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是夜,闵宏睿蹲坐在凉榻上,透过窗户遥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已经八天了...... 八天之前他还是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爷,甚至在很多人的眼里,当今皇帝太过年幼,而他闵宏睿才是大夏名副其实的掌舵人。可是,权利这东西,有太多人渴望了,即便他自幼便生存在这般尔虞我诈、互相倾轧的环境中,仍是防不胜防。 这几天闵宏睿已经暗暗将自己遇害那天的情景,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回忆了无数遍,整合,揉碎,一点点的分析,一点点的排查,试图找出其中作乱之人。但是没有,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点,他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人了,如果他们要下手,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又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闵宏睿向来都不否认,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能力非凡之人,他们精通常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事物,能人之所不能,虚幻缥缈,让人闻之色变。但是自从前朝以来,这种巫术就被皇家所禁止了,看来还是没有根除,事到如今,反而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闵宏睿无奈一哂,有些人为了他,倒可真是有心了...... 不过既然对方想玩,他闵宏睿又岂有不作陪的道理?而且现如今他只是灵魂附在了这头狼身上,最起码命还是在的不是吗?也不知对方是真的没有办法直接要了他的命,还是临到跟前狠不下来心思了,毕竟,有些关系早就天注定了,他和他,跟那些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而事到如今,京城里关于这件事都没有半点儿风声,只有两种结果,一种,对方早就准备好一切,甚至包括取代自己的人,但是这样的谋划,可不是那个人所能办到的reads();。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和城府,就说在这么些年的相处中,闵宏睿虽然对他没有主动出过手,但是该有的防范和探知,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另一种,就是他身边的人临危反应及时而又高效。 比起前者,闵宏睿显然更倾向于被他治理的如铁桶一般的辅政王府,他相信他身边的人,都不是蠢笨的。不过,他的身份毕竟在那摆着呢,就算是辅政王府想压着,也不能拖太久的...... 而且,想到自己现如今的情况,闵宏睿心里也不是不窝火的。就算是他平日里淡漠惯了,但是被人凭白暗算,还寄宿在这畜生的身体里,对于一个生来就尊贵无比的闵宏睿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侮辱! 可他是闵宏睿,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死,多年的习性让他马上恢复理智面对这个荒唐离奇的现实。于是在熟知了这个身体之后,他开始从深山往外围游荡......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多年的警觉和这具身体天生的兽性,都迫使闵宏睿从自己的思绪中迅速抽离。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健壮的身躯上,给这具原本就纯白无暇的身体上,更是平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高贵而又神秘,即使此刻它的身上还缠满了绷带。 苏若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这条大白狗是她三天前在青山遇险时碰到的。 当时她原本高高兴兴地与自家大姐苏若幽和二姐苏若雪去京城郊外的宅子避暑,听闻附近有一座山,青山绿水的,正是乘凉游玩的好去处,左右无事,便邀了两个姐姐一同前往。没成想,这一去,便给了暗处的敌人可乘之机。 当她在后面的树林准备采一些山菇野菜回去熬汤喝的时候,十来个蒙面黑衣人便迅速围了过来,那时她身边除了橙水、橙心两个丫鬟,也就堪堪三个护卫。而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人,如此这般实力悬殊,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好在橙水自幼习武,是苏父安排在苏若蕊身边的暗卫,橙水跟她家二姐一样,都擅长使鞭。眼看情况不对,橙水不再掩藏,长鞭一甩便围住了五六人,缠斗了起来。这样一来,三个护卫的压力瞬间就减轻了很多。 而苏若蕊面对这般情景,想都没想直接拔腿就往回去的路上跑去,期间她没有回过一次头,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很清楚,只有她离开了,他们才会更安全。 活了十四年,苏若蕊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如此后悔过。想当初爹爹还曾为她们姐妹三人请过拳脚师傅,三姐妹之中,她最小,也最娇气,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也是最早放弃的,要是当初她像二姐那般有毅力,此刻的她,非但不会如此狼狈,反而会一一手刃了他们...... 可是没待苏若蕊再深想,蓦地一下,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胃一阵抽搐的痛感,再一看,原来她此时已经悬空被人拦腰扛在了肩头。那人的肩头很硬,行走间更是急促,要是往若,苏若蕊一身的细皮嫩肉,早就受不了了,但是此时她咬紧牙,一丝闷哼都没有泄露。 她的脑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师傅教过的招数,迅速判断着此时自己能够够得着的死穴,然后拔掉自己头上那只不起眼的银质桃花簪子,这个簪子看起来与寻常簪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当苏若蕊拿着它,两只手快速旋转一下,便见簪子尾部尖细异常,偶有光线划过,其上一片幽光。 但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簪子很锐利没错,但是她小小人儿,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即使那一刻她使足了劲儿,簪子也只是刚刚□□去那人厚实的皮肤reads();。 苏若蕊这般行为显然惹怒了他,那人狠狠将苏若蕊掼下地,“你这个该死的小娘皮,竟敢暗算老子,活腻歪了是吧!”说着还一脚踢了过去。 苏若蕊暗暗吃痛,刚才一击不成,可再被摔在地上时,她还是趁势拽掉了此人头上用来遮挡的黑罩子,眼看此人虽然恼怒异常,但是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却幽光频闪,一瞬间,苏若蕊便变了脸色,她开始趴在地方嘤嘤的哭起来。 美人垂泪最是动人,苏若蕊本来就绝世的容颜,此时再加上些许的狼狈,更让面前之人心思大动。他们这种人,说白了,命都是贱的,平日里哪里能够肖想得起如此美人儿。而现如今,美人就在他手中,反正上头也只是说人不能死,并没有说其他,就算他此时干了些什么又有谁在意呢?这样的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最终都是免不了一死的,既然这般,他何不好好享乐一番?想到这里,这人眼中肆虐的火光更胜。 苏若蕊强忍着自己胃里翻涌的恶心,在那人越来越火热的视线之中,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她的发髻早已散乱,凌凌披散在身后,一张鹅蛋小脸,在串串泪珠的映衬下,更显清丽无双。 绑匪的定力再也不见,他迅速的走向苏若蕊,可当他的手刚伸向苏若蕊的脸庞时,苏若蕊脸一偏躲了过去,紧接着手中还紧握着的簪子再次快速刺向那人的心脏,然后也不待结果如何,拔腿就往身后跑去。 苏若蕊顾不上耳边呼啸的风,以及自己将要蹦出来的心脏,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去,可是越急越出差错,苏若蕊一个不小心踩住了裙角,整个人都磕向了前方。 然后她就看见那双犹如琥珀一般的眼睛,晶莹透亮,虽没有兽类惯常的凶残,但却淡漠非常。显然它早已知晓林中有人,只是不愿惹事,藏匿在此,可不巧苏若蕊这一跤摔下去,倒发现了它。 眼看后边那人就在自己三丈之内,苏若蕊双手紧攥,抿了抿因为惊慌而干涩的双唇,无声说道,“救我......” 然后的事,自然不言而喻,这条大白......嗯,大白狗为了救她身负重伤,腹部被划了一刀,命差点儿都送了去。苏若蕊第一夜根本眼睛都没有合,就怕它挺不过去,就这样守着它,期间就连自己这一身的狼狈都不曾去收拾,谁劝都没有用,这对于一向最是注重仪容仪表的苏若蕊可是头一回。 它本来躲得很好,是她将它拉进来,它救了她的命,她苏若蕊别的没有,感恩还是知道的。更何况,从第一眼看到它的那刻起,苏若蕊就莫名的信任它,直觉告诉她,只要她开口,它就不会拒绝,苏若蕊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结果,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今天夜里她做了噩梦,又梦见那天的情景了,可是这一次梦里面却没有了它,想到方才那人一脸狰狞的走向自己,苏若蕊一下子就惊醒了,没有任何犹豫,她下了床就慌忙往外间走去,因为担心大白的安危,打从第一天开始,大白就被安置在苏若蕊闺房里面。 如今看到它的身影,苏若蕊提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半,不过想到大半夜的它不休息还坐起来,苏若蕊的心又提了半分,有些话不自觉就说出了口,“你受伤了不知道吗?大夫都说了,你的伤在腹部,不宜起身,你怎么都不听话啊?” 说着,她的手习惯性的就要摸上大白狗的头,话说因为身上有伤,大白狗身上纯白的毛发都显得那么没精神,苏若蕊看到了,心里免不了又愧疚又心疼。 “你要乖乖听话,这样才能快点好......”可是苏若蕊满腹的柔情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这条大白狗又用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眼神瞅着自己了,明明就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大白狗,怎么老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呢? 不过话虽如此,苏若蕊仍旧尴尬的将悬在空中的小手收了回来,讪讪一笑,“嘻嘻,话说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第00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转过头,不再看着苏若蕊。 此时的她,脂粉未施,白皙的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似带着一层柔光,上面还残留着几分惊梦的慌乱和年幼的娇憨,而她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水红的中衣,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也许是之前太过于焦急,一路走来,她竟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足上未着鞋袜,点点玉足只有巴掌大小,就这般暴露在月光中,于理不合。 她当自己只是个......不知人事的兽类,而他自己却不能干出这般毁人清誉的畜生事来。 可他不理,并不代表着苏若蕊会知趣的退开,她依然在他耳边巴巴地说了没完没了。本来闵宏睿以为,按照自己以往的脾性,早就该受不了发火赶人了,但是此刻在这般寂静的深夜,有个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上一通,他竟也不觉得心烦。 其实说起来,那天出手救她,除了在那一刻心中确实很不落忍之外,更多的出自他自己的考量reads();。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深林的狼群中,想要回去,单纯等待别人的救援不是闵宏睿做事的风格。他喜欢掌握主动权,有些人不是不喜欢他的存在吗?他就偏偏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闵宏睿花了两天的时间在那片山林之中奔波探听,最终确认了自己还是在京城周边,然后,他就开始往外围游走。此时京城暑热难消,很多京城里的大户人家纷纷来到郊外的宅子里避暑歇息,它只需混进去便可。 但是说来容易,闵宏睿在周边晃荡了三日都没有现身,原因很简单,他现在这幅样子,不被人猎杀就不错了,一个离了群的孤狼,而且还通身雪白,怎么看,都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就在闵宏睿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苏若蕊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潜伏在一旁,不断评估着自己与那黑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也许在寻常人眼中,山里的大虫野狼都是最要命的东西,但是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只要底子还不错,手中再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要战胜或者杀死对方,并不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情。 闵宏睿附上身的这头白狼,将将成年,而且这具身体闵宏睿还不是太熟知,虽然这几天他强忍着恶心和不适,亲自猎取了自己的猎物。凭借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和兽性,倒也不算是难事,但是他毕竟不是原主,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半路当狼之人一定能够打的赢那个黑衣人。 虽然闵宏睿很想快点回到人群,但是他可不想死。 所以他潜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静待结果。因此,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苏若蕊一系列的动作,显然苏若蕊的行事打破了他对女子一贯的固定看法。这个小姑娘做事干净狠辣,看她的年纪和装扮,平日里必定也是娇养在深闺之中,没想到紧要关头,心性会这般好,尤其是她不拘一格,梨花带雨引诱黑衣人那段,浑然天成,要不是她的身手实在是不堪一击,否则单凭她自己,那个黑衣人到了她手里,还真讨不着什么便宜。 本来闵宏睿都有些犹豫了,但慌乱中她发现了他,更是那般注视着自己,那双圆圆的杏眼看向自己,满是信任和笃定,说不上为什么,闵宏睿当时并没有多想就冲了出去...... 反正自己还是要尽快回到京城的,这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有了这份恩情在,这个小姑娘只会更加善待自己,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天了,闵宏睿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你还不去睡? “那个啥,今晚的月色好美哦......”苏若蕊赶紧抬头看向窗外高挂着的明月,她才不会承认现在的她特别没安全感,深怕自己一睡着那个黑衣人就会再次入梦,话说最后撕了他的也不是她啊,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干嘛就单找她啊?苏若蕊想到当时血腥的画面,嗯嗯嗯,大晚上的还是不要想那些不太美妙的东西了,不过她还是要紧抱身边这条大白狗的大腿的。 现在的大白狗对于苏若蕊来说,无异于就是一个护心符,哪怕是多靠近他一点点,她就感觉心安不少。为了自己,苏若蕊是坚决要“抱定大白狗不放松”的! 闵宏睿眼看赶人无果,既然眼神她读不懂,他就直接睡倒了,这样她就懂了吧!毕竟他身上还有伤,支撑不了太久的。苏若蕊视而不见救命恩人一脸的“我要休息,你赶紧走”之意,她坐在凉榻上,双手抱膝,尽量不碰到它...... 第二天刚过卯时,橙心进来准备伺候苏若蕊早起洗漱的时候,就看见她家小姐和那条大白狗共同躺在里间的凉榻上,清晨的曦光,洒在她们的身上,竟也说不出的和谐。 不过也就这样了,因为橙心下一刻就发现自家小姐□□在外的肌肤上,被蚊虫叮咬的红包包了,橙心此刻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自己小姐了,赶紧走上前去准备把大开的窗子关上reads();。 可是她人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发现凉榻上原本熟睡的大白狗一个激灵翻转身子,然后就恶狠狠的瞪视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再往前靠近一步,它就立马会飞扑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太渗人了。 被这样一双冒着幽光的眼睛盯上,橙心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要打颤了,怨不得自家小姐能被它所救,这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有这般气势,绝非是寻常家里能够养出来的,不过,也很吓人就是了。 “好痒,橙心,好痒......”忽然,苏若蕊困极的声音就传了来,只见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小手却齐齐抓着耳后的肌肤,可偏偏却越抓越痒。 橙心这一下也不怕什么大白狗了,赶紧走了过去,口中还劝着,“小姐,您快别抓了,可仔细抓破就不好看了......” 苏若蕊最是爱美,此时回过味来了,小手当即就停了下来,可是一停下更是痒极,但是为了自己这身水嫩娇柔的皮肤,她这会儿说什么都下不去手了的。 橙心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的狰.......狞,赶紧往外面走去,“小姐,你先忍一会儿,我这就去拿清痒膏,待会儿抹上就好了啊......” 等到带着薄荷香的绿色膏药抹上去,苏若蕊立马就感觉到一阵清凉,就连之前的痒意都消了大半。 橙心见此不由好笑,她家小姐平日里最是爱美,以往大夫开的止痒膏,效果虽还不错,但味道却很刺鼻,可偏偏夏日里蚊虫最多,她家小姐细皮嫩肉的,好容易就会被叮,于是爱美的自家小姐就查阅医书和古籍,最后制成了这个味道清香的止痒膏,还将它放在了自家小姐经营的如意坊中进行贩卖,命名清痒膏,不知道多受欢迎呢。 这边厢橙心和苏若蕊还在旁若无人的上药,可旁边的闵宏睿却看不过眼了,但是考虑到自身的情况,他却也只能闭上眼睛,将脑袋往爪子上一放,子曰,非礼勿视,他眼不见为净。 “小姐,您怎么睡到这里来了?而且我昨儿晚上明明关了窗子的,怎么......”眼看自家小姐的手上、手腕上、脖子上、脚上、脚腕子上全都有红包包,橙心那个心疼。自家小姐这身水汪汪的肌肤平若里她跟橙水伺候的时候,都怕一不小心弄破了,这两天倒好,前几天小姐刚遭了罪,身上的乌青印子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呢,昨儿个一夜,还被叮了满身的包。本来因为之前的事,橙水受了伤,这几天苏若蕊的跟前就由橙心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收拾着,这会儿她却把小姐照顾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橙心心里都要自责死了。 眼前的小丫鬟脸都要皱成一团了,苏若蕊又岂能不知她心里所想,当下暗叹一口气,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昨儿个晚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不过,不知道真的是自己困极了,还是有大白狗在自己身边,苏若蕊后半夜倒是一夜好眠。但是,眼下最重要还是要安抚好自家这个陷入深度自责的小丫鬟才是。 “橙心,小姐我最喜欢什么人啊?” 闻言,橙心心中又是一暖,自家小姐不仅有着国色天香之姿,更有着菩萨般的心肠,对她们这些常年跟着她的人,更是好得不得了。 橙心轻轻的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回禀小姐,小姐最喜欢貌美之人,橙心错了。”说着,还抬起头冲着苏若蕊笑了一个,柔美异常。 原来苏若蕊这个人啊,不仅自己爱美,也最喜欢看美人,打扮美人,因此她院里的丫鬟个个貌美如花,柔美的、娇俏的、纯真的......不一而足,而这其中,又以橙水、橙心两个丫鬟姿色最盛。当然,橙水和橙心能够成为苏若蕊身边的贴身丫鬟,也不单单是因为她们两个比其他人都长得好,苏家身为大夏顶尖的富商,苏家人的骨子里天生都充满了精明和算计,苏若蕊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苏若蕊看到橙心这般模样,心情瞬间就美丽了许多,“这才乖,小姐我不缺你脸上的这坨梅干菜下饭,还是美美的橙心看着最舒心了。” 第00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您今儿个要穿哪件衣服?”自家小姐对衣服首饰向来有着自己独到的品味,所以,在这水心院中,关于苏若蕊每天的穿着打扮,都要亲自问她一番才是。 因为之前苏家三姐妹都被绑架的事件,紧接着苏若蕊还要照看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救命恩人——大白狗,根本就来不及好好打扮自己,如今一夜好眠,而大白狗的精神看着也好上不少,苏若蕊心情一好,兴致就来了。 于是一刻钟以后,只见一位佳人身着茜红色千枝对襟褙子,下搭宝蓝色马面裙,高高的元宝髻上只简单簪着点翠红宝石华胜,两只圆润的小耳朵上挂着配套的红宝石耳环,再配上那双如清泉一般的杏眼,真真是说不出的怜人。 “小姐真美!”橙心情不自禁地称赞道。 苏若蕊颊边含笑,娇唇轻启,“那可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苏若蕊用完早膳之后,就又到了帮大白狗换药的时间了。 说起来苏若蕊就比较自豪,从第一眼看见它起,她就知道它是个有灵性的,这不,那天它不仅救了她,就连之后受伤大夫给它包扎伤口,它都老老实实地一点没反抗,简直就是多智近妖reads();。 不过张牙舞爪的妖怪哪里又有她救命恩人这般丰神俊朗的!虽然它只是一只狗,但就凭这一身罕见的雪白无暇的皮毛,再加上这通身的气度,一看就知道定非凡品,注定跟她苏若蕊有缘! 但是,她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到这里,苏若蕊手中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下了了,只见她板着一张小脸,很是严肃的看着闵宏睿的眼睛,“大白狗狗,既然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也为了咱们日后相处更加方便,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然后根本不待闵宏睿表达自己的意见,她就兀自发散开了,“大将军?不行不行,太土了。威猛大将军?更土气。旺财?来福?我苏若蕊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给闵宏睿包扎完,苏若蕊将自己取得名字统统否认掉,然后笑眼弯弯的看着明显脸很臭的自家大白狗,俏皮道,“不如就叫大白吧!” 这个名字显然是苏若蕊心中早就中意的,不然先前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俗不可耐的称呼。闵宏睿又岂能看不出她心中的小算计,无奈他现在寄人篱下,不能一走了之。不过,面对这么......的名字,闵宏睿明知道拒绝不掉,还是冷冷的看了一脸讨好的苏若蕊一眼,其中的意味可谓是十分的耐人寻味。 但苏若蕊现在已经完全不怕她家大白的臭脸了,反正自打她们第一次照面起,它一直都是这样高冷的,而且苏若蕊家中还有二姐苏若雪在先,对于这样的高岭之花,苏若蕊向来视如珍宝,爱护有加。 又陪着大白说了一会儿话,苏若蕊便起身去看望负伤的橙水。橙水和橙心二人就住在东边的耳房里,一抬脚的功夫就到了。 当时橙水以一己之力缠住了对方六人,即使她技高一筹,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橙水的后背和左臂都被敌人给刺伤了,要不是最后关头苏家二小姐苏若雪及时出现,橙水说不定就得凶多吉少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说着,脸色苍白的橙水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苏若蕊再次看见她家小丫鬟受了这般苦楚,心中的怒火就更胜,既然他们敢先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不过眼下看着自家还在逞强的小丫鬟,苏若蕊眉头一挑,“躺下去......” 苏若蕊素来爱笑,对待美人更惯是笑脸相迎,因此,只要她板下脸来,那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了。小姐心情不好,那就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大罪过了,橙水向来尽忠职守,兢兢业业,怎么会违背自家小姐的意愿呢?即使小姐站着她躺着这样的情景让她很难以接受,但只要小姐吩咐了,她就得照办。 看着自家一板一眼的小丫鬟乖乖的躺了回去,苏若蕊自动忽视橙水脸上的不自在,移步走来,自然的坐在橙水的床沿边,“今儿个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因为伤在背上,此时的橙水趴在床上,只得仰着脖子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戴家医馆的金疮药好用的紧,我这点小伤早就不疼了......”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橙心抢了过去,“伤口是开始结痂了,可那结痂的伤口更遭罪,你就只能生生憋着......” 说着,橙心的眼眶又开始红了,她和橙水早年间都是被自家父母卖给了人牙子,要不是小姐点名留下了她们,她们这样的姿色指不定被卖到什么腌臜地方去呢,她们二人感激苏家,更感激自家小姐。当年橙水被老爷挑中去学武,她也是知道的,早知道会碰到这样的事,当年她也应该求老爷恩准她一并学武,如此这般,当日也不会连累橙水为了救她,后方失守,背上被恶人砍了一刀,还险些丢了性命reads();。 “橙心,你别这样,我这不好好的嘛......”自打回来之后,橙心就一直很愧疚,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她,可是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在那样的时刻,她又岂能置她于不顾? 对于自家这两个小丫鬟,苏若蕊最是了解不过,如今把话说开了也好,省的一个愧疚自责死,一个不知所措。“橙心,我只当问你,如果那日换成橙水被人所伤,你在旁边看到了,会不会冲上前去?” “小姐,我就算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橙水的!” 闻言,苏若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家傻傻的小丫鬟果真最是惹人疼爱,“所以,事后要是你受了伤出了事,你会希望橙水因此而愧疚一辈子吗?” 橙心小嘴抿了抿,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小姐,我错了。”然后,又鼓起勇气看向橙水,“橙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成......”说着,那含在眼睛里的泪珠终是落了下来。 橙水微微一笑,自家小姐果真还是自家小姐,一下子就把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解决了,“橙心,你先别忙着谢我,我受了伤,小姐跟前可得你仔细照顾了,可不能出差错哦!” 闻言橙心终于破涕为笑,她看了苏若蕊一眼,方才说道,“我肯定没问题的,不信你问小姐。” 苏若蕊有心打趣自家可爱的小丫鬟,眉毛轻抬,“这可不好说喽......” “小姐!” 三人再逗趣了一会儿,苏若蕊就出来了,橙水身上的伤还是得静养着,不宜多做打扰,不过,想到这里,苏若蕊又连忙嘱咐橙心指派一个小丫鬟过去,专门照料橙水的生活起居。 橙水的伤,本来就有所不便,她平日里还得照看小姐这边,也不能常常过去。如今小姐提了出来,橙心也就没做推辞,转身就指了水心院里一个十分心细的小丫鬟过去了。 家里有两个重病“伤员”,苏若蕊每每看见是又心疼又恼怒,这会儿稍有闲暇,就准备好好理理到底是谁,这么“看重”她们苏家,竟试图将她们苏家三个小姐统统绑了去。 苏家本不是京城这边的,苏父孤儿出身,在安阳城扎根立命,之后娶了苏母姜氏,二人婚后甚是美满,姜氏于第二年便给苏父生下了三胞胎,也就是苏家三姐妹,但不幸的是,姜氏在生苏家三姐妹时,难产去世了。苏父悲痛欲绝,但又因答应了自家娘子要好生照料三个女儿,方才勉强振作。苏父痛失爱妻,一门心思除了扑在三个女儿身上,就是做生意。恰巧姜氏有一哥哥,两年之后上京赶考高中了榜眼,被武阳侯榜下捉了婿,苏父一寻思,也就打定了主意将苏家的生意牵往京城。 苏父早年间做的是粮铺买卖,安阳城本就是鱼米之乡,虽然初到京城时,期间还是有诸多不顺,但是凭借着源源不断的好货源、公道的价格以及过人的胆识,苏家不仅在京城里站住了脚跟,而且渐渐地,越做越大,现在可以说是京城里的金字招牌。 苏家三姐妹,一胞三胎,大姐苏若幽端庄娴静,二姐苏若雪高贵冷艳,三妹苏若蕊娇俏可人,三人的长相仿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只需一眼,就能一一分辨出她们。而且,她们三人还都继承了苏父经商的天分,苏若幽接管了苏家粮铺,苏若雪接管了苏家布庄,而苏若蕊最是爱娇,一心经营她本身最爱的如意坊,其中一楼卖胭脂水粉,二楼卖珠宝首饰,物尽其用。 “小姐,丁掌柜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丁掌柜就是苏父专门为苏若蕊的如意坊配的掌柜的。虽然苏父不愿拘束自家女儿,但无奈这个世道对于女子而言,总是有着过多的束缚,更何况,“市农工商”,他本就是个商人,自家女儿再过早沾染这些俗物,传出去只怕人言可畏。苏父不怕留言,但却怕留言伤了自家女儿。 闻言,苏若蕊脚步一转,开始往跨院的书房走去。 第00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三小姐,这是老奴私底下派人所查到的东西。”只见一个身着藏青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苏若蕊的面前,面色红润,举手投足间,很是儒雅,倒不似寻常那些精明的掌柜。 想当初,知晓小女儿要开如意坊,苏父便找来了三个人供苏若蕊挑选。苏若蕊一眼看过去,就相中了如今的丁掌柜。能被苏父推荐过来的,能力方面自是没话说,可在苏若蕊的眼中,她既然是做胭脂首饰的买卖,说白了,挣得无非就是女人荷包里的钱,一个儒雅而又精明的掌柜,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苏若蕊快速浏览纸上的东西,只见她看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完了,苏家三姐妹都遗传了苏父经商的头脑,而苏若蕊更胜,她不仅可以一目十行,更能过目不忘。小时候教授她们姐妹三人的先生每每想起苏若蕊来,都要叹惋一番,只因苏家三小姐不是男儿身,白白可惜了她的状元之才。 但苏若蕊却对此说法很不以为然,一来,她最是爱美;二来,她最是爱娇;三来,即便她真的生为男子,相比于受万众追捧的状元郎,她更喜欢这些世人最不齿的“黄白之物”。因此这般看来,她身为女子再合适不过了,哪里有半分的可惜? 不过,看完丁掌柜呈上来的东西之后,苏若蕊脸上的神情就更阴郁了,这上面记录着,她们三姐妹出事之前,与苏家一直有生意上的竞争的陈家、杜家以及秦家三家的大掌柜,曾在城外的一处庄子上碰过面。 但是苏若蕊却并不觉得此事有这么简单,生意人,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即便是对家,也不能将人往死里得罪。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家三姐妹时苏父的命根子、眼珠子,这些人将她们绑了去,这结下的就是死仇了。先不说,苏家背后还有一个身为吏部侍郎的舅父,就单说苏家跟这三家虽是对家,但是这些年也都算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番动作来了呢? 除非是他们背后有着更大的靠山,使得他们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欺侮苏家,要不然,苏若蕊还真的不相信此事是他们三家合谋而为。 自打她们姐妹三人出事之后,苏父自责不已,但是却也罕见的态度强硬的不允许自家三个女儿插手,苏若蕊当然懂自家爹爹关爱她们姐妹三人的心,但是苏父反常的态度也让她间接印证了自己的观点。 而且苏若蕊开的如意坊,不仅东西精致齐全,里面更是开设了供前来挑选东西的夫人小姐们歇脚品茶之地,能够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京城各府里的金贵人儿,虽然俗话说得好,“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当今朝堂上有什么最新动向,在这些夫人小姐身上,也能最快看出来。 现如今新皇夏景帝十岁登基,根基不稳,上有辅政王爷把握朝政,下有党派纷争占据朝堂,边疆历来动荡不已,天下风云变幻诡谲,苏家乃一介商人,平日里做事向来谨小慎微,就怕招了其他人的眼。可这般看来,天下不稳,苏家也难逃有心人的算计啊。 “丁掌柜,你私下里去天机堂那里挂个号,就说咱们要买这次绑架事件的幕后指使人,名单详细一点,银两不是问题。”虽然爹爹不想让她们插手,但是苏若蕊咽不下这口气,而且苏若蕊又不傻,这件事的背后肯定牵扯到她们苏家惹不起的大人物,可越是这样,苏若蕊越要了解清楚,谁又能知晓以后的事呢?也许她现在不能做些什么,可她不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清楚对方是谁,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不过,想到自家爹爹担忧的模样,苏若蕊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一定不能让爹爹知晓了。” 丁易本就是京城人士,原先给人在铺子里跑腿,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被苏父相中就进了苏家的铺子,慢慢的,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能一步步被提拔。先前苏父为三小姐物色如意坊的掌柜的,其实他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大小姐和二小姐接手的粮铺和布庄,原本的生意都很不错。而这位三小姐想开的如意坊,却是一个完完全全新开的铺子,而且,还是苏家的产业中所没有接触过的。说实话,丁易当时的心里是打边鼓的,他身为如意坊的掌柜,如意坊做不好,对于三小姐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那关系可就大了去了reads();。 但是两年过去了,如今的丁易那是满心满眼的敬佩自家三小姐,当然随着接触时间的深入,他大体也知晓了自己当初能够被选中的原因,私下里也暗自庆幸于此。这次苏家三个小姐在郊外的庄子上差点被绑架的事,在苏父的授意下,也就他们这几个掌柜的知道。虽说苏父已经吩咐他们这些人,私底下决不许透露口风给三个小姐,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打从他成为如意坊的掌柜起,三小姐就是他的东家了,他凡事自得听她的安排才是。 接下来丁掌柜就将如意坊近些日子以来的情况一一汇报给苏若蕊听。 “铺子里再赶制一批首饰吧,让师傅们多劳累一点儿,铺子里不是新来了一个描绘的师傅吗?就说我说的,让他在接下来的五天内,绘制出十套成图,半个月之后,它们就得面世。” 好不容易撵上这么一个好机遇,苏若蕊又岂有错过的道理?原来翰林世家――裴府的老夫人有意给自家一脉单传的宝贝金孙说亲,这不风声一放出来,京城里的高门大院就蠢蠢欲动起来。 说起来,京城裴家自太.祖以来,历代皆是朝中栋梁,太傅、宰相、大学士,每辈都有。但也有可能正是因为裴家之人太过惊艳绝华,物极必反,裴家子嗣稀薄,每代只有一子,所以,裴家便有了三十无子才可纳妾之规。先不说裴家的地位,单凭这一条就不知道得了多少为自家女儿考虑的娘亲们的心。 如今裴老夫人有意给自家大孙子说亲,那些正有此意的人家可不得赶紧将自家姑娘装点一番,好让裴老夫人私底下相看啊! 如此这般,如意坊可不得趁机多做几笔买卖!苏若蕊倒是巴不得这样的事情能够多来几次呢,这样的话,她如意坊的就进账多多了。 三小姐虽然催得紧,但是每次事后都不会亏待铺子里的人,因此,如意坊中人也都盼着能够忙上一些,毕竟,谁又跟银子过不去呢?丁掌柜应声之后,没什么事就告退了。 苏若蕊抬头看着院子里兀自繁硕热闹的蔷薇花,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它们不见委顿,反倒更加艳丽了...... 用过午膳,六月里天,热的紧,苏家人都是苦夏的体质,即使屋里摆着冰盆,苏若蕊整个人仍旧是蔫蔫儿的,没有精神。 苏若蕊再次偎到大白所在的凉榻上,趴在案几上,头一偏,看到同样热的没有精神的大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尤其是大白这一身油光水亮的雪白皮毛,这要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天,那真真是令人羡慕的,可是现在是三伏天啊三伏天,这么厚的皮毛,完全就是遭罪啊。 “大白,你热不热?” 闵宏睿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要不你来试试? “唉,我也热的难受,可是大夫说了,你现在受了伤,屋里不能放那么多的冰盆......”不过苏若蕊转念一眼,又觉得不对,“大白,你怎么不褪毛呢?虽说你这身皮毛褪了有点点那么可惜,但是这么热的天,还是卸下来这身毛松快松快吧,再说,你之后还得再长回去的......” 闵宏睿无声的表示,其实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顶着这身皮毛,就像是裹着一床棉被似的,他还真害怕自己给热晕喽。 “大白,要不我给你刷毛吧?”说着,苏若蕊伏在案几上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就连看着大白的眼睛里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光芒。 想到凉水冲洗过后的舒畅,闵宏睿虽然头还没抬起来,不过一直耷拉着的耳朵却立刻竖了起来。 莫名觉得这样的大白好可爱,苏若幽趁其不备,赶紧用手指头戳了戳那立起的小耳朵,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橙心,让人准备一下,我想沐浴了。” 第00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一直劝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等那个之前哭哭唧唧的小丫鬟前来禀报浴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他就发现,一切都才只是刚刚开始...... “大白,走啊,洗澡去喽!”刚才一提洗澡不还精神着呢嘛,现在怎么又不动了呢?苏若蕊不解地看着趴在凉榻上继续挺尸的大白。 闵宏睿:“......”小姑娘你这样主动真的不好。 苏若蕊只当是大白发懒,不想动,于是就耐着性子哄道,“大白,乖了,天气这么热,你再不洗洗会中暑的。” 闵宏睿:“......”他也想洗澡,但是小姑娘你就不能不去吗?还要不要你的清誉了! 话说大白这是耍赖皮了吗?这种感觉就像是高岭之花坠入凡尘一般,苏若蕊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仍旧岿然不动的大白,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就往它的头上摸去。 可是,只差不到一根手指头的距离,苏若蕊的小手再次僵在了半空中,又是那个眼神!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眼神!什么坠入凡尘,人家压根看不见你凡尘!苏若蕊恼羞成怒,“大白,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去洗澡!” 闵宏睿从小到大,除了先皇,还真没有人胆敢这个样子对他说话,而且对于这种明显色厉内荏的小人儿,闵宏睿一律置之不理reads();。 苏若蕊没想到大白果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愤懑的看了看大白的块头,再瞅了瞅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这也抱不起来,拖不走啊......于是,别无他法的苏若幽正在烦闷之际,霎时计上心头,只见她嘴角一上扬,“橙心,派人准备一下,咱们在院子里给大白洗澡吧!” 果然,这话一出,大白不再沉默。闵宏睿深深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当然也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狡黠,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与其被围观沐浴,闵宏睿睥睨了小人得志的苏若蕊一眼,转而起身走下凉塌。 除了刚开始因为要包扎伤口,苏府的侍卫帮着给闵宏睿简单冲洗了一下,这几天因为怕伤口恶化,闵宏睿都没有沾过水了,不说别人,就连闵宏睿自己都嫌弃自己个儿味儿,此时看着面前一池子冰凌凌、凉丝丝的水,闵宏睿的心里也说不出的畅快。 “大白,你身上有伤,还不能下水!”苏若蕊赶紧喝止住了继续往水池子里面行走的闵宏睿。 闵宏睿后头看她一眼,现在浴室里面就咱们两个,我不自己下去洗怎么洗? 看懂了大白眼中的意思,苏若蕊嫣然一笑,“我帮你洗啊!” 闵宏睿:“......”其实刚才那个爱哭的小丫鬟还不错,要不上次那个粗手粗脚的侍卫也行...... 苏若蕊自动忽视大白脸上明显的拒绝之意,开始浸湿事先准备好的帕子,轻轻绞好,“大白,你还呆在那边干什么?快点过来我给你擦擦。” 闵宏睿岿然不动。 苏若蕊满含无奈道,“那好吧,我把盆子端过去,就在你那洗。” 闵宏睿:“......”所以,她那副“真拿你没办法”是几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一刻钟之后,闵宏睿趴在浴室凉丝丝的青石板上,身上被一只特制的毛刷来回的刷着毛,别提有多舒服了。你还别说,这小姑娘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而苏若蕊看着面前轻轻扬起的还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大尾巴,嘴角的笑意更是没有断过,“大白,很舒服吧......”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那条惬意的大尾巴一下子僵在了空中,然后快速的落了下来,动作快到让苏若蕊恍惚觉得方才的情景只是自己的想象,苏若蕊的嘴巴抽了抽,这性子,也太......说不得了吧。 之后苏若蕊就老老实实地给大白刷毛,任劳任怨,不发一言,就怕自家这个“救命恩人”来了脾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傲娇的大白,在苏若蕊的眼中反而蠢萌的可爱,这不,那湿哒哒的大尾巴虽然不张扬的翘起来了,但是却挨着地板轻微的一扫一扫的,还真以为她看不见怎么地,这般掩耳盗铃的蠢劲儿。 苏若蕊眼中的笑意满溢,倒是却只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是,期间她还是“无意间”碰到那条大尾巴很多次啦,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嘛,刷毛在所难免。 等到一人一狗从浴室之中出来,闵宏睿虽然依然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但是他身上那股子惬意劲儿却是十足十的。苏若蕊莲步轻移,对于大白走在前面并没有任何的异议,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苏若蕊抿唇一笑,想必她家大白以往也得是青山一霸,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份气度。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原本闵宏睿习惯性的走在抄手游廊之中,可是这会儿心底却有一股冲动,这股冲动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有的,显然是这具身体留下来的本能的渴望,闵宏睿犹豫再三,眼底泛着克制,可也仅仅片刻,他就放弃了,既然他现在在这具身体里,有些东西何不顺其自然。 于是接下来苏若蕊就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大白拐了弯,下了台阶来到空旷的中庭,等它站定之后就开始快速晃动自己的身体,连续几下,只见从它身上迸射出来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带着一股洒脱和肆意reads();。 但是这股洒脱也就持续了那么一刻,苏若蕊看着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大白,果真还是那般的淡漠高傲。 歇过晌午觉之后,苏若蕊还有一丝怔楞,但是外面的小丫鬟就来报,大小姐和二小姐来了。 “大姐、二姐,你们来了。”都是自家姐妹,苏若蕊此时还发着困,也就没迎出去。 只见进来的两个人,一个身着豆绿夏衫,幽静若兰;一个身着雪青夏衫,高华如梅。却是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 苏若幽看着自家小妹刚睡醒懵懂迷糊的小样子,不觉好笑,她这个妹妹啊,古灵精怪的,也就这个时候最是乖觉了。不过话虽这么说,苏若幽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家小妹的头,“今儿个怎么才起啊?” 她们姐妹三人自幼失恃,爹爹疼惜她们,前些年还特地寻了一个从宫里退下来的教养嬷嬷,不仅教授她们姐妹三人该有的礼仪规矩,还专门负责给她们调养身子,这些年在嬷嬷的教导下,她们姐妹午睡都是定时定晌的,所以苏若幽才有这么一问。 苏若蕊确实还没有醒困,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再睡下去了,不然晚上就该睡不着了,只见她使劲儿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糯糯解释道,“今儿个午膳过后我给大白刷了下毛,一不留神就歇的晚了......” 里间内,闵宏睿的耳朵动了一下,继续将脑袋趴在爪子上,所以回到房间之后是谁非得缠着他不去睡觉,最后还放着好好的床不去睡,歇在了他所在的凉塌上? “大白?”坐在案几另一边的苏若雪不着痕迹的也往里间的凉塌上瞥了一眼,“是那只大白狗?” 提起这个苏若蕊立马就来了精神,这个名字可是她的杰作哦!“怎么样?好听吧!” 苏若雪若有所思,不过仍被自家小妹一脸的骄傲逗笑,“自然是极好的。” 可就是这般清浅一笑,却似融了冰、化了雪,不若之前的清冷,但却美得惊人,苏若蕊情不自禁地惊叹道,“二姐,你好美哦!”就算是自家二姐,苏若蕊仍感叹不已,美人果真都是上天的恩赐,太养眼了! 知道自家小妹的秉性,苏若雪暗自摇头,与自家大姐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了然,看来,自家小妹倒是恢复了不少,想到之前苏若蕊一身狼狈的模样,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的眼中都忍不住闪过几丝暗光,胆敢对苏家出手,无论是谁,都要做好被她们报复回去的准备。 生意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狠劲儿,她们不急,慢慢来。 再过片刻苏若蕊的好精神就回来了,此时房内除了大白,就剩下她们姐妹三人了,苏若蕊捏一颗冰镇的青梅放入嘴中,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有多好吃,但她张嘴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让人轻松了,“大姐、二姐,你们那可得了什么消息?” 虽然苏父不许她们插手此事,但是作为当事人,还是被绑.架的那一方,三姐妹自做不到全然龟缩在家中,不闻不问。再说,爹爹只是不让她们插手,她们现在只是打听打听,又有何妨呢? 苏若蕊因着接管的是粮铺的生意,对朝廷的动向倒是知道的多一些,如今大夏国势式微,不仅番邦多有骚动,就连大殿之上,也是多有风波,上有辅政王爷把持朝政,下有广亲王虎视眈眈。俗话说的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苏家有钱有粮,倒是入了某些人的眼,只是不知这次出手的是哪家。 苏若雪因着前世的记忆,倒是有点印象,想到后来爹爹对待某个人的态度,苏若雪又看了眼凉榻上的大白,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他。 第00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耳中不时传来苏家三姐妹的话语,再一联想之前他遇到苏若蕊时的情景,看来有些人的耐心倒是差不多告磬了,只怕他再不回去,就会有更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只是,依他如今的情况,该怎样跟王府联系呢? 晚膳过后,白天的余热渐渐散去,憋闷了一天,苏若蕊就带着大白出来散散步。苏府的花园景致还是很不错的,想当初,苏父可是砸了大价钱专门请了江南的匠人们来设计规划的这座院子。 一路走来,只见苏家内宅之中叠山置石,开渠引水,草木葱茂,百花争艳,无一不精,无一不巧,风景如画,美不胜收,虽在方寸之间,但仍给人一种自然的蓬勃之力,美得含蓄又不失本色,精致而又不造作,初一见,可不得认为苏府底蕴幽深。 苏若蕊想到这个就不由掩唇一笑,自家爹爹从小无父无母,都是在街头巷尾长起来的,说白了,苏家啊,也就是一暴发户,眼界能有多高。想当初他们还在安阳城的时候,苏若蕊就不止一次地听人背后取笑苏家一家都是土包子,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土包子”苏家依然如“土匪”般迅速“敛”着钱财,而且还一路从安阳城“敛”到了京城。 苏父虽然出身低微,但该有的门面什么的,他都是不吝的,他不懂可以,只要他花钱聘请的人懂就行了。苏父向来奉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算不得什么问题,至于赚钱这档子事,那他就格外的精通了。 不过对于苏家三姐妹,苏父那可是真真花了不少的心思。琴棋书画、女红中馈,就连骑射拳脚功夫,苏父也是专门为她们请了师傅来教授,而且苏家三姐妹的规矩礼仪还是由宫里的王嬷嬷亲自教导的,如今苏家三姐妹一身的气度,倒是寻常的世家女所比不了的了。 再逛了一会儿,眼看夜色已晚,苏若蕊就带着大白回去了。 可是等到苏若蕊洗漱好,看着悠悠躺在凉塌上的大白,苏若幽的内心是冲动的。其实在去散步之前,苏若蕊已经帮着大白又刷了次毛,此时走了一番,大白身上的毛干了,蓬松松的,雪白白的,看的苏若蕊心里好痒痒。 但是大白不让摸...... 你见过不喜欢让人摸的狗狗吗?她家这个就是...... 你见过一身雪白、毛发松软,明明一副很好摸,但偏偏却不让你摸的狗狗吗?她家这个就是啊...... 不理会身后太过炙热,好吧,垂涎的眼神,闵宏睿继续将脑袋搁在爪子上,趴在窗户底下,看月亮,不知道为什么,每逢夜晚,他总是情不自禁的追随着这抹柔和的光亮,仿佛只要看着它,那些烦扰统统都会消失不见。 苏若蕊看着面前的一狗一月,皎白的月光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似是染了光辉,她恍惚间看到了一抹神圣的味道,可是对月的不都是狼吗?她家大白干嘛这样,莫非深山呆久了,狼狗一家亲? 不过现在她可管不了这么多啦,苏若蕊状似无意间,一点一点走向凉塌,然后坐下来,就在她小心褪了鞋准备抬腿上塌的时候,只听一个温婉但满是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姐,您今儿个可不许再睡在凉塌上了。”橙心给自家小姐铺好床之后,就一直坚守在一旁,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姐宿在凉塌上了,刚才小姐沐浴的时候,她可是看着呢,小姐身上的包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可不能再添新的了。 苏若蕊暗叹一口气,丫鬟太忠心了有时也是愁啊...... 被人抓了包,苏若蕊没了法子,只能留恋不已的再三对着那片松软的雪白毛发流口水,然后乖乖起身来到里间,任由橙心褪去外面的素色长袍,只身着藕色丝质中衣,“橙心,奶娘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苏若蕊的奶娘姓余,当家的本是苏父铺子里的一个小管事,早年间跑生意遇上土匪丢了性命,只留下了余氏和儿子李成reads();。说起来,李成只比苏家三姐妹大一个多月,想当初为了喂养苏若蕊,李成愣是后来都没吃上亲娘的奶,为此余氏一直都颇为愧疚,因此这李成反倒被养残了,整天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余氏是跟着苏家到的京城,前些日子安阳城那边有人捎来信,说是李成的祖母快不行了,余氏就匆忙带着李成回去了,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老太太也下了葬入了土,苏若蕊估摸着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应该也就这几日了。”橙心一边说着,手中还不停地帮着苏若蕊梳着头发。王嬷嬷说了,晚上一定要给小姐疏通透了,如此这般,不仅使得自家小姐的乌发更为黑亮浓密,也能缓解疲累,放松精神。 橙心平日里跟着自家小姐也看过不少的医书,知道人的头啊,乃是“精明之府”,诸阳所会,百脉相通,她这样每天帮小姐梳头,实际上就是在帮着自家小姐疏通经络,大有益处。橙心身为丫鬟,只要为苏若蕊好的,她自会不竭余力的坚持。 直到梳够了七七四十九下,橙心方才停下。 待橙心离开之后,苏若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她一向好眠,一定可以很快就入睡的...... 一刻钟以后,苏若蕊翻转了一下身子,面向床里面,一定是因为她刚才的姿势不对,这下子舒服了,肯定就可以很快睡着的...... 两刻钟之后,苏若蕊开始辗转发侧,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她一屁股坐了起来,伸手扒拉开帐子的一角,轻声说道,“大白,要不你上来睡?” 那个啥,她确实被咬怕了,这种恨不得拼命挠但是却只能干忍着的感受,她可不想再来一回了。因此,既然她不能去,大白过来就行了啊。 闵宏睿耳朵都懒得抬一抬,所以她折腾了这么久,就等着这句话呢?闵宏睿简直都要乐了,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被人要求陪.床,这滋味,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 耳边除了时不时传来虫鸣的声音,静寂一片,苏若蕊的小嘴不由得噘了噘,那样高冷的生物,怎么可能会回应自己呢?当初要不是她偶然发现了它,依照它之前的表现,肯定不会过问的,想想还真是有点郁卒...... 苏若蕊重新躺了回去,暗暗给自己加油,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他生前奈何不了自己,死后又有何惧呢!睡觉! 半个时辰之后,苏若蕊侧着身子,透过粉红纱帐看着趴卧在床边脚榻上的那个身影,唇边不自觉地便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只觉得自己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她就说,她的感觉素来都不会出差错,当初它不忍心,如今还是不忍心了吧。 苏若蕊惯是见好就收,她既然已经得了便宜,这“乖”她就不卖了,苏若蕊重新闭上眼睛,之前不觉得,都折腾到这会儿了,现在睡意一下子就找来了,好困好困,还是赶紧睡觉吧...... 没一会儿,闵宏睿就感觉到床上之人睡去了。本来觉得再任由她折腾下去,他们二人谁都甭想睡了,所以,闵宏睿这才过了来,这会儿她睡着了,闵宏睿就想回去了,毕竟男女之大防,但是他还没有动身,就听到一声小声的呢.喃,“大白......” 闵宏睿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没有醒,是呓.语而已。不过这样一来,闵宏睿倒是歇了要离开的心思,罢了,既然来都来了,他也就安心睡吧。 第00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你说徐夫人会不会......”橙心手中给苏若蕊梳着头发,但是一想到她们今儿个要去徐府看望的范氏,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范氏本就是苏母的闺中密友,二人自□□.好,自从得知苏家搬到了京城,这么多年范氏也是对苏家三姐妹很是照拂。范氏生性温婉,凡事皆以夫为重,但无奈徐父是个风流性子,范氏的性子,说得好听,那就是温婉可人,说得不好听了,那就是有点立不起来,不仅抓不住丈夫的心,还管不住徐府后院里的那些小妖.精。 这不,前几天范氏就被受宠的柳姨娘气的,一不小心小产了,范氏这个年纪,可不就要了她的半条命吗?再加上徐父有心偏袒柳姨娘,范氏更是深受打击,前些日子苏家三姐妹去瞧看的时候,范氏面色枯黄,精神更是不济,眼瞅着再这般下去,范氏可不得...... 想到范氏,苏若蕊心里也是不好受,徐府曾几何时也是风头无量,但无奈子孙不争气,到了徐父这也就在翰林院领了个从四品侍读学士的闲差,徐父这个人,苏若蕊作为晚辈并不好评价什么,就可惜范姨了。 范氏跟徐父育有三个孩子,分别是长子徐清翰、四公子徐清郎和三小姐徐惠。徐清翰今年十九,徐清郎十六,而徐惠比苏家三姐妹小上三个月,八月里也就要过十四岁的生辰了,几个姑娘平日里走动的也近,别看私下里苏若蕊和徐惠最爱斗嘴,可实际上她们两个反倒最是亲厚,这会儿范氏病了,徐惠整天也是以泪洗面,苏若蕊这个好姐妹,自是得常去开导她一二。 “不会的,为母则强,范姨经此一事,看开了反倒是好事reads();。”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让她彻底绝望,她说什么都不会死心的,如今的范氏只要能挺过来,日后定当不同,这样,于她,于徐府三兄妹都是好的。 用过早膳之后,苏若蕊跟大白道了别,就动身前往徐府。 到了徐府苏若蕊先去了柳平院去看望范氏。 “范姨,您今儿个瞧着气色好了很多,真好,蕊儿这番回去说与大姐和二姐听,她们也一定会很开心的!”苏若蕊坐在范氏床边的绣墩上,一脸的喜色。 范氏这几天回过味了,人啊,活的就是那个精气神,以往她的心神全都关注在徐父身上,此番受了重创,差点儿就铸成大错,幸亏前些日子苏若雪的直言不讳,也算是将她点醒了。自此之后,她只为自己的三个儿女活着,至于其他,有心的,无心的,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孩子,她都无所谓,但是只要有人不识相胆敢将主意打到她的孩子身上,无论是谁,她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范氏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想当初她顾念着与昔日好姐妹的旧情,善待这三个可怜的孩子,没想到如今倒是她们点醒了她,“这次范姨还是要感谢雪儿那丫头,要不是她直言不讳,范姨就稀里糊涂的......” 苏若蕊赶紧打断范氏,“范姨,您可别这么说,您素来纵容我们,二姐那些话,实在是大不敬了,您不追究她就是万幸,可别再夸了,不然我就得吃醋了。” 插手长辈的家务事,这种事怎么说传了出去对苏若雪的名声都是有损的,苏若蕊这一番插科打诨,范氏也醒悟了过来,不由暗叹一声,自己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心思还没有一个小娃娃周全,可是再看苏若蕊一脸的娇嗔,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一个小人儿,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小蕊儿,你羞不羞?那么大了还跟雪儿姐姐争风吃醋。”自家娘亲最近身子有所好转,徐惠心里也松快不少,这会儿也就能跟苏若蕊打趣一番了。 对于徐惠的“挑衅”,苏若蕊向来见招拆招,只见她微微瞥了一旁的徐惠一眼,幽幽开口,“小惠儿,你方才喊我什么?范姨可在这儿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般没大没小的,仔细范姨说你。”说着,她还转向范氏,眉眼弯弯,笑的一脸的讨好,“是吧,范姨?” 范氏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小姑娘是如此的鲜活和可爱,当下也免不了起了心思,便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着,“蕊儿说的有礼,惠儿都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了,就是见了蕊儿也得老老实实地喊一声姐姐。” 听了这话,苏若蕊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浓了,她眉梢稍稍往上一挑,“小惠儿,听见没有,要喊我姐姐。” 从小到大,徐惠能坦然的喊苏若幽和苏若雪一声姐姐,唯独苏若蕊,打小她都是“小蕊儿”“小蕊儿”这般叫着,说什么都喊不出口。即使这会儿被娘亲说嘴了,徐惠也只是懒懒答道,“想让我喊你一声,那某个人也总得先有个姐姐的样子才行吧。” “小惠儿,你这话我倒是不爱听了,你说说,我哪里没有当姐姐的样子了?”说着,就见苏若蕊扑倒徐惠的身上,不停地拿指头挠她的痒痒肉。 徐惠赶紧反攻,但无奈自己失了先机,没一会儿就兵败如山倒,只能求救于他人,“娘亲,你快管管这个泼猴儿丫头......” 闻言,苏若蕊手中更是不停,“小惠儿,你说谁泼猴儿呢?” 眼看自家娘亲指望不上,再笑下去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徐惠只得假意投降,“是我,我是泼猴儿,我是泼猴儿,小蕊儿,我认输,你先让我喘口气......” 苏若蕊瞧她小脸绯红,水眸氤氲泛着雾气,甚是怜人,对于美人的请求,苏若蕊向来不会拒绝,眼看效果差不多了,也就鸣金收兵了reads();。 可是没想到她刚一收手,徐惠就开始绝地大反攻了,一时之间,整个厢房里面都充斥着她们如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范氏看着她们两个小人儿笑闹一团,谁也不偏,谁也不倚,就这样背坐在床头前,心里头也松快不少,这些年她太过任性了,有些东西她以前害怕想,也不去想,如今她也算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她的女儿还这般鲜活和稚嫩,她绝对不能让她走上自己的老路。至于徐府的后院,她这个当家主母就是该拿出个章程来看看了。 并没有在徐府留膳,苏若蕊呆上一个时辰左右也就回去了。 “小姐,奴婢瞅着徐夫人和惠儿小姐的气色都好上不少,这下可好了,小姐您也不用这么担心了。”马车上,橙心边给苏若蕊沏茉莉花茶,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若蕊接了过去,朱唇轻启,微微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方才说道,“嗯,范姨这回算是看开了,如此便好,也省的惠儿那丫头没日没夜的担心。” 等到她们回到苏家,外面的日头又高了起来,苏若蕊赶紧换了一身轻便宽松的衣裳,去看她家大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白就成了苏若蕊的专属倾诉对象,只要面对它,苏若蕊自然而然的就会给它讲起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好吧,苏若蕊严重怀疑,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大白本身不会说话,所以,对于它,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闵宏睿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方便身后的小姑娘继续给自己刷毛,大热的天,还是洗澡刷毛最舒服了,所以,即使身后的小姑娘嘴巴仍旧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他根本就不关心的鸡毛蒜皮的事情,闵宏睿的好心情还是没有受一丁点的影响。 说来说去,不就是个宠妾灭妻的窝囊男人嘛,要他说,直接灭了不就好了吗?留着除了脏眼睛,又能有什么用?要么狠,要么忍,实在不行还能滚,这么简单的道理就那么难懂吗? 不理解这些人的闵宏睿也不困扰,反正身后的小姑娘也不需要他给什么意见就是了,只要她手底下没停,自己舒爽,其他任由她说着就好了,反正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他听着也不烦。 不过不同于闵宏睿的惬意,此时的辅政王府里面却时刻氤氲着肃穆的氛围。 “莫言,那个人你找到了没有?”只见说话之人,细白面皮,其上却无一丝胡须,此乃辅政王府的大管家李公公。 莫言是府上的侍卫,此次闵宏睿无故不醒,可吓坏了众人,太医院里面的御医都被秘密召了过来,然后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躺在床上的闵宏睿脉象和缓,呼吸平稳,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太医院里面的人,惯会做人,如此这般匪夷所思之事,而且对象还是辅政王爷,他们更是慎言慎行。最后还是京城杏林世家戴家的老爷子说了一句,闵宏睿此番的情景倒是像极了医书当中记载的西南苗家特有的巫术。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早在前朝的时候,西南苗家就因为拥有此等逆天的本事而被灭族了啊。 不管众人的心里怎么想,既然有了目标,辅政王府里面的人只管抓人。 普天之下,能够有此等神通暗藏本该早已不存在的苗家人,又胆敢暗算自家主子的,想都不要想,他们就将范围锁定在了京城里几位亲王,包括皇宫里面的那两位的身上。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调查,莫言终于找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只见他生硬着一张脸,冷冷答道,“那边转移了,不过也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既然莫言这样说了,李公公的心总算不那么紧揪着了,莫言是闵宏睿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只是可怜见的,也不知道此时他家主子现在正在哪里遭着什么罪呢...... 第00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说辅政王府被闵宏睿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外人根本就没办法从中探知消息,但是堂堂辅政王,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即使没人敢提,但是人言可畏,时间长了免不得还得出什么岔子。 永寿宫的大殿内,此时李公公跪在下方,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太后,奴才们无能,所寻之人被转移了。” 只见坐在上首之人,身着绛紫色团花宽袖直领对襟褙子,虽然面色稍显清减,但通体贵气十足,不过此时听了底下人的回话,她的眉头也忍不住稍稍皱叠了一下。 她本是先皇的正宫娘娘,早先拼命为先皇生下嫡长子,身子也亏损了不少,无奈长子底子弱,再加上后宫中的那些腌臜手段,她的长子到底是没养大。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如今的夏景帝,眼瞅着他登基为帝,可无奈她的儿子还太过幼小,总有人还惦记着她儿子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她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 为了那个位置,她已经失去太多了,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容许再有任何的差错了。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哀家要为辅政王爷选王妃。” 自家王爷长时间没能上朝,本来朝中之人还颇为惊慌,害怕辅政王爷领了什么秘密的差事,可是这会儿在有心人的散播下,慢慢的,风向也就转移了。 夏景帝十岁登基,如今方才过了两年,但大夏朝中却不是太平静,再加上北边蛮国虎视眈眈,西面番国也是不安稳,要不是朝中还有辅政王爷坐镇,这个天下,还真说不准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所以,无论是辅政王府还是皇宫里面,都不会任由闵宏睿出事的消息传播出去。 闵宏睿已年过二十一,别说是皇家,就是寻常子弟家,这个年纪,也早该成家了reads();。说来也是赶巧了,前些年先皇身子多有不适,膝下只有夏景帝这么一个独子,年纪尚幼,无法为先皇分忧。闵宏睿虽然跟先皇不是一个母妃所生,但是先皇却差不多一直拿他当儿子教养的,因此那个时候,闵宏睿也就帮着先皇处理朝政。后来先皇驾崩,闵宏睿打破所有人的猜想,极力扶持新皇登基。 这么些年过去了,闵宏睿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了。其实这期间又怎么可能没人在闵宏睿的面前提这件事?但是无奈他本人的态度太过坚决,谁也不敢得罪这尊瘟神啊!闵宏睿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这几年他在朝中杀伐果断,也是惹得人人闻之丧胆,虽然心里都想攀这门亲事,但是也没有人去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公公都能想的到,如果自家王爷要选妃这件事传了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反响了,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奴才回去就会着人去办的。” 而这边厢闵宏睿也在忧愁自己到底应该怎样联系府里的人。话说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没有消息,可就瞒不下去了。 闵宏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书房,虽然有些可笑,但总得试试才成啊。 ****** 京城西边的魏家村,此时十来个身穿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聚集在村里的一处人家里。院子里躺着四具的尸体,更是映衬的这些人手中的绣春刀可怖不已。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素色布衣的女子从房中走了出来,她仿若没有看见院子里的死.人一般,神色平静的面对着这些为她而来的人,“现在屋子里面的全都是原本这个家里面的人,我们只是借宿,与他们无关,还望各位官爷手下留情。” 来之前莫言都已经调查过了,除了院子里的这四个人,屋里的确都是住家,想必他们也定不会知晓其中的事,莫言也未多话,直接上前一步拦腰环住这个胆敢施法谋害他们主子的人,毫无半点怜惜的将她丢到马上,一行人转瞬消失在了暮色中。 当夜,闵宏睿又再次不忍拒绝某个小姑娘的要求,而来到了脚榻上,反正一回生两回熟,他现在也比之前坦然了不少。但是,说不上来怎么了,闵宏睿总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大白的反常,苏若蕊也一个劲儿的拉着大白说个不停,但是聊天这种事,只是一个人说的话,没有极大的热情,根本就很难撑很久,更何况,苏若蕊向来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这不,没多久,闵宏睿就感觉到自己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再次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小姑娘,闵宏睿也开始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天了,他确实是该回去了...... 等到闵宏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上方那张熟悉的面孔,“李公公,可以收了你的眼泪了。” 说完,闵宏睿立刻就想起身,但二十来天没用自己这具身体了,如今一动,倒是有些不便了。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赶紧道,“我的主子爷,您别着急,您都躺了二十多天了,身子可不得虚弱着吗?”说着,李公公就赶紧差人将之前熬好的鸡汤端来,好好给王爷补补身子。 闵宏睿不置可否,碍于自己的身子的确有些虚弱,闵宏睿还是喝下了一碗方才起身。 李公公和莫言都知道自家主子爷的秉性,这会儿见闵宏睿有了些许的气力,也就赶紧给他禀报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莫言这个侍卫,平日里冷情惯了,禀报起来完全无压力,就事说事。但是李公公却没他这个轻松劲儿,自家主子爷与那位的关系,毕竟在那摆着呢,虽说皇家无真情,可骨子里的那股血脉相亲也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那位还是自家主子爷同父同母的亲手足。 闵宏睿面不改色的听完两人的回报,这其中大体上也跟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将那名苗家女带过来reads();。” 因着要靠她施法,李公公就将这苗家女安排在了正院的西厢房中,仔细着人看守着,因此没一会儿,她就出现在了闵宏睿的面前。 “民女叩见王爷。” 闵宏睿端坐在上首,看着这个胆敢在自己身上施法的人,神色还算平静,可他一出口,却将底下之人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苗家现如今还有多少人?” 苗五不停地磕着头,“王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苗家几代才会出一个圣女,每一个圣女倾其一生,这种能力也只能够施展一次,而且就这一次还要以削减她们十年的寿元作为代价,如今我已经施展过了,苗家百年之内根本就不会再有此等能力出现,还望王爷手下留情,杀苗五一人即可,放了我的族人......” 闵宏睿不动声色,“我又如何信任你呢?毕竟,你可是刚在我身上施展没多久啊。” 苗五没了法子,这件事本就是她无礼在先,可当时她的族人被控制,如果她不听从那人的指令,她的族人也是必死无疑。说来说去,还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们苗家只想偏安一隅,但无奈总有人不放过她们,恐惧的、妄想的、惊慌的、贪婪的...... 苗五深吸一口气,不再乞求,她慢慢的挺直自己的身子,“王爷,您不觉得自己精力疲惫、很想睡去吗?” “你这女人,还留了什么后手不成?”李公公怒不可及,说着,就要将苗五带下去,“王爷,您将她交于我,老奴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命贱,你要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浑身难受。” “李公公,您年纪大了,不宜劳累,这人还是我带走吧!”对于自己的失职,莫言显然也是很在意,说着,就要拎起跪在那里的女人往外走去。 闵宏睿嘴角轻轻一扬,他的样貌本就生的极为出色,俊朗绝尘,气质更为清冷高贵,可他这一笑,却偏偏让跪在下方的苗五看的心里更是打颤。 “苗五姑娘好手段啊。” 苗五重重叩首,“民女只想保全自己的族人。” 闵宏睿眉尾轻轻一抬,不置可否,接下来再将他现在关心的问题问完之后,他就命人将苗五带了下去,“莫言,去查查苗家人被人控制在了哪里,将他们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顺便咨询一下他们,他们的圣女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如果两边对不上......” 余下的话,闵宏睿自不必再说,莫言已经心领神会,他跟着自家王爷这么些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要进了他的地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苏若蕊忍不住多瞧了她家大白几眼,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大白有事瞒着她,可她们明明一天到晚都在一起的啊,想不通...... 闵宏睿饭后带着身后的小姑娘遛完食就回了房间,昨晚上一来一回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他还是去补眠去吧。 苏若蕊看着在凉塌上睡得好不香甜的大白,心中的疑惑更胜了,昨晚上大白不就在脚榻上睡着呢吗?难道是失眠了,没睡好? “小姐......”橙心从外面走来,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小姐可打断了。 “橙心,你小点声,大白睡着了。”苏若蕊缩着嗓音,赶紧提醒道。 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再加上橙心平日里也挺怵大白,当下也放轻了声音,“小姐,瑶儿表小姐和徐小姐来了,大小姐让我给您说一声,让您直接去荷花亭就行了。” 第00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姜瑶是苏若蕊舅父家的小女儿,年方十一,是几个姑娘里面年纪最小的。姜父洁身自好,姜府里面只有当家主母王氏,因此啊,府里面都是嫡子女。长兄姜庆泽今年十七,长女姜怡,刚及笄,前些日子也订了亲,次子姜庆恩最年幼,方才七岁。 苏若蕊换了身衣服,看了眼大白仍旧睡得香甜,就赶紧过去了。 等她到荷花亭的时候,自家大姐苏若幽、二姐苏若雪再加上徐惠和姜瑶,可不都在呢嘛。 “蕊儿姐姐,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几个姑娘在一起玩闹惯了,虽然苏若蕊年纪长姜瑶几岁,但她素来爱都姜瑶,因此还没等她坐下呢,姜瑶就开始亏她了。 自家娘亲渐渐好转,徐惠的心情也好上不少,因此也开口帮着姜瑶打趣苏若蕊,“瑶儿啊,你小,所以还不知道,有些女人啊,要是不仔细收拾一番再出来,说不定会吓到路人的。” 苏若蕊不动声色,欣然落座,“瑶儿啊,看见了没有?咱们身边可不就是有这么一位啊,为了不吓到你,你今儿个就老老实实地看姐姐我吧。” “好你个小蕊儿,居然敢说我长得吓人,看我今儿个可不吓死你......”说着,就见徐惠像苏若蕊扑了去。 姜瑶眼看她们俩又闹起来,不禁着急了,她今儿个可是为了那个浑身雪白的大白狗狗而来的,她想看狗,不想看人啊...... 姜瑶赶紧去向一旁的苏若幽和苏若雪求救,“大表姐、二表姐,快别让她们闹了,我还想看大白狗呢!” 苏若幽和苏若雪相视一笑,得了,现在她们一群人都抵不过小妹那只大白狗的魅力了。只不过,想看那只大白狗还真不是她们能说了算的,不说自家小妹吧,单凭大白那通身的气度和近妖的智慧,这个事,还真就不好说了。 “瑶儿,这事你得想问......”说着,苏若幽意有所指的看向疯闹在一团的苏若蕊一眼,其意不然而喻。 姜瑶眼皮一耷拉,巴巴的看向最是良善的二表姐,“雪儿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苏若蕊嗔然一笑,“小瑶儿,大白可是我的哦,你求二姐没用啊,二姐又没有大白reads();。” 姜瑶小女不吃眼前亏,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那蕊儿姐姐,你带我去看大白去好不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通体雪白的狗狗呢......” 苏若蕊一脸享受的听着姜瑶夸自家大白,比夸她自己个儿都还欢喜,她一双水润润的杏眼笑眯眯的,别提多得意了,“小瑶儿,不是我不给你看,只是不巧了,这会儿大白正睡着呢,你得等一会儿了。” 因为一只畜生睡了就不让打扰,姜瑶还是第一次碰见,但是这里的人都知道,大白是苏若蕊的救命恩人,苏若蕊对它宝贝着呢,再加上小姑娘也只是一心稀罕着,因此听闻大白睡了,也就乖乖的等着了。不过,她还是反复强调了几遍,“蕊儿姐姐,待会儿大白醒了,你可得带我去!” 徐惠也早就听说了神勇威武的大白,只是前段时间凑巧了,她抽不开身子,今儿个来苏家,她其实也想见识见识这个神气无比的大白,想到蕊儿之前给她描述的,那不掺一丝杂质的蓬松柔软的雪白皮毛,徐惠也心动不已。 不过,她和苏若蕊斗嘴惯了,这会儿让她像瑶儿那样求着她,她可做不出来,美目一转,徐惠看着苏若蕊,笑的不怀好意,“小蕊儿,你家大白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啊?可别名不副实,待会儿咱们瞧见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苏若蕊哪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啊,只见她微微一笑,娇唇轻启,“到时候某人不要对着我家大白流哈喇子就行。” 闵宏睿眯了一会儿,不到半个时辰也就行了,毕竟常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说打乱就能打乱的,只是他刚醒看到旁边那个小丫鬟看他的眼神,他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整个水心院里,除了苏若蕊,也就大丫鬟橙心见了大白还算好点,其他的丫鬟仆妇们见了它,莫不是不敢对视的,尽管它只是一只不及她们高的畜生,但是气质这种东西,高下立见。 有种怕,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就像有的人,天生仿若就高人一等,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底下的丫鬟来报,大白醒了。苏若蕊想到大白的脾性,就在姜瑶和徐惠无限的渴望中起了身,“我去瞧瞧,马上就回来啊。” 姜瑶到底年纪小,就想跟着苏若蕊一起回去,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身边的二表姐苏若雪拉住了,“大白虽然特别通人性,但毕竟原先长在深山中,身上的野性也还未除,瑶儿别急,你蕊儿姐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让你见的。” 姜瑶到底是小孩儿心性,这会儿一说大白身上野性未除,心里也有些打边鼓,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凉亭里,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 徐惠望向身后一池的荷花,白似雪、粉如霞、红若胭脂,迎风招展,悠悠然,好不惬意。苏家身为商家,虽然地位卑贱,比不上她和姜瑶这样的人家,但苏家向来富硕,举目望去,一花一木皆成景,即便是她家传承了这么多年,也做不到这般光景。不过,她和苏家三姐妹向来交好,倒是不计较这些的。 而这边厢苏若蕊回到水心院,就看到自家小丫鬟们都噤若寒蝉的,不用猜也知道,在她的院子里能有这般“杀伤力”非大白莫属。 苏若蕊走上前去,看着那张淡漠的脸,好吧,估计这会儿人家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若蕊也不在意,依照他的脾性,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富有挑战啊。 “嘻嘻,今儿个天气挺好哈......”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闵宏睿抬起头,轻飘飘的看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苏若蕊脸上堆积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又是那个早已洞察一切的模样,太气人了reads();!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做狗狗的觉悟吗?除了长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个性不讨喜不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摆臭脸,跟谁欠了它几吊钱一般,长得美了不起是不是?她家爹爹、她家大姐、她家二姐,当然还有她苏若蕊,她们一家人人都美!美不死你! 苏若蕊决定要拿出自己的威严来,决不能再这般纵容大白下去了,苏若蕊板了板自己的小脸,力持严厉肃穆,“大白,今儿个府上来了客人,你陪我一起去见客。” 说着,苏若蕊就开始自顾往前走去,但是貌似后面没有听见某个熟悉的脚步声啊,即使心里开始有些犯嘀咕,但苏若蕊面上不能怂,不然多跌份儿啊。直到快走到门边上的时候,苏若蕊这才回过头来瞪了依旧在凉塌上的大白一眼,“还不赶紧跟上来。” 半刻钟之后,眼看再穿过前面的月亮门就到了,苏若蕊看了眼身边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小样儿,之前不是挺不屑的吗?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跟上来了。 不过,苏若蕊惯会见好就收,如今它既然已经如了她的意,她也不好太过分不是?想到之前瑶儿和惠儿两个小丫头期待的小眼神,苏若蕊忍不住轻声跟大白商量道,“大白,今儿个来的两个小姑娘都是我的好姐妹,她们也只是喜欢你,你尽量不要吓到她们好不好?” 闵宏睿不置可否,他都已经破例召见她们了,还想怎样? 苏若蕊也熟知他的秉性,但是今儿个在场的都是她很看重的人,所以她还是柔声的商量着,“大白,你就尽量温和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 她的眼睛,水汪汪,圆溜溜,似小兽一般,清澈明亮,此时她满含乞求的看着自己,闵宏睿忽然就感觉自己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虽然他依旧未作什么表示,但苏若蕊还是聪慧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当下她脸上的喜色更胜,“我就知道我家大白最好不过了!” 小马屁精!但谁让他就吃她这一套呢...... 荷花亭本就是湖心亭,这会儿在丫鬟仆妇们的布置下,里面还卧着两个冰盆子,因此闵宏睿走到里面反而觉得一阵舒爽。只见地上铺着凉席,案几上瓜果点心一应俱全,外面那样热,闵宏睿也就没客气,直接进来找了个角落呆着了,看着好不乖巧。 而姜瑶打从看到跟在自家表姐身边的那抹雪白的身影时,心里就在不停地期待着,可是当她们越走越近之后,她也怵了,这狗狗,貌似不是她想象的那只狗狗啊...... 虽然它一身飘逸雪白的皮毛看的她是很心动,但是她可不知道它竟然都有大半个人高了啊,尤其在配上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丢人的,刚才老远它一个眼神飘过来,她都觉得自己心颤颤的,她小孩子家家的可经不住惊吓的,连眼都不敢对一下,还玩什么玩。 所以,之前是谁说大白可爱的?这不明摆着骗小孩儿呢吗,太可恶了! 不说姜瑶,就连平日里最爱跟苏若蕊打闹的徐惠也停止了腰背坐在那里,虽然她也很眼热那一身蓬松雪白的皮毛,恨不得立刻摸上一把,但是无奈那种发自心底的警钟再告诉她,这个大白,还真不是那么好摸的。 闵宏睿高贵冷艳的睨了苏若蕊一眼,就算答应了她又如何?也得有人有那个胆子再说。 苏若蕊发誓她在大白的眼中看到了蔑视和嘲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方才是谁眼巴巴的要看大白,这会儿怂了算什么? 姜瑶:“......”我年纪小嘛。 徐惠将头扭向一边,这池子荷花真是好颜色啊...... 第01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本来多了一个狗狗,对于这样一帮年龄相近的小姑娘来说,该是如何的热闹啊。无奈当这只狗狗面瘫高冷,还身材甚是壮硕的时候,反倒使得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情了下来。 对此闵宏睿倒是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他口中喝着苏若蕊特地命人给他添置的冰镇酸梅汤,酸酸甜甜凉丝丝的,不知道有多舒畅。 最后还是苏若蕊没了法子,亲自带着姜瑶和徐惠凑到大白的面前,她们两个才得以近距离瞻仰了一下自己肖想许久的蓬松雪白毛发,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们还是没有摸到。 对此苏若蕊很不以为然,可怜见的,她混到现在都还没染指过,她们两个小丫头还想摸上一把,做梦比较实在。 而姜瑶和徐惠自从见过大白之后,就对苏家三小姐的“救命恩人”讳莫如深,虽然有时想起来也不免向往痴迷一番,但是也就那一会儿,因为紧接着她们就会想到大白那轻飘飘的眼神,那感觉,瞧上一眼就能让你如坐针毡,前面一切美好的幻想立马就会自动退散。 人家就是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儿啊! 而姜瑶和徐惠离开之后,苏若蕊却渐渐忧愁起来,无他,她家大白最近变得嗜睡了,老不爱搭理她reads();。 难道是嫌她烦了?不应该啊,它看见自己的时候精神还是挺好的,就算她有的时候磨它了,它还是会跟往常一样,摆着臭脸答应她啊。 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大白夏蛰了?可是也没听说狗狗夏蛰的啊...... 莫非还是上次受伤的缘故,大白还有什么暗疾?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若蕊立马坐不住了,二话不说赶紧命人去找大夫。 闵宏睿:“......”他能不能说他就是有点儿困呢? 之前还好,为了不引起两边的怀疑,他也都是尽量晚上再回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露面,所以偶尔在白天的时间,他也需要回去。可是这样一来,在苏家的这个身体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而苏家的这个小姑娘素来爱黏着自己,如今看她的整天忧虑的看着自己,闵宏睿心里也萌生一种说不出的涩意。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她,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里里外外可是把人家小姑娘该占得便宜都占了,而且说起来,他好像,也不讨厌她,有些事即便以他现在的能力,没人胆敢置喙,但是时间长了,总归不好。 若是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苏若蕊紧紧盯着大夫,既怕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更怕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种焦虑的心情惹着水心院上上下下都笼罩着一股肃穆的氛围。好在大夫看了诊之后说了,大白并无什么大碍,天气太热,再加上大白有伤在身,如今多眠嗜睡也属正常,不必太过惊慌。 闵宏睿:“......”此等庸医,总归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小姑娘听了他的话之后,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不少。 危机解除不说,还有了一个正当“多眠”的借口,闵宏睿表示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苏若蕊虽然仍旧有点担心,但是人家大夫都说没什么事了,再加上出了“嗜睡”了点,大白并无任何的异常,时间长了,苏若蕊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这天一大早,门房就来禀报丁掌柜过来了。 “小姐,天机堂那边给信儿了。”说着,丁掌柜就将手中密封的信交给了苏若蕊。 此时苏若蕊的小脸上,再无往日里甜美的笑容,她不疾不徐的撕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别小看这堪堪一页的薄纸,这可花费了她五百两银子,值钱着呢!但是此时苏若蕊脸上并无任何肉疼的表情,只要能够得知是谁暗算她们苏家,再花上五百两她都是舍得的。 众所周知,苏家身为富硕,可她们苏家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苏若蕊身为苏家人,向来爱财,也惜财,但比这些身外之物更重要的,则是她的家人。有人想要伤害她的家人,倾家荡产苏若蕊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以苏家人的精明,苏若蕊相信,只要苏家还有一个人在,她们家就散不了,人在,财就在。 苏若蕊仔细看完信纸上的每一个字,然后低吟了一句,“宣国公府......” 可苏若蕊却不知道,她这几个字刚一出口,但是惹得一旁的闵宏睿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做事从来不避讳自己,有时即便他是无意,还是听到了一些事情,眼下小姑娘让人查探前些日子她被绑架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虽说之前自己已经大体有了些许的猜测,可还是没想到最后却能牵连出宣国公府。 到底是连最后的脸面都不想要了啊...... 想到这里,闵宏睿眼中的幽光一暗,有些事倒是他优柔寡断了,该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早先自己就做好了决定,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reads();。 毕竟,天家从来只讲利益,不讲无谓的其它,成王败寇,野蛮、直接、赤.裸.裸。 说完信上的内容,丁掌柜照例跟苏若蕊汇报这段时间如意坊的情况。 “你说什么?”听闻自己上次命人赶制的头面首饰积压了下来,苏若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丁掌柜心中也叫苦不已,本来因着裴老夫人要给自家大孙子说亲,京城勋贵世家里面只要有适婚年龄的姑娘的,大多都有那么些个心思,这样一来,今儿个的赏花宴,明儿个的寿辰宴,各府的夫人们自是得带着自家的小辈去赴宴,如此这般,小姐们的首饰头面什么的,可不得重新添置一番。 他们千算万算,谁都没有料到裴老夫人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虚晃了一枪,倒把他们这些人给晾在一边了,好不焦急。 苏若蕊也是被这突然反转的消息惊着了,过了片刻她心里也就平静多了,做生意的就是这个样子,谁也说不准下一刻市场会变成什么样,就算是她,也只能尽量把握市场。 “罢了,几件头面而已,咱们如意坊还是吃得下的,待会儿您回去之后给铺子里的大家伙说,这个月的工钱照旧拿双倍,我苏若蕊不会让大家干白工的。” 就是这样,苏家三小姐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她承诺过了,即便这段时间铺子里折了钱,该给的赏钱她也不会找各种理由昧下。是以,如意坊上上下下都为能有这样的东家而庆幸,每个人也都更加更加上进。 “老奴替大家伙儿谢过小姐。”丁掌柜毕恭毕敬的说道。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丁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张了嘴,“启禀小姐,老奴前些日子还得了一个消息,只是......” 苏若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配上她滴溜溜的杏眼和嘴角的两个梨涡,好不乖巧可人,“丁掌柜,您有话就直说,我自是信得过您的。” 闻言,丁掌柜更是感动不已,当下不再迟疑,“老奴听闻当今太后有意为辅政王爷选王妃,如果做的准的话,咱们铺子里的首饰头面就不愁了。” 整个大夏朝的百姓都知道,如今大夏实则掌控在辅政王爷闵宏睿的手中,而且这个王爷到现在不仅还没有成亲,据说府里别说姨娘了,连个通房都没有,虽然明面上没人胆敢议论这件事,但是私底下也是众说纷纭、很是精彩。 可即便如此,光凭着那泼天的富贵,这京城的勋贵人家也都盯着辅政王妃的那个位置,再不济,还有两个侧妃呢,只要能跟辅政王做了亲家,总是不吃亏的。 以往闵宏睿行事狠厉惯了,他不想的事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会儿好了,太后娘娘要保亲,如果消息属实,如意坊不仅能够借此将之前积压的首饰头面一并销出去,说不准他们还能捞上一笔。 丁掌柜能想到的,苏若蕊自然也能想到。不过,经过裴老夫人的那件事之后,苏若蕊行事还是免不了要谨慎一点的,毕竟,依照那位以往的脾性,想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他不乐意,即便是太后娘娘出了面那又如何?她小小的如意坊可经不住这些贵人们的折腾了。 苏若蕊不紧不慢地说道,“丁掌柜,咱们铺子里有货,先不急,再等上一等吧。” 丁掌柜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之前方才有些犹豫,他家小姐做生意,既果断,又不失该有的谨慎,他很是信服。 苏若蕊和丁掌柜这边还在商谈着,而作为本次事件的中心人物――辅政王爷闵宏睿,他却茫然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要选妃了呢? 辅政王府里,李公公忽然打了一个大喷嚏,这是谁在念叨他啊?那么大的怨气啊...... 第01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晚上苏若蕊熟睡之后,闵宏睿再次回到了辅政王府。 虽然自家主子爷还是那张臭脸,但是李公公自闵宏睿小时候便在他身边伺候着,因此即使是闵宏睿情绪上细微的变化,李公公还是觉察的到的。今儿个主子爷明显心情不是太好,也不知道是谁哪里惹到他了,高度警觉的李公公凡事自得更加小心谨慎,唯恐犯了闵宏睿的忌讳,招来无妄之灾。 李公公上前禀报着之前闵宏睿回来留下来的任务,再观他的脸色,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今儿个得的消息都是好的,他也算是占了济儿。 闵宏睿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启唇,“苗家人那边有消息了没?” 莫言赶紧上前,“回禀王爷,根据调查,苗家人现今被控制在西南边陲之地,属下已命人追踪过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闵宏睿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对方能将隐居数代的苗家挖出来,必定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俗话说得好,雁过必留痕,只要不被抹灭,迟早会被找到的。 闵宏睿点了下头,接着问道,“那位苗五姑娘最近如何?” 李公公负责辅政王府内的大小事务,苗五自被莫言带到府内,也是一直被他负责着,此时闵宏睿问道,他赶紧答道,“唯恐有变,老奴一直将苗五姑娘安排在院里的西厢房中,只不过......” 闵宏睿抬头看了他一眼,李公公不敢耽搁,“因着主子爷您的缘故,除了每日亥时将您召回来,老奴并未为难过这个苗五姑娘,但是老奴近日发现,苗五姑娘的气色每况愈下,因此老奴也就斗胆请了府里的大夫给她瞧瞧,大夫却说是精力耗费过度导致的reads();。” 这就是李公公的聪明之处,他只说他作为奴才该说的,多一点都不僭越。 闵宏睿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吩咐下去,用最好的药给苗五姑娘调理着,不得出半分的差错,爷儿可还指着她回来呢。” 如何不知自家主子爷的愤懑?要不是他们不敢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李公公自认自己多年的本事,定会让那个小丫头好看的,哪像现在,这般憋屈。“老奴一定用心伺候好苗五姑娘,不会让她出差错。” 说完了正事,闵宏睿想到之前小姑娘一直困扰的问题,眉头不自觉轻轻皱了一下,“莫言,你去查查宣国公府与城南长巷街苏家三位小姐被绑架有没有什么联系。”说完,似是不放心,还多加了一句,“要快。” 听出主子爷语气之中的郑重,这可不是常有的事?城南苏家他们也是知道的,但这样的人家如何入得了主子爷的眼?而且还牵扯到宣国公府,要知道,宣国公府可是主子爷的外家,他们两家一个是勋贵之家,一个是一介富商,按理说应该没什么联系的,莫言不解,但是没关系,他只要听从主子爷的吩咐办事即可。 如今闵宏睿每次回府大多也就持续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到一切都交代完,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闵宏睿的视线从书桌上的折子抬起来,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公公,状似无意间开了口,“我怎么听闻外面传言太后要为我选妃?不知此事李公公知不知晓啊?” 李公公赶紧跪了下去,他算是知道了,怨不得今儿个自己右眼一直跳,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说起来自家主子爷都过了弱冠之年,早该成亲了,无奈他不喜,别说是宗人府,就说那位太皇太妃,也管不住啊。前些日子因着太后的旨意,他就将消息透了下去,这几天一忙,他也就没在意,不用想,连自家主子爷都知晓了,就可以想见有多少人得了这个信儿了。 “启禀王爷,老奴有罪,请王爷责罚。” 闵宏睿不动声色,“哦......” 李公公头埋得更低了,自家主子爷最是厌恶别人擅自强迫他,只怕今儿个的这事,不能善了。李公公赶紧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禀报上来,不敢有丝毫的推诿和隐瞒。 “老奴未经王爷允许,擅自做下决定,还望王爷责罚。” 闵宏睿确实不喜别人拿自己的婚事做幌子,打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又被先皇另眼相看,可以想见,后宫之中该见识的手段他倒是半分没避开,不说其他,先皇临死之前只留下了夏景帝一个独苗苗就可见一斑。那些女人平日里端的温柔贤淑孝悌恭良,背地里斗得跟掐了脖子的鸡一样,什么腌臜阴险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看得多,经得多,也厌恶透顶。 因此,他不想自己的地方也被那些贪得无厌、丑陋无比的女人弄脏了,他是闵宏睿,现在只要他不喜,就没人逼得了他。 今儿个冷不防从小姑娘那儿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确很生气,不过这会儿冷静下来,听了李公公的解释,他还算平静,当时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他多日未出现,再加上那边散布的留言,朝堂上难免有些人心涣散,她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即便如此,闵宏睿心里仍是计较的,虽然在他心里,对于成亲这件事,貌似不是那么抵触了...... 翌日一大早,苏若蕊就醒来了。 “还没有到吗?”苏若蕊心急的问着身边的橙心。 橙心不由好笑,但她也知道,自家小姐素来重情重义,对她们这些下人也是好的不得了,奶娘一去月余了,难怪小姐如此挂心,“小姐,刚才门房那不是已经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到了城外,待会儿就该到了reads();。”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小丫鬟就过来禀报奶娘回来了。 当下苏若蕊也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闵宏睿原本趴在凉榻上闭目养神,这会儿被她一惊一乍的举动也整的忍不住抬头往门边看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见苏若蕊携着一个穿着绿沈色夏衫的女子走了进来,闵宏睿观她面皮白净,三旬左右,面相虽不突出,但甚为温和,看苏若蕊与她有说有笑的,也就不再看了。 “奶娘,您怎么现在才回来?蕊儿都想死您了。” 余氏看着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心里也是甚为想念,苏若蕊虽说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但是从小是她将她奶.大的,徐氏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的。 徐氏慈爱的揉揉苏若蕊的头,“我也想你,这么多天你还好吗?苦不苦夏?奶娘看看可别瘦了......” 苏若蕊双手抱着奶娘的胳膊不撒手,“奶娘你不在我身边,我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天还那么热,可不得瘦了......” 本来余氏还心疼的不行,这会儿一下子就被苏若蕊逗乐了,她好笑的点了点苏若蕊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滑头,水心院里这么多人伺候着你,还不乐意,非得把我这个老婆子拽着一起伺候你才成是吧?” 苏若蕊放开余氏的手臂,转而抱着她的腰,不依道,“奶娘是我的,可不得在我身边照顾我嘛!我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要是磕了绊了、渴了饿了的,还不是奶娘最心疼?” 余氏被她一通撒娇耍赖的小模样逗得没了法子,心里面更是高兴的不得了,“那当然,奶娘的小蕊儿要是磕了绊了的,奶娘可不得心疼死啊。以后啊,奶娘哪儿都不去,就守着小蕊儿了。” “那敢情好,往后啊奶娘可不许抛下我了,我天天黏着您,等奶娘老了,蕊儿给您养老。” 这个年代,人们都是养儿防老的,余氏也有一个独子李成,可是这会儿苏若蕊说要给她养老,她一点儿都没怀疑她话中的真假,因为她知道,既然苏若蕊能把话挑明了,那么她的心里百分百就是这么想的,这是她奶.大的孩子,她懂,她更信。 余氏伸手将苏若蕊揽在怀里,似不经意间将抚了抚自己发红的眼睛,“那好,奶娘往后可就赖着小蕊儿这儿不走了,就算蕊儿嫁了人,奶娘也得厚着脸皮跟去。” 这本是奶娘打趣苏若蕊的话,要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听了之后,可不得羞怯得要死,无奈苏若蕊是个脸皮厚的,这会儿反正屋里也没外人,她往奶娘怀里一扎,谁又能看着她?苏若蕊一本正经的接了过去,“嗯,奶娘您放心吧,我嫁人肯定会带着您的!” 余氏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嗔骂了一句,“你羞也不羞?哪有姑娘嫁人还带着自己奶娘去的?你不怕到时候你婆家笑话你?” 苏若蕊从余氏的怀里露出头来,看着这个从小照料自己的奶娘,满是认真和严肃,“谁敢笑话我,我还不嫁给他呢!” “那到时候奶娘还真不敢去了,不然的话,可不成了罪人了。”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苏若蕊的婚姻大事,那才是余氏最不愿意看见的呢!“一转眼奶娘的小蕊儿都长这么大了,再过一年都该说亲了......” 女儿家家的,说起这个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苏若蕊再次将头埋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人家还小着呢,才不要嫁人呢!” 闵宏睿抬起眼皮,看着那个本该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今儿个却一直腻歪着别人,他怎么就感觉那么碍眼呢? 第01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今儿个余氏刚回来,苏若蕊黏她黏得不得了,余氏走到哪儿苏若蕊都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就跟一个小尾巴似的,看的水心院的众人都好笑不已。 余氏看着身旁的小姑娘,心里也说不出的熨帖,她的小姑娘愿意黏着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只有一个人,不对,是一条狗,与整个院子里面和和乐乐的气氛明显不同,闵宏睿冷眼看着苏若蕊脸上洋溢的笑容,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嫌弃。 等到苏若蕊终于想起来她还没跟奶娘介绍自家大白的时候,一转头就发现那双眼睛中明晃晃的嫌弃,苏若蕊就不高兴了,她真是招谁惹谁了,至于看她不顺眼吗? 其实说起来,余氏早就注意到里间凉塌上的那条大白狗了。这水心院她呆了这么多年,里面的一景一物都特别的熟悉,这会儿多了一条狗,而且还是存在感那么强的一条狗,她可不得老早就瞅着了。只不过貌似这条狗对自己并不太欢迎,余氏也就没往前凑。可这会儿看到苏若蕊的反应,余氏还有哪儿不明白的,她轻轻拍抚着苏若蕊的背,状似好奇的问道,“小姐,你何时得来这么一条大白狗啊?” 苏若蕊并不想提起自己之前遇害的事情,奶娘是个妇道人家,说起来也只能多惹一个人烦忧,于是她就避重就轻的含笑说道,“奶娘,这是大白,是不是特别的漂亮?” 奶娘也知道苏若蕊爱美的毛病,当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趴卧在凉塌上的大白狗,方才说道,“只要是小姐的眼光,那就准错不了reads();!” 闵宏睿睁开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那个妇人,看到她脸上僵硬的笑容,满意了几分,这才重新闭上眼睛,至于旁边的小姑娘,他现在还懒得搭理她,眼不见心不烦。 自家奶娘被这么对待,苏若蕊不乐意了,不过现在不是跟它一般见识的时候,苏若蕊赶紧安慰自家被吓住的奶娘,“奶娘,这个狗啊,它脾气有点大哈,咱们不理它,让它神气。” 说着,就搀着余氏往外走了去,闵宏睿闭着眼睛隐约听到她们去了花厅,当下火气更是往外冒,反了她了,可就给她好脸了是吧?不过,似是想到什么,闵宏睿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不急,到了晚上就有人求着他了,这回,看他还会不会如她的愿...... 余氏从安阳城回来,特地给苏若蕊带了很多家乡的特产,当然也少不了苏家大小姐苏若幽和二小姐苏若雪的份儿,都是些果脯小吃,苏若蕊让人用攒花食盒给送了去,然后当即又让橙心用黑漆描金海棠花攒盒装了些,摆在案几上。 余氏看她一会儿捏一个,眼看差不多了就制止住了,“小姐吃多了当心待会儿牙就要酸了,咱先不吃了,一会儿还得用膳呢。” 苏若蕊也是好久没吃上家乡的小吃了,一时之间贪了嘴,被奶娘说了也就停下了。 用过晚膳,暑热也就差不多消散了,苏府的花园遍植花草树木,置身其中,清风徐来,好不舒爽。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候苏若蕊都要出去溜溜弯消消食了,不过她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大白,心一横就再次挽着奶娘出去了。 闵宏睿更是肝火旺,为了那个妇人,她不仅无视自己,午时的时候还没有给自己洗澡刷毛,这会儿连他们每日遛腿的时间都给占用了,要不是他还有一个杀手锏,他早受不了这个闲气了。 闵宏睿已经记不起上次胆敢忤逆自己的人是谁了,不过这些人的下场他倒是知道的,那个妇人,胆敢抢夺了他的视线,该杀,至于苏若蕊,念在她刷毛的功夫确实很舒服,他就留着慢慢算账好了。 闵宏睿冷冷一笑,轻轻一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水心院中根本就没人敢拦着它,这会儿看大白跑远了,就赶紧去通知苏若蕊,毕竟,自家小姐对这条大白狗的看重,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苏若蕊听闻下人来报,心里也是忍不住着急,但是想了想,还是硬气的吩咐下去,“不用找,它自己就会回来的,你们不要管了。” 余氏虽然震惊于苏若蕊对于那条大白狗的在乎程度,但她毕竟常年在苏若蕊的身边,知道她这是因为自己方才与那条大白狗置气,当下就有些感叹自己不争气,被一条畜生吓到不说,还惹得苏若蕊不开心了,“小姐,都是奶娘自己不争气被大白看上一眼都能吓着,你又何必跟它置气呢?” 苏若蕊心里也有些慌,但是既然都这样了,她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谁让它今天那么过分!明明之前已经跟它打了招呼,今儿个它还拉着一张脸,苏若蕊决定了,一定不能惯着大白的这个臭毛病,“奶娘,没事,咱们不管它,接着再走一会儿吧。” 到底是心里牵挂着事,没走多久,苏若蕊也就回了房。橙心素来会看眼色,知道自家小姐心里肯定还是担心着大白,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也就主动问起了房中的小丫鬟,“大白回来了没呢?” 粉蝶看了眼自家小姐,慌忙作答,“还没呢。” 苏若蕊脚步未停,直接走向了里间,“橙心,我要沐浴了。” 橙心叹了口气,赶紧走了进去,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伺候两个主子的感觉?而且那个明明不是主子的,反而比主子还难伺候...... 直到苏若蕊沐浴更衣之后,大白还没有回来,说不着急是假的,苏若蕊坐在梳妆台前,一双圆圆的杏眼中,满是委屈和担忧reads();。 橙心看不过眼,“小姐,要不让人去找找吧?” 苏若蕊条件反射就要答应了,但是回过神来又狠了狠心,“不管它,我要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若蕊躺在床上,终于听见了外间传来的脚步声,“大白,是你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苏若蕊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慌忙起身拉开粉红纱帐,就往外面走去。 此时的她,衣衫未整,只着一身粉色稠衣,头发披散在背上,随着她慌乱的脚步轻轻起舞,点点玉足白生生的暴露在月光下,脸上更有着明显的惊慌和担忧,闵宏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倏然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站在那里,静待这个坠落凡间的仙子来到自己的身边。 苏若蕊一把抱着大白的脖子,“大白,你跑到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 闵宏睿静静呆在那里,这次他并没有退开,任她抱了个满怀,其实她身上的气味,还挺好闻的。 苏若蕊发泄了一会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不过貌似她现在抱到了她肖想已久的大白了耶,趁着大白还没反应过来拒绝自己,苏若蕊又赶紧回味了下手中这份柔软蓬松的触感,果然值得期待,苏若蕊情不自禁地就将小脸也往大白的脖子间蹭了蹭,好舒服哦! 感觉到面前小姑娘的动作,闵宏睿僵化了一下,然后就立马坚定地从某人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苏若蕊正享受着呢,冷不防的被拒绝了,她好不可惜,果然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不过今儿个自己能小小的触摸一下,苏若蕊已经很满足了,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得偿所愿的,到那时,嘿嘿......她就可以尽情蹂.躏大白了! 不理会面前小姑娘诡异的笑容,闵宏睿直接往里间走去,然后爪子一抬,就趴在了那张熟悉的红木莲花纹脚榻上,显然慌乱间,他将自己之前的决定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 苏若蕊笑了笑,这个别扭的大白,总有一天她得攻克它,看它还敢跟自己置气! 苏若蕊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她侧转着身子,透过粉红纱帐看着床边那抹熟悉的身影,其实她已经很久不做噩梦了。生平第一次被绑架,她自然是害怕的,再加上那人在自己面前生生被撕碎,那场面对于一个深闺少女来说,同样太过惊恐,一时之间她噩梦连连,而它,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的护心符,只要有它在,她就无需害怕。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苏若蕊的心神早已平静了下来,今儿个晚上它不在,她没有感到害怕,只是不适应,不适应它不在那里,不适应它不在她视线可及的地方。 “大白,咱们以后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今儿个跟你置气,我很不开心,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开心是吧?咱们讲和,以后再也不生气了,我不会无理取闹了,你也相应地脾气好一点可好?” 从来没有人对他要求自己脾气要好一点儿,他生来便是皇子,虽然没有父皇的宠爱,但却一直在先皇的庇佑下成长的,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喜欢就去争取,不喜的搭理都懒得搭理,惹恼了他的更是简单,直接杀了了事。 可是现在这个小姑娘却说她希望自己脾气能够好一点,闵宏睿不知道什么叫做“脾气好一点”,但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到耳边,他竟不忍拒绝,而且,他确实也讨厌今儿个的状况,想到她赌气不搭理他,他就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大白,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闵宏睿眼中刚刚升起的戾气一下子又消散开来了,小姑娘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往后可容不得你后悔了...... 第01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一夜过后,橙心发现自家小姐和大白不仅和好了,而且莫名的,她感觉二人之间似乎比之前更加......亲密了。 橙心忍不住多来回打量了几次苏若蕊和大白,是哪里不对劲儿呢?当大白冷冷的眼神飘落在她身上时,橙心恍然大悟,以往大白看她们的眼神中,不仅满是不屑,还总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可是这会儿那股戾气却奇异的消失了。虽然外人看起来一样还是冷冰冰的,但却没有半点儿骇人的杀意了。 橙心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家小姐点个赞,说实话,橙水重伤未好,小姐面前都是她一人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小姐又素来喜爱大白,橙心自是免不了时时刻刻跟大白打照面,可是天知道她是有多怕它,以往别说是大白看向她了,就是她自己多看了大白几眼,都觉得自己腿肚子打转。 这会儿可好了,大白变柔和了,橙心感觉自己心跳一下子都平稳了许多,自家小姐果真棒棒哒! 坦然接受了自家小丫鬟崇拜的小眼神,苏若蕊悠然走到大白面前,今儿个舅母要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和小表妹姜瑶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没法带它去,话说昨天刚闹完别扭,到现在她们都还没怎么亲近,苏若蕊可舍不得大白了。 “你在家等着我,我尽可能的快点回来......”说着,苏若蕊的手情不自禁地就往大白的头上抚去,当她真的感受到手心当中那份柔软光滑的触感时,苏若蕊才如梦初醒,看样昨天晚上不是她在做梦啊! 一时之间,苏若蕊圆圆的杏眼都乐得的只剩下一条缝了,似月牙一般,好不可爱。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可以随便摸大白了呢? 闵宏睿:“......” 再多的不舍还是要出门,苏若蕊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开去了前院reads();。 这次上香闵宏睿前两天就听苏若蕊提起过,因此也并没有什么可失落的,昨晚上闵宏睿没有回去,也是考虑到今儿个白天苏若蕊不在苏家,方才做的变动。 而且他这个辅政王爷也该适当的露一下面了,不然很多本就不那么安分的人,心思就会变得更活泛起来的...... 苏若蕊走之后,巳时三刻,闵宏睿准时出现在了辅政王府内。 “莫言,我让你派去保护苏家三小姐的人手准备的怎么样了?”闵宏睿此时已经穿戴梳洗好,端坐在了书房之中。 对于自家主子爷交代的事情,莫言向来不敢怠慢,“启禀王爷,属下已派莫然和莫风二人日夜暗中保护着了,根据他们二人今天传来的消息,此时苏家三小姐应该是在慈恩寺了。” 莫言、莫然和莫风,再加上前些日子去追查苗家族人的莫羽,是闵宏睿身边的四大护卫,他们的本事闵宏睿还是很认可的。因此对于莫言此次的安排,闵宏睿很是放心,毕竟往后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就要多了,为了她的安全,两个贴身护卫闵宏睿还是很舍得的。 看出自家主子爷对这个苏家三小姐的看重,莫言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不过据莫然和莫风说,目前还有一股暗中的力量在保护苏家,只不过,保护的对象是苏家大小姐,而且对方的实力很不俗,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 苏家大小姐...... 苏家三位小姐一胎所生,三人的模样更是相像,这些天闵宏睿也都见过苏家的另外两位小姐,相比于苏若蕊的娇俏可人和苏家二小姐的高华清冷,苏家大小姐幽静若兰的气质反倒不会特别招人。 这会儿听到莫言的禀报,闵宏睿也不由一愣,不过碍于那个小姑娘对自家姐妹的看重,闵宏睿还是吩咐了一句,“去查查那股力量来自哪里?” 莫言自当领了命,不过同时,他心中对于这个以往从未听说的苏家三小姐,更是看重了几分。前些日子主子爷就让他们追查苏家三位小姐被绑架一事与宣国公府之间的关系,紧接着还特地命人要全力保护这个苏家三小姐,这会儿居然连带着还要调查保护苏家大小姐的势力。 自家主子爷,莫言还是熟知的,说白了,那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主儿,但是这位苏家三小姐却接连打破莫言对闵宏睿以往的认知,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家主子爷心里有这位苏家三小姐,不然怎么会将她划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看来不久之后,这庄严肃穆的辅政王府真的有可能迎来一位女主人呢! 只是,主子爷是怎么认识这位苏家三小姐的呢?常年养成的习惯让莫言不自觉的就往下推究。 自从回来之后,主子爷绝口不提自己附在了哪里,也不让他们将那具身体接到王府中来,现在看来,主子爷这段时间应该离这位苏家三小姐不远吧? 深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的莫言淡定了,他赶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防被主子爷发现了,自己惨遭杀.人灭口...... 闵宏睿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并未多言,然后看了眼另一人,幽幽开口,“李公公,我安排的人都到了没有?” 李公公赶紧上前,“启禀王爷,都在外院候着了。” “召他们进来吧。” 今儿个过来的人都是四品以上隶属于三省六部的朝廷官员,闵宏睿多日未出现在朝堂,总得在这些大臣面前露露脸才是reads();。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这些大臣都辅政王府出来之后,脸上的神情多多少少都有些许的变化。只要有辅政王爷在,大夏朝的这个天啊,还不是那么容易变的,有些决定,他们还是得再三掂量一番才是。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闵宏睿起身回到自己所住的茗香苑,他走在前面,虽步伐不大,但行走间仍旧给人一种清越无双之感。 但他穿过庭院的时候,闵宏睿的视线状似无意间往西厢房瞥了一眼,然后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甚是嘲讽。 而这边厢苏若蕊连同自家大姐和二姐,再加上舅母王氏和姜瑶,一行人正在慈恩寺稍事休息。 慈恩寺建于夏太宗二十六年,是太宗为了追念他的母亲文德皇后而建,是京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此寺依山而建,建在京城南郊的天台山,其上盘绕有九百九十九个阶梯,遍植梓桂、橡樟、并榈,可拜佛,可游赏,是京城人家常去之处。 来此拜佛的善男信女为了表达自己的心诚,大多从山脚开始都是徒步上来的。好在天台山上阶梯虽多,但通往慈恩寺的山路倒也没有那么漫长,因此这些久居深闺的夫人小姐也差不多都能走上来,只不过相比平日里的端庄秀丽,这时的她们不免稍微有些狼狈。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慈恩寺中专门供给香客使用的的厢房也比较多。 前些日子因着王氏的姨娘病了,王氏便趁着这次机会给她请个平安符,众人稍是休息一下,也都去往前殿去上香。 慈恩寺的大殿外观庄严雄壮,斗拱交错,檐于高啄,画栋雕梁,彩画精丽,金碧辉煌。大殿内佛身金铸,雄壮威严,但神情中又透漏出安然、闲适、普度众生之感,苏若蕊陪着一众女眷跪拜下来,脸上再不见嬉笑之意,满是诚心诚意。 一行人拜过了菩萨,便去抽签。 抽签什么的,小姑娘最喜欢干了。苏若蕊和姜瑶两个小姑娘一反之前的严肃,她们两个瞬间就欢欢喜喜的去抽签。 “二姐,你怎么不抽一签呢?”苏若蕊虽然一直都在跟着姜瑶斗嘴打趣,但眼中还是时刻留意着身边的两个姐姐,尤其是自家二姐。 自家二姐平日里看着最是高冷不好亲近,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反倒是苏家三姐妹中心肠最软的。今儿个大表哥姜庆泽也跟来了,苏若蕊放心不下她家二姐。 打从一年前,苏若雪练武期间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虽然依旧寡言少语,但对家人的关心似乎多了一份热切,做事情也多了几分了然,颇有些预知把握未来的能力。但奇怪的是,自从那次受伤之后,苏若雪便不再特别关注姜庆泽了,可在此之前,虽然苏若雪并没有说过,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苏若雪喜欢姜庆泽的用心。 想到这里,苏若蕊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舅母王氏什么心思她还是琢磨的到的,平日里别看她对她们三姐妹多么关爱,可一旦涉及到大表哥,就不一样了。 不过,她看不上她家二姐,她们还看不上大表哥呢。正好现在风水轮流转,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二姐一下子对大表哥冷淡下来了,可瞧现在这模样,大表哥反倒有些对二姐紧追不舍了。 贱皮子,苏若蕊暗骂一声,心中更有些瞧不上大表哥了,早干嘛去了,现在献殷勤,她们苏家的姑娘,可不是供他摆布的。 