匠人的带领下,将竹编工艺用文化传承和艺术价值相结合的方式,会是乡村致富的新产业。 在不久的未来就会实现,会有一大批喜欢,热爱竹编的年轻人出现,坚守,攻破前行的难关,把我们的竹子推向国际舞台。” 孔亮:……夏知安的野心真大! 孔亮在村长儿子李雷的陪同下,在八角树村和相邻的村子参观,玩了六天。 明天,他要回去了。 践行饭后,夏孟生带着夏小安去睡觉。 孔亮和夏知安对坐大圆桌,两边分坐秀才等五人。 孔亮问夏知安:“夏知安,《我是列兵》,我已经看到了它的商业潜力,艺术价值,市场价值和影响力, 我相信再加上我的造势,运作营销,“爆款,黑马”当仁不让。 你想要多少股份?” 夏知安:“你是指我用剧本入股还是把版权卖给你,还是持你新公司的股份?” “随你。你挑。任何方式我都可以。” 孔亮是在赌夏知安不懂商业法,不懂影视圈规则,不懂他可以借此衍生出来的一系列可以找枪手创作新的作品。 他在探夏知安的底,评估自己能得到的最大最多的利益。 夏知安的计划,将他的梦想提前了十年,率先进入新媒体赛道。 而且是非常成熟的计划,不需要试错成本,不需要摸黑摸索。 他在此逗留了六天,实则是在等还有没有别人来见夏知安,验证夏知安给他的作品是不是独一无二。 很庆幸,没有一个人来寻她。 “祝你一路平安,后会无期。” “你什么意思?” “你的实力不匹配我的剧本,同你签约合作,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夏知安,据我所知,你造房子的竹子钱都是欠债。 你背了一屁股债,你需要我的帮助。” “你确定不是你需要我的帮助才能东山再起,重振家族? 龙国,不是只有我一个思维独特超前的写手,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新锐的有眼光有野心的杂志主编。” “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让你不信任我?”孔亮问。 他的家族虽然在走下坡路,但不至于让这个边远省城的边远小村的村姑都知道的地步吧。 另外几人也好奇,齐刷刷盯着夏知安,他们比孔亮更想知道孔亮的话哪里不妥? 条件不是任凭知安开吗? “直觉。”夏知安不废话。 所有人:直觉?这该死的直觉是什么特异功能?他们为什么没有? 孔亮要问个明白,他自认诚意足够。 第二十八章:合伙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似乎很无奈的解释:“假如一个人说话办事让你很舒服,让你很佩服,那么对方不一定是把你当朋友, 也不一定是对你有多好。很有可能是对方的段位和层次比你高太多。 对方这是在向下兼容你,你要小心。” 狗剩儿听懂了,其他几人更听懂了,所以孔亮的诚意合同实则有诈,几人审视孔亮。 孔亮:她有读心术?他确实是想利用合同独吞利益,只给她剧本钱的。 其他人回想孔亮对他们的客气态度,笑脸,这是把他们当傻子呢。 他们不配与他对话吗?什么东西,他们比他有钱好吧。 一片热情喂了狗。 秀才起身,直接拿走孔亮面前的茶具,扔到锅里高温消毒。 要是他以前的脾气,直接扔了。 可夏知安说什么节约资源,给子孙后代留点绿色。 “孔先生兼容我这个乡野村姑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认为我没有资格与你合伙? 剧本,谁都能写。一样的开头,一样的情节,就看谁编的更精彩, 再加上九十分的宣传,所以剧本的功劳只占百分之十,对不对? 我都客气的祝你一路平安了,你非得让我把话说破,多难堪啊。 请回吧。” 这个老家伙,若不是看在好友的份上,她早掀桌子了。 原来,无论多聪明的人,都会有被利益冲昏头脑而犯蠢的时候。 夏知安站起身送客,孔亮急了,伸手去抓夏知安的胳膊,被狗剩儿截胡。 狗剩儿举着拳头:“你想干嘛?” 五个小年轻都围着孔亮。 “夏知安,我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错了,我错了,请原谅我这一回。 我就是犯了糊涂,自以为是。请坐下听听我拟定的合伙人意向书,可以吗?” 二人最终达成协议。 夏知安与孔亮合作成立正阳影视公司。 夏知安以“荼靡”署名的所有作品享有独立的知识产权,版权,拥有自由买卖的权力,不受正午影视公司管制。 还有三年内以八角树村为中心向外扩展修建影视拍摄基地,带动周边经济。 夏知安持股正阳影视公司………… 夏知安在另一份更详尽的计划书上补充细节:“与乡村故事有关的系列电视剧,群演用一批愿意拍戏的八角树村村民”。 孔亮:“他们会演戏吗?” 夏知安忍不住呵呵笑:“他们是天生的演员,无论是勾心斗角还是朴实无华,本色出演,不会让你失望的。” 孔亮点头,第一部电视剧的乡村贫穷片段那就在八角树村取景,包括群演。 “知安,你说我们请哪些明星带动人气,拍第一部电视剧?” “可以先拍电影,争取在春节档上映,然后再拍成电视剧,加上出版社出书辅助。 这个题材不适合请明星,我们要找普通人,这是普通人的故事,退伍老兵最好。” “那导演呢?” “去找他。”夏知安写了一个名字,还有副导演的名字。 孔亮听过导演的名字:“此人看不上我们这种新公司,我也不够格能见到他。” 他明白副导演是个新人,夏知安是要栽培副导演,成为公司的御用导演。 夏知安指着她已经完工的竹雕:“带上它,你就见到了。 还有,这个ip会是一个系列,在后面三部剧里,不允许换人演。” “我懂。我们要签自己旗下的艺人。观众已经认可了的东西,换人再去拍,只会影响收视率,就会少赚钱。 少赚钱的事,我不会去做。你放心,正阳影视有自己的原则。 我们要做的不是那种公司。” 爱财,也要取之有道。 夏知安带孔亮进屋,整理让他带走的剧本以及要在杂志社连载的其它小说。 孔亮看到书房的书架上已经摆了两层署名为荼靡的其它出版社出版的样本:“知安,这些?” 确切的说,这些都是别的出版社给夏知安寄回的连载的准备发行的小说样本。 所以,不是夏知安非他不可,而是他非夏知安不可。 别人招揽人才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那么为什么夏知安会选择他合作开公司? “你不是我的第一选择。同样的合同我已经签过一份了。 会给你机会,是因为我和你未来的小女儿有缘分。” 孔亮:所以他浪费的是他的时间。 他在考验夏知安,夏知安也在考验他。 小女儿?这话他喜欢,他就想要闺女。 他必须甩开膀子加油干,春节档没多久了。 孔亮看着堆了一桌子杂乱的大纲,一屋子的稿纸,看不懂夏知安。 夏知安叹气:“辛苦的码字搬砖人,没办法啊,欠了一屁股债。” 孔亮脸红,就冲那些样本,夏知安身家比他富裕。 “知安,杂志上是我的心血,我真不舍把它关掉。” “为什么不转型?” “我试过了,你知道吗?我是唯一还在死扛的老牌杂志社。” 夏知安坐在竹椅上,免费点拨:“掌握了互联网,就掌握了商机。 如果有这么一个平台,作者只需要在平台注册笔名,就能在平台发表小说,散文啊之类, 根据阅读数量浏览量付稿费, 任何人只要登录平台都能在电脑上阅读,你说会怎么样? 如果将来普及了大哥大,有没有可能在大哥上也能阅读小说? 开发这样的软件,以你的人脉和实力,不难吧?” 夏知安认为,时空黑洞,能带来自己,也能带来别人。 这些人,分散在各个领域将成为领军人物,带领着各行各业飞速发展。 电脑,手机,很快就会呈跳跃式的飞速发展,进入高科技的智能时代。 “如果真的要请人编写这样的程序,可以请我,我给你打零点五折。” 孔亮坐在夏知安对面:“夏知安,你再说点。” 既然夏知安会,他回去就给她寄一部传真机,还有电脑,请她编程。 “你们家有进出口生意,我要买些机器零件。” 外面偷听的五人,满桌儿问秀才:“她怎么懂那么多?” 秀才挑眉:“你把山洞里的书都看完了,把阿舟家的书都看完,你懂的和她一样多。” 狗剩儿补刀:“知安靠嘴皮子吃饭,你也靠嘴皮子吃饭,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第二十九章:飞来的茬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想到那些一本十几斤重的书籍,满桌儿脑袋拨浪鼓。 “我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呢。 我都佩服我自己,我满桌儿居然有心甘情愿下地的一天。” 夏知安准备睡了,看到放在竹衣柜上面的大纸箱,搬下来。 大纸箱上面有一个房产证,上面是她的名字,在县城的一套小四合院。 大纸箱里有信,那是她熟悉的余牧舟的笔记。 夏知安好奇信封下面被包装的很精致很严实的纸盒子里的东西。 当将其全部拆开摊在被子上的时候,夏知安的脸红了。 她居然有这待遇,有人给她买火炮儿………… 纯棉的,各种风格的,买东西的人品味很不错,很有眼光。 当她伸指头勾起另外小纸盒里的胸衣对着竹花灯细瞧, 那精致小巧的弧形很可爱,就跟《家有喜事》里张曼玉外穿顶着两个圆锥的那件衣服一样坚硬的像不锈钢材质, 所以,自己是旺仔小馒头吗?需要不锈钢加持。 余牧舟,这个混蛋,没点眼力劲,欺负人。 夏知安恨恨的将内衣悉数装到纸箱子里,封好,塞到竹衣柜里藏起来。 她丢不起这个人。 即便她是旺仔牌小馒头,她的针灸术也能让她傲视群胸。 不为取悦别人,只为取悦自己。 地里的豌豆苗已经长出,这个时候需要把尖掐掉,让其发芽,长出来的豌豆尖就会又粗又壮实,又嫩的出水儿。 否则,它就会很细根,口感老如柴,不脆,绵软。 全家出动,都在地里掐头苗。 屋里电话响了。 夏知安跑回屋,是二狗儿的父亲打来的,说淘到了一批陈旧的机器,她有时间了就去县城看看。 第二天,夏知安和二狗儿秀才准备去县城。 狗剩儿陪夏孟生在家。 猴子,满桌儿也要去办自己的事,比如租赁大车划算还是自己买大车划算。 一家人已经商量了年前要大干一场的生意,挣点钱,过个好年。 什么生意呢?比如:在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掐头茬豌豆尖。 他们的第一桶金就是往县城,省城贩卖蔬菜,以油菜头和豌豆尖为主。 夏知安说了,他们几个二世祖,要想得到家里人认可,只有凭本事做出成绩,才能得到家族资源向自己倾斜。 没有谁会把资源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如果今年干得好,未来目标就是省城辖下的市,区,县,都会有他们的运输公司的身影, 在未来,就是出省,面向全国。 夏知安画的蓝图太宏伟了,猴子和满桌儿光想想都激动。 这不就是针对他俩的爱好为他俩量身打造的未来吗? 放下碗筷,轮到狗剩儿洗碗,其他人推摩托车准备出门。 夏小安吃了早饭骑自行车上学去了。 猴子,满桌儿先走。 夏知安在屋里收拾,等她出来时,秀才见她的打扮皱眉。 别人出门都会收拾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穿压箱底的衣服。 她倒好,怎么寒碜怎么来。 “可以装穷,但不能炫富。”这是至理名言。 “爷爷,灶上的汤药已经熬好了,要记得喝。”夏知安嘱咐。 夏孟生点头,嘱咐:“你骑车要慢点,要是事情多,做不完,就不要急着回来。” “我晚上肯定回来,做不完就拉回来再做。” 夏孟生送夏知安出门。 大门口,摩托车还没有启动,山坳口转过来一大群人,还有别村看热闹的村民。 方向是朝着自己家来的,里面有熟人呢。 夏知安几人停下,朝狗剩儿使眼色。 狗剩儿扶夏孟生回屋,夏孟生不肯。 那群人来势汹汹,为首的还穿着制服,干部服。 他要知道是什么事?过继的事?不可能。 户籍合法合规,他和村长去镇上办的。 自己的竹屋?也不可能。合法合规,还有房屋产权证,落得是他的名字。 再没有其他任何事了。 走近了,发现为首的居然有三种制服卫生局的,派出所的,白大褂的。 夏知安在人群里看到有过一面之缘她卖菜花蛇的大姐后,心里就明白了。 这些人来的目的,也是夏革昌夏革文给她安排的去处——精神病院。 今天,她要打的是一场结结实实的硬仗。 在她不听从夏革昌夏革文的安排时,精神病院就是这两兄弟为她找的唯一生路。 派出所的同志问站在大门口的几人:“谁是夏知安?” 夏知安道:“公安叔叔,我是夏知安。” 两个公安掏自己的证件给夏知安看,身旁另外几人也掏自己的工作证件给夏知安看。 公安甲道:“夏知安,你的亲生父母夏革文,李碧英,亲九叔夏革俊举报你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狂躁疾病。 根据三人身上的伤情鉴定,你的病情已经达到五级,已经危害到村民安全。 另外,夏革俊还证实你涉嫌非法行医,情节非常严重,无视患者生病安全,必须马上被送走。 如若你反抗,我们可以机动应变。 请你配合我们去精神病院治疗。” 跟着来的村民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原来是有精神病啊,怪不得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吵的我们不能好好睡觉。” “李碧英说的是真的哦,她得了失心疯。” “如果没有得失心疯,哪个正常姑娘会同五个小混混鬼混? 伤风败俗,这个竹笼窝窝,就是古时候的花楼。你把你男人看紧点。” “难怪她不干活路,躺到就把钱挣完了,还有免费的劳动力。” “哎呦呦,丢死个人啊,小唱妇。” “贱蹄子。” “玩得花”。 李碧英火上浇油,哭泣抹泪,讲述都是她的错,没有早一点发现夏知安的症状,拖延了,希望还能治好,砸锅卖铁也要给夏知安治病。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积点德,会有报应的。” “李婶,你是得了小唱妇的孝敬,帮她说好话。 可惜啊,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就不怕她勾了李村长,勾了你大儿,闹得家破人亡吗?” 夏知安在看公安递给她的县医院骨科,皮肤科出具的那三人的伤情报告书和权威鉴定书,日期, 压根就不受村民舆论影响,面容从始至终都是淡然恬静,眉眼柔和。 这让穿白大褂的一位年长胸前挂着副主任胸牌的男子有些紧张,朝人群使眼色,那些话还不够让夏知安崩溃。 第三十章:有条有理的自证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他特意挂上胸牌,为的就是它所代表的权威性,震慑没有见过大人物的村民们。 “知安,不怕,爷爷在,谁敢把我孙女带走,我就跟谁拼命。 夏革文,李碧英你们两个勾娘养的,不是东西。” 夏孟生指着站在前面二人训斥,口水不可避免的波及到最前面一排的数位执法人员, 尴尬的往后退几步。 他们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不讲道理不听他们道理的老年人。 夏孟生挡在夏知安面前,指着夏革文夫妻破口大骂,连带着头上裹着纱布的夏革俊。 “爷爷,”夏知安拉夏孟生的衣袖:“您歇歇,让我来。” 转身对几位执法人员道:“诸位到我家院子里坐坐吧,喝杯农家井水泡的茶解解渴,慢慢说。” 李碧英急了:“公安同志,医生,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带走,免得她又伤了旁人。 她连她亲妈都打,教唆我小儿子跟我对着干。” “就是,小禽妇,败坏村风,把村里的名声都搞坏了,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 “就是。以后咱们这个村的姑娘都因她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娶不进来,这责任谁负?” “秀才,把这些婶子们的话记在本子上,咱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刑法》,在公共场所诽谤,污蔑他人,是违法行为。 我有追究,起诉的权力。公安同志,我说的对吧?” “已经记下了。” 这是秀才接触夏知安后,在八角树村养成的习惯。 对夏知安心存善意的人,记下,对她心怀恶意的人,也记下。 他猜测,这些将是以后夏知安扶持脱贫致富的依据。 凡是与夏知安有关的任何资源,都将屏蔽这些人。 “记呗!你以为你是公安啊,把自个搞得像包青天,还带着师爷。” 公安甲提醒道:“她说的事实,谁报案,谁举证。” 公安乙看到秀才,这,这,这不是? 公安甲乙面面相觑,这位公子哥怎么在这儿? 人群不说话了,他们听懂了公安甲的话。 “夏知安,跟我们走,不要让我们对你动粗。” 精神病院的副主任冲上前,打算激怒夏知安让她发病,手里拿着绳子,就要去绑夏知安的手。 夏知安反而朝前走了一步大声问:“按照流程,卫生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会对被举报者进行精神调查报告,诊断报告, 确定被举报者有精神疾病,下发文件至辖区精神病院,带走被举报者。 请问卫生局的同志,这一次卫生局与精神病院是为我破例第一次联合办案吗? 我现在是清醒状态,可以观看关于我的调查报告。 请按照正规程序拿出来吧。” 卫生局的两人脸色难看,他们,第一次碰到了内行。 公安乙解围:“咱们去院子说吧。” 今天很有可能是个乌龙! 公安甲已经看清楚了村民口中的五个小混混,秀才,是他们上,上,上的大公子, 那个屁颠屁颠拿凳子的狗剩儿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那个二狗儿,县城的名人,家里在省城排着号的。 猴子和满桌儿在接到狗剩儿的电话后就急匆匆赶回来。 公安甲乙明白,这几位怎么可能和精神病做朋友?他们中了别人的圈套。 今日之事,怎么收尾,他们能不能保住工作,要看夏知安计不计较。 敢骗他们,影响他们的前途,哼! 公安两位同志发话了,剩下几位也顺势进院子。 看热闹的人也一齐涌进院子,有人想趁乱入屋,堂屋门口卧着一只超大型的黑色藏獒和一只成年田园犬凝视着他们,让他们望而却步,规矩的站在院子里,保持沉默。 院子里,摆了一张竹制长方桌,几张竹凳子。 夏知安和夏孟生带着五人坐一边,另外几人坐一边。 夏知安道:“副主任亲自办差,这是对工作非常负责,对人民负责,对此次事件的非常重视。 有您这样办实事的公仆,是老百姓的福气。” 副主任懵,这是“糖衣炮弹?”他坚决抵抗。 夏知安继续道:“判定被举报者是不是精神病,取决于举报人的身份。 举报人夏革文,李碧英,夏革俊并不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我的直系亲属。 这是我的过继材料,户籍材料,我和爷爷已经生活三个多月了。” 公安闻言,认真看过后又传给另外几人看。 副主任提出疑问:“你过继是之后的事,不能证明和排除你之前发病造成的对家人伤害。 夏革文和李碧英是你的血缘亲属,即便断亲了,这也是事实,他们的举报依旧有效。” 夏知安拿出初中,高中三年的成绩单和老师评语以及夏志安的高考成绩现在是她的高考成绩单,这是提供生活证据自证。 副主任道:“你很聪明,不发病的时候还很优秀。 但依旧证据不足。 我怀疑你了解精神疾病知识的动机不纯,这充分说明你有反侦查能力,妄想会被人迫害, 这就是精神病患者的核心症状,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正常人。” “副主任,我的太祖父名唤夏竹引,在县中医院工作期间职务为副院长。 您可以调查一下夏家家族史,有没有精神病和隐性精神病遗传史,发病史或者是其它传染病发病史。 我得太祖父教导,并传授医术,了解并且清楚知道判定精神疾病的症状,这是中医基础知识。” 狗剩儿拿出一个木箱子,夏知安打开,拿出太祖父的医师资格证,荣誉证书,各种各样的锦旗。 “太祖父因为一些原因改名隐居乡下。”夏知安摆出夏竹引的工作证件和年老时的照片,让其比对。 她摆出的东西,夏孟生都没有见过,何况是夏革文和夏革俊,心里嘀咕:这些东西为啥没有传给老汉? 夏知安继续打开另一份文件袋。 “在八月底的时候,我被人下了农药谋害,在县中医院治病,这是主治医生出具的病例报告, 呕吐物鉴定报告以及法医给的鉴定报告,精神疾病鉴定报告等等一系列的相关检查报告。 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撤案。” “撤案”两个字,夏知安说得很重,这是给近在咫尺的夏革文夫妻听的。 第三十一章:釜底抽薪,贵人助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她,不是夏平安,不会轻信这二人的任何话。 他们想方设法想从自己这里拿走的录音磁带和白纸黑字的过程,今日,她成全他们,公布于众。 “还有一盒录音磁带。” “你敢。”夏革文怒吼。 竹屋的房顶上,有一个大喇叭,上面开始播放夏革文,李碧英,夏知安三人的断亲谈判的某些过程。 小跑着赶来要给夏知安镇场的李村长站在竹屋大门口扶着门框喘粗气,听到大喇叭里的话,软坐在地。 原来,这池水,这么深啊! 弑子!这踏马的还是人吗? 他就觉得奇怪,依夏知安兄妹的感情,夏知安不至于为了上大学而和父母断亲。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夏革文夫妻,是真敢干啊! 秀才对公安道:“夏知安中毒的事,我们五人都可以作证。 那日是我们送去医院的,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抬着她去医院。” 既然夏知安抹去了大学名额被亲哥顶替的事,他们自然也不提。 在副主任要开口反驳夏知安提供的证据依旧不能证明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时候, 夏知安道:“还有二十分钟我请的律师就会到,到时候,将由他同副主任您对接所有事宜。 先喝茶吧。” 副主任懵圈了:这代表着反过来,夏知安有向精神病院提起诉讼,追究责任,获得高额赔偿的权利。 这个女娃娃读书人,知法,懂法,还擅于用法维护自身权利。 一旦有律师介入,就代表司法系统介入,就会由省级中立的医院专家对夏知安的精神状态进行评估。 副主任,慌了。 对方从开始到现在,冷静,理智,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全程交流,语气平稳,有理有据,思路清晰,提供证据,提供证人。 待律师到达,将是夏知安提出报警处理,启动诉讼司法程序。 他,遇到的,不仅仅是硬茬。 就在夏知安要拿断亲书和那一纸铁证的时候,夏革文彻底慌了,绷不住了。 那张纸上的内容一旦流出,他听说过是有笔迹鉴定这种手段的, 录音磁带可以说造假,但白纸黑字造不了假啊。 上面涉及到的很多人,还有大哥,老汉,自己,通通都要蹲黑屋子。 不行!坚决不行! 他的本意是逼迫夏知安用铁证换取他撤销举报,不是把自己弄进去。 夏革文大叫道:“公安同志,是我婆娘得了失心疯,是她有精神病,我太紧张口误…………” 所有人:…………啥子弯?这还能搞错? 无可奈何之下,李碧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骂人,大喊大叫,咒骂夏知安,咒骂围观看热闹的人。 副主任松了一口大气,抬衣袖擦额头上的冷汗,玛德,差点让老子职务不保。 副主任朝夏革文使眼色,夏革文扛着李碧英跑了,说回家吃药。 几个办公差的人尴尬的尬笑。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甲说道:“夏革俊,你举报夏知安非法行医这事,拿证据,带证人。 报假案,是要写入档案的哦。” 那些年发生的那些事,老一辈还记忆犹新,生怕又重来一次。 下一代有的在年少时是经历过的,有的是从上一辈的嘴巴里听说的。 所以,围观的人很安静,他们不会站任何一方,只是看热闹。 夏革俊带着妇人上前:“上个月月中,夏知安进城,这位嬢嬢购买了夏知安的菜花蛇,夏知安就向其推销了处方药膳。” 夏革俊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卫生局的人看。 卫生局的人让妇人自己说。 妇人道:“我叫张玉群。这位小哥追上我是在我家楼下,他说他叫汤勺,还给我看了他的学生证…………” “这么说事实就是这个夏知安,是她向你推销诱导你买她的菜花蛇,给你一张药膳处方。” “卫生局同志,夏知安给我写的是一张药膳方,不是药膳处方。 而且,县中医院的王院长也在那张药膳方上签了字,证明它是一张合法合规的有医师把关的药膳方。” “既然你说是药膳方,那为什么还要落其它医师的名字?这是为她作保吗? 夏知安没有医师资格证这是事实。 没有医师资格证,她就不能给你写药膳方,这就是非法行医,违法行为。 夏知安,你承认吗?” 夏知安道:“有承认和不承认。 什么叫非法行医?没有证,没有备案就敢开诊所,没有医师资格证就开处方药,这是非法行医。 药膳,法律规定,不等于非法行医。 药膳,是中医的智慧结晶,把药材和食材巧妙搭配,既能防病,又能保健,还能养生,延年。 区分药膳方属不属于非法行医只需要看一点:药膳方子上的成分。 只是普通食材和滋补品,那不算药品,不违法,不涉及要有医师资格证的范畴。 药膳方的成分里面加了药品,特别是要有医师资格证才能开的处方药,属于没有医师资格证,这算非法行医。 我的这张药膳方,菜花蛇菜市场随便就能买到,一起煮炖的食材也是在菜市场上可以买到, 无需去中药店购买,更无需要经过特殊泡制的中药材。 这就是很家常的一道膳食做法。 请问,这算哪门子的非法行医?” 李村长道:“乡坝头,哪个人没有抓过菜花蛇回家炖,里面放几片党参的? 党参都是放在调料铺子里卖的。这也叫违法啊?” 没有人附和李村长的话。 他们,可不敢乱说话,被扣帽子。 卫生局的人被当众打了脸,就要呵斥并且举例,抬头却看到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在人群里双手环胸看戏的老熟人。 站起身,恭敬道:“王院长,您怎么来了?还惊动了您?” 来人,正是一身便装常服的中医院院长王医生。 王医生道:“我已经退休了,不是什么院长了。 看到你们在办公,我就等你们完事了再说。” “您来此公干吗?” “不是,我的私事。”王医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证件递给卫生局的人, 指着夏知安道:“她的太祖父,是我的大师兄。 都怪我太忙了,她的医师资格证在我那儿,我没有时间给她送来。 我早就到了退休年龄,又接到返聘通知,推不过去了,在办手续。 等我想起来了,今天才特意给她送过来。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要是我早点想起来,就没有今天这场误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怪我,怪我。” 第三十二章:跷跷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王老,”卫生局的人打哈哈,顺着石阶就下了。 “我们工作也没有做周全,应该先去医药局查一查,确定了再下乡走一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小姑娘钟灵毓秀,一看就是有大福相的人。” “大家解释清楚就好了,一场误会。改天吃饭,我做东,都要来啊。” “王老您客气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夏知安小同志,对不起,我们向你真诚相待道歉。” 卫生局的人原本板着的严肃脸挂着和煦的笑容。 “查清楚了就好。让诸位因为我受累跑了一趟,我很过意不去。 爷爷教我用竹子做了一些茶具,这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批,请帮忙宣传宣传。” 听到夏知安的话,秀才已经从屋子里提了几套准备送礼用的精编竹篓装的一套竹制茶具,递给几人。 夏知安送出门,几人客客气气道别,正赶上骑着摩托车来的方律师。 都是这个行业的枝节,即便不熟,但听过其名。 夏知安没有要引荐的意思。 “方律师,屋里请。”夏知安招呼。 去县城的事就改到了明日。 夏知安领方律师进屋,院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夏知安对李村长道:“李伯伯,我没事了,劳您跑一趟。” “没事就好。娃娃啊,别伤心,不难过,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以后都是好日子哩。”李村长宽慰。 夏知安点头,送李村长出去,同样的一套竹制茶具。 院子里只剩自己人了。 王院长告诉夏知安:“玉群是我的邻居。 那日她告诉我有人打听你给的药膳方子时,我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出。 所以我告诉她,如果有人花钱请她指证你,让她应承下来,总好过夏革俊去找我们不熟的人栽赃陷害你。” 夏知安站起身对张玉群道谢。 张玉群拉着夏知安:“我爸是民间散医,我要为民间散医争口气。知安,你是好样的。” 院子里,夏孟生陪客,秀才几人同方律师谈事情,另外四人帮着下厨磨豆腐,吃豆花鱼。 夏革昌家里,夏革昌抓着夏革俊去了后山祖坟。 二人跪在坟前,夏革昌指着祖父的坟问:“老九,你还记得祖父吗? 他,是被闵家举报,说他治4了人。 我还记得他去当众检讨后是爬着回家的。 祖父说他是爬着回来的,但是他没有认罪。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些。” “大哥,我没有想这么多,我,我就是想出口气,教训一哈夏知安。 她不尊重我,眼中没得我这个九叔。” 夏革俊声音带着恐惧。 他不怕自己老汉,但他怕这个长兄。 “老汉无能,不能承祖宗手艺,不能守祖宗家业, 我们这一代也无能,也没有能传下去。 今天我才晓得太祖父传给了知安。 中医,是夏家的根,夏家子孙不仅丢了根,还诋毁夏家的根, 不止是忘本,还愧对列祖列宗。” 夏革昌面朝夏革俊跪好,扇夏革俊的脸。 夏革俊哭。 夏革昌怒:“动手。” 夏革俊伸手扇夏革昌的脸,兄弟二人互扇。 直到两只猪头出现。 夏革昌站起身问:“记住今天没有?” “记住了,大哥。” “以后还犯吗?” “不犯。” “再犯知道什么处罚吗?” “除族。” 深夜,夏知安出了院门,秀才站在门外,似乎一直在等她。 夏知安不语,摸黑走夜路,秀才跟在身后,先去的是夏革文的家。 夏知安在大门外的电表箱里关掉总电源,然后铁丝打开大门进屋。 “谁啊?”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的夏革文拿着手电筒,打开寝屋门。 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夏革文被惊,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恰好从下边照着夏知安的脸,但不是很清楚,惨白惨白的。 屋里李碧英摸电灯线,电灯没有亮,又去摸火柴点煤油灯。 “你是哪个”?夏革文怒吼,伸手去摸门后面的扁担,已经迟了,自己的脖子上已经被套了粗绳索,将他转了一个圈,拉扯着往屋里走。 夏革文的吼声把李碧英吓了一跳,刚跳下床,就见到两个人影进了屋,张嘴就喊。 夏知安将绳索绕过房梁,另一头拴了李碧英的脖子,自己再跳上粗壮的房梁,收紧绳子中间,用一根扁担做活结,一圈一圈收紧绳索。 让二人坐一回不一样的跷跷板,找找童年。 “夏知安,老子晓得是你这个狗杂种。”夏革文粗着声音说的慢,双手使劲拉扯脖子上的绳索。 李碧英干咳,哑着声音干咳。 绳子越来越紧,二人都踮着脚尖,想触碰地面。 夏革文手指抠进自己的脖子上的绳索里面,李碧英那头就会勒紧。 李碧英这头松一点点,夏革文那头就会收紧。 二人意识到,夏知安,是真的下了决心要弄他们。 “你们不在了,你们的好大儿就会更安全,因为我还念着兄妹之情,希望他前程似锦。 但是因为你们总想找我的茬,逼迫我要拿出铁证让你俩去蹲小黑屋,让公安查清楚来龙去脉, 好大儿就只能退学回到这山沟沟里当一辈子的庄稼汉。 我思来想去,你俩还是不在了好,大哥安全,我也安全。 至于小安,我会把他养大,你们就放心吧。” “不,”夏革文眼睛血红:“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一头,李碧英已经在伸舌头了,夏革文赶紧把自己的脖子勒紧,让李碧英喘口气。 谁会想到夏革文在生死关头没有选择让李碧英去4,这算不算还有一点可取?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俩,若能坚持到天亮,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记住哈,是你们两个,要么都活着,要么都消失,不能一个人活,也不能一个人死。 若还有下一次,你们知道后果。” 门,被关上,但是没有听见出去的脚步声。 夏知安将夏革昌和夏革俊弄去扔在坟山白骨窝里。 石骨土高大的松柏上,坐着夏知安在欣赏夜景。 确切的说欣赏一片黑,倾听黑夜里发出的黑夜的声音。 另一棵树上的秀才在想:如果是阿舟在,就能像那日在医院一样和夏知安骂架,让她发泄出来,不用一个人用沉默舔舐伤口,怀疑亲情。 她,是孤单的。 第三十三章:人生态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你为什么不愿意用法律手段惩治他们,为什么放过他们? 你的行为是在纵容,所以他们污蔑你是你活该。”秀才道。 “他俩有了那样的案底,会影响夏平安,夏小安的前途。 即便报了警,你认为他们会被判几年?因小失大罢了。 他们以后不敢了。 再坏的人,心肠再恶毒的人,也怕死。” 平安的心愿是哥哥和兄长前程似锦,夏知安没办法违背。 “那夏革俊呢?” “他更不用担心了,祖训在。夏家的当家人会惩戒他。 他诋毁的不是我,是夏家祖宗。他可以不认祖宗,但不可以除族”。 “今日除了村长,没有一个人为你说句公道话,你还要帮助这里脱贫吗?”秀才问。 夏知安忍不住笑了:“听说你的父母想要你进体制,你不肯?” “是的,你要劝我?” “我为什么要劝你,人各有志。 现在,你还只是一个有江湖侠气讲义气的少年郎。” “怎么说?” “社会生产法则有一条:我们要搞清楚人脉的作用是锦上添花, 是为彼此修路搭桥,共同成事。 不要指望落难之时,闯祸时,人脉会给你多大的帮助。 没人帮你才是符合人性的。否则雪中送炭也就不会那么的弥足珍贵了。 能两肋插刀相助的好友,终其一生,可能一个也没有。 如果有一二,你已经是人生巅峰。” 少年时的情意,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为什么总会在中年时格外的怀念? 因为那个时期不掺杂任何利益。 纯的就是纯纯的白开水。 在品尝了人生这个多种多样的饮料后,最终发现喜欢的,想要的,适合的,还是那杯看似寡淡无味实则却是经历过岁月沉淀的白开水。 她,前世活了三十岁,被六位长辈锤炼,经历的挫折数不胜数。 今日之事,算得了什么? 她的必修课就是研究人性的真,善,美,恶! 夏仲生,一个四处爬墙只图自己快乐嘴里胡言乱语的人,他牢记着祖训留下的治病救人时不得打扰。 没有夏革昌的点头,夏革文两口子根本想不出送她去精神病院这码子事。 夏革昌的底线是:家族颜面至上。 当夏革昌发现她承了祖业后就会约束夏家族人,不会再找她茬。 ………… 所以恶魔也是有底线的,也是有其在乎的东西。 拿捏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就翻不出浪。 至于不好听的流言蜚语,心里有数就成,但千万别生气。 他们有嘴,但不一定有脑。 “我的生活态度就是:去见山,去见海,去听风,去看雨,去看众生,去寻自己, 去品生活,去懂自己,去市井里放风, 和小情绪握手,在田野里奔跑,与大自然相拥。 永远怀揣浪漫情怀,与温柔重逢,始终保留纯真心态,与梦想同行。 这里,毕竟是故土,让它变美,变好,是我想做的事。” 是我唯一能为夏平安做的事。让这里记得,有一个姑娘叫夏平安,她,曾经来过。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王医生表示他在荼蘼人家小住些日子,有他陪着夏孟生,不怕有人找茬,让夏知安放心去县城办事。 夏知安同意了,和秀才,二狗儿,狗剩儿骑摩托车去县城。 县城城郊,二狗儿爹的废品收购站,专门用一间大屋子摆放收来的各种老旧淘汰机械和电子类产品。 种类多样。 四人拿着工具开始拆卸,挑拣用的上的零部件。 其它三人也不问,问了在没有成功之前,夏知安也不会多说。 夏知安画出一条生产线上的相关机器,二狗儿辅助她组装。 从沪上寄来的机器零部件陆续到达后,二狗儿便独立完成小的组装。 大件的,随着孔亮派来到八角树村取景的人一起带来的,也摆放在废品收购站。 二狗儿看着说明书摸索实践,方便以后维修。 把新旧两组机器对比后发现,自己和师傅组装的生产线的性价比,出品品质都优于进口货, 况且进口零件有些零部件还需要在车床上重新打磨。 因此,二狗儿在电话询问了夏知安后,将进口货的生产线改装,升级。 他的任务是要带一帮徒弟组装出五十条生产线,并且还会更多, 要熟悉每个部件的性能,功能,作用。 他还要出差按照师傅给的地址,找到那些机械厂,制造他们需要的尺寸的各种零部件。 全部采用自给自足,不进口。 竹屋,夏知安在画图。 不远处,正在画线准备修建一栋楼房。 王医生领着夏孟生天天去看他的村诊所。 王医生,以返聘的形式,选了八角树村作为四个大队的村医据点,也就是他的办公场所,也是四个大队的卫生所。 秀才承包了这个小工程探路。 十人组的摄影团队住在竹笼竹屋,成为竹笼真正的第一批客人。 每天在村里取景,拍一些素材,秀才领着找合适的村民群演,给一部分村民增加收入。 八角树村都动起来了,天天围着看稀奇:上电视呢? 上电视呢! 还挣钱。 他们免费演,不要钱,行不? 摄制组摇头:“我们有规定。” 再问,就是去找村长。 村长:“你们不是牛得很么?自己去问啊。骂夏知安的时候,你们嘴皮子可溜了。 想让人家给口饭吃了?你们配么?” 秀才拿着记账本和李村长在四个村子又招工了。 四个村没有外出寻活的男劳力都齐聚李村长家的院子,了解招工详情。 跟着的还有看热闹的纳鞋底的妇人们,都想听听家门口的挣钱活。 毕竟,村里都能来人拍电影了。 秀才站在凳子上说了招工要求:“男劳力在外面的建筑工地做工四块钱一天,女性三块钱一天。 但是我给男劳力五块钱一天,女劳力四块钱一天。 每天早上八点上工,十二点下工,下午两点上工,七点下工。 管一顿饭,做饭的妇人也是三块钱一天。” 秀才拿着记账本点将,有男人,有女人。 秀才问刚才被被点名的激动的村民:“你们明天开始能上工吗?” 有男人问:“工价是真的吗?” 秀才点头:“童叟无欺,有李村长作保。” 第三十四章:公平公正记事本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我们愿意,明天准时上工,您放心。”有人大声喊道。 在建筑工地上,他们要干十二个小时,有时不止十二个小时,抢工期加班那是常事,也只有四块钱。 还不包吃住。 在家门口,干九个小时,五块钱,还管中午一顿饭,为啥不去。 “我不服,凭啥不用我家男人?你说用谁就用谁啊?不公平。 拍电影的,高矮胖瘦,老弱病小都要,可也没有咱家。” 有人附和。 “不公平。要么就每天轮流一个人去上工,大家都有赚。” “要么,你这房子就别想修。” “你这是要找茬,是吧?”要上工的人不干了,质问。 “他是老板,老板想用谁就用谁。玛德,你比老板大是吧?” 秀才双手环胸站在凳子上:斗吧,吵吧,总有些人要被时代的进步所抛弃。 等吵得差不多了,秀才招呼着安静下来。 秀才指着人群,手里举着本子:“我告诉你们拍电影和我挑工人的依据是什么。 我承包的四个大队的卫生所工程,我,就是包工头。 人有亲疏远近,有好处,当然是向着帮助过我的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记事本上记着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哪位婶子当面骂我,我读一段啊。 康婶子,要我读给你听吗?你骂我是烂货,是坏东西,是小痞子,和夏知安那个唱妇一路货色,生女儿是小唱妇生儿子是………… 你说啊,你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有好事了要带上你? 人啊,嘴下要留情,不为自己积德,要为儿女,后代积德。 大家伙说,要我把这本记事本复印出来,张贴在村里吗? 让大家都来评一评理,以后,但凡有好事了,都按这个标准来。 记事本上添一笔,就少一次机会。 记事本上的好事添一笔,就多一次机会。 机会,都是自个挣的。 公平,公正,合理!” 秀才要跳下桌子时拍了一下脑袋:“我忘了还有一句,我也是个打工的,老板是夏知安,拍电影的也是她请来的。” 秀才哼着小调走了,不管身后炸开锅的沸水。 有人欢喜有人哭闹,有人被打骂。 “知安那娃娃是个心肠好的,我就给她送过一次玉米面馒头,她都记着呢。” “我也只送了一次,一碗白米饭,一点咸菜。那娃娃,在报恩呢。” 那些家里男劳力不在的却帮助过夏知安的人,则安排家里的女人去做杂务。 夏知安的活多着呢,掐油菜头也需要人手。 第二日,秀才就把记事本上的内容打印,张贴在四村村部,供四村村民阅览。 一群刁妇,他不信治不了她们嘴臭的毛病。 他和夏知安都不会主动去收拾她们,自有其家人约束。 二狗儿带着生产线试做的样品回来了,拿给夏知安看。 秀才看见,脸燥的通红。 搞了半天,他以为的神秘玩意竟然是这个。 似乎在国内这个确实还是一片空白。 这是很大的一块蛋糕。 而这块蛋糕是夏知安准备甩给他的。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秀才问。 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讲他要做这个为事业。 夏知安画的图纸上漂亮干净的无菌厂房让他一度以为是要做高端食材。 他还为此想了很久此地的特产。 “我是女孩子,我想关注我的健康,我想关爱我自己, 这么贴身而且事关繁衍生息的重要物品,怎么能交给没有良知的人去做呢。 我想有一款安全,舒适,合格的卫生用品,让我用得放心,舒心,心情愉悦。 女人的事情,当然还是女人来做比较好。 我提前说一声,卫生棉工厂,只招女工。” “你放弃从军了?”秀才不信。 夏知安拉着狗剩儿陪练的目的很明确,借狗剩儿家里的影响去当兵。 毕竟,想当女兵,除了军校这一条路外,要有后门才行。 在工地上监工回来在厨房喝水的狗剩儿听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沉着脸,握拳打在坚硬的松柏枝干上。 居然是为了利用他去当兵? 他却拿她当朋友! 最讨厌把自己真心当筹码的朋友! 说话的二人都看见狗剩儿走出院子,秀才挑眉,狗剩儿早晚都要知道,让他有个准备也好。 一味的一根筋,谁也护不了他一辈子。 以后他就会明白,能被人利用不可怕,没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才可怕。 夏知安吃苹果:“从军,是实现个人价值,实现社会阶层跨越, 挣钱,是满足物质生活,并不冲突。 富二代当兵的,比比皆是。” 挣钱,扶助八角村富裕,是完成夏平安的心愿, 她前世活得肆意,自在, 什么都享受过了,什么都见识过了,也学了很多东西, 唯独没有戎装在身。 男人,都想当兵, 女人,都想当花木兰, 这一世,她的目标就是好好当兵,把一身本事舒展,报效国家,是她为这一世的自己做的选择。 “既然你打算将这摊子甩给我,就说说你的构想,我能实现我的个人价值么?” 夏知安凑近秀才的鼻尖低声道:“其实,你并不反感父母为你铺就的路, 你反感的是他们的方式,你心里有鸿鹄之志,你想带着一方致富小康,想从基层做起。 老天让你我遇到,就是为了彼此成就心里的志向。” 秀才沉默,夏知安一直都很善于看穿别人内心深处的东西。 夏知安站起身,在墙上的小黑板上画了八角树村,辉煌村,青石村,苍天村四村的地理位置。 “青石村,靠国道,最佳的厂房位置。 这一片”,夏知安画圈圈:“预估打造一个三千亩的云朵工业园,这些地方以及周边外围就是云朵的棉花种植基地。 要建厂,就要有钱。 第一:要向银行贷款,这需要你, 第二,要有优惠政策扶持,这需要你, 第三:要有实干家真心诚意做这件事,而不是只是为了捞偏门致使工业园计划鸡飞蛋打,这需要你, 第四:小厂变大厂,发展了,有钱了,就会有潜规则割韭菜,想把云朵易主,这更需要你。 第五:涉及到的拆迁问题更需要你解决。” 第三十五章:共同的事业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史书记载,不乏从农村走出来发财致富的大老板们想要回馈家乡,百分之九十五的结果都是心灰意冷失败收场。 原因大家都很清楚,有的是思想落后,不愿意发展, 有的想趁此机会拼命往自己碗里捞利益, 有的眼红别人发了财,想着我过不好,谁也别想过好的心态, 有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而自认高人一等, 有因为随时变动的政策比如领导更换等等, 夏知安将每一点罗列清楚,递给秀才评估。 她,毕竟来自未来,对八十年代了解的不多。 “云朵工业园一旦发展起来,不仅会成为县里的支柱产业,也会成为省,市的标杆产业。 有它在,你若想进体制,你就有了谁也拿不走的政绩,你父母那儿也不会再生你的气, 有你牵头,就会有更多的投资来到县城。 你若不进体制,就想做商人,你的家族会为你护航,潜规则奈何不了你。 你依靠云朵的分红也能满足家族所需的财力支撑。 你和云朵,是相互成就。” “所以,二狗儿是你挑选并且培养的总技术师,总工程师。” “对啊,反正都要请人,都要花钱,还不如从自己人中挑选有天赋有这个兴趣爱好的自己人,能把爱好当成职业,才会有动力。” “猴子,满桌儿负责铺开全国的销售网?” “对啊。我们要未雨绸缪,建立全国的物流公司,再然后往国外铺。” “你想持股多少?”秀才右手食指搭在翘着二郎腿的右膝盖上问。 秀才知道,他即便不做这个蓝图,夏知安也会去做,无非是多走一些弯路,她推迟两年去当兵罢了。 选自己,是加快进度,节省时间和不必要的应酬。 夏知安想做一件事,在这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的,会主动说的时候就代表时机已经成熟。 体制内,要想上升,要的就是一方经济的腾飞,而这个县城足够的贫穷。 他,居然从心底里真的生出要大展拳脚的想法来,不知不觉在心里罗列实施步骤。 他,是她目前为止钓的最大最好的鱼么? “当然是听你的了。” 这是在变相试探企业将来谁才是实际控制人。 夏知安懒,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那我说我的看法。 云朵将注册三家公司,法人我会有详细的计划表给你看,然后完成逐步扩张,三年内实现云朵工业园区的规模。 你一手打造云朵工业园,云朵集团以及所有品牌设计,质量标准,还出资大头, 你持股百分之二十,狗剩儿,二狗儿,猴子,满桌儿,阿舟各自持股百分之十,我持股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五为员工股份,百分之五与政府挂钩,百分之五为村民福利。” 夏知安道:“我不赞成送员工股份这种形式的激励方式。 第一:如果生意不好,员工照样老,而我们到时还要回收他们的股份,得不偿失。 如果生意很好,公司要融资扩大市场,就会牵扯到他们的利益,操作难度大,影响公司发展规则。 第二:我的建议是岗位股,根据岗位职责大小而匹配的股份,上岗就有,下岗就无。 股份的分红多少,与岗位的考核指标直接挂钩。 第三:还有后期的股东退出机制,五年内不能退出,中途退出,净身出户。 出资源出能力出技术的人,要转化为相应的利润才能拿到股权。 第四:公司亏损时退出,要承担相应的债务后才能退出。 盈利时退出,盈利时离职,要退回全部股份,公司给其分两年退完,第一年退百分之三十。 如果两年内离职者,退出者,干同行挖公司客户,那么剩余百分之七十公司将不再退回,并承担高额违约金。 第五:经营管理权,重大事项决策权,一票否决权…………” 夏知安把自己所知道的未来成形的商业管理方式搬过来。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利益下的欲望, 比如利益下会走散的友情。 有制度在那里摆着,即便冰冷,即便会被认为不合情理, 但却是维护情义最好的保障。 先把规矩摆正,大家心里有谱。 一切照章办事。 跑市场的猴子和满桌儿也回来了,几个原始股东认真听商业课。 为什么云朵旗下要创建两个品牌的互掐商业竞争模式? 为什么生产卫生用品的厂房只用女工模式? 要争取出嫁女户口回迁的优惠政策? ………… 猴子满桌儿不懂,但秀才却明白为什么。 夏知安,是要为农村的女孩子寻一条即便没有机会读书上学也有家庭地位话语权和自由选择权的机会。 秀才笑了,夏知安,你赢了,让我心甘情愿进体制,走那条我以前格外讨厌的路。 现在,我发现,原来即便是在体制内,也有不同的精彩可以实现我心中抱负的路。 这条路,是通的。 竹屋内,还在讨论。 狗剩儿收了工骑着摩托车回了县城自己家,闷闷不乐。 正在看报纸的爷爷看到十天半月都不见人影,百忙中抽空回家的大孙子阴着脸软在沙发上,眼圈儿还有些红,这是受委屈了? 能让这根直肠子从来不转弯的臭小子觉得委屈,这可是大事啊。 “孙子,谁抢了你碗里的肉让你少吃了几块? 告诉爷爷,爷爷让你奶奶多做几块,给你补上。 是猴子还是二狗儿? 要么就是满桌儿? 哦。是秀才,那小子又聪敏又狡猾,你玩不过他很正常。” “爷爷?”狗剩儿不满。 奶奶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炒菜勺子坐在狗剩儿旁边:“大孙子是受了姑娘的委屈吧?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狗剩儿吓坏了,从沙发上跳起,去捂奶奶的嘴。 妈妈呀,舟哥误会了,不得揍他。 “奶奶,没有的事,可不能乱猜。 知安说了,先立业,后成家。 否则老婆孩子跟着吃苦受罪,居无定所, 会影响夫妻感情,感情不好,就会争吵, 就容易被外面的花花草草吸引,就容易离婚, 对孩子造成伤害,对两个大人,两个家庭都会伤害。 反正,不是。” 第三十六章:重点来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奶奶不猜,奶奶去给你做红烧肉行不行? 这个知安是谁啊?看把我孙子给愁的?” 奶奶拿着锅铲进去厨房,狗剩儿瞟爷爷,爷爷会怎么想? 狗剩儿烦躁,在客厅转圈。 吃饭了,狗剩儿不说话,饭桌上食不知味。 为什么他居然认为夏知安做的红烧肉更好吃呢? 奶奶想开导孙子说说不快乐的事,爷爷眼神制止,臭小子,憋不住的,让他主动说。 臭小子在忙什么,他心里有数。 那姑娘是个有手段的,让狗剩儿心甘情愿练体能,心甘情愿坐下来学文化,学电脑。 要知道,秀才和阿舟都没有掰正的事,那姑娘潜移默化就做到了。 狗剩儿,就是缺个姐姐管制的,压迫他。 “爷爷,”狗剩儿已经憋到了极致, “要是你发现你真诚相待的朋友一开始接近你,和你做朋友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你的资源走捷径,你还会视她为友吗?” 重点来了! 爷爷冷哼:“哼!这是把你当梯子使呢? 孙子,别怕,这就像爷爷钓鱼,她以为钓到的是条大鱼, 其实是勾到了一个小虾米,注定空手而归。 你呀,就当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小丑表演节目。你那朋友注定白忙活,我孙儿火眼金睛呢。 爷爷放心了。” 狗剩儿眨眼,他不是这个意思。 “爷爷,你不帮她?” “这个她是谁?咦?我还没有问你,你啥时候交了新朋友?” “就是夏知安,她想当女兵。爷爷,这事要保密。 知安说过,没有做成的事不能提前说出去,说出去会受到阻碍,就不能成功。 要悄悄干大事,闷声发大财。” “啧啧啧,这文化课长进不少,会用成语了。 她利用我孙儿,这个忙当然不能帮。 你放心,爷爷是有原则的。 爷爷支持你的想法,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你想做买卖,爷爷支持你,你想游手好闲,爷爷养着你。 总之,孙子,你记住了,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 你说得对,当兵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 爷爷为以前强迫你向你道歉,再也不强制你去当兵了。 爷爷和奶奶把身体养好,还能活好几十年,养着你…………” 狗剩儿越听越惊,这样他不就成了夏知安口中的全职儿女?呸,是全职孙子了吗? 夏知安说这种啃老的职业未来非常流行。 他才不要干这活呢,他看懂了夏知安说这话时嘴角的嘲讽。 他要让爷爷奶奶以他为傲。 爷爷奶奶年纪很大了,该换他来撑起家,庇护小家了。 “爷爷,”狗剩儿给爷爷倒水,让爷爷缓口气。 他想当兵了,他回来的目的是想让爷爷看在夏知安帮自己的份上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当兵。 结果,被他不会说话给搞砸了。 “爷爷,我以后要做参天的大树,护着你和奶奶。 我要去当兵,条件就是带上夏知安。” 爷爷摇头,坚决反对:“不行。我的孙子,谁都不能强迫。除了当兵,你想做什么都行。” “爷爷?” “你吃好了是吧?吃好了就走,陪爷爷练练。” 练练? 嘿嘿! 以前他会怂。现在嘛,这两月可不是白练的。 看到院子里出现的是爷爷的警卫长,狗剩儿扁嘴:“爷爷,你耍诈?” “哼!爷爷什么年纪,你什么年纪?以小欺老,胜之不武。” 狗剩儿收了笑,以前他在对方手里走不过三招。 狗剩儿身上的散漫不见了,在双拳紧握成拳的那一刻,化身凌厉迅猛的小野豹子。 一刻钟, 半小时。 旁观者越看越心惊,想过孙子有进步,但没有想到是脱胎换骨,不仅是爆发力,还有锤炼体能耐力。 完全是针对狗剩儿的体质进行潜能挖掘,激发,发挥他的强项,针对其短板再进行分化训练,这是冲着特种兵的战斗体能训练的。 那个夏知安所图,已经从狗剩儿身上看出来了,这才是夏知安借狗剩儿要告诉自己她的真正的意图。 夏知安的志向是特种兵王,是巅峰,她愿意带着狗剩儿一起飞,前提是借他之手让她入伍。 一个小时后,狗剩儿骄傲的站在爷爷身旁,一副我是不是很厉害,虎爷无犬孙的嘚瑟姿态。 警卫长道:“翊恒用到了黑龙十八手,五禽戏,太极,少林拳,我估计没有错的话还有内功心法,喝过练体能修复的汤药,泡过药浴改善筋骨。” 狗剩儿,大名马翊恒。 “这你也猜到了。知安的太祖父是老中医,知安自己也好厉害,给我们五人都喝了汤药, 特别是她和我的配方和别人不一样,她说我俩走的路和旁人不同。 爷爷,我要去当兵。” “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爷爷说了尊重你的想法,不去。” 狗剩儿拿毛巾擦汗,追着进书房:“爷爷,我现在想去了。” “爷爷保证咱不去当兵。你就守在爷爷奶奶身边。 把这个拿去,好好跟着秀才做生意。” 狗剩儿接过爷爷扔给自己的东西,存折? 拿存折做什么? 哦,对了,他们现在需要钱做生意。 回家还是有收获的。 当兵的事他可以再磨,反正今年是不行了,要等明年年尾了。 “爷爷,我有事出去一下。奶奶,我出去了。” “回来。”奶奶吼:“带上水果,女孩子喜欢吃的草莓。” 狗剩儿风风火火回了荼蘼人家,去敲夏知安的门。 夏知安站在门口,生气的瞪着狗剩儿,知不知道扰人睡觉要遭天谴? 狗剩儿把存折给夏知安看。 “存折?你回家偷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拿给秀才,我不管这些。” “我睡不着。” “去找秀才。” “我带了草莓回来,洗干净了,又红又大个,酸酸甜甜的。” 狗剩儿抱着竹制果盘,上面的草莓还带着水珠儿,让人看之便口舌生津,垂涎三尺。 夏知安从狗剩儿手里抢过。 狗剩儿道:“给我们分点。” “女孩子吃这个丰胸,你们吃了丰哪里?浪费。” 门,被关上了。 狗剩儿站在门口:他没有听奶奶这么说过啊。 低头看自己,算了,就给她吃吧,她确实不咋的,自卑着呢。 第三十七章:副业开始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狗剩儿去爬竹林秀才的小竹屋,摇醒秀才。 “秀才,咱一人出多少钱?” “秀才,想个办法,让我爷同意我去当兵。” “秀才,…………” 地里的豌豆苗已经肥肥壮壮了,可以掐尖去县城卖货了。 可是,油菜头,还是第一回见掐尖卖的。 庄稼人,心疼啊,这掐了尖来年还能开花吗? “我不是为了榨油,我就是为了掐油菜头卖钱。” “有人吃吗?” “我们去卖了,就有人吃啊。” 五辆摩托车,载着带着露珠儿的豌豆尖,油菜头去了县城最大的蔬菜市场,不批发,只零售,限量每人只能买五斤。 二狗儿架起一个简易煤气灶。 豌豆尖,不用吆喝,都知道怎么做好吃。 但是,油菜头,在这地方,用来做菜,头一次。 正好几人还没有吃早饭。 夏知安现场炒油菜头。 几个小年轻吆喝上了。 “豌豆下沟。” “顺着滚。” 一喊一答,拉长了调子。 “豌豆尖下挂面。” “勾倒缠倒。” “豌豆花花。” “心里红。” “豌豆滚屁眼。” “凑巧了,遇老圆了。” “豌豆尖涮火锅儿。” “巴适板了。” “豌豆尖烧汤。” “又香又嫩,在跳舞。” 几个长得精神系着花围裙戴着花袖套的长得像豌豆尖的小伙子们抑扬顿挫吆喝豌豆尖,稀奇的咧,都围着大背篓问价格。 围着看夏知安炝炒油菜头。 围着看几人抢菜吃。 “小老板,我尝一根嘛。” 秀才忙取了一双筷子,端着一盘素的油菜头,请围观的人品尝。 “嬢嬢,我们地头自己种的。” 得知自己崽崽当小贩的几家人赶来站在远处,本打算他们卖不出去时他们伸手拉一把,开个张。 结果,人家根本不够卖,现编的顺口溜,比常年的蔬菜贩子还会整。 还租了一个固定的铺子不说,外面还搭了长架子,这是打算做长期。 有招牌,每根捆菜的绳子上还有个小标签,黄角树村绿色蔬菜字样,搞得有模有样的。 那些饭馆都来抢油菜头,高价订第二天的量。 二狗儿在收钱,眉开眼笑,好安逸哦。 “原来我们县城的有钱人蛮多的嘛,五块钱一斤的油菜头居然抢疯。” 另一边,夏知安在回答油菜头的多种做法,炝炒,肉炒。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挣的钱都是大钱。”秀才道。 “你的意思是说明年就会有很多人跟风做这个?”满桌儿问军师。 “你说呢?你不是销售吗?你最了解市场需求散。”猴子反问。 每个人都忙得很,数钱的,抓菜的,称菜的,跟顾客拉家常了解过年高档年货需求的。 都忙得很。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大展拳脚了,好好干一票,过个大肥年,给我爷奶扛半扇猪回去。” 狗剩儿豪气万丈,他要证明不用爷爷的存折。 几人回村,刚好中午饭点。 观望的村里人在竹屋大门口闲聊,陪夏孟生说话,晒太阳,帮他烧火做饭。 看到高高兴兴满载回来的几个小年轻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吆喝起来。 每个人的箩筐里都装得满满的。 几个小年轻在卸货,因为都盖着报纸,看不到箩筐里装的是什么。 