苏若雪看着自家小姐,清浅一笑,“我现在很满足,没什么好求的了,你去跟瑶儿玩去吧。” 苏若蕊眼中眸光稍闪,当下笑的更灿烂了,“那我就陪着小瑶儿求上一签吧!” 站在一旁的姜瑶看着前面大表姐已经离开了,赶紧上前一步拽着苏若蕊,“蕊儿姐姐,快点,轮到我们了!” 第01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姑娘求签什么的,不是问姻缘,就是保平安的,苏若蕊还没开口,姜瑶就抢先说了一句,“师傅,我们问姻缘。”她人小,现在日子过的很满足,没什么可求的,因此今儿个她也没求签,不过,她也知道女儿家一提到婚姻大事都羞怯不已,她又岂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呢! 苏若蕊笑看了姜瑶一眼,反正这会儿除了她和小瑶儿,就只有解签的老师傅一人,女儿家的婚姻大事何等重要,她有什么问不得的?苏若蕊面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神色安详的解签人,又重复一遍,“师傅,我问姻缘。” 解签的老师傅看了签文,缓缓说道,“施主一生命里带贵,虽幼年失恃,但疼爱你的人一直不少,在家可凭仗父亲,出嫁可凭仗夫君,老了可凭仗子孙,且命定之人已经来到你的身边,以另外一种方式守护你。” “谢谢师傅。”苏若蕊满意而归,她最喜欢被人疼了!而且若真如签上所言,未来夫君已经来到她身边,她可得擦亮眼睛,赶紧把他找出来! “蕊儿姐姐,你要不要笑的那么开心?太......”姜瑶眼看“计谋”不成,虽然心里也为表姐开心,但嘴上仍忍不住打趣苏若蕊,只见她边说着,头还煞有其事的摇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看的苏若蕊好笑不已。 “小蕊儿,你想说什么?说我运气太好,以后会有个如意郎君!” 姜瑶无奈败下阵来,“是太不知羞了reads();!” “哦,这样啊......”苏若蕊眼看要跳脚的小表妹,顿时觉得她更可爱了,怎么就那么可爱呢?简直让她欲罢不能,因此,苏若蕊又情不自禁地加了一句,“小瑶儿,你要是再这般取笑我,我以后可不让我的如意郎君给你买糖吃哦!” 姜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三表姐果真就是个脸皮厚的,这话没法接下去了,眼看大表姐苏若幽还在陪着身边的一位老夫人说着话,姜瑶果断投奔二表姐苏若雪那里,即便是今儿个大哥早已经有所安排了也不成,谁让她现在真的没办法面对这么厚脸皮的三表姐啊...... 苏若蕊眼看小瑶儿如受惊的小兔子般奔向自家二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小姐,您何苦这般捉弄舅小姐啊......”明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还每次都得把人给逗跑了。 苏若蕊看了身边的小丫鬟一眼,狡黠一笑,“这才是乐趣啊!” 虽然心里记挂着大白,但午后王氏还要去大殿听讲佛经,苏若蕊回到家中也都快酉时了。跟大姐、二姐告别后,苏若蕊就匆匆赶往水心院。 刚进了院门,苏若蕊就看见窗台边那抹熟悉的身影。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大白的头倏然抬了起来,就这样,一人一狗,隔着常常的庭院,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苏若蕊嫣然一笑,颊边的梨涡更是甜美,“大白,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闵宏睿的视线一下子就逃离了开去,这个小姑娘怎么这般没羞没臊的? 而“没羞没臊”的苏若蕊回到房中更是热情,只见她张开双手就向大白扑去,可是,这回她却抱空了。 苏若蕊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大白狗,这是几个意思?不是说好的解禁了,任抱任摸的吗? 闵宏睿颇有些尴尬地将视线错过了些许,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不适应不行吗...... 苏若蕊试探性地再次张开手抱向大白,嗯,果然还是这般柔软光滑的触感,苏若蕊情不自禁地将脑袋在大白的脖子间蹭了蹭,方才满足地说道,“大白,我今天在外面可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闵宏睿:“......” 好在即便大白没有任何回应,苏若蕊也早已适应了。今儿个一天在外面玩,苏若蕊早已觉得自己浑身都黏腻腻,这会儿看到大白,想着今儿个还没给大白洗澡刷毛呢,就脱口而出,“大白,我们去洗澡吧!” 闵宏睿不置可否,这阵子她每天都要为自己刷毛,清清凉凉的不知道有多舒服,当下跳下凉塌,熟门熟路的开始往浴室走去。苏若蕊欢快地跟在后面,小嘴一张一合的也没停下过。 水心院的众人看着这一人一狗,早已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主子高兴,她们就高兴,更何况大白虽说只是一只狗,但在这水心院中可是积威甚久,她们这些人见了大白可是要比见了自家小姐,还要恭敬许多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在它面前出了差错,小命就不保了。 闵宏睿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身后的大尾巴高高地翘着,时不时还摇摆两下,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跟他以往的高贵冷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看的苏若蕊嘴角上的梨涡都没有消失过。 “大白,我跟你说,今儿个后晌我跟小瑶儿还在慈恩寺的后花园捉了一只云雀!” 闵宏睿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荷花亭见过的小姑娘,她们两个能捉住云雀? 果不其然,苏若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只云雀忒的可恶,本来我和瑶儿在花园呆的好好的,它飞了来,唧唧啾啾的好不可爱reads();!那我和小瑶儿一时按耐不住就去捉了嘛,原本见那云雀小小的,一直在地上蹦嗒蹦嗒的,我们就以为是个飞不高的小崽儿。说起来,它倒也真飞不高,可是它一扑棱翅膀也能飞个几尺远,弄得我和小瑶儿就一直追啊追的,楞是折腾大半天也没给追上,又不甘心,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公子帮我们把那只不乖的小云雀给捉住了!不过我抢不过小瑶儿,就给了她。” 闵宏睿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小姑娘一点一点给自己分享他没有参与到的时光,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在耳里,落在心间,无比的舒适。不过,那个所谓的“好心的公子”,莫名听着好刺耳...... 苏若蕊想到当时的情景也是好笑,不过提到那个帮助她和瑶儿捉到云雀的公子,苏若蕊又忍不住多加了一句,“大白,我悄悄跟你说,那个公子还长得十分的好呢!” 闵宏睿听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苏若蕊,这个肤浅的小女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这般大喇喇的夸着其他男人的长相,反了天了!当他是死得不成! 苏若蕊手中还拿着湿哒哒的布巾,她呆呆的看着面前明显盛怒中的大白,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吗? 苏若蕊赶紧回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然后忽然嫣然一笑,“大白,你不会吃醋了吧?” 说着,苏若蕊也不顾大白身上*的,就伸手抱了过去,顺便表了个白,“大白,我最喜欢你了!而且,在我心中,你也是最漂亮的!” 闵宏睿:“......” 等到闵宏睿从被表白的冲击反应过来,他就看见眼前小姑娘的外衫已经不见了,眼看她的小手正在往她中衣的上裳而去,闵宏睿一个飞跃就冲到了屏风外面。 这个小女人还有没有点防范心了,没看见他这个大活人还在那里站着呢,居然就敢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要是他反应的慢点,她是不是还要在她面前赤条条沐浴洗澡呢?! 苏若蕊不解地看着大白犹如逃窜一般的跑到外间,“大白你怎么了?” 闵宏睿本想直接从浴室出去,可是一想里面的小女人此时有可能正□□,他又将脚步收了回来,他不能允许其他人看见她那个样子,婢女也不行。 眼看外间也没了动静,苏若蕊懵懵懂懂的就脱了衣服进到了浴池之中,口中还不忘叮嘱外面又不知为何闹别扭的大白,“大白,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吧?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闵宏睿:“......”你不用特意强调,我知道你在洗澡...... 接下来,闵宏睿就度过了人生当中最漫长的两盏茶的时间,天知道,每当里面传来撩水的声音,他的心头就跟猫抓了一般,闵宏睿眼中幽光频闪,再过几日,等到他不再是这副模样...... 只是,他又该怎样跟她讲述这件离奇甚至是荒诞的事呢?她听了之后,会是何种反应?要是她胆敢害怕、恐惧他,甚至是抗拒他...... 闵宏睿眼中眸光一暗,他是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就算是绑,他也会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洗好澡,再细细地给自己全身上下涂抹了一遍香脂,苏若蕊这才从里间出来,“大白,你没等急吧?”不过,还没等大白反应,苏若蕊就直接走了过来,“大白,你闻闻我香不?这是我前些日子最新研制的山茶花香脂,味道不重,夏日里闻起来,倒也清香怡人。” 俗话说得好,狗鼻子最灵,其实,狼的鼻子对气味的敏感程度也不在狗之下,闵宏睿看着面前裸.露在外的半截外瓷白水嫩的小胳膊,所以他这个时候应该庆幸,伸到自己面前的不是她那节白嫩嫩的脖颈吗? 第01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又到了睡觉前的卧谈会时间。苏若蕊照旧躺在床上,隔着粉红纱帐,伸长脖子跟外面脚榻上的大白分享自己的小心事。 忽然苏若蕊似是想起什么,只见她身子一转,就翻身趴了起来,她用小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大白,我跟你说,我今天去慈恩寺还求了签的。” 闵宏睿感觉到了她语气当中的兴奋,闭着的双眼稍稍睁了一些,不过,头依然还搭在爪子上就是了。 可这依然不能阻挡苏若蕊雀跃的小心情,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我问的是姻缘哦。” 这一声刚落下,闵宏睿支棱一下头就抬了起来,这个小女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怎么寻常人家姑娘的羞怯在她身上怎么就找不到半分呢?! 苏若蕊才顾不上那么多呢,她快速将老师傅跟自己所说的签文告诉大白,然后还兴奋地加了一句,“大白,你就放心跟着我吧,等我以后嫁得如意郎君,一定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闵宏睿:“......”所以,他该感谢她有了“如意郎君”还不忘捎带上他吗? 苏若蕊依旧没有感受到一旁大白情绪上的变化,虽然她现在对这个所谓的会宠爱她一辈子的“如意郎君”还没有任何的实感,但想到自己能够被珍爱一生,她也是憧憬的。毕竟,又有哪个少女不曾幻想过自己以后嫁人的生活呢? 可是,“老师傅说我的如意郎君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大白,你说他会是谁呢?” 如果说刚开始闵宏睿听了苏若蕊的话之后,心里很是激动和愤懑,这会儿他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了,这......不就是指的他吗? 闵宏睿的视线不自觉往旁边移了移,然后又重新闭上眼睛将头搭在爪子上,虽然这个女人有些不知羞,但以后放在自己身边,相信经他的手,多调.教几次,还是不错的reads();。至于宠爱什么的,信那秃顶老和尚满嘴胡吣。 苏若蕊说的正起劲儿,一看大白这么不给面子,抱怨两句也没了心思,“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爱听我还不爱给你说了呢,睡觉!”说着身子一翻就拿背对着外面了。 闵宏睿根本就懒得搭理床上无理取闹的小女人,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苏若蕊侧转着身子,面向床外,手中还握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爪子,此时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闭着,可嘴角上的梨涡却一直没消失过。 她就知道大白是个口是心非的,有本事惹她生气,有本事别哄她啊...... 翌日刚过卯时,苏若蕊就醒来了,她看了眼依旧在自己手中的大白爪,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这个傻大白,这样呆一晚上胳膊得多难受啊...... 苏若蕊想要将大白的爪子还回去,可是她又害怕她一动弹就把大白吵醒了,她可是知道,它是有多警醒的。正纠结着呢,忽然苏若蕊就感觉到手中的大白爪挣了出去,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大白如同琥珀般透明的眼眸。 苏若蕊不自觉嘴角一扬,“大白早安!” 待闵宏睿看清面前那张熟悉的小脸,眼中的戾气不自觉就消散开去。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犯麻的右前爪,就开始往外面走去。 吃过早膳,左右也没什么事,苏若蕊想到前两天听闻院里的丫鬟说荷花亭里的莲子已经成熟了,便提议去泛舟采莲子。闵宏睿不置可否,苏若蕊也就习惯性默认它答应了。 “我们把大姐、二姐都叫上,比比谁采的莲子多好不好?”说着不待闵宏睿反应,苏若蕊转身就吩咐丫鬟去请大小姐和二小姐到荷花亭一聚。 马上就要立秋了,天气也开始不再那么燥热,清晨的湖面上,三只小舟悠悠然徜徉着,虽说是比赛采莲子,但对于她们这些人而言,更享受的是这份闲适与安然。 苏若蕊前面还划上一会儿,待小舟泛进荷花荡里,眼看如此美景,干脆挨着大白躺在厚厚的垫子上,抬头望着上方湛蓝如洗的天空,身边荷香扑鼻。 可是欣赏了一会儿之后,苏若蕊有些躺不下去了,“大白,你说要是我们一个莲蓬都没有采回去,是不是很丢脸呢?” 闵宏睿眼皮都没抬一下,女人,这事是你提起的,跟他没关系啊,他只是勉为其难的泛个舟而已。 臭大白!苏若蕊恶狠狠地瞪了面前优哉游哉的大白狗,天天就知道睡睡睡,看能把你懒死不?不就是采莲子嘛,当谁不会啊! 苏若蕊快速起了身,随手摘了一个莲蓬。其实这摘莲蓬也是有讲究的,那翠绿鲜嫩嫩的莲蓬是万万摘不得的,因为里面的莲子还没有熟透,吃起来苦涩不已。苏若蕊看准那些表面黑黑的大莲蓬,带着手套的小手一抓一个准,显然不是初次干这些了。 闵宏睿看着她那快速精准的身形,提着的心也就放下去了大半,虽然这个小女人野是野了那么一点,但是看到她嘴角深陷的小梨涡,他的心情也也会跟着好上不少。 “大白,你看这只莲蓬好大哦!”苏若蕊欢快地将手中新摘的莲蓬,如献宝一般举到了闵宏睿的面前。闵宏睿虽然并不能回答她,但眼中柔和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苏若蕊越战越勇,她迅速将手中的莲蓬放入竹篓内,转身继续投入到四周的荷花荡中,“大白,我今儿个肯定能赢reads();!咱们中午就吃莲子羹了!” 闵宏睿注视着面前甚是积极的小女人,眼中有着他都不曾知道的笑意和宠溺。 渐渐地,日头大了,苏若蕊身上也出了汗,眼看小舟上的三只竹篓都满了,就欢欢喜喜的划着船往亭子划去。 “大姐、二姐,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啊?”苏若蕊满心准备拿第一,可没想到回到荷花亭,就见大姐苏若幽和二姐苏若雪已经在亭子中歇息了,心中顿时好不沮丧,明明她之前还那么努力...... 闻言,苏若幽浅浅一笑,“你先别着急,我虽然回来的早一些,但是篓子里的莲蓬肯定没你多。” 嗯,苏若蕊的心情好上了那么一些些,已经不是最后一名了,接着苏若蕊再将视线巴巴的集中在自家二姐身上。苏若雪无奈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她也不是故意的...... 清楚读懂自家二姐未尽的意思,苏若蕊一把抱到苏若雪的胳膊,耍赖道,“我不管,二姐太凶残了,根本就是非人类,我们俩基本条件不同,标准也得不同......” 苏若幽和苏若雪相视一笑,这是谁家的赖皮小孩儿,能赶紧领走吗? “所以今儿个采莲蓬的第一名就是小蕊儿。”揉了揉自家小妹的头,苏若雪恬淡说道。 “哦哦哦,我赢了!”丝毫不管自己这个第一名得来的是不是实至名归,苏若蕊忍不住欢呼起来,同时还不忘炫耀一番,“大白,我厉害吧!” 闵宏睿:“......”改天他得问问宫里的御医,厚脸皮有药医吗,必须得治喽!要不然以后丢的可不得是他的人。 午后歇了晌,奶娘余氏来到苏若蕊的房中。 苏若蕊懒兮兮地腻在余氏的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余氏话着家常,余氏搂着怀里的小姑娘,心间思绪纷飞。 她早年间没了丈夫,靠着奶大苏若蕊,这些年在苏家过得也算舒适。府里老爷是个温和的,又常年跑生意,不在家的日子也不少。而苏若蕊念着情谊,对她也是既依赖又敬重。除了失去了丈夫,其实说起来这些年她的日子倒是过得不差的。 可是如今儿子李成大了,她要操心的事反而多了起来。前些日子因着他的事,她还特地拜托过苏若蕊。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自己宠坏了,这些年仗着自己是苏家三小姐的奶娘,再加上外面的人一恭维,也是颇不安分。可是他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将他生下的,余氏怎么可能不管他呢? 之前因为余氏的请求,苏若蕊将李成安排在了苏家的一家铺子里当伙计,而李成对此却一直心有不满。这不,昨儿个李成因为顶撞铺子里的掌柜,就被人给赶了出来。余氏思来想去,还是求到了苏若蕊这儿。 苏若蕊听了余氏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即回答她。 其实昨儿个后晌,铺子里的掌柜就亲自过来给她说明了事情的一切原委。本来李成被安排进去的时候就不满意,到了铺子里就直接表明自己娘是苏家三小姐的奶娘,还大放厥词,说自己日后迟早得是这个铺子的掌柜之类的话,要不是掌柜的早就得了苏若蕊的口信,还真能被他忽悠进去。 这不,眼看自己说了一大通居然没人搭理自己,李成更是满腹牢骚,一段时间下来,他是既劳累又憋屈。昨儿个因着干活期间不小心犯了错,就被掌柜的发了月钱,一气之下李成对着掌柜的就是一通骂,嘴中还喊着不干了,要不是看在苏若蕊的面子上,这样的人掌柜的都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苏若蕊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减,“奶娘,成哥可说想怎么办吗?” 第01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余氏看苏若蕊脸色未变,抿了抿嘴,方才说道,“成儿说,他想去如意坊。”也知道自家儿子之前干的糊涂事有多严重,古往今来哪有这般嚣张的伙计,担心苏若蕊不同意,余氏慌忙添了一句,“成儿说了,他这回肯定好好干,一定不会再给小姐您丢人的!” 苏若蕊深深地看了眼余氏,到底是她这些年心太软了。 “奶娘,你也知道我的规矩,我那里他是进不去的reads();。这件事孰是孰非你心里也有数,他如果真的有心悔改,我就跟掌柜的再说一声,他回去好好跟掌柜的认错,以后安心待在铺子里,学得了真本事,我自不会忘了他。如若不然......”苏若蕊含笑看着余氏,“苏家还是不会多一两个跑腿打扫的小厮的。” 待余氏离开后,橙心进来伺候不由就多说了一句,“小姐,您这样余嬷嬷会不会......” 苏若蕊不动声色,“会不会觉得我心狠?” “小姐,”橙心赶紧说道,“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成是个什么人,她们可能比小姐更清楚,要不是看在余氏的份上,这样不知好歹的人早就不知道该被人打了多少回了。这次闯了那么大的祸事,竟然还想进小姐的如意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如意坊那可是小姐的心血,岂能容那样的人撒野?本来李成就是小姐安排进去的,这回他闯了祸,丢的自然也是小姐的脸面,小姐能再让李成回去都不错了。 可是橙心也知道,小姐素来对余氏多有依赖,这回小姐这样做,表面上看起来是驳了余氏的脸面,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帮着余氏教导李成呢?只是这些年小姐对余氏,可以说都是有求必应的,这回也不知道余氏心里会怎么想,到时候如果余氏参不透,那小姐岂不伤了心? 自家这个傻丫鬟啊,真是每天逗一逗都要开心不少,苏若蕊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橙心白皙的面颊,不愧是她院里的姑娘,手感还真是很不错呢!“橙心,那你说,在你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橙心一脸认真,“在我眼里,小姐您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好的人。”说完,似是想起什么,橙心眨巴了一下如水的眸子,继续说道,“小姐也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人!” 苏若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只见她两只小手纷纷袭上自家小丫鬟的粉脸,口中不自觉感叹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丫鬟呢?到底是谁家的啊......” 被自家小姐的热情整的招架不住,橙心匆匆红着小脸从房中退了出来,“小姐,我记得今儿个厨房那里还做了您最爱吃的紫薯山药糕,我去给您端过来。” 等到橙心走后,苏若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她走到大白的面前,“大白,你说奶娘会不会怪我?” 闵宏睿:“......”就那种烂泥糊不上墙的儿子和不知好歹的奶娘,拿钱打发了都是抬举他们,再敢惹事直接打断腿,下次准老实了。 也就是一时的情绪,到底苏若蕊还是很拎得清的,该如何做她又何尝不清楚?反正如今话也说出去了,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但愿奶娘能真正理解她吧。实在不行,苏家养两个张嘴吃饭之人的余钱还是有的...... 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苏若蕊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想到五月里自己过生辰爹爹送给自己的那本《杜氏保养手札》,苏若蕊就赶忙命橙心去取了来。 这本《杜氏保养手札》原是夏太宗时期的杜娘子所著。杜娘子出身杏林世家,貌美无双,具倾国倾城之姿,也素来爱美,便博览古今,搜罗各地,研制了许多内调外敷的方子。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她根据四时节令的不同,采收不同的药材、花卉,研磨成粉,制成各种面脂,保养皮肤。 之后她还将这些方子编制成册,命名《杜氏保养手札》,令各地贵女纷纷趋之若鹭。但无奈杜家这本保养手札从不外售,只传给杜家女儿作嫁妆,压箱底的,要不是苏父早年在外做生意,无意间救了当今的杜家家主,也是求不来的。 苏若蕊也素来爱美,开着的如意坊里也兜售各种面脂香粉,因此,她对这些方子早就垂涎已久。虽然手上的这本只是杜家后人誊抄的版本,苏若蕊也珍爱的紧。 前些日子苏家接连出事,苏若蕊也没有时间细细品读这本手札,这会儿得了空闲,一拿到手中,苏若蕊眼中就再放不进去其它了reads();。 因着喜爱,虽然苏若蕊本身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看的很是郑重。一转眼,一个多时辰都悄无声息地过去了,闵宏睿看着书案后全神贯注看书的小女人,虽然心里有几丝不习惯她这般安静,但观她时而噘嘴、时而敛眉、时而又窃窃低语的小模样,竟觉得此时的苏若蕊身上莫名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不耀眼,但却能紧紧拴住他的视线。 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苏若蕊的视线从书中抬起来看向大白,然后嫣然一笑,“大白,这本保养手札果真名不虚传,里面好多方子我都闻所未闻,杜娘子真是太厉害了!” 说完,苏若蕊再次一头扎了进去,看着那本札记似是无价之宝一般,刹那间,貌似被“冷落”的闵宏睿,忽然感觉到自己心头冒出一股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滋味,酸酸的,十分不舒服。 话说他现在看着那本手札好刺眼睛啊...... 一直持续到晚膳过后,眼看苏若蕊还要往书房走去,闵宏睿看不下去了,下午热他就忍了,现在这会儿了,她居然还敢这般无视他! 闵宏睿瞥了苏若蕊一眼,然后就转身往外面走去了。 苏若蕊满心满眼宝贝她的手札呢,还真没注意到大白的反常,可一旁的橙心却将大白临走之前的那一眼看的清清楚楚。往若里,大白虽然看她们这些人都不是甚在意,偶尔不小心干扰到了它,更是直接一个冷眼甩过去,她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但大白看小姐的眼神却要平和得多,它对着小姐时,似是收敛了自己一身的戾气,有的时候,橙心甚至觉得它在包容着小姐。因此,大白刚才用那种冷飕飕的眼光看向小姐时,橙心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橙心这边厢急得不行,可无奈自家小姐平时虽然甚是亲和,但却最不喜看书的时候打扰到她,尤其今儿个还是看的小姐肖想已久的《杜氏保养手札》。按照苏若蕊以往的习惯,橙心都可以预料的到,除非老爷或者大小姐、二小姐那边有事找,未来最短三到五天之内,小姐是根本都不会出水心院的大门的。 可大白...... 想到那双阴恻恻的眸子,橙心一咬牙,小心走到苏若蕊的身边,轻声开口,“小姐......” 苏若蕊正看得入迷,冷不防被自家小丫鬟喊了一声也没甚在意,只见她眼皮子都没从书上抬起来,就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反正都开了口,橙心狠了狠心,稍微加大点声音,“小姐!” 苏若蕊这才将小脸从书中抬起来,“怎么了橙心......”橙心知道自己看书不喜被打扰,应该不会犯这等错误啊。 橙心抿了抿唇,“小姐,您今儿个看一下午了,这个时候天凉快了,您是不是该出去歇歇眼啊?” “橙心,你向来知道我的规矩,说实话。” 橙心不敢再绕圈子,她慌忙俯身行了一个礼,“小姐,奴婢瞧着您只顾着看书,似乎......似乎忽略了大白......” 苏若蕊这才想起来,往常这个时候她该陪着大白去散步了,今儿个说起来她还真是忽略大白了,它那个性子,说不得又得发脾气了。苏若蕊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环视了一下周围,“橙心,大白呢?” 还好自己没猜错,大白在小姐心中果真不一样,橙心赶紧答道,“大白刚才......出去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像......还挺生气的......” 闻言,苏若蕊不觉有些好笑,这个大白,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苏若蕊却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走,咱们去寻‘离家出走’的大白去喽!” 第01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等到苏若蕊到了自己和大白惯常会去的邀月阁,果不其然,就看见月光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大白,你今儿个怎么不喊我,自己一个人就出来了?” 闵宏睿其实早就听见了来人的动静,他对着皎洁的月光看了半天,仍旧没能平复自己心头的那股烦躁,他一个人越呆越烦,但又拉不下脸自己回去reads();。这会儿好不容易这个小女人还算有点良心过来了,没想到一上来就恶人先告状,闵宏睿气的根本不想搭理她,可终究没能忍住还是回头自认“恶狠狠”地瞪着苏若蕊。 苏若蕊笑眼微眯,这个别扭的大白。 苏若蕊装作根本没看到大白眼中的指责,越发笑得恬静了,“你看你不理我,我还得可怜巴巴地追过来,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闵宏睿:“......”这个小女人果真是个脸皮厚的。 苏若蕊走上前来,蹲身双手抱住大白的脖颈,还忍不住蹭了蹭,小小声说道,“大白,我今儿个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了。” 闵宏睿:“......”现在认错是哪般?早干嘛去了。 苏若蕊抬起头来,看向大白在深夜中更显透亮的眸子,恍惚间,她总觉得,大白相比于野蛮、血腥的兽类,反而更像一个人,一个高高在上、淡漠冷情的人,可是怎么可能呢?它明明就是一只傲娇别扭却又美到不可思议的大白狗狗。 似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于荒谬,苏若蕊不自觉就笑出了声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大白,不由说道,“大白,我刚才忽然觉得你要是个人的话就好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嫁给你哦!”反正看大白这长相,要是真的是人,肯定不差的。 闵宏睿:“......”这个小女人除了脸皮厚点,看人的眼光倒是很不错的。 不过,他说愿意娶她了吗?想得倒美! 被成功顺毛的闵宏睿,再看那高挂在夜空的明月感觉都顺眼了不少,眼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悠悠然离开邀月阁往水心院走去。 苏若蕊看着前方仍旧不搭理自己的大白,不由更觉好笑,还什么神姿俊朗、高冷淡漠?眼前这只分明就是个别扭加傲娇的汪,刚才果真都是错觉啊错觉...... 苏若蕊快步走上前,看着大白,声音似笑似嗔,“大白,你走那么快我都要跟不上了,慢一点好不好?” 闵宏睿淡淡的回了她一眼,鄙视的意味溢于言表,脚下的步伐更是根本就没有停,可接下来苏若蕊却发现自己跟大白并肩走在一起,完全不吃力了。 苏若蕊看着身旁的大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现在只要她说出来的话,大白貌似都不会拒绝了呢...... 回去之后苏若蕊卖力气给大白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温水澡,看着手上大白自然脱落的雪白毛发,苏若蕊眼中不由欣喜异常。这段时间天气热,大白虽然没有像寻常的狗狗那样,大块大块的脱成脱毛狗,但间歇着也自然脱落了不少毛发,苏若蕊素来眼热大白这身纯白的毛发,于是便让屋里的丫鬟们小心的收集起来,等到以后做成裘领也是使得的。毫无疑问,每天给大白刷毛的时候,苏若蕊得到的毛毛才是最多的。 因为这个不为“大白”知的原因,苏若蕊这段时间给大白刷起毛来也是干劲十足,不能拔,不能薅,也就这个方法最隐秘,也最快速了。 等到闵宏睿感觉到身上被刷的气力明显变小的时候,方才甩甩身子,站了起来,身后的小女人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就不是伺候人的料儿,再刷下去估计她的胳膊就该受不住了。她还当他不知道,不就是想要这头狼身上的毛发吗?不说那些打扫的丫鬟,就说她,每日里给他刷毛的时候,都要将他身上掉落的毛发专门收起来,当他闵宏睿是瞎的吗? 闵宏睿闲适的走进浴池里,独留身后一脸不甘心的苏若蕊,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有点累了,可是再忍忍还是能坚持一阵的,她的毛毛啊...... 当闵宏睿从水中露出头脸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反射性的,他一个猛子又把头扎了进去,这个小女人又开始脱.衣服了reads();!而且尺度越来越大了,没看见他人还在吗?就开始宽.衣.解.带,到底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大白,你怎么了?虽然我知道你会水,但也不能这样玩啊,呛到了怎么办?”苏若蕊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浴池边上,还调皮的撩起一捧水,向大白的方向泼去。 闵宏睿:“......”这个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啊?闵宏睿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 可是这样一来,闵宏睿发觉自己的听觉更甚了,那种衣裳被剥除时发出来的窸窸窣窣声,更是听得他心里似被猫抓了一般,此时,他的脑海当中不自觉就会浮现出来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就算是身处水中,他依然感觉到浑身一股莫名的燥热。这股热像极了当初他吃完宫里教人事的嬷嬷给他特地准备的饭食之后身体里蔓延的热,可相比于那时满心的厌恶,此时他只感觉到骨子里的那股翻腾不息的欲.望。 不能再这般下去,闵宏睿一下子从水中奔出来,看都不看旁边衣裳半解的小女人,等到苏若蕊醒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不在屋内了。 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每次洗澡大白都一惊一乍的,她是有多丑,能把他吓成这样,至于吗...... 不过想到大白刚才狼狈出逃的模样,苏若蕊还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莫非大白还真的成精了,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不成?瞧它刚才都慌张成什么样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不理会跑出去的大白,反正多次的经验告诉苏若蕊,它根本就不会跑远,等到自己出去的时候,准能看见大白在门口老实等着。 果不其然,两盏茶之后,苏若蕊披着一头还湿润着的长发打开浴室的门,便在右边的回廊中看到抬头望月的大白,“大白,你等很久了吧......”这话看似内疚,其实观苏若蕊的小脸之上,言笑晏晏,哪里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因着方才的事,闵宏睿的心情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因此他看都没有看身后的小女人,转身就往正房走去。 苏若蕊本来还想像往常一样,跟大白并肩而行,可是离奇的,她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有追上前面的大白,这才发现今儿个的大白有些反常。苏若蕊向来推崇当日事当日毕,绝不生隔日的气,因此,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大白,你怎么不等等我啊?我都追不上你了......” 闵宏睿被她软软糯糯的声音问的一愣,紧接着,他就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唾弃不已的举动——他逃了!打从自己记事以来,闵宏睿都不曾做过如此丢脸的事情,要不是仗着自己平时就一张万年冰山脸,闵宏睿绝对不好意思再出现在苏若蕊的面前,最起码今夜不可能。 深夜,闵宏睿看着床上熟睡的苏若蕊,心中不无感慨,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短短数十日,这个小女人竟然能够这般影响到他。 想到这里,闵宏睿的眼中不自觉惊现一抹狠意。其实这种现象对于他这种人,是不应该存在的。如果他放任不管,总有一天,她就会成为他的软肋,这样的她,无疑也是敌人手中对付他的最有利的法宝。多年的经验告诉闵宏睿,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现在亲自出手,除掉这个小女人,一劳永逸。 可光是这种念头在心间一闪,闵宏睿就感觉到了心头惊现一股如刀钝般的疼痛,他如何舍得?怎能舍得?闵宏睿恍惚间觉得,也许在他根本不清楚的情况下,她早已是他的软肋了...... 既然如此,他舍不得伤害她,那就更不能容许别人伤害她一丝一毫!他还就不相信了,他闵宏睿还能护不住这个小女人! 不过这样一来,苗家那边就得抓抓紧了...... 第01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前些日子多亏着太后娘娘在宫里举办了两次赏花宴,咱们如意坊之前积压的上等的首饰头面都卖出去了不说,前几日还有几家勋贵在铺子里还预定了两副头面。”丁掌柜一五一十的跟苏若蕊汇报着近来如意坊的销售状况,面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显然,这些日子如意坊进账不少。 苏若蕊将视线从账簿上抬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甚是灿烂,“这些日子大家伙儿辛苦了,月末领月钱的时候我给大家发红包。” “小姐,您真是太菩萨心肠了,前些日子铺子里的生意不好您还是给咱们发了赏,咱们都看在眼里的,现在做的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哪里还能再这般贪得无厌?”丁掌柜忙不迭儿的说道。 苏若蕊狡黠一笑,“丁掌柜,你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好,这不马上就要中秋了嘛,你们接下来也不能清闲着。再说,我可是也把中秋的赏钱也算进去的,这般说来,占便宜的还不是我!本来应该是两份钱,让我生生就给压缩成一份钱,说起贪得无厌,你们这些人哪里有我这个东家会贪啊?” 被苏若蕊这般插科打诨一番,丁掌柜竟无言以对,他这个小东家啊,明明是要赏给他们钱,却生生说的跟占他们便宜一般,哪里有这般的道理啊? 眼看苏若蕊杏眼弯弯、梨涡点点的笑模样,丁掌柜无奈一笑,“那丁易就替大家伙儿谢过东家了reads();!” 苏若蕊很是满意,“之后如意坊也要多辛苦丁掌柜了。” “能跟着小姐才是丁易的福分,小姐你万不可再这般折煞我了。”这话丁易说的很是心诚,自从跟着苏若蕊当上如意坊的掌柜,不说其他,单就是见识和气度都不是自己以前所能想象的。 因为自家做的都是胭脂水粉、头面首饰的生意,作为铺子的掌柜,丁易本身对外代表的就是如意坊的脸面。刚一开始丁易除了面皮长得秀雅一些,其实内里跟苏家其他铺子里的掌柜没什么区别,不是说他们没本事,只是相对于苏若蕊想要的,还差的很远。于是,苏若蕊就专门请了师傅来教导丁易,不说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但此时如意坊的丁掌柜通身的气度早已今非昔比。 无论是于公于私,丁易对苏若蕊都很是信服。 等到丁掌柜离开之后,苏若蕊起身就往大白那在的花厅走去,“大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闵宏睿看她言笑晏晏的模样,虽然脸上不显,但心情不自觉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大白,如意坊这些日子不仅把之前的亏空补上了,还大赚了一笔!你放心吧,今后你就放开了吃,我都能养得起你哦!” 被一个小女人点名要“包.养”的感觉,还真的挺微妙的,闵宏睿说不好自己此时内心的感受,只知道要是其他人胆敢这么说,无论男女老少,他都不会让他再有开口的机会。可是当这句话是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女人说出来的时候,莫名的,他心里竟然还泛着一股喜悦之情。 到底只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小姑娘,苏若蕊又素来爱财,这会儿赚了大钱了,苏若蕊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就想跟大白分享,“其实说起来,这次还要感谢那个辅政王爷,要不是他一直憋着不成亲,咱们也不能在这时候得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眼前的小女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但闵宏睿的内心却有些许的崩溃了,作为当事人,他要跟她说不用客气吗? “大白,你说这次辅政王爷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啊?说起来他要是成了,咱们接下来说不定又可以......嘿嘿嘿......不过,要是拖得久点也没关系,这样战线拉得久,宴会参加的多,这样的话,我们也许能赚的更多......” 闵宏睿越听心里肝火越旺,敢情这个小女人拿他当钓钱的诱饵了,瞧她那钻进钱眼里的财迷模样,眼看苏若蕊还在兴致勃勃的畅想着,闵宏睿牙一咬,就往书房走了去,有件事情他试图练了很久,也是时候展现一下了,要不然,这个小女人还不得把他推销到谁家去了呢...... “大白,你去哪里啊?”不是正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走啊,这脾气,都是谁给惯得啊......苏若蕊心里不停地抱怨着,但腿却任命的跟了过去。 闵宏睿来到书桌前,站定,看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再回头看了一眼小嘴嘟哝着的苏若蕊。苏若蕊不解,再加上心里还生着大白的气呢,脸一转,就幼稚的瞅向另一边。 眼看面前的小女人硬是闹着别扭不看自己,闵宏睿也不勉强,直接前腿一抬,就撑在了面前的红木书桌上,然后长爪一伸,就将一只毛笔拽了下来,叼在嘴中,然后他才转身像苏若蕊走来。 苏若蕊此时已经有些懵掉了,“大白,你真是要干什么......” 闵宏睿看了她一眼,继而又转头看了书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文房四宝一眼。苏若蕊的视线跟着他来回转了几次,方才试探着说了一句,“大白,你不会......不会要玩这些东西吧?”难道是大白之前看她坐在这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因此就起了贪玩之心?不可能吧...... 自觉发现了真相的苏若蕊赶紧劝道,“大白,这些不好玩的,再说,你要是想玩完全用不着这笔,我来给你磨墨,你直接将爪子蘸上墨汁在纸上印梅花就好了reads();!”说着,苏若蕊还颇有些跃跃欲试,显然她已经把刚才大白猛然间弃她而去的画面给忘了。 闵宏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歪到哪里去了...... 不再搭理思想已经严重跑偏的苏若蕊,闵宏睿开始自主一个一个将自己所需的东西从书桌上移下来,然后将墨锭放在已经蹲下身来的苏若蕊的手中,右前爪一指,苏若蕊还没反应过来,小手拿着墨锭就已经自主磨了起来。 闵宏睿继续之前的动作,只见他小心的用爪子将纸张扑在地面上,然后还用镇纸压着,眼看砚台里面已经有着些许的墨汁,他抓着毛笔的爪子颤颤巍巍就往砚台伸去。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总是很骨感。 闵宏睿看着自己爪子当中横七竖八根本就拿不稳的毛笔,毅然决然的决定弃笔用爪,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对自己现在所在的这具狼身,已经很清楚了,他小心的将坚硬锋利的指甲弯起来,蘸着墨汁就开始在纸上写起来。 苏若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手中磨墨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她现在脑中空白一片,只是机械化的看着大白在旁边一点一点的在写字。 等到闵宏睿简单将事情的始末写完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看眼前明显受到很大惊吓的小女人。 从小到大,闵宏睿头一次那么紧张。 虽然按理说,他根本不用紧张,这里只有他和这个小女人,如果她接受不了声张出去,他完全可以直接要了她的性命。可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闵宏睿很清楚,自己是根本下不去那个手的,打从第一次见面,他毫不留情地将那个对她不利的黑衣人撕碎,闵宏睿就知道,他对她,有着太多的不舍得。 就好像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就得护着她,这不是他的使命,而是他就应该那么做的...... 闵宏睿想象不出如果眼前的小女人真的接受不了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她这个人,他闵宏睿是要定了,是她自己说的,自己要是一个人的话,就得嫁给他,人不就是应该言而有信的吗?尤其是她这个钻在钱眼里的小女人,必须就得诚信当先! 苏若蕊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她知道现在这个氛围,自己此时最好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原谅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开这个口。 苏若蕊抿了抿唇,脸上依旧一片茫然,再不见往日的笑颜,显然现在她受到的惊吓不小,“所以......” 闵宏睿心中一紧,但仍力持镇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做出其他任何有可能再次让她惊慌的举动。 苏若蕊小心吞咽了一口唾沫,来回做了几次深呼吸,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是人,并不是一只狗......” 警觉自己所说不是那么一回事,苏若蕊眼睛眨了眨,又接连快速说道,“不对不对,你原本是人,只是被人暗算,灵魂附在了原本的大白身上,然后你救了我,就跟着我来到了苏家之前嗜睡是因为又回到了王府......” 苏若蕊快速将大白之前告诉她的事情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的她,眸中的光芒一聚,直勾勾的看着大白,“你说这具身体是狼,不是狗......” 闵宏睿:“......”现在是计较这种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苏若蕊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她是认真的好吗!话说这么多天了,她居然一直将一头凶猛的狼当成狗养,也是很难堪的好吧...... 第01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苏若蕊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忽然间,她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貌似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些不是那么......好的话? 传言辅政王爷权倾朝野,为人更是霸道,可谓是凶名在外,自己先前竟然还将他视作赚钱的工具,话说他现在应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苏若蕊眨巴了一下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大白,不是,是辅政王爷!“王爷,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这些日子多有得罪了,您千万不要跟民女一般见识。”说着,苏若蕊就要给闵宏睿行礼。 不要怀疑苏若蕊怎么就一下子对大白的话深信不疑,先不说大白多智近妖这件事,单单就是大白身上的这份气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兽类能够拥有的。再说,自己一个小小的民间商户女,还不至于有人如此这般大费周折地整蛊自己。要知道,光大白能够写字这件事,传出去都够让人惊恐的了。 苏若蕊不想不当心,越想心越惊,王爷这会儿将真相告知她,总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话本子里不是常说,知道的越多,那啥的越快,她一个小小的豆蔻少女,可是很惜命的reads();。 惊觉自己有可能小命不保的苏若蕊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小脸一耷拉,就委屈上了,“王爷,您不会想要民女的小命吧......” 闵宏睿:“......”他要是能狠得下心,早就要了,何苦等到今时今日? 虽然被鄙视了,但苏若蕊头一次觉得那么高兴,只要小命还在,她就放心了。 苏若蕊不再开口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娴静安分的正如一名标准的大家闺秀,屋子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就显得颇为尴尬了。闵宏睿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身份这个东西,太高了也不好...... 闵宏睿再次伸出爪子,快速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苏若蕊打眼一看,“说话”两个大字赫然纸上,话说大白的字越来越好了呢,不过,苏若蕊也就心里想想,嘴上是万分不敢再僭越的。又不是想死,能这般跟辅政王爷说话的吗......想想自己之前跟大白的相处模式,苏若蕊忍不住暗暗给以前的自己点个赞,这还真是无知者最胆大啊! 不过,王爷要她说话,她应该说什么呢? 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小女人,闵宏睿又快速写着,“就像之前那般。” 能跟之前一样吗?之前她能缠他、能搂他、能抱他,晚上还能他□□,现在给她十个胆子,她也得......咳咳,考虑考虑啊......苏若蕊心中不停的腹诽着面前大白身辅政王爷芯的物体,脸上却小心陪着笑容。 没了法子,眼看面前的小女人油盐不进,二人之间的关系再不复之前,心里十分不开心的闵宏睿,犹豫了良久,慢慢走上前去,伸出脑袋缓缓的蹭在苏若蕊的脖颈间,二人似交颈的小兽般,分享着彼此之间的那份亲密和熟稔。 苏若蕊初初还有些僵硬,但这份感觉太熟悉,而且这次是大白主动过来蹭她的耶,意义根本太非凡,苏若蕊忍不住就抬起自己的小胳膊抱住了眼前的大脑袋。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情到深处,当苏若蕊感觉到自己的面颊被一个湿湿的东西滑过的时候,她整个人又懵掉了。 所以,她这是被舔了吗? 不是说好的辅政王爷?不是不是大白了吗?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所以,她真是被轻.薄了吗?还是被当朝的辅政王爷轻.薄了?关键是这个王爷现在还附在一只狗狗,不是,是一头狼身上。 苏若蕊深觉,此时她的世界需要静静...... 而这边厢,做出如此这等登徒子行为的闵宏睿,反而不似以往那般不好意思,眼前的小女人虽然生性狡黠,但明显还是太过稚嫩,有些事情,还是先定下来比较好。 最起码,他不允许她怕他。 一直持续到午膳结束,苏若蕊整个人还有些呆呆的,反倒是闵宏睿一派的闲适自然。 “小姐,净房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橙心看着明显失神的自家小姐,心里不由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打从晌午小姐和大白从跨院的花厅出来,精神就有些溃散。可是今儿个早上跨院明明除了丁掌柜,就没什么人进出过,而且看丁掌柜走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喜色,这就说明他带来的肯定是好消息。小姐的秉性她还是很清楚的,赚钱了她应该高兴才是,不应该这副模样啊...... 左思右想都想不通的橙心,只能暗地里担忧着,想着苏若蕊凡事只要牵扯到大白,就会很是关心,近来又因为某些不便言说的原因,更是喜欢帮大白刷澡,每日午膳和晚膳过后,雷打不动的两次,橙心就福至心灵,赶紧命人早早将净房的水准备好了reads();。 闻言,闵宏睿看了苏若蕊一眼,然后就闲庭信步的往净房走去。苏若蕊下意识的就跟了去,可是当她走进净房的时候,她清醒过来了,以往她是不是,还对着辅政王爷宽.衣.解.带了? 虽然那时候自己不知道大白就是辅政王爷,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苏若蕊此时感觉自己有那么些些的崩溃,你说她有胆让王爷负责吗?貌似之前都是她主动的,而且大白还落荒而逃来着...... 她的清誉啊,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葬送了......苏若蕊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颠覆,原谅她暂时还有些承受不来。 闵宏睿来到浴池边上,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小女人进来,又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儿个这个小女人倒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在她对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等到闵宏睿出来看到苏若蕊的脸色时,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理解到了她此时的尴尬了,一时之间闵宏睿先前刻意制造的淡然也有些稍稍的绷不住了,想起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闵宏睿盯着苏若蕊看了一会儿,然后方才转身往房中走去。面对强权,苏若蕊只能屈服,不过,此时她再给大白刷澡,却不复之前的兴致斐然了,原因很简单,她现在不仅不敢再拿辅政王爷的“毛毛”作裘领了,还得小心伺候着,生怕一个伺候不好,就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闵宏睿也知道现在让她一下子就接受,确实是难为她了,不过他的耐心不多,他们朝夕相处的时日也不多了,他不能冒险。 如果说晌午的时候,橙心还没有发现,一个下午过去之后,橙心终于意识到,自家小姐的反常,肯定跟大白有关,可是她克服着内心的恐惧仔细观察了一下大白,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橙心几次想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眼看大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憋了憋,又给憋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橙心总觉得,要是大白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吧,况且小姐对大白,终归是不一样的。 等到晚间快要歇息的时候,苏若蕊想到大白毕竟是当朝的辅政王爷,瞬间惊慌了起来,之前她让大白住在外间并没有什么,可是让当朝辅政王爷住在外间,而且,貌似她还让他给自己陪了夜,这段时间王爷都是睡在她床边的脚榻子上! 天,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又是主动刷澡,又是宽.衣.解.带,让王爷睡在外间不说,还陪.睡了!这可是辅政王爷,大夏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爷! 苏若蕊觉得自己刚刚回返的灵魂又有些凌乱了...... 橙心眼看苏若蕊脸色不对,刚想开口,就被大白一个眼神给止住了,话说大白近段时间不是已经很平和了吗?怎么又......橙心又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肚子在打转儿了。 等到那个胆小的丫鬟颤巍巍出去之后,闵宏睿走到苏若蕊面前,看了看她,转身走开。而这会儿苏若蕊完全是似被训练出来了一般,老实的跟了上去。 闵宏睿走到书案前停了下来,后面的苏若蕊忙不迭儿的将上面的笔墨纸砚,嗯,不需要笔,一一拿了下来,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她人也自主自发的再次当成王爷家磨墨的“小丫鬟”。 眼看苏若蕊如此自觉,闵宏睿冷硬的眼眸中不由就泛起一抹笑意,不过此时苏若蕊对着他,连头都不敢抬,倒是没有发现。 闵宏睿再次用弯起的爪子蘸了墨汁,经过上午的磨练,他现在倒是比之前用笔练习好得太多了,闵宏睿熟练的在纸上写着,等到苏若蕊看到面前的那三个大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了。 第02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我娶你。 苏若蕊嘴巴张了三次,又连闭了三次,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理说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清.誉,虽然看起来都是她自己折腾没的,但是占便宜的,咳咳,毕竟还是他嘛,他身份高,她不敢开口,他现在主动说了出去,她理当松了一口气。 可是,莫名的苏若蕊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是惶恐,是不安,是委屈,还是这几种滋味全都有,苏若蕊往后退了一步,头还微微的低着,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困了,就先去睡了......” 苏若蕊吹了灯,刚至八月,天上的月牙弯弯,细微的光芒再透过纱窗传过来,已经没多大光亮了reads();。 深夜总是能将人的感觉无限度放大,等到苏若蕊看到自己床头上出现的那只熟悉的白爪子时,她飘荡了一天晃晃悠悠、起伏不定的心,终于有了落脚之处。 打从下午得知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大白,不仅不是狗,而是一只狼,而且人家摇身一变,还成了当朝的辅政王府时,苏若蕊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心中一点实感都没有。 理智告诉她,事实本是如此。而且这样一来,之前许多自己刻意忽略不去想的细节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可她现在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先不说这件事情是多么的匪夷所思,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苏若蕊对大白的在意和看重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一来,当得知大白不是大白的时候,苏若蕊心里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可偏偏对方位高权重,能够轻易决定太多她所在意的人的生杀大权,所以,她就只能憋着。 苏若蕊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覆盖在了眼前的大白爪子上,声音轻轻流泄而出,“大白,你真的不是大白吗?” 可是还没等大白气的腾然而起,苏若蕊轻笑的声音又紧接着穿了过来,“我这个问题可真是傻透了,你当然是大白啊,从始至终都是你……” 这个小女人果真没有让他失望,此时闵宏睿的眼中眸光频闪,在这漆黑的深夜之中,更显熠熠生辉,她终于不再抗拒自己。因为闵宏睿知道,刚才她的那番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她已经全然地接受了他――一个叫做闵宏睿的男人,而并非往日的那只大白狗。 一个成功的狩猎者,除了专业的技能,耐心更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闵宏睿向来自诩自己是一个好猎手,更别说对象是她这个小女人,这场她与他之间的“狩猎”游戏,他耐心十足。 可即便是苏若蕊接受了自家大白内里其实是个人的事实,但她和闵宏睿二人之间的相处,却是不可避免的一下子有些生疏了,最起码在丫鬟橙心的心中,就是这般认为的。 “橙心,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橙水养了一个多月,身上的伤也已好了大半,要不是苏若蕊把着不许她来伺候,她早就回到自己熟悉的岗位了。 橙心和橙水二人自幼在苏若蕊身边伺候着,前者温婉可人,后者沉稳方重,因此,即便是橙水比橙心还要小两个月,橙心凡事拿不准的时候,也都会不自觉的找橙水帮忙拿主意。方才橙心就瞧着小姐房中有些不对劲,在被大白再次瞪出来之后,她就如游魂般飘荡到了她和橙水住的东耳房。这会儿被橙水问起,橙心小脸一耷拉,一股脑的就说了起来。 “橙水,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橙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大白,除了在院子里看着他跟小姐互动之外,更多的反而是从橙心口中听到的它。可是即便如此,橙水也能感受得到这条大白狗身上强大的气场。 其实打从她清醒过来第一眼看见大白,她就看出来了它绝非小姐口中说的是只狗,它是狼,而且是长在山野之中的野狼。她打小就被老爷送出去训练,对于这种戾气再熟悉不过了。她杀过大虫,却没杀过狼,那种生物机警,多疑,太过于团结,报复心理极强,一旦招惹上,不死不休。可是它救了小姐的命,而且听橙心说,它极富灵性,虽然不喜她们接触,但也没有伤害她们,橙水也确实没在它的眼中看见杀气,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只要小姐是安全的,她喜欢说大白是狗,或是狼,又有什么分别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橙水早已确认,大白非但对小姐不会起歹心,反而出奇的友好,水心院上上下下也都适应了这个冷冰冰的大白狗。因此,听了橙心的话,橙水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好章程。 “你看小姐的神色,她看大白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橙心想了一下,方才回道,“以往小姐跟大白之间,都是小姐主动缠着大白比较多,近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大白主动了,小姐却好像有点退却reads();。你要说小姐不喜欢大白了吧,可是有的时候我还看到小姐若有所思的看着大白,那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小姐跟受了拘束似的......” 苏若蕊素来爱娇爱笑,俨然就是苏家的开心果,这段时间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多,橙心这个贴身丫鬟可不得忧心嘛。 橙水听了之后,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相信自家小姐,小姐那么聪明,她们想不通的问题小姐自己肯定有数,“橙心,你先不要着急,咱们小姐素来聪慧,她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咱们再看看,要是还这样,就只能跟大小姐和二小姐说一说了。” 橙心忙点头称是。 而这边厢,苏若蕊老老实实端坐在书案后。怎么办?现在就连《杜氏保养手札》也拯救不了她了,这不,一不小心,眼睛又飘向那抹雪白的身影上去了,她好想上去揉一吧啊,无奈就是不行啊...... 经过那晚,苏若蕊已然接受了自家大白芯子是辅政王爷的事实。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心里也有了其他的主意。 那天,他说要娶她,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身份太高,而她,又偏偏是个最卑贱的商户女,苏若蕊还没有天真到觉得自己可以凭借着这份婚事一飞冲天。更不要说,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是天大的幸事,然在她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 苏若蕊自小生活在温馨安乐的苏家,虽然苏母已故,但苏若蕊仍能很深的感觉到自家爹爹对于娘亲的爱意。小时候她痛恨这种爱意,因为它让自己最爱的爹爹痛不欲生。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方才明白,一个女人倾其一生,能够得到这种爱意的又能有几人?而她,又岂能不渴望能够跟自己的娘亲一般,拥有一个这般深爱自己的夫君? 可谁人不知,自古天家无真情,现在他对她有了执意,但日子长着呢,假以时日,如果他动了别的心思,她又如何自处?其他的她可以忍受、可以解决、可以面对,但唯独这一条,她绝对接受不了。 苏若蕊承认,她是有点心动,有点舍不得,可即便如此,她仍会坚持自己的决定,这份婚事她不能要,也不想要,所以,她要疏远他。 闵宏睿抬头看向书房内的小女人,他又怎能不知她的心思?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闵宏睿认定的人,就得是他的...... 深夜,恍惚间苏若蕊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似被什么抚摸了一般,下意识的她张嘴嘟哝了一句,“大白,别闹......” 坐在床边的闵宏睿,听了这话,反而浅浅一笑,“小女人,本王人都来了,你还准备再睡下去吗?” 苏若蕊正睡得香甜,这些日子因着大白的守护,她都是一夜酣眠,安心的不得了,因此相对的,她的警惕心也减了不少,如果说初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她人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苏若蕊抱着真丝薄被,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男子,半天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何人?” 闵宏睿也自知深夜潜入香闺实乃于理不合,但如若他再不现身,只怕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就要将自己拒之心房,好在他素来端得住,只见他薄唇轻启,“怎么?认不得本王了?” 话音未落,苏若蕊只感觉一股山泉清冽之感迎面扑来,使她慌乱之余,忍不住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个登徒子。可是这一看不了得,只见此人剑眉星目,眉宇开阔,鼻子高挺,唇线优美,但这些在他整个人所散发的那种由内而外的,清冷高贵气质的笼罩下,仿佛又算不得什么了。 而恰恰巧,这份气质和这份神情,她好像都挺熟悉的...... 苏若蕊小嘴微张,“大白,是你吗?” 第02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的时间并不多,眼看床上的小女人已经回过神来,他也就单刀直入,直接说道,“蕊儿,我说娶你是认真的。” 他的眼中光芒太重,但说出来的话更是惊人,苏若蕊还没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早先坚定的决心似乎也松动了不少,挣扎良久,苏若蕊方才轻声开口,“我不知道......” 闵宏睿深深地看着面前犹豫不决的小女人,虽说这些天,他附在那头狼的身上,与她整日朝夕相处,但说起来,这却是他第一次以他本人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此时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看着苏若蕊因为自己而慌乱不已,闵宏睿情不自禁地就伸手在她的脑袋中揉了揉,声音更是放轻了几分,“你不必知道,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苏若蕊在盯着闵宏睿良久,忽然嘴角一弯,那熟悉的梨窝再现,“王爷,我家夫君今生今世就只能有我一人哦……” 这话苏若蕊虽然娇笑着说的,但闵宏睿却听了出来,这才是她这么多天别扭的缘由。想到自己就是差点被这个判出局,闵宏睿不由也无奈一笑,“多了也烦……” 闻言,苏若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继而笑得更灿烂了,他的人品和性子她都是信得过的,有些话他只要给了承诺,那她信了又何妨? 苏若蕊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些日子她又何尝好过的呢?这会儿事情迎刃而解,苏若蕊面对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心态不一样,行为也就更随意一点儿了。只见她含笑看着闵宏睿,语气似娇似嗔,“王爷,我要睡了……” 他这是被下逐客令了吗?可这回他却很高兴。 有些事情必须就得讲明,但有些事情明显更适合点到为止。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闵宏睿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就起身告别,“蕊儿,我走了。” 然后不待苏若蕊回应,闵宏睿转身就离开了。 “王爷。” 莫然和莫风自从被派往苏家暗中保护苏三小姐,晚间二人都是轮着来的。今儿个当值的莫风打从今夜第一眼看见自家王爷起,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夜闯香.闺这种事,怎么看都跟自家丰(冷)神(硬)俊(无)朗(情)的王爷不搭嘎啊,但偏偏它还就发生了,以免自己被杀人灭口,莫风现在都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下去,就怕招了王爷的眼reads();。 “好好看着。”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转眼莫风就见自家王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莫风擦了擦自己脑门子上的虚汗,看来里面这位还真的不简单啊...... 而此时的辅政王府中,李公公坐立不安,也是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只见他口中小声碎碎念着,“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 一旁的莫言显然就要比他沉定多了,“李公公,您别急了,王爷心中有数的。” 今儿个王爷一回来就说有些事要出去一趟,还不让他们这些人跟着,王爷向来说一不二,他们就是满腹担心也没奈何,眼看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了,王爷再不回来,依照王爷如今的情况,要是......这可怎么办呢? 莫言也不是不慌,不是不急,但是此刻除了相信王爷,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王爷下了令,他们就得从着。 可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莫言也坐不住了,“我去西厢房一趟。” 心急如焚的李公公顿时眼睛一亮,你说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当真是老糊涂了!“莫言你等等,咱家也去会会苗五姑娘去。”说着,莫言就见一道身影瞬间就走在了自己身前,莫言无奈一笑,“李公公,你这也太......”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黑夜中有人到来的声音,莫言一把拉住了火急火燎的李公公。 李公公这会儿心里着急的不得了,正好找着出口了,竟被拦下了,李公公憋了一晚上的那个暴脾气,“莫言,你拽着咱家干啥?” 莫言没接李公公的话茬儿,反而对着前方行了一礼,“莫言见过王爷。” 只见那黑暗之中走来之人不是闵宏睿还有谁?李公公这下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迎了上去,“我的主子爷呦,你可真能让老奴好等......” 李公公早年间是先皇赐给闵宏睿身边的大总管,有这等情分在,所以,整个辅政王府内,能对闵宏睿这样说话的也就只有他了。 闵宏睿也感觉到了此时自己的灵魂很是虚弱,因此这会儿他并未多言,脚步很急直往卧房走去,李公公和莫言见此面色一改,赶紧都跟了过去。 闵宏睿强撑着走到床边,待他坐到床上,李公公赶紧跪着给他拖鞋,闵宏睿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其实自他记事起,因为不喜外人的靠近,他近旁除了李公公就没有别人了,而他也不需要李公公做这样的事,没想到今儿个自己竟然流落到连鞋子都脱不了的地步,闵宏睿今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眼中戾气频闪。 但无奈现在情况紧急,闵宏睿只得在自己还算清醒的状态下躺回床上。 一个时辰之后,感受到周围有人,闵宏睿本能的睁开眼睛,要不是旁边人的气息他早已熟悉,现在他的反应可就不是这些了。 自打闵宏睿走后,苏若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想,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就来到大白的身边,第一开始她还就只是想确认之下,那个人灵魂回去之后大白的状态,后来看大白就像是睡着一般,怎么都不会醒,她就跟不信邪一样,左戳戳,右揉揉的,眼看很久过去了,大白还没有反应,苏若蕊忽然之间就萌生了一种等着他回来的想法。 说干就干,今夜被吵醒之后的苏若蕊再与某人历史性的会面之后,心情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这会儿好不容易把人给等回来了,苏若蕊却感觉自己的腿都要废了。 所以,闵宏睿睁开眼睛看到苏若蕊时,她一张嘴就是,“哎呦,我的腿啊......” 闵宏睿:“......” 苏若蕊勉强站了起来,强忍着那股酸麻感,活动了一下,口中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我咋那么傻,怎么就不知道搬个小凳子呢......” 闵宏睿:“......”所以,搬个小凳子之后,是不是还得准备些点心啥的,慢慢看啊...... 等到苏若蕊感觉好很多的时候,她就尴尬了,貌似她这个行为有点点不是那么......好啊?哪里有小姑娘家的,三更半夜不睡觉,折腾半天等......大白的?太不端重了reads();! 端重的苏三小姐嘿嘿一笑,“今晚的月色不错哈.......” 闵宏睿:“......”又来这招!不过想到之前这个小女人大晚上赖在自己身边,都会来这么一句,闵宏睿心中又扬起一股莫名的温馨之感,眼中不自觉也是笑意浓浓。 尴的一尬的苏三小姐再接再厉,“哎呀哎呀,好困啊,大白你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说着,她人就快速窜回床上,瞬间闭眼躺好,世界都静谧了。 闵宏睿无奈一哂,这个小女人啊...... 闵宏睿也重新趴卧好,其实早在起初他灵魂刚能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留意了,也许是灵魂瞬间接连转换消耗太大,每次从自己的身体回来之后,这具身体都要陷入沉睡,时间差不多都是一个时辰左右。 这段时间的自己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哪怕是来人捅了他一刀,他都不一定有反应。所以,按理说最好的应对办法,应该是他回到辅政王府才对。但说不上来为什么,闵宏睿起初没有说那个话,后来更是根本都没有想过。 今儿个无意间被苏若蕊撞破他这个秘密,闵宏睿这才发现,也许早在自己根本没有觉察之前,他对她,就是不一样的。他信任她,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深。 而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没什么比信任更重要,也没什么比信任一个人最难做到了。 闵宏睿既心惊,又忍不住心动,他忍不住抬起头,透过纱帐看向床上娇小的人儿,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兴奋的发现啊...... 翌日,广亲王府的鹤鸣苑中。 “太皇太妃,那边被找到了。”只见说话的妇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皮白净,仪态也自有一股威严。 反而这被叫做太妃的妇人,娇娇小小,卧坐在黄花梨独板罗汉床上,倒似这称呼将她叫老了一般。但观她模样,便有几分熟悉之感,此人就是闵宏睿的生母,也是这京城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太皇太妃文氏。 当年夏高宗驾崩之后,近旁有孩子的嫔妃都没有陪葬,文氏身旁不仅有四王爷闵宏广,当时正好也正身怀六甲,所以,即便是之前夏高宗多么宠爱文氏,文氏也没有在双十年华中,早早被迫结束了生命。但即便是这样,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居住在那个如冷宫一般的太妃殿,日子也并没有好过多少。 文氏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祥和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想到她将这么一张底牌都放出来了,还让他逃了去,他果真生来就是克她的。 文氏眼中幽光频闪,但是多年来她早已学会隐忍,只见瞬息之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神色,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将此事告知王爷去吧。” 这个王爷当然不是闵宏睿,而是广亲王闵宏广。要不是那个人拦着,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就该是她的广儿了,想到这里,文氏眼中的恨意更浓...... 第02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大小姐说请您去幽兰院一趟。”橙心从外面走过来,不紧不慢的含笑说道。这两天小姐跟大白渐渐地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水心院中的气氛也一下子好了不少,眼看自家小姐脸上的笑模样增多了,橙心心里也高兴不已。 苏若蕊放下手中的手札,眼神不自觉飘向里间还在熟睡的大白,然后才应了一声,“好的。” 因为彼此之间已经坦白,近几日闵宏睿大多都是白日里回去的,苏若蕊因为不放心,每次也都尽量的留在院里无声作陪。这会儿苏若蕊着人喊她过去,苏若蕊只好命院里的小丫鬟在外面帮忙守着,还嘱咐不得任何人进入房中打扰大白休息。 “二姐,你也来了。”苏若蕊走进房中,就看见坐在榻子上的两位姐姐。 苏家三姐妹一胞三胎,向来亲厚,因此这会儿苏若蕊看见二姐苏若雪也在幽兰院并不稀奇,反而撒娇般的挨挨蹭蹭就挤着苏若雪坐下了。 苏若雪虽然性子冷淡了一些,但对自己的家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惯会撒娇的小妹甚是珍视和包容,只见她微微一笑,就将手中刚沏好的玫瑰花茶递到了苏若蕊的手中,“不热了。” “谢谢二姐。”苏若蕊也不客气,大姐院里今年采摘晒制的玫瑰花茶最是好喝,里面再添加一点山里的蜂蜜,简直就是美味!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玫瑰花茶能够养颜驻容,它不似寻常的茶叶,女子喝多了不好,这样的花茶经常喝反倒能够温养脾胃。苏若蕊这样的爱美人士,又岂有不爱的道理? 三姐妹又说了会话,苏若幽方才说道,“今儿个我收到裴府递来的帖子,说是过两日要为裴府的两位小姐办接风宴,裴老夫人邀请咱们姐妹三人到时候到场庆贺。” 这位裴老夫人就是之前她们陪着舅母王氏去慈恩寺上香,对苏若幽一见如故的裴奶奶,当时她们本也没想那么多,苏若幽对着裴老夫人也是觉得投缘,没想到竟牵扯到那个人,如今自己想必是逃不掉的,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总得争取一把的...... 只听话音刚落,苏若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几分,反倒是苏若蕊欢快的将话头儿接了过去,“裴老夫人果真跟大姐投缘reads();。” 裴府中原本只住有告老的裴老爷子和裴老夫人,以及他们闻名京城的大孙子裴昊,而裴夫人和裴府的两个小姐一直都陪着裴父在知州任上,这一次裴父被调回京城擢升尚书令,裴夫人和裴家小姐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说起来,京城之人对这裴家的两位小姐知道的还真不多,这会儿裴府大肆给她们举办接风宴,其意也不言而喻。听说这接风宴邀请个个都是京城里的勋贵人家,说白了,这样的场合如若不是苏若幽得了裴老夫人的青眼,她们这样的人家是说破了天,也进不去的。 苏若雪此时可没有自家“无知”的小妹那样盲目乐观,这位归来的裴夫人和裴家的两位小姐可都是来者不善之人,她们瞧不上自家大姐,虽然貌似自家姐夫对她们母女三人也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但内宅之中,还是有很多你不根本想象不到的刁难,这一点,她可谓是深有体会...... 苏若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两位裴小姐好不好相处啊......” 闻言,苏若幽眨了眨勾人的桃花眼,神情一下子也有了些许的紧张和不安,毕竟,她们都是他最亲的家人啊...... “这人跟人之间都是讲究缘分的,就像大姐和裴老夫人这般,但也有没有缘分的,强求不得,咱们那天只要美美的出现在宴会上就行了!”想到这里,似是想起什么,苏若蕊眼中眸光一现,然后欢快的说道,“大姐、二姐,你们那天出席宴会时,一切的行头都得全部由我来全权负责,你们不许说不!” 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不由相视一笑,果真深刻的小妹都是不现实的,唯有爱美和爱财才是她的真性情啊!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她们还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吗? 苏若蕊被两位姐姐太过直白的眼神看的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只见她嘿嘿一笑,“物尽其能,物尽其能嘛......再说,二姐,我这也是为你好,可惜了你还开着咱家的布庄和绣坊,这么大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还是不是咱们苏家的人了?” 苏若雪无言以对,“所以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小妹你了......” 苏若蕊小手一摆,“不用谢不用谢,咱自家姐妹犯不着这个,只要你那天老老实实将我给你准备的衣裳首饰穿戴上,我就满足了。” 说起这个苏若蕊心里就多有不平,虽说她们三姐妹长相极为相像,但俗话说得好,世上哪里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相比于苏若蕊圆润可爱的杏眼,苏若幽和苏若雪则随了苏父,有着一双无限潋滟尽藏眼底的桃花眼,灼灼其华,光彩照人。 苏若蕊虽然惋惜自己的杏眼无甚特色,但配自己的性情,倒还恰恰好。可偏偏让苏若蕊心气不顺的就是,自家大姐和二姐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居然都不好好把握,整天素面朝天的,这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应该有的姿态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回这么重要的宣传机会,她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她们两个“肆意妄为”的! 直到回了水心院,苏若蕊仍旧是一脸的兴致勃勃,橙心满心不想打扰自家小姐的好心情,但是想到大小姐和二小姐往日的习性,又害怕到时候两位小姐不配合,反倒不好。橙心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小姐,您也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性子,待会儿咱们要不就稍微妥协一点......” 苏若蕊忍不住出手捏了捏自家丫鬟美腻的小脸蛋,这般爱操心可怎么办呢?“操心鬼这回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心里有数着呢reads();!” 橙心乖乖的让苏若蕊捏完,边揉着小脸边高兴说道,“小姐最厉害了,这次宴会您和大小姐、二小姐肯定会惊艳全场的!” “那可不是,咱们苏家的小姐还能比别家差了?”苏若蕊这话说的毫不客气,自信又美丽。 “小姐,大白醒了。”门口的小丫鬟俏生生的说道。 闻言,苏若蕊眼中光芒一闪,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大白!” 虽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平日里苏若蕊还是这般喊他,以免招人耳目。 闵宏睿早早就听见了她银铃般的笑声,这个小女人这般打趣那个蠢笨的小丫鬟,看样今天她倒是颇为高兴。果然,根本就不用闵宏睿示意,苏若蕊就主动道出了一切。 “大白,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闵宏睿不答反而起身往外面走去,苏若蕊起先还有些失落,但被回过头瞪了一眼之后,又满怀期望的跟了上去。 之前早在知道闵宏睿的身份时,无论是出于哪种考量,苏若蕊都深觉自己决不能再跟他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于是思量再三,也是为了不引人耳目,就准备将西面的耳房收拾出来给他住。这会儿二人即便是“重修旧好”,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到底不好,再加上白日里闵宏睿有可能会回去,随之大白就得陷入沉睡,所以,这样反倒是个不错的安排。 闵宏睿走进这个如今专属于自己的小房间,这件耳房跟橙心、橙水东边的耳房一样大,但考虑到某个人现在的情况,苏若蕊只着人在屋里摆了一张矮榻,矮榻上有被褥,明显是睡觉用的,旁边还放置一张很矮的书案,高度也就一尺来高,案上文房四宝俱全。 如果说这里住着一个人,虽然有些不太对劲儿,但还算能够接受,但这里住的可是大白――地地道道的一只“狗”,这般布置说出去那就相当诡异了。 可好在,虽然平日里苏若蕊看着最是和善不过了,但该有的手段也不会少,这点从她小小年纪就能掌管如意坊便可知了,在这水心院中,没人敢多嘴说什么的。再者,苏若蕊素来对大白不一般,黏它黏得紧,这些大家伙儿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当初说是给大白布置一间房的时候,大家伙儿潜意识都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为苏若蕊自己准备的。因此水心院中,根本就没有人多想些什么,更觉察不到这份诡异。 苏若蕊欢快的走上前去,主动拿起墨锭就转动了起来,现在这已经成了他们二人这样状态下的交流方式,这不,你看大白的字都练出来了,虽然不比闵宏睿本体写字时的那份俊逸和通畅,但该有的风骨还是可见一斑的。 闵宏睿不紧不慢地写着,“没事,你只管去玩,别受委屈,凡事有我。” 苏若蕊心中一阵激荡,今日她们姐妹三人虽然受裴老夫人之邀,有幸参加裴府两位小姐的接风宴,但说白了,她们姐妹三人仅仅只是那场宴会上身份最卑微的商户女,要是没有眼前这个人,她们不仅不能出彩,而且还得力求不打眼方才是正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他,她现在好像就不用再顾虑这么多了。 苏若蕊承认,先前在幽兰院中,她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才主动要求好好打扮自家的两位姐姐,让她们两个成为自己如意坊的活招牌。但这会儿闵宏睿能在听完自己的讲述后,说出这番话来,苏若蕊感觉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这般做,真的不怕自己会恃宠而骄的吗?她都怕啊...... “我可是要去招揽生意的,哪里会惹这些‘金元宝’?” 闵宏睿:“......”这就是妥妥的一钻进钱眼里的小女人! 第02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如果说先前苏若蕊不懂,为何裴老夫人对自家姐姐这般爱护,毕竟,这满京城里,谁人不知,裴家老夫人虽然贵为一品夫人,但她本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现在从裴府的宴会上回来,她若是再不懂,那可真就是个棒槌了。 可是,她却想不通,裴老夫人怎么就相中自家大姐了呢?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有些东西真的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就拿她自己来说吧,如若不是他遭人暗算灵魂附在了大白的身上,因缘巧合之下,他们才得以相识,苏若蕊笃定,她这辈子根本就不会与他那样的人产生这样的联系。难道,自家大姐也是这般...... 苏若蕊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到,不过这些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看今儿个自家大姐的表现,苏若蕊觉得她还是应该多分析分析裴府对自家大姐的观感问题。 很明显,裴老夫人喜欢自家大姐,这新归来的裴夫人和裴家的两位小姐却对自家大姐很是不喜,但明显现在裴府还是裴老夫人当着家,看今儿个老夫人居然请得动昭仪大长公主给自家大姐做脸,就可见一斑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裴夫人,怎么说呢?苏若蕊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行事的大家夫人,反倒是裴家的那个大小姐,虽然看着跟裴夫人一般,柔柔弱弱的,但行事倒还算大气稳妥,至于裴家的二小姐,年纪小,现在还不足为虑。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看自家姐姐的心意,以往她们苏家还真的任他们摆布,现在...... 苏若蕊下意识的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大白!”嗯,家有大白,还是好处多多的嘛...... 闵宏睿冷冷的瞟了苏若蕊一眼,并未做停留。 苏若蕊现在已经完全不害怕他的臭脸了,反正被他瞪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她才不怕他呢。苏若蕊双手撑在案几上,面对着大白,不自觉她就将自己刚才所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末了,还苦恼的加了一句,“大白,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其实关于苏家大小姐和裴家那个小子的事,闵宏睿知道的还要早一些。当初派人来保护她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发现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守护幽兰院,知道她紧张自己的家人,闵宏睿也就让人查了一下,这一查可不就把威震京城的裴家大少爷裴昊给查出来了,知道对方是善意,闵宏睿也就没再多做什么。 闵宏睿本来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苏若蕊,不过看她一脸忧愁的模样,到底是不忍心reads();。可等他简要书写完了之后,一抬头,看见的居然是苏若蕊满脸的......感动和......娇.羞,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大白,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我这么久了!” 闵宏睿:“......”他刚才绝对是眼花了,这般厚脸皮的小女人怎么可能娇.羞......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初十。 “大白,你喜欢吃蛋黄馅的月饼,还是五仁馅的?”苏若蕊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面前懒洋洋的大白,马上就要过中秋了,每年的中秋节她们姐妹三人都要亲自动手做月饼,当然,她的任务最艰巨,主吃...... 初秋的天气不再那么炙热,清风徐来,天高云淡,很是舒爽。可是与之相反的是,闵宏睿的心中倒颇不平静,想到昨天晚上莫羽那边传来的消息,闵宏睿深深地看了苏若蕊一眼,有些事不能再拖了,他总归要回去的...... 深夜,闵宏睿再次来到水心院中。 可是当他拉开纱帐坐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原本应该熟睡的小女人,此时正抱被坐在床头。 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见面,虽然之前有所预料,但仍免不了尴尬,苏若蕊只得清浅一笑,“王爷,你来了。” “你猜到了。”对于她的聪明,他向来不怀疑,毕竟他看上的人,又岂能差得了? 苏若蕊眨了眨眼,她从来都未曾考虑过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能力,以前是,现在也是,相信未来她应该也不需要,很奇怪,但打从第一眼看见他,她就知道,她可以信任他,这份直觉很强烈,而苏若蕊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时之间,他们二人都没有了什么言语。刚开始苏若蕊整个人别扭着,也没什么在意的,可时间长了,等到她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存在感时,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就连脸上都热了起来,苏若蕊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刚想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就被人噙了口,彻底失了声...... 刚开始,似是蜻蜓点水一般,闵宏睿将唇印了下去,良久,他才退开了些许,但却并未远离,只见他将头轻轻抵靠在苏若蕊的额头上,双眼微垂,那如琉璃般的眸子中,倒映的满是面前小女人的眉眼,“对不起,我失控了。” 然后不待苏若蕊反应,他的唇又印了上去......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闵宏睿重新出现在了辅政王府。 “王爷!” 房间内李公公、莫言二人悉数在场,地上还跪着一人,只见她身着白衣,形容枯槁,脸色苍白,正是苗五。但观屋里众人对她此番变化的反应,反倒没什么太稀奇的。 “苗五,现如今你苗家人都已悉数被本王找到,剩下的......”闵宏睿坐在上首,很是平静的看着跪着的苗五。 苗五也知道自己此时大限已至,要不是这段时间王府拿上好的药吊着,她这么频繁的动用禁忌之力,早就去见天神了。但为了自己的族人,苗五也只得苦苦支撑着。这会儿好了,自己的族人找到了,苗五心中的大石就落了一半。 “王爷,这次的事是苗五的不对,但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些无辜的族人,让苗五一人承担自己犯下的罪孽。” 似是不解般,闵宏睿开了口,“为了他们舍了自己的性命,不可惜吗?” 苗五心咯登一下,惊得再也顾不来其他,抬起头来就看向闵宏睿,口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王爷,您知道......”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表情reads();。可苗五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懂这个男人了,她甚至控制不住去想,如果他们最初的相遇不是这般,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怎么会不一样呢?他是这般高高在上的男子,如果没有这次的错误,她这辈子也许都不会见过他吧,她甚至都想象不出怎样的女子才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更可况是她呢...... 苗五稍微平复一切自己失落落的心情,如今的她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族人。 现在看来,对方是他的话,希望还是很大的。 苗五慢慢的做了一次深呼吸,方才开口,“王爷天人之姿,又岂能看不穿苗五这般愚笨之人小小的伎俩?苗五不自量力,先是谋害王爷,这又算计王爷,苗五自知罪孽深重,理该万死,但还望王爷高抬贵手,饶过苗五的族人。” 闵宏睿不置可否,这是她的选择,而他早就答应了不是吗?至于她的性命,她自己都不要了,他又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还有什么可交代的吗?”闵宏睿冷冷说道,依旧是没什么温度。 可这话听在苗五耳中,她却大喜过望,“谢谢王爷!” 苗五对着闵宏睿深深叩了下去,方才开口说道,“王爷,从现在开始您要尽可能保持呼吸平稳,半盏茶之后,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李公公看了半天,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不是说最后施展法术的时候,都得需要准备好些东西,这个胆敢谋害自家主子爷的贱女人居然什么都没让准备,她到底是不是出心想让自家主子爷恢复?还是说,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苗五,咱家告诉你,这次的事你要是胆敢再耍什么花招,咱家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苗五浅浅一笑,“李公公,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苗五保证,这次绝对不会耍花招。”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因着闵宏睿的缘故,李公公除了没给苗五好脸之外,还真没有太过为难过她,所以,现在的苗五想起来,反倒对李公公没有过多的害怕情绪。 李公公:“......”这小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啊......还有她笑个什么玩意呢?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笑起来更渗人的嘛...... “你知道厉害就好!” 半盏茶的时间一到,也就是子时了,苗五此前居住的西厢房外,李公公和莫言在焦急的等待着。 李公公:“莫言,你说那个女人可靠不可靠?为什么她会要求屋子里只有她和王爷两个人呢?” 李公公:“莫言,你说里面怎么也没什么动静啊?” 李公公:“莫言,你说这都多长时间了,王爷怎么还没出来呢?” ...... “王爷,您出来了!”不管聒噪的李公公,莫言赶紧走上前去。 冥冥中,闵宏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此时方才是真正固守在自己的身上,与那仍在苏家的白狼,才算彻底终止了联系。闵宏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心中不自觉想起一句话...... 小女人,今晚的月色这般好,你可看到了吗? 第02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将苗五的尸.体火化,然后派人将她的骨灰送到她的族人手中。”这是她临死之前的要求,闵宏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开了,独留李公公和莫言二人。 “莫言,你说那苗五......”李公公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焦急,反倒显露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其实这事说起来,莫言倒是知道一些的,苗家这巫术虽然逆天,但凡事都是相对的。就像之前苗五说的那样,一生只能施展一次,一次还要以施术者耗费十年的寿元为代价。可是她没说的却是,如果想要被施术人恢复过来,那么这个施术人就必死无疑。 苗五为了借助王爷的手,将自己的族人解救出来,就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期间还频繁的施展巫术,已然油井灯枯,能够撑到现在也属不易。 但莫言还知道,真正让闵宏睿对苗五侧目的,还是这个姑娘本身的良善。根据他们得来的消息,苗家的这项巫术,如果全力施展,便能将被施术人的灵魂当场绞杀。依苗五的心性,她不难猜出她做出之前的选择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结局。而且无论当时的她是出于哪一种考量,但现如今都已经尘归于土。 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族人,能做出这般谋划和牺牲,如果不是事关自家王爷的安危,莫言都要忍不住高看她一眼。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有的时候你拥有了你守护不了的东西,反倒不如从来不曾沾染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来有之,不是吗? “王爷,苗家那边......”莫言安排好,就回到了闵宏睿所在的书房。 闵宏睿思考了一下,方才说道,“暗中保护他们,等到他们到了目的地撤回来就行了。” “属下知道了。”莫言知道王爷做到这样,真的可以算是仁至义尽reads();。也只能说,苗五这招棋算的好,时机选的更好。没有谁能比他们这些常年陪在闵宏睿身边的人更清楚,这段时间以来,自家主子爷的心情很好,至于很好的原因,那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置喙的了。 早朝过后,乾清宫偏殿。 “七叔,你可终于回来了。”只见一位身穿黄袍的少年忙不迭儿向闵宏睿走来,却是夏景帝无疑。 闵宏睿看着这样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就轻扬了起来,不过等到夏景帝走到跟前的时候,他还是斥了句,“这般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夏景帝闵荣安讪讪一笑,不过显然这样的话他也听了不少,并不真心害怕眼前之人,他捎了捎头,继续说道,“七叔,您没事吧?您不在的这些天我去问母后,母后说您有要事在身,无需多虑。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我都多大了你们还拿我当孩子哄骗,您肯定出事了!” 闵宏睿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夏景帝,转眼间,他也已经长大了,这几年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他倒是有些忽略他了,“阿安,没有人可以把你当做孩子,你是皇帝,咱们大夏的皇帝。” “七叔......”他的父皇早逝,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和母后早就被人分食了吧。如今所有人都说,他把持朝政,野心昭然若揭,但是只有他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想要这个位子的话,就根本不会有他这个夏景帝的存在了。 他其实很好懂,只是世人的*太多了,而他刚好,又太强大了。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要问清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护他,那他自然也得护他,虽然现在看起来这句话有点点那么可笑,但是他可是很认真的! “所以,七叔您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 闵宏睿:“......”这孩子究竟像谁啊?印象中先皇和太后都不是这般性情的人啊...... “七叔,您怎么又不说话啊?” “七叔,您倒是说啊,要是谁不开眼敢招惹您,我这就让御林军将他提过来大刑伺候!” “七叔,您跟我不用客气的。” “七叔,您倒是说啊。” ...... 闵宏睿不堪其扰,终于是开了口,“圣上,针对这次蛮国中秋觐见,不知您可有什么高见?” 闵荣安:“......”他有什么高见,狠狠将来人抽一顿行不行?七叔真是太过分了!这样讲话题转开,他连质疑的话都不能说! 知道自家七叔不想多谈,夏景帝心中郁卒不已,但也知闵宏睿所说之事的重要性,因此到没有使什么性子,老实答道,“七叔,这次据说前来朝见的是蛮国的三皇子慕容齐,此人素来狠辣,此番前来,定不安好心,倒是要格外地注意。” 闵宏睿稍稍点头,“那圣上可有什么对策?” 知道自家七叔是在有意引导自己,夏景帝稳了稳心神,稍微思考一下,方才答道,“七叔,蛮国尚武,近几年边关多受扰乱,今年尤甚,这次中秋国宴蛮国献礼,朕觉得蛮国为了像大夏施压,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挑衅......”说着,他忍不住看向闵宏睿,看他脸色平静,方才继续说下去,“所以,朕以为,若蛮国不知进退,中秋国宴上定要杀杀他们的锐气!” “说的不错。”闵宏睿脸上仍旧无太多波澜,“圣上都准备了哪些人啊?” 夏景帝嘿嘿一笑,“七叔,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然后就将他这些日子准备的人手都说给闵宏睿听,“七叔,您别小看他们,他们功夫底子都好着呢reads();!” 闵宏睿浅浅一笑,“是很好。”但也就止于武功而已,这些世家子弟,大多师承名师,但骨子里却少了那份嗜血的杀气,他们这些人到了慕容齐带的按些人手中,反倒成了猎物。 到底是年幼了一些,不过闵宏睿也并不准备开口提点他,有些东西,不是教,就能学会的,吃了亏了,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而且,他心中不是也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吗? “启禀圣上,太后娘娘说午膳已经备好了,请您和王爷移步永寿宫用膳。”来人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王忠。 夏景帝如今方才十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此番一有人说起午膳,他只感觉自己腹中饥肠辘辘,饿得不得了,“七叔,咱们快去吧,别让母后久等了。” 闵宏睿身形未动,“劳烦圣上给太后带一句话,臣刚回到家中,身体还多有不适,就不在太后那里叨扰了。” 一听说闵宏睿身体不适,夏景帝也就顾不上饿了,赶紧走上前,“七叔,您哪里不舒服了?”说着,一转头厉声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不用请了,我也没什么大碍。”闵宏睿开口止住了当值小太监慌乱的脚步。 夏景帝:“七叔,您这是......” 闵宏睿面不改色,“我只是有些疲累,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景帝:“......”所以,七叔您只是累的不想去永寿宫里吃顿饭,是这个意思吗? 半盏茶之后,太后看着自家垂头丧气、郁卒不已的傻儿子时,不由好笑,“你七叔人呢?” 夏景帝双手托腮,“母后,七叔说他人刚回来,身体还有些疲倦,就不来永寿宫了......” 太后怔楞了一下,放下笑出了声来,“累什么累,还不是在计较前些日子哀家私自给他说亲那事......” 夏景帝哀叹一声,“母后,七叔都说了不想那么早成亲了,您这又是何必呢?” “是是是,是母后的错好了吧,母后还不相信了,看他还能撑多久......”到时候就让宗人府那帮无事的老头儿成天缠着他,看他怎么办! 太后看一眼自家半大的儿子,心中也不由感慨万千,“一转眼哀家的阿安也长这么大了,再过两年就可以选妃了......” 夏景帝:“......”他人还小好吧。 “母后您还是多替七叔想想吧,他老人家都这般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太不应该了!” 苏家水心院中。 “小姐,大白已经睡到现在了,它会不会是生病了?咱们要不找大夫给瞧一瞧吧?”今儿个一大早到现在,大白都没有醒过来,就算是嗜睡也不应该是这样啊,橙心实在很是担心,就问了出来。虽然大白平日里冷冰冰的很吓人,但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子,大家伙儿还是很关心它的。 苏若蕊心中也是一阵忧虑,昨晚上他......亲完之后就走了,她迷迷瞪瞪的,也忘了问大白之后会怎么样。虽然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但这么些天的朝夕相处,苏若蕊对大白早已像是家人一般,她又怎能不关心它呢? 如果大白会因此出事......苏若蕊想到这种可能就很心痛,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橙心,你快着人去请大夫!” 第02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您不用太过担心了,大夫不是说了吗?大白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事,现在这样......”橙心说不下去了,她们连着请了很多大夫,他们每个人都说大白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毛病,但关于它昏睡不醒这一点,却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若蕊坐在锦凳上,就这样看着榻上熟睡的大白,之前他的灵魂附到了大白身上,那么大白的灵魂又在哪里呢?她想不通,也不敢想,如果,如果大白此时灵魂出了窍,那这具身体又能支撑多久呢...... 深夜。 “王爷,你来了。”苏若蕊并没有转身,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床榻上的大白身上。 闵宏睿悄声走到她的身边,“放心,它不会有事的reads();。” 苏若蕊猛然转过身子,直愣愣盯着闵宏睿的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王爷,你说什么......” 闵宏睿暗叹一身,不忍再在她的眼中看到惊惶无措,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我说,它没事。” 因为太过在意大白之事,苏若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稍微退离闵宏睿的怀抱,大眼睛仍旧坚持盯着他要说法。闵宏睿知她着急,虽然心中因为她太过在意其他而有些不喜,但还是赶紧解释了一番,“我能感觉得到,它本身的灵魂还在,只是被压制太久了吧,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且,关于这件事,之前他还特意跟苗五确认过,应该不会出差错。 苏若蕊悬着一天的心方才放下来,她相信他,对于大白,他们都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他根本不会在这件事上骗她。苏若蕊慢慢深呼吸一次,然后主动伸手环住眼前之人的劲腰,并未多说什么,可片刻后,闵宏睿便感觉到自己腰间一股湿意。 猛然间,一抹酸涩就回荡在他的心间,闵宏睿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怎样做,这是他什么不擅长,也很不熟悉的情况。宫中素来女人多,为了争宠斗艳,她们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而这其中,他最厌恶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子,什么梨花带雨的美感他是半分都领悟不到,老远听见了没得都会心烦。所以,以往如若碰到这样的情况,他根本看都不看,直接命令将人差出去就行了。而现在,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他心中氤氲着更多的是不舍和担忧。 下意识地,闵宏睿一只手环在苏若蕊的腰间,一只手来到她的脊背上,轻轻地拍抚着,口中试探了半天,终于轻声说道,“乖,大白会没事的......” 但他显然不太了解女人这等生物,于是,在闵宏睿僵硬的安慰下,苏若蕊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由原本的闷不出声,发展成了小声抽泣,好在还没有枉费她这么多年所受的教养,苏若蕊并没有往嚎啕大哭的路数上一去不复返。 总之,她还是一个包袱很重的闺阁小姐,即便是哭泣,苏若蕊觉得自己最起码也得哭的能见人才是,更何况眼前这人还跟自己关系匪浅。 眼看情绪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苏若蕊埋在某个人的怀里稍微蹭了蹭方才将头抬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大白真的很重要,她唯恐有半分差错,如果到最后大白出了事,那个时候,苏若蕊说不得自己能愧疚死...... 刚哭过一场,她往日滴溜溜的大眼睛,红通通、湿漉漉的,因着气息不稳的关系,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就连说话也带着几分囔囔的鼻音,闵宏睿心中一软,笑骂道,“小脏猫,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爱哭......” 苏若蕊心中警铃大作,莫非自己刚才没蹭干净,那岂不是丢死人了?想到自己刚才很有可能眼泪横飞、鼻涕横流的画面......苏若蕊又重新一头扎进闵宏睿的怀里,耍赖似的来回多蹭了两把,口中还不依的咕哝着,“我才没有哭呢,那是困的,困的!” 闵宏睿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轻笑出声,“好了,知道你那是困的,不是哭的,那么晚了回去睡吧。” 苏若蕊死活不抬头,原谅她今天晚上都没有办法面对他了,“那个,那个我等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了......”所以,你还是快快退散吧...... 闵宏睿眉梢一挑,话也不多说了,直接弯腰抱人就往外走,眼看怀里小女人不安分地来回挣扎,闵宏睿低沉着嗓音,薄唇微启,“你要是想把更多人招来就继续闹。” 苏若蕊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到底她还是要脸面的,这大半夜的,虽然人不是她让来的,但说起来总归是私会情郎,这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是妥妥的想要浸猪笼吗?她又不傻!可是无端被人威胁了,苏若蕊心中仍旧咽不下这口气,不是嫌弃她不讲究仪容吗?不是说她是小脏猫吗?那她不仅“脏”给他看,更“野”给他瞧瞧reads();! 苏若蕊揽住闵宏睿脖子的双手一使劲,身子往上抬了一些,啊呜一口就对着闵宏睿的锁骨咬了过去。闵宏睿猛地吃痛,闷哼一声直接加快了脚步,他不急,今儿个夜长着呢,这账他慢慢算...... 苏若蕊的房中并没有留灯,但月色朦胧很是明亮,即便是透过窗纱,这点光线对于闵宏睿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他快速的走到苏若蕊的床前,站定,但却并没有将人放下的意思。 苏若蕊此时还没松口呢,眼看情况不对,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节奏?她开始试探性的晃悠了两下,好吧,敌我力量悬殊太大,想必凭自己的真本事武力镇压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苏若蕊果断选择了以“静”制“静”,小样,她虽然身轻如燕,但还是有点儿分量的好吧,时间久了谁累谁知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若蕊慌了,这人的臂力也太好了吧,这么久他还不累,可关键就是,她累了怎么办呢? 没人跟她说过,被抱也是一个体力活儿啊,这对于此时的苏若蕊来说,该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 苏若蕊暗自咬牙坚持了一会儿,最后实在觉得自己吊在某人脖子上的双手使不上劲儿了,一松手身子也随之往下沉了沉,好在某人是个可靠的,人家颠了颠,依旧抱得那个平稳。 苏若蕊有些些那么恼羞成怒,小手照着某人的胸膛就是一记,口中还嗔道,“你......你赶紧放我下来......” 闵宏睿继续不动声色,根本就没有撒手的意思。这下子苏若蕊受不了了,她一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家的,这大晚上的被人就这么抱在怀里,得多没羞没臊啊!苏若蕊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照着闵宏睿的胸膛就是一阵乱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闵宏睿空出一只手,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巴掌就罩在了苏若蕊的小屁股上,“还咬不咬了?” 苏若蕊呆愣了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啥话也没说,直接啊呜一口再咬了过去,她这一口明显要比之前那次用了力气,但她这点力气对闵宏睿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微弱的月光下,闵宏睿低头还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通红通红的小耳朵,似是受了蛊.惑一般,闵宏睿的手臂稍稍施力,将怀里的小女人往上抬高了几分,头一低,趁势就将那惑人的耳珠含在了口中,轻拢慢捻,含.吞.吮.吸,如珍馐美味一般,细细品尝。 苏若蕊哪里经得住这等阵仗,当闵宏睿的呼吸刚一扫在她面颊上时,苏若蕊就觉得自己皮肤上一阵激荡,几乎是第一反应她就要推开他,可等到后来耳珠被噙,苏若蕊身上一软,只觉得浑身上下似被抽了魂似的,软哒哒的没有气力,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你......你快停下来......”苏若蕊手上使不住劲儿,但也知此事不可为,她强忍着到嘴的嘤.咛,尽量稳住自己波动不已的心神,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 可要从“野.兽”嘴中抢走美食哪有那么容易?闵宏睿置若罔闻,他现在不仅觉得自己满口凝脂,轻轻一含,唇齿留香,就连鼻尖都觉得芳香满溢,那气味似魅似惑,而且仿佛随着怀中小女人体温的升高而越渐浓郁。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可又是那样的让人迷陷,闵宏睿的唇舌开始往别处游移...... “嗯......”苏若蕊眸中水波荡.漾,双颊绯红,小口微张,气息迷乱,待闵宏睿的牙齿轻轻拉扯住她娇.嫩的肌肤时,苏若蕊再也没忍住吟.哦出声。 明明之前说话还是如珠似玉、夹娇带嗔,这会儿摇身一变,便如掺了花蜜一般,不仅甜美异常,更多了几分诱人的色彩,直听得闵宏睿方寸尽失,体内欲.火翻涌不息。 “小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02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苏若蕊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今儿个爹爹好不容易能够回家跟她们一起过节,苏若蕊心情特别的好。 “小姐,您今儿个穿哪身衣裳?” 苏若蕊看了眼橙心摆放好的三套衣裳,便快速做出了决定,“就穿中间那套吧。” 于是半刻钟之后,只见一位身着海棠红百蝶穿花遍地金对襟褙子,下搭荼白百褶裙的翩翩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橙心的巧手下,苏若蕊头上挽着高高的元宝髻,既可爱又不失美态,上面点上镶有红宝石的珠翠花簪,圆润的小耳朵上还钉着赤金镶红宝石石榴耳坠,举手投足间,灵动万分。 “小姐,您真美!”橙心看着装扮好的自家小姐,忍不住赞叹道。 苏若蕊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十分的满意,听了橙心的话,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橙心今儿个楞说大实话,谁让小姐我爱听呢,有赏!” 橙心好不得意的看了一旁的橙水一眼,然后快速谢了恩赏。橙水自觉身体早已康复,之前苏若蕊担心她,老把着不让她伺候,正好这会儿趁着中秋佳节缺人手,橙水这才回到了苏若蕊的屋中。她性子向来沉稳,平日里不若橙心嘴甜可人,这会儿橙心得了赏逗趣她,她也是无动于衷,该干嘛干嘛reads();。 橙心无趣的撅了噘嘴,“小姐,您看橙水,大过节的,一点都不合群。” 苏若蕊嘴角含笑,眼神流转之间一计陡生,只见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忙活儿的橙水说道,“橙水,橙心方才都赞美你家小姐的美貌了,这会儿该你了,来来来,先别忙了,仔细瞅瞅。” 橙水向来是听话的好丫鬟,既然自家小姐开了口,橙水立马就停了手头上的东西转身认真打量着苏若蕊。苏若蕊努力憋笑,力持镇静,即便她真的觉得自家严肃的小丫鬟真的可爱爆了。 “小姐,您的美已经不需要橙水再多嘴赘述了,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自家小姐本就天人之姿,一时之间橙水也想不出别的词汇,只能听从本心,实话实说。 可众所周知,夸人也是个艺术活儿,其中最高超的无疑就是大实话,越是朴实无华的肺腑之言,越是最容易打动人心,尤其再配上橙水这般冷静的神色,简直就是无往而不胜的不二法宝。 苏若蕊此刻也绷不住了,直接出手使劲揉了揉自家小丫鬟娇嫩的小脸蛋,“橙水说的这般好,小姐重重有赏,不过......” 橙水双颊被自己小姐轻轻拉扯揉弄,但小脸上仍旧一片淡定,闻言她直直的看着苏若蕊,仿若无论苏若蕊提出什么要求,即便是赴汤蹈火,她都在所不辞。 “不过以后无事时,就得常常照着这样夸你家小姐,知道了吗?”苏若蕊本是一本正经,可在看到自家的傻丫鬟真的重重点了点头之后,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傻橙水......” “咱们啊,都是小姐调.教出来了,怎么能傻呢?”一旁的橙心俏皮地接了过去。 苏若蕊眉梢一挑,“好啊,橙心,居然敢挖坑给你家小姐了,不错嘛,进步大大的。” “橙心可不敢,这都多亏了小姐的耐心教导,我和橙水这等愚笨之人,方才能有今时今日。”橙心这话说的煞是心诚。 苏若蕊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原来我这么厉害啊,真是太了不得了......”可还没说完,苏若蕊自己就笑开了。 苏家的早膳一起用,简单的清粥小菜之后,苏若蕊看着自家爹爹,忙不迭儿的说道,“爹爹,今儿个我和姐姐要做月饼,您近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大姐可厉害了,您赶紧说出来,说不定今儿个晚上就能吃着了哦!” 苏父含笑看着自己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骄傲不已。他的大女儿端庄娴静,二女儿高贵清华,三女儿娇俏可人,她们都是她留给自己的珍宝,容儿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吗? “只要是爹爹的宝贝女儿做出来的,爹爹吃什么都觉得香。” 苏若蕊和自家两个姐姐相视而笑,“那爹爹这段时间可得多吃一点,我和大姐、二姐会加油多做一些的,到时候让爹爹猜猜,哪些是我做的,哪些又是两个姐姐做的,好不好?” 苏若蕊含笑附议,“我觉得挺好的。” 苏若雪也觉得不错,“我也同意。” 知道三个女儿都是想让他多吃一点,苏父此时心中说不出的熨帖,世人都说他苏言即便是腰缠万贯那又如何,还不是个绝种的命,但他们哪里懂他心中的幸福,以前的他,有她,现在的他,有她们,他很满足...... “那爹爹就敞开了肚皮,专门等着吃就行了。不过这样一来,你们要分开做得话,有的人可就难了......” 以往自己都是吃掉食物的主力军,还没真自己动手做过几次,但俗话说得好,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reads();!自家爹爹这话明摆着就是“挤兑”自己,“瞧不起”自己,苏若蕊登时就不服气了,“哼,爹爹少瞧不起人,您晚上就瞧好吧,到时候分辨不出来才是笑话呢!” 对于自家炸毛的小女儿,苏父看的是眉开眼笑的,满心满眼的欢喜,“好好好,爹爹等着吃宝贝蕊儿孝敬爹爹的月饼......” 换上素色比甲,苏若蕊来到小厨房,好在厨娘早就将东西一并准备齐全了,在她们或多或少“不经意”的指教下,苏若蕊虽然不似自家大姐那般熟练,一切也还是比较顺利的进行着。 制作酥皮,调馅子,包馅,再在模具上压成型,最后放入炉中烘烤,这些步奏看着简单,但要确保最后做成的月饼金黄油润,平整饱满,皮薄馅厚,饼皮松酥,还是很考验人的。 苏若蕊知道自己的本事,也不盲目追求速度,她一点点忙着,虽然生疏,但她耐心足,天生领悟力又高,等到她第一锅制作的月饼出炉的时候,无论是色泽和口感,都还算不错的了。 “大姐、二姐,你们尝尝,我做的哦!”稍微在院子里的案桌上放凉之后,苏若蕊就赶紧“献宝”。 第一次尝试,苏若蕊在厨娘的建议下做的是最常见的五仁月饼,轻轻一咬,口味香甜,绵软带酥,更有多种果仁的香味独留唇齿之间。苏若幽和苏若雪相视一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赞叹,“蕊儿做的太好吃了,第一次出手就这么好吃,这要是熟练了,估计外面的糕点铺子都要自愧不如了。” 被夸奖了,苏若蕊信心大增,小手一挥,“大姐、二姐你们放心吧,日后咱们家的糕点就由我承包了!” 苏若幽娴静一笑,长姐范儿十足,“那以后可就得多劳烦蕊儿了。”适当地夸奖引导,苏若幽向来不吝啬。 苏若雪紧随其后,“我相信小妹肯定可以的,只要日后别太过劳累才好。” 得了鼓励的苏若蕊满意而归,再次一头扎进了月饼的世界中,她爱吃的月饼可多了,她也不做多,都得尝试一遍才过瘾啊,而且,她今儿个可是卯足了劲儿想让自家爹爹大开眼界的,小瞧她苏若蕊怎么可以?她可不是那绣花枕头,除了美貌,只要她想,她还是什么都可以做一做的! 爹爹,您就等着接招吧! 可相比于苏家一片安乐祥和的过节气氛,闵宏睿那里却全然不是这个样子。 今儿个宫里举办中秋国宴,京城里面有头脸的人家大多进了宫,当今圣上尚未娶亲,命妇们由太后娘娘出面宴请,而百官则自然常伴在夏景帝左右。 “七叔,听说今儿个跟随蛮国三皇子慕容齐进宫的,倒是有几个好手......”入宴之前,夏景帝和闵宏睿便在钦安殿的偏殿歇息片刻。 闵宏睿轻轻抿了口茶水,上好的顾渚紫茶,很是清香,忙碌了一天,他的心情这才好上一些,“怎么,圣上怕了?” 夏景帝当即炸毛,“怎么可能?今儿个朕就让他有去无回,颜面尽失!” 闵宏睿不置可否,那个慕容齐摆明着就是来者不善,这样上过战场的肃杀之人夏景帝多见见也好,他太小就登上了这个位子,虽然多读书不至于做那井底之蛙,但有些东西没经历过,就是永远都不能真切的感受到,做皇帝,还是需要这份致命的危机感的,但愿这个蛮国三皇子不会让他失望...... 至于夏景帝准备的那些武功高强的人选,先打打再说嘛,这些人既然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那自然就得好好磨练一番。赢了自然好,输了,也没关系,索性他还为圣上、为大夏,准备了一份大礼,今儿个晚上,就见见这赫赫有名的“京城三害”之首的真章吧! 想想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第02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钦安殿是御花园的主殿,重檐录顶,上安鎏金宝瓶,恢弘大气,中通五座两丈宽的玉白虹桥,桥下有一碧潭,大殿底下环绕着的雕龙玉柱,共有七七四十九个,方才支撑得起这幢四层大殿。 