夏孟生煮了饭,把菜也切好了,夏知安只需要炒菜就可以了。 不用再特意烧汤,有现成的美味的米汤喝。 这是她在未来没有吃到过的美味,因为,没有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 为什么说农家柴火饭养人? 这是老祖宗用智慧诠释的自然养生之道,“天人合一”的养生核心理念。 柴火烧的是阳火,自带暖烘烘的阳气,温暖脾胃, 柴火饭,不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承载着五行相生智慧的养生之道。 木生火,柴火燃烧象征生命, 火生土,火焰加热土制灶台, 土生金,大铁锅为金属性工具,在高温下将食物炼化, 金生水,锅中的水汽蒸腾,赋予米饭清香, 水生木,水分滋养食材,使米粒更加饱满。 柴火灶的烹饪方式完成了完整的五行循环系统。 蒸米饭用的又是竹制蒸笼,赋予每一颗大米竹香。 试问,吃着这样的饭菜,难道不是梦寐以求的逍遥日子吗。 这是未来多少人想求的生活方式啊。 未来,除了科技发达点,还真没有啥子值得羡慕。 菜端上桌了,吃饭了。 饭桌上,满桌儿向夏孟生滔滔不绝他们今日的开门红。 夏孟生听后,问夏知安:“娃娃,你做菜生意,是要向村里人收货?” 要挣这笔钱,少不得看村里人脸色,尤其是没有在村里上工的人家。 而且还会因为斤头,价格上红脸。 这是六个人的合伙生意,娃娃一人说了不算, 但村里人会把没有挣或少挣的钱算在娃娃头上。 他反对,他只想娃娃平平安安的。 “不。爷爷,我们家自己的蔬菜就够卖了还债了,还有他们五人的田,土里的菜,够了。 咱们透风价格,就是故意让他们眼红,眼馋,跟我们抢生意。 让他们去碰壁,吃亏。 然后乖乖听我们的话,认清楚只有跟着我们脚踏实地的干,才能挣到钱。 卖菜,也是生意,也需要生意经,哪儿有那么容易哟。” 他们不吃亏,就会让我吃亏,在我这儿闹幺蛾子,我的时间珍贵,不能浪费。 满桌儿懂了,吃了饭,他就去透风。 “知安,我已经跟工地的人说了,今晚到这儿吃收工饭。”王医生道。 夏知安点头:“菜已经买回来了。 顺带一起请帮我建房的人都来吃饭。 我掌勺,您放心,做火爆肥肠,您老要剥蒜。” 王医生乐,他最爱的就是肥肠。 “剥,只要你做这道菜,我都包了。你一个人,来得及吗?吃饭的人有点多哦。 你来得及,灶台也来不及呀。” “我喊了几个婶婶帮忙,还有几个在她们家里面做好了抬过来,我在弄几道凉菜。” “你要管我的饭,一直管。”王医生打算赖在竹屋吃饭了,他给生活费。 “一直管,只要你在这儿。” 等她当兵去了,有王伯伯在,爷爷也有伴,身体好,等她立功,爷爷就随军,哈哈哈哈哈,想想,多么令人期待啊。 夏知安想到一种可能,让爷爷成个家会怎么样? 第三十八章:黑,白,矛,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脸上挂着满足和向往。 秀才看了生闷气:夏知安为什么不回阿舟的信? 下午,秀才几人分头忙活去了,要大干一场了。 他们开的,不再是摩托车,而是载货以吨计算的二手卡车了。 去省城,不止有油菜头,豌豆尖,还有从别的乡镇收上来的别的品种的蔬菜。 县城,就交给夏知安和夏爷爷,狗剩儿三人。 夏知安带上了村长的儿子李叔夫妇帮忙看摊。 县城的铺子里还要售卖从省城拉回来的各种蔬菜。 夏知安临时在蔬菜摊对面又开了一个摊位,卖现成的炒货,饼干,糖果类,早出晚归。 村诊所,王医生有两个徒弟,师徒三人看家,帮着照看雇的人除草,掐尖,装框,按照夏知安收购竹制用品的要求验货。 竹制用品是要发往沪上售卖做摆件用的,收货人是孔亮。 等李四夫妻熟练后,夏知安让爷爷回竹屋,接个电话什么的。 夏小安辅助家里的活,管着记账,支出。 人,培养出来就是用的,允许吃亏上当。 各村各乡跑业务收菜的,皆是当初记事本上帮助过她给过她吃食的人家,选出家里一人做事,淘第一桶金。 省城的销路打开后,秀才坐镇省城,猴子满桌儿来回运输,成天的跑。 二狗儿带着徒弟们也在加班加点组装机器。 夏知安在笔画卫生棉的外包装草图,累了,起身远眺,放松眼睛。 她好像闻到了杀虫剂的农药味。 不可能啊,门前的田,地都是她的,她并没有打药治虫。 夏知安换了鞋出门,去豌豆尖地里走了一圈,又去油菜田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 院门一侧放蔬菜筐的地方,用湿布盖着的背篓竹筐里装着明天要卖的刚掐好的菜尖。 夏知安冷笑,她早料到有人会用这一招投毒。 “小安,把记账本给我拿来。” 夏知安把两个背篓挂在摩托车两侧的铁架子上,骑着摩托车去了石骨土另一头山脚下的刘姓其中一家。 刘姓,有三兄弟。 她去的是轮流做村长的那一家刘家大房。 她雇的掐尖的人,是固定的人。 今天,刘家媳没有来,而是其婆母来的。 夏知安将两个背篓提进院子,刘家人在吃晚饭,见到她,很热情。 刘伯娘看到夏知安提着的两个背篓时,脸上闪过慌乱。 刘家儿媳解释今日没有去的原因,让其婆母代劳去的,下不为例。 夏知安摆手,看桌子上的菜色:“那我赶巧了。 婶子,把背篓里的菜头拿去炒两盘,加个菜吧,我也饿了。” 刘家媳笑着应了,去拿盆取菜。 夏知安坐凳子上同刘家伯伯说话,刘家男丁作陪。 夏知安从衣兜里给刘家几个娃娃糖果,让他们去屋里玩。 刘家婆抢了儿媳手中要往锅里倒的菜,走出灶房朝夏知安下跪。 夏知安起身避让,双手插兜,不语。 刘家其他人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老汉问老伴:“你干了啥事?说清楚?” 刘伯娘不语,她就是掐尖时,听那几个婆娘恭维李家的,一时猪油蒙了心,就,就…… “我来说吧。她是为了权力。为了明年刘伯伯你的村长之位。 今年,村里的经济有起色,这是在李伯伯任上。 妇人间的打趣,刘伯娘当了真,以为李伯伯会连任。 那么三年后,刘伯伯您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村长了。 镇上任命新的村长,也是按照政绩任命,那么,刘家,就永远错失村长之位。 刘伯娘,刘家会不会失去村长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行为会让刘家失去村长之位,而且三代不得翻身。 村里的人,都知道在我的房子四周,我的旱田,土地四周都有监控器,二十四小时监控,就像看电视一样清清楚楚。 我们做个假设:我把那两筐菜卖出去了,有人出事了,派出所抓了我,监控里却是你投毒。 我无罪,你住小黑屋。然后你的丈夫,你的儿子,孙子,重孙子,三代不能当官,不能当兵,党员除名。” 夏知安蹲在刘伯娘面前 :“我记得你给我送的烙饼,里面夹了荷包蛋,还有土豆丝,很好吃,很香,很温暖。” 刘伯娘闭着眼睛,她,真的是老糊涂了,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会? “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从明天开始,我的菜园子要翻土了,你去翻土,不许有人帮忙。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刘伯伯,刘伯娘,刘叔,回见。” “知安,你吃个便饭呗?” “改天。您老的泡酒我记着呢。” 自己不是圣母心,而是她知道,刘伯娘确实是一时冲动,脑中闪了那么一个念头,分量极轻,不然与她同行的人不会闻不到。 自己五官敏锐才能察觉,但是必须警告。 因为刘伯娘会后怕,会后悔,做了一辈子善良的人因为一时冲动, 面对家人的责难时会想不开,尤其是影响子孙三代这样的后怕,容易走极端。 自己,让她去挖地,当做赔偿。 做了一辈子坏事的人,说不定在某个瞬间会做一件好事,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好事是这个坏人做的。 做了一辈子好事的人,说不定在某个瞬间会做一件别人不能理解的错误事,同样让众人弄不明白原因,不相信错误事是这个善良了一辈子的人做的。 刘老汉,是个聪明人,明白夏知安的意思,拉着老伴:“我跟你一起去翻土。” “知安说了,只许我一个人去翻。” “咱俩多翻几块,把她的田埂也修整修整,多干点。” 村里没有人闲在黄角树下聊天了,都在想法子去挣钱,不能光看别人吃嘎嘎。 菜园子都薅光了,挑着担子去卖。 她夏知安能把豌豆尖卖五块,凭什么自己不能? 她夏知安能卖油菜头,凭什么自己不能? 自己不卖五块,太坑人了。自己可以无限低价。 榨啥子菜籽油?卖菜头。 乡上,没人要。家家户户种着呢。 镇上,听到五块钱的价格。 “你疯了哦!抢钱呢。” “那你说好多嘛,这在城头都不够卖。” 挤了大巴车去城里,人,倒是挺多,但没有摆摊的地方,不认随便摆。 要撵。 第三十九章:信任,无价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好不容易找了地方,好不容易有人问了:“你便宜点?” “一块。” “一块?” 人走了。 “五角,要不要?” “不要。” “为啥呢?自家种的?” “你自己不会看吗?你的豌豆尖,又细又瘦,比我还营养不良,你吃不? 我花五角钱买你一把老草草回去么? 又不是烧得慌。” 中午了,菜也焉了,白送都没人要。 饿了早上饿中午,倒贴钱坐大巴车,再翻二十里山路回去。 唉……这卵子生意不好做啊。 跑去人家夏知安的铺子看人家的卖法,折耳根又胖又嫩,个头大,粉红粉红的尖尖相衬着白根根,看着就安逸。 也有田埂上挖的又细又瘦的,却不够卖。 咋没人嫌弃呢? 走近了,听人家咋吆喝的。 “叔叔阿姨嬢嬢哥哥姐姐,”嘴巴比蜂蜜都要甜。 “腥味不重的就吃大鹏种的,又脆又嫩又香,爽口,里面再掺点嫩胡豆,味道更巴适。 喜欢腥味重的,有药用价值的,就吃田埂上挖的野生的,消炎效果好。 煮稀饭,晒干了夏天泡茶,涮火锅儿,都安逸得很。 有个地方还出了一种折耳根酒呢。” 眼红的人,整夜睡不着,想发泄几句, 想起贴在村里的记事本本又闭了嘴巴,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又添一笔,就又要失去一次机会,只能看别人家起楼房,买摩托。 李碧英扒饭,小儿子成天不回家,家里冷清多了。 “明年我们也种豌豆卖豌豆尖。” 夏革文抬头,冷笑:“跟风只有一个下场,血本无归。 你给我听到起,不准去找她麻烦,把你嘴巴闭紧。 你要是想被大哥勒令离婚的话,你就去生事,老子绝对不管你。” 夏小安放寒假了,就接过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要用脑子赚钱,要用脑子处理问题。 找上门来打探消息的,他也能试着应付周旋了。 不懂的,问爷爷,爷爷也说不清楚的,就问王爷爷,顺便跟着王爷爷认识草药,打打下手,学点中医基本功。 眼看要过年了,李村长和夏孟生帮趁着付夏知安向四邻村赊欠的竹子钱。 清账,好过年。 夏小安报出竹子的价格时,结账的人都摇头:“小安,知安知道不?哪有竹子一块钱一斤的?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我们卖给造纸厂的价格五分钱一斤,就按这个来。” 夏小安道:“这个价格是姐姐说的,你们可以问爷爷,问李伯伯。 姐姐说,你们信任她,愿意把竹子赊欠给她造房子,她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信任,无价。” 李村长站起身:“知安是个懂感恩的好娃娃,变着法的帮衬咱们。 咱们以后可都是她的后盾,不能拉她后腿。 另外,你们每个人啊,都还有一个猪后腿,好好过年,包汤圆,今年的汤圆可以有肉馅的啦, 还能吃回锅肉。 都是从县城刚拉回来的。 刘四叔,知安叮嘱了,您老是半扇猪,要吃好。” 刘四叔敲厂烟杆里的烟灰:“这么快就实现了?娃娃说话算话呢。 孟生,你有福气。” 抱着半扇猪坐在竹凳上抹泪,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抱过这么多的猪肉回家。 不止有肉,还有花生,瓜子,糖。 黄角树下热闹极了,都在猜测夏知安挣了多少钱? 杨狗儿提着猪后腿,零嘴礼盒回家,炫耀了好一番才回家。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好,看走眼了啊。 竹子卖给夏知安卖出了天价。 什么天价?人家说的是真诚无价! 是夏知安明摆着贴补帮过她的人,跟着她混,有肉吃。 手头有了盈余,好多人家都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第一次杀年猪。 年猪啊! 这个惊天动地的想法破土而出后,一家人都睡不着了,合计着。 想象着腊肉挂满厨房的房梁,想象腊肠在嘴里油珠珠滋滋冒的滋味时, 干脆坐起身,回味着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家因为某事去帮忙,主人家招待的腊肠,真好吃啊,梦里回味了好多回。 把刀儿匠都忙疯了。 村里人攀比起来,你家有年猪,我家也要有。 刀儿匠卖肉都没有时间了,上午下午,不得空还要使劲干,后头还有人排着队等着的。 竹屋养了一头猪,夏孟生做梦都没有想过他也有杀年猪的一天。 秀才说,一头不够,再买几头。 夏知安喜欢吃麻辣的香肠,她要做很多,做很多,争取每顿饭都能吃上一点。 秀才想:要给家里拿些,还要给阿舟寄些,索性多买几头。 宰年猪这一天,几个小年轻都在家里帮忙,不用请刀儿匠,狗剩儿一个人就搞定了, 另外几人负责除猪毛,夏知安负责分解。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人围着猪跑了无数圈,还是夏知安用药迷晕了几人才抬回来的。 秀才怀疑夏知安上辈子是厨子,八大菜系,他没有吃过的,夏知安都会做。 要是夏知安不当兵,他们还可以合伙开饭馆。 夏知安翻白眼:“我做给你们吃就当回报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还想让我用这个赚钱? 知不知道做饭做多了,女孩子会皮肤不好? 大厨人家都是男的。” 有年猪的人家,都会给亲戚朋友送一块肉。 每天都有人给夏知安送肉来,送糯米粉,知道她没有。 夏知安都会让其带着炒货礼盒回去。 跟风做蔬菜生意的在血本无归后也老实下来,不眼红别人了。 这钱啊,他们不是那块料。 做腊肉方便,一个人就可以做很多,抹盐合适就行。 但是做腊肠至少得三个人搭手分工。 此时还没有做腊肠的机器,也没有切肉片的机器,都要自己做。 李伯娘带着两妯娌帮着夏知安做了两天才做完,这还是在夏知安已经把做腊肠的肉切好,味儿已经调好的情况下。 夏孟生多了一个活,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不让猫儿偷吃腊肠。 看着一排排晾晒的红彤彤的肉,心里那个美啊, 又起身去厨房,看米缸里的白米,白面,架子上瓶瓶里装的各种各样的豆类,药材,那是早上熬粥用的。 这样的日子,他在梦里都没有想过。 他已经很久都不咳了。 他的齁包儿病,听说是绝症,居然治好了。 第四十章:祭祖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年二十九,堂屋,六个人在对账,大圆桌上堆满了钞票,看着都喜庆,都不用吃饭。 这才是真正养人的好东西呢。啥老根旧疾,百病全消。 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啪啪响,回荡在堂屋,听着都兴奋。 秀才在电脑上做账,夏知安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一二。 刚起步,出纳,会计一手抓。先做模板,以后做公司时就轻车熟路。 满桌儿摩挲自己那份,爱不释手,在钞票上面摸来摸去。 “这真是我挣的?怎么像在梦里?” 另外几人也一样,表现的含蓄一些。 这是他们用自己双手挣回来的底气。 狗剩儿右手拿着一沓钱,左手顺着纸张滑过,听声音擦擦,真响亮,清脆悦耳。 他把存折还给爷爷了,嘿嘿,他可以去当兵了吧。 二狗儿把自己那份推到秀才面前:“入股的钱。” 秀才推回去:“拿回家,在父母面前亮一亮,再带来。 总要让他们看到你有用处,不是木头呆子。” 几人把钱往挎包里装。 夏小安趴在夏知安的膝盖上:“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姐姐也可以上学了吗?” 夏知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一沓钱递给夏小安:“这是你的零花钱,你可以试着用它做本金,钱生钱。” “钱生钱?”夏小安道,他还是学生呢,怎么生呢?又不能去做生意? “银行存款利息怎么样呢?有没有了解过?”夏知安提醒。 她是培养夏小安有钱生钱的意识。 “你给我了,你入股够吗?” “这是副业挣的家用钱。剩下的给爷爷拿过去。” 老人家,手里有钱了,心不慌,才舍得吃喝。 爷爷就是家里的会计,你不找点事情给他做,他闲不住,上山干活,摔了碰了怎么办? 就让他操持家里的开销。 副业挣的钱给爷爷,主业挣的钱用于投资公司,在县城购买房产,等待增值。 “哦。”夏小安抱着一坨,去找爷爷。 旁听的秀才撇嘴,桌上的几个人,论个人富有,夏知安是狗大户,谁叫人家主业昌盛呢。 “明天你也别去县城了,我们去看摊,要回家吃年夜饭,团年。”秀才道。 “本来就没有准备你们的。让我也清闲些,煮这么多人的饭,我早就累了。” “夏知安,你没良心。你只是掌勺,洗菜,切菜,刷锅,洗碗,扫地,洗衣服,都是我们在干。”猴子抗议。 他们五人,在这竹屋活成了全能保姆,忙里忙外,就因为这女人的主业需要大量时间创作。 可是,她居然抱怨。没天理。 他要向舟哥告状。 “谁叫你们做的不好吃呢。只要你们超过我了,我也可以给你们打下手。” 夏知安满意的欣赏自己的双手,终于养回来了,这才是她的手嘛,白嫩细腻如葱白。 “我们走。”几人生气。 “慢走,不送。明早轮到谁做早饭?”夏知安问。 秀才磨牙:“厨房泡着红豆的,红豆粥,可以吗?还有肉包子。” “行。配菜我要吃红豆腐。” 五个小伙在回自个竹屋的路上忍不住互相调侃:“我们为什么要被她使唤?” “我们为什么要听她的?自讨苦吃。” 竹屋,夏孟生抱着装在纸箱子的钱放在桌上:“娃娃,爷跟你商量件事。” 夏家每户依照规矩依旧给夏孟生送了年节礼。 夏孟生早就把回礼准备好了的,给每户回了礼。 但是,明天要祭祖。 他们,姓夏。夏孟生担心,明天祭祖,那一窝窝给夏知安脸色看,怎么办? 大过年的,他可不愿意让娃娃受委屈。 “爷爷,我们明天也祭祖,一起,只是族亲关系。” “好。” 农村风俗,祭祖,上坟,要约在一起,一同去。 不能在同一天频繁的分开去,那是打扰祖宗,让祖宗晓得宗族不和睦。 年三十,吃了早饭,五个小伙去了县城。 夏知安烧水杀鸡炖肉,准备祭祖的祭品。 夏孟生准备其它祭品。 夏小安在写袱子,叠金元宝,银元宝。 夏革昌在竹屋外面喊时,夏孟生应声,祖孙三人背着祭品,藏獒旺财和田园犬发财看家。 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祠堂,所以就到祖宗的坟前祭拜。 这里的风俗,没有女子不能拜祖一说。 所以,漫山遍野,都能听见说话声,鞭炮声。 特别是风水好的坟山,全是人。 夏知安准备的,比夏家准备的祭品齐全,整大公鸡,打了鸣的。 四四方方一整块红烧肉,整颗猪头。 五种糕点,五种水果,花生瓜子都有,还有酒。 夏知安是替夏平安祭拜太祖父。 夏家其他人都没有动,陈淑华帮着夏知安摆放祭品,没有说话,神情严肃。 或许是因为在祖宗面前,谨言,慎行。 摆好祭品了,夏知安自觉的站到最后面,同族姐们站在一起。 前面几排都是夏家男丁的位置。 八角树村的夏氏,就是夏竹引这一支和夏孟生的父亲这一支。 据说另外的在不远的另一个大山,反正都在一个乡,“夏平安”没有他们的记忆,就证明平时没有来往。 夏知安自然就不会去多问。 夏孟生这一支人丁凋零,只有夏知安一人。 今天,除去上大学的夏平安,夏仲生这一支都回来了,包括两个族姑姑带着一家人。 中午要吃团圆饭,分吃祭祖的祭品,供果等等,祖宗就会保佑来年顺利,平安。 夏知安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打招呼,待她友好的,她回以友好, 待她冷脸的,她也视而不见。 站了几分钟了,夏家的人都没有动,夏仲生站在一边,往年,都是他站第一个。 夏革昌道:“夏知安,你领头祭祖。” 夏知安不明白,“夏平安”的记忆里没有这规矩。 夏革昌继续道:“你承了祖父手艺,依照夏家族规,姓夏且承手艺者,为夏家掌舵人。 祭祖,你上第一柱香。” 夏知安:这是变着法的想诓她,带夏家致富?想冰释前嫌? 夏孟生:是有这条家规,他都忘了。 夏知安不动。 夏革昌道:“不是让你带夏家发财。 只是因为你承的是祖传手艺,祖宗有规定,我们也没法。” 在夏家,会医术者,为大。 所以,夏知安腹诽:夏家没有再找她的麻烦,李碧英都不骂门了,是因为她承了祖业? 第四十一章:春日载阳,福履齐长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看向爷爷,夏孟生点头,谁都逼迫不了我们,我们只敬先人。 夏知安牵着夏小安上前。 有个正儿八经的夏家后代,总不会劈她吧。 跪下的那个瞬间,脑袋闪过灵光,夏知安恍然想起,她自己本来就姓夏啊,她叫夏知安的嘛。 祭祖的流程,她会。 祠堂祭祖,她也会。 上一世,她忙得很,爷爷家,外公家,都由她祭祖。 谁叫两家人,就只有她一个后代呢。 如果这一世有机会,她要多生几个,否则,祭祖都忙得很。 不知不觉,夏知安就进入状态,回到上一世的祭祖流程。 ““夏平安”,你看得见我吗?我给你送年节礼来了。 我给你捎去很多很多的钱,还有金山,银山,你慢慢花,存在冥界银行,钱生钱,吃利息, 买个大房子,请两个帮佣,带着你的太爷爷,欢欢喜喜过有肉吃,能吃饱的好年,还可以开个诊所。 明年,我给你捎烟花,捎男人,捎轿车,捎电脑,捎游乐场。 你要保佑你的三爷爷身体健康,保佑你的小安弟弟学习进步。 ” 夏革文看向跪在第一位的夏知安,大娃原本是要回家的,他写信说要省路费,让他留校。 不能让大娃回来,不能让其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等他大学毕业了,在外面工作,然后成家,能拖多久算多久。 余牧舟在跟进一个实验。 在进实验室之前,寄了礼物和年节礼给夏知安。 半年了,他没有收到夏知安半个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还吃了她亲手做的腊肠,腊排骨,腊猪脚,熏猪肝。 下山路上,夏知安问夏革昌:“夏家大伯,我能看一下你们家的族谱么?” 生疏而客气有礼,身后的一群人沉默。 夏革昌自动跳过“你们家”三个字,点头。 夏家妯娌在祖宅的灶房忙活团圆饭,把贡品分盘。 夏革昌拿了族谱递给夏知安。 夏知安默念上辈子族谱上的排行名,在族谱上看到了太太太祖父的名字,居然是同一支祖上传下来的。 幺房出长辈! 夏知安盯着那一页,那个名字,看了许久,叹息。 夏革昌顺着她的目光去看,解释道:“听太祖父说战乱,这位幺房的老辈子丢了。” 中午的团圆饭,别人有没有食欲,夏知安不知道,反正她食欲很好。 供品里,她家加上夏小安才三口人,得吃回来才行。 不能做亏本买卖,便宜了那一窝窝。 吃了饭,屁股一拍,回家。 她绝不可能留下来收拾桌子洗碗扫地。 晚上还要祭家神,灶神,忙得很。 竹屋,该有的家用电器都有了。 早早祭拜完毕,吃了饭,摆上零嘴,祖孙三人看电视。 在县城过年的五人待在自己家,怎么都不习惯,觉得自己成了家里的陌生人。 摩托车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夏小安去开门,门外站着五人,每人肩头都扛着一件烟花。 烟花,在寂静的山村显得格外的绚烂,美丽,引得守岁的人纷纷站在自家院里,仰望黑夜中盛开的美景。 夏知安噙着笑,双手合十,默念:“嘉门福喜,增累盛炽。” 夏小安刚学了一句新词,学着夏知安的姿势:“仓盈庚亿,年岁有息。” 秀才接了一句:“喜盈我室,所愿必得。” 猴子撇嘴,这是欺负谁没有读过《易经》呢。 他也会:“喜至庆来,永永其祥。” 狗剩儿嘿嘿笑,他在爷爷的书房看到爷爷刚写的字:“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满桌儿瞪眼:“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就剩二狗儿了。 二狗儿看烟花,沉思:“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夏孟生摇头,他都听不懂,他说句简单的应个景。 “辞旧迎新,过新年了。” 身后的孙辈们齐齐道:“爷爷,新年好,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夏孟生从篮子里往外拿红包,一人一个。 “爷爷,你半夜就把红包发了,明天早上怎么办?再发一次么?”夏知安打着哈哈笑问。 “红包爷爷准备的多的是,天天给你发都用不完。” 秀才提议:“我们都许了祝福,合个影吧。” “对,照相。” “烟花为背景的烟花树。” 秀才抓拍每个人的笑脸,留下青春靓丽的色彩。 “摄影师,请为我开九十九分的美颜。”夏知安大笑,手里拿着红桔。 “美颜是什么?”猴子问,他没有在相机上看到这个功能啊。 “变美神器,会把我拍成仙女那一种”。 “哦,你说的是化妆。”狗剩儿道。 夏知安翻白眼,不跟一根肠子的人说话。 几人哈哈大笑,在烟花树下盛放笑颜。 不知是谁点燃了鞭炮拉开新年的序章。 紧接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炸响,驱散阴霾,乌云,迎来好运,福气。 这就是鞭炮里的年味么? 鞭炮声声辞旧岁,欢欢喜喜迎新年。 年节,是快乐的,连家里的狗狗也对着烟花撒欢。 余生平,往事尽,福暖四季,风禾尽起。 “初三,我就要开始四村摸底了。”秀才已经正式挂职了。 夏知安不惊讶,很多时候,她和秀才是一类人,会在做事之前考虑清楚,一旦下定决心,就认真做事。 有志同道合的同行者,很幸福。 “我去听听,以村民的身份。” 秀才拿出一张报纸,上面刊登着《我是一个列兵》所取得的轰动效益。 孔亮打电话告诉她了,列兵三部曲会相继上映。 第二部是与特种兵有关,第三部则是与女兵有关。 “我打算放这部电影,作为开场白。 我相信老党员,党员们的觉悟,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家乡有利的选择。” 夏知安回忆,是呵,开了年就是八六年了,那是八六年。 是热血,信仰,公仆并存的光辉时代。 下乡播放电影,是在电视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农村最高兴最受欢迎的娱乐节目。 电影内容是讲:一个少年,年少时毅然投身军旅,热血在疆场挥洒。 枪林弹雨中,他从懵懂少年成长为一代兵王,荣誉满身。 退伍后,怀着对家乡的炽热深情归来。 看到家乡的贫瘠,兵王立志改变家乡。 然而,建设家乡之路荆棘密布,村民的百般阻挠横亘在前。 第四十二章:生活这本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但他没有退缩,军人的坚毅支撑着他。 他用真心化解误解,以列兵之姿,秉持爱国爱家乡的情怀,默默奉献,从无怨言。 他是人民公仆。 他是一个列兵。 他的故事诠释着退伍军人的担当与执着,为了国家,为了家乡,勇往直前。” 这部影片,非常符合当下的发展形势。 秀才选这部电影,是在唤醒村里的老党员,党员们沉寂的热血,沉寂的激情,建设家乡路上的迷茫。 四村村长毕竟是老党员,见过一定的世面,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但,不敢奢望。 自己脚下的土地,穷成什么样了,大家心里有数,谁会来投资? 如果真有人来投资,如果真有这样一位列兵同志来做领头羊,他们会像年轻那会儿甩开膀子无所顾忌跟着他干吗? 秀才坐在人堆里和大家一起看电影,问:“有去沿海,特区打工的兄弟们吗?那边咋样啊? 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 有人举手,站起身:“我先来吧。我是干工厂的,文化不高小学都没有毕业。” 待他说完,有人站起身:“我是干建筑的,泥瓦工。” “我是干服务员的。” ………… “我们不想离开家乡。我们更想用双手建设我们自己的家乡。 我们不愿在外乡听到别人对我们的称呼——外乡人”。 “我们不想去别人的地方被区别对待,出门三证齐全。” ………… “故乡无法容纳我们的肉身,于是我们选择了漂泊,选择了远方。 而异乡又无法安抚我们的灵魂,于是我们不断地归乡,不断地寻找故乡。” 夏知安在笔记本上写下。 “我根本就不想跑那么远去打工,我舍不得娃儿,舍不得妈老汉, 但是我没法,娃娃要读书。 我觉得娃娃和我都不亲了。” “还不是为了讨生活。” 这个时代出门还需要在地方办理暂住证,工作证,要是带上孩子,还要支付一笔不小的借读费………… 除去所有,也剩不下钱。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讲外面的遭遇,遭受的不对等工价。 老党员见时机成熟了,站起身道:“要是有一位这样的列兵带领我们致富, 我第一个表态,排除万难,跟着干,不图别的,为了子孙后代能在自己家门口刨食。” “我愿意贡献我家的地,看上哪块用哪块,我无二话。” “哎,王老头,你觉悟这么高哦。你就不怕稀饭汤汤都没得喝。” 王老头敲烟杆:“李麻子,我从来都没有跟你们说过嘛,我,当过志愿军,跨过鸭绿江。 有稀饭汤汤喝,能安安稳稳睡觉,我很满足。” 秀才和身穿干部服的几人起身向王老头握手,这个地方,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还有一尊大佛。 “你们想一哈,我们这地方,穷乡避壤,用什么来吸引大老板些来投资?留下他们投资? 我们没有任何特产,没有矿石,煤炭,啥子都没有, 只有到处可见到处都能种的五谷杂粮。 是你,你会不会来这里投资?图啥?” “就是嘛。我认为我们先把人吸引过来。 我们相信政府会解决我们的吃饭,住处问题。 政策,是要一步一步逐渐完善。 你们狮子大开口,要向沿海拆迁看齐,那我们就只有永远喝稀饭。 我们的娃娃,娃娃的娃娃,永远在它乡漂泊。” “我们当年能靠锄头挖出一座灌溉全县的水库,现在,我们要发扬水库精神,我们要致富。” “老辈子些,你们说了那么多,有人来投资吗?” “我们也是看了电影吹哈牛嘛。假如,假如哈。” 秀才站到板凳上,拿着喇叭,人群安静下来。 “不瞒你们,确实有人回报家乡,要投资。 但是,你们晓得,我们县辖下有五十八个乡,包括县城城郊,都在争这一个老板的投资。 我,暂代副镇长,我也想争取这个老板到我们这个地方投资。 以青石村,八角树村,辉煌村,仓田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发一个工业园, 后续就能吸引更多的大老板到工业区的厂房建厂或者租工业园的厂房。” 人群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认真听,特别是八角树村部分人,他们已经尝到了手里有余钱过年能有年猪的幸福日子。 “但是,我们真的拿不出吸引大老板的条件和政策。 所以我想集思广益,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发展?想不想致富? 想不想在家门口就把钱挣了,不用背井离乡?” “秀才副镇长,你就说我们怎么干?” 秀才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我年纪在这儿,只有一腔孤勇,血气方刚,少年热血。 你们不一样,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饭还要多。 我要拿出比其它乡镇都要优惠的方案去竞争,去争取。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干不干,怎么干,随你们。” 台下嗡嗡声开始议论了。 “我走亲戚的时候咋没有听说呢?” “所以你蠢啊。大家都在争,能让你知道吗? 就跟上学一样,别人家一百分,你争得过别人么? 看你们还天天喳喳哇哇不?” “哦。闷声干大事。”这条俗理,全国通用。 秀才再接再厉:“我可以透露一些这家企业开的工价,你们听听。” 夏知安带着爷爷和小安坐在人堆里,将村民议论的重点作记录,优化之前没有想到的不足之处,妥善解决村民实际更关心的问题,后期如何解决。 小安双手托腮放在膝盖上,秀才哥哥讲的,就是前几天和姐姐商量的。 夏小安瞅姐姐:这个大老板是姐姐么? 电影从上午一直到下午,没有一个人觉得饿,以村为单位,各抒己见,发表自己为数不多的见解,集思广益,内部疑难内部人自己就解决了。 天快黑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准备回家。 路上,能听见家里的年轻人在向父母普及外面的世界,说服他们不要先想利益, 要让投资人得到利益,要让投资人觉得有利可图,先让投资人占便宜。 “娃儿,没有听你说过在外面打工原来那么苦哦。” “有啥子好说的。坐要坐钱,站要站钱,喝口冷水也要钱,上厕所要钱,除了空气不要钱。” 第四十三章:发展多元化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大哥,你怎么看?”夏二问夏革昌。 夏家一群人走在一起。 夏革昌看向走在前面的夏知安蹦出一句话:“按照族规,听掌舵人的。她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夏革昌,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们有正统的宗族体系在那里,其他的,都是山寨货。 争取三年内把祠堂重新修起来,搞一回正儿八经的祭祖,不然,以后的子孙后代都忘光了。 “娃娃,你说这事能成吗?”竹屋内,夏孟生问夏知安。 “能。” 今天这一出,已经完全证明秀才天生就是吃体制这碗饭的料。 能和余牧舟做朋友的,会没有二板斧? 余牧舟会和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有交集吗? 当然不会。 对于金字塔前三层的人来说,只做有利的事。 至于余牧舟对自己,就是纯粹的大侠情节。 江湖传统: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助。 “你说这事能成吗?”李村长家李伯娘问老伴。 李村长猛吸一口烟:“副镇长摸底半年了,心中有了计较才上任,肯定已经有了答案。 投资人估计是嫌方案上的拆迁赔款数额太大,想撤资。 副镇长集思广益,党员带头,想尽办法也要把这事办下来。 否则,咱这地方,要想发展,太难了。 光靠出远门打工,也只是解决温饱。” “主要是转不过弯,想利用拆迁一夜暴富进城。” “一夜暴富,那是拆迁修楼房,不是工厂。 咱们这儿拆迁修楼房,卖给鬼吗?” 初五,夏知安带着一家人去县城,兜里装着余牧舟给的存折本和过年时寄给她的银行卡。 还有自己在其它杂志社的稿费,通通取出来,!在县城投资房产,地皮,商铺。 这个县城在地理位置上靠近省会,她在未来的地标上看见过它,所以非常值得投资。 “哎,”路过一家时髦的店铺,有人在后面喊。 夏知安回头,哦,那个狗剩儿的二姨店主。 二姨店主双手罩在嘴巴上:“纯棉的,你来看哈。” 夏知安三人又回头,二姨热情的招待。 给夏孟生泡茶,给夏小安拿汽水,拉着夏知安去挑纯棉的。 “知安,我这儿来了一批好货,你看要不要得?”二姨拿出十几种款式的内衣。 夏知安抿笑,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这个。 二姨说:“听说这是进口的海绵杯,能够托起来,弧度更好看。” “是挺不错。”夏知安知道这已经是县城最好的货了。 二姨察言观色,就知道夏知安不满意。 “还有别的啥子货?你跟我说说。 听说,只有内衣穿对了,才会大。” 夏知安的芯子是成熟女性,干脆拿了桌子上的笔画花色,款式,全是她喜欢的各种风格。 二姨咬嘴皮,她就晓得这是个金娃娃,点子多的很。 “我进口了一批海绵,等做出来我就给你捎过去,包你满意。” “等二姨好消息。” 二姨拿了一个红包递给夏知安,夏知安不明白。 二姨道:“上次的围裙,我卖疯了,这是给你的分红。 你要是拒绝,就是在嫌少。” “那就当做订做工作服的定金。” “啥子工作服?” 夏知安埋头画图,递给二姨,上面有数量。 “二姨,要保密。质量过关,就做长期生意。” 二姨懂了,“咱们立合约。” 二姨很快计算出一套工作服需要的布料,大中小三个号,加上工人工价等,报单价。 因为数量多,给了最优惠的价格,这不仅是长期生意,还允许在衣角下摆绣她们裁缝店的名字,这妥妥的活招牌。 况且,一年是有两季服装的。 二人按手印。 “二姨,给我爷爷量尺寸,做几套中山装,平时穿的常服,还有我弟弟的,要舒适,透气,吸汗。” 二姨乐,从柜子里拿了几个纸袋子递给夏知安,才去给爷孙量尺寸。 讲究人才穿手工定制呢。 这,姑娘,是个识货人。 夏知安打开纸袋子,里面是小碎花衣服,大摆裙,是十五六岁小姑娘喜欢的款式。 她,现在正是这个花儿一样的年纪呢。 狗剩儿陪着奶奶买菜,家里来了亲戚。 看见夏知安祖孙三人,撇下奶奶去给夏知安当向导。 上回他就发现了夏知安不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出去都没人信,但他不说。 “你来县城怎么不说一声?” “陪女孩子逛街你的钱包不够饱满。” “小爷有的是钱。” “你不是给秀才跑腿吗?” 这是过渡时期,猴子满桌儿依旧在跑省城的蔬菜批发,发展自己的物流业务,培养人手。 狗剩儿就给秀才跑腿,学些人情世故。 大过年的,大家只歇了年三十那晚上。 初一都是在借拜访的名义谈工作。 最清闲的就是夏知安。 狗剩儿掩嘴神秘兮兮道:“秀才家里给安排了相亲,我认识那女的。 我不喜欢那种娇娇嗲嗲的,鸡皮疙瘩。” 夏知安吐舌头:“这就相亲了?太早了点吧,秀才十九还是二十?” 夏知安还想过把秀才作为她去父留子的人选之一呢。 “你没事就陪我在县城转转,今天的任务就是转。” “我有啥好处?” “管你饭。” 夏小安去了县城唯一的游乐场,里面只有三种器具:跷跷板,旋转木马,单人坐唱儿歌那种摇摇椅。 夏孟生陪着他玩。 夏知安买了一堆零食给爷爷打发时间,狗剩儿又叮嘱门口卖票的照看祖孙俩。 狗剩儿骑摩托车,夏知安在后座,边看边记笔记,结合县城地图,在上面画圈圈。 她要买的地方,标出来,让秀才出面。 嘿嘿! 狗剩儿的奶奶提着菜篮子眼睁睁的看着狗剩儿从自个身边过了三圈。 笑眯眯的回家,向老伴儿炫耀。 “收服狗剩儿的人有了,老头子,我见到那姑娘了。 我们请到家吃个饭吧。” “你不是说要给狗剩儿寻个小鸟依人温婉可爱的嘛?那姑娘是个厉害的,你不心疼你孙子了?” “只要狗剩儿喜欢。我也喜欢那姑娘。你是没有见到咱家狗剩儿那狗腿样,哎哟,孙大不中留啊。” “你看出狗剩儿喜欢了?” “狗剩儿驼那姑娘逛街呢,都忘记奶奶了。” “给你透个底,那姑娘,是阿舟订下的。” “你怎么知道?” 第四十四章:马到功成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狗剩儿说的呀,他是代兄弟照应,听嫂子的话。” “那可不一定。阿舟同意,他家会同意?狗剩儿还是有希望的,咱家可不讲门当户对。 那姑娘是个喜欢自在的,会不会同意阿舟那种家世,两说。 规矩,太多了些。” 四邻村的村民们,今年没有走亲戚,集市上也没去,就怕自己多嘴坏了集体的事,讨埋怨。 事关娃娃们的出路。 男人们凑在各自村长家里出主意,献策,颇有三国时的献策场面。 让每个村自己辩,村民互相说服。 晚上,四个村长碰头,交流各自村的主意,再统一协商,第二天继续讨论有争议的问题。 在第三天上午拿出四个村百分之九十九的同意率在卫生所集合,等着副镇长骑摩托车来村里。 副镇长来了,就在卫生所门前的大广场上,四个村坐的整整齐齐,开会。 夏知安依旧记笔记,会议记录。 不同的是,这一次用的是电脑。 秀才借用了村诊所两间屋子作为临时办公地点。 夏知安身后自觉的坐着夏家众人,稀罕的看她十指飞舞敲击键盘。 这读书,就是不一样呢。 “听我娃娃说,工厂里的文员,就是专门像知安那样敲敲敲的,全是女娃娃呢,工资比他们干活的都要高。 人家坐办公室,没事就看报纸,喝茶,吹风扇,可清闲了。” “还是要让女娃子读书哦。” “这不比找婆家好哇。” “就是。” “家门口挣钱了,就可以供娃娃读书了。 女娃娃也要读,多读点,老子砸锅卖铁都供。” “知安真是可惜了,要是能读大学多好啊。” 夏革文埋着头,不发一语,偷偷看夏知安的背影,看夏小安挨着夏知安,姐弟俩亲密无间,偶尔说句话。 如果有后悔药,他还会不会那样做? 会! 他的眼见决定了他看不了很长远的事。 夏知安拥有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三个小时后,秀才手上出现一摞签了名盖着手印的合约书。 “我尽全力去争取投资。今天初六,初十我就给大家结果。” 夏知安关在家里四天,设计云朵要生产的所有样品外包装,包括卫生棉,卫生纸,内衣裤等女性用品,最重要的是防伪码。 狗剩儿专门跑注册,前期的广告投放。 秀才有疑问,对于这一步? “提前在地方电视台,车站,公交车,杂志投放云朵的广告,宣传产品, 提高产品知名度,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一个产品。 赢得市场,追求市场效果和社会影响。” 夏知安说得很详细,并且展示她在电脑上制作的三维立体广告成品图。 她比广告公司做得更专业,更超前,更有水准,因为她还运用了网络安全模式板块。 只因她是黑客,组装电脑,系统升级,是常规操作。 她在广告中植入几十年后才会有的技术动态画面,就已经超越外来品牌。 “你为我们省了一大笔钱呢,都不用找广告公司了。” 夏知安不谦虚:“还要你的资源当先锋才行,我只会这点事,别的帮不上忙。” 她是女性,女性需要什么样的产品,什么样的广告效果好,她作为未来人,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在乌市北边租了五千亩棉花基地备用。” 二人都知道,这是以防当地气候不好会影响棉花基地的产量。 要保证云朵的品质,就要从源头自给自足,严把质量关。 对忙碌的人来说,四天,眨眼的功夫。 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四天,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初十,都过了晌午了,秀才才骑着摩托车满面春风而来。 村民们看见了,拍大腿:“这是成了。” 秀才举着手里的投资协议书给大家传看,众人爆发出欢呼声。 “我要给大家通报一声,我,暂代副县长一职。 县里研究决定,将四村合并为一村,叫八角树村,作为县里扶持发展的示范村。 在说正事之前,我要重点说一下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的区别,你们听明白了,回家好好商量,合计选哪样。” 秀才站在桌子上,拿着小喇叭,一条一条说清楚,有疑问的当场解答。 秀才说完后,让大家回家,留下各村村长和选出来的负责人,明天就要开始丈量土地上报。 三天后,修建工业园正式启动,大家都闷声干大事,不要张扬。 夏小安得到夏革文的启示后问认真画图纸的姐姐:“姐姐,我们要做城里人么?” “不做。农村户口挺好的。虽然拆迁,但统一规划后,每家都是四合院,种菜的自留地是有的。” “哦。” “姐姐,那可以去城里买房吗?” “可以投资,但不能迁户口。” “哦。”夏知安知道夏革昌就坐在自己身后。 夏革昌上台,对秀才道:“夏家不用考虑了,要农村户口,我们的根在这儿,我们等统一规划后的房子。” 光阴不紧不慢,翻到了八七年十一月。 夏孟生,夏小安还有秀才四人,在县城汽车站送别夏知安和狗剩儿。 二人,不是去常规部队的新兵训练营,而是由当地武装部统一体检,对身体素质综合考量后直接选拔向特种兵输送的直招兵。 名额不多,对于夏知安来说,更是千载难逢。 此次要在全国范围内百里挑一,直招一批特种女兵。 武装部拿着夏知安的报名表专业栏后面空格上的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走了一趟马家。 表示对专业一栏写的四个字,字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是啥意思? 马老看了几遍后:“如实上报。” 咱看不懂,上面有能看懂的人。 话说什么叫“人工智能?” 写个“针灸”都比那四字强,被抢着要。 这还真不能怪夏知安。 人工智能所涉及到的需要学的精通的学科太多了,比如计算机技术,网络工程,信息安全,电子科学专业技师,机械工程, 还要涉猎材料科学和化学工程。 会人工智能,自然就包含了这些。 她没有想过回忆一下史书记载,国际上虽然出现了人工智能这个词,但在八七年的龙国,这是个天方夜谭的新概念。 第四十五章:告别那一世光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以至于她很长时间被当做只有纯战斗体能值的投错胎的武夫。 反倒是狗剩儿,专业上写的计算机技术,一入伍,就成为重点培养的技术兵种。 通往目的地的绿皮火车,是夏知安第一次坐这种古老的交通工具。 看到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上一世的三十年一幕幕回放。 她似乎还没有好好地跟上一世告别。 写光阴, 就不能只写三十年的光阴, 要写晨曦破晓时第一缕阳光撒在窗棂上的温柔,那是光阴开启新一天的轻语。 写夕阳余晖铺满大地的眷念,那是光阴对今日不舍的告别。 写自己儿时在田野间追逐过的蝴蝶, 写练功留下的泪水和汗水交织, 写每天被各种课业铺满修筑的未来梦想的憧憬,那是光阴埋下的希望的种子。 写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是光阴里爱的默默付出, 写父亲额头日渐加深的皱纹,那是光阴刻下的操劳印记, 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严厉,只因她是父母四十岁时才有的娇娇女。 她走过古老城墙斑驳的砖石,那是光阴沉淀的历史沧桑, 走过小镇古街青石板路上的足音,那是光阴留下的生活回响。 春日花开时的芬芳馥郁,那是光阴唤醒大地的生机。 秋夜明月下的思念惆怅,那是光阴酿造的情感美酒。 三十年,不长,也不短。 成长路上的跌倒爬起,那是光阴设置的考验。 奋斗路上的坚持,执着,那是光阴见证的坚韧。 她,似乎经历了很多,又似乎经历的很少。 光阴,是生活的底色,是所有故事的背景板,是情感与记忆的无形丝线,串起每一个片段。 她那使劲攒的还没有花掉三分之一的钱, 她看上的有眼缘的男人她还没有抽出时间去享受生命的召唤。 她缺席了几年的祠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没有收到她孝敬的金矿银山会不会在下面活得艰难? 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穷得叮当响? 她的老父老母有没有为她的失踪伤心欲绝?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在这个世界,她还是叫夏知安。 挨着坐的狗剩儿急了,掏手绢给夏知安擦眼泪,低声安慰她,以为她是不舍家,不舍夏爷爷和小安。 这一幕落在接新兵的女班长眼里,内心跑过一万匹马。 手里翻看夏知安的材料,尤其是特长和专业栏,这是哪来的草包兵?爱哭包? 她才不要呢。 她是听武装部说自己家乡这回出了一个综合素质非常突出的人才,她才特意申请回到家乡接兵的。 对面那人,应该是文艺兵或者宣传兵才对。 女班长皱眉:这体能值?确定是她吗? 狗剩儿喂夏知安吃小点心,肚子里有食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和女班长坐在一起的是男兵班长,他没法不注意这两人:这二人是去处对象的? 那个女兵目测有一米七三只多不少,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瓜子脸,眼睛又大又黑又亮,黑白分明,扑闪扑闪的,哭过后就像澄净的天空, 她能适应特种兵的训练么? 还是家里不同意这二人,就送去部队,让部队拆二人红线的? 要是晒黑了,她会不会哭? 皮肤糙了,她会不会吵着要回家?要退伍? 那双手白嫩如葱白,一点茧子都没有,确定这是去从军? 为什么不去常规部队?为什么要浪费百里挑一的女兵名额? 她是百里挑一? 男班长看向女班长:你接对人了吗?材料是不是拿错了?这可是你的家乡兵呢? 女班长瞪眼:管好你自己的事。 夏知安吃小点心,瞄到狗剩儿身上的军装颜色,这颜色在史书上看到过。 前世,她没有从军的朋友,认知停留在刷到的视频和听说上, 羡慕那些军服戎装,仰望那些镇国神器,想着自己的年纪是穿不上那身拽拽的装备了。 所以这一世,她的目标,要当三栖大将,圆她报国梦想。 女班长认真看夏知安的专业:这到底是个啥? 男班长偷瞄,只看到专业栏:人工智能。这是啥玩意? 自创的新词? 两班长心里齐齐的叹息,希望她能熬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然后就让她转去常规部队。 女班长闭眼养神,不去看狗剩儿像一个婆妈照顾夏知安,怕她冻着了,饿着了,坐硬板凳累了。 怕人家无聊了把胸前的红花摘下来戴在耳后唱小曲逗夏知安开心。 女班长意味不明的喵男班长:男人都喜欢这种娇娇软软的款? 男班长含笑:这女兵说话的声音娇软甜腻,是个有手段的,把男人的软肋拿捏得死死的。 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男班长富含深意的看向女班长。 女班长起身,去车厢连接处透气,眼不见心不烦。 夏知安问男班长:“老班长,你心悦女班长,不敢表白是因为女班长已经心有所属么?” 男班长惊,他表现的很明显吗?没有谁看出来啊? “知安,你怎么看出来的?”狗剩儿问,特意盯着男班长看了又看。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悦一个人,眼睛会出卖你的内心世界。” 狗剩儿撇嘴:阿舟的眼睛夏知安为什么看不见?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两天一夜,新兵集训地到了。 新兵入营即入训。 起步即冲锋。 两人在家时已经将流程背得滚瓜烂熟何况在家乡的武装部也住了一个星期提前适应了。 跨入营区,就不再是地方青年。 夏知安露出微笑,她,要开启向合格军人的蜕变之路了。 营地有标语:新战友,欢迎到家。 锣鼓声,掌声如潮涌起,新兵训练的领导和骨干列队欢迎。 夏知安是最后一个下大巴车的。 她们也是最后一批到达新兵训练营地的男,女新兵。 在她站在阳光下的那一秒开始,就成为被注视的焦点。 她在打量营地。 营地也在打量她——下车即王炸! 女兵,数百人,不是她一个。 也不是她最漂亮,也不是她个头最高 但偏偏在目光扫过一群红花的时候,只会注意到她。 集训领导站在二楼窗户边,面面相觑,这确定是来当兵的? 百里挑一? 马燕没有接错人吧? 把她的档案调出来,让我再研究研究。 第四十六章:冒头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集训场地的一众老班长们五息后齐刷刷扫过马燕黑沉的脸,忍着笑,这个新兵太出众了,就像温室里娇养的花。 马燕,要辣手摧花。 希望这姑娘能挺过三天再哭,然后再转去常规部队。 先一步到达的红花中有两位鹤立鸡群者,眼神刺轻扫夏知安从头到脚,呵……露出轻蔑一笑,土包子,草包花枕头。 新兵们在班长引导下迅速列队,开始有序步入营区。 入营首件事,纪律当头。 新训骨干,对照条例逐一查验新兵随身物品,细致登记,耐心提醒。 意在让新兵初尝“令行禁止”,感受“纪律严谨”。 轮到夏知安检查行李的时候,夏知安软软的很有礼貌的喊两位老班长好。 两个老班长眉毛都在抖,这嗲音,谁受得了。 他们好歹也是受过残酷训练不受美色所迷的,好吧。 居然受不住,骨头酥麻酥麻的。 两人哪里知道,夏知安上辈子习古武,有修身练媚。 成语:烟视媚行,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等等,是为了提高自身气质,通过眼神举止来吸引他人的方式,为她的理想做辅助。 毕竟,有节省的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要走弯路。 谁没有利用自己的美色达到目的的? 所以重生后的两年多,她同样习古武,练魅术。 毕竟,以后出任务,对于女性而言,会遇到很多不可说的危险,所以精力允许的情况下,能多学就多学,为自己增添保障。 她,并未向两位老班长使用此术,而是在修行达到一定阶段后,眼神魅力便浑然天成,已成一体。 两个老班长赶紧低着头去检查行李,避开夏知安的眼睛。 刚拉开拉链,出现一只纯黑色的肥肥的小奶狗。 夏知安忙解释:“我听说部队是有警犬的,我这只是纯正的帝王血脉田园犬。 老班长,不妨送到训导处检验一番。 如果不合格,就有劳您二位先替我养着。三个月后我再来领。 它的名字叫黑麒麟。” 两班长平视夏知安:这是自己有编制了,还要把自家狗也带上混个编制?没有先例啊,问题是。 这姑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知不知道这是啥地方? “老班长,试试嘛。 黑麒麟绝不比那些警犬差,是咱们老祖宗严选后留给子孙后代的。 拜托。它父亲是纯正血统的藏獒,母亲是帝王犬。” 一旁的马燕见夏知安久久不过关,气不打一处来,在远处吼道:“新兵夏知安。” 夏知安忙站起身立正:“到。” 眨着大眼睛向二位老班长祈求。 两老班长听到夏知安快哭的颤音,赶紧摆手让她过。 不就是一条狗吗?他俩养还不行吗? 夏知安领教了听说过的一句传言:部队都是咆哮式发音。 嗓子,是军人的装备,是军人的武器。 命令,呐喊,拉歌,助威,无一不需要一副好嗓子。 现在听来,不是扯着嗓子喊,而是铿锵有力,短促洪亮的略带美声的艺术感。 马燕已经走到夏知安面前,扫过她脚旁边的行李包。 “新兵夏知安,五分钟标准俯卧撑。” 夏知安:我去,杀鸡儆猴,令行禁止,枪打冒头鸟? 好像自己没干出格的事吧。 脑海里已经在计算新兵俯卧撑的及格标准通常为二分钟内完成四十五个为及格线。 大约每二点五秒完成一个。 优秀水平为二分钟内六十个,精英水平一百个以上。 何谓标准? 身体保持直线,不能撅屁股,弯曲双腿,肘部弯曲至九十度, 胸部与地面相距二至三厘米。 不仅考验速度,还要求动作规范。 这是日常体能训练的一部分,锻炼上肢力量,耐力以及意志力,为持枪作战和实战打下基础。 自己是直招特种兵,三个月后考核通过方能进行特种兵训练。 自己是百里挑一,所以,五分钟,她今日就要创下一个不会被超越, 她却要超越别人之前留下的不败纪录。 听到马燕的话,营地上的人都用余光关注着那张王炸娇花。 她,能做几个? 她会不会打破纪录,成为第一个还没有走进营房就被劝退的第一人。 “是。” 另一边的狗剩儿跟在班长后面去宿舍培训内务早知道黑麒麟就让他带着了,免得被那马踏飞燕杀鸡儆猴。 营地操练场上只剩夏知安一个新兵了。 三楼窗户边,团长原本双手环胸盯着操练场那一角在看, 不知不觉双手扶着窗棂,自语:“政委,你看清楚了吗?” 身旁的政委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咱们都看走眼了。她,还真是百里挑一。” 团长想起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找出夏知安的档案以及另一个抽屉里的一份恋爱报告。 比对照片。 难怪早早的宣示主权。 他也是踏进这里通过考核后就打恋爱报告的第一人。 另一栋叫做荣耀阁的大楼某间办公室,有个男子站在窗前打量做俯卧撑的女子。 她就是夏知安?阿舟的她是这个人么? “报告,”监督夏知安做俯卧撑的班副钟梅对马燕喊:“报告班长,新兵夏知安五分钟标准俯卧撑完毕。 做了……做了……” 钟梅坚信她没有数错。 “做了几个?”马燕嘲笑,她就好好给夏知安上第一课,浪费资源,让真正有本事的人失去机会是多么可耻。 “一千个。”钟梅知道马燕要说什么,立即开口。 男兵宿舍,扒着窗户偷听的炸了锅,这他娘的是真的? 这确定不是神话? 狗剩儿咧嘴:“知安是累了,没有发挥好。” “要是发挥好了,她能做多少?”班长问。 平均零点三秒一个? “只要她愿意,至少一千二。”狗剩儿很得意。 “你知道精英水准五分钟是多少个吗?” “知道啊,二百多个。但知安说了,她不是精英,她是不可超越的巅峰。” “任何时候都要记得藏拙,而不是锋芒毕露,成为被排挤孤立的对象。”老班长语重心长。 狗剩儿笑而不语,老班长的好意心领了。 知安说过:人性社会生存法则,弱小时的谦让就是软弱, 所以谦让不重要,胸怀野心的当仁不让才重要。 第四十七章:武夫体能值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训练场站着的一众老兵们在想:夏知安打破了以往的五分钟记录遥遥领先,不会再有人超越,除非还是她自己。 如果不限时间呢? 她已经充分证明了她的强悍体能和耐力碾压所有在职老兵们。 曾经有人创下不限时间做了两千一百零九个俯卧撑。 她,会做到多少才肯罢休? 马燕严肃的脸闪过诧异,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她的家乡兵呢?没丢脸。 是她看走眼了。 “新兵夏知安。” “到。” “归队。” “是。” 就应该这样,声如洪钟。 马燕对夏知安识时务非常满意,不是那娇娇滴滴的音调。 新兵已经全都被新训骨干组织内务教学,手把手师范。 从被褥棱角到物品定位,逐一讲解要领。 “被子棱角如刀,毛巾摆放成线”。 夏知安目测已经叠好的标准军被,上辈子高中,大学都有军训过,基本常识还是懂的。 她有个疑问:“军被这么薄,盖身上冷不冷?货真价实硬板床啊。” 新兵观察后都在地上练习叠方块被。 马燕进宿舍了,众人集合。 马燕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我是你们新兵训练时的班长马燕,我们的宿舍大楼叫战士府,女兵宿舍四零四。 看见那边的那栋大楼宿舍了吗?那叫铁血厅,住的是通过考核的特种兵精英。 看见那边的办公大楼吗?那是荣耀阁。 你们的路在自己脚下,三个月后去哪里,全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这一位是班副钟梅。 我们将在一起相处三个月新兵集训,通过考核才算正式进入特种部队成为一名基础队员。 先从左边开始自我介绍。” 宿舍有新兵十二人,来自天南海北。 托上辈子的信息全面覆盖,夏知安能从每个人的口音和方言中判断对方来自哪里,根据地方特色给每个人取了绰号。 比如来自彩云之南的就叫云云,孔子故里就是东东,等。 宿舍还有贵贵,肃肃,青青,苏苏,浙浙,福福,西西,南南,还有对自己眼神杀的来自京城的姚芳菲加菲猫,再加上自己,老兵马燕和钟梅共十四人。 