夜色初升的时候,女眷们就先来到了。今儿个人多,女眷们一律坐在偏殿,而受邀的文武百官则后到一步,坐入正殿之内。一路走来,只见此时的钦安殿内,灯火辉煌,碧波荡漾,宫人衣袂翩然,满室瓜果飘香。 忽听礼乐声起,便见当今圣上自殿后入座,众人跪地,当即磕头行大礼。免礼之后,又听礼乐声响,只见一众衣着鲜艳、与大夏有着明显不同的人走了进来。 这些人就是今天的重头戏――蛮国使臣,而带队的那个人无疑就是蛮国三皇子慕容齐reads();。 在座的大夏官员见过这蛮国三皇子的可能没几人,但没听说过他大名的却更寥寥无几,当然,这个名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近几年一股蛮国士兵冒充土匪,在大夏边境的村庄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眼前的这位三皇子,就是这股背后势力的主人。但这并不是人们恐惧他的真正理由,相传蛮国三皇子性情暴虐,嗜杀成性,而且手段阴险狠毒,每次土匪来抢粮,如果这位三皇子也在的话,凡他所过之处,一律屠杀遍野,不留一丝活口。 虽然人们背地里都说他这般行为有损阴德,迟早要遭报应,但现实中却也更加没人胆敢招惹这位三皇子,一时之间,不仅在边境,就是中原地区,对他都不算陌生。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这群人来到大殿之上,向夏景帝行了礼,但观这蛮国三皇子一身的煞气不知收敛,哪里有半分臣服的意味。 夏景帝虽然心中不喜,但也知此刻不是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而且今儿个他猛一见到慕容齐这般的人,心里也不是不震撼的。以往就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来到他的面前,也都是个个收敛气息,唯恐惊了圣驾,哪里像慕容齐,他一个眼神晃过来,看的人心头都发慌。 好在夏景帝虽然年纪尚幼,但自小接受的都是帝皇教育,本身也上位了两年,心性较之寻常的成年男子都要好上三分。在夏景帝的认知中,天生就没有怕这个字,他是大夏的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哪里容其他人在他面前放肆?更不可能被人家的一个眼神吓住! 慕容齐入座之后,先是打量了一番坐在夏景帝下首的闵宏睿,然后略有些鄙夷的转过了头去,他这番举动并没有避人,所以自然逃不出在坐人的双眼。 可对于他这种恶意的挑衅,闵宏睿并没有什么着恼的迹象,他端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高贵清华,自成一派。而显然,闵宏睿的无视对上慕容齐的挑衅,更给人一种蔑视之感。 慕容齐眼中幽光一暗,看来情报有误,这大夏的辅政王爷,甚至是这个傀儡小皇帝,都不是那般浅显之人。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说的天花乱坠,一刀捅过去,见血封喉,再是简单快捷不过了。 慕容齐举起酒杯,将唇边的那抹很是阴沉的微笑遮掩下去,再抬头,便是一脸的闲适和喜悦了。而此时的大殿之上,早已一派歌舞升平,只见宫中舞姬身着霓裳羽衣,在这玉白虹桥之上,翩翩起舞,一举手一投足,身姿曼妙,皆美得恰当好处,轻盈缥缈。 弦乐声不断,舞曲也换了一首又一首,殿上杯筹交错,气氛倒也和谐。 眼看刚才那些因为他的出现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大夏官员,在喝了几滴猫尿之后,渐渐开始放松下来。酒过三巡,喝得正酣时,慕容齐眼睛微眯,嘴角含笑,举杯敬向端坐在大殿之上的夏景帝。 “正值大夏中秋佳节,臣谨代表蛮国,祝愿大夏国运昌隆,也希望大夏与蛮国永远交好!” 夏景帝明知道他心不诚,而且这话的水分也更足,但该有的体面和气度他还是有的,“朕也愿大夏与蛮国永作邻邦,此乃社稷与百姓之福啊。” 闻言,慕容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圣皇,臣瞧着今儿个气氛那么好,这些歌舞美虽美,但太过阴柔了,咱们这等粗人也看不懂,不如就按照我们蛮国庆贺的规矩,咱们选派几人在这大殿之上比划两下,助助兴可好?” 夏景帝嘴唇微抿,这个慕容齐话里话外不就在讽刺他们大夏太过“阴柔”,没有阳刚之气吗?他今天答应了憋屈,不答应更落了下乘。夏景帝到底年幼,此时看着慕容齐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怒,这厮真当他们大夏无人了可是?竟敢狂妄至此! 但夏景帝终究没有失去理智,他下意识的看了底下的闵宏睿一眼,瞬间心情就平稳了许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在,莫名他就知道,大夏的根基就不会倒reads();。 “那好,朕素来听说蛮国人强马壮,今儿个朕也瞧瞧,我大夏的儿郎与之相比,到底谁更胜一筹。” 夏景帝答应这场比试在慕容齐的意料之中,但他更没有错过之前夏景帝与闵宏睿之间的互动,忽然之间,慕容齐对于今天的计划,似乎并没有那么笃定了...... 因为这等“变故”,弦乐歌舞很快都撤了出去,大殿之内瞬间也都恢复了严肃紧张的氛围。能有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憨人,今儿个这个蛮国三皇子明显有备而来,众人的视线忍不住往慕容齐后面的侍卫身上来回扫了几次,只见他们个个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更骇人的是他们身上的那股弑杀之意,天知道他们手上曾经沾染了多少人命。 按照慕容齐所说的规矩,双方各出三人,一一对决,谁输谁下,最后那边的人留了下来,那边胜出。 第一*夏派出的是御林军统领陈冲,陈冲善枪,一把□□耍的虎虎生威,出枪似潜龙出水,收枪如猛虎入洞,身法灵活,步伐稳健,但无奈对方力大无穷,一把流星锤亦使得出神入化,二人缠斗了足足将近两刻钟,陈冲力有不逮,方才被对方钻了空子,一锤子下去,当胸击中,跌倒在地,吐血昏厥了过去。 自己这边输了,在场的文武百官,加上偏殿里的后宫命妇,脸色都不好看,就连小皇帝都气的两眼发红。 “圣上,承让了。” 此时的夏景帝看见三皇子慕容齐脸上荡漾的笑容,更是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拳给他打散了。但只这一把他也知道了蛮国那边的实力,这陈冲本就是他今天准备的那些人中武功最好的,第一局用他,夏景帝也是打算震慑一下这个狂妄的慕容齐,没想到还是输了,一时之间夏景帝心中也是方寸大乱,慌乱不已。 而这时,久未说话的闵宏睿终于开了口,“蛮国果然人才济济,不过臣这里倒想起来一个人,只是他年岁尚小,也身无官职,就是不知裴尚书舍不舍得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瞬间就转移到了坐在裴尚书令身后之人的身上,只见这人十五六岁的年纪,虽是男儿身,但端的好模样,不同于辅政王爷的清贵无方,此人生的唇红齿白,一双滴溜溜的黑葡萄眼更是惹得偏殿女眷母性大发。 可观众人的脸色,却如吃了什么东西一般,如鲠在喉,王爷,您确定自己说的是这个祸害吗? 如果说众人对慕容齐是未知的恐惧,但对这个被闵宏睿举荐的裴家大公子――裴昊那就是咬牙切齿了,满京城里打听打听,谁人不知裴昊的大名! 先不说他是翰林之家裴府这一代的独苗苗,以及出生在书香门第,但本人偏偏就是个厌文喜武的,就说说,这满京城里权贵之家的小子,有几个是他没揍过的吧。 本来大家伙儿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背地里嘲笑裴家后继无人,但没想到这厮习武就习武吧,还是个凶残货。即便知道自己家的小子欠教训,可谁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别人揍!但丢人的,这些小子召集了好些人愣是没怎么样人家,反而一次次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的,看的一众大臣心疼不已,纷纷不顾脸面参了裴家一本,无奈都被眼前这位辅政王爷给挡回来了,顺便还被轻飘飘的鄙视了,一句“没本事就不要惹事”,羞得他们老脸通红,自此之后再无人敢招惹这个小魔王,而裴昊“京城三害”之首的名号也是愈传愈广。 不过不是听说这个小魔王这两年跟着马帮四处游荡去了吗?几时回来的,还如此这般受到辅政王爷的青睐? 而此时受到众人热切关注的裴昊,眉毛一挑,自打他看到慕容齐之后,整个人就气血翻涌,这会儿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他练练手脚,平复一下心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不是要助兴吗?他会好好给大家伙助助兴的...... 第02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臣愿请旨,以武会友,还望圣上恩准。” 夏景帝见裴昊如此上道,虽然看他这个模样,稍稍怀疑了一下,但他向来信得过自家七叔,既然自家七叔开口推荐了他,那他就绝不像他表面这个绣花样子。于是夏景帝大手一挥,准了。 如今谁打不重要,关键的是得给他打赢了!他现在迫不及待想看慕容齐那个小人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对方本来见走上来一个黄口小儿,还有些轻视,“小娃娃,你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手底下可没个准儿,到时伤了你就可惜了。”说完还意味深长的长笑了一声。 裴昊二话没说,直接上脚就踢,霎时间,就见那方才还洋洋得意的八尺大汉倏然倒地。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可片刻之后,拍手声、叫好声纷沓而来,不管以前大家有什么恩怨,国仇家恨面前,必须团结起来,打死丫的!如果不是夏景帝还有些分寸,连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与百官一起同仇敌忾! 慕容齐眼神微暗,他瞧得分明,虽说那一脚讨了巧,主要还是自己这边轻了敌,但输了就是输了,他堂堂蛮国三皇子,还不至于输不起。 “大夏果然英雄出少年,慕容齐真是开了眼界,耶律和,你去会会这位小兄弟。” 说着从慕容齐身后又走出一位壮汉,络腮胡子,三十岁左右,一手持鞭,双臂犹如穹龙盘绕,结实异常,双方抱拳行礼之后,静默了一会儿,方才见他手上长鞭甩出reads();。 蛮国境内草原众多,国人大多以牧场为生,而这赶牲畜的本事,更是人人都会,所以蛮国人好使鞭,也善于使鞭,很明显,这个耶律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鞭法清晰,步法稳健,鞭随身转,亦随步换,收放自如,快而不乱。登时就与裴昊缠斗了起来,仗着鞭长得闲不让裴昊近身。 “七弟,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这一位了?”坐在闵宏睿旁边的正是广亲王闵宏广,只见他眉目之间跟闵宏睿并不是特别相像,但神情气韵更显中正平和。 闵宏睿双眼还在场中二人的身上,闻言也没多给自家哥哥多一个眼神,淡淡一句,“瞧见了。” 知道闵宏睿向来就是这个死样子,闵宏广似是无奈一般,包容一笑,“你就不怕人被打坏了,姑母跟你急啊?” 这裴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日里人烦狗厌的,竟得了老永定侯的喜爱,这不,连带着也得了老永定侯夫人――昭仪大长公主的青眼,两位老人家可都拿裴昊当亲孙子疼着,要不然永定侯府的二小子李裕也就不会成了那“京城三害”的老二。 似是想到了什么,闵宏睿眉头一皱,貌似好像差辈了...... 闵宏广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了,不过能让这个弟弟这般费心,他倒是颇感愉悦的。于是高兴的广亲王此时看一旁草包的六弟闵宏和,都感觉顺眼了许多,当然,他声音要是能小点就更好了,皇室子弟,这般不稳重的,也真是丢人。 眼看和亲王一个激动站了起来,“打,狠狠打,打死他丫的!” 闵宏广眼中的鄙夷更胜,草包终究是草包,一个低贱的宫女,即便是沾染了他们皇家的血统,生出来的孩子打根上,还是低贱的。 在爆喝声中,场中已有了结果,显然裴昊再次拿下了这局。 夏景帝喜不自胜,“三皇子,承让了。” 将这句话甩回去之后,夏景帝心中那个爽快,现在他看裴昊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什么绣花枕头,这妥妥的为国争光的裴小英雄!自家七叔的眼光果真不一般,他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一号人物,真是相逢恨晚啊! “不知道三皇子接下来还要派谁出场啊?” 慕容齐牙关紧咬,此次前来本欲折辱于大夏,却不料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挡了道,若不是多有顾念,接下来的一场他恨不得自己亲自会会他,“关武,你上去领教领教。” 这个叫关武的一出场,大殿内的人脸色一变再变,就连场中裴昊眼中的光芒都更深了几分,只见他看了关武手中的七星剑一眼,然后走到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大刀。 众所周知,剑道为王道,而刀道为霸道,此次比斗还未开始,大殿之中的众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轻了几分。 “七弟,这次可不妙啊......” 这关武乃慕容齐的贴身侍卫,武功向来深不可测,再加上他多年追随在慕容齐的身边,宝剑出鞘,见血无数,一身气势浑然天成,锐不可当。此次慕容齐将他派出来,可见也是被逼到了绝境,让裴昊这个年仅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对阵关武,在座之人心中都不自觉沉了沉。 闻言,闵宏睿不置可否,因着之前的缘故,他派人调查过这个裴家大公子,不查不知道,一查,他就如获至宝,裴家这一代虽然可惜了一名文曲星,但却给危急的大夏送来了一个最紧缺的良将。 年纪小怕什么,阅历照样很精彩reads();!而且据他所查到的内容,貌似他们可是老熟人了,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现在一点都不忧心场中的争斗,他现在很忧心自己的婚姻大事,让他放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 “四哥,咱们一定会赢得!”闵宏睿没说话,反而是一旁全程热血不已的六王爷开了口,他眼中的笃定和光芒都太胜,直看得闵宏广想不顾形象翻白眼。 ****** “到底赢没赢?”深夜,苏家水心院苏若蕊的厢房中,此时坐着两个人,正是苏若蕊和闵宏睿二人。 闵宏睿看着眼前小女人一脸的兴奋,心中滋味繁杂。今儿个宫里的宴会还没结束,眼看时辰不早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满月,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直接过来寻她了。 自从上次的失控后,她就没再让自己进过房,这一次还是他“不经意”将裴家大公子晚宴上为国争光的事迹透露出来,她才让自己进来。不过,眼看她这么关注那个小子,即使之前自己也很看好裴昊,这会儿也颇为不喜,想到自己纠结了半晚上的问题,更加觉得有些事,还是别成的好...... 丝毫未有所觉的苏若蕊一听有关裴昊的事,那可不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可关系到她家大姐的终身幸福,自是得多打听打听的。 也是真急了,苏若蕊直接一伸手,就扯住了闵宏睿的袖子,轻轻一晃,“王爷,你倒是说啊。” 对于苏若蕊不自觉露出来的娇态,闵宏睿心中一动。也许是这些日子因着他晚上老来的原因,这个小女人虽不似白日里那般衣冠整齐,但也再没有之前直接穿着中衣的情况了。此时的她,在外面罩了一件淡黄色绣百柳细丝的薄衫,乌黑的长发轻轻洒洒披在脑后,脂粉未施,环钗未戴,竟也说不出的怜人。 闵宏睿喉头一动,“赢了。” 苏若蕊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这个样子? 闵宏睿无奈一笑,“我又不是茶馆里说书的,赢了就是赢了。” 苏若蕊一脸懵逼,她就不能指望堂堂的辅政王爷大开金口,但不认命的她准备循循善诱,“你不是说这关武武功高强嘛,当时是不是打得很激烈啊?” 闵宏睿稍事回想了一下,“把钦安殿底下的池水都打起来了,这样算不算很激烈?” “算算算,当然算!”这都不算,那还要怎样个激烈法,看来外界的传言还是有一些可信度的,最起码现在看来她这个未来很有可能的大姐夫,武功还是很高强的。 苏若蕊继续再接再厉,“那裴家公子有没有受伤啊?” 这一下闵宏睿受不了了,眼中光芒一暗,“死不了。” “什么?那岂不是伤得很重!” 苏若蕊一张小脸上堆满了担忧,看的闵宏睿更是肝火直往上窜,也顾不上刚才答应她的不能动手动脚,直接胳膊一伸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坐下,低沉的嗓音中满是危险和警告,“你是我的女人,如若敢担心其他的男人,本王......” 苏若蕊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吃飞醋的行家,裴家公子,那是谁?那可是她大姐的婚配人,她这个做妹妹的可不得好好把把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苏若蕊好想不顾脸面给他吼回去,但本能告诉她,眼前的男人现在很危险,苏若蕊小嘴憋了憋,又怂了,“你......你怎样?” 闵宏睿本来上一刻还在怒火中烧,这会儿看到怀里小女人的一举一动,莫名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本王就让你再也没有那个心思和精力......” 第02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说完,闵宏睿头一低,就擒住了苏若蕊的娇唇。 她的唇,娇滑软腻,让他一吃再吃,总是尝不够,包.裹.舔.舐良久,闵宏睿本能的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苏若蕊的下唇,稍稍往外一扯,苏若蕊立即呼痛,就在这一刻,趁着她牙门轻启的瞬间,闵宏睿的舌就进了去,之后,攻城略地,勾勾缠缠。 似是到了一处宝地一般,闵宏睿忍不住慢慢探索起来,他的舌尖裹着她,一点一点品尝她口中的每一寸肌肤,她的口中似是含着蜜,只引得他本能的不停地采撷着,不可自拔。 苏若蕊模糊间,似是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羞耻的吸.吮声,在这朦胧的月色中,这声音太过绮丽,羞得她更是整个人都如一只被蒸煮的虾子一般,红通通的。 苏若蕊想要打起精神,可无奈在他炙热的唇舌下,她似掉了魂一般,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直到苏若蕊感觉自己两腮都有些疼了,方才忍不住用手推了推闵宏睿。 但被放出闸的猛兽,又岂是这般好说话的?闵宏睿嘴上未曾停歇,直接腾出一只手来,将怀里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桎梏住,似是惩罚一般,狠狠含了一下苏若蕊的舌,方才轻轻说道,“乖一点......” 苏若蕊感觉自己的舌根都在隐隐发痛,这个坏人,一亲起来就只顾自己,完全不管她的感受,还敢让她乖一点,那她就“乖”给他看! “呲――”闵宏睿只觉得自己舌尖顿的一痛,这个小野猫,不动“家法”就能上天! 可还没等闵宏睿一振夫纲,就被崛起的苏若蕊喝住了,“闵宏睿!” 这么被点名,对于闵宏睿来说,这么多年不说头一遭吧,但也肯定是一把手能数完得了,闵宏睿本就没有多少的火气,一下子就被这突来的画风转变了,只见他眉头一挑,手指从下唇抹过,淡淡道,“叫我什么?” 貌似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类似于以下犯上的大事?苏若蕊眨了眨眼睛,稍稍后退一步,方才勉强稳定心神,这一把说什么也不能怂了reads();! “闵宏睿,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于礼不合!” 如果后面的气势能够再强一点,就更完美了,但做人不能太较真,对于自己的表现,苏若蕊大体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之前的情动,闵宏睿眼中还残留着激情的小火苗,在时不时微微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能再次燃烧。此时他面上的平静,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股禁欲的气息迎面扑来,直看得苏若蕊心里止不住的打颤。 闵宏睿轻启薄唇,“‘不能再这样’,是怎么样?” 苏若蕊感觉自己有种被盯住的感觉,莫名又想逃了怎么办?“就......就是刚才那样......” 闵宏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上前一步,快速低头在苏若蕊的唇上印了一下,“是这样吗?” 说完,他再次大手一伸,勾在苏若蕊的腰间,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紧接着就是一股猛烈的攻击,他熟练地破门而入,勾弄着苏若蕊的唇舌,来来回回不停地吸.吮着,眼看怀里的小女人再次七魂去了六个半,方才稍稍离开,将额头和她的轻抵在一起,嗓音不复平日的清越,在这朦胧的深夜,更显低沉和沙哑,“还是这样?” 苏若蕊根本都没有回过神来,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他,小脸绯红,水眸潋滟,明明勾人的不得了,可偏偏还是一脸的懵懂无知,看的闵宏睿心中更是痒痒的,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你这样,我又怎能停得下来?”似是喟叹一般,这句话被闵宏睿含在了自己的喉咙间,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黑夜总给人一种本.能的冲动,它会无形中将人的欲.望放大,直到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是淡漠如闵宏睿,心爱的小女人在怀,他身体中肆虐的欲.火,也根本停不下来。 他多想扒开这一层层的束缚,直接让她彻底的属于他。那时候,她如香脂般的肌肤上,每一寸都会留下他专属的痕迹。而她,也会任他索取和摆布,想到她在他身下千.娇.百.媚的模样,闵宏睿双眼中的火光不禁又旺上了三分。 “疼......”苏若蕊娇唇微启,不满的看向闵宏睿。 闵宏睿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一不小心胳膊上的力气就使得大了,想必是箍住她的腰了吧。闵宏睿赶紧放松力道,尽量使自己保持平稳的状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爆发出来...... 而这一下子,苏若蕊也总算清醒了几分,此时的气氛太过于暧.昧,他的怀抱太热,置身其中,她感觉自己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于是,满脸羞怯的苏若蕊开始挣扎着想要逃离闵宏睿的怀抱,“你......你松手......”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闵宏睿多想不管不顾直接要了她,但可恨的是他仍旧无法泯灭自己的良知,他不能伤害她。她是他准备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儿,他又岂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是怀里的小姑娘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他的辛苦和憋闷,吃又吃不得,打又不舍得,闵宏睿干脆再次加大胳膊上的力气,将人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口中还咬牙切齿的警告道,“你如再敢动一动,咱们今晚就洞.房!” 洞.房?这个人,还要不要脸了?平日里一副清贵无方的模样,俨然就是那朵高山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莲花,现在居然敢拿这个威胁她reads();!还真当她不敢了是不是? 苏若蕊满腔怒火,以及她不愿意承认的羞耻感,然后,老老实实地的在闵宏睿的怀里不敢再动弹半分儿。 她知道,她就是怂嘛...... 一刻钟之后,苏若蕊坐在某人的怀里,在窗边眺望天上的明月。 苏若蕊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要不我还是坐在旁边吧?” 闵宏睿直接将怀抱收得更紧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你别再......,我不动了......”苏若蕊糯糯道。 闵宏睿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在皎洁的月光下,不可方物。只可惜苏若蕊被人背靠着抱在怀里,没有看到这一幕。 闵宏睿忍不住将下巴磕在苏若蕊的脑袋上,轻轻磨了磨,很是宠爱和眷恋。似是感觉到了,苏若蕊这会儿也没有再拒绝,在闵宏睿看不见的月色中,她的脸上也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八月十五的夜晚,月亮娘娘果真比往常都要明亮许多,又大又圆,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美滋滋的。院里还时不时响起虫鸣的声音,一切是那样的宁静而又美好。 一时之间,他们二人都没有言语,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良久,眼看月亮渐渐往西,闵宏睿虽是不舍,还是出了声,“夜深了,你该睡了。” 苏若蕊的娇唇抿了抿,并没有说话,可也并没有动作。 闵宏睿又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小女人这是在变相的不舍得他吗?怎么办?他忽然之间觉得好满足。闵宏睿将唇印在苏若蕊的头顶,“乖,不然你明天又得赖床了。” 这个男人,非得这样破坏气氛吗?苏若蕊转过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道,“时辰是不早了,那你赶紧回去吧。” 闵宏睿无奈一笑,俯身将唇印了下去,“小女人,天知道我是多么不舍得......” 他的吻太过于迷恋,苏若蕊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就连说话都磕巴了起来,半天也没说句完整的话。 不能再这般下去了,闵宏睿深呼吸一下,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就往里间的床上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苏若蕊脸红红的在闵宏睿的怀里推拒着,被抱上床什么的,耻度还是很大的,她现在还承受不来。 闵宏睿并没有说话,径自往前走去,然后将人放在床上,“我等你睡着再走,就像之前那样。” 苏若蕊轻咬了一下嘴唇,怎么办?她现在好像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了。之前,他还是大白的时候,就这样守在他的床边,如今他以本人的姿态,仍旧守着她......就这样吧,今天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知晓。 苏若蕊闭上眼睛,“我很快就睡着了,你......你也要赶紧回去休息......” 闵宏睿再次俯身亲了下去,不过这次却是苏若蕊光洁饱满的额头,“睡吧,我的小女人。” 皎洁的月光透过门窗,洒在屋里二人的身上,他们一躺一坐,说不出的爱意满满。 而另一边,广亲王府中却不是这般祥和的景象了...... 第03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王爷,苗家那边咱们派去追踪的人跟丢了。”只见说话之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忍不住一点点的发抖。 明亮的烛光照在座椅之上的人,是广亲王无疑,只不过此时,他宽厚温和的面容上,却给人一种阴冷之感。 “没用的东西,守不住就算了,跟还能跟丢了,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明明还是那个和缓的嗓音,就连声调都没太大的变化,却惹得跪在下方的人抖的更厉害了,“属下无能,还望王爷能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闵宏广却不说话了,而他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宋公公却动了,“还跪在那里做什么?没得脏了王爷的眼,还不自己下去认罚!” “王爷......”这跪着的人本还想试着求情,毕竟府里的惩罚实在太狠,可见面前人的神色,自知无望之后,到底还是个硬气之人,暗自稳了稳心神,断只手总比失了命强,虽然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下场都是一样的凄惨......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宋公公回到闵宏广的身边,低眉顺眼的说道,“王爷,苗家那边咱们短时间也指望不上,断了也就断了,反正那苗五死后,百年之内苗家也无甚大用,只是,咱们接下来......” 闵宏广眉头一皱,他这个弟弟可当真是好手段啊,他铺了那么久的棋子,就这么让他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要不是这苗家没落了,传到苗五身上的时候,血脉之力太过于薄弱,不能直接将他的灵魂抹杀,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置于今天这个境地? 想到这里,闵宏广眼中的恼怒更加的浓郁,这个人,生来就是克他的吧?早知他现在如此不知好歹,当年他就不该顾念着兄弟之间那点可笑的手足情谊,在母妃面前力保他...... 可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也只能更加彰显自己的无能为力,闵宏广眼神微暗,“他今儿个晚宴还没结束就离开了,派人查查他去哪儿了reads();。” “是。”宋公公领命,转念一想,又开了口,“王爷,您看太皇太妃那边......”说起来,这苗家人还是太皇太妃早年间布下的棋子,这么多年隐忍不发也都是在等待苗五的成长,可老天爷偏偏不开眼,就这样都没把那位给弄死,宋公公这个做下人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那位说起来,跟这一家人才是最亲的...... 闵宏广的指尖在书案上轻敲了几下,方才说道,“苗家已不堪用,这段时间就不要打扰母妃了。” 他本就没有打算这一次彻底要了闵宏睿的命,如今蛮国和番国都蠢蠢欲动,作为大夏的广亲王,他自是不会让他们妄想染指他们闵家的天下。但老天给他亲手送来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不利用一把,也说不过去是吧? “吩咐下午,今儿个晚上我就歇在芳阁了。” “王爷,今儿个可是中秋节,您不去梅心苑吗?”宋公公刚开始还只是本能的说着,可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赶紧道,“老奴多嘴了,还望王爷责罚。” 梅心苑里住着的是宣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王氏,也是闵宏广的表妹,闵宏睿的表姐,于四年前嫁与闵宏广为正妃。因着宣国公府和太皇太妃的关系,向来颇受闵宏广的喜爱和看重。今儿个中秋节,闵宏广不去正院,去芳阁,这位的心里想必肯定不会好受,到时候传到太皇太妃的耳里,他肯定少不了挨数落。 但此时闵宏广要的正是这份不公平,不仅是梅心苑后面的宣国公府,还是芳阁后面的武阳侯府,更或者是香阁后面的兵部尚书,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刺激他们主动往他这里使劲儿啊,如今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出力怎么可以呢? ****** 几日后,辅政王府。 “王爷,莫然那边传来消息,裴府往苏家提亲了。”说完,莫言还小心的看了书案后面的闵宏睿一眼。 按理说,裴府这次提亲的对象是苏家的大小姐苏若幽,虽然跟他们未来的王妃(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们实力相信自家王爷想要就肯定能办到,门当户对什么的,只要闵宏睿不在乎,那就是屁!)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可鉴于自家王爷对未来王妃的重视程度,直觉告诉莫言,他还是应该禀告的好。 果不其然,听了莫言的话之后,闵宏睿批改奏折的手都抖了下,他快速抬起头,盯着莫言的眼中满是气闷,“什么?你再说一遍!” 于是,苦逼的莫然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敢多说,当然,更不敢少说。 闵宏睿听完之后,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立刻起身往外走去,“去永寿宫!” 不到半个时辰,永寿宫的宫女来报,“启禀太后,辅政王爷说是有事求见。” 文太后的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话说因着之前的事,闵宏睿到现在跟她还别捏着呢,怎么这会竟亲自过来了?文太后赶紧吩咐道,“哦,赶紧请王爷到偏殿伺候着,哀家这就过去。” 等到那奴婢出去之后,帮着文太后重新整理衣冠的陈嬷嬷轻声说道,“太后,不会是那件事暴露了吧?” 文太后眼中眸光一暗,“不会的,如果真的暴露了他今儿个就不会来了。” 那件事她做的那么隐秘,再说,真要论起来,她可什么都没做,只不过算是知情未报而已,当然,也有小小的推波助澜一番,可是比起那两位做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转念间,文太后的脸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温和,“不要慌,自己乱了自己的马脚reads();。” 没一会儿,文太后就出现在了永寿宫的偏殿内。 “七弟终于肯见我这个皇嫂了,不容易啊。”文太后坐在上首,看着闵宏睿那张冷峻的面庞,忍不住出口调笑道。 闵宏睿完全无动于衷,形势比人强,他现在要娶自家那个小女人,就需要获得她的帮助,想到这里,闵宏睿正色道,“启禀皇嫂,七弟有事相求。” “哦――”文太后轻缓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她的精神也就立刻提了起来,能让堂堂的辅政王爷开口求她,这可是大年初一翻皇历――头一遭啊!“有什么事七弟你尽管说,只要能帮上忙,皇嫂自是义不容辞。” 对于文太后的态度,闵宏睿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不过想起接下来自己所要说的事,闵宏睿倒是有点别捏了。他自幼长于先皇身边,先皇对他来说,亦兄亦父,理所当然的,对文太后,隐约间,他亦有一种长嫂如母的感觉,如今要向她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尤其是自己之前还多有排斥,即便淡漠如闵宏睿,也有一丝难以启齿。 不过这些跟娶自家那个小女人来说,根本就不足挂齿了,闵宏睿稳了稳心神,脸色又恢复如常,“皇嫂,我想要娶苏家三小姐为妻。” 闵宏睿要娶妻,这对于皇室来说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文太后想都没想,就一脸喜色的答应了下来,“好好好,只要你想娶,皇嫂这就派人去操办!” 但文太后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当她看到对面闵宏睿一脸严肃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好在她也不是那般沉不住气的人,文太后脸上喜色未减,继续说道,“看来七弟是碰到难题了,跟皇嫂就不要见外了。”说完,似是意犹未尽一般,又添了一句,“小心再见外,这未来的辅政王妃就不好娶了吧......” 闵宏睿嘴唇微抿,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离开的冲动,然后快速简洁的将整个事情说了清楚。 听完之后,文太后默了默,然后轻声问道,“就是她了?” 闵宏睿无比笃定的点了点头,“只要她。” 文太后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笑了,活到这个岁数,没想到她居然听到了皇室中人说了这句话,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是何滋味,但接下来的话,文太后却说得很是坚定,“我帮你应付宗人府那边,不过姑母那边,就得由你亲自去说了。” 昭仪大长公主历经三代皇帝,说起来,她的身份倒是比广亲王府里的那一位还要尊贵一些。闵宏睿这件事,说大很大,说小了,也很小,不过,这就得要昭仪大长公主点头才是。 想到这里,文太后看了看闵宏睿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七弟,有些话皇嫂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到底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太皇太妃以及宣国公府那两边,你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好。” 这样的话,如今也就文太后敢在他面前说了,闵宏睿虽然心中对她所提到的人多有不屑,但还是领了文太后的这份情,“谢皇嫂提点。” 文太后轻叹一口气,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日后究竟怎么做,还是不可知。 等到闵宏睿离开之后,陈嬷嬷给文太后轻轻捏着手脚,“太后娘娘刚才又何必提醒他,他跟那边闹得越僵,对咱们越好不是吗?” 文太后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眉间,良久方才说道,“将辅政王爷欲娶苏家三小姐这件事,透露给广亲王府,记住,做的隐秘点,不要留下马脚。” 陈嬷嬷唇边一笑,“太后娘娘您就放心吧,老奴自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第03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深夜,苏家水心院。 苏若蕊端坐在锦凳上,今儿个说什么也要速战速决,再不能像之前那样了!给自己暗暗打了打气,苏若蕊抬头看向闵宏睿,“你......你今儿个来,有什么事吗?” 闵宏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开口,语气当中有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幽怨,“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了,是吧?” 苏若蕊嘴巴张了张,小声咕哝着,“......没什么事来干嘛,瓜田李下的,让人发现了多不好......” 闵宏睿:“......”他就不应该问她这个问题,这个小女人一开口,就是来气她的。闵宏睿不再开口,直接长臂一捞,就将人抱坐在了自己怀里。 苏若蕊挣扎起来,“那个......我还是坐凳子上比较好哈......” 闵宏睿胳膊一使劲儿,一时之间,苏若蕊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合在某个人的前胸上,好一个前胸贴后背,不留一点点空隙啊...... 眼看越挣扎越紧,苏若蕊咬着唇忍住满腔的羞意,深呼吸一下,方才说道,“你这样每次都动手动脚的,我下次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进来了reads();。” 闵宏睿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于礼不合,但似着魔一般,他只要看见她,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内心深处想要亲近她的欲.望,变得根本就不像自己。闵宏睿不由喟叹一声,“你对我究竟做了什么?让我这般放不开你......” 苏若蕊低垂着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这还是当初那个连让她摸一摸,都不允许的大白吗?画风一下子也变得太快了......可怎么办呢?她却觉得好高兴,也特别的庆幸。 苏若蕊试图用手压下自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甜蜜却怎能这般轻易掩盖呢?既然他都能做到这一步,苏若蕊忽然觉得,外界的一切束缚和枷锁,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了,他不就是想要亲近她嘛,只要不是太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打从心底,她也并不厌恶和排斥他的这些行为啊。 苏若蕊转过身来,滴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着闵宏睿,忽然她嘴角一扬,快速在闵宏睿的左胸膛上印下一吻,“我可是施了法的,以后这里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因着苏若蕊这难得的主动,闵宏睿怔楞了一下,然后,一抹灿烂而又满足的笑容荡漾在他冷峻的脸上,似是春风拂过一般,灼灼其华,好不潋滟! 苏若蕊本来还有一丝娇羞,可这会儿看到如此盛颜之后,她整个人霎时就都沉浸在美人的美色中,口中还小声感叹道,“哇,好一个绝世佳公子,翩翩惹芳华......” 闵宏睿:“......”他该庆幸自己天生一副好皮囊吗? 惊醒自己一不小心就将心声给说了出去,尴尬的苏若蕊对着闵宏睿嘿嘿直笑,然后头一歪,投向他的怀中,爱咋地咋地吧,她就是爱好美.色! 闵宏睿一只手揽在她的腰间,一只手忍不住揉了揉那颗深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心中还在不断感慨,怎么就有人能这般可爱呢?不过,好在这般可爱的小人儿,是他的...... 二人之间静默了下来,接下来,没有人舍得出声打断这份无言的温馨和甜蜜。良久,想到自己今儿个所来的目的,闵宏睿方才又开口,“听说今儿个裴府来提亲了?” 想到他之前提到过,前些日子在自己这水心院中安排了两个暗卫,时刻保护她的安全,苏若蕊忍不住甜蜜一笑。这些日子事情多,她到没有什么注意到这些,不过提及自家大姐的婚事,苏若蕊也来了兴致,“你已经听说了?裴大人和裴夫人一起来的。” “那伯父对此事什么态度?”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闵宏睿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万一苏父瞧不上裴家那个臭小子,这样岂不是正好! 一点都不知道他满肚子坏水的苏若蕊,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要为自己家撑腰呢,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无论大姐是怎么样想的,她们苏家都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爹爹说了,这都要看我大姐的意思。” 没有一点点犹豫,闵宏睿听到自己心底失望的声音。此时再看到怀里小女人没心没肺的笑容,闵宏睿发作了,他低头在苏若蕊娇嫩的唇上咬了一口,“你都没有想过,你大姐若是跟裴家那小子成亲了,咱们的事又该如何呢?” 苏若蕊吃痛,可看他一脸愤懑的表情,本能的,她又秒怂了,“大姐与裴家公子成亲,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可话刚一说出口,苏若蕊就发现面前之人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苏若蕊感觉到好不委屈,“......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凶,你凶也没用......” 闵宏睿轻叹一口气,他是真的拿她没了法子,“你就不想想,昭仪大长公主......” 苏若蕊到底不是愚笨之人,稍一提点,个中缘由她就顿悟了reads();。早在去裴府参加裴家两位小姐的接风宴时,她就知道,昭仪大长公主是裴府公子的干奶奶,而眼前的男人又叫昭仪大长公主姑母,如果大姐嫁到了裴府,那按照辈分,她不就得矮他一辈!那么,他们两个的结合,不就成了乱.伦了吗? 知道真相的苏若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若蕊可怜兮兮的看向闵宏睿,大姐的姻缘她是绝对不能去破坏的,可让她放手,她又如何舍得?刹那间,苏若蕊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怎么办?” 闵宏睿被她弄的没了脾气,不想理她吧,又不舍得,只能无奈叹口气,低头用唇舌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痕舔.舐掉,“好了,不哭了,一切还有我呢。” 苏若蕊双手回抱在他的腰间,“可是......可是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解决,我不能为了自己,牺牲掉我大姐的婚事,但是......” 闵宏睿眉头一挑,“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舍不得你......” 闵宏睿的心再次软的不成样子,这个小女人就是能够这般让他狠不下心,闵宏睿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我说了,一切有我。你苏若蕊这个人,我闵宏睿娶定了!” 苏若蕊抽了抽鼻子,再次一头扎进闵宏睿的怀抱,感动归感动,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发生之前鼻涕横流的丢脸事件,苏若蕊再三想了想,还是别让他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虽说现在夜深了,她还是不蹭在他的衣服上了。 话说,他现在穿着一身玄衣,肯定是因为方便夜行,是吧? 苏若蕊小手在闵宏睿的袖筒中掏了掏,从里面拽出来了一方手帕,轻轻揩拭掉了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等到她收拾好了,也没还回去,干脆直接握在了手中。她刚才只是一心想要擦鼻涕,也就没想这么多,这会儿用完了,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多么的...... 深觉自己此刻越发没脸见人的苏若蕊,再次将头深埋在了闵宏睿的怀中,只祈求现在谁都不要管她,让她一个人静静...... 翌日,橙心看自家小姐坐在花厅中发呆了许久,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不由出声道,“小姐,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苏若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问到之后,自然而然就回答了,“我在想,我怎么一在他面前,就会净干一些丢脸的事情......”说完,苏若蕊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沮丧了。 橙心不解了,没肝没肺的继续问道,“小姐,您在谁面前丢脸了?咱们没看见啊......” 惊觉自己一不留神说秃噜了嘴,苏若蕊赶紧坐直了身子,含笑说道,“没谁,你家小姐我能在谁面前丢脸?我说大白呢。” 话说大白自从上次连续昏睡三天三夜之后,方才转醒,可奇怪的是,大白醒来之后,似乎是变笨了一样,不像以前那般通人性。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大白看着她们的眼神,很陌生,也很防备,似乎只要她们胆敢靠近,它一个扑起就要咬断她们的脖子。 整个水心院,除了自家小姐,现在没人敢接近它。当然,整个水心院中,它也就对苏若蕊的敌意最小。 提起大白,苏若蕊心中也不太好过。如今的大白,从里到外,都是一只野狼。也许是之前身体中多少残留一些记忆,对于自己,它并没有很强的敌意,但这些天的相处下来,苏若蕊还是明显感觉的到,这里并不适合它,而它,也在时刻渴望着属于它的那片深山老林。 也许,她该试着放它回去了...... 第03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翌日,因着裴府提亲之事,姜府一家,就连待嫁的姜怡,也都过来了。 “怡姐姐,我可算是见着你了。”苏若蕊赶紧走上前,挽着姜怡的胳膊,好不亲昵。 前些日子姜怡跟工部侍郎家的大公子魏钧订了亲,明年二月里的日子,因此也就不轻易到外走动了。之前又因为苏家三姐妹遭遇绑.架事件,为了她们的人身安全,也为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苏家三姐妹也不常出门。这样一来,她们这群小姐妹可不好久没见了。 但看着苏若蕊这般缠着自家姐姐,一旁古灵精怪的姜瑶调皮一笑,“蕊儿姐姐,你就光想我姐姐,不想我娘亲啊?” 众人被她的话逗得一乐,王氏更是边笑边附和,“还是我家瑶儿说得对,有些小没良心的,见了舅舅、舅母都不知道亲香亲香,心里指不定把我们忘到哪里去了呢。”说完,还将一旁的姜父也拉进来,“你说是吧,夫君。” 姜父早年间就高中探花,容貌气质自不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是给他更添了几分儒雅的大家之气。不过这会儿看着自己娇俏可人的外甥女,姜父嘴角含笑,却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苏若蕊赶紧他们二人的中间,一只手挽着姜父,一只手挽着王氏,不依道,“舅舅、舅母就知道欺负蕊儿,尤其是舅舅,您要是再这样,蕊儿就不跟您好了。” 姜瑶适时插话,“蕊儿姐姐,你这样区别待遇可不好哦。” 苏若蕊狡黠一笑,“无论怎么样,我都是跟舅母好的,您说是吧,舅母?” 王氏乐不可支,点了点苏若蕊的小鼻子,口中还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今儿个你算盘可打错了,我可不敢越过你舅舅去。” 苏若蕊嘿嘿直笑,“那我也跟舅母最好reads();!” 一时之间,因着苏若蕊的赖皮劲儿,大厅中到处都是欢笑声。 坐在一旁的姜庆泽,嘴角含笑,可眼神流转之间都隐隐落在了房内某一个人的身上,这一次,他不急,只要等到幽儿和雪儿都订了亲,母亲的态度就会有所转变了吧,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苏若蕊不着痕迹的看了姜庆泽一眼,嘴角的笑容未变,但眼中不屑的意味更浓了。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她家二姐都无心了,居然还想要纠缠,如若不是顾念着这门亲戚,苏若蕊连大门都不想让他进。 她家二姐性子纯良,她苏若蕊可不是。 端坐在一旁的苏若幽,似是不经意间将手搭在了苏若蕊的肩膀上,姐妹二人相视一笑,转瞬间,苏若蕊已恢复到了之前欢快明亮的神情,自然而然的,好似那丝嘲讽是错觉一般。 而苏若雪自始至终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有些事,断了就是断了,更何况,那一切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场梦,如果说他们昔日还有什么情谊在,那么在梦中她也都已经还完了。 她与他,两不相欠。 众人笑谈了一会儿,便就分开了,苏父和姜父、以及姜庆泽去了松涛苑的书房,而其他众女眷则在苏家三姐妹的带领下,来到后花园中的湖心亭中。 仲秋时分,天气转凉,时不时一阵秋风起,卷起湖中层层涟漪,水波潋滟,安适舒爽。 王氏看着亭子中安坐的几个如花一般娇嫩的小姑娘,不禁感慨,“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你们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苏家三姐妹自幼丧母,打小王氏就对她们多有照拂,以往苏父出门忙生意的时候,王氏也会将她们接往姜府小住。因此这会儿听了王氏的这一番话,她们几人的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尤其是姜怡和苏若幽二人,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要离开家走进另一个家门,一时之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王氏一看如此,又忙不迭儿的自责起来,“都怪我,倒是凭白招了你们的眼泪。”说着,她抽出绢纱手帕,分别给苏若幽和姜怡二人擦拭掉脸庞的泪痕。 姜怡和苏若幽两个眼红红的,彼此一对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一笑,引得众人也都跟着笑出声来。 王氏抚摸着苏若幽的小脸,“我知道你素来是个稳重的,当日在慈恩寺上香,裴老夫人就喜欢你,没想到却有今日的姻缘。虽说裴府门第高,但这又不是咱们上杆子求来的,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即是。” 苏若幽知道王氏是为她好,当下也忍住羞燥应了声,“幽儿醒的了。” 苏家三姐妹生来聪慧,两年前她们便纷纷接管了苏家的商铺,而且,苏父也为她们请来了宫里的嬷嬷教习,所以,其他的,王氏倒是不担心的。 其实说起来,这苏家,除了身份低贱,很多倒是权贵之家都比不了的。但只这一条,就是一个天大的鸿沟,她原本以为,就算苏家三姐妹再出色,一个小小的富商之女,怎么也越不过她的一儿和瑶儿去,恐怕到最后说亲的时候,苏父少不的还得求到他们姜府里来,没想到苏若幽真的得了裴老夫人的青眼,居然力保她做裴府的少夫人,这还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这样也好,苏家跟姜府本就是姻亲,看自家夫君这么多年的态度,如果没有裴府的这次提亲,苏家三姐妹的婚事到时候还是得由他们帮衬着。如今苏家与裴府结了亲,不说苏家,就连姜府也会跟着受益不少。 最起码,裴尚书令就是自家夫君的顶头上峰啊,这其中利害关系不必说,明眼人都知道大了去了。 反正王氏是特别主张同意这门婚事的,而且,她也想不出苏家不同意的理由reads();。 “蕊儿姐姐,你带我去看大白吧,好久没见它了,我都想它了。”姜瑶拽着苏若蕊的袖子,小声道。 闻言,坐在一旁的姜怡也含笑说道,“这丫头啊,打从你见了大白之后,就一直在我们面前夸奖大白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的通人性,这回过来,我也得长长见识才是。” “娘亲,我也想看大白!”自从二姐姐给他说起三表姐养的这条大白狗,姜庆恩心里面早已肖想已久,先前王氏一直在跟几位姐姐说话,他就是再心急,也不好意思插嘴,这会儿好了,二姐姐开了口,他说什么也得去看看这条威风凛凛的大白狗! 提及大白,苏若蕊眼中的眸光不禁暗了一下,不过眼看这么多人都眼巴巴的瞅着她,她却也不好推辞,“不瞒你们说,大白前一阵子生了场病,好了之后野性也就更大了,等闲人根本不让近身,就连我院里的丫鬟靠近了,它都十分敏感。今儿个既然大家伙儿都想看看它,就只能劳烦大家动动腿脚,去我那水心院走一趟了。” 一说大白野性未除,潜意识的王氏就谨慎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别去了,就陪我在这凉亭中歇歇脚,说说话吧。” 姜怡性子本就沉稳娴静,一听这话,多少也就歇了心思,可姜瑶和姜庆泽两个小人儿就跟爪心挠肝了一般,安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蕊儿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吧,我不怕,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站的远点,好不好?” 看着小表弟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她,苏若蕊一下子就心软了,“舅母,我就带着表弟去看看大白,您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知道这时候只有王氏点头答应才可以,姜庆恩使足了力气缠着她,“娘亲,您就答应让我去吧,没事的,我肯定听蕊儿姐姐的话,不会闯祸。” 相比于对长子姜庆泽的殷切期望,王氏对小儿子肯定是要多娇惯一些的,如今看着他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模样,早就心软了,“那你可得当心,不能胡来,一定要听你蕊儿姐姐的话,可不能伤着了。” “舅母你就放心吧,由我看着,不会让庆恩出事的。”说着,苏若蕊便起身准备带着姜庆恩往外走。 “娘亲,我也去看一眼大白!”眼看苏若蕊就要带着自家小弟离开,姜瑶赶紧跟王氏说了一声,就追了过去。她那着急忙慌的模样,直看得亭子中的众人好笑不已。 “蕊儿姐姐,我大姐和幽儿姐姐都快要嫁人了,你呢?”姜瑶和苏若蕊坐在水心院的花厅中,看着姜庆恩隔着两丈远伸长脖子张望大白的逗趣模样,忽然说道。 苏若蕊脸上笑容一僵,“我,我早着呢......” 姜瑶今年方才十一,自幼跟在自家姐姐和苏家三姐妹身后玩耍,在众人的娇宠下,很是无忧无虑。可打从姜怡定亲之后,她才猛然间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眼瞅着比她年长几岁的姐姐们就要相继说亲,姜瑶忽然很难过。 虽然她知道就算嫁人了,她们也都是她最亲的人,也依然会疼爱她这个妹妹,但说不清为什么,姜瑶心里就知道,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 不过无论怎样,她都是衷心希望她们会幸福。 想通之后的姜瑶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古灵精怪,她看着苏若蕊,很是打量一番,小嘴一噘,煞有其事道,“我看也是......” 苏若蕊登时就不乐意了,“小瑶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一旁热切欣赏大白英姿的姜庆恩,看到笑闹在一起的苏若蕊和姜瑶二人,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她们两个这样的,要嫁出去,不容易啊...... 第03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广亲王府。 “启禀王爷,老奴收到消息,前些日子那位去了永寿宫,请求太后给他指婚。”王公公站在闵宏广的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闵宏广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颇耐人寻味,“你确定消息准确?那可是我完全不近女色的弟弟啊。” 王公公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消息是咱们安插在永寿宫那边的眼线传过来的,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想当年闵宏睿直接将宫里安排教人事的宫女给踹了出去,那可是轰动后宫的,要不是先皇命人将消息压住了,还不得传出来多少流言蜚语呢。这几年宗人府也是频频催促给他选妃,却都让闵宏睿以国事繁忙为由给推诿了,别说其他人,就连他这个亲哥哥,有时候想起来都有些怀疑呢。 如今居然听说闵宏睿主动请求太后给他指婚,闵宏广又怎么不感兴趣呢? “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吗?”虽然现如今闵宏睿并没有表现出对那个位子有太多的迷恋,但只要他挡在那里,他却也没有办法走上那一步,而自古姻亲就是最好的结盟方式,他不得不防。 王公公犹豫了一下,方才说不口,“据说是苏家的三小姐。” “苏家......”闵宏广在脑海中思考半天,都没有找到他觉得相对应的勋贵之家,不由好奇一问,“是哪个苏家?” 王公公声音都轻了几分,不怪自家王爷不知道,连他最初都想不到堂堂的辅政王爷,想要求娶的姑娘竟是那样的出身,“启禀王爷,是城南长巷街的苏家。” 王公公眼看自家王爷还是没想起来,又赶紧多嘴解释了一下苏家的境况,听完之后,闵宏广脸上阴晴不定,良久怒骂了一句,“这不胡闹吗?我堂堂皇室的亲王,居然要娶一个商家女子,还要做正妃,简直荒唐!” 王公公不敢出声,这种事有关皇室的脸面,即便自家王爷跟那位不对付,也不会轻易容许有辱皇室的事情发生reads();。而且,据他所知,那苏家说起来,跟他们这广亲王府,“渊源”还不是一般的深呢...... 王公公看了看闵宏广此时盛怒的脸色,犹豫来一下,终究是没说不出口。 闵宏广冷静下来思考,太后那边还要靠着闵宏睿,即便是心中不喜,也一定会纵容闵宏睿的选择。但婚姻大事,历来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后就算是再大,也不能轻易越过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闵宏睿方才继续说道,“母妃知道这件事了没有?” “老奴刚得的这个消息,想想就没先打扰太皇太妃她老人家。” 闵宏广当即起身,“那我们就往鹤鸣苑走一趟。” 出乎意料的,听完闵宏广的复述,太皇太妃反倒没有太大的怒火,只堪堪骂了一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种,凭白惹得其他人跟着丢人现眼......” 闵宏广似是没听到一般,“母妃,七弟所说不孝不恭,但咱们不能对他置之不管,这事要是成了,丢的可就是皇家的脸面了。” 太皇太妃脸上氤氲着怒气,待从闵宏广手中接过茶杯微微抿了几口茶水,方才和缓一些,“广儿你不用急,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闵宏广不解道,“母妃,您这是......” 太皇太妃嘴角轻笑,甚是不屑,“他自己要犯贱,谁也拦不住,我这当母妃又能说些什么呢?人家可是堂堂的辅政王爷,哪里肯听我这老太婆的话。” 闵宏广还是觉得不妥,“可是,这毕竟牵扯到的是真个皇室的脸面,要不母妃您还是......” “好了,”太皇太妃微微抬手,目光慈爱的看着闵宏广,“母妃知道你最是顾全大局,到时候我自会出言相劝的,但劝住劝不住可就容不得咱们了。” 闵宏广反复思量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左右他也不是真的想为闵宏睿娶得一位身份相匹配的王妃,至于皇室的脸面,如果太后和宗人府那里都能顺利通过,他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毕竟,那可是说一不二的辅政王爷啊...... ****** 永定侯府,安禧居。 “王爷来我这儿所为何事呢?”昭仪大长公主想了想,自己这个侄子的往日作风,根本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也就不必假客气了,开门见山再好不过,虽然她还真没有跟几个人假客气过。 对于昭仪大长公主的直接,闵宏睿果然很喜欢,当下他神情都有一份缓和,“今日前来,侄儿实属有事相求。” 即便是闵宏睿贵为辅政王爷,昭仪大长公主也没有立马就答应他的请求,只见她微微一笑,“什么事竟然要王爷求我这么老太婆?我可得仔细听听。” 闵宏睿也不以为意,接下来就将整件事简单复述了一遍,虽然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也依然是一副冷静的口吻,但昭仪大长公主哪里猜不到他对那个苏家三小姐的重视,要不然也不能求到她头上来了。 “说起来,我倒是有幸也见过咱们未来的辅政王妃一回的。” 昭仪大长公主话音刚落,闵宏睿嘴角就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看来今儿个这事倒是成了。至于昭仪大长公主口中所说的见过自家那个小女人,想必就是在前不久裴府的接风宴上了吧。 “王爷眼光甚好,这未来的辅政王妃天人之姿、娇俏可爱,甚是惹人喜爱,而且,”想到那日苏若蕊的表现,昭仪大长公主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这未来的辅政王妃甚是持家有道哦reads();。” 这一回,就连闵宏睿都忍不住了,似是想起苏若蕊平日里贪财的小模样,不知不觉脸上的笑容也绽放开来,煞是惹人眼。 昭仪大长公主楞了一下,刹那之间心中就酸涩的不得了,想当初他年幼的时候,也是个爱笑的孩子,但在那样的环境中,先皇的宠爱,母妃的不喜,他人的嫉妒,一个原本就耀眼夺目的孩子,终究只能早早褪下那份颇为可笑的天真与渴望,让自己变得锋利而又冷硬。 她早年不就是厌恶了那样如泥沼般让人窒息的生活?好在她赌对了人,在他的庇护下,她方才可以肆意的过活。 想到这里,昭仪大长公主眼中的柔情展露无遗,“看老侯爷在哪里,就说我这儿来了客人,请他过来一趟。” 闻言,闵宏睿的视线不经意地在昭仪大长公主的面上扫过,看来外界的传言倒是有失偏颇,他这姑母倒是很轻重这位出生草莽的老侯爷。 “什么?你让老子跟我大孙子断绝关系?” 李老侯爷一听完,登时就高兴了,我管你是谁,什么都好不好使!他好不容易从老对头那里捞了一个大孙子,容易嘛他!现在居然让他不要他大孙子了,这不扯淡嘛!不干,坚决不干! “......”,昭仪大长公主很是无奈,她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不过相比于李老侯爷的直(粗)爽(鄙)单纯(蠢),长于皇室之家的昭仪大长公主,显然要想的更多。 “王爷你也看到了,我家老头子性子是个执拗的,他素来喜爱裴家那个小子,三天之后我再给你答复吧。”昭仪大长公主含笑说道。 闵宏睿不置可否,既然事情已经讲完,也就起身告辞了。 “王爷,您说昭仪大长公主这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自从得知自家王爷肯成亲,李公公就一直很兴奋,根本不用人吩咐,早早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虽然这些年自家王爷得的恩赏很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上面留过神,再加上自家王爷频频拒绝成亲的行为,搞的整个辅政王府一时之间连个聘礼都拿不出来,李公公自是不会让这些事情阻挡自家王爷成亲的脚步,这段时间一直忙里忙外的张罗着。 今儿个自家王爷来永定侯府的意思他也知晓,本来看昭仪大长公主之前的架势,此事定成。可后来再看这李老侯爷嘛,就不一定了,再加上临走之前昭仪大长公主所说之话,李公公就开始着急了起来。 闵宏睿足下未停,“她已经答应了。” 李公公;“......”他刚才是哪里听岔了,还是听漏了? 一旁的莫言摇了摇头,“昭仪大长公主只是要咱们王爷记住她这个人情。” 李公公:“......”人情什么的,就算是没有后来这一出,咱们王爷还是会记下的啊。 莫言深深的看了李公公一眼,人果然不能张罗太琐碎的事,这不,思维都转不过来弯了,太可悲了......这个世界太容易就办到的事,潜意识就会觉得很容易,即便知道人家会有情绪,但不亲眼看见,哪里知道人家割舍了多少呢? 而昭仪大长公主让李老侯爷过来,就是让自家王爷清楚的感受到,为了他,老侯爷牺牲了多少。 被鄙视的李公公丝毫不以为意,反正他就知道这事还是顺利的就行,接下来他可是为了他们这个未来的王妃,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不屑的看了身旁不苟言笑的莫言一眼,像这种不懂情趣的死木头,活该打光棍! 第03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二姐,你说,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苏家后花园,苏若蕊看着草地上即使是在晒太阳也依然不能放松的大白,很是无奈的说了一句。 苏若雪嘴巴抿了抿,并没有开口说话。如果说之前她还是直将那当成是一场梦境,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很清楚的让她意识到上一世的存在。 打从她们姐妹三人遇害之后,苏若雪就开始下意识仔细回想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事关苏家的大事情。她已经还给他一世,这一世,她只希望自己的家人都能够平安幸福。 如今大姐与姐夫的婚事也就定了下来,没有徐府的误会,他们以后的路只会更加的坦然,至于裴夫人和裴家的两位小姐,上一世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们就不曾成气候,这一世,大姐和姐夫情投意合,她们就更不会成为自家大姐幸福道路的拦路虎了reads();。 毕竟,她还是很相信这个大姐夫的! 看着苏若蕊一脸的愁闷,苏若雪又开始回忆起来。其实关于大白,她记忆当中最深的印象就是它救了小妹一命,当然,小妹对它也是比较依赖。所以后来小妹将它放归山林,也是让她们这些人都大吃了一惊。而且,因为这件事,也着实让苏若蕊伤心了良久,使得苏家上下都担心的不得了。 可苏若雪知道,小妹这么做,还真就是为了大白。自从大白昏睡了一段时间以后,它的眼中就充满了对人群的恐慌和敌意,还有一种骨子里特有的警惕和凶狠。这样的眼神苏若雪并不陌生。 当年师傅教授她武艺的时候,为了让她亲身感受到那股战意和杀意,就曾经让她只身一人在深山老林中生存了数月。当然,这件事苏家上上下下都是不知晓的。 苏若雪看着如困兽一般的大白,心中即便是再心疼自家小妹,但还是狠了狠心,“它不快乐,你也不会快乐的,这里,并不属于它。” 苏若蕊扑倒二姐的怀里,眼中的泪珠扑簌簌往下落。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不愿面对这个现实罢了,说到底,还是她太自私了。 即使是下定了决心,苏若蕊心中仍是多有不舍,还是原来的这间耳房,里面的摆设丝毫未变,但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 苏若蕊伸出小手,不停地抚摸着大白毛绒绒的大脑袋,看着它顺从舒服的表情,不由笑出了声来。想当初,她是那么觊觎这身雪白的皮毛,可他偏偏高冷的碰都不让她碰一下。虽说后来在她的死缠烂打下,还是让她如愿以偿了,可现在想来,到底是不一样的。 苏若蕊浅浅一笑,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道,“大白,留在这里不好吗?” 也许是灵魂深处曾经住过一个人,大白的灵智还是要比寻常的兽类好很多,似乎是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眼中的不舍和悲伤,大白的头伸向苏若蕊的怀里,不停地磨蹭着,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一时之间,苏若蕊心中又酸又软,她紧紧地抱着大白,“大白,我很舍不得你......” 晚膳过后,照例陪着大白在苏家的后花园散步,只不过因着大白的排斥,途中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苏若蕊和大白来到邀月阁,头顶的月亮依旧那样皎洁和明亮,此时她们一人一狼,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仰头眺望着,虔诚而又美好。 回去之后,苏若蕊看着大白走进西边的耳房中,转身对着一旁的橙水,面色沉重的说道,“准备笔墨。” 苏若蕊心情不好,她们这些在她身边伺候的人,自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闻言,橙水就赶紧去准备了。 等到苏若蕊写好之后,就将信封好,交给了橙水。 “橙水,如今咱们院子外有一名暗卫,你去将信交给他,就说是我给他的主人的。” “小姐......”橙水眼中睁得大大的,显然被苏若蕊的话吓住了。 苏若蕊嘴角含笑,伸手捏了捏橙水的小脸,并没有多做解释,“快去吧。” 橙水抿了抿唇,便点头出去了。该她知道的,小姐自会告诉她,不该她知道的,也由不得她好奇。橙水向来知晓自己的身份,从不会逾规越矩。 片刻,橙水便回来了,“小姐,信已转交给那人了。” 苏若蕊浅浅一笑,“好的,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就歇下去吧reads();。” “小姐......”橙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了,但她脸上清清楚楚的担心却是显露无疑。 苏若蕊今日的情绪确实不好,她现在也并无多余的精力去宽慰关心自己的小丫鬟,但她仍旧笑着说道,“橙水,你就放心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橙水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很大很大,“那橙水明日一早,就等着那个高兴的小姐,时辰不早了,小姐您歇息吧,橙水退下了。” 真是可爱的丫鬟啊...... 苏若蕊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似是无奈一般看着自己一板一眼的小丫鬟走出房门,但心里却因为橙水方才的话,而感到甚是熨帖。 深夜,苏若蕊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眼睛并没有睁开,直接伸手揽住了来人的脖子,将脑袋深埋在他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闵宏睿并不擅长安慰人,嘴巴张了几次,又都合上了,最后索性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坐着,一只手揽着她细细的腰肢,一只手来到她的背后,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抚着,如宝似珍。 苏若蕊刚一开始还有点克制,可是在这般氛围下,反而心中更加委屈了起来,于是,渐渐地,低泣声一点一点就从闵宏睿的怀中传了出来。 “我想好了,明日就把大白给送回去......” 闵宏睿低头看着她小声抽泣的可怜模样,多想直接来一句,“想养就养着,哪里管一个畜.生高兴不高兴!”,但是他知道,大白,与他和她,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们因它相遇、相识、相处、相知,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幕都有大白的影子。更因为他占用了它的身子,冥冥中,闵宏睿也感觉到,他与大白之间的联系,似乎也有了某些方面的变化,但现在他还说不好,而且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闵宏睿心头千言万语,但说出口的也只是简单一句,“好,咱们一起去。” 这一晚,闵宏睿并没有回去,但是也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堪的事情,他就只是抱着她,坐在窗前的凉塌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苏若蕊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难得的并没有什么异议,最后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 “小姐,您不是说今日要去庄子嘛,该起来了。”橙心本来看着苏若蕊的眼睛还有些担忧,但在苏若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倏然绽开。 “我知晓了,这就起了。”苏若蕊低声回答着,嗓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暗哑,直听得橙心眉头皱了一下。 苏若蕊并没有立刻就起来,她用小手遮盖在自己红肿的眼睛上,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苏若蕊,你可以的,决不能再哭了,今日要笑着送大白离开...... 片刻之后,苏若蕊坐了起来,“橙心快帮我拿刚煮好的鸡蛋滚一滚,你家小姐现在没脸见人了。” 等在外面的橙心和橙水相视一笑,自家小姐果真棒棒哒! “小姐,橙心这就去,您先不要着急哦。”说完,橙心就赶紧往小厨房走去。 粉红纱帐后的苏若蕊继续说道,“嗯,橙水,要不你再去冰窖中取几块冰?” 闻言,橙水刻板的小脸上也满是喜色,她忙不迭儿的应声,“小姐,橙水也这就去取。” 第03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一个时辰之后,只见一位身着白底水红竹叶梅花图样印花对襟褙子和同套八幅湘裙的绝色佳人,坐在一辆翠盖珠缨的华车上,身边还陪有两个或柔美或端庄的小丫鬟,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她脚边趴窝着的的一只健硕的白狼了。 却是苏若蕊一行人无疑。 想当初苏若蕊就是在苏家城外庄子以西的青山上遇到的大白,如今她要送它回去,便没有比去庄子更好的理由了。 刚到巳时,马车就停在了她们姐妹三人当初来到的山脚下,苏若蕊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又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中也是诸多纷杂。 “你们现在这边歇息片刻,我与橙水二人到前面一趟。”终究是躲不过,苏若蕊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苏若蕊停了下来,“橙水,我去送送大白,你就在这等一下吧。” “小姐......”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量,橙水都不愿意让小姐孤身一人呆在这里。 苏若蕊知道,自己这个丫鬟骨子里是有多执拗,尤其是事关她的安危,她就更死板了。一时之间,苏若蕊终于有了悲伤之外的感觉了,看着一脸不认同的橙水,苏若蕊讪讪说道,“橙水,你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不会有危险的......” 橙水一时之间又懵掉了,还有什么比发现自家小姐似乎有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更让一个正直的小丫鬟觉得精神崩溃的呢? 苏若蕊不好意思的最后瞥了一眼自家可怜的小丫鬟,开始继续往深处走去。 当她来到了当初他们相见的地方,那人果真就在那里。 此刻他背对着她,阳光透过斑驳的缝隙投射到他的身上,耀眼夺目,苏若蕊不知不觉脚步就停了下来,痴痴地看着这犹如话本中,天神降临的一幕,迷恋而又骄傲。 可是,还没等她欣赏够,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大白狼是怎么回事? 在亲眼看见一只大白狼对着自己的男人撒娇的时候,苏若蕊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现在好想吼一句,大白,你是公狼啊公狼,不能犯这种有违狼类繁衍大计的低级错误啊...... 看着对面小女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闵宏睿暗叹了一口气,就不能指望她是个正常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只手轻轻揉着大白的脑袋,安然接受大白表达出来的亲昵,另一只手,闵宏睿自然而言的,就对着苏若蕊伸了开来reads();。 苏若蕊小嘴虽然还在噘着,但芊芊*却像是长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快速往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等了很久吗?” 闵宏睿牵着她的手,笑笑没有作答,看着她面容气色还算不错,一直提着的心方才稍稍放下。 似是想到什么,苏若蕊脸红了红,昨儿个夜里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今儿个他又到的那么早,想来也根本没休息多长时间吧。 苏若蕊忽然有些愧疚了,他身为大夏的辅政王府,一定很忙,她竟然还拖着他,晚上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对不起,老是麻烦你......”接下来的话苏若蕊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唇已经被噙住了。 似是惩罚一般,闵宏睿最后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方才放开,“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苏若蕊小嘴微张,胸口还因为方才的那个吻而剧烈起伏着,可是他眼中光芒太胜,看着她的眼神也太过炙热,本能的,苏若蕊就赶紧点了点头。 闵宏睿俯身再次亲了过去,他不停用唇舌包裹.舔.舐着方才自己咬过的地方,口中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火热,“乖女孩......” 等到苏若蕊小脸通红的从这场亲吻中回过神之后,看见旁边用一双如琉璃般透明的眼睛看着他们的大白时,她就懵掉了。 果真天道好轮回,她方才就不应该欺负自家正(蠢)经(萌)的小丫鬟啊...... 一阵轻笑声在苏若蕊的头顶响起,苏若蕊想都没想,直接撩爪子就拍了过去,笑什么笑,敢情刚才不是你耍流氓一样! 闵宏睿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由怀里的小女人动手动脚,眼底的笑容都快要遮不住了。 一刻钟之后,苏若蕊蹲下身子,抱着大白的脑袋不松手,怎么办?其实,她还是好舍不得大白......闵宏睿站在一旁,并没有出言打扰她,即便他深感眼前一人一狼的画面着实很刺眼。 终究要离别的,苏若蕊抱着大白的胳膊紧了紧,将脸埋在它毛绒绒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不要忘记我,好吗......” 然后当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往日那个爱笑的小姑娘,“大白你回家吧。”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我有时间会来这里看你的。” 大白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人,紧接着一个转身就向山林深处奔跑而去。 闵宏睿快速往前迈了一步,将苏若蕊抱在怀里。 “王爷,你说咱们还会看到大白吗?” 闵宏睿回答的很坚定,“会的。” 他有预感,他日,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等到苏若蕊回去之后,没有人敢问大白去了哪里,因为结果是那么的显而易见,而跟来的这些人,早在重回这个地方的时候,似乎也有所察觉。 而且相比于大白的离开,她们更担心的是苏若蕊的情绪。 “小姐......”马车中,橙心注视着苏若蕊的面庞,很是担心reads();。 苏若蕊浅浅一笑,似是在问她们,又似在自言自语,“橙心,你说小姐我这次做的对吗?” 橙心尽力按压住自己心中翻涌的酸涩,唯恐惹得苏若蕊更伤心,她柔柔的笑着,“橙心知道,小姐是为了大白好。” “对啊,这儿才是大白的家......” 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里,因着大白的离开,苏若蕊的情绪总是很低落,闵宏睿自是放心不下,晚上的时候,也容不得她拒绝,都会前来。 其实他也说不了什么安慰她的话,但本能的,他就是知道,这种时候,他需要陪在她的身边。 转眼间苏若幽与裴府公子裴昊的婚事也定了下来,苏若蕊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好上不少,闵宏睿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我如今已经好很多了,你......你可以不用来了......”似是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苏若蕊说到最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闵宏睿眨了眨眼睛,所以,这“用完就扔”的既视感是闹哪样? 自知心虚,苏若蕊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如今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好吧,越解释越说不清了,其实,她就是想说,于礼不合,人言可畏啊...... 闵宏睿心里气不过,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看她呆呆愣愣的小模样,心情瞬间好上不少。她的肌肤就如看到的那般,娇嫩软滑,口感十分不错,想到这里,闵宏睿不禁又咬了过去,顺便加深了一下原本留下来的牙印,这种标记自己所有物般的满足感,真是让他心头喜欢的不行。 左看看,右看看,闵宏睿满意的不得了,一个没忍住,又俯身舔舐了一番方才停歇。 苏若蕊全程懵逼,不过反应过来的她,不甘示弱,当即双手一伸,揽住闵宏睿的脖子,上身一挺张嘴就往闵宏睿的脸上咬去。 俗话说得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别的她也不多做,直接还他一个大牙印子就好。 她的牙就跟她的人一样,小小的,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痛感,不过基于她一脸的“暴怒”,闵宏睿摸了摸鼻子,并没有说话,最后还害怕她崩坏了牙一般,主动将脸凑了过去。 跟她嫩嘟嘟的小脸不一样,他的脸,棱角分明,并没有多少肉留给她啃。苏若蕊狠了狠心,使劲咬出了痕迹。看着自己的“战绩”,苏若蕊小脸一扬,一副“滚刀肉”的样子。 闵宏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小女人总是能这般将他轻易破功,闵宏睿俯身又在苏若蕊的小嘴上香了一记,“我择日就向你家提亲。” 终于将一切都搞定好了的闵宏睿,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怀里的小女人娶回家去了。 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苏若蕊脸上不禁羞意更浓,但是想到自家大姐刚许了人,她若是这个时候再定亲,先不说自己舍不得家人吧,就说二姐没定亲,她却定亲,也不合适啊。 可是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真心想娶她的。 一时之间,苏若蕊心中游移不定,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闵宏睿,说不出的怜人。 “怎么了?”不知不觉间,可能闵宏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面对苏若蕊时,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包容。 苏若蕊眼睛看了他一眼,因为心虚,又开始不停的往四周瞄来瞄去,“那个......你能不能迟些日子再来提亲?” 第03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李公公最近的兴致都特别高,无他,自家王爷终于要娶亲了,他老感欣慰,眼看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爷就连宗人府里的一帮糟老头子都搞定了之后,李公公就眼巴巴等着自家王爷上门提亲去了。 可是等到他将聘礼准备好,甚至连王府都收整的面目一新时,他家雷厉风行的王爷怎么没动静了?这般雷声大,雨点小,到底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呢? 李公公是天天等,日日盼,急的哦,那个抓心挠肝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磨蹭蹭来到自家王爷的面前,试探着问了一句,“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差官媒去苏家提亲去啊?” 闵宏睿看奏折的手顿了顿,眼中氤氲的晦暗更加的浓郁了,那个小女人居然不让他那么早去提亲,就吃准了他想早日将她娶进家门是吧? 闵宏睿不说话,李公公心里猛然之间就忐忑了。这段时间以来,闵宏睿的心情可以说是阳光明媚,就犹如阳春三月的春风一般,吹拂的他们这些王爷身边的老人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唉,你说他怎么就忘了这位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呢。 悲哀的李公公开始不停的给旁边的莫言使眼色,“木头”莫言目不斜视,睁着一双大眼睛淡定的选择视而不见。 就在李公公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档口,外面走进来一名小厮,将一封加急的信件交给了书案后的闵宏睿reads();。 看完之后,闵宏睿脸上多余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倏然之间,又变成了昔日那个冷静漠然、运筹帷幄的辅政王爷。 “莫言,传信给莫然,”闵宏睿冷冷的说道,“按照原计划立即执行。” “是,王爷。” 莫言领命出去了,李公公如鹌鹑一样老实窝着,拼命降低存在感,虽然他心中依然很忧虑自家王爷的婚姻大事。 闵宏睿瞥了李公公一眼,“准备一下,本王这就要进宫。” 乾清殿。 等到闵宏睿将得来的消息告知夏景帝后,他并没有着急说些什么,直到夏景帝稍稍回过神来,闵宏睿方才淡淡问了一句,“不知道圣上有何打算?” 他无心于这个位置,只因感恩与先帝,他教导了他,他就还给他唯一的儿子。 这不是夏景帝在位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但以往他年纪小,再大的风浪也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他挡住了,如今他问他怎么办,夏景帝如何不明白闵宏睿的苦心,因此对于这个问题,夏景帝也就越发的谨慎了。 番国居大夏以西,民族众多,倒是稍微散乱一些。而蛮国居大夏以北,举国尚武,士兵骁勇善战,一直虎视眈眈。如今大夏式微,他们居然有了联手的迹象,是战是和,兹事体大。 战的话,当然就要倾全国之力,打赢了固然可喜可贺,但输了,等待他的结果会是如何?不言而喻;和的话,当然少不了割地赔款,但另一方面,却也给如今的大夏一个喘息的时间。大夏北有平原,南有水乡,钱财粮食方面不成问题,只待朝堂上下焕然一新、兵马强健之时,昔日之辱不愁不报。 千思万虑只在一念之间,再抬头时,夏景帝的眼中满是坚定和决然,“七叔,我要战!” 理由不必多说,朝堂之上针对边境之乱争了这么些年,吵得他小人儿听多了脑仁子都疼,而他也明白,这是七叔交给他做的第一个重大的抉择。 闵宏睿浅浅一笑,“好。” 他们闵家就是先祖马背上打来的天下,直面赢敌,不畏不怯一直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东西,这个世界的变数太大,一时的隐忍也许能换来蛰伏的条件,但到最后谁又知道豺狼会不会更加强大呢?而且,最重要的,身为帝皇,就得有帝皇之心,闵家人,宁愿站着生,不能躺着死! “两日之后,臣再来询问圣上的解决之法,既然圣上已经做了决定,希望您不要辜负大夏的百姓,辜负咱们闵家的列祖列宗。” 闵宏睿轻轻一张嘴,夏景帝就感觉千斤重的担子向自己迎面压来,沉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但隐隐间,夏景帝的心间开始升起一股嗜血的兴奋感。 整个大夏,千里河山,万万子民,都是他的征途。 从乾清殿出来,李公公不无小心的说道,“王爷,您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永寿宫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啊?” 眼看如今这形势,大夏和蛮国之间势必要有一场硬仗,依照自家王爷的秉性,肯定松快不了,这一打起来没完没了的,他们王爷不管不顾的,还是得先将未来的王妃娶进府里,这样一来,即便是王爷上了战场,也得为了家中这位小心顾念着自己的安危不是? 闵宏睿脚步一顿,看着李公公的眼睛似是能看穿他心中之所想,但既然他有所动,李公公就满意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想着自己的心思能瞒得住眼前这位。 李公公依旧一脸严肃庄重的跟在闵宏睿的身后,然而当他看到前面主子在转弯处,向永寿宫的方向转去时,心里登时就乐了,但为了不触怒眼前这位面皮薄的主子,李公公十分厚道的全程面不改色,平静淡然reads();。 而苏家水心院中,此时坐在窗前的凉塌,背靠在大迎枕上的苏若蕊却是一脸的惆怅。 话说自从那晚她不让他前来提亲之后,已经足足过了五天了,他都没来找她。 当然,她的意思也不是说私见外男是对的,但是这不是特殊时期嘛。那个男人,看着丰神俊朗,一派清雅,但是她就知道,他骨子里小气的不得了。不就是晚一点嘛,她又没说不嫁给他,用得着生气吗? 想到那天他没有看着她睡着,就老老实实地离开了,苏若蕊心中就颇不是滋味。以往赶他走都不走,那天倒是知礼了,什么都不用说,就主动往外走了,要不是到最后他还如往常一样,将她抱回床上安放好,苏若蕊发誓,她一定要比他气的久一个时辰! 明明走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落下做,苏若蕊的心反而更是愧疚。 “简直就是犯规嘛......”苏若蕊攥着书本的小手不自觉收紧了两分,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和愤懑。 一旁的橙水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办?自从知道自家小姐貌似有个意中人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这会儿自家小姐还这般苦恼,分明就是一副为情所困又喜又悲反复无常的样子,身为一个忠心耿耿的称职小丫鬟,她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好苦恼,感觉这比当初训练的时候还要辛苦很多...... 也许是橙水身旁的怨念太大,苏若蕊眼一瞥就看到自家耿直稳重的小丫鬟,也许是因为橙水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苏若蕊猛然之间就找到了一个情感输送的窗口。 “橙水,假设......我说的是假设哈,假设我把一个人惹生气了,虽然,我也不是故意的,只要还是他这个人比较小气......”说了一大堆貌似都是推辞的话,苏若蕊小脸红了红,方才继续说道,“你说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橙水:“......”她现在也好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作为一名称职的丫鬟,遇到这种事,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去禀明自家老爷,将那个胆敢撩拨自家小姐的登徒子打死,决不能让他做出任何有损自家小姐清誉的事情来。但是观她家小姐这面色,明显是用情已深,现在再阻止,还不知是何光景...... 但无论如何,橙水都是相信自家小姐的!自家小姐绝不是那等随意就被人哄骗去的小姑娘,既然那人是自家小姐看中的,应该就错不了吧。 橙水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姐,既然那人生气了,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哄哄他就是了。” 苏若蕊小脸通红,结巴道,“我......我才不哄他呢!” 【小剧场】 苏若蕊:王爷王爷,你今儿个怎么都不说话? 闵宏睿:我在思考成亲的大事...... 苏若蕊:......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闵宏睿:听说晋.江这个地方,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啊...... 苏若蕊:其实,咱们亲妈是个“污”妖王...... 污妖王,呸,明明是冰清玉洁的作者菌:小美人们快点收藏啊,我的洪荒之力快要憋不住了,你们还要不要上车了! 第03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深夜,辅政王府。 莫言从外面走过来,恭敬地说道,“王爷,莫风捎来了一封信。” 自从闵宏睿吩咐过,莫然和莫风两个人就交替着日夜守护着水心院,如今莫风带回来的信件出自谁之手,答案不言而喻。 闵宏睿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然他平日里自制惯了,这会儿虽然心中早已乐开花,但面上一过,也就风平浪静了。 可是当他下意识就要撕开信封的时候,闵宏睿顿了顿,“下去吧。” 那个嫌弃劲儿哦,莫言嘴巴微微抽了抽,果真自家王爷的“笑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瞧见的,不过当莫言走出房门,就感到那股萦绕在辅政王府数天的阴霾,终于要消散了。 未来王妃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等到书房内再无一人时,闵宏睿迫不及待地就将信封撕开来,轻轻薄薄一页纸,上面的簪花小楷亦如她的人一般,秀雅别致,而细观内容,更是让闵宏睿嘴角愈扬愈大。 这个小女人,居然还知道他不高兴啊!他堂堂大夏的辅政王爷,龙子凤孙,都那样舍下脸皮求婚了,她居然还拒绝了,简直不能再丢人! 这会儿知道来哄他了,晚了,他闵宏睿根本不吃这一套! 闵宏睿接连看了三遍,方才珍之重之的将信重新装好,放在前些日子特地让李公公给他找来的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里,打开来看,这里面还有一封信,是她之前准备将大白送走给他来的信reads();。 而这边厢,苦等了半天的苏若蕊都不见回话,就连晚上他都没有来,本来苏若蕊还有些急躁,但转念一想,忽然就乐了,这个人,根本就跟一个孩子一般,摆明了让她多哄几遍才成。 “橙水,备纸墨。”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天之内,辅政王府内每一天都能收到这样的信,而且还是早上、下午、晚上各一封。 闵宏睿看着手中的的宣纸,眼中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已经连续五天了,他气了五天,她便还他十五封信,算算也不亏了,闵宏睿终于提笔回了过去。 晚间等到苏若蕊从浴室中走出来,就看到摆在书案上的那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苏若蕊并没有多大反应的看向身边的小丫鬟。 橙水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这是咱们院外之人,方才送来的。” 苏若蕊含笑说道,“我就知道今儿个会得消息!”但苏若蕊没说的是,她原本以为今晚他会亲自过来的...... 深觉自己太过于不知羞的苏若蕊,猛然之间看着自家一本正经的小丫鬟,就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即便是她现在再想看这信上的内容,还是端着身子坐在梳妆镜前,让橙水打点好了离开之后,方才迫不及待地将信拆开。 俗话说得好,观字如观人,乍看之下,他的字如他本人一般,俊秀清雅,但细细品来,在他的笔锋流转之间,亦可窥得他内里的锋利与冷傲。 但是,这上面就堪堪写了“明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到明日就不生气了,还是说他明日过来......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若蕊,再将这两个字反复看了无数遍之后,决定上床睡觉。 天大地大,美容觉不能少! 翌日,在苏若蕊的反复思量中,很快便日上三竿,而此时苏家却迎来了一位想都没敢想的人物,那就是前来宣读懿旨的公公,好在因为苏家还有一位深知宫中礼仪的王嬷嬷在,在她的指导下,苏家三姐妹赶紧盛装来到前院。 而苏父早已从铺子中回来,陪同着宣旨公公一起用茶。虽然苏家只是一介商人,但观那喝茶的公公,神情之间却毕恭毕敬,尤其是看到苏家三姐妹之时,他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恭敬了。 “既然三位小姐都来了,咱家就赶紧宣旨吧。” 苏家众人自是不会推诿,当即依次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今苏家三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特作配辅政王闵宏睿为王妃,钦此。” 如果说一大早听说自家降了懿旨,苏若蕊还有些木然,这会儿听了这懿旨的内容,她整个人都懵掉了。 她居然被赐婚了! 宣读完太后下的懿旨,这公公看了看跪着的苏家三姐妹,依次来到了最后跪着的苏若蕊面前,含笑说道,“辅政王妃,咱家这边给您行礼了。咱们娘娘素来疼爱辅政王爷这位七弟,她老人家说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您不用慌张,改日就会召您到永寿宫中亲香亲香的。” 苏若蕊还不知道,这前来宣旨的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王忠,今儿个这宣旨的活儿哪里用得着他来干,但他偏偏来了,足以说明太后对于闵宏睿这个辅政王爷的看重。 苏若蕊赶紧回神,“谢公公,也劳烦您转告太后娘娘,蕊儿何其有荣,才能一睹她的圣容。” 闻言,王忠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太后娘娘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reads();。” 临走之前,苏父的小厮来福赶紧给王忠递了一个装有二百两银子的封红,“公公,劳烦您一趟,这是孝敬您吃茶的。” 王忠往苏若蕊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接了过去,“咱家谢苏老爷赏,谢王妃赏。” 之后,再寒暄几句,王忠便直言要赶回去回宫复命,苏家自是不敢多留。 目送这一行人离开之后,苏若蕊方才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手中的懿旨烫得不得了,这就是他昨日信中所指之事? 她不让他来提亲,他倒是真没来,却直接来了一道懿旨,苏若蕊哭笑不得的感慨道,这就是差距啊差距...... 但苏若蕊还没感慨完,等她一回头,看到纷纷将视线落在自己手中那道金灿灿懿旨的三人时,她更觉崩溃了。 苏父轻咳一声,“你们跟我去书房。” 苏言实在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跟皇室之人沾染上瓜葛,更不要说当王妃了。自家女儿纵有天人之姿,但自己家的地位在那摆着呢,如果非得上杆子往上凑,凭借女儿的姿色是有可能,但最多也只能是个妾。 更何况,那些勋贵,表面看起来看起来风光无限,但盛衰无常,内院之中更是什么腌臜事都有,苏言从来没想过让女儿过那种生活,但偏偏自己家的女儿接二连三,被权贵相中。 如果说大女儿是因为得了裴老夫人的眼缘,而且裴府乃书香门第,环境简单,更有三十无子才可纳妾的祖训,这般加持起来,苏言才同意这门婚事。那小女儿的这门天外之亲,却让他格外的忧心。 这辅政王爷权势滔天,甚至可以说,那位子对于他来讲,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唾手可得。但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迟迟未动,只是牢牢的站在夏景帝的前面,似是夏景帝的守卫者一般。而且在朝堂上,他杀伐果断,这京城,各勋贵姻亲不断,都是连着筋骨的,日子长了,难免不会遭人记恨。更何况,虽说他无心那个位置,现在夏景帝需要他,等到日后夏景帝羽翼丰满,难免不会忌惮他。 但最让苏言放心不下的,仍旧是自家女儿的幸福。他曾经答应过她们的娘,一定会给他们的女儿选取一位两情相悦的夫婿,如他们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这辅政王,怎么看,都不是良婿...... 苏言一脸忧愁,此时,他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蕊儿......” 看着自家爹爹这样,苏若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是这件事真正说起来,牵扯的太多,更何况还有他灵魂附在大白身上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能跟自家爹爹说,自己跟一个外男朝夕相处长达几个月吗?那时爹爹听了之后,会更崩溃吧...... 但是苏若蕊也不想骗自己的家人,他们都是她最亲之人,编谎骗他们,苏若蕊做不到。 “爹爹,您别担心,我......我见过这个辅政王爷......”苏若蕊小脸憋得通红,不知是急得,还是羞得,但她这种反应落在苏父眼中,反倒宽慰些许。 当年他能让三个女儿接管铺子,就说明他并不想束缚她们那么多,如今看自家女儿这反应,苏父心底最起码好过一些,毕竟,太后的懿旨都应经下了,他们苏家还能抗旨不从不成? 可苏父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深感自责,所以,才能这般轻易接受苏若蕊的这个不似理由的理由,而苏若幽和苏若雪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她们却都不约而同的静默了,为了不再刺激苏父此时敏感又脆弱的神经,这件事她们姐妹还是私底下解决比较好。 第03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水心院。 “呵呵呵,大姐,二姐......”苏若蕊尴尬的看着自家或幽静或清冷的两位姐姐,对于她们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但是这种时刻,自己果断的选择了装傻充愣。 苏若雪因为上一世的记忆,模糊知道些什么,但是看小妹这般模样,厚道如她,还是静静的吃瓜看戏吧,轻轻咬了一口,你还别说,这冰镇的西瓜还很好吃。 苏若蕊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家乐滋滋吃瓜看戏的二姐,一点都不仗义。因着苏母早逝,苏父又常年在外做生意,虽说苏家三姐妹是同一胎,但苏若幽这个大姐端庄娴静,爱护两个妹妹,做事也向来稳重,真真的长姐如母,苏若雪和苏若蕊爱她,也同样敬她reads();。 苏若蕊深知,自己这个大姐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这不,苏若幽淡淡的看了苏若蕊一眼,嘴角虽然含着笑,但眼中的光芒确实不容拒绝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耍赖不过去,苏若蕊破罐子破摔一般,挨挨蹭蹭的磨到苏若幽的身边,抱住她的腰肢顺便还将头埋了过去,“大姐,反正都这样了,你们都别问了好不好?” 苏若幽叹了一口气,以往也许她不会懂,自是要追查到底,但有了她与那人之间的先例,她又如何不知女儿家的娇羞?可是妹妹所嫁之人是辅政王爷啊,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小妹幸福安乐的过完一生,那样的人家,可能吗? 苏若幽当然知道,事已至此,她们苏家不能抗旨不从,但她私心里仍旧希望这桩婚事是小妹心甘情愿的,她怜爱的用手抚摸着苏若蕊的头,轻声说道,“蕊儿,太后赐婚,你欢喜吗?” 苏若蕊将头抬起来,看着自家大姐,眼角微红,可嘴边小小的梨涡却清晰可见,这是她的姐姐,一胞三胎的姐姐,她们之间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大姐,嫁给他,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若幽的眼角也微微泛红,此时,她的心中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好,那大姐祝福你。” 一旁端坐的苏若雪也不禁动容,这一世,大姐和小妹依旧嫁给了将她们放在手心呵护宠爱之人,中间更是少了很多的波折与曲折,真好...... “二姐......”苏若蕊带着哭意看向苏若雪,似责似嗔。苏若雪浅浅一笑,赶紧坐过去,与大姐、小妹抱作一团。 苏若雪由衷的说道,“你们都会幸福的。” 苏若蕊也就是稍微害羞,放不开,这会儿时间长了,又再次恢复到了没脸没皮的状态,只见她耸耸鼻子,娇俏说道,“那当然,满京城里打听打听,谁人不知苏家三姐妹螓首蛾眉、明眸皓齿、翩若惊鸿,能娶到我们之人可不是撞了大运?咱们不幸福,老天爷都不会看过眼的!” 苏若幽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脸皮厚,姑娘家哪有自己个儿夸自己个儿的。” 苏若雪也不禁附和道,“赶明妹夫过来下聘,我就把这段话说与他听,让他也知晓知晓,能够娶到咱们苏家貌若天仙的苏三小姐,他是如何的幸运。” 知道自家姐姐都在打趣自己,苏若蕊也不以为意,眼睛一转,就娇笑道,“好啊二姐,只要你见得了他人的话,尽管去说吧。” 闻言,苏若幽不禁轻笑出声。就算如今辅政王爷说起来就是她们的准妹夫,但是没跟小妹成亲之前,他毕竟是外男,就算见了面,也多有避讳,苏若雪又怎么可能主动上前搭话呢? 苏若雪当然也知道自家小妹打得什么算盘,不过她不急,有些事情在恰当的时间说出来,效果说不定会更好,毕竟,酒越沉越香,棋越下越有意思啊。 “我记下了,日后一定不会有负小妹所托。” 这一下子苏若蕊不依了,她一头扎进苏若幽的怀里,“大姐,你看二姐,就知道欺负我,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幼妹。” 苏若幽失笑,“方才我怎么听见有人主动说,告诉三妹夫也无妨的啊?难道三妹夫会因此嫌弃你吗?” “大姐,你这样毒舌真的不好......” 三姐妹笑闹一会儿,也就分开了,等到苏若幽和苏若雪都走后,橙心和橙水两个丫鬟带着水心院的众丫鬟仆妇,都过来恭喜自家小姐,苏若蕊自是一一打赏。 “橙水,咱们小姐的婚事可是当今太后亲自下的懿旨,真是太了不得了reads();!”趁着苏若蕊歇晌的间隙,橙心激动的跟小姐妹分享着自己今天收到的巨大震撼。 橙水今天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万万没想到,胆敢“勾.搭”自家小姐的“登徒子”,居然竟是堂堂的辅政王爷,她深觉自己此刻需要静静...... 可显然,环境并不允许。 “我就说,咱家小姐天人之姿,娇俏可爱,哪里是寻常人家能够配得上的,辅政王爷位高权重,丰神俊朗,跟咱家小姐,是再匹配不过的了......” 在橙心的眼中,自家小姐相貌绝美,身姿绰约,聪慧过人,那可真真是仙女下凡,完全配得起龙子凤孙的闵宏睿! 对此,橙水也深以为然,“咱家小姐自是没话说。” 虽然橙水对未来姑爷之前的某些做法无法苟同――橙水深信,自家小姐之前一切不合礼节的做法,都是被人带坏的!但是,事已至此,橙水也只能盼望未来姑爷足够优秀,这样才能配得上自家小姐(忠心耿耿的小丫鬟,奏是辣么自信和笃定!!!)。 有了这道懿旨,翌日,闵宏睿就上门来纳征、请期。按理说,闵宏睿身为大夏的辅政王,婚事自是由礼部的钦天监着办,他能亲自来,也足以说明他对这件婚事,以及苏家三小姐的看重。 苏家前院。 此时屋里端坐着苏父和闵宏睿二人,因他们都不是多话之人,场面一时不免有些冷清,当然,还有那无法令人忽视的尴尬,看的一旁的李公公着急不已,但对于自家冷心冷情的王爷却又无可奈何。 从小到大,自家王爷哪里需要主动搭话别人过?对于谈话这项艺术,他真的知之甚少啊...... 而这边厢,闵宏睿也感觉到了屋中不寻常的气氛,眼看苏父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想要先说话的欲.望,深知再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开始稍微抬起微垂的视线,“岳丈大人,小婿今日前来,除了下聘,还要与您商量一下婚期的事宜。” 干得漂亮!李公公默默的给自家王爷这声如平地惊雷一般存在的“岳丈大人”点赞!简直不能再机智! 苏父显然也被这声“岳丈大人”惊住了,他不禁噎了噎,“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闵宏睿丝毫面不改色,“钦天监算了一下,明年三月里有个绝好的日子。” 苏父登时就不干了,“王爷,蕊儿明年五月里方才及笄。”所以,识相的,就不要想什么三月了,那是不可能的! 闵宏睿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些崩裂,他当然知道自家小女儿五月里及笄,可六月里不是被那个臭小子定下了吗?九月里倒是还有一个好日子,但是,他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请岳丈大人应允。” 这是要寸步不上了?苏父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辅政王爷又如何?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王爷既然都已经打定了主意,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苏父这话说的已经相当不客气了,一旁的李公公就怕自家王爷一个眼刀甩过去,然后就起身走人,毕竟,这是要结亲,不是要结仇啊! 这时候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为了自家王爷的终身大事,李公公义不容辞的往前走了一步,“苏老爷您有所不知,王爷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于是,在李公公一番严(声)肃(情)认(并)真(茂)的解释下,等到闵宏睿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如愿以偿的将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初六。 第03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日子既然已经定下了,接下来婚礼该走的礼节苏父也就没再做过多的纠结,只是每当静下来的时候,苏父都要心塞不已。 想来当时也是自己太心软,一不小心就将日子答应了下来,那可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娇闺女,他本欲多留她们两年,却没想到,这么早,她们就要离自己而去。 生平头一次,苏父对于自家生是三个女儿这件事,产生了小小的怨怼。虽然自家女婿都是千里挑一的良婿,但是他还是想找一个上门女婿怎么办? 这样的话,自家女儿不仅不需要离开自己,更不会有受人欺负的风险...... 但想虽这么想,对于自家大女儿以及小女儿的婚事,苏父打心底也是很满意的,虽然他看到那两个试图抢自家女儿的女婿,仍旧很心塞。 因此,对于还没说亲的二女儿,苏父表示,谁要敢打他女儿主意,他苏言豁出去了也不答应!自家女儿这样好,外面豺狼不断,这一次,他一定得看牢了! 因着苏家明年三月和六月都要嫁姑娘,苏父一时之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为啥,就是在给自家女儿准备嫁妆。 苏父从小无父无母,可谓是典型的白手起家,他这一路,从安阳城到京城,各种白眼都没少受过,因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身份的差距了。他努力拼搏大半生,别的没有,就是银子还存不少,如今两个女儿都是高嫁,他别的给不了,只能将她们今后傍身的嫁妆,给得足足的。 可是正当苏父忙着给两个女儿准备嫁妆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还需要给小女儿苏若蕊准备一个陪嫁嬷嬷才成啊。橙水、橙心两个丫鬟都是尚未婚配的姑娘家,伺候地再好,遇到一些大事的时候,也难免有不行的地方。 又因着大女儿先定亲,他前些日子就将家中的王嬷嬷给了大女儿。而小女儿如今嫁入皇家,身边的陪嫁嬷嬷更是得能帮衬着才行。 但就在苏父正着急托人着办此事的时候,辅政王府的李公公过来了。嗯,跟着他过来的,还有一名未到四十、面容白净、眉清目秀的妇人。 “苏老爷,这是王爷特地吩咐咱家,给咱们王妃准备的张嬷嬷。”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公公虽然从王府出来,但面对苏家,从来都没有看不起的意味,反倒是把姿态放的很低,这样一来,就算是苏父并不高兴自家碍眼女婿的多事,但拒绝的话,却不是那么好说出口了。 这张嬷嬷也是有眼色的,看出了苏父脸上的不情愿,就轻轻往前迈出一步,施了个礼,“见过老爷reads();。” 最终,虽然苏父心中多有不愿,这张嬷嬷还是留下了,只因为李公公将这张嬷嬷的卖身契都拿来了,对方的心意太诚,苏父张不开那个口了。 苏父将人领到水心院的时候,只简单说了几句,既然人是那边亲自送来的,管家的本事自不必说。苏若蕊瞧了瞧这张嬷嬷,想到那人居然连她身边这点事都想到了,心里既甜蜜,又有几分的不好意思。 “嬷嬷,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自家小丫鬟几斤几两,苏若蕊心中还是有数的,以后到了王府,这般可不行,苏若蕊不妄自菲薄,但也不会托大,眼前正好的一个管事嬷嬷,她自不会束之高阁。 张嬷嬷听懂了苏若蕊话中未尽的意思,即便她本来就是王爷指派过来给未来王妃当管事嬷嬷的,但她也知道,谁都有用得顺手的老人,更何况,相比于她,王妃显然也要更信任她原本身边的人。苏若蕊此番一句话,就是给了她管事嬷嬷的体面,当下对着苏若蕊,张嬷嬷笑的更是和蔼可亲,“王妃您太抬举老奴了,能够伺候您,才是老奴前世修来的福气。” 苏若蕊笑得娇俏,“张嬷嬷,您快别这么说,您能来,可不是帮了我的大忙?我这院子懒散惯了,就需要您给立立规矩,橙心橙水,快过来见见张嬷嬷。” 等到张嬷嬷看到苏若蕊身边走出来的两个小丫鬟时,她心中不禁轻呼一声,这未来的王妃一身风采无法描述,可这身边的两个小丫鬟也都或柔美或稳重,皆是上等之姿啊,这王妃将这样两个人带在自己身边,也不知是何用意...... 难道是为了婚后准备的?张嬷嬷觉得自己顿悟了。而此番想来,张嬷嬷倒是对苏若蕊更加敬重了,无他,尚未成亲的少女,能有这般心胸和筹划的,未来,可见一斑。 之后,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苏若蕊也在暗中观察着张嬷嬷。只见这张嬷嬷在提点屋里小丫鬟规矩时,就算是面颊含笑去,却依然自带一股威严,除了偶尔绷着脸,显得有些严肃,倒是未因为是水心院头等的嬷嬷而忘乎所以,对此,苏若蕊很满意,毕竟,只有懂得分寸的人,才能走的更长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入了冬,张嬷嬷也很自然的融入到了水心院中。因着苏家大小姐苏若幽和三小姐苏若蕊都分别订了亲,所以,就算这些日子满京城里有头脸的夫人小姐都十分好奇这两个人,也都没有真的见着其人,至于苏家二小姐苏若雪,倒是有不少人通过姜府打听,可也不知什么原因,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这日,苏若蕊坐在绣架前缝制自己的嫁衣。 苏家有布庄,更有绣坊,里面绣娘的手艺自不必说,而苏家二小姐苏若雪的绣工更是千里挑一,但这是自己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件嫁衣,苏若蕊不想假他人之手。 “小姐,奶娘来了。” 外面的小丫鬟挑开帘子,就见身着青色夹袄的余氏进了房。 苏若蕊手中的绣线未动,小脸早已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奶娘,笑的好不欢喜,“奶娘,你可终于舍得来看蕊儿了。” 余氏走过来,看着绣架上大红的嫁衣,其上针线细密,虽不若专业绣娘的巧夺天工,但仍可见其心之诚。 “小姐这绣活儿做的越发的好了,果真要嫁人了,就是不一样。” 余氏走过来,看着绣架上大红的嫁衣,其上针线细密,虽不若专业绣娘的巧夺天工,但仍可见其心之诚。 “小姐这绣活儿做的越发的好了,果真要嫁人了,就是不一样。” 苏若蕊甜甜一笑,似一朵迎春花,玲珑可爱,却又不掩满面的娇羞,“奶娘,你就会笑话我reads();。” 余氏忍不住将人抱入自己的怀中,转眼间,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小人儿,都大到可以嫁人了,“这日子过得就是快啊......” 闻言,苏若蕊心中也忍不住开始泛起酸来,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家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即便是那里有他,苏若蕊也止不住的后悔了,“奶娘,我舍不得爹爹和姐姐,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咱们苏家的上上下下......” 余氏双手在苏若蕊的后背上不停的抚摸着,眼眶也忍不住开始泛红,“奶娘也舍不得蕊儿。” 一时之间,她们二人不禁都有些失控了,等到她们啜泣的声音传出去,待在外间的张嬷嬷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只见她含笑走了进去,“呦,我的祖宗,可不能再哭了,仔细一会儿被风一吹,红了脸,那可就粗糙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嬷嬷也渐渐知道了苏若蕊爱美的习性。果真,此话一出,不说苏若蕊,余氏反倒是先急起来了,“都怪我,都怪我,一来就把小姐给招哭了......” 余氏自责不已,当下抽了帕子就给苏若蕊擦脸上的泪痕,张嬷嬷看她拿出来的手帕料子是绢丝的,这才放下心来。 先不说眼前这位是王爷的心疙瘩,就看苏若蕊本身玉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都不知道时耗费了多少精气神才养出来的,作为自己如今的主子,张嬷嬷自是有责任保养好苏若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毕竟,这女人啊,第一看的是身姿相貌,而一旦娶回家,那如凝脂般香滑软腻的触感,才更能让男人爱不释手不是? 冬天风烈,张嬷嬷看着苏若蕊稍微有些泛红的面颊,柔和说道,“小姐,还是让丫鬟打来水,用帕子敷一下吧。” 苏若蕊自不会拒绝,对于自己这张脸,她还是很爱惜的。 先用冷帕子敷一遍,然后再用在热水中浸泡过得帕子敷一遍,紧接着细细涂抹一层冷梅膏,一番收拾下来,一盏茶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苏若蕊的视线在面前的妆花镜中与余氏相遇,不禁就笑了开来,“奶娘,日后你随我一同去......王府吧。” 闻言,余氏心中既欢喜又心酸。 自从太后娘娘将自家小姐指给了辅政王爷之后,余成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想让苏若蕊带着他们一起去王府。那是自己奶大的孩子,余氏当然想一辈子陪在苏若蕊的身旁,看着她为人妻,为人母。可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为了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这王府,她是去不得的。 “小姐,奶娘对不起你,这次不能陪你进王府了。好在你身边还有张嬷嬷,她是个能干的,比奶娘强多了......”余氏双手搭在苏若蕊的肩膀上,笑容温温柔柔,却也饱含愧疚。 苏若蕊暗叹一声,终究还是不忍,“奶娘,你要是信我,就将成哥交给我,三年之后,我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成哥。”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对于爱子如命的余氏来说,已经很不短了。余氏也知道因为自己的溺爱,才导致儿子现在越发的不长进,想到离世的丈夫,余氏狠了狠心,“好。” 不忍再招惹苏若蕊的眼泪,余氏低着头,悄悄将脸颊上的泪痕抹去。 可她这番小动作,苏若蕊又哪里看不到?但此时,她什么劝慰的话都没有说,因为有的时候,放手才是真正的爱。 深夜,当苏若蕊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人还未清醒,双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环抱在来人的脖颈间。 第04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将头从苏若蕊的唇上稍稍抬起,“我是谁?” 苏若蕊眼睛仍未睁开,嘴角梨涡却清晰可见,只见她似梦游一般,声音朦朦胧胧,还带着一股迷茫的娇憨,“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小女人要玩,闵宏睿自是相陪,不是说不知道他是谁吗?似惩罚一般,闵宏睿再低下头,却换成了狂风暴雨,苏若蕊则变成了那枝头被摧残的娇花,风一来,雨一来,打的她花枝乱颤,好不可怜。 但男人这种生物,骨子里的兽性让他们天生就对这种弱小的东西更具破坏力。闵宏睿明明看的心颤,忍不住将她捧在手心中呵护,但身体的反应却更激烈了,他还想看,看她花心深处,到底藏着何种芬芳...... 他的唇慢慢从苏若蕊的唇瓣上游移开来,等到他含起那圆润的耳珠儿时,苏若蕊再也忍不住轻吟出声,“你......你别......” 可她这边强撑着自己无力的身子想要稍稍偏离他的怀抱,那边闵宏睿的双手已经钻到了锦被下,开始沿着那薄薄的中衣摸索起来。 但即便如此,仍解不了闵宏睿心头的那股饥.渴,她的手他牵过,她的唇,他尝过,可是她那一身吹弹可破的玉白肌肤,他却生生忍到现在,都不曾冒犯过,不是不想,而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受委屈。 可是这会儿,当闵宏睿的双手触碰到她身体的起伏时,恍惚间,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就沿着衣角钻了进去reads();。 闵宏睿捏了捏手中的满溢的柔滑,即便是看不到,他心中也是充满喟叹。世人总把女子姣好的肌肤比作暖玉,之前在那夜深人静之时,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显然,她总是给他太多的惊喜。 原来,比他想的还要好,还要软,还要热...... 他的手开始在怀里小女人的身上,摸索、探测,这是他的女人,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闵宏睿从懂事起,就已经熟记于心,现在,他就是在熟悉他的领地,以便日后攻城略地,共赴巫山。 闵宏睿一点一点膜拜着苏若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眼睛牢牢的盯住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这是她的女人,理应为他绽放最美的芳华。 可即便他竭力屏住气息,不让自己狠狠的喘上一口粗气,但他从口中流泻而出的热气,仍旧烫的苏若蕊神志分离,不知今夕是何夕。 闵宏睿的双手不停地在游荡着,逡巡着,心中默默记下手中小人儿每一寸的起承转合,可当他的手攀登上一处高峰时,他内心深处的火焰不禁又旺上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到手的肌肤让他体会到如暖玉般的触感,那么现在无疑就是香脂了,闵宏睿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感觉,那么绵,那么软,让他止不住的想狠狠的揉,大力的挤.捏。 可当他一将大手攀附上去,怀里的小女人就克制不住的颤,即便看不到,但那副画面仍旧呈现在闵宏睿的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到最后,竟引得他也想跟着颤。 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闵宏睿不禁喟叹,“大了。” 起初苏若蕊脑子还懵懵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可那双附在自己......那里的手太过于炙热,烫的她想装作不知情都不行,眼看他擒住了上面的果儿,就要轻轻拉扯,苏若蕊脸上红霞密布,眸中春.水更是潋滟万分。 “你......你出去......” 苏若蕊不好意思伸进去,那个地方连她每日沐浴时摸到,都觉得软的不像话,如今被他握在掌心中,她更是感觉好像自己的心,都被他整个握住了一般。 闵宏睿用手指不停的拨弄着顶端的果儿,喉中似火在燃烧,本能的,他好想将之吸.裹.吞.咽,他好想不顾一切的掀开这碍眼的锦被,再将她身上的中衣撕碎,让她在他面前,再无一丝保留,他好想在她纯净的肌肤上,浸染上属于他的颜色。 闵宏睿只感觉一股热流冲到自己的身下,让他血.脉.偾.张。 只是稍微想想,他都已经成这般模样了,闵宏睿不禁轻笑出声,这个小女人,果真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要是不想提前洞.房,就乖乖的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闵宏睿将头埋在苏若蕊的脖颈间,此时,他声音早已不似往日的清越,低沉暗哑,更夹杂着满满的隐忍、不甘和警告,出乎意料的,苏若蕊听在耳中,更觉得心颤不已。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若蕊躺在床上,就这样被他压在身下,胸口上的两只大手也丝毫没挪动地方,似是生了根,发了芽,长在那里了。 苏若蕊起初又尴尬又害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将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给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毕竟,那抵在自己腿间的东西,直晃晃的在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她虽懵懂,但直觉告诉她,那东西,不可说,更不能碰,乃凶.器也reads();。 苏若蕊自认自己胆子小,还怕疼,用苏父的话说,就是娇惯得不得了,谨慎如她,自是屏气敛息,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即便如此,时间长了,当羞意渐渐退去的时候,身体上的疲累越发的明显,等到苏若蕊感觉自己气都要喘不上时,眼看身上之人还是没动静,而她又可以感觉到腿间的威胁已经不在,苏若蕊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低低地道,“......你先下去。” 闵宏睿的口中还在低低喘着粗气,他的鼻息喷在苏若蕊的脖子上,苏若蕊只觉得一阵热浪来袭,而她脖子上的皮肤,乃至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你下去,我都要被你压扁了。”强忍着到口的低.吟,苏若蕊又重复了一遍。 闵宏睿这才听清她说些什么,眼看怀里小女人满面含春的拒绝着自己,他是又气又恼,但心中偏偏还生出来一丝心疼,只因她如黛的眉头在轻轻的皱褶着。 狠狠的在苏若蕊的唇上亲上一口,闵宏睿翻身侧躺在一旁。 身上少了个大负担,苏若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心都开阔不少,急促的喘上几口气,意识开始回炉。这一下,苏若蕊明显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他粗粗浅浅的喘气声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苏若蕊的耳朵一下子就被熏红了。 本能的,她赶紧转向里面,然后就如缩头乌龟一般,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可是她却忘了,她身上的某些部位还在某个人的掌控中。 闵宏睿慢慢收拢自己的手指,指尖溢出凝脂,苏若蕊禁不住轻呼出声,当即也顾不上羞了,扒着那双作恶的大手,就要将它们赶出去。 闵宏睿现在刚从方才的风暴中平静下来,也不想再感受一次那种无法宣泄的憋屈感,眼看怀里的小女儿还在不安分的挣扎,稍稍一用力,就将人拉在了自己怀里。 “你要是再这般将我身上的火惹起来,到时候我再也不心疼你,就得由你自己负责灭。” 什么人啊这是?自己经不住撩.拨,不对,她才没有撩.拨他呢,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原因,还诬赖她,可怜自己胸前的两个玉兔被他这样一番揉.弄,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你把手拿开!”被子下的苏若蕊恶从胆边生,大声呵斥着。 可她这明显色厉内荏的声音,一经厚厚被子的阻碍,早就去了七分的气势,剩下的三分也因为她动情后的嗓音败退的不成样子。 闵宏睿嘴边清浅一笑,“大了不少。” 说着,似是丈量一般,他修长的手指沿着玉兔的周围细细描绘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顶端上的果儿上,不停地摩挲着。 想来自从定亲以来,他们二人已有两个多月都没有见面了,闵宏睿还记得夏日晚间,她穿着薄薄的中衣,其下玲珑的身段清晰可见,但明显不及此时他双手掌握的规模。似感慨一般,闵宏睿又忍不住揉了揉。 苏若蕊又羞又躁,自己将手伸进去,把那双作恶多端的大手拿开,她根本就做不到,干急眼的她只能在中衣外一把按住它们,以防它们再做出别的羞人的事情。 “你别再......动了......” 闵宏睿只觉得自己喉间一紧,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也懵掉了,口中下意识的附和道,“好,我不动了......” 他的掌心下,是她砰砰砰跃动的心跳,紧张,慌张,而又不安。而她的后背处,亦是他咚咚咚的心跳声,激烈,张扬,而又魅.惑丛生reads();。 不知不觉间,不知是谁开始变化,他们二人的心跳开始同步,在这光洁静谧的夜色中,火热而又温情。 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这份静默直到他们身上燃烧的热慢慢退去,才被打破。苏若蕊咬了咬唇,小小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那里的尺寸?莫非,你偷看了?” 这段时间,不知是张嬷嬷的调养起了作用,还是她本身这处就开始长了,平日里穿着厚厚的冬衣还不觉得,每当沐浴更衣的时候,苏若蕊总感觉它们越发的大了,似揣了两只白胖胖的玉兔一般,鼓囊囊的。 对此,苏若蕊是又别捏,又羞涩,又欢喜,一时间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沐浴的时候苏若蕊就不让橙水她们伺候了,她胸口的这两只兔子,也就成了她想要隐藏的秘密。 如今冷不防儿被闵宏睿直接点了出来,苏若蕊少女纤细的神经瞬间就敏感了起来。 闵宏睿嘴角一扬,重重捏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呢?爷要是早看了,今儿个还能这样憋着?爷长眼睛,就算看不到内里,透过衣服也能看个大概。” 所以,谁让她之前在大白面前那样肆无忌惮呢?更过分的是,貌似她还留下了主动要求对方陪.睡的历史,简直就是惨绝人寰,人间大悲剧。 这一下子臊的苏若蕊更是抬不起头来,但是对于某人的某些行为,苏若蕊还是打心底里鄙视的,将头埋在被子里,苏若蕊狠狠骂道,“色.狼!” 闻言,闵宏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擒住苏若蕊裸.露在外的小耳朵,含上一口,末了还用牙齿轻轻磨了一番,再一开口,嗓音低沉暗哑的不像话。 “我本来就是一头狼啊。” 只是当初她错把“狼”看成“狗”,如今引狼入室,就不要怪他“色迷心窍”了...... 不知不觉,外面就传来守夜人敲得二更天的梆子声,眼看身后之人还不见动静,苏若蕊忍不住开了口,“......你还不走?” 闵宏睿也知道时辰不早了,可这般被她赶回去,他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一把将被子里的小女人翻了个个面对自己,“赶我走?” 苏若蕊噘了噘嘴,“民女岂敢?您可是堂堂的辅政王爷,能被您夜探香闺,那可是民女三生有幸,哪里来的赶您走之说?” 那满嘴的讽刺意味都能直冲天际了,可见她心底的不满。 闵宏睿也知道自己此次逾了矩,可是见鬼的,不见她,想她,见了她,他又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尤其是二人订婚之后,他总有一种想要让她彻底属于他的冲动。 忍不住收紧了胳膊,不看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眉眼,仿佛这般下来,她就不会发现他心底的那份难以诉说的眷恋。 苏若蕊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女儿家的青涩和娇羞,让她本能的,面对这种事就有一种天生的畏怯和不安。方才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但是他并没有跟她计较,苏若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今儿个怎么会来?” 闵宏睿清浅一笑,“今儿个后晌你哭了......” 说到这里,苏若蕊更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将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一点,“......我舍不得爹爹,舍不得大姐,舍不得二姐,舍不得奶娘,舍不得这里所有的一切。” 似是之前他以大白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一样,苏若蕊完全无防备的跟他诉说着自己待嫁的心慌和不安,以及对于家人的牵挂和眷恋,还没离开,只要想想,她就心酸不已reads();。 闵宏睿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女儿家到了年纪都要嫁人,他不能体会那种既期待又彷徨无助的感觉,只能苍白的说着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乖,以后一切有我。” ******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到了新的一年。 过年的热闹还未彻底消退,二月里春闱就已经大张旗鼓的开始了,闵宏睿自是不能闲着。 “七弟,今年的考生,你最看好谁呀?”闵宏广含笑看着闵宏睿,温和宽厚,仿似亲兄弟之间的话家常一般。 闵宏睿不置可否,今儿个他沐休,一大早闵宏广就派人过来请他三元楼一聚,来人还提到,也请了六王爷闵宏和,说是他们王爷想跟两个兄弟聚一聚,左右无事,闵宏睿也就来了。 对于闵宏睿的反应,闵宏广反倒是像早已习以为常一般,并无丝毫的尴尬和不悦,无奈的看了闵宏睿一眼,似是看着自家别扭又可爱的弟弟一般,眼中净是包容。 紧接着他才将视线转到另一边的闵宏和,“七弟这个人就是不爱说话,六弟看好谁?说出来咱们听听。” 他话虽如此,可眼神却淡了许多。 这一边闵宏和尴尬的喝了口水,讪讪的笑,“四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不懂那些的。” 端着一张俊俏的脸,闵宏和却笑得如孩童一般无知。闵宏广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草包”,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然后又变成了那个关爱弟弟的好哥哥,“六弟,不是四哥说你,你也该歇歇心思,多读一些书了。” 闵宏和立即点头如捣蒜,“四哥,我记下了,回去我就去看,这次一定不打马虎眼了。” 闵宏睿看着面前的两个兄弟,嘴角轻轻一扬,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不知是谁人傻的可笑...... 忽然之间很想念那个小女人,这世间太多人拿“笑”当作面具,或真心,或无意,或无辜,或包藏祸心,他见得太多了,早已麻木。 只有她,笑的那般灿烂,无邪,娇俏,甚至狡黠如狐,让他根本无法设防,也不愿设防。这是他给她的通行证,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的生活中,横行无忌。 自从上次那晚一别,转眼又过了三个月,还有十九天,十九天之后,他自会骑着高头大马,将她娶回家,自此便将她牢牢绑缚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 想到这里,再看身边的二人,闵宏睿更觉得碍眼,“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闵宏睿就已起身离开了,过程丝毫没理会身后的两个兄弟,只一心想着要把事情赶紧处理完,这样一来,他成亲之后,才可以多陪自家小女人一些时日。 在女人和兄弟之间,闵宏睿果断选择自己女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惨遭摒弃的闵宏广面上的笑容终于有几分破裂,反观一旁的闵宏和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四哥,咱都来这么久了,点菜呗,我跟你说,三元楼的红烧狮子头跟松鼠桂鱼做的特别的地道,咱今儿个就点来尝尝吧。” 闵宏睿一走,闵宏广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兴致了,要不然,真的要陪这蠢货吃鱼吗? “六弟,你点来慢慢吃,四哥才想起来,出门之前母妃说想尝尝月芝斋的点心了,我就先行一步了reads();。”说着,闵宏广也起身离开了。 “四哥――”,闵宏和慌忙叫住他,“今儿个这桌酒席......” 闵宏广嘴角抽了抽,恨恨道,“六弟尽管吃,今儿个既然是我把你喊出来的,哪能不管饭?到时候跟掌柜的说一声,就说记在广亲王府的账面上就行了。” 既然有人付了饭钱,闵宏和也就不管他们的去路了,他今儿个只管大开吃戒就行,“小二,点菜了!” 等到日后三元楼的掌柜前往广亲王府报账时,因着数目不小,王公公就将此事禀告给了闵宏广。 “什么?他吃一顿饭能花费这么多银钱?莫非还点了个全席宴不成!”看到手中账本上的数据,闵宏广也有点吃惊。 王公公面上也是愤慨不已,这个六王爷虽没有点全席宴,但也所差不远了,瞧瞧他那天点的,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两样三元楼的招牌菜,还有什么酒醉鸭肝、烤鹿肉、龙井虾仁,更过分的是,他点了五个素菜,这可是大冬天,那青菜可比肉金贵多了!就是那宫里,都是按分量给供着的。 但这还不是极限,最绝的,还要当属这位爷点了玫瑰香露,那可是给女儿家准备的花酒,一两金子才能买上一两的玫瑰香露,好嘛,人家也没多要,就要了一斤。 这样一番算下来,可不就不止全席宴的价钱了。 闵宏广也不是付不起这些银钱,但这种说不出的憋闷感更让他愤怒,要不是知道那个蠢货没那个心眼,在他面前,也根本不敢耍那个心眼,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蠢货摆了一道。 “贱.人生下的,始终是贱.货。”闵宏广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王公公,让账房把这笔银子给付了。” ****** 无论那天六王爷闵宏和,究竟是怎么享用的那顿让四王爷闵宏广咬牙切齿的大餐,时间在闵宏睿的期盼下,终于来到了三月初五。 今儿个与苏家交好的姜府、徐府都前来给苏若蕊添箱。 此时草长莺飞,春意正浓,苏若蕊天蒙蒙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没有了厚重冬装的束缚,今儿个苏若蕊身着蔷薇红织金缠枝纹褙子,下搭宝蓝色百福裙,头上挽着高高的元宝髻,乌发上簪着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耳朵上丁着赤金嵌红宝石石榴花耳坠,脖颈间挂着赤金盘螭璎珞圈,手腕上带的是着金镶珍珠的手链。再加上蛾眉轻扫,敷粉淡抹,使得原本就容貌出众的苏若蕊,就如那枝头上繁硕热闹迷人眼的桃花一般,无形中更显娇艳欲滴,惹人垂.涎。 “蕊儿姐姐,你今儿个真好看!”姜瑶一边痴.迷的看着自己的表姐,一边出声赞叹。 见此,坐在苏若蕊身边的王氏不禁笑骂道,“瑶儿这话可说错了,想要看你蕊儿姐姐最美的时候,那明儿个你可得早早就在你蕊儿姐姐的房中蹲守着,这女人啊,当新娘子的时候,永远是最美的时候。” 姜瑶半信半疑,虽然上个月自家大姐姜怡就出嫁到了工部侍郎魏家,可那天她光顾着着伤心呢,也就没注意到大姐究竟是不是比平日里更美。但话虽如此,姜瑶仍不会怀疑自家娘亲所说之话,明儿个的热闹,她一定不会错过的! 苏若蕊今儿个早就做好了准备,早膳过后,她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哪里都不去,任由她们打趣,谁让她明儿个就要做新娘子了呢? 这个规矩她还是懂得的,不就是装傻充愣吗?她最在行了,实在不行,还能装羞,在场的都是熟识的人,没有人会真的为难她的reads();。 没过多久,徐惠母女两个也过来了。 “哎呦,一转眼她们这些小姑娘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范氏因为之前的一场大病,虽然这段时间精心养护着,精神好了不少,但终归是亏了身子,脸色还是较常人有些苍白。未出嫁之前,她就跟苏母是手帕交,后来苏母去世之后,她对苏家三姐妹也是多有照看,这会儿看着苏若蕊就要出嫁,心中也是颇多感慨。 眼看范氏说着说着眼眶就要红了,王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继而含笑说道,“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咱们可不许抹眼泪的,她姨,你说是不?” 范氏也知自己失态,赶紧抽出帕子轻按眼角,“她舅母说得对,咱蕊儿嫁的那般好,别说咱们这些人,就是阿容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 提到了苏母,王氏只能接下去,“那可不是,咱们蕊儿一嫁过去那就是王妃,这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就咱蕊儿命好。日后蕊儿嫁过去,与王爷定会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说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苏若蕊背后散落的头发,看着苏若蕊的眼神更如慈母一般怜爱与自豪。 苏若蕊娇羞一笑,并没有接话。 良久,因为苏家没有女主人,王氏和范氏坐了一会儿也就去前院帮忙看着了,从来到就一直并未多言的徐惠,方才坐到苏若蕊的身边。 “怎么不说话?”其实苏若蕊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徐惠的反常,但是方才人多,她也就没开口,如今眼看徐惠坐了过来,也就仅仅只是低垂着脑袋,既不看她,也不说话,苏若蕊可不就急了。 徐惠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心中的感情很是复杂,“......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说不上来怎么了,她最好的手帕交能嫁的这般好,她应该忠心的祝福她才是,可她心里却有些酸酸的。她当然不舍得这个好姐妹,也希望她能够嫁一个好夫君,但是当听到当今太后亲自降旨将苏若蕊指配给辅政王爷,还是正妃之后,那一刹那,徐惠的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是嫉妒。 她知道苏家三姐妹自幼生得好,但是苏家是商户啊,怎么可能与那样一个人牵扯上呢?前有幽儿姐姐与裴府定亲,后有蕊儿婚配给辅政王,徐惠一下子感觉到,她曾经深以为傲的东西,统统都不见了,甚至现在看来,还颇为可笑。 她知道身为好姐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很卑劣,就是知道,所以在面对苏若蕊的时候,她才这么纠结。 苏若蕊转念一想,也就知道个大概。 因着府里之事,这么多年,徐惠恨徐父风流成性,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更哀叹范氏不争气,只会哭泣乞求丈夫根本就不可能有的怜爱,连个后院的女人都管不住。徐惠为了她们母女,只能自己立起来,到底是小姑娘,时间长了,性子也变得越发好强。 这几年随着舅舅在朝堂上的展露拳脚,徐惠对待姜怡和姜瑶两个的态度都有稍微的变化,如今自己和姐姐相继嫁的这般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钻牛角尖。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人心到底长在自己身上,怎么想,怎么做,都是自己的事情,她只能尽量挽留这段感情。 “我只是嫁人了,又不是不在了,日后我给你下帖子,你可不要躲懒不来,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苏若蕊这话说的既真切,又俏皮,徐惠听了也不免一乐,“呸呸呸,也不看看什么日子,还说自己要嫁人了,嘴巴还这般没遮没拦。再说,您可是堂堂的辅政王妃,给我下帖子,我岂有不来的道理?我啊,就得巴着你才行reads();!” 说着,徐惠抱着苏若蕊的腰肢就扑了过去。 话一说开,两个小姑娘心中的芥蒂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瞬间笑闹在了一团。 因为明儿个一大早王氏就得在苏家帮忙,晚间王氏和小女儿姜瑶就留在了苏家。苏父虽然独自一人将苏家三姐妹拉扯大,但是有些话他一个大男人根本没法教,还是得麻烦王氏这个长辈来教导,因此,今儿个晚上,王氏就歇在了水心院。 等到苏若蕊沐浴完,就见王氏坐在床头等着她呢。 生平第一次成亲,苏若蕊什么也不懂,而苏若蕊以前去姜府的时候,也不是没被王氏搂着睡过,因此这会儿看见王氏,苏若蕊高高兴兴地就蹭了过去。 “舅母,今儿个晚上你搂我睡啊?真好!” 她小人儿就跟小时候一样撒娇,看的王氏心都要化了,将苏若蕊顺势抱在怀里也不松手了。不过,王氏还是没忘了她今儿个晚上的任务。 “蕊儿,你娘亲去得早,今儿个晚上就只能舅母过来给你说这些了。”说着,王氏也不禁脸红了几分,但是为了怀里的小人儿,也为了姜府,这些话,她不得不说。 “听说王爷之前屋里头也没有人,这种事他也不知道清楚不清楚,到时候如若王爷不太懂,你就不能太害羞,虽说女人家的要矜持,但是这两口子房里头儿的事,你也不能太拘谨,这男人啊,都是那德行,只要那方面满足了,其他什么都很好说......” 王氏这一次可是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就连姜怡出嫁时,她都没有说的这般透彻,只因为那人是大夏的辅政王闵宏睿。 本能的,苏若蕊就想到之前那夜他杵在她腿间的东西,苏若蕊羞得小脸通红,挣脱开王氏的怀抱就往被子里钻去,“......舅母,不早了,我先歇着了。” 王氏看着不禁好笑极了,她这个外甥女,还是头回这般害羞呢,不过,王氏显然没打算就这般放过她,“女儿家嫁人是害羞,但是蕊儿你要知道,你所嫁之人并非常人,那可是龙子凤孙,尤其是他现在手中还大权在握,如果他想,多得是好人家的姑娘源源不断地往跟前扑,舅母本不应在你大婚之前跟你说这些,但是舅母知道,你素来是个拎得清的,可不能因着这些原因让你们夫妻二人失了心......” 说完这些,眼看被子里的苏若蕊动都没动一下,王氏暗叹一声,“罢了,知道你不爱听,舅母也就不讨人嫌了,不过,明儿个晚上的洞.房花烛夜,你可得记住了......” 尽管是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但因为太羞人,王氏也不禁脸一红,然后侧躺在苏若蕊的身旁,小声说道,“女人家头一次都是疼得,不过你也不要生挨着,你素来爱撒娇,那时候可不能赌气,王爷若是动作太粗鲁,你就哭。” 后面的话更羞.耻,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口,最后一狠心,王氏厚着脸皮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如果,如果王爷折腾的狠了,你就起身去亲他,耳朵啦,胸口啊,都可以,还可以......缩你的小腹,多做几次,他就发不了狠了......” 之后王氏还说了几句,苏若蕊躲在被子里,小脸不知道是憋得,还是羞得,红的不成样子,想到舅母所说之话,苏若蕊忽然之间,就对明天充满了抵触。 她知道王氏的心思,即便是作为长辈,她也不会相信闵宏睿能够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人,为了她好,王氏今儿个也算豁出去了。她将话说的那般清楚直白,也不过是想让她日后能够笼络住闵宏睿,可是却不知道这样一来,反倒使得苏若蕊心中更恐惧了。 她素来最怕疼,听舅母那意思,行夫妻之事时会疼得不得了,苏若蕊一下子就后悔了,老天爷,她现在不想嫁了可以吗? 第04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刚过寅时三刻,橙心就把刚睡着没多久的苏若蕊叫了起来,但是当她注意到自家小姐微肿的双眼,暗沉的面色时,橙心可不是大吃一惊。今儿个可是她们小姐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出这种差错儿呢? 苏若蕊勉强睁了睁迷蒙的双眼,怪谁?还不是因为舅母昨儿晚上说的那些话,听得她心惊胆战的,又羞又害怕,折腾到半夜都没睡着。而且又因为舅母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苏若蕊连翻个身都不好意思,就只能干挺着,直到后半夜实在困极了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现在天都还没亮就被叫起来,苏若蕊更是抗拒的不得了。 “橙心,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不......” 看自家小姐这个困顿的样子,橙心也是心疼的不得了,但是今儿个不是寻常,今儿个可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啊,耽误不得! 狠了狠心,橙心轻轻地在苏若蕊的耳边哄着,“小姐,可不能再睡了,今儿个可是您大喜的日子,这吉时可耽误不得。” 自家小丫鬟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嗓音中还夹杂着几分担忧和着急,要是往常,这么爱惜美人的苏若蕊肯定就不再为难橙心了,可是她现在真的好困啊...... 一不做二不休,为了杜绝耳边这“甜蜜”的骚.扰,苏若蕊一头将往被子里扎去。 “橙心,小姐怎么还没起呢?”橙水本在外间收拾东西,眼看苏若蕊还不出现,也着急过来寻人了。 这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这般......嗯,耍赖的小姐,她也束手无措啊。 正当两个小丫鬟都麻了爪儿,只能苦苦哀求苏若蕊起床的时候,早早就在前院忙活儿的王氏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舅夫人”橙心和橙水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头一低都不说话了。 王氏哪里不知道昨晚上身边的小人儿根本就没睡好?她念她脸皮薄,憋了又憋,也没有出声,只是,女儿家的成了亲,都有这么一遭,哪能因为这等事误了吉时? 王氏走上前一边嘴上哄着赖床的苏若蕊,一边手上使了劲,去拽苏若蕊身上的被子,“乖蕊儿,咱们可该起床了,不然就被人笑话了。” 这不,没两下子,苏若蕊就被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以防苏若蕊再耍赖皮,王氏赶紧道,“橙心橙水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赶紧帮你家小姐洗漱啊!” 于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苏若蕊就出现在苏家的早膳桌上,因为接下来有的忙呢,现在这会儿苏家人也都来不及伤感,苏若蕊真闹困,心里也别扭着呢,更是不想吃。 “我的个小祖宗,你多少都得吃点儿,不然待会儿上好妆,你饿了别怪舅母不给你口吃的reads();。” 王氏连说带嗔,苏若幽和苏若雪两姐妹也都劝着,就连苏父也在一旁帮着腔,苏若蕊嘟了嘟嘴,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了一碗紫薯黑米粥,又吃了一个小蒸包。 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忙了,苏若蕊作为新娘子,倒是什么都不用干,只听从指挥就行。穿嫁衣、绞面、梳头、上妆,苏若蕊只觉得自己脑袋仍旧还昏涨涨的时候,外面迎亲的鞭炮就响开了,再配上那喧天的锣鼓唢呐声,端的热闹。 这声音响的陡,一下子把苏若蕊从一起床就惫懒的神经给震散了,可是却也把她本就紧张的忧虑给放大了。 苏若蕊赶紧瞅向身旁的两个姐姐,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可是还没等她们姐妹三人能说些什么,这边全福妇人就嚷开了,“哎呦,快把凤冠给新娘子戴上,还有盖头,都一并给拿来!” 很快大红的盖头就遮住了苏若蕊的视线,同时也遮住了她掉落下来的泪珠。 苏若雪攥紧了小妹的手,虽然她也多有不舍,可是想到小妹嫁与妹夫之后,一生都会幸福快乐,苏若雪显然更希望后者。 “蕊儿不难过,你一定会幸福的。” 苏若幽在苏若蕊的另一边也忙不迭儿的安慰道,“是啊蕊儿,今儿个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得高高兴兴出嫁,你高兴了,咱们就高兴。” 闻言,苏若蕊虽然对未来仍有一丝畏怯,但情绪已经缓解很多了。 他说过要对她好,她相信他。 而这边厢,按照规矩,新郎要想娶得新娘,还得过五关斩六将,但可惜苏家无兄弟也无宗族,只有姜府的几个表亲出面为难新郎。 姜庆泽二月里参加了这次的春闱,中了贡士,位列第二名,此时他含笑站在垂花门下,欣欣然出了个对子,“女家嫁家女”,看似简单,但却用的即巧。 闵宏睿今儿个娶亲,脸上虽仍旧无太大的波澜,但一身的喜气确实怎么都遮掩不住的,也只稍稍一息的时间,闵宏睿就将下联写在了纸上,姜庆泽接过来,只见上面跃然可见“花心蕊心花”五个字,笔力潇洒自如,笔锋之处甚至还带着几分张扬。 姜庆泽心中不免暗淡了几分,天知道,他也好想将表妹娶回家...... “王爷对的极为工整用心,不过庆泽这儿还有一联,王爷何不妨给一起对了呢?” 闵宏睿眉头微皱,登时就有些不高兴了,但谁让他今儿个娶亲呢? 当姜庆泽再次从闵宏睿手中接过下联时,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甚为真诚,其实这一联他仅仅写了一个“闹”字,而王爷却对了一个“福”,作为表哥,对于这样一位表妹夫,他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爷请。” 闵宏睿大步继续前行,可到了水心院的月亮门前面,他又被人拦住了。 苏若幽和苏若雪都是姐姐,自是没有露面的道理,所以今儿个这女眷们的考验就由姜瑶和徐惠两个小姑娘全权代表了。 “王爷,您这关要是过不了,可就别怪我不喊你表姐夫,也不让你把蕊儿姐姐接走哦!” 姜瑶小小人儿一个,根本没大人心中的那么多顾虑,除了之前觉得王爷这个身份有些骇人,心里有些紧张,但无奈今儿个太热闹了,时间一长,她光顾着瞧热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再加上,自己这个新上任的表姐夫除了冷了点儿,那相貌还是一等一的,姜瑶根本就没在怕的。 徐惠年纪大了一些,今年里也就要及笄了,就不能随姜瑶这般随性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王爷,你得从里面挑一个reads();。” 只见这上面分别摆放着三样东西,最左面是一幅画,其上墨兰天然随性,顶上还开着两朵小百花,煞是可爱;中间是一方手帕,其上绣着两只仙鹤,神态娴静悠闲;最右边则是一个祭红胭脂瓷盒。 眼前的小姑娘只让他选,却没说有什么标准,这样反倒比之前姜庆泽出的对子难多了。再看这三样东西,墨兰图,高雅不失趣味;绣帕,这是女儿家的私物,刺绣也是女红之一,而且这上面的针脚、针法都是首屈一指的。这样看来,只有这最后的胭脂盒最上不了台面,也最不应该当选。 若是寻常人来选,一定会从前面两样来挑选,可闵宏睿不一样啊,他懂自家的那个小女人。 没有丝毫犹豫,闵宏睿含笑就将手伸向了最右边的胭脂盒,“我选这个。” 徐惠和姜瑶相视一笑,也不说话,直接就向闵宏睿伸出小手。 闵宏睿无奈一笑,他身后的莫言赶紧将事前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徐惠和姜瑶象征性的捏了捏,然后一改之前为难闵宏睿的形象,笑的特别亲切,“姐夫,这个胭脂盒还是由您亲手交给蕊儿姐姐,她说满意了才成哦!” 说完,两个小姑娘娇滴滴、笑眯眯的就往屋里走去,闵宏睿大步一跨,这个院子他呆了两个月,里面的一景一物他都甚是熟悉,可真论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进来。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凡事有一就有二,以后他不仅能够正大光明的进来,今儿个,他还要将她娶回家,将她彻底安放在他的地盘上,肆意的用他的方式宠爱她,守护她。 “新郎官来啦――” 不知是谁喊一声,苏若蕊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无意间,她攥着苏若幽和苏若雪的手也不禁使了劲儿,苏若幽和苏若雪对视一眼,纷纷小声安慰,“蕊儿,不要怕......” 眼看新郎官都进了房,苏若幽和苏若雪也就把手给松开了。 一屋子的女眷,看着新郎官看的眼睛都直了,可是这新郎官身份太高,所以一下子原本闹哄哄的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对此,闵宏睿置若罔闻,看着坐在床上身着大红嫁衣,头顶大红盖头的苏若蕊,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他走过去,将胭脂盒交到苏若蕊的手上,“蕊儿,咱们回家。” 其实这个胭脂盒是苏若蕊周岁抓周时抓到的东西,女儿家的爱俏,也并无伤大雅。今儿个姜瑶她们准备为难新郎官的东西时,就分别从苏若幽、苏若雪和苏若蕊三人中各要了一个。 苏家大小姐苏若幽爱兰,也善绘兰,那副墨兰图虽是小作,但胜在笔法清丽自然,也算得上上等之作。而苏若雪的刺绣就更不用说了,她的针法糅合了南方和北方的绣法,而且还大有自成一派的架势。 但是这两件东西还真不是她们所出的,毕竟,即便闵宏睿成了他们的妹夫,还是要多有避讳的。所以,姜瑶和徐惠两个小机灵鬼儿拿的东西全都是之前苏若幽和苏若雪送给她们的。而苏若蕊的这个胭脂盒则是通过王氏拿到的,今儿个大喜的日子,王氏也想促狭苏若蕊这个外甥女,这才同意了。 苏若蕊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羞怯又纳闷,“......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可是她的声音太小,全福妇人又高声招呼着接下来的事宜,于是,苏若蕊还没有等到闵宏睿的回答,手中又被塞了一个东西,苏若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觉得满眼都是大红的颜色,乍眼又喜庆。 “新郎官,快牵着新娘子往外走了!” 第042章 (第一更)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下来,慢慢悠悠,飘飘荡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闲适的气息。 霍佳娢睁开仍旧迷蒙模糊的睡眼,昨天夜里李护士又忘了拉窗帘了吗?她难道还记不住她见光就睡不着吗?!她难道还没彻底了解一个有着严重起床气的长期患者被吵醒后的愤怒吗?!! 就在霍佳娢怒火中烧想要喊人的时候,她豁然发现自己坐了起来,坐了起来?那么轻松?她可是从四岁起就瘫痪在床了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坐起来了?这不科学啊! 霍佳娢当下一个机灵就清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这分明不是她自己的家啊,就算她这些年几乎都住在医院里,她自己的家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霍佳娢惊喜,不对,这时候电视里演的被.绑.架的小姑娘都应该很惊恐,她这个又残又美还有钱的柔弱可怜的小姑娘,应该更惊恐才对! 霍佳娢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快就进入到了“被.绑.架”的状态,她首先克制住自己就要冲破天际的兴奋感,怎么办?这可真是太刺激了!霍佳娢轻吐一口气,暗自回忆她以往所看的电影、电视以及小说当中的绑.架情节。 嗯嗯嗯,原谅她现在太兴奋了,大脑一时负荷不过来,她现在完全想不出来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被绑架了之后应该如何自处,算了,不管了,她现在还是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吧。 这一看,霍佳娢就纳了闷了,她再没有什么经验也知道,这绑.架.犯绑.架人质也不会来这么高档的公寓吧,这也太体面,不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是要挑战我天.朝警.察叔叔的威严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屋子里的东西都那么大啊? 霍佳娢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这是被绑.架到了哪个巨人国了吗?还是说,她穿.越了? 霍佳娢被自己不着调的想法给逗乐了,一不小心脑洞开得太大,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reads();。 没看人家电视剧里演的吗,人家女主角一穿越,不是穿越到皇子军.团,你爱我爱大家爱,然后每天纠结着自己究竟该爱哪一个,就是穿越到未来,成为拯救人类、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哪有像她这样,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怎么地,还指望一个又多情又深情还得长情的男主,一生无欲无求地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在心坎上,然后虔诚地焚香? 恶,她快要吐了好吗?这种违反人类正常繁衍习性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显摆智商短板了好吧! 不对,不对不对,她前面是不是说了一个什么东西,对,是拇指姑娘,拇指姑娘!不可能吧? 霍佳娢眼前忽然闪现出昨天晚上她对着闪电许下愿望的画面。 话说,昨天是霍佳娢二十一岁的生日,也是她父母去世十七年的祭日,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是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在王叔的坚持下,方才吹了蜡烛。 就在大家催着她许愿望的时候,霍佳娢本不想再继续迎合他们,毕竟从小到大,她祈祷了多少次,就失望了多少次,她再也不要相信这些了,但恰巧此时客厅落地窗外,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霍佳娢就鬼使神差的许了愿。 “即使是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这是她说的是吧? 所以,她现在不是穿越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ohmyladygaga,这可真是,真是,干得漂亮!! 虽然现在自己小是小了一点儿,但她终于不用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卧坐在轮椅上了,欧耶!她现在好想亲吻这个,也不知道姓谁名谁的哪路神明,谁让他真的帮自己实现了愿望,所以现在即使是要她献出自己珍藏二十一年的初.吻,她霍佳娢也是没所谓的了! 谁让她现在心情那么好,好到她现在好想唱歌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 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话说,她现在是在哪里呀? 霍佳娢这才从自己变成拇指姑娘的巨大惊喜中稍稍冷静了些许,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现在她应该是躺在一座山上,嗯嗯,这座山摸起来还挺有弹性的,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弹性?温度?那是什么鬼! 霍佳娢一个激灵蹦得老高,赶紧爬了起来,她要趁着“这座山”还没醒过来,迅速逃离此地。 不过,她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呢?这毕竟是她二十一年来同.床.共.枕的第一个男人,她现在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点那么些的不仗义? 于是,“仗义”的霍佳娢暗暗握拳,她觉得做人还是要有点儿担当的,尤其是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女性,她既然睡.了人家,那还是见一面比较好,毕竟是第一次嘛,还是不能那么草率的,不然以后见了面都不认识,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霍佳娢爬啊爬,有腿的感觉就是好reads();! 她越过高山,走过土丘,终于来到了“那座山”的枕头旁,汗!那么多年没走过路了,这才没一会儿,霍佳娢就觉得自己累的够呛,不过她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到网上大家所说的“累成狗”是个什么感觉了。 哎呦,还不赖哦! 话说,霍佳娢现在人变小了,视野也变小了,这样看过去,她也就只有面前这人睡平了之后的脸高,连那个高挺的鼻子都差点儿越不过去,霍佳娢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来自“芭比国”的伤痛你们正常人是懂不起的,更何况她现在还不如人芭比娃娃,她仅仅只是个拇指姑娘!! 其实霍佳娢本人也不算矮,因为常年瘫痪在床,王叔王婶害怕她肌肉萎缩,腿部也不再生长,就请了专门的高护给霍佳娢推拿腿部,所以,霍佳娢的腿虽然比正常小姑娘要瘦弱,但也同样更显纤长,而霍佳娢的个头,也在王婶多年煲汤的滋养下,顺利冲到了一米六七的大关,在女性身高中,也算不错的了。 而此时变了身的霍佳娢,却只有常人的手指头大小,一时之间,霍佳娢的内心是崩溃的,麻蛋,她昨天要是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儿,把“拇指姑娘”说成“豌豆姑娘”,那她现在岂不是就只能是个豌豆大小,那她以后还怎么环游世界?全程靠.滚的吗? 那画面太美,霍佳娢简直不敢再想象。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人理会霍佳娢此时内心深处的狂躁与洪荒的吐槽之力,但是她也不纠结,她从小瘫痪在床,最擅长的就是自己不为难自己。 霍佳娢继续爬啊爬,她霍佳娢就不是个能够轻言放弃的女孩子!既然决定了要见一面,那么就算再爬一次“山丘”,她也要看清这个“大山”的真面目。 一时之间,拽、扯、踩、登,霍佳娢这边厢吭哧吭哧爬的是热火朝天,而正睡得昏天暗地的胡长青,却觉得自己被人给生生的挠了这边挠那边,他虽然也不是很怕痒,但是你能感觉到一个连着一星期都熬夜画图的苦逼建筑狗,好不容易现在能睡了个安生觉儿,却要被人生生挠醒的狂躁吗?!! 但好在他现在半分儿力气都没有,胡长青再气急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埋头大睡,他缺觉啊! 可他这一下不当紧,却差点儿没把霍佳娢给掀下去,这把“云霄飞车”坐的,霍佳娢当即就决定,她还非跟“这座山”杠上了,小样儿,好悬一下子没把她给甩出去,她今儿个还就真不慌着走了,她得在这儿跟他死.磕到底! 于是又是一番生拉死拽,霍佳娢终于站在了胡长青身体侧向的这边,而此时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洒在了胡长青的脸上,霍佳娢一眼看过去,就赫然听到自己心底似乎有花开的声音,那是春的气息。 他有着很深的双眼皮,下面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密扇一般,投影在眼肚上,绰约可见,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镀了一层白金色,鼻子如她之前所见的一样高挺,嘴唇稍薄,霍佳娢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书上曾说,嘴唇薄的男人,要么很薄情,要么很深情,只是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然而整体看来,这俊朗的五官镶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有一种奇异却自然柔和的味道,想必他一定是一个温和的人吧。 此时霍佳晗的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对她的胃口,她可不可以认为,这就是老天爷在帮她实现多年愿望的同时,看在她小小年纪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自己还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悲惨境遇下,就本着“买一送一”的好心,顺便也解决了一下她的个人问题? 别说她现在只是个拇指姑娘,体型差异太大,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她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这都什么年代了,没听人说嘛,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好吧,她现在虽然只有他一个指头大小,但保不准他就口味奇特,偏爱她这一款呢。 第043章 (第二更)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再说,这可是老天爷的旨意! 你再牛掰还能越过老天爷去,谁要是还敢不服,分分钟也给他一闪电让他许许愿!小样,瞬间让你认清这个世界到底谁说了算,她现在背后有神明,她怕谁! 如今,老天爷都给她当后盾了,她要是再拿不下这块“高地”,她霍佳娢那可真就辜负党和人民对她的厚爱了! 霍佳娢会吗?当然不会! 作为根正苗红的长在新中.国的娇艳小花朵,霍佳娢决定了,她会接替党和人民,继续好好照顾面前这座“大山”的,以后只要有她霍佳娢一口干饭吃,就不会让他喝稀的! 所以,为了她这个光荣目标的实现,霍佳娢决定遵循老天爷的旨意,她要留下来收了这座“大山”! 霍佳娢就这样静静地盯了自己的“意中人”良久,嗯,越看越好看,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不过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对于霍佳娢这个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病唠来说,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眼看意中人确实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得先跟王叔王婶说一声才行,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现在恶补大晋.江上的神脑洞小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你说说,她以前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高护士定期要给她做一些理疗,防止肌肉萎缩,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她之前那么闲,怎么就没跟随广大美少女的脚步,一头栽进大晋.江的怀抱呢。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然有了大晋.江各位撩妹技能爆表的大大们做后盾,她分分钟出任白莲花,打倒白富美,迎娶,不对,出嫁意中人啊。唉,霍佳娢一时之间悔不当初,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投身大晋.江的怀抱!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据她之前无聊翻看过的小说的经验,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在还难说呢,也不知道王叔王婶他们发现了没有。 唉,许愿也是个技术活,你说说,变都变了,干嘛还非得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只是平常一点儿吗?不能只是正常体型吗?她可是要追意中人的,这个样子,想想还真的有点儿惆怅啊...... 不过,做人呢,也不能太贪心。所以,霍佳娢决定,现在她还是好好找找意中人的手机放在哪儿了吧。 嗯,又是一番翻山越岭之后,霍佳娢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带有某个缺口水果的手机,她意中人习惯就是好,东西摆放的一目了然,她一找就给找着了,霍佳娢一脸与有荣焉的跑了过去reads();。 等等,开机密码是个什么鬼?欺负她没上过学是不? 可是仔细看,霍佳娢的脸上哪有半分儿懊恼的神色,相反,此时的她,嘴角含笑,心情超好,想想这是她意中人的手机她就有点儿小兴奋,什么手机相册,什么通话记录,什么聊天软件,作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要了解一个人,真的只要一个手机的程度就能搞定了好吗! 越想越激动,只见霍佳娢脚底翻飞,咳咳咳,没办法,她现在人太小,个破手机都有她人大了,用手指按键盘,那画面不要太酸爽。 霍佳娢现在整个人都在手机屏幕上,吭吭哧哧的,一顿蹦跶,就当是重温她出车祸之前的游戏——跳格子了,没想到,蹦着蹦着霍佳娢倒是蹦出了兴致,你别说,还挺好玩的,霍佳娢乐的差点儿没哼起小歌儿来。 没一会儿,霍佳娢就破开了密码,进入到了主屏幕,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偷.窥意中人*的欲.望,霍佳娢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先打电话吧。 点开通话界面,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拨号码,果然,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依然那么有吸引力!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通了,“王叔......” 霍佳娢话都没有说完,那边王叔着急的声音就传了来,“佳佳,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现在安全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叔今天一大早没看见自己,肯定吓坏了,霍佳娢赶紧解释,“王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现在这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 呃,她要是说了,王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她,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她还得追意中人呢!而且,貌似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毁三观的吧...... “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儿?” 王叔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霍佳娢头都要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危难关头,可亲可爱的王婶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自家老头子手中的电话,“你叽叽喳喳的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正常人都被你给绕晕了,佳佳要是能跟得上趟才奇了怪了呢。” 嗔完自家老头子,王婶转脸对着话筒就是一派亲切,“佳佳,咱们不跟那个糟老头子说,来来来,跟王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婶......” 她自幼没了父母,王婶最是疼她,她和王叔二人只有王恩大哥一个孩子,这些年王婶对她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孙女的溺爱,她和王叔两个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血里的,不然,她单纯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娃娃,背后又有着那么大的家产,还不得早就被人撕碎了,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所以,现在你要霍佳娢说谎骗他们,她这个嘴,还真的有点张不开。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雄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代豪杰! “王婶,我跟你说一个事儿,不过你得先跟我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能着急。”王婶年纪大了,这么离奇的事,霍佳娢真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可霍佳娢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说完,王婶眼睛都亮了,佳佳这是要跟她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唉,孩子大了,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懂得的。 王婶看了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子,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子,小声说道,“佳佳,王婶省得的,这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你王叔都不会说reads();!” 求此刻近在咫尺的王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电话这端,霍佳娢莫名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事她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儿不想让王叔知道的,在她的心里,王叔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直觉告诉她,这事不能让王叔知道了,就连王大哥都不行...... 霍佳娢整理了一下稍微纷乱的思绪,方才重新开口,“王婶,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许的生日愿望吗?” 嗯嗯,这个说起来,王婶泪花都要出来了,她的小佳佳,是那样可怜,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生日那天出的事,这么些年,佳佳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她和老王头坚持的劝着,才将佳佳从医院接回了家,算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 “王婶,其实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即使是自己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接下来的话,霍佳娢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总之,我现在真的,是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什么?拇指姑娘!” 王婶本来还沉浸在霍佳娢悲惨身世的酸痛中,可是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佳佳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这是哪路的神明啊,要不要这样随便啊,关键时刻还能不能保持神明的高贵稳重了! 王婶的反应太过惊恐,不对,准确来说,是愤懑!只见转眼之间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就不见了,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这时不明真相的王叔坐不住了,“什么拇指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佳佳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霍佳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咱们威武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好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 想了一下,在这里她放不开问,佳佳也一定放不开说,于是王婶抬腿就往楼上走,还边走边吩咐自家老王头一句,“我和佳佳还有些事要谈,你不要跟过来。” 独留王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楼的王婶来到霍佳娢的房间,虽然这么些年霍佳娢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但王婶一直给她收拾的很好,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在霍佳娢的要求下,这个房间跟她四岁出事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 “佳佳,王婶现在在你的房间,你王叔不在,你跟王婶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话已经起了个头儿,接下来就好说了,于是霍佳娢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起她今天早上发生的离奇变身事件,当然,关于她命中注定一举穿到“意中人”家里的事,霍佳娢也强忍着莫名的羞意说了出来。 这边厢王婶岂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中难得的不好意思,此时的王婶一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还好避开了老王头,不然得出事啊,一边赶紧着急忙慌儿的怀着浓浓的感恩的心,看待佳佳这次的“变身”事件,至于那个所谓的“意中人”,好吧,就她家佳佳现在这模样,别吓坏人家就行了,谁能这么重口味,连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那佳佳的意思是......” 霍佳娢即使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顶不住了,“王婶,我就想,就想,先不回家了......” 这一出青春期少女执意要跟情郎私.奔的戏码是要闹哪般啊?王婶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第044章 第一更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想到这里,苏若蕊咬着下唇,眼睛忽闪忽闪,就如那枝头上蹁跹的蝶儿一般,轻灵中又带着那么些些的警醒,仿似周围稍有不对,它便会展翅飘飞。 带着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心动,苏若蕊抬起自己的双臂,缓缓的环在闵宏睿的脖颈间,此时他坐在那里,她终于不用再仰望他,一旁点燃的龙凤喜烛还在不停地跳跃着,一如她的心一般。 苏若蕊忍住羞.怯,缓缓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想了......”说完,就赶紧将脑袋埋了下去。 闵宏睿抿了抿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一开口,声音暗哑的不像话,“乖,大点声,再说一遍......” 他一遍遍低声的哄着,可这次苏若蕊说什么也不愿再开口,嫌他逼得紧了,就双臂一收,让他没办法转过头来。 可还没等苏若蕊窃喜片刻,她圆润的耳珠又被人噙住了,他的动作太过迅猛,苏若蕊本身又太过紧张,于是,一瞬间,留在外间的张嬷嬷和橙心橙水两个小丫鬟,就听到苏若蕊一声惊呼,转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橙心橙水两个人下意识般就要过去,却被张嬷嬷拦下了。 “王妃......没事的,不用进去了。”故作镇定的说完,张嬷嬷面颊也有点泛红,不过私心里仍为苏若蕊高兴。 橙心和橙水面面相觑,本能的,她们也觉得好像不应该进去,她们自幼便在苏若蕊身边伺候,而刚才王妃那声音,惊吓有之,但其中却也有一种她们现在说不上来的滋味,既然张嬷嬷说了没事,应该就没事吧...... 里间,只见苏若蕊紧紧的咬着下唇,坚决不让一声轻.吟再次泄露出来,但是他的唇.舌太过火热,所到之处,火光丛生。 “你......别......”苏若蕊想要往后退,但无奈她的腰肢被人紧紧的握在手掌中,她逃不掉,避不开。 而闵宏睿只感觉自己身体中有火在烧,以前的他还没有资格,如今她是他的,今晚这把火,他不仅要让它愈燃愈旺,还要蔓延到她的身上,让她与他一起,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手臂上再次使力,闵宏睿起身就将人抱了起来,直直的,就往新床上走去。 明明耳边还能清晰的听见前院喧闹的声音,可此时苏若蕊却觉得,他抱着她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似踏在了她的心上,咚咚作响。 被人放在床上,苏若蕊脑中一一闪过舅母昨儿个晚上给她说的那些话,想到舅母说会疼,苏若蕊忍不住身子都轻颤了几分,不敢睁开眼,就这般等着...... 闵宏睿看到床上小女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不仅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在她娇嫩的唇上咬了一口,“我先去沐浴更衣。” 说完,就起身大步离开了。 苏若蕊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大红纱帐,脑子中一片空白。 所以,她紧张了那么久,都是白瞎了吗? 说不上来怎么了,苏若蕊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都可以冲天了,拉开被角,往里面一缩,爱咋地咋地,天黑了,她该歇息了! “王爷,浴室已经准备好了reads();。”外间,张嬷嬷看闵宏睿走了出来,就赶紧说道。 闵宏睿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因着闵宏睿向来不喜奴婢伺候,张嬷嬷也就心照不宣的没有安排人进去,今儿个大喜的日子,看王爷对王妃的稀罕劲儿,最起码短时间内,王妃是不需要其他人来帮她固宠的。 半盏茶之后,闵宏睿将张嬷嬷准备好的醒酒汤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内室走去,“这里不需要人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苏若蕊躲在被子里,虽然她自己现在十分不愿意搭理他,但那恼人的声音却似长了脚一般,拼命往她耳里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苏若蕊惴惴的听着...... “啊――” 忽然,苏若蕊头顶的锦被就被人剥了开,一抬眼看见的就是上方那张熟悉的面庞。 “......你干嘛?”苏若蕊滴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的被子在那边,把我的被子还给我。” 闵宏睿深深的看着身下有些炸毛的小女人,“今晚你不需要被子,有我就够了。” 说完,不等苏若蕊反应,闵宏睿就开始上手扒人。 先将这碍事的被子扒开,自己附上去,再将小女人身上多余的衣裳扒掉,虽然这大红的纱衣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修饰的刚刚好,但此时闵宏睿却更想欣赏她不.着.一.物的样子。 “你......”苏若蕊刚想开口让他别这般粗鲁,可是刚出声就被人堵住了口。 他的吻是这样浓烈,似关闸的猛.兽终于被放了出来一般,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厉,苏若蕊不害怕他的吻,却被他此时未经遮掩、袒.露无遗的样子惊住了。 闵宏睿拼命告诫自己要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要呢吓到她,可是“呲啦――”一声,苏若蕊身上的纱衣就光荣的报废了。 一低头,入目的除了那一身凝脂般的玉白,便是那两只颤颤巍巍的小兔子,似是初次见面,它们还胆小的不敢见人,但却不知这样,更让人心.痒难耐。 身上骤然一冷,苏若蕊忍不住想要伸手去遮,可是还没等她附上去,就被人抢了先。 闵宏睿红着眼,低头就先噙住了那顶端的果儿,吮了左边,再含右边,大掌一罩,手中的小兔子绵软的不像话,重重一吸,一朵红梅骤然绽放,美得冶.艳异常。 苏若蕊死死咬着唇,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满腔的娇.喘释放了出去。 可有些事情,达到了某个极限,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闵宏睿的唇从山峰上的果儿退下,便开始往地下的平原而去,当他的唇来到苏若蕊的小腹时,轻轻一下,苏若蕊身上就跟过了电一般,颤抖个不停,那一瞬间,苏若蕊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酥.酥.麻.麻的不像话。 苏若蕊张着小嘴,犹如离了水的鱼儿一般,在拼命喘着气,可是每次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小腹一紧,赶紧把气吸得完完全全。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苏若蕊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可是奇怪的是,她将手附在他的肩膀上时,却已没了半分的力气。 闵宏睿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着急,虽然他感觉自己身下的那个部位再不埋进她的身体,就要爆了,但是,他还是要缓下来,不能伤了她...... 他的大手穿过苏若蕊同样绵软挺翘的臀部,开始往中间聚拢reads();。 男女之不同,除了上面,更在于下面的迥然,这是造物主的恩赐,以便阴.阳调和,造生万物。 但此时的闵宏睿已经没有那个精气神,去好好研究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这一刻,他只想与她灵.肉.合一,共赴巫.山.云.雨。 感觉到指尖的湿意,闵宏睿眸中的火光肆.虐,就连他上扬的眼尾也红了几分。 不再隐忍,闵宏睿掰开苏若蕊的双腿,置身其中,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消失殆尽,他的眼始终看着她,四目相对,然后挺.身一送,攻城略地。 那一瞬间身体被撑开的感觉很难以用言语形容,苏若蕊疼的仿佛刚才所有的美好都是错觉,舅母只是告诉她疼,却没告诉她这般疼啊,早知道会是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进来的...... “不许说不。” 闵宏睿也感觉自己底下被箍的发疼,但那处那么软,那么热,就算再疼,他进去了,就不想出来。他知道她疼,但是女人家都要经过这么一遭,他想要她彻底属于她,从外到里,每一寸,全部都属于他。 闵宏睿俯身将苏若蕊脸上的泪珠吻去,一颗一颗,极尽怜惜和缠绵。 感觉到底下之人身子没有那么僵硬了,慢慢地,他开始继续往前探去,刚才的那一刹那,他并没有完全进去,此时她身子软下了几分,底下也湿滑了不少,他忍不住又要进城去探索一番了。 他小心的进,细细的探,一点一点感受她内里的不同,似是触碰到什么,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吟,跟之前彻底不一样,似是天生就带着魅,能够从他的耳朵直达心底,勾的他心.痒难耐,欲.火.焚.身。 一瞬间,闵宏睿不再满足这种春风细雨似的探索,他两只大手开始掐住苏若蕊细细的腰肢,忽然间,大风忽至,苏若蕊就如那狂风中的柳枝一般,无力抗衡,只能跟着风的节奏,摆动着,摇晃着,来来回回,起起伏伏,可怜兮兮,却又无尽妖.娆。 终于,风停了,可是她却还没有办法立即平复下来。 闵宏睿趴在苏若蕊的身上,狠狠吸了一口气,害怕将她压坏,抱着苏若蕊翻身一转,将二人换了个位置。 他现在终于懂得,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都沉迷在此事上,不可自.拔,现在换作是他,他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她合二为一。 良久,苏若蕊才从刚才的那场风暴中回过神来,可是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男性赤.裸.着的胸膛,即便刚才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完了,苏若蕊仍止不住的害羞。 挣扎着,苏若蕊就想从闵宏睿的身上下来,但她一动,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啪――”的一声,苏若蕊恼羞成怒的照着闵宏睿的胸膛就是一下,“......出去。” 这个人,都这么久了,那个东西居然还在......她的身体里面,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精力,咱们就再来一次吧。” 就着之前二人残留的东西的润滑,闵宏睿这次进的很顺畅。方才是他第一次,虽说仗打得还算顺利,但这种事一开头,他又如何再忍得下去。 这一次,闵宏睿有了游刃有余的感觉,刚才已经过了点瘾头儿,这回不用那么着急了,他要慢慢来...... 苏若蕊一时不察,又被他带进了一处漩涡,她挣脱不得,只能随波逐流。 第04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霍佳娢指了指自己,满脸尴尬,“我先前说过了,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只有王叔王婶常年照料我,可是我这个样子,我怎么敢告诉他们,再说,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不得把我看成妖怪烧了啊。” 今科影后就是我,我就是霍佳娢,欧耶! 看着面前泫然欲泣的一张小脸,胡长青的内心是崩溃的,姑娘,烧了你不一定,解剖你还倒是真的有可能的,毕竟,变身这种事情,在某些人眼中,还是很值得令人疯狂的。 “那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住,你就先在我这儿呆一段时间,看看有什么法子恢复没有......” 她现在这个样子,倒不用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再说,他也没这么重口味,所以,胡长青留人留得完全没有半点儿心里负担,只当自己日行一善了,谁让他就是“好人”呐。 “欧耶!”达成所愿的霍佳娢一个箭步扑到意中人的手边,磨蹭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胡长青看着面前只有指头大小的小东西,正在不停地用她娇嫩的小脸磨蹭着自己的手背,心底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双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东西就被他捧在手心里,而他的右手食指已经戳在了她的小脸上。 咳咳,这是什么鬼? 胡长青赶紧摒弃掉萦绕在指尖的柔软触感,尴尬的收回手指,“你一定饿了吧,我带你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reads();。” 说着,他也没放下霍佳娢,就这样,一个手捧着,一个手护着,将她运送了过去,话说他还真没有什么养小孩子的经验,以前倒是帮着某人养过一阵子的猫,但无论是养孩子还是养猫,供它们吃饱这最基本的规矩,他还是懂得的,毕竟对于这两种生物来说,吃饭皇帝大嘛。 等来到客厅之后,胡长青就将霍佳娢放在了餐桌上,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你别乱动,小心别从桌子上摔下来了。” 霍佳娢就这样呆愣愣的站在桌子上,意中人刚才是撩她了吗?她是被撩了吗? 就在霍佳娢反复确认自己被撩的事实时,胡长青一把打开冰箱的大门,呃,除了仅剩的两罐啤酒和一包被撕开但却不知道库存了多久的吐司面包,啥都没有。 咳咳,单身汉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啊,更何况他前段时间忙着赶图一直睡在公司里,连家都顾不得回来几次。 胡长青尴尬的将冰箱门快速关上,“我记得楼底下有一家早点铺,他们家的豇豆包子特别好吃,我领你去尝尝。” 看着明显还有些懵圈儿的小东西,胡长青以为霍佳晗被自己的邋遢震惊了,一时之间就有点尴尬了,“其实,他们家还有其他口味的包子,你都可以尝试一下,到时候你喜欢哪个吃哪个。” 好吧,她也挺喜欢吃包子的...... 二人“和平”的首次达成一致意见,胡长青接着就捧着霍佳娢到了洗漱间,小心地将她放在洗手台上,看着小东西,发了愁,应该怎样给她洗漱呢?这是个大问题。 霍佳娢站在光滑的洗手台上,动都不敢动,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脚底一滑,就秃噜儿了下去,这个高度,她这个体型,不死也残啊,她已经残了十七年了,现在好不容易能重新活蹦乱跳,她可不想再出任何变故。 而另一边,苦恼不已的胡长青,此时内心中也早已千转百回,这养个拇指姑娘真的可比养只猫费劲多了,虽然当初那只猫也同样让他伤透了脑筋,但最起码人家训练有素啊,吃喝拉撒都不用他过多的操心,他只要尽职尽责的当好饲主和铲屎官就行了。当然,无聊的时候,它也会随时随地的撕扯东西以便吸引他的注意就是了。 对,他就可以将这个小东西当成一只小猫来养啊,只要每天按时按点的投喂和,咳咳,做好清洁工作,不就行了,而且,明显这个小东西要比那只傲慢贪吃的懒猫好养多了,最起码她不会动不动就闹情绪求关注啊。 胡长青深感自己找到了一条前途一片光明的饲养之路,可是,现在究竟应该怎样给她洗漱啊? 胡长青看了看水管的尺寸,再看了看小东西的尺寸,他认命的将毛巾叠了一层又一层,轻轻地打湿一点点,一只手护在小东西的身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撩开她的刘海,这才开始轻轻地擦拭她的脸颊。 霍佳娢闭着眼睛,享受着意中人的温柔照料,怎么办?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喜欢他的! 等擦拭完毕,胡长青将毛巾放好,还不忘轻轻拨一下小东西稍微变形的刘海,“家里没有你能用的牙刷,要不你现在就先用清水漱一下口吧,待会儿咱们出门再给你添置日常用的东西。” 霍佳娢现在完全被撩傻了,现在你别说不刷牙,就是把她卖了她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胡长青看着再次懵圈儿的小东西,唇边不由绽放出一抹笑容,其实,家里真养这么一个小姑娘,貌似也挺好玩的。 可接下来,胡长青又发了愁了,家里也没小东西能用的杯子啊,就这杯子,给她当浴桶都还怕淹着她,漱口,不现实啊,纠结着找了半天,胡长青放弃了,“待会儿咱们出去买哈......” 霍佳娢忙不迭儿的点头,只要他不嫌弃,她都没意见的reads();。 接下来霍佳娢就花痴的目睹了自己意中人早起洗漱的全过程,当窗外的阳光照射在意中人的脸上,霍佳娢就被上面水珠折射的光芒,生生的给帅了一脸血,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鲜活和美丽。 等霍佳娢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又被运送到了卧室里的床头柜上了,可是,意中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于一个虽然活了二十一年,但不仅初恋保留,初吻保留,就连男人这种生物,除了王叔、王恩大哥以及男医生之外,都接触不到几个的霍佳娢来说,眼前的景象会不会,福利太大了一点儿! 意中人,你换衣服难道都不知道避人的吗? 虽然她现在小是小了那么一点儿,可她也是一个正经八百、如假包换的青春无敌、集可爱与美艳于一身的美人啊! 好在不一会儿胡长青就反应了过来,家里的这个小东西是人,不是猫,而且还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虽然她的身体比寻常的小姑娘都小了不止那么一点点,但却不能掩盖自己刚刚的行为,俨然就跟一个变.态大叔无异的事实,胡长青再次要尴尬出翔来,这操.蛋的世界啊。 胡长青赶紧将手中要脱掉的t恤衫重新放了下来,拿起准备换上的衣物,快步走向洗漱间,全程无比的淡定和自然。 意中人,如果你记得把袖子也穿回去,就更自然了。 霍佳娢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意中人,你这样可爱简直犯规啊! 五分钟之后,霍佳娢就看见一个冷峻西装男走了出来,只见换上了一身修身西服的胡长青,整个气质都发生了质的转变,明明就是最寻常的黑色,但却仿似将他隔绝了起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浑然天成,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玩。 胡长青本来仍旧还有些尴尬,但当尴尬多了,也会成为一种习惯的,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还跟这么一个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吧,胡长青径自走到小东西的面前,嗯,之后还得要记得给她准备一些衣服。 可她这个体型,有难度啊。 先不管了,他现在最当紧的问题就是,他该如何带着她出门呢? 捧在手心里? 别开玩笑了好嘛,那个样子的话,恐怕大街上我天生热情的天.朝子民,马上就会集体围观,进而纷纷拿出手机,惊叹的有之,好奇的有之,反正就是分分钟上热搜不解释,接下来,胡长青连想都不用想,这个小东西就会引起全民热议,继而科研探究解密的络绎不绝,最后,等待这个小东西的只有冷冰冰的实验室仪器...... 所以,他该把她放在哪里好呢? “我可以呆在那儿。” 胡长青跟着小东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上衣左上角的西装口袋,嗯,你别说,这里对于小东西来说,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大小合适不说,关键还透气,再伪装一下,外人绝不会看出来的。 紧接着胡长青就将霍佳娢提起放在自己左边的口袋中,霍佳娢尝试着一会儿躺倒,一会儿靠着,足足有五分钟有余,霍佳娢才站了起来,双手扒在口袋边上,仰头看向意中人,“这儿很舒服,我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呆着这儿了!” 那理所当然的娇俏劲儿,看的胡长青不由缓和了因为某人方才一连串的动作,而稍稍僵硬的面目表情,“你觉得合适就行。” 第046章 一更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简单用了一些粥,他们就开始动身往皇宫行去。 此时天刚放亮,路上也没有多少走动的人,苏若蕊背靠在闵宏睿的怀里,“你不去外面骑马吗?” 他体贴她,她心里自然很甜蜜,但是二人这般黏在一起,苏若蕊却也担心别人说闲话,有违他的名声。 闵宏睿低头在她脑袋上印下一记,不甚在意,“本王抱自己的娶来的娘子,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般不正经,苏若蕊索性不理他,省的他再说出些什么羞人的话。 马车哒哒的继续往前走,苏若蕊坐在其中,并未有任何的不适,渐渐地,巍峨的宫城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来了京城这么多年,苏若蕊并非没有见过这红砖绿瓦的宫城墙,但是真正这般近距离靠近它,甚至是要走进这里,却是苏若蕊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眼看怀里的小女人出了神,闵宏睿轻声询问道,显然他并不高兴被身边之人忽略掉。 苏若蕊浅浅一笑,犹如枝头羞羞怯怯的樱花,美得自然而又灵动,“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进到这里面来。” 闵宏睿深深的注视着她,哪里不知她的惶恐?但他要了她,就会护着她,多余的话他不会说,只简单一句,“凡事有我。” 闻言,苏若蕊春水濛濛的双眼,瞬间犹如星光般璀璨,“好,我记住了。” 闵宏睿忍不住,低头就将她的唇噙在了口中,他本想浅尝辄止,可刚尝了甜头儿的人哪里这般容易满足?她的口中似含了蜜,引着他一尝再尝,只想看看她是否还藏了哪些他所不知道的滋味。 看着眼前高高的城门,莫言尴尬的轻咳一声,“王爷,到了。” 已经多绕了一段路,眼看时辰不早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了reads();。 马车里,苏若蕊羞红着一张小脸,很是气愤的看着面前得寸进尺的男人,可是此时她偏偏粉面桃腮,嘴唇微肿,眼眸荡.漾,这一眼不仅没让闵宏睿愧疚,反而更觉得心里的火又旺上了几分,恨不得这皇宫也不进了,直接将她抱回家中,好好疼惜一番。 他越是这样,苏若蕊心里越是委屈的不得了,实在没忍住,一爪子撩了过去,让他再这般没规没矩,害她丢人! 闵宏睿讪讪一笑,自家小野猫野性难驯,他任重而道远啊,不急不急。 殷勤的帮着苏若蕊拢了拢高高的云髻,将歪掉的珠钗扶正,再收整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眼看差不多了,闵宏睿就要起身下车。可说时迟那时快,他脚步还没有跨出去,就被人拉住了。 闵宏睿不解地看了身后的小女人一眼,并未多言。 苏若蕊抿了抿唇,也未说话,拿起手帕就往闵宏睿的脸上擦去。闵宏睿初时未反应过来,等到视线从苏若蕊越发红润的面颊,转移到她红嘟嘟的樱唇上时,方才了悟。 “其实不擦也是可以的。” 苏若蕊又羞又怒,她今儿个擦得口脂都便宜他了!真以为她想管他啊,他要不是她的夫君,你看她管不管他是否丢人现眼...... 就这般一边腹诽着,一边擦拭着,等到看不出痕迹,苏若蕊立马赶人。闵宏睿得了便宜还卖乖,临下去之前,又偷了一个香吻,方才春风满面的下了马车。 当帘子被拉来时,莫言下意识就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恰恰好,他就将闵宏睿喜悦的表情收入眼底,下意识的,他就赶紧将头低了下去,果然,等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王爷,依旧是那个冷面无情的王爷。 没用下人,闵宏睿亲自将苏若蕊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对此,张嬷嬷和橙心橙水几人倒是满心满眼的高兴,只有苏若蕊一个人,羞得差点儿抬不起头来。 宫门口早有人等着了,看见辅政王府的马车就赶紧迎了过来。 苏若蕊下了马车,又上软轿,一路走过来,只觉得这皇宫大院虽辉煌气派,但无形之中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人着实高兴不起来。忍不住看了眼旁边之人,好在还有他,而她也仅仅只是这皇宫的过客,这般想来,苏若蕊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永寿宫的正殿内,苏若蕊规规矩矩的给太后行了一礼。 文太后看了眼面前如花似朵的小姑娘,又挑眉看向一旁冷面冷脸的闵宏睿,含笑道,“我说七弟怎么这般着急求娶,原来是七弟妹长得太可人了,别说七弟这个大男人心急,我老婆子看到了都恨不得将人接到宫中,这样日日看着,可不得跟看朵花一样!” 闻言,闵宏睿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只恭恭敬敬地给文太后行了一礼,“谢皇嫂成全。” 而苏若蕊作为新嫁娘,自然任凭大家伙儿打趣,她无需多言,只要娇娇羞羞的在一旁就好。 “皇嫂说的正是,谁不知道咱们七弟素来不喜宫女伺候着,说来说去,还的是七弟妹貌美如斯,方才使得咱们清心寡欲的七弟动了凡心啊。” 张蓉今儿个长了一身荔枝红缠枝葡萄文饰长身褙子,高高的云髻上珠钗环绕,倒是衬得她圆圆的脸庞更加贵气。不过,她这一话刚说完,大殿之中忽然就没了声音。 原来这张蓉原本是广亲王闵宏广的表妹,也就是太皇太妃的母族——宣国公府嫡出的长小姐,出嫁之前,自然很是受宠,出嫁之后,又因为太皇太妃的缘故,再占着跟广亲王青梅竹马的情分,倒是颇为嚣张跋扈。 昨儿个在新房,她就屡次出言讽刺苏若蕊,没想到今儿个来到永寿宫,当着辅政王闵宏睿的面,她又故技重施,暗讽苏若蕊以色侍人,今儿个所来之人都不是傻得,谁会在这个档口去接她这个话,不是摆明了不将闵宏睿放在眼里吗? 但没人说话,却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往闵宏睿看到这个以前的表姐,之后的四嫂,都是直接无视,不过今儿个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讽刺自己的女人,闵宏睿抬眸冷冷的瞟过去一眼,然后就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闵宏广reads();。 “太吵。”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仅气红了张蓉的双眼,更将一脸平和的闵宏广弄得也憋闷不已,毕竟,夫妻夫妻,一荣皆荣,一损皆损。闵宏睿嫌弃张蓉这个四嫂太吵,不就是说他们广亲王府没有规矩? 正当场面有些难堪,文太后准备救场的时候,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苏若蕊开了口,“蕊儿多谢太后娘娘和四......王妃的夸奖,只是蕊儿人小,又没多少见识,可当不得你们这般赞誉的。” 她娇娇小小一个小人儿,可不是在座之人最小的吗?再加上闵宏睿本就是几个兄弟中年纪最小的,苏若蕊这般将姿态放低,反倒是聪明无比的选择。 你夸我,我小辈子高高兴兴就接着;你讽刺我,那就是你做长辈的没有气度。无论退进,都不吃亏,同时还结了之前的尴尬。 文太后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蕊儿这丫头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只是接下来可不能再叫我太后娘娘了,要不然我可得罚你再宫里陪我这个老婆子,到时候你想回去我都不放人。” 苏若蕊向来都会顺杆子往上爬,只见她似乎忘了之前的不快一样,甜甜一笑,“那我喊您太后嫂嫂可好?” 她娇娇俏俏的样子就如同小女儿在像母亲撒娇一般,一时间,文太后的心也软的不像话,“好好好,蕊儿想怎么叫都可以。” 眼看太后娘娘这般抬举这个身份卑贱的商户女,众人的心思都不禁多转了几层,自此之后,不论她们私底下怎样看不起苏若蕊这个新上任的辅政王妃,最起码没人敢当面给她难堪了,尤其是之后她们见识到苏若蕊的手段之后,就更消停了。 和亲王和王妃一如往常那般,一个草包,一个木讷死板,反倒是因着苏若蕊多看了和亲王闵宏和两眼,而惹得身边的男人脸色又暗了几分,对此,苏若蕊很自然而然的,视而不见。 没过多久,只听永寿宫外的小太监喊了一嗓子,“圣上驾到。” 转瞬就见身穿龙袍的夏景帝匆匆走了过来,苏若蕊自是跟在众人的后面去迎。 “圣上不会是刚才了早朝就过来了吧?”文太后看着着急忙慌的儿子,颇有些无可奈何。 夏景帝却不甚在意,他下了早朝连衣服都没换,就想早点见到这传说中的七婶婶,别的先不说,但就能降服他万年铁树的七叔,就足以让他仰视了。 免了众人的礼,夏景帝开始在人群搜寻,首先印入他眼帘的自是闵宏睿那张冷面脸,然后再往他左右一瞅,果真就看到了一个,嗯,没比他大多少的小姑娘。 他知道七叔因为朝廷之事迟迟没有娶亲,但是,这样一来,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 一时之间,尚仅十三岁的夏景帝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精彩纷呈,他下意识的又往自家七叔的脸上瞄了过去,嗯嗯,好在自家七叔,咳,老是老了那么一点儿,但脸还是继承了他们闵家一贯的美貌,除了冷了那么一点点,臭了那么一点点,跟小小的七婶婶站在一起,女娇小貌美男高大俊朗,还是很相配的嘛。 得出自家七叔和七婶婶很是相配后的夏景帝,顿时心满意足了,径直向苏若蕊走去,“七婶婶,朕的见面礼呢?” 第04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晚餐在霍佳娢的强烈要求之下,变成了美味的海陆双拼披萨,看着餐桌上的小东西吃的那一脸满足的小模样,胡长青再次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 这年头,当个称职的饲主太不容易了...... 饭后霍佳娢再次将自己的小手撑在后面,仰躺在沙发的靠背上,哦哦哦,妈妈咪呀,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霍佳娢深感这样的日子太过于罪恶了,她仿佛都能看见天空中那些丰硕的五花肉在向自己飞扑过来,她甚至都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从一个骨感的小美人,变成了一个圆润的胖女纸,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到时候她这副模样,情.郎没勾搭到手不说,还弄了一身肥肉回去了,怎么地?看现在猪肉贵,就拼了老命往自己身上屯屯,等着以后下火锅吃啊? 绝对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吃,是不能更改的定律!那么,骚年们,大晚上的,让我们别坐着,都起来撩吧! 考虑到自己现在娇小的体型,霍佳娢深思五秒钟,“青青,把你的手机贡献给我减肥吧reads();!” 胡长青脑袋上挂上山川瀑布,“小东西,咱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原谅他年事已高,接受不了这般“天真无邪”的称谓啊...... 但胡长青以为他面对的是谁啊?这般既能宣示主权,又暧.昧如斯的爱称,可是费了霍佳娢的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来的,死了好几个脑细胞呢,坚决不能改! “青青,你快点儿给我,我等着呢。” 胡长青无力倒地阵亡,拒绝,这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尤其是在某些萌物的身上,那简直瞬间就变成了罪恶滔天,要受千人所指,万人唾弃的! 果然,他是一步退,步步退啊。 所以,胡长青默默地将手机交了上去,自己狠不下来心,就不要怪小东西的得寸进尺。 “谢谢青青。” 霍佳娢才不要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看到意中人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迁就了自己,心里甜的不要不要的! 小样儿,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接下来,就见霍佳娢用两只小脚丫熟练地蹦跶蹦跶解开了开机密码,熟练地滑屏,“青青,我怎么找不到闲暇消消乐啊?” 原来小东西翻腾半天是在找这个啊,胡长青淡定的回答,“因为我根本就没装这个游戏啊。” 好吧,好在人家只是说人家没装,要是人家直接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闲暇消消乐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就该怒了,这让她这个游戏创作者情何以堪!但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如天使般温柔貌美的女子呢,她不生气。 “那么全民,那么休闲,那么益智的游戏,青青你都不玩,太可惜了。”看她多好,她直接安利给他。 霍佳娢找到应用商店,在里面搜索闲暇消消乐,点击下载。 嗯,家里网速还是棒棒哒,没一会儿就显示已经安装完成了,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点开了游戏。 账号登录还是游客登录?她那个账号等级太高,不好不好,霍佳娢果断选择游客登录。 昵称,霍佳娢想了一下,输入进去,拇指姑娘追男记?,虽然她是很愿意啦,但是万一哪一天意中人看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她还是会害羞哒。嗯嗯,就叫拇指姑娘吧,生动形象还贴切。 ok,搞定!终于进入了第一关,刚开始主要是进入教程模式,霍佳娢活动量比较小,关键是自己的玩法也比较新奇,你们这些正常的人类,只能做一只可怜的手指键盘侠,哪有她这个拇指姑娘蹦跶的开心呢?一个消消乐,她不仅玩出了蹦格子的欢快,还能玩出跳舞毯的飞扬。 来来来,大家一起动起来,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听到最后咻咻咻的消除音,简直不能太爽! 就这样,胡长青目瞪口呆的看了霍佳娢蹦跶了将近半个小时,看她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他竟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反而颇有趣味的一直盯着小东西看,他越看越好奇,你说怎么就有人有那么大的精力呢?难道真的是他老了吗? 注意到时间也不早了,胡长青方才出口提醒霍佳娢,“小东西,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不玩了,咱该洗澡睡觉了,不然的话,你明天就没有精力了。” 霍佳娢正玩在兴头上,但是生物钟又在准时准点地催促自己,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自己小手上的小水滴,这个效果,还是杠杠的reads();。 收工,洗澡澡去了! 洗漱间内,胡长青已经在小东西的浴池里放满了热水,“小东西,你来试试这个水温可以吗?” 想到自己跟意中人共处一室,自己现在还要脱.光.光,洗白白,虽然知道中间还隔着门呢,但霍佳娢莫名就是觉得很羞.耻,她小心的将手伸进去,嗯,“刚刚好......” 看到小东西明显害羞的反应,胡长青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小东西还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莫得,胡长青也觉得尴尬了起来,“毛巾、浴巾、沐浴液,就放在你手边,你的衣服和浴袍就放在旁边的小篮子里。” 想了想,又接着说道,“那个,你穿好衣服之后,就喊我一声,这些你都不用动,小心别碰到自己,等我之后来收拾就行了。” 没有什么可以交代得了,胡长青就出去了。 霍佳娢直到胡长青走出去之后,刚才一直埋着的脑袋才抬了起来,霍佳娢看到镜子中自己绯.红的小脸,果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太稚.嫩了啊。 不想了不想了,泡澡泡澡。 霍佳娢将自己的小衣服一一脱掉,扔到旁边空着的小篮子里,当自己浸泡在水中后,怎能一个舒服了得? 霍佳娢瘫了这么多年,每天的清洁工作,小时候就是由王婶帮着洗的,长大了之后,王婶年纪也大了,就由王婶和李护士一起帮她洗,青春期的少女,对自己身体的变化都分外的敏感,霍佳娢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不洗澡吧。 所以,现在能自己洗澡了,霍佳娢别提有多开心了,嗯,明天一定要记得买些泡泡浴盐,还有精油,她也要洗泡泡浴!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霍佳娢小小声地喊了胡长青一句。 自从霍佳娢进去洗澡之后,担心她出事,胡长青即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旧没有离开房间,等听到小东西喊他,胡长青就赶紧走了进去。 泡过澡之后的小东西,脸上还残留着余红,配上湿哒哒的长发,竟也有一种特殊的,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青涩和甜美。 胡长青伸手将小东西护送过来,放在洗手台上,将吹风机拿出来,开到最小的按钮,害怕风力太大,就拿的远一些,轻轻地给她吹干头发。 霍佳娢的发色不是天然的黑色,深褐色的头发,没经过任何的人工染烫,垂顺的披散下来,似绸缎一般,丝质顺滑。 耳边传来的都是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但霍佳娢却分明感觉到,穿.插到自己发间手指上面的炙.热,霍佳娢甚至觉得,此时自己的神经末梢都要提了起来,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萦绕在他们两人之间,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好了。” 胡长青并没有将霍佳娢的头发吹到全干,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将她再护送到卧室内,“小东西,你是要回你的芭比别墅,还是在屋子里玩一会儿再回去?” 霍佳娢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先回别墅吧......” “那好,那你自己先照顾自己一阵儿,我去洗澡了。” 将霍佳娢放到别墅之后,胡长青就拿着衣服出了房间,估计是去客房的洗漱间了吧。 莫名的,霍佳娢觉得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的细心给煞到了...... 第04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下来,慢慢悠悠,飘飘荡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闲适的气息。 霍佳娢睁开仍旧迷蒙模糊的睡眼,昨天夜里李护士又忘了拉窗帘了吗?她难道还记不住她见光就睡不着吗?!她难道还没彻底了解一个有着严重起床气的长期患者被吵醒后的愤怒吗?!! 就在霍佳娢怒火中烧想要喊人的时候,她豁然发现自己坐了起来,坐了起来?那么轻松?她可是从四岁起就瘫痪在床了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坐起来了?这不科学啊! 霍佳娢当下一个机灵就清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这分明不是她自己的家啊,就算她这些年几乎都住在医院里,她自己的家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霍佳娢惊喜,不对,这时候电视里演的被.绑.架的小姑娘都应该很惊恐,她这个又残又美还有钱的柔弱可怜的小姑娘,应该更惊恐才对! 霍佳娢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快就进入到了“被.绑.架”的状态,她首先克制住自己就要冲破天际的兴奋感,怎么办?这可真是太刺激了!霍佳娢轻吐一口气,暗自回忆她以往所看的电影、电视以及小说当中的绑.架情节。 嗯嗯嗯,原谅她现在太兴奋了,大脑一时负荷不过来,她现在完全想不出来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被绑架了之后应该如何自处,算了,不管了,她现在还是先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吧。 这一看,霍佳娢就纳了闷了,她再没有什么经验也知道,这绑.架.犯绑.架人质也不会来这么高档的公寓吧,这也太体面,不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是要挑战我天.朝警.察叔叔的威严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屋子里的东西都那么大啊? 霍佳娢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这是被绑.架到了哪个巨人国了吗?还是说,她穿.越了? 霍佳娢被自己不着调的想法给逗乐了,一不小心脑洞开得太大,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没看人家电视剧里演的吗,人家女主角一穿越,不是穿越到皇子军.团,你爱我爱大家爱,然后每天纠结着自己究竟该爱哪一个,就是穿越到未来,成为拯救人类、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哪有像她这样,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怎么地,还指望一个又多情又深情还得长情的男主,一生无欲无求地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在心坎上,然后虔诚地焚香? 恶,她快要吐了好吗?这种违反人类正常繁衍习性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显摆智商短板了好吧! 不对,不对不对,她前面是不是说了一个什么东西,对,是拇指姑娘,拇指姑娘!不可能吧? 霍佳娢眼前忽然闪现出昨天晚上她对着闪电许下愿望的画面reads();。 话说,昨天是霍佳娢二十一岁的生日,也是她父母去世十七年的祭日,每年的这一天,她都是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在王叔的坚持下,方才吹了蜡烛。 就在大家催着她许愿望的时候,霍佳娢本不想再继续迎合他们,毕竟从小到大,她祈祷了多少次,就失望了多少次,她再也不要相信这些了,但恰巧此时客厅落地窗外,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霍佳娢就鬼使神差的许了愿。 “即使是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这是她说的是吧? 所以,她现在不是穿越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ohmyladygaga,这可真是,真是,干得漂亮!! 虽然现在自己小是小了一点儿,但她终于不用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卧坐在轮椅上了,欧耶!她现在好想亲吻这个,也不知道姓谁名谁的哪路神明,谁让他真的帮自己实现了愿望,所以现在即使是要她献出自己珍藏二十一年的初.吻,她霍佳娢也是没所谓的了! 谁让她现在心情那么好,好到她现在好想唱歌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 等等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话说,她现在是在哪里呀? 霍佳娢这才从自己变成拇指姑娘的巨大惊喜中稍稍冷静了些许,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现在她应该是躺在一座山上,嗯嗯,这座山摸起来还挺有弹性的,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弹性?温度?那是什么鬼! 霍佳娢一个激灵蹦得老高,赶紧爬了起来,她要趁着“这座山”还没醒过来,迅速逃离此地。 不过,她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呢?这毕竟是她二十一年来同.床.共.枕的第一个男人,她现在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点那么些的不仗义? 于是,“仗义”的霍佳娢暗暗握拳,她觉得做人还是要有点儿担当的,尤其是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女性,她既然睡.了人家,那还是见一面比较好,毕竟是第一次嘛,还是不能那么草率的,不然以后见了面都不认识,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霍佳娢爬啊爬,有腿的感觉就是好! 她越过高山,走过土丘,终于来到了“那座山”的枕头旁,汗!那么多年没走过路了,这才没一会儿,霍佳娢就觉得自己累的够呛,不过她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到网上大家所说的“累成狗”是个什么感觉了。 哎呦,还不赖哦! 话说,霍佳娢现在人变小了,视野也变小了,这样看过去,她也就只有面前这人睡平了之后的脸高,连那个高挺的鼻子都差点儿越不过去,霍佳娢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来自“芭比国”的伤痛你们正常人是懂不起的,更何况她现在还不如人芭比娃娃,她仅仅只是个拇指姑娘!! 其实霍佳娢本人也不算矮,因为常年瘫痪在床,王叔王婶害怕她肌肉萎缩,腿部也不再生长,就请了专门的高护给霍佳娢推拿腿部,所以,霍佳娢的腿虽然比正常小姑娘要瘦弱,但也同样更显纤长,而霍佳娢的个头,也在王婶多年煲汤的滋养下,顺利冲到了一米六七的大关,在女性身高中,也算不错的了reads();。 而此时变了身的霍佳娢,却只有常人的手指头大小,一时之间,霍佳娢的内心是崩溃的,麻蛋,她昨天要是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儿,把“拇指姑娘”说成“豌豆姑娘”,那她现在岂不是就只能是个豌豆大小,那她以后还怎么环游世界?全程靠.滚的吗? 那画面太美,霍佳娢简直不敢再想象。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人理会霍佳娢此时内心深处的狂躁与洪荒的吐槽之力,但是她也不纠结,她从小瘫痪在床,最擅长的就是自己不为难自己。 霍佳娢继续爬啊爬,她霍佳娢就不是个能够轻言放弃的女孩子!既然决定了要见一面,那么就算再爬一次“山丘”,她也要看清这个“大山”的真面目。 一时之间,拽、扯、踩、登,霍佳娢这边厢吭哧吭哧爬的是热火朝天,而正睡得昏天暗地的胡长青,却觉得自己被人给生生的挠了这边挠那边,他虽然也不是很怕痒,但是你能感觉到一个连着一星期都熬夜画图的苦逼建筑狗,好不容易现在能睡了个安生觉儿,却要被人生生挠醒的狂躁吗?!! 但好在他现在半分儿力气都没有,胡长青再气急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埋头大睡,他缺觉啊! 可他这一下不当紧,却差点儿没把霍佳娢给掀下去,这把“云霄飞车”坐的,霍佳娢当即就决定,她还非跟“这座山”杠上了,小样儿,好悬一下子没把她给甩出去,她今儿个还就真不慌着走了,她得在这儿跟他死.磕到底! 于是又是一番生拉死拽,霍佳娢终于站在了胡长青身体侧向的这边,而此时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洒在了胡长青的脸上,霍佳娢一眼看过去,就赫然听到自己心底似乎有花开的声音,那是春的气息。 他有着很深的双眼皮,下面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密扇一般,投影在眼肚上,绰约可见,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镀了一层白金色,鼻子如她之前所见的一样高挺,嘴唇稍薄,霍佳娢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书上曾说,嘴唇薄的男人,要么很薄情,要么很深情,只是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然而整体看来,这俊朗的五官镶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有一种奇异却自然柔和的味道,想必他一定是一个温和的人吧。 此时霍佳晗的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对她的胃口,她可不可以认为,这就是老天爷在帮她实现多年愿望的同时,看在她小小年纪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自己还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悲惨境遇下,就本着“买一送一”的好心,顺便也解决了一下她的个人问题? 别说她现在只是个拇指姑娘,体型差异太大,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她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这都什么年代了,没听人说嘛,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好吧,她现在虽然只有他一个指头大小,但保不准他就口味奇特,偏爱她这一款呢。 再说,全世界能找出像她这样“特别”的姑娘可不容易,平常人谁能遇得到?她现在可是比“国宝”还“国宝”呢! 她珍贵着呢! 所以,面前的“这座山”她申请耕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是吧? 再说,这可是老天爷的旨意! 你再牛掰还能越过老天爷去,谁要是还敢不服,分分钟也给他一闪电让他许许愿!小样,瞬间让你认清这个世界到底谁说了算,她现在背后有神明,她怕谁! 如今,老天爷都给她当后盾了,她要是再拿不下这块“高地”,她霍佳娢那可真就辜负党和人民对她的厚爱了! 霍佳娢会吗?当然不会! 第04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不到二十分钟,胡长青就出现在了工作室内,霍佳娢躲在他的口袋中,连头都不敢露,麻蛋,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万恶的摄像头都给拆掉! 刚出电梯,霍佳娢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三,你说清科那边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包?说咱们的设计不够al,我去这帮崇洋媚外的,他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祖上是什么人了吗?还al,我干脆给他盖座童话城堡,或者帝国大厦得了!” 这人一路上嘚啵得,嘚啵得,嘴巴就没停过,霍佳娢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的那个“罪魁祸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人还碎,这嘴毒的,倒是挺合她的脾胃。 霍佳娢决定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先不讨厌他了,放着勉强再看看吧。 胡长青也没接这人的话,径直来到会议室,看到屋里其他的三个人,“大家先坐下来,高茜,你来说。” 高茜?明显是女人名字!有情况,霍佳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老三,昨天下午我们和清科交接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他们的设计总监何总你也知道,一直都比较认可咱们这个设计,昨天下午我和小五子去,就是他亲自接待的我们,而且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对我们的方案他也都表现的很满意。 谁知道今天一早,清科那边却派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跟过咱们这个项目的员工过来,直接开口就说咱们的方案没通过,本来过稿没通过这种事也很正常,咱们作为乙方,哪里不合适,改就行了,可是这次咱们都要定稿了,他们却临时改了口风,说什么咱们的设计风格与他们要求的不符,要重新做。” 虽然这个女人汇报的时候,全程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可谓是机械似的极度冰冷,但是霍佳娢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这个说法内心当中的不满,以及不屑,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恼火,更何况他们这些日熬夜熬的设计者们。 “什么要求?咱们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大家都过了好几遍了,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是没审过,这都最后一次定稿了,却给了个设计风格不符,早干嘛去了?逗爷们几个玩呢是吧?也不看小爷我吃不吃他那一套reads();!” “小五子,你先不要急着打岔,先冷静下来再说,咱们是吃亏的人吗?” 哦哦哦,又惊现一个低沉禁欲系男声,怎么办?霍佳娢忽然就好想偷偷看一眼这屋里的众人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偷.窥的感觉,想想就简直不能太刺激! “老大说得对,小五子你先不要急,先看老三怎么说。” 哦哦哦,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净的,也不错。 霍佳娢躲在胡长青的口袋之中,声控雷达完全开起。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何总打个电话问问清科那边的情况,大家散了吧。” 嗯嗯嗯,这个清越的嗓音明显就是她家意中人的无疑,不过,话说意中人这个时候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冷了那么多呢,莫名听到耳朵里,即使霍佳娢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舒服。 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意中人最好了! 众人听过胡长青的话之后,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小五子杜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老三,这次清科那边太过分了,咱们一定不能妥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六子刘子齐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断了,“老三什么时候吃过亏?小五子你要淡定......” 老大杨博文,“小五子你要淡定......” 一枝花高茜:“小五子你要淡定......” 杜宇想了想老三平时的为人,好吧,他淡定了...... “老三,答应我,要虐,请狠狠虐!” 胡长青眼皮都没抬,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众人心领神会,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当霍佳娢被胡长青从口袋中拎出来,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时,霍佳娢歪着小脑袋,深深的盯着胡长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胡长青被她看的,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不由的含笑看着她,“小东西,怎么了吗?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一听意中人开口的嗓音,依然是她熟悉的腔调,霍佳娢如释重负,两只大眼睛顿时弯成两片小月牙,将食指戳在意中人的双颊上,“不要板着脸,没听说过嘛,笑一笑十年少,我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 被撩的胡长青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东西,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板着脸了?还是你希望我见人就笑?” 小东西难道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见人就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吗?他又不是她,笑的人.畜无害的,那么可爱,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卖.笑的,用不着见人笑三分。 霍佳娢听了意中人的话之后,若有所思,转而恍然大悟,果然,她在意中人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你以后对我一个人笑就行了!” 说完,还不放心,霍佳晗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不可以对着别人笑哦!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胡长青哭笑不得,这个瞬间变卦的小家伙,这还得寸进尺更加霸道了,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胡长青将手指轻轻附在霍佳娢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知道了,小东西。” 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会杀很大reads();!霍佳娢瞬间娇.羞的老实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不过,“为了我们之间这个愉快的决定,我们来盖个章纪念一下吧。” 说着,不等胡长青反应,霍佳娢就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抱住意中人的双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样你就不能赖皮了。” 胡长青的脸上再次惊现一串山川瀑布,小东西,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得手了的霍佳娢哼着小歌跑开了,“你忙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种事,她暂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害羞的好吧。 胡长青看着蹦蹦跳跳已经跑到书桌另一头的霍佳娢,小姑娘依旧一派的天真无邪,再次感叹自己思想龌.龊的胡长青,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让小东西得手了,人家小姑娘自幼生活环境简单,人单纯没概念,他这个成年人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凭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说清楚,不然...... 想到小东西以后都将会以这个方式跟其他人表达亲近之意,胡长青心中就怒火丛生,简直不能忍,必须说清楚! 胡长青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一下自己莫名升起的怒火,接下来的谈话带着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电话拨通了,那边很快也接了,“何总,您好,我是胡长青。” “小胡啊,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了......”对方倒也算干脆,并没有跟他们磨着圈子打太极。 胡长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变化,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音调,“何总,我冒昧问一句,现在您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小胡,我只能说,这次负责施工材料供货的那边换了人,你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个方案我至始至终都是很欣赏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胡长青不置可否,“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项目还能给我们真是麻烦何总了。” 那边叹了一口气,“小胡,我保不住你们这个设计方案,但是这个项目交给谁设计,我这个设计总监还是能说上话的,总之,小胡,不要灰心,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了。” 二人接着再寒暄几句之后,电话就挂上了,胡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没有开外音,但是霍佳娢离得又近,还是大致都能听得到的,霍佳娢此时并不能确定意中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了都不会高兴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了别人利益下的牺牲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事情反而屡见不鲜了。 霍佳娢大脑急速运转,暂时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安慰意中人的时候,就见胡长青已经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她,“小东西,你摆出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这样就不可爱了,快笑一笑。” 意中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在为你担心...... 不过如果这个就是你想要的话,我也会满足你的! 霍佳娢仰着小脑袋看向意中人,双眼再次弯成两片小月牙,“那你也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嘛!” 嗯嗯,貌似自家爷爷之前有个好友就是清科的董事吧...... 第05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绿竹绮绮,悠悠清风。 三月里的天,阳光烂漫,透过幽幽青竹,洒在小屋里的窗台上,斑斑驳驳,绰绰约约,可此时站在窗台边上的二人却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 “......你好了......没有......”苏若蕊双手撑在窗台沿上,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不成个儿。 闵宏睿一手托着她的腰肢,一手摸着自己最欢喜的那两只娇羞的小兔子,挺身一送,入的既急又深。苏若蕊吃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去,闵宏睿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揽住了,然后一转,将人面向自己,“乖蕊儿,快抱住为夫的脖子。” 说完,苏若蕊就感觉内里一紧,这人又进的更深了,知道这会儿让他停下肯定不现实了,苏若蕊退而求其次之,抱着闵宏睿的脖子低低的哀求着,“......咱们别在这边,去......啊......去床上行不行啊......” 身下不停,闵宏睿低头在怀里小女人的唇上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声音暗哑的如魅似惑,“我看这里挺好的,清风徐徐,绿林邈邈,我怀里的小娘子腰肢轻颤,更是勾的为夫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才好......” 这个人,一到这时候,就满嘴的淫.词.秽.语,苏若蕊强忍着体内的酸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她却不知道,她此时乌发凌乱,双颊含春,一双灵动的眸子中,雾水蒙蒙,好像将全江南的烟雨都装在了其中,春风一来,水波潋.滟,美艳不可方物。 美人含春自不知,有心之人自醉之。 闵宏睿不仅醉,更要饮,她就如那琼浆玉露,而他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饕餮,只不过,为她一人独饮。 不知不觉间,苏若蕊感觉自己已经听不到窗外风吹竹林留下的灵动,也听不到竹林中叽叽喳喳的鸟鸣,她的意识中只剩下他滚.烫的低.喘和她......绮.丽的娇.吟...... 一个时辰之后,茗香苑中的众人就见自家的冷面王爷,抱着裹在大红牡丹团花披风中的王妃从外面回来了。 “王妃累了,去将床铺一下。” 张嬷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打从今儿个他们一回来,两个主子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看自家王妃这情景,肯定是累坏了。 无奈闵宏睿看的紧,直到她将床铺铺好,王妃还一直被他抱在怀里,没有看见王妃的正脸,张嬷嬷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担心,就怕王爷刚开了荤,一个控制不住,再将自家王妃给伤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床铺一铺好,闵宏睿就开始赶人,“下去吧。” 张嬷嬷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既然王爷将她给了王妃,那么王妃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今儿个就算是豁出去了,这些话她得说reads();。 深吸一口气,将内心深处的畏怯吐出去一些,张嬷嬷往前走了一步,“王爷,嬷嬷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闵宏睿将怀里的小娘子小心的放在床上,“有事待会儿再说,你先出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苏若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在舒软的大红鸳鸯枕上蹭了蹭,继而又睡去了。闵宏睿低头在她的唇上香了一记,“乖,睡吧,我在这会儿陪着你。” 说完,他就这般看着她,大手还在锦被上轻轻拍抚着,一下一下,安心而又平和。 转瞬大约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眼看闵宏睿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张嬷嬷赶紧站起身跟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端坐在案几前,闵宏睿的视线透过大开的窗台看向外面,一阵风吹来,闵宏睿似是还能听见一阵阵的竹林声。 张嬷嬷大半辈子都在看主子的眼色过活儿,即便是后来她自己经历的多了,懂得也多了,已经学会怎样明哲保身了,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仰人鼻息的下人,只要主子不满意,等待她的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但自从她到了苏家之后,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王妃是个聪慧的,凡事更是拎得清儿,她主动向王妃投了诚,王妃即便是并没有完全相信她,但也不曾亏待过她。 人心都是换来的,她相信,只要王妃好了,她的后半辈子,也可以不用发愁了。 眼看王爷的脸色一转好,张嬷嬷忐忑了很久的心,也稍稍放松了几分,不过她面上仍旧很是恭敬,“王爷王妃新婚燕尔,恩爱羡人,王爷怜爱王妃,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自是为两位主子高兴,但有些话嬷嬷也就斗胆说一句,自古男子与女子不同,王妃初承恩露,如果太过频繁则对王妃身子有碍,还望王爷三思。” 这段话张嬷嬷一鼓作气,就怕自己一断下来就说不下去了,至始至终她的脸都低垂着。 “......我知道了。” 等到张嬷嬷退下,闵宏睿就着斗彩莲花瓷碗赶紧喝了几口茶水,他的面上仍旧无太大变化,可露在外面的耳朵却如染了秋霞一般,红彤彤的。 午膳苏若蕊还睡着呢,闵宏睿看她睡得沉,也就没让人喊她,刚才才卖了大力气,闵宏睿倒是吃了不少。 用完午膳,闵宏睿抱着自家的小娘子一起歇了个晌。怀里的香娇软玉太过美好,闵宏睿抱着抱着,摸着摸着,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 渐渐地,苏若蕊睡梦间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犹如有火在烧,朦朦胧胧中,她开始推拒,“......