平均身高皆在一米七往上。 加菲猫最高,接近一米八二,然后是东东,一米七八,夏知安和西西,一米七五,其它皆是一米七三四左右。 新兵十二人,皆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未来三个月战友的第一眼评估。 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来自专门的体能训练学校,有的来自少林武当,有的是散打冠军………… 反正,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各有绝技,各有压箱底的技能。 她们,有傲气,是源于自己强悍的实力,底气足。 可是这个夏知安蓉蓉,凭什么一身蛮力皮肤状态却那么好?那么白?娇娇嫩嫩如温室里的花朵没有见过太阳? 怀疑她的体能吧,人家已经用俯卧撑证明了,难道是那方水土养人? 所以不怕晒?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综合型体能? 夏知安对每个人评估后,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一个人有兴趣,全程淡漠。 她,已经抱了马爷爷的金大腿,所以她要展现实力,寻找机会被推荐保送去四方坪进修,她要早日接爷爷到家属院。 这些人,都不是她未来的同行者。 这十一人,有努力型,智慧型,经验型,技巧型,创新型,心态型,可爱型,力量型,鳌头型,还有叠加两种风格的, 就好比自己,称作天赋加综合型。 十二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认知和知识面对每个人打分,评估,目测。 人性法则:君子之交淡如水。距离感,边界感。 实则是夏志安没有自来熟的习惯,她习惯把自己保护在壳内,待她判定安全后才会伸出友谊的手。 马燕道:“夏知安。” “到。” “明日你去炊事班报到。 下面由班副带领大家熟悉内务条令,纪律条令,队列条令。” 被点名要去炊事班的夏知安坐在小马扎上走神。 意思是饿了的时候她有机会偷吃吗? 上辈子军训的时候没听教官说过部队饭菜好不好吃? 说到吃的,夏知安想起刷到过的视频评论,说新兵有几课,泔水馒头,徒手旱厕,四百米障碍,夜岗寒风彻,军姿烈日晒,紧急集合策。 前两课,她有什么法子能躲呢? 第一课会是今晚还是明天早上? 余光一直关注她的姚芳菲轻哼,以为夏知安是不知炊事班才是军中卧虎藏龙之地,排斥去炊事班磨炼,不屑的翻白眼。 小地方,没见过大场面,也就那样了,眼见决定了前途。 姚芳菲磨牙,明明计划是她寻计划大显身手,一打几,然后去炊事班。 炊事班那位候班长勇冠三军,她但凡学到对方五成本事,也能勇冠三军,让余牧舟那个混蛋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半路杀出程咬金,被这个穷山沟里飞出的花孔雀截胡了。 这个夏知安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凹凸线高一点,钩子翘一点嘛。 她不信,拼武力值,她还比不过这只花孔雀? 夏知安仍旧在持续走神:黑麒麟验上了吗?要是黑麒麟也能当上狗班长,自己带着它多拉风啊! 是不是就不愁没有牛肉吃了? 她可以正大光明分走黑麒麟一半的口粮。 自己去炊事班赋能,会不会让炊事班严重内卷? 夏知安脸上盈满笑意,钟梅瞟见了,觉得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 夏知安已经用实力当上了刺头,宿舍十二人,看情形会成为三足鼎立之势,这非常适合即将要展开的挑拨离间训练。 先让她们过过招吧,胸中憋着不服会十分难受。 夏知安瞄到钟梅脸上的不怀好意,自己这个显眼包是一鼓作气锋芒尽出呢还是忍气吞声让别人也出出风头找点高人一等感? 钟梅站起身道:“整理内务,学习条例,一个小时后食堂门口集合。” “是。” 待钟梅走后,各人便开始忙活。 夏知安收了马扎叠被子。 姚芳菲挤到夏知安身旁指着下铺道:“我睡了。” 一副你有意见也闭嘴的俯视不屑眼神刀警告欺压。 第四十八章:集体荣誉高于一切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宿舍其他人忙着手里的豆腐方块被,用余光关注,想知道这二人相争,谁是武松?谁是老虎? 又或者是哪一只渔翁得利? 毕竟,新兵三枝花,都在这个宿舍。 那个西西,迟迟按捺不动,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露出一点麦芒,颇有坐收渔利之姿。 西西,名徐徐,她不认为能拿到全国二十岁女子组散打冠军的姚芳菲会是个只有蛮力没有智慧的无脑冲动型。 能让姚芳菲按捺不住失态,肯定是涉及自身想要得到的利益牵扯。 大家都第一次见面,能谈到利益的,只有夏知安去炊事班。 姚芳菲在自我介绍时故意口误而出的军区大院,不就是在拉拢人向其靠拢孤立夏知安吗? 姚芳菲出招,是在逼宿舍十二人站队,也是在试探夏知安的背景和底线。 毕竟,能到这儿来的女兵,能有几个简单背景?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夏知安叠好的方块被,姚芳菲一屁股坐上去,甩出挑衅的轻视刀敌视:“我就坐了,你能奈我何!” 夏知安露出踏进营地的第一张真诚的笑脸:“我是不能奈你何,但我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姚芳菲,来之前是练散打的。 她认为俯卧撑只是代表体能过关,耐力优越而已。 自己练的,是刚猛霸道的风,她,还未曾遇到对手。 她信心十足,将夏知安踩在脚下,让班长知道她才是最优秀的,应该被调去炊事班。 夏知安伸手的速度很快,细皮嫩肉的,此刻化身一把铁钳子,掐着姚芳菲的后脖颈将人提起来的同时, 右膝顶其小腹,眨眼间已经完成最难的一个动作,将姚芳菲的脸按在粗糙的水瓷砖地板上前后移动,摩擦。 宿舍的人都看懵了。 姚芳菲的体格和东东一样壮实,比东东还高一些呢。 此刻像个纸片片被来回拖动。 夏知安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具备吃亏的品格,对惹她的人进行人身攻击是非常必要的手段。 “看你这张锅底脸我都不用吃酵素,陈年宿便争先恐后往外自动拉了。 别人的脸涂上胭脂那是光彩照人,在你的脸上是一坨深褐色大粪。 今天老子满足你,给你涂最靓的颜色。 让你装逼,让你装大灰狼,让你狐假虎威,让你拿鼻孔看人。 你个飞机场得意什么?瞎了眼的男人都不稀罕看你。” 浙浙,南南,苏苏见状,走向摩擦的二人。 被云云,肃肃,贵贵拦住。 楚汉之争,泾渭分明。 都彼此维护各自相邻地域。 浙浙三人看向西部暴龙组,论武力值,她们的确稍逊一筹。 浙浙:“你们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拉帮结派?” 云云:“你的眼珠子喘气用的?习惯了给人扣帽子? 是她找茬!是你们三想去拱火。咋的?欺负谁呢?” 南南:“我们只是想劝和。” 贵贵:“劝和用得着近距离么?咱看起来傻么?” 几个姑娘方言夹着普通话,力求让对方听懂。 苏苏嗤鼻:“一群排名前五的穷逼,也只剩力气了,莽夫。” 云云打哈哈:“哎哟哟,吹得啥风啊?你舌头闪了没有? 隔壁宿舍还有沪上的呢,你到人家面前显摆去,看把你能的。” 肃肃帮腔:“哟哟哟,原来是个人说话啊,看到你就想起了一句广告词, 浓缩就是精华,硬是精华哩,又精又滑。” “你说哪个?你也不是这儿最高的嘛。风沙把你吹来的哦。 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挤不进去人家的铁三角。”苏苏炸了肺。 肃肃做鬼脸:“我住在她们三个的心窝窝,用得着去挤吗? 倒是你们,东一块西一块,隔了十万八千里都要去抱大腿,结果是个烂洋芋。” 南南:“我嘞个乖乖来,老不份儿,地脑给你打烂。” “哪个怕哪个?栽日的。干。” 马燕和钟梅站在楼下,等到楼上快收场时,吹响集合口哨。 听闻班长手上有三大神器:追魂夺命表,玩命单双杠,午夜惊魂哨。 十二个人的速度都非常快,整理仪容仪表。 她们,还未有其它装备,就是被子和一些个人物品。 这口哨,要么是四百米障碍,要么是跑操场,要么是轻装五公里。 都是第一次,难免会撞到,两两对看,检查后夺门而出。 “回来,打背包,水壶,挎包,脸盆,毛巾,牙缸,牙刷,纸笔,鞋子。” 夏知安提醒。 她听见从男宿舍楼那边传来的口哨声。 她们是新兵集结,但她们是经过地方武装部筛选过的已经有一个星期兵龄常识的新兵,不能把自己当成常规部队的新兵。 姚芳菲不服,坚持自己的认知,她们,才踏进来,不可能马上训练,不可能集结要带装备。 姚芳菲几人已经下楼。 集训场上,不同的区域,站着各自的班长。 姚芳菲四人是所有区域最先到达的。 姚芳菲缓缓吐出浊气轻呼吸,忍着脸上摩擦后的疼,抬高下巴。 她就说嘛,那个蓉蓉,不自量力,跟她争炊事班。 苏苏无声的朝姚芳菲龇牙,示意她看班长黑沉沉的脸。 她们,是不是错了啥? 很快,在男兵区域跑出第一个带着装备的男新兵时,姚芳菲的脸色不好看了。 各处区域方阵里站的人越来越多,都背着背包,带着个人物品。 四个女新兵的脸比班长的还要黑,咬着下嘴唇,偷瞟四零四宿舍的门,还有三十秒就三分钟了。 至少她们人出现了嘛,那几个,迟到了会不会连累她们也受罚,挨批。 四零四宿舍,云云不满。 “我们干啥子要给那四人弄装备?耽搁我们的集合时间?” 云云和贵贵负责一人的背包,表达不满,但手上动作不停。 徐徐加快手上的动作,一看对方的熟练程度就是平时练过的,所以已经能猜出对方的身家背景。 “对内,我们可以吵架,打架, 走出宿舍门,我们就是整体,必须团结一致。” 夏知安在收尾,提着背包:“一人犯错,全体受罚,不想被额外加码,就只能这么做,下不为例。 让那四人轮值一个月内务卫生。” “赞成。”剩下八个姑娘齐声道,她们要从此刻记住了:她们是一个整体,对外的时候,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为了不受罚,只有互相监督,集体荣誉为重。 第四十九章:负重五公里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快,只剩三十秒了。” 眼看两边的区域就要满了,四零四宿舍终于出现往楼下跑的脑袋。 集训场上的四人齐齐呼出浊气,不去看班长和班副的脸。 姚芳菲看到跑在最后的夏知安,徐徐,云云,贵贵时,心里五味杂陈,她们的手上提着她四人的重装。 在秒针指向零的时候,四人重装完毕。 夕阳的余晖并不炽热,操练场却一片肃杀。 特种兵大队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而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犀利如鹰,瘦归瘦,全是腱子肉。 看似一扫而过全场,实则“突突突”在每个人心中已擂响战鼓。 黑色作战服紧裹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腱子肉,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仿佛在诉说往昔的英勇战绩。 每一步都带着铁血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每一步都在无声的诉说他丰富的经验, 每一步都裹挟着无边的强大力量而来。 “我是大队长猎鹰。 五公里越野负重为三十公斤,你们身上的只有个人生活物品,远远不够。 脚下的砖,每一块净重五斤,自行估测,只能多,不能少。” 在大队长说话的时候,操练场上已经悄无声息的在往背包里放砖块。 四零四宿舍其他人看夏知安装几块,就跟着装几块。 气氛太肃杀,让大脑功能失调,禁止思考这种深度问题。 “报告。” “讲。” “我们今天是第一天入营,按照训练规则,也应该是个人轻装五公里,拔苗助长的方式不可取。” “每个人,加一块砖。” 所有人深呼吸,怨怼的目光投向那位说话的战友,想提醒:兄弟,咱已经不是社会小青年了。 踏入营地的那一刻咱就是一个兵了,不多话,行吗? “报告。” “讲。” 夏知安默默的又往背包里塞了一块砖,然后又一块砖,有些气恼的看向男兵那边。 怎么比女兵还磨叽?哪来那么多的报告表达反对? 再反对下去,背包都装不下了?要在第一天就负重一百斤爬行五公里越野吗? 猎鹰道:“有几个人虽然退出了,但是因为他们带来的惩罚却不能少。 还有三十分钟吃晚饭。此次成绩为个人淘汰赛,将决定明天你还能不能站在这儿。” 猎鹰等了等,嘴角噙笑,这么快就放弃反对了?不要人权了? “出发。” 操练场上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向右转。” 我艹,不是摆样子,真的是五公里负重越野? 脑壳都还是懵的。 早晓得,躺床上眯一会儿不好吗? 早晓得,练习啥子叠被子,反正都要打成背包? “花孔雀,你怎么看?”姚芳菲压低声音问夏知安。 她有点不相信那头猎鹰说的是个人淘汰赛的话呢。 就怕有人当真,在队伍里冒头,脱离队伍,个人行动,连累大家。 她一点都不想被加码。 姚芳菲站在排头,问隔了几个人的夏知安,边朝右转。 “西西,你怎么看?”夏知安问徐徐。 “快拿主意,没时间磨蹭了。”姚芳菲催促,前面的人已经像只箭射出去了,现在不是集思广益的时候。 “蓉蓉,听你的。”徐徐回答。 “两人一组,西西肃肃排第一,加菲猫南南,贵贵浙浙,东东苏苏,福福云云,青青和我最后。 你们一定要记住,今晚比赛的真正目的,百分九十五是考验团体合作协调综合能力。 还有百分之五你们自行决定是离队而去奋斗个人成绩还是以团体成绩为先,自行衡量。” 没有人对夏知安的话有疑义,立即执行,立即错开或上前调整位置,按照夏知安所言排列。 姚芳菲突然就听懂了夏知安嘴里的加菲猫是指她,就像夏知安明白她喊的花孔雀是她一样。 也只有夏知安的话她现在会听,毕竟她刚才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是强者,强者最讨厌因为自己而让集体受罚,拖了后腿。 “我们听你的。” 站在排头准备起步的徐徐对身后道:“我用的是八步赶蝉步法,普通人时速可达三十公里。 你们跟紧了,学会了大有好处。” 能被百里挑一直招而来的人,在耐力,力量,经验上,不用质疑。 上一世的权威已经验证了全军大比武,五公里负重比赛前五的省份排名,体能好的省份排名,综合素质好的省份排名。 夏知安,便是据此穿插组合,配置。 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规定的及格时间为二十六分钟。 两公里的时候,能够听到从耳朵旁飘过的声音。 “我脚杆发沉,胸好闷哦,呼吸困难。” 这是哪个?说出了此时此刻大家的心里话。 姚芳菲心里不舒服:“我不能退缩,不能不想跑,不能去想退缩,去想退出会怎么样。 这个五公里,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不信,老子是散打冠军,会在一个五公里面前趴倒?” 西西适当降低跑速,吼道:“调整呼吸节奏,坚定跑下去的信念,不要乱了雄心壮志,克服极点。 想想为了到这里我们所做的准备,一年?两年?三年?” 什么叫极点? 极点就是出现方才说的那些症状,一方面在呼唤你放弃,一方面在激励你加油。 只要挺过去,就是不一样的天,就是在挑战自己身体极限,开发未知的潜能。 五公里,正常程序是“先按单兵,后集体”,先“轻装,再负重”的传统流程。 可是谁让我们运气好,被大队长操练,一步到位呢。 既考核个人能力也考核团体协调能力,要让大家牢牢的记住,集体荣誉高于个人利益。 军人,不推崇个人英雄主义,而是集体荣誉,是团结的力量。 “前面是上坡,适度弯腰,降低身体重心,用快频率小步子通过。”肃肃提醒。 领头人,要时刻注意前方路段。 后面的人,要时刻注意领头人的身姿,步伐等动作,避免自己做出错误示范误导后面的人。 下坡时,舒展身体,深呼吸,调节身体状态,以慢频率大步子的方法利用地形优势,快速通过下坡路段。 越到最后,才深切感叹夏知安眼光毒辣。 每当心里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时就看看身旁的战友。 她们是强弱搭配,优劣互补,快慢互补,体能素质强的绑带体能弱的。 领头羊掌好舵,跑得快的收尾。 第五十章:急救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决不给团队丢脸。 何况,女兵本来就少,不要把自己当女生。 训练场上,一视同仁,这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越接近终点,沉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喉咙里撕扯着。 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迈出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肌肉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扎刺,酸痛感从脚板心一路蔓延至大腿根部。 汗水湿透了作训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风一吹,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肺要炸了一样,拼命的摄取空气却依旧感觉氧气匮乏。 肩膀上,那两根背带仿佛万斤重,比在地头挑担子还要苦,第一次觉得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挑战。 好想放弃哦。 自己为啥子要当兵? 机关兵,文艺兵,医务兵,不会吗? 放弃吧。放弃吧! 有个声音拿着糖果在耳朵边呼呼的喊。 秀眉紧拧的时候,看到身旁坚持的战友。 自己就是对方坚持下去的动力。 自己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 如果放弃,以后自己的家乡的女娃娃们还会有机会吗? 她们就要用更多的努力来洗刷自己的放弃,证明那个地方的女兵不是涝种。 集中精力,跑! 我倒要看看,五公里后,我会成哪样? 喉咙要冒烟哇?前头有又酸又涩的青梅子。 当超过三三两两的战友,当每一次超过一个又一个的时候, 他们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咦,这女娃子还得行呀。 顿时觉得脚杆儿都飘起来了这种被万众瞩目的艳羡感觉,好安逸。 “知安?夏知安?”前方,狗剩儿扯着喉咙嘶吼。 夏知安对领头的西西道:“你们继续向前,我会追上来的。” 别人她可以不管,不是一个小队,但狗剩儿不能不管。 云云道:“蓉蓉,你抓紧时间。” “我晓得。” 夏知安离开队伍,负重冲刺跑,第一直觉:狗剩儿崴了脚?扭了腰? 不会是越野长跑会出现的急症,因为二人一起练习的负重越野跑已经两年多了,而且是五十公里。 又一个下坡处,狗剩儿朝夏知安挥手,他的旁边地上躺着一个战友,另一个手臂上带着红色十字标志的医务女兵跪坐着,抬起衣袖在擦眼泪。 还有另外几个战友半跪着在喊地上人的名字,焦急不安,有的人都哭出来了。 夏知安来了,放下背包的同时已经在对地上躺着的男子观其面相肤色,对另外几人道:“你们继续向前,他没事,会在终点追上你们。” “他真的没事吗?他体能一直都很好的,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厉害的。 我们都是体能学校出来的。” “知安说行就行,你们不要吵了,听我的口令,向前。”狗剩儿吼:“男子汉,哭啥子哭?” 他还要忙着给知安拿针灸包呢。 其他几人不肯离去,情义重于一切,啥子当兵不当兵,不重要。 夏知安心想,只要入了营,只要进了训练场,任何突发情况都可以是训练考核的一种。 “你们把他的负重分担,他轻装来追你们,在终点汇合可以吗? 你们刚才也说了你们的体能非常优秀,相信他。” 夏知安已经双手消毒完毕,在戴专用手套,察看地上之人的眼睑,抬头对几个小伙道。 小伙伴们同意了。 “夏同志,你们不来,我们不过终点线。” 几人不由分说,将夏知安的负重也全部带走,只给她留了水壶和随身军绿挎包两个。 “我能做些啥子?”医务兵小王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突发急症,手足无措。 她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 “不哭就是帮忙。” 有夏知安现场兜底,狗剩儿装了一回大医。 毕竟和夏知安相处几年了,见过她急救病患,在夏知安来之前已经把患者仰卧,下肢抬高位以增加脑血流量,解开衣领裤带,将头转向一侧。 甚至包括他已经做过一遍人工呼吸了。,为的就是给急救争取时间。 “他叫唐潇,身高一米八五家族没有遗传病史,传染病史。 之前军检身体各项体征皆为优秀。”小王镇定下来,陈述唐潇基本情况。 她和另外四人负责此次新兵五公里越野的突发急症。 夏知安捻针,针刺唐潇的人中,涌泉,合谷等穴位。 小王放轻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夏知安用针,这女兵好年轻哦,居然是针灸高手。 她听教授讲过针灸有关的许多神奇的急救案例。 没想到新兵中隐藏有一个大咖,光看对方用针的手法,就是传闻中的老中医。 狗剩儿察言观色,看到夏知安的脸色没有那么凝重了,在换短针时轻问:“他怎么了?” 小王点头,是啊,他怎么了? “过度换气综合征所致晕厥。” 狗剩儿没听懂,换个气,还能晕厥? “由于呼吸过度或呼吸急促时体内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可导致呼吸性碱中毒, 从而引起脑毛细血管收缩,脑细胞缺血缺氧而造成晕厥。” “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不严重?”狗剩儿拍胸脯,吓坏他了,他以为唐潇要挂了呢。 “从发作到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分半钟。你的急救为我的抢救赢得了时间。” 一句话让狗剩儿和小王后怕,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自己。 “夏知安,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你不用给我了,算我请你吃零食。” 狗剩儿的零花钱,都被其奶按月放在夏知安那儿,让夏知安管着他用钱。 他现在当了兵,一分没有也没事,可夏知安不行,戒不了零食,需要花钱。 夏知安总说她的钱包一股子洋葱味,每每打开都要流眼泪。 狗剩儿到现在都没有懂另外一层意思, 反正他知道,夏知安喜欢钱,喜欢吃,喜欢玩,喜欢没事就把睡觉叫养身, 喜欢罗列明目搜刮他的零花钱,克扣他的零花钱, 但是她又极擅理财,用他一年的零花钱生的钱给夏知安买零食,而自己本金也还在,非常划算。 “你要去给我跑腿,还要负责给我洗作训服。” 小王打量二人,这是一对?只有一对才会理直气壮管男人钱呢。 “成交。”狗剩儿表示自己很豪爽,知安不说他也会替她洗作训服。 要是有洗衣机多好啊,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 第五十一章:第一课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知安,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狗剩儿又问了这个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旁边正大光明偷听的小王闻言喵狗剩儿,这人得多驴啊?谁不喜欢钱! 人活着,最贵的不是生活,是生活费。 夏知安真想给狗剩儿脑袋上扎一针,自己一直不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倔驴会不会大嘴巴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贪财? 夏知安收了所有的针,又取了一颗醒脑的药丸,狗剩儿连忙将唐潇上半身扶起,掰他下巴,喂药。 “拼命挣钱才能报答曾经那些抬不起头的日子。” 夏知安说出答案。 狗剩儿咬下嘴唇,想起了几年前的夏知安。 小王:一听就是有故事? 再瞅瞅狗剩儿,摊上这么个直肠对象,真累。 躺在狗剩儿胳膊上的唐潇醒了,他听完了二人的对话。 夏知安见他醒了,甜美的鼓励:“没事了,站起来,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唐潇站起身,活动四肢,轻盈如风,一点也不笨重了。 “唐潇,我们必须冲刺跑了,加油。” 夏知安和唐潇分别从狗剩儿身上拿走二十斤重物,三个人撒开蹄子向前冲刺跑。 什么叫冲刺跑? 就是以个人最大速度进行的无氧运动。 终点处,距离那道终点线,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原地小跑着十一个姑娘和十几个男新兵。 “蓉蓉,加油。”十一个姑娘双手掩在嘴巴上大喊。 终点线外的训练场,站满了人。 猎鹰手里拿着计时器注视正在冲刺的两组新兵,板着一张脸,眉眼皆是赞赏。 马燕站在猎鹰身旁,骄傲的抬着下巴:这是她的兵,没有给家乡丢脸,没有给她自己丢脸。 在秒钟指向零的时候,最后两组人全部踏过终点线。 用时二十六分钟,在及格线内。 为什么要这么练? 因为我们要的不是基础体能。 我们要的是战斗体能。 是能打胜仗的最强陆军。 长跑后拉伸,可以减轻疲劳,可以及时及早发现身体存在的隐症,方便提早治疗,不影响后期训练强度。 长跑后补充一定比例的碳水化合物,快速补充队员消耗的能量和流失的电解质。 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在灿烂的笑:逐风奔跑,五公里见真章,风景果然甚好! 每一个班长都在训话,包括马燕,沉着一张脸。 “我从来都没有带过你们这么差劲的兵? 以后不要说是我带的兵,我丢不起这个人。 及格线?及格线?你们怎么这么会掐点啊?” 整个训练场就属马燕的声音最大,别的班都训完了,她还在训。 “你们就是那驴,要在前面给你们挂一根举吧,你们个个能飞起来, 磨了裤裆跑不动是吧?比那老太太…………” 训练场的男兵们听得面红耳赤,一起被洗礼只有女兵会被训练的脱敏训练。 “五分钟后食堂集合吃饭。” 终于盼来了大餐。 在食堂门口大声唱完嘹亮的军歌后列队进食堂,以宿舍为单位坐一桌,吃饭,但不包括老兵。 大圆桌上放了三个菜盆,都装的满满的,不要怕不够吃,吃完了还可以再添。 主食有馒头,面条。 面条似乎是手擀的切面,指头那么粗,看起来像小时候吃塔塔糖打下来的白色肉滚滚的蛔虫。 墙上贴着标语:按量取用主食,不得浪费。 这是八七年,有人一顿饭能吃十六个馒头不觉得撑,这还是在班长干预不让再吃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这馒头有多么松软,全是浓浓的麦香味。 所以,夏知安觉得此标语有点多余,而且挺新的,好像是为了新兵而特意贴上去的。 夏知安也饿狠了,拿了一个馒头,抓在手里捏了捏,好硬哦,不松软,收回要拿两个馒头的心思,舀了一大碗米汤。 上一世军训过两次,她知道规矩,吃饭只有五分钟,全靠抢。 吃慢了,啥也没有了。 军训时,即便没吃饱,还有零食。 而这里,不是军训,新兵三个月,上哪儿找零食去。 所以,别说话,别磨蹭,专心,埋头,造饭。 刚啃上馒头,牙齿反馈给大脑:死硬死硬的,难吃,是掺了石头粉末吗?还磕牙。 一点也不松软,这是故意要蹦飞谁的牙呢。 真是绝绝子。 同桌的,有眼大肚子小的捞了一盆面条的,手里还抓了几个馒头,心里直哔哔:好好的面粉给糟蹋了。 要是让自己做,绝对炫它几大盆。 “还好。” 云云尝试口感后说了两个字,努力在五分钟内把手里的六个馒头造完,和同样拿馒头的贵贵一起心里庆幸没有捞面条。 她们都是小时候写过“保证不倒饭”的好娃娃,只要自己取了,就必须吃完。 云云见夏知安只拿了一个,以为她面子薄,把手里的馒头递给她。 夏知安摆手,她见到姚芳菲几人端着碗在食堂外等着集合的时候猛然想起新兵第一课。 要来了,要来了,既然躲不过,就空点肚子吧。 肃肃和青青捧着一盆面条吸溜吸溜。 肃肃见福福端着面条起身,“哎”了一声后就被夏知安在桌子底下重重的踩了一脚。 肃肃忙低头看自己的饭盆:很干净啊,她没有浪费粮食。 福福吃不完,就分给她好了,倒了多浪费啊,粒粒皆辛苦。 夏知安摇头。 准备再去添面条的青青和肃肃不动了:蓉蓉自有道理,而且蓉蓉只吃了一个馒头,按照她的运动量却克制不吃,必有古怪。 她俩也吃的差不多了,那面条硬,扛饿呢。 夏知安站起身,朝云云贵贵使眼色,二人点头,她们保证不超时。 夏知安站在食堂门口,瞅到那几桶泔水上面飘着单位雪白大馒头和雪白面条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海里已经在自动绘画被油浸泡的馒头一口咬下去,油水在口腔里化开,喉咙的黏腻…… 夏知安抿唇,忍着胃里的翻涌。 “知安,我吃了十个馒头,就是太硬了。 要是吃你做的,我能吃三十个。”狗剩儿隔着楚河汉界说话,不在乎他的话让多少人发笑。 唐潇和身旁的战友们都朝夏知安点头,打招呼,一群阳光朝气的小伙们。 夏知安回以微笑后,瞪着狗剩儿:“你也不怕把你的胃给撑坏了?以后不得超过六个,听见没有?” 第五十二章:委屈的哭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哦。”狗剩儿摸摸肚子,他本来还想吃的,唐潇拉他,不让他再吃,而且菜汁都被同桌其他战友蘸了馒头,一滴不剩。 要知道菜汁蘸馒头,用知安的话说:绝绝子。 “你放心,夏知安,我会监督马翊恒,我保证。”唐潇作保。 夏知安礼貌道谢。 云云和贵贵出来时,集合时间也到了。 二人在打嗝。 夏知安挑眉,无声询问:“你俩不会又加量了吧?” 夏知安扶额:没看懂我的暗示吗? 云云朝着审批另外几人挤眼睛:不止我二人,还有东东,南南,我们四人,把菜汁蘸了馒头,嘿,还真不错, 馒头做的不咋的,但菜真好吃,就又炫了两个。 集合的哨声阻拦夏知安要说的话。 猎鹰身后跟着一群班长们,军姿跨立脸色阴沉的盯着一群新兵。 因为距离近,夏知安被猎鹰作训服肩膀上的肩章吸引了。 两片金色枝叶加一颗金星,很漂亮,她一眼就相中了。 那个领花她也很喜欢。 难怪上辈子见过有些女同志做成饰品佩戴在耳朵和手腕上。 这是什么军衔? 夏知安搜肠刮肚,她以前不太关注这方面,即便自己做了两年当兵的准备,也是有所筛选的了解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她以为的军衔,肩章,都差不多。 夏知安的确是太健忘了,她忘记了在竹屋,余牧舟送给她的某些她不喜欢的东西, 被她统一放在一个箱子里,包其中就有一对领花,一对与猎鹰领花一模一样的精致领花。 夏知安打量猎鹰,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 夏知安下定决心,当自己戴上这肩章的时候,就有资格接爷爷和小安到家属院了吧。 夏知安打量的目光太过灼热,猎鹰想忽视都不行,唇角微微勾起不一样的弧度,心里腹诽: 屠夫,如果有人拿肩章拐跑了你媳妇,可别哭。 夏知安是被一男班长的大声问话惊得回神,才想起此时要面对的正事。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倒过面条,扔过馒头。 第一次,无人回答。 第二次,无人回答。 第三次,还是无人回答。 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普及监控。 在乡坝头尚且需要实锤,还要啥子亲眼所见才能捉贼拿赃。 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承认,那不止是会丢脸。 这个年代,还有很多吃不饱饭的,但不乏也有很多吃撑了的。 浪费可耻,并不是人人从小接受的教育。 大家以为法不责众,最多批评两句,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只见烈焰拿了一个碗,伸到泔水桶舀了一碗混合物,当着大家的面吃起来。 有人当即就忍不住发出干呕的声音。 在班长们转身拿碗的时候,夏知安以超快的速度从某位班长手里拿走碗。 身后的云云几人条件反射紧跟在夏知安后头,拿了碗。 她们想不了那么多。 几人围着泔水桶,夏知安压低声音:“早晚逃不过,就先下手为强,捞面上干的比捞带汤水的强。” 云云打饱嗝:“早晓得有这一出,为啥不让我少吃点?” “我给你使了眼色你没领悟。青青肃肃就明白我的意思。” 青青肃肃点头,她们的脚背都被夏知安踩红了。 班长们看到几个女兵的快动作,还有点诧异:这是听当过兵的父辈兄长们讲过第一课的呀。 狗剩儿也端了大半碗干的站回队列,看着碗里的东西出神。 心里直叹气:麻花哟,他为啥子不站出来指证? 唐潇压低声音:“随时随地记住一人犯错,全体受罚,一人生病,全体吃药。” 狗剩儿:所以班长们问谁倒的就是哄大家的?说不说都是全体分泔水? 要是自己跳出来了,就是出头鸟,要被孤立。 幸好自己看着知安的,她不动,自己也不动。 夏知安从未受过苦,没有饿过肚子,即便是野外生存,也没有吃过别人吃剩了的。 她吃饭的时候从不东张西望,就怕看到别人在咀嚼食物时口水往外喷, 或者看到别人的筷子上还沾着饭粒啥的,影响食欲。 她穿到这儿来,吃的最差的伙食就是抢了猪的口粮,但那不是在猪槽抢的,是在干干净净的锅里抢的。 夏知安强忍胃里的翻涌,扫到右边在吃馒头的, 那馒头红红的,因为吸食了油汁汤汁膨胀着,能闻到刺鼻的一股揉合了晚饭所有菜汤的气味,十分油腻。 特别是分吃馒头,那被轮流咬过的地方,似乎上面还沾着别人的口水。 夏知安不敢再看,再想下去,闭上眼睛,哭了。 边哭边吃碗里的面条,想象雪白的面粉在案板上搓揉成一个个白白的大面团。 然后又被分成一个个小块,擀薄,擀匀,切成合适的长条,撒上干面粉不让它们粘连在一起, 放入烧开的滚水里,然后将面条捞到大盆里,拌上麻辣调味汁………… 夏知安哭得很大声,不是嘴巴张着哭,而是哼哼着哭,泪水汹涌从脸上滑过,讲述她的委屈和无奈,压根不管她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原本想哭的姚芳菲都不好意思再哭了。 她,是倒了面条,也扔了馒头的。 她看见夏知安只吃了一个馒头,而且是吃完了的。 论家庭条件,谁能与自己相比。 按理说花孔雀绝对不止一个馒头的量,况且她还是吃不饱饭的山咔咔农村来的。 却比自己还要娇气! 只至少自己还挺着的,她当这么多人的面哭。 马燕五味杂陈,又气又觉得搞笑,强忍着低着头吃自己那份。 第一次,哭声伴奏,也是奇葩。 终于吃完了,夏知安不哭了,顶着肿胀的眼睛。 姚芳菲主动拿走她的碗:“我替你洗。” 今天算起来,花孔雀被她连累了两回。 她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因自己原因而受过。 宿舍,夏知安坐在地上,不忍心把自己的方块被子坐塌了。 公厕里是人挤人抢蹲厕的呕吐声。 夏知安挣扎着站起身,拿着盆去洗漱间,站在公厕门帘处提醒:“你们吐完了,把蹲坑擦干净,包括脚踩的地方,一滴水都不能有。 否则徒手掏旱厕,不洗手就让你们去和面蒸馒头,舌头舔你们站坑的水渍……” 夏知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更大声的呕吐声彼起彼伏响起。 第五十三章:八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姚芳菲认为夏知安就是故意的,但她相信花孔雀说的都是对的。 她来自武大院,什么标准,谁能比她更清楚。 姚芳菲是横人,站在公厕门口监督,每一个蹲坑检查,合格了,才放其离开。 四零四,不是所有人都在蹲坑,也有撑着的,在揉肚子。 云云掩着嘴,怕熏着夏知安。 “蓉蓉,你怎么坐地上?地上凉,不比咱们老家。” 夏知安道:“懒。不想做内务。” 一句话提醒了几人不要遗忘的事。 “蓉蓉,能给我扎两针吗?太难受了。面食遇水,发涨的厉害,都到我喉咙口了。” “可以。”夏知安挣扎着起身拿自制的万能包。 姚芳菲抱着盆从洗手间出来,被马燕叫住,二人一起去办公室。 “姚芳菲,知道什么叫人工智能吗?” 姚芳菲的强项是电子对抗,是暂停学业来服役的,是部队着重培养的通信科技人才。 姚芳菲狐疑盯着马燕,五官都皱在一起了,教授说五十年后才能实现的梦想已经成了人人皆知的大白菜? 难道已经被某处科研所攻关了吗? 教授说这还只是一个构思,一个设想的啊。 说咱们现在很多的技术太落后,限制了发展人工智能的速度。 “怎么了?是科研保密计划?”马燕狐疑。 姚芳菲放轻声音,教授的话响在耳边:“它将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变革的重要驱动力量, 是一种新的能与人类智能相似的方式做出反应的智能机器,它涉及到很多学科,需要掌握多种知识…………” 马燕是飘着进的铁血楼。 团长和猎鹰听完马燕的报告后陷入沉思:人工智能这个概念是在一九五六年被a国提出,成为诸国几十年科技发展的最早目标。 龙国在这方面的研究还在起步阶段。 猎鹰放下手里的一份档案,神情严肃,想起屠夫委屈的伏在自个肩膀上抱怨:“她的心是铁做的吗?都不生锈的吗? 她的眼里只有她的事业,她的研究。两年多了,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给我。” “你太高了,她够不着。” “我弯下腰让她平视还不行吗?” 他记得屠夫有一个珍藏的用竹子做的迷你机器人,被他视若珍宝,神秘的对他炫耀,说这就是初代人工智能模板。 那个时候他不懂。这几个听起来很玄幻的组合词语。 看来,屠夫之所以坚定的认准夏知安,是知道夏知安的天赋,二人曾经是同学,研究课题相当。 他坚信当夏知安盛放光芒的时候他的家族根本不会反对二人。 屠夫没有告诉他的是:那个机器人,是屠夫遇到某处疑难时写信向夏知安求助,夏知安就给他寄来了竹制机器人。 然后他就看见屠夫眉眼阴霾散去,哼了几天的歌。 团长问猎鹰:“你怎么看?” “把候班长叫来。” 二人心照不宣,就让他们看看夏知安的真本事。 四零四宿舍,西西从床上坐起,趁着大家都在,对进门的姚芳菲道:“你们四人,除去我们的个人物品,从明天开始整理内务卫生。 什么时候得到内务卫生标兵,什么时候结束,以示惩戒。 允许提意见。” 姚芳菲扭头看坐在地上的夏知安:“这是你提议的还是别人提议的?” “我提议的,全票通过。” 姚芳菲对西西道:“提议的人长了嘴巴,用得着你传话。吃多了撑的。” 意思就是我们几人同意这个提议,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花孔雀。 吃了一回泔水馒头,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已经刻在她们心里了。 “加菲猫,你懂不懂尊重别人。” “加菲猫也是你能叫的?” 其他人,要么懒在床上,要么也懒在地上养神,就当二人的争执是在奏乐。 “姚芳菲,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为什么来部队?” “呵呵,为什么?说来听听。” “你是为了追一个男人。” 原本没有兴致关注二人的其他人听到后都来了精神认真听。 她们想八卦。 “本姑娘实际芳华二十有二,追男人不正常么? 倒是你,探望你堂姐的时候,擦肩而过罢了,你就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你来部队,不也是为了万分之一的偶遇他么? 因为他就在特种部队,你想和他比翼双飞。” 所有人:谁这么有“福气”? 西西腾的从床上站起:“我是和你公平竞争。” 所有人:哦。搞了半天,这二人是情敌。难怪一见面就彼此看不顺眼。 “竞争?就你?切!你,够不着。 我和牧舟哥哥一个教授,是师兄妹。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我们的父母早就心照不宣了。 你,不配做我对手。 你要是没有镜子,我送给你。” 姚芳菲从夏知安平静如水的脸上滑过。 “青梅竹马又怎样?就一定能在一起吗? 都是孽缘。 余牧舟要是能看上你,你还用得着来当兵?你那张黑脸,人家早看腻了。 跟你说,男人啊,就没有不喜欢白白净净的脸蛋,凹凸线起伏的妹子,这些,你没有。” 徐徐很骄傲的展示自己。 听到余牧舟的名字,夏知安原本仰着枕在床沿上的脑袋立起来,观二女面相。 姚芳菲叉着腰:“你羡慕不来。知道牧舟哥哥送我什么礼物吗? 领花。知道领花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你羡慕嫉妒牧舟哥哥那样的精英人才,不过二十岁却已经立功数次,还带着自己的团队做科研, 是最年轻最优秀前程似锦的文武兼修的技术军官, 他,是我的偶像。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醒醒吧,出身已经决定了灰姑娘不适合做公主的美梦。” 徐徐咬唇,姚芳菲掐中了她的软肋,比嘴皮子她比不过,她可以比拳头。 “想比拳头?说句难听的话,这批女兵,除了花孔雀,还没有谁配让我放在眼里。 放狠话之前先想想你吃饱饭了吗? 你追余牧舟的目的不是你心悦他,而是让他给你家扶贫,再带着你鸡毛飞上天。 我有没有说错?穷鬼。” 姚芳菲漫不经心扫过徐徐阴沉的脸,回过头准备上自己二架床,看见夏知安看着她, 不,是在审视她。 姚芳菲心里发紧:天上飘来一行字,花孔雀来自全国排名前三最穷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双重成长路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姚芳菲闭了嘴巴,也不骄傲,也不嘚瑟了,双手攀着二架护栏翻身上去。 她不敢踩床架位置,花孔雀的头靠着床架的。 花孔雀发飙弄她怎么办? 就听夏知安说道:“我们那儿,晚上睡觉不敢翻身,怕消化太快。” 云云靠着墙在倒立:“我们只能吃野菜,虫子,你们吃啥?” “我们那儿才学会用火,没办法,海拔太高了。” “哎哟,你们那儿发达啊,肃肃,木头钻火呢。我们那儿烧牛粪。” “我们点的煤油灯,晚上出门打火把。” “太奢侈了,我们都是摸黑走。” “我们打猎为生,要么就吃草根啃树皮皮。” “你们就没有一家通电啊?” “我们口渴了喝茅台。” 宿舍爆发出哄笑声。 另外几人附和着尬笑,宿舍这几个是奇葩,她们不会认为穷很丢脸,因为她们那地方的体能全国排前五。 经济差,那是产业没有起来。 穷,咋了!我们会赶上的。 穷,也有很多有乐趣的事。 穷,难道影响了我们热爱我们的国家吗? 正因为穷,我们更热爱我们的家乡,我们出来学习经验,建设我们的家乡。 在两位老班长回来时大家都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钟梅眼神询问马燕:要吹午夜惊魂哨吗? 马燕摇头:让她们好好歇一歇吧。 二人歇息后,夏知安不再去想放在竹屋的属于余牧舟的军功章和领花, 今晚不会有午夜惊魂哨了,可以放心睡觉了。 这一天,真不容易啊。 其实雨不大,是天色渐晚,是回忆泛滥,是诸多遗憾,是我没带伞。 其实茶不苦,是心境萧疏,是旧梦荒芜,是人生逆旅,是我念成毒。 五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操练场上的五公里冲刺跑。 夏知安被调去炊事班,并不代表她就不用参加日常训练,反而是要完成各种体能训练, 还要掌握烹饪技能,这叫“双重成长路”,为报考军校的士兵提供更多自由的时间学习。 而且炊事班的晋升编制不受限制,容易获得晋升机会。 这是一条充满机遇的成长之路。 众所周知,炊事班,是个神奇的部门,个个都是牛人,堪称部队里的“扫地僧”,藏龙卧虎之地,隐形兵王。 夏知安到的时候,炊事班的人也到了,列队集合,欢迎新成员。 早饭,是两个战友轮流做,在有新成员加入的时候,全体到齐。 班长姓侯,肩章和领花夏知安一扫而过,她不关心。 她的缺点就是:对不感兴趣的事物大脑会主动绕行。比如认路,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必须要辨别方向时她才会用心记路。 她已经找到了有眼缘的,对别的就没有兴趣了,哪怕别人的星星多了一颗,两颗,那是巅峰,是需要几十年军龄和战功的。 是她至少二十年后才会考虑的长远目标。 “夏知安”,候班长训话:“炊事班有个规矩,凡是进炊事班的兵,有一个挑战全班厨艺的优待, 可以任选一样擅长的主食,只要得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大拇指,就可以和我一样, 只掌勺,决定菜谱,不用买菜,洗菜,切菜。 又或者你一个人做半个月的饭菜,满意度为百分之九十,允许你提一个要求。 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决定吃什么。 你想挑战吗?” 不止候班长看见了,炊事班七个人都看见了夏知安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又白又嫩。 这新兵真是破了世界俯卧撑那位? 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呢?除了个头像。 夏知安:是不是每个人都被这样画大饼? 打量几位老兵,想得到点启发,谁知他们一直盯着她的手瞧。 “要求有上限吗?什么都同意吗?” “除了当逃兵。” 夏知安摇头:“我家没那种基因。” 想起自己没喊报告,立即立正:“报告,请问候班长,主食包括米饭么?” 夏知安不仅会吃,能吃,还会做。 吃穿二字,是人活着最大的意义。 要是有竹制蒸笼就好了,蒸出的米饭一颗颗带着竹香。 夏知安舔唇:她想竹屋,想爷爷,想小安了。 她在这个世界,心,已经有了归属牵挂之地。 “早餐供应四种主食,包子,馒头,炒饭,炒粉,两种粥。”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 夏知安指着门的方向:“请。” 意思是你们都出去,不要挡着我施展。 班副提醒:“小夏,要清理库存哦。不能铺张浪费。” 班副像老妈妈还没有嘱咐完,就被候班长拉走,回去补觉。 夏知安站在厨房,浏览一遍今日原定菜单,空格?这是让她自由发挥! 去了库房看今日蔬菜,灶台上的大盆里发酵着面粉,再检查冰柜里的存货,心里有了菜谱,刷刷两笔,写了早上的菜单挂在墙上。 系好围裙,开干! 早餐:煎蛋,油条,再把昨天剩的硬馒头切片遛一遛,分一分,不留库存。 主食就白粥和豆浆。 油条就要搭配豆浆,营养互补,口感丰富。 再来个凉拌小泡菜。 早饭食堂,都知道夏知安被调去炊事班,都有了心理准备,按量取用,绝不多打。 夏知安那双手就不是会做饭的手。 除了狗剩儿。 但他不说。 在老家,夏知安炸的油条是一绝,即便凉了,也是酥脆的,不像别的油条,凉了后就像棉花糖,是绵软的,除了嚼劲,啥没有。 同样是煎蛋,她做出来的就是比别人煎的荷包蛋要大一些,膨胀一些, 好像鸡蛋分子被充分发挥长大了似的,又香又嫩,蛋黄不老不嫩,刚刚好。 要不是鸡蛋每个人有定量,根本不够吃。 夏知安和炊事班坐在一起吃饭,炊事班七人,分了一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油条,若有所思盯着夏知安的手。 “你用了啥秘方?是灶台上的面团么?” 不等夏知安说话,有人抢答:“肯定是散,这面粉有一点点自然发酵的酸味。” “夏知安,明天早上还吃油条吗?我可以晚上来帮忙和面。真好吃。” 唐潇站在夏知安身旁问,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递给夏知安:“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等训练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知安眉开眼笑:“喜马拉雅山上吃西餐也可以吗?” 第五十五章:紧急任务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唐潇愣住了,意识到夏知安是在逗他时腼腆的笑了。 “当然可以。” 唐潇转身走到门口,又转身:“夏知安,我叫唐潇。” “嗯,知道了。” “我二十二岁,没有对象。” 走在最后的狗剩儿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就不好了:“夏知安有对象,你就别想了。” 唐潇道:“我听说了。马翊恒,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好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匹配。” 狗剩儿苦了脸:什么公平竞争?关他什么事?是阿舟,阿舟! 这事闹的。 二人已经走远,却还在争执。 候班长问夏知安:“你看好哪个?” 夏知安收拾碗筷:“你猜?” 候班长伸手去拿零食袋,夏知安杀了个回马枪,把候班长的手从零食袋拿出来,提着大袋子哼着军歌去厨房洗碗。 候班长轻哼:“抠门的小丫头,小气鬼。” 下一秒,夏知安的脑袋从厨房的窗户伸出来。 “候班长,”手里拿着两袋牛肉干递给候班长,上面还有一张明天的她写的菜谱单。 袋子里只有两袋风干牛肉,都给他了,他收回方才的话:小丫头,不抠门。 候班长看菜单:“你肯定你能挑战成功?还有两顿饭呢?” 看到菜单最后一道:“你要做爆炒肥肠?” 这道菜,他都不敢下手。 “你打算吃几天肥肠啊?”看到上面的斤数,候班长问。 “中午四菜一汤,全用肥肠为主料,粉蒸肥肠,火爆肥肠,肥肠豆花,加一时蔬和汤。 最主要是我想吃。”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这不合规矩,没有人这么干过?”候班长拒绝。 “是您说的,只有最强的人才能决定吃什么。 我今天做的早饭,一丁点都没有剩,还清理了昨天的库存,做到不积压,保证食材新鲜,半成品存货在冰柜放置时间不超过三天。” 候班长说不过夏知安,既然如此,那我也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候班长嘿嘿笑,他也好肥肠,但总是欠缺些什么。 “不用等明天,今天中午就做。现成的,还给你洗干净了的。 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泔水桶能不能保持半个月都是干干净净的。” “候班长,你放心,每一个菜盆子在饭桌上都比洗得还要干净。” 昨天,就是炊事班故意排的一出戏,故意把馒头面条做成那个样子,给新兵上课。 中午,原本对肥肠膈应的人闻着那味也不觉得膈应,很香,麻辣味儿飘在食堂空气里。 即便还是不吃肥肠的,辅料也很好吃,里面的洋葱,辣椒非常下饭, 一滴菜汁都不剩。 这个年代,毕竟还是没有全部解决温饱的年代,有白米饭,有白面馒头,管够,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何况还有好菜。 晚饭后,夏知安收拾好厨房准备去夜训,候班长喊了她:有个临时的紧急任务。 至于更多的内容不能说。 候班长背上背着负重的装备和一口大黑铁锅,个人物品。 夏知安还看到了他背上的配枪,一把狙击枪。 炊事班只有在训练和演习等特殊情况才会带着自己的大家伙。 “给你五分钟收拾背包,大门口集合。”候班长对夏知安道。 “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少说话,多做事,有眼力劲的多做事。 宿舍大家都去夜训了。 夏知安带上自己的装备,反正不用背铁锅,把扛饿的零食全往背包里塞。 宿舍楼下,侯班长等在那儿,似乎很急,原地转圈圈。 看到夏知安下楼,候班长快步往营部大门方向走。 夏知安快步跟上,看候班长脸色不太好,他的右手还按压在右下腹部,脚下却像踩了风火轮,急得很。 “班长,我给您看看。” “我不要紧,赶路要紧,任务要紧。” 夏知安坚持,小声道:就怕您强撑反而耽搁了任务。 快到营部大门的时候,候班长一个趔趄,软了下去。 夏知安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快,左膝跪地,右膝支撑让候班长背上的大铁锅靠着,伸手去卸下对方身上的装备。 “不行。”候班长拒绝。 任务未完,装备不能离身。 营部大门处飞快跑过来两个老兵帮忙。 夏知安摸候班长的额头,全是冷汗,黄豆那么大的滚落。 这是因为突发急剧疼痛造成的。 “候班长这是阑尾炎发作了。他就是倔得很,有慢性阑尾炎。 医生说了几次让他做手术,他都忙。”一个老兵道。 夏知安掏布包要给其扎针。 一只粗糙厚实的手掌搭在她取针的手背上。 “知安,任务要紧。我不行了,只有靠你了。 不能拖,这是军令。” “啥子任务?你说?我去完成,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不让你挨批。你去做手术,听到没得。” 夏知安也不晓得自己为啥子眼眶就泛红,鼻子酸,脑海里闪过看过的战争片,先烈托付的悲壮场面。 候班长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夏知安,忍着剧痛:“演习,支援,军功。” 声音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勉强六个字。 “我晓得了,交给我。要是我回来你没有做手术,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让你天天喝苦药。 候班长就拜托两位老班长立即送他去医院。” 只要是老兵,叫班长都没错。 夏知安背上候班长那口大黑锅,再加上自己的装备。 候班长举着手里的狙击,递给她,让她也带上。 夏知安不想带,沉甸甸的样子,不得有个十四五斤啊,再加上弹匣这些,起码二十多斤。 对于一个身怀古武的老中医来说,是累赘。 候班长坚持。 夏知安只好挂在脖子上,放弃自己的零食背包。 想了想,打开零食背包,撕掉牛肉干外包装,往自己的挎包里塞。 牛肉干,军粮,扛饿,一天吃一块,也能撑半个月。 再加上衣服兜兜,还有其他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 候班长和两个老兵看夏知安在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塞肉干,这姑娘太会收纳整理了。 他们见过腰杆上绑炸药包的,没有见过腰杆上,大腿,小腿,密密麻麻绑牛肉干的。 她就是一个移动牛肉干。 三分钟后,夏知安朝候班长行了一个军礼,大步离开。 第五十六章:新朋友白驹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地图上有标示:三公里处有摩托车。 夏知安回忆看过的军事杂志,包括外国的,听说过机械化部队,难道摩托车步兵是机械化部队下面的机动部队吗? 幸好自己来之前有地方驾驶证,还可以骑摩托车去目的地,太爽了。 候班长说的六个字,通俗易懂:演习,支援,军功。 夏知安,才入伍第二天,听过演习是上辈子的事。 支援,肯定是演习场人太多,做饭的人不够,从别的营地抽调,这不难理解。 军功?演习又不是实弹,又不是真正的敌人,还能得军功啊? 做饭怎么样才能得军功呢? 不浪费?吃饱?吃好?无米也能生炊?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想挣军功的兵不是好兵。 她,想要军功。 她,想当将军。 候班长把挣军功的机会让给了她。 夏知安抿唇:自己有点坏哦,居然会生出感谢候班长的阑尾炎来得及时。 有句歌词咋唱的来着:年轻的士兵渴望功勋,这歌词简直就是专门为她写的。 夏知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心里抱歉的候班长此时坐在厨房,正在品尝一份小炒肥肠,哼着小调,偶尔打个喷嚏。 “班长,该不会是小夏对你起疑了,心里编排你呢?” 候班长举筷子正在夹肥肠,想了想: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之法,探其潜能。 再说了,这是猎鹰的主意,可不是他的。 因为想着开心的事情,夏知安浑身充满干劲,脚速很快。 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背上的负重都感觉轻飘飘的。 古时战场有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先登:十死求生,举目皆敌。 陷阵:深入敌军敌营,孤军作战,九死一生。 斩将:成功击败敌方将领,九死一生。 夺旗:成功夺取敌军旗帜,十死无生,天下无双。 自己,适合哪个军功呢?夏知安在想。 她入军营的第一天就把现在的军功问题问了一遍:有嘉奖,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荣誉称号,八一勋章。 夏知安笑,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自己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中央接受表扬,胸前挂着勋章。 地方武装部敲锣打鼓放鞭炮到家里,给竹屋大门挂上“光荣之家”的牌匾…………妈呀,好光宗耀祖哦。 三公里处,借着天光,可以看见有一棵形单影只的大树,并不丰茂,孤单的站在一片荒芜之地上,就像坚守岗位的哨兵。 粗壮的树干笔直的挺立着,龟裂的树皮犹如岁月镌刻的战痕。 树枝向四周舒展,虽然没有多少绿叶簇拥,却依旧以一种倔强的姿态指向天空。 它默默地留守在这里,狂风呼啸,独自承受风的肆虐,沙尘漫天飞舞,试图将它掩埋,可它巍然不动。 它守望着这片荒芜之地,见证着日出日落,似乎在等待使命的终结,又像是坚守一份永恒的承诺。 哪怕孤独,也不离弃。 孤高的身影,透着无尽的坚韧与寂寥。 走近了,夏知安没有看到摩托车,却看清了大树的模样,白桦树,耐热,抗旱。 树顶的枝头有隐约的点点星光闪烁,可能是路过此地的牧民, 也可能是和她一样的路过此地有感而发的新兵,老兵, 不忍白桦树孤单,折了五彩的纸鹤带着写满祝愿的红绸挂上去,风吹树梢,有个伴,添一抹最亮的色彩。 夏知安不知道她双手合十祈福的脸清晰的出现在营部荣耀阁大队长办公室的电子屏幕上。 夏知安看手腕上的时间,若一刻钟内还等不到与自己汇合的摩托兵,就代表对方出现不可知的意外,她就只能步行了。 靠着树干,摸到树干上鼓起的包,夏知安转身面朝白桦树, 在其两米以下的地方发现好多鼓包。 这代表白桦生病了,难怪枝叶不茂。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包括花草树木。 反正也在等人。 夏知安动作快,取了小手电筒,察看白桦病灶。 自己所带长针尺寸不够,只能先清除十厘米以内的病灶。 等她归队以后,再调制汤药给白桦打吊瓶。 “不如给你取个名字吧,叫白驹,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任何环境下的自得其乐,一人一树也能相谈甚欢。 还有五分钟一刻钟,都没有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夏知安不抱任何希望了。 对好朋友白驹道:“借我一截枝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谢谢你白驹。” 为朋友两肋插刀,够义气。 夏知安轻拍白驹粗壮的枝干,取了军用专用工具选了一截大小合适的笔直的枝干,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拿着白驹枝干,一手拿着军用刀快速打磨。 就地取材制作简易基本用具是野外生存必备技能之一。 四个小滑轮很快就做好了。 从个人物品的万能包里翻了几个零件,卡住滑轮,开始安装在自己的军靴鞋底。 她已经研究过地图,按照摩托车能走的路线,用滑冰鞋也合适,她不走翻山越岭的捷径,走国道。 说不定还能碰上前去集训地汇合的红方机械化部队的战友。 夏知安快速将留在地上的木屑等物挖坑,埋好,为了稳妥和自身安全,在野外,万事要谨慎,小心。 五分钟到了。 夏知安拍拍手掌,右手高举:“向前进,向前进…………” 到达集训目的地有三百公里,她必须保证每天前进一百公里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这难不倒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她,哪怕是负重一百二十斤。 为什么会有一百二十斤?远超负重行军的规则? 只因背上那口大黑锅,外加武器等物,个人物品又比别人多了一个万能包,加起来就严重超标了。 夜色中,夏知安一边滑行一边在认真思考地图上那个唯一的标注画,一个人,坐在摩托车上面,车滚滚是人的两个脚杆。 摩托车步兵是啥子意思?不是骑摩托车的兵种? 自己没有理解错误吧。部队还有汽车兵的嘛。 夏知安嘴里默念:到底啥子意思?不是骑摩托车的机动步兵? “一气化三清,摩托化步兵”,摩托车怎么化成步兵呢? 不懂。 第五十七章:渴望功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在极致的黑夜来临时,夏知安寻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站着,拿了一包肉干,靠着山壁,边吃边闭眼小憩,等待黎明的曙光初现那一刻再出发。 在太阳升起照耀大地的时候,举目四望,没有人烟,只有荒芜。 零星的野草伏帖着地面,上面一滴露珠都没有。 但是国道两边的山石因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造就了许多独特的壮观的山川地形地貌,成为这个区域特有的标志。 夏知安打开地图,瞪大双眼看她昨晚经过的地方,那个被圈起来的三公里处写的的的确确是摩托化步兵。 是临时变动所以来不及通知自己? 夏知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怀疑过任何可能,就是没有怀疑过候班长的地图是不是有误。 她没有想过要去怀疑,因为军令如山。 即便中途有误差,但最终的目的地绝对是正确的。 地图上的目的地就在穿越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后再翻两座山。 如果再走国道,距离判断不划算,会浪费时间。 夏知安卸了木轮子收起来挂在背包带子上。 有辆摩托车多好啊,这盐碱地坚硬,即便不是水泥路,也能畅通无阻。 上辈子她野外生存时挑战过北疆,经常看见骑着摩托车的牧民在盐碱地呼啸而过,只留下摩托车的尾气和轰鸣声飘在空气里。 一骑绝尘。 她已经走了一天两夜,没有碰见一个牧民,没有碰见一个战友, 她猜测她所在区域已经被划分为演习外围。 路上碰见爬过的蛇类,夏知安舔嘴唇,没有放过,就当给自己增加口粮。 到了目的地她可以熬此汤,给大家补身体。 这可是戈壁滩上最好的食物了,比蜥蜴,耗子强万倍。 按照她的速度,天黑前到达戈壁尽头的山脚下,趁天黑翻山就不会出现恐高晕眩, 在第三天黎明之前到达集训场,如此一来,她就整整提前了二十四小时呢。 这值得口头嘉奖了吧。 口头嘉奖十次算得上三等功一次了吧? 嘿嘿,夏知安乐,在军功面前,疲惫,也要让道。 哼唱振奋的战歌给自己加油打气,心里想着军功章的模样。 这里不止天气变化无常,温度变化无常,地貌也变化无常。 啥都能出现,她,此刻踩在滚烫的沙漠上。 沙海在天际线翻涌成凝固的浪,风蚀的褶皱里蛰伏着赭红色山脊。 血色的残阳正被锯齿状山棱刀割, 将最后的阳光烙印在她挂在后肩的枪管上。 沉重的负重压弯脊柱,迷彩服被盐渍绘出苍白的高等线, 沙粒在作战军靴褶皱里簌簌流动。 夏知安的影子被拉成细长的矛,刺破赭石色荒原。 戈壁风摇过迷彩服的快拨扣,发出呜咽般的金属颤音, 每一步都在碾碎风化岩的骸骨,而新的脚印将被突来的风沙舔舐成虚无。 远山如匍匐的巨兽,吞没了她脖颈滚落的汗珠,却吞不掉那抹倔强向前的橄榄绿。 到达戈壁终点的山脚下,这儿有一条小河沟,清澈见底。 能清楚的看到沟底躺着的陈年黄叶,细小树枝,还有漂浮着微生物的石头。 也只有在大自然的最深处最原始的地方才能见到如此清澈见底的河流。 山势很高,要仰头,能看见茂密的杂草和树林,这样的原始丛林就是天然的人类禁区,这里有大型野兽甚至是以群为单位。 夏知安取了纱布,过滤溪水五次后痛快畅饮,灌满水壶,洗把脸,给脸涂上自制药粉护肤。 坐在一块大石上吃肉干,v补充体力,稍稍休息,趁着天未黑透的光亮观察最佳攀岩地方。 在这里能看到类似华山那样陡峭险峻的连绵山川峭壁,目测那些被风化的沙石,零星的藤蔓,能不能承受自己这一身负重? 夏知安看得出神,仔细看那藤蔓的枝叶,盛开的重瓣小黄花,站起身顺着溪流上下目及之处找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山窝窝里找到了一大片。 夏知安卸下身上的笨重装备,除了武器不离身,挂在脖子上,拿了军用小铲子挖藤蔓,又采了一堆其它药草。 在演习区域,哪怕是外围,也不能生火,但今晚有月亮,亮堂堂的。 即便没有月光,这里的天色也是亮堂的,不是纯纯的黑夜。 夏知安忙活开了,捣汁,加入药材,调制比例,庆幸自己背了一口大锅, 庆幸她是中医,懂得无需生火加入某种药材就能起综和反应得到满意的隐身材料。 所以啊,只要精力足够,能学就多学一些,总会在有一天帮到自己。 身上的迷彩服不具备躲避红外线探查和热能探测。 她要做黑马,要先登,要夺旗,就要想办法不让蓝方能扫描到自己。 大锅里浸泡着医用纱布,那是给武器们做的隐身处理。 把自己和负重从头到脚都涂了一遍汁液,等待自然晾干。 大锅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浪费。 处理好自己留下的垃圾,开始登顶。 猎鹰的电子屏幕上,代表夏知安的红点消失了。 猎鹰皱眉:地图上,那里仅有一条小溪不足十厘米深,附近也没有泥潭沼泽, 即便有泥潭沼泽,也不影响红外线监测,热能探测呀。 猎鹰起身研究那一处的地图,难道最近有地壳核心内部异动,造成那地方磁场异常,出现强烈干扰? 猎鹰摸索下巴,等等吧。 如果明天天亮之前还没有反应,技术控制中心应该知道原因。 在近乎垂直的陡峭悬崖下,站着夏知安,嘴角轻扬。 在这样的视觉下攀岩,最大的好处就是埋头只顾向上,不受地面距离高度的影响, 那些藤蔓阴影,树梢阴影,都会让你会产生脚下咫尺就是坚实大地的错觉。 她,不是第一次攀岩,但却是第一次负重一百多斤攀岩,这是在逼迫自己挑战身体极限,开发身体潜能。 双手都拿着军用匕首,在悬崖上寻找支撑点,没有支撑点就划出浅痕的缝,能供鞋尖借力, 然后再快速移至坚固的土质或有岩石的地方。 纵使她动作再快,也几次失重掉落,狠狠撞在凸起的岩石上,迎接沙土对自己的全身洗礼。 越往上,崖风越猖狂,要将阻挡它的异物消除,将她扯下去。 第五十八章:是姗姗来迟吗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每一次手臂的用力上拉,肌肉都在装备的重压下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汗水布满额头,却又很快被夜风吹散,这让夏知安想起武侠小说里的经典续写: 万丈悬崖下总有奇遇,要么是武林秘籍,要么是隐居前辈,三个月后练成盖世神功。 可惜,她知道崖底是什么,是普通的溪流。 她,只有向前一条路:登顶。 每向上哪怕一点,都是在超越自我。 在到达一大半距离位置的时候,夏知安一直不曾使用的内力运转全身,减轻身体自身重量。 减负。 大喝一声,借用充盈的内力,在崖壁上飞檐走壁,蜻蜓点水,犹如一只巨型的苍鹰起起落落。 顶峰在望,瞄准落脚点,夏知安撑着一口气重重的落在顶峰一坨黑影上。 钩子下面传来的肉感让她警觉,迅速站起身的同时身下之物已经发出怒吼的颤动,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的咆哮声。 斑驳的模糊光影和古武之人训练出的夜间视物的本能让她看清被她惊扰的庞然大物,一只足足三百多公斤的野猪。 朝她露出死亡凝视。 成年野猪通常体重在九十到二百公斤之间,体长不包括尾巴,可以达到一点五到二米。 这是成精了? 在东北部这家伙可以超过二百多公斤。 所以,夏知安判定:对面的大家伙没有成精,目露凶光。 “我是不小心踩到你了,大人大量,就此打住,各回各家,行不行?”夏知安条件反射的防御招式放下跟大家伙解释。 这是野猪群的老祖宗吧,而且还是这一片群山的山大王。 难怪此处山林静悄悄,听不到其它动物发出的声音,就连传闻后山有狼也无影无踪。 她今天赚大了,有野猪群啊,她想吃烤猪排。 大家伙这个族群,看起来憨厚敦实,但发起疯来,连老虎都不怕。 它就好比强悍的重装骑兵,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 无论是单兵还是成群结队,都是恐怖的存在。 今晚,是王者对王者。 对面的大家伙不知是不是在评估闯入者的综合武力,憋着气,暗暗蓄力。 夏知安吸鼻子,大家伙的进攻方式为依靠锋利尖锐的獠牙,配合疯狂的撕咬冲撞组合攻击。 来了! 大家伙已经携着劲风朝夏知安高速冲撞而来。 它的优势就是凭借速度和力量将猎物撞倒,然后用獠牙和下颚咬住猎物。 即便它与大型肉食动物相遇时,也会一根筋的毫不犹豫发起攻击,通过冲撞和撕咬自卫,达到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目的。 夏知安在万能包里取得不是利刃,而是几包粉末和特殊专用针筒。 上辈子她与这族群酣战过,险胜,对提升打斗,训练反应速度是极好的磨刀石。 但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之缠斗。 大家伙的毛和皮肤是天然的铠甲,利刃伤不了它, 要么一击即中其脊椎,要么是咽喉。 身上负重在,她做不到。 所以只能借助特制的喷嚏粉末。 她专门为遇到这种事研制的。 她,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至少在野外生存这方面。 喷嚏粉末被大家伙冲撞而来的金劲风吹散,但会使它动作迟缓,张开大嘴打喷嚏。 针筒顺势飞入大家伙嘴里,尽情挥洒蒙汗浓缩精华,在大家伙食道时就开始向其全身细胞发起攻击。 夏知安双手抱着一棵大树,两腿圈着大树主干,居高临下,等大家伙躺在地上五分钟后才从树上滑下,脚踢大家伙后背。 她的战利品,可不能便宜了其他肉食动物,这说不定就是无米生炊的军功。 夏知安又给大家伙打了一次精华,以防万一。 割了藤蔓,捆了大家伙的四肢和脖颈,顺着山坡向下滑行,走一会儿停一会儿,竖耳倾听山风传来的消息。 地图上不是应该还要翻一座大山才到达目的地吗? 她似乎已经进入演习区。 在听到山风偶尔传过来的细微电子音时,夏知安猫着身子借助野猪为掩体下山。 同时,红方指挥部的电子屏幕上发出嘟嘟的警告声。 “报告,七点钟方向有大型肉食动物侵入我方三号阵地。” 指挥官看向地图上的三号阵地。 身边参谋长指着地图上的群山道:“这些地方皆已清场,出现大型肉食动物的可能性非常小。 我怀疑是蓝方先遣小队布下的釜底抽薪之计, 想从后面包抄我方将我们包饺子,搞突袭,意在夺旗,斩将。” 三号阵地,是红方保障组潜伏的地方。 如果再丢失,红方,就是无头苍蝇,再没有绝地反击反败为胜的机会。 参谋长请命前去。 在夜色掩护下,向着三号阵地潜行,却在途中被蓝方狙击,身上多处冒出蓝色的烟圈。 参谋长苦笑,他们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无奈的原地坐下,忙了快一个月了,好好歇一歇吧。 己方的医务救援人员,他,是等不到了。 空包弹,有四种颜色,每一个演习士兵的身上都装有激光感应装置,在身体不同的部位都有。 一旦被射中某一个位置,对应的激光感应器就会冒出颜色。 红色代表“阵亡”, 绿色代表“轻伤”,还能继续战斗, 黄色代表“重伤”, 蓝色代表失去战斗力,需要救援。一旦没有救援到位,就会迎来“阵亡”的结局。 夏知安趴在大树树顶,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脑子嗡嗡响:演习已经开始了? 她迟到了? 她会不会被当成逃兵?会不会被开除军籍? 她的梦想,她的军功,通通都没有了。 余生都要背负沉重的标签,后代也抬不起头。 眼下只有一条路,将功补过。 夏知安举起手里的狙击,瞄准。 上辈子电视剧让她知道迷彩服上的某一处图标代表她是演习时的红方, 那个全身多处冒蓝烟的人需要立即救治,那是她的战友。 在她七点钟方向草丛里埋伏的狙击手是蓝方,共五人,很容易找到他们的位置。 因为他们的衣服和武器都不具备隐身功能。 风,吹过。 丛林里传出无声叹息。 等演习结束后,他们要去瞧一瞧红方队伍里什么时候出现一位超级厉害的狙击手。 第五十九章:补救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确认周围再没有喘气的危险信号后,夏知安爬下树, 不忘拖着战利品压着疯蛮的野草,借助植物的湿滑, 极速俯冲向下,冲向山脚,落入一个战壕坑,尘土飞扬。 闭眼等待自己“阵亡”的参谋长只感觉地震般的野蛮力量让他腾空而起又重重落在软物上。 有尘土,一时看不清。 但身下的软物触感,参谋长知晓是头野猪。 参谋长想扭头看,一双手在他身上快速的包扎冒蓝烟的地方。 清悦的女音在脑袋上方响起:“同志,别怕,我给你包扎伤口,很快就好。” 还往他的嘴里塞了薄荷糖,提神,醒脑。 夏知安动作不停,嘴也不停,连珠炮的发问,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狐疑的半蹲着身子凑近了看。 对方的脸沾染了尘土,看不到表情。 夏知安往前凑得更近,检查伤员的脑袋,难道她没有发现对方有脑损伤? 参谋长狐疑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炊事班女兵,己方炊事班有女兵么? 对方身上的迷彩服以及某处标志,显示她的确是己方战士,何况背上那口大黑锅是炊事班独有的。 对方脸上涂着五颜六色,很像迷彩,沾染着尘土,实在看不清相貌,会不会是蓝方的疑阵? 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 正想着,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女兵生气的声音在响:“同志,你只是重伤,经过我的及时救治已经脱离危险,不是“阵亡”,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参谋长问。 他居然没听她说话? 夏知安不能暴露自己迟到的事实,只问己方兵力损失,从而推断她想知道的真正消息。 当得知天亮后的午时就是演习结束时,夏知安软在地上,拼了命的深呼吸, 不能慌,不能慌。 最后一刻也会有英雄出现,比如武林绝学——乾坤大挪移。 还有十个小时,时间紧迫,夏知安轻装上阵。 夏知安的轻装,就是放下战利品跃出战壕坑,如鬼魅般朝着蓝方指挥部而去。 参谋长眼睁睁看着女兵身轻如燕的飞出战壕坑,留下几串用野草编织的绳索串了五串的战利品。 两串各种各样的蛇,两串蜥蜴,一串又肥又大的耗子。 他的身上还有一包对方留给他的一袋牛肉干和军用水壶。 水壶某处有刻印,那是她的名字,这是部队惯例。 参谋长移动身体靠着山壁,靠在野猪身上让他膈应。 这时才发现这头野猪居然是个庞然大物,占据了战壕坑一大半的地方,难怪让他觉得呼吸都受限制。 等等! 参谋长锁定地上还有呼吸的庞然大物,想起自己去三号阵地的目的,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可疑物红点被那几个狙击驱赶而来,让女兵截了胡? 参谋长耳廓痒,话说,他怎么不记得炊事班有女兵?而且是能够活捉野猪的炊事班女兵? 参谋长摇头,自己没有幻觉啊,她胳膊上的图样的确是己方无疑, 但她连列兵的肩章也没有,就表示还是个新兵蛋子。 这么出色的新兵蛋子,怎么可能籍籍无名,默默无闻不被人知? 跃出战壕的夏知安像离弦的箭,开足了马力,在丛林滑过。 还有十个小时,想要扭转战局,要么找到蓝方指挥部斩将。 但是己方残存兵力和对方悬殊依旧太大,也会被判定输。 所以,还要消除对方的兵力。 能做到这两点,只有深入保障组利用电子对抗指挥蓝方进入她的饺子大阵。 因此,那几个在丛林中“阵亡”的蓝方狙击手身上的通讯频道和器材就是她反攻的第一步。 躺在地上等待演习结束集合命令的几人在脑海里正在复盘自己失误的细节, 地里突然冒出来的炊事兵在他们身上收缴所有电子设备。 他们已经是“阵亡”之身,所以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向自己的战友们和指挥部发出错误指令。 随即当着他们的面拆卸缴获的战利品,选取有用的零部件,又从后腰一个小布包里掏另外的零件进行组装。 几人吃惊的发现几个呼吸后,炊事兵的手上出现一个迷你掌上电脑时嘴巴张成O型。 这是电脑吧?他们见过台式的,使用过台式的。 教官说或许以后会有巴掌大的,他们一直认为那得若干年后,反正他们这一代是看不到了。 来不及感慨,就看到, 炊事兵侵入蓝方通讯频道,发出一连串的指令后,收起小电脑放入背包,“刷”的就不见了。 那口大黑锅印象深刻。 狙击甲:不愧是神秘的炊事班。 狙击乙:不愧是三军最强兵种。 狙击丙:不愧是全能兵种。 红方炊事班都上阵了,蓝方的必胜之局便有了悬念。 这人,太厉害了,是电子对抗的高手,一人顶一个保障组。 狙击丁,戊:这样的身手为什么没有被选拔去特种兵?是在他们身上找存在感么? 狙击甲拿着望远镜,镜头里那口大黑锅正在跃进中卧倒进行射击,消除其路上的障碍。 “我怎么感觉,” “你感觉什么?” “他的骨架不像是男的。” “你见过女兵负重这么多的?” 摇头,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但是他的身上有药香味儿。” 蓝方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发出同一个紧急指令:半小时之内前往一号区域包红方饺子。 这意味着蓝方侦查营已经发现红方指挥部且已经完成了火力埋伏。 这意味着,蓝方,胜利的军号已经吹响前奏。 蓝方多兵种协同机械部队赶到一号区域——平坦的大峡谷, 没有看到红方指挥部帐篷或者专车,只有中部位置宽阔的地上放着一台用铁丝制作的简易的飞机模型,释放强烈的干扰电波。 通信组组长上前,拾起飞机模型,就是这玩意让他们齐聚此处? 有这么大的干扰力? 模型离开地面的刹那,以此为中心,火力覆盖。 蓝方的机械部队全都冒着红烟。 即便有幸存者,也被赶来的红方小队补发空包弹。 在场的蓝方人员表示自己很冤枉。 对讲机里传出指挥部的问询时也无可奈何。 赶来的红方小队表示他们也很懵,收到的指示让他们到达一号区域包蓝方饺子。 他们来了,就补发了几下突突,就得到了胜利。 很意外的胜利。 不知所措的胜利。 第六十章:荼靡系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蓝方指挥部。 “报告,有强烈的电子干扰器干预,我方指令甚至更改我方指令,侵入我方网络系统。” “报告,我方雷达被电子干扰,联系不上所有部队,包括单兵。” 键盘的声音如小冰雹落在房顶上噼噼啪啪被急促敲响。 通信组的人额头上冷汗滚落,后背发凉,自责为何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红方侵入己方网络系统。 如果红方借此机会向蓝军各部发布指令………… 战局? 后果不敢想象。 指挥官听到报告后,离开沙盘模型,站在电子屏幕前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紧张的盯着电子屏幕上的异常。 只见看得懂得数字看不懂的组合在一起的数字代码飞速闪耀,滑过, 然后屏幕上出现紊乱的电子波线条后所有影像消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帐篷里悄悄滚了几个简易烟雾弹,在三息后同时炸开。 有人影站在门口,端着“大盘鸡”无差别扫射。 帐篷里全是红烟和蓝烟。 待烟雾散去,众人看到那个人影已经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屏幕上重新亮起光芒。 而原本的操作人员,皆站在她的身后。 帐篷里的人,要么是已经“阵亡”,要么是“重伤”状态,失去战斗能力。 所有人:……这是个炊事兵! 所有人:……他的胳膊某处标志显示他是红方炊事兵。 这个炊事兵的背上为什么插着红方帅旗,还有蓝方将旗? 她到底是哪一方?对两方都进行了夺旗?斩将? 总导演临时安排的第三方进场么? 总导演部技术控制中心和情况显术组,保障组的电脑在短暂的黑屏后发出警报。 他们的系统正在被入侵。 三大组快速反应,一组防御,一组进攻,一组排查不明代码来源。 红方指挥官迟迟没有接到总导演部的演习结束指令,想起那个假冒红方炊事兵的小子, 想到自己被那小子拿走指挥权,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如果对方是蓝方,在已经对红方夺旗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对红方指挥部进行斩将?反而是让他重伤,拿走他的指挥权?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如果对方是己兵,为什么要夺自己这一方的旗? 对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攻击总导演部吧!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不自量力! 过了午时了,红方指挥官不等了,带着人进入蓝方指挥部,探个明白。 两方指挥官看到各自身上的蓝色圈圈,失笑,这是开天劈地头一回吧。 因为还未正式收到演习结束的通知,所以帐篷里挤了几十号人,却鸦雀无声。 气氛太紧张了,容不得分心去关注别的。 那个炊事兵两只手操控着数台电脑,同时输入不同的代码,一心好多用。 每一台电脑屏幕上飞速闪过一串串代码,又都像流星一样消失,让他们一群外行都感觉到了对抗进入最紧张最激烈的时刻。 那个炊事兵还抽空从后腰取了牛肉干吃,补充体力,喝了一壶水解渴。 那个炊事兵没有卸下负重的任何一件物品,以马步半蹲的姿势快速穿插在各电脑键盘之间,噼噼啪,噼噼啪,噼噼啪啪。 炊事兵的脸看不清楚,但他嘴角的弧度表示他在笑,这代表他道反天罡成功了吗? 炊事兵的迷彩服,鞋子上的灰,双手磨损严重的专用手套等等代表她赶了很远的路。 红方参谋长抿唇,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红方到底是谁。 两方保障组的通信人员咬着下唇,眼速都赶不上人家的手速,对方是现场编程写代码,深度的反省自己的专业知识,认真观摩,学习。 夏知安嘴巴动个不停。 她专心做事的时候需要大量的牛肉干补充能量,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 她,已经攻破对方全线防御,开始蚕食。 她是荼靡,不是菜鸟。 她是顶级黑客,不是菜鸟。 何况这个时代的科技还在起步阶段,尤其是在网络安全方面这块,太差劲了。 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整个导演部的网络安全防御系统全线崩溃,被瓦解。 夏知安挑眉:这世上,只有屠夫才够资格做她的对手。 但是屠夫现在还在成长阶段。除非是未来的屠夫做这个系统,她会费些功夫。 问谁最了解,熟悉自己? 答案是屠夫。 谁最了解熟悉屠夫? 答案是荼靡。 夏知安要做的是取代原本系统,建立更完善,自带反攻击模式的升级加强版未来系统,代号荼靡。 既然来了,总要留下些什么。 如果真的被劝退,她至少还能借此谈条件,走军工科研路线,一样能登顶。 让她把命运决定权交给别人,不是荼靡的作风。 在距离正午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总导演部整个大厅回荡着电子音沉稳的声音: “系统升级完成,代号荼靡。 演习结束,红方胜利,蓝方,总导演部皆失败。” 同样的声音,在两方指挥部响起,在参加演习的各种电子设备喇叭里响起。 演习结果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总导演部也失败? 蓝方指挥官眼神询问老战友:“从哪里来的牛人?你藏的可真够深啊, 光是电子对抗这一块儿,就超越了三大组精英。” 三大组,皆在总导演部,分别是:情况显术组,保障组,技术控制中心等所有与电脑,电子设备有关。 虽然各有组长,但都由徐总工管辖。 三大组的徐总工为马家沟客座教授,可惜他今天不在现场。 而是他的女儿徐雅徐工和爱徒夏平安夏工坐镇总导演部。 徐雅的强项是网络安全,夏平安则是电子对抗兼网络安全。 红方指挥官比老战友更想知道这个牛哄哄的炊事兵到底是哪个炊事兵的兵? 刚入伍的新兵? 演习什么时候修改了规则,让刚入伍连三个月训练期都还没有过的新兵也加入? 这是新的考核方式? 迟迟没有等到炊事兵转身,红方指挥官上前喊他,才发现对方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鼾音斯斯文文的,像女兵。 太累了! 红方指挥官感慨:能不累么?他都替他累得慌。 又要体力,又要脑力,精神力还要高度集中,精神紧绷,一秒都不能放松。 他的对面可是总导演部的精英电子专业人才们。 第六十一章:重逢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让他好好休息吧。 红方指挥官派出自己的警卫员,去问所有炊事班长,这是哪个班的新兵? 蓝方指挥官的警卫员附耳低语,传达总导演部的指示。 蓝方指挥官点头,让大家待在原地,静思己过,等待下一步指示。 所有人:看来总导演部会到此总结此次演习的经验。 两刻钟后,总导演部的人到达蓝方指挥部。 同时,飞来的直升机上下来两位年轻的将官,正是猎鹰和余牧舟。 二人向总导演敬礼,然后是同级别的互相敬礼。 余牧舟看到了熟人夏平安,目光轻扫后擦肩而过。 猎鹰和众人跟在身后进入帐篷,并不上前。 余牧舟站在帐篷门口,看向趴睡着的夏知安的背影,近乡情怯。 两年多了,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一度以为二人的重逢再见之日是八年后。 他努力,拼命的努力,为的就是缩短期限,去找她。 今日才发现,原来两个人都在努力这种感觉真好。 他从来都不敢奢望三年时间都没有,他就见到了她,与她重逢。 她,带给他的,岂止是惊讶,惊喜。 他想宣告世界,她,是他的。 五天前,他做了一个像电视剧一样的梦。 他和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是彼此尊重的唯一对手,惺惺相惜。 二人在百年国庆后的对决中被九星连珠造成的黑洞漩涡吞噬,穿越时空,去了一九八五年。 二人分别与命格契合的人融合,开启新的人生。 他护着荼靡在黑洞漩涡里不让她受伤,而自己脑部受损,失去一些记忆,一直在修复状态。 红方指挥官的警卫员小跑着回来报告:炊事班长们说他们班没有新兵炊事员。 红方指挥官:没有?那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蓝方指挥官朝老战友努嘴,提醒他。 红方指挥官看向猎鹰,恍然:原来是特种大队的炊事兵新兵。 可是,为什么要以红方士兵的身份在最后一天参加演习? 另一头,余牧舟半蹲在夏知安身侧,温柔的喊话,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 “知安,知安,新兵夏知安,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沉睡的人立即抬起头,睁眼,惺忪迷糊看向电子屏幕上的胜利,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安!” 夏知安扭头,看向余牧舟,惊呼出声:“屠夫?” 怎么每次在她最狼狈状态的时候都会见到这个家伙? 一模一样的场景,让余牧舟想起在老家医院的那一回,夏知安也是这么一副磨牙喊出他上辈子的绰号。 听到夏知安的声音,帐篷里的人惊掉下巴:女兵?炊事兵女新兵? 现在女兵这么彪悍了吗?他们情何以堪? 夏平安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不由自主要上前看个明白,被身旁的徐雅一把拉住。 猎鹰转身走出帐篷,众人也只好走出帐篷,他们需要晒晒太阳,切身感受此时此刻的白天。 这是白天。 帐篷里,夏知安看到余牧舟的肩章和领花,想到自己可能要被劝退的凄惨, 不能留在部队,还连累候班长挨批,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不要余牧舟送的领花。 她想自己挣军功,自己得领花,自己当大将。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怎么这么冤啊,好莫名其妙。 越想越委屈,夏知安放声大哭。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她要在上辈子的仇人身上找安慰。 谁能理解这种悲催。 余牧舟无奈的充当枕头,被夏知安抱着腰哇哇大哭,断断续续陈述她的遭遇。 帐篷外的人:???他们没有欺负她呀?哭声都这么惊天动地? 竖着耳朵认真听断断续续带着哭音的事情经过。 “屠夫,你说我算不算支援成功?功过相抵呀?” 夏知安委屈的问,如今只有这个仇人或许能为她向上面说两句好听话了。 余牧舟已经听猎鹰说过本意了,轻拍夏知安的肩膀让她释放委屈。 帐篷外,猎鹰却再也忍不住笑出声,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惊喜太大,让他差点搂不住。 几位指挥官却瞪着他,发出谴责的怒火,一副:这么好的苗子你不要就给我们,我们要。 我们当成宝爱护着,你当成一棵草的折腾着。 你就是这么训练被选拔去的兵? 夏知安是被余牧舟背着出帐篷的,她好累好累。 全力拼过,努力过,哭过, 她已经尽其所能,全力以赴过了。 睡醒了,坦然迎接结果吧她,无憾,无怨。 此处太小,容不下小爷。 余牧舟对总导演和几位指挥官道:“我带她去休息。” 帐篷内,猎鹰向诸位阐述他如此安排夏知安的用意:原本是想激发夏知安的潜力,栽培她, 谁知道结果令人震惊。 高手来自民间。困扰军工许久的问题原来在民间早就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见众人不解,猎鹰解释。 比如夏知安涂抹了什么材料在迷彩服上不止屏蔽了演习的红外线探测,还屏蔽了热能探测? 这是再好的身手也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狙击上的迷彩布条,不仅解决了枪身的反光问题,还能吸附射击时的枪管温度,进行扫射? 比如各演习指挥部的演习部署漏洞等等。 这些讨论,用了三天。 夏知安睡了三天,伸着懒腰坐起身。 她吃了很多牛肉干储存能量,所以刚好被消耗完。 门,恰好被从外面打开。 余牧舟走进来:“洗漱后准备吃饭。” “吃什么?”夏知安软着声音,不知不觉就用了撒娇的方式,又靠回枕头上不动,闭着眼睛。 房间里有很淡的碘伏的味道,窗户开着,空气很新鲜,还有风吹进来,吹在脸上,柔柔的,软软的。 余牧舟见她犯懒,打了温水取了毛巾给她洗脸,让她清醒一些。 “没有护工吗?”夏知安不自在,推开余牧舟的手,自己擦,却发出“嘶……”的疼痛音。 她忘了她肩膀疼。 “护工?”余牧舟故意不解的问。 “呃?就是护士。”夏知安把“我们老家”说法吞回去,对方和她一个老家待过。 “这儿又不是医院,而且你只认识我。这里的军医都是男的。” 余牧舟故意凑近夏知安的鼻尖说话,看到夏知安脸上出现红晕咬唇掩饰不自在时才将毛巾盖在她的脸上, 先轻柔揉眼窝,然后额头到脸,到下巴,脖子。 第六十二章:聊天日常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最后是双手,一根一根擦的,都被薅脱皮了。 洗了好几遍,让夏知安生出一种下一刻她就要被余牧舟清炖。 就在夏知安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余牧舟在自己手掌上挤了润肤霜,揉匀,再擦到夏知安脸上,手上。 夏知安叹息:这男人的臭美劲上来了,女人都要靠边站。 “吃什么?”夏知安问已经走到洗手间倒水的余牧舟,她不想去演习基地吃食堂,听别人议论。 “先喝点肉沫白粥,我还加了皮蛋。” “那叫皮蛋瘦肉粥。你亲自做的?” “所以你满意吗?” “非常满意,虚荣心澎湃。” 余牧舟转身在靠门的柜子上舀粥,夏知安才看到被她忽视的一口小锅。 夏知安想偷懒,让余牧舟找根粗点的吸管,她用吸管喝粥。 余牧舟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夏知安拧不过,只得张嘴,偷瞄余牧舟不停的叹气。 余牧舟道:“中医说人总是叹气,精气神都给叹没了。 你有意见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憋着不像你的作风。” 夏知安双手托腮盯着余牧舟瞧:“褪去了少年稚气的青年,经过部队的打磨,俨然已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 身披戎装,气宇轩昂,威风凛凛,英勇威武, 再加上皮相甚佳,才华横溢,会做家务,会挣钱,有身份有地位, 不知让多少女子心甘情愿拜倒,只求你一个回眸。 将来嫁你的那个女人可怜了。” “你就不想嫁给我?” “我有自知之明,你是天上的鸿鹄,我是地上的三十二年蝉,你太高了,得垫着脚够,我不愿意。 何况,” “何况什么?” “我们宿舍有个叫徐徐的对你一眼万年情根深种,为了你才去当兵。 还有个散打冠军你师妹,我们都约好了,待你俩二人成婚,请我喝喜酒。 现在小爷通知你,小爷不一定有空去喝酒。” 余牧舟一口气把剩下的粥都喝完了,反正夏知安嘴巴忙着说话,不得闲。 “有你珠玉在前,我将来找的对象怎么着也得超过姚芳菲的男人你余牧舟对不对? 可是好难啊,我怕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夏知安在脑子里认真筛选能超过余牧舟的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异性,只能在战友里找了。 余牧舟不用问,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双手环胸站在病床前俯视夏知安,阴沉着脸听她废话。 “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 余牧舟撇嘴,距离?抱着他腰哭的是谁啊? “朋友妻不可欺,战友夫不可想。” 夏知安还在滔滔不绝,瞄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后看向余牧舟,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不止给你换了衣服,还给你洗了澡,上了药。” 夏知安眨眼:“你我皆是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那个,那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什么?”余牧舟不懂。 “我,”夏知安挺胸:“我不是旺仔小馒头,比你的未婚妻大三倍。” 事关面子问题,夏知安耿耿于怀了很久,一直记着。 “你那一年给我寄回来的,不会是她不要的尺寸吧?”夏知安盯着余牧舟目露凶光。 这代表余牧舟当年在姚芳菲面前踩她,笑话她,讨姚芳菲开心。 科学证明,十个男人都喜欢凹凸有致的女人,这很正常,符合人类正常的欣赏水平。 科学同样也证明女人好起色来,基本上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女人在乎这个问题,跟男人在乎兄弟尺寸是一样的,这是面子问题。 余牧舟脸红了,连带着耳朵,通红。 知道夏知安说的是什么时,不自然的开口:“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挑的。 我买那啥的时候,你不是才十五岁么,我想着应该差不多。 怕你干活撞着那啥,就特意挑了个结实的。 我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呢。” 想起夏知安在自己背上时那啥的触感,电流让他浑身酥麻,走路都是飘的。 夏知安不懂自己怎么会觉得脸发烧。 在未来,谁提到这个话题不是坦坦荡荡,谁会脸红啊? 上辈子她的内衣等皆是私人订制,而且还是男设计师,她告诉对方她的需求,需要什么样的舒适度, 什么样的罩杯什么样的形状,刺绣,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啊! 难道是因为在这儿她变年轻了?就懂害羞,脸红了? “我饿了,还有吃的吗?”夏知安转移话题。 “你做梦都在馋的烤猪排,我烤的。”余牧舟转身开门去取,通通风,把温度降下来。 夏知安已经吞口水了:“那你刚才让我喝粥? 余牧舟,我发现你身上的第一个闪光点了。” 余牧舟心里明白,在夏知安眼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余牧舟, 但是却会受上一世屠夫的影响, 所以她干脆主动选择安全距离,不接触,不结交,躲着,避着,把别人对他的爱慕坐实。 “果然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夸你呢。你烤的猪排好香啊,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我觉得我现在能吞得下半头牛。 要是以前啊,” 夏知安闭嘴,怕自己说漏嘴。 想到上辈子, 上辈子即便野外生存,她也没有过要吞牛的这种体验。 这辈子,刘四叔说起要吃半头猪的时候,她只认为是夸张。 余牧舟心知肚明夏知安嘴里的以前是什么时候,取笑夏知安是个馋猫,梦里全是吃的。 在这个世界里,他和夏知安才是唯一的彼此知根底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真正亲人。 夏知安挑眉:“哼!原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男人都不听话。你一开口,他就顶嘴。 不谈恋爱是完全正确的。” 气呼呼去了洗手间。 余牧舟脸上漾着笑,愉悦的摆放碗筷准备吃烤猪排。 他就喜欢夏知安的性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发疯就发疯,想安静就安静。 她,有做她自己的自由,能做她自己的胆量。 哭,大部分时候不是表示她弱小,而是她就是想哭了,她觉得委屈了。 夏知安重新坐下,戴了一次性手套。 余牧舟已经将猪排撕给她。 夏知安问:“有没有把猪头留给我,我带回去给候班长。” “烤的猪排是我上山去猎的。你的战利品还在昏迷中。” “你上山有发现野猪群吗?” 余牧舟点头:“全部抓获,养在猪圈里。” 第六十三章:具备稳定的人生观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屠夫,你好厉害!好威武!”夏知安毫不掩饰夸赞,双眼投去崇拜的目光,手舞足蹈的歌颂。 “我想吃猪头肉。”余牧舟脸红。 “我也想吃。” “你说猪头肉怎么做好吃?我不太相信这里的炊事班那群人。要是,” 余牧舟眼里滑过狡猾给夏知安抛饵。 “你说得对,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好食材。 我来做,包你满意,但是你要负责处理干净猪毛。” 上辈子这种东西是吃不上的。 “嗯,必须的。”余牧舟继续挖:“可以有肥肠吗?” “必须有。你要负责洗肥肠。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余牧舟真会点菜,她不过睡了三天,每道菜都合她心意,仿佛几百年没吃过似的。 “可以有泡菜溜猪肝吗?” “当然有,我也喜欢吃。要是能灌腊肠做腊肉就好了。” “我那儿还有一些腊肠,回去后捎给你。” “你哪来的?” “阿秀给我寄的。” “秀才是借花献佛,那也是我做的。 我手艺咋样?” “非常合我的口味。” “我可是美食家,不仅会吃,还会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二人小酌。 “我不认识什么姚芳菲,什么徐,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能做主。”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你们门当户对,家世,背景,样貌,正好和你匹配。 你俩站一块,郎才女貌。” 夏知安伸长脖子压低声音:“她的波也可以呀,你不是喜欢弧度大的吗? 还是尺寸让你不满意?要找个形状更好看的?” 夏知安就事论事的讨论,对面的人也面色如常。 “按照你的说法,尺寸论,我应该寻奶牛, 按照数量计算,我应该寻母猪,不是更好吗?”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要编故事。” “你呢,就不喜欢那啥?” “我当然喜欢那啥了,那可事关我的幸福。 我认为人生在世,有两大美事,吃和那啥,都能让人心情愉悦,青春永驻。 一个好的伴侣能减少一半的人间疾苦, 一个不好的伴侣,他就是你的人间疾苦。” “夏知安,你这句话说的很好,但我还想和你深度探讨一下你这句话衍生出来的不同结局。 就是该怎么选择,你才能找到好的伴侣,那个对的人。” “洗耳恭听。” 有菜就要有酒。 余牧舟从桌子底下又摸了酒给二人倒满。 “世家子弟,从三岁启蒙时的第一课就是认识什么是稳定的人生价值观,这个认知同样适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在进入社会之前,必须要理解一件事——打开看向世界的视野。 视野才是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全部发展。 首先,要有一个这样的认知——没有必要买房买车结婚,更没有必要在前期生孩子, 特别是在三十岁之前。 因为这些东西都会成为限制你发展的框架。 这些东西,在三十岁之前都不要有,要舍弃。 三十岁之前你要做的是——要完成如何不去劳动还能获得利益,获得你的生活所需。 这才是你要学习思考的事情,把时间全部用于做事上。 在没有去做任何事的时候,不要背负任何的负债,什么房贷,车贷,孩子的负债,结婚负债,这些通通都不要有。 要先通过一个方式赚到真正的一笔钱,然后用这笔钱去创造你的稳定的现金流, 这才是在三十岁之前要解决的唯一的事。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这一辈子你都会被很多东西所束缚,所限制, 那么你永远脱离不出来这个阶段。 所以,这个阶段很重要。你要在这个阶段里真正找到并且完成了三十岁左右完全不用去工作了, 你才能去找对象,有个正常的孩子,正常的家庭 这才是人生顺序的第一环节。” 夏知安给余牧舟倒酒,让对方借着酒劲多教她一些。 优秀的男人是教女人生存之道,给予她资源和帮助, 哪怕有一天离开她,她也能自我独立,活的体面, 不负两个人真正的爱过。 “什么叫钱? 这就需要进行系统的学习,需要知道不同国家货币的汇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人要把钱换成各个国家不同的货币,不同国家货币的功能又有什么不同。 要理解什么叫汇率?汇市? 也要理解为什么我要去这个地方投资这样一个产业? 它为什么能给我正向回报?那个地方为什么不能给我正向回报? 在这个阶段上,你要学习各地方的语言,接受来自于各个地方的信息。 在这个阶段,你才有一个基础消化期。 等这样稳定形成了人生的稳定价值观,才会形成一个真正的框架。 早期也不要去选择什么工资高体面的工作,这些东西会更进一步限制你。 这些东西只是为别人提供一些基础劳动力。” 夏知安脑中飘过一句话:鲁迅说人只要有钱,会少百分之九十的烦恼,格局也会提高。 可是鲁迅先生没有说钱从哪里来。 夏知安反省,她,应该算得上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吧,而且还在稳定增长。 靠着余牧舟这棵大树,已经完成了她优渥一生的财富积累, 现在她在奋斗她的社会地位。 上辈子,她三十岁了还没有处过对象,没有谈过恋爱,在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丢丢遗憾的。 毕竟女性朋友说的欢乐事她还没有体会过。 “夏知安,你听懂了吗?”余牧舟问。 夏知安点头:“懂了。” 余牧舟摇头:“不,你不懂我想表达的深意。 我余牧舟虽是世家子弟,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所以在余牧舟的身上,不会出现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夏知安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胡说了,听风就是雨。 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再说了,我也没有当真,我就是想挤兑挤兑你。” “不,你还是要问我,我才会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而不用去猜来猜去让我睡不好。 你记住了吗?”余牧舟伸手抬高夏知安的下巴问。 不和酒醉的人计较,夏知安腹诽,点头。 余牧舟扯着夏知安的一条胳膊把她拉起来,轻抚夏知安的脸,夏知安的心怦怦跳。 酒壮怂人胆吗?这个混蛋酒醉了的憨态也很可爱,眼睛里全是傻劲。 第六十四章:绿方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刚才所说三十岁之前的那个阶段,不适合咱俩。 咱俩已经完成了财富积累,什么时候想成婚了,都可以。”余牧舟说出重点。 两双眼睛凝视彼此,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更深处。 夏知安腹诽:有秀才给你通风报信,你当然对我的财富了如指掌。 “我的个人财富你也了如指掌。” 余牧舟一手搂了夏知安的腰不让她挣脱,一手抚上那张粉嫩的水润润的唇,上面还沾着酒香。 抚唇的手顺着夏知安的脸颊插入她的短发间固定夏知安的脑袋,余牧舟郑重道:“夏知安,我心悦你。” 夏知安:……电影里的桥段是这样的吗?男主不是都会手捧鲜花,穿着正式,两根蜡烛,丰盛的晚餐烘托氛围吗? 还有煽情的音乐。 她做荼靡时从不写恋爱小说,因为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单恋过,暗恋过,没有那种体验的人是写不出打动人心的爱情故事的,只会空洞,乏味。 她上辈子有被人表白的经历,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制于人,让她当不成鸵鸟,她居然不想拒绝余牧舟,也不想现在就回答。 是挣不脱吗?还是不想挣脱? 被眼前的美色所迷,也想品尝滋味。 要将三十岁时的去父留子计划提前吗? 夏知安大脑忙个不停,分析利弊。 余牧舟已经低头,重重的印在粉嫩的唇上,攫取夏知安全部的呼吸。 夏知安进入状态,渐入佳境,右手伸进余牧舟后腰时感觉对方身上滚烫,还有红疹,瞬间惊醒,回神。 咫尺的对方的脸是不正常的潮红,这不仅是酒精过敏,而是严重过敏。 王八蛋,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余牧舟面部已经肿胀,呼吸困难,意识模糊。 夏知安将余牧舟放平,抬高双腿,立即施针,急救。 待余牧舟平稳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夏知安软坐在床前的小板凳上,擦自己的唇,破了。 捏着余牧舟的鼻尖恨恨道:“老子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有和人打过啵儿,今天开了荤,却白忙活一场。 你就是个混蛋,挑了火却不灭火,借着酒劲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 想的美!” 借酒表白,又借酒遗忘,这好事只有我能做,夏知安恼。 边说边解开余牧舟的胸前扣,露出左胸胸肌。 余牧舟,也很白,严苛的训练日常也没有让他成为男性标志的古铜色。 这是天生的基因种族或家族遗传。 夏知安张嘴在上面咬了三个呈桃花花瓣分布的重叠牙印,又取了银针浅浅的固色,涂上药粉,脸上荡着狡黠笑意。 “嘿嘿,屠夫啊屠夫,本姑娘的便宜是随便占的吗? 送你小小礼物,此物乃本姑娘为你种下的“桃花蛊”,看你将来怎么给你的心上人解释。 哼!” 忙活完夏知安对成品满意极了,去洗手。 没有看到呼吸均匀的余牧舟咧嘴而笑。 导演部的大会议室,坐着此次演习的中高层。 此次演习需要改进,升级的地方已经有了结论,但是对如何判定夏知安的军功却非常有争议。 尤其是三大组的三位负责人,极力反对,并且阐述理由。 没有先例,违规进场,破坏规则。 通信组徐雅引用《联合演习通信管制规定》增强说服力, 强调夏知安使用了违规设备,擅自启用备用频率,干扰两方电子对抗, 造成磨炼两方电子对抗的演习目的失败。 还要给予军功嘉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规则只是摆设,任何时候都可以找理由在任何时候破例。 “我们鼓励创新,但是遵守纪律是前提。 我认为夏知安的表现欲胜过一切,这样的风气不能提倡。 部队,要的是团队配合能力,不是一个人的作秀场。” 徐雅的话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 作训组长拍桌而起:“什么叫战场突变? 若我们的对手是真正的敌人,你会对其说请遵守战争规则吗? 你会对其的突袭,偷袭说请遵守《国际法战争条例吗?》 徐工,你的理由带着你浓重的私心,你不肯承认你的失败。 我认为夏知安不仅让两方的电子对抗全部失效,还包括导演部,这种突破性的战法值得肯定!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什么是未来战场!未来战场模式是怎么样的! 她将整个系统升级,就代表我们的原系统确实存在诸多漏洞,这些漏洞是我们没有看到的, 是我们疏忽的,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遗漏的环节, 有人指出来了,我们不仅不接受别人的指证,反而认为其违规了, 这踏马的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咋的?真要等他国黑客攻破我们的网络防御发布错误指令吗? 那个时候才叫丢人现眼! 夏知安不仅以一人之力单杠红蓝二方,还有总导演部, 先登,夺旗,斩将,四大军功她占了三个,还够不上一等功?还不够证明她过硬且彪悍的专业技术? 人才,就是要破格录用。 未来,是信息战,是电子战,我们需要这样的顶尖人才加速部队网络安全系统的飞跃提速。 我强烈要求给予夏知安同志一等功并且全军表彰。 这是我们需要的人才,人才,人才!” 作训组组长胸前的七排资历章摇曳生辉,和他的发言一样掷地有声。 总导演摘下作训帽,露出花白的鬓角:“通知寻调中心,立即冻结战场态势。 两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电磁兼容性分析报告。” 他转头看向争论双方:“战法创新值得鼓励,但破坏联合战场频谱管理体系的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气氛严肃,每个人都在深思。 从三天前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的猎鹰站起身:“半年前,我受上级命令,组建一支专业的组训团队。 遴选骨干组建全新的训练导调评估队伍,在参与演习时被称为“绿方”。 这支队伍,要学习战争,研究战争,设计战争,成为演习场上的“特殊变量”。 有时候,这支队伍是蓝方的最佳拍档,构设复杂的战场环境帮助蓝方所向披靡, 有时候,又是红方的最强外援,提供全新的战术战法和破局思路。 非敌非友,亦敌亦友。 无论以何种身份嵌入战场,目的只有一个:让训练更加贴近实战,帮助演习部队淬火成钢, 从演训场走向未来战场! 我的发言完毕!” 第六十五章:你为什么当兵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出了屋子,想找人问问借用锅灶,碰到那晚她治伤的红方参谋长。 参谋长带她去了其中一个炊事班。 炊事班长姓王,稀罕的打量夏知安,这可是他们红方的英雄。 “小夏同志,余牧舟同志已经将你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你是想现在做还是什么时候?” 那个混蛋尽给我下套,夏知安抓心。 “现在做,正好赶上吃晚饭。谢谢老班长。” “谢啥哩,小同志,你的最大的那个战利品还睡着呢,你用的啥迷药? 它不吃不喝的,我每天用竹筒灌了一些流食。”王班长笑问,面前这娃娃的年纪跟自家闺女差不多。 走进炊事班,夏知安就看到了她那五串别具一格的战利品挂着,幸好天冷,不然早生蛆了。 炊事班替她处理了耗子皮,只留下耗子肉,其它的几串没动, 担心夏知安另有大用,对于医者来说,万物皆可入药。 夏知安不好意思的笑了,面对炊事班人的打量,夏知安硬着头皮解释:“我捉蜥蜴是为了制药。” 绝对不是为了吃。 炊事班人也不好表现的太热情,怕吓着人家小姑娘,不敢想象创造那样彪悍的战绩的人就站在眼前。 都拿好吃摆在桌上,才去忙活。 听王班长的口音,对方的家乡是与自己家乡的省份交界,亲切感又添了几分。 王班长从冰柜里把食材拿出来摆在大案板上。 “我也是那么想的。”王班长解围,他听过某个国家的人爆炒蜥蜴,他可不想尝试吃这玩意儿。 “但是老班长,”夏知安指着蜥蜴:“它富含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能提供人体所需的多种营养物质, 有助于增强免疫力,补肾佳品,抗衰老。 要不,咱们试试?” 正在分工忙活的炊事班人竖着耳朵在想:要不,试试? 以后野外生存训练,他们也可以就地取材增加一道佳肴。 王班长:“那?试试?” “试试就试试。” 夏知安戴上做饭时的装备,手套,围裙,袖套,先处理猪头等物在卤水里煮着,再收拾蜥蜴。 炊事班人都在围观,在看完夏知安处理好一只后学着她的方式处理,并且提问:“它有多少种做法? 辅料添加什么? 可以煲汤吗?听说过可以泡酒。” 他们能接受的话,就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 “这个要准备防过敏的药,有的人吃了会出现过敏反应。”夏知安科普防范措施等知识。 “小同志,你能给我扎两针么?我最近腰疼的厉害。”突如其来的声音插入,原来是还没有离开的参谋长。 “行啊,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夏知安面露难色,看向参谋长,眼神无声的询问:我要是收钱违规吗? 参谋长摇头:“不算。你不是军医编制。 咱去外头看医生,不也得给钱么?” “行。”夏知安高兴了:“特产,零食也可以充当诊费。 我还可以多呆几天。” 自己是三个月培训期都还没有过的新兵,只有很少的津贴补助,买姨妈巾都不够。 王班长很有眼力劲:“我给你看着火,你专心施针。” “谢老班长,一会儿咱分红。” 晚饭的饭点还没到,某处食堂门口却排起了长队。 有人狐疑上前凑热闹,看到有人喜滋滋的出来, 有的在甩肩膀, 有的活动四肢,嘴里发出“嘿嘿”,“咦”,“好了”的乐呵声和不可思议的惊喜声。 原来平时不注意的地方才造成了今天的不舒坦,影响训练。 有的边走边跺脚,又停顿一下,感受平时不舒服的地方,现在的极致舒坦,太神奇了。 有人看不过眼,说马上到饭点了,挡着路。 排队的人翻白眼,看了对方的肩章后闭嘴。 那人怒气冲冲进屋,发现参谋长就在旁边的小本子上飞快的记录着着, 有个女兵小同志在给战友们看病。 桌子上有两样东西,一个纸箱里装看诊费,一个放着行医资格证。 那人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凑上去细瞧,吐槽:有年纪这么小的老中医吗? 懵谁呢?居然还敢收钱? 有这本事还当什么兵? 那些地方医院不得抢着要。 参谋长眼皮轻抬:“崔干事,还未到饭点?” 崔干事讪笑:“我就是好奇这么多人在此排队在干啥?” “看见了就可以走了。” “我也想看看。” “后面排队去。” 余牧舟和猎鹰踏步而来的时候,刚好轮到崔干事,也是最后一位病人。 饭点到了。 崔干事本想牢骚两句的,憋回喉咙。 余牧舟,猎鹰,夏知安相对来说都是外部人员,由同等级别的人作陪。 饭桌上,总导演含笑入座,打量夏知安。 