不要......走开......” 闵宏睿看着身下未.着.一.缕的身躯,美人皎皎,月出其华,其上还点缀着朵朵红梅,煞是娇艳。闵宏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如此美人,是他的,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倏然之间,闵宏睿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宝剑急吼着想要出鞘,他的眼中也是淬了火,恨不得立马就将身下的小人儿吞吃入腹。 但是他不能...... 张嬷嬷说了,太过频繁对她的身子不好,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她的花蕊深处还肿着呢,他爱花,怜花,更得惜花...... 不忍再看下去,闵宏睿一翻身将人紧紧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透过身体的接触,她的线条和曲线没有一点点隔阂的与他相契合,眼睛看不着了,可那残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仍旧清晰可见reads();。 但让他放开,他更舍不得...... 折腾了良久,闵宏睿方才得以抱着自家新鲜出炉的小娘子歇了个晌儿。 不过平日里他都没有这个习惯,因此也就没能睡多久,醒过来之后,他就这般看着她,似乎仅仅只是这般,他的心也是喜悦的...... 茗香苑外,莫言实在不想这个时候打扰新婚如胶似漆的王爷,可事情紧急,再不告诉王爷,等到莫羽将人领过来之后,恐怕就晚了...... 不再犹豫,莫言定了定心,让茗香苑的门房去通报。 半盏茶之后,闵宏睿出现在了跨院的书房之中。 “启禀王爷,莫羽传来信,那边事情有些异变。”说着,莫言就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闵宏睿不置可否,等他将信上的内容读完,并未着急开口,沉思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命莫羽将人护送过来吧。” 如此这般也好,大夏与蛮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与其使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倒不如这样,想必只要那个人来到了大夏,番国定不会在大夏的背后,趁机落井下石。 莫言得了令,就赶紧下去办了。 闵宏睿左右已经起了,再回去折腾一番,到最后想必折磨的也是自己,虽然过程他痛并快乐着,但能不自虐还是不自虐了。想到明儿个的三朝回门,即便早已吩咐过,闵宏睿还是命人将李公公请了来。 “王爷,您就放心吧,东西咱家都准备好了,您就等着明儿个安安心心的陪着王妃回娘家就成了。” 最近李公公心情那个舒畅啊,自家千年铁树一般的主子爷不仅成了亲,人家小夫妻俩儿还很是恩爱,他能感觉得到,这个从小不得不斩断自己“多余”感情的主子爷,近来是有多高兴。 不管别人多嫌弃苏若蕊的身份是有多么的卑贱,根本配不上大夏的辅政王爷,但对于李公公而言,自家王爷已经足够优秀,也足够强大,他不需要可以依靠的岳家,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快乐的妻子。 而这点,自家王妃无疑是最合格的。 只要自家主子爷高兴了,李公公就开心了,没看见吗?这么多年,就连一直飘荡在辅政王府上空的乌云,都开始被璀璨的云霞取代了。 他们家王妃啊,可是福星啊,福星...... 闵宏睿想了想,手指头无意识的敲着案几,“将那套和田白玉的茶具找出来,明儿个带上吧。” 和田白玉本就价值连城,闵宏睿得的那套茶具不仅出自同一个坑洞,最难得的是整套茶具,其上一个斑点都没有,甚为难得。 闵宏睿对这些都不太在意,李公公一听,也是知道自家王爷是专门想要讨好这个岳丈大人,当下应得也欢畅,“好的王爷,咱家这就将那套茶具取出来,放到明儿个的礼单里。” 李公公退下之后,闵宏睿坐在那里沉思了良久,因着一些打算,他着急将她赶紧娶回了家,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在她原本的设定中,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还是执意将她拉了进来,拉进了一个如果有选择,他都不喜欢的这么一个生活。 可是他也知道,即便是再来一次,他仍旧会这么做...... 眼看时候也不早了,闵宏睿就开始起身往茗香苑走去,他的睡美人沉睡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吻醒她了。 第05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不到二十分钟,胡长青就出现在了工作室内,霍佳娢躲在他的口袋中,连头都不敢露,麻蛋,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万恶的摄像头都给拆掉! 刚出电梯,霍佳娢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三,你说清科那边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包?说咱们的设计不够al,我去这帮崇洋媚外的,他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祖上是什么人了吗?还al,我干脆给他盖座童话城堡,或者帝国大厦得了!” 这人一路上嘚啵得,嘚啵得,嘴巴就没停过,霍佳娢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的那个“罪魁祸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人还碎,这嘴毒的,倒是挺合她的脾胃。 霍佳娢决定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先不讨厌他了,放着勉强再看看吧。 胡长青也没接这人的话,径直来到会议室,看到屋里其他的三个人,“大家先坐下来,高茜,你来说。” 高茜?明显是女人名字!有情况,霍佳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老三,昨天下午我们和清科交接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他们的设计总监何总你也知道,一直都比较认可咱们这个设计,昨天下午我和小五子去,就是他亲自接待的我们,而且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对我们的方案他也都表现的很满意。 谁知道今天一早,清科那边却派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跟过咱们这个项目的员工过来,直接开口就说咱们的方案没通过,本来过稿没通过这种事也很正常,咱们作为乙方,哪里不合适,改就行了,可是这次咱们都要定稿了,他们却临时改了口风,说什么咱们的设计风格与他们要求的不符,要重新做。” 虽然这个女人汇报的时候,全程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可谓是机械似的极度冰冷,但是霍佳娢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这个说法内心当中的不满,以及不屑,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恼火,更何况他们这些日熬夜熬的设计者们。 “什么要求?咱们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大家都过了好几遍了,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是没审过,这都最后一次定稿了,却给了个设计风格不符,早干嘛去了?逗爷们几个玩呢是吧?也不看小爷我吃不吃他那一套reads();!” “小五子,你先不要急着打岔,先冷静下来再说,咱们是吃亏的人吗?” 哦哦哦,又惊现一个低沉禁欲系男声,怎么办?霍佳娢忽然就好想偷偷看一眼这屋里的众人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偷.窥的感觉,想想就简直不能太刺激! “老大说得对,小五子你先不要急,先看老三怎么说。” 哦哦哦,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净的,也不错。 霍佳娢躲在胡长青的口袋之中,声控雷达完全开起。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何总打个电话问问清科那边的情况,大家散了吧。” 嗯嗯嗯,这个清越的嗓音明显就是她家意中人的无疑,不过,话说意中人这个时候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冷了那么多呢,莫名听到耳朵里,即使霍佳娢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舒服。 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意中人最好了! 众人听过胡长青的话之后,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小五子杜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老三,这次清科那边太过分了,咱们一定不能妥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六子刘子齐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断了,“老三什么时候吃过亏?小五子你要淡定......” 老大杨博文,“小五子你要淡定......” 一枝花高茜:“小五子你要淡定......” 杜宇想了想老三平时的为人,好吧,他淡定了...... “老三,答应我,要虐,请狠狠虐!” 胡长青眼皮都没抬,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众人心领神会,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当霍佳娢被胡长青从口袋中拎出来,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时,霍佳娢歪着小脑袋,深深的盯着胡长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胡长青被她看的,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不由的含笑看着她,“小东西,怎么了吗?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一听意中人开口的嗓音,依然是她熟悉的腔调,霍佳娢如释重负,两只大眼睛顿时弯成两片小月牙,将食指戳在意中人的双颊上,“不要板着脸,没听说过嘛,笑一笑十年少,我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 被撩的胡长青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东西,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板着脸了?还是你希望我见人就笑?” 小东西难道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见人就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吗?他又不是她,笑的人.畜无害的,那么可爱,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卖.笑的,用不着见人笑三分。 霍佳娢听了意中人的话之后,若有所思,转而恍然大悟,果然,她在意中人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你以后对我一个人笑就行了!” 说完,还不放心,霍佳晗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不可以对着别人笑哦!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胡长青哭笑不得,这个瞬间变卦的小家伙,这还得寸进尺更加霸道了,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胡长青将手指轻轻附在霍佳娢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知道了,小东西。” 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会杀很大reads();!霍佳娢瞬间娇.羞的老实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不过,“为了我们之间这个愉快的决定,我们来盖个章纪念一下吧。” 说着,不等胡长青反应,霍佳娢就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抱住意中人的双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样你就不能赖皮了。” 胡长青的脸上再次惊现一串山川瀑布,小东西,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得手了的霍佳娢哼着小歌跑开了,“你忙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种事,她暂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害羞的好吧。 胡长青看着蹦蹦跳跳已经跑到书桌另一头的霍佳娢,小姑娘依旧一派的天真无邪,再次感叹自己思想龌.龊的胡长青,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让小东西得手了,人家小姑娘自幼生活环境简单,人单纯没概念,他这个成年人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凭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说清楚,不然...... 想到小东西以后都将会以这个方式跟其他人表达亲近之意,胡长青心中就怒火丛生,简直不能忍,必须说清楚! 胡长青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一下自己莫名升起的怒火,接下来的谈话带着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电话拨通了,那边很快也接了,“何总,您好,我是胡长青。” “小胡啊,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了......”对方倒也算干脆,并没有跟他们磨着圈子打太极。 胡长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变化,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音调,“何总,我冒昧问一句,现在您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小胡,我只能说,这次负责施工材料供货的那边换了人,你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个方案我至始至终都是很欣赏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胡长青不置可否,“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项目还能给我们真是麻烦何总了。” 那边叹了一口气,“小胡,我保不住你们这个设计方案,但是这个项目交给谁设计,我这个设计总监还是能说上话的,总之,小胡,不要灰心,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了。” 二人接着再寒暄几句之后,电话就挂上了,胡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没有开外音,但是霍佳娢离得又近,还是大致都能听得到的,霍佳娢此时并不能确定意中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了都不会高兴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了别人利益下的牺牲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事情反而屡见不鲜了。 霍佳娢大脑急速运转,暂时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安慰意中人的时候,就见胡长青已经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她,“小东西,你摆出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这样就不可爱了,快笑一笑。” 意中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在为你担心...... 不过如果这个就是你想要的话,我也会满足你的! 霍佳娢仰着小脑袋看向意中人,双眼再次弯成两片小月牙,“那你也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嘛!” 嗯嗯,貌似自家爷爷之前有个好友就是清科的董事吧...... 第05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这一顿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方才结束,等到苏若幽让下人帮忙将苏父送回松涛苑,苏若蕊也开始搀着闵宏睿往水心院走去。 “张嬷嬷之前还说你挺能喝的,我就知道是假的,你说你跟我爹爹,你们两个人较的哪门子劲儿啊......”苏若蕊一边往水盆中浸湿帕子给醉酒的闵宏睿擦脸,一边口中忙不迭儿地念叨着,看着闵宏睿发红的脸,还忙着让人赶紧将厨房中准备的醒酒汤端过来。 闵宏睿坐在床上,终于露出了他今儿个到苏家的第一个笑容,果真自家小娘子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感觉最好了! 就着小娘子的手,闵宏睿将醒酒汤一饮而尽。苏家因为苏父常年忙生意,应酬喝酒的时候自然不在少数,而苏家三姐妹心疼苏父,便搜罗了很多醒酒汤的方子,如今苏家的醒酒汤中既有橘子的香甜和百合的清香,又有青梅的酸爽和雪梨的甜润,酸甜爽口,健脾开胃,好喝又养生。 心情舒畅的闵宏睿也有了逗趣的心思,“岳丈大人相邀,小婿我不敢不从啊。” 苏若蕊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巴掌,“不许说我爹爹!” 闵宏睿含笑看着她,并未说话,苏若蕊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知道今儿个是爹爹拉着他喝酒的,但是......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没看见她爹爹最后都是被来福架出去的嘛,好在还有两个姐姐,不然看她是不是过来照顾他! “娘子,为夫的头好痛啊。”眼看苗头儿不对,闵宏睿眼睛微眯,就往一旁的苏若蕊身上倒去。 苏若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虽然之前还念个不停,但这会儿看他这样,心里也免不了心疼,小手不停地给他按着太阳穴,“要不你睡会儿吧?” 其实有句话张嬷嬷还真没说错,闵宏睿的酒量就如他这个人的冷面程度一样,都还挺深不可测的,最起码到现在,闵宏睿还没有因为喝酒这件事,让自己神志不清过,因此,闵宏睿至始至终,不过是假装罢了,至于原因,自然不言而喻reads();。 “好啊,那你也陪我歇息一会儿吧。”转身抱着苏若蕊的腰肢,忍不住将头埋了进去,闵宏睿的心底说不出的眷恋。 苏若蕊将他头上束发的碧玉簪子拿下,小手来到他的头顶,继续按压着,口中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轻了几分,“你先睡,我待会儿再去前院看看爹爹。” 闵宏睿有苦不能言,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装了...... 无法开口留人,可闵宏睿却也不想放人,反正他也喝了不少,偶尔耍耍酒疯什么的,也是可以有的吧?紧了紧抱着苏若蕊腰肢的手臂,他就是不想放手。 苏若蕊只觉得他喝了酒不舒服,再说,这个男人平日里那般冷情,这会儿又这般黏人,苏若蕊忍不住觉得此时他才像一只正常的“大白”,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他,不然自己非遭殃不可...... 终究还是喝了那么多的酒,再加上苏若蕊温柔的按摩,没一会儿闵宏睿也就睡着了,苏若蕊本想趁他睡着的空档去前面看看,可无奈这人睡着了也不放人,就这般赖在她的腿上没挪窝,只要她一动,他环着她的胳膊儿就得重新收紧几分,几次下来,苏若蕊害怕再把他吵醒了,好在过了一会儿前院来人传了话,说是苏父已经歇下了。 苏若蕊点了点闵宏睿的额头,口中笑骂道,“赖皮鬼!” 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苏若蕊就这样看着熟睡中的闵宏睿,三月里午后的阳光还不算太烈,此时门窗大开,斑驳的阳光洒进来,照的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张嬷嬷在外间等了良久也不见王妃出来,挑开里间的帘子往内看了一眼,就看到这幅画面,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忍破坏这份和谐与安然,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好在中间闵宏睿醒来了一次,看着眼前的小娘子就这般守着自己,他自然很高兴,可同时却也很心疼她早已发麻的双腿。 “傻。”闵宏睿起身给苏若蕊按摩大腿,低低的说了一句。 苏若蕊嘴巴噘了噘,“还不是你太沉了,都快把我压死了。” 闵宏睿抬起头,眼中的笑意似乎微微有火光翻动,“如果以后娘子想要在上面压我,为夫表示欢迎之至。” 苏若蕊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都没说出句话来,还能不能来个人给管管了,成天这么黄.暴,可怎么得了啊? 闵宏睿轻笑出声,趁机低头在呆愣住的小娘子樱唇上香了一记,苏若蕊如梦初醒,扒拉掉身前挡路的男人,落荒而逃。 “我找大姐、二姐说话去了!” 小娘子这般娇羞,闵宏睿很满意,可一逗就跑,这毛病不能惯着,日后一定得改改。 躺在床上的闵宏睿闭目养神,耳边传来外面苏若蕊的声音越来越远,而他的心中却前有未有的满足。 明知道这样下去不成,她会成为他的软肋,可他要了就是要了,甘之若饴。 “二姐,你也在大姐这儿呢。” 苏家三姐妹的院子离的很近,呈品字形排列在一起,大小姐苏若幽的幽兰院居中,二小姐苏若雪的冷梅阁和三小姐苏若蕊的水心院分列左右,因此,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苏若蕊就来到了幽兰院reads();。 苏若雪将手中的温茶递给苏若蕊,“自然是在陪大姐,莫非蕊儿还以为我在等你不成?” 苏若蕊接了过去,轻轻抿一口,是她最爱喝的玫瑰花茶,果然还是回家最好了啊! “二姐,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咱们谁跟谁呀?我是不会嘲笑你爱黏人的,谁让我这个妹妹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呢?没办法。” “你们两个......”苏若幽无奈的含笑摇了摇头,不再留恋这个话题,转而看向苏若蕊,“王爷也睡下了?” 苏若蕊小脸不知不觉的红了几分,“嗯,大姐你别担心,他没喝醉,倒是爹爹,他怎么样了?” 不忍她担心,苏若幽赶紧宽慰道,“你也知道,爹爹应酬多,酒量还算可以,喝了醒酒汤,我就让他睡下了,也没什么事的。” “你说说,他们男人干嘛有事没事这么爱喝酒,喝完又不好受,我说啊,就是找罪受,一点儿都不值得可怜,该他难受得紧,看可长记性!” 苏父以前为了应酬,不得不陪着人家喝酒,每次一回来苏家的这三个姐妹都担心、心疼的不得了。这几年苏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苏父也知道女儿们的担忧,渐渐地也就不再贪杯,今儿个一生气,没篓住,一下子就喝多了,苏若蕊看了自是又心疼,又生气。 苏若幽和苏若雪两姐妹自然也是这般,不过眼下先将爹爹照顾好,明儿个她们自会再好好“劝”一“劝”的! 一时之间,三姐妹仿佛又回到了苏若蕊没嫁人之前的那份亲密和坦诚,她们本就是这个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这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的,因为这个事实,是从她们出生,就注定了的。 聊着聊着,苏若蕊忽然想到了昨儿个去广亲王府发生的事,在庄子上她们三姐妹差点儿都被绑.架,这件事,于她们,于苏父,都是心中很难过去的坎儿,虽然苏父不让她们插手,但苏家三姐妹背地里却也都小心的调查着。 如今直接参与者――陈家、杜家以及秦家三家的大掌柜已经都不知所踪了,这三家的生意也日渐消落,虽没有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但人向来是现实的。苏家大小姐与裴府订了亲,苏家的三小姐更是嫁做了辅政王王妃,现在,即便是苏家不出手,这三家的生意照样没人敢沾。 但幕后的宣国公府,甚至隐藏在宣国公府背后的人,之前因为闵宏睿的关系,也许是害怕她为难,她们姐妹之间对这些都有些讳莫如深,如今,闵宏睿对那边的态度无比的明确,苏若蕊索性也就将昨儿个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王爷他真的这般......丝毫没有顾忌?”听完之后,苏若雪倒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一向稳重的苏若幽有些大吃一惊。 谈到广亲王府的那些人,苏若蕊眼中也闪过一阵冷意,为什么闵宏睿如今能够这般对待他们?可以想见,这么多年,他们又该对他做了些什么,就算没有她们三姐妹这件事,苏若蕊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些试图还要伤害他的人。 “大姐、二姐,你们不要想太多,夫君早已不在意他们,如今的苏家更是紧紧与王府绑在了一起,有夫君在,他们不会轻易再对苏家出手的,但欠了咱们苏家的,咱们也不会就这般放下了。” “王爷真的不在意?”苏若幽毕竟谨慎,她不是不想讨这个债,但如果牵扯到自家小妹的幸福,她必定会让步的。 苏若蕊无比的认真,“大姐,我知道你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们昨儿个去广亲王府的时候,他没有让我收到半分的委屈,真的。” “好,我们知道了。” 第05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果然,接下来的pk战,战况十分的激烈,场面十分的血.腥,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完美虐.杀,看的房间内的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众人看着此刻站在ipad上蹦跶的十分欢快的小不点,再看屏幕上一身白衣飘飘的美人儿芊芊玉手中拎着一把大刀狂砍的模样,那种违和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他们心间,但偏偏还夹杂着一种怪异的和谐。 终于,足足将近持续了二十分钟,这场虐.杀才因为咱们可怜的小五爷血槽的空白而无奈终结。 其实以霍佳娢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她是能早早结束小五子的。虽然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小家伙可能也是因为不熟悉这样的姿势来玩游戏,面对小五子的攻势显得有些慌乱和应接不暇,但是后来等她适应了之后,她的脚速越来越快,再加上她本身反应灵敏,走位精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这场杀.戮之所以能冠以“虐.杀”二字,就在于每当霍佳娢能够一击毙.命的时候,她反而调转攻势,一刀砍到小五子的右手臂上,而且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地方,动作还故意放慢到既能让大家瞧的清清楚楚,但偏偏又让小五子躲不过去,侮辱的意味不言而表,简直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这样,在小五子满眼红血丝的怒视下,霍佳娢又一刀砍了过去,小五子血槽中最后的一滴血终于被清除,自此,这场屠.戮才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reads();。 针对这个结果,霍佳娢自己还是很满意的,果然还是虐完人之后最爽了! 霍佳娢不再紧盯着脚下的屏幕,转身轻快的蹦了下来,径直来到胡长青面前,笑的得意而又张扬,那一脸求表扬的娇俏小模样,看的胡长青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下伸出手指抚摸上霍佳娢的长发,“小东西真棒!” 众人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你们这样温馨和谐的画面,真的对得起大明湖畔的小五子吗? 而被霍佳娢虐.杀,且之后又迅速遗忘到脚后跟的小五爷,再次倒地身亡,这个恐怖的世界啊,连个小不点都是如此的凶残,还有没有他们这等凡人的生存之地了? 可被意中人表扬之后的霍佳娢此时却心情大好,一转身,气场全开,“谁还想再来挑战啊?” 众人默,这位女施主,你不要以为你穿了一身白衣就白莲花附体了,咱们依然看得出来你狂暴女魔头的本质好吗? 总之,女魔头,咱们不约,不约! “惨”遭众人集体拒绝的霍佳娢被没有因此而沮丧,话说在她主导开发的游戏里,她要是被轮了,那她自己才真是应该好好地去死一死了呢。 不能虐人,霍佳娢眉头一挑,愉快的再次振臂一呼,“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组队打boss去吧,谁想跟我一组?” 这一句话刚一落音,房间内一扫之前的沉默静寂,众人再次热情如火。 “小佳佳,选我选我!” 就连倒地身亡哀怨不已的小五爷也伸手冒了个泡,“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我啊......” 果然,接下来在霍佳娢的带领之下,众人一路高歌猛进,那种虐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由于大家的热情太过高涨,晚饭在大家的默认下就点了外卖,等众人看着桌子上的鸡翅、汉堡、披萨、可乐之后,他们都一脸悬疑的看着之前主动打电话订餐的胡长青,这是什么鬼?他们要吃的是饭,饭好吗?而且平时除了老大,最深恶痛绝这些垃圾食品的是谁?是谁!? 面对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懵逼抗议,胡长青淡定地选择性无视之,反正是他掏的钱,他乐意点什么就点什么,谁不愿吃就饿着,他又没逼着你非吃不可,一分钱没掏还能吃上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看着小东西盯着这些东西,小脸上就差没写上大写加粗的“垂涎三尺”四个字了,胡长青立马含笑拿着刀叉,将这些东西切成适合霍佳娢的尺寸,“小东西,快吃吧,不要着急。” 说着就把装好可乐的霍佳娢专用的小杯子给递了过去,期间还不忘给她插上小吸管,服务堪称十分的细心周到,看的屋里的众人牙痒痒。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嗯,好像是哪里不对,等众人看到霍佳娢的尺寸之后,瞬间了然之前心中的怪异感,这个尺寸,应该暂时还谈不上“色”。 总之这个心中只有小不点的家伙,果然还是古人说得对,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 ****** 晚上九点钟,胡长青此时正在外面的客房洗漱间中洗澡,卧室内霍佳娢已经洗漱好,躺在自己的芭比梦幻米白刺绣大纱帐公主床上,话说今天打游戏蹦跶了这么久,她也是很累的。可是霍佳娢想到上午意中人工作室出现的问题,她还是挺着洗完澡之后更加疲软的双腿,磨蹭着去找意中人的手机。 果然,拥有好习惯的意中人,手机依然放在霍佳娢芭比别墅旁边的床头柜上,霍佳娢脚动解完锁之后,就拨了个电话reads();。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佳佳,是你吗?”果然,王婶的声音依然那么有亲切感。 话说这么多年王婶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是第一次有两天之久,都没见到王婶了呢,想到这里,霍佳娢的眼睛不禁一酸,“王婶是我。” 王婶也自是放心不下霍佳娢,小丫头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猛一下离开了,可不得反应不过来,“佳佳,你在那边还好吗?饭吃的好吗?休息的好吗......” 就连此时听到声响的王叔也慌忙地将头凑了过来,“佳佳啊,我是王叔,你现在是在你哪一个朋友家里啊?王叔认识不?离咱家远不?你这一次去人家那儿要玩多久啊?玩够了就给王叔打电话,王叔好去接你......” 本来还沉浸在离别伤感中的霍佳娢,一下子就被王叔太过热情的提问给整蒙了,为什么她家王叔会比王婶问题还多呢? 正在惆怅怎样回答王叔问题的霍佳娢,再次被“威武雄壮”的王婶给解救了,只听电话那端就传来王婶异常不耐烦的声音,“老王头,我说你能不能别偷听我们女生之间的讲话,还有没有点自我觉悟了?还能不能学会尊重他人的*了?趁我还没发脾气之前,赶紧自动退散哈,否则休怪我......” 果然两分钟之后,霍佳娢就再也听不到电话那头王叔的声音了,霍佳娢立马一脸谄媚,“王婶,你还罚王叔睡客厅啊?” 王婶眉一挑,“小佳佳心疼你王叔啊?那这样的话,要不我就把你王叔叫上来,咱们仨人好好聊一聊?” 霍佳娢立刻溃不成军,“王婶,我最最年轻貌美的王婶,小佳佳错了,您菩萨般的心肠,就别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孩一般见识了,王婶您说好不好?再说,我刚才也只是想说,这个天儿夜里可能会有些凉了,要不就别让王叔睡客厅了,他生病了最心疼的还不是您吗?咱家客房那么多,干脆挑一间让王叔睡一晚上好了......” 果然,听完之后的王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小滑头,你王叔要是听见了,他平日里最心疼宝贝的小佳佳居然让他睡客房,可不得哭死啊。” 霍佳娢挂了一脸的山川瀑布,刚才是谁让我王叔睡得客厅啊...... 哄好了王婶之后,霍佳娢就赶紧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王婶,胡爷爷是不是清科的董事啊?” 一问到正事,王婶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是啊,怎么了吗?” 事关意中人的公务,霍佳娢也不愿多解释,“没什么,就是我一时之间想了起来,爷爷生前不是跟胡爷爷私交甚好嘛,我记得之前胡爷爷也常来看我,这几年倒是见得少了......” 提到这些往事,王婶也不无感慨,要是佳佳的爷爷还活着,这几年佳佳也就不会背负的那么多...... “你胡爷爷这几年据说身体不是太好吧,生意也就都交给他的后辈打理了,他自己就和你胡奶奶躲清闲去了,这几年和咱们倒是联系的少了,不过老爷子时不时地,还是会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你的情况的。” 说起这个霍佳娢也是挺愧疚的,她的身体就是那个样子,就算有人关心她,她却也做不到适时地回馈,胡爷爷之所以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是因为他在她小的时候,经常来看她,抱她,哄她,就跟自己的亲孙女没什么两样儿,这几年随着爷爷的去世,她要忙的事也多了起来,反而忽略了这个曾经疼爱她的老人。 “王婶,那你就将胡爷爷的电话给我发过来吧,我给他老人家去个电话问候一下。” 第05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一直到暮色四合,闵宏睿才踏着傍晚存留的云霞从府衙回来reads();。 到了门口,闵宏睿下了车就转身往府里走去,口中还问道,“王妃今儿个在府里可还好?” 前来迎接的李公公含笑低头不语。 闵宏睿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但脚下的步伐却未曾停下。 苏若蕊站在二门里,嘴角的梨涡似含了蜜。 “王爷可真在意咱们王妃。”橙心笑嘻嘻的打趣道。 橙水依旧板着一张脸,不过眼中的喜色却也是遮不住的,只见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附和道,“确实。” “那可不是,谁让咱们王妃太可人了。”一旁的张嬷嬷也打趣了一句。 苏若蕊红着脸嗔了她们一眼,眼看所等之人就要来到了,苏若蕊直接无视身后小丫鬟和张嬷嬷的打趣,转而惊喜的看着来人。 “王爷。” 闵宏睿疾行的身形顿了一下,闻声望去,就见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一整天都无法专心办公的小娘子,站在一颗桃花树下。此时满树的桃花开得分外的妖.娆和热闹,轻易就能勾了人的心,可在闵宏睿的眼中,那桃花树下的人,才真真的是勾魂摄魄。 快步走了过去,一张嘴,闵宏睿的声音已有些暗哑,“来接我。” 平日里,他的声音就如他的人一般,清越孤冷,不夹一丝的温度,可一旦他动了情,就会魅惑的人心动乱,轻易就陷入他所带来的情.欲的漩涡。此时他的声调,他的眼神,她都太过熟悉,一时之间,苏若蕊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不能轻易就受他的影响了! 苏若蕊赶紧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要往前走去,既然接到人了,自然就要回去,她这才不是落荒而逃了呢! 闵宏睿知道她脸皮薄,无奈一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面对她,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败退的一塌糊涂。快走了一步,很自然的,闵宏睿就牵起了苏若蕊的手,入手一片滑腻,没有鱼肉,虾米也好啊。 苏若蕊挣脱两下根本就挣不开,此时不用看,她也可以想象身后小丫鬟们嬉笑的表情,忍住想捂脸的冲动,苏若蕊小声哀求着,“......快放开,有人。” 闵宏睿环视了一周,转而看向苏若蕊,“没事,现在已经没有了。” 苏若蕊终是用剩余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还能再明显一点儿吗?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无法无天,不知羞.耻...... 闵宏睿低头在她的手上香了一记,“这会儿人多,不方便,咱们回去再害羞。” 老天爷,她究竟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太幻灭了好吧! 好在一路走到茗香苑,几乎都没遇到什么人,因为远远一看见他们二人,下人们就早早避开了,苏若蕊一心告诉自己不去想原因,反正,比起被人盯着,她此时更没遇见人的意思...... 回到屋中,闵宏睿揽着苏若蕊坐在榻上,食指指尖轻轻挑起苏若蕊低垂着的小下巴,声音夹杂着三分的笑意,“好了,都回屋里了,彻底没人了,娘子可以抬起头来了。” 苏若蕊轻哼一声,将头撇了过去,不说话,也不看闵宏睿。 闵宏睿被她这个生闷气的小样子逗得心里都能乐开花,但为了以免她炸毛,闵宏睿还得生生憋着,力持面无表情reads();。 “怎么?谁惹我家娘子生气了?看我不得狠狠的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王府,王妃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苏若蕊横了他一眼,“怎么地?我就那般凶神恶煞,跟那戏文里面的母夜叉一般,让人得罪不起?” 她摆明了找茬儿想吵架,闵宏睿不仅不生气,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就在苏若蕊被他直勾勾盯得有些受不住的时候,他快速低头噙住了苏若蕊的樱唇,滋味果真跟他想的那般,水嫩弹滑,让人流连忘返。 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此,外面的唇瓣滋味已是这般美好,他更想探进去,去尝尝那娇嫩的小舍,是何等的诱.人。 等到苏若蕊如离了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吸着气时,朦胧间,就听见自己的耳边响起一句话。 “无论娘子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闵宏睿的唇紧贴着苏若蕊的耳边说道。 “......油腔滑调。”苏若蕊本想轻斥他一句,可无奈一张嘴,声音确实含了满池的春水一般,绵软的不像话,没等闵宏睿反应,她听着都觉得脸红。 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苏若蕊羞愧的不得了,怎么跟她之前设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呢?正常的情景,此时他们两个不是应该坐在一起,诉说着离别的感悟吗?怎么一不留神,又演变成这般......一触即发的境地了呢? “娘子,你饿吗?”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还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苏若蕊尚未反应过来,就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整个人就如一只呆傻的小兔子一般,看的闵宏睿更是心痒难耐。 二人额头相抵,闵宏睿轻轻说道,“既然娘子不饿,那么为夫很‘饿’,娘子这般贤惠,就先填饱为夫吧!” 说着,他头一低,再次含住了苏若蕊的樱唇,只不过这次,他一双大手却如狂风入境一般,走到哪儿就将苏若蕊身上的衣裳去除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一缕。 等到那两只更娇气的小兔子随着衣服的剥落,而展现在闵宏睿的面前时,似是感觉到了危险,它们惊慌的晃个不停,晃得眼前的猎人心中的欲.火更加旺盛,恨不得将它们拆吃入腹。 三月底的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可此时,苏若蕊却觉得自己暴.露在空气的肌肤冷的直打颤,尤其是前面那处娇嫩,更是冷的鸡皮疙瘩儿都要出来了,本能的,苏若蕊就想伸手去遮。 可还没等她触碰到,她的手就被人桎梏在了身后。 “乖蕊儿,为夫不会伤害它们的。” 不再忍耐,闵宏睿空着的那只手握着苏若蕊的腰肢开始慢慢往上抬了几分,头一低,他就将一颗娇.艳.欲.滴的红果儿含在了口中。 苏若蕊咬着唇,方才没让体内方寸大乱的轻.吟泄.露出声,她此时跨坐在他的腿上,他的炙.热就那般大喇喇抵在她的腿.心间,苏若蕊慌得向往后撤,可腰肢却又被他死死的掐在手中,她不但没有往后撤离半分,反而被他压着,更往前了。 闵宏睿的臀部开始慢慢的挺.摆,每一次他挺.身而来时,苏若蕊都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如果不是还有衣服的阻隔,苏若蕊几乎认为它要进来了。可每一次他磨了一圈,又撤走了,似是仅仅只是在作弄她一般。 时间久了,苏若蕊体内的渴.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可这时闵宏睿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每一次都擦.枪而去。体内的空虚感一点一点,开始渐渐变大,眼看他还这般,苏若蕊恼得一爪子就往闵宏睿的后背抓了去。 闵宏睿轻笑一声,眼中的欲.望更是浓的火星四射,“蕊儿,只要你说要,我就给你reads();。” 苏若蕊委屈的不得了,却又咬死了羞得没法说出口。虽然早已经跟他做了夫妻,夫妻间的亲密之事更是做了很多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他主动,他似那最霸道的火,拉着她一起燃烧。而她就如那最轻柔的水,包容着他的一切。这期间,她当然也享受到了鱼.水.交.欢之乐趣,她虽没说出口,可哪次不都如了他的意。如今他却在这档口非得逼着自己求他,简直可恨! 看谁忍得住忍不住! 想到这里,苏若蕊一爪子又挠了过去,疼不死他! 知道她委屈,知道她面皮薄,可闵宏睿更想让她知道,在他面前,她无需任何的隐藏,喜欢就要,舒服了就喊,不用藏着憋着。 眼看他即便是忍得额头的汗都要低下来了,却还是无动于衷,苏若蕊不认邪,心一横,小手就隔着他的裤子摸向了那.物。 说不清楚自己此时心中的感想,只觉得手中的东西硬的不像话,烫得不像话,更大得不像话,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东西闯进自己的花.心深处,苏若蕊小.腹一吸,就打起了退堂鼓儿。 可她的手刚想离开,就被人按住了。 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闵宏睿粗暴的将裤子稍稍扯下,根本顾不得完全褪掉,就挺.腰一送,挥.杆.入.洞,正中花心。 苏若蕊就如暴风雨中的那一叶小小的扁舟一般,风浪太大,太过颠簸,她的身子根本控制不住的跟着风浪的频率,在摇,在颠,在摆。而她胸.前那两只愈发沉甸甸的小兔子,更是受惊万分,上下左右,不停乱窜着,无辜而又冶.艳。 里间又传来床榻晃动的声音,掺杂着苏若蕊和闵宏睿二人似喘似啼的暧.昧,一下子就羞红了外面小丫鬟们的脸。 “都出去吧。” 张嬷嬷慌忙就将人都赶了出去,当她最后将屋门从外面关上的时候,她不禁也轻呼出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王妃的一声娇.啼,似是最魅.惑人心的春.药,听得她心中一热,张嬷嬷赶紧暗念了几句清心咒。 自家王妃这般诱.人,别说王爷这样一个身心康健的男人,就连她身为女人听了都有些把持不住,也难免王爷这般尝不够了。 不敢再想,更害怕再听到什么声音,张嬷嬷也赶紧往外走去,看样子,今儿个的晚膳又得迟了...... 以下是为了防止被锁添加的内容,希望小美人们理解! 挂过电话之后,霍佳娢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之前胡爷爷和胡奶奶他们说自己现在住在c市,c市?那不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城市吗? 霍佳娢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处处是缘分啊! 霍佳娢想到接下来两个老人家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的,心里就十分的雀跃!可是,霍佳娢瞅了瞅自己此时的小胳膊小腿,她再次无语凝噎,这个悲.催的世界啊。 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好在她自己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bug,所以,霍佳娢接受的也很是坦然。 话说胡爷爷办事的效率还是杠杠的! 这不,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长青就再次接到了何总监的电话,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出的面,但是透过何总监的字里行间和话里话外,胡长青也是清楚感受到了他这次对自己说话的客气。 都是人精,眼看胡长青这边并没有多说什么,何总监也就顺势挂了电话。 第05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转眼入了四月,天还黑着,闵宏睿小心起了床,尽量不打扰床上熟睡的苏若蕊,今儿个她得去宫里给太后请安,过不了多久也得起,闵宏睿心疼她,就不想她再折腾了。 等到一切收拾好,闵宏睿低身在苏若蕊的额头上印了一记,“乖,我先走了。” 苏若蕊眼睛还未睁开,小胳膊就伸了出去,“抱抱。”她的声音软软娇娇的,再配上那娇滴滴的模样,看的闵宏睿的心瞬间软的不像话。 “我不让你走。”苏若蕊抱住了人,就开始耍赖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适应了他人前冷漠,人后炙.热的模样,她本就是爱娇的性子,有人宠着,她当然乐意了。 闵宏睿轻笑出声,眼中的宠溺弄得都快化不开了,“好,我不走了。” 他的气息轻轻洒洒就似那一阵暖风,落在她的脖颈间,暖暖的,又痒痒的,安心,又心动。 “你真的不去了?” “那可不是,我家娘子有令,为夫岂敢不从?”说着,闵宏睿的唇就贴着她的脖子亲吻了起来。 感觉到他含着一处吸了起来,苏若蕊赶紧出声,“你别......”她今儿个还得去宫里呢,可不能丢人丢到太后的面前去,要不然她以后可没脸出门见人了。 闵宏睿也就吓吓她,哪能真让她出糗儿,皇宫里面那些女人看着一个比一个端庄贤惠,其实一转身还不知道都藏着什么腌臜事儿呢。 “你赶紧走吧,要是迟了,我可就真成了那红颜中的祸水了。”不敢再留他,苏若蕊就差改抱为推了。 闵宏睿这会儿反倒跟没事人一样了,一点也不着急,“就算是祸水,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若蕊仰头主动将自己的娇唇送上,使劲儿亲了一下,“好了,走吧走吧,我都困了......” 一说这个闵宏睿倒是不再黏下去了,“好了,那你赶紧再睡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嗯。” 她乖乖巧巧的,闵宏睿害怕自己再看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狠了狠心,不再多言,闵宏睿起身就往外走去。 里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而他的身影在外面灯光的映衬下,印在窗户纸上,渐行渐远。 “王妃,王爷已经走了,您再歇息一会儿吧reads();。” 王爷上早朝五更天里就得动身,王妃今儿个还得进宫请安,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张嬷嬷说完,就让底下人将外面的灯熄了大半。 苏若蕊翻了翻身,再次滚到了闵宏睿原本睡得这边,将脑袋埋在他的枕头上,渐渐睡去。 ****** 刚到宫门,苏若蕊下了马车就碰到了前来请安的陈芷。 “今儿个真巧了,碰到六嫂嫂了。”苏若蕊走了过去,主动打着招呼。 陈芷今儿个穿着一身淡肉红撒花褙子,跟苏若蕊这个一脸喜气的新嫁娘站一起,倒是失了几分鲜活儿,尤其是她老是端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即便是她模样再小巧灵人,也凭白暗淡了几分。 可她手中牵着的小男孩,却是牢牢锁住了苏若蕊的视线。 六王爷闵宏和虽然背后都被人奚落成绣花枕头,可是,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他长得很好,毕竟皇家出品,模样还是有保证的。而陈芷也不用多说了,五官精致柔和,若不是她平日里太过端正,只会更加引人注目。人家夫妻俩儿所生的孩子,那小模样还有跑儿,反正苏若蕊自打上次见了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到现在。 “阿青,还认得七婶婶吗?”苏若蕊蹲下身子,与小孩儿平视,眼中说不出的喜爱。 阿青已经三岁了,自然还记得这个对他笑得很好看的七婶婶,不过即便是自己也喜欢她,阿青还是记得抬头看了一眼娘亲的脸色。 “阿青忘了娘亲说过的话了吗?长辈给你说话怎么不回答呢?”陈芷虽然面上仍旧无太多的表情,可语气中的柔和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苏若蕊忙不迭儿的附和,“是啊是啊,阿青,快喊我一声七婶婶。” 阿青这才在苏若蕊一脸的渴望下羞怯的喊了一声,“七婶婶日安。” 苏若蕊高兴的在他嫩嘟嘟的小脸的亲了一下,“阿青日安。” 在上软轿的时候,要不是阿青跟她还不算太熟,苏若蕊都想拐了人家孩子跟自己坐在一起了。就连到了永寿宫,苏若蕊在偏殿中稍事梳洗等待的时候,嘴中还念叨着阿青呢。 张嬷嬷含笑说道,“王妃这般喜爱孩子,就跟王爷生一个嘛,您和王爷都是天人之姿,到时候小主子的模样都是万里挑一的。” 苏若蕊脸红了红,她也不是不想要,可是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再说,这事也不是她自己就能说了算的,顺其自然吧。 苏若蕊抱着张嬷嬷的胳膊软声撒娇,“嬷嬷......” 张嬷嬷不禁好笑,“好好好,嬷嬷不说了,反正迟早的事。” 虽然前些日子王妃的小日子已经来了,可看王爷要的这般勤,怀孕也是迟早的事,她只要多帮着王妃调理身子就行了。 不一会儿,就有宫女过来请苏若蕊过去了。 苏若蕊今儿个穿了一身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的褙子,乌发如云,高髻耸天,莲步轻移之间,珠钗摇曳,端的明眸皓齿,翩若惊鸿。 “果真还是年纪小,瞧着七弟妹多鲜嫩啊,看的我这个嫂嫂都忍不住嫉妒起来了。”文太后含笑打趣着苏若蕊,眼中的目光说不出的柔和。 苏若蕊娇俏一笑,“太后嫂嫂哪里需要嫉妒我?我还羡慕太后嫂嫂一身的荣华气质更是无人可比呢,再说,要论鲜嫩,我可比不上福临reads();。” 福临坐在文太后的身侧,闻言,羞怯一笑,“七婶婶莫要打趣我,您本来就美,福临看了也很嫉妒。” 被夸着堵了回来,苏若蕊索性厚着脸皮,“咱们谁说了都不算,阿青年幼,最不会撒谎,咱们还得让阿青来评评理。”说着,苏若蕊干脆起身往陈芷那边走过去,“阿青,你来说说,我和你福临姐姐,那个更好看啊?” 阿青被众人的目光环视,难免有些局促,好在眼前这个七婶婶的气息柔和可亲,再加上陈芷的鼓励,他方才抬起头,还像模像样的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方才说道,“都好看。” 苏若蕊忍不住将他抱了起来,低头又在阿青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声音说不出的欢快,“可是七婶婶却觉得,阿青最好看了。” 旁边福临也凑了过来,捏了捏阿青的小脸,娇笑道,“姐姐也觉得阿青最好看,阿青,你喊我一声姐姐。” 因着张蓉的关系,其实陈芷前来给文太后请安的时候,并不常带阿青过来,只是日子久了,太后念叨了,她才带过来给太后瞧瞧,因此,阿青对福临这个大姐姐,也并不陌生,甚至还要比苏若蕊这个七婶婶眼熟的多。如今福临让他喊她,阿青就乖乖的喊了一句“福临姐姐”。 眼看苏若蕊和福临都逗着阿青,常年安静的永寿宫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如银铃般的欢笑声,文太后的心情不知不觉便舒畅轻快起来,连带着看着陈芷那张死板的小脸都顺眼了不少。 “阿青越发的乖了。” 陈芷依旧端端正正,谨言慎行,只不过,她的双眼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阿青的身上,听闻文太后夸赞阿青,她也仅仅只是颔首回答,“谢太后夸奖。” 文太后看她这般样子实在无趣,也就六弟那个草包,心大的要命,对男女之事倒是不太热衷,府里还算是干净,要不然但凡一个寻常男子,对着这样一张脸,即便是生的再美,时间久了,也会倒胃口的吧。 不过也就闵宏和那个样子,文太后根本没曾想过拉拢他,他的后宅如何,太后更是没兴趣了,相比于陈芷,文太后自然更关注苏若蕊这个新上任的辅政王王妃。 “太后嫂嫂,我想要带着阿青和福临去后花园逛逛,您和六嫂嫂也一起去吧。”苏若蕊一手牵着阿青,慢慢走到文太后的面前。 文太后也不禁亲了亲阿青的小嫩脸,“你们去吧,我老了,可撵不上你们。” 苏若蕊不依道,“太后嫂嫂才不老呢,咱们走的又不快,太后嫂嫂不准嫌弃我们闹,得陪着咱们一起赏赏景,到时候阿青还得跟太后嫂嫂摘花呢,是不是阿青?” 阿青在苏若蕊的鼓励下,鼓足了勇气,伸出小手牵着文太后的手,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是,阿青给太后娘娘摘园子里最漂亮的花。” 因着长子早逝,文太后自打夏景帝出生起,就对他看管的极为周密,就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后来先皇病重,文太后对夏景帝的教导更是严苛,夏景帝即便是年幼的时候,都不曾像苏若蕊和阿青这般跟她撒娇,至于福临,因为身份的缘故,爱她,更敬她,也不到这般自然。因此,一时之间,文太后千锤百炼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不禁有些柔软了。 “好好好,哀家就陪你们走一趟。” 陈芷微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看来,她这个儿子,倒是运道好...... 出宫的时候,苏若蕊就看见马车旁站立的那道身影,颀长俊朗,遗世独立,好似这漫漫红尘都不在他之眼,但当他的目光看向她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变了,苏若蕊仿似听到有花开的声音...... 第05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你等了很久了。”这句话不是问句,正因为知道,苏若蕊心里才泛起愧疚,刚才她和阿青玩的太高兴了,就忘了时间,害的他等了这么久。 “没有,今儿个早朝事情有点多,过后又与圣上还有几位大臣商讨了一番,没等多久。”闵宏睿拉起她的手,不动声色的说道。 苏若蕊抿了抿唇,“很为难吗?” 成亲之后她并不是全然不理世事,一心只当他的王妃,她的如意坊还在经营,而且渐渐的,李公公也在将王府的田产商铺交给她,如果说各行各业中哪一行对政.治最敏感,无疑就是从商了。关于朝廷最新的动向,苏若蕊或多或少都听得到一些风声,她不想干扰他,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他。 闵宏睿拦腰将她抱上马车,等二人都在马车里,苏若蕊看他还不回答,正想张口再问,可还没等她发出声响,就轻易被人堵了嘴。 早上匆匆一别,如今太阳已经西下,如今看着她如樱花瓣般娇嫩的双唇,闵宏睿只想将它们含在口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吻越来越热,他的大手也似着了火,所到之处,星火燎原。不知何时,当他的手攀上那两处高峰,毫不留情的采撷那顶端上的果儿时,苏若蕊再也忍不住,丝丝轻.吟就着二人唇角的缝隙,就这般轻轻流.泻了出来。 那声音太柔,太.魅,似这世间最.猛.烈的春.药,更像是那最神秘又最骇.人的情深义重的蛊.毒,闵宏睿一入耳,就再也出不来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棉帛撕.裂声,闵宏睿挺.身而入,这一下来的太急,也太陡,苏若蕊还未完全准备好,就被他轻易破了城。 “疼......” 闵宏睿知道她疼,可是那处太软太热,他根本已经停不下来了,大手在她的背上一按,将肩膀送到她的嘴边,一开口,早已暗哑的不成样子,“使劲儿,不用客气。” 说完他又是一个猛.送,终于将自己全部送进了那处洞天福地。苏若蕊猛吸一口气,对着眼跟前那一副宽厚的肩膀就下了嘴,不仅将自己满腹的怒气,更将那难以启齿的娇.喘统统都埋藏住,绝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 不知是马车太.颠,还是情.欲.太甚,犹如偷.情般的紧张刺激下,苏若蕊很快就泄了身子,可他就如那不知疲倦的定海神针一般,一下一下,坚硬如铁,次次直戳她的花蕊深处。 “......夫君......”苏若蕊忍不住开口乞求他,乞求他快点结束这癫.狂.放.荡的一切,可是她却不知,这个时候她越求,他心里的火就越旺...... 莫言无言的带着辅政王府的马车沿着宫墙绕了两圈方才回去,而毫无意外的,苏若蕊被闵宏睿抱下马车之后,就一直抱到了茗香苑里reads();。 “蕊儿,你先出来透透气,不要憋着自己了。”闵宏睿轻轻拉着床上的锦被,嘴角还含着无奈的笑容。 “......我不!我现在根本都没脸见人了......”苏若蕊委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相比于她往日的娇俏轻灵,此时的声音更多了几丝暗哑。 说起这个,闵宏睿脸上也有些泛红,今儿个他确实有些过分了,可是她就如他一个人的罂.粟,他沾之就上了瘾,根本就控制不住。 “不会的,乖,出来了。” 想到自己方才居然在马车上就......苏若蕊就想抓狂,“都怪你!就怪你!你就不能忍忍,到家都不行吗......” 她一句一句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闵宏睿趁势将她头顶上的被子拉了下来,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道,“对不起,这次是我做的不对,即使我家的小娘子再娇.嫩,再诱.人,再让我血.脉.偾.张,我都该忍住,不该就在马车上要了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若蕊羞得小脸通红,慌忙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下去了!” 闵宏睿在她的手心亲了一下,“好,我不说了,天都晚了,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熬点粥。”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苏若蕊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无奈她现在太累了,根本就没有过多的精力了,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苏若蕊闭上了眼睛,“我好困,就先不吃了,等我醒了再跟你算账......” 闵宏睿也躺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好,那你睡,等你醒了,为夫任由你处置。” 快到二更天的时候,闵宏睿从书房出来,惦记着苏若蕊还尚未吃饭,就准备把她叫起来了。 “张嬷嬷,吩咐厨房将粥送来吧。” 张嬷嬷出去一趟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女人生孩子,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得夫妻相互配合才成。 “王爷,今儿个王妃进宫,看到了六王爷家的阿青公子,喜欢的不得了。” 有些话,一点就行了,多了反倒不美,这点道理张嬷嬷还是醒得的。 闻言,闵宏睿沉思了一下,“这事我知道了。” 等到丫鬟将饭食送上来,闵宏睿就开始喊自家痴睡的小娘子去了。 大红的纱帐内,苏若蕊的小嘴微微噘着,小脸潮。红,娇憨之余,更添了几分冶.艳的绮.丽,闵宏睿俯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娘子,起床吃饭了。” 苏若蕊还没睡够,小嘴轻轻咕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看的闵宏睿又气又好笑,禁不住又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磨了磨牙,可能是疼了,眼看苏若蕊眉头都开始皱了起来,闵宏睿一不做二不休,赶紧连着被子就将人抱在了怀里,起身,就往外面的踏子上行去。 苏若蕊小脸吃痛,伸手一边揉着,眼睛也就顺道睁开了,“你.咬.我。” 闵宏睿浅浅一笑,“娘子误会了,为夫那是爱的深沉。” “那我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爱的惨痛!” 说着苏若蕊就向“罪魁祸首”生扑了过去,一时之间,外间的张嬷嬷和小丫鬟们都听见内室传来欢快的嬉笑声,她们几人环顾一笑,尽在不言中,尤其是橙心和橙水两个小丫鬟,更是满心满眼为苏若蕊高兴reads();。 一整天都没怎么闲着,傍晚又陪着他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苏若蕊一觉醒来,既感觉自己腹中空空,饿得不得了,眼前的清粥小菜都是她爱吃的,一不留神,苏若蕊就进行了光盘行动。 “好了,别吃得这么着急,没吃饱的话,我吩咐厨房再做。”闵宏睿一边往苏若蕊的碗中加了点菜,一边还忍不住出口提醒道,眼中的柔光比窗外的月光都要柔和。 苏若蕊将自己碗里的饭菜扒拉了干净,看着案几上光洁如洗的盘子,小脸红了红,“我今儿个......有点儿饿哈......” 闵宏睿伸手给她揉揉圆圆的小肚子,嘴角的笑容想遮都遮不住,“为夫都明白,都是为夫的......错,让娘子受累了。” 苏若蕊眨了眨眼睛,这话没法聊下去了......不过她貌似真的一不小心吃撑了...... 闵宏睿了然的含着笑说道,“为夫瞧着今儿个晚上月色不错,不知娘子可否赏脸,陪同为夫夜游一番呢?” 苏若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答道,“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错啊......” 夜色深了,四月初的天,夜空中繁星点点,月亮只羞怯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儿,笑意融融。 苏若蕊和闵宏睿二人行走在朦胧的夜色中,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各色虫鸣声,惬意而美好。 虽然今儿个的月色并没有那么好,但夜色正浓,只要身边是对的人,一切都是镀了一层柔光一般,美得真实,而又虚幻。 “今儿个见了阿青。”似是闲聊一般,闵宏睿缓缓开了口。 苏若蕊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阿青软萌可爱的小模样,心里也止不住的欢喜,“嗯,阿青真的好可爱,好漂亮。” 熙熙月光下,她的眼中似落了无数繁星,璀璨亮眼,无数光芒尽在其中,闵宏睿忍不住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却让人心安。 “喜欢孩子?” 苏若蕊挑了一下眉,“张嬷嬷找你谈话了?” 闵宏睿浅浅一笑,并未搭话,但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关于孩子,苏若蕊也想知道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转过身,苏若蕊问道,“我是挺喜欢孩子的,可是你怎么想的?” 苏若蕊知道,皇室之中,较之常人更看重自己的子嗣,成亲到现在,他要的这般勤,除了喜欢她,苏若蕊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若真如此,她当然还是得顾及的,毕竟,他疼她,她也想疼他。 闵宏睿抿了抿唇,“我近期不想要孩子。” 说不清楚为什么,苏若蕊心中一紧,其实关于孩子她也不是那么急切,毕竟她自己还觉得自己不够成熟,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可是他说他不想要孩子,是真的不想要,还是不想要她的...... 她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闵宏睿又气又恼,低下头就在这个胆敢不相信他的小女人唇上.咬.了一记,苏若蕊吃痛,也不知道是嘴上太疼,还是心里太难受,眼泪就啪啪的掉了下来。 看她不相信他,闵宏睿心里着恼的不得了,可这会儿看她难受的都哭了,闵宏睿又忍不住心疼起来,一下一下将苏若蕊脸上的泪珠啄掉,闵宏睿缓声解释道,“御医说了,你还小,不宜太早生产,孩子的事咱们不急,再等上一年,之后咱们慢慢生。” 第05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翌日,因着昨个儿夜里睡得晚了,今儿个一大早苏若蕊起来的时候已经辰时了,好在她家中无公婆,倒是自在。 “王妃今儿个这么高兴啊?”身后的橙心一边帮着苏若蕊挽着发髻,一边对着镜子中的美人儿说道。 苏若蕊想到昨晚上他在漫天的星光下说的那番话,心里就止不住的泛甜,嘴角不知不觉就上扬了起来,两边的梨涡点点,分外可爱。 “就是挺高兴的呗。” “王妃您不说,咱们也能猜到,是不是橙水?”橙心手巧,转眼一个随常云髻就已经挽成,趁着挑环釵的功夫儿,橙心看向一旁的橙水,娇俏的说道。 橙水浅浅一笑,王妃心情好,她们这些做丫鬟的看着也欢喜,再说,私下里,橙水对着苏若蕊和橙心二人,也并没有那么死板,“那自然是王爷的功劳了。” “哟,这一个个的,长本事了是吧?都敢笑话起我这个主子来了。”苏若蕊眉一挑,透过面前的妆花镜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小丫鬟,虽然她现在比不上那人的脸皮厚,可对上她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苏若蕊非但没有一丝的着恼,反倒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神气活现的继续说道,“你家王爷就是对我好,我就是高兴他对我好,怎么的?你们还想管管吗?” 橙心橙水相视一眼,想起王爷和王妃平日相处的日常,小脸倏然之间就红了起来,嘴上直说着,“不敢,不敢......” 成功将自家两个小丫鬟堵得说不出来话,苏若蕊一吐这些日子被某人噎的也接不上话来的郁气,心情就如窗外那开的正娇艳的月季一般,美丽的不得了。 心情一舒畅,早膳不知不觉苏若蕊又较之平日多吃了半碗的粥,张嬷嬷在旁边,看着吃的这般香甜的王妃,嘴角的笑容就没凋谢过。 苏若蕊一回头看见她这个模样,越看越觉得这个笑容太过意味深长,越看越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将碗中最后一口粥吃完,苏若蕊趁着下人们收拾的空档儿,将张嬷嬷单独叫到了里间。 “不知道王妃想跟嬷嬷说什么呢?” 昨儿个夜里王妃和王爷兴致一来,夜游了一番王府,王爷还不许人跟着,因此,具体的,她也不是太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本来张嬷嬷还有些担心,不过看苏若蕊此时依旧那般水嫩嫩、娇滴滴的肌肤,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看样那日她不顾脸面提醒王爷的事,王爷还是记在心间了reads();。 此番一来,张嬷嬷也更确定了苏若蕊这个王妃在闵宏睿心中的位置。历来别说是皇室的男子,就连寻常的世家中,又有几分因为心疼娘子的身体,而克制自己的欲.望的。自家这个王爷不仅忍下了,更是连找人发泄的心思都不曾有,就这般生生守着王妃。 如果说张嬷嬷之前自认是为苏若蕊打算,还有一些别的心思,今时今日,真的已经断了大半了。这些不是因为相信苏若蕊的手段,而是统统都来自于闵宏睿的专情和洁身自好。 接下来只要她帮着王妃好好调理身体,争取早日诞下王府的小世子,想必苏若蕊这个王妃的位置就坚不可摧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苏若蕊的心情不禁变得有些复杂,既因为他的体贴感到甜蜜和欣喜,但面对张嬷嬷说起这个,又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可是,苏若蕊也知道,张嬷嬷是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她为她好的心情她当然能够理解,而且这件事根本没办法瞒着她,不然到时候她一直没怀上,张嬷嬷非得急的团团转不可。 抿了抿唇,苏若蕊抱着张嬷嬷的胳膊儿小声的开了口。 张嬷嬷听完之后,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良久,方才从之前的呆愣中回过神来,匆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张嬷嬷看着面前苏若蕊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反复了很多次,才发出声音。 “王爷真的很爱王妃,这件事嬷嬷记下了。” 想不到,时至今日,她仍旧还是低估了王爷对王妃的真心,深吸一口气,张嬷嬷将这次受到的震撼慢慢沉入心底。 苏若蕊红着一张小脸,将头倚靠在张嬷嬷的肩膀上,也说不出话来,可那两个可爱的梨涡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的好心情。 张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嬷嬷了,迅速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她就开始找寻任何有可能不利于苏若蕊的东西了。 “王妃,恕嬷嬷直言,王爷可说,你们会怎样避.孕吗?” 当初闵宏睿将张嬷嬷给苏若蕊送过去,除了因为张嬷嬷管家的本事很好之外,另一方面同样至关重要,那就是张嬷嬷精通妇人调养怀孕生子之道。 女人怀孕生孩子既是天经地义之事,又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闵宏睿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小姑娘,当然也会憧憬着可以拥有他们二人共同的子嗣,可是闵宏睿更不容许因着这件事苏若蕊出任何一点儿的差错。 张嬷嬷既然是他派来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自是十分通晓,刚才听闻王爷因为王妃年纪小,恐生产有异,便体谅着让王妃隔一年再生养孩子,张嬷嬷承认,她呆住了。但回过神来的她就又有了担忧的地方。 看王爷对王妃的稀罕劲儿,让他忍着不动王妃那是不可能的,但喝药的话,据她所知,这方面的汤药都是很伤身子的,张嬷嬷绝对不能容许王爷有可能顾此失彼的行为。 因为爱美的缘故,苏若蕊一直都在搜寻着调理身子、保养皮肤的方子,因此,对于基本的医理,她还是懂得一些的。这会儿看张嬷嬷这般严肃的面容,苏若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若蕊当下心一暖,张嬷嬷虽说是闵宏睿送过来的,但此举就足以说明,她是真的将她当做自己的主子的,苏若蕊不是说不信任张嬷嬷,更不是不信任闵宏睿,但自古一仆不侍二主,张嬷嬷这一番提醒让苏若蕊心中很是感动。 “嬷嬷不必担心,王爷说了,那药不会伤身,而且,他会算着日子的,尽量不让我服药......” 女人家的身子最是玄妙,张嬷嬷当然也知道一个月中哪几日夫妻行.房最易受.孕,这些日子因着王爷王妃新婚燕尔,更是侬情惬意的时候,她自是不着急,这会儿知道闵宏睿连这种事都打听清楚了,想必他所说的那种对身体无伤害的药也错不了,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张嬷嬷不会妄自托大reads();。 “如此王爷考虑的甚是周全,嬷嬷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昨儿个闵宏睿跟她说这些事的时候,苏若蕊也是羞得不行,此时张嬷嬷这话听在她的耳里,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没持续多久,就有门房来报姜府的舅母王氏和姜瑶一起过来了。 前两天苏若蕊就收到了王氏的帖子,因此对于她们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吃惊,相反的,苏若蕊倒是兴致勃勃的,毕竟,这可是四月里呢...... “舅母、瑶儿,你们可总算来了。” 苏若蕊今儿个穿了一身玫瑰紫二色金的刻丝褙子,高高的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如意步摇,耳朵上是赤金镶翡翠□□眼石坠子,玉净的肌肤,赛雪欺霜,一双雾蒙蒙的杏眼,只需轻轻一瞥,早已惹人心怜,更不用提她那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独特的气质,就如那半熟的蜜桃,刚刚褪去青涩的滋味,入口酸酸的,余味却十分的香甜。 “蕊儿姐姐真漂亮!”姜瑶看到苏若蕊就腻了过去,一如既往地亲密。 一个月未见,小姑娘依旧这般活泼可爱,苏若蕊忍不住在姜瑶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方才看向舅母王氏,“舅母您怎么今儿个才来看我呀?” 王氏宠溺一笑,伸手拍了拍苏若蕊挽在她胳膊上的小手,“你这个小丫头,素来是个恶人先告状的,我今儿个倒是要问问你,你说你嫁人就嫁人了,这么些天了怎么不去姜府瞧瞧舅母啊?” 苏若蕊眼珠一转,就开始赖皮道,“哎呀,舅母,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蕊儿这么一回嘛,蕊儿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日后啊,我就天天上门,到时候您可不许嫌我烦。” 王氏也就逗一逗苏若蕊,哪里是真生她的气?她又不是不清楚,新嫁娘哪里能这般清闲?再说,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世间,又哪里有成了亲的女儿老往娘家跑的?更何况,姜府还不是娘家,只是娘舅家。 “那可不行,到时候王爷跟我要人,我可担待不起。” “舅母......”苏若蕊不依道。 王氏笑着适可而止,“好好好,舅母不说了,咱们家的蕊儿啊,打小脸皮就薄,再说下去往后不让我这个舅母进门了可怎么行?” 姜瑶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娘亲你可不能再说了,不然蕊儿姐姐这个王妃就该连带着也不让我进王府的大门了。” “小瑶儿你等着吧,我这就让人把你领走。”不能对付舅母,她还不对付不了一个小瑶儿,苏若蕊眼神一转,就娇笑着让橙水把姜瑶给捉住。 姜瑶岂能坐以待毙,赶忙离了位子,就往前面的花镜跑去了。 王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都得到多大才能让我省心啊。” 苏若蕊抱着王氏的胳膊娇俏一笑,“就算咱们再大,也得让舅母您给我们操着心。” 王氏点了点面前小姑娘的额头,又气又好笑,“我就是前世欠了你们的。” 苏若蕊将视线转向前面已经跑远的姜瑶,娇笑着并不说话。 古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自己都知道了,就该记得还回来才是...... 第05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用完午膳,王氏和姜瑶并未在王府午休,就离开了。 “王妃,舅夫人这次来,怎么不等等王爷回府呢?”橙心一边将苏若蕊头上的簪子拔掉,一边不解的问道。 今年的殿试马上就要举行了,姜府的舅公子姜庆泽可是参加了二月里的春闱,而且还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凭借着苏若蕊的关系,殿试点个状元也是使得的。 如今王氏前来,大体跑不掉这个缘由,可橙心今儿个一天都陪在苏若蕊的身边,倒是没见王氏提起过这事,本来想着她是要等一等王爷从宫里出来呢,没想到王氏这般早的就走了,一时之间,橙心倒是有些猜不透了。 苏若蕊浅浅一笑,透过妆花镜,看着她家蠢萌的小丫鬟,嫣然启唇,“这事你都知道,她又何苦再提一遭呢?” 橙水在一旁煞有其事的接了一句,“王妃您不用提点橙心,她素来就是个不开窍的,还真以为谁都跟她一样这般傻。” 橙心小脸红了红,知道自己着相了,如今被橙水嫌弃了也不好意思反驳,眼睛低垂着,好不可怜。 “好了好了,”苏若蕊不忍自家小丫鬟这般自责,慌忙劝道,“橙心这般就挺好的,太聪明的人大多无趣,这样一来,我平日里该少了多少乐趣啊。” “王妃......”橙心虽然单纯,但跟在苏若蕊身边久了,到底不是蠢笨的,该知道的也知道,如今苏若蕊嫁进王府,她自不能还跟在苏家那般一样,整天凡事不用想这么多,只需要当一个小丫鬟就好。她是苏若蕊身边的大丫鬟,以后更应该多思多想,谨言慎行,万万不可让人抓了把柄,给王妃惹了麻烦。可是今儿个这事明显还是她思虑不够,说不自责那是不可能,但橙心不会气馁,王妃对她这般好,她一定可以的! “王妃,橙心日后会改进的。” 苏若蕊转身站起来揉了揉自家小丫鬟的脑袋,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不用她的小丫鬟想这么多,可她现在是王妃,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橙心是她的大丫鬟,她即便再心疼她,有些事情她还是得懂。 “好的,我相信我的橙心一定可以的。” 暮色四合的时候,闵宏睿如往常那般骑着枣红大马,踏着天边未尽的红霞回到了王府。 依旧是这条路,自他开府建牙至今,年年月月日日,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可是没有任何时候像这段时间这般,他是如此的心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再快一点,只为早一点看见那张甜美的笑脸reads();。 依旧是垂花门中,闵宏睿一抬头就看见了那抹站在桃花树下的身影,桃花已落,美人依旧。 不知何时,辅政王王府里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傍晚王爷要回来的时辰,二门里就不再能看到任何一个下人的身影。 苏若蕊娇笑着看着来人,樱唇轻启,甚是软软糯糯,“夫君......” 平日里,人前苏若蕊总是规规矩矩喊闵宏睿“王爷”,只有他们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苏若蕊方才如寻常的夫妻那般,娇滴滴的喊他为“夫君”。她这点小动作,闵宏睿自然不会错过,而且,私心里,对于她这个颇为别扭的小固执,闵宏睿打心底里反倒觉得很开心。 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辅政王,而是她苏若蕊一个人的闵宏睿。 这般,甚好。 快步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将苏若蕊的小手握在手中。知道她脸皮薄儿,在外面这样的亲密已是极致,闵宏睿也不忍老是让她在丫鬟嬷嬷们面前难堪,虽然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然后狠狠堵住那张娇嫩的红唇。 他眼中的光芒太过直白,其中的意味苏若蕊再了解不过,倏尔之间,那天边的夕霞仿似都浸染到了苏若蕊的脸上,落在闵宏睿的眼中,更是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管不了那么多了,闵宏睿低头就将自己早已垂.涎的娇唇噙住,包裹舔舐,攻城略地。 要怪只能怪他怀里的小娘子太美,他区区凡人怎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呢? “呸!”苏若蕊愤懑的嗔了闵宏睿一眼,“谁诱.惑你了?分明就是你自己......” 尝到了小娘子口中暗藏的琼浆玉露,闵宏睿此时心情十分美好,就如一只偷了腥的猫儿,餍足的不得了,就差没舔爪子去了。 “我怎么了?”厚着脸皮,闵宏睿的脑袋还窝在苏若蕊的耳边,一开口,他灼热的气息就直直喷洒在了苏若蕊的脖子上,如带了电,淬了火,苏若蕊感觉就感觉那处发了麻。 惦记着此时他们二人还在外面,苏若蕊赶紧伸手推了推闵宏睿,口中愤愤然的骂道,“臭不要脸!”像是害怕闵宏睿没听懂一样,苏若蕊又强调的重复道,“分明就是你自己臭不要脸!” 闵宏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多谢娘子夸奖,为夫丁当再接再厉。” 苏若蕊:“......” 晚膳过后,闵宏睿今儿个倒是没去书房,苏若蕊拉着他的手――嗯,有了夜色的遮掩,苏若蕊私心里就是觉得这样要比白日影响小得多得多,也纯洁的多得多――笑靥如花,“你不去书房啊?” 自打成亲以来,闵宏睿的衣食住行就全权交给了他的小娘子打理着,作为一个美颜爱好者,自家夫君的底子这般好,苏若蕊深以为荣的同时,除了自己赏心悦目,自是得千般爱护。 以往闵宏睿不讲究这些,王府上下就都交给李公公打理,为图方便,闵宏睿的衣物除了由朝廷特供的朝服礼袍,皆以深色居多。闵宏睿平日里不苟言笑,行事也甚为狠辣,再配上一身玄衣,即便是天人之姿,也总是让人远远见之,便已两股战战,哪里还敢冒犯? 可这会儿在苏若蕊的巧手下,闵宏睿换了一身月白色素面细葛布直裰,刹那间,仿似整个人都变了模样,即便在这深沉的夜色中,仍旧散发着让人无可忽视的光芒,让人一见,便无法轻易挪动双眼。 知道眼前的小女人素来喜爱他这幅好皮相,闵宏睿也不想扫她的兴,反正到最后,他都要一一讨回来的,怎么算,他都是稳赚的reads();。 本就存了别样的心思,闵宏睿靠坐在榻上的大迎枕上,慵懒中又不失贵气。 不知不觉间,他的屋子里处处都是眼前小女人的痕迹,就像是他身后的这个迎枕,即便初初有些不能理解,但是就如她这个人一般,一沾就能让人轻易上了瘾。 “为夫日日为朝廷操劳,承蒙娘子贤惠,不曾嫌弃,但私心里,为夫自是得好好补偿娘子的,毕竟,我不仅是大夏的王爷,更是娘子的夫君,切不可冷落娘子的。” 这人,不去书房就不去书房,还能整出这么多弯弯绕绕,苏若蕊嘴角弯弯地嗔了闵宏睿一眼,“油嘴滑舌。” 闵宏睿一伸脖子,“为夫这唇舌是油是滑,空口说白话总归不好,要不委屈娘子亲自来检查一二?” 说着,他的唇就贴了过去...... 大约一盏茶之后,苏若蕊被人牵着手,行走在王府静寂的夜色中,没有了白日的光亮,周围的一切仿似都放大了,时不时的虫鸣鸟叫,更是给这朦胧的夜色增添几分神秘。 若是以往,这样的深夜,苏若蕊一个人是万不敢出来的,虽然她的胆识较寻常姑娘家要大上不少,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被爹爹宠爱、被两个姐姐关爱的娇小姐,可此时身边有了这个人,苏若蕊只觉得无比的心安。 再行走了一会儿,闵宏睿撒开了苏若蕊的小手,来到她的身前,在苏若蕊不解的眼神中,蹲下了身子,“上来。” 一刹那,苏若蕊眼中似是闪烁着漫天的星光,“好啊。” 有了深夜的保护,即便是知道此刻王府仍旧遍布暗卫,苏若蕊仍理所当然的当做不知。趴在闵宏睿的背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苏若蕊将脑袋埋了过去。 “夫君真好。”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似是含了蜜糖,听在耳里,闵宏睿的心里都忍不住泛甜,说不清此时心中的感受,闵宏睿紧了紧自己抱着苏若蕊大腿的双手,一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却又满是暖意,“抱紧了。” 二人再次陷入静默,闵宏睿背着他的小娘子开始一点一点认识他们的家。 他太忙了,白日里没法陪着她,她有多爱黏人,以往在苏家他早已深刻认识到,可打从她嫁给他之后,就再没如之前那般,闵宏睿心底感激她的体贴,却也有些心酸,他的小娘子这般懂事,他自也不能无动于衷,再多的,现在他也许做不到,但他必定会全力而为。 再等等,等到他完成了自己当年许下的承诺,他一定会日日陪着她,看遍这天下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今儿个舅母来看你了。”闵宏睿轻轻说起。 闻言,苏若蕊娇俏一笑,“对呀,我这般招人疼,舅母自是想我了!” 闵宏睿无奈一哂,“就这样?” 苏若蕊咬了咬他的耳朵,“不然呢?难道还是想你了?美得你......” “为夫自是不敢,只是......” “怎样?” 闵宏睿甚是一本正经,仿似真的很苦恼一般,“娘子以后可以不那么可爱,这样为夫就可以少吃些醋了。” 苏若蕊:“......”老天爷,你确定这个真的是那个高岭之花? 第05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四月二十一,此时暑气渐重,在全民的关注中,殿试如约开始了。 闵宏睿这日比往常还要早起床,而反常的,此时他床上的小娘子还在呼呼大睡着。因为顾念着苏若蕊的身子,前些日子他一直素着,许是憋得太久,昨儿个夜里情难自控,他便要的有些狠了。 看着苏若蕊微微肿起的樱唇和双眼,闵宏睿又懊恼又满足,不是不心疼,可是在那个时候,她那般可怜兮兮的求着自己,却不知她的声音那般魅,身子那般软,底下那处宝地那般销.魂,他又怎能放得开? 眷恋的俯身在苏若蕊的唇上偷香一把,无限深情在其中,可熟睡中的苏若蕊显然没有解了他的风情。 嫌弃般的暗自咕哝了一句,苏若蕊身子一翻,就将脸对着里面了。挨挨蹭蹭,似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怀抱,苏若蕊无意识的来回翻转着,看的闵宏睿的心里又酸又甜蜜。 即使是睡着了,他的小娘子也在无时无刻不在找他呢...... 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大迎枕塞在苏若蕊的怀里,果真怀里有了东西,苏若蕊翻到本属于闵宏睿的枕头上,将小脸在上面磨蹭了一会儿,继而又睡去了,看的闵宏睿好笑不已,对着苏若蕊的小屁股轻拍了一记。 眼看时辰不早了,闵宏睿也就不再耽搁下去了,拨开苏若蕊额前的碎发,浅浅的在上面留下一吻,起身就离开了。 徐府雅安居中。 “小姐,您说辅政王王妃会不会......”今年的殿试徐府的大公子徐清翰也参加了,墨荷作为徐惠身边的大丫鬟,自是知道自家小姐深埋在骨子里的骄傲。可是自家小姐素来与王妃交好,她本以为这次大公子的事小姐会私下找王妃打声招呼,没想到自家小姐这次像是打定了心思,时至今日都没有动静,今儿个就是殿试的日子了,墨荷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这才担忧的开了口。 今儿个大哥殿试,徐惠也是紧张的将近一夜未眠。说不上来怎么了,明知道为了大哥好,她最起码也应该去王府一趟的,可她就是不想去。 如果大哥真的因为她的固执而...... 想到这里,徐惠已有些坐不住了,可是已经这样了,她现在再说其他也晚了reads();。 如果,如果蕊儿真的拿她当好姐妹,就算她不去,她心中也自会有数的,对吧?否则,就算她去了王府,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我相信大哥。” 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心底的犹豫和不安,徐惠再一开口,已平静许多,“咱们去柳平院。” 范氏自打上次大病一场差点儿撒手人寰之后,精神面貌就发生了很大的面貌,以往的她,太过自私,如今她已经死过一次,余生她只为自己的三个孩子,以及被自己伤害的父母而活。 至于那个人,虽然她现在偶尔还会心痛,但是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是她三个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只要他不伤害她的孩子,她依旧敬他如夫。倘若他......范氏狠了狠心,她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呢。 “惠儿,那么早就起来了,昨儿个晚上一定没睡好吧。”范氏伸手摸了摸徐惠眼底的青灰,心里说不出的自责和心疼。 因着她的执迷不悟,倒是苦了她的惠儿了,要不是雪儿的点拨,她死了之后两个儿子还能好说一些,她的惠儿可就真的被毁了。 这段时间,范氏的改变也逐渐地让徐惠重拾小女孩的无忧,虽然娘亲仍旧瘦瘦小小,看着很是单薄,但徐惠就是知道,眼前的娘亲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哭哭啼啼,去乞求那个无情人的感情了。 如今的娘亲,正在一点一点学着保护她和两个哥哥,虽然慢了点,晚了点,可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娘亲,你说哥哥......”揽着范氏的腰,徐惠整个人都腻在娘亲的怀中,自然而然的吐露自己的不安和担心。 范氏一下一下轻拍着徐惠的背脊,柔声说道,“惠儿要相信你大哥,这么些年他在功课上向来用功,夫子们也都交口称赞,他肯定可以的。” 徐惠抿了抿唇,还是将自己心底的倔强缓缓说了出来,“娘亲,你说,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去找蕊儿一趟......” 范氏哪里不知女儿的心思?轻叹一声,范氏继续柔声劝说着,“惠儿,娘亲知道以前让你受了委屈,可是娘亲想让你知道,娘亲与你姜姨情同姐妹,娘亲也希望你和蕊儿她们,一辈子也能如此。” 抚着徐惠的手改为紧紧抱着,范氏的声音更加轻柔了,“有些事情不要想这么多,她们就是你的姐姐,无论你们日后的境遇如何,答应娘亲,不要轻易就让你们之间的这份情谊毁了......” 当初她不顾爹娘的阻挠,执意嫁给了世人眼中高攀了的夫君,而她的好姐妹姜氏却嫁给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商户。但熟知,世事总是难料,她看重情爱,却偏偏所嫁非人,而她的好姐妹虽然早逝,却得了苏父那般的一个痴情男子。 私心里,范氏是很羡慕姜氏的,但是同时,她也很庆幸那些年姜氏这个好姐妹的陪伴。这个世道,男人是女人的依靠,可当这个依靠靠不住时,亲情和友情就是女人最后的凭借,范氏明白的晚了,可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少吃一点苦,少走一点弯路。 徐惠紧紧抱着范氏,不禁就哭出了声来。有的时候,她也很唾弃自己,明明跟蕊儿她们这般好,可是却总是忍不住攀比起来。 “娘亲,你说我是不是很可耻?蕊儿她们待我这般好,可我总在意这些没用的......” 范氏一一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去,“娘亲知道,惠儿不是这样的,娘亲的惠儿不是这样的,惠儿也是很在乎蕊儿她们的,以往都是娘亲太懦弱了,如今娘亲知错了,惠儿就不用再烦恼这些多了......” 徐惠趴在娘亲的怀里,哭声愈来愈大,似是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深埋在心底的不堪统统发泄出来,范氏就这般抱着她,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小女儿reads();。 良久,范氏用帕子将徐惠脸上的泪珠统统擦掉,含笑说道,“好了,咱们不哭了,今儿个是你大哥的大日子,咱们什么都不想,就在家中准备一桌庆功宴等着他凯旋而归好不好?” 徐惠重重的点头,“大哥一定可以的!” 一直到戌时,闵宏睿才从宫中回到王府,苏若蕊赶紧让人将吃食摆上来。 闵宏睿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月白直裰,将苏若蕊抱在怀里,“你用了没有?” 苏若蕊看了眼往屋里端送膳食的小丫鬟,红着脸推着眼前不规矩的男人,“你别这样,屋里还有人呢......” 现在别说是茗香苑,整个王府都知道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王爷和王妃在一起,那就赶紧撤离,最起码不能碍了王爷的眼,小丫鬟们目不斜视的将膳食备好,就赶紧下去了。 “好了,现在没有人了。”闵宏睿直直将人抱在怀里,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苏若蕊忍不住嗔了他一眼,该看见的都看见了,走了人家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这样,没脸没皮的,他在下人跟前整天冷着一张脸,自是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他们房中的丫鬟嬷嬷都是她带来的啊,他走了,她每天还要面对她们的好吧...... 在她不满的小嘴上香了一记,闵宏睿抱着她一起坐在榻子上,“赶紧过来用膳。” “我自己吃......”苏若蕊刚想抗议,就被眼前的美食堵住了嘴,眨了眨眼睛,反正现在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爱喂就喂吧...... 吃完饭照旧是夜游时间,趴在他宽广的背脊上,苏若蕊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今儿个表哥和徐大哥的卷子你看了没有?” 闵宏睿一挑眉,这是什么意思?前些天给她机会,她不说,这会儿都结束了,又问起...... “看了。” “考得怎么样?”苏若蕊仿似没有看出闵宏睿的反应一般,仍旧自然的问着,好像所说的内容跟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闵宏睿轻笑出声,并未作答,惹得苏若蕊再也崩不下去,伸手给了他一记,“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没看见话家常呢,严肃点!” 闵宏睿轻咳一声,赶紧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为夫还以为娘子并不在意呢。” 苏若蕊嘴巴噘了噘,“说什么呢,他们二人都是我的亲人,我又不是白眼狼,怎么会不在意呢!” 闵宏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将头往后转了转,闵宏睿煞有其事的问道,“所以,娘子这是准备吹枕边风吗?” 苏若蕊脸红了红,眼神也开始闪躲了起来,“如果我说是呢......” “那为夫就看娘子的表现了。”说着,闵宏睿背着背上的小娘子就要往回走。 苏若蕊不解其意,“......才刚出来,干嘛要回去?” 只见闵宏睿脚步越来越快,再一开口,声音就暗哑了几分,“为夫好让娘子吹枕边风啊。” 苏若蕊:“......”她能不能收回这个“枕边风”,她的腰真的好酸好酸啊...... 第06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两个小时之后,胡长青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室内,接下来的一班飞机是凌晨3点多的,他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上飞机。 坐下来之后的胡长青开始考虑接下来几天自己的行程,好在手边的案子已经结束,说起来还是得托小东西的福,他接下来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后续的工作,有老大他们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胡长青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高茜,向她大致说明了情况,但是关于小东西变身这件事他倒是没多说,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自己现在还没理好自己的心,胡长青只是说自己临时有急事,需要请几天假而已。 当霍佳娢被叫醒的时候,她是崩溃的,她都失恋了,还不行赖个床嘛!正在霍佳娢用全身在表达自己要赖床的决心的时候,就听见王婶来了一句,“佳佳,胡长青来了。” 霍佳娢当即就要石化了,“王婶,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怎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当中的颤抖,王婶暗叹一声,拉开霍佳娢仍旧蒙在头顶的被子,将她脸上的乱发归整到两边去,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胡长青现在就坐在咱们家的客厅里,你王叔在陪着他呢。” 霍佳娢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明明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她都要绝望了,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现在睁开眼却告诉她,此刻人家就坐在自己的家里面,要不要这么反转啊! 霍佳娢感觉自己的周围一下子就弥漫了许多的粉红泡泡,她倒是低估了他,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啊reads();!不过霍佳娢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霍佳娢瞬间满血复活,“王婶王婶,现在几点了?” 看着已经切换到狂喜模式的霍佳娢,王婶心中也不由高兴了几分,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儿个夜里小佳佳哭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睡着,还好这个所谓的“意中人”及时赶了过来,不然王婶都没有办法预料到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杀了过去,干出一些有违共建和谐社会的大事。 不过刚才她和老王头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就是了! “刚过七点钟,这么早就上门,真没有家教......”王婶才不要承认,她现在对他就是有偏见,长得帅也不好使! 可惜霍佳娢的频道就没跟她保持一致,霍佳娢听完之后,心中更是美得甜滋滋的,被人在意的感觉果真美得不要不要哒! 可是,当霍佳娢看到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红肿国宝眼的时候,她又要崩溃了,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老天爷,你就不能好好爱我一回了是吧? 霍佳娢生无可恋的看着身边的王婶,“王婶,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 王婶看着眼前的一张犹如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得小脸,默了。 霍佳娢表示自己此刻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她变身回来的第一天,就让意中人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不会他人还没被自己勾到手,就吓退了吧? 关键时刻,咱们全能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王婶有办法!你等着我。” 说着,王婶赶紧走出霍佳娢的房间,拿出手机就开始百.度,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消除眼肿和黑眼圈? 果然万能的度娘给出了n1个办法,王婶快速总结筛选了一下,果断冰镇! 为了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意中人面前,霍佳娢全程吭都没吭一声,任由透心凉的冰块透过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皮之上。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才看到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霍佳娢。 虽然他之前听她说过,她自幼瘫痪在床,但是听来的,哪里有亲眼目睹来的更加震撼? 胡长青看着眼前的大了不止一号的霍佳娢,凭着一股冲动追过来的他,莫名的又有一丝犹豫了,可是当他看见小东西眼中那份熟悉的依赖时,那份亲昵就自然而来的涌现了出来。 “小东西......” 霍佳娢看着面前的胡长青,一夜没睡的他,不复往日的神采,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这样的意中人更加蛊.惑人心了呢?尤其是暖了她的心,“青青......”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莫名的气流,王婶暗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紧接着王婶就将欲言又止的王叔给拉了出去,感情的事,即使他们再爱佳佳,也不能直接取代她爱人的权利。 被拉出去的王叔心情十分的暴躁,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知道之前佳佳身上发生的事,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愤懑感他还没有消化,今天一大早家门外就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分分钟要挑战他的极限! 王婶一把拽住还试图想回去的老王头,“怎么?你以为郁闷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也不开心的好吧,但是能怎么办?佳佳愿意能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要佳佳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啊?现在还有我们照顾她,往后呢?往后等我们也老了,我们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王叔的嘴憋了再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他一把甩开王婶的手掌,就回了房。 等王婶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丈夫站在窗户前,手中拿着一支烟,放到鼻下,看到王婶进来,王叔的脸上还颇有一些尴尬,“昨天应酬塞在兜里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抽,连个打火机都找不着了reads();。” 王婶听了不由有些好笑,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在她面前装,自从他们夫妻开始接手照顾佳佳之后,丈夫就戒了多年的烟瘾,这么多年就算在外面应酬,他也都坦言戒了烟,不再抽,哪里会有什么打火机啊?这会儿估计他心里也是不好过吧...... 王婶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丈夫,什么也没有说。 王叔也将手覆在了妻子的双手上,“只要佳佳好就行了......” 而客厅之中的霍佳娢此时与胡长青面对面坐着,消除了陌生感了之后,霍佳娢又变成了那个黏人的小不点。 “青青,你是怎么找得到我的?” 胡长青闻言,一时之间竟也起了逗弄之心,“大概我也是被雷劈过来的吧,只是我比你重,就慢了一点,现在才到。”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看着呆愣的霍佳娢,胡长青心中的亲切感又深了一步,果然还是那个呆傻的萌物啊! 胡长青也不再说话,就这样煞有其事的看着霍佳娢。 霍佳娢初初还觉得胡长青是在说笑,可是随着他的沉默,霍佳娢反而心中有了一丝松动,难道...... “青青,是我连累的你吗?因为我,所以你也被牵连了?” 眼看霍佳娢要着急了,胡长青立马出声打断她越来越吓坏自己的脑洞,“小东西,我开玩笑的,你看有哪家的闪电有那么慢的?再说,我又没变身,我刚才只是......总之,不好意思啊小东西,吓到你了。” 可是随着他的解释,对面小东西的头却越来越低,等胡长青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霍佳娢白皙的手背上的时候,胡长青彻底的慌了,他赶紧站了起来,来到霍佳娢的身边,双手搭在霍佳娢的肩膀之上,口中尽是歉意。 “小东西,我明知道你害怕我还说这样的话,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这次你就先原谅我了还不好?” 可胡长青没看到的是,埋起头的霍佳娢此时脸上的笑容大的都能挂到耳朵上去了,可是,谁让她也玩得那么高兴啊,于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佳娢依旧在苦苦硬撑,“你说话算话,不会在骗我吧?” 说着,她的声音更加哽咽了,“你不要看我是个瘫子就欺负我......” 这句话最诛心,可胡长青也听出了小东西对这件事的在意,当下他更是懊恼了,怎么自己刚才就没脑子说了那么一句呢? 可是在他费尽心思在想如何道歉的时候,就看见霍佳娢挂着两串泪珠的小脸抬了起来,笑的好不张扬,“哈哈哈,小青青,被我骗到了吧,还想骗我......” 胡长青简直就要气乐了,这个小东西,怎么就,那么能闹呢? “你这个小东西......” 啊啊啊,霍佳娢好想当场溺.毙在意中人此刻那种,无奈当中又满是宠溺的眼神之中,话说她现在心里真是甜的不要不要的,好想做些什么啊! 身随心动,霍佳娢当下就用双手捧住面前的那张脸,眨眼间就将唇印在了那张令她肖想很久了的双唇之上,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都没拖泥带水。 第06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翌日照例要举行恩赏宴,苏若蕊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舅母王氏登门了。 “舅母,您今儿个怎么来了?”苏若蕊素来知道这个舅母的脾性,这全天下啊,都没有她的宝贝儿子好,昨日姜庆泽中了探花,苏若蕊即便是知道王氏心里肯定不高兴,却没想到她今日会这般快的登门。 就算是关心则乱,应该也不会这么乱吧? 自打昨儿个晚上经过姜父的点拨,王氏心情那个舒畅,明知道今儿个就登门上访难免会招人闲话,可王氏还是忍不住一大早就过来了。 拉着苏若蕊的手,王氏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蕊儿这意思,没事舅母还不能来了?” 王氏脸上的喜气太过明显,苏若蕊虽说有些疑惑,但高兴总比不高兴强啊。 “舅母说的哪里的话,蕊儿天天都盼着您来!” 王氏点了点苏若蕊的鼻子,“就咱们蕊儿嘴巴最甜!” 王氏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想当初,苏母早逝,她也是看在姜父的面子上,方才照拂苏家三姐妹。她本以为,苏家虽说这些年赚了不少银钱,可到底是一介商户,到头来,苏家三姐妹的婚事少不了姜府的帮持。没成想,苏家的三个姑娘不仅出落得好,婚事更是一个比一个好,无论是裴府,还是辅政王府,都是王氏以往不敢肖想的人家。 说实话,王氏不是没有嫉妒过,她的瑶儿年纪小,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可她的怡儿却只比苏家三姐妹堪堪只长一岁啊,这般好的婚事,王氏多希望落在自己的女儿头上...... 但事实已是如此,王氏心知,再说其他也是徒劳,经过姜庆泽高中这件事,王氏更是坚定了与苏家交好的心。 现在,就算是雪儿那丫头并不符合她心中长媳的要求,为了阿泽和阿恩以后的前程,也为了能给瑶儿挑个更好夫家,她也会让雪儿进门的。 至于她之前跟大嫂说好的事情,反正都是口头上商量的,并未留什么凭证,往后不提也罢...... “舅母,我还没恭喜表哥高中探花呢reads();!”苏若蕊娇笑着,打破了王氏的沉思。 提到这件事,王氏脸上的笑意能浓了,“同喜同喜,说起来这件事还多亏了蕊儿......” 苏若蕊小脸红了红,“舅母您别这么说,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啊?都是表哥自己的本事。” “是是是,”王氏揉了揉苏若蕊的脑袋,“都是你表哥命好!” “那可不是,舅母您就等着享福吧!” 到底是事忙,王氏坐着跟苏若蕊说了会儿话,便告辞了,苏若蕊也没多留,昨儿个就派人去苏家说了,她今儿个要回娘家。若不是王氏来的突然,这会儿说不得她就到苏家了。 因着姜庆泽和徐清翰之事,苏父这几日也都在京城,听闻苏若蕊要回来,一早就等着了。 “爹爹、大姐、二姐。”一下马车,看到他们,苏若蕊的眼睛就忍不住泛酸。 苏父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含笑说道,“好了,还说是王妃呢,让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咱们赶紧回屋去。” “我抱自己的爹爹,回自己家,才不管被人怎么说呢。”说着,苏若蕊抱在苏父腰间的小胳膊更使劲了。 “是是是。”苏父颇感无奈的笑道,不过他眼里的自得却是怎么也遮掩不掉的。 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相视一笑,自家的小妹就算是出嫁了,也是以往那个爱撒娇的小妹啊...... 半盏茶之后,众人来到苏家的前厅,还没等其他人先开口,苏若蕊就饶有意味的看向了自家气质出尘的两个姐姐,“大姐、二姐,表哥和徐大哥都高中了,你们俩个也有什么表示没有啊?” 让她们刚才笑话她,别以为她没看到! 苏若幽和苏若雪纷纷失笑出声,这个小妹,真是半点亏都不吃的...... “好了,一回到家就不消停,不许欺负你姐姐。”苏父不想让两个女儿别扭,主动讲话接了过来。 苏若蕊嘴巴噘的天高,“爹爹偏心,都不疼蕊儿了!” 在苏若幽三姐妹身上环顾了一周,苏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所以说啊,嫁出去的女儿......” 面对苏父如此“无情”的言语,苏若蕊一脸的不可置信,“好啊,原来我真的成了爹爹泼出去的水,我真是太可怜了......” 苏若蕊一边假哭着,一边奔向了苏若幽的怀里,“大姐,你也好可怜,不久也要被爹爹泼出去了......” 苏若幽被这个不消停的小妹弄得又无语又好笑,狠狠地戳了一下苏若蕊的额头,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没说出话来。 苏若蕊这个昔日的活宝贝一回家,苏家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等笑闹过后,苏若蕊便提起了今儿个早上舅母王氏去王府一事,苏父沉思片刻,看着面前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相处这么多年,他哪里又不知道王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么多年,无论是她心里怎么想的,她对苏家三姐妹总归是不错的,若非雪儿一事,她可算是一个非常值得苏家三姐妹敬重的长辈。 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有个新疏远近,王氏可以爱护雪儿这个外甥女,却无法接受雪儿做她最心爱儿子的妻子,苏父虽然气恼,但却不能记恨reads();。 “等幽儿出嫁之后,你们姐妹也帮着雪儿留意一下吧。” 本来苏父并未想着让女儿高嫁,但无论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的婆家,门第都太高,放眼整个大夏,都是首屈一指的,如今只剩下苏若雪这一个女儿,这些日子有意前来提亲的人都不少,苏父本来还想多留两年,但如今瞧着王氏...... 即便苏父以往没多说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看着自家女儿被人欺负不生气、不心疼。人家不满意他的女儿,他也不见得能看的上她的儿子。 苏若雪眉头轻蹙,“爹爹,我不嫁......” 王氏的心思她也不难猜到,上一世大姐和小妹的婚事都有所波折,不像这一世那般顺利,婚期因着之后的战事自然也要靠后,可她却在舅舅的安排下嫁入了姜府,之后等到大姐和小妹的婚事相继达成,王氏对她的态度虽有所改变,但彼时她心已死...... 如今,战事未启,大姐和小妹的婚事都已板上钉钉,为了她宝贝儿子的大好前程,王氏又怎会放过这样好的姻亲呢? 苏父看向苏若雪,他这个女儿性子冷一些,打小就不让他操心,他没有想到,一旦她喜欢上一个人,会变得如此执着,可是她是他和容儿的女儿啊,苏父即便是气死了姜庆泽,恨不得吩咐下去让他不能踏进苏家半步,可到底苏父不忍心让女儿伤心。 如今虽不知什么原因,苏若雪不再留恋姜庆泽,苏父欣喜的同时,又害怕,他的女儿他了解,他害怕苏若雪心已死...... 不再犹豫,即便是心中再有不舍,苏父仍旧不忍女儿孤苦一生。 “雪儿听话,这事听爹爹的。” 苏若蕊和苏若幽也担忧的看向苏若雪。 苏若雪一一看过这些关爱自己的家人,脸上笑容如花开一般,一点一点,绽放开来。 “好的,那就麻烦大姐和蕊儿你们两个了。” 这一世,她本想安安分分的守着爹爹,可如今自己竟让他们担心了。即便是为了他们,这一世,她再嫁一次又有何妨? 苏若蕊瞧着自家二姐,很是心疼,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小女儿家谈论到自己婚事的羞意,她现在答应爹爹,何尝不是为了安他们的心? 她苏若蕊还就不相信了,她家二姐天人之姿,气质高华,算得了账本,打得了流.氓,踢开了表哥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了! “爹爹、二姐,你们就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苏若蕊小胸脯一拍,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若幽浅浅一笑,忍住羞意,也开了口,“日后等我......嫁入裴府,也会帮着二妹妹多多留意的。” “对对对,”苏若蕊对着大姐眨了眨眼睛,本欲出口的话,想了想,又憋了回去,既然二姐以前瞧上过姜庆泽,那么也就意味着,二姐对于那种书生可能比较心仪,裴府本就是翰林之家,如此再好不过了。 苏若幽立马就意会过来,对着小妹暗暗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她今儿个晚上是不是就应该给那人去一封信,让他给出出主意...... 苏父看着大女儿和小女儿这般热切,连原本最担心不接受的二女儿也很是配合,忽然之间,他的心里说不上怎么了,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再嫁女儿了...... 第06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也许是真的喝多了,直到午饭的时候,王婶和霍佳娢才把他们这些醉鬼都叫醒。 霍佳娢端着王婶秘制的醒酒汤,嗯嗯,其实之前霍佳娢在厨房的时候,已经偷喝过了,王婶制作的醒酒汤里面既有橘子的香甜和百合的清香,又有青梅的酸爽和雪梨的甜润,酸甜爽口,健脾开胃,不知道有多好喝! 一觉之后,胡长青酒也醒了大半,再喝到王婶煮的醒酒汤,顿时觉得胃里好过了不少,就连精神也跟着恢复了很多,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之上巴巴看着自己的霍佳娢,胡长青嘴边不自觉就含着笑,“谢谢小东西。” 霍佳娢双手忙挥了挥,“我也没做什么,其他的我做不到,这个我还是可以的,而且,汤也是王婶煮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提到这个话题,霍佳娢不自觉就越说越沮丧,声音中的活力也渐渐的消失了。 胡长青不忍看她失落的模样,慌忙就下了床,来到霍佳娢的面前,蹲了下来,“小东西,我今天好像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之后才告白的吧......” 所以,他是想告诉她,如果他在意,就不会向她提出交往的请求了是吗?也就是说,他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嫌弃她原本就不便的身体,是这个意思吧?虽然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赶紧过来安慰她,但是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却奇异的挥退了霍佳娢心中飘荡的雾霾reads();。 霍佳娢眼中瞬间闪亮了几分,心里暗暗为自己鼓劲儿,要坚强一点,乐观一点,“那你去洗漱一下,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胡长青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大手就情不自禁地的抚摸上她的长发,现在的她不似之前那样小,这样的动作,他也可以整只手都放上去了,想到这里,胡长青眼神之中就迸发出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和暖意,“那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胡长青就起身走向了房间内的洗漱间,十分钟之后,他洗漱好,也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方才推着霍佳娢走了出去。 王婶看了他身上笔挺的西服,心思一转,罢了,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家里还有空房,长青就在家里住下来吧。” 胡长青自然不肯,刚确定关系就住在女朋友家里,怎么说都不合适,“阿姨,就不麻烦你们了,之前我在这边也订了酒店,离得也不远,待会儿我吃完饭打个车就过去了。” “都到这个点儿,住什么酒店?退了,家里现成的房间住下就是,既然有你在,我和你阿姨也可以歇一歇。”只见从楼上下来的王叔,边走边说道。即使他保证的再多,也要真正经过他们的考验再说,佳佳情况特殊,两个人真要生活在一起,那就不只是相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不得不想的多。 通晓了王叔话中的意思,胡长青也就不再坚持,有些事情说的太多、保证太多反而假了,他不如直接做给他们看,反正俗话说的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他们自然就会放下心来。而且他自己确实也需要一个调试的时间,小东西的身体状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她现在还会不定期的“变身”,这些都是他们所要面对的,而他自然要站在她的身边,给予她支持和照顾。 “那往后就麻烦叔叔和阿姨了。” 晚饭王婶做的很清淡,熬得软糯爽口的皮蛋瘦肉粥,再加上几个小菜,对三个酒醉的男人来说,无异于福音。 吃完饭胡长青就推着霍佳娢出去散步,傍晚的街道上,秋老虎所带来的热气也已渐渐消散,偶有微风轻起,卷着树梢上金黄的梧桐叶,就这样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说不出的安然与闲适。 霍佳娢所在的小区是别墅区,人口不多,当然,小区里的绿化也自是不必说,沿途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都是那么的恰当好处,漫步其中,心胸也不由得开阔了许多。 “青青,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也许是夜色的遮掩,霍佳娢不由得就将心中的担忧给讲了出来,对于之前胡长青的告白,初始她自然是狂喜不已,还有什么比得知自己所喜欢的人也同时喜欢自己,更值得让一个仅仅只有二十一岁的女孩而感到开心的呢? 但是她毕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二十一岁的女孩子,她的人生活到现在,绝大数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且以后很有可能,也要依然这么度过,他现在喜欢她,但是这份喜欢又能撑的了多久呢?她不是不惶恐的...... 胡长青扪心自问,这事如果换了是他,他自认并不会比她做得更好,看得更开,甚至于如果他瘫痪了这么多年,也许他的生命早已苍老到枯竭的地步了。可是她呢?她依然如此这般青春鲜活的活着,不过,也是这样的她,才会那般轻易的就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吧。 “小东西,我虽然比你大了整整五岁,但是你相信吗?我却也是第一次跟人告白。” 这话一出,果然霍佳娢的情绪明显好上了不少,但是焦点却立刻转移到了胡长青所没有料到的地方,女人的天性让霍佳晗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咨询这个问题,“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没喜欢过一个人呢?” 胡长青想起自己过往那段谈不上开始的感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说起reads();。 可是也就是他一瞬间的犹豫,就被霍佳娢看了个正着,霍佳娢得承认,她忽然之间就胆怯了,“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开玩笑了......” 胡长青看着她苦涩的笑容,心间也不由的抽了一下,他现在似乎,越来越忍受不了她丝毫的委屈和不快乐了,胡长青暗叹一口气,蹲在了霍佳娢的面前,四目相对,满是认真,“小东西,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瞒着你,而是我根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那段感情,不过你今天既然说起来了,我也就给你交个底,省的你日后瞎想,惹得自己不开心。 这个故事说起来也很老套,父母交好,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那个时候,我虽然没有多大的感情波澜,却也认为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可是没想到临毕业的时候,她却选择跟别人一起出了国,我也说不上多难过,但是心底到底是不好受的。这些年我也不是没有反思过,到底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你的出现,却让我明白,那时的我,也许不是不爱,而是大概没有那么爱吧。” 他这样坦诚,霍佳娢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明明是在说他的感情史,正常的剧本里她不是应该怒火冲天,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吗?但是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反而有一丝庆幸和甜蜜呢? “那你现在够爱我吗?” 闻言,胡长青唇边不由漾起一抹笑,这个得寸进尺的小东西!“我如果不够爱你的话,现在的我就不会站在这个地方了。” 霍佳娢想到上午王叔和大哥与他在书房相谈甚久,心中也不是不触动,因为她的身体,她的家人对每一个进入她生活的人,都要再三的审查,他,当然也不会例外,而且只会更加严谨和苛刻。 不过,霍佳娢头一歪,“你怕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晶晶发亮,胡长青忍不住将唇印在霍佳娢的额头上,“小东西,我甘之若饴。” 刹那之间,霍佳娢的双眼似是将这漫天的星辰都夺了进来,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中,熠熠生辉,璀璨夺目,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自己,虽然不是唇,但是却依然甜蜜如斯。 无论以后会怎么样,现在的她很感谢那个让她无故变身的神明,是他,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遇见他,才得以开启一段之前从来不敢奢望的美好的爱情。 “青青,你果真是老天爷看我如此可怜的过了这么多年,特地指派过来补偿我的!” 胡长青将霍佳娢轻轻揽进怀里,“小东西,你也是上天送给我的最棒的礼物。” 漫天的星辰点亮了漆黑的夜,也给他们的身上披上了一层暖人的光芒,此时的霍佳娢静静的依偎在胡长青的怀里,光照人身,暖流心河。 晚上等到胡长青和霍佳娢回到家之后,王婶就开始帮着霍佳娢开始洗澡。 浴室之内,霍佳娢叽叽喳喳的跟王婶讲述,自己这几天不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当她提到胡长青工作室之中的众人的时候,那个兴奋的小模样看的王婶又欣慰又心酸。 霍佳娢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正规的上过学,虽然在她身体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也给她请了专门的家庭教师,但是她缺失的,更多的是来自于同龄人的相处和友谊,因此现在王婶听到胡长青能够将他交心的好朋友都介绍给佳佳,心里无形之中,对他的印象都好上不少。 等洗完之后,王婶像往常一样,细细的给霍佳娢的腿部进行按摩,半个小时过去了,霍佳娢看到王婶脸上密密的汗珠的时候,心里又感激又愧疚,“王婶,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的。” 第06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待胡长青也洗漱好躺倒在床上的时候,霍佳娢却反常的还没有睡着。 胡长青看着明显欲言又止的小家伙,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小东西,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谢谢你的帮忙。” 霍佳娢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的略略有些讨好,“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没别的意思的。再说,我也想帮大家嘛,我知道重新推翻一项设计再重头开始是有多难,我虽然不是太懂建筑设计,但是也知道你们之前做得有多好,既然不是你们的问题,这个锅就不该由你们来背。” “哦,这样啊。”怎么办?小东西这样担心,他反而不想那么早挑明自己刚才发现的“秘密”了。 “那我就只有笑纳小东西的好意了,不然我原本的假期就要泡汤了不说,还得再接着熬上一阵子,那个样子的话,那我可真的得吐血三升了。” 说着胡长青一转身面向霍佳娢那边,似是想到什么,嘴边的笑容更深了,“其实想想,小五子说的也没有错,只不过他的大腿没抱成,倒是被我傍上了。” 意中人这话,有深意啊...... “嘿嘿嘿......”这个时候不知对方所谓何意,多说多错,霍佳娢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干脆就傻笑到底,静观其变。 “可是就是不知道,小东西可要我这个腿部挂件啊?” 啊啊啊,霍佳娢好像仰天大笑三声,要要要,她求之不得啊!幸福来得太突然,虽然知道意中人明显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啊。 霍佳娢深呼吸,狠狠吐出几口浊气,要矜持,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 “青青,如果你实在是想的话,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我也会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reads();。” 这个小东西,虽然小脸一直绷着,但是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中,光芒也不要太四射了,现在还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既然她想玩,他配合她就是了。 “那这样的话,小东西可得对我好一点才行哦,我可不是只要吃饱穿暖就行了的。” 霍佳娢眉头一皱,“原来青青要求这么高啊,这样的话......” 胡长青嘴边的更深了,他现在反而更加好奇这个小东西能说出来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了,“哦,怎样?” 霍佳娢看出意中人来了兴致,当下更加故作高深,“这样的话,我只能更加努力赚钱才是啊!” “哈哈哈.......”胡长青终于是再也绷不住了,“那日后可就要多多辛苦小东西了。” 闻言,霍佳娢煞有其事地一拍自己的小胸脯,“青青,你就放心吧!” 可话刚说完,就看见屋外一道闪电滑过,在这静寂的深夜,清晰可见,霍佳娢莫得就想到自己变身之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场景...... 霍佳娢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慌忙看向大床上的意中人,胡长青这时也已经坐了起来,二人四目相交。 “小东西,你确定吗?” 霍佳娢也拿不定主意,“我也不知道,但是,之后我仔细回想了那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只有这个,只有这个异数......” 看出小东西眼中的慌乱和犹豫不决,胡长青当机立断,“反正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现在就陪着你,成了,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成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还有我嘛。” 可是她犹豫的,却不是这件事啊,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就像他说的,还有他嘛,如果,如果她变了回去,更如果,她变成其他的样子,变到了其他的地方,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轻易放弃,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他,她也要去试一试! 霍佳娢深深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似是要把他的容貌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她抬脚走到胡长青的手心中,来到窗沿上,恰巧此时天上又划过了一道闪电,霍佳娢赶紧紧闭双眼,神明大人,如果您真的能够听到我的愿望的话,那么这次劳烦您将我变成正常的体型好不好? 忽然,一阵雷声响彻天际,滚滚而来,惊得人心神都要抖上三抖,胡长青只觉得房间内一道强光闪过,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却哪里还有霍佳娢的身影? 胡长青惊恐不已,“小东西,小东西......” 他的声音愈喊愈大,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空寂,以及屋外大雨倾盆的响声。 胡长青里里外外将整个家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霍佳娢的踪迹,明明上一刻还在自己的眼前,明明也只来了不过几天的时间,胡长青忽然之间就感到了莫大的失落,以及莫名的空虚。 胡长青想到之前霍佳娢曾经用过自己的手机向家里报过平安,胡长青再也顾不上什么半夜吵醒人家的不礼貌的行为,他快速找到自己的手机,翻找之前的通话记录,里面果然有一个标注为b市的号码,胡长青想也没想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方才被人接了起来。 胡长青赶紧开口,“您好,请问是您是霍佳娢口中的王婶吗?” 王婶本来大半夜被吵醒就不太高兴,可这会儿一听耳边传来的声音,她一个激灵就醒了神,她将手机拿到自己的面前,等看到上面显示的名称是小佳佳2.0之后,王婶吓得声音都有一点儿颤抖了,“你好,我是王婶,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佳佳出了什么事吗?” “我现在一时半会跟您也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佳佳现在不在我这,她,她好像应该又变走了,要不您还是先找一找佳佳此时是不是在家?” 听完这话,王婶也没挂断电话,就这样着急忙慌的边走边喊,“佳佳,佳佳......” 胡长青听到电话那端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他现在也比较着急,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reads();。 好在没一会儿,胡长青就听到了王婶找到了霍佳娢的声音,这个时候,胡长青并没有出声打扰,再说,他也需要平复一下自己从她消失后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 “小佳佳,你回来了!”说着王婶就已经来到了霍佳娢躺着的床上坐下,一把揽住她,将头放在霍佳娢的颈边。 王叔看到此刻安躺在自己房间中的霍佳娢,也震惊了,如果他不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霍佳娢这几天不在家,他真的都要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霍佳娢根本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霍佳娢看着面前的王叔王婶,眼中也是泪花闪现,那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说到底,她也就只是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小姑娘,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么多年的经历教会她,如果无力改变,那就只能坦然接受。 现在又能重新安然无恙的回到家,即使她的腿依然动不了,但是看到亲人的霍佳娢仍旧感恩不已,“王叔、王婶,我回来了,不好意思,佳佳又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等大家的情绪终于发泄的差不多了,王婶方才想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等着呢,王婶赶紧将手机递给霍佳娢,“佳佳,是那个人。” 在王婶的帮助下,霍佳娢靠坐在床头边上,而王叔也被王婶给拽走了,现在房间内只剩下霍佳娢一个人,她将手机拿到自己的耳边,心里五味杂陈,砰砰的跳个不停,可是明明在他跟前她怎样撒娇耍赖都行,可这会儿,她却有点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胡长青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可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小东西说话,心下也了然,明明之前还无话不谈,一转眼,换了地方,他心里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东西,你还好吗?” 霍佳娢赶忙回道,“我挺好的,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我已经在我自己房间内的床上了。” “那就好。” 一时之间二人又没了话,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要挂断电话,就这样,他们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胡长青才意识到已经十一点多了,“小东西,很晚了,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就会没有精神的。” 霍佳娢等了那么久,就等到了这么一句话,她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对自己,对命运,也对他...... “嗯,那我就挂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说完霍佳娢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当下就挂断了,霍佳娢擦掉自己双颊上的泪珠,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她的人生,比这难过的时候多了去了,这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而结束通话之后的胡长青,他的视线一一扫过房间内的芭比娃娃别墅、小沙发、小浴池......原来只是短短的几天,他的屋子里却已满是她的痕迹了。 第06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两个小时之后,胡长青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室内,接下来的一班飞机是凌晨3点多的,他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上飞机。 坐下来之后的胡长青开始考虑接下来几天自己的行程,好在手边的案子已经结束,说起来还是得托小东西的福,他接下来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后续的工作,有老大他们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胡长青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高茜,向她大致说明了情况,但是关于小东西变身这件事他倒是没多说,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自己现在还没理好自己的心,胡长青只是说自己临时有急事,需要请几天假而已。 当霍佳娢被叫醒的时候,她是崩溃的,她都失恋了,还不行赖个床嘛!正在霍佳娢用全身在表达自己要赖床的决心的时候,就听见王婶来了一句,“佳佳,胡长青来了。” 霍佳娢当即就要石化了,“王婶,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怎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当中的颤抖,王婶暗叹一声,拉开霍佳娢仍旧蒙在头顶的被子,将她脸上的乱发归整到两边去,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胡长青现在就坐在咱们家的客厅里,你王叔在陪着他呢。” 霍佳娢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明明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她都要绝望了,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现在睁开眼却告诉她,此刻人家就坐在自己的家里面,要不要这么反转啊! 霍佳娢感觉自己的周围一下子就弥漫了许多的粉红泡泡,她倒是低估了他,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啊reads();!不过霍佳娢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霍佳娢瞬间满血复活,“王婶王婶,现在几点了?” 看着已经切换到狂喜模式的霍佳娢,王婶心中也不由高兴了几分,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儿个夜里小佳佳哭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睡着,还好这个所谓的“意中人”及时赶了过来,不然王婶都没有办法预料到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杀了过去,干出一些有违共建和谐社会的大事。 不过刚才她和老王头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就是了! “刚过七点钟,这么早就上门,真没有家教......”王婶才不要承认,她现在对他就是有偏见,长得帅也不好使! 可惜霍佳娢的频道就没跟她保持一致,霍佳娢听完之后,心中更是美得甜滋滋的,被人在意的感觉果真美得不要不要哒! 可是,当霍佳娢看到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红肿国宝眼的时候,她又要崩溃了,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老天爷,你就不能好好爱我一回了是吧? 霍佳娢生无可恋的看着身边的王婶,“王婶,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 王婶看着眼前的一张犹如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得小脸,默了。 霍佳娢表示自己此刻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她变身回来的第一天,就让意中人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不会他人还没被自己勾到手,就吓退了吧? 关键时刻,咱们全能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王婶有办法!你等着我。” 说着,王婶赶紧走出霍佳娢的房间,拿出手机就开始百.度,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消除眼肿和黑眼圈? 果然万能的度娘给出了n1个办法,王婶快速总结筛选了一下,果断冰镇! 为了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意中人面前,霍佳娢全程吭都没吭一声,任由透心凉的冰块透过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皮之上。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才看到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霍佳娢。 虽然他之前听她说过,她自幼瘫痪在床,但是听来的,哪里有亲眼目睹来的更加震撼? 胡长青看着眼前的大了不止一号的霍佳娢,凭着一股冲动追过来的他,莫名的又有一丝犹豫了,可是当他看见小东西眼中那份熟悉的依赖时,那份亲昵就自然而来的涌现了出来。 “小东西......” 霍佳娢看着面前的胡长青,一夜没睡的他,不复往日的神采,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这样的意中人更加蛊.惑人心了呢?尤其是暖了她的心,“青青......”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莫名的气流,王婶暗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紧接着王婶就将欲言又止的王叔给拉了出去,感情的事,即使他们再爱佳佳,也不能直接取代她爱人的权利。 被拉出去的王叔心情十分的暴躁,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知道之前佳佳身上发生的事,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愤懑感他还没有消化,今天一大早家门外就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分分钟要挑战他的极限! 王婶一把拽住还试图想回去的老王头,“怎么?你以为郁闷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也不开心的好吧,但是能怎么办?佳佳愿意能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要佳佳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啊?现在还有我们照顾她,往后呢?往后等我们也老了,我们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王叔的嘴憋了再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他一把甩开王婶的手掌,就回了房。 等王婶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丈夫站在窗户前,手中拿着一支烟,放到鼻下,看到王婶进来,王叔的脸上还颇有一些尴尬,“昨天应酬塞在兜里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抽,连个打火机都找不着了reads();。” 王婶听了不由有些好笑,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在她面前装,自从他们夫妻开始接手照顾佳佳之后,丈夫就戒了多年的烟瘾,这么多年就算在外面应酬,他也都坦言戒了烟,不再抽,哪里会有什么打火机啊?这会儿估计他心里也是不好过吧...... 王婶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丈夫,什么也没有说。 王叔也将手覆在了妻子的双手上,“只要佳佳好就行了......” 而客厅之中的霍佳娢此时与胡长青面对面坐着,消除了陌生感了之后,霍佳娢又变成了那个黏人的小不点。 “青青,你是怎么找得到我的?” 胡长青闻言,一时之间竟也起了逗弄之心,“大概我也是被雷劈过来的吧,只是我比你重,就慢了一点,现在才到。”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看着呆愣的霍佳娢,胡长青心中的亲切感又深了一步,果然还是那个呆傻的萌物啊! 胡长青也不再说话,就这样煞有其事的看着霍佳娢。 霍佳娢初初还觉得胡长青是在说笑,可是随着他的沉默,霍佳娢反而心中有了一丝松动,难道...... “青青,是我连累的你吗?因为我,所以你也被牵连了?” 眼看霍佳娢要着急了,胡长青立马出声打断她越来越吓坏自己的脑洞,“小东西,我开玩笑的,你看有哪家的闪电有那么慢的?再说,我又没变身,我刚才只是......总之,不好意思啊小东西,吓到你了。” 可是随着他的解释,对面小东西的头却越来越低,等胡长青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霍佳娢白皙的手背上的时候,胡长青彻底的慌了,他赶紧站了起来,来到霍佳娢的身边,双手搭在霍佳娢的肩膀之上,口中尽是歉意。 “小东西,我明知道你害怕我还说这样的话,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这次你就先原谅我了还不好?” 可胡长青没看到的是,埋起头的霍佳娢此时脸上的笑容大的都能挂到耳朵上去了,可是,谁让她也玩得那么高兴啊,于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佳娢依旧在苦苦硬撑,“你说话算话,不会在骗我吧?” 说着,她的声音更加哽咽了,“你不要看我是个瘫子就欺负我......” 这句话最诛心,可胡长青也听出了小东西对这件事的在意,当下他更是懊恼了,怎么自己刚才就没脑子说了那么一句呢? 可是在他费尽心思在想如何道歉的时候,就看见霍佳娢挂着两串泪珠的小脸抬了起来,笑的好不张扬,“哈哈哈,小青青,被我骗到了吧,还想骗我......” 胡长青简直就要气乐了,这个小东西,怎么就,那么能闹呢? “你这个小东西......” 啊啊啊,霍佳娢好想当场溺.毙在意中人此刻那种,无奈当中又满是宠溺的眼神之中,话说她现在心里真是甜的不要不要的,好想做些什么啊! 身随心动,霍佳娢当下就用双手捧住面前的那张脸,眨眼间就将唇印在了那张令她肖想很久了的双唇之上,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都没拖泥带水。 第06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然自己显然是被“算计”了,但是貌似这样一来她还是要占不少好处的,即使现在她所谓的见家长不是“见公婆”,而是见爷爷奶奶,但是结果却是霍佳娢所乐于见到的,这不,她瞬间就不紧张了。 “胡爷爷和胡奶奶都跟着青青变坏了,你们都瞒着我,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语气那个委屈和不甘心哦,可是看她腻歪在胡奶奶身上的那个小模样,又哪有什么委屈之说了。 胡奶奶轻轻拍抚将霍佳娢揽在怀里,逗趣道,“小佳佳刚才喊得什么?奶奶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一听自己老伴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胡爷爷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爷爷听得也不是太清楚,小佳佳你赶快再喊一遍吧!” 霍佳娢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哪有这样的爷爷奶奶?可是即便娇羞如此,霍佳娢依然厚着脸皮喊了出来,开玩笑,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认亲戚的,一味的娇羞路线果断不是她的风格。 “爷爷、奶奶。” “唉!”胡爷爷和胡奶奶这一声答应的那个痛快啊,自家大孙子就是棒棒哒,以前他们老两口说起佳佳来,还是多有可惜,但现在好了,他们不仅可以将小佳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疼爱了,就连小佳佳的腿现在都好了,可谓是双喜连门!真好真好! 心里乐开花的胡爷爷和胡奶奶高兴的同时,还不忘赶紧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拿出来,“小佳佳,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reads();。” “一家人”这三个字瞬间就让霍佳娢湿了眼眶,她将头再次埋在胡奶奶的怀里,真好,她又多了那么多的家人了...... 可是还没等霍佳娢感动多久,她放下来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貌似她家“公公”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没多久就能到了,她这个家长见的,还分出了先后,分出了层次来了啊,而且这难度系数果断在提高埃 “小佳佳,不紧张啊,你胡伯父和胡伯母你小时候不是见过了吗?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胡奶奶毕竟是女性,心思还是要比在场的两个大男人要细的多,等她发现霍佳娢的僵硬时,就赶紧出口安慰。 胡爷爷也赶紧说道,“我家佳佳那么可爱,谁见了能不喜欢你啊,别担心啊,凡事有胡爷爷给你做主啊!” 胡长青:“......”自家爷爷奶奶纷纷抢在自己前面去安慰自己的小女友,而且貌似个个都比自己管用,胡长青的内心说不出的酸爽,你们就抢戏吧...... 无论霍佳娢内心当中的感受是怎么样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不到半个小时,胡爸爸和胡妈妈的车就始进了自家的车库。 霍佳娢赶紧再次深呼吸,霍佳娢,你可以哒! 但是当霍佳娢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懵掉了,你确定这是你爸妈? 胡长青懒得搭理她,小家伙儿,你确定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个? 霍佳娢赶紧严阵以待,嗯嗯,今天的重头戏来了,她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不过,胡爸爸和胡妈妈还是很年轻很气质的,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胡爸爸应该在大学里任教,而胡妈妈才是清科的掌控人啊,现在看上去,莫名有种反过来的错觉,胡爸爸气质温和,但仍给人一种距离感,反观胡妈妈,站在胡爸爸身边,简直就是娇小玲珑,说不出的温柔和恬静,所以她真的就是那个商界传奇“铁娘子”? “爸妈,这是霍佳娢,我女朋友。” 霍佳娢赶紧回过神,神色虽然还是有几分的紧张,但依然笑的甜美,“胡伯父、胡伯母,你们叫我佳佳就行了。” “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小佳佳就长那么大了,不过好在还是没有便宜别人家的臭小子,绕来绕去还是进了咱们家。”胡妈妈眉眼弯弯,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看着霍佳娢的目光中,也是说不出的关爱。 对于她的调笑,霍佳娢面含羞涩,并不应声。 “这个小子说自己有对象了,我们还不相信,这下好了,我和霍晋终究还是做了亲家。” 胡爸爸突然提到了过世的霍爸爸,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众人都有点歉疚的看着霍佳娢,目光里说不出的怜爱,但是霍佳娢脸上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年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更何况,胡爸爸也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怀念自己的爸爸而已。 “我爸妈在天上看着也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还俏皮的瞥了身边的胡长青一眼,成功的将屋子里的气氛转变了过来。 “那可不是,之前霍晋就对我家长青满意不已,这会儿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他和你妈妈肯定也会很欣慰的。”胡爷爷忙不迭儿的说道。 而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胡长青含笑看着身边的霍佳娢,没想到我老丈人这么慧眼识珠,那么早就对我存了心思。 霍佳娢得意非凡,所以,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reads();! 午饭过后,众人陪着胡爷爷喝茶下棋,老爷子自打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下来之后,也没别的爱好,平日里和胡奶奶一起散散步、栽栽花,日子过得很是休闲,但是时间长了,却也显得有些孤寂,这会儿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老爷子一高兴,精神也连带着好了许多。 “长青陪着爷爷下了,要不佳佳就陪着伯父手谈一局吧。”胡爸爸摆弄着手中的棋子,状似不经意间的问道。 胡妈妈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还没问佳佳愿不愿意跟你下呢,你就先端上了。” 知道胡妈妈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是霍佳娢仍旧应了战,“伯父,我可不会让你哦。” 胡爸爸但笑不语,那个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呢?对于这场手谈,他可是很期待的,自从那人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那么痛快的下场棋了,尤其是最初的时候,他根本就是不愿碰的,但愿他的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佳佳执黑子。” 霍佳娢挑眉一笑,“伯父,佳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可开始了。” 围棋讲究全局观,在对局的过程中注重步步为营,对对弈双方的推理能力和记忆力也有极高的要求,霍佳娢和胡爸爸两人一上手就大体知道对方深浅,自是都小心应付着,因此,一个小时过去了,二个小时过去了,胡长青和胡爷爷的一局棋早就结束了,但他们二人谁都没有选择继续,他们悄无声息地围在霍佳娢和胡爸爸的身边,静静得看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化。 眼看快要三个小时他们两个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在胡长青的暗示下,胡奶奶赶紧出马,“行了行了,小佳佳这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净被你捉着不放了,我还得好好跟小佳佳聊一聊呢,这局你们算活吧。” 思路一被人打断,胡爸爸恍然觉察到自己已经下了那么久了,看着对面霍佳娢已经有些泛白的小脸,赶紧结束了这局,“我一时之间只图自己下的过瘾了,倒是把佳佳给忘了,都是伯父的错,佳佳咱们这局就活了吧。” 霍佳娢的思维也从棋盘上渐渐的收了回来,她这也是第一次下了这么久的棋,不过,俗话说得好,英雄常见,对手难寻,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很累,但是一局下来,精神上的愉悦也是平日里所不能比的。 霍佳娢含笑看着胡爸爸,“那我就占伯父的便宜了,这局就算活。” 因为是周末,霍佳娢和胡长青也就没有回去,就连胡爸爸和胡妈妈也都没有回去,难得的大家聚那么齐,都不想扫了胡爷爷和胡奶奶的好兴致。 时间一长,霍佳娢的腿还是有点儿撑不住,晚上洗完澡胡长青坐在床边开始给霍佳娢按摩推拿。 一年的相处下来,胡长青已经从王婶的手中将这套手艺给学了过来,这也是王婶能那么放心回家的原因之一。 “嗯——”自从霍佳娢能够站起来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今天坚持的时间最长,难免腿会酸,之前不觉得,这会儿洗完澡放松下来,酸麻的感觉更是明显。 听见小东西的低吟,胡长青眼中幽光一闪,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不过对于霍佳娢的坚持,他也并没有出口责怪,这是她的选择,即使是他,也要尊重。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的,胡长青手下不停,“小东西,明天晚上咱们要去赴个宴,咱们一家都去。” 霍佳娢被按的很舒服,没一会儿就想睡了,听到胡长青的话,也只是嘴上应着,不过就是吃个饭嘛,她现在除了意中人,最喜欢的就是吃了,去吃当然没问题,她保管会吃的小肚子圆圆的滚回来...... 第06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五月十七,苏家三姐妹的生辰,闵宏睿事先请了假,一大早就陪着苏若蕊回了苏家。 今日苏若幽和苏若雪大到衣裳服饰,小到首饰妆容,都是苏若蕊早早就计划好的,苏若幽和苏若雪也知道小妹是有多期待这次及笄礼,所以她们二人今日都老老实实地任凭苏若蕊打扮。 “果真是我苏若蕊的大姐、二姐,随随便便一打扮都美得跟仙人一般!”苏若蕊看着面前装扮好的两位姐姐,由衷的说道,尤其是她眼中散发的光芒,更是明亮的耀眼。 只见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裳,一模一样的首饰,一模一样的妆容,二人本就是一胞所生,模样也是极为相似,这会儿看过去,更是宛如两个精致的璧人一般,若不是二人气质不同,还真的让人有些分不清楚了。 其实同样的东西,苏若蕊也有一套,她本就计划着这一天她们姐妹三人一定要装扮的一模一样,别说是明眼人了,到时候只要不是眼神有毛病的人,想必都看得出来她们姐妹三人的情深意切。 无奈她早一步嫁了人,不是不遗憾的,但是苏若蕊心中并无任何的抱怨。 她的夫君这般急切的想要将她娶回家,她又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怪他太心切,这般不知羞的话苏若蕊可说不出来...... 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相视一眼,笑意连连。 “多谢蕊儿这般费心了。” 大姐和二姐这般客气,苏若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今日这般费心她也是有私心的reads();。 先不说她原本这些都是为她们姐妹三人一同准备的,就说今日所来之人,大姐这边有裴府一众女眷,而昭仪大长公主更是做了这次及笄礼的正宾,必须得隆重啊。 至于二姐,嗯嗯,她更得将她打扮的耀眼出色了,前些日子爹爹所说的话她可没忘,今日前来苏家贺礼的京城世家可不少,她们苏家虽说不是那等净想攀高枝的人家,可如今她和大姐的婆家在这摆着呢,愣是给二姐挑选一个寻常人家反倒不美。今日那些世家女眷看到了自家二姐,有这个心思的自然就能定下来,她可不能错失良机。 再说,她怎么着也得让有些人看看,她家二姐,抢手着呢! 三姐妹笑笑闹闹,温馨异常,这时候小丫鬟来报,说是姜府的二小姐和徐府的小姐过来了。 “蕊儿姐姐!”姜瑶人还未到,声音就着急的传了过来,不过等她走到屋里,看见盛装下的苏若幽和苏若雪时,心中就再无其他了。 “幽儿姐姐和雪儿姐姐好美啊!” 徐惠在她之后进来,看着苏家三姐妹鲜活娇美的脸庞,神情倒是颇有一些复杂。原本她心中的芥蒂在经过娘亲范氏的开导之后,就释怀了,可是昨儿个她居然听到了娘亲与大哥之间的对话。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大哥心仪幽儿姐姐,这么多年,她一直认为大哥和幽儿姐姐甚为般配,即便是后来因为父亲的缘故,为了她们兄妹三人,她的心中甚至隐约萌生过大哥应该娶一位门第更高一些的姑娘为妻,但是,想着幽儿姐姐这般好,她到底没狠下来这个心。 当初幽儿姐姐订婚的消息传到府里,她也是很震惊,但是这么多年她们几人走的甚进,她很清楚,以苏家的身份是结识不了裴府的,所以,她气恼了一段时间,就把原因归罪于是那裴府作恶多端的裴昊看上了幽儿姐姐,借着权势强娶,苏家不得已,方才答应的。 可是昨儿个她居然听到,原来娘亲早在裴府提亲之前,就先一步为了大哥向苏家提亲了,而且还被拒绝了。 徐惠根本没办法理解这件事,苏家说白了就是一个卑贱的商家,自家大哥这般好,她们有什么看不上的?她现在甚至怀疑苏家早就跟裴府勾搭上了,若不是这般的话,她们怎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拒绝她大哥! 明知道幽儿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明知道自己这般想很龌龊,可是徐惠此时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低头深呼吸一下,今儿个前来苏家观礼的人大多都是京城世家,她作为幽儿姐姐的赞者,也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不然,于徐府,于她,都不好。 再一抬首,徐惠的脸上就挂上了熟悉的笑容,“瑶儿说得对,幽儿姐姐和雪儿姐姐今儿个真美!” 今儿个人多事多,众人的心思都在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的身上,倒是没人注意到徐惠面上的变化。 夸完了人,姜瑶就想起来自己刚才着急的事情,赶紧走到苏若蕊的面前,口中忙不迭儿的说道,“蕊儿姐姐,你快帮我看看,我这身行头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她三表姐虽然平日里最爱逗她,可眼光确实没话说,今儿个她给自己最崇拜的雪儿姐姐当赞者,这么多宾客面前可不能拖雪儿姐姐的后腿! 苏若蕊小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将姜瑶仔仔细细的给打量了一遍,只见小姑娘穿着樱粉色地百蝶花卉纹妆花缎褙子,高高的元宝髻上坠着点点珍珠,就连耳朵上也是点着珍珠耳坠,仔细看的话,这珍珠不同以往,白中透着粉,更衬得小姑娘娇俏可爱。 也是,今儿个这种场合,那人又怎么会出错呢? 良久,苏若蕊方才微微一笑,“不错,小瑶儿最可爱了reads();!” “那就好,那就好。”姜瑶如释重负,刚才被蕊儿姐姐打量的她气都不敢喘了,这会儿好了,连她都说没问题,待会儿只要她不出错,那就准没事! 而徐惠经姜瑶这么一提醒,也紧张了几分,毕竟今儿个的赞者可是昭仪大长公主,她作为苏若幽的赞者,离得这般近,可不能出差错。当即徐惠也赶紧来到苏若蕊的身边,着急道,“蕊儿,你快也帮我看看!” 苏若蕊自是不会推辞,她就享受这种美人环绕的感觉! 不一会儿,王氏带着嫁入工部侍郎魏家的大女儿姜怡也过来了。 “幽儿、雪儿,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苏家没有女性长辈,苏若蕊虽已嫁了人,但到底不好安排娘家的事宜,今儿个苏若幽和苏若雪的婚事,还是由舅母王氏来操持。 “娘。”姜瑶看见自己的娘亲和大姐,自然而然就依靠了过去。 王氏点了点她的脑袋,嘱咐道,“今儿个是你幽儿姐姐和雪儿姐姐的及笄礼,你待会儿可得仔细着些,不能丢她们的脸面,可知道了?” 姜瑶娇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娘亲,您这话打从今儿个我见着您第一面起,就一直重复,我本来不能出错的,老被您这么念叨着,也该出错了。” “呸呸呸,”王氏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女儿,“若不是你平日里松泛惯了,娘亲能这般担心吗?” 虽说她后来生的阿恩比她还要小一些,但是却不如对姜瑶这般宠溺,女儿家本就不容易,她识时务挑了姜父,老天爷这辈子也没亏待她,自打她嫁入姜府起,日子过得都是和和美美的,虽说前些年被自己的兄弟姐妹看了不少笑话,但这些年,就算是武阳侯的当家夫人,还不是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她这辈子是没什么遗憾的了,现在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她的四个儿女了,之前她看不上夫君这几个外甥女,可现在不同了啊,只要阿泽娶了苏若雪,那就是跟辅政王和裴府的命根子做了连襟。反正他们两个小孩两心相悦,就算是她之前有些做的不恰当的地方,凭着她对苏家三姐妹这么多年的情分,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氏看了左边的苏若幽一眼,转而看向右边的苏若雪,眼中的怜爱和满意较之以往,判若两人。 “还是蕊儿手巧,瞧瞧幽儿和雪儿,若不是舅母看着你们长大的,还真不容易一下子就分的出来。待会儿你们都先别说话,让你们舅舅和表哥也都猜猜,到时候若是认不出来,就狠狠的罚他们,你说好不好,雪儿?” 苏若雪眼眸一垂,看着王氏的眸子中,平静无波,“好啊。” 苏若蕊没忍住,嘴角嘲讽一笑,转瞬即逝,继而又是那张娇美爱笑的小脸,“舅母说得对,不仅是舅舅和表哥,待会儿也得让姐夫来区分一下!” 苏若幽登时羞得小脸更红了,“蕊儿,不许胡说。” “大姐,我可没有,”苏若蕊虽仍旧笑的一副天真无邪,可口中说的话却似假还真,“咱们三个本就长得像,其他人分不清也就罢了,自家的夫君啊,就得第一眼认出来才行,你说是吧舅母?” 王氏伸出指头点了点苏若蕊的小鼻子,笑骂道,“你这个机灵鬼,舅母不管你怎么闹,反正要先把礼节做完,之后舅母还得忙着招呼客人,可没空管你们这几个难缠的小丫头。” 苏若蕊抱着王氏的胳膊,促狭的挤了挤鼻子,“还是舅母最好了!” 话说,如果她们三姐妹穿一样的衣服,自家那个应该能第一眼就认出自己吧...... 第06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清晨,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内的静寂,即使是自己最喜欢的偶像bigbang的歌,迷妹霍佳娢也只想说一句,欧巴,今早咱们不约,不约! 霍佳娢将头往被子里一藏,欧巴们,不是宝宝变了心,实在是今天宝宝真的太累了reads();。 那个打电话的谁谁谁,你就不能挂了吗?没看见身为迷妹的我,都矛盾成什么样子了?我欧巴的歌一响,就是得起来嗨才配啊!她现在起不来,她得多难受,多对不起欧巴呀...... 其实现在这个点,霍佳娢早已经醒了,但是她昨天刚重温有腿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就玩过了头,活动量有些大了,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就跟寻常小姑娘逛街的后遗症一样,用腿过度,当天光顾着高兴不觉得,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浑身酸爽呦! 所以,现在的霍佳娢纯属是在赖床!瘫了十七年,她还是头一回觉得,床是个好东西,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离开它的怀抱,但是那个阻碍自己赖床的元凶——万恶的仍在打个不停的谁谁谁,你就不能识相一点,自行退散是不! 好在,在霍佳娢忍无可忍,便要无需再忍,准备起来嗨之前,胡长青就将声源解决了。 “喂......” 哦哦哦,是她意中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跟欧巴的低音炮不同,但效果比起欧巴,也一点儿都不差哦,霍佳娢躺在床上,莫名觉得,自己耳朵就要怀.孕了怎么办? 欧巴,我不是故意要叛变的,但是这个男人这样好,身为你的迷妹,我要是拿不下才更丢脸对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过激动,霍佳娢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再配上胡长青的回答,一来一往,霍佳娢多少也猜的差不多了。大体上,就是意中人他们之前忙的那个项目交上去的方案,甲方那里好像有点儿不满意吧,霍佳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现在甲方那边不满意了,意中人他们这边就还得继续改,一直得改到让甲方点头满意为止。 霍佳娢在心中先为意中人默哀三秒钟,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设计被人否定,那些设计对于设计者而言,无异于自己家的孩子一般,都是他们心血的灌溉。但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者,霍佳娢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满意就改,改到甲方满意为止,这本就是乙方的义务啊。 当然,如果是甲方提的要求很可笑除外。毕竟现在在中.国这个大市场里,出得起钱的人,真的很多,但是不懂设计的人,那就更多了。可还就是有人不懂,又偏偏要装成很懂的样子,一副他出了钱,so,他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就得听他的来。 对于这种人,霍佳娢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找气受,非得赚他这个钱不可,他不行就换个说行的人不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有钱,可以如此任性。 不过既然有这个资本,霍佳娢才不会矫情的说,要做一个什么都不依靠家里,一个人在外坚强奋斗的励志,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吗?脑残剧还是不要安利太多好吧。 她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都瘫了十七年了,谁还能比她惨?她这辈子就得活得潇洒肆意一些,怎么高兴怎么来! 当然违.法.乱.纪那是不行滴,大家还得携手共建社.会.主.义文明社会呢,人人有责嘛,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如天使般善良貌美的小女子。 就在霍佳娢的思维无限发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家意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尼妹,你又忽略老子这个还喘着气的大活人! 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正当霍佳娢准备捋起袖子,“揭竿起义”,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的时候,就见“肇事者”衣冠楚楚的走了进来,“小东西,工作室那边临时出了点儿事,咱们现在马上就要赶过去,可以吗?” 霍佳娢才不要承认自己是被穿着笔挺西装的某人帅了一脸血呢,“哦哦,其实我早就已经醒了......” 说着,霍佳娢一下子就从床上就站了起来,赖床什么的,在与意中人双宿双栖,形影不离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reads();!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胡长青还是很小心地将霍佳娢护在手心里,再将她送到洗漱间,在霍佳娢强烈的表达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之后,胡长青这才从洗漱间走出来,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大早上嘛,女孩子家家的,还是需要一点儿私人空间的。 胡长青暗自告诫自己,萌物这种生物,能跟宠物有多大的区别呢?就当是宠物,宠物,跟以前那只大猫一样,他就安安静静地当个铲屎官就好了。 不再多想,“小东西,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准备一下要带到公司的东西,一会儿就能回来,如果你在我回来之前收拾好了,你就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接你。” 待霍佳娢答应了一声之后,胡长青就快速的走出房间去了。 霍佳娢赶紧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猫砂什么的,简直不能太羞.耻,想想意中人之后还要处理自己的......,霍佳娢都想去死一死,神明大人,您确定我这样还能拿下意中人吗? 说好的喝露水长大的美人儿呢! 不管霍佳娢身为人类的三观是如何的崩塌,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考虑到意中人现在貌似挺急的,不到十分钟霍佳娢就出来了,再次被运送回来,霍佳娢站在自己的衣橱外面。 “小东西,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霍佳娢快速从里面拿出一件桃红白色波点a字裙,搭配一串白色珍珠项链,头发也不扎起来,直接梳了两把,柔柔顺顺的日系齐刘海及腰长发,不知道有多可爱。 “我好了。” 胡长青看着从芭比别墅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小东西,白皙的肌肤,圆润的小脸,滴溜溜的大眼中神采风扬,唇边酒窝深深,笑的可爱迷人,修长的小腿在宽大的裙摆下,宛若青葱。 “小东西今天真漂亮。” 自己被意中人夸了,霍佳娢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没有,反而一副“我本来就很美”的小模样,淡然接受。 其实霍佳娢之前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病号服,即使是改良版的,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小姑娘家家的,谁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穿的美美哒,打扮的漂漂亮亮哒?不为他人的赞美,只为自己,自己美美哒,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啊,多赏心悦目! 以前是她没办法,现在尽管她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常人的衣服没有她的型号,但是不代表芭比界没有她的春天。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霍佳娢自认自己的底子还是很不错哒,怎能如此不修边幅?那不就是在暴殄天物!她可是还要勾.搭,不对,拿下意中人的呢! “咱们走吧。” 霍佳娢再次进到胡长青的西装口袋之中,想到这里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了,霍佳娢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甜蜜,这里是最靠近他心脏的地方。 不过,霍佳娢可不会因此而满足的,过不了多久,不仅是这里,他的心里,也会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 第06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第二天上午,霍佳娢一大早再次跟着胡长青来到了他的工作室,好在经过昨天的相处之后,霍佳娢已经跟工作室里的其他人混的很熟了。 今天一到工作室之后,霍佳娢就跟着高茜去了她的办公室,嗯,高美人是工作室里面的财务总监,只不过,她手底下只有她一人而已,好在工作室一年接的单子也不是那么的多,除了一些特定的时间,她也没有那么忙。 毕竟胡长青他们这些人当初拒绝了很多业内大公司的邀约,就是不想活的那么累,当然,他们手底下也都有一些积蓄,这才能出来单干,凭借着一定的人脉,再加上他们自身也都有这方面的不俗的才能,才能撑起来这个工作室,这几年也在行业内越来越有名气。 这会儿他们要商量怎样修改之前的那项方案,设计这事高茜正好也不需要参与,就陪着霍佳娢了。 霍佳娢站在高茜的办公桌上,大眼睛直盯着人家瞅个不停,直把高茜这个冰山美人也给看的绷不住了,“小佳佳,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霍佳娢闻言笑得一脸谄媚,“因为你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嘛。” 如果这话是一个成年人说出来的,无论男女,高茜都会一个冰刃甩过去,杀.人于无形之中。但是眼前这个人,偏偏就只是一个小不点,人家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你,当真萌到心坎里。 高茜当下就缓了脸色,仔细一看的话,还会发现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了丝丝的红霞,“谢谢小佳佳,小佳佳也很漂亮,很可爱。” “怎么办?”霍佳娢话锋一顿,狡黠一笑,“我也觉得自己很漂亮,很可爱。” 这个小家伙儿!高茜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感叹,怎么就有人即使自夸也可以如此的自然呢? 撩完美人之后的霍佳娢浑身舒爽,果然美人与早晨最相配了,醒神解困之必备也! 过了一会儿,霍佳娢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没打出去的电话,考虑到意中人现在在工作,不好去打扰他,再加上,这件事她也不想让他知道,霍佳娢再次笑眯眯的看向高美人,“美人姐姐,你的手机能借给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 高茜二话没说,就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霍佳娢reads();。 霍佳娢其实很是感谢意中人工作室的这些朋友,感谢他们那么快的就接受了她,更感谢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她任何一个关于她怎么就变身了的这件事,虽然她也知道,他们这样尊重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出于他们对于意中人的信任,但是,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高茜打开手机,还细心地将号码都给霍佳娢拨好了,方才放到霍佳娢的脚边,“小佳佳,你先打电话吧,正好我也要找一份资料,就先出去了。” 对于高茜未说出口的体贴,霍佳娢心中更觉得熨帖,高美人果然就是人美心善的小天使,日后她一定会好好爱她的! 电话拨通之后,因为她手中有的是私人电话,所以,没一会儿对方就接了起来,霍佳娢赶紧自报家门,“请问是胡爷爷吗?我是霍佳娢,佳佳啊。” 对方一听霍佳娢的名字,声音马上就传了来,“是小佳佳啊,今天是吹的哪门子的风啊,小佳佳居然想起来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对于这种爷爷辈的,霍佳娢历来无往不胜,反正她从小就是做惯了的,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千好万好都是爷爷对自己的好。 “胡爷爷,以前都是小佳佳不好,都不知道给您打电话关心您,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主动给您打电话来赔不是了吗?胡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又那么疼小佳佳,您就原谅小佳佳了好不好?” 果然,听了霍佳娢这话之后,胡老爷子立马眉开眼笑的,“你就会哄你胡爷爷吧。” “胡爷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没有哄您,人家是真的想胡爷爷了。”说着,霍佳娢不依的道,“您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就跟胡奶奶告状,就说您欺负她的小佳佳!” “呦,是谁欺负胡奶奶的小佳佳了啊?不管是谁,我可都不会轻饶他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慈祥的声音,霍佳娢听到之后,心里又酸又喜,她这辈子,何其不幸,但却又何其有幸,能够有这么多真心关爱她的人。 “胡奶奶,小佳佳好想您。” 霍佳娢这一句话也惹得电话那头儿的两个老人家都心酸不已,他们可怜的小佳佳啊...... “胡奶奶也好想小佳佳啊,等过些日子胡奶奶就去看小佳佳好不好?” 霍佳娢从来都觉得她对于关爱她的人,始终都做的太少了,对此,她的心中一直都很是愧疚,所以,神明大人,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让我有一天能够以正常的姿态,站在这些关爱她的人面前,去尽一份自己亏欠多年的心意? “好的啊,胡奶奶,您和胡爷爷现在都住在哪儿呀?说不定不用再劳烦您和胡爷爷折腾,有天小佳佳就可以去看你们了。” 虽然知道几率很小,但是比起小佳佳的身子,他们倒是宁愿自己去看她的,不过,害怕伤到小佳佳,胡奶奶还是满是惊喜的答道,“我和你胡爷爷现在在c市养老呢,c市虽说离b市比较远,但是空气质量还是比较好的,我和你胡爷爷哪里也不去,就在家等着小佳佳来看我们,好不好老头子?” 胡爷爷也忙不迭儿的答应着,“到时候小佳佳来了,可得陪着我们两个老人家多住一段时间,不然,我可不会放人的。” 诉说过了深深的想念,霍佳娢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解决呢!反正以她和胡爷爷的关系,倒不用顾虑那么多,所以,霍佳娢脱口而出,“胡爷爷,我才想起来,我这有一件事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呢。” “呦,这么客气啊?这可不像是胡爷爷的小佳佳了,”电话那头儿胡爷爷爽朗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对霍佳娢的逗.弄,“胡爷爷的小佳佳可是历来有话就说的reads();。” 胡奶奶也含笑帮腔,“小佳佳啊,跟你胡爷爷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 这就是一直疼爱她的老人家,连她要他们帮忙的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但却从不拒绝她,霍佳娢心里一阵暖流滑过。 “胡爷爷,我有一朋友,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这不,前一阵子清科疗养院的那件案子就是交给他们负责设计的,本来也都一直好好的,怎么最后一次定稿的时候,就被全部退了回来,说是风格不符,要推翻重新做。我就想着您不是清科的董事嘛,我就厚着脸皮给您说一声,请您帮忙问一下,看看是到底哪里出了错,省的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修改,做了无用功。” 这话胡爷爷一听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只是负责疗养院那个案子的工作室,不是那个小子毕业了之后跟朋友瞎搞的吗?这个臭小子,吃了暗亏,也不知道往家里说,还能再丢人一点儿不! 胡爷爷和胡奶奶无声的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小佳佳,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霍佳娢被问的当即一愣,这个莫名见家长的感觉是为哪般?难道胡爷爷和胡奶奶开了法眼不成? 人果然还是不能干亏心事啊,太心虚了...... 霍佳娢不好意思了,所以说起来也语带保留,“那个,胡爷爷,我朋友姓胡,嘿嘿嘿,说起来,也许是胡爷爷您的本家哦,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是吧?” 负责疗养院的建筑设计工作室,还姓胡,这个可不止是本家这么简单啊...... 一边感叹世界这样小,胡爷爷一边当即就要眉开眼笑的来个认亲大会,但是却被一脸兴奋的胡奶奶拉住了。 “小佳佳,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朋友啊?胡奶奶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呀?” 胡爷爷一点就通,瞬间两眼发光,按理说,小佳佳在b市,那个臭小子在c市,两个根本见不着面的人却成为了朋友,此事必有玄机啊! 霍佳娢还没意识到两个老人家的不对劲,她此时正处于莫名意中人要被曝光的慌乱之中,智商还没正常在线,“嗯,也没多长时间,才刚认识......” 才认识没多久就帮人帮到他们这边了?这可不是小佳佳的做事风格哦! 虽然霍佳娢的身体条件不好,但是她的天分却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在她爷爷也去世之后,就以她的情况,她自己怎么能撑得起来霍家的企业,而且这两年,还隐隐有一种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作为上位者,识人的本事是最基本的。因为从小的经历,虽然小佳佳在他们面前十分的乖巧可人,但是他们又何尝不知她内心深处对人的深深的防备?而能让小佳佳能在短时间内相信他,继而全心帮助他,这个关系,可就真的不是一般的了。 如果小佳佳的身体条件哪怕再好上一点儿,当初在她爷爷的病床前,他们其实是更愿意以另外一种方式,以便能够更加合理的去照顾小佳佳,保护小佳佳的。而且,其实当初他们到最后还是提了出来的,但却被小佳佳的爷爷拒绝了。 没想到,该有的缘分,还是跑不掉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修成正果了,想到儿媳妇口中曾多次出现的杨家的女儿,两个老人家也就不再多问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且看他们自己吧! “小佳佳,你说的这件事胡爷爷记下来,待会儿就会让人去问问的,你等胡爷爷消息啊。” 第06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于是就这样,霍佳娢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躲在胡长青的上衣口袋中出了门。 一开始霍佳娢还是比较忐忑的,毕竟她又不是想死,让人发现了怎么办!可是,渐渐的,霍佳娢就荡.漾了。 初秋的早晨还是非常舒爽的,而意中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就这样直接传了过来,耳边还不断响起他砰砰的心跳声,霍佳娢的小脸忽然之间就红了起来,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口袋里,霍佳娢却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春意盎然。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霍佳娢就感觉到意中人停了下来,耳边也不断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霍佳娢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什么少女情怀,什么浓情蜜意,在小命面前,统统都退散吧! 似乎也感觉到了口袋中小东西的惊慌,胡长青安抚似将手覆在了口袋外边,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莫名的,霍佳娢的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是个好人,相信他会收留她,也相信他会保护她。 其实从小到大,即使有王叔和王婶的保护,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王恩大哥,但觊觎霍家财产的人岂能那么轻易就会罢休,一个刚满四岁的女孩,除了每天要与折磨她的病魔对抗之外,时不时地还要见证往日亲戚恶言相对的丑恶嘴脸,那样的日子,霍佳娢一过就是十七年。 这十七年,她长得不只只是年龄,还有一颗会看人的心。 这家早餐店的包子确实很好吃,价格也很便宜,所以,天天排队买包子的人就很多,但好在今天是星期二,现在也过了上班的点儿,排在胡长青前面的人也就没有几个。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胡长青刚想按照惯例要两个豇豆包子,但一想到口袋里的小东西,就改了口,“老板,把你们这儿的包子见样儿都来一个,再来两杯豆浆。” 胡长青的声音属于标准的男中音,虽没有当下盛行的男低音的魅惑,但自带一种清越柔和,配上他的气质,二者相得益彰,更加引人窥探。 果然,胡长青话音刚落,霍佳娢就听到周围隐隐传来几位小姑娘,在讨论她家意中人的声音reads();。 女生a:“没想到看他人长得这么清瘦,原来饭量这么大啊。” 霍佳娢:饭量大怎么了?吃你家粮食了? 女生b:“看着不像啊,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吃吧,要知道就算一样儿一个,这也得有七八个大包子呢。” 霍佳娢: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吃的,还有本美人儿的呢,这位姑娘好眼力! 女生c:“啊!你说他是不是给他女朋友带的啊,唉,这年头,优质男都让人给占了,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霍佳娢:对呀对呀,她可不就是他女朋友,妹子给你点个赞哦!! 女生b:“这饭量,也不像是给女的带的啊,现在哪儿个女的能吃那么多?又不是养猪。” 霍佳娢:你才是猪,你全家,不对,祸不及家人,这位妹子,你家就你一人是猪!! 女生a:“所以,不会是,男...朋...友吧?” 霍佳娢:什么玩意?这位妹子你必须粗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女生b:“肯定就是!这种极.品优质男,如果我得不到,我宁愿是个男人得到他!” 女生c:“对呀对呀,只有这样我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输在了性别,成全了真爱。” ...... 霍佳娢听的是怒火中烧,尼妹,你们意.淫我男人不说,还企图把我男人配给另一个子虚乌有的男人,尼妹,现在我再忍下去不仅男人没有了,连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了,放大你们的那双三角死鱼眼好好瞧瞧,这个男人是我的!! 可还没等霍佳娢雄起,就被人一个指头给按下去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说实话,胡长青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会很计较,有一阵子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行为不妥,才会引起这些女生的非议,现在,他只会当做没听到,虽然他迄今而止,都无法理解这些女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现在,他虽然也感觉到了口袋里的小东西的愤怒,但相比于她们无聊的猜想,她的安危显然对他而讲,更为重要。 胡长青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和豆浆,付了钱,转身就离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小声说道,“为了那种人生气,完全没有必要。” 声音里是他一贯的平静和温和,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霍佳娢本来还在生气,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多加了一个人,显然某人刚才的行为,招惹了她的怒气,“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就胡乱说!” “就是啊,她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敢说。” 胡长青看着站在自己口袋中的小东西明显炸毛的小样子,当下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不过直觉告诉他,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哄好这个小东西,不然自己可得有的好看了。 “那你还不让我跟她们理论理论,重塑一下她们崩碎的三.观,省的日后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男的就觉得人家是gay,那往后还怎么完成人类繁衍生息的大计了?” “说得有理。”胡长青一脸认同,只见他无比认真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口袋边上的霍佳娢,“可是比起与我毫不相关的她们,我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危。” 怎么办?这架吵不下去了,霍佳娢瞬间感觉自己被苏了一脸,意中人,你这样真的很犯规,还能不能认真吵个架了reads();! 于是,一路上,霍佳娢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自行蔫了下去......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霍佳娢再次被提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而胡长青则回到厨房,扒拉了半天,方才从橱柜的角落里找到平日里蘸番茄酱的小碟子,再找出最细的一次性吸管,拿剪刀剪成适合霍佳娢的长度,方才端着包子走了出去。 胡长青将小碟子放到霍佳娢的面前,将吸管递给她,然后解开豆浆杯上的盖子,小心地倒进去一些,霍佳娢心领神会,跪在小碟子旁,用吸管吸了一口,“很好喝。” 说完又赶紧吸了起来,唉,她现在人变小了,胃也随之变小了,刚吸了几口豆浆,她就觉得自己有几分饱了的感觉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本来霍佳娢因为常年瘫痪在床的缘故,她的吃食就以清淡为主,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健健康康了,却吃不下了,这悲惨的世界啊,总是这么不完美! 胡长青本来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小东西身上,自然就看到了她脸上凄凄惨惨的表情,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怎么了?” 她能告诉意中人自己是因为贪吃,但可恨偏偏吃不了才变得郁郁寡欢的吗? 当然能!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如此耿直且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呢! “还有这么多的好吃哒,可是我却快饱了......” 这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真的好像他之前养的那只贪吃猫啊。 胡长青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伸了过去,揉了揉肉霍佳娢的头,“乖啊,不急,慢慢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 话说小东西的头发果然如他想象中柔软丝滑。 可这边厢,听完胡长青这句话的霍佳娢,整个人又都荡.漾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更动听的情话吗? “再去买”、“再去买”...... 一时之间,霍佳娢就陷入这句拥有魔力的咒.语中无法自拔,意中人,从此我就是你的了,求包.养,求投喂啊~~ 接下来,为了避免某人啃一脸,胡长青就一个一个的掰开所有的包子,用筷子,不对,鉴于某人的嘴尺寸太小,牙签,对,用牙签,一点一点的戳给某人吃。 等所有的包子都被尝过了一遍之后,霍佳娢再也撑不住了,她的胃要爆了! 她急需要歇一歇,于是在胡长青含笑的眼神之中,霍佳娢自认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儿的淑女气质,瞬间荡然无影踪,飘散在空中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扶着自己的小肚子,慢慢的坐了下去,然后就用双手撑住两边,仰坐在餐桌上。 胡长青暗暗在心中记道,待会儿出门一定要记得为她多加一个靠榻,留着给她饭后消食用。 胡长青其实饭吃的很快,但偏偏却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完全没有糙汉子囫囵吞枣般的粗俗,霍佳娢一边再次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一边抱着欣赏的目光看意中人吃饭,日子简直不能再美好!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手中拿着某人的购物清单,再一次带着口袋中欢快的小东西出了门。 'sgoshopping! 第07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清晨,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内的静寂,即使是自己最喜欢的偶像bigbang的歌,迷妹霍佳娢也只想说一句,欧巴,今早咱们不约,不约! 霍佳娢将头往被子里一藏,欧巴们,不是宝宝变了心,实在是今天宝宝真的太累了reads();。 那个打电话的谁谁谁,你就不能挂了吗?没看见身为迷妹的我,都矛盾成什么样子了?我欧巴的歌一响,就是得起来嗨才配啊!她现在起不来,她得多难受,多对不起欧巴呀...... 其实现在这个点,霍佳娢早已经醒了,但是她昨天刚重温有腿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就玩过了头,活动量有些大了,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就跟寻常小姑娘逛街的后遗症一样,用腿过度,当天光顾着高兴不觉得,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浑身酸爽呦! 所以,现在的霍佳娢纯属是在赖床!瘫了十七年,她还是头一回觉得,床是个好东西,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离开它的怀抱,但是那个阻碍自己赖床的元凶——万恶的仍在打个不停的谁谁谁,你就不能识相一点,自行退散是不! 好在,在霍佳娢忍无可忍,便要无需再忍,准备起来嗨之前,胡长青就将声源解决了。 “喂......” 哦哦哦,是她意中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跟欧巴的低音炮不同,但效果比起欧巴,也一点儿都不差哦,霍佳娢躺在床上,莫名觉得,自己耳朵就要怀.孕了怎么办? 欧巴,我不是故意要叛变的,但是这个男人这样好,身为你的迷妹,我要是拿不下才更丢脸对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过激动,霍佳娢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再配上胡长青的回答,一来一往,霍佳娢多少也猜的差不多了。大体上,就是意中人他们之前忙的那个项目交上去的方案,甲方那里好像有点儿不满意吧,霍佳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现在甲方那边不满意了,意中人他们这边就还得继续改,一直得改到让甲方点头满意为止。 霍佳娢在心中先为意中人默哀三秒钟,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设计被人否定,那些设计对于设计者而言,无异于自己家的孩子一般,都是他们心血的灌溉。但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者,霍佳娢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满意就改,改到甲方满意为止,这本就是乙方的义务啊。 当然,如果是甲方提的要求很可笑除外。毕竟现在在中.国这个大市场里,出得起钱的人,真的很多,但是不懂设计的人,那就更多了。可还就是有人不懂,又偏偏要装成很懂的样子,一副他出了钱,so,他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就得听他的来。 对于这种人,霍佳娢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找气受,非得赚他这个钱不可,他不行就换个说行的人不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有钱,可以如此任性。 不过既然有这个资本,霍佳娢才不会矫情的说,要做一个什么都不依靠家里,一个人在外坚强奋斗的励志,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吗?脑残剧还是不要安利太多好吧。 她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都瘫了十七年了,谁还能比她惨?她这辈子就得活得潇洒肆意一些,怎么高兴怎么来! 当然违.法.乱.纪那是不行滴,大家还得携手共建社.会.主.义文明社会呢,人人有责嘛,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如天使般善良貌美的小女子。 就在霍佳娢的思维无限发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家意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尼妹,你又忽略老子这个还喘着气的大活人! 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正当霍佳娢准备捋起袖子,“揭竿起义”,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的时候,就见“肇事者”衣冠楚楚的走了进来,“小东西,工作室那边临时出了点儿事,咱们现在马上就要赶过去,可以吗?” 霍佳娢才不要承认自己是被穿着笔挺西装的某人帅了一脸血呢,“哦哦,其实我早就已经醒了......” 说着,霍佳娢一下子就从床上就站了起来,赖床什么的,在与意中人双宿双栖,形影不离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reads();!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胡长青还是很小心地将霍佳娢护在手心里,再将她送到洗漱间,在霍佳娢强烈的表达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之后,胡长青这才从洗漱间走出来,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大早上嘛,女孩子家家的,还是需要一点儿私人空间的。 胡长青暗自告诫自己,萌物这种生物,能跟宠物有多大的区别呢?就当是宠物,宠物,跟以前那只大猫一样,他就安安静静地当个铲屎官就好了。 不再多想,“小东西,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准备一下要带到公司的东西,一会儿就能回来,如果你在我回来之前收拾好了,你就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接你。” 待霍佳娢答应了一声之后,胡长青就快速的走出房间去了。 霍佳娢赶紧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猫砂什么的,简直不能太羞.耻,想想意中人之后还要处理自己的......,霍佳娢都想去死一死,神明大人,您确定我这样还能拿下意中人吗? 说好的喝露水长大的美人儿呢! 不管霍佳娢身为人类的三观是如何的崩塌,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考虑到意中人现在貌似挺急的,不到十分钟霍佳娢就出来了,再次被运送回来,霍佳娢站在自己的衣橱外面。 “小东西,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霍佳娢快速从里面拿出一件桃红白色波点a字裙,搭配一串白色珍珠项链,头发也不扎起来,直接梳了两把,柔柔顺顺的日系齐刘海及腰长发,不知道有多可爱。 “我好了。” 胡长青看着从芭比别墅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小东西,白皙的肌肤,圆润的小脸,滴溜溜的大眼中神采风扬,唇边酒窝深深,笑的可爱迷人,修长的小腿在宽大的裙摆下,宛若青葱。 “小东西今天真漂亮。” 自己被意中人夸了,霍佳娢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没有,反而一副“我本来就很美”的小模样,淡然接受。 其实霍佳娢之前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病号服,即使是改良版的,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小姑娘家家的,谁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穿的美美哒,打扮的漂漂亮亮哒?不为他人的赞美,只为自己,自己美美哒,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啊,多赏心悦目! 以前是她没办法,现在尽管她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常人的衣服没有她的型号,但是不代表芭比界没有她的春天。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霍佳娢自认自己的底子还是很不错哒,怎能如此不修边幅?那不就是在暴殄天物!她可是还要勾.搭,不对,拿下意中人的呢! “咱们走吧。” 霍佳娢再次进到胡长青的西装口袋之中,想到这里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了,霍佳娢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甜蜜,这里是最靠近他心脏的地方。 不过,霍佳娢可不会因此而满足的,过不了多久,不仅是这里,他的心里,也会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 第07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清晨,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内的静寂,即使是自己最喜欢的偶像bigbang的歌,迷妹霍佳娢也只想说一句,欧巴,今早咱们不约,不约! 霍佳娢将头往被子里一藏,欧巴们,不是宝宝变了心,实在是今天宝宝真的太累了reads();。 那个打电话的谁谁谁,你就不能挂了吗?没看见身为迷妹的我,都矛盾成什么样子了?我欧巴的歌一响,就是得起来嗨才配啊!她现在起不来,她得多难受,多对不起欧巴呀...... 其实现在这个点,霍佳娢早已经醒了,但是她昨天刚重温有腿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就玩过了头,活动量有些大了,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就跟寻常小姑娘逛街的后遗症一样,用腿过度,当天光顾着高兴不觉得,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浑身酸爽呦! 所以,现在的霍佳娢纯属是在赖床!瘫了十七年,她还是头一回觉得,床是个好东西,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离开它的怀抱,但是那个阻碍自己赖床的元凶——万恶的仍在打个不停的谁谁谁,你就不能识相一点,自行退散是不! 好在,在霍佳娢忍无可忍,便要无需再忍,准备起来嗨之前,胡长青就将声源解决了。 “喂......” 哦哦哦,是她意中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跟欧巴的低音炮不同,但效果比起欧巴,也一点儿都不差哦,霍佳娢躺在床上,莫名觉得,自己耳朵就要怀.孕了怎么办? 欧巴,我不是故意要叛变的,但是这个男人这样好,身为你的迷妹,我要是拿不下才更丢脸对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过激动,霍佳娢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再配上胡长青的回答,一来一往,霍佳娢多少也猜的差不多了。大体上,就是意中人他们之前忙的那个项目交上去的方案,甲方那里好像有点儿不满意吧,霍佳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现在甲方那边不满意了,意中人他们这边就还得继续改,一直得改到让甲方点头满意为止。 霍佳娢在心中先为意中人默哀三秒钟,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设计被人否定,那些设计对于设计者而言,无异于自己家的孩子一般,都是他们心血的灌溉。但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者,霍佳娢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满意就改,改到甲方满意为止,这本就是乙方的义务啊。 当然,如果是甲方提的要求很可笑除外。毕竟现在在中.国这个大市场里,出得起钱的人,真的很多,但是不懂设计的人,那就更多了。可还就是有人不懂,又偏偏要装成很懂的样子,一副他出了钱,so,他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就得听他的来。 对于这种人,霍佳娢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找气受,非得赚他这个钱不可,他不行就换个说行的人不就行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有钱,可以如此任性。 不过既然有这个资本,霍佳娢才不会矫情的说,要做一个什么都不依靠家里,一个人在外坚强奋斗的励志,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吗?脑残剧还是不要安利太多好吧。 她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都瘫了十七年了,谁还能比她惨?她这辈子就得活得潇洒肆意一些,怎么高兴怎么来! 当然违.法.乱.纪那是不行滴,大家还得携手共建社.会.主.义文明社会呢,人人有责嘛,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如天使般善良貌美的小女子。 就在霍佳娢的思维无限发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家意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尼妹,你又忽略老子这个还喘着气的大活人! 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正当霍佳娢准备捋起袖子,“揭竿起义”,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的时候,就见“肇事者”衣冠楚楚的走了进来,“小东西,工作室那边临时出了点儿事,咱们现在马上就要赶过去,可以吗?” 霍佳娢才不要承认自己是被穿着笔挺西装的某人帅了一脸血呢,“哦哦,其实我早就已经醒了......” 说着,霍佳娢一下子就从床上就站了起来,赖床什么的,在与意中人双宿双栖,形影不离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reads();!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胡长青还是很小心地将霍佳娢护在手心里,再将她送到洗漱间,在霍佳娢强烈的表达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之后,胡长青这才从洗漱间走出来,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大早上嘛,女孩子家家的,还是需要一点儿私人空间的。 胡长青暗自告诫自己,萌物这种生物,能跟宠物有多大的区别呢?就当是宠物,宠物,跟以前那只大猫一样,他就安安静静地当个铲屎官就好了。 不再多想,“小东西,你慢慢收拾,我先去准备一下要带到公司的东西,一会儿就能回来,如果你在我回来之前收拾好了,你就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接你。” 待霍佳娢答应了一声之后,胡长青就快速的走出房间去了。 霍佳娢赶紧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猫砂什么的,简直不能太羞.耻,想想意中人之后还要处理自己的......,霍佳娢都想去死一死,神明大人,您确定我这样还能拿下意中人吗? 说好的喝露水长大的美人儿呢! 不管霍佳娢身为人类的三观是如何的崩塌,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考虑到意中人现在貌似挺急的,不到十分钟霍佳娢就出来了,再次被运送回来,霍佳娢站在自己的衣橱外面。 “小东西,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霍佳娢快速从里面拿出一件桃红白色波点a字裙,搭配一串白色珍珠项链,头发也不扎起来,直接梳了两把,柔柔顺顺的日系齐刘海及腰长发,不知道有多可爱。 “我好了。” 胡长青看着从芭比别墅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小东西,白皙的肌肤,圆润的小脸,滴溜溜的大眼中神采风扬,唇边酒窝深深,笑的可爱迷人,修长的小腿在宽大的裙摆下,宛若青葱。 “小东西今天真漂亮。” 自己被意中人夸了,霍佳娢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没有,反而一副“我本来就很美”的小模样,淡然接受。 其实霍佳娢之前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病号服,即使是改良版的,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小姑娘家家的,谁不希望自己每天都穿的美美哒,打扮的漂漂亮亮哒?不为他人的赞美,只为自己,自己美美哒,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啊,多赏心悦目! 以前是她没办法,现在尽管她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常人的衣服没有她的型号,但是不代表芭比界没有她的春天。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霍佳娢自认自己的底子还是很不错哒,怎能如此不修边幅?那不就是在暴殄天物!她可是还要勾.搭,不对,拿下意中人的呢! “咱们走吧。” 霍佳娢再次进到胡长青的西装口袋之中,想到这里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了,霍佳娢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甜蜜,这里是最靠近他心脏的地方。 不过,霍佳娢可不会因此而满足的,过不了多久,不仅是这里,他的心里,也会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位置...... 第07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自打那日闵宏睿将蛮国圣女之事告诉苏若蕊之后,苏若蕊在忙着大姐苏若幽的婚事的同时,也在不停地琢磨着这个事,一门心思想要好好见见这个人,可是左等右等,人都没来。 这日,永寿宫中的小花园。 “蕊儿,小蕊儿......”文太后看着苏若蕊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由含笑喊了她两声。 苏若蕊这才回过神来,特别不好意思的看着文太后,老老实实地道歉,“太后嫂嫂,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嫌陪哀家这个老人家无趣了?”苏若蕊越是这般老实,文太后就越想逗弄她,瞧着人小姑娘小脸通红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极了。 苏若蕊当下更觉得羞愧不已,小嘴憋了憋,终究没解释什么,谁让自己理亏被抓包啊,要不是太后嫂嫂宠她,就她这样传出去,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呢。 一旁的福临也含笑接了一句,“莫非七婶婶想我七叔了?这才分开多久啊......” 自打苏若蕊嫁入王府以来,因着她常往宫中看望太后的缘故,福临倒很快的跟她亲香起来。以往因为身份的缘故,就算是福临在太后身边长了这么多年,平日里做事仍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可打从苏若蕊常在宫中走动,连带着福临的性情也跟着活泼了些许,惹得文太后对她也较之以往喜爱了许多,毕竟,之前的种种与她来说都成了过往烟云,善待福临,与她也是有着诸多好处的,而相比于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庶女,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自然更讨喜reads();。 可苏若蕊哪里是肯吃亏的人,文太后拿她说笑,她没办法,可福临这个小丫头居然也敢嘲笑她,苏若蕊当下对着文太后就是一阵长吁短叹,“太后嫂嫂,这般下去,我看您恐怕留不了福临几年了......” 福临登时就闹了个大红脸,不依的嘟着嘴埋怨道,“就七嫂嫂最坏了,福临去找阿青,不理你了。” 说着,小姑娘羞红着一张脸就往亭外快步走去,不久,就听见不远处她和阿青嬉笑的欢快声传了过来,今儿个天气好,日头也不似以往那么毒烈,满院的娇花在宫人的细心照料下,开的甚为繁硕,红月季,粉牡丹,黄芍药,白山茶,一朵一朵盛开在夏日的骄阳下,热烈又独特,美不胜收。 阿青没一会儿在福临的陪同下手里捧着一朵牡丹就过来了,毫无疑问,他的眼睛最先落在了安坐在亭子内的母妃陈芷身上,可是想到母妃之前的教导,转瞬阿青又犹豫的看向了文太后和苏若蕊二人,看着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脸上尽是无助,苏若蕊心里不落忍了,“阿青,你摘得这朵牡丹,是不是要献给咱们最美的太后婶婶的?” 这些日子以来,苏若蕊毫不遮掩自己对阿青的喜爱,久而久之,阿青跟苏若蕊也熟悉了起来,喜爱他的七婶婶开了口,阿青张着自己滴溜溜无辜可爱的大眼睛顺势看向正位中的文太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太后婶婶,阿青摘花给您戴。” 在苏若蕊“太后嫂嫂”的影响下,阿青原本对着文太后恭恭敬敬的称谓,也顺势变成了有些不伦不类却相当亲密的“太后婶婶”。 文太后看着阿青粉面团子一个,心里也是爱得不行,当下抱着阿青就稀罕了一个,“哀家谢谢阿青,不过既然阿青送给了哀家礼物,哀家也应该礼尚往来,阿青啊,你说你想要什么,哀家只要有,可都允了你哦。” 阿青虽然仅仅才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可自幼在陈芷的悉心教导下,举手投足尽显皇家风范,文太后这一个允诺在外人眼中那自然是难得的机遇,可阿青毕竟年幼,而陈芷又向来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等到文太后话一落音,阿青转头看了一眼母妃陈芷之后,小小的人儿似模似样的摇了摇头,“阿青不要礼物,花花好看,阿青送给太后婶婶。” 那一板一眼的小模样,倒是真真的像极了陈芷。 “好好好,”同样的表情,阿青做了只会让文太后更是稀罕的不行,“那哀家就给阿青留着,等到日后阿青有想要的东西了,再来哀家这儿取。” 文太后这一句话包含的东西太重,当下陈芷就开了口,“能够得太后娘娘的欢喜就是阿青的福气了,他小人儿一个,担不起太后娘娘如此的厚爱。” 只见刹那间,文太后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三分,她看都没看陈芷,视线仍胶着在阿青粉嘟嘟的小脸上,“这是哀家赏阿青的,不是给你的。” 坐在一旁的苏若蕊心下不禁感叹,这陈芷的性子啊,成也是它,败也是它,能够让人放心,却也着实不讨人喜欢。 罢了,谁让她是阿青的母妃,而且她看她也颇为顺眼,苏若蕊巧笑嫣兮的开口解围,“太后嫂嫂,蕊儿这就去园子里也给您摘花去,到时候您可别忘了蕊儿的赏啊。” 果然,文太后看向苏若蕊的眼神中立马就恢复了之前的欢喜,“你个小机灵鬼,就会占哀家的便宜,想要什么让七弟给你买去!” “太后嫂嫂偏心,只喜欢阿青,不喜欢蕊儿了。” 文太后被她嘟着小嘴的样子逗得不行,亭子里的气氛被再次点燃,陈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却向对面的苏若蕊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有些事情做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渗入自己的血骨,成为自己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对于苏若蕊的善意,她很惊喜,也很珍视reads();。 夫君的处境她无力改,也不愿改,这样,就好。 等到苏若蕊一行人离开之后,文太后身边的陈嬷嬷坐在脚榻上,拿着经络锤一下一下给文太后敲着。 良久,文太后眼睛都没睁开,轻飘飘的开了口,“蛮国的那个圣女还要几日才能到?” 陈嬷嬷赶紧回话,“回禀太后娘娘,据王忠说,这人估计得下旬才能到了。” 文太后听完就不再开口,反倒是陈嬷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文太后的神色,犹豫片刻方才开口,“太后娘娘,您说这事,辅政王妃......” 文太后抬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对于此事也是颇感无奈,她喜欢蕊儿那丫头,看到她讨喜娇俏的那张笑脸,她的心情不知不觉也欢快许多。 自打荣安登基,这皇宫中的三宫六院一下子就空起来了,少了尔虞我诈,少了互相倾轧,她耳根子是清静了,可日子久了,人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更何谈说笑。 与其他人不同,苏若蕊会主动向她撒娇,与她谈笑,仿似在她眼中,她不是那个端坐在后宫冷冰冰的太后娘娘,而真的就是她的一位可亲可进的长者。尽管因着闵宏睿的关系,文太后对苏若蕊的感情到底不那么纯粹,可在苏若蕊的身上,她感觉到了一种轻松,一种这么多年前所未有的轻松,让她提防,又眷恋。 不再深想,文太后重新将眼睛闭上,“既然嫁入了王府,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才是。” 而且,那位也不是受人摆布的主儿,恐怕到时候,她又得费一番心思了...... 文太后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白皙的肉中,无论是谁,都不能有碍荣安的皇位,要不然,就不要怪她出手了。 “陈嬷嬷,哀家让你派去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陈嬷嬷闻言,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慎重了些许,“回禀太后娘娘,咱们派去的人已经到了安阳城,只要那人还在,不日就会寻得。” “那就好。”这陈嬷嬷跟了文太后大半辈子,对于她的能力,文太后还是很信任的,沉默了片刻,似是想起什么,文太后又开了口,“过几日就是苏家大姑娘出嫁的日子了吧?” 陈嬷嬷脸上这才松缓了一些,“十六那天,还有五日便到了。” 文太后想到苏家大姑娘所嫁之人,嘴角溢出一抹笑容,“这苏家的姑娘倒是惹人喜欢......” 可不是,一介商户苏家,大姑娘能够得了京城裴家的青眼已是莫大的幸运,没成想大姑娘的婚事刚定下来没多久,小姑娘就承蒙太后娘娘赐婚,嫁与辅政王,这两年,京城上下,还有哪一户人家不知道这苏家的呢? 若不是苏家的门第太低,甚至可以说卑贱,想必很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就连文太后,暗地里,也不似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话说完,陈嬷嬷也不敢接,文太后无趣,留下一句话,又重新将眼睛闭上养神了。 “到了日子,派人往苏家送份添妆礼。” 不看在闵宏睿的份上,她也得看苏若蕊的面上,这苏家三姐妹一胞三胎,向来情深,她这份礼到了,苏若蕊不是愚人,其他的她自也就知道了,日后即便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只要苏若蕊仍旧拎的清,她这个太后嫂嫂,始终会疼爱她的。 第07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这几日苏若蕊再也无暇顾及那个劳什子的番国圣女了,管她是不是觊觎她的王爷夫君,反正她也没来,夫君也待她如故,她现在一门心思又都放到了大姐苏若幽的婚事上面了。 等到六月十五那天,苏家再次轰动了整个京城,原因无他,太后娘娘居然特地差人给苏家将要出嫁的大小姐苏若幽也送了一份添箱礼,先不说礼物轻重,就是这份殊荣,不说独一份吧,放眼京城,也是屈指可数。这一下子,再一次将苏家推到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桌子上。 苏家后宅。 等到前来添箱的人都送走完之后,苏家众人也终于能够歇一口气了。 明儿个要忙的事太多,苏若蕊作为出嫁了的姑娘,今儿个晚上就没有再回王府,闵宏睿因着这件事也事先打了招呼,可是苏家本就女眷多,他这个姑爷就没有了留下来的道理,即使万般不愿,用完晚膳之后,闵宏睿自己一个人也是要离开的reads();。 “蕊儿,你与太后娘娘……”屋子里终于清静了,苏若幽身着大红锦衣安坐在床榻上,也终于能够跟着稍稍松了一口气。 忙了大半天了,苏若蕊这会儿也不客气,懒懒的坐在一旁的床榻沿上,“你说太后嫂嫂啊,她对我挺好的。” 对于苏若蕊的称呼,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相视一眼,然后都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苏家作为商户,这两年着实太招人眼了,这样其实对于苏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苏家无男丁,这句话说起来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就是,还好苏家无后,不足以引人忌惮,否则,在这吃人的官场上,纵使有王府和裴府护着,也不是没有风险,毕竟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似是完全不知晓两个姐姐的顾虑,苏若蕊喝了一口果茶,继续拾起之前的话题,“大姐、二姐,你们就放心吧,你家小妹这么人见人爱,走到哪儿会有不喜欢我的人啊!再说……” 原本对于苏若蕊的厚脸皮,苏若幽和苏若雪在很不好意思的同时,本质上还很是认同的,可是这会儿一听小妹语气一转,苏若幽潜意识就觉得小妹接下来这话是冲着她来的,可是,作为新嫁娘,她今儿个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人家呢?毕竟,谁都知道,成亲这两日,是可以尽情打趣新人的,而大家,也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苏若蕊原本趴在案几上的小身子立马直了起来,大眼睛滴溜溜转,甜美俏皮的小梨涡里愣是给人一种恶作剧的感觉,“再说,太后嫂嫂此举,也有可能是因为裴家的缘故啊,谁让裴奶奶和姐......夫都那么疼大姐!” 裴老夫人满意苏若幽,苏家人人都知晓,至于裴夫人和裴家两个小姐对苏若幽的态度,苏家三姐妹自是门清,虽说为了不让苏父再操心,她们三人都对此事缄默其口,可苏父不是蠢人,从这大半年的相处过程中,也是能够感觉的出来,至于自打苏若蕊的婚事宣告以来,她们对苏若幽和苏家态度的改变,本就不在意,这时候谁还去管这些呢,苏家无非是想让自家的女儿能够生活的更顺遂、幸福。 苏若蕊“姐夫”两个字咬得很重,可这种程度的打趣,对于今儿个一天饱受“摧残”的苏若幽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可是因着是自家姐妹,苏若幽还是免不了红了面颊,看着小妹一脸的窃喜,猛然间,她心中有了一种也要拉小妹下水的冲动,这股冲动在苏若蕊如稚儿般的“挑衅”下迅速壮大,于是,不再犹豫,苏若幽轻飘飘回了一句,“恐怕依着裴家,还请不动尊贵的太后娘娘,可倘若看在辅政王爷的面子上,倒是不在话下,这般说来,我还是沾了妹夫的光了啊。” 对于大姐的“回击”,仗着成亲“很久”了,苏若蕊完全坦然接受,而且还大包大揽的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不过,确切说起来的话,最有可能沾的就是我的光了,因为太后嫂嫂最喜欢我了!” 所以,接下来苏若蕊端着一脸的“你们都快来膜拜我”,就差鼻孔都上天了,直看得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好笑不已。 “这都当王妃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出去可不能说是咱苏家的姑娘......”坐在一旁的苏若雪看自家小妹那个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出口笑道。 “二姐,”苏若蕊“心动欲绝”,“你怎么能这样说?像我这样哪里不好?你现在居然开始嫌弃我了,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都不再爱我了......” 苏若雪和苏若幽二人相顾无言,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妹夫真是辛苦了......” “不容易啊......” 而被大家伙儿“同情”不已的闵宏睿,回到家之后,与苏家的热闹相比,更觉得自家满室的冷清,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王爷,浴室都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更衣吗?”张嬷嬷和橙心、橙水两个丫头都跟着苏若蕊去了苏家,知道闵宏睿的规矩,王公公就过来伺候着reads();。 闵宏睿似是恍惚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然后起身就往浴室走去,王公公见此,既欣喜又心酸,欣喜自家王爷心中终于有了牵挂,自此去年那起事故之后整个人都有了人味,而心酸自是掺杂了些许自己看大的孩子,终于能放手的长者心态,即便是他仅仅只是一个最卑贱的奴仆。 沐浴之后,与其坐在这里,看哪儿都不是滋味,闵宏睿倒是怀念之前忙碌的感觉了,顾不得背后湿哒哒的头发,闵宏睿起身往外走去。 “王爷,您这是……” 闵宏睿脚下未停,“去书房。” “可是,”话到嘴边,王公公犹豫了一下,“您之前不是吩咐过,只要进了院子,就不要让人前来打扰了嘛……” 闵宏睿怔愣了一下,继续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多嘴。” 王公公适时赔笑两声,也跟着过去了。好在有些人总是得了上天的眷顾,本来还空荡荡的书房,没一会儿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莫羽参见王爷。”只见一名身着辅政王府特制玄色侍卫锦衣的青年,虽面色沾染一些长期赶路的倦色,但跪在闵宏睿面前的脊背却依然如楠木般笔直。 闵宏睿面不改色,但神色之中却流露着几分鲜明的喜色,“辛苦了。” 似是不敢置信一般,莫羽蓦地抬头望了一眼上座之人,待看清楚之后,心中很是触动,“莫羽不敢。” 想来自家王爷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应该与那位尚未谋面的王妃有关吧…… 闵宏睿对于自己身边这些出生入死侍卫的感情自是不一般,只是之前冷清惯了,比起言语上的关心和在意,他宁愿给他们一些更实际的赏赐。但自从遇上苏若蕊之后,可能真的受了她的影响,闵宏睿平日里也会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的情感表达了出来,当然不是说他现在的感情很充沛,只是相比较于之前如同冰山一般的存在,现在已经逐渐开始外漏,尤其是对于莫羽这些熟悉他的人来说,一时还真有些承受不来…… “圣女人呢?” 对于莫羽的不自在,闵宏睿置若罔闻,就连表情都无什么变化,可莫羽还是感觉得到,那个无心无情的王爷又回来了,即便是知道自己此刻有些贱骨头,可莫羽还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启禀王爷,圣女如今就在城外十里外的驿站。” 迎接邻国圣女是大事,只是之前莫羽看到莫言传过去的信件之后,知道明日是自家王妃的大姐与裴府公子的成亲之日,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让人将自己一行人到达的消息封锁了下来,并趁着夜色回府向闵宏睿禀告此事。 提到这个,闵宏睿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等到莫羽从书房出来之后,简直都要怀疑之前自家王爷柔和的面色是不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不过想到还在驿站外的人,莫羽心中不禁轻叹,不知道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毕竟,自家王爷可不是一个能够任意让人摆布的人,只要王爷不想,她的结局…… 不再多想,莫羽狠了狠心,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是一路人,而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护送人员,至于那些灿烂的笑容,本就不是他的,怎能因为阳光的灿烂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呢?轻吐一口气,莫羽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闵宏睿过了一会儿方才从书房出来,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满月,闵宏睿嘴角轻轻漾起一抹笑容,只怕这个消息等到他的小娘子知晓之后,他就不得安宁了,只是即便这样,他的心中还是生不起丝毫的厌烦,没办法,谁让他就是看中她了呢,自此,百看不厌。 第07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还好今天去公司之前,胡长青考虑到中午有可能不会回家吃饭,就把霍佳娢的特制餐具也带来了一套。 当胡长青将一个粉红盒子从车子上拎下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是震惊的,可是等来到包间,他将这个神秘的盒子打开之后,众人的眼睛简直都要脱框了。 “老三,你哪儿淘来的这么些个东西?”小五爷杜宇略带神奇的看着这些芭比餐具,如果不是小佳佳眼里的抗议太明显,他的手都要伸出去了。 高茜看看霍佳娢身上的衣服一眼,再稍一联想这个诡异的粉红盒子,以及其中的餐具,答案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老三一个大男人跑到粉红气息爆棚的芭比娃娃屋,高茜不厚道的笑了。 “小佳佳,你倒是好本事啊。” 霍佳娢想说,我能不能装成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嘿嘿嘿...... 不过,意中人能够为了她进了芭比娃娃专卖店,她事后想一想,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的,毕竟大多直男对这个,都是挺排斥的吧。 话说,涮火锅必须要配着啤酒喝才有味道,一屋子大老爷们,反正今儿个有人请客,还不用上班,大家就都敞开了肚皮吃喝,霍佳娢看着桌上的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模样,再对比一下自己,顿时又心塞又羡慕的不止一点半点。 饭量小她就不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为什么就连高美人都可以喝啤酒,她却还要喝豆奶?她虽然人是“小”上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也是年满二十一周岁的大姑娘了好吗!早就成年了好吗!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好吗! 胡长青看着右手边怨念不已的霍佳娢,不由好笑,“真那么想喝啊?” 这话,有戏啊! 霍佳娢赶忙转过头去,大眼睛卡巴卡巴的盯着胡长青,眼中的渴望都能发光了,“我就是想尝尝......” 这样的萌物,再配上这样的表情,试问谁还能狠得下心来拒绝她?反正胡长青自认自己是做不到了。 只见胡长青将自己手边的啤酒杯推了过去,“小东西,这是黑啤,度数较平时的啤酒有点高,你尝尝就可以了,不可以多喝哦。” 霍佳娢慌忙将自己的吸管插进啤酒杯里,嘴上也一直答应着。这种啤酒杯都比较高,霍佳娢站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吸了一口,嗯,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并没有想象中好喝嘛! 桌子上的众人虽说都在各吃各的,但眼睛若有似无的都瞟向霍佳娢这边,眼看霍佳娢第一次喝啤酒的反应,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佳佳,啤酒本来就不适合你,你还是喝豆奶吧。” 本来咱们小五爷杜宇是想安慰一下霍佳娢,但他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的安慰,听到现在的霍佳娢的耳里,无异于就是直接嘲笑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中二上身的霍佳娢立马不信邪的再吸了一口,嗯嗯,还是没有多好喝,不过,貌似,这次喝到嘴里,却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霍佳娢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讨厌它。 又吸了一口之后,霍佳娢斗气似的挑了对面的杜宇一眼,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幼稚,但是谁让她人“小”,不懂事才是正常的属性,毕竟此乃熊孩子的标配是也。 自己的心意接连被小不点给误解,小五爷的内心是悲恸的,这个蛋.疼的社会啊...... 待霍佳娢还要伸头再喝上一口,就被胡长青无情的制止了,好在霍佳娢其实也并没有多想要再喝,更多的只是好奇,现在喝也喝到了,而且味道也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好喝,霍佳娢也就没有再强求,乖乖的坐回去,继续吸她的豆奶,好不乖巧reads();。 一行人吃完之后,就嚷嚷着要接着找地玩,今天摆明了不开工,至于那个什么清科,什么项目方案,就让它随风退散吧,既然老三说了他来联系,他们自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最坏的情况,也不就是推翻了重新做呗,反正今天他们就是要吃好玩好。 可是他们一行人四男一女,嗯,再加上一个小不点,这个时间段,地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去看电影吧,不合适,去唱k吧,画风也略清奇,于是,大家环顾一眼,四目相交间刹那达成共识。 霍佳娢全程微笑兼懵逼的跟着他们,也不多言语,反正只要有意中人在,她都不担心,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呢。 等霍佳娢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又返回到了胡长青工作室的停车场,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解,但是霍佳娢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回到工作室之后,这帮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电脑搬到会议室里,就连高茜也不例外。 霍佳娢好奇的看着忙碌的众人,此时胡长青将手中的ipad递给她,“小东西,这个游戏你玩过没有?” 霍佳娢看了一眼,这个游戏?她玩过吗? 这个游戏她可不止是玩过那么简单啊...... 虽然胡长青只是头一天晚上看过霍佳娢玩过简单的单机小游戏,但是她给她的感觉,却不止如此,现在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胡长青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 “老三,你给小佳佳也下了这个游戏吗?”小五爷杜宇看着面前的两人,一脸的好奇和八卦,“但是小佳佳这个样子,该怎么玩呢?” 霍佳娢心里汗了一把,她终于明白屋里的众人,为什么都要经常性不约而同地无视某个人,不亏他啊...... 等众人开了机,进入到游戏界面,霍佳娢也淡定的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把自己足尖上的“舞蹈”,蹦跶的那个叫欢快啊,屋里众人憋笑的视线一一落在她的身上,霍佳娢统统选择视而不见,这些都是嫉妒,嫉妒! 可是,等胡长青将霍佳娢拉到群里的时候,看到小不点的等级和装备,众人集体默了,遇到玩家了这是! 胡长青看到之后,也稍微有点儿被震到了。要知道《江湖》这款游戏自公测起也就刚刚半年的时间,由于它是以传统中国武侠文化为题材,帮派众多,画面精致,古韵十足,人物设定也十分的飘逸,没有为了讨好男性玩家,而穿着暴露,再加上版块众多,既热血又不乏日常,所以,这款游戏不仅男玩家众多,也吸引了很多爱玩网游的女玩家。 他们几个人从这个游戏公测至今,除了这一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没顾得上,其他的时间每天还是会固定组队升级的,到现在他们几个的等级虽不能说在全服数一数二,但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可今天看到霍佳娢的等级,和那一身拉风的装备,他们瞬间有种土财主遇见真权贵的感觉,太震(憋)撼(屈)了! “小佳佳,求包.养。” 小五爷情不自禁地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众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转身面向霍佳娢时,也是一脸的渴望。 霍佳娢此时瞬间有一种绝世高手的感觉,大手一挥,“你的,不行,他的,才行的嘎活!” 第07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晚餐在霍佳娢的强烈要求之下,变成了美味的海陆双拼披萨,看着餐桌上的小东西吃的那一脸满足的小模样,胡长青再次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 这年头,当个称职的饲主太不容易了...... 饭后霍佳娢再次将自己的小手撑在后面,仰躺在沙发的靠背上,哦哦哦,妈妈咪呀,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霍佳娢深感这样的日子太过于罪恶了,她仿佛都能看见天空中那些丰硕的五花肉在向自己飞扑过来,她甚至都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从一个骨感的小美人,变成了一个圆润的胖女纸,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到时候她这副模样,情.郎没勾搭到手不说,还弄了一身肥肉回去了,怎么地?看现在猪肉贵,就拼了老命往自己身上屯屯,等着以后下火锅吃啊? 绝对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吃,是不能更改的定律reads();!那么,骚年们,大晚上的,让我们别坐着,都起来撩吧! 考虑到自己现在娇小的体型,霍佳娢深思五秒钟,“青青,把你的手机贡献给我减肥吧!” 胡长青脑袋上挂上山川瀑布,“小东西,咱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原谅他年事已高,接受不了这般“天真无邪”的称谓啊...... 但胡长青以为他面对的是谁啊?这般既能宣示主权,又暧.昧如斯的爱称,可是费了霍佳娢的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来的,死了好几个脑细胞呢,坚决不能改! “青青,你快点儿给我,我等着呢。” 胡长青无力倒地阵亡,拒绝,这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尤其是在某些萌物的身上,那简直瞬间就变成了罪恶滔天,要受千人所指,万人唾弃的! 果然,他是一步退,步步退啊。 所以,胡长青默默地将手机交了上去,自己狠不下来心,就不要怪小东西的得寸进尺。 “谢谢青青。” 霍佳娢才不要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看到意中人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迁就了自己,心里甜的不要不要的! 小样儿,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接下来,就见霍佳娢用两只小脚丫熟练地蹦跶蹦跶解开了开机密码,熟练地滑屏,“青青,我怎么找不到闲暇消消乐啊?” 原来小东西翻腾半天是在找这个啊,胡长青淡定的回答,“因为我根本就没装这个游戏啊。” 好吧,好在人家只是说人家没装,要是人家直接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闲暇消消乐是个什么玩意儿,她就该怒了,这让她这个游戏创作者情何以堪!但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如天使般温柔貌美的女子呢,她不生气。 “那么全民,那么休闲,那么益智的游戏,青青你都不玩,太可惜了。”看她多好,她直接安利给他。 霍佳娢找到应用商店,在里面搜索闲暇消消乐,点击下载。 嗯,家里网速还是棒棒哒,没一会儿就显示已经安装完成了,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点开了游戏。 账号登录还是游客登录?她那个账号等级太高,不好不好,霍佳娢果断选择游客登录。 昵称,霍佳娢想了一下,输入进去,拇指姑娘追男记?,虽然她是很愿意啦,但是万一哪一天意中人看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她还是会害羞哒。嗯嗯,就叫拇指姑娘吧,生动形象还贴切。 ok,搞定!终于进入了第一关,刚开始主要是进入教程模式,霍佳娢活动量比较小,关键是自己的玩法也比较新奇,你们这些正常的人类,只能做一只可怜的手指键盘侠,哪有她这个拇指姑娘蹦跶的开心呢?一个消消乐,她不仅玩出了蹦格子的欢快,还能玩出跳舞毯的飞扬。 来来来,大家一起动起来,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听到最后咻咻咻的消除音,简直不能太爽! 就这样,胡长青目瞪口呆的看了霍佳娢蹦跶了将近半个小时,看她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他竟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反而颇有趣味的一直盯着小东西看,他越看越好奇,你说怎么就有人有那么大的精力呢?难道真的是他老了吗? 注意到时间也不早了,胡长青方才出口提醒霍佳娢,“小东西,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不玩了,咱该洗澡睡觉了,不然的话,你明天就没有精力了reads();。” 霍佳娢正玩在兴头上,但是生物钟又在准时准点地催促自己,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自己小手上的小水滴,这个效果,还是杠杠的。 收工,洗澡澡去了! 洗漱间内,胡长青已经在小东西的浴池里放满了热水,“小东西,你来试试这个水温可以吗?” 想到自己跟意中人共处一室,自己现在还要脱.光.光,洗白白,虽然知道中间还隔着门呢,但霍佳娢莫名就是觉得很羞.耻,她小心的将手伸进去,嗯,“刚刚好......” 看到小东西明显害羞的反应,胡长青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小东西还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莫得,胡长青也觉得尴尬了起来,“毛巾、浴巾、沐浴液,就放在你手边,你的衣服和浴袍就放在旁边的小篮子里。” 想了想,又接着说道,“那个,你穿好衣服之后,就喊我一声,这些你都不用动,小心别碰到自己,等我之后来收拾就行了。” 没有什么可以交代得了,胡长青就出去了。 霍佳娢直到胡长青走出去之后,刚才一直埋着的脑袋才抬了起来,霍佳娢看到镜子中自己绯.红的小脸,果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太稚.嫩了啊。 不想了不想了,泡澡泡澡。 霍佳娢将自己的小衣服一一脱掉,扔到旁边空着的小篮子里,当自己浸泡在水中后,怎能一个舒服了得? 霍佳娢瘫了这么多年,每天的清洁工作,小时候就是由王婶帮着洗的,长大了之后,王婶年纪也大了,就由王婶和李护士一起帮她洗,青春期的少女,对自己身体的变化都分外的敏感,霍佳娢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不洗澡吧。 所以,现在能自己洗澡了,霍佳娢别提有多开心了,嗯,明天一定要记得买些泡泡浴盐,还有精油,她也要洗泡泡浴!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霍佳娢小小声地喊了胡长青一句。 自从霍佳娢进去洗澡之后,担心她出事,胡长青即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旧没有离开房间,等听到小东西喊他,胡长青就赶紧走了进去。 泡过澡之后的小东西,脸上还残留着余红,配上湿哒哒的长发,竟也有一种特殊的,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青涩和甜美。 胡长青伸手将小东西护送过来,放在洗手台上,将吹风机拿出来,开到最小的按钮,害怕风力太大,就拿的远一些,轻轻地给她吹干头发。 霍佳娢的发色不是天然的黑色,深褐色的头发,没经过任何的人工染烫,垂顺的披散下来,似绸缎一般,丝质顺滑。 耳边传来的都是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但霍佳娢却分明感觉到,穿.插到自己发间手指上面的炙.热,霍佳娢甚至觉得,此时自己的神经末梢都要提了起来,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萦绕在他们两人之间,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好了。” 胡长青并没有将霍佳娢的头发吹到全干,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将她再护送到卧室内,“小东西,你是要回你的芭比别墅,还是在屋子里玩一会儿再回去?” 霍佳娢这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先回别墅吧......” “那好,那你自己先照顾自己一阵儿,我去洗澡了。” 第07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等到张嬷嬷离开之后,苏若蕊一脸的坚定终于开始崩裂…… 天啊,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你说她现在告诉张嬷嬷她后悔了,不不不,这样太丢脸了,就说刚才是开玩笑的,笑话听听就是了,谁会当真呢? 嗯嗯嗯,就这样说…… 可是话到嘴边,苏若蕊嘴巴长了长,终是没能张开那个口,因为即便如此,还是好怂啊…… 不管了,话都说出去了,就这么着吧! 可想法是好的,真的等起来还是很焦人的,这个时候,苏若蕊就无比庆幸闵宏睿如今不在府上了,要不然,她真的会怂掉的…… 一个人在房间里,千转百回、辗转反侧的苏若蕊终于被“拯救”了,因为自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张嬷嬷带着一众小丫鬟们过来了。 辅政王府上只有两个主子,厨房里的炉火都是不熄的,热水什么的自然都是随时供着的,再加上当初修建这座王府的时候,因为先皇的宠信,王府不仅气派宏伟,里面更是直接连着皇麓山上的山泉水,水质甘甜可口,而苏若蕊沐浴的用水,也从来都是不吝的,必是这山泉水无疑。 等到众人在张嬷嬷的指挥下,将东西都摆好的时候,苏若蕊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这张嬷嬷是要“煮”了她啊…… 苏若蕊因为个人喜好,当然后来她也开了铺子,对女子的各种保养方法不说了如指掌,但是也不陌生,她倒是听说过这种坐在放入各种药材的桶中,然后小火蒸煮的方法,不仅能够保养皮肤,对身体也是大有裨益。