另外几个大组长,也打量夏知安,其中就有徐雅和夏平安。 蜥蜴肉,炊事班一人一条,食堂每个饭桌都摆了一小盘,尝个味。 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遵守饭要抢着吃的时间原则, 在吃饭的命令下达后,夏知安伸筷子夹的第一个菜就是麻辣蜥蜴肉。 徐雅听说是蜥蜴肉,忍着想吐的冲动。 每个人都品尝了创新菜,发现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川菜的包容性真是博大精深,平易近人。 总导演问夏知安:“小夏同志,你为什么来当兵?” 夏知安埋着头认真在吃饭,面对一桌子大佬没有拘束,没有不自在。 她上辈子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她经历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一点也不影响她抢她喜欢的菜吃。 好的食欲让旁人也会胃口大开。 看她大块朵垛,也是一种快乐。 总导演和蔼的看着夏知安,这才是年轻人,不服输,不怕输,敢闯,敢干,敢认输,敢挑战。 夏知安:难道要在饭桌上决定她的去留? 就不能让她安心把饭吃完么?饭桌上不谈正事。 夏知安依旧将已经被筷子夹起的大棒骨放到自己碗里后,才看向总导演。 起身,立正,敬礼! “报告,高中军训时教官说:你肢体不协调程度不参军可惜了, 所以我就来接受国家级的“人类高质量肢体改造计划”。” 夏知安从衣兜里掏出军用指北针:“您看这表盘,入伍前我的人生就像这磁针——乱晃。 现在,就算蒙着眼我都能靠炊事班的炝锅味儿定位。” 第六十六章:荼靡系统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突然战术翻滚靠墙后同样动作回到原位,掏出皱巴巴的入伍通知:“当年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把“星际争霸”弄成了保家卫国。” 总导演哈哈大笑,知道夏知安没有说实话,但并不奇怪,太有趣的小姑娘了。 徐雅开口了:“夏知安,我们需要对“荼靡系统”改名。 你有所不知,“荼靡”二字已经被注册成为一位作家的专属标志,也就不能再被用做其他的任何用途,哪怕是军用。 我们会被视为侵权,请你理解。” 荼靡,是她的偶像,她喜欢迷恋对方的所有作品,特别是军旅题材。 夏知安抿唇,她忘了这一出,这个时代对知识产权还不太注意,所以就出现很多侵权假冒,她当初为了防止这种事件发生,所以早早就做了备案。 把时间浪费在澄清这种事上,她敬而远之。 夏知安想到自己升级原本系统的名字,这位徐工想踩自己肩膀名利双收。 谁不知道原系统是通报三军了的,升级后还用那名,那是给别人添光彩。 同桌的人都在等夏知安回答。 猎鹰扭头无声问余牧舟:你就不帮腔? 余牧舟摇头:我的荼荼在怼人这方面从来不是菜鸟。 夏知安提高了音量:“徐工也有所不知,荼靡本人有权将“荼靡”二字用于任何性质和用在她喜欢的场合,尤其是涉及知识产权,专利申请这方面。 荼靡做的系统当然叫“荼靡系统”咯。” 夏知安扔出惊雷,继续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荼靡系统欢迎后来者的挑战,不惧怕被取代的那一天。 况且,最终的取名决定权是总导演部决定,不是你徐工,也不是我。 我,现在是一个兵,服从命令。” 不止饭桌安静,是整个食堂都很安静,齐齐盯着夏知安。 徐雅有一百个问号,一百个不可能。 余牧舟给夏知安夹排骨,只有这二人才是专心的吃饭人。 “夏同志,你知道你写的军旅题材有多么被欢迎吗?我就是看了书,才一心一意来当兵的。” “夏同志,你当兵,是要科技兴兵吗?” “夏同志,我们很快就会有空天母舰吗?” “夏同志,你是那位兵王女主角么?你的志向是做三栖特种兵,三栖大将!你是来实现理想的吗?” “夏同志…………” 夏知安被战友们围起来,回答十万个提问。 晚饭后,猎鹰三人要离开了,还包括夏知安的那头战利品。 导演部不是不想留下它,而是人家是活的,总不能不让带走。 有猎鹰在,谁都昧不下。 你还没有开口,猎鹰就掏出一把毛票问:“你说它这几天吃了多少其它猪的口粮?” 它一直都昏睡着,灌些流食,咋好意思收钱呢。 猎鹰扛在肩上,三人站在集训场地等待直升机。 “知安”。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的夏平安站在夏知安身后。 夏知安昏睡的时候余牧舟守着,不让他进。 什么时候他要看他的妹妹还要一个外人允许了。 夏知安不搭理,更没有回头,她没听见。 徐雅从远处走来,她不会允许有人抢她看上的男人,包括那男人看上别的女人。 “知安,我是,”哥哥二字还没有说出口,被夏知安扭头打断。 “族兄想说什么?” 徐雅:族兄?夏平安?夏知安? 她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徐雅的脸阴转晴,转身离开,或许可以利用这一层族亲关系让平安哥更上一步。 夏知安双眼燃着怒火,她相信徐雅那种顺风顺水长大的女人为了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事业排第二,得到想要的东西排第一。 她最厌恶因为莫须有的事情耽搁她的时间,阻碍她向前的路。 在部队,作风问题,很重要,不能有瑕疵。 即便是风言风语,也会影响她晋升。 因为这本身就说不清楚,她更不想和夏平安有任何牵扯。 比技术她不怕,但史书记载,很多有大本事的人就是因为被人造谣作风问题而前途尽毁。 “族兄,我姓夏,名知安,知道的知,听清楚了吗? 无父无母,只有爷爷和弟弟。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烦请族兄记住了,记好了。” 直升机到了。 直升机,飞走了。 夏平安站在原地,直升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爸妈的来信不是说知安在家,已经在准备相亲事宜了吗? 什么族兄?什么无父无母? 这两年,爸妈都不允许他回家,说路费贵,都够一学期的学费了。 他自己也是不愿意回的,他没有脸面对知安。 他想做出一番成绩再回去,满足知安的所有心愿。 他知道徐雅喜欢他,他也想借用徐雅的喜欢得到教授重用,认识优质男人,弥补对妹妹的亏欠。 所以他叮嘱爸妈不许给妹妹说亲,他自有安排。 总导演在办公室想了很久,拿不定主意,拿起电话,拨通老战友的号码。 “喂,老马啊,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电话那头安静的听着。 总导演陈述完了,久久都没有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他还以为电话坏了,再三确认。 总导演不急,老战友在那个年代是通信组的总负责人,他最有决定权和发言权。 良久良久,话筒里传来声音:“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马老对老伴道:“现在咱也有时间了,去看看你挂念的老战友们吧。” “你的身体吃得消嘛?” 老伴身上的旧疾皆是电子战的后遗症,可不比刀伤,枪伤。 每次她都悄悄抹泪,笑着照顾他起居。 狗剩儿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去当兵。 “我以为知安就是小打小闹,结果,嘿嘿,我现在觉得她可以胜任我这个职位了。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厉害,让我刮目相看啊。” 那个人工智能难道就是未来信息战的一种? “我去收拾收拾。咱明天出发,行不行?” 直升机上,夏知安在吃零食。 零食是王班长和炊事班几人一起凑钱买的,说是谢谢夏知安给他几人看病没有收诊费。 余牧舟和夏知安坐在一处,给她拆零食的包装袋。 第六十七章:屠夫记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喜欢各种豆类,尤其是酥豌豆,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军籍已经保住了? “夏知安”,余牧舟轻唤。 夏知安扭头,不忘吃东西,双眼露出疑惑:“喊我又不说话,喊着好玩么?” 余牧舟伸手摘下夏知安的帽子,给她顺头发:“任何时候都别怕,有我,谁都不能,” 夏知安连忙伸手盖住余牧舟的嘴巴,把零食咽下去了,才道:“ 我太年轻了,不能服众,被质疑很正常。 只要军籍在,属于我的都会回来。” 夏知安的双眼盛开自信的光芒。 我的荼靡系统,我在迷彩服上用的新型合成材料, 即便一时军功落不到我的身上,被他人冒顶, 但是,继续研发呢?升级呢?迭代呢? 总有人不因我年轻而轻视我,会给我发挥的平台,以毕生所学,报效国家。 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努力训练,做你的队员。 余牧舟释怀,是啊,不急,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城府呢? 他们,可是已经活了三十年再活一回的人。 夏知安只觉自己掌心突然就很热,还有温热之物触碰轻扫,气恼的收回手,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想想这混蛋借酒醉发的疯,还有刚才这一出,夏知安气不过,右手抬起扇了余牧舟两个巴掌。 又大又亮的眼睛控诉,心里委屈的不行。 她想说她是夏知安,我不是你的白月光夏平安小姑娘。 自己可以一时被美色所迷,但不会深陷。 她清醒着呢。 夏知安咬唇,她必须用软成泥的意志力拒绝。 坐在最后一排的猎鹰咬唇忍笑,屠夫被打,不还手,也只有夏知安了。 余牧舟也笑了,抓着夏知安的手,可不能再挨打了,一会儿归队,脸上的手印已经足够代表他名花有主。 压低声音,低沉而磁性:“那天,你的睫毛扫过来时,我的世界就下起了桃花雪。 我的唇上落着融化的蜂巢,甜的能听见十七年蝉在血管里破土。 鼻尖蹭过发烫的氧气面罩,原来春天的露水是碳酸味儿的, 像咬破武大院那棵老桃树结的第一颗果,汁液顺着喉管炸开成信号弹,把视网膜染成粉红光谱。 我们悬停在三厘米的战术静默区,听见迷彩服右兜的薄荷糖正在融化成北纬二十六度的溪流, 而左手抢茧还卡在我耳后保险栓的位置。 这个吻,是我们的第一次, 这个吻,是违反夜战规则的化学武器, 不然为什么你的虎牙擦过我下唇时,军用水壶里未报告遗失的葡萄糖冲剂, 突然在血液里拉响了空袭警报。” 每一个字都在用美妙的音符弹出,铺开一幅幅追逐的画卷。 夏知安咧嘴笑了,好别具一格的甜言蜜语哦。 这个混蛋记得呢。 她以为表白啊,情话啊,就是直白说那三字就行了。 “是像春天的桃花既甜又美么?”夏知安问。 屠夫记账,刀尖绣牡丹。 血珠在算盘上滚出等比数列,案板纹路里嵌着未剃净的佛偈。 当斩骨斧劈开子夜时,砧板震颤的频率恰好让铁器与月光发生核磁共振。 余牧舟,我是你油布围裙褶皱间,猛虎衔着凋谢的蔷薇来称的二两肋排么? 余牧舟抬起夏知安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前:“不是肋排,而是整颗心。” 余牧舟在夏知安耳垂旁轻轻的说了四个字:“七星连珠。” 夏知安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 宿舍的人夜训回来见她闭着眼睛,自觉的放轻声音,在熄灯号还未响起时进入睡眠状态。 有什么话,明天再问。 “嘟……嘟嘟嘟……” 夜深人静,刺耳的哨声突然急促的响起。 夏知安睁眼,她都快忘记还有紧急集合这回事了。 三分钟内,抹黑环境下,打包所有装具行囊。 宿舍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再没有初时第一次紧急集合时的慌乱,撞击声发出,咚咚咚杂踏交错的脚步声。 似乎在某个时候,还会想念第一次那种房间里到处是声响,抄家一般,在黑暗中乱颤的人影。 夏知安没有找到自己的武装带,只好在班长的床上协调了一根。 在踏出房屋门的时候,班长马燕进来了。 二人在门口擦肩而过。 马燕的眼睛是肿的,哭过。 “班长。”夏知安喊。 班长也要紧急集合,就证明这是集体紧急集合,不是以宿舍为单位。 也是,猎鹰和自己一块儿回来的。 他回来了,不得抽抽。 马燕点头,进宿舍。 夏知安刚在队伍里站好,马燕就到了。 夏知安扫过对方腰上的武装带,心里道:“还是班长踩熟了地方,能在宿舍再协调一根武装带出来。” “立正。向右看……向前看……”。 一系列的列队集合口令发出后,各班长入列,听大队长猎鹰讲话。 训练场空荡了不少,代表有很多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狗剩儿坚信夏知安不会被淘汰,他不信那些吹在湖里的风。 在训练场看到夏知安的身影,二人用熟悉的手式打招呼。 “徒手格斗。” 徒手格斗,两两对决。 女兵数量肯定比男兵少,但与女兵格斗的则是男新兵中体能最优秀最好的佼佼者。 只因女兵遇到危险时所遭受的伤害会更多,所以, 女兵一旦选了特种兵这条路,就不能把自己当女人, 要忘记性别, 又要不忘记性别,时刻要求自己比男兵要更厉害。 除了日常的小腹扛击打训练,女兵还有脱敏训练,男兵就没有,为的什么? 就是在训练时疯狂的用语言侮辱,羞辱,能力贬低与性别歧视结合的语言方式, 锤炼女兵心理承受能力和提高适应能力,培养心理韧性, 降低女兵对侮辱性语言的敏感度。 不会出现因为别人一句“贼尼玛”就觉得受了侮辱要拼命的架势。 训练场上响起摔打声,拳脚声。 夏知安的对手是一个有少林武术底子的大块头。 大块头对夏知安这只弱鸡道:“我听说你的大名很久了。 勾引两个男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你是不是很得意? 不过人数少了点,至少也应该是一个排。” 夏知安挑眉:“你跟你爸是一个妈吗?” 大块头冷笑:“女人在伶牙俐齿方面是天生的强项,拿出你的本事证明你配做我的对手。 否则,就乖乖回家给我洗衣做饭。” 第六十八章:击中自己眉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是你爸妈造人时的草稿吗?怎么智商没跟上。” 语言攻击,谁怕谁。 大块头的拳风已至夏知安腹部, 夏知安膝盖轻抬阻挡,同时拳风出击,对准的也是对方下盘裆部。 二人选择的都是身体最脆弱的区域之一。 强者只会与强者对抗。 半个小时后集合的口哨声强行中断酣战的某些还未结束的徒手格斗。 猎鹰又发出魔鬼指令。 “临时增加一个训练科目,武装泅渡,及格者进入魔鬼训练周。” 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不合格者淘汰,分流进入常规部队。 入伍的每一天,都是从早上五点开始的。 除去中午一小时休息时间,都在训练各科目,上午各种体能训练,科目训练, 下午跳伞,蛙人潜水,还有随时临时增加的科目。 傍晚时分重复早上的内容:五公里越野。 时不时半夜惊魂哨。 仅仅完成这些日常训练已经非常不易。 训练,就是在你的身体已经适应的基础上再往上加码,加码,加码。 在最后你就会发现前面那些训练太小儿科了。 曾经初时认为的那些过不去的坎根本不算坎,在武装泅渡面前不值一提。 很多人止步于武装泅渡。 会在被淘汰的时候无比眷念的看向训练场,恨恨的说道:“老子为什么要来这儿受这份罪? 明年,还来!” 什么叫武装泅渡? 就是身穿野战服,带上武装配置,防毒面具,指北针,夜视仪,野战靴捆在腰上等几十斤装具下水, 在规定时间里游向数千米外的对岸,在深水区潜伏数个小时。 不少人心里嘀咕,早知道要大量消耗体能,就应该往包里塞些肉干。 胃里吃的晚饭在格斗时早就被消耗殆尽。 到达指定地点后发现,地方是一片人造海水。 站在岸上,水里的咸腥味扑鼻,这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伤口撒盐”啊。 每个人咬牙入水,齐齐同时发出磨牙的抽气声,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面容扭曲,龇牙咧嘴。 格斗时的狠,都准确击中自己眉心。 夏知安蹬腿划水,感觉自己原地未动,她会游泳的啊,这是怎么了? 专家遇到了新问题。 赶紧又一个蹬腿划水,却发现自己“呼”的一下就往水下沉。 手忙脚乱的一通扑腾,才勉强让头浮出水面。 但,沉重的装具和浸透水的野战服,还是不断的扯着她往下沉。 只能拼命的蹬腿划水,很快就感觉疲累不堪。 猎鹰站在汽艇上,欣赏水里扑腾的浪花,两声大吼,骂声如雷震,点名向每个人扫射。 “看见了吗,一群废物。在距离你们一米的地方有一个救生圈, 拉过来,拉过来,拉过来! 休息一会儿。 救生圈上还有淡水,还有烤鸡,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只要你勾勾手指拉过来,都属于你。” 水里的人,咬牙向前扑腾,屏蔽救生圈的心理依赖。 有的人沉入水里,很快又冒出脑袋,嘴里还有一条小鱼的尾巴在挣扎。 好想知道小鱼儿的血是冰的还是热的?能不能给自己提供能量。 这是训练! 这是训练! 这是训练! 重要的事在脑子里过三遍。 小鱼儿恢复自由,在水里欢快远去。 武装泅渡最大的难点是什么?老兵会告诉你。 人在游泳时,肌肤因无数次与湿透的野战服摩擦而破皮,严重的甚至会皮肉溃烂。 尤其是在肘窝,腋窝,膝盖处的擦伤,即便上午涂抹碘酒 第二天好似要结痂了,但第二天上午的武装泅渡又开始, 结痂处再被磨破,如此反复。 破了涂上碘酒,再磨破,再涂。 这是一名特种兵必须跨越的关隘。 严苛的训练,会让大脑停止对抗思考,一切按照命令执行。 每一天都在绝望中。 游了一个来回后,所有人瘫在岸上,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列队,集合。 老兵们抬走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人是超时太多,还有一些人是在泅渡时主动放弃的。 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钢铁就是在这样的千锤百炼下练成的! 猎鹰走到一人面前问:“是饿你三天还是选择离开?” 那人面露羞愧,其他人不明所以。 “报告,饿三天。” 猎鹰走回原位:“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你告诉大家为什么?” 能在严苛训练中,大脑还能运转思考,利用漏洞给自己减负,的确是聪明人。 只不过,这是训练场。 容不得一丝一毫作假。 今天作假了,明天你要付出的就是性命为代价或者是战友的性命为代价。 聪明人走出队伍:“我咬死了一条鱼,喝了两口鱼血,生吃了两口鱼肉。” 不知为什么,队伍中响起笑声。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围着人造海的沙滩五公里。” 兵在苦中练,刀在石上磨,锤炼敢打敢拼永争第一。 水中格斗,一招致胜。 泥浆中匍匐前进,战术靴中倒出的泥水里也有顺着裤管而下的汗水。 人,都有血性。 军人的血性,自古为兵家所推崇。 实战,勇气也!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这叫血性,胆气!永不卷刃! 每个人心里都默念,或背诵,激发疲惫至极的身体。 喇叭里传出猎鹰讨厌的声音:“大家有没有听过龙啸特种部队的威名? 你们的运气很好,幸运的被选中成为他们练兵的踏脚石,成为他们胸前的功勋章。 他们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团体战,打遍其他特种大队无敌手。 单兵作战能力是一挑四,胜一局,获三等功。 这次对抗就在年底。 你们是想做踏脚石还是往自己胸前挂功勋章,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功勋章? 错失功勋章的夏知安瞬间轻盈,在沙地上健步如飞。 反过来,自己一挑四,也有三等功是吗? 进入魔鬼训练周。 什么叫魔鬼训练周? 就是每天只能休息一个小时。 要接受耐寒,挨饥,强光刺激,毒气熏染,战俘拷问等精神和肉体的折磨考验。 泥潭中扛圆木, 泥潭中摔擒, 泥潭中潜伏数小时………… 现在想想这些,太幼儿园了。 夏知安的下颌卡在磨烂不名植物根茎里,泥浆正以每分钟三毫米的速度没过耳廓。 第六十九章:蜕变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是泥浆潜伏的第三小时十七分钟。 她多希望自己此刻嗅觉不要那么敏锐, 这样她就不会去想像自己被无数的淤泥中的蚂蚁与腐败植物包裹, 与它们融为一体,从里到外沾满腐臭的气息。 右腿肌腱开始不受控地抽搐,那是前夜审讯训练留下的电击后遗症, 像定时炸弹在骨髓里爆开。 腐殖质的酸臭渗入防毒面具滤芯,三十七只水蛭沿着战术护膝的皱褶向上攀爬。 夏知安在心里默数它们黏腻的蠕动节奏。 当第七只钻进腋窝时,沼泽深处腾起的气泡炸开了记忆的门, 让那些美好的画面生出新鲜的氧气缓一缓此刻浸泡着死鱼的泥浆味儿。 月光洒下,将枯萎的植物割裂成银黑碎片,瞳孔逐渐适应这种残破的光谱。 有水蛇从腋下滑过,鼻腔突然涌入温热的铁锈味儿。 是上铺姚芳菲在格斗训练时被打折的鼻梁,溅在战术手册第二百一十三页的伪装要点示意图上。 手表齿轮的转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第六小时四十二分,泥潭开始分泌某种致幻物质。 蚂蟥吸血的刺痛幻化成前世自家练针时的静脉注射。 淤泥里发酵的沼气是焚化炉青烟的形状。 有蚂蟥排着队啃噬脊椎上的战术手册。 当北斗七星移到东南十五度角时,腐肉般的月光下,夏知安看见自己的意志正在折出结晶。 蚂蟥吸饱的躯体接连脱落,在泥浆表面砸出微型陨石坑。 被水蛇毒牙擦伤的脚踝开始发烫,这灼痛像淬火的刀锋, 将每一丝人性锻打成冰冷的战斗模块。 夏知安在想武侠小说里用毒养大的设定,要是自己的血液有那个功能,多好。 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回忆生命中的许多美好, 提醒自己,有人在等你重逢,有人在等你回家, 还有很多的美食,好酒等你去品尝。 想想自己为了当兵提前两年锤炼的体能,每一个呼吸都在坚定坚持下去的决心。 又有人离开了。 姚芳菲大腿溃烂,流脓,打算放弃。 姚芳菲拉着夏知安,二人站在报到第一天下车的地方。 “花孔雀,明年我一定还会来的。 是我协调了你的武装带,你的棉被,你的里衣, 本打算让你出尽洋相,可是你却一直都不在。 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也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知安摇头,她没兴趣知道。她又不是人民币,为什么要别人喜欢? 姚芳菲控诉:“我比你年长,可在你面前,我的种种行为却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骗了你,我不是余牧舟的师妹,只是陌生的学妹而已。 他,是四方坪的宝藏。是我仰望的目标。 我以为凭我的家世,美貌,才干,怎么着也能让他动凡心。 你知道吗?他在进校的第一天被胆子大的女同学拦住表示好感时, 他冰冷的放话:老子有对象,都踏马滚远点。 可是没有一个人信,都认为他好酷。 一次我偷偷去大课教室,那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他坐在第一排。 我装作去找讲台上的教授,从他身旁走过,他在看一张照片,很入神,眼睛里全是星星。 照片里的人,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就是余牧舟心悦之人。 输给你,我不丢脸。 你,没有心机,光明磊落,心底坦荡。 但是我们不能成为朋友,我受不了你俩在我面前处对象。” 夏知安拧眉:“凡是我的物品被协调后,协调人都会付出代价。 哪怕只是触碰一下下,但是只会出现一种症状——拉肚子。 上面有我撒的药粉,只有穿在我的身上才不会过敏。 你,太想赢过我了,这份心思谁都知道。 加菲猫,你好好想想,协调其它物品这在部队是常态, 但是协调女性私人用品是你的本意还是受了他人提醒。 大家都知道我是医者,都知道不会去动医者的物品,不为别的,就怕误伤自己。 为什么你碰了有事,有的人也碰了却没事? 难道我的药粉只针对你的体质?真奇怪啊? 加菲猫,后会无期。” 言尽于此,能不能想明白,就看加菲猫自己。 夏知安吹口哨,她的时间宝贵,没空陪这些姑娘因为男人而雌竞。 还是让加菲猫留下来自己玩吧。 姚芳菲站在原地,翻来覆去的回忆。 想想自己大腿上的伤,那人有理有据的推论:我也过敏了。 都是这伤拖累了我们。我要去问问蓉蓉有什么药材与水相融威力这么重的? 我们都忘了蓉蓉把个人物品看得很严,肯定弄东西了。 你要是没有这伤,也不会生出放弃的心思。 恍然大悟,对方不止算计她,还算计夏知安,目的是让二人反目,坐收渔利。 她的不得不放弃是因为协调了夏知安的物品造成严重过敏, 所以理所当然就成了夏知安的处心积虑。 日后回忆起来她会怨恨夏知安。 姚芳菲咬唇,对啊,为什么西西会没有过敏?协调的物品都穿了,为什么西西没有过敏? 虽然西西说了她也过敏了,但自己从未亲眼见到过。 因为西西的故乡,跟西部环境差不多,自然在初始时就有对应的治疗法子! 那么,自己溃烂严重会不会就有西西特意加入的其它药粉所致? 根本就不是夏知安的原本药粉? 姚芳菲苦笑:要这么复杂吗?真累! 她不喜欢的人,心胸坦荡, 她认为识大体的人,反而阴险不择手段。 蓉蓉说的对,凭她的医术,她想做点什么,根本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她。 姚芳菲气恼,自己是脾气大,娇纵,任性,但不代表不分是非黑白。 想想自己大腿上的伤,姚芳菲转身改变方向去找军医。 这里,只能留下优秀的种子,发光! 夏知安给自己加码,去了训练房。 训练房里还有几个铁三角,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的薄弱环节做针对性的训练。 云云换气的当口:“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夏知安肩扛杠铃练习深蹲起立,增加腿部力量。 换气时回答:“耽搁了几分钟。” 五人都不再说话,专心训练自己的加码科目。 宿舍已经退场福福,南南,苏苏,还剩九人。 第七十章:蜚语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贵贵道:“我们五人,都要留下,加油。” 相互扶持,都要留下,迎战那个什么龙啸,到底有多牛逼! 她们要锤炼自己的可不是一般的基础体能,而是战斗体能! 要知道,严苛的高强度训练,让肌肉活动增加导致肌细胞受损, 肌红蛋白进入血液中,当超过一定量时就会出现尿液中的肌红蛋白含量增高, 就是所谓的尿血。 炊事班就会每天准备特制汤药,每人每天一大碗,进行针对性的调理。 在第一个五公里结束回宿舍,蓉蓉就取了药粉,说是缓解疲劳,问:有没有人愿意喝? 她们几人不客气的喝了,她们相信蓉蓉的医术。 其他人抱着质疑也很正常,毕竟炊事班准备的汤药是经过数年验证的。 她们五人也不是要抱团,而是她们五人和富人玩不到一块儿去。 人家聊天说牛奶说咖啡,说西餐,她们说什么? 说怎么发展经济?取经? 融不进的圈子不强求。 她们是来当兵,又不是来交朋友。 她们是来当兵的,只结识真正的三观一致的战友。 有蓉蓉在,她们从来都不担心训练后会有的什么拉伤,扭伤,腰伤,膝盖伤的后遗症, 每一天都是元气满满去迎接训练。 蓉蓉不在的那些天,她们几人没少跟人红脸,动手。 听不得那些对蓉蓉恶意的流言。 那个外号叫狗剩儿的,比她们四人打的加起来都要多,幸好有个唐潇帮着。 话说,蓉蓉和狗剩儿真的是一对吗? “蓉蓉,”回宿舍的路上,云云有些羞涩,抿唇问:“你和狗剩儿是一对吗?” “他拿我当妹妹照顾,我拿他当好朋友,可以托付后背那种。 咋啦?对他有想法?” “没,我就是问问,他那人憨憨的,傻得很。” 走在最前面的青青退回来,转身朝几人摇头,食指竖在嘴唇上:“嘘,嘘。” 五人竖着耳朵听。 晚上的声音会传得很远。 是班长马燕的哭声。 青青掩唇用假音分享八卦:听说班长的对象说班长再不复员就不等她了, 嫌弃班长没有女人味。 其实啊,是男方家里给介绍相亲了一个女大学生。 五人:班长失恋了?那她们遭殃了。 肃肃细着假音:“这你也知道?” 青青点头:“班长在传达室接的电话。” 云云负责警戒:“有人来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拐角。 夏知安探出脑袋:黑影是和班长一起接新兵的男班长徐虎。 徐虎从兜里摸出手绢递给马燕。 夏知安看得着急:“这只呆鹅,上啊,主动出击擦眼泪嘛,笨死了,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对象”。 另外几人点头附和:“就是。此时正是战术穿插的好时机。” 云云:“要是我,直接上手,打个啵儿,盖个私人章。磨叽。” 肃肃:“一点也不虎,还不如叫蜗牛。” 偷听的几人发出笑声,捂着嘴,缩回脑袋,既然前方的路被堵了,就在原地歇歇。 青青不同意几人的说法:“搞得咱们好像处过对象似的一个个像军师,还不是旁观者清。” 贵贵道:“智者不入爱河,为男人掉一滴泪都是浪费。 任何时候都不缺陈世美。班长就是恋爱脑,看不清楚男人的本质, 赔了钱财还失了心,供男人上大学,她怎么想得出来…………” 贵贵的声音越来越大,本意是提醒几个战友,没有看到对面的几人使劲朝她使眼色, 贵贵也没有看到对面几人突然都低着头。 等终于察觉到自己身后凉嗖嗖的冷气时,贵贵拍自己的后脑勺:“呀,忘了。 我今晚的夜训任务还有五公里没有完成,我得赶紧去练。” 云云,肃肃,青青一听,低着头跟上贵贵,一溜烟跑了。 夏知安不想再跑五公里,眯着眼睛梦游。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绕开二人摸上楼梯,回宿舍。 刚摸进宿舍门,靠门的西西就坐起身,不悦的质问:“蓉蓉,我一向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妹子, 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只会在人背后搞小动作说人坏话的卑鄙小人。” 这是要自己背哪样锅?我看起来像善人么? 夏知安冷笑:“把你的脑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敢骂你。” 夏知安从来不认为自己脾气好,会忍让。 要分人的。 西西这个态度,表示加菲猫不主动放弃,要留下了。 算计落空,可不得暴躁么? 徐徐“咚咚”从上铺翻下,站在地上,指着夏知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挑拨我和加菲猫的关系,不就是听说了特种兵的女兵名额只有七个么? 你想把你们西部的人都留下,阴谋诡计把我们都弄走。 你是长得比我漂亮,你就是靠你的姿色迷惑男人达成目的。 你的进步都是靠背后使坏。” 夏知安靠在床架上,双手环胸,任凭徐徐对她放肆的伸手指在她面前指着她。 夏知安冷着声音:“我在背后蛐蛐你,说明你人品有问题, 你在背后蛐蛐我,更说明你人品有问题。 骂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我骂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吾每日三省吾身,我没有错。 回去问问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笑话, 臭泥鳅沾点盐水,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滚远点,不要影响老子睡觉。” 徐徐堵了路,不让,她想知道夏知安有没有本事把她也按在地上摩擦。 夏知安拂开徐徐,走向自己的铺位。 徐徐手臂发麻,在黑暗中瞪着夏知安。 “夏知安,你就是个贱骨头,烂货。 宿舍的每个人,即便是被淘汰离开的,都比你强,我们堂堂正正,你呢? 你爬大队长的墙,让他给你开小灶,让你一个人去立功,内定让你留队。 你这种勾三搭四的下贱货,破坏别人家庭,大队长已经订婚了,你知道吗?” 这个消息太炸了,让静观其变的几人诧异的坐起身,真的假的? 夏知安听出来了,那个徐雅是要借徐徐的手让自己与徐徐生恶,在训练时日子不好过。 夏知安失笑:技不如人就不能大大方方认输么?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是有道理的。 本来大家对夏知安前些日子不在就很好奇,徐徐的话让听者又惊又疑,都还想再听下去。 第七十一章:最大的挑战是内心的恐惧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转身,走向徐徐,没有亮拳。 对方是要骂战,就当脱敏日常训练好了。 “你们家是开饭店的吗?我看你又会甩锅又会添油加醋的,很老道嘛,这事常干吧。 哎哟,我好奇,你把油放锅里的时候,是你溅还是油溅啊? 你既然说的这么铁证如山十拿九稳,为什么不去举报我? 在这儿充当正义的审判使者,掩盖你狼外婆的狐狸尾巴么?” “我,” 门被打开的声音,是班长马燕。 副班长不在,据说出任务去了。 徐徐忍了话,爬上二架。 夏知安躺在自己床位,闭眼休息。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徐徐没有解气,指桑骂槐道:“怎么这么臭?比旱厕里的大便都要臭。 臭骨头,全家都臭,祖宗八代都臭,女的做鸡万人骑,男的无根,” “西西,过分了。”姚芳菲坐起身:“你的为人我心里有数,心虚者才会大叫大嚷掩盖做下的脏事。 我留下来你为什么炸毛?你的那个表姐也不是个好东西,上赶子倒贴男人的贱人。 你也是,倒贴人家,人家看不上,你就发疯?呸! 我是不喜欢蓉蓉,但我更厌恶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爬虫。” “我做了什么脏事,姚芳菲?把话说清楚。 你们合起伙来挤兑我,为的就是留队名额” 姚芳菲打棉被上:“可以技不如人,但三观要正,不要坏了你那一方的美誉。 特种大队的选拔,从来都没有名额限制,你的表姐徐雅说的话就是放屁,她连特种部队的门槛都爬不进来, 她会知道特种大队的安排? 话说,新兵三个月禁止与外界联系,你们是用什么方式联系的? 班长都不知道蓉蓉的去向,你为什么知道? 你是她肚里的蛔虫么?” 都是整天被班长用“脱敏训练”训练过的,都能保持心平气和的骂战。 “我做了什么?有种就把话说清楚。 咱三人都在,刚好对质,说清楚。 夏知安,你给我滚起来不要装听不见,你个婊子,你……” 几个坐起身准备劝架的人只觉黑暗里有一气流滑过,就听见徐徐发出“啊”的撕裂疼的声音, 然后,重物落地声。 门被打开,借了外面的光亮看到夏知安掐着徐徐的后脖颈往公厕而去。 几人忙下床尾随。 旱厕那一幕,让几人扶着墙呕吐,把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漂移回到床铺。 唉!训练还不到家啊,居然还会有见到那一幕产生生理性呕吐,训练不合格! 本来魔鬼训练周就很苛刻,但有几人因为好奇所致,整整三天空腹。 那位当事人就更不用说了。 好不容易熬过魔鬼训练周,又进入猎人集训周,完成三十个极限科目。 然后是更加严酷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人每天只有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 蚂蚁,野鼠,蚯蚓,都是食物。 抓蛇,成了最美的事,蛇血解渴,蛇肉充饥。 只有无数次的超越人体承受极限的反复磨炼,才能脱胎换骨,成为一名意志坚定,全科目满分的三栖合格特种兵。 对于经受过严苛训练的军人来说, 训练,还不是他们要克服的最大挑战, 克服内心的恐惧才是唯一要面临的最大挑战。 新兵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考核,地形学科目训练。 训练要求根据坐标指示,在山中寻找预选设置好的目标点。 每人只配发指北针和地图,不允许使用Gps。 完成自己任务后,还能夺取他人目标点,视为优秀。 凌晨两点开始。 每个人手里的地图不同。 会不会在途中相遇,那是未知。 面对十万大山的高原树林,心里有底的人不多。 哪怕是从高原或大山而来的西部五人。 她们尚且抿唇,脸色凝重,何况是没有见过高原树林十万大山的其他人。 夏知安的家乡虽是西部某省,但她还真没有身处十万大山过。 她住的的家乡那块儿算得上是平原。 上辈子爬过的山都是孤山,沼泽。 她心里不慌,有底,是因为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她挑战过无人区。 高原十万大山的树林里,等同于原始森林,会有大型肉食动物或变异动物出没。 姚芳菲拿着手里的地图,深呼吸,看向漆黑的林子,手里微弱的手电光,腹诽: 就不能发一个亮一点的吗? 拿着指北针,向密林深处进发。 每个人的开头,都是一样的。 四周很安静。身体不小心与树木摩擦,碰撞声,在漆黑的夜里听起来都无比的夸张。 有的时候“撕拉”,有的时候是闷闷的“嘭”一声, 有的时候是“咔嚓”,夹着脚下踩断树枝的“咔吧……嘎吱……咔……噼里啪啦……咯吱咯吱”声, “轰隆砰砰砰,蹦蹦蹦,”时不时再来两声小动物受惊尖叫逃离声。 还有夜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哗啦啦”声,“飒飒声”,扑簌簌声, 各种声音就像交响乐,听得很齐全,热闹得很, 让人胸腔擂的不是战鼓,而是撤退! 脚底下也就算了。最难过的是树顶,不知名的野鸟发出一两声怪异的叫声,惊喳喳的在头顶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矮一点的树,看上去就像个人,就怕再冒出个重影来, 手电不敢去照,就怕照出个幻觉来尿了裤子。 麻麻呀,宁可去重复一遍那些个极限科目,也不要这个,行不行? 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有经验的人立刻停下脚步认真倾听,判断声音远近,来源, 捕捉声音的细微处。 可不能做了夜间觅食动物的口粮。 群山绵延,离自己最近的战友,如果不偏轨,也在五公里之外! 孤独,无助。 未知的前方。 在黑夜全都化成深深地恐惧,在心底滋生。 有的人选择原地闭目休息,想想一路走来不易的训练过程, 驱散内心的恐惧,待曙光降临再前行。 有的人,继续向前。 他们,都要找到自己路线上的隐藏目标点,并且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终点才算合格。 目标点,可以隐藏在任何你想不到的地方, 有的时候哪怕你与它近在咫尺,可就是找不到。 夏知安非常擅长在树林里给自己储存食物,只要是碰上她的可以挂在身上带走的,绝不放过。 自己每天定量的水和压缩饼干,能不吃就不吃,那是底气。 第七十二章:集体荣誉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每当只有她自己时,她就会精神高度集中,认真记住走过的路和周围的大概环境, 比如有特点的树,有个性的花,特殊的草,尽量避免因为认错方向而走回头路,冤枉路。 从一个壕沟的不知名野花根部取出目标点之一,刚抬起头准备爬出壕沟时, 壕沟上面有一淡褐色的三角形物朝她张嘴露出长管牙。 这是山烙铁头蛇,蛇液含有强烈毒性,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蛇类。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上赶子给我送口粮,那我还客气啥?” 夏知安左手精准掐其咽喉,右手长针已经钉其七寸,动作迅速麻利。 取了背囊上挂着的小竹筒准备取毒液。 “小铁,以后就乖乖跟着我了,知道吗? 要听话。同意的话就点头,不同意的话就摇头。 但事先讲清楚,你要是不同意就要祭我的五脏庙。 你同意呢还有小竹做媳妇。 不摇头就是同意了啊。” 夏知安在小铁的长管牙位置扎针,只要它活着,就有源源不断的毒液供自己研究。 要是能在这大山里待上半年,她都要发大财了,全是好东西。 她昨天还得了一条竹叶青呢。 自己的目标点已经全部完成,夕阳西下,不如找棵大树歇一会儿, 明天起个大早,再向着终点站,时间充裕。 夏知安没有想过去抢夺他人目标点,拿优秀分。 刚闭上眼睛一会会儿的功夫,夏知安猛地觉得不对劲,五公里外地面在强烈震动,有大量的猛兽在逃命,朝着自己方向而来。 可是,可能吗? 训练部能将目标点埋着的这些地方,就代表不会出现大型肉食动物的存在,是提前清过场的。 夏知安站得高,看得远,腹诽:黑灯瞎火的,是哪个霉催人物误闯猛兽窝, 惊扰自己在此吹人间的富贵风,搅了她的富贵发财梦? 当地面剧烈摇晃时代表猛兽群已经逼近。 夏知安抱紧大树顶端的枝干,防止自己滑下去做了肉饼。 猛兽,就像一阵风,充当开路的先锋,猛烈的肆意经过,留下一片踩踏后的平整狼藉。 一刻钟后,几个人影经过。 “你们说,这样一来马翊恒是不是就被淘汰出局了?” “哼!跟我抢女人,这就是下车。他但凡乖乖把夏知安让出来,就不会有今天。” “那个徐徐会不会供出咱们?” “她不敢。若不是她的药粉,若不是她主动请缨做局,踩空挂在悬崖上, 马翊恒也不会为了救她而滚下悬崖。 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时机就这么刚刚好,老天爷都在帮我。” “就是。我们最多就是旁观而已。此次训练科目的要求是单兵综合能力,是个人任务考核。” “大块头,抱得美人归时请我们搓顿好的。” “早知道,我们就该将马翊恒的目标点全部拿走,反正他也用不着了。” “马翊恒在哪里?” 声音突然在林间回荡,很远的距离。 几人止步,立即背靠背,张望四周黑暗里的危险,同时摆出进攻和防御姿势。 “马翊恒在哪里?” 声音近在咫尺,再问。 大块头道:“夏知安,是你,对吗?” “回答我的问题。” “凭什么告诉你。 但是,你若肯啵我一下的话,我可以考虑。” 夏知安冷笑,心里充满了对这三人的恨,胸腔中充斥着戾气风暴直扑三人面前。 “要动手就快点,故弄玄虚谁怕你似的,旁门左道。” 夏知安站在大树分叉的地方正在用藤蔓打最后一个活结。 下一秒,三人的脑袋上方,从树上伸下三个吊环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这些藤蔓,是她在路上采摘的最结实的藤蔓用药材汁液浸泡过编织成的绳索,现在派上了用场。 三人双脚乱蹬,扑腾着被吊离地面。 夏知安手持带刺的荆条,沾了剧痛粉后狠狠地抽打在她们身上。 “马翊恒在哪里?” “你弄死我们你也没有好下场。” “马翊恒在哪里?” 夏知安取了针,分别刺入三人身上的麻穴,痒穴,痛穴。 都被战俘训练过,就看谁抗得过谁。 “在七点钟方向,那儿有一处绝壁悬崖。”终于有人受不住。 这个女人的医术让他们深刻认识龙国老中医的厉害,不起眼的野草经过夏知安的手用在他们身上,比电击恐怖百倍。 老中医,活生生的移动百科全书,他们招架不住。 五脏六腑不是搅疼,是齐齐往下坠胀,好像要从直肠排出去。 夏知安拔下树上的机关棒,收了藤蔓索,使了轻功,提气纵跃,向七点钟飘去。 三人重重落在地上,捂着喉咙干咳。 “玛德,这娘们是真的想要咱们的命。” “看她背后挂的战利品,我都瘆得慌,全它码的毒药。 听说她老家不是大山的呀,是平原的嘛。 在这山里,她比野人还像野人。” 说话之人双手捧着心窝窝,可怜他的心窝窝在放声大哭。 “下一次,我再也不要当坏人了。这娘们懂医,她的手段让我只求一死。” “被她虐过,方知战俘训练真是小儿科。” “大块头,你怎么不说话?被这只母夜叉完全征服了?” 这三人,就是猎鹰安排在新兵里的专门挑事制造不和制造事端的新兵磨刀石。 训练,训的不仅仅是战斗体能,还有智慧的大脑。 深刻认识什么叫做团结,什么叫做集体荣誉感。 不是空话喊口号! 荣誉,是军人的第二生命! 荣誉,从集体来! 拿荣誉,首先要拿集体荣誉! 大山里,别的女兵遭遇的是被俘后的险境, 唯独夏知安,没有人能将她俘虏,她,懂的东西太多了。 俘虏她,只会被她反杀。 于是乎,只有利用马翊恒来训练她,让她有集体荣誉的自觉性。 导演部为此费尽了心思,生怕夏知安会走歪。 她,太特立独行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军功。 就怕她一心只要军功而不识什么是集体荣誉。 猎鹰的目的,是要将她培养成能担大任的帅才。 大块头认为猎鹰多虑了。 夏知安不会让他失望,无论是个人还是集体。 第七十三章:战友,战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终于在悬崖下找到没有多少气的狗剩儿和发现她到来惊呼出声的徐徐。 夏知安撇嘴,徐徐声音那么大,代表其五脏六腑没有大碍,皮外伤。 但,也有例外。 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只会引来饥饿的猛兽,在这黑夜里,更加危险。 “你就不能给自己止血吗?那么迫不及待想做口粮?” 夏知安从自己的万能包里掏救命药,有银白色的外壳包装,扔了一颗给徐徐。 “吃下去。” 自己扶着狗剩儿,先给狗剩儿喂药,庆幸自己的淡水一直保存着。 这救命药,可是老中医的智慧结晶。 药都到徐徐嘴边了,可她无能为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蓉蓉,我……我动不了。”徐徐带着哭意。 幸好,有人收尸,不用给猛兽裹腹。 夏知安把狗剩儿放平,有救命药在,能护住伤员心脉, 只要狗剩儿还有呼吸,她就能把他从阎王殿抢回来。 徐徐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代表她还在大量失血,必须要先止血才行。 夏知安在徐徐身上摸到药丸,剥了壳塞到其嘴里,让其干咽下去。 “你不能喝水。” “蓉蓉,我不知道我伤在哪了?只知道腰没有感觉了。” “你还能哭那么大声,死不了。最多腰部以下截肢,不影响嫁人生孩子。” 夏知安在徐徐身上摸索,发现她的右腿扭曲着,急救绷带在其大腿根处勒出深沟,鲜血仍在汩汩往外冒。 动脉破了。 “蓉蓉,你的手电呢?” “冲下来太猛,摔坏了。” 语气中满是懊恼。 夏知安摸止血药粉洒上,一下就被冒出来的血冲开, 只好一手捻针一手撒药。 再取她自己做的止血凝胶管,锯齿状的管口直接楔入伤口。 凝胶里的药粉遇血膨胀的“嘶嘶”声,高效从深处止血。 就是会特别的疼。 徐徐听到夏知安的话破涕为笑,蓉蓉也有慌乱的时候啊。 真羡慕马翊恒。 “你放心,即便是在黑暗里也不影响我用针。 先给你把血止住,稍后再给你看其它地方。” “我知道,谢谢你。” 夏知安收针,在徐徐剪破的大腿裤子处搭上纱布御寒,往徐徐嘴里塞了压缩饼干,让她补充体力。 为了稳妥起见,给徐徐双手都诊了脉确定其没有内伤。 黑暗中,看不清马翊恒的脸色,只能从呼吸判断。 夏知安俯身,距离狗剩儿的心脏处一厘米倾听其胸腔声音,判断狗剩儿昏迷不醒的原因。 最大可能就是胸腔受损。 左侧胸壁坍塌,呼吸时静脉怒张,这是迟发性血气胸的前兆,随时可能心脏停跳。 夏知安扯开狗剩儿的防弹背心,三棱刺在第四肋间闪着寒光,在黑夜中刺眼得很。 “狗剩儿,给我挺着。”夏知安取了穿刺针穿透肋膜的瞬间,积血喷溅在地上炸开。 狗剩儿的胸腔终于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狗剩儿,别怕,咬牙挺着,有夏知安在。” 夏知安换手术手套,给狗剩儿胸腔位置涂碘伏。 “知安,头灯,背包。”狗剩儿艰难的表达。 “听到了。你闭嘴,闭眼,休息。” 一片人参塞到狗剩儿嘴里,夏知安翻狗剩儿的背包里取头灯才想起自己的万能包里有备用头灯。 好不容易完成狗剩儿的手术, 又转回头换了一副手套继续给徐徐做应急手术。 右腿开放性骨折,腰部严重挫伤加撞伤,左脚脚踝错位,已见骨刺出,其它刮伤蹭伤碰撞擦痕忽略不计。 忙完后依旧不能休息,冲调另一种药粉给二人喝。 “比黄连苦多了。” 徐徐咬牙,张着嘴大喘气。 狗剩儿也是扭曲着一张脸。 夏知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预防败血症的药。 万一你们的伤口内还有其它我未发现的异物,时间长了就会恶化,容易引发败血症, 你们的职业军人生涯就完了。到时候不得恨死我。” 徐徐要分辨,夏知安打断。 “你俩都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初晓时分我带你们出去。” 夏知安稍微歇了一会儿后,就起身进入密林,砍了许多的茂密枝桠,把两个伤员围起来,挡住夜风。 又拖了几根干枯的原木回来搭个火堆升温御寒防野兽,弄点热食,大家都要补充体力, 尤其是自己,一定要吃饱。 一路而来积攒的战利品此时派上用场。 带着血腥味的两张野兔皮盖在两个伤员的上半身给他们御寒。 这是她在那群受惊的野兽群中用迷药顺的,原本打算带回去给候班长做火锅兔儿的。 夏知安一边翻烤野兔一边打量咫尺的峭壁, 目测至少有八十米,在脑海里评估最佳攀登方案。 用“活结担架”攀登法,每十米设置保护点。 用军刺制造临时借力点。 夏知安时不时察看二人额头,有没有出现发烧症状。 她,要带着战友在规定时间到达集合地点, 她们三人,都不能被淘汰,否则对不起一路而来的艰辛。 狼嚎声远远地传来。 猛兽相互厮打的声音就在密集树枝的后面。 夏知安闭目养神,她在外围撒了致幻药粉,不仅防虫兽,还防人。 狗剩儿醒了,感觉好了很多,安静的睁着眼睛看黑色的天空,不打扰夏知安。 夏知安却在他睁眼的第一瞬间向他移过去,蹲在他身边,取了一直温热着的叫化兔腿撕肉, 一小块一小块的喂。 “知安,你去求救,比带着我们同行来得更快。 要么,你就发求救信号,行吗?” 狗剩儿劝,他们是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严重伤员,在摔下悬崖时求救信号掉了,放弃的烟花信号也掉了。 夏知安轻问:“如果是我躺在这儿,你会丢下我去求救吗? 然后明年重新来过? 与其花力气想这些,还不如好好休息,明天的精神状态好些, 在我背上的时候帮着把握平衡。 训练任务上没有说受伤了就代表被淘汰。 有战友在,只要有战友愿意带着你一起到达终点,就是任务完成,就是考核完成。 好好吃东西,再胡言乱语我抽你。” 照顾狗剩儿睡下,又去看徐徐。 发现她脸色潮红。 摸了退烧药给她打针,又用纱布覆在她的唇上涂抹淡水,保持湿润。 第七十四章:同进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每隔半个小时都要给二伤员检查身体,诊脉。 当二人再度醒来时,夏知安已经用藤蔓编织出两条粗实的藤蔓绳从崖顶垂下来, 其中有一半是夏知安稚之前下崖时留下的。 旁边还放着用静力绳编织成的蛛网般的担架系统。 夏知安喂二人吃压缩饼干,喝水。 只要有进食的欲望,就代表拥有勃发生机。 夏知安在整理二伤员的装备,系在其中一根藤蔓绳上与自己同步。 “蓉蓉,你带马战友离开就好。 我的右腿你也知道,我不得不放弃了,我留在此地等待救援。” “我相信我的医术,你的右腿治疗及时,不会影响你以后的训练。” “蓉蓉,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对你并不友好。” “我们观点不一,斗个嘴争执几句,又不影响我们热爱国家。 我们都热爱祖国,这个是一致的吧? 我们是战友,这不能否认吧? 咱们的先辈们在一块儿上战场的时候也没少打架,也是你瞧我不顺眼,我看你厌烦。 要是没有点自己的想法,那是尸体。 你要是放弃了,日子会少很多乐趣。 吵吵闹闹挺好的,我特别喜欢你们那的有句方言。” 徐徐和狗剩儿都很好奇。 夏知安用西西家乡的方言说道:“西西撞死四只鸡。” 三人呵呵笑,二伤员哎哟哎哟的叫唤,肚子抽疼,特别是伤口的地方。 将二人背靠背固定在担架上,又用昨晚收获的兽皮将担架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留下出气孔。 从外观看,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行囊。 将担架背在背上固定,再用藤蔓绳绑着自己的腋下和大腿根部, 拉着藤蔓绳借助军刺向上攀爬是最省力气,也是三人出去的最佳方法,且不会造成二伤员伤口的二次伤害。 夏知安开始攀登。 虽然冬天很冷,但万幸此处不下雪,只有寒风。 导弹部,猎鹰和坐了一屋子的指挥官们盯着电子大屏幕上, 那在寒风中,在悬崖峭壁上荡秋千的三个人和三个人的负重背囊。 曾经也有人如同夏知安遇到的情况一样,有人只救活了一个战友, 有的两个伤重的战友都抱憾离开, 有的因为救治不彻底而患上败血症。 有的在攀爬悬崖时造成二次三次撞击加重伤员病情, 均以失败告终,被淘汰。 失败的案例很多。 成功的有两位,猎鹰和余牧舟,却算不得圆满,二人的完成度没有夏知安完善。 至少在医术的严谨细致上,这位姑娘,做了教科书式的最佳答案。 屋子里的人都放轻呼吸,不由自主与夏知安同频,仿佛自己正攀爬在悬崖上, 艰难向上,却永不放弃! 终于到了崖顶,夏知安跪趴在地上,四肢都在颤抖, 那是肌肉长时间承受超重重力和剧痛的后遗症, 也代表已经严重超出负荷。 足足一刻钟后,夏知安才扶着身旁的大树站起身, 转身,看向群山,看向崖底, 双手掩唇大喊:“爷爷,爷爷……小安,小安……等我回家!” 只有远方亲人对自己的挂念才能使自己坚持下去, 才能使自己不放弃,掐灭滋生的退意。 夏知安转身,大屏幕上的她泪流满面。 猎鹰却笑了。 夏知安能哭就代表问题不大,代表这姑娘就是觉得委屈了, 身体真的疼狠了。 屠夫,你知道吗?夏知安在寻找力量的时候,她也无声的唤了你的名字。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幕,你的情敌会多一个我。 只怪自己抽什么风挡桃花说早已订婚,让自己都不敢开口,更不提公平竞争。 夏知安左手颤抖着伸到右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猎鹰才发现夏知安的右肩某处凸起,迷彩服有块巴掌大的深色痕迹, 想必是悬崖上的滚石落下要护背上二人时右手阻挡所致, 那是骨折造成的严重错位。 她在艰难复位。 可惜的是,她此时此刻连为自己正骨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大颗大颗从她额头上滚落。 她从她的万能包里取了药粉吞下,左手再一次伸出扶着右胳膊某处,大喝一声, 随着就是一声痛呼,让她单膝跪地,眼泪飙出来。 “知安,放下我。” 背上传来狗剩儿的声音。 “你好好的,就是帮我。”夏知安吼。 万物静默,只有林间的风。 “夏知安,你还记得咱家乡烈士纪念馆的那面“死”字旗吗?”狗剩儿灵魂叩问。 “记得。” 夏知安咬牙重新站起,折了树枝固定右胳膊某处,左手和嘴巴配合用绷带固定右肩伤处和胳膊某错位处。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集合时间不多了,终点线的那一头地上躺着已经完成任务的战友们 他们和大队长,各班班长都看向同一个方向,盼着走出树林的剩下的战友们身影。 趴在地上的青青和姚芳菲不停的看表,心里焦急万分。 凭夏知安的身手,会有什么能绊住她? 千呼万唤中,女兵们相互搀扶走出密林,走向终点。 姚芳菲和青青同时大喊:“云云,你们看见夏知安了吗”? 起点虽然不一样,路程虽然不一样, 但无论是哪个方向,通往终点的最后一段路是一样的,都会在这条路上汇合。 此次考核,实则不是单一考核,而是针对每个人又叠加了另外的考核, 尤其是女兵,她们经受的是被俘和被俘后, 所以关押在一个地方的女兵们会三三两两走在一块儿。 云云几人一听,转身朝着密林扯着嗓子叉着腰大喊:“蓉蓉……” “夏知安?” “夏知安……”还用上了西部独有的山林联络鸟叫声。 没有回应,几人的心沉了下去。 云云转身就要去寻,肃肃道:“依咱三现在这副样子,确定不是拖累?” 贵贵分析:“蓉蓉的功夫比咱们不知好上多少,就怕太刚易折。” 云云瞅贵贵:“你还不如不要说话。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终点线上等她,我相信她爬也会爬到终点。 我们就在那儿等她。” 猎鹰皱眉,布置的监控有限,所以夏知安后来走的哪条路,他也不知,只能等。 手心里的计时表都发烫了。 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在距离终点三百米的地方,夏知安从侧方密林踩着深草走出。 第七十五章:无数次的超越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时间不多了。 终点线的那一头,所有人站起身,朝着那个被压垮的姑娘齐齐呐喊:“夏知安,加油。” “夏知安,加油!” 夏知安的状态已经说明她已经超越了身体极限, 他们怕她的肌肉细胞会先大脑指令做出放弃行为, 他们要找口令激活她的潜能。 云云按在身旁两个战友的肩上借力站起身,战歌,战歌才能激发斗志。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留下一首赞歌。” 越是临近终点,越会放弃,九十九步等于最后一步。 所有人不约而同高声唱起来,给夏知安加油, 他们看到了她每走一步都在颤抖都会停顿积攒力量的双腿。 而其实夏知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听不到。 她知道心里萌生的退意,她知道训练过程中会出现的无数次极点,这是正常的。 所以她的脑海里在重复播放看过的电影里先辈们悲壮却英勇顽强的场面,复述他们的志向。 记得那位双眼受伤缠着绷带,却跳入刺骨溪流肩扛木板让战友们渡河的伤员, 记得那位失明的战士胸前挂着自己的武器,背着失去双腿的战友向敌人发起总攻,继续战斗, 记得那位被俘后撕开身上的伤口就义留下“死而不倒”的传唱, 冰雕连身体下是留给后续部队完整的弹药箱, 那位白刃红妆的女子在吟唱祖国,那首未写完的婚誓有没有在新时代续篇, 桥墩下的哑炮宣言还记得吗? ………… 记得,记得,都记得! 从不曾忘记。 不抛弃,不放弃,勇往直前,要把战友们都带回去。 看到自己的两只脚踩过终点线的标志,再三眨眼,确认那确实是终点线的专用标志, 夏知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战友们,是拉着她的胳膊又哭又笑的战友们。 战友们发现夏知安胳膊上缠绕的藤蔓后面还拖着一公一母半昏迷状态的野山羊时, 齐齐风中凌乱,站不稳。 回想夏知安彪悍的战绩传说但没有得到任何人包括她本人证实——那头养在炊事班的肥壮的大野猪究竟是谁的战利品? 