但是因为这种方法太过直接,耗时也比较久,花费巨大不说,关键还是方子太难的,据说只有皇家以及传承已久的世家方才有,而且大多都是口口相传,更不用说,这期间的火候大小、时辰长短更是不能有半点含糊,不是经验丰富的嬷嬷还真就不行。 “张嬷嬷,原来你知道这个法子啊……” 看着自家王妃一脸的求贤若渴,张嬷嬷好笑的同时,赶忙说道,“若是王妃喜欢,嬷嬷待会儿就把方子给您备好。” 这些东西说白了,都是张嬷嬷吃饭的本事,但自从张嬷嬷认可苏若蕊为主之后,当然就不存在藏私不藏私的问题了。 “张嬷嬷,你真好。”苏若蕊思慕这个方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以前因为身份的缘故,即便她很有钱,也很舍得花钱买,但是根本就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如今知道张嬷嬷就懂,她别提多兴奋了。 可是张嬷嬷因为接下来之事,“无情”的打断了苏若蕊,“王妃,咱们还是快点开始吧reads();。” “哦哦哦,好的好的,橙水橙心,你们两个快来帮我更衣。”虽说她很想要方子,但是也想亲身体验一下啊,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苏若蕊瞬间就抛开了原本的目的,更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忐忑和羞怯,如今,她是满心满眼里都是这桶药浴啊! 想想,还真的有些迫不及待! 等到苏若蕊踩着小板凳,在橙心橙水的扶持下进入到桶里坐下之后,更觉得鼻尖一股清香飘来。 “百合,松香,白檀香……”苏若蕊闭上眼睛,细细嗅闻着萦绕在四周的香气,专注又虔诚,“应该还有白芷、白附子。”说完,苏若蕊立即就睁开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一旁的张嬷嬷直看。 张嬷嬷赞叹道,“王妃好嗅觉,基本上都对了。” “那就说明,我还有没说到的东西,张嬷嬷,你快告诉我。” 虽然刚坐进去没多久,但是因为热气的缘故,苏若蕊的小脸还是渐渐蒙上了一层潮红,而原本就水雾雾的双眼此时更是烟雨朦胧,充满着江南水墨画的迷人,玉白的肌肤,浓密的黑缎,一丝一毫都能轻易摄人心魄,可是这些她现在全然都不自知,只一脸渴望的看着张嬷嬷。 这样的王妃,叫人如何能心生拒绝? “还有两味,绿豆和滑石。” “原来如此。”仿似一只餍足的猫儿,苏若蕊捧起桶中的药水,放在鼻端仔细的闻着。 “王妃,现在您就可以放松心情,尽量保持平和,这样药效才会更好。”张嬷嬷含笑提醒着,要知道,药浴因为时间久,若是一直比较兴奋,这样蒸煮着,反倒容易晕眩。 苏若蕊也略通医理,这会儿等了答案,很是乖觉。 一个时辰时候,苏若蕊方才从桶中被扶着出来,这一次她真的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侍儿扶起娇无力”,她现在真的没力气啊…… 待到用稍微凉一些的清水冲洗过后,苏若蕊方才觉得清醒些许。 “王妃,您的肌肤好滑啊……”橙心扶着自家王妃的胳膊,只觉得一手的滑腻,她根本都不敢使劲,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捏破了。 苏若蕊低头看了一眼,也觉得自己原本就白皙无暇的肌肤更加的透亮和明净,仿似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般,触手暖滑,令人爱不释手。 六月里的天,很是燥热,夜间苏若蕊在家沐浴之后一般也都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绸衣,可是当她看见橙水手里捧着的那件大红纱衣时,她因药浴而兴奋,继续把自己今日所图之事忘掉的那根神经,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但是显然苏若蕊还是错估了张嬷嬷的“战斗力”,当她透过妆花镜看见里面的自己时,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爆红了起来。 “张嬷嬷,这也太……” 知道自家王妃脸皮薄,张嬷嬷虽然也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诱人,但是既然要做了,就一定得达到效果才是,只能说自家王妃生得太好,体态纤柔,腰肢点点,更衬得胸前陡峭,将原本的衣服撑得更开而已,嗯,而已。 不给苏若蕊反悔的机会,张嬷嬷赶紧示意一旁的橙心将事前准备好的披风给苏若蕊穿上,转而对着苏若蕊说道,“王妃,这么长时间想必您也累了,嬷嬷这就让人将厨房准备好的晚膳端上来,您先休息一下吧。” 害怕苏若蕊再反对,临走之前,张嬷嬷也把橙心和橙水两个丫鬟给带走了。 夜幕愈深,外面的月亮高挂,明亮皎洁,给夜行归家的人添去些许方便reads();。耳听门外传来打更人二更天的报时,闵宏睿终于从宫中出来,快马加鞭赶至府中。 “王妃睡下了没?”闵宏睿刚一进院子,看到一旁的张嬷嬷,脚下未停,淡淡问道。 张嬷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回王爷,王妃这会儿已经歇息了。” 闵宏睿顿了一下,“吩咐下去,全都小点声,不要吵到王妃。” 张嬷嬷立即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不知王爷您可用膳?” “本王不饿,吩咐下去,直接沐浴便可。” 转眼间便来到了屋子里,知道闵宏睿的规矩,张嬷嬷等人也就不跟着了,闵宏睿先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那张小脸,嘴角的笑容不自觉便漾了开来。 苏若蕊原本很是紧张,可是她泡了那么长时间的药浴,又吃了点东西,等的时候久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但是到底心底惦记着事儿,一听外面传来动静,就猛然醒来了,可是有碍于自己今儿个这身打扮实在目的太明显,苏若蕊羞红了脸思虑再三,就决定先装睡再说。 毕竟,能拖一时是一时嘛。 好在闵宏睿也是害怕打扰到她,只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苏若蕊简直堪比度日如年,她羞得不敢睁眼,势必将装睡进行到底,可是耳边不停传来里间撩水的声音,如魔咒一般,苏若蕊甚至脑海里面出现了一副裸.男沐浴图…… 闵宏睿身材挺拔修长,虽不似军中健儿肌肉虬结,但拨开衣服,却纹理分明,一小块一小块,极具美感和爆发力。 以往二人亲.热的时候,苏若蕊没特意看过,当然那个时候她也无暇与此,光闵宏睿的唇舌就让她方寸大乱了,可是苏若蕊却摸到过,想象此刻清澈的水珠从上到下依次划过那些线条,从头到颈,继而胸腹,再没入…… 忽然间,苏若蕊只觉得口干舌燥…… 天啊,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太色了…… 苏若蕊赶紧拉起被子遮住脸,感觉自己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就在苏若蕊强烈反省自己的时候,里间的水声停了,当苏若蕊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赶紧维持之前的样子,就听见一声嬉笑声传来。 “还装啊,也不怕天热捂着自己。”说着,闵宏睿抬脚上了床,就要把苏若蕊身上的杯子扯掉。 苏若蕊哪里能如他的愿?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第一反应就是牢牢抱住自己赖以藏身的被子,轻易就将之前装睡的自己“出卖”的渣渣都不剩。 可是即便她拼足了力气,但到底“力”不如人,一下两下,就被人从被子中剥了出来。 “干嘛捂那么严实?都出汗了。”说着,闵宏睿就朝着苏若蕊汗湿的鬓角伸出了大手。 此时苏若蕊只堪堪露出一个小脑袋,小手还防备的拉着脖子间的被角,感觉到闵宏睿的接近,苏若蕊条件反射一般,就躲了过去。闵宏睿怔楞了一下,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手,这个时候他再否认没有问题,那就真的在自欺欺人了。 不再言语,闵宏睿直接动手扯住被子的一角,不再顾忌是否伤害到自家明显不正常的小娘子,闵宏睿此时此刻,只想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可当被子掀开之后,他看到眼前的画面时,闵宏睿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第07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挂过电话之后,霍佳娢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之前胡爷爷和胡奶奶他们说自己现在住在c市,c市?那不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城市吗? 霍佳娢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处处是缘分啊! 霍佳娢想到接下来两个老人家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的,心里就十分的雀跃!可是,霍佳娢瞅了瞅自己此时的小胳膊小腿,她再次无语凝噎,这个悲.催的世界啊。 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好在她自己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bug,所以,霍佳娢接受的也很是坦然。 话说胡爷爷办事的效率还是杠杠的! 这不,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长青就再次接到了何总监的电话,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出的面,但是透过何总监的字里行间和话里话外,胡长青也是清楚感受到了他这次对自己说话的客气。 都是人精,眼看胡长青这边并没有多说什么,何总监也就顺势挂了电话。 反正这件事情里他牵扯的不多,上次他也是一方面由于惜才,另一方面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他才出手将案子仍交由ufc工作室,这下看来,他无意之中倒是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这间工作室果真背景不简单,不然也不能在短短的几年间就崛起的那么快了。 胡长青接完电话之后就回到了他们吃饭的包厢内,眼看屋里的众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没有一个人将多余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胡长青不由感到有些好笑。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无故被牵连的一方,他当然也很气愤,但是这次案子既然还在他们手里,所以他就准备忙完之后,腾出手来再好好处理一下,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早于他出手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就不要再多做一份工了reads();。 “清科那边说,疗养院的方案不用改了,继续采用咱们之前的设计。” 这话一出,静寂的包厢内果然立刻有了反应。 “老三老三你真棒!”小五子率先谄媚的说道。 六子也紧接着,“老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大和高美人脸上也缓了颜色,二人相视一眼,举杯遥敬胡长青一下。 “可是这次却不是我出的力气。” 胡长青含笑的一句话,成功的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大家纷纷环顾左右,最后,众人一致的将目光看向了某个口中还含着紫菜蛋花汤的小不点身上。 霍佳娢对于自己这么快就被“揭穿”了这件事还是很震惊的,同时她也认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在座的这些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程度。 不过,事已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霍佳娢吸溜一下将汤水咽下,抬起头来,“嘿嘿嘿,我就是打了个电话......” 本来霍佳娢还是有点担心众人因此对她会不会有些态度上的改变,毕竟,有些人还是很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的,别人尚且还好说,只是,如果他厌烦自己多管闲事的话,她就...... 霍佳娢将目光小心地投向胡长青的方向,四目相对间,霍佳娢看到的仍旧是一池的温柔,她稍稍提着的心,瞬间就轻松了很多,等到她转而准备打量屋里其他人的神色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啊啊啊,小佳佳,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白富美吗?” 霍佳娢被这个问题明显打蒙了一下,沉思片刻,方才对上小五子满是,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期待的眼神,“原则上,也可以这么说吧。” 毕竟,“白”,先不提基因遗传的问题,就说她常年待在室内,皮肤也黑不到哪里去,而且,一向早睡早起的她,脸上连个斑点都没有,必须白!至于“富”嘛,她们家有着自己的公司企业,在b市也算能数得着的了,总之吃喝不愁,常有余粮。最后一项“美”,她杏眼粉腮娃娃脸,外挂两条大长腿,简直不要太“天生丽质难自弃”了好吗?所以说,她绝对美! 这么一分析,霍佳娢瞬间更加理直气壮了,她霍佳娢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干那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事情,她之前的回答本来就是基于现实的真相!她可是相当诚恳的在回答这个问题的。 而听到霍佳娢承认之后的小五子立刻嗷了一声,“佳佳小女侠,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女神了,请您允许我做您的腿部挂件!” 霍佳娢一脸懵逼,她这是被求抱大腿了吗?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儿一言难尽啊...... “小五子,你看看我这个小细腿,再看看您老这伟岸的身躯,您于心何忍啊?” 本来这招四两拨千斤用在在座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大家都会偃旗息鼓的,但偏偏对象是撒泼耍赖都不怕的小五子,咱们一心想傍白富美的小五爷,会因此而放弃吗?当然不会! “女神,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女神,您就成全了我吧,我保证吃少穿少乖乖听话!” 正当霍佳娢被雷的里焦外嫩,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还好有人成功的解救了她。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的工资和分成也都打在小东西的账上吧,反正你以后有人养,这些钱也就用不到了reads();。” 听到胡长青这话,高茜也一本正经的接了过去,“小佳佳,待会儿你别忘了将你的□□号留给我,月底我会把钱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的,到时候你别忘了查收。” 老大杨博文看到高茜玩得高兴,自然义不容辞的再掺上一脚,“正好我给做个见证,省的日后佳佳赖皮不认账。”然后还一脸“你放心吧”的表情看向小五子。 就连一向不怎么多话的六子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那我也做个见证吧。” 说着,也转向小五子,“小五子,你真命好,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永久饭票,你放心吧,我们大家都看着呢,小佳佳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说是吧,小佳佳?” 霍佳娢憋笑憋得很痛苦,但是浑身的演艺细胞都在强烈的呐喊要出境,所以霍佳娢决定听从心的呼唤,影后魂瞬间附体,“小五子,你放心吧,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你饿上肚子的!你跟了我之后,凡事我自会照应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吃饱穿暖还是能够保证的。” 小五子绝望的瞪视着包厢内的众人,内心是崩溃的,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还有没有一点点的同胞爱了!俗话说得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这可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求抱大腿被拒之后的小五爷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气干掉了五碗大米饭,期间让服务员添饭的时候,看着人家服务员震惊的小眼神,包厢里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程想装不认识这个饭桶。 而终于吃爽了之后的小五爷,在财务总监高茜结完账之后,却悲催的发现,自己撑到起不来了,这个蛋.疼的世界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人家三碗不过岗,可那好歹喝的是酒啊,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却活生生成了五碗大米饭就起不来了啊! 众人逼不得已,虽说他们实在是想丢弃掉这个丢人的玩意儿,但是,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三观皆正助人为乐的好青年,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他们陪同着吃撑了的小五子留了下来,硬生生厚着脸皮陪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出门去。 既然清科那边通知说方案不用改了,工作室的众人再次恢复了放假的状态,等到大家乘坐电梯刚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恢复元气的小五子大手一挥,“且看咱们再战江湖吧!” 众人绝倒,这就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儿啊!只是可惜了那五碗大米饭啊...... 不过,感慨虽然这么感慨,但是众人脚底下却没含糊儿,纷纷转身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将电脑给运了过来。 霍佳娢活动了一下筋骨儿,这两天跟着意中人他们一帮人吃吃喝喝,一不小心她今天中午也多吃了小半碗米饭,接下来正好运动一下,权当饭后消食了! 晚上胡长青带着霍佳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这两天在霍佳娢这个游戏顶尖高手的带领下,他们团队可谓是所向睥睨,无往而不胜,打怪升级简直不要再爽快一点,所以,一不留神,就又到了这个时间点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胡长青已经大体知道了霍佳娢的生物钟,不同于他们这些忙起来昏天暗地的画图狗,人家小姑娘简直就是早睡早起的模范榜样,知道马上就要到霍佳娢的睡眠时间,胡长青从进门起就加快了步伐。 放水、毛巾、沐浴露、牙膏、牙刷、还有换洗的衣物,总之,十分钟之后,霍佳娢就已经躺在了满是泡泡的热水里了。 而这边厢胡长青站在卧室内,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脸上的笑容似清浅,又似别有它意,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小东西已经跟自己家有了这么深的渊源了...... 第07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不到二十分钟,胡长青就出现在了工作室内,霍佳娢躲在他的口袋中,连头都不敢露,麻蛋,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万恶的摄像头都给拆掉! 刚出电梯,霍佳娢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三,你说清科那边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包?说咱们的设计不够al,我去这帮崇洋媚外的,他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祖上是什么人了吗?还al,我干脆给他盖座童话城堡,或者帝国大厦得了!” 这人一路上嘚啵得,嘚啵得,嘴巴就没停过,霍佳娢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的那个“罪魁祸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人还碎,这嘴毒的,倒是挺合她的脾胃。 霍佳娢决定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先不讨厌他了,放着勉强再看看吧。 胡长青也没接这人的话,径直来到会议室,看到屋里其他的三个人,“大家先坐下来,高茜,你来说。” 高茜?明显是女人名字!有情况,霍佳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老三,昨天下午我们和清科交接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他们的设计总监何总你也知道,一直都比较认可咱们这个设计,昨天下午我和小五子去,就是他亲自接待的我们,而且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对我们的方案他也都表现的很满意。 谁知道今天一早,清科那边却派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跟过咱们这个项目的员工过来,直接开口就说咱们的方案没通过,本来过稿没通过这种事也很正常,咱们作为乙方,哪里不合适,改就行了,可是这次咱们都要定稿了,他们却临时改了口风,说什么咱们的设计风格与他们要求的不符,要重新做。” 虽然这个女人汇报的时候,全程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可谓是机械似的极度冰冷,但是霍佳娢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这个说法内心当中的不满,以及不屑,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恼火,更何况他们这些日熬夜熬的设计者们。 “什么要求?咱们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大家都过了好几遍了,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是没审过,这都最后一次定稿了,却给了个设计风格不符,早干嘛去了?逗爷们几个玩呢是吧?也不看小爷我吃不吃他那一套reads();!” “小五子,你先不要急着打岔,先冷静下来再说,咱们是吃亏的人吗?” 哦哦哦,又惊现一个低沉禁欲系男声,怎么办?霍佳娢忽然就好想偷偷看一眼这屋里的众人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偷.窥的感觉,想想就简直不能太刺激! “老大说得对,小五子你先不要急,先看老三怎么说。” 哦哦哦,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净的,也不错。 霍佳娢躲在胡长青的口袋之中,声控雷达完全开起。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何总打个电话问问清科那边的情况,大家散了吧。” 嗯嗯嗯,这个清越的嗓音明显就是她家意中人的无疑,不过,话说意中人这个时候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冷了那么多呢,莫名听到耳朵里,即使霍佳娢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舒服。 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意中人最好了! 众人听过胡长青的话之后,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小五子杜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老三,这次清科那边太过分了,咱们一定不能妥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六子刘子齐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断了,“老三什么时候吃过亏?小五子你要淡定......” 老大杨博文,“小五子你要淡定......” 一枝花高茜:“小五子你要淡定......” 杜宇想了想老三平时的为人,好吧,他淡定了...... “老三,答应我,要虐,请狠狠虐!” 胡长青眼皮都没抬,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众人心领神会,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当霍佳娢被胡长青从口袋中拎出来,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时,霍佳娢歪着小脑袋,深深的盯着胡长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胡长青被她看的,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不由的含笑看着她,“小东西,怎么了吗?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一听意中人开口的嗓音,依然是她熟悉的腔调,霍佳娢如释重负,两只大眼睛顿时弯成两片小月牙,将食指戳在意中人的双颊上,“不要板着脸,没听说过嘛,笑一笑十年少,我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 被撩的胡长青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东西,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板着脸了?还是你希望我见人就笑?” 小东西难道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见人就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吗?他又不是她,笑的人.畜无害的,那么可爱,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卖.笑的,用不着见人笑三分。 霍佳娢听了意中人的话之后,若有所思,转而恍然大悟,果然,她在意中人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你以后对我一个人笑就行了!” 说完,还不放心,霍佳晗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不可以对着别人笑哦!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胡长青哭笑不得,这个瞬间变卦的小家伙,这还得寸进尺更加霸道了,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胡长青将手指轻轻附在霍佳娢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知道了,小东西。” 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会杀很大reads();!霍佳娢瞬间娇.羞的老实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不过,“为了我们之间这个愉快的决定,我们来盖个章纪念一下吧。” 说着,不等胡长青反应,霍佳娢就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抱住意中人的双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样你就不能赖皮了。” 胡长青的脸上再次惊现一串山川瀑布,小东西,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得手了的霍佳娢哼着小歌跑开了,“你忙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种事,她暂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害羞的好吧。 胡长青看着蹦蹦跳跳已经跑到书桌另一头的霍佳娢,小姑娘依旧一派的天真无邪,再次感叹自己思想龌.龊的胡长青,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让小东西得手了,人家小姑娘自幼生活环境简单,人单纯没概念,他这个成年人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凭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说清楚,不然...... 想到小东西以后都将会以这个方式跟其他人表达亲近之意,胡长青心中就怒火丛生,简直不能忍,必须说清楚! 胡长青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一下自己莫名升起的怒火,接下来的谈话带着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电话拨通了,那边很快也接了,“何总,您好,我是胡长青。” “小胡啊,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了......”对方倒也算干脆,并没有跟他们磨着圈子打太极。 胡长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变化,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音调,“何总,我冒昧问一句,现在您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小胡,我只能说,这次负责施工材料供货的那边换了人,你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个方案我至始至终都是很欣赏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胡长青不置可否,“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项目还能给我们真是麻烦何总了。” 那边叹了一口气,“小胡,我保不住你们这个设计方案,但是这个项目交给谁设计,我这个设计总监还是能说上话的,总之,小胡,不要灰心,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了。” 二人接着再寒暄几句之后,电话就挂上了,胡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没有开外音,但是霍佳娢离得又近,还是大致都能听得到的,霍佳娢此时并不能确定意中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了都不会高兴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了别人利益下的牺牲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事情反而屡见不鲜了。 霍佳娢大脑急速运转,暂时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安慰意中人的时候,就见胡长青已经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她,“小东西,你摆出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这样就不可爱了,快笑一笑。” 意中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在为你担心...... 不过如果这个就是你想要的话,我也会满足你的! 霍佳娢仰着小脑袋看向意中人,双眼再次弯成两片小月牙,“那你也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嘛!” 嗯嗯,貌似自家爷爷之前有个好友就是清科的董事吧...... 第07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巳时三刻,礼乐声响,苏若蕊跟着众女眷陪同文太后来到了保和殿。 入目便是那个身着五爪亲王服的男人,遗世独立,卓尔不群。这些天因为这个番国圣女之事,她没少明里暗里嫌弃他,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与他无异于一种侮辱,他将大夏看的很重,此举不仅轻贱了他,也轻贱了他始终维护的大夏。 而她苏若蕊,决不允许有人打着大夏的名义,如此轻贱她的夫君!决不允许!! 苏若蕊这行人在偏殿,透过屏风看那场中的番国圣女,只能堪堪通过服饰的差别,瞧个大概。 “七婶婶,也不知道这番国圣女长的是个什么模样?”福临一在苏若蕊身边,性子轿之平日,明显要活泼许多。 苏若蕊还未开口,就感觉到几抹视线投到了自己身上,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苏若蕊不会天真的以为人家单纯是对这个尚未谋面的番国圣女感兴趣,所以,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既然说是圣女,自然要与众不同一些吧。”苏若蕊没那个闲心让那些人看热闹,她甜甜一笑,不留一丝痕迹。 福临也就是好奇一说,心底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听苏若蕊这么说,当下对外面的番国圣女更觉得好奇了,“那呆会儿咱们可得好好瞧瞧了。” “你们俩个哦……”文太后无奈一笑,“好奇可以,不过可不能吓到人家,到时候耽误了大事,看哀家可还偏袒你们。”说着,似假还真一般,文太后的视线看向苏若蕊之后,还顺势环顾了一周。 苏若蕊自然的端起案几上茶杯,低垂的脸上在众人视线到达不了的地方,眉毛轻挑,眼中的嘲讽更是转瞬即逝,微微抿了口茶水,苏若蕊抬起头来,“太后嫂嫂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咱们就是好奇,哪里敢惹事?我和福临都胆小,可经不住您这样吓唬的......” 她一脸的撒娇样儿,于往日无异,使得福临原本变得有些敏感的神经,又稍稍松懈了下来,“就是就是,福临也就和七婶婶说着玩儿,知晓分寸的。” 文太后看着她们的眼中满是怜爱,“哀家可就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倒好,个个都有话在这儿等着哀家呢,调皮!” 苏若蕊继续舔着脸无赖道,“那也是太后嫂嫂给惯得,可怪不着咱们......” “哦,那么说,这还怪哀家了?” 苏若蕊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回道,“没办法,谁让太后嫂嫂实在是这天底下最慈和的人了,就跟那庙里供奉的菩萨似的,蕊儿见着您就觉得亲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只一心想着亲近您了......” 文太后被她哄得说不出话来,屋子里的气氛继而又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管心中怎么想,但是此刻都纷纷顺着苏若蕊的话往下说。 “是啊是啊,咱们不知道修来的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够遇见这么好的太后!” “这哪里单单只是咱们这些人的福气,这可是咱们整个大夏的福气!” ...... 苏若蕊含笑看着端坐在偏殿中的众女眷,嘴角的梨涡点点,恬静而美好,这所谓的贵族女眷,夸起人来当真要比常人“高贵”啊...... 忽然,苏若蕊的视线扫到了自家大姐担忧的目光,嘴角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的弧度才发生变化,对着苏若幽的方向轻微摇了一下头,苏若蕊眼中的光彩更加晶亮。 裴府到底是权贵,裴父和裴昊都深受夏景帝的器重,番国圣女此次前来,兹事体大,其背后的目的他们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的,裴昊又是个宠爱娘子的,知道苏若幽十分看重苏家的的爹爹和两个妹妹,又岂能将她蒙在鼓里? 苏若幽本就担忧,再听文太后这话,心里更是惴惴的,这太后瞧着再和善的一个人,能够在那样的地方登顶,手段自然不容小觑,苏若幽不会蠢到以为她刚才那番话单纯是在说教reads();。 如果那番国圣女真的执意要嫁与闵宏睿,先不谈闵宏睿的态度,为了夏景帝的皇位,如今看来,文太后到时候绝不会置之不管的...... 这时间,说快,如白驹过隙,说慢,又度日如年,端看个人心思,眼瞧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而常出现在众女眷口中的番国圣女终于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头上的发髻不似大夏的精致,除了白色的缎带,堪堪只用了一支上等的白玉簪子簪住,面容白皙,身段窈窕,这点倒是跟大夏的姑娘差别不大。苏若蕊曾经翻阅过番国的《地理志》,知晓跟大夏的风俗习惯不同,番国之人崇尚白色,认为那是这世间最纯净最神圣的颜色,理所当然,这种颜色配最纯洁的圣女,再合适不过的了,因此,苏若蕊瞧着倒没什么惊奇。 “蓝玲见过太后娘娘。”这番国圣女见了太后也不下跪,只微微施礼,弯了弯身子。 文太后心中虽有不快,但也知番国的规矩。在番国,如果说皇帝是权力的霸主,那么,圣女则是番国子民最虔诚的信仰,是唯一能够代表他们与神沟通的人,就连番国皇帝见了圣女,也不能随意造次,妄图以权力压人。也因此,番国皇室为了彻底掌控子民,历代圣女也大多嫁与皇帝为后。若不是这一次番国内部同样境况堪忧,正统血脉势弱,圣女又怎会千里迢迢亲自前来和亲呢? “哀家早就听说番国的圣女纯净圣洁,可通神灵,如今瞧着圣女,更觉跟仙人相差无几,可饱了眼福了。” 蓝玲嘴角轻扬,“太后福泽天下,绵远流长,又岂能是蓝玲所能企及的?太后实在是谬赞了。” 在她们二人一来一回的交谈中,苏若蕊将一切都收于眼底。也许是常年受人敬仰参拜,这个番国圣女通身散发着一股出尘的高贵和圣洁,远远瞧过去,便让人生不起任何的歹念。但看她与太后的谈话,便可知她并不是完全不通世事。 这样的一个人,不远万里前来,居然是为了抢她的夫君,苏若蕊眼中的笑意渐浓,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等到文太后与蓝玲圣女寒暄完,就亲切的让她坐到身边给她介绍屋子里的女眷了。众人很亲切的打了声招呼,很快就轮到苏若蕊。 “玲儿,这是咱们的七王妃蕊儿,”说着,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似是意有所指,“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哀家年纪大了,到时候就让蕊儿替哀家多陪陪蓝玲,省的玲儿跟着哀家这个老婆子无趣了,今后你们二人可得好好相处。” 苏若蕊嘴角的笑容根本就不曾凋谢过,对着文太后的态度也与往日无异,“就算太后嫂嫂您不说,我也得跟圣女多亲近亲近,这样一来,前有您,后有圣女,我以后有了什么心愿,佛祖肯定听得见!”说完,她便看向蓝玲圣女,“圣女,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蓝玲对着这个“传说”中的辅政王妃,眼中不自觉就显露出兴趣更浓的光彩,“王妃谬赞了,蓝玲瞧着王妃这般的人儿,即便没有蓝玲,佛祖也不会忍心拒绝您的。” “真的吗?”苏若蕊稍稍侧了一下脑袋,俏皮又可爱,“圣女最知道神明的心思了,您这样一说,我可就当真了。” 一旁的张蓉打从见到蓝玲圣女起,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更不用提看文太后前前后后对待蓝玲圣女的态度了,没看到都要苏若蕊跟人好好相处了吗?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闵宏睿到底会怎样选择? 当然,与她的夫君来说,他们倒是希望闵宏睿不愿迎娶,到时候大夏和番国交恶,与他们就是一个绝好的契机reads();。但是,私下里他们都认为这个希望不大,可对张蓉来说,却也不失是一场好戏,整日看苏若蕊与文太后亲昵如母女的戏码看得她反胃,到时候她就不信,她们中间还能毫无芥蒂。毕竟,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不仇视试图给自家夫君塞人的罪魁祸首啊? “圣女当然是这世上最通晓神明意思的人,但是这世间人千千万万,神明又哪里能够一一顺从人的内心呢?七弟妹,你这样不是为难圣女吗?” “四王妃说的是,但是玲儿料想,七王妃如此貌美,性情更是招人喜欢,到时候恐怕还没等神明出手,早早就有人帮着实现了呢。”蓝玲对着张蓉,缓声说道。 苏若蕊微微挑了下眉,然后方才把话接了过去,“那可不是,太后嫂嫂最疼蕊儿了,对于蕊儿来说,太后嫂嫂就是那无所不知的神明。” “好好好,”文太后暗暗瞥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张蓉,嘴角的笑容未变,继而看向苏若蕊,“你这个小滑头,也不怕玲儿笑话。” 蓝玲浅笑,“七王妃这样很好。”她一身佛气,这般说来,只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福临因为之前之事,还稍稍有些拘谨,这会儿看四婶婶有意挤兑苏若蕊,赶紧出声力挺! “我也觉得七婶婶最好了!” 苏若蕊对上福临一脸的坚定,不由失笑,“还是福临最乖了……” “七婶婶!”福临脸红了红,本来她们相差的就不算多,苏若蕊这样一说,整的她跟个小孩儿似的,谁能理解她辈分太低的怨念啊…… 今日的宴席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很是平和,甚至在文太后的可以主导,以及众人的全力配合下,还隐隐透着几分欢快,尤其是环绕在苏若蕊和蓝玲圣女二人之间的氛围,更是让大部分人大跌眼镜,她们不仅没有像众人的剧本当中那般明嘲暗讽,反倒是有些……一见如故! 用完宫宴,女眷们心中怀揣着各自的心思,也都要离开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重头戏在后头啊! 这个辅政王妃,果真非同凡响,不鸣则已,一鸣就能惊掉所有人的下巴颏! “太后嫂嫂,王府人少,我今日见到蓝玲圣女就觉得亲近,不如您就恩准她住辅政王府吧!”苏若蕊甜笑着,一脸的真诚与渴求,净得文太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蓝玲圣女瞧这情景,与苏若蕊相视一笑,微微启唇,“太后娘娘,蓝玲与蕊儿王妃一见如故,蓝玲来此人生地不熟,恳请您就答应蓝玲和蕊儿王妃吧。” 眼看文太后还是不说话,苏若蕊继续再接再厉,“太后嫂嫂您不是说让我好好陪蓝玲圣女吗?我把她带到王府才能就近照顾她啊,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怠慢她的,要不然,您头一个不饶我。” 文太后瞧不出苏若蕊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是眼看蓝玲圣女也一心想要进驻王府,文太后心思百转,而后含笑说道,“你们两个啊……是不是我现在不答应都不行了?” 苏若蕊仗着脸皮厚,一个劲儿的撒娇,“太后嫂嫂……” 文太后满是无奈,“好吧,就依你们!” 没想到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也小小声的传了过来,“母后,我能不能也去七叔那里呆几天……”害怕文太后不答应似的,福临赶紧还添了一句,“我保证只几天就行了,不会给七叔七婶婶添麻烦的……” 苏若蕊看她小可怜儿,走过去拉住福临的手,顺便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怨不得大家都喜欢揉她的脑袋,太有成就感了…… “你过来七叔七婶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太后嫂嫂,我顺便也把福临呆着吧,我们人多热闹一点不是reads();!” 对于这个女儿,文太后也不是很看重,苏若蕊此举她还有些看不透,而辅政王府这么多年她都没能成功安□□去眼线,索性福临去了也好,她的奶娘是她这边的人,到时候具体有了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你啊你,”文太后无奈的摇着头,“你这是要把人都给哀家带走,就留哀家一个人在这儿啊……” “太后嫂嫂,您这可就冤枉蕊儿了,蕊儿最喜欢最喜欢的可就是您了,我怎么会独留人您一个人呢?我啊,到时候,天天带着蓝玲圣女和福临来给您请安,只要您别嫌我烦就行了……” 城门口,宫中这些贵人坐着软轿都在这下来,张蓉较之苏若蕊她们几人到的比较早,但是等到苏若蕊她们下轿之后,就看到她在广亲王府的马车前站着。 福临看了张蓉一眼,下意识就往苏若蕊身边靠拢,“七婶婶……” 苏若蕊眼中闪过几抹不屑,“福临,咱们过去一趟,蓝玲圣女就不用去了,我和福临去打声招呼就来。” 蓝玲圣女微微点头,这是她们的家事,她一个外人,着实不好参与,更不好插手。“蓝玲不急,七王妃你们去吧。” “四嫂还未走,是在等四哥吗?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着实令人羡慕啊!”苏若蕊带着福临,走了过去,看着张蓉脸上的怒气渐渐加深,她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她苏若蕊又不是什么软柿子,岂能由着她想捏就捏? 大夏如今就三位亲王,六王爷闵宏和是个窝囊废,守着陈芷那么一个小死板过日子,她无话可说,可是这万年“和尚”闵宏睿说娶妻就娶妻,婚后还一副惯宠苏若蕊这个卑贱商户女的架势,张蓉就有些受不了了。这么些年,她嫁给了自己心仪的表哥,可是表哥的心太大了,而她对他而言,又太小了,即便有姑母在,闵宏广对她,也仅仅只是做好了一个夫君的本分,仅此而已。 往常她还能安慰自己,谁家不是这样过的?就说她的爹爹宣国公,家宅之中还不是妻妾成群,真要说起来,广亲王府的宅院还比宣国公府清静多了。但是人最怕的就是比较,当她真的见识到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可以独守着一个女人时,张蓉一直给自己制造的幻境就破了…… 也许不是表哥不爱她,只是,没那么爱罢了…… “苏若蕊,你装什么装?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个番国圣女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着,带回家是准备悄悄处理了呢?还是真的大方到嫌辅政王府太清净,主动往自己家领人啊?” 既然人家主动撕破了脸,苏若蕊也就懒得再端着了,天知道,她也挺累、挺厌恶的好吧? “多谢四嫂操心了,只是我们辅政王府自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哟,苏若蕊,你不会被戳到了心窝子,装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吧?”张蓉夸张一笑,“你放心吧,虽说你身份卑贱,可再怎么说,你还占着正妻的名头呢,没有什么理由,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似是想起什么,张蓉说着说着,转而一脸惊恐,脸色变化之快,倒是一绝,“瞧我这记性,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七弟妹你嫁进王府已经三月有余了吧,不知是否怀了身子……” 特意往苏若蕊的肚子上瞧去,眼看一片平坦,瞧不出半分迹象,张蓉又赶紧说道,“四嫂这个人说话直,你放宽心,慢慢来,不急,孩子总会有的……”她话说的“情真意切”,可那眼中的笑意,却遮也遮不住,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想遮,就差没在脸上清清楚楚的写上“幸灾乐祸”四个字了。 第08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福临担忧的看向苏若蕊,眼中又气又急,可偏偏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鼓不起勇气帮七婶婶说话! 正在福临又苦恼又自责的同时,苏若蕊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飘飘的也扫了一眼张蓉平坦的小腹,“多谢四嫂的关心了,蕊儿会牢记在心的。只不过,四嫂也别光顾着担心蕊儿,姵儿如今也快四岁了吧,四嫂还是得帮着四哥添个嫡子才行啊……” 张蓉与闵宏广是在先皇在位时成的亲,接连生了婉儿和姵儿两个嫡出的姑娘,倒是闵宏广的侧妃王氏生了一个儿子,堪堪只比姵儿小月余,虽然不是嫡出,但毕竟占了长,背后又是武阳侯府撑着,这孩子历来就是张蓉的眼中钉、心头刺,张蓉本来卯足了劲儿准备生一个嫡子出来,但是不巧之后先皇病逝,王府为了守孝,三年之内不得添子。 每一日,看到那张酷似夫君的脸,张蓉的心就犹如刀绞。这一次,苏若蕊的话无疑是直戳了张蓉的心窝子,张蓉登时脸色大变,“你……你竟敢嘲笑我生不出儿子……” 不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这个“后”可不是指只要有了孩子就行,必须得是儿子。 “四嫂误会蕊儿了,蕊儿只是觉得四嫂真心待我,我自然也得真心待四嫂才是啊,天地可鉴,蕊儿可没有其他的心思……”苏若蕊这话虽说的无辜,可是她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就嘲笑你了,你咋地”吧,只把张蓉气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你……你……” “四嫂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现在这会儿肯定不好意思,又拉不下脸道歉,咱们妯娌之间没那么多讲究的,蕊儿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不会生你气的。”说完,再不管张蓉的脸色,苏若蕊看向张蓉身边的下人,厉声说道,“没看见你们王妃不舒服了嘛,还不赶紧扶着回府歇息reads();!” 苏若蕊懒得再陪着蠢人玩,她昨晚上被忙活儿了一夜,即便早上偷懒多睡了一会儿,这么长时间了,身子也很累的,想堵她,也不看看她乐不乐意伺候着,打道回府! “福临,四嫂好像身子不太舒服,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就先告退吧。” 福临一脸崇拜的看着苏若蕊,忙不迭儿的应声,“四婶婶,福临告退。”说完,似是恶作剧似的,还在后面补了一句,“您多注重身体哈,来年好给四叔生个嫡子!” “发生了什么事吗?”蓝玲圣女看福临脸上的喜气太过明显,尤其是她看向苏若蕊的表情,倒像极了番国子民看到她的那瞬间,这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嘿嘿嘿,”福临傻傻一笑,“我现在真的太崇拜七婶婶了!” 蓝玲圣女、苏若蕊:“……” 似乎是觉得刚才的话语还不能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一样,福临更加激动的添了一句,“七叔真的太会娶了!好眼光!” 这个话……蓝玲圣女和苏若蕊对视一眼,貌似她们两个谁接都有点……不合适吧……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苏若蕊领着一行人总算回到了辅政王府。 “王妃,圣女和长公主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您看……”因着这件事,张嬷嬷方才就没有同苏若蕊一路,而是提前回来打点一切。 苏若蕊一回到家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透着酸,但是相较于在宫中不知何时过来的“明枪暗箭”,一进家门,苏若蕊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喝了花茶,用了些许糕点,苏若蕊开始带着蓝玲圣女和福临二人去到她们要住的宅院。 自打有了女主人,不同于以往的庄严肃穆,辅政王府越来越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之态,所至之处,小桥流水,岸芷汀兰,竹林幽幽,蔚然花田……置身其中,悠然游然。 “七婶婶,原来你们王府这么美啊!”福临禁不住感叹道。 苏若蕊含笑看着这个丫头,虽然她比瑶儿长了几岁,这性子倒跟她似的,刹那间,苏若蕊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之前不美吗?” 福临讪讪然,“这是我第一次过来……” 苏若蕊:“……”好吧,就她夫君以往冷心冷面的形象,“闲杂人等”还真不敢上前接近,更别提之前福临的处境了。 “无事无事,往后你想来的时候就让人给我传个话,我让你七叔去接你。” 福临大喜过望,当下看着苏若蕊的眼中更是蓄满了感动,“七婶婶,你真好……” 苏若蕊:“……”这孩子太实诚了也不好啊,她都下不去手逗去了…… 给蓝玲圣女安排的住处是风铃阁,其中遍植铃兰,此时正值花期,只见犹如一个个小风铃的玉白花朵,一簇簇堆叠在一起,偶有清风拂过,就如下雪一般,落花摇曳,飞舞飘扬,恍惚间,似乎还能听见风铃的清脆灵动之声。 “……因此,这铃兰又被称作是风铃草。”苏若蕊对这院落中小白花也是爱得不行,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胜在灵动可人,张嬷嬷办事就是这么让人放得下心来。 也许是因为这花的名字中,有一个字跟自己同音的缘故,又或许真的被这一簇簇的白风铃打动了,蓝玲圣女看着院中所处可见的铃兰,心中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和喜爱,“多谢王妃,让您费心了,蓝玲很喜欢这里。” “圣女喜欢这里就好,反正以后要常住的,圣女凡是不用客气,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reads();。”因为之前二人的秘密交谈,苏若蕊现在不仅看这个番国圣女顺眼了不少,更是佩服她的勇气,苏若蕊不是圣人,但是在不伤害到自己和家人的前提下,苏若蕊还是很乐意成全一桩美事的! 不知怎么了,蓝玲圣女的脸上刹那间就犹如浸染了天边最美的烟霞一般,红的绯然,“王妃也不必多礼,以后直接称呼我为蓝玲就好……” 苏若蕊这回倒是真没客气,甜甜一笑,颊边的梨涡立现,“那好,蓝玲也别叫我什么王妃了,直接喊我蕊儿就行,咱们往后都不拘礼。” 二人说说笑笑,犹如寻常姑娘家一般,温馨平和,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有心人看到了,都不知会惊掉多少下巴颏。苏若蕊体谅蓝玲忙碌了一天,想必也累了,就让她稍事休息,而她则继续陪着福临去看她这几天住的院落。 辅政王府招待客人的院落都在西边,张嬷嬷安排的时候,两处院落就相邻,因此,不像来时走的那么久,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蔷薇苑。 当福临穿过垂花门,沿着长廊走进一处月亮门,看到院子里那开满整个廊架的蔷薇花时,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一片耀眼的红色。 “七婶婶,这里好美……” 来的路上,这句话苏若蕊已经听了福临说了好多遍,她不仅没有心生厌烦,反倒有些悲凉。皇宫里面有专门的花匠,后花园中奇花异草,顽石假山,无一不精,无一不巧,福临自幼长于此,即便再不受疼爱,但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这方面,文太后,没有理由,更不会苛待她。 但福临却频频称赞王府好,其实,好的不是景致,而是心境吧…… 个人都有个人的命,苏若蕊不会因此盲目为福临出头,因为这样很可能反倒会害了她,但是在她力所能及之处,她也不会置之不管的。 “福临喜欢就好,蔷薇花娇艳,福临就在王府里多赏些时日吧。” 六月里的天,屋里闷热,此时天色渐晚,微风渐起,在院子里坐着倒是舒服多了,苏若蕊看福临兴致好,便让人搬了两把玫瑰椅,就放在廊架之中,好不惬意。 眼看廊架之中就她们二人,福临脸上的欣喜渐落,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忧愁,“七婶婶,您知不知道……这蓝玲圣女来大夏……”可能是害怕伤害到苏若蕊,福临顿了顿,但到底下定了决心,七婶婶这般好,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所为何事?” 因为身份的缘故,平日里除了奶娘姚氏,宫里也没人会提点她,福临刚开始确实不知晓这个番国圣女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才会有当初在保和殿偏殿当中的那一问,后来姚氏寻了一个宴会的空档告诉她,她方才明白过来,可是她却一直找不着机会跟七婶婶说,眼看七婶婶居然还将这个居心不良的番国圣女接到家中,明知道自己此举会惹得文太后不喜,福临还是跟了来。 苏若蕊心思微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福临啊,惹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想敷衍一个诚心待自己的姑娘,苏若蕊看向福临的双眼中,满是笃定,“福临,不会的。” “不是,七婶婶,那个番国圣女……”福临直观反应就是觉得苏若蕊还未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在苏若蕊了然于胸的注视下,福临的声音越来越弱,情绪也越发的平静了,试探性的,福临问了一句,“所以,七婶婶才把圣女接到府上来住了?” 苏若蕊含笑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未接话,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也不必说,端看结果就好了。 而这边厢福临不仅没有因为苏若蕊的不言而不悦,反倒是以更加狂热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苏若蕊,她家七婶婶真女神不解释! 第08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一直到晚膳结束,闵宏睿都还未回来,苏若蕊陪着蓝玲圣女和福临长公主喝了茶,她们二人便道了晚安,相继离开了。 风铃阁。 “圣女,您怎么住到王府里来了?瓜田李下的,多不好……”蓝玲圣女此次前来带了往常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似云和棉雾二人,说话之人正是似云。 蓝玲端坐在矮榻上,手中拿着书本,看的很是认真,仿似没有听到似云的问话一般。 “圣女的决定哪里容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多言,似云,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见说话之人身着青绿色番国特色服饰,面容白皙,脸庞圆圆,就连那双大眼睛也因怒瞪着之前的似云,而睁得大大圆圆的。 似云不屑道,“我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晓得为圣女着想,不像有些人,整天傻乎乎的,自己脑袋空空还嫌弃别人想得多。” 棉雾听了她这话,更气了,“我就算再傻,也比有些人就知道琢磨点坏心眼强!” 眼看她们又要争执起来,蓝玲圣女这个主人反倒是视若罔闻,只一心看她手中的书籍,矮塌前点了松香,烟雾渺渺,更衬得她整个人都有些超凡世外。 但是很快,蓝玲圣女脸上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圣女,王妃说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特派了一个护卫,贴身保护您,您看……”似云略有犹豫的看向蓝玲圣女,她自幼便是番国皇室养在圣女身边的眼线,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圣女早就有所察觉,但是圣女没出手,她更不可能去说破,双方就这般相处着,她此次前来就是受了密命,一定要确保圣女与大夏辅政王爷的婚事如期顺利举行。 闻言,蓝玲圣女白皙的脸色刹那间就红了几分,这辅政王妃办事……也太有效率了……可是对于门外之人,蓝玲圣女承认,她心中的喜,要远大于惊的。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让人瞧出自己的意乱,好在这种事情她惯会做,再加上夜已深,屋里两个侍女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倒是没引起注意。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蓝玲圣女走下矮塌,来到正厅,“让人进来吧。” 人一进来,大家倒是都不陌生,正是一路护送她们过来的莫羽。 “莫羽拜见圣女。” 蓝玲圣女嘴角含笑,看着底下身穿玄色深衣的男人的眼中,有着极为克制的喜悦,“以后又要劳烦莫侍卫了。” 莫羽的脸始终都未抬起,克制,守礼,“能够保护圣女是莫羽的荣耀,圣女千万不要这么说,莫羽不胜惶恐。”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即便是心里再欢喜,再留恋,蓝玲圣女深深的看了底下的男子一眼后,就让人退下了,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背景,蓝玲圣女不着痕迹的看向窗外。 “圣女,您想出去走走吗?”棉雾将圣女的衣物收整好,一转头,依然看到圣女远眺圆月的情景,不知怎么了,棉雾心里止不住的酸疼…… 自打圣女三岁被选中,就远离父母亲人,开始一个人住在天山上的圣女宫,终日相对的,不是视她如神的信民,就是将她看做踏板的权贵,她跟在圣女身边,看千人千面,却只心疼那个深夜中因想念父母亲人而对月哭泣的小女孩。 “圣女,夏夜凉爽,您要不要先在院子里散散步?棉雾瞧过了,咱们住的这个院子景致还是不错的,如今外面有莫侍卫守着,咱们倒是不怕的。”一路相随,棉雾刚开始并不信任这个异国的侍卫,但是自打这个不善言辞的莫羽,一次次将她们从死神的手中拉回来,尤其是在他为了圣女差点亡命异乡时,棉雾无端由的就是信任他,信任他定能守护好圣女reads();。 似云跟在蓝玲圣女身边这么多年,除了某些她自己也无法摆脱的命运,她倒不是凡是都要与蓝玲圣女为难,只要不是上面特地交代的,她倒是算得上一个合格的侍女。 也担心蓝玲圣女心情不好,似云跟着劝道,“圣女,您素来爱赏月,今日的月景正浓,您出去走走也好。” 蓝玲圣女并没有多做推辞,她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顺势而下,“我到外面站站,你们就不要跟着了。” 知道圣女的习惯,似云和棉雾倒也没执意跟着,反正莫侍卫就在院外守着,只要圣女的安全无碍,就行了。 番国多雨水,植物向来繁茂,郁郁葱葱,而大夏四季分明,好在她们出发的时候已是初夏,一路走来,花草树木,竞相争艳,比起秋日的萧索和冬日的枯黄,她们要适应得多。 夏夜的辅政王府,蓝玲圣女独自行走在这陌生的宅院中,头上明月高悬,脚下月影重重,耳边时不时传来夏虫的嘶鸣,安然又闲适。不知过了多久,她停在一颗枇杷树下,此时月亮躲在了云朵中,将那耀眼的皎洁也稍稍隐了些许,倒是称的这漫天的星辰越发的璀璨。 莫羽此时恰好藏身在这棵枇杷树上,微微低头就能将她姣好的容颜印入眼底,也许是因为有了深夜的遮掩,他不必再过多的将心底那份极力忽视的感觉置之不理,他本来就是被派来保护她的安危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树下,蓝玲圣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可仔细一看,却能清晰的在她脸上看到那抹灿烂又满足的笑容。 这样也好,现在能够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不能着急…… 一直到二更天,闵宏睿才回到家中。 “怎么还没睡?”一进院,就看到窗子上的那抹剪影,闵宏睿心中暖意立现。刚想将人揽在怀里偷个香,没想到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只见“无情的”苏若蕊在拒绝了自家夫君后,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就这般明目张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闵宏睿,嫣红的小嘴,还时不时低低的嘟哝着几句只有她才能听得到,也听得懂的话。 如果说闵宏睿初初被拒绝时,心中还有几分诧异,这会儿反倒是配合度极高的还自动转了一圈,以方便自家这个不安分的小娘子打量自己,“娘子可还满意?” 苏若蕊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我苏若蕊的夫君最好看了,蓝玲真是没眼光。”说着,苏若蕊这才兴奋的朝着她刚刚归家的夫君扑去,双手揽在闵宏睿的腰间,苏若蕊踮着脚尖在他的唇上响亮的印了一记。 闵宏睿眼中的爱意浓稠,“蓝玲?” 苏若蕊狡黠一笑,“对啊,我跟圣女做了好姐妹,还邀请她住在咱们府上,对了,我还把福临也接了过来哦。” 闵宏睿眉一挑,“哦?娘子不吃醋了?” “我哪有!”苏若蕊立即炸毛,“我一点儿都没有吃醋好吧!” “唉,”闵宏睿丝毫不管苏若蕊理直气壮的回应,面上万分失望,“为夫好失落啊……” 似是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苏若蕊双颊绯红,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辅政王,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为夫一见到娘子,就想娘子现在之所想啊……” “臭流.氓!” 第08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霍佳娢就这样静静地盯了自己的“意中人”良久,嗯,越看越好看,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不过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对于霍佳娢这个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病唠来说,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眼看意中人确实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得先跟王叔王婶说一声才行,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现在恶补大晋.江上的神脑洞小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你说说,她以前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高护士定期要给她做一些理疗,防止肌肉萎缩,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她之前那么闲,怎么就没跟随广大美少女的脚步,一头栽进大晋.江的怀抱呢。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然有了大晋.江各位撩妹技能爆表的大大们做后盾,她分分钟出任白莲花,打倒白富美,迎娶,不对,出嫁意中人啊。唉,霍佳娢一时之间悔不当初,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投身大晋.江的怀抱!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据她之前无聊翻看过的小说的经验,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在还难说呢,也不知道王叔王婶他们发现了没有reads();。 唉,许愿也是个技术活,你说说,变都变了,干嘛还非得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只是平常一点儿吗?不能只是正常体型吗?她可是要追意中人的,这个样子,想想还真的有点儿惆怅啊...... 不过,做人呢,也不能太贪心。所以,霍佳娢决定,现在她还是好好找找意中人的手机放在哪儿了吧。 嗯,又是一番翻山越岭之后,霍佳娢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带有某个缺口水果的手机,她意中人习惯就是好,东西摆放的一目了然,她一找就给找着了,霍佳娢一脸与有荣焉的跑了过去。 等等,开机密码是个什么鬼?欺负她没上过学是不? 可是仔细看,霍佳娢的脸上哪有半分儿懊恼的神色,相反,此时的她,嘴角含笑,心情超好,想想这是她意中人的手机她就有点儿小兴奋,什么手机相册,什么通话记录,什么聊天软件,作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要了解一个人,真的只要一个手机的程度就能搞定了好吗! 越想越激动,只见霍佳娢脚底翻飞,咳咳咳,没办法,她现在人太小,个破手机都有她人大了,用手指按键盘,那画面不要太酸爽。 霍佳娢现在整个人都在手机屏幕上,吭吭哧哧的,一顿蹦跶,就当是重温她出车祸之前的游戏——跳格子了,没想到,蹦着蹦着霍佳娢倒是蹦出了兴致,你别说,还挺好玩的,霍佳娢乐的差点儿没哼起小歌儿来。 没一会儿,霍佳娢就破开了密码,进入到了主屏幕,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偷.窥意中人*的欲.望,霍佳娢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先打电话吧。 点开通话界面,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拨号码,果然,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依然那么有吸引力!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通了,“王叔......” 霍佳娢话都没有说完,那边王叔着急的声音就传了来,“佳佳,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现在安全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叔今天一大早没看见自己,肯定吓坏了,霍佳娢赶紧解释,“王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现在这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 呃,她要是说了,王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她,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她还得追意中人呢!而且,貌似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毁三观的吧...... “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儿?” 王叔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霍佳娢头都要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危难关头,可亲可爱的王婶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自家老头子手中的电话,“你叽叽喳喳的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正常人都被你给绕晕了,佳佳要是能跟得上趟才奇了怪了呢。” 嗔完自家老头子,王婶转脸对着话筒就是一派亲切,“佳佳,咱们不跟那个糟老头子说,来来来,跟王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婶......” 她自幼没了父母,王婶最是疼她,她和王叔二人只有王恩大哥一个孩子,这些年王婶对她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孙女的溺爱,她和王叔两个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血里的,不然,她单纯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娃娃,背后又有着那么大的家产,还不得早就被人撕碎了,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所以,现在你要霍佳娢说谎骗他们,她这个嘴,还真的有点张不开。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雄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代豪杰reads();! “王婶,我跟你说一个事儿,不过你得先跟我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能着急。”王婶年纪大了,这么离奇的事,霍佳娢真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可霍佳娢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说完,王婶眼睛都亮了,佳佳这是要跟她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唉,孩子大了,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懂得的。 王婶看了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子,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子,小声说道,“佳佳,王婶省得的,这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你王叔都不会说!” 求此刻近在咫尺的王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电话这端,霍佳娢莫名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事她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儿不想让王叔知道的,在她的心里,王叔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直觉告诉她,这事不能让王叔知道了,就连王大哥都不行...... 霍佳娢整理了一下稍微纷乱的思绪,方才重新开口,“王婶,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许的生日愿望吗?” 嗯嗯,这个说起来,王婶泪花都要出来了,她的小佳佳,是那样可怜,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生日那天出的事,这么些年,佳佳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她和老王头坚持的劝着,才将佳佳从医院接回了家,算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 “王婶,其实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即使是自己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接下来的话,霍佳娢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总之,我现在真的,是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什么?拇指姑娘!” 王婶本来还沉浸在霍佳娢悲惨身世的酸痛中,可是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佳佳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这是哪路的神明啊,要不要这样随便啊,关键时刻还能不能保持神明的高贵稳重了! 王婶的反应太过惊恐,不对,准确来说,是愤懑!只见转眼之间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就不见了,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这时不明真相的王叔坐不住了,“什么拇指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佳佳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霍佳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咱们威武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好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 想了一下,在这里她放不开问,佳佳也一定放不开说,于是王婶抬腿就往楼上走,还边走边吩咐自家老王头一句,“我和佳佳还有些事要谈,你不要跟过来。” 独留王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楼的王婶来到霍佳娢的房间,虽然这么些年霍佳娢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但王婶一直给她收拾的很好,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在霍佳娢的要求下,这个房间跟她四岁出事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 “佳佳,王婶现在在你的房间,你王叔不在,你跟王婶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话已经起了个头儿,接下来就好说了,于是霍佳娢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起她今天早上发生的离奇变身事件,当然,关于她命中注定一举穿到“意中人”家里的事,霍佳娢也强忍着莫名的羞意说了出来。 这边厢王婶岂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中难得的不好意思,此时的王婶一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还好避开了老王头,不然得出事啊,一边赶紧着急忙慌儿的怀着浓浓的感恩的心,看待佳佳这次的“变身”事件, 第08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不到二十分钟,胡长青就出现在了工作室内,霍佳娢躲在他的口袋中,连头都不敢露,麻蛋,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万恶的摄像头都给拆掉! 刚出电梯,霍佳娢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三,你说清科那边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包?说咱们的设计不够al,我去这帮崇洋媚外的,他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祖上是什么人了吗?还al,我干脆给他盖座童话城堡,或者帝国大厦得了!” 这人一路上嘚啵得,嘚啵得,嘴巴就没停过,霍佳娢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的那个“罪魁祸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人还碎,这嘴毒的,倒是挺合她的脾胃。 霍佳娢决定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先不讨厌他了,放着勉强再看看吧。 胡长青也没接这人的话,径直来到会议室,看到屋里其他的三个人,“大家先坐下来,高茜,你来说。” 高茜?明显是女人名字!有情况,霍佳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老三,昨天下午我们和清科交接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他们的设计总监何总你也知道,一直都比较认可咱们这个设计,昨天下午我和小五子去,就是他亲自接待的我们,而且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对我们的方案他也都表现的很满意。 谁知道今天一早,清科那边却派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跟过咱们这个项目的员工过来,直接开口就说咱们的方案没通过,本来过稿没通过这种事也很正常,咱们作为乙方,哪里不合适,改就行了,可是这次咱们都要定稿了,他们却临时改了口风,说什么咱们的设计风格与他们要求的不符,要重新做reads();。” 虽然这个女人汇报的时候,全程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可谓是机械似的极度冰冷,但是霍佳娢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这个说法内心当中的不满,以及不屑,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恼火,更何况他们这些日熬夜熬的设计者们。 “什么要求?咱们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大家都过了好几遍了,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是没审过,这都最后一次定稿了,却给了个设计风格不符,早干嘛去了?逗爷们几个玩呢是吧?也不看小爷我吃不吃他那一套!” “小五子,你先不要急着打岔,先冷静下来再说,咱们是吃亏的人吗?” 哦哦哦,又惊现一个低沉禁欲系男声,怎么办?霍佳娢忽然就好想偷偷看一眼这屋里的众人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偷.窥的感觉,想想就简直不能太刺激! “老大说得对,小五子你先不要急,先看老三怎么说。” 哦哦哦,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净的,也不错。 霍佳娢躲在胡长青的口袋之中,声控雷达完全开起。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何总打个电话问问清科那边的情况,大家散了吧。” 嗯嗯嗯,这个清越的嗓音明显就是她家意中人的无疑,不过,话说意中人这个时候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冷了那么多呢,莫名听到耳朵里,即使霍佳娢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舒服。 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意中人最好了! 众人听过胡长青的话之后,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小五子杜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老三,这次清科那边太过分了,咱们一定不能妥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六子刘子齐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断了,“老三什么时候吃过亏?小五子你要淡定......” 老大杨博文,“小五子你要淡定......” 一枝花高茜:“小五子你要淡定......” 杜宇想了想老三平时的为人,好吧,他淡定了...... “老三,答应我,要虐,请狠狠虐!” 胡长青眼皮都没抬,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众人心领神会,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当霍佳娢被胡长青从口袋中拎出来,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时,霍佳娢歪着小脑袋,深深的盯着胡长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胡长青被她看的,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不由的含笑看着她,“小东西,怎么了吗?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一听意中人开口的嗓音,依然是她熟悉的腔调,霍佳娢如释重负,两只大眼睛顿时弯成两片小月牙,将食指戳在意中人的双颊上,“不要板着脸,没听说过嘛,笑一笑十年少,我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 被撩的胡长青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东西,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板着脸了?还是你希望我见人就笑?” 小东西难道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见人就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吗?他又不是她,笑的人.畜无害的,那么可爱,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卖.笑的,用不着见人笑三分。 霍佳娢听了意中人的话之后,若有所思,转而恍然大悟,果然,她在意中人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你以后对我一个人笑就行了!” 说完,还不放心,霍佳晗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不可以对着别人笑哦reads();!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胡长青哭笑不得,这个瞬间变卦的小家伙,这还得寸进尺更加霸道了,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胡长青将手指轻轻附在霍佳娢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知道了,小东西。” 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会杀很大!霍佳娢瞬间娇.羞的老实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不过,“为了我们之间这个愉快的决定,我们来盖个章纪念一下吧。” 说着,不等胡长青反应,霍佳娢就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抱住意中人的双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样你就不能赖皮了。” 胡长青的脸上再次惊现一串山川瀑布,小东西,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得手了的霍佳娢哼着小歌跑开了,“你忙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种事,她暂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害羞的好吧。 胡长青看着蹦蹦跳跳已经跑到书桌另一头的霍佳娢,小姑娘依旧一派的天真无邪,再次感叹自己思想龌.龊的胡长青,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让小东西得手了,人家小姑娘自幼生活环境简单,人单纯没概念,他这个成年人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凭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说清楚,不然...... 想到小东西以后都将会以这个方式跟其他人表达亲近之意,胡长青心中就怒火丛生,简直不能忍,必须说清楚! 胡长青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一下自己莫名升起的怒火,接下来的谈话带着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电话拨通了,那边很快也接了,“何总,您好,我是胡长青。” “小胡啊,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了......”对方倒也算干脆,并没有跟他们磨着圈子打太极。 胡长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变化,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音调,“何总,我冒昧问一句,现在您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小胡,我只能说,这次负责施工材料供货的那边换了人,你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个方案我至始至终都是很欣赏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胡长青不置可否,“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项目还能给我们真是麻烦何总了。” 那边叹了一口气,“小胡,我保不住你们这个设计方案,但是这个项目交给谁设计,我这个设计总监还是能说上话的,总之,小胡,不要灰心,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了。” 二人接着再寒暄几句之后,电话就挂上了,胡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没有开外音,但是霍佳娢离得又近,还是大致都能听得到的,霍佳娢此时并不能确定意中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了都不会高兴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了别人利益下的牺牲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事情反而屡见不鲜了。 霍佳娢大脑急速运转,暂时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安慰意中人的时候,就见胡长青已经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她,“小东西,你摆出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这样就不可爱了,快笑一笑。” 意中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在为你担心...... 第08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果然经过一路上的沉淀,下车回到家的小东西看到芭比套装之后,又重新恢复了青春与活力。 “哦哦哦,拆礼物喽!” 胡长青含笑将口袋中的小东西拿出来,放到芭比套装透明的包装盒子上,果然最先吸引霍佳娢视线的,就是那些粉嫩无比的漂亮衣服,话说现在的芭比娃娃全是按照真人比例等缩的,衣服什么哒,倒是没有幼.龄到霍佳娢接受不了的地步,反而大多都是经典款,还有许多,完全就是当季最流行的款式,当然胡长青为霍佳娢选的套装,还是以可爱为主基调滴。 霍佳娢看着自己几大“柜子”的衣服,好想立刻、马上都试一遍怎么办? 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小心情,霍佳娢继续参观自己的“城堡”,嗯,如果单以她现在的体型,这几个城堡都是没话说的,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日常用到的东西全都整齐的摆放着。 “拆开,拆开!” 霍佳娢迫不及待的要进去,近距离亲身参观一下自己的城堡了,嗯嗯,将里面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洋娃娃给丢出去,现在整个屋子里有她这个活生生的“拇指姑娘”就够了,其他的类似于同类的生物,就赶紧退散吧reads();。 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霍佳娢依然不改好兴致的接着参观,嗯嗯嗯,一楼客厅、厨房、游戏间,二楼卧室、洗漱间、全景式大阳台,当然还有她最爱的两个大的衣帽间,哦哦哦,她的新衣服不愁没着落了! 不错不错,这个她很满意。 霍佳娢继续参观意中人已经拼接好的下一个城堡,其实每一个城堡的内部结构都差不多,但胡长青特地给她挑了不同的主题风格,有田园风,度假风等,有一个城堡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大型”的室内游泳池,旱鸭子霍佳娢表示,日后她会尽情的在里面扑腾的,貌似她的衣橱里也有泳装的说,小盆友们,值得期待哦! 折腾了半天,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一上午忙着购物的胡长青和霍佳娢二人,谁都没有想起还要买菜这件事,所以,“要不我们定外卖吧......” 不能好生照料小东西,胡长青还是感觉挺对不起她的,一个不能提供优良饭菜的饲主不是好饲主,他以后一定会改正的! 但一听说要吃外卖,霍佳娢立马两眼放光,什么缤纷全家桶,什么香辣鸡腿堡,什么吮指原味鸡,什么新奥尔良烤鸡翅,什么海陆双拼披萨,想想口水都要流成河,她单调的童年没有它们的存在,简直不能太悲惨,好在现在她能一尝所愿了,想想都激动! 听完小东西想吃的东西的之后,胡长青不由的笑了,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口味,不过,“你确定你一下子能吃这么多?” 这个坑爹的胃啊! 霍佳娢再次想问候一下久违的神明大人了,您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把她变小了,那能不能不把她的胃变小,她是真的好想大开吃戒啊。 经过再三艰难的的取舍,霍佳娢才开口,“那就先点全家桶吧。” 那一副肉疼的小模样,看的胡长青真的好笑不已,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把它们都尝个遍。” 咱们?有的是时间?都尝个遍?哦哦哦,意中人,我会爱死你的! 在等待外卖的时间,胡长青将所有的城堡一一拼接好,再将小东西所有的衣物都放在洗衣机里,旋转到丝绸/内衣按钮,简直不能再细心。霍佳娢全程围观,看着现在泡在盆子里消毒的、玩具房中的各种小玩具,心里暖的不止一点点。 这么好的男人就这样活生生地放在她面前,她如果还把握不住机会,趁势一举拿下他,她霍佳娢就活该一辈子这个“小”样子了! 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小哥就将霍佳娢朝思暮想的全家桶送了来,还没打开盖子,那个香味就一直飘啊飘,不停地勾.引着霍佳娢本就跟着它跑了的心神,霍佳娢差点儿没把脸给直接贴上去。 胡长青再次无语的将霍佳娢运送到洗漱间,用从城堡里拿出来的洗漱用品,细细的给霍佳娢洗了手,方才把她运回到餐桌上。 霍佳娢在长长的餐桌上,坐在自己的小饭桌前面,看着自己的小碗和杯子,用小叉子吃着意中人已经切成碎丁丁的鸡块和鸡翅,时不时地再喝上一口冰凉凉的可乐,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能再美好。 可无奈理想往往是丰满的,现实总是太骨感,霍佳娢刚惬意没一会儿,她就“阵亡”了,看着面前的意中人一点一点将她的心爱之物吃下去,霍佳娢的内心可谓是受到了百般折磨,要不是自己实在是装不下了,她多想抢回来一口吃下去。 等胡长青在某人的无限的怨念中,将东西全部吃完之后,霍佳娢终于死了心。 看着心如死灰躺在城堡里的沙发上的小东西,胡长青心中暗笑,还说自己都二十一岁了,明明像个小孩子一样,对这些垃圾食品抱有那么大的狂爱reads();。 其实说起来好笑,胡长青大学毕业之后就与志同道合的的几个好朋友开了一个建筑设计事务所,凭借着一定的人脉和他们本身扎实的功底,他们这个事务所,这几年也算在本市圈子里闯出了一点儿名声,但平日里他们忙起来也是暗无天日,吃饭通常都是直接定外卖。 所以,现在的胡长青真的是对各种外卖都吃腻了,今天看见小东西那渴望不已的小脸,他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知不觉倒是都给吃完了。 胡长青不由暗笑自己也跟着小东西,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么幼稚的行为,可是莫名的,他忽然之间就想到小东西说自己之前一直瘫痪在床的事情,所以,她的童年真的就是从四岁那年就断了吧,那样的身体状况,她身边长期照料她的人,一定不会违背医生的叮嘱,给她吃这些垃圾食品,所以,对这些东西,她是真的爱啊...... 但是,虽说小东西现在身体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些垃圾食品还是少吃为妙,所以,决心要做一个称职的饲主的胡长青决定,下午他们还是出门买菜去吧。 “小东西,你睡在哪儿?” 霍佳娢躺在舒软的沙发上,舒服得不想动弹,“我睡在城堡里啊。” 不然睡在你床上?你要是愿意,我连东西都不用收拾,直接人过去就成。 知道小东西没理解自己话中的含义,胡长青其实也不好多说,家中还有一间客房,按理说,小东西现在虽然体型变小了,但是,人家毕竟是一个年方二十一的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啊,小东西应该自己住一间房。但是,看到她这个体型,他还真是有点儿放心不下,让她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唉,他这个莫名奶.爸的心理啊...... “那你的城堡放在那里呢?其实家里还有间客房,要不......” 她就说他之前进入另一个房间忙活好一阵子是在干什么,原来人家是在“好心”给她收拾房间啊,霍佳娢当下一点儿闲躺的心思都没有了,这莫名要分居的节奏啊!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我,我......”霍佳娢吭哧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好主意,要赖也不能生赖啊,就算她脸皮那个,不薄,但是也没有到不要的地步,现在关键就是她名不正言不顺,没办法理直气壮啊,这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要不就把你的城堡摆在我的房间吧?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就近照顾你。” 胡长青当然也看出小东西明显的不愿了,与其让人家小姑娘开口,反正他自己也放心不下,不如这个口就由他来开。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住更方面的话也可以。” “不不不,就把城堡放在你卧室吧,反正我也是住在城堡里,又没有什么关系。”霍佳娢说着说着,小脸还皱在了一起,“而且我今天早上就是出现在你的卧室里......”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胡长青就更不会拒绝了,心里还只会觉得小东西到了陌生的地方,恐怕心里也是很惶恐的,想想就更心疼她了。 “你说得对,反正你是住在城堡里,现在咱们也不要顾忌那么多了,就住在我的卧室里吧,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你也好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胡长青就将原本摆放在客房里的花园城堡拿到了自己的卧室,再回来将霍佳娢护送过去,“你看看,想将城堡摆在哪里?” 霍佳娢站在床尾,小小人儿,着实好好环顾了一下四周,方才煞有其事的说道,“就摆在那边的床头柜上吧。” 第08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霍佳娢就这样静静地盯了自己的“意中人”良久,嗯,越看越好看,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不过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对于霍佳娢这个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病唠来说,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眼看意中人确实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得先跟王叔王婶说一声才行,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现在恶补大晋.江上的神脑洞小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你说说,她以前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高护士定期要给她做一些理疗,防止肌肉萎缩,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她之前那么闲,怎么就没跟随广大美少女的脚步,一头栽进大晋.江的怀抱呢。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然有了大晋.江各位撩妹技能爆表的大大们做后盾,她分分钟出任白莲花,打倒白富美,迎娶,不对,出嫁意中人啊。唉,霍佳娢一时之间悔不当初,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投身大晋.江的怀抱!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据她之前无聊翻看过的小说的经验,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在还难说呢,也不知道王叔王婶他们发现了没有reads();。 唉,许愿也是个技术活,你说说,变都变了,干嘛还非得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只是平常一点儿吗?不能只是正常体型吗?她可是要追意中人的,这个样子,想想还真的有点儿惆怅啊...... 不过,做人呢,也不能太贪心。所以,霍佳娢决定,现在她还是好好找找意中人的手机放在哪儿了吧。 嗯,又是一番翻山越岭之后,霍佳娢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带有某个缺口水果的手机,她意中人习惯就是好,东西摆放的一目了然,她一找就给找着了,霍佳娢一脸与有荣焉的跑了过去。 等等,开机密码是个什么鬼?欺负她没上过学是不? 可是仔细看,霍佳娢的脸上哪有半分儿懊恼的神色,相反,此时的她,嘴角含笑,心情超好,想想这是她意中人的手机她就有点儿小兴奋,什么手机相册,什么通话记录,什么聊天软件,作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要了解一个人,真的只要一个手机的程度就能搞定了好吗! 越想越激动,只见霍佳娢脚底翻飞,咳咳咳,没办法,她现在人太小,个破手机都有她人大了,用手指按键盘,那画面不要太酸爽。 霍佳娢现在整个人都在手机屏幕上,吭吭哧哧的,一顿蹦跶,就当是重温她出车祸之前的游戏——跳格子了,没想到,蹦着蹦着霍佳娢倒是蹦出了兴致,你别说,还挺好玩的,霍佳娢乐的差点儿没哼起小歌儿来。 没一会儿,霍佳娢就破开了密码,进入到了主屏幕,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偷.窥意中人*的欲.望,霍佳娢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先打电话吧。 点开通话界面,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拨号码,果然,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依然那么有吸引力!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通了,“王叔......” 霍佳娢话都没有说完,那边王叔着急的声音就传了来,“佳佳,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现在安全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叔今天一大早没看见自己,肯定吓坏了,霍佳娢赶紧解释,“王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现在这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 呃,她要是说了,王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她,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她还得追意中人呢!而且,貌似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毁三观的吧...... “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儿?” 王叔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霍佳娢头都要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危难关头,可亲可爱的王婶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自家老头子手中的电话,“你叽叽喳喳的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正常人都被你给绕晕了,佳佳要是能跟得上趟才奇了怪了呢。” 嗔完自家老头子,王婶转脸对着话筒就是一派亲切,“佳佳,咱们不跟那个糟老头子说,来来来,跟王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婶......” 她自幼没了父母,王婶最是疼她,她和王叔二人只有王恩大哥一个孩子,这些年王婶对她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孙女的溺爱,她和王叔两个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血里的,不然,她单纯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娃娃,背后又有着那么大的家产,还不得早就被人撕碎了,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所以,现在你要霍佳娢说谎骗他们,她这个嘴,还真的有点张不开。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雄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代豪杰reads();! “王婶,我跟你说一个事儿,不过你得先跟我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能着急。”王婶年纪大了,这么离奇的事,霍佳娢真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可霍佳娢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说完,王婶眼睛都亮了,佳佳这是要跟她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唉,孩子大了,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懂得的。 王婶看了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子,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子,小声说道,“佳佳,王婶省得的,这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你王叔都不会说!” 求此刻近在咫尺的王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电话这端,霍佳娢莫名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事她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儿不想让王叔知道的,在她的心里,王叔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直觉告诉她,这事不能让王叔知道了,就连王大哥都不行...... 霍佳娢整理了一下稍微纷乱的思绪,方才重新开口,“王婶,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许的生日愿望吗?” 嗯嗯,这个说起来,王婶泪花都要出来了,她的小佳佳,是那样可怜,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生日那天出的事,这么些年,佳佳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她和老王头坚持的劝着,才将佳佳从医院接回了家,算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 “王婶,其实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即使是自己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接下来的话,霍佳娢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总之,我现在真的,是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什么?拇指姑娘!” 王婶本来还沉浸在霍佳娢悲惨身世的酸痛中,可是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佳佳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这是哪路的神明啊,要不要这样随便啊,关键时刻还能不能保持神明的高贵稳重了! 王婶的反应太过惊恐,不对,准确来说,是愤懑!只见转眼之间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就不见了,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这时不明真相的王叔坐不住了,“什么拇指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佳佳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霍佳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咱们威武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好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 想了一下,在这里她放不开问,佳佳也一定放不开说,于是王婶抬腿就往楼上走,还边走边吩咐自家老王头一句,“我和佳佳还有些事要谈,你不要跟过来。” 独留王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楼的王婶来到霍佳娢的房间,虽然这么些年霍佳娢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但王婶一直给她收拾的很好,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在霍佳娢的要求下,这个房间跟她四岁出事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 “佳佳,王婶现在在你的房间,你王叔不在,你跟王婶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话已经起了个头儿,接下来就好说了,于是霍佳娢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起她今天早上发生的离奇变身事件,当然,关于她命中注定一举穿到“意中人”家里的事,霍佳娢也强忍着莫名的羞意说了出来。 这边厢王婶岂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中难得的不好意思,此时的王婶一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还好避开了老王头,不然得出事啊,一边赶紧着急忙慌儿的怀着浓浓的感恩的心,看待佳佳这次的“变身”事件,至于那个所谓的“意中人”, 第08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不到二十分钟,胡长青就出现在了工作室内,霍佳娢躲在他的口袋中,连头都不敢露,麻蛋,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万恶的摄像头都给拆掉! 刚出电梯,霍佳娢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老三,你说清科那边的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包?说咱们的设计不够al,我去这帮崇洋媚外的,他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祖上是什么人了吗?还al,我干脆给他盖座童话城堡,或者帝国大厦得了!” 这人一路上嘚啵得,嘚啵得,嘴巴就没停过,霍佳娢一耳朵就听出来了,他就是今天早上打电话的那个“罪魁祸首”,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人还碎,这嘴毒的,倒是挺合她的脾胃。 霍佳娢决定大发慈悲,日行一善,先不讨厌他了,放着勉强再看看吧。 胡长青也没接这人的话,径直来到会议室,看到屋里其他的三个人,“大家先坐下来,高茜,你来说。” 高茜?明显是女人名字!有情况,霍佳娢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老三,昨天下午我们和清科交接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他们的设计总监何总你也知道,一直都比较认可咱们这个设计,昨天下午我和小五子去,就是他亲自接待的我们,而且当时他的反应也很正常,对我们的方案他也都表现的很满意。 谁知道今天一早,清科那边却派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跟过咱们这个项目的员工过来,直接开口就说咱们的方案没通过,本来过稿没通过这种事也很正常,咱们作为乙方,哪里不合适,改就行了,可是这次咱们都要定稿了,他们却临时改了口风,说什么咱们的设计风格与他们要求的不符,要重新做reads();。” 虽然这个女人汇报的时候,全程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可谓是机械似的极度冰冷,但是霍佳娢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这个说法内心当中的不满,以及不屑,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恼火,更何况他们这些日熬夜熬的设计者们。 “什么要求?咱们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大家都过了好几遍了,他们那边的人也不是没审过,这都最后一次定稿了,却给了个设计风格不符,早干嘛去了?逗爷们几个玩呢是吧?也不看小爷我吃不吃他那一套!” “小五子,你先不要急着打岔,先冷静下来再说,咱们是吃亏的人吗?” 哦哦哦,又惊现一个低沉禁欲系男声,怎么办?霍佳娢忽然就好想偷偷看一眼这屋里的众人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偷.窥的感觉,想想就简直不能太刺激! “老大说得对,小五子你先不要急,先看老三怎么说。” 哦哦哦,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净的,也不错。 霍佳娢躲在胡长青的口袋之中,声控雷达完全开起。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何总打个电话问问清科那边的情况,大家散了吧。” 嗯嗯嗯,这个清越的嗓音明显就是她家意中人的无疑,不过,话说意中人这个时候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冷了那么多呢,莫名听到耳朵里,即使霍佳娢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舒服。 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意中人最好了! 众人听过胡长青的话之后,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小五子杜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老三,这次清科那边太过分了,咱们一定不能妥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六子刘子齐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断了,“老三什么时候吃过亏?小五子你要淡定......” 老大杨博文,“小五子你要淡定......” 一枝花高茜:“小五子你要淡定......” 杜宇想了想老三平时的为人,好吧,他淡定了...... “老三,答应我,要虐,请狠狠虐!” 胡长青眼皮都没抬,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众人心领神会,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当霍佳娢被胡长青从口袋中拎出来,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时,霍佳娢歪着小脑袋,深深的盯着胡长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胡长青被她看的,从刚开始的莫名其妙,后来就不由的含笑看着她,“小东西,怎么了吗?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一听意中人开口的嗓音,依然是她熟悉的腔调,霍佳娢如释重负,两只大眼睛顿时弯成两片小月牙,将食指戳在意中人的双颊上,“不要板着脸,没听说过嘛,笑一笑十年少,我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 被撩的胡长青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东西,我什么时候对着你板着脸了?还是你希望我见人就笑?” 小东西难道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见人就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吗?他又不是她,笑的人.畜无害的,那么可爱,再说,他又不是专业卖.笑的,用不着见人笑三分。 霍佳娢听了意中人的话之后,若有所思,转而恍然大悟,果然,她在意中人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你以后对我一个人笑就行了!” 说完,还不放心,霍佳晗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不可以对着别人笑哦reads();!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胡长青哭笑不得,这个瞬间变卦的小家伙,这还得寸进尺更加霸道了,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胡长青将手指轻轻附在霍佳娢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知道了,小东西。” 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会杀很大!霍佳娢瞬间娇.羞的老实了,“嗯,你知道就行了。” 不过,“为了我们之间这个愉快的决定,我们来盖个章纪念一下吧。” 说着,不等胡长青反应,霍佳娢就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抱住意中人的双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嗯,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样你就不能赖皮了。” 胡长青的脸上再次惊现一串山川瀑布,小东西,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得手了的霍佳娢哼着小歌跑开了,“你忙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这种事,她暂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害羞的好吧。 胡长青看着蹦蹦跳跳已经跑到书桌另一头的霍佳娢,小姑娘依旧一派的天真无邪,再次感叹自己思想龌.龊的胡长青,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能让小东西得手了,人家小姑娘自幼生活环境简单,人单纯没概念,他这个成年人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凭白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啊。 下次一定要狠下心说清楚,不然...... 想到小东西以后都将会以这个方式跟其他人表达亲近之意,胡长青心中就怒火丛生,简直不能忍,必须说清楚! 胡长青深吸一口气,快速平静一下自己莫名升起的怒火,接下来的谈话带着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电话拨通了,那边很快也接了,“何总,您好,我是胡长青。” “小胡啊,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了......”对方倒也算干脆,并没有跟他们磨着圈子打太极。 胡长青也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变化,依旧维持着清冷的音调,“何总,我冒昧问一句,现在您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小胡,我只能说,这次负责施工材料供货的那边换了人,你也知道,对于你们这个方案我至始至终都是很欣赏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胡长青不置可否,“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个项目还能给我们真是麻烦何总了。” 那边叹了一口气,“小胡,我保不住你们这个设计方案,但是这个项目交给谁设计,我这个设计总监还是能说上话的,总之,小胡,不要灰心,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们了。” 二人接着再寒暄几句之后,电话就挂上了,胡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一直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没有开外音,但是霍佳娢离得又近,还是大致都能听得到的,霍佳娢此时并不能确定意中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谁遇到了都不会高兴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了别人利益下的牺牲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事情反而屡见不鲜了。 霍佳娢大脑急速运转,暂时还没想好应该怎样安慰意中人的时候,就见胡长青已经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她,“小东西,你摆出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做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这样就不可爱了,快笑一笑。” 意中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在为你担心...... 第08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还好今天去公司之前,胡长青考虑到中午有可能不会回家吃饭,就把霍佳娢的特制餐具也带来了一套。 当胡长青将一个粉红盒子从车子上拎下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是震惊的,可是等来到包间,他将这个神秘的盒子打开之后,众人的眼睛简直都要脱框了。 “老三,你哪儿淘来的这么些个东西?”小五爷杜宇略带神奇的看着这些芭比餐具,如果不是小佳佳眼里的抗议太明显,他的手都要伸出去了。 高茜看看霍佳娢身上的衣服一眼,再稍一联想这个诡异的粉红盒子,以及其中的餐具,答案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老三一个大男人跑到粉红气息爆棚的芭比娃娃屋,高茜不厚道的笑了。 “小佳佳,你倒是好本事啊。” 霍佳娢想说,我能不能装成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嘿嘿嘿...... 不过,意中人能够为了她进了芭比娃娃专卖店,她事后想一想,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的,毕竟大多直男对这个,都是挺排斥的吧。 话说,涮火锅必须要配着啤酒喝才有味道,一屋子大老爷们,反正今儿个有人请客,还不用上班,大家就都敞开了肚皮吃喝,霍佳娢看着桌上的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模样,再对比一下自己,顿时又心塞又羡慕的不止一点半点。 饭量小她就不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为什么就连高美人都可以喝啤酒,她却还要喝豆奶?她虽然人是“小”上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也是年满二十一周岁的大姑娘了好吗reads();!