炊事班说是夏知安的,但没有一个人信。 夏知安解释:“它俩,吃得是中草药,走的是黄金道,大补,放弃了可惜。” 实则,每个人都懂——西部那边的人对吃肉这件事非常执着,可以不食牛羊,但一顿没有大肉,他们就觉得无滋无味。 夏知安的战利品除了药材,从来都没有素的。 夏知安将背上的伤员放下来,战友们帮忙将兽皮除去。 夏知安给二人搭脉,检查伤口,纱布,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起身, 拿着自己三人的所有目标点走向猎鹰:“报告大队长,夏知安,马翊恒,徐徐完成任务。” 这一刻,夏知安站的笔直:挺过来了!她想为自己大哭一场。 “祝贺你们,归队!” 归队,大家终于坐上了大卡车,集体去医院治伤,包扎,做一遍彻底检查。 最后一辆大卡车除了男兵,就是姚芳菲,云云和夏知安三个女兵。 云云忘了疼,显摆自己在山里得到的战利品。 “蓉蓉,你的万能包给我看看呗。” 夏知安伸手在后腰间摸了一个布袋子实则内有乾坤的竹篓子给云云。 竹篓子里划出数个小格,让战利品们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这不是那万能包,而是专门装她所得的有大用处的活物。 “我去,你居然得了这好东西。” 云云探着脑袋:“既然如此,我就锦上添花。” 伸手在自己腰部弄了一条细长细长的,也装到竹篓里。 一番动作让身旁的人头皮发麻。 拿那冷血之物做腰带?这啥爱好? 是不是遇上更漂亮的颜色还要当成项链挂脖子上? 或当成耳环? 姚芳菲闭眼养神,不看她身旁坐着的云云。 她才不和这些土包子山里物说话。 云云张嘴,夏知安比了一个手指竖在唇中间:“歇会儿。” “哦。” 卡车上安静了。 夏知安靠着狗剩儿的胳膊:谢天谢地,谢本命菩萨,谢过山神土地, 老子终于熬过来了。明天吃羊肉汤,做家乡味儿那种。 对面的大块头羡慕马翊恒,问世间,能有几个如夏知安这样彪悍的红颜。 狗剩儿睁开眼,迎视大块头,无声的警告:不要打她的主意。 大块头撇嘴:只有强者才有决定权。 狗剩儿嗤笑:你认为你比我强?那是老子平时懒得亮真功夫。 那你挑个时间,咱俩好好打一场。 奉陪到底。 马翊恒另一边的唐潇浑身在冒冷汗,哼哼,左腿剧烈颤抖。 医者对病症的敏锐嗅觉让夏知安睁眼的同时朝唐潇方向挪动,撕开其左腿裤腿。 看过后道:“没事,就是新兵腿。” 什么叫新兵腿? 胫(膝)骨疲劳性骨膜炎,一般无明显外伤,早期不易被发现。 轻者皮肤发红,局部疼痛,肿胀,有压痛点,重者有持续刺痛,跑步时却不会痛。 “知安,会有后遗症吗?” 唐潇认真的轻声问了很多问题,不打扰其它战友休息。 “知安,三个月训练期结束了,会有三天休假。 上回的救命之恩,再加上这回的,你总要让我表示一下吧。 我请你吃火锅,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地方,海鲜特别好。” “可以带朋友吗”?夏知安问。 “马翊恒怕是吃不了火锅。” “不是他,别的女孩子们。” “当然可以,人多热闹,火锅就是要人多。” 夏知安失笑,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当面请她吃火锅? 马翊恒朝夏知安努嘴:“这小子居心叵测。” 夏知安拧眉: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我的确想吃火锅了。 “等我好了我请你。” “你的津贴还是好好攒着吧,将来娶媳妇买三金都拿不出来,要父母掏,多丢人。” “我不差钱?” 夏知安抬手:“有钱是吧?那把我给你治病驼你回来的钱算一算。” 对面大块头插话:“夏知安,我请你吃西餐,吃牛排。” “无功不受禄。” “你刚才还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我吃他的饭是人情两清。 你,听说你和狗剩儿打了好几场,你也和我打了一场徒手格斗,却不分胜负。 我没有把磨刀石处成朋友的习惯。” “随时奉陪到底。” 第七十六章:美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打量大块头,很认真的打量,能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言,这个大块头究竟有什么她不知的独家功夫? 从医院回来后,洗漱完毕,爬上床,终于可以不管不顾美美的睡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安稳的踏实觉。 不用担心班长的紧急集合哨,半夜惊魂哨。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睡一天一夜生物钟准时准点的自动醒来,穿上训练服,进行每日里已经习惯的训练科目。 夏知安吃了早饭后,问了军犬班的位置。 她,要去看望黑麒麟,也不知它训练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通过考核,混上编制。 训犬员带着夏知安参观犬舍,告诉她:“黑麒麟在训练。” “老班长,那是狗班长吗?” 远远的,一眼识别,气质那东西,就是日积月累的训练沉淀出来的。 夏知安蹲在狗班长面前,羡慕它碗里的大块牛肉。 自己好久都没有吃过牛肉了呢? 训导员看一人一狗对话似乎挺熟络,就忙去了。 夏知安在和狗班长商量:“你分我一半牛肉,我带你去山上溜达,尝野味,咋样?” 狗班长嘟囔,表示拒绝。 “你不吭声就表示同意了。”夏知安从靴子里掏了工具把牛肉一分为二, 狗班长那份贴心的切成小块:“可不能囫囵吞枣,要细嚼慢咽。” 又从万能包里取了增强体质的特制药粉拌在牛肉里推给狗班长。 一人一狗,坐在石阶上,享受美味。 慢慢品尝,等待黑麒麟训练结束。 黑麒麟长大了许多,威风凛凛,很有其父旺财的体格,巨大,强健,威猛,彪悍。 见到夏知安时秒变萌宠,撒开蹄子欢快的扑倒夏知安,伸舌头问候。 得到军犬班长同意后,夏知安带着二犬出门。 路上,夏知安用在家里和黑麒麟相处的方式发出口令。 一人二狗,撒下欢声笑语,追逐出现的野兔,野鸡,碰到长势好的野菜也不放过,炊事班晚上可以加菜。 远远的看见了“白驹”。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是在同夏知安打招呼:“你来了,老朋友。” “我来了,还带来两个新朋友。” 夏知安麻利的从背包里取调配好的药液给白驹打吊瓶,驱虫,输送适合它的营养液。 看到树梢顶端挂着她祈福的红绸布上还有另外一条红绸布,被风吹得缠在一起。 夏知安跃上树顶,将二绸布拆开,上面的字迹她熟悉,是屠夫用红绸写的恋爱报告。 整棵树梢顶上,挂的都是屠夫在此受训时,对还在老家的她的思念和牵挂。 什么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三十岁之前说这些都是扯淡,忘记世家教育的生存规则了吗? 回到营地,吃了晚饭,夏知安去传达室排队给家里打电话。 “喂,娃娃吗?”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的声音,还有小安在一旁喊姐姐的声音。 不能说太久,每个人只有五分钟,毕竟后面还排着长队呢。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夏知安湿着眼眶往宿舍方向走。 爷爷说家里和往年一样,宰了好几头年猪。 秀才已经把腊肉腊肠给她寄过去了,让她不要想家,好好干,好好照顾自己。 夏知安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也不知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第三天,照例操练完毕每天的日常训练任务后,姑娘们翻出箱底的衣服,准备打扮美美的出门,逛街。 她们还没有去过市里呢,有好多地方都想去转转。 姚芳菲提着两个大口袋,朝着战友们神秘的笑。 贵贵狐疑,在得到允许后翻看,有好多时髦的假发,直发款的,大波浪的,小卷卷的。 另一个口袋里全是吊带装,丝袜。 我去,她好像没记错啊,这踏马是冬天呢。 “哼!没见识,这可都是好货呢。 花孔雀,你怎么说?” 姚芳菲气鼓鼓的,别人不识货,她一片好心喂了狗。 要不是有花孔雀在,她才不欠人情托人弄这些好东西呢。 夏知安双手插兜靠着床架,打量正在翻看衣服的几人,床上摆着被抛弃的一件红色吊带长拳。 “那件红色的给我吧,正好我有一件长款的风衣棉服搭配。” “蓉蓉?”云云有疑问。 夏知安道:“你们挑了喜欢的款衣服就去试穿,自会明白这些衣服的奥妙。 尤其是丝袜,比你们十厘米厚的棉服还要聚温保暖抗寒。” 云云贵贵:???这玩意这么神奇的东西? 姚芳菲一听,眼睛亮了:花孔雀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特供”她都知道? 这些衣服,有钱也买不到,必须要身份地位和钱,三者合一。 姚芳菲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有化妆品,有高跟鞋。 夏知安会的东西太多了,索性就给每个人搭配衣服,发型,画妆, 还现场裁剪,改变衣服风格,与穿衣人要契合,气质要各有千秋。 改变死板风,临时弄褶皱,捻针绣花,展示神奇的彩妆术,给每个人都焕然一新,欣赏另一张脸。 姚芳菲捧着镜子,她自认她的化妆术不差,但与夏知安比起来,自己居然也有当小仙女的时候。 这是她吗? 这真的是她? 已经打扮好的几人挤在镜子前:老子有这么漂亮? 难怪菩萨都要抢香火,难怪菩萨也爱美。 一群打扮好的姑娘走出宿舍门,站在宿舍楼下等夏知安。 整个营地都沸腾了,窗户处挤满了人。 简直闪瞎了他们的眼! 每个人都不认识。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哦,把脚杆都露出来,真的不冷么?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 团长和政委面面相觑:“这是那群女兵? 这是咱们的女兵?” 特种大队的训练要增加一个科目:化妆技术,归到侦察技术那一类。 太出色了,简直认不出来她们之前的样子。 夏知安出门时碰到马燕,干脆也对马燕做了一番改造,拉着一起出门逛街。 猎鹰拍了夏知安出门的照片发给余牧舟。 配文:“云鬓轻绾步生香,长街流连醉韶光。遥寄清影君共赏,宜伴春风护海棠。” “报告。”门外勤务兵的声音。 “进。” “报告大队长,部里请您去一趟。” 猎鹰整理仪容,出门,上吉普车。 余牧舟的消息回过来了。 第七十七章:郎有情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春风欲借三分暖,早备新茶候海棠。多谢镜中留春色,心灯已亮护流光。” 猎鹰扬唇,若夏知安知道阿舟的家世,她是会选择迎难而上呢还是知难而退? 如果夏知安听到这话,她一定会轻笑出声,告诉猎鹰: 要娶你的男人自会摆平一切迎娶你回家,而不是让他的家族插手干预, 玩什么给女方一张支票,你离开我儿子吧。那都是扯淡。 不能把控自己婚姻的男人,不必嫁。 她来自未来的未来,只要经济基础允许,她信奉的是去父留子。 经济实力若不允许,那就给孩子挑选一块肥沃的土壤,她专心做利益至上的主母。 一群姑娘首选逛商场。 买不了时髦的衣服,看看也行啊。 每走过一个店铺,都引得别的顾客和店家围观,打听她们身上的衣服是在哪个百货大楼买的? 是沪上货吗? 好不容易脱身,转道问路:美食一条街在哪里? 打听了地址,就难不倒她们。 品尝美食的众人两手不空,都拿着自己喜欢的,互相品尝。 知安说了,要留着肚子吃火锅儿。 马燕的bb机响了,找了地方回电话,然后带走了所有人,除了夏知安。 夏知安一个人站在马路边,左手烤串,右手煎饼,不在乎自己是冬日大街上的背景板,不在乎路过的行人,车辆朝她吹口哨。 不远的黑色越野车里,余牧舟松领带。 王鹤坐在驾驶位盯着后视镜里的夏知安:这就是夏知安? 这是夏知安!这大长腿得有一米六二吧。 看看自己的加厚军用靴,再看看夏知安的打扮,难怪阿舟刚下飞机就火急火燎来堵人。 “走。”余牧舟冷声磨牙。 “你不下去?你没见到周围的狼光?” “把你的狼光收起来即可。知安见过好东西,阿猫阿狗入不了她的眼。” 王鹤:这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听闻那个姓唐的小子不错,家世与你相当哦。 按照夏知安的处事原则衡量,是条金大腿。 何况,郎有情。” 余牧舟轻哼:“驴一天啥事不干,净踢你脑袋了?” 海鲜火锅某包间,精致的镂空花纹的门装饰着金色的凤形门把手。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点声音也没有。 唐潇下意识的站起身,堆着满脸笑容迎接佳人。 一脸懵逼的立正,敬礼。 对方如此年轻,但肩章上的军衔让他望尘莫及。 想想年纪都差不多,但本事却差太多了, 对方虽然挂着技术类军官的军衔,但有一处是不同的,他恰好知晓那处不同代表的区别。 来人实则文武兼修,这在部队非常稀缺! 余牧舟寻了位置坐下,看见旁边的椅子上有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唐潇在反省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不合规的事情,撸了三遍后,都没有。 对方是谁?劳动亲自出来找他?他出来的时候报备过了呀。 余牧舟坐着,唐潇站着。 余牧舟拿着桌上的菜单点菜,然后递给唐潇:“去把单买了,然后回营,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是。”唐潇心里急啊,他怎么通知夏知安不要送上门来受罚? 难道休假吃个火锅儿违规了? 门口有军车在,唐潇找了借口磨蹭有一刻钟,夏知安都还没有到。 唐潇怎么会想到夏知安是因为迷路呢! 谁会想到夏知安逛街是随心而走,会迷路呢? 门口等着的人朝唐潇含蓄的抬有表的手腕,唐潇硬着头皮去吧台叮嘱,要吧员一定要转告,还给了辛苦费。 唐潇哪里想到夏知安会美美的打扮,身穿吊带小裙裙,手腕搭着外套,又酷又妖惊艳出场,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人呢。 在出租车上,车窗外的人影一闪而过,唐潇鼓了眼睛。 这?……这是夏知安? 她想要谁的命!自己的心还在吗? 都要到营部门口了,唐潇才回神,自己害苦夏知安了。 武装越野二十公里跑不掉了。 火锅店装修的非常有档次,暖气很足。 夏知安的小猫步摇曳生姿,扭胯摆臀,所见之人皆为其停留,眼里写着“惊艳”二字。 雅包里,余牧舟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即便很轻,只有鞋跟与地毯轻微的摩擦。 夏知安伸手搭在门把手上,还没有用力,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看见了余牧舟的脸。 随后就被一股蛮力的铁钳子拉进包间,关上门,阻挡那些不怀好意的伸长脖子的脑袋。 “怎么是你?”夏知安问,将外套挂在椅背上,赞赏桌子上摆着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连小料碗都调好了。 “你的试验结束了?”上回这货在飞机上说过他正在进行的科研项目,还问过她所知道的公式。 “重要部分已经完成了。”余牧舟挪到夏知安身侧位置,给她涮鸭肠,深呼吸也没有办法平静心里奔涌的热浪。 余牧舟凑到夏知安耳朵旁:“这家的空调不行。” “是啊,我后背都热出汗了。” 余牧舟取了外套罩在夏知安背上:“装个红外感应,方圆五米自动触发火锅汤底防御系统。” 夏知安正伸筷子捞黄喉,扭着头看余牧舟,眨眼不解的问:“这个房间就你我二人。” “你不好奇这雅包原来那人?” “是什么人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今晚我吃到了想吃的火锅,有帅锅作陪, 视觉盛宴有了,饕餮盛宴也有了, 我已经很知足了。” 夏知安后知后觉不晚,知道要顺毛。 “你把我的表白当空气?”余牧舟摩挲夏知安的红唇,辣的有些肿了,鲜亮的红 “法律有规定你表白了我就得接受?” “你在挑战我是此刻就办了你还是再等等?” 余牧舟的手掌在夏知安的脸上移动,双眼的灼热比沸腾的牛油火锅儿的温度还要高。 夏知安秒懂含义,辩解:“你也知道这在未来世界很正常的打扮,而且唐潇没有那胆,他打不过我。” “是你了解男人的劣根性还是我? 荼荼,你在挑选去父留子的对象?” 余牧舟的箭正中夏知安靶心。 “哪有的事,我就是手头紧,挟恩图报,吃顿火锅而已。 再说了,只要长了眼睛都会选你。 长得好不如本事大,你是两者兼之,对吧。”夏知安推余牧舟的胸膛,让他坐正。 第七十八章:辩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依赖任何人都是在慢性自杀。 大树底下无大草,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同样也能让我不见天日。 只有你才会让我成长为参天大树。 与其挑选愣头小子再雕琢,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不如是你啊!咱俩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共同话题,有共同秘密…………” 夏知安,睁着眼睛猛夸,她怎么能够承认她被余牧舟说中了心思呢?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余牧舟配合夏知安演戏,不再拆穿她,而是俯身攫取红唇。 他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表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包括她本人。 晚上,余牧舟去医院看狗剩儿,猎鹰也来了,身后还有人。 余牧舟快步,迎上去,双手紧握老人的手:“马爷爷,许奶奶,你们?” “我们溜达溜达,来看看混小子。” 余牧舟点头,和猎鹰守在门外。 马翊恒半靠在枕头上,上半身胸前缠着纱布,气色红润,状态非常好。 看到从天而降的爷奶二人,他是无论逃到哪儿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啊。 这么远的,这二老也不嫌路远? 他不就受个小伤嘛?这么兴师动众! 万一让旁人知道了,他就没朋友了,他会被看不起的。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啊! 你们给我带红豆腐了嘛?知安馋红豆腐了。” 马翊恒打量走来的亲人气色,嗯,步伐稳健,证明没有放松平日练拳, 腰背挺直,证明肾好,肾好,根系就好,就会五脏六腑枝繁叶茂。 马爷爷轻哼:“我们可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是到这儿来了以后,听说有个不中用的在考核训练时挂了重彩,我们来瞧瞧是哪个痨兵?” “爷爷,您损我也是损您自个儿。 将熊熊一窝,我怂,那是家族遗传。” 许奶奶坐在床沿伸手掐孙子的胳膊,硬的跟石头一样。 混小子,这是练出来了。 “爷爷奶奶,我和知安没有捅大篓子啊,小篓子我们能解决,怎么还是惊动您了? 我的伤更不可能。” “哼!算你有点长进,知道思考了!不容易啊。”马老抬手敲大孙子的额头。 门外,猎鹰吐槽夏知安,疯狂吐槽。 余牧舟半眯着眼睛审视猎鹰,配合他的话,发出“嗯,哦,是吗”的附和。 一个单身的男人,破天荒三句不离他的心上人,这代表什么? 要么是认为自己配不上夏知安, 要么是认为他比自己更适合夏知安,想挖他墙角的兄弟。 房门从里面被猛的拉开,带来一阵风。 马翊恒穿着病号服,气呼呼的瞪着猎鹰,朝余牧舟开炮。 “你啥眼神呢?认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当兄弟? 你缺兄弟上瘾了? 我,秀才,满桌儿,猴子,二狗儿,仙鹤,这么多肯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还不够吗? 他想挖你墙角,在你面前使劲诋毁知安。 知安温不温柔,你不知道?需要别人告诉你! 知安喜欢钱怎么了?是个人都喜欢钱,鬼都喜欢钱,诸天神佛也喜欢钱。 知安说过一个笑话:说有个男人在朋友面前诋毁朋友的对象要花聘礼,要房,要车, 男人义愤填膺说就应该零聘礼,吐槽朋友的对象拜金,物质,好吃懒做,母老虎,丑,粗鲁,庸俗, 撺掇二人分手。 那个傻逼朋友真信了。和对象分手了。 然后男人就去追被朋友分手的姑娘,结婚,花了天价聘礼,房子,车子,一样不落的置办。 后来男人说真话了,他觉得朋友和那姑娘不合适,他比朋友更合适那姑娘。 你就长点心吧。” 马翊恒朝余牧舟的心窝窝重重的点了点,关上门,躺回病床。 他要快点养好身体,没有他在,得乱。 如果不是余牧舟,他就会和所有人抢,谁怕谁啊。 夏知安看着大大咧咧,稀里糊涂,爱占便宜,但她心里门儿清, 谁只适合做朋友,谁适合做兄弟,谁是真心好朋友,谁能交付后背, 年纪不大,社会经验,人情世故,比他明白。 余牧舟瞅猎鹰黑红的脸。 猎鹰恼:“你也跟那根直肠子一样那么认为?” 余牧舟知道猎鹰真正担心什么,保证道:“知安和别人不同,在她没有达到目标之前,她,不会和任何人处对象,成婚。 与其被动等待别人给的,不如强大自己去得到。 男人,是她锦上添花的需求,不是必须有。 我和她是同一类人,都心怀志向,抱负,理想, 如果感情的存在成为了前进的绊脚石,我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舍去。 为了能早点娶到她,我只能助她的路走得顺畅一些,而不是为她的路增添阻碍。 如果是这样,根本不必你出手,知安自己就会远离我。” 门后偷听的马翊恒摸头:是这样的深意?是自己太武断了吗? 对面坐椅子休息的夫妇二人摇头:还是愣小子一个啊!难怪在知安面前只能当弟弟,即便他比知安年长,块头比知安大。 部队不缺吃苦的人,缺的是既能吃苦还要动脑筋的人。 新兵训练结束,下连队之前有一场新兵毕业晚会。 这一天的白天,有唱歌跳舞特长的,都在排练自己的节目。 夏知安在完成每日训练后去炊事班给马翊恒做病号饭,医院里的饭菜没有油水。 候班长帮着做,传授自己的绝技技巧,分享经验。 夏知安想起一件自己一直没有时间询问的事来。 “候班长,你上回装病那回,告诉我,会有摩托车停在白驹那儿等我?” “是啊,没有吗?”候班长一副不可能的诚恳表情。 在切菜的另外几人噗嗤就笑了。 夏知安放下手里搅汤的勺子,瞪着候班长,今天她有的是时间,还想糊弄她,没门。 大不了去后院打一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很久未曾有对手了。 “你都当三个月兵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上哪去问别的兵种常识?每天的科目下来我没傻就不错了。” “我告诉你了,你得陪我去后院练练。 你也知道,没有对手的日子是孤独的” “没问题,就怕你年纪大了,经不起我摔。” 夏知安已经有了不好的准备,真诓她的?不可能啊! 第七十九章:练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摩托化步兵,一气化三清,你好好品品?” “我品过了呀。您面子大,是老班长,带我去骑一回呗, 让我也感受一番骑着摩托车纵横在戈壁,山野,找找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心境。” 听到二人的话,炒菜的都喘不过气来了,扶着灶台:“知安,你想被分去机械部队?骑摩托车?” 夏知安点头,骑在机车上,不分男女,都帅,都酷,再搭配一身制服,身后坐着黑麒麟,出场多拉风啊。 那交警,不就骑摩托车吗?也需要强硬的技能考核呢。 她以后退伍了,还可以去干交警,呵呵,呵呵呵呵。 候班长叹气,这姑娘挺聪明伶俐的,咋在这事儿上就这么不开窍呢? 朝夏知安比划:“一气化三清,摩托”, 朝夏知安上半身比划:“摩托”, 指着腰:“化,” 再指着下半身:“步兵。车轮子。 听明白了吧,上半身是摩托,下半身步兵,车轮子。” 夏知安眨眼:八十年代这么low吗?摩托车都没有? 那汽车兵总归是真的吧? 候班长:“我没骗你吧。” 夏知安不说话,这不明摆着欺负她不知道故意给她希望, 现在又摆出一副是你自己没有见识不能怪我的姿态? “老班长,后山咱开垦的大棚生机盎然,一片青绿,咱看看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拔了大棚里的菜苗,让你抓不着我的铁证。” “走,去看看。”候班长爽快。 二人身后,炊事班几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候班长转身,几人忙回头。 就让那二人分个胜负吧,只希望知安不要输得太惨。 病号饭炊事班的人去送了,想着夏知安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后山,夏知安一遍遍从地上爬起,再一遍遍被候班长从不同角度踹趴下。 “再来!”她就不信了,她一次机会都找不着。 为了当兵,她和狗剩儿练体能就练了两年,把她知道的科目整天练,什么扛圆木,泥潭摔擒,匍匐前进,单双杠,负重越野………… 她又在部队被训练了三个月,居然扛不过老班长五招?一丁点便宜都占不到。 “允你使用你的飞针术。”候班长放话了,亮出他的飞刀绝技。 要想勇冠三军,三栖特种,就要苦练本领,陆海空,作战技能于一身。 飞针,飞刀,算得上压箱底的绝技。 医者,一个会古武的医者,在凝视对手的时候,对手已经成了一幅精确到毫米的人体模块图。 直观了解人体哪个位置,用小力气就能让对方躺下, 多一点力气使之重伤,大力气使之不死也残。 这是懂医的武者的绝杀招式,也是最具有优势的底牌。 夏知安迄今为止,未曾用过此招。 此招,是在危急关头保命用的。 候班长逼夏知安用底牌的目的就是告诉她:你的绝招太弱了。 夏知安不敢置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事实。 她的绝招未伤候班长分毫,反而被候班长的军用飞刀悉数震落。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兵!以后出去了,别说是我带的兵! 我可不带这么怂的兵! 从今天开始你去陪大肥吃饭,什么时候悟透了,再来找我, 什么时候赢过我了,你就能上桌子吃饭。” 大肥,是夏知安带回的那头战利品的名字。 候班长背着双手哼哼着离开,心里却在抖:会武的老中医的飞针术真是名不虚传,心肝儿都是颤的。 夏知安在后面捡拾掉落在地上的针,沉思,没有去数还差三根。 中午饭和晚饭自觉的端着碗去了猪圈。 吃了晚饭回宿舍洗澡,准备去参加下连前的文艺晚会。 主持节目的,自然是宣传干事,和其它晚会没有什么不同, 先是开场白,介绍到场的领导们,参加晚会的新兵们。 节目中穿插了连长啊,指导员啊的讲话,对新兵们的殷殷嘱咐,展望未来, 穿插新兵们的演讲,感谢,收获等等, 有新兵自己组织的节目,比如唱歌跳舞, 有新训骨干老兵们上台展示跟平时训练不一样的另一面。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多才多艺,吹拉弹唱都有绝活。 夏知安看见第一排坐着的领导里面居然有徐雅,徐徐的强项并不是电子通信,直觉告诉她,是冲她来的。 主持人在台上问:“大家想看谁表演节目?” 徐徐得到徐雅示意,忙举手站起身大喊:“夏知安。” “对,夏知安。”有人立即附和。 平时训练中途,从不曾见夏知安表演任何节目, 就是清唱两句都没有。 听说来自大山里的人,都有一副好嗓子。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夏知安”。 “夏知安……” 夏知安在走神,身旁的姚芳菲拉她才回神,就听见全场都在叫她的名字。 “叫你表演节目,那个西西撺掇的。欠收拾。”云云撇嘴,这是想让蓉蓉出洋相?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载歌载舞? 可惜自己刚刚表演了节目,不能替。 “蓉蓉,我陪你一起,”云云猜测,踏马的该不会影响蓉蓉下连吧? “再不行咱几个都上台大合唱。”肃肃提议。 夏知安站起身:“小事,姐去浪一圈。” 夏知安走上舞台,先去了伴奏那边她要唱的歌曲,戴好耳麦。 整个会场安静下来,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只余闪烁的舞台灯忽明忽暗。 音乐的节奏响起时,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已经有人开始清唱。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舞台上,夏知安边唱边跳,是在这个时代能被接受的含蓄街舞。 台下的人竖耳倾听。 “咦,这是中年男人的声线,浑厚,雄壮,有张力。 蓉蓉才是深藏不露呢。”云云站起身,高举右手,摇摆着跟着音乐打节拍。 平时她表演节目的时候蓉蓉就是这么为她加油的。 身旁的姑娘们都站起身,给夏知安加油,在台下呼应她,随时准备高音部分帮她一起唱。 声音又切换到了沧桑的老音,却传递着老当益壮的康健和雄心依旧的年轻心态。 第八十章:她是我的兵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我虽然欢喜,却没对你说,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 夏知安伸出的右手食指指着全场从左至右划过,全场尖叫, 都跟着吟唱最后一句话,又发出快乐的哈哈大笑声。 音乐还在继续伴奏,夏知安抽了其中空档表演“蝎子摆尾”。 全场尖叫声不断。 “蓉蓉用了六种声线唱一首歌,她还有什么才华瞒着我们啊! 讨厌,让人家一直以为我唱歌跳舞是先天圣体。” 云云贵贵肃肃青青调侃发牢骚。 早知道,就拉着蓉蓉跳舞,她们也想蝎子摆尾。 徐雅难看着脸,她想解围,众目睽睽让夏知安欠她人情的。 “夏同志,这支舞你费了很多时间排练吧!”主持人拦着要下场的夏知安问。 夏知安呼吸平稳,哪怕跳了一曲劲爆的街舞。 夏知安不跳主持人挖的坑,轻哼:“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临场发挥” “你在没有当兵之前最喜欢做什么呢?是唱歌跳舞吗?” “打小日子,修仙,种地。我们那儿是道教的发源地。” 夏知安说完,转身,从另一边退场。 主持人一脸尬笑:“女同志脸皮薄,我们不为难她了。大家还想看谁临场发挥表演节目?” 晚会是在全体大合唱中落下帷幕。 四零四宿舍,今晚,将是她们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徐徐兴冲冲的回来,坐在夏知安旁边,问她:“蓉蓉,你看见坐在第一排那位唯一的女军官了么? 她叫徐雅,是我堂姐,可厉害了 无论多么复杂的通信指挥,在她手中就乖乖的成了精准的密码学公式, 复杂系统在她手中自动化作优雅的拓扑图。 那些跳动的数据流仿佛五线谱上的音乐。 她,就是让战场信息奏响胜利乐章的交响指挥家,能将二进制代码演绎成战略艺术。 堂姐说,那是对现代战争深刻理解的结晶。 但凡是有她参与的演习,当突发状况如电磁风暴般来袭时, 她的应急预案总比故障快零点三秒,这不仅是对通信原理的透彻掌握, 更是将战术思维与工程技术熔铸的智慧。 我听我爸说起堂姐晋升授衔仪式上首长对她的肯定和表扬。 说她重新定义了“通信组长”的涵义,是统领信息天网的玄女,是破译电磁迷宫的何丽亚娜, 是将技术理性与指挥艺术融为一体的当代木兰。 这种刚柔并济的力量,恰似她调试的通信信道, 既有钢铁洪流般的稳定性,又充满创新突破的带宽潜力…………” 宿舍每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除了夏知安,半靠在枕头上养神。 姚芳菲拧眉,扫过夏知安后试探的问徐徐:“徐工是猎鹰请来培训我们的通信教官? 还是到此处挑选愿意去通信组的新兵?” 某种程度上,新兵下连之前,对特别优秀者,特殊单位是可以带走的,不受分流限制。 “我也不知道,但我推荐了蓉蓉。蓉蓉学什么都快,通信肯定不在话下。” 徐徐侧着身子继续对夏知安道:“蓉蓉,有表姐在,去了陌生的地方也不用怕,做技术军官对女孩子更友好。” 这的确是一条金光大道。 夏知安睁开眼睛:“我很谢谢你赏识我,西西,但是我有我的梦想。” “蓉蓉,我们都是从乡下靠自己打拼到现在的女孩子,我们付出的比旁人多多少我们自己心里材质的。 你去通信组,我陪着你,表姐可以推荐我们去大学进修。 你要知道,一个连队,女军官的名额是有限的。 靠着表姐,至少没有人敢冒领军功。 这是青云路,前程似锦。” “西西,我和徐雅若只能选一个,你帮谁”?夏知安问。 徐徐脸上失了笑容,她不顾腿伤出院,为的就是报答夏知安,所以游说表姐亲自来。 “蓉蓉,我做错了什么吗?” 夏知安微笑:“我,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三栖特种战队。” 徐徐惊讶,喃喃自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咱国家到现在潜艇都还没有,你却想做三栖兵?” 另外的几人对视一笑,趁此良机,讨论一番鸿鹄志向。 “三栖啊,听起来就很牛的样子。”云云摸下巴,讲述听过的老侦察兵的故事。 一夜无眠,四零四宿舍热血沸腾,她们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比如蓉蓉说的什么空天母舰,三栖皆战………… 好像一场梦哦! 她们的志向从此刻改了,她们也要立志做第一代三栖女兵,为自己赢得单开族谱的荣耀。 训练场上,站着背着行囊带着个人物品的训练期满通过考核的新兵们。 台上,和猎鹰站在一条线上的,出现一张对新兵来说的新面孔。 姚芳菲斜瞅夏知安:余牧舟为知安来的? 猎鹰走到正中央,扫视全场后道:“晋升授衔仪式开始。” 老兵们给通过考核的新兵们戴上领花,肩章。 从现在开始,不管他们下连去到哪里,他们,都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基本特种兵。 猎鹰开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人湿了眼眶,看向住了三个月的地方,嘴唇颤抖。 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外面的大卡车。 训练场,稀稀拉拉站着一些人。 大卡车启动,去往新的征途。 徐雅微笑着走到方才猎鹰站的位置,问:“夏知安,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任副组长一职。” 剩下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夏知安,这不是大饼,这是实实在在的福饼。 “报告。”夏知安出列。 “说。” “我拒绝。” 徐雅提醒:“你再好好想想。” 毕竟能与族亲共事,互相照应,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夏知安退回原地,不语。 徐雅没有想到夏知安会当众拒绝她, 她知不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夏,” “徐工”,猎鹰不耐烦的提醒徐雅:“她是我的兵。” “我们非常需要她,这事关军工科研,事关国家荣誉。”徐雅压低声音。 “徐工似乎晋升了?那请问贵导演部对知安的军功是如何商议的?” 徐雅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连耳朵都红了。 副组长还不够吗? 第八十一章:比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一声轻咳,猎鹰抬头,满脸堆笑。 徐雅转身,看到来人,换上笑容,激动迎上去。 “马老。” 台下的狗剩儿眼皮子颤抖,这还是第一次见爷爷穿正装。 糟老头子,精神抖擞,虎啸龙吟,戎装在身,老将风姿不减当年。 马老同台上的人一一点头致意,猎鹰自觉的站在中央,手里拿出一张嘉奖令。 “下面通报一则个人特等功嘉奖令。 夏知安在十一月中旬某部军事演习…………” 特等功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入伍当兵的人都非常清楚。 在这和平年代,三等功尚且艰难,何况是特等功。 徐徐越听越震惊,难怪昨晚蓉蓉不屑表姐,表姐是蓉蓉的手下败将。 表姐是踩在蓉蓉的肩膀上晋升的吗? 和夏知安站在一处的云云四人抬高下巴,与有荣焉。 这战绩,何止是彪悍,不负我们西部暴龙之美誉。 夺旗!斩将!先登!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王炸! 亏蓉蓉想的出来,全抄底。 听着就过瘾,刺激。 想想蓉蓉昨晚的志向,嘿嘿,以为还需要很久才能提上日程组建,没想到很快就要实现。 现成的队员,已经有四人了。 “还有我。”姚芳菲龇牙露出微笑。她,只跟强者玩。 夏知安开局都玩得这么大,她好喜欢。 难怪余牧舟对她死心塌地。她若是男子,也绝不放手,要早早未雨绸缪。 “授衔。” 猎鹰双手捧着装军衔的肩章,领花盒子, 余牧舟双手捧着军功章盒子。 马老亲自给夏知安授衔。 夏知安心里激动,但想的却是:特等功,自己算不算特种兵直系兵? 能被保送军校吧? 可以越职晋升吧? 家属可以随军了吧? 马老拆下她肩上的士官肩章,换上金光闪闪的肩章。 猎鹰打量夏知安沉稳坚定的目光:就应该这样,宠辱不惊。 这下不羡慕余牧舟的肩章了吧! 他和余牧舟从此不再是不分伯仲,而是要被小姑娘赶超了,创造入伍后晋升速度最快的兵。 得加油啊! 猎鹰给夏知安戴领花。 余牧舟给夏知安戴军功章,扯着脸压不住嘴角,露出大白牙。 “荼荼,祝贺你。” 夏知安挑眉:自己挣来的就是更有成就感。 台上的徐雅咬着下唇,她说服父亲亲自出面把夏知安要到自己的团队, 结果人家是西部军区内部人才,难怪有底气拒绝自己的邀请。 对方现在职位比自己高了一大截,文武双修。 什么时候文武双修成了地里的大白菜了吗? 有一个余牧舟光环荣耀在身还不够,现在又出来一个夏知安。 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只在涉及自身利益面前也能相安无事才好! 几人走回台上。 马老道:“夏知安是西部战区培养的高科技尖端人才。 上级决定成立雪燕三栖特种战队,夏知安暂代队长一职。 队员十一人。 体能训练归龙啸负责。 明年三月雪燕小队将进入四方坪进修,更加系统的全面学习各种技能。” 马老打开一份文件,开始念新成立的三栖雪燕名单,名单共计十二人,皆是此次直招兵中通过考核在训练中非常优异的佼佼者。 夏知安:十二人?这是复杂任务的特种兵配置。 有指挥员,狙击手,突击手,火力手,通信兵,医护员,侦察手,后勤保障等, 这种被称为“专家团队”,每个人至少要掌握两项专业技能, 确保减员时任务连续性。 而自己则要练到全能才行 第一支雪燕队,也尽量全能才行,还要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演练人员在一人,二人,三人,四人等不同情况下的团队配合。 十一人整齐列队站在夏知安身后。 他们是:云云,贵贵,肃肃,青青,姚芳菲, 马翊恒,唐潇,沪飘,少林,野马,白兔。 强者只会服从更强的强者。 夏知安这样的队长,他们,必竭尽全力,维护第一代三栖雪燕的集体荣誉。 把行李搬到就近的铁血厅的宿舍楼后,十二人换上作训服,受训体能。 龙啸,猎鹰嘴里单兵一打四的超强特种队,队长余牧舟,代号屠夫。 龙啸成员,加上队长十二人,除了站在中间准备训话的余牧舟,剩下的人皆跨立在四周。 夏知安看到了那个大块头。 “谁先来?”余牧舟不多话。 “报告,”夏知安道:“夏知安。” 夏知安走出队列,她很想知道屠夫的身手。 不远处的大块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直觉,夏知安会挑自己,她心里对他一直憋着一股气恼。 “你要挑战谁?” “当然是你了,屠夫。” 我想好好的和你打一场。 二人面对面站着。 各自的队员默默散开,队长挑战队长,队员挑战队员,这是流程。 他们都想知道各自队长真正的实力。 冬天的风,吹过训练场,训练场的沙袋在声声呐喊的热浪中微微晃动。 二人透过彼此,上辈子他俩是因为什么结仇? 时间久远似乎跨了几个世纪,有点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一场游戏团队战? 然后彼此不服彼此的战术安排而起争执? 从此开启天天小吵,五天大吵的模式,即便对方不在线也要特意去留言阴阳挑衅一番。 上辈子,他们只在网络的战场上厮杀,他们能够精准预判对方的下一步杀招。 这一世,他们要正面较量。 上一世未分出的胜负, 这一世,继续。 毕竟,棋逢对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另类知音。 夏知安看向余牧舟,战略战术分析:如果屠夫上一世的另一个身份也是特种兵, 那么对方的现代擒拿格斗术,散打,柔道,摔跤,自卫术,迎战格斗等等都优于自己。 而且对方也会自己所擅长的针灸术。 会针就代表对方也练习飞针术。自己想要在格斗中攻击穴位麻痹对方是下下策。 自己的优势就是古武中的太极,格斗结合针灸针再加上魅术,或许能赢个一招半式。 所以策略就是:传统技巧和全面的医术知识相结合的对战。 余牧舟同样在评估夏知安的强项:上辈子,荼靡这样的姑娘, 从生下来接受的不是琴棋书画的培养,而是练体,练习防身格斗术,擒拿技巧, 再加上祖传医术加持。 二人都会现代擒拿格斗,某种程度上太极等古武,自己的飞针术比不过她。 第八十二章:输了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自己的优势就是身高,体能和力量。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和她是知根知底的再不能知根知底了。 余牧舟的方案是:力量和现代格斗技巧相结合的对战。 格斗区,二人皆身穿作训服。 身上均未露出一丝丝即将大战的气息,反而是祥和,和睦。 殊不知,二人之战早已拉开序幕。 二人是倾尽自己所学所能悄悄的先发制人。 训练场的电磁干扰器发出蜂鸣。 余牧舟将即将炸开的催泪弹扔向夏知安面门。 围观的人瞪大双眼:我去,这是多元化徒手格斗! 既训练电子战应变能力,也训练考核应急反应,这是综合训练。 夏知安衣袖滑出针灸包,反手甩出七枚银针,精准钉住飘向自己的催泪弹开关, 这是她在睡梦中琢磨出的应急气密封锁法,可用于封锁某物某一区域内的所有气体,液体。 余牧舟在这空档已经朝夏知安逼近,亮拳。 迷彩服右肩赫然印着被飞针贯穿的电子对抗装置残片。 围观的人心惊!医者宰人,不费吹灰之力。 听说过飞刀术,这是第一次见识飞针术,难怪这二者能并驾齐驱,杀伤力都是刚猛霸道。 “这是功袭版的透骨钉?”余牧舟问。 夏知安不语,狗男人,炫耀自己体能很行吗? 旋身抖开战术腰带,十二组针灸阵在沙地铺成八卦阵型:“北斗七星过顶还剩三分钟,够你输两次。” 足尖点过“天枢”位的银针,古法步踩出电磁干扰的盲区波纹。 既然都来自未来,那就通通利用起来,好好打一场酣畅淋漓之战,为了上辈子那场没有决出胜负的网络之战。 围观的两队人舍不得眨眼,生怕错漏一点点。 夏知安,不止用银针现场制造干扰器,还运用到近身格斗战之中, 这是他们欠缺的知识盲点和从未想过的对战方式。 那么是不是可以解释学会了飞针术,在未来的对战中也可以用曲恒穴飞针封锁毒气, 银针干扰卫星定位? 这些可都是近身战中取胜的绝招啊! 余牧舟出拳直取中路,却见夏知安双指并剑戳向自己肘窝清冷渊穴, 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的刹那, 他顺势扭腰使出侦察兵惯用的反关节技, 却撞上夏知安刚猛的太极云手。 真正的太极,根本不是表演的那种软绵绵的广场舞式强身健体, 而是刚劲勇猛,出拳铿锵有力,脚下稳如磐石,一招一式皆是王者之风。 与形意拳,八卦掌齐名的三大内家拳,在实战中非常厉害。 少林呢喃出声:“她的内力居然比我还要深厚!” 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料到,甚至想过要和新队长切磋一番。 嘿嘿,少林苦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怎么会愚蠢的生出:我出自少林,我是第二,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格斗区的两人,都比自己强。 少林沉思,心里对夏知安的偏见和不服气荡然消失。 身侧的云云轻哼:要是能够自己挑选队员,蓉蓉才不会挑你们几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蓉蓉会选十一个女兵。 而格斗区的夏知安,深知余牧舟逼她使出真功夫的目的,是让她在小队中树立威信,用强悍的拳头驯服不听话的崽子们。 “咱俩真是天生一对。”余牧舟后撤时战术靴碾碎了“玉衡”位的长针,北斗导航干扰场顿时紊乱。 夏知安不语,突然近身余牧舟,施展华佗五禽戏中的虎扑式,指尖银光闪过余牧舟颈侧天穹穴。 余牧舟拥有丰富的对战经验,凭借在战场练就的危机反射偏头, 他清楚的感觉到飞针擦着耳廓的劲道气流。 当余牧舟锁住夏知安肩胛骨准备使出必杀的地面技时,突然发现三根颤动的银针正抵着自己颈动脉窦。 夏知安在缠斗中完成了针灸麻醉的穴位定位。 围观的人屏住呼吸。 试想自己在这样的招式下如何逃脱? 作训服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是古武擒拿配神经阻滞术?”余牧舟将夏知安压制在地上轻问。 夏知安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施展魅术:“我想试试它的药效能让你昏睡几个小时,方便我后期改进。” 夏知安后悔没有随身携带她改装的止血绷带罐,实则是防狼粉末,还兼有红外干扰功能。 余牧舟凝视夏知安的眼睛,不慎双手松了力道,被夏知安抓住机会脱离其压制。 猎鹰带着一队队员出现观摩,训练场上的人浑然不觉,每个人都放轻呼吸,认真的看,用心学习。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很强,非常强,走路都是飘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自打到了这儿,见到的每个人都比自己强。 好不容易通过考核了,这下自己是实打实的强了吧? 结果今日一观这二人所施展的格斗之战,方知自己还是井底之蛙。 这二人所学,虽然多且杂,但都将精髓融会贯通自成一派。 古武,军中擒拿格斗术,自卫术,防御术,黑龙十八拳,匕首三十六式…… 甚至还有他们根据自己所长自创的新招式。 三个小时后夏知安输了。 早知道屠夫身手这般好,上辈子就应该体能战,让她多顿悟一些自创招式。 猎鹰站在余牧舟身旁感慨:“原来只有夏知安才能逼出你的绝技。 今日对战后,又有新绝技了吧!” 余牧舟骄傲道:“灵感来自她。” “你怎么不让着点。我不信能让她看出来。” “我有多少斤两,她知道。我若有一丝一毫相让,他日她有危险我却距离太远又当如何? 她要的,是公平竞争。 我要的,是将我所学所知,同她一起锤炼,成长。”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知安没脸见候班长,自觉的拿着碗去陪大肥。 刚翻进猪栏里,身后跟来十一人。 “我以为队长有小灶吃,果然如此。” 外号野马笑出声,新兵三个月都没有碰到这待遇,现在却有了,果然是躲不过的,都要走一遍。 “这味的确很下饭。”白兔在地方上非常有洁癖,入了伍也不知他是怎么过的。 反正,他的用具没人敢协调,无论啥训练,他的衣服也总是比别人身上干净。 “好地方,冬暖夏凉。”云云半蹲,开吃,她饿急了。 第八十三章:激活原始的生存算法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端着碗,脸上青红的站着。 “队长,听说站着吃饭是为了多吃,你是吗?”沪飘问的真诚,这是他听来的习俗。 “你想吃我碗里的肉,没门。”夏知安半蹲着,瞅吃饭的十一人:“你们想吃烤野兔么?” 既然是集体,那就集体加练。 “队长,我们更想吃你上回带回的那对战利品,烤全羊,羊肉汤都不错。”少林建议。 马翊恒欲言又止,他不能拆知安的台,哪知, “我也想吃,但我打不赢候班长,”夏知安有点委屈。 “要是咱们小队中有一人能打过他,是不是就能上桌吃饭了?” 夏知安拉小队入坑,既然都想喝汤,那就人人有份打过候班长。 “队长”青青道:“你是想让我们小队对战炊事班?” 夏知安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咱们不能只靠龙啸磨刀。还有个炊事班呢。” 饭后半小时,夏知安趁午休时去了后山加练,有人比她更早,她的战友们。 已经在开始自觉加练了。 三栖,比起一般的特种兵所要学习的,掌握的东西更多,更多。 训练的每一天都是充实的。 《军事领导力学》指出:“真正磨砺意志的不是痛苦本身,而是对痛苦的可控性解析。” 训练的本质,是让其在生理与心理的临界点,重建对时间,空间与自我认知的坐标系。 记下两百组摩尔斯密码时,发现大脑海马体长出新的神经树突, 抗晕眩训练中,呕吐第七次,前庭开始与视觉信号建立加密信道, 野外生存生吞蛇时,味觉神经突触完成战场应急模式重构, 凌晨四点负重奔袭时,大脑进行精密演算, 迷彩服摩擦系数与山地坡度的函数关系,步频节奏对心肺代谢的调控阈值。 这不是机械重复,而是将《运动解剖学》与《战术队形》揉碎重组的人体实战。 这是体力与脑力的双螺旋结构。 第三百八十七次拆装枪械的黄昏,金属部件开始在指尖产生量力纠缠。 当蒙眼状态下组装速度突破十九秒时,突然就理解了老班长的话: 肌肉记忆是另一种形态的脑沟回再造,机械动作里藏着神经突触的星链工程。 重复训练是人体肌肉的量子跃迁。 四十三度戈壁滩潜伏训练,唾液蒸发成盐晶的第三小时,意识开始剥离出第二观察者。 一部分神经监控着伪装网与太阳角度, 另一部分在脑内推演《孙子兵法》与热成像侦察的反制方程。 有人说每天的训练是枯燥无味的? 实则不然! 每一天的训练,哪怕是重复训练,都是精神淬火的奥氏体化过程,是在极限环境里的意识觉醒。 暴雨中战术手语训练,浸透雨水的作训服让每个手势都增加二百克阻力, 当全队十二人同频完成“三点钟方向,遭遇敌火力点”的无声指点链时, 突然在雨幕中看见精密机械般的群体智慧。 这是独处时永远无法抵达的神经协同维度, 这是集体韵律中的个体蜕变! 每个人,成长很快,进步很快。 密林渗透训练的第九天,导航被全程屏蔽。 指北针配合蕨类植物向阳性进行三角定位的瞬间, 突然意识到现代战争悖论。 越是依赖科技装备,越需要激活人类原始的生存算法。 看似负重冲刺,是肺叶灼烧,实则是疼痛耐受阈值校准。 刺杀操练,看似是肌肉记忆固化,实则是肾上腺素精准调控统构建, 夜训复盘,看似是战术板火花刺眼,实则是多巴胺与肾上腺素代谢平衡实验。 几千公里的一个乡村,八角树村竹屋大门前,这一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猛然的声响惊醒了竹屋房顶的冷霜簌簌化为水汽顺着竹片滴下。 吃饭的一老一少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碗筷去瞧,谁家办喜事? 没听说啊! 打开大门,一老一少站在门前观望。 旺财发财带着两崽护在一老一少左右,对大门前的热闹好奇又狐疑。 旺财想去迎一迎旧主,被旧主摇头安抚。 两头舞狮对着竹屋大门表演节目。 这是村部有啥热闹事? 夏小安指着诊所那边的村部办公处道:“那边才是村部,你们弄错了。” “就是这家,没错。”人群中有人大声道。 热闹,吸引了村里没上班的人。 以前逢年过节有唱戏的下乡,但是舞狮子只有城里有。 李村长骑摩托车来的,和秀才同时到达。 “县长,这是咋了?”李村长问秀才。 秀才停好车:“好事。” 秀才走向祖孙,对二人道:“夏爷爷,小安,好事,是好事。” 什么样的好事,不能由他来说。 满桌儿,猴子各开着一辆大卡车来,有一车是烟花爆竹,有一车是鸡鸭鱼肉,各种时蔬。 金灿灿的太阳破开晨雾,温暖的照耀大地。 吉时到! 舞狮停了下来,锣鼓停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站在竹屋大门的两边,齐齐看向远处:那是什么? 远处,藏青制服与国防绿绶带组成移动色谱, 沿着竹屋大门前雕琢的青石板裂缝蜿蜒生长。 武装部长怀中的檀木匣正在呼吸,特等功的勋章在零下七度的空气里蒸腾出淡金色雾霭,与金灿灿的太阳一样夺目。 闪耀! “立……定!” 夏孟生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白了整张脸,双腿发软,不自觉的抓紧身旁的秀才的胳膊,噙满了泪花。 这一幕他在电视里头看到过,那个木盒盒头该不会是娃娃的灰灰嘛? “娃娃?娃娃是不是?” 秀才看到夏孟生的脸色,立即反应过来,握紧夏孟生的手。 “夏爷爷,知安好好的,她是立了大功,武装部来送匾额的。 是特等功。 我们县的第三位特等功授与者。” 夏孟生不语,偏着头看秀才:没有骗我?娃娃好好的,不是光荣了? “等到过年的时候知安就能打电话了,就会给你打电话,你相信我,夏爷爷。”秀才举手保证。 四名仪仗兵抬着“光荣军属”的金色牌匾挂在竹屋大门的门楣上。 部长指尖拂过绶带褶皱,这是特殊的军用桑蚕丝, 经纬线里织进了南海台风季的盐粒与戈壁夜训场的月光。 堂屋八仙桌上的药碾子突然停止转动, 祖宗牌位前的香烛自主升起三柱青烟, 旁边的艾柱条自主点燃,艾香飘满竹屋。 正中悬挂的画上,黄帝正在翻看竹简,右手捻着的银针闪闪生辉。 第八十四章:祭祖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现授予夏知安同志特等功…………” 八角树村,没有一个人知道夏知安去当兵,自打云朵工业园建起来之后,几个月不见她面很正常。 如果不是此次立功,武装部要嘉奖,也不会有人知道。 部长宣读的声音震响在每个人耳边。 惊讶,狐疑,错愕……惊喜在无数张脸上呈现。 当绶带披上夏孟生肩膀时,厨房灶膛里的柴火突然爆出欢快的北斗七星火花。 滚烫的泪滴落而下:娃娃是好好的。 什么军功都比不上她好好的活着。 滚烫的泪滴落而下,在接触国防绿的瞬间汽化成加密电波,沿着竹屋的光缆涌向几千公里外的雷达站。 竹屋外的鞭炮留在青石板路上拼出等高线地图, 混着艾草香的空气中有加密的摩尔斯电码在流淌, 连接着两端的彼此挂念,想念的亲人。 有一双陌生的手伸出,扶着夏孟生另一边胳膊回竹屋。 夏孟生扭头,年轻的男子穿着军大衣,戴着军帽,上面的国徽庄严肃穆。 夏小安仰着头:“你是送姐姐去医院的那位哥哥吗?” 余牧舟点头:“以后你要叫我姐夫,小安。” 夏小安抿嘴,他可不敢叫,姐姐说底层的孩子要见过千帆世面, 事业稳定,尝过百花后才会遇到对的人。 不论男女,三十岁左右成婚最好。 姐姐不会这么早就恋爱。 余牧舟含笑唤夏孟生:“爷爷,我叫余牧舟,以前我和知安是同学。 我们回家。” 夏孟生点头,对方是客人。 是来替爷孙二人镇场子的。 “夏爷爷”,秀才道:“阿舟和我们都是过命的好兄弟。” 哦!夏孟生点头:秀才几人的人品他信赖,所以这个舟初见,是个一身正气的好娃娃,但是,不代表适合婚嫁。 竹屋大门敞开着,迎接来往道贺的乡邻。 这一天中午时分,坐在饭桌上发呆的夏革文夫妇看到进屋的人,惊诧的站起身。 半响后才发出声音:“大娃,你啷个回来了呢?” 李碧英扑到夏平安怀里嗡嗡的哭。 夏革文打量夏平安身上的军装:“你不是在读书吗?咋去当兵了呢?” 夏平安扶母亲坐下不答反问:“我问了好多人才晓得我们搬了新家。 二妹和小安呢?喊他们来吃饭呀。” 李碧英道:“大娃,你是不是在部队立了军功让给知安的? 给她长脸?补偿她?她都跟我们断亲了,不是我们一家人了。 走,我们去要回来。 一个姑娘片片,要啥子军功?要啥子风光? 叫上你大伯,把功劳记在你头上,开祠堂。” 李碧英认为大娃穿着军装,兄妹俩是不是在部队碰见了, 大娃知道了实情,把军功让了,弥补二娃。 “要是二妹不给呢?” “有妈在,她不给也得给。大不了,老子就再弄她一回。” “老汉,你也同意妈的说法?” 夏革文一口气把杯子里的二两酒干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全村人都晓得她有精神病,不要理她,我们两爷子喝酒。” 晓得再也瞒不了,夏革文一五一十说了,还拿出断亲书和铁证给夏平安看。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无奈的对长子道:“不要去打扰她了,我们不配。知安希望你前程似锦。” 为什么希望自己前程似锦? 因为自己拿走了她的人生,他有责任把原本她的人生过得璀璨耀眼, 也是在告诉他,她永远不会提及过去的事。 “村子变化很大,让我不敢相信。” “有好的领头人带路,大家都抱着拼一拼的狠劲。” 夏革文说完又长长的叹息,要是早晓得村子能发展的这么好? 饭后,夏革文带着夏平安去村里溜达,有不少到此旅游玩耍的人, 每家每户都有移动摊位,有夜市,有农家乐,有竹屋旅馆…… 跟城里没有区别,但是比城里空气好,没有高楼大厦,依着原生态布局各种设施。 碰到熟人点头,打招呼,但是并不热情,尤其是对夏平安。 村子在统一规划后,新建的民房集中在一处。 除了竹屋,它已经成为游客来此必打卡的景点之一。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达竹屋。 夏平安进门,院子里很热闹,坐着好多他认识的长辈。 有几张年轻的脸穿梭来往在宾客间添茶倒水,待客,寒暄。 夏平安正在打量竹屋,夏革昌喊他:“你啥子时候到的?” “大伯。” 夏小安拿了竹制茶具给夏平安倒茶:“大哥,喝茶。 这茶冬天喝特别好,暖胃,姐姐说这是红茶,是我和姐姐上山采的各种草草药做的。” 夏小安看似很热情,但兄弟二人都能感觉到疏离,陌生。 夏平安伸手就要去摸夏小安的头顶,夏小安本能的躲开了,提着茶炊去迎客。 乡邻三三两两的来,都提着礼物,坐下,说说笑笑,喝杯茶,吃两块点心, 心意送到了就离开,还有别人要来呢。 要是大家伙一起来,竹屋可坐不下,所以都很自觉的分批来。 秀才帮衬着余牧舟给走的乡邻回礼, 是他根据秀才提供的消息针对不同的人,针对远近亲疏挑选的不同的却合对方心意的礼物。 “叔,这都是知安准备的。” “婶,要谢您当初惦记着知安,所以这是心意,您得收下。” “您老慢走。” “知安说谢谢大家帮衬着才有家。” 每句话都要提知安,让一旁的王医生脸抽抽要中风。 晚饭的时候夏孟生对夏革昌道:“明日祭祖,不等年三十了。 祭品我这边会准备。” 夏革昌点头:“应该的。” 他以为三叔是迫不及待要告诉夏家先祖。 唉,这本是他这一支的荣光啊! 去年他提议要修建夏氏宗祠,夏知安反对,说不符合现在国情, 但是如果与乡村振新,乡村文化相融合,使其成为文明纽带,她不反对。 于是,他在请教了秀才后,修建夏氏宗祠,增设老人照料中心,文化礼堂,赋予其公共服务属性。 临近年末,这一次祭祖,除了夏知安,夏氏族人悉数到齐,包括几座山那边的族人。 夏小安代表姐姐夏知安行祭祖流程,上第一柱香。 这些规矩是昨晚余牧舟手把手教的。 第八十五章:梦……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今天,余牧舟站在夏孟生身旁,以孙女婿的身份参加。 他那身戎装,往那儿一站,整个过程,谁都不敢造次,包括夏仲生。 夏平安站在一群孙辈中,心里五味杂陈。 祭祖后,秀才骑着摩托车带余牧舟,猴子带着满桌儿,二狗儿逛工业园以及正在修建的第三期工程, 已经进驻的厂家们。 “这是我们共同的未来!” 余牧舟明白,秀才是想告诉他,知安即便不去当兵,她也能过得很好,嫁良人。 知安,是有梦想的人! 四人站在山顶俯瞰八角树村川流不息的人海,这里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知安入伍前我们几人在此处吃的烧烤,喝了酒,许了雄心壮志。” “今天,照旧为你践行。” 猴子和满桌儿在搭烧烤架。 秀才给羊腿刷油。 二狗儿在穿肉。 余牧舟搬啤酒,搭简易桌。 几人围坐在烧烤架前,围着篝火说话,打趣童年时几人的顽劣,调皮。 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昨日他们还在小河沟里摸猫儿鱼, 今天就已经各奔东西。 为了前程,为了生活,去拼搏,去努力。 “有空了,常回来看看。” 余牧舟点头:“四方坪在全国都有分校,知安会在西部发展, 未来我们会在蓉城定居,常住。” “这样太好了。那房子得买大一点,方便我们借宿,不用去找招待所了。” “我们盼着那一天。” “咱们把房子买在一块儿不就好了嘛!就算你们住家属院,我们就在距离你们最近的地方买。” “说了这么多,阿舟,知安和你处对象了吗?” 秀才几人看余牧舟脸色,忍笑。 余牧舟举杯:“我会加油的。爷爷都认可我了,夏家祖宗也接纳我了。” “夏爷爷是给你面子。夏家祖宗要晚上睡觉才给你托梦呢。”猴子拆台。 山顶上,回荡着愉悦的大笑声。 今天是除夕夜,是大年三十。 今晚的夜间岗哨轮到雪燕队。 总共八小时,队员人数越多,每个人站的时间就短。 但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两组小队站岗,雪燕队负责后半夜。 年夜饭,有饺子,有汤圆,有鸡鸭鱼肉,很丰盛。 最主要的是一些老战友家里寄来的为数不多的各种年货,拼成一盘家乡菜。 吃了家乡的肉,如同和亲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夏知安喜欢吃麻辣味的腊肠,干锅腊猪脸,腊排骨炖冬笋。 虽然这些菜都没有,但饭桌上有别的战友老家寄来的腊肠。 她只吃了一片,便湿了眼眶。 她打电话回家,秀才接的。 爷爷和小安都不在。咋可能?这可是年三十! 她们家是没有亲戚走动的。 爷爷能去哪? 小安也不会丢下爷爷去外公外婆家。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爷爷病了,接电话就瞒不过自己,怕自己担心。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放一个孤寡老人在家? 自己的申请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训练期间都是整月整月与外界失联。 她知道秀才他们会照顾爷爷,但是, 但是,自己才是爷爷的亲人啊。 夏知安心里难受,面上却不显,放下碗筷:“今晚站岗我包了,你们好好休息。” 有人愣了三秒后立即起身表示反对,被狗剩儿一把按在位置上。 “马翊恒,你平时不是最心疼队长的嘛?” “你不懂。”马翊恒收拾碗筷去洗。 “我不懂你就说说呗。那是四个小时,不是四分钟,而且是后半夜。你想让队长变冰棍?” 传达室,夏知安抖着手再次拨通家里的电话, 这一次,无人接听,连续三次。 夏知安放下电话,没有回宿舍,而是站在铁血厅的顶楼,遥看家乡的方向, 回忆竹屋每一年的年夜饭,回忆竹屋上空璀璨的烟花, 回忆每个人的笑脸, 回忆每一年许下的新年祝福, 回忆每一年烟花树下的照片。 后半夜,夏知安接岗。 战友字正腔圆的努力说清楚。 夏知安重复道:“准备吃馍?” 听口音,是南南的老乡。 夏知安认真搜索脑海里此地方言的同音词。 战友卷着舌头很认真的复述三遍。 换岗完毕! 新年快乐! 冬天的深夜,很冷。 风声刮过岗哨,呜咽作响,天地间,仿佛只有自己一个喘气的还活着。 这是第一次站岗。 大门前,经过了多少只小动物,夏知安数着。 黑麒麟从犬舍方向而来,打开岗哨门,趴在夏知安身旁,目视前方,陪伴着她。 夏知安目视前方,嘴角微扬。 黑麒麟,狗班长,好样的。钥匙爷爷和小安知道你刚立了军功,不知道有多高兴, 肯定会给你爹娘加大餐,还有你的兄弟姐妹。 多亏我顺了你一起离开,了不得了吧,以后回村你就是妥妥的山大王。 黑麒麟扭头看夏知安,伸出舌头:“我现在怀疑你的动机, 你顺我到此混编制是为你分我的牛肉吃。” “我是吃了你的口粮,但是我也用其它肉补偿你了啊?” “其他肉能做军粮吗?只有牛肉!牛肉才扛饿。” “管饱没有?扛饿没有?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你总吃牛肉也会腻歪。” 一人一狗,无声交流。 外面,下起了大雪,雪花从天空飘飘荡荡,为文人墨客增添灵感,悟一篇绝章。 这样的天适合吃火锅儿。 一人一狗同时咽口水。 打边炉也不错。 豆花鱼也很好。 大雪下了三个小时。 天,还没有亮透,但是已经快接近换岗时间了。 黑麒麟回犬舍早练。 大门口,有一队士兵正在扫雪。 岗哨亭内,昨夜结的霜在玻璃上凝成美丽的冰花图案,折射着东边初升的微光。 远处操练场的路灯依次熄灭,淡金色的晨雾漫过岗亭。 夏知安眨眼,忽然就看见了警戒线外的牵挂的亲人, 他们头上戴着雷锋帽,身上穿着棉大衣,手上戴着毛线手套。 夏知安眨眼,缓解酸胀的眼睛,确认的的确确是爷爷和小安。 一老一少,站在警戒线外,含笑看着她,似乎要走过来。 “爷爷”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几圈后咽下。 “同志,请保持安全距离。” 夏知安听见自己紧绷的声线,压制的颤音。 接岗的脚步声踩碎薄冰,皮靴与水泥地摩擦出短促的锐响。 第八十六章:新年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站住,口令。” 接岗者站好后回答:“回令。” 交接换岗完毕后,因为正逢年节,春节期间每晚岗哨所有人员在当天最后一班岗结束后都要集合,听训。 纠察让最后一班岗的夏知安复述口令。 “报告,准备吃馍。” 口令,每天都在更换,特殊时期时每个小时都在更换。 听到夏知安的口令,第一班岗的人瞬间不好了,尤其是队列里的队长。 雪燕队,就夏知安一人值岗,且是最后一班,所以不会出现传达时口误现象,只能是自己小队。 从后往上朔源,得出昨晚正确的口令是:“准备过河。” “全体都有,准备吃馍。”喊出惩罚的纠察兵自己也愣住了。 整齐列队的人皆咬着下唇忍笑。 “全体都有,俯卧撑三百。”两个纠察兵已经趴在地上俯卧撑。 远远的食堂,一老一少隔着窗户遥看,眼中闪烁着泪花。 “爷爷”,夏小安把手搭在夏孟生的右手背上:“爷爷,姐姐现在是钢铁战士,钢铁战士!” 夏孟生点头:“我晓得。” 夏孟生抬衣袖擦眼角,叮嘱夏小安:“等哈儿见到姐姐,那么多人面前,不准哭哈。” “爷爷,我们进去守着锅,要开早饭了。” 俯卧撑结束,夏知安没有晨练,而是站在大门口警戒线内张望,她确信她没有眼花,那就是爷爷和小安。 万里迢迢,就为了到这儿来看自己一眼吗? 这地方多冷啊,是老家那边的人根本没有见过的积雪寒冬。 “我居然在训练场上看到了“望夫石”?” 夏知安扭头,余牧舟站在她的身侧微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见冷风中颤抖的绒毛。 夏知安鼻子轻哼,她现在没有心情赏美色,转头就走,围着训练场跑步五公里。 余牧舟陪跑。 食堂门口,军歌嘹亮,激情澎湃,驱走冷意。 大圆桌上都放着一个大盆,里面是圆滚滚的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大汤圆。 在有些地方叫团子,比市面上卖的汤圆要大数倍。 候班长特意叮嘱:“今天早上的用餐时间允许延长五分钟。” 云云夹得第一个是红糖芝麻馅的,嘟着嘴吹凉:“家乡味儿啊,居然能吃到黄糖汤圆。” 这种黄糖,甘蔗为料,只有在西部地区售卖,可以用做糕点馅。 “我这个是肉馅的。”贵贵低声喊,奢侈啊! “要是里面包了硬币,嘿嘿,在老家的话,明年家里就是我当家。” “这肉馅和我在老家的时候吃得不太一样,好像放了豆豉,蒜苗杆杆,好香哦, 是不是?蓉蓉?这吃法还挺创新。” 夏知安没有说话,沉默的炫完碗里的六个,站起身又从盆里打了六个。 狗剩儿紧跟着也打了六个,不忘说话:“知安,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还以为夏爷爷来了呢。 这肉馅,就是夏爷爷调的味儿,还有这红糖芝麻,是在石对窝里千锤百炼, 是我们的家乡味儿,等哈儿我要去问候班长他在哪儿买的……” 狗剩儿还在说,夏知安没有听,端着碗转身就要去厨房。 通往厨房的门帘处,站着一老一少,朝她咧嘴笑。 “姐姐,好不好吃?我和爷爷搓了好久呢。幸好有很多哥哥们帮忙。” 夏知安捧着碗,喉咙在颤抖,不是幻觉,她早上没有幻觉。 明明分开才几个月,却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爷爷,弟弟,新年好。” 齐整整的声音,洪亮,甜甜的喊一声“爷爷”,就像在跟家里的爷爷拜年,问好。 “愿你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新年好。”夏孟生闪烁欢喜的泪花。 夏小安提着篮子,里面满满的一片红上学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利,陪着爷爷给每一桌发红包。 这是压岁钱! 夏知安放下碗,快步迎上去,从夏小安手里接过篮子。 拿到红包的人忐忑,眼神询问大队长。 夏孟生道:“你们都和我孙女差不多年纪,我来到这儿,你们喊我一声爷爷,那就都是我的孙孙。 你们给我拜了年,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大年初一,要给后辈们压岁钱, 祝愿在新的一年健康平安,学业进步。 收下,一点心意。” 猎鹰带头,把红包装兜里:“谢谢爷爷。” 大家学着,装兜里:“谢谢爷爷。” 猎鹰以为红包里真的就是一点儿心意,毕竟,孤寡老人,带着两个孙孙,能有啥子钱嘛? 等过了今天,自己再添些回给老人,这才是礼尚往来。 家属院,住得近,方便。 “谢谢爷爷。” 每个人眼眶都红红的,他们中,有的是几年不曾回过家的老兵,有今年才到的新兵。 姚芳菲拿着红包,恭恭敬敬的道谢,自家爷爷从不给红包,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 余牧舟替夏知安把第二碗汤圆吃了,凉了再吃,伤胃,不消化。 “爷爷”,余牧舟瞅篮子里的红包:“要不把头几年的也给我补上呗,狗剩儿他们都有呢,尽在我面前嘚瑟。” 夏孟生下意识瞄夏知安,见孙孙眉眼未抬,这是同意的意思。 “给你补上。小伙子,要听话,好好干,要身体好。” “我晓得的,爷爷。” 狗剩儿噘嘴学余牧舟的厚脸皮。 今天初一,不训练,修仙一天,大家可以自行安排,但不能出营。 夏知安带一老一少逛能逛的地方,问二人住在哪个招待所,冷不冷? 暖气咋样?要注意通风,千万不能受凉感冒,不要二氧化碳中毒。 “姐姐,阿舟姐夫没有告诉你么?”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把你自己卖了?这么不值钱吗? 就你这立场,打算收人家多少聘礼?” “姐姐,莫怕,你看不上他,我去认个义姐嫁给他,人情照样能还上。” 夏孟生忍俊不禁。 身后余牧舟小跑而来,递给夏知安一张假条,今日允她出门,熄灯号之前回营。 “走吧,我们回家。”狗剩儿小跑而来,嘿嘿,他也去,沾光。 大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余牧舟坐了驾驶室。 夏知安没问,狗剩儿已经问了。 “阿舟,是知安的家属随军申请下来了吗? 真好,以后得空了就有地方改善伙食了。” “你就知道吃?你的编程到几级了?”余牧舟板着脸。 第八十七章:双向奔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铁血厅四零四宿舍,住着雪燕队六个姑娘。 红包的金额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夏爷爷得攒多少鸡蛋卖才够一个人的红包钱啊? “这压岁钱真重,我受之有愧。” 西部经济,她们心知肚明。 姚芳菲拿着红包摸了数遍后不解的问:“云云,花孔雀的父母就放心夏爷爷和弟弟一老一少坐火车到这么远的地方? 天寒地冻的就不怕有个闪失?族亲呢?再怎么样也要有个壮汉陪着啊?” 云云面露苦笑活在幸福里的加菲猫,唉,想起那句:为何不食肉糜来了? 贵贵双手枕头科普常识:“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 也不是每个人的父母都配叫父母。 不是每个人都在幸福里。 不是每个人都在疼爱中长大,尤其是农村的女孩子。”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见过听过很多。相处几个月了,你听蓉蓉说过父母吗? 有次我们一起去打电话回家,她开口第一句就是爷爷,小安,再没有任何人时我就猜到了。” 所以队长拼命训练,渴望军功,是为了爷爷和弟弟能随军,放在老家无人照顾还是小事,被宗族逼婚,被村里嘲笑那是家常便饭。 自动脑补苦情波折大戏,唉,真难。 可是,队长会的那些本事,不像家境贫寒能培养的? 真矛盾! 家属院有几排是四合院,有几排是高楼。 余牧舟把车停在某处四合院门外。 车上几人下车,门,从里面被打开。 此人,夏知安见过,狗剩儿也见过,王鹤,龙啸一员。 “我听见吉普车的声音了,就赶来开门。快进来吧,我爷爷都等急了。” 浑厚的声音已经从屋里传出来。 余牧舟和夏知安走在最后,跟夏知安解释:“王伯伯是老中医,他在此处开诊所,正骨,推拿,看诊什么的, 部队非常欢迎。刚好也能和爷爷作伴。 院子里的地我翻过了,也施了农家肥沤土,搭了大棚,以后种点蔬菜什么的没有问题。 鸡窝也有,都很方便,就跟在老家一样。 小安的学校我也联系好了。 以后只要有空我就会来看看,你不要担心,而且还有猎鹰他们,都会帮着照看。” 零零碎碎,说了很多。 “谢谢你。”这一次,夏知安很真诚:“余牧舟,谢谢你。 自打来了这,我一直被你庇护着,顺风顺水。” 余牧舟的眼睛柔情似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是,上辈子之所以和你作对,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吸引你关注我,你相信吗?”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拒绝倾听一个优秀的男人陈述在很久以前对她的一眼万年,一见倾心。 “我还记得和你的初见,你穿了一件吊带红色连衣小短裙,有荷叶边的那种,黑丝网袜, 风衣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纯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头长波浪的乌黑大卷发,穿了一双银色高跟鞋。 那天,你没有任何妆容。 背着车厢的亮光而来,像下凡的九天玄女,即将出征。” 夏知安恍然想起记忆深刻的某一个片段:那是复兴号,那节车厢里全是覆面的特战戎装。 她扫过那一群覆面特战戎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命相大师说的红鸾星动, 即便是一群覆面连眼睛都防御武装,隔着特殊材质根本看不清楚, 但她就是锁定了其中一双眼睛。 眼缘二字,让她不由自主回头好几次凝视,无所顾忌, 大大方方的凝视,记住这双眼睛。 要不是当时她有任务在身,她一定会推销自己:嗨,我没有对象,你有吗? 余牧舟说的对:她就是在出征。 也是她后来一直遗憾没有与之享受生命律动的错过。 那一年,她很年轻。 错过了那一年,她似乎再没有遇到有眼缘的男人。 “你就是那个?” “是,就是我。” “你早说嘛。你要是早点让我看到你的脸,我们说不定根本不会到这儿来。 我们也不会成为针锋相对的对手,我们会齐头并进。 不对,”夏知安盯着余牧舟的眼睛, 余牧舟无奈道:“因为我的眼睛受伤了,再不能吸引你的眼睛在万千双眼睛里捕捉到我。” 余牧舟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把话说完。 “但我又不甘心你嫁了别人。我就,我就?” 夏知安莞尔,转移话题:“听说想要军恋,要两个人都是恋爱脑才能走下去, 才不会在后期因为权衡利弊,衡量得失,浪费数年感情。 你我家境,” 余牧舟伸手不让夏知安继续说。 “摆不平家族娶心悦之人,这样的男人你也瞧不上。 你我二人要做的事,你我二人上辈子的禀性, 不做便罢了,要想做,会被阻挠住?” 这就是直肠子的前世今生都上交给国家的男人的说话方式和思考模式, 直面需求。 他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女方随时随地的召唤,陪伴。 其它的,他给了全部。 夏知安,她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人格的新新女性, 她有很多自己的梦想要实现,她也做不到那些男人要求的随时随地的召唤,陪伴。 其他的,她,能给全部。 事业是活着的基础。 爱情,是事业上开的其中一支花朵。 人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很难。 即便有一天不爱对方了,她也会坦诚告知,体面分开。 她希望对方也是这样的婚姻观。 在深爱时不欺骗,坦坦荡荡, 在不爱时不欺骗,坦坦荡荡。 人这一生,都会在某个瞬间被别的风景迷住, 怎么继续,那是一门深刻的哲学和逻辑学。 真爱,在人类数亿万年的繁衍发展史上,它会稀缺,但从不会消失。 自由越来越难,但总有人自由。真爱难抵万难,真爱少有万全。 不给明天会出现的意外做假设, 不给两人设置重重障碍, 能够双向奔赴,也很稀缺, 也是万难。 当下,好好开始就好。 健康的爱情,会让两个人茁壮成长。 鸿雁传书,那是白纸黑字镌刻的思念和牵挂。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那是男儿笔下的阳刚锋芒写下心中万千柔情。 久违芝宇,时切遐思,书信上沾满了女儿香,带去抚慰,想念,笑颜。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时光似细雨纷纷,似清风拂过, 它悄然而逝,乐谱难留旋律的翩跹。 第八十八章:偏爱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四方坪一号实验楼的桃花开得正美,空气中全是桃花的清香。 从桃花树下走过的男男女女,脸蛋像桃花儿一样粉嫩,肩膀上零星沾染着桃花花蕊上的蜜粉,桃花味儿就更浓郁了。 夏知安从桃林走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满满的桃花瓣, 摊开的左手掌心上还有娇嫩的几朵,时不时凑近了鼻尖轻嗅, 她要做桃花饮,桃花酿。 虽然这些桃花是从地上捡的,但因为地上有茂盛的小草,所以花瓣没有损失,很干净。 一个两杠两星身穿军绿色的青年男子手里捧着一大束芍药花,从另一个方向向她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拿一朵芍药花为他助阵的拉拉队。 正值午饭时间,吸引一大群要从一号实验楼录个去食堂的学子们驻足围观。 看到夏知安提着一筐花瓣从桃园走出,男人快步迎上去。 “夏知安同志,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男人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包装的非常精致的芍药花。 夏知安在军装外面罩了连体式罩衣围裙,戴着白色袖套,即便认识眼前的男人,也装作不认识。 她做实验疲惫了,才到桃园转转。 此人,是十年前她在某演习区狙击的五位狙击手之一。 现在他已经不是狙击手了,是什么机关干事。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就要起哄“答应他”的拉拉队们听到夏知安的话愣住了,不认识? 不可能啊! 高干事是为了和夏知安同频才改走文官路子的。 她现在居然说不认识。 “夏知安,我要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仗义的围观人群里有个女音站出来主持正义。 “高干事为了你,弃武从文,你利用他的资源走到现在,如今翻脸不认人。 贤夫扶你青云志,上岸先斩意中人。你就是女版陈世美。” “就是,高干事,人多实诚啊。” “多好啊,机关单位呢。” “家世背景也好。夏知安就一农村兵,快三十了,都嫁不出去了,还挑。” “这是谁在乱开炮?早上吃的臭豆腐么?” 雪燕队唐潇从一号楼三楼窗户跃下来,站在夏知安身侧,锐利的双眼半眯着扫射全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丹栀。 听说五日前你衣衫不整堵在余牧舟宿舍想要生米做成熟饭,结果你却和湖里的鱼呆了一宿。 现在是恼羞成怒找人泄火?” 王丹栀,和徐徐皆为徐雅的心腹爱将。 “你放屁。”王丹栀跺脚。 唐潇从衣兜里掏出掌上电脑,轻触平面,几个指令后,周围响起接收消息的提示音。 在场的都是科技人才,身上带着先进的通讯器材。 上面的图片清晰,掩了唇笑。 王丹栀,偷鸡不成蚀把米,堵错了人。 王丹栀青白着一张脸大声斥责:“谁不知道你惯会用伎俩无中生有。 你若不撤回,我就上报。” “撤回?你看清楚了吗?那是监控拍下的。 就你那起伏的凹凸线,不值得我唐某人去拍,我嫌磕碜。” “我们走,无聊,不要耽搁我回家做好吃的。”夏知安最厌恶的就是因为男人而同类雌竞,浪费时间。 “夏知安,我知道你喜欢余牧舟,等了他这么多年。 余牧舟在初入四方坪时就对全校放言:他有对象。 那个人是你吧。 但是,从他宣布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他的恋爱报告也连续打了十二年,报告单上都是你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你都没有等来他向你求婚? 一个女孩子能有几个十年?他迟迟不娶你,你还要继续等下去蹉跎你的青春吗? 他现在跟一个女明星绯闻满天飞,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我,拍着胸脯向教员保证,对你一心一意,忠诚,永不背弃,白头偕老。” 高干事沉稳的声音全是真诚。 唐潇挑眉。 夏知安一脸平静:外面是这么传的? 夏知安瞄唐潇:所以我是受害者,余牧舟是负心人? 唐潇:我们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试验,再不然就是外出公干执行任务,谁去关注这种无聊事。 话说,余牧舟居然能忍他和一个女明星的绯闻? 他是不是在向你逼婚? 你也是,睡了人家却迟迟不负责,咋的,真想去父留子? 余家那一关就算能过,那头屠夫那关能过? 夏知安眨眼:我没那么想,我三十还差将近三年呢,急什么? 唐潇撇嘴,想起姚芳菲的作风,心里就怨面前的队长:雪燕小队第一代都跟你学,只要固定床伴,绝不开口婚姻? 莫非,你是出现了新目标,想换了屠夫? 那他就跟屠夫告状,让其绑了这个女人去成婚。 这样自己是不是就能成婚? 夏知安叹气,有那头勇猛的屠夫在,会有什么超越他的目标人物能出现在我面前? 他呀,是死都要拉着我一块儿的猛兽。 高干事还在等夏知安的回答。 夏知安道:“我和你不合适。” “要是没有余牧舟,我们合适吗?” “我和你不合适,与任何人无关。 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知道,西南。” “在我们那边,大部分女孩子只会选择对她偏爱的男子处对象。 你知道什么叫偏爱吗?” 高干事摇头:偏爱? 围观的人在想:偏爱? “偏爱就是,爷爷有退休金,奶奶没有。 可奶奶很要强,为了不让爷爷看不起,奶奶找了一份扫大街的工作, 结果要早起。奶奶起不来。 现在爷爷要每天早起扫大街。” 高干事没有懂: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为什么还要分彼此? “护短是本能,偏爱是选择。 而你,喜欢做中央空调,温暖呵护着所有花朵,和她们打成一片, 谁都能使唤你, 谁有难处你都热心帮助,你是个大大大好人,好同志的夸赞,美誉, 拿了很多的表扬,评先进, 大家都公认你很好,非常好,特别好,最好。” 围观的人:高干事的确很好啊! “难道因为大家说你好,被你心悦的姑娘就要和你处对象? 你给的好,是和给大家的好是一样的, 假如我是你对象,你给别人一颗糖,也只给我一颗糖,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的是,你的糖,只给我。 我要的是偏爱,是独一无二。不是大众情人,不是神经病,不算一碗水端平的老好人。 我找的是男人,不是大火炉。 ” 第八十九章:支票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试想一下和你的婚后生活,你放着家里的水缸空了不挑水, 却记挂着某某家属没有水了,某某家没有煤了,某某家灯泡坏了………… 这样的日子,跟死了男人没两样。 我图你什么?还不如单着。 这只是我的择偶标准,不代表其他人。” 围观的人:努力回想他们见过的这样的老好人,这样的愿意嫁吗? 夏知安说完话转身就走。 “可是我是为了接近你,了解你,才会和大家打成一片。” 夏知安回头,眉宇已经不耐烦。 “哦,那这十年来,你打听清楚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去哪里玩吗?” 高干事说不出来,夏知安的工作是机密。 雪燕队的头发丝都是机密。 “高干事,你会遇上对的那个人,她会欣赏你的好,给你独一无二的偏爱。 祝你们幸福。” 夏知安唐潇进了实验楼,才不管后面的波澜。 “这是要犒赏我们桃花饮?”云云嘴上调侃手下却不停敲击键盘。 “你们收尾结束后到我家吃饭。我这就回去把大餐做上。” “我要吃爆炒肥肠。”这是贵贵。 十一个人都点了想吃的菜。 闭关三个月,不止完成既定目标,还有新突破,需要一顿丰盛的大餐补偿五脏六腑。 “没问题。你们就把肚子准备好敞开了吃,允许带对象。” “这话听着舒坦。我还真想我家那几个宝贝了呢。” 雪燕队,已经有三代队员了,有些派驻在外。 夏知安提着桃花瓣回家,四合院的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 看到她走过来,一个中山装的年轻男子从驾驶位下来,迎上她:“夏同志,我家夫人有请喝杯茶。” 会找自己的夫人?只有余牧舟的妈。 自己封闭三个月训练,这位夫人怕是等急了。 不远处有一家茶楼。 二楼的雅包,低调奢华风。 夏知安将竹筐放在脚边,坐下,未发一语。 世族贵夫人的面相皆是国泰民安的富贵相,带着传承的家族首饰,哪怕只有一两件,也足够诠释身份地位。 对面的贵夫人也未发一语, 对面的女子身穿戎装,英姿飒爽,书卷气中带着阳刚之气,国泰民安之相,但是这张脸,稍微修饰化妆,就能艳丽无双。 她的儿子难怪迷了十二年还不放手。 贵夫人从精致小巧的镂空金色花纹包里取出一个本子,撕了一张推到夏知安面前。 支票? 随她填数字金额的空头支票? 这个年代的支票原来长这个样子啊? 她前世就没有这待遇,今世鸿运当头啊! 飞来横财!下半辈子她无事生产带着孩子也能躺平了。 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所以想要多几个孩子, 只能想办法调理双方身体。 而恰好,她给余牧舟特殊调理的时间里,他来看她, 她便缠着,未做任何措施。 说不定,腹中已经有发芽胚胎了呢! 再稍等等,如果未中,那就赶在余牧舟成婚前再缠他几回, 自己体质是经过调理的,让自己一胎多产, 五胞胎甚好。 七胞胎更佳。 养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到长大,衣食住行,吃穿用度,结婚生子的费用, 按照每一年都在增长的物价, 夏知安的大脑飞速运转。 贵夫人狐疑:她的眼珠子滴溜溜飞快,是打不定主意写数字?是想宰她一大笔? 夏知安:所以,养五个孩子的总费用和自己下半生的费用加起来就是, 万一不小心真有七胞胎,所以预算要充足的宽裕。 夏知安提笔在支票本上写下数字,推到贵夫人面前。 贵夫人看清楚数字后,诧异的看了几遍:这姑娘是真敢要啊!比她当年霸气多了。 这数字是小四给她透底了?二人商量过了? 要了余家一半家产?小四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当年成婚,与这个数目相比,九牛一毛都没有。 自己要是同意了,那几个儿媳妇会不会炸锅?家宅不宁? 夏知安看贵夫人面露难色,心想:不应该啊,不多啊!余家连这点都没有? 难道还想随便拔根毛就打发她? 要是不让她满意,她就去余牧舟的婚礼上哭诉。 反正又不是她丢脸。 话说余牧舟放在自己这里有多少钱啊?待会回家要捋一捋。 贵妇人一番思想斗争后咬牙道:“可以”。 起身走了,再也没有看夏知安一眼。 走到门口,实在气不过,转身,看见坐位上的夏知安在对着支票打啵儿。 贵夫人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疑惑:小四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容颜会老去。小四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看上她的粗俗?看上她的贪财?看上她的身材?才华? 贵夫人扶着额头,不知自己是怎么坐回车上的? 司机见夫人脸色不好,不敢问,沉默开车。 四合院 “爷爷,我回来了。”夏知安开心,声音宏亮。 跑出门迎接她的不是夏孟生,而是邻居王医生。 王医生打量她满脸红光:“你有啥好事喜事临门?有人向你提亲了?” “提亲没有,一笔横财却有。” “你中奖了?” “王伯伯,什么时候发行国防彩票了,我天天买,支持国家早日造出三栖空天母舰。 我爷爷呢?” “在给你炖鸡汤。你爷爷想抱重孙孙了。” “王伯伯,知道你为什么比我爷爷华发多么?” “哼!我偏要说。其他人,我才不说呢。” “爷爷,”夏知安进厨房:“王伯伯说您想要重孙。” “你有动静啦?”夏孟生问,正在洗红枣,那他要打电话回老家,托人多养鸡,准备土鸡蛋。 “我提上日程了,有这个想法。 爷爷,要是只有孩子没有孩子父亲可以吗? 我要正式调回西部了。” 这十年,她都在三军布局完善完整的信息网络。 爷爷年纪大了,他想念故土。 调回西部,能经常带爷爷回竹屋小住。 夏孟生喜上眉梢,只要孙女认为可以就可以,他们一家三口养得起。 军营那么多男人,重孙子也不会娇气,挺好。 那个阿舟,还是顺从了余家的门户之见啊。 有什么了不起。 哼! 西部,有的是好男儿。 “你放心,爷爷懂,要保密。爷爷悄悄准备着收拾归纳行李。 你先出去歇会儿,等着喝鸡汤。” 孙孙这么说,就代表重孙已经有影了。 第九十章:准备离开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这里,住了十年了。 这里,是很多孩子们的家。 “爷爷,一会儿我去菜市场,晚上要在这里聚聚。” “你把菜谱给爷爷。” “我陪您一起去。” “阿舟上午打电话说中午会到,他陪我去,你歇着。” “哦。”夏知安去客厅看电视,送上门来,是不是要拉着他补几发子弹? 夏知安左右手互换给自己搭脉,推算日子。 王医生进屋,瞅见了,坐在夏知安旁边的椅子上,给她搭脉。 夏知安欣赏王医生脸上的狐疑表情,笑问:“诊出什么来了?” “你没有问题啊。你哪里不舒服?” “你再好好看看,朝那方面想。” “那方面?哪方面?”王医生皱眉:是这姑娘那方面冷淡还是阿舟不行? 这二人看着不像啊?何况这姑娘的医术会调理不好二人冷淡? 王医生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看向夏知安的小腹:“是这里的意思?” 夏知安点头,即便日子短,但也是瞒不过老中医的。 王医生来了劲,难怪今日他看她红光满面,有大喜啊! 王医生搭了很久,左右手切换,小声道:“我确定你有了,但再过半个月更准。你自己有感觉到吗?” 夏知安压低声音:“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鸡汤好了。”夏孟生端了一碗出来,让夏知安喝。 王医生起身去厨房盛汤,摸手机打电话。 “喂,阿鹤,爷爷想回老家了。” 余牧舟拿着车钥匙问发呆的王鹤,见他看着手机发傻,脸上写了四个字:莫名其妙。 “谁给你打电话?” “爷爷。” “他说什么了?” “就说了一句话:他想回老家了。”王鹤不明白,问:“当初爷爷突然就来了, 在这儿一住就是十年。我爸妈劝了数回不放心他,要他回老家, 他都不肯,要和夏爷爷呆一块儿,还搅黄夏爷爷的婚事。 现在,他说他想回老家了?我心里瘆得慌,莫不是他生啥大病了? 和夏爷爷有矛盾想避开?让我爸妈出面带他回去?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啊!” 余牧舟却知道王医生在此,是为了代大师兄照看夏知安,传授夏知安医术,回报大师兄当初对他的照顾。 所以,不是王医生要走,是荼荼有离开的意思。 想想自己和荼荼上一回在一起的时间推算日子, 她给他下药,他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配合,享受她的热情主动。 然后他就回家商量婚期,让父母出面提亲,聘礼他每年都在添置,早就准备好的。 难道是父母出面谈崩了?父母给了荼荼难堪? 荼荼决定要离开,有一个前提,腹中已有子。 否则她还会与自己再享受几番快乐,等确定有了才会申请调令。 王医生是在提醒自己! 荼荼要离开这个伤心地,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做了什么吗?让她要放弃自己。 余牧舟揉眉,就这么不相信他?不要孩子亲爹? 余牧舟在到达四合院时,调整好情绪,进屋,带爷爷和夏知安去菜市场, 然后一起做饭。 两个在此处的小队聚餐。 挡不住夏知安的热情,二人都又凶又狠。 原本计划晚饭后要回余家也耽搁下来,第二日午时才回余家祖宅。 家里至亲皆在,爷爷,父母,三个哥哥,三个嫂嫂,都在饭厅吃饭。 余牧舟看到家里人难得这么齐全都在,坐下第一句就是:“我要分家,另立门户,单过。” 饭厅静悄悄的,安静极了,都齐齐看着余牧舟:家里让他窒息了? 他虽然是家里最小的,但不在父母跟前长大,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偶尔回祖宅。 那些年工作不稳定,又忙,无暇顾及他,而且是生了第三子后十几年才有的他, 几个哥哥想和他亲近也不行啊,岁数相差太大。 他们,对这个小儿子一直都很愧疚。 长子的孩子和小四一般大,你说代沟大不大? 余母道:“你们成婚后住四合院,跟单过没区别啊? 有空回来看看我们,没有婆媳矛盾,妯娌之争。” 余家人知道夏知安的存在,知道她的出身,他们对老来子愧疚,遵从老来子的意愿,不要求余牧舟按照门当户对的规矩娶妻。 “婆媳之争?争什么?我媳妇我疼都来不及,你们却想拿脸色给她看? 我没有走歪,是她教得好,跟你们没关系。” “昨天你父亲忙,我去找的那姑娘,想先谈谈,问个好日子,再一家正式上门拜访家长,挑日子成婚。 不是不待见她。” “不必了,我不配你们操心。我知道自己是多余的。” 余牧舟起身离开饭厅,转身:“那姑娘?她叫夏知安。 是我追了整个少年整个青年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不是那姑娘。” “我?我,”余母湿了眼眶。 自己不是都已经答应了聘礼数目,随那姑娘,不,随夏知安开口的嘛。 昨天她回家,书房和公公,丈夫,不止那笔聘礼数目,还添了房产和不动产。 公公还将已逝婆婆留下的给小四的那一份传家珠宝,私产都拿出来了, 选了五天后的黄道吉日正式上门提亲。 现在这是哪一出?夏知安对聘礼不满意? “妈,”长子说话了,朝媳妇使眼色。 长媳拿出一张存单递给余母:“我们一点心意,小四不容易。” 小四想成婚,嫁他的姑娘不容易。 按照小四以前的脾性,不服就干,不动手只动嘴那就是烧高香,念阿弥陀佛了。 现在,他能为了娶媳妇,回家和家里人心平气和谈,征求他们意见,要父母出面,这的确都是那姑娘教得好。 老二老三都拿出一张存折单:他们打听来的消息,弟媳喜欢钱,那就送钱。 “爸爸”余父开口了,问老爷子:“要不今日正式上门拜访吧。” 余老爷子疼爱余牧舟,不信儿媳说词。 问儿媳:“昨日你和小四孙媳妇昨谈的?” 余母:“我请她到茶楼,我们互相打量了一番,都没有打招呼, 然后我拿出支票本,让她写数字 她写好后给我看,我同意了,再推给她,就这样。” “一句话都没有说?” 余母点头,说什么?她什么都不想说,心里憋得慌, 她心目中的理想儿媳是世族大家的千金。 “她一点礼貌都没有,居然都不主动向我打招呼,我再怎么样也是小四的母亲。” 她不尊重我!这才是重点! 第九十一章:有人找茬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婆婆,昨日想必有误会了。”世家出身的长媳察言观色后分析道。 “误会?”余母不解。 “儿媳听到些传闻,说您中意一位女明星,小四和其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 娱乐报纸写的头头是道,那位女明星点头承认说您已经认了她为准儿媳, 还详述两家乃是世交,渊源深厚。 您昨日约在茶楼,又不言不语递给四弟媳一张空白支票, 这不就是拿钱砸人家,让人家主动离开四弟的豪门做派么?” 四弟还能压制没有掀房顶,就证明事态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 “是这样?”余母失声,放下碗筷,她要去给她的小儿子解释。 他想娶谁,家里都同意,都祝福,都大操大办。 余老爷子去书房打电话。 “喂,您好,老哥哥,我是阿舟的爷爷。” 夏孟生皱眉,这么亲切想作甚? 花边新闻他可是看了的,所以他赞成孙孙和阿舟分手。 电话那头还在热情的寒暄,夏孟生却在想自己还需要收纳带走的行李。 “老哥哥,我们一家诚挚的邀请您和知安三天后到我家做客,商量他们的婚期,行吗?” 夏孟生打了一个激灵:鸿门宴?孙孙都主动离开了不纠缠了,还想咋的? 要给分手费不成?听说这是豪门的一贯做派? 可不能让余家知道孙孙有孕了,到时候会抢孩子。 夏孟生把风扇打开,对着听筒吹,喊道:“喂……喂……咋没音了……喂……” 两个小时后夏知安回来了,对夏孟生道:“爷爷,我的调令下来了。 有任务,马上就得走。 一会儿会有专车来托运我们的行李,小安也从学校回来一起走。 你去和老朋友们道个别。” “不用,我过硬的老朋友只有老王。 咱们去哪,他都有法子跟来。” 夏孟生想了想对收拾随身行李的夏知安道:“孙孙,那个方才有个电话。” 夏知安看手上腕表:“那我现在去余家一趟。 爷爷,一会儿车来了就先装行李,我会按时返回。” “我晓得了,你注意安全,慢点哦。” 余家余老爷子出面,她回避不了。 这个人可以影响她的调令。 余家,下午有娇客到访,小花园很热闹。 余家老夫人跟着两个闺女去国外游玩,刚回来,打了电话叫小女儿来家里吃晚饭,顺便展示带回来的奢侈品。 恰逢周末,余家女眷皆在,笑语连连,好不热闹。 余家大门门铃响了。 “请问你找谁?”中年男子问。 “你好,我叫夏知安,冒昧拜访余老。” “黄叔,谁啊?”一个烫着小波浪爆炸头身穿真丝旗袍的妇人手里拿着一把绣有牡丹的双面真丝扇款款而来,打量访客。 黄叔道:“七姑奶奶,这位姑娘和老爷子有约。” 夏知安:所以对方是余牧舟的小姑姑,继奶所生,行七。 七姑奶奶眉眼带笑:“既然我爸约了人,断没有还出门赴老朋友约的道理。” 这是嘲讽夏知安不懂登大户人家的规矩, 你若是三天前递了拜帖,主家不会不知情,这锅,余家不背。 “不过我妈妈在。 你是夏知安吧,请进来喝杯茶。 虽然长嫂不在,但我也懂些待客之道。 请吧。” 对方搬出余老夫人,夏知安也不好扭头就走,跟着进门,总要打个招呼。 余七向夏知安介绍花园里的人,夏知安不等余老夫人开口就先寻了地坐下,反正不是一家人,自己觉得怎么舒坦怎么来。 何况,这些女人都想找她茬,她提供机会,日后也能在余牧舟那儿掰扯,讨要好处。 在场的,有余老夫人所出的三个出嫁女,有三个儿媳妇,大房的三个孙媳妇,族中同辈妯娌,几个侄儿媳妇等等, 就是大房长子媳妇也就是余母不在家。 还有几位贵夫人带着各自的爱女,其中就有夏知安见过的王丹栀。 有一位据说是北大才女,余家世交程家的千金程荫,余母相中的准儿媳人选。 最后一位就是那个女明星,艺名叫什么晚月的,秋晚月。 余七在向母亲余老太太介绍夏知安,看到夏知安没有规矩的自己寻了地方坐下, 没有向在场的人问好,行礼时故作讶异的保持弧度偷瞄母亲的脸色。 母亲出身大家族,最看重规矩。 这样的世俗之女,如何进得余家大门! 余老太太脸色微沉,半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在场的人看了便明白夏知安不得老太太欢喜。 小花园在冷场。 秋晚月寻了时机:“夏同志乃巾帼英雄,军中花木兰,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平时还可以多看些书,学些上门做客的礼仪,尤其是穿衣打扮。 戎装再好,作为客人,难免有震慑主家之嫌。” 夏知安冷笑,背朝后靠着红木椅:“我四方坪博士毕业,轮得到你一个假洋鬼子说道? 真当别人不知你那响叮当的半灌水镀了十八K金才有的才华, 你留洋的高大上的毕业证,那学校,只相当于龙国一个小镇上的初级学校罢了。 不拆穿你,你还真当你是真金白银? 你在别人眼里是风光无限的国际影后,大腕儿, 在我这儿,就是一坨臭狗屎。” 秋晚月拍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就要呵斥,夏知安道:“坐下吧,你站起来也只有一米五八, 余家不会要你这种基因。” 身高,是秋晚月弥补不了的痛,是她的致命伤。 秋母上场了:“市井之人说话都是这般恶毒?” “恶毒?跟你们母女比起来,我差远了。 听闻秋大爷有几个私生子,但都没有活下来。 我们小门小户可没有这种阴私手段。” 秋母黑了脸,这个女人什么都敢说,真想被做掉? 客人不悦主人家就要打圆场。 余七掩唇轻笑:“读书果然有用,连私宅之事都知道。 知安,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阿舟就该管管你。” 夏知安掰手指头数:“从三岁启蒙时就学《婚姻上上签》,选婿, 五岁时看《洗髓功》,练骨, 再大一点就看《千门八将》,学慧眼识人术,拆穿别人的阴谋诡计, 自是和你们没得比。” “知安真是好眼光,从小就练挑夫,御夫之术,难怪让小四为了你不尊族命,无视族规。” 第九十二章:追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听闻余家小姑是最像余老夫人的,不止是相貌,还有脾气,秉性,你已经是三嫁之身了吧! 据悉余家是没有这种劣质基因,想必是来自母族。 所以跟你和你的母亲余老夫人相比,还是你们二位功力深厚些,挑夫选婿本事一流,皆是上上之选。” 小花园安静极了,诧异的偷瞄夏知安和主位睁开眼睛的余老夫人,这二人会不会现场开打? 这夏知安是知道嫁入余家无望,就这般揭短? “你”,余七瞪着夏知安,拍桌子。 夏知安站起身:“既然余老夫人身体不好,又有贵客要招呼,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站住。”余老夫人不掩饰自己对夏知安的不喜:“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修身养性。” “你是靠着夫家的身份同我说话还是靠你的身份同我说这番话?”夏知安撇嘴。 “有什么区别?不论从哪方面,老身都是你的长辈,可以教你生存之道。” “长辈?天上掉下个你这样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长辈,我上辈子得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我可不缺长辈。” “可是你想嫁进余家。” “余家?我要嫁的人是余牧舟,可不是余家。 余家关老子屁事。 余家倚老卖老想要摆谱的更与老子没关系,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余牧舟的亲奶奶托梦认了我就行了。 那些野的,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伶牙俐齿,有老身在,你进不了余家。” “你又不是余家管事的主母,操的心真多。” “夏姑娘,世家子弟图一时新鲜迷恋带刺的野蔷薇, 但最终还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如水女子, 方能包容刚猛,达到刚柔并济阴阳互补。 夏姑娘的性子比男人还急了些。”一个身穿天蓝色滚边连衣长裙的女子柔声建议。 “程家女?你是在推销你自己么? 被我这种极品美女爱过的男人瞧得上你这种小白兔? 那余牧舟的脑袋得退化成什么样子?你真会往你脸上贴金。” 夏知安大步离开,五息后又回到小花园,对余老太太道:“你娘家姓风对吧?” “你害怕了。”余老夫人不自觉的挺腰。 “风起云涌集团是你娘家产业,曾遇到过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 求了正阳集团,正阳集团牵线将荼靡一本书的版权和影视改编权等等合作后才东山再起,对吧。” “你知道害怕了?正阳集团的董事长是余老太太的亲表哥。” 秋晚月骄傲道,所以她不止能在风起云涌影视公司做台柱子,还能演正阳集团某些大制作的女主戏。 “我只是回来确定一下,避免弄错波及无辜之人。” 夏知安衣袖滑出手机,空格键拨出,开了免提。 孔亮的声音惊讶的传过来。 “荼靡,你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个老太太唤你表哥,她姓风。” “是的,一言难尽,都是孽债,老一辈的事。” 孔亮的声音让余老太太如坐针毡,狐疑的看向夏知安:造假已经真实到这种地步了? “她说我不懂规矩。端着我赏的饭却嘲笑我。” “荼靡,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有个艺人叫秋晚月?” “秋晚月?你等等,我问问。 秘书,进来。” 免提里的对话很清楚。 “荼靡,是有这么一个人,但不是正阳旗下艺人,那是风起云涌的,偶尔在正阳跑龙套。” “她说我学历低,妄想嫁进余家。” “我艹。你放心,明天天黑之前,不会再有她。” “不,半个月。从天堂跌下来,总需要适应的过程。我挂了。” “等等,荼靡,剧本什么时候给我?……” 夏知安边接电话边往外走,才不管身后的人信与不信,反正最后看到结局了,就会信的。 小花园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她说她是荼靡?她是荼靡………… 大房三个儿媳妇垂着头抿笑,四弟妹的性子真好,就该这样。 她们就是太重规矩了,让这个变老了的坏人拿孝道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夏知安骑摩托车走了,余家管家黄叔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老太爷怎么还不回来? 儿子难道没有在老地方找到人? 余老太爷是坐着摩托车回来的,一只手拿鱼竿,一只手提水桶,见到管家就问:“人呢?” “走了。被气走的。” 余老爷子丰富的经验洞察夏知安能够登门拜访他必是商议好的事情有变化,才会冒昧上门。 余老爷子催促小黄不要停,骑车去追。 黄叔连忙跳上摩托车后座,护着老太爷,接过对方手里的鱼竿,水桶。 到了四合院,见到几辆大卡车已经点火启动发动机的声音。 已经有几辆陆续从四合院开出。 余老太爷急了,小黄一个纵跃跳进最后一辆大卡车, 余老爷子紧跟而上小跑着伸出手, 小黄拉着他,黄叔用肩膀顶其臀部,三人配合的好,在大卡车徐徐转弯驶出的时候三人都在卡车里。 目之所及,全是箱子。 余母办完事回家,公公三日后宴请四儿媳一家,她要亲自采买挑选食材,没有的提前预定。 擦着黑回家。 三个儿媳和两个姑奶奶等她半天了,见她回来忙拉着去书房说话。 余母听得怒火中烧,这是打她的脸呢。 四儿媳会怎么看她?治家不严!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帮衬她?” “婆婆,四弟妹一人就大获全胜。” “那能一样吗?孙悟空还需要三个师弟帮衬呢。 你们,就顾眼皮子底下三分地,以后四儿媳瞧不上你们,和你们隔了心,是你们活该。” 余母出屋,客厅电话响了:秘书打来的,丈夫有应酬。 “转告他,他老子失踪了,他管不管?” 余母挂了电话,沉着脸踢开继婆婆的屋门,屋里的小姑子就要生事, 余母一巴掌甩过去。 “余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俩放炮仗摆架子了?给我出去。” 余母动手,身后跟着的人捂了母女二人的嘴巴拖出大门,塞到一辆黑色轿车里。 余母对司机道:“送回风家,让风家管教好了再说。” “好的,大夫人。” 余母回屋,收拾好要带的物品细软,正好余父赶回来了。 余母道:“上车说。” 第九十三:路途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车上余母道:“打电话吧,一直都没有机会退下来,现在时机正好。 今天这事出了,小四却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任务去了。” 余父点头,先找到自家老子要紧。 余牧舟换了衣服出实验室,边走边看手机,看到家里的电话号码数个,立即回拨过去,都没有人接。 想想这都半夜了,想必都睡得沉。 又给夏知安打电话:忙音。 余牧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一天的时间调令就下来了? 不!只能是紧急任务。 余牧舟开车去四合院,打开手电,看到大门口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仔细查看,有三双熟悉的鞋印,还有大卡车印。 目测车印留下的深浅痕迹,余牧舟转身打开四合院的大门,拉亮电灯。 院子里的蔬菜有些冒着嫩芽,花儿开得娇艳。 鸡窝里没有了鸡,旺财一家也不在。 屋子里很干净,熟悉的物品都不见了。 可是绿植却依旧生机盎然,似乎在等主人有一天回家。 电话响了,是王鹤打来的。 刚挂了电话,又有人打进来,是家里的号码。 “喂,是小四吗?我是大嫂。 你听我说,今天啊…………” 余家大嫂说了一长串:“小四,你有在听我说吗?” “听着的。” “小四,大嫂一个字都没添,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我知道了,挂了。谢谢大嫂。” 余家大嫂挂了电话,小叔子居然对她说谢谢! 想到婆婆说的关门闭客,小四不会回家,那就关门闭客吧。 余牧舟脱下戎装,换了便服,在四合院抄了木棍,骑上摩托车,先去风家。 然后是秋家,最后是程家。 既然他们都忘了他以前的脾性,他就帮他们回忆回忆。 他一心在正道上走,这些人就以为可以拿捏他,欺负他的人? 大不了他在家照顾老小,知安挣钱养家。 三天后,余牧舟带着团队西部公干,日夜兼程。 夏知安带着车队在第一个目的地停下,除了值守车辆人员,其余人都扛着设备在做监测,收集数据,深埋安装特殊设备。 在某一辆卡车上取货时无奈的看着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中年她认识,余家管家黄叔。 因为堆放着很多货,留给三人的空间非常狭窄。 老头子手里还拿着鱼竿,水桶里的鱼还活着 三人见到突然的亮光,突然的人,适应后中年介绍:“老爷子,她就是夏知安。 夏同志,这位就是你要见的余老爷子。” 夏知安重新将三人安顿,摸手机打电话,余老爷子不肯,他想跟着夏知安去西部看看老战友, 他绝不拖车队后腿,他还能帮忙。 夏知安无奈,只好给余牧舟发短信,让他放心。 余牧舟看了短信:自家爷爷居然到年老了,才想着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夏知安把余爷爷介绍给爷爷和王爷爷,让他们老头子在一块儿玩,反正还有黄家父子照顾。 余家三人很自觉,不给任何添麻烦,主动带着另外两个老头玩。 王医生以前就是旧识。 有夏知安这一层关系在,几个老头子的友谊发展的很快且顺利。 都默契的不会妨碍车队进度,不询问任何问题,让停就停,让走就走,说歇就歇,让吃就吃。 这一天停留的地方有河流,目测有鱼。 “亲家。”余老爷子要教夏孟生钓鱼。 夏孟生反对,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熟了后就开始胡说八道。 不是说姓余的以前也是扛枪的么?怎么这么厚脸皮。 “谁跟你是亲家?你再乱喊,你一个人玩。” “夏老弟,行不行?” “这个可以有。” 他们算得上是行军路上,大部分时候不能生火做饭,只能吃干粮。。 余老爷子路上注意到夏孟生时常看向远处干活的年轻人,眼里心里都是心疼, 给夏孟生讲从军,讲长征,讲战场,讲现在当兵的训练。 苦和累,都是为了在执行任务时能够活下去。 夏孟生恼:“我心疼我孙孙,不是因为她是军人,不是因为训练苦和累, 也不是因为执行任务时会牺牲,而是,而是,” 而是我的孙孙现在是个孕妇,这话夏孟生不能说,只能瞪着新朋友:余家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男人。 “你们家不是拿钱砸我们么?你为什么追来?” 王医生心跳加速:有他不知道的大八卦?鹤小子咋没说? “那是聘礼。哎哟那天是误会了,夏老弟,你听我说是这么个情况。” 余老爷子说了一大堆,口都干了:“事情就是这样,是个误会。 我们家早就准备好了聘礼迎娶知安。” 夏孟生冷哼:“我孙孙说了,只招婿。” “爷爷,余爷爷,王爷爷,你们都喝点水吧。”夏小安从远处走来:“今晚要在这儿过夜。” 夏小安,四方坪毕业,在职军官,人工智能领域综合型全能人才, 是智能机器人的设计师之一,夏知安的助手之一。 旺财带着一家老小在远处撒欢,变相警戒,保护大家安全。 黑麒麟的伴侣也是退役军犬,长子二子不负狗爸狗妈期望栽培,皆在部队服役,剩下一子一女在身边。 夏孟生抢答:“我可以住帐篷,或者睡车里,能不走吗?” 前几回都是送他们去别的地方住酒店,改善伙食。 另外二老头也连忙补充:他们好久都没有看到过野外的星空了。 他们想看,回忆童年。 夏小安笑:“我不是来送您们离开的。姐姐说跟牧民买了一头羊,今晚吃烤全羊。 我是回来准备的。” “知安想吃羊肉串?”夏孟生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中医有个说法:孕吐,代表身体缺乏多种什么素, 所以孕吐实则代表孕妇身体营养缺乏太多。 不缺,是不会有孕吐反应的。 王医生追问:“她还想吃什么?” 夏孟生闻言看向夏小安,夏小安愣,认真回忆:“烤玉米。” 夏孟生转身就要去爬大卡车,冰箱里有他头年准备的真空包装的玉米棒子, 又转回头朝王老朋友面部微表情:“你是生怕姓余的不知道? 你嘴巴咋那么大呢?不能悄咪咪么? 有啥忌口的你不会避着点人悄悄提醒我么? 余老头子说那天是误会你就信了?” 第九十四章:三个月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落在另外二人眼里的两人: “爷爷,您怎么了?不会是要脸部中风吧!”夏小安拽夏孟生的手腕搭脉紧张的问。 中风经常发生在温度差异过大的冬季深夜起夜时,难道爷爷有中风征兆? 面对关心,夏孟生无语,甩开手,转移话题:“我去拿玉米。” 看到旁边水桶里的活蹦乱跳的鲫鱼:“这鲫鱼好好养着,每天两条给我孙孙补身子。” 又对鱼的主人余老道:“从今天开始,你这小桶里每天都要有两条鲜活的鲫鱼。 不要浪费你钓鱼的爱好,好不容易派上正儿八经的用场。” 余老瞅水桶:那二人的眼神有猫腻。 他当年可是侦察兵出身。 两人不告诉他,他可以自己观察,反正是与孙儿媳有关。 找自家老父的余父余母在西部军区家属院某四合院刚住下,余牧舟就到了。 余母把那日的误会解释了一遍,看小儿子阴沉的脸:“儿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余父余母示弱:这样儿子才不会继续暴躁。 “通知你们是尊重你们。我和知安的结婚证是组织同意的,这是我俩的结婚证。” 余牧舟从怀里掏出两个红本本放在桌子上。 余父敢对天发誓,结婚证是小四鼓捣的,夏知安绝对不知情。 余母:你为什么肯定? 小四打了十二年的恋爱报告,夏知安一回都没有打过,对外也从未说过和这臭小子处对象。 “但是,领证是领证,该咱们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余牧舟道。 余母:“我明天就开始张罗,按照余家娶妻的规矩。你放心,母亲这一次一定办好。” 余牧舟:“聘礼我自己这些年攒够了。你们看看流程。” 他要是花父母的钱娶荼荼,得多没本事。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余牧舟的脸每天都是阴的。 除了出任务,只要有空就回竹屋,打理菜园子,耕种夏知安祖孙的田地。 余父余母突然就被余牧舟打开了新的大门,每天都不用操心那些俗务,往来, 鸡鸣起床,犬吠交错,鸟儿在竹林间欢歌,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种种地,摆摆小摊子,和四面八方的游客聊天,八卦,砍价, 活得生机勃勃,走路带风。 跟着四邻的妇人们挖笋,大雨过后捡地皮菜,野菜,看无雕琢的自然,看无雕琢的原生态的乡村………… 每天都活得多姿多彩,忙得不可开交。 三个月了,再没有失眠过,枕着竹香,每一晚都睡得很好。 原来日子还可以过成这样。 村民们不排外,待他们友好,不是因为余牧舟,而是主人家累积的留下的福源。 夏孟生虽然不在村里住,但每一年都有年节礼回老家,维系着那份感情。 村里人每年都给夏孟生寄乡货,让他有空了回老家看看。 八角村的村长是个大学生,是李村长的孙子,目光长远。 对村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们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也想办法解决, 夏姑姑就是村里的定海神针,不管她在哪,村里都会越来越好。 不要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去消耗乡情。 竹屋那面墙的功勋牌匾就是夏姑姑为八角村挣下的最耀眼的无价之宝, 它们护佑着这方水土! 余父余母知道他们在此乘凉了,为之前的偏见反思。 凭夏知安的才华,她嫁给谁都会过得很幸福,都能实现跨越。 这一晚半夜时分,听到大门处有大卡车的声音,还有犬吠。 不是犬吠,是高兴的打闹声。 数人说话声。 竹屋是景点之一,前院每天都有人游玩,误以为此处与旁边的林间竹屋旅社是一家,到此住宿。 余父起床,拉亮电灯,迎出大门外。 刚踏出堂屋,在院子半道碰见拿着钥匙瞪着夫妻的一位老人。 二夫妻:………… 夏孟生:我家房子被卖了? 老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老人,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是夫妻二人失踪的老父亲。 黄叔父子提着简易的行李走在倒数第二,走在最后的是身穿戎装的年轻人。 夏孟生:余家的?鸠占鹊巢太不要脸了吧? “这位是夏老爷子吧,我是余牧舟的父亲,这位是他妈妈。” 夏孟生轻哼,不理二人,进屋。 这是他的家,这屋有主。 孙孙报到去了,让他回老家等她。 夫妻二人摸鼻子,毕竟未经主人允许他们就住了进来。 夫妻二人向王医生问好,王医生点头,他在竹屋是有固定住所的,他也是竹屋一份子。 “爸,您这气色真好,跟我都快成兄弟了。”余父夸,伸手去扶老父亲。 余母去厨房冲些易消化的自制燕麦给回来的几人垫垫。 夏小安和小黄去厨房帮忙。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余老爷子问,这夫妻二人结婚几十年什么时候闲过? 不用管家族事务了?不用忙工作了? “你俩在这儿啥也没干?礼数走完了没?就算主人不在,先把聘礼抬进来啊。 家里的族谱本带了吗?” 余父:老父亲比他还急。 余老:当然急了,他侦察已经有结果了,孙媳妇有孕了,可不能再拖, 余家本就做得不对,这次再不做好,孙媳妇嫁给别人怎么办? 想到这儿,余老就对余牧舟一肚子火。 “臭小子呢?立刻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军区等着知安。 知安身子重,要贴身照顾。 如果不是我追去,咱家就差点没有重孙了。” “爸,我还有三个儿子呢,他们不是摆设。您这话容易让兄弟生嫌隙。” “我又没看着他们出生,我忘了。 知安这胎不同,我眼皮子底下每天守着,我钓鱼呢。 你俩回去吧,族谱留下就成,我以后跟小四过。” “爸爸,”余父急了。 燕麦粥上桌了。 余老立即去敲门,唤两个新朋友吃宵夜。 二人已经换了家居服,一人高兴一人沉着脸。 夏孟生不睬多余的人,他看见贴着大红喜字的一屋子聘礼了, 但孙孙没有答应。 西部军区,夏知安见过上级领导,报告结束后又去见了马老。 几个小时后下楼,见到楼下堵她的余牧舟。 余牧舟盯着她的小腹压制心里升起的自责,怕收敛不住脾气让夏知安不高兴,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夏知安是懂顺这头炸裂的毛发的。 第九十五章:提上日程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勾唇站在原地不动:“问脚板儿心心都走痛了。” 余牧舟积攒的怨气一下子突然就消失了。 自个女人在撒娇了,自己再摆谱就要蜀道山了。 余牧舟走向心上人,伸手抱紧,护在怀里,边走边问:“想吃什么?” “想吃超辣的火锅儿。” “然后呢?” “下午拍婚照,明天请吃婚席。” “好。”余牧舟满意了,只要愿意结婚就行。 从头到脚,春暖花开。 愿意嫁他就行,百无禁忌。 三个月不给他只言片语,他既往不咎。 “屠屠”,夏知安拉了长调子,余牧舟心尖尖发麻:有什么幺蛾子? “我收了你母亲给的分手费。”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她给了我很多钱。” “你要的太少了。我在余家还算得上有本事的后代。” “你放在我这儿的工资啊,分红啊,理财啊什么的,我没打算给你,所以加起来够了。 我不贪心。” 看到停在大门口的迷彩越野,夏知安双眼发亮:要不是真的不想动,她一定要过把瘾。 “它叫东风猛士,国产军用越野,拥有绝对的自主知识产权。喜欢吗?” “喜欢。它和你一样威猛霸气,儒雅有内涵,让我一见倾心,一眼万年。” 黑麒麟夫妇把脑袋伸出窗外,迎上余牧舟的目光,立即又缩回去。 黑麒麟安抚娇妻白玲珑:臭男人,爱显摆,想当年,自己努力混编制挣牛肉和主人平分养着她………… “它们将成为通信专用车,请夏总工多提意见,我全都满足,全力改进不足之处。” “嗯。”夏知安应答,眼睛却已经合上,太困了。 余牧舟将人放在副座,调好角度,让她好好休息,到地方了再喊她。 余牧舟打第一个电话:“猴子,我们现在要吃火锅儿。” 刚吃完早饭的猴子:“我马上去,亲自做,让你们尝哈我的手艺。” 猴子立即打电话给几个好兄弟,一边开门准备跑步去店里,消耗刚吃好的早餐。 “来吃火锅儿。” “清早八神你虚了?”秀才边接电话边走进办公室。 “是阿舟和知安回来了。” 秀才提着公文包转身走回车上,让司机今天休息,他自己开车。 “喂,满桌儿吗?二狗儿呢?” 余牧舟打第二个电话:“爸爸,明天我和知安举行婚礼。” 余牧舟打开掌上电脑,在屏幕上滑动,同时打出第三个电话:“鹤,日子定下来了,明天。” 电脑屏幕上盛开美丽的烟花,向余牧舟指定的头像发送大红喜帖,上面是举行婚礼的日期。 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将二人的请柬送出去。 亲朋好友都理解二人特殊的工作性质,婚期待定,临时通知。 其实“亲”不多,大部分都是军中战友。 已经在四面八方独当一面的第一批龙啸和雪燕某些队员们收到独一无二的烟花喜帖后, 眼前浮起新兵时刚下大巴车排队入营的第一天。 雪燕小队第一代几个姑娘,皆留在西部军区发展,即便被分派出去独当一面,也是在西部。 她们依旧是雪燕大队的核心成员。 “队长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留守总部的姚芳菲同几个战友视频。 “我现在就去问狗剩儿什么时候娶老子?”云云磨牙。 三十岁了,可以成婚生子了。 “集体婚礼这个主意不错,蹭点喜气,但是我怕屠夫发飙。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婚礼,他等了十年了。”贵贵提醒。 青青摸下巴:“我免费提供婚宴上的烤全羊赞助,屠夫会不会同意让我蹭一蹭?” 肃肃立即支持:“姐妹们,明天见,明天咱们成婚,既是伴娘也是新娘,不能没有咱们的新郎”。 姚芳菲喜上眉梢:“祝咱们大家明日都新婚快乐。” 有余牧舟在身旁,夏知安睡得很沉。 余牧舟抱她下车,抱她上楼,她也只是哼哼,寻了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不用余牧舟嘱咐,包间里的几个老朋友很安静的临时自创手语交流。 黑麒麟和白玲珑即便退役依旧保持训练时的饮食习惯,在另一张桌子上进食。 它们,要保持灵敏的感官。 麻辣鲜香的牛油锅底在沸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即便刚吃过早饭,也让人食欲大开。 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新鲜的肉类,海鲜,蔬菜,唤醒夏知安沉睡的麻辣胃。 但是她却捂着口鼻冲向洗手间,边吐边想:三个月已过,不应该会有孕吐反应啊, 而且她从未有过孕吐反应。 所以她没有营养不良。 她是中医,她的身体状况她非常清楚。 “荼荼,喝点什么能缓解?柠檬水橘子水?” 余牧舟站在夏知安身侧,一手搂着夏知安的腰,一手拿着纸巾给她擦嘴角的水渍。 洗漱台上放着两杯余牧舟刚弄好的两种水。 “我没事,我问问他们。” 夏知安身体站直,双手抚摸小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你们几个小崽子给我听着,今天我想吃火锅, 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品尝这人间美味。要是有不愿意的,你听好了, 举个小手让我瞅瞅你的方位?” 余牧舟把自己双手也放在夏知安小腹上,传递来自父亲的威压警告。 一分钟后,夏知安道:“既然全票通过,那就让我们去享受美食吧。 下午我和你们的父亲要去拍美美的结婚照片, 明天要举行婚礼,会很忙,很累, 有你们陪着我,替我分担,谢谢宝贝们,我爱你们哦,很爱很爱。” 夏知安冲余牧舟眨眼睛,咋的,都从未来来的,没有育儿过,总听过吧, 难道你也认为他们听不懂外面的世界? 余牧舟勾唇,半蹲着身子,贴近小腹,磁性的关爱。 “荼荼,这一胎有几个?”余牧舟问。 “计划生育只能孕育一胎,可你我都知道未来的发展形势。” “荼荼,要以你的身体为主。” “我的训练从未中断过,余牧舟同志,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那种牺牲自己要给男人留后的高大事情我做不来。” “生小孩跟平时训练能一样吗?大不了咱五六十再要第二胎。” “你见过五六十的妇人生二胎成功率有一没? 还是你想五六十的时候第二春?”夏知安想到什么开心的笑:“我认为我五六十的时候第二春也刚刚好,你的主意不错。 有时间限制的婚期说不定合作更愉快。” 第九十六章:婚礼1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余牧舟磨牙。 夏知安已经甩着手上的水走出去同老朋友们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余牧舟摇头:能怎么办?先吃饭。 大家平时虽然有电话联系,但是,都不如面对面的寒暄,十年,光阴不短, 却也不长,十年,大家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相互扶持。 秀才带二人去了专业影楼,拍婚照。 几个老朋友彼此对视:咱们也该成婚了,集体婚礼这主意不错。 几人给对象打电话:明日成婚! 夏小安开车来接夏知安回老家,靠着车门,吐槽前方那二人已经磨蹭一刻钟了。 提醒道:“姐夫,我姐身子重,你还要磨蹭多久? 不需要去梳理明天的流程么?” 余牧舟在夏知安额头落下眷念,给她系好安全带:“你回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去想,等我明天来娶你。” “你真的要娶我吗?”夏知安偏着头问。 余牧舟拧眉:“娶。不要想着逃婚之类,你知道我要是疯了,后果自负。” “人家也是这么想的,阿牧!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害怕咱俩突然就回去了未来,或者有一人留在此处,有一人回了未来。 秀才几人站在余牧舟身侧,越野车连影儿都不见了,余牧舟还站在原地,皱着眉,沉思。 心慌慌,他推算过,没有九星连珠,没有空间黑洞。 干脆今晚守着竹屋算了。 满桌儿调侃:“就十几个小时而已,我理解你度秒如年。 咱们现在对流程吧,你可没有时间休息。” 按照余牧舟制定的婚礼流程,太多高科技了。 猴子道:“清一色的黑色加长版轿车为婚车接亲,咱们现在重复一遍,不满意立即更换。” “荼荼喜欢迷彩越野,我和她皆是军人。” “行。接亲车队,伴郎…………” “那我们现在开始过一遍流程。”四人上了越野车,拿出平板电脑,对流程。 龙啸,作为伴郎团,雪燕,作为伴娘团,都进入小程序模拟明日自己的走位。 今天,黄道吉日,宜婚嫁! 云朵工业园大广场用迷彩绿和鲜花共同搭建婚礼现场。 数名持枪礼兵在晨光中组成银色通道。 数名智能机器人散在大广场各处,暗中维护场内安全。 请的婚庆司仪第一次主持今日这般大场面的军婚,昨晚一夜未睡,背诵台词。 今日又直面满场武装,胸中热血激荡。 想想自己生平最悔最憾之事便是未从军。 司仪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国字脸,开口也是沉稳磁性的国泰民安音。 竹屋大门外,战术匕首划开晨雾,二十四柄仪仗军刀交错成钢铁穹顶。 两端站着今日要成婚的一对新人,皆身批戎装,英姿飒爽, 胸前皆挂着三排资历章,其中第一排级别略章底色为橘黄色,镶嵌两颗金色的五角星星。 夏知安没有等余牧舟走向自己,而是二人噙着笑,同时走向对方,这代表二人组建的小家, 不是某一人的单向奔赴,而是共同奔赴的一个健康,正常,用爱谱写的温暖之家。 观礼的人群,人山人海。 人海里,夏革文夫妻和夏氏族人站在一起,看向成婚的二人,看向夏知安,泪花闪烁。 昔日在他们手里讨吃喝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长大了,长大了! 已经成长为一棵他们仰望的参天大树。 幼子跟着她,茁壮成长,已经甩了同龄人十万八千里。 问古往今来,什么能比过身披戎装来得更光宗耀祖? 夏家,想过大医,想过村官,但从未奢望过军职,军官。 自己出了三! 宗族的凝聚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团结, 夏氏子弟们都生机勃勃想要大展宏图。 李碧英喃喃自语:“我昨晚梦见二娃了,她对我笑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给她做的百子千孙被,她是喜欢的吧?” 二娃的公婆在村子里住了三个多月,她躲在暗处见了好多回, 还登门送了自己种的核桃,蟠桃,水蜜桃,脆桃, 他们看起来就很贵气,有文化。 二娃要是不适应,被欺负了咋办? 夏家帮不了她,只有靠大娃和小安了。 李碧英抬衣袖摸眼睛,她想听二娃再喊她一声“妈妈”, 她给二娃做了新衣裳,用的新棉花。 车队已经启动,向婚礼举办地点行驶。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护航,向人海撒喜糖。 村里人为避免道路拥挤,皆骑着摩托车组成摩托车大军送亲。 那位带着村里致富的副县长现在已经是省官员的秀才在三年前的年节分红时告诉他们, 八角树村致富的真正领路人是夏知安,他只是执行者。 那一年的年节晚上八角树村没有睡,都在回想以前的苦日子, 是从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哦!记得沪上有人道到村里拍电影,然后修建影视基地带动旅游业,然后就是云朵工业园………… 云朵工业园大广场,胸前皆戴着小红花的是八角树村村民, 老少坐在人海的最后面观礼,把前面的位置让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年轻的妇人,青壮年自觉的在村长带领下维持广场秩序,用人墙随机应变,确保将任何意外扼制在初始形态。 八角树村,是省里的招牌,脸面,他们是有素质有文化的依靠科技种植的新型综合庄稼人。 新郎一身红色婚服站在鲜花拱门处,等待他的新娘。 远处,夏知安凤冠霞帔,由爷爷夏孟生和夏小安护送着向他走来。 在二人手牵手走过鲜花拱门时,天上飘下红玫瑰的花瓣雨。 整个透明的穹顶也纷纷扬扬,游荡着滚动着金色星辉镶边的红玫瑰花瓣, 组成四个大字:百年好合! 顷刻又回归虚无,仿若天空那般澄净。 凉爽的风吹拂而过,根本感觉不到热意。 那是广场上无数台智能数控空调共同的努力,将广场温度调控的始终如一。 风里,有薄荷的味道,清爽宜人。 不起眼的地方,量子加密频段组成的穹顶无声震荡, 全息投影的迷彩波纹扫过观礼席的数台反监听设备。 二位新人不得不止步。 余牧舟就知道他的娶妻之路不会顺利。 这些混小子,不要红包,在他的婚礼上还搞什么电子对抗? 第九十七章:婚礼2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二人的手看似牵在一起,实则有一道电子屏障。 身旁的小娘子明媚如牡丹,巧笑倩兮,顾盼生姿。 今天,夫妻二人不得不联手教训一下这些小崽子们,让他们感受一番未来科技。 他二人,可不是没有准备。 二人同时脱下身上的大红婚服,露出军绿戎装。 余牧舟的战术手套抚过左臂植入式神经接口, 军绿色的常服上别着两枚特殊徽章——蚀刻着二进制暗语的网电部队徽章和镶嵌纳米芯片的智械猎杀者勋章。 夏知安正用虹膜解锁最后一个电磁屏障。 夏知安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出裴波那契螺旋, 十二架反无人机蜂群解除攻击模式,转为环绕广场礼堂编织量子纠缠光网。 她的束腰马甲背心下藏着碳纤维战术束胸,衣摆下的微型emp发生器泛着冷光。 “他俩居然五秒就破了咱们的电磁阵?” “他俩在婚礼现场早就布置了电子战阵列。” 观礼席第二排,网电作战旅少校对着光谱分析仪苦笑。 他面前的婚案主桌看似普通红木,实则是能抵挡T级PDos攻击的超级服务器, 每道菜肴都装在防射频泄露的钛合金餐盘里。 他们精心制造的,全线崩溃。 全息司仪突然扭曲成雪花点,礼堂响起一首歌。 余牧舟记得这是上辈子对抗他国Ai指挥中心那夜,在地下掩体循环播放的胜利乐章。 “根据第123456789号协议,”夏知安的声音带着数据洪流冲刷后的沙哑, 举起左手,纳米机器人正在皮肤下游走成婚戒形状。 “请新郎提供非对称加密密钥。” 余牧舟的作战靴碾碎地上一串伪装成玫瑰花瓣的微型窃听器, 右手抚上左胸,隔着衣物触碰那处夏知安留下的桃花阵, 他的密钥就在桃花阵上。 激光扫描仪的红光扫过十六位混沌方程时, 澄净穹顶突然降下满天星图。 那是去年七夕,他和夏知安在同步轨道卫星上刻下的量子纠缠坐标。 观礼席传来整齐的金属碰撞声,数名网电尖兵同时竟出战术平板。 深空监视画面突然切入婚礼大屏幕。 十二万公里外的侦察卫星用激光在近地轨道写下两串不断坍缩的量力密码, 那是上辈子他俩以红客身份在大赛初遇时,联手攻破五毛钱大厦防火墙的初始代码。 当余牧舟的神经接口与夏知安的脑机交互器完成最后一次握手协议。 礼堂所有电子设备陷入静默。 在绝对黑暗中,他们额头相抵,用摩尔斯电码在彼此后颈敲击出婚礼誓言。 突然,夏知安肩部的纳米纤维应激性硬化。 西北角观测窗闪过异常光谱。 她本能的摸向大腿外侧的射频枪,却被余牧舟扣住手腕。 两人军装下的肌电传感器同时震颤,这是他俩出任务端掉东南亚暗国枢纽那夜发明的独属于二人的肢体暗语——安全,继续。 “礼成。” 司仪在电磁屏幕重启瞬间宣布,全息投影炸开代码雨。 宾客第一排的量子计算机开始自主演奏由二人共同谱写的婚宴防火墙核心算法改编的《婚礼进行曲》。 当余牧舟撩开夏知安发髻间的数据线伪装簪, 数台战争机器人凭空出现,机械臂拖着的却不是武器, 而是二人各自出任务时的第一颗花生壳, 二人将其做成婚戒。 婚戒里的高科技只有二人才懂。 战术警报在此时撕裂空气。 礼堂穹顶亮起三级战备红光。 两人相握的手同时摸向身后加密数据端口,却在碰到彼此皮肤时转为十指紧扣。 他们戴着戒指的手共同按下主席台的电磁静默键, 在突然降临的黑暗里,两套脑机接口首次完成无保留的数据共享——包括上辈子, 余牧舟在无数次悄悄凝望夏知安的背影。 在她背影上用激光笔写下的未完成的情感算法。 观礼的人,心情是忽上忽下,一波三折,切身感受了一番真实的信息战。 无声的厮杀!无声的较量! 漫天的玫瑰花瓣飘飘洒洒,一米宽的新人专用玫瑰通道上站着数对身穿戎装的新人。 他们是雪燕和龙啸的未婚大龄男女队员们,借今天这个好日子,一起成婚。 四对身穿中式婚礼喜服的男女,他们是秀才,二狗儿,猴子,满桌儿,带着各自的爱人。 他们在小的时候就约定要一起成婚。 “请新郎们,新娘们交换戒指。” 余牧舟执起夏知安的手,给心爱的人戴上他自己做的融合了他的体温,爱意的婚誓盟约。 夏知安执起余牧舟的手:“愿我们共同守护我们的家。” “有请证婚人上台。” 马老身披戎装,走路带风,满满的将星压迫感。 龙国军人出场,自带霸气背景音乐,这是龙国共识。 礼堂穹顶的全息军徽骤然亮起,十二道量子加密屏障在将星踏入门槛时同步解除。 老上将的勋章绶带压着藏青色礼服,每一枚星辉都映着新人曾攻破的敌国网络要塞坐标。 他抬手敬礼的刹那,观礼席无数脑机接口同步震颤。 这是西部战区特有的数据加密军礼! “夏知安同志,” 马老的声纹带着电离层反射的杂音,那是数年前他在边境电子对抗哨所落下的喉疾。 “你提交的婚礼防火墙源码,指挥部分析出三十七层蜜罐陷阱。” 布满电磁灼伤的手掌按在战术讲台,身后的星图突然切换成东海态势图。 “这份嫁妆,足够瘫痪三个航母战斗群的作战系统。” 雪燕龙啸齐齐震颤。 雪燕队:队长百忙之中还特意做了这个?原来她对婚礼还是很期待的嘛,确保不被任何外力干涉。 又被她骗了,还是屠夫懂她,精心策划每一个环节。 龙啸:一直都知道雪燕队长与自家队长不分伯仲,他们,还是轻看了雪燕队。 难道平时不得不对抗的场合,雪燕队一直在谦让,并未出全力? 全息投影在余牧舟面前炸开数据流瀑布。 马老调出七年前北纬二十六度卫星监控: 暴雨中的海岛基站,两个浑身缠满光纤的年轻人正用激光笔在防弹玻璃上推演结婚协议。 “当时你俩说这是攻防演练预案。” 第九十八章:嫁给成熟的自己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知安余牧舟听到马老的话笑出声。 马老的某只义眼闪过幽兰光泽:“但军情分析处解码出第八千一百九十二行注释——心跳频率检验码,一三一四。” 夏知安咬下唇,余牧舟抱紧她,这是他的全世界。 礼堂突然陷入绝对静默,马老的义肢关节发出齿轮咬合声。 马老的身上,那些电子对抗留下的后遗症, 还有新时代信息战争留下的创伤, 每一处都在警告着网电部队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 他们选择的是什么样的路。 马老从来不认为这些是他的创伤,这些都是他骄傲的功勋章。 这些都是他为他的信仰,他的理想努力奋斗的印章。 “三十分钟前,军委通过了《双指挥官配偶出征条例》修订案。” 加密频段在众人骨传导耳机里炸响。 “这份文案编号,是你俩三年前在黑海海底光缆刻下的结婚纪念日。” 余牧舟深知上辈子错过的遗憾,这辈子,但凡二人一起出任务,他都死缠烂打。 那一回黑海海底,夏知安拧不过他,二人在完成任务后答应了余牧舟的求婚, 余牧舟就把那天当做打结婚报告申请的结婚纪念日。 马老转身,指挥棒划破全息投影。 西沙群岛的浪涛声中浮现出两份电子签章的结婚报告, 签发日期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战时时间戳。 一份是夏知安在大攻防演习中利用卫星间隙上传, 另一份是余牧舟突破地磁暴干扰从南极科考站发回。 “今天,不祝你们白头偕老。”马老的某一只机械义眼锁定穹顶的量子通信阵列。 “要祝你们的脑接口永远拒绝互设防火墙!” 他敲击讲台的节奏突然变成摩尔斯电码, 二十名Ai战争智能机器人同步翻译出隐藏信息:“祝你们在第九维战场诞生的孩子,能破解我们这代人未完成的混沌方程。” 当马老的电子签名烙在婚礼协议的末端,所有观礼军人的战术目镜突然亮起血色警报。 在场军人的礼服瞬间切换为战斗服形态。 却听见马老带着电流声的笑。 “这是我送给今天所有成婚的新人们的新婚礼物! 西部战区全体网电部队的祝福:刚刚瘫痪了八个国家情报部门的监控系统。” 礼炮轰鸣,化作数据洪流,三万六千个加密数据包在近地轨道炸成星尘。 余牧舟看见马老转身时,指挥刀鞘上闪过他们初遇时的稚嫩代码——那串被总部判定为无效数据的情诗, 此刻正在银河悬臂间永恒流转。 宽广的银河里,每一颗五角星都光芒璀璨,升腾亮光, 每一颗星星里都有一抹军绿扬起笑脸,送上祝福。 那是在西部战区为国而战阵亡的将士们, 他们生前留下的祝福影像。 这是西部战区的传统,留下每一个进入西部战区的战士们的影像祝福,将他们永远留存, 让他们永远在西部电子战的银河里闪耀,与后来的千千万万的网电部队们同在。 他们组成一个共同的名字——铭誓星海哨兵云! 他们是近地轨道上永不闭合的莫比乌斯带,缠绕着七万九千个生物电波刻录的遗言。 当每一个进入的新兵在量子通信频道触碰到某颗星辰,该战友的全息影像会从星云中走出, 用生前最后时刻的脑电波频率引新兵入门,告诉新兵不抛弃,不放弃, 告诉新兵——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万千战友与你同在。 铭誓星海哨兵云,自从建立以来,有三次先地面通信设备自主发出警报音, 那是他国系统妄图侵入西部战区电子系统, 被铭誓星海哨兵云监测到,示警! 他们,即便不在了,依旧在用另外的方式守护国土,践行从军者的铿锵誓言! 青春融入山河! 祖国与我同在! 他们,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余牧舟紧扣夏知安的手,用十年追逐告诉她:真正的门当户对。 属于他二人的门当户对,是两套军用级灵魂在混沌战场缔结的量子协议, 是战术平板储存的二百三十六次生死协议, 他习惯用神经突触编写遗书, 而她总把告别程序封装成爱情函数。 当两人背靠背输入启动密钥,比婚房更坚固的,是共享的云端记忆碉堡, 是电流噪音里藏着的七年前北极光缆上用摩尔斯电码敲出的第一句情话。 云云咬唇笑,第一次含羞带怯,躲避对面狗剩儿凝望自己的目光。 她单恋了狗剩儿八年。狗剩儿心里的白月光是那位王军医, 也就是入伍第一天第一个负重越野五公里跑时那位小王护士。 不管怎么样,她和他二人的开始都很美好。 虽然开始的目标不同,过程曲折,但最后的结果是正确的,就不负心中那份炽爱。 即便最后的结果二人没有在一起,她和他,依旧是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终会找到那个对的人。 所幸,他们都是彼此对的人,执手余生。 贵贵,青青,肃肃今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以前她们不会理解三十岁之前不要成婚的观点, 直到亲眼见证过他人经历的一切,村里发小辛苦委屈的生活。 她们,以服从命令为由回绝家人的催促和安排,坚定自己的目标。 真爱很难!但并不是不可寻。 合适的人,也等同于好的伴侣。 日子,是要用智慧去面对的,而不是无脑的凭着热情冲动钻进去。 无论你嫁给谁,其实都是嫁给自己, 嫁给你当年的认知。 嫁给你当年的缺口,嫁给你当时那个年纪所需要的东西。 所以,三十岁结婚,认知更成熟了! 请嫁给成熟的自己。 认清自己,认识自己,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婚姻,都非常重要。 数对新人,有的是队里战友,有的是家中安排,都在这一天完成终身大事。 婚宴,开的是流水席。 到此旅游的游客要是愿意,放下礼金,就可以入席,饮一杯喜酒,说一箩筐祝福的话。 太罕见了,他们居然有一天成为这么多新人幸福的见证者。 余老爷子代表所有新人家长发言,将今日所得礼金在当地修建一个军人养老院。 钟表上的三颗针同时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夏知安和余牧舟一身戎装站在夏家祠堂,以宗族形式行成婚大礼! 第九十九章:喜临门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两边,一边站着远道而来齐聚于此的夏氏族人, 一边站着千里迢迢而来的余氏族人。 祖宗祠堂前,明媒正娶,结发之妻! 祖宗祠堂前,明媒正嫁,结发之夫! 祖宗祠堂前,依照族制之礼,记入双方族谱。 这意味着: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这代表着双方是都上了各自族谱的家族婚姻——生同床,死同穴,上族谱,埋祖坟! 只因夏知安身份太特殊,她,是现在夏氏宗族的掌舵人。 余老爷子执笔,族谱上余牧舟单开一页,旁边是他的妻子夏知安。 写好后传给余氏族老们传看。 夏知安,已经按照记忆修订夏氏族谱。 提笔将余牧舟写在夏氏族谱自己的身旁,然后提笔又写了一页,却封存起来,留待后世子孙来破解她的穿越之谜。 夏孟生这一支,从今天开始,单开一页。 有一个词快做“怀胎十月。” 这是笼统的计算法。 古时以二十八天为一个月,把七天视为一个孕周,四个孕周为一月。 因此整个孕期二百八十天正好对应十个“妊娠期”。 现代用公历计算,为九个月零十天,故有“十月怀胎九月生”倒的民间说法。 凡事,都没有绝对,都会有特例。 有比这个时间还要提前的,也有比十个孕期还要推后的。 竹屋住着的每个人,都以为夏知安身怀三四胎,会提前生, 也早就做好突发准备。 但是,每每估算的日子都不对。 夏知安却从未急过。 余牧舟每天给她搭脉数遍,他不确定是几胎,夏知安总是笑而不语,他很担心。 余家父母和余老爷子在竹屋一直住着,照料竹屋上下生活起居。 担心有突发情况,征询夏知安的意见想把家里懂医的女助产们叫来帮忙,被余牧舟拒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有安排。 若不是你们是我的亲爹妈,我也不会放心你们。” 其实余牧舟想说的是:涉及我的妻儿,我连亲爹妈都不相信,会信家族养着的人? 他们夫妻,自有安排。 但余母就怕夏知安说生就生,措手不及。 毕竟,早已超了预产期,毕竟,从未听说多胎能够足月生的。 余牧舟担心孩子们会选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每天对着孩子们叮嘱:“必须我在的时候! 不许让我娘子受苦,你们给我俐落的出来。” 忐忑中迎来年三十! 祭祖时,每个人都盯着夏知安的肚子,生怕下一秒她就坐在地上要产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不约而同简化流程。 下山,团圆饭吃后,各回各家才齐齐松口气。 余牧舟扶着夏知安,二人边走边小声说话。 夏孟生走在最前面,夏小安走在二人身后, 夏小安的身后是旺财领着一大家子。 竹屋大门口,余老爷子吆喝夏孟生,不知道喊得什么,二老附和着吆喝山歌。 歌声喜庆,传得很远,会唱的人大声附和,不会的小声跟随哼哼。 “我想吃炖猪蹄。”夏知安抓着余牧舟的手突然就用了一些劲道。 余牧舟顿时紧张不会走路,拉着夏知安站在原地。 他不能左脚踩右脚,要是伤了荼荼,他怎么办? 扯着嗓子喊:“爷爷,知安要吃猪蹄。” 余老爷子站在大门外就朝厨房吆喝,让余母盛出来放凉。 “吃猪蹄”,孕妇产前吃猪蹄,那代表要生了,她需要有充足的体力, 这在乡下,人尽皆知,这是孕妇即将临盆的暗号。 听到这暗号的李碧英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跑。 夏孟生转身朝夏知安走,叮嘱:“不要怕,不要急,慢慢走过来?要不,抬你回家?” 听到夏爷爷的话,余牧舟忘记脑子里排练过数遍的流程。 “镇定点。”夏知安轻拍余牧舟的手臂:“你是想让我这种状态照顾你? 你要给我接生的,余大队长。” “荼荼?” “我不喜欢兴师动众,被人围观产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们也想要一家团员呢。” “现在疼吗?”余牧舟问:“我抱你回家?不,我和小安抬你回家。” “羊水已经破了,抓紧时间,我自己走。” “姐姐,我和姐夫抬你回家。” 夏知安不想在争执,调动内力,加速,甩开两个磨叽的男人,路上,还牵着爷爷回家。 夏知安刚吃了午饭,现在又吃了一大碗炖猪蹄,在院子里散步的第九圈时,回到床上,咬牙忍痛。 余牧舟给她擦汗。 村诊所王医生的两个女弟子在屋里做准备工作。 余母和余家两个保姆在厨房准备热水。 王医生陪着夏孟生,余老爷子,余父在堂屋等着。 王医生坐镇指挥,以防有突发事件。 生产之痛,不管身体素质有多好,有多能忍痛,都忍不了骨开十指的生产之痛。 所以,一直都没有听见夏知安的喊疼声,都以为还早。 突然,夏知安痛呼的声音从寝屋传出,紧接着石破天惊的婴儿啼哭震响竹屋, 回荡在竹屋,向竹屋守候等待的亲人宣告:“我来了!” “我是为年三十的团圆饭来的!” 让一众等候的人又惊又喜! 这是生命! 这是希望! 这,是未来! 夏孟生僵硬的站着,久久不动,双眼欢喜的泪水在发红的眼眶滚了几圈才滑下脸颊, 这就生了。 怕自己说错话犯了忌讳,好半天才道:“母子平安么?” 夏孟生大声问。 余老爷子扶夏孟生坐下,安抚他:“你急,知安就会更急。 生孩子不能急。” “哦。我不急,我不急。” 刚到竹屋大门的夏家族人都背着大背篓,自觉的等在大门外,没有去敲门。 李碧英背着大背篓,里面装着她做的小衣服。 “妈,你别急。”夏平安安抚母亲。 “女人生子,是鬼门关呢。屋里都是些不懂的男人,就她婆婆一个人,怎么照顾她嘛?” 夏平安看向大门:对于二妹来说,伤害过她的他们才是她此时此刻会提防的人。 屋内,两个女助产成了摆设。 余牧舟从接生到给小家伙清洗身体,检查身体状况等等全做了,比她俩更专业更严谨。 除了初时的不知所措, 除了初时小家伙平躺在他的双手掌心,初为人父的全身僵硬,目瞪口呆,又惊又喜各种表情。 她们,见多了,只要有了孩子,年轻的父母们就会瞬间长大,自动觉醒父母本能照顾孩子。 第一百章:家有喜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向他们报喜。”余牧舟边裹襁褓边对二助产士说话。 “是个男孩。”助产士朝门外吼,吼出去了才觉得不妥,世家不是这么说的。 她们该文雅些:弄璋之喜才对。 屋内又一声啼哭紧跟而来,打断助产士想要纠正的动作。 竹屋等候的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请诸天神佛保佑, 请三清尊者保佑,请山神大地保佑………… 竹屋内高声传出弄璋之喜的声音, 竹屋外围满了乡邻,听了弄璋的解释——哦,龙凤胎! 裹了襁褓的小孩仍然在屋内,躺在离夏知安不远的地方, 不吵不闹等待剩下的胞弟胞妹,不让父亲母亲分心。 屋内只有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屋内偶尔还有夏知安咬牙的痛呼声, 屋内最响亮的声音便是向世界宣告的石破天惊的一声又一声啼哭………… 余牧舟满头大汗,又迎来啼哭声。 这一次与前六次有所不同,像花儿在开心的笑,娇滴滴的向双亲诉说委屈, 她被六个哥哥护着排在最后。 她想做长姐的。 不出所料,余牧舟对闭目休息积攒体力的夏知安道:“荼荼,是咱们的掌上明珠!” 女助产已经隔着屋门大喊:“掌上明珠一位。” 堂屋,夏孟生掰手指头,不确定的问:“我们记错了没有?” “没记错,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七胞胎。” 虽然都个头不大,但是每一个都健康,这就是好基础。 余老爷子的声音带着颤飞颤飞的调调,比他第一次当爹还要高兴,原来那句歌词是对的:我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嘿嘿,这两个年轻人的基因真强大,他听过四胞胎五胞胎就是多的, 居然是七胞胎。 小孙儿媳真沉得住气,幸好她自己是老中医,能控制胎儿体重, 否则,换做其他人,哪里保得住。 屋内,夫妻二人在挨个看孩子,每个都亲一遍,摸一遍,给他们戴上有数字的小红绳,以防家里其他人分不清楚。 两世为人,初为父母,夫妻二人早就忘了在外等候的人。 余牧舟给夏知安清理干净后,拥着她,一起看七只粉嫩小团子。 两位女助产悄悄出屋,让一家九口好好休息。 “小四,让你妈我也看看啊。”余母隔着门轻喊。 “去吧,我想睡一会儿。”夏知安打呵欠。 “不去,我要守着你。小安准备了海碗荷包蛋,你现在吃点?” “你是父亲,要向家人报喜。”夏知安提醒。 余牧舟在夏知安额头轻触,安抚:“你好好休息,我会做好的。” 余牧舟把帘子拉好,打开门,门外站着至亲家人。 “都进来吧。但要悄悄看,知安睡了,累狠了。” 另一层意思:时间不多,保持安静。 其他人很自觉的围着七小只,左看看,右看看,睁大眼睛分辨不同的地方。 小家伙们都睡着呢,粉粉嫩嫩的,哎呦喂,把几个长辈的心都融化成一池春水,桃花提前绽放。 小家伙们也累狠了吧,挑了年三十的好时辰,睡着都在打呵欠,几个长辈都不敢伸手去触碰,生怕弄疼了他们。 夏小安比自己当爹还高兴,跑来跑去的围着,不知道怎么表达兴奋。 夏孟生扫了一眼几个小家伙,都全乎乎的,那就好。 看向帘子:他的孙孙咋样了?能吃东西不? 夏小安扶着爷爷,余牧舟撩开帘子让二人进去。 夏孟生摆手:“会带冷风进去让娃娃受凉,你要好好照顾娃娃。” 坐月子不能见风,以后会脑壳痛。 “爷爷,进来吧。”夏知安出声安抚,额头上戴着抹额。 夏孟生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双手暖着夏知安的右手。 “娃娃,你睡觉,休息。孩子们爷爷看着,寸步不离,你不要怕,啊?” “爷爷,让您想的名字想好了吗?” “娃娃,这事不急,要好好商量。” 夏孟生不愿让夏知安难做,他有孙女,也是有香火的, 要是姓了夏,自己这一支只有贫穷,与余家相比,那是耽搁重孙们的前途。 “爷爷,”余牧舟喊,使眼色:“您忘了任何事都要顺着知安了?孕妇要心情愉悦,坐月子也要心情愉悦。” 夏孟生立即转移话题:“娃娃,你想吃点啥?爷爷去做。” 年夜饭是要吃的。 烟花,是要放的。 喜,是要报的。 这边有个风俗,孩子生下来第三天要打三招, 以驱邪避凶祈求平安为核心,要给小家伙们洗澡,穿衣等清洁仪式, 供奉祖先,邀请亲友简单庆贺。 女方娘家送鸡蛋,鸭蛋,送母鸡,公鸡,鸭子给女儿坐月子用,准备红包, 这天大的喜事,不得沾点喜气,七胞胎呢! 大家都想一胎多生,多子多福,像那石榴一样。 夏平安用大箩筐挑的鸡蛋,李碧英的大背篓是满的,夏革文挑的大箩筐里是鸡鸭鹅,都等在竹屋大门处, 每天来送礼的人太多了。 余母带着两个保姆在敞屋接礼,待客,说话,给送礼的人发满月酒请柬。 送礼的人达到目的,喜滋滋拿着请柬离开,知道主人家忙,知道小孩满月才能见客的风俗,并不会提出要看孩子的不合理要求。 余母接待夏氏族人,总还是要有几分不同。 但是这夏革文一家的礼是按女方娘家人规格准备的,她做不了主。 因为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所以她不会去追问,更不会去劝说小四媳妇委屈她自己,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夏平安知道余母要说什么,开口解释:“余姨,族人的礼重一些是应该的。” 余母道:“你也看见了,乡邻都很热情,送了这么多鸡蛋,鸡鸭鹅,活物养着也是一大笔开销, 还占地方,吵闹。坐月子要安静。我若是拿去卖了,得被人戳脊梁骨呢。 你们留下一部分就好。” “小安,”李碧英看见夏小安从院子里过,忙扯着喉咙压低声音。 夏小安无奈,走过去,看到一堆东西,直接道:“余姨,全部留下吧,我吃。 不要做给姐姐吃,一个也不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小安转身进屋,他和大哥无话可说。 “小安,二妹说祝愿我前程似锦,报效国家。” 第一百零一章:突来的亲人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夏小安转身:“前提是互不打扰。你永远都是我们优秀的大哥。” 只是这个大哥私心太重,需要兄弟姐妹用才华去成全他。 他不才,愚钝之身,陪伴姐姐就好。 满月酒,余父余母操持,办的依旧是流水席。 客人太多,没有办法。 就在八角树村办的,乡邻帮衬着张罗,余家族人都特意赶来撑场。 夏革昌带着夏家族人进退有度,不输余家世族。 往上数一代,自家祖父也是有涵养的公子。 夏氏开了祠堂。 夏知安在自己那一页添上七个孩子的名字,一三五七随父姓余,二四六随母姓夏。 记入族谱的名字根据各自的族中排行取大名。 小名就按照出生顺序喊谐音叠名,由几个长辈抱着祭拜宗祠。 余家族谱用同样的方式记入余家族谱。 七个小团子,由几位长辈抱着在宴席上亮相十五秒后就被抱回屋内。 孩子太小,不会让其过任何人的手,尤其是所谓的“亲人,族亲。” 夏知安懒在竹床上给小团子们唱歌谣。 余牧舟进来:“刚接到命令,我们有任务。” “什么时候走?” “晚饭后。军区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四合院。” “小哥哥们小姐姐,我们要搬家咯,要收拾行李了。”夏知安一一告诉孩子们,抓着他们的小手说话。 未来的科学已经证实:婴儿,哪怕还在腹中,也能感知外面的世界。 要从小培养他们善于思考抓重点的习惯。 夕阳下,数辆迷彩越野驶入西部军区家属院的某四合院。 余牧舟夏知安先一步下车,走进政务大楼某大会议室。 所有人全部到齐。 总导演站起身扫过全场:“同志们,五天后正式开启三军为期三个月的联合演习, 这在龙国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三军联合演习。” 总导演指着地图某处:“在这个地方海军…………” 陆,海,空,三军参与的演习,所涉及到的部队种类,涉及到的科目内容,不知凡几。 这是大练兵!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次,不同以往的单兵种演习。 这是在提前预演以一单杠全世界。 “盟友”,龙国没有这个词! 数年后,一声清悦的女音敲门。 “报告。” “进来。” 女子扬着笑站在办公桌前打量许久不见的母亲:请岁月再偏爱母亲一些吧。 女子想起一本书上的一句话:一个好的人生伴侣能抵世间一大半的风雨, 生活在有爱的婚姻家庭里,那是身心健康茁壮的基石,长辈们都会青春永驻。 夏知安抽空瞅了小女儿一眼,脸上浮现慈母的笑:“余七姑娘是到此公干还是私事?” “哎呀,妈妈,您就一点都不想念您可爱乖巧聪敏顽皮美丽的小女儿么? 人家离家五年了呢!” 兄妹七人约好了的,每五年为一个周期,努力训练,完成各自的目标, 从十五岁开始为了前途奋斗,每五年要回家团一次年,看望父母,回老家祭祖! 尽量在年轻时把最终目标最大程度实现,像父母那样生活,事业两不误,人生才无遗憾。 余小七拍着左胸,示意母亲看她的军功章,她,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太骄傲了。出去越野二十公里沉淀沉淀。” “是,首长同志。” 余小七,大名余昭玥,满心欢喜转身,能得母亲对她加练,她的战斗体能会更上一层楼。 “晚上我做大餐,想吃什么?” 听到母亲的话,余昭玥转身回头,扯着嘴巴笑,母亲同志今晚是要做贤妻良母? “父亲同志不在家么?” 父亲是不允许母亲下厨的,理由是家里人口太多了。 兄妹七人从小到大贯彻的教育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放养模式。 要么就是父亲下厨,谈不上美味,只保证熟了,有盐, 要么就是余家和夏家两位太太爷爷下厨。 那两位老人走后,大部分时候就是他们自己下厨了,再不行就吃部队食堂。 “那是我男人心疼我。今晚破例,奖励。”夏知安骄傲又自豪。 繁衍,是所有动物最基本的本能。 但凡有一点机会,动物们都不会放弃这个本能。 只要有条件,多子多福是每个人都祈盼的事。 余昭玥配合发出啧啧的羡慕声,自己能找到和父亲有一样认知的男人吗? “妈妈,我是第一个到家的吗?哥哥们回来没有?” “他们已经跑完二十公里了,在家里叠元宝,准备祭祖祭品。” “啊?那我跑三十公里,不,五十公里。我要一个人吃完一只肘子。” 余昭玥风风火火出门,又回头:“妈妈,我忘了一件大事,大院门口有个青年找您,胸前三排资历章哦。” 夏知安:这是找她却不打扰她? “知道了,你去吧。” 夏知安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长子大名余承霄。 余承霄带着比自己年长一些的青年从另一条道上走过被余昭玥看见, 余昭玥狐疑:和亲舅舅挺像的,是母亲娘家的族人。 可是为什么会和舅舅很像呢?舅舅只有母亲一个姐姐。 咦?难道是外婆的娘家人找来了? 兄妹们的记忆里,母亲无父无母,只有太爷爷和小安舅舅两个亲人。 祭祖时宗祠里也没有别的排位,让兄妹七人在年纪小的时候脑补了许多种孤女被抛弃的悲惨故事, 以为是太爷爷收养了母亲。毕竟山沟沟里能出凤凰就代表那里曾经有凤凰陨落过。 母亲回报太爷爷,所以想了法子带着八角树村致富,得到尊重。 “姑姑,我叫夏忆安,我的父亲是夏平安,母亲徐雅。 父亲时日不多了,想见您最后一面。” 夏忆安跪在夏知安面前不起。 门口偷听的余昭玥捂着嘴巴踮着脚尖去完成五十公里越野。 夏平安是谁?军工大佬! 军工五位总工,他排在第一位! 居然是母亲的亲哥哥! 余昭玥脑海里浮现出在竹屋住的那些年,或是在城里赶回老家祭祖, 都会遇到一对八角树村夏姓夫妻对兄妹七人热情的不得了,嘘寒问暖,给特产,给红包, 长兄都会警惕的带着大家绕道三尺。 世家子女,从小就要学会分辨,判断,推理, 接受的教育是:面对陌生人,怀疑至上,警惕为先,保全性命为本, 而不是什么:要善良,友爱,好人………… 第一百零二章:答案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余昭玥掐着饭点回家,客厅里坐着六个哥哥和那位族亲。 “妈妈呢?”余昭玥问长兄。 “老父亲回来了。”答话的是夏二,正在忙碌手里的未知模型。 “咱爸一点也不老,风华正茂。”余昭玥反驳,余光扫过二楼主卧方向,父母都忙着,要不, “咱们出去吃,怎么样?” “妈妈准备了很多菜,就差上灶了。 你是想让老父亲咆哮咱们浪费粮食? 那样以后咱们都不用回家了?吃泔水得了。” 余七撇嘴,坐在二哥对面,老父亲外出刚回来,许久未见母亲,得什么时候才出来?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余七系围裙,进厨房,哥哥们都在忙,文武双修,要抓紧聚在一起的时间相互交流学习。 夏忆安起身跟在余七身后要帮忙,余七拒绝。 人性生存法则第一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家宴,她要对家人安康负责。 主卧,夏知安趴伏在余牧舟胸膛:男人回家了,烦心事就交给他吧,包括给孩子们做饭。 余牧舟搂着她:“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你饿么?想吃什么我去做。” “可我答应了要给他们做大餐。” 余牧舟:……都怪自己应该提前告诉荼荼他今天到家。 “我一会儿下去给他们做荷包蛋面条。每人一根腊肠。” “年夜饭的时候人家想吃你亲自烤的烤全羊。” 夏知安把脸贴在余牧舟厚实的大掌上像小猫儿那样磨蹭,慵懒的表达诉求,又闪又亮的眼睛全是情愫。 余牧舟哪里受得了夏知安刻意的魅术,战术性鲤鱼挺,将夏知安再一次地面性压倒制服。 既然娘子不饿,那就先让他饱餐。 客厅,余承霄代父母宴客。 爷爷奶奶今年不在,回余家祖屋小住,开春了才回来。 都是年轻人,饭桌上的话题很多,很热闹,只要不涉及不该问的,大家都很自觉, 都是职业军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避讳。 眼看晚饭都要结束了,那对自顾自己乐呵的父母依旧没有出现, 余承霄便干脆带着客人饭后散步。 剩下几个兄弟,要么在客厅说话,要么专注手上的电脑,虽然好久不见, 但心有灵犀的奇妙血缘让他们彼此牵挂在乎的心不用言语就知情意。 父母亲都没有出任务,待在家里,就代表今年都要回老家祭祖。 夏忆安也很沉得住气,即便徐雅每天数十个电话催促,他也稳得住, 不催促夏知安,情绪得当跟在余牧舟身侧,跑腿,做事情。 又是一个年三十即将到来。 七胞胎几天前已经提前回竹屋,准备祭祖事宜。 不管他们是姓余还是姓夏,在两边的族谱上都有他们的名字, 都是两家血脉,都要祭拜余夏宗祠。 不同的是,夏氏祭祖时,是由懂医的夏氏后人领着祭祖, 要么是夏知安,要么是夏小安,要么是夏知安的第二子夏望辰。 这一天,午时过后,几辆迷彩越野停在八角树村村部诊所,主治医生是王医生的重孙小王医生。 某间病房的夏平安,终于等来了他想见的人。 七胞胎借陪伴之名跟在父母身后满足好奇心, 迎上父母和舅舅一家。 幸好病房足够大,即便站了十几人也不拥挤。 徐雅见到来人,立即起身去准备果盘。 夏忆安和弟弟扶着父亲夏平安靠在枕头上,方便他说话。 人虽然多,但是很安静。 懂医的人都能看出来夏平安已经回光返照。 夏小安带着妻儿上前,礼貌性的寒暄:“大哥。” “大伯父。”三胞胎跟在父亲夏小安后面礼貌的称呼,退回到七胞胎身边站好。 夏小安夫妇生的是两儿一女的三胞胎,没有遵从三十岁成婚的规则,想在爷爷在世时成家。 夏平安含笑点头看向亲人,从身旁徐雅的手里拿了红包分给弟媳,侄子们, 眼睛却始终看向久久未踏出一步的夏知安夫妇。 看到她胸前的六排资历章,看到橘黄底色上镶嵌的两颗亮金色五角星徽, 看到松枝绿肩章底版上缀有金色枝叶和三颗金色星辉时, 夏平安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他的二妹就是天上的北极星, 有她在,他从来都不担心会迷失方向, 有她在,他每每科研攻关都能想出办法解决。 “二妹。” 夏平安练习了千万次的心理准备在“二妹”两个字挤出喉咙时,心理防线全线崩溃, 小时候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清晰的浮现,眼中闪烁,生出泪花儿。 一声“二妹”,光阴回到了童年。 她是哥哥看顾着长大。 她干不完的活哥哥干, 她会写的第一个字是哥哥教的, 她耍赖不想走路时也只有哥哥会背她走, 有哥哥在,妈妈即便暴躁也会忍下来。 那个时候日子是很苦,童年却是快乐的,笑声常常相伴相随。 “夏平安”,所以你愿意用性命成就你的哥哥,这些年我也按照你的遗愿那么做的。 把你兄妹二人的恩怨让你们在另外一个世界面对面解决。 病房很安静,气氛很诡异。 七胞胎安静的站在父母身后:父母认这一门亲,他们就认, 父母否认,他们也否认。 本就是陌生的族亲。 根据观察得出一点:母亲是有父母的,面前此人的确是母亲的同胞兄长。 难道是因为以前外公外婆重男轻女伤了母亲的心,所以母亲将自己过继给太爷爷,与原生家庭断绝往来? 但是不对啊,小舅舅一直跟着母亲的。 夏平安手里有个木盒子,打开盖子,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长子夏忆安, “这里是我和父母当年对我的二妹犯下的恶,不能让真相尘封,要留给后世子孙引以为戒。 带着亏心活着,一辈子都不配见到太阳。” 夏忆安双手接过,他是父亲的得力助手,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带着团队强大国防力量,制造尖端武器, 攻克诸多难关,但是每每表彰授衔的时候,父亲都拒绝,说他不配。 成果都是团队的功劳。 父亲从不过生日,但在每年有一个日子却会做一碗长寿面,一个荷包蛋, 里面还要有几片麻辣味儿的腊肠,撒几颗葱花,喃喃自语,摆弄儿时的泥土玩具,笑得一脸温暖,和煦。 今天,自己双手托着的,就是他一直在想的,想要知道的答案。 第一百零三:理想,未来,接力棒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与寂寞共舞 余牧舟瞅了一眼长子,长子会意,带着兄弟姐妹们退出病房,守在门外。 夏忆安手里捧着几张轻飘飘的证据看过后却犹如万斤重石压在心头, 深呼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真相,从来都很残忍! 真相,从来都是出乎意料。 兄弟二人靠着墙壁,无颜面对一众有血缘关系的堂表兄弟们。 如果他们是姑姑,他们会怎么做? 余承霄从夏忆安手里拿走泛黄的几张纸,七胞胎挤在一起看了数遍,胸腔起伏, 踏马的这样的至亲,还不如没有! 艹! 难怪母亲对某些夏氏族人冷淡如斯,不屑一顾。 如果他们是母亲…………呵呵,他们不如母亲,母亲十五岁遇到大难,然后就自立门户, 坚定目标,随心随意野蛮疯长。 无关的人,确实没有必要花一丁点心思。只是同姓而已。 门外站队立刻泾渭分明,楚河汉界。 三胞胎感叹:幸好自己父亲跟着姑姑,不然一生才华只会成为大伯父往上爬的踏脚石。 姑姑那么小就当机立断,带着父亲与原生家庭断绝关系,拉扯着父亲,努力实现理想, 大伯父呢?却是踩着亲人的性命去成全自己的私心。 如果他们是姑姑,他们会报复大伯父吗? 会允许大伯父实现理想光耀门楣吗? 病房里,夏知安走向夏平安,在三步距离处停下。 夏小安一如既往站在夏知安身侧,以保护的站姿保持警惕,盯着夏平安的一举一动。 小安妻以前以为丈夫是父母早逝,所以长姐如母,有恋姐情结,今天明白了始末。 小安是心里对姐姐愧疚,对亲生父母和长兄作恶的恨和无奈。 他唯有在活着的日子保护姐姐安全。 “二妹,下辈子让哥哥当牛做马补偿你,好吗?” 夏知安平静陈述:“你这一生,对得起你的才华,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父母妻儿。 兄妹之缘,不必强求。人生必要有遗憾才是真圆满。” 徐雅朝夏知安哭问:“他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你知不知道,他向组织忏悔,他用所有功勋换与你见一面。” “他再多再大的功勋都抹除不了他是依靠剥夺别人利益谋害别人性命,算计侵占别人前程的事实。” 余牧舟怒斥。 但凡他夫妻二人出手,夏平安会进入科研? 会建立功勋? 呸! “世上的千里马多的是,不缺他夏平安一个。” 徐雅咬唇,泪流满面,夏平安朝妻子摇头,他不是要求二妹原谅,他是想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夏平安”说祝愿她的哥哥前程似锦,报效国家。”夏知安道 夏平安看向夏知安,这句话他印象深刻,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能听见二妹磨牙的声音。 自打他顶了二妹的成绩上大学后,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二妹只会对他说这一句话。 今日听来才发现有古怪。 夏平安反复默念,还是有些不懂。 “谢谢你,二妹。” 夏平安合上眼睛,唇角清扬一抹浅淡的笑,一脸的释怀,无憾。 是在最后一刻恍然面前之人不是他的“二妹”么? 徐雅铺在夏平安身上放声大哭。 “爸爸”。夏忆安两兄弟冲进病房,跪在病床前失声痛哭。 一刻钟后,夏知安为夏平安盖上国旗。 夏忆安向夏知安弯腰行礼:“请姑姑示下,父亲后事该如何处理?” 如果没有这面国旗,他就做主操办了。 但是,姑姑身穿戎装而来,给父亲盖了国旗,就代表父亲的功勋被肯定, 他在军工科研上开出的璀璨花朵将被镌刻在案,功勋会被留下,供后辈瞻仰。 二十九是个好日子,宜安葬。 正好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吃年三十的团圆饭。 另一个世界的夏平安会不会原谅,那是她的事。 每一年,夏知安都会带着家人叠很多的金元宝, 要让每一个元宝沾染人气,烧给另一个世界的人,才能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富足。 “妈妈,你是什么时候立志要做职业军人的?是一开始就订下的目标吗?”余小七问。 一家人都在竹屋的敞屋里叠元宝。 儿女们长大后都喜欢听父母曾经的少年,青年,尤其是风花雪月。 夏知安边吃零食边叠元宝,抽空回答问题:“那个时候我的计划是当个十几二十年特种兵,退伍后去干交警。” 余牧舟噗嗤就笑了,告诉孩子们原因:“知道为什么要去做交警吗?” “为什么?” 余牧舟大笑好一阵,夏知安想起往事也附和大笑。 “机车女孩啊,车后座上还有一条拉风的退役军犬。 你们母亲啊,在入伍第二天被那位候班长开涮…………” 余牧舟想起往事,忍不住上半身往夏知安面前凑,在其额头轻触,他的姑娘啊,傻得可爱。 当着孩子们的面,夏知安红了脸。 一边的小安夫妻对望后抿唇而笑,继续折元宝。 三胞胎挤在七胞胎身旁听姑父继续讲故事。 余牧舟噙着笑,回忆青春。 远处的鞭炮声时不时响起,新颖的烟花在夜色里绚烂,夺目,绽放昙花一现的美丽,却温暖着年节。 二十九,夏平安入土为安,改回原来的名字“夏志安”,葬在夏竹引这一支的祖坟处。 夏知安在夏竹引旁边的一处无名坟前站了许久许久。 余牧舟陪着她,身后站着七胞胎。 母亲不能回家祭祖的时候都会特意叮嘱他们要给那座无名坟烧的祭品,种类繁多,各种各样,尤其是许多书籍。 “爸爸妈妈,时辰到了。”长子,二子提醒,手里抬着一块用红布盖着的石碑。 夏知安揭开红布,上面的名字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夏小安。 他一直以为这座坟代表的是姐姐埋葬的过去。 姐姐把自己留下是为了这块石碑? 余牧舟和夏知安将石碑立好,上面的生平是夏知安写的。 夏知安摆好香烛,祭品,划亮火柴,点亮纸钱元宝。 “小安,过来给你姐姐磕头。” 夏小安即便有万分不解,也不会违背姐姐的话。 跪在石碑前,将上面的碑文看了三遍,更加迷茫,拿着纸钱往火堆里放。 夏知安则往坟头垒新土,种植带来的花草,开始说故事。 “平安,你在另一个世界有没有见到二零四九年的百年国庆?我就是从二零四九而来…………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现在拿回来了。 你的愿望也都实现了,你的哥哥光耀门楣,功勋卓著,你的弟弟幸福美满,你的父母寿终正寝。 轮回的下辈子,他们跟你不会有半点关系。 这些,你都看见了吗? …………” 回竹屋的路上,余小七叽叽喳喳:“妈妈,我们和那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对吗? 我就说嘛,您的处事原则可不像是会放过那种行为的人。” “在未来我就是叫夏知安。我的太太祖父就是你们所见夏家族谱上记载的那位走丢的小少爷。” 所以,为了姓氏,我会光耀门楣。 “妈妈,百年国庆时我们龙国已经实现了三栖空天母舰,在五大星球上建立了空中武装基地吗?” 是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我辈,需要继续努力! “我们是蓝星的村长了?” ………… 十万个为什么也没有解决“穿越”这个神秘的词汇。 就当是一场奇妙的旅行,或许这就是第九维度。 这个未知的答案,夏知安和余牧舟也在寻找。 全书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