早就成年了好吗!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好吗! 胡长青看着右手边怨念不已的霍佳娢,不由好笑,“真那么想喝啊?” 这话,有戏啊! 霍佳娢赶忙转过头去,大眼睛卡巴卡巴的盯着胡长青,眼中的渴望都能发光了,“我就是想尝尝......” 这样的萌物,再配上这样的表情,试问谁还能狠得下心来拒绝她?反正胡长青自认自己是做不到了。 只见胡长青将自己手边的啤酒杯推了过去,“小东西,这是黑啤,度数较平时的啤酒有点高,你尝尝就可以了,不可以多喝哦。” 霍佳娢慌忙将自己的吸管插进啤酒杯里,嘴上也一直答应着。这种啤酒杯都比较高,霍佳娢站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吸了一口,嗯,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并没有想象中好喝嘛! 桌子上的众人虽说都在各吃各的,但眼睛若有似无的都瞟向霍佳娢这边,眼看霍佳娢第一次喝啤酒的反应,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佳佳,啤酒本来就不适合你,你还是喝豆奶吧。” 本来咱们小五爷杜宇是想安慰一下霍佳娢,但他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的安慰,听到现在的霍佳娢的耳里,无异于就是直接嘲笑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中二上身的霍佳娢立马不信邪的再吸了一口,嗯嗯,还是没有多好喝,不过,貌似,这次喝到嘴里,却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霍佳娢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讨厌它。 又吸了一口之后,霍佳娢斗气似的挑了对面的杜宇一眼,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幼稚,但是谁让她人“小”,不懂事才是正常的属性,毕竟此乃熊孩子的标配是也。 自己的心意接连被小不点给误解,小五爷的内心是悲恸的,这个蛋.疼的社会啊...... 待霍佳娢还要伸头再喝上一口,就被胡长青无情的制止了,好在霍佳娢其实也并没有多想要再喝,更多的只是好奇,现在喝也喝到了,而且味道也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好喝,霍佳娢也就没有再强求,乖乖的坐回去,继续吸她的豆奶,好不乖巧。 一行人吃完之后,就嚷嚷着要接着找地玩,今天摆明了不开工,至于那个什么清科,什么项目方案,就让它随风退散吧,既然老三说了他来联系,他们自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最坏的情况,也不就是推翻了重新做呗,反正今天他们就是要吃好玩好。 可是他们一行人四男一女,嗯,再加上一个小不点,这个时间段,地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去看电影吧,不合适,去唱k吧,画风也略清奇,于是,大家环顾一眼,四目相交间刹那达成共识。 霍佳娢全程微笑兼懵逼的跟着他们,也不多言语,反正只要有意中人在,她都不担心,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呢。 等霍佳娢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又返回到了胡长青工作室的停车场,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解,但是霍佳娢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回到工作室之后,这帮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电脑搬到会议室里,就连高茜也不例外。 霍佳娢好奇的看着忙碌的众人,此时胡长青将手中的ipad递给她,“小东西,这个游戏你玩过没有?” 霍佳娢看了一眼,这个游戏?她玩过吗? 这个游戏她可不止是玩过那么简单啊...... 虽然胡长青只是头一天晚上看过霍佳娢玩过简单的单机小游戏,但是她给她的感觉,却不止如此,现在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胡长青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reads();。 “老三,你给小佳佳也下了这个游戏吗?”小五爷杜宇看着面前的两人,一脸的好奇和八卦,“但是小佳佳这个样子,该怎么玩呢?” 霍佳娢心里汗了一把,她终于明白屋里的众人,为什么都要经常性不约而同地无视某个人,不亏他啊...... 等众人开了机,进入到游戏界面,霍佳娢也淡定的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把自己足尖上的“舞蹈”,蹦跶的那个叫欢快啊,屋里众人憋笑的视线一一落在她的身上,霍佳娢统统选择视而不见,这些都是嫉妒,嫉妒! 可是,等胡长青将霍佳娢拉到群里的时候,看到小不点的等级和装备,众人集体默了,遇到玩家了这是! 胡长青看到之后,也稍微有点儿被震到了。要知道《江湖》这款游戏自公测起也就刚刚半年的时间,由于它是以传统中国武侠文化为题材,帮派众多,画面精致,古韵十足,人物设定也十分的飘逸,没有为了讨好男性玩家,而穿着暴露,再加上版块众多,既热血又不乏日常,所以,这款游戏不仅男玩家众多,也吸引了很多爱玩网游的女玩家。 他们几个人从这个游戏公测至今,除了这一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没顾得上,其他的时间每天还是会固定组队升级的,到现在他们几个的等级虽不能说在全服数一数二,但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可今天看到霍佳娢的等级,和那一身拉风的装备,他们瞬间有种土财主遇见真权贵的感觉,太震(憋)撼(屈)了! “小佳佳,求包.养。” 小五爷情不自禁地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众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转身面向霍佳娢时,也是一脸的渴望。 霍佳娢此时瞬间有一种绝世高手的感觉,大手一挥,“你的,不行,他的,才行的嘎活!” 被点名要包.养的胡长青一脸的哭笑不得,但仍淡定的接受了来自其他众人眼中的飞刀。 可惨遭拒绝的小五爷却一脸的恼羞成怒,“小佳佳,咱们来pk一下吧,让我瞧瞧你到底是真英雄,还是假棒槌?” 霍佳娢小脚一踏,“不怕死的就来吧!” 那个嚣张的小模样,看的众人眼角一抽抽,小姑娘气焰佷盛嘛!但愿她没有让他们失望,毕竟即使是在游戏里,也是存在大量的人.民.币玩家的,小姑娘等级和装备都是一流的,除了本身实力超然之外,否则,就不言而喻了。 胡长青倒不是担心霍佳娢的真实实力,但是依然害怕她因为小五子平时的不着调而大意失了荆州,那样估计小东西都得能气炸了,因此,“小东西,切记不要轻敌。” 知道意中人是出于好意,霍佳娢不会不领情,而且被人关心的感觉,更是相当甜蜜哦! 霍佳娢转向意中人,笑的乖巧而又甜美,哪里还有方才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的其他人更为小五子尴尬不已,这待遇,差的不要太多哦。 “我晓得的,谢谢青青。” 青青?青青?简直不要太亲亲...... 在胡长青极具威胁的眼神之下,众人憋笑憋得脸都要红了,话说这个称呼,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青青,老三,老三,青青...... 但是凡事都有异类,咱们一向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小五爷果然没负众望,当即就大笑出声,“老三,不不,是青青,这名字谁给你取得?不会跟你有仇吧?哈哈哈,青青,这名字也太搞笑了!” 第08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果然,接下来的pk战,战况十分的激烈,场面十分的血.腥,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完美虐.杀,看的房间内的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众人看着此刻站在ipad上蹦跶的十分欢快的小不点,再看屏幕上一身白衣飘飘的美人儿芊芊玉手中拎着一把大刀狂砍的模样,那种违和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他们心间,但偏偏还夹杂着一种怪异的和谐。 终于,足足将近持续了二十分钟,这场虐.杀才因为咱们可怜的小五爷血槽的空白而无奈终结。 其实以霍佳娢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她是能早早结束小五子的。虽然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小家伙可能也是因为不熟悉这样的姿势来玩游戏,面对小五子的攻势显得有些慌乱和应接不暇,但是后来等她适应了之后,她的脚速越来越快,再加上她本身反应灵敏,走位精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这场杀.戮之所以能冠以“虐.杀”二字,就在于每当霍佳娢能够一击毙.命的时候,她反而调转攻势,一刀砍到小五子的右手臂上,而且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地方,动作还故意放慢到既能让大家瞧的清清楚楚,但偏偏又让小五子躲不过去,侮辱的意味不言而表,简直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这样,在小五子满眼红血丝的怒视下,霍佳娢又一刀砍了过去,小五子血槽中最后的一滴血终于被清除,自此,这场屠.戮才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reads();。 针对这个结果,霍佳娢自己还是很满意的,果然还是虐完人之后最爽了! 霍佳娢不再紧盯着脚下的屏幕,转身轻快的蹦了下来,径直来到胡长青面前,笑的得意而又张扬,那一脸求表扬的娇俏小模样,看的胡长青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下伸出手指抚摸上霍佳娢的长发,“小东西真棒!” 众人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你们这样温馨和谐的画面,真的对得起大明湖畔的小五子吗? 而被霍佳娢虐.杀,且之后又迅速遗忘到脚后跟的小五爷,再次倒地身亡,这个恐怖的世界啊,连个小不点都是如此的凶残,还有没有他们这等凡人的生存之地了? 可被意中人表扬之后的霍佳娢此时却心情大好,一转身,气场全开,“谁还想再来挑战啊?” 众人默,这位女施主,你不要以为你穿了一身白衣就白莲花附体了,咱们依然看得出来你狂暴女魔头的本质好吗? 总之,女魔头,咱们不约,不约! “惨”遭众人集体拒绝的霍佳娢被没有因此而沮丧,话说在她主导开发的游戏里,她要是被轮了,那她自己才真是应该好好地去死一死了呢。 不能虐人,霍佳娢眉头一挑,愉快的再次振臂一呼,“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组队打boss去吧,谁想跟我一组?” 这一句话刚一落音,房间内一扫之前的沉默静寂,众人再次热情如火。 “小佳佳,选我选我!” 就连倒地身亡哀怨不已的小五爷也伸手冒了个泡,“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我啊......” 果然,接下来在霍佳娢的带领之下,众人一路高歌猛进,那种虐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由于大家的热情太过高涨,晚饭在大家的默认下就点了外卖,等众人看着桌子上的鸡翅、汉堡、披萨、可乐之后,他们都一脸悬疑的看着之前主动打电话订餐的胡长青,这是什么鬼?他们要吃的是饭,饭好吗?而且平时除了老大,最深恶痛绝这些垃圾食品的是谁?是谁!? 面对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懵逼抗议,胡长青淡定地选择性无视之,反正是他掏的钱,他乐意点什么就点什么,谁不愿吃就饿着,他又没逼着你非吃不可,一分钱没掏还能吃上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看着小东西盯着这些东西,小脸上就差没写上大写加粗的“垂涎三尺”四个字了,胡长青立马含笑拿着刀叉,将这些东西切成适合霍佳娢的尺寸,“小东西,快吃吧,不要着急。” 说着就把装好可乐的霍佳娢专用的小杯子给递了过去,期间还不忘给她插上小吸管,服务堪称十分的细心周到,看的屋里的众人牙痒痒。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嗯,好像是哪里不对,等众人看到霍佳娢的尺寸之后,瞬间了然之前心中的怪异感,这个尺寸,应该暂时还谈不上“色”。 总之这个心中只有小不点的家伙,果然还是古人说得对,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 ****** 晚上九点钟,胡长青此时正在外面的客房洗漱间中洗澡,卧室内霍佳娢已经洗漱好,躺在自己的芭比梦幻米白刺绣大纱帐公主床上,话说今天打游戏蹦跶了这么久,她也是很累的。可是霍佳娢想到上午意中人工作室出现的问题,她还是挺着洗完澡之后更加疲软的双腿,磨蹭着去找意中人的手机reads();。 果然,拥有好习惯的意中人,手机依然放在霍佳娢芭比别墅旁边的床头柜上,霍佳娢脚动解完锁之后,就拨了个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佳佳,是你吗?”果然,王婶的声音依然那么有亲切感。 话说这么多年王婶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是第一次有两天之久,都没见到王婶了呢,想到这里,霍佳娢的眼睛不禁一酸,“王婶是我。” 王婶也自是放心不下霍佳娢,小丫头从小就是在她身边长大的,猛一下离开了,可不得反应不过来,“佳佳,你在那边还好吗?饭吃的好吗?休息的好吗......” 就连此时听到声响的王叔也慌忙地将头凑了过来,“佳佳啊,我是王叔,你现在是在你哪一个朋友家里啊?王叔认识不?离咱家远不?你这一次去人家那儿要玩多久啊?玩够了就给王叔打电话,王叔好去接你......” 本来还沉浸在离别伤感中的霍佳娢,一下子就被王叔太过热情的提问给整蒙了,为什么她家王叔会比王婶问题还多呢? 正在惆怅怎样回答王叔问题的霍佳娢,再次被“威武雄壮”的王婶给解救了,只听电话那端就传来王婶异常不耐烦的声音,“老王头,我说你能不能别偷听我们女生之间的讲话,还有没有点自我觉悟了?还能不能学会尊重他人的*了?趁我还没发脾气之前,赶紧自动退散哈,否则休怪我......” 果然两分钟之后,霍佳娢就再也听不到电话那头王叔的声音了,霍佳娢立马一脸谄媚,“王婶,你还罚王叔睡客厅啊?” 王婶眉一挑,“小佳佳心疼你王叔啊?那这样的话,要不我就把你王叔叫上来,咱们仨人好好聊一聊?” 霍佳娢立刻溃不成军,“王婶,我最最年轻貌美的王婶,小佳佳错了,您菩萨般的心肠,就别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孩一般见识了,王婶您说好不好?再说,我刚才也只是想说,这个天儿夜里可能会有些凉了,要不就别让王叔睡客厅了,他生病了最心疼的还不是您吗?咱家客房那么多,干脆挑一间让王叔睡一晚上好了......” 果然,听完之后的王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小滑头,你王叔要是听见了,他平日里最心疼宝贝的小佳佳居然让他睡客房,可不得哭死啊。” 霍佳娢挂了一脸的山川瀑布,刚才是谁让我王叔睡得客厅啊...... 哄好了王婶之后,霍佳娢就赶紧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王婶,胡爷爷是不是清科的董事啊?” 一问到正事,王婶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是啊,怎么了吗?” 事关意中人的公务,霍佳娢也不愿多解释,“没什么,就是我一时之间想了起来,爷爷生前不是跟胡爷爷私交甚好嘛,我记得之前胡爷爷也常来看我,这几年倒是见得少了......” 提到这些往事,王婶也不无感慨,要是佳佳的爷爷还活着,这几年佳佳也就不会背负的那么多...... “你胡爷爷这几年据说身体不是太好吧,生意也就都交给他的后辈打理了,他自己就和你胡奶奶躲清闲去了,这几年和咱们倒是联系的少了,不过老爷子时不时地,还是会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你的情况的。” 说起这个霍佳娢也是挺愧疚的,她的身体就是那个样子,就算有人关心她,她却也做不到适时地回馈,胡爷爷之所以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是因为他在她小的时候,经常来看她,抱她,哄她,就跟自己的亲孙女没什么两样儿,这几年随着爷爷的去世,她要忙的事也多了起来,反而忽略了这个曾经疼爱她的老人。 第08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翌日,闵宏睿如往常那般,四更天里就起来了,苏若蕊还在熟睡,闵宏睿小心的穿好铠甲,缓步走向床边,就这般静静看着他的小娘子。 苏若蕊不想看他离别的背景,于是即便早已醒了过来,也只自欺欺人一般在装睡,可是这个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她,她又怎能完全做到无动于衷? “其实,我这段时间怀不了孩子……”苏若蕊背对着闵宏睿,不知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 闵宏睿不禁想到之前苏若蕊引诱他的一些画面,只觉得喉头一紧,眸光瞬间也变得更为幽深了。 “为夫知道。” “你知道?”苏若蕊也顾不得装睡了,一下子就转过了身来,“你怎么知道的?”要不是张嬷嬷私下里曾经教过她算日子的法子,她都不知道,闵宏睿身为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这些? 闵宏睿轻咳一声,“为夫请教的御医。” 苏若蕊:“……”哦哦哦,貌似某人之前就说过,因为避.孕之事,他专门问过御医,可是谁能想到他连这个事也会问啊?还这么坦然…… “蕊儿,若你喜欢,等为夫回来,咱们就要孩子。” 提到孩子,苏若蕊心中有茫然,也有期待,微微点了点脑袋,苏若蕊轻声说道,“我在家等你……回来生孩子……”话音刚落,苏若蕊小心的抬头看了闵宏睿一眼,又赶紧将脑袋埋了回去,她还是做不到…… 暗叹一口气,闵宏睿大手一伸,就将人抱坐在了自己怀里,苏若蕊身上只堪堪穿了一件中衣,他身上的铠甲很冰,但他的吻却很热,苏若蕊已经完全失去了感知,只想将他抱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闵宏睿强制自己离开了苏若蕊的唇舌,但心中太过眷恋,只能无法控制的一下一下啄吻在她的唇边,鼻尖,额头…… “等我回来。” 说完,不待苏若蕊反应,闵宏睿就再次快速将人放下,转身大步离开。 守在外面的张嬷嬷和橙心、橙水心都要揪起来了,只因已经午时了,她们王妃还未召唤人进去。 “张嬷嬷,你说这可怎么办?”橙心眼睛都急红了,王爷刚走,王妃肯定很难过,但是再难过,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啊,这饭怎么着,还是得要吃的reads();。 张嬷嬷也没了法子,王妃不愿意见人,她们也不能硬闯啊。 橙水心里也很着急,但面上还算平静,“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样好吗?到时候王妃责怪下来……” “那我一人先进去,到时候王妃责怪,也只责怪我一人。”说完,橙水就起身往里间走去。 张嬷嬷无奈一笑,“罢了,咱们还是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总归好一些。” “就是就是,”橙心上前拉住橙水,“反正咱们王妃脾气好,咱们现在担心那么多说不定根本就是白担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让王妃吃点东西,就算被骂,我也要劝王妃。” 三人来到里间的门口,张嬷嬷轻轻拨了一下珠帘,缓声唤道,“王妃,可要伺候您洗漱了?” 里面空无声响。 张嬷嬷和橙心、橙水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又开了口,“王妃,嬷嬷过来伺候您更衣了。”说完,三人怀揣着紧张忐忑的心情,小心地来到黄花梨灵芝如意月洞门架子床前。 “王妃……”透过红绡帐,张嬷嬷又小心喊了一句,眼看还是无声,就示意站在两边的橙心和橙水二人,一人一边将帐子拉了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苏若蕊并没有睡着,反而大睁着眼睛,张嬷嬷赶忙告罪,“王妃,嬷嬷未经您召唤,私自过来打扰,还请您恕罪。” 橙心和橙水也稍稍瞥到一眼,王妃既然醒了也没喊她们,自是不想有人打扰,也忙不迭儿跟着请罪。 苏若蕊躺在床上,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声音一般,仍旧睁着大眼睛,盯着上方。 久未听到王妃的声音,张嬷嬷心头突生不祥的预兆,自家王妃瞧这光景,不会悲伤过度,魔怔了吧…… 当下也不跪了,赶紧起身去看,“王妃,王妃您说句话,您这样会吓到嬷嬷的……” 橙心和橙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下更是心慌,两个小丫鬟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们本就自幼跟随在苏若蕊的身边,情分自然更为深厚,这下瞧着苏若蕊不动不响的模样,都吓得不行,“王妃,您怎么不说话呢?王妃……” 就在张嬷嬷眼看王妃实在喊不醒,准备派人进宫请御医之时,苏若蕊终于发出了声响。 “橙心,我想吃小馄饨了……” 张嬷嬷和橙心、橙水因为这突来的一句,怔楞当场,还是橙水先反应过来,推了还在蒙圈的橙心一把,橙心方才回过神来,“好的,王妃,橙心这就是去包。” 接下来倒是没让她们再着急,苏若蕊很快又开了口,“橙水,你过来帮我更衣吧。”说着,苏若蕊就转过来头,面对着橙水和张嬷嬷二人,绽放出了一朵灿烂的笑容,颊边的梨涡也点点重现。 他已经出发了,她就算整日以泪洗面,他也看不到了,她又何苦委屈自己做一个深闺怨妇呢?与其伤春悲秋,苏若蕊更喜欢每天高高兴兴的等着他回来! “王妃……”面对一脸朝气的自家王妃,橙水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总是放不下心,太奇怪了不是吗? 苏若蕊俨然一笑,揉了揉自家小丫鬟的小脑袋,“橙水,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你家王妃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我不会干傻事的,难过是有的,但是日子还得照过才行!” “王妃说的是,咱们就得高高兴兴的等着王爷凯旋归来reads();!”张嬷嬷嘴角含笑,这个王妃,她果真没有看错,是个能成大事的! “对呀对呀,反正都得过,咱们就得乐呵呵的。”橙心虽说去了一趟厨房,但是心里到底放心不下自家王妃,吩咐厨娘将食材准备好,她又赶紧回来一趟,眼看橙水手上的衣裳,橙心想都没想就开了口,“橙水,今儿个咱们王妃不穿这一件了,趁着王妃心情好,咱们就一起来包馄饨吧。” 说着,橙心径自走向衣橱,拿出一件橙底绿萼粉荷窄袖纱裙,外面还配了一件湘黄色折枝花长比甲,简洁又不失明亮。 “还是橙心眼光好。” 橙水淡淡一笑,就连张嬷嬷也跟着点头称赞,倒弄得橙心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王妃教导有方,我这些小伎俩根本没法跟王妃比的。” 自家小丫鬟太可爱,苏若蕊也禁不住开始逗弄起来,“就算我是个良师,也得有橙心这个好苗子才是啊。” 橙心脸红红,“谢谢王妃夸奖,橙心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苏若蕊点了点她的脑袋,“小傻瓜,这么努力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把你送到铺子上去当师傅不成?” “王妃,”苏若蕊颇有些着急,“我哪儿都不去,就呆在王妃身边,王妃您不是说过,将美人装点的更加美,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我家王妃这么美,只有呆在王妃身边,才更有挑战性不是?” “哟哟哟,”苏若蕊被自家小丫鬟恭维的喜笑颜开,“这是谁家的小丫鬟呢?嘴巴这么甜,是不是整天含着蜜呢?” “不是橙心嘴巴甜,是咱家王妃本来就美,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哪里还有能够与我家王妃相比肩的美人!”似是害怕苏若蕊不相信,橙心还特地看向张嬷嬷求证,“嬷嬷您见多识广,您来说说,您有没有见过比咱家王妃更为出色的美人了?” 张嬷嬷寻思了一会儿,“嬷嬷虚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没见过王妃这么美的人了,那时候王爷将我指派给王妃的时候,嬷嬷就琢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美人,竟能让辅政王爷动了心?可是当嬷嬷第一眼看到王妃的时候,心底就有了答案,别说王爷,就算是那大罗神仙,见了咱们王妃这样的妙人儿,又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此时,苏若蕊已经净好面,穿好了衣裳,正坐在妆花镜前让橙心帮忙挽头发,听着众人对她的夸赞,她非但没有一般女儿家的娇羞,反倒饶有兴趣,不,准备的说,她很享受。 透过妆花镜,苏若蕊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橙水,挑眉一笑,“橙水,橙心和张嬷嬷都称赞过本王妃了,这个屋里就差你了,你也别客气,赶紧说说吧。” 猛一下子被点名的橙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睁着大眼睛颇有些不知所措。 张嬷嬷和橙心看她这个样子,都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橙水,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咱家王妃这样美,你还能找不出话来吗?” 橙水抿了抿唇,“王妃太美了,橙水嘴拙,实在找不出能够与您的美相匹配的言辞。” “好好好,”苏若蕊喜笑颜开,“就属橙水夸得最合本王妃的心意,赏,有赏!” “橙水谢过王妃。” 橙心嘴巴噘了噘,“王妃也太偏心了,怎么只赏橙水一个人?明明橙心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苏若蕊不由失笑,“都赏,都赏可以吧。” “橙心也谢过王妃。” 第09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吃完晚饭,明天就是周一了,胡爸爸和胡妈妈也要上班,霍佳晗和胡长青就跟他们分开了。 一路上霍佳晗都没有说话,胡长青几次挑起话头眼看小东西都不接,也就不再勉强,反正小家伙人跑不掉,他们回家再说也不迟。 到了家,霍佳晗依然面若无事的换鞋、换衣服、洗漱,除了不搭理胡长青,一切正常的不得了。但是胡长青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要是不处理好,他以后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啊? 胡长青当机立断,一把将隔了自己足足有半米远的霍佳晗抱坐在了自己的怀里,霸道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不许为这种事跟我生气!以前的事,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在你之前就动过心是我不对,但那已经都过去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这里是你,以后也都是你!” 霍佳晗的小手被人包裹着按在胡长青的胸膛处,指尖传来的都是他心跳的韵律,霍佳晗一时之间就感动了。 其实今天她真的不是在生他的气,她只是气不过,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脸,才能这般没脸没皮的理所当然?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却要生生摆出那副嘴脸给谁看那!又不是人人都是你妈!人人生来都是欠着你的! 霍佳晗简直就是想到一次心里就冒火,“你说说你,当初眼光怎么就那么差呢?” 胡长青眉一挑,这话又从何说起呢?其实那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又何尝不知道林晓琪的缺点。但也许是习惯吧,虽然林晓琪比他还要大上三个月,但是胡长青自幼受到的教导就是要谦让林晓琪,保护林晓琪,他总是以一位哥哥的心态来包容她,所以现在想来,林晓琪现在这个样子,还真跟自己多少脱不了关系reads();。 不过这些话,胡长青都不会说,他含笑看着炸毛的霍佳晗,揉了揉她的头,知道她在为自己不平,他反而更高兴,胡长青情难自已的再次低头吻住了霍佳晗的唇。良久,方才说道,“可是我如今的眼光就好的不得了了啊......” 霍佳晗小脸绯红,显然刚才的亲吻耗费了她很大的体力,但她仍旧强忍着要白他一眼的冲动,轻轻靠在胡长青的怀里平息自己乱掉的呼吸,别以为对她施展美男计就可以糊弄过去,她不吃这一套! “以后离她远一点!” 想到那个什么“失去和珍惜”的梗霍佳晗就能恶心一年,这得多大脸!多大脸!! 胡长青乖乖受教,“我以后看见她就躲行不行?或者说......” 霍佳晗将小脸从他怀里探出来,“或者说什么?” “或者说你把我看牢了,时时刻刻就在我身边,省得有人惦记我这块唐僧肉啊?” 霍佳晗双眼一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给巴巴的跟着各路小妖精走了啊?” 胡长青无声一笑,“这我可不敢,再说,你不还在我身边安了三个眼线呢吗?” 霍佳晗这时也忍不住了,小手给了胡长青胸膛一记,“怎么?你不乐意啊?” 不过,他既然敢将老大、小五子和六子比作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弟,“你也不怕他们知道了造反?老大一掌劈了你!” 说着,霍佳晗还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那气势,还颇有几分架势。 胡长青一脸的不以为然,“没事,有小五子在,老大再牛掰也无力回天......” #论猪队友的强大神力#,霍佳晗:“......” 第二天一大早,霍佳晗就准时起床洗漱吃饭跟着胡长青来到了事务所。 不理会小五子眼中明显的闪躲,霍佳晗长腿一抬,“青青,我找小五子沟通一下情感哈。” 胡长青:“......”女生的闺蜜时间,他懂! “嘿嘿嘿,小佳佳,你来了。”小五子看着霍佳晗,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心虚的笑容。 霍佳晗伸手将门给关好,自觉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小五子,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妹的事了?这么心虚......” 小五子哀叹一声,这都什么人啊?怎么都给装了透视眼是的!你说说,为什么老天爷就只为难他一个人呢?为什么他昨天晚上偏偏手贱就点开了林晓琪的微博呢?不八卦会死呀!让你手贱,让你手贱......小五子心里n1次鄙视自己。 “小五姐姐......” 话说自从之前自己识人不清,嘴欠说了要和高美人、佳佳做好姐妹之后,每当霍佳晗喊他“小五姐姐”的时候,小五子就虎躯一震,悔不当初啊,你说说他一虎背熊腰的大汉,被叫成这样,还能见人吗?他可还是要勾.搭软萌小妹子的啊...... 小五子赶紧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小佳佳,你自己看看吧......” 这动作,霍佳晗立即了然的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软件,强忍着巨大的愤怒,霍佳晗平静地看完了这一切,果然亮点永远在评论区reads();。 林晓琪的头像就是她自己,平日里她没事总是上传一些自己的生活照和自己所作的画,嗯,林晓琪本身就是油画专业,审美和专业技能都没有问题,关键还人美家世好,久而久之,在微博里也自有一批粉丝,不是网红,却也有着网红所羡慕的粉丝群。 打她一回国就发出的那段“失去与珍惜”起,她的感情生活就引起了微博粉丝的强烈关注,不得不说,无论对于男人还有女人来说,最初的那份爱恋总是特殊的,而林晓琪的那段话,无疑也是打动人心的。 就在大家伙纷纷祝福女神追回初恋的时候,剧情却突然峰回路转,“失去”居然被人截胡了,而且在林晓琪的笔下,昨天晚上,分明就成了前男友和小三在自己这个“原配”面前耀武扬威、恶心透顶的戏码。 尽管底下有几个人可能感觉到不对劲,发表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但很快也被大批被点燃了的“正义”网友给刷了下去。现在热门评论里全都是骂胡长青和霍佳晗这对“狗男女”的,当然,骂霍佳晗的更多一些,也更毒一些,甚至还有人为了他们伤心不已的女神而要人肉出他们两个的,总之,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道德的标榜,要手撕“狗男女”。 小五子时刻密切注视着小佳佳的表情,就怕她失控气着自己,但反常的霍佳晗此时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果真还是高看了这个女人,当初能够放着意中人这样的绝色而转投他人怀抱的货色,她对她还能有什么期待呢? 借助网络的力量吗?她难道不知道这种低级的道德绑架,只会更加招惹别人的厌烦,以及彰显自己的低级吗?而且她们这样的家庭,她连最起码的觉悟都没有吗? 霍佳晗一脸平静的将视线转向小五子,“她家干什么的?” 小五子瞬间了然,小琪姐姐啊,你这种小孩子的手段貌似碰到铁板了,成人的世界还是得负责任的啊...... “建材生意。” 霍佳晗眉一挑,所以,林晓琪当初怎么敢?她都要佩服她了,以那样的姿态对胡长青,这姑娘真绝色!看昨天胡妈妈的表现,霍佳晗瞬间就呵呵哒了。 林晓琪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打着追回自家意中人的旗号,直觉告诉霍佳晗,她现在貌似又有的忙了。 霍佳晗眉眼弯弯,笑的好不纯真,“小五姐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吧。” 小五子嘴角有些抽抽,“小佳佳,不玩行不行......” 霍佳晗右手的食指来回摇了摇,“小五姐姐,你觉得可以吗?” 小五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于是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小五子的电脑里面就出现了林家建材公司近三年的账务,这几年清科与林家建材公司签订合同的项目倒是没有减少,依然是那个数目。但是这几年清科的发展多快,清科其余的项目没有给到林家,那自然会有其他的建材公司加入进来,竞争对手的进步无形之中就是你在倒退,哪个行业的竞争历来都是残酷的。 林家当然也想过其他的办法,但是清科在c市本就是龙头企业,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以往跟清科合作,林家都是稳赚不赔的,等到林家和其他公司洽谈的时候,人家把价钱压得,根本就没得赚了。 几番折腾下来,林爸爸投资的失败,再加上如今房地产不景气,林家的财政渐渐就出现了问题,接下里的事情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看到这里,霍佳晗更觉得某些人真是恶心的可怕,这得是有多大的脸啊,才能干出这样一环环的事?还手撕她霍佳晗,她等着她,就怕到头来她不够她玩的! 第09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晚上等到胡长青和霍佳娢回到家之后,王婶就开始帮着霍佳娢开始洗澡。 浴室之内,霍佳娢叽叽喳喳的跟王婶讲述,自己这几天不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当她提到胡长青工作室之中的众人的时候,那个兴奋的小模样看的王婶又欣慰又心酸。 霍佳娢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正规的上过学,虽然在她身体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也给她请了专门的家庭教师,但是她缺失的,更多的是来自于同龄人的相处和友谊,因此现在王婶听到胡长青能够将他交心的好朋友都介绍给佳佳,心里无形之中,对他的印象都好上不少。 等洗完之后,王婶像往常一样,细细的给霍佳娢的腿部进行按摩,半个小时过去了,霍佳娢看到王婶脸上密密的汗珠的时候,心里又感激又愧疚,“王婶,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的reads();。” 闻言,王婶用手背轻轻拭去自己鬓角的汗珠,微微一笑,“王婶真是不中用了,天天也不做什么,这不,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真是惹得佳佳笑话了。” 她一边说着,手里也没停,按摩着霍佳娢的脚底,忽然,不知道王婶按到哪里了,她竟然看到霍佳娢的脚趾轻微的动了一下,王婶不可思议的再次按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真的不是她的错觉,王婶一时之间激动地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霍佳娢看到王婶很长时间都不动,深感不解,抬头看了一下,方才注意到王婶的异样,“王婶,怎么了吗?” 王婶仍旧不能完全相信,要知道,自从那场车祸之后,霍佳娢的大腿以下的神经都受到严重性的损伤,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知觉。王婶抬起头看着霍佳娢,“佳佳,你的脚趾,刚才好像,动了......” 霍佳娢当时就怔楞了一下,王婶根本就不可能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而且,王婶说完,继续碰了刚才的穴道,霍佳娢可以发誓,她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右脚的食指和小拇指都动了。 忽然之间,王婶就哭了出来,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差一点儿就要放弃了,好在,老天爷还是偏爱她的佳佳,她可怜的佳佳...... “老公,恩恩,你们都快来呀,佳佳,佳佳的脚趾动了!” 果然,没一会儿,霍佳娢的房间内就站满了人,当然也包括她的男朋友——胡长青,众人都盯着霍佳娢的脚趾,仿佛就怕一切又都是在做梦,可等他们反复确认下来之后,房间内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一刻,他们等的太久了,也太不容易了。 “好!我的佳佳总算要苦尽甘来了!”王叔说着,眼眶就红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刹那间就老泪纵横,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王恩也是泪盈满目。而一旁的胡长青却因此更加敬重这一家人,只因为他们是真的很爱她。 一家人激动感概了良久,方才想到要赶紧跟霍佳娢的主治医师方主任打电话,因为霍家是医院的股东之一,所以一说完霍佳娢的情况之后,方主任就立马安排给霍佳娢做全面检查。 等他们赶到医院,再将一通检查做下来,已经是深夜了,好在因为霍佳娢常年住在医院里,医院顶层还有一间她的vip专属病房,里面的装潢配置自不必说,而且陪护房间也够住。 凌晨3点钟,霍佳娢仍旧没有睡着,如果说,变身带给她的昙花一现她还能坦然接受,但明天的结果,她却不能确认自己还能不能...... 不是不想,不是不渴望,而是不敢想,不敢去渴望,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霍佳娢又多么希望是真的。 既然连变身这么鬼扯的事情都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多年的瘫痪又算的了什么呢?霍佳娢真的好想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她害怕,害怕这一切就像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了,那样子的绝望,霍佳娢真的不敢想象...... 忽然,霍佳娢听到自己的门被轻轻扣了一下,“小东西,你睡了吗?” 然后霍佳娢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使得胡长青的身上自带着柔和的光芒,温暖着霍佳娢此刻彷徨不定的心。 “青青......” 胡长青轻叹了一口气,坐在了霍佳娢床边上的凳子,他就知道,今夜她很有可能睡不着,王叔一家人因为这个突来的惊喜都很兴奋,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小东西害怕他们担心,常年都是那么高兴和乐观,所以他们今天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反应怎么可能就比王叔他们平淡呢? 每当她的视线落在无人的地方的时候,胡长青都能从她的眼神之中看见很浓重的惶恐和不安,小东西,在害怕,在害怕什么?不言而喻reads();。 黑夜总能将人的恐惧放大,也更容易让人打开心扉,所以这时候的霍佳娢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意中人,忽然就有了倾诉的冲动,“青青......” 胡长青伸出手将霍佳娢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不动声色,有些事情,总得需要她自己向前迈出来,他既不能帮她走,也不能强逼着她走,他就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牵引着她,就好。 也许就是这种不温不火,不冷淡,但却也并不过分热切的态度感染到了霍佳娢吧,渐渐地,她的心房就一点一点的松懈下来,直至打开了一个小口,“青青,我好怕,我怕明天的结果依然没有希望,我怕王婶王叔会空欢喜一场,也怕...也怕我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等霍佳娢说完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胡长青揽在了怀里,胡长青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一时之间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的小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心里是有多苦? 胡长青轻轻的拍着霍佳娢的背,就连声音也在不自觉中放柔了几分,“小东西,你还有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霍佳娢脸上的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只是害怕吵醒了外面的众人,她都一直忍着,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胡长青不忍看她就这样生生憋着自己,虽然说此刻小东西的状态可以说是他促成的,但是真的看见她泪流满面,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哭出来的时候,胡长青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眼看怀里的小东西咬着嘴唇呜咽的情景,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胡长青再也受不住了,他低下头,直接含住了霍佳娢的双唇,灵巧的大舌不停地舔舐着霍佳娢刚在咬住的地方,似是在安抚一般,小心而又克制。 “小东西,闭上眼睛。” 闻言,霍佳娢这才慌忙闭上自己瞪得圆滚滚的大眼睛。接下来,霍佳娢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疼,一条长舌就钻了进来,一时之间,吸.吮.舔.勾,霍佳娢慌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他的吻太过热情,也太过激烈,一下子就把她烧的不知道了今夕是何夕。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结束,霍佳娢埋在胡长青的脖颈间,急促的喘息着,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如此热烈的男人,似火一般,轻易就把她燃烧殆尽。毕竟,平日里的他,矜贵而守礼,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密,也大多都是她主动的,蜻蜓点水一般,一碰即逝,之前所有的一切,与今天这个吻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现在霍佳娢甚至感觉自己的舌根都有点微微的发疼,可见刚才这个男人缠的是有多紧。 胡长青也没有说话,这样外放的自己也是他所不适应的,而且这种事情,往往都是男人更需要一点时间去缓解自己将要喷发的欲.望。一时之间,他们二人交颈喘息的声音,就这样传入对方的耳朵,胡长青本就清越的嗓音因为染了些许的情.色,落在霍佳娢这个声控的耳朵里,竟觉得更加的魅.惑人心。 等到他们都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时候,胡长青也没有放开自己怀里的小东西,霍佳娢将头埋在意中人的胸膛上,乖巧而又柔顺,及腰的长发披散在她的后背上,更是我见犹怜。 “不早了,小东西快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着,胡长青的一只手揽在霍佳娢的腰侧,一只手就这样一下一下,轻轻拍在霍佳娢的背上,似哄孩童一般。 霍佳娢也并没有推辞,就着这样的姿势,竟也渐渐的萌生了困意...... 房门外,王恩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打扰,有些人、有些事,一转眼,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也要学着放手,学着往前看,于她,于自己,都好。 第09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然自己显然是被“算计”了,但是貌似这样一来她还是要占不少好处的,即使现在她所谓的见家长不是“见公婆”,而是见爷爷奶奶,但是结果却是霍佳娢所乐于见到的,这不,她瞬间就不紧张了。 “胡爷爷和胡奶奶都跟着青青变坏了,你们都瞒着我,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语气那个委屈和不甘心哦,可是看她腻歪在胡奶奶身上的那个小模样,又哪有什么委屈之说了。 胡奶奶轻轻拍抚将霍佳娢揽在怀里,逗趣道,“小佳佳刚才喊得什么?奶奶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一听自己老伴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胡爷爷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爷爷听得也不是太清楚,小佳佳你赶快再喊一遍吧!” 霍佳娢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哪有这样的爷爷奶奶?可是即便娇羞如此,霍佳娢依然厚着脸皮喊了出来,开玩笑,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认亲戚的,一味的娇羞路线果断不是她的风格。 “爷爷、奶奶。” “唉!”胡爷爷和胡奶奶这一声答应的那个痛快啊,自家大孙子就是棒棒哒,以前他们老两口说起佳佳来,还是多有可惜,但现在好了,他们不仅可以将小佳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疼爱了,就连小佳佳的腿现在都好了,可谓是双喜连门!真好真好! 心里乐开花的胡爷爷和胡奶奶高兴的同时,还不忘赶紧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拿出来,“小佳佳,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reads();。” “一家人”这三个字瞬间就让霍佳娢湿了眼眶,她将头再次埋在胡奶奶的怀里,真好,她又多了那么多的家人了...... 可是还没等霍佳娢感动多久,她放下来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貌似她家“公公”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没多久就能到了,她这个家长见的,还分出了先后,分出了层次来了啊,而且这难度系数果断在提高埃 “小佳佳,不紧张啊,你胡伯父和胡伯母你小时候不是见过了吗?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胡奶奶毕竟是女性,心思还是要比在场的两个大男人要细的多,等她发现霍佳娢的僵硬时,就赶紧出口安慰。 胡爷爷也赶紧说道,“我家佳佳那么可爱,谁见了能不喜欢你啊,别担心啊,凡事有胡爷爷给你做主啊!” 胡长青:“......”自家爷爷奶奶纷纷抢在自己前面去安慰自己的小女友,而且貌似个个都比自己管用,胡长青的内心说不出的酸爽,你们就抢戏吧...... 无论霍佳娢内心当中的感受是怎么样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不到半个小时,胡爸爸和胡妈妈的车就始进了自家的车库。 霍佳娢赶紧再次深呼吸,霍佳娢,你可以哒! 但是当霍佳娢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懵掉了,你确定这是你爸妈? 胡长青懒得搭理她,小家伙儿,你确定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个? 霍佳娢赶紧严阵以待,嗯嗯,今天的重头戏来了,她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不过,胡爸爸和胡妈妈还是很年轻很气质的,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胡爸爸应该在大学里任教,而胡妈妈才是清科的掌控人啊,现在看上去,莫名有种反过来的错觉,胡爸爸气质温和,但仍给人一种距离感,反观胡妈妈,站在胡爸爸身边,简直就是娇小玲珑,说不出的温柔和恬静,所以她真的就是那个商界传奇“铁娘子”? “爸妈,这是霍佳娢,我女朋友。” 霍佳娢赶紧回过神,神色虽然还是有几分的紧张,但依然笑的甜美,“胡伯父、胡伯母,你们叫我佳佳就行了。” “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小佳佳就长那么大了,不过好在还是没有便宜别人家的臭小子,绕来绕去还是进了咱们家。”胡妈妈眉眼弯弯,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看着霍佳娢的目光中,也是说不出的关爱。 对于她的调笑,霍佳娢面含羞涩,并不应声。 “这个小子说自己有对象了,我们还不相信,这下好了,我和霍晋终究还是做了亲家。” 胡爸爸突然提到了过世的霍爸爸,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众人都有点歉疚的看着霍佳娢,目光里说不出的怜爱,但是霍佳娢脸上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年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更何况,胡爸爸也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怀念自己的爸爸而已。 “我爸妈在天上看着也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还俏皮的瞥了身边的胡长青一眼,成功的将屋子里的气氛转变了过来。 “那可不是,之前霍晋就对我家长青满意不已,这会儿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他和你妈妈肯定也会很欣慰的。”胡爷爷忙不迭儿的说道。 而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胡长青含笑看着身边的霍佳娢,没想到我老丈人这么慧眼识珠,那么早就对我存了心思。 霍佳娢得意非凡,所以,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reads();! 午饭过后,众人陪着胡爷爷喝茶下棋,老爷子自打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下来之后,也没别的爱好,平日里和胡奶奶一起散散步、栽栽花,日子过得很是休闲,但是时间长了,却也显得有些孤寂,这会儿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老爷子一高兴,精神也连带着好了许多。 “长青陪着爷爷下了,要不佳佳就陪着伯父手谈一局吧。”胡爸爸摆弄着手中的棋子,状似不经意间的问道。 胡妈妈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还没问佳佳愿不愿意跟你下呢,你就先端上了。” 知道胡妈妈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是霍佳娢仍旧应了战,“伯父,我可不会让你哦。” 胡爸爸但笑不语,那个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呢?对于这场手谈,他可是很期待的,自从那人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那么痛快的下场棋了,尤其是最初的时候,他根本就是不愿碰的,但愿他的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佳佳执黑子。” 霍佳娢挑眉一笑,“伯父,佳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可开始了。” 围棋讲究全局观,在对局的过程中注重步步为营,对对弈双方的推理能力和记忆力也有极高的要求,霍佳娢和胡爸爸两人一上手就大体知道对方深浅,自是都小心应付着,因此,一个小时过去了,二个小时过去了,胡长青和胡爷爷的一局棋早就结束了,但他们二人谁都没有选择继续,他们悄无声息地围在霍佳娢和胡爸爸的身边,静静得看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化。 眼看快要三个小时他们两个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在胡长青的暗示下,胡奶奶赶紧出马,“行了行了,小佳佳这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净被你捉着不放了,我还得好好跟小佳佳聊一聊呢,这局你们算活吧。” 思路一被人打断,胡爸爸恍然觉察到自己已经下了那么久了,看着对面霍佳娢已经有些泛白的小脸,赶紧结束了这局,“我一时之间只图自己下的过瘾了,倒是把佳佳给忘了,都是伯父的错,佳佳咱们这局就活了吧。” 霍佳娢的思维也从棋盘上渐渐的收了回来,她这也是第一次下了这么久的棋,不过,俗话说得好,英雄常见,对手难寻,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很累,但是一局下来,精神上的愉悦也是平日里所不能比的。 霍佳娢含笑看着胡爸爸,“那我就占伯父的便宜了,这局就算活。” 因为是周末,霍佳娢和胡长青也就没有回去,就连胡爸爸和胡妈妈也都没有回去,难得的大家聚那么齐,都不想扫了胡爷爷和胡奶奶的好兴致。 时间一长,霍佳娢的腿还是有点儿撑不住,晚上洗完澡胡长青坐在床边开始给霍佳娢按摩推拿。 一年的相处下来,胡长青已经从王婶的手中将这套手艺给学了过来,这也是王婶能那么放心回家的原因之一。 “嗯——”自从霍佳娢能够站起来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今天坚持的时间最长,难免腿会酸,之前不觉得,这会儿洗完澡放松下来,酸麻的感觉更是明显。 听见小东西的低吟,胡长青眼中幽光一闪,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不过对于霍佳娢的坚持,他也并没有出口责怪,这是她的选择,即使是他,也要尊重。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的,胡长青手下不停,“小东西,明天晚上咱们要去赴个宴,咱们一家都去。” 霍佳娢被按的很舒服,没一会儿就想睡了,听到胡长青的话,也只是嘴上应着,不过就是吃个饭嘛,她现在除了意中人,最喜欢的就是吃了,去吃当然没问题,她保管会吃的小肚子圆圆的滚回来...... 第09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两个小时之后,胡长青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室内,接下来的一班飞机是凌晨3点多的,他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上飞机。 坐下来之后的胡长青开始考虑接下来几天自己的行程,好在手边的案子已经结束,说起来还是得托小东西的福,他接下来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后续的工作,有老大他们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胡长青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高茜,向她大致说明了情况,但是关于小东西变身这件事他倒是没多说,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自己现在还没理好自己的心,胡长青只是说自己临时有急事,需要请几天假而已。 当霍佳娢被叫醒的时候,她是崩溃的,她都失恋了,还不行赖个床嘛!正在霍佳娢用全身在表达自己要赖床的决心的时候,就听见王婶来了一句,“佳佳,胡长青来了。” 霍佳娢当即就要石化了,“王婶,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怎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当中的颤抖,王婶暗叹一声,拉开霍佳娢仍旧蒙在头顶的被子,将她脸上的乱发归整到两边去,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胡长青现在就坐在咱们家的客厅里,你王叔在陪着他呢。” 霍佳娢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明明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她都要绝望了,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现在睁开眼却告诉她,此刻人家就坐在自己的家里面,要不要这么反转啊! 霍佳娢感觉自己的周围一下子就弥漫了许多的粉红泡泡,她倒是低估了他,没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啊reads();!不过霍佳娢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霍佳娢瞬间满血复活,“王婶王婶,现在几点了?” 看着已经切换到狂喜模式的霍佳娢,王婶心中也不由高兴了几分,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儿个夜里小佳佳哭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睡着,还好这个所谓的“意中人”及时赶了过来,不然王婶都没有办法预料到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杀了过去,干出一些有违共建和谐社会的大事。 不过刚才她和老王头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就是了! “刚过七点钟,这么早就上门,真没有家教......”王婶才不要承认,她现在对他就是有偏见,长得帅也不好使! 可惜霍佳娢的频道就没跟她保持一致,霍佳娢听完之后,心中更是美得甜滋滋的,被人在意的感觉果真美得不要不要哒! 可是,当霍佳娢看到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红肿国宝眼的时候,她又要崩溃了,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老天爷,你就不能好好爱我一回了是吧? 霍佳娢生无可恋的看着身边的王婶,“王婶,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 王婶看着眼前的一张犹如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得小脸,默了。 霍佳娢表示自己此刻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她变身回来的第一天,就让意中人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不会他人还没被自己勾到手,就吓退了吧? 关键时刻,咱们全能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王婶有办法!你等着我。” 说着,王婶赶紧走出霍佳娢的房间,拿出手机就开始百.度,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消除眼肿和黑眼圈? 果然万能的度娘给出了n1个办法,王婶快速总结筛选了一下,果断冰镇! 为了漂漂亮亮的出现在意中人面前,霍佳娢全程吭都没吭一声,任由透心凉的冰块透过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皮之上。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才看到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霍佳娢。 虽然他之前听她说过,她自幼瘫痪在床,但是听来的,哪里有亲眼目睹来的更加震撼? 胡长青看着眼前的大了不止一号的霍佳娢,凭着一股冲动追过来的他,莫名的又有一丝犹豫了,可是当他看见小东西眼中那份熟悉的依赖时,那份亲昵就自然而来的涌现了出来。 “小东西......” 霍佳娢看着面前的胡长青,一夜没睡的他,不复往日的神采,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这样的意中人更加蛊.惑人心了呢?尤其是暖了她的心,“青青......”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莫名的气流,王婶暗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紧接着王婶就将欲言又止的王叔给拉了出去,感情的事,即使他们再爱佳佳,也不能直接取代她爱人的权利。 被拉出去的王叔心情十分的暴躁,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知道之前佳佳身上发生的事,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愤懑感他还没有消化,今天一大早家门外就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分分钟要挑战他的极限! 王婶一把拽住还试图想回去的老王头,“怎么?你以为郁闷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我也不开心的好吧,但是能怎么办?佳佳愿意能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要佳佳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啊?现在还有我们照顾她,往后呢?往后等我们也老了,我们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王叔的嘴憋了再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他一把甩开王婶的手掌,就回了房。 等王婶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丈夫站在窗户前,手中拿着一支烟,放到鼻下,看到王婶进来,王叔的脸上还颇有一些尴尬,“昨天应酬塞在兜里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抽,连个打火机都找不着了reads();。” 王婶听了不由有些好笑,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在她面前装,自从他们夫妻开始接手照顾佳佳之后,丈夫就戒了多年的烟瘾,这么多年就算在外面应酬,他也都坦言戒了烟,不再抽,哪里会有什么打火机啊?这会儿估计他心里也是不好过吧...... 王婶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丈夫,什么也没有说。 王叔也将手覆在了妻子的双手上,“只要佳佳好就行了......” 而客厅之中的霍佳娢此时与胡长青面对面坐着,消除了陌生感了之后,霍佳娢又变成了那个黏人的小不点。 “青青,你是怎么找得到我的?” 胡长青闻言,一时之间竟也起了逗弄之心,“大概我也是被雷劈过来的吧,只是我比你重,就慢了一点,现在才到。”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看着呆愣的霍佳娢,胡长青心中的亲切感又深了一步,果然还是那个呆傻的萌物啊! 胡长青也不再说话,就这样煞有其事的看着霍佳娢。 霍佳娢初初还觉得胡长青是在说笑,可是随着他的沉默,霍佳娢反而心中有了一丝松动,难道...... “青青,是我连累的你吗?因为我,所以你也被牵连了?” 眼看霍佳娢要着急了,胡长青立马出声打断她越来越吓坏自己的脑洞,“小东西,我开玩笑的,你看有哪家的闪电有那么慢的?再说,我又没变身,我刚才只是......总之,不好意思啊小东西,吓到你了。” 可是随着他的解释,对面小东西的头却越来越低,等胡长青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霍佳娢白皙的手背上的时候,胡长青彻底的慌了,他赶紧站了起来,来到霍佳娢的身边,双手搭在霍佳娢的肩膀之上,口中尽是歉意。 “小东西,我明知道你害怕我还说这样的话,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这次你就先原谅我了还不好?” 可胡长青没看到的是,埋起头的霍佳娢此时脸上的笑容大的都能挂到耳朵上去了,可是,谁让她也玩得那么高兴啊,于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佳娢依旧在苦苦硬撑,“你说话算话,不会在骗我吧?” 说着,她的声音更加哽咽了,“你不要看我是个瘫子就欺负我......” 这句话最诛心,可胡长青也听出了小东西对这件事的在意,当下他更是懊恼了,怎么自己刚才就没脑子说了那么一句呢? 可是在他费尽心思在想如何道歉的时候,就看见霍佳娢挂着两串泪珠的小脸抬了起来,笑的好不张扬,“哈哈哈,小青青,被我骗到了吧,还想骗我......” 胡长青简直就要气乐了,这个小东西,怎么就,那么能闹呢? “你这个小东西......” 啊啊啊,霍佳娢好想当场溺.毙在意中人此刻那种,无奈当中又满是宠溺的眼神之中,话说她现在心里真是甜的不要不要的,好想做些什么啊! 身随心动,霍佳娢当下就用双手捧住面前的那张脸,眨眼间就将唇印在了那张令她肖想很久了的双唇之上,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都没拖泥带水。 第09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转眼就要过中秋了,因为前方战事的紧张,京城上下也不复往昔的热闹,苏家因为大小姐苏若幽怀了身孕,到底是喜事一件,即便两位姑爷都上了战场,但气氛到底没有那么严肃。 八月初九这天,苏若蕊和大姐苏若幽说好了,今儿个回娘家。 “大姐,今天我的小外甥有没有闹你啊?”苏若蕊看到自家大姐的第一眼,就禁不住往她尚还平坦的小腹瞅了去,那模样,看的众人都忍俊不禁的。 “蕊儿姐姐,你现在好歹也是王妃了,怎么都不知道收敛一点呢?” 今儿个王氏也带着两个儿子和小女儿来了苏家,这会儿说话的可不就是人小鬼大的姜瑶,只见她身着粉橙绣梅花的对襟褙子,头上顶着双丫髻,眉目之间,瞧着倒与之前毫无变化,小脑袋一歪,打趣苏若蕊的话,张口就开。 “呦,”苏若蕊转过身来,走向坐在舅母王氏身边的姜瑶,一伸手,就戳在姜瑶还尚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我当说话的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姜二姑娘啊,怎么?明知道你蕊儿姐姐我如今做了王妃,你还敢这般放肆,是不是讨打啊?” 话说到最后,苏若蕊的语调还上调了半分儿,她脸上似笑未笑,看在其他人眼中,还真揣摩不透她说这话的心思,可姜瑶素来与她闹习惯了,一点儿也不当真,反倒嘻嘻一笑,“是啊是啊,那王妃姐姐,你来打我啊......” 苏若蕊无奈的再添一手,两只食指分别戳在姜瑶肉嘟嘟的脸蛋上,嗯,手感不是一般好,“见过讨吃的,没见过讨打的,舅母,您说,我是打还是不打呢?” 王氏脸上的笑容不变,“罢了,都是我这个当娘亲的太过惯着她了,眼下蕊儿能帮着我管管这个皮猴子,我可求之不得呢reads();!” 而一直坐在王氏身边的姜庆恩板着一张粉嫩的小脸,看向一旁的自家二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母亲,你就别难为蕊儿姐姐了......” “姜庆恩,”姜瑶看见他那个样子,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什么表情?你给我说清楚了!” 说来姜瑶还要比姜庆恩年长四岁,无奈在姜瑶眼中,自家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可爱,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上了两年的学堂之后,跟着那些老学究学了一身的死板出来,整天板着张小脸,自认为一身儒气,还总是对她各种嫌弃,难道夫子没教他要敬重姐姐吗? 对于姜瑶的怒火,姜庆恩恍若未见,“二姐,你声音小一点,我们大家都听得到,幽儿姐姐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你不要惊扰到她。” 姜瑶已经气的说不出来话了,就是这样!这个姜庆恩分明就是挤兑她,让她下不来台,可偏偏他还能站在貌似有理的地方,姜瑶欲哭无泪,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弟弟这种讨厌的生物在呢......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耍宝的姐弟俩,均是忍俊不禁,好在苏若蕊还是很疼爱这个昔日里老是被她拿来打趣的表妹的,眼看小姑娘粉嫩的一张小脸都要皱成梅干菜一样了,赶紧出声帮忙。 “阿恩,有些话你自己知道,放在心里就好了,你二姐姐终归是你二姐姐,咱们一家人听见了没什么,可是被外人瞧见你们这样,别人会笑话她的。” 姜庆恩顿了一下,方才回话,“蕊儿姐姐说的是,庆恩知错了。” 可是一旁的姜瑶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怎么就一点都没高兴起来呢?明明蕊儿姐姐是在帮她,可为什么她现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呢...... “蕊儿姐姐......”你确定这样真的不是在亏我,而是在帮我吗? 苏若蕊强忍住心中的狂喜,面上力求真诚和恳切,“瑶儿你不要开口,这些道理庆恩总得要懂得的,你们姐弟俩私下里拌拌嘴也就罢了,在外面是切记不能如此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姐姐。” 姜瑶:“......”这画风,怎么越来越不是滋味了呢? “好了,蕊儿,你也不要再逗她们了。”只见一位身着玫瑰紫事事如意妆花褙子的姑娘,坐在苏若幽和苏若蕊二人之间,三人若远远望过去,就似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仙人,却是苏家二小姐――苏若雪。 她一开口,就吸引了姜瑶崇拜的火热目光,果真还是雪儿姐姐最好了! 不止是她,在座的其他两位,也别有深意的将目光落在了苏若雪的身上,但对此,苏若雪恍若未觉。这一世,她心中做不到恨,却也做不到不怨,无奈两家牵扯太多,要不然,她更想当陌路人...... 因为大女儿和小女儿的婚事,王氏对苏若雪态度的转变,苏父也是看在眼中,若是以往,因为心疼女儿,即便心中再不愿,苏父最终都得点头同意,最起码姜府还有姜厚林这个舅舅在,他总不会眼睁睁让雪儿受委屈的。可是这会儿,苏若雪的态度再明显不过,苏父也就对王氏和姜庆泽二人的心思权当不知。 等到苏父和姜父,以及姜庆泽去了松涛苑的书房,连带着姜庆恩也跟着去了,毕竟他人虽小,可却也是一个正了八经儿的小男子汉了,用姜庆恩的话说,那就是他已经长大了,不能老与妇人为伍,那张严肃的板正脸一出,众人不笑憋得慌,笑了又害怕伤了他这个“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只能忍到他离开,方才笑出了声音。 “瑶儿,阿恩这样多可爱,你别整日里跟他吵了......”苏若蕊乐的差点捧腹,自家这个小表弟,真是太好玩了reads();! 姜瑶一脸嫌弃,“蕊儿姐姐,若是你喜欢,我做主就把姜庆恩送给你了怎么样?” 王氏看不下去小女儿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亲弟弟打包送出去,点了点她的额头,“成天跟阿恩斗嘴,光嫌弃弟弟,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可有个当姐姐的样子?” 姜瑶噘着嘴跑到二表姐苏若雪的身边,一伸手抱住她的胳膊,顺势也将脑袋放了回去,“雪儿姐姐,你看娘亲,就会说我......” 姜瑶这个表妹,即便有王氏和某个人在,也着实无法让人迁怒与她,更何况,至始至终,她都很崇拜和亲近苏若雪这个表姐。 苏若雪抚了抚她额上的刘海,并未多言。 王氏见小女儿与苏若雪这般亲近,脸上的笑容更甚,“你啊你,就会找靠山,若是有你雪儿姐姐一半的懂事和稳重,我这个当娘亲的,就算是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姜瑶继续将脑袋搭在二表姐的肩膀上,颇不以为然,“说来说去,娘亲就是嫌弃我了......” 王氏促狭的看着姜瑶和苏若雪,“你整天这样没个正行,娘亲可不嫌弃你,娘亲现在巴不得你跟雪儿换一换,这样我就不知道省多少心了......” “哼,”姜瑶深深认为,自家娘亲实在是想得太美了,让她和雪儿姐姐换一换,娘亲倒是答应,可也不问问姑父答不答应!再说,娘亲想要雪儿姐姐做女儿,不是有更简单的办法吗? “那让大哥把雪儿姐姐娶回家不就好了嘛......” 这样一来,她与雪儿姐姐可谓是更亲了一步!以后在家,她天天都能见着雪儿姐姐了,想想,姜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氏眼角的笑容更浓,“娘亲也想啊,可是就不知道你雪儿姐姐愿不愿意了,你帮娘亲问问看,看她答不答应......” 一旁的苏若蕊和苏若幽二人本在喝茶的手,俱是一紧,苏若幽面上尚无大的变化,可苏若蕊嘴角的嘲讽在那一瞬间,却分外的明显,怎么着,这是觉得她家二姐好欺负呢是不是?也不看她苏若蕊,答应不答应...... 姜瑶丝毫不知在座众人的心思,只觉得既然娘亲开了口,大哥又那么喜欢雪儿姐姐,现在只要雪儿姐姐答应了,这件婚事准能成!她兴奋的问道,“雪儿姐姐......” 可是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就被苏若雪打断了。 “瑶儿,说你傻,你还真是傻的可爱,没看出来舅母是在开玩笑的吗?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你自己兀自兴奋,没看到你幽儿姐姐和蕊儿姐姐都在笑话你了?” 姜瑶有些迷惑了,“真的吗......” “你啊,”苏若雪似是无奈,却又很是包容,“不信你问问她们,看她们怎么说。” 等到姜瑶看到苏若幽和苏若蕊二人眼中怎么都无法遮挡的笑意时,小脸都要气红了,“你们太坏了,娘亲也坏,就知道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一个人......” 说完,委屈得不得了的姜瑶再次投奔苏若雪的怀抱,果真还是她的雪儿姐姐最可靠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眼中幽光暗现,可到底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瑶儿可冤枉娘亲了,娘亲方才的话可没有骗人,娘亲是真的巴不得你雪儿姐姐家景咱们府上的。” 苏家三姐妹面色如常,俱不接话,姜瑶小心的看了苏若雪一眼,然后就在二表姐无波无澜的眼神中破灭了,“娘亲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第09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吃完晚饭,明天就是周一了,胡爸爸和胡妈妈也要上班,霍佳晗和胡长青就跟他们分开了。 一路上霍佳晗都没有说话,胡长青几次挑起话头眼看小东西都不接,也就不再勉强,反正小家伙人跑不掉,他们回家再说也不迟。 到了家,霍佳晗依然面若无事的换鞋、换衣服、洗漱,除了不搭理胡长青,一切正常的不得了。但是胡长青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要是不处理好,他以后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啊? 胡长青当机立断,一把将隔了自己足足有半米远的霍佳晗抱坐在了自己的怀里,霸道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不许为这种事跟我生气!以前的事,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在你之前就动过心是我不对,但那已经都过去了,我只知道,我现在这里是你,以后也都是你!” 霍佳晗的小手被人包裹着按在胡长青的胸膛处,指尖传来的都是他心跳的韵律,霍佳晗一时之间就感动了。 其实今天她真的不是在生他的气,她只是气不过,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脸,才能这般没脸没皮的理所当然?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却要生生摆出那副嘴脸给谁看那!又不是人人都是你妈!人人生来都是欠着你的! 霍佳晗简直就是想到一次心里就冒火,“你说说你,当初眼光怎么就那么差呢?” 胡长青眉一挑,这话又从何说起呢?其实那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又何尝不知道林晓琪的缺点。但也许是习惯吧,虽然林晓琪比他还要大上三个月,但是胡长青自幼受到的教导就是要谦让林晓琪,保护林晓琪,他总是以一位哥哥的心态来包容她,所以现在想来,林晓琪现在这个样子,还真跟自己多少脱不了关系reads();。 不过这些话,胡长青都不会说,他含笑看着炸毛的霍佳晗,揉了揉她的头,知道她在为自己不平,他反而更高兴,胡长青情难自已的再次低头吻住了霍佳晗的唇。良久,方才说道,“可是我如今的眼光就好的不得了了啊......” 霍佳晗小脸绯红,显然刚才的亲吻耗费了她很大的体力,但她仍旧强忍着要白他一眼的冲动,轻轻靠在胡长青的怀里平息自己乱掉的呼吸,别以为对她施展美男计就可以糊弄过去,她不吃这一套! “以后离她远一点!” 想到那个什么“失去和珍惜”的梗霍佳晗就能恶心一年,这得多大脸!多大脸!! 胡长青乖乖受教,“我以后看见她就躲行不行?或者说......” 霍佳晗将小脸从他怀里探出来,“或者说什么?” “或者说你把我看牢了,时时刻刻就在我身边,省得有人惦记我这块唐僧肉啊?” 霍佳晗双眼一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给巴巴的跟着各路小妖精走了啊?” 胡长青无声一笑,“这我可不敢,再说,你不还在我身边安了三个眼线呢吗?” 霍佳晗这时也忍不住了,小手给了胡长青胸膛一记,“怎么?你不乐意啊?” 不过,他既然敢将老大、小五子和六子比作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弟,“你也不怕他们知道了造反?老大一掌劈了你!” 说着,霍佳晗还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那气势,还颇有几分架势。 胡长青一脸的不以为然,“没事,有小五子在,老大再牛掰也无力回天......” #论猪队友的强大神力#,霍佳晗:“......” 第二天一大早,霍佳晗就准时起床洗漱吃饭跟着胡长青来到了事务所。 不理会小五子眼中明显的闪躲,霍佳晗长腿一抬,“青青,我找小五子沟通一下情感哈。” 胡长青:“......”女生的闺蜜时间,他懂! “嘿嘿嘿,小佳佳,你来了。”小五子看着霍佳晗,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心虚的笑容。 霍佳晗伸手将门给关好,自觉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小五子,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妹的事了?这么心虚......” 小五子哀叹一声,这都什么人啊?怎么都给装了透视眼是的!你说说,为什么老天爷就只为难他一个人呢?为什么他昨天晚上偏偏手贱就点开了林晓琪的微博呢?不八卦会死呀!让你手贱,让你手贱......小五子心里n1次鄙视自己。 “小五姐姐......” 话说自从之前自己识人不清,嘴欠说了要和高美人、佳佳做好姐妹之后,每当霍佳晗喊他“小五姐姐”的时候,小五子就虎躯一震,悔不当初啊,你说说他一虎背熊腰的大汉,被叫成这样,还能见人吗?他可还是要勾.搭软萌小妹子的啊...... 小五子赶紧将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小佳佳,你自己看看吧......” 这动作,霍佳晗立即了然的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软件,强忍着巨大的愤怒,霍佳晗平静地看完了这一切,果然亮点永远在评论区reads();。 林晓琪的头像就是她自己,平日里她没事总是上传一些自己的生活照和自己所作的画,嗯,林晓琪本身就是油画专业,审美和专业技能都没有问题,关键还人美家世好,久而久之,在微博里也自有一批粉丝,不是网红,却也有着网红所羡慕的粉丝群。 打她一回国就发出的那段“失去与珍惜”起,她的感情生活就引起了微博粉丝的强烈关注,不得不说,无论对于男人还有女人来说,最初的那份爱恋总是特殊的,而林晓琪的那段话,无疑也是打动人心的。 就在大家伙纷纷祝福女神追回初恋的时候,剧情却突然峰回路转,“失去”居然被人截胡了,而且在林晓琪的笔下,昨天晚上,分明就成了前男友和小三在自己这个“原配”面前耀武扬威、恶心透顶的戏码。 尽管底下有几个人可能感觉到不对劲,发表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但很快也被大批被点燃了的“正义”网友给刷了下去。现在热门评论里全都是骂胡长青和霍佳晗这对“狗男女”的,当然,骂霍佳晗的更多一些,也更毒一些,甚至还有人为了他们伤心不已的女神而要人肉出他们两个的,总之,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道德的标榜,要手撕“狗男女”。 小五子时刻密切注视着小佳佳的表情,就怕她失控气着自己,但反常的霍佳晗此时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果真还是高看了这个女人,当初能够放着意中人这样的绝色而转投他人怀抱的货色,她对她还能有什么期待呢? 借助网络的力量吗?她难道不知道这种低级的道德绑架,只会更加招惹别人的厌烦,以及彰显自己的低级吗?而且她们这样的家庭,她连最起码的觉悟都没有吗? 霍佳晗一脸平静的将视线转向小五子,“她家干什么的?” 小五子瞬间了然,小琪姐姐啊,你这种小孩子的手段貌似碰到铁板了,成人的世界还是得负责任的啊...... “建材生意。” 霍佳晗眉一挑,所以,林晓琪当初怎么敢?她都要佩服她了,以那样的姿态对胡长青,这姑娘真绝色!看昨天胡妈妈的表现,霍佳晗瞬间就呵呵哒了。 林晓琪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打着追回自家意中人的旗号,直觉告诉霍佳晗,她现在貌似又有的忙了。 霍佳晗眉眼弯弯,笑的好不纯真,“小五姐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吧。” 小五子嘴角有些抽抽,“小佳佳,不玩行不行......” 霍佳晗右手的食指来回摇了摇,“小五姐姐,你觉得可以吗?” 小五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于是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小五子的电脑里面就出现了林家建材公司近三年的账务,这几年清科与林家建材公司签订合同的项目倒是没有减少,依然是那个数目。但是这几年清科的发展多快,清科其余的项目没有给到林家,那自然会有其他的建材公司加入进来,竞争对手的进步无形之中就是你在倒退,哪个行业的竞争历来都是残酷的。 林家当然也想过其他的办法,但是清科在c市本就是龙头企业,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以往跟清科合作,林家都是稳赚不赔的,等到林家和其他公司洽谈的时候,人家把价钱压得,根本就没得赚了。 几番折腾下来,林爸爸投资的失败,再加上如今房地产不景气,林家的财政渐渐就出现了问题,接下里的事情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看到这里,霍佳晗更觉得某些人真是恶心的可怕,这得是有多大的脸啊,才能干出这样一环环的事?还手撕她霍佳晗,她等着她,就怕到头来她不够她玩的! 第09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于是就这样,霍佳娢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躲在胡长青的上衣口袋中出了门。 一开始霍佳娢还是比较忐忑的,毕竟她又不是想死,让人发现了怎么办!可是,渐渐的,霍佳娢就荡.漾了。 初秋的早晨还是非常舒爽的,而意中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就这样直接传了过来,耳边还不断响起他砰砰的心跳声,霍佳娢的小脸忽然之间就红了起来,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口袋里,霍佳娢却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春意盎然。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霍佳娢就感觉到意中人停了下来,耳边也不断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霍佳娢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什么少女情怀,什么浓情蜜意,在小命面前,统统都退散吧! 似乎也感觉到了口袋中小东西的惊慌,胡长青安抚似将手覆在了口袋外边,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莫名的,霍佳娢的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是个好人,相信他会收留她,也相信他会保护她。 其实从小到大,即使有王叔和王婶的保护,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王恩大哥,但觊觎霍家财产的人岂能那么轻易就会罢休,一个刚满四岁的女孩,除了每天要与折磨她的病魔对抗之外,时不时地还要见证往日亲戚恶言相对的丑恶嘴脸,那样的日子,霍佳娢一过就是十七年。 这十七年,她长得不只只是年龄,还有一颗会看人的心。 这家早餐店的包子确实很好吃,价格也很便宜,所以,天天排队买包子的人就很多,但好在今天是星期二,现在也过了上班的点儿,排在胡长青前面的人也就没有几个。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胡长青刚想按照惯例要两个豇豆包子,但一想到口袋里的小东西,就改了口,“老板,把你们这儿的包子见样儿都来一个,再来两杯豆浆。” 胡长青的声音属于标准的男中音,虽没有当下盛行的男低音的魅惑,但自带一种清越柔和,配上他的气质,二者相得益彰,更加引人窥探。 果然,胡长青话音刚落,霍佳娢就听到周围隐隐传来几位小姑娘,在讨论她家意中人的声音reads();。 女生a:“没想到看他人长得这么清瘦,原来饭量这么大啊。” 霍佳娢:饭量大怎么了?吃你家粮食了? 女生b:“看着不像啊,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吃吧,要知道就算一样儿一个,这也得有七八个大包子呢。” 霍佳娢: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吃的,还有本美人儿的呢,这位姑娘好眼力! 女生c:“啊!你说他是不是给他女朋友带的啊,唉,这年头,优质男都让人给占了,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霍佳娢:对呀对呀,她可不就是他女朋友,妹子给你点个赞哦!! 女生b:“这饭量,也不像是给女的带的啊,现在哪儿个女的能吃那么多?又不是养猪。” 霍佳娢:你才是猪,你全家,不对,祸不及家人,这位妹子,你家就你一人是猪!! 女生a:“所以,不会是,男...朋...友吧?” 霍佳娢:什么玩意?这位妹子你必须粗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女生b:“肯定就是!这种极.品优质男,如果我得不到,我宁愿是个男人得到他!” 女生c:“对呀对呀,只有这样我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输在了性别,成全了真爱。” ...... 霍佳娢听的是怒火中烧,尼妹,你们意.淫我男人不说,还企图把我男人配给另一个子虚乌有的男人,尼妹,现在我再忍下去不仅男人没有了,连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了,放大你们的那双三角死鱼眼好好瞧瞧,这个男人是我的!! 可还没等霍佳娢雄起,就被人一个指头给按下去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说实话,胡长青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会很计较,有一阵子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行为不妥,才会引起这些女生的非议,现在,他只会当做没听到,虽然他迄今而止,都无法理解这些女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现在,他虽然也感觉到了口袋里的小东西的愤怒,但相比于她们无聊的猜想,她的安危显然对他而讲,更为重要。 胡长青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和豆浆,付了钱,转身就离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小声说道,“为了那种人生气,完全没有必要。” 声音里是他一贯的平静和温和,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霍佳娢本来还在生气,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多加了一个人,显然某人刚才的行为,招惹了她的怒气,“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就胡乱说!” “就是啊,她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敢说。” 胡长青看着站在自己口袋中的小东西明显炸毛的小样子,当下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不过直觉告诉他,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哄好这个小东西,不然自己可得有的好看了。 “那你还不让我跟她们理论理论,重塑一下她们崩碎的三.观,省的日后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男的就觉得人家是gay,那往后还怎么完成人类繁衍生息的大计了?” “说得有理。”胡长青一脸认同,只见他无比认真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口袋边上的霍佳娢,“可是比起与我毫不相关的她们,我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危。” 怎么办?这架吵不下去了,霍佳娢瞬间感觉自己被苏了一脸,意中人,你这样真的很犯规,还能不能认真吵个架了reads();! 于是,一路上,霍佳娢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自行蔫了下去......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霍佳娢再次被提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而胡长青则回到厨房,扒拉了半天,方才从橱柜的角落里找到平日里蘸番茄酱的小碟子,再找出最细的一次性吸管,拿剪刀剪成适合霍佳娢的长度,方才端着包子走了出去。 胡长青将小碟子放到霍佳娢的面前,将吸管递给她,然后解开豆浆杯上的盖子,小心地倒进去一些,霍佳娢心领神会,跪在小碟子旁,用吸管吸了一口,“很好喝。” 说完又赶紧吸了起来,唉,她现在人变小了,胃也随之变小了,刚吸了几口豆浆,她就觉得自己有几分饱了的感觉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本来霍佳娢因为常年瘫痪在床的缘故,她的吃食就以清淡为主,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健健康康了,却吃不下了,这悲惨的世界啊,总是这么不完美! 胡长青本来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小东西身上,自然就看到了她脸上凄凄惨惨的表情,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怎么了?” 她能告诉意中人自己是因为贪吃,但可恨偏偏吃不了才变得郁郁寡欢的吗? 当然能!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如此耿直且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呢! “还有这么多的好吃哒,可是我却快饱了......” 这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真的好像他之前养的那只贪吃猫啊。 胡长青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伸了过去,揉了揉肉霍佳娢的头,“乖啊,不急,慢慢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 话说小东西的头发果然如他想象中柔软丝滑。 可这边厢,听完胡长青这句话的霍佳娢,整个人又都荡.漾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更动听的情话吗? “再去买”、“再去买”...... 一时之间,霍佳娢就陷入这句拥有魔力的咒.语中无法自拔,意中人,从此我就是你的了,求包.养,求投喂啊~~ 接下来,为了避免某人啃一脸,胡长青就一个一个的掰开所有的包子,用筷子,不对,鉴于某人的嘴尺寸太小,牙签,对,用牙签,一点一点的戳给某人吃。 等所有的包子都被尝过了一遍之后,霍佳娢再也撑不住了,她的胃要爆了! 她急需要歇一歇,于是在胡长青含笑的眼神之中,霍佳娢自认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儿的淑女气质,瞬间荡然无影踪,飘散在空中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扶着自己的小肚子,慢慢的坐了下去,然后就用双手撑住两边,仰坐在餐桌上。 胡长青暗暗在心中记道,待会儿出门一定要记得为她多加一个靠榻,留着给她饭后消食用。 胡长青其实饭吃的很快,但偏偏却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完全没有糙汉子囫囵吞枣般的粗俗,霍佳娢一边再次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一边抱着欣赏的目光看意中人吃饭,日子简直不能再美好!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手中拿着某人的购物清单,再一次带着口袋中欢快的小东西出了门。 'sgoshopping! 第09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八月底闵宏睿终于收到了回信,与他寄出去的不同,他接到手上的这份家书“分量”明显要重得多。 他的小娘子通篇都没有写到任何与思念有关的字眼,但却纤悉无遗的将他走后的这一个多月发生的大小事宜讲与他听,闵宏睿闭上眼睛,甚至感觉都能听到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重新再将信看了一遍,似乎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闵宏睿方才将信重新装好,递向一旁的火盆…… 想到苏若蕊在信的末尾提到,阿青感了风寒,还有加重的趋势……闵宏睿不禁回想起前些日子六哥闵宏和派人递来的那封信,他原先还有疑惑,六哥一心想要做一个闲散王爷,也一向不掺和这些事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向他主动投了诚,可不巧,他的小娘子就把答案送了过来。 “莫言,备纸笔!” 既然有了缘由,这送到手的人,他没有理由不去用啊…… 翌日一大早,各个将领就聚集在西北大营的主帅营帐中。 “主帅,您的意思,是让咱们……故意输?”裴昊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来这可是要与蛮国士兵正面厮杀,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的,怎么可以还没打就要输呢?他办不到reads();! 闵宏睿仿佛早已就预见他的这个反应,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悦,“看来裴参将已经听懂了本王的意思。” 裴昊虽然本人有些浑不吝的,要不然也不能得了个“京城三害”之首的名声,但是他并不莽撞,正相反,在军事战略上,他甚至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敏感和血.性,闵宏睿赏识他,也不乏此缘由。 “主帅这是要以退为进?” 闵宏睿赞赏的看了裴昊一眼,“蛮国素来兵胜,如今两军对垒,士气均大振,速战速决,显然不是上上之选,我军可先保留实力,待蛮国气焰更盛,轻视于我军,再以雷霆之势大举进攻。” “可如此一来,咱们的士气……”许都督犹豫道,两军交战,最怕气弱,士气一没,可谓兵败如山倒,这么多年以来,蛮国士兵善战的形象本就早已是根深蒂固,若是刚一开始就连连吃败仗,恐怕到时候自己这边到了绝地反击的时候,也无能为力了。 “许都督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闵宏睿娓娓道来,显然早已胸有成竹,“此事本王早已有思量。蛮国土地贫瘠,种不出粮食,再过不久,草原上就会进入寒冬,往年这个时候,蛮国士兵都要滋扰边境村庄抢粮,如今两军对垒,蛮国的粮草到时候必成问题,蛮国士兵可以伪装成胡子,血洗咱们大夏村庄,咱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半道儿洗劫胡子,让他们有去无回。” 如此一来,只要大夏的士兵感觉到蛮国铁骑也不是不可战胜的,那么到时候,士气非但不会弱,反而有可能大增。 蛮国每年都要洗劫边境村庄,此时站在营帐里的将领不乏本就是周围一带的人,提到此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如今一听要截击这帮伪装的“胡子”,心下更是坚定,“属下遵命!” 将所有的事宜吩咐下去之后,闵宏睿静思片刻,其实这个缓兵之计的主要目的还不在于此,闵宏广和蛮国三皇子勾结,二者的野心路人皆知,闵宏睿不得不提防,但既然他们为了利益能够合作,他又何尝不可呢?毕竟,在蛮国,想做皇帝的,又不是慕容齐一人…… 这日,苏若蕊看望阿青,从和亲王府出来刚回到家。 “启禀王妃,您的奶娘过来了。”李公公迎了苏若蕊之后,忙不迭儿的说道, “奶娘?”提到余氏,苏若蕊的脚步不觉就快了起来,“她什么时候到的?现在在哪里?可说有何事吗?”想来她自打嫁入王府以来,因为余氏坚持没有跟过来,满打满算,这段时间她都没有跟奶娘见过几次面了。 李公公想了下余氏的神色,有所保留的说道,“余嬷嬷来了大约一个时辰了,咱家将她安排在了茗香苑,至于具体的事宜她倒是没说,不过咱家瞧着,余嬷嬷应该是遇到什么着急的事情了吧……” 苏若蕊脚步一顿,而后步子迈得更大了,她这个奶娘性子柔和,从不会和人发生争执,再说,她如今在苏家,更不可能有人与她为难,除了独子刘成,苏若蕊想不出她还能因为什么事情着急若此,可她之前不是将刘成送往安阳城去了吗? 苏若蕊越想越着急,“怎么之前没派人去通知我一声?” 李公公小声回着,“余嬷嬷听说您去了和亲王府之后,一直劝着不让人去找您……” 是了,苏若蕊不禁暗叹一口气,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知奶娘的性子呢…… 多说无益,苏若蕊脚下不停,快步回到茗香苑。 早在苏若蕊的马车驶进来的时候,李公公就派了小丫鬟前去通知余氏了,因此,苏若蕊甫一进院门,就看到余氏站在堂屋门口等着她进去的情景。 “奶娘......” 余氏快步迎了上去,嘴巴张了张,未语泪先流,此情此景,苏若蕊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拉过余氏的手,苏若蕊安慰道,“奶娘,你先别伤心,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得给我说才行......” 看到苏若蕊之后,余氏慌了半天没着没落的心总算有了个可以停靠的地方,在苏若蕊的牵引下坐在榻子上,余氏紧紧抓握住苏若蕊的小手,“小姐,求求你帮帮奶娘吧,成儿被人抓走了......” 话音刚落,余氏更是泣不成声reads();。 “什么?”苏若蕊颇有些不可思议,“奶娘,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先别哭了,赶紧告诉我。” 余氏懦弱惯了,这会儿看到苏若蕊就跟见了主心骨儿一般,一想到今儿个早上发生的情景,更是哭的说不成句。 苏若蕊暗自着急,可也知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拿起手帕细细给余氏擦干眼泪,苏若蕊看着余氏,一字一句的说道,“奶娘,如果成哥真的被人抓走了,咱们现在应该做的,绝不是哭泣,而是想办法将成哥救出来。” 眼看余氏情绪稳定了很多,苏若蕊再接再厉的劝说道,“奶娘,你想想成哥素来胆小,如果他真的被人抓走了,他现在该多害怕。你将事情一点一点说给我听,咱们一起想办法,蕊儿现在是王妃了,一定能够救出成哥的。再说,成哥现在根本就不在京城,他若是真的被绑架了,怎么会一下子就找到你这里来呢?说不定成哥根本没事,只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搞错了罢了” 就这样,在苏若蕊的劝说下,为了儿子,余氏的情绪终于稳定了许多,她开始将今儿个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苏若蕊...... 原来今儿个一早,余氏如往常一般起来之后,先帮着水心院里的婆子打扫一下院子,就当活动活动筋骨,然后用完早膳,因为余氏想着天要冷了,该给儿子李成添置两件过冬的棉衣,就跟前院的李婆子说好了,今儿个要去外面采买一些针线和布匹,于是,她便回房准备换身出门的衣服,可是没想到,在她的床头,凭白多了一个包袱。 余氏很疑惑,她平日里素爱整洁,东西都收整的整整齐齐,根本不会有遗漏,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包袱。 余氏还很谨慎的问了院子里的小丫鬟一句,可也不知道是小丫鬟没注意到,还是她真的没看见,小丫鬟说,她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过余氏的房间。 怀着不解的心情,余氏打开了那个包袱,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封信,然后就是一身男子的靛蓝色布衣长袍,余氏抖来开一看,便认出来那是她给自己的儿子李成,在他临走之前做的袍子,余氏直觉不妙,慌忙再去打开写着她名字的信封,拿出来一看,心便凉了大半截...... “蕊儿,那信上说,成儿是在八月十五那天,于安阳城中被他们抓走的,还说要是想救成儿,就必须把这封信交给你,你若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做了,就会把成儿还给我,否则......”说到这里,余氏的情绪还是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如雨下。 苏若蕊神情严肃,“否则如何?” “否则,信里说,迟一日,他们就断成儿的一根手指头......若是十日之内,你还没有照做......成儿就别想再能活着见我一面......” 余氏再次紧紧握着苏若蕊的手,乞求道,“蕊儿,你现在贵为王妃,一定会把成儿救回来的是吧?一定会把我的成儿安然无恙的救回来的对吧?成儿自幼就没有爹,他刚生下没多久我便到了苏家,他那么小,我这个当娘亲的奶都没奶他几次,若是他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苏若蕊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然后轻轻擦拭余氏满面的泪痕,语气轻柔,却满是坚定,“奶娘,你就放心吧,蕊儿肯定会把一个完好无缺的成哥还给你......” 第09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然自己显然是被“算计”了,但是貌似这样一来她还是要占不少好处的,即使现在她所谓的见家长不是“见公婆”,而是见爷爷奶奶,但是结果却是霍佳娢所乐于见到的,这不,她瞬间就不紧张了。 “胡爷爷和胡奶奶都跟着青青变坏了,你们都瞒着我,就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语气那个委屈和不甘心哦,可是看她腻歪在胡奶奶身上的那个小模样,又哪有什么委屈之说了。 胡奶奶轻轻拍抚将霍佳娢揽在怀里,逗趣道,“小佳佳刚才喊得什么?奶奶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一听自己老伴话语中所包含的意思,胡爷爷也赶紧说道,“就是就是,爷爷听得也不是太清楚,小佳佳你赶快再喊一遍吧!” 霍佳娢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哪有这样的爷爷奶奶?可是即便娇羞如此,霍佳娢依然厚着脸皮喊了出来,开玩笑,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认亲戚的,一味的娇羞路线果断不是她的风格。 “爷爷、奶奶。” “唉!”胡爷爷和胡奶奶这一声答应的那个痛快啊,自家大孙子就是棒棒哒,以前他们老两口说起佳佳来,还是多有可惜,但现在好了,他们不仅可以将小佳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疼爱了,就连小佳佳的腿现在都好了,可谓是双喜连门!真好真好! 心里乐开花的胡爷爷和胡奶奶高兴的同时,还不忘赶紧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拿出来,“小佳佳,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reads();。” “一家人”这三个字瞬间就让霍佳娢湿了眼眶,她将头再次埋在胡奶奶的怀里,真好,她又多了那么多的家人了...... 可是还没等霍佳娢感动多久,她放下来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貌似她家“公公”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没多久就能到了,她这个家长见的,还分出了先后,分出了层次来了啊,而且这难度系数果断在提高埃 “小佳佳,不紧张啊,你胡伯父和胡伯母你小时候不是见过了吗?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胡奶奶毕竟是女性,心思还是要比在场的两个大男人要细的多,等她发现霍佳娢的僵硬时,就赶紧出口安慰。 胡爷爷也赶紧说道,“我家佳佳那么可爱,谁见了能不喜欢你啊,别担心啊,凡事有胡爷爷给你做主啊!” 胡长青:“......”自家爷爷奶奶纷纷抢在自己前面去安慰自己的小女友,而且貌似个个都比自己管用,胡长青的内心说不出的酸爽,你们就抢戏吧...... 无论霍佳娢内心当中的感受是怎么样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不到半个小时,胡爸爸和胡妈妈的车就始进了自家的车库。 霍佳娢赶紧再次深呼吸,霍佳娢,你可以哒! 但是当霍佳娢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懵掉了,你确定这是你爸妈? 胡长青懒得搭理她,小家伙儿,你确定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个? 霍佳娢赶紧严阵以待,嗯嗯,今天的重头戏来了,她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不过,胡爸爸和胡妈妈还是很年轻很气质的,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胡爸爸应该在大学里任教,而胡妈妈才是清科的掌控人啊,现在看上去,莫名有种反过来的错觉,胡爸爸气质温和,但仍给人一种距离感,反观胡妈妈,站在胡爸爸身边,简直就是娇小玲珑,说不出的温柔和恬静,所以她真的就是那个商界传奇“铁娘子”? “爸妈,这是霍佳娢,我女朋友。” 霍佳娢赶紧回过神,神色虽然还是有几分的紧张,但依然笑的甜美,“胡伯父、胡伯母,你们叫我佳佳就行了。” “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小佳佳就长那么大了,不过好在还是没有便宜别人家的臭小子,绕来绕去还是进了咱们家。”胡妈妈眉眼弯弯,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看着霍佳娢的目光中,也是说不出的关爱。 对于她的调笑,霍佳娢面含羞涩,并不应声。 “这个小子说自己有对象了,我们还不相信,这下好了,我和霍晋终究还是做了亲家。” 胡爸爸突然提到了过世的霍爸爸,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众人都有点歉疚的看着霍佳娢,目光里说不出的怜爱,但是霍佳娢脸上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年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更何况,胡爸爸也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怀念自己的爸爸而已。 “我爸妈在天上看着也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还俏皮的瞥了身边的胡长青一眼,成功的将屋子里的气氛转变了过来。 “那可不是,之前霍晋就对我家长青满意不已,这会儿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他和你妈妈肯定也会很欣慰的。”胡爷爷忙不迭儿的说道。 而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胡长青含笑看着身边的霍佳娢,没想到我老丈人这么慧眼识珠,那么早就对我存了心思。 霍佳娢得意非凡,所以,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reads();! 午饭过后,众人陪着胡爷爷喝茶下棋,老爷子自打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下来之后,也没别的爱好,平日里和胡奶奶一起散散步、栽栽花,日子过得很是休闲,但是时间长了,却也显得有些孤寂,这会儿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老爷子一高兴,精神也连带着好了许多。 “长青陪着爷爷下了,要不佳佳就陪着伯父手谈一局吧。”胡爸爸摆弄着手中的棋子,状似不经意间的问道。 胡妈妈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还没问佳佳愿不愿意跟你下呢,你就先端上了。” 知道胡妈妈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但是霍佳娢仍旧应了战,“伯父,我可不会让你哦。” 胡爸爸但笑不语,那个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呢?对于这场手谈,他可是很期待的,自从那人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那么痛快的下场棋了,尤其是最初的时候,他根本就是不愿碰的,但愿他的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佳佳执黑子。” 霍佳娢挑眉一笑,“伯父,佳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可开始了。” 围棋讲究全局观,在对局的过程中注重步步为营,对对弈双方的推理能力和记忆力也有极高的要求,霍佳娢和胡爸爸两人一上手就大体知道对方深浅,自是都小心应付着,因此,一个小时过去了,二个小时过去了,胡长青和胡爷爷的一局棋早就结束了,但他们二人谁都没有选择继续,他们悄无声息地围在霍佳娢和胡爸爸的身边,静静得看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化。 眼看快要三个小时他们两个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在胡长青的暗示下,胡奶奶赶紧出马,“行了行了,小佳佳这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净被你捉着不放了,我还得好好跟小佳佳聊一聊呢,这局你们算活吧。” 思路一被人打断,胡爸爸恍然觉察到自己已经下了那么久了,看着对面霍佳娢已经有些泛白的小脸,赶紧结束了这局,“我一时之间只图自己下的过瘾了,倒是把佳佳给忘了,都是伯父的错,佳佳咱们这局就活了吧。” 霍佳娢的思维也从棋盘上渐渐的收了回来,她这也是第一次下了这么久的棋,不过,俗话说得好,英雄常见,对手难寻,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很累,但是一局下来,精神上的愉悦也是平日里所不能比的。 霍佳娢含笑看着胡爸爸,“那我就占伯父的便宜了,这局就算活。” 因为是周末,霍佳娢和胡长青也就没有回去,就连胡爸爸和胡妈妈也都没有回去,难得的大家聚那么齐,都不想扫了胡爷爷和胡奶奶的好兴致。 时间一长,霍佳娢的腿还是有点儿撑不住,晚上洗完澡胡长青坐在床边开始给霍佳娢按摩推拿。 一年的相处下来,胡长青已经从王婶的手中将这套手艺给学了过来,这也是王婶能那么放心回家的原因之一。 “嗯——”自从霍佳娢能够站起来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今天坚持的时间最长,难免腿会酸,之前不觉得,这会儿洗完澡放松下来,酸麻的感觉更是明显。 听见小东西的低吟,胡长青眼中幽光一闪,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不过对于霍佳娢的坚持,他也并没有出口责怪,这是她的选择,即使是他,也要尊重。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的,胡长青手下不停,“小东西,明天晚上咱们要去赴个宴,咱们一家都去。” 霍佳娢被按的很舒服,没一会儿就想睡了,听到胡长青的话,也只是嘴上应着,不过就是吃个饭嘛,她现在除了意中人,最喜欢的就是吃了,去吃当然没问题,她保管会吃的小肚子圆圆的滚回来...... 第09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大胆!你们可知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何人?明目张胆绑了人不说,还胆敢对王妃不敬,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狗胆的!”橙水轻斥一声。 “呦,”对方显然不把橙水的怒气看在眼中,“你这个小丫鬟倒是牙尖嘴利,可是这又如何呢?咱们既然敢绑人,又岂会怕你这个王妃?王妃,您说是不是呢?” 苏若蕊面色微冷,“假若我要是不跟着你们去呢?” 那人轻笑一声,“那王妃明早就准备看见李成的手指头吧。”说着,那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恶劣,“王妃,您说从那只手开始好呢?左手?还是右手?我都听您的。” 苏若蕊不怒自威,“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们了?” “王妃,咱们既然今儿个敢来,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可是……”那人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您确定,您舍得让自己的奶娘连世上唯一的儿子也失去了吗?等到她看到儿子的尸首之后,就不知道会不会记恨您这位王妃了?” “你……”橙水怒不可遏,“放肆!居然敢威胁王妃!” 苏若蕊同样怒火中烧,但是她知道,对方这样无非就是想激怒她,她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往周边的竹林望了一眼,“你们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钱,想必你们之前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苏家,向来不缺的,就是银子了。如果你们就此罢手,将人送回来,我苏若蕊保证,给你们一万两白银,事后也不做计较。” 只见那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片刻之后,方才接话,“王妃真是好气魄!说实话,这个条件还真令我心动。” 苏若蕊不置一词,静等他最后的决定。 那人轻笑一声,“但是咱们这些人命贱,恐怕享不了那个福气了,王妃,咱们还是先走一躺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若蕊已经意识到,他们这帮人恐怕不是那些江湖市井上找来的,应该是家族豢养的死士,不再啰嗦,苏若蕊抬脚迈了一步,“走吧。” “王妃……”橙水直觉想要阻拦。 苏若蕊摇了摇头,此事因她而起,她答应了奶娘,今儿个她一定会把李成还到她身边。 橙水不再言语,紧跟苏若蕊身后。可没走两步,就被前面那个男人拦住了,“王妃,咱们可是只请您一人,至于您的丫鬟,为了她好,您还是不要让她也卷进来了吧。” “我是王妃的丫鬟,自然应该服侍在王妃身边。”橙水坚定的说道。 苏若蕊直接无视掉他们之前的话语,淡淡撇了那人一眼,“还不走吗?” 二人见她们意志坚决,后面那个始终未开口的男人有些急了,“咱们主子爷说了,只让王妃一人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那人抬手打断了,“既然如此,王妃请吧reads();。” 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他好想提醒一句,可人家偏偏上杆子要去死,他又何必去做那个阻碍人家忠心的坏人呢? 黑夜中,一辆马车极速行驶在郊外的乡间小道上,苏若蕊坐在其中,很是颠簸,但是此刻,显然这些人恨不得更快一点,而她,虽心下忐忑,可也想快点儿看到李成。 橙水看她面色苍白,显然很不舒服,担心道,“王妃,您还好吗?” 苏若蕊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个时候,她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橙水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开口,马车里的气氛也再次严肃下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王妃,咱们到了,请您下来吧。” 苏若蕊稍事整理一下方才走出来,无视那人递过来的手,踩着踏步走了下来,那人也不恼,轻嗤一声,在橙水也下来之后,直接走在前面带路。 “王妃,农家小地方,委屈您了。” 苏若蕊眉眼都未抬,“这么虚伪的话,以咱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我听着恶心,还是消声吧。” 那人讨了个没趣,果真一路走来就消停了许多。本就是农家小院,不似王府大院,进了门,没走几步就到了堂屋。 只见正位之上坐着一人,与苏若蕊这一路所见之人都不同,这人身着月白杭绸锦衣,在这样的院子里,显眼,又突兀,但此人显然半点儿未觉,他淡定的等待苏若蕊的走进,嘴角的笑容一如往日那般和善温暖,可此时落在苏若蕊的眼中,却分外的虚伪,甚至恶心。 “四哥深夜大费周折,请弟媳前来,如此行径,恐怕于礼不合吧?” 闵宏广不置可否,“弟妹此言差矣,本王也是念在七弟的份上,方才特意将七弟妹请来,暗中保护而已,可绝没有其他的心思啊。” 苏若蕊实在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想当初闵宏睿被人暗算,灵魂离体,附在大白身上,就是这人背后搞的鬼吧,为了皇位,还真的不念任何的手足之情。 “李成呢?我现在来了,总能见到人了吧。” 提到这个,闵宏广脸上的笑容更胜,“七弟妹,你不要觉得这件事我是在坑你,其实说起来,我还算帮你一个大忙了......” “哦,”苏若蕊眉毛微微上挑,“这么说,你把我奶娘的儿子绑来,我非但不能指责你,还得谢谢您了?” 闵宏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可不是,毕竟,我也算是帮弟妹认清楚一个人的本质了啊......” 似是故意想要留有悬念,闵宏广话说一半就停了,反倒看向身边之人,“把李成带出来。” 说完,闵宏广又转向苏若蕊继续颇有深意的说道,“弟妹啊,不是四哥说你,人啊,有时候可不能那么单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单纯就不变成单‘蠢’......” 苏若蕊眼睛眨了眨,如果说之前她还半点都不信闵宏广所说之言,现在瞧他一脸的笃定,苏若蕊反倒是有些吃不准了,但是,李成,他奶娘唯一的独子,一直受她的照拂,可能吗? 苏若蕊很想告诉自己,李成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但是,不知怎么了,这句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到头来,她这是被自己人暗算了吗? 苏若蕊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暂且露出的伤痛统统遮掩掉,闵宏广就是想看到她崩溃的样子吧?她又怎么能尽如他的意呢...... 闵宏广一直不错珠儿的盯着苏若蕊,刚一开始,看到苏若蕊脸上的平静一点一点碎掉,他的心里满是得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谁都不能例外reads();。可是,渐渐的,他失望了,这个女人恢复的很快,太快了...... 看来,他的“好”弟弟,还真的娶了一个好妻子呢,可惜,选择嫁给闵宏睿,就是她命不好了。 不一会儿,身着靛蓝色锦袍的李成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您找我。”甫一进门,这李成就跟没看见苏若蕊和橙水二人一般,不,他看见了,不仅看见了,更是本能的吓得发抖,所以,他只能装作没看见,似狗腿子一般,只一心舔着脸巴结着闵宏广。 可是显然闵宏广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李成,没看见辅政王妃吗?你不是说你娘是王妃的奶娘,你们应该很熟才是,怎么瞧着不是这般?你之前不会是诓骗本王的吧?” 闵宏广话越说,眼神越冷,一身气度压得李成头都不敢抬起,唯唯诺诺的说道,“启禀王爷,小人万万不敢欺瞒,小人的娘亲确实是......辅政王妃的奶娘......” “哦,”闵宏广语气一转,轻松许多,“既然这样的话,李成你还不赶紧向辅政王妃见礼。” “这......”李成鼓足勇气抬起头,可一接触到闵宏广的眼神,瞬间就吓得破了胆,只能硬着头皮来到苏若蕊的身边,“李成见过辅政王妃。” 打从李成进了屋,苏若蕊的视线就一刻都没离开过他的身上,此刻瞧着李成这幅样子,心中更是百转千回,说不出任何话来...... 一旁的橙水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白眼狼,可是偏偏这个节骨眼儿,她不能轻举妄动,唯恐给王妃添了乱。 苏若蕊双拳紧握,不再看李成一眼,转而看向闵宏广,“放他走。” “啪啪啪——”闵宏睿禁不住鼓起掌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注定是对立的关系,他都要开始欣赏这个女人了,但是,没有如果...... 闵宏广嘴角含着笑,“弟妹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并没有绑着李成不让他走,他随时可以走,但是,你应该问问他,他自己愿不愿意离开......” 说着,闵宏广看向一旁的李成,“李成,告诉辅政王妃,是你自己不想走的,还是本王绑着你,不让你走的?” 李成哆哆嗦嗦,赶紧说道,“王爷说笑了,王爷您何等尊贵,小人贱命一条,您怎么会绑我这个无用之人?自然是小人想跟着王爷您找口饭吃,主动留下,不想走的。” 闵宏广听完,眼神之中更是得意,“弟妹你听到没有?不是本王绑着李成,不让他走,你实在是误会本王了......” 苏若蕊根本不理闵宏广的自导自演,只盯着李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让你离开这!现在,马上!” 李成吓得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看向闵宏广,“王爷......” 闵宏广脸色倏变,“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成他自己想要留在这里,你这般强硬赶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难道是看不起我这个广亲王不成?” 苏若蕊置若罔闻,仍旧看着李成,“你难道丝毫就不顾及奶娘吗?我最后说一遍,马上离开这!” 第10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第二天上午,霍佳娢一大早再次跟着胡长青来到了他的工作室,好在经过昨天的相处之后,霍佳娢已经跟工作室里的其他人混的很熟了。 今天一到工作室之后,霍佳娢就跟着高茜去了她的办公室,嗯,高美人是工作室里面的财务总监,只不过,她手底下只有她一人而已,好在工作室一年接的单子也不是那么的多,除了一些特定的时间,她也没有那么忙。 毕竟胡长青他们这些人当初拒绝了很多业内大公司的邀约,就是不想活的那么累,当然,他们手底下也都有一些积蓄,这才能出来单干,凭借着一定的人脉,再加上他们自身也都有这方面的不俗的才能,才能撑起来这个工作室,这几年也在行业内越来越有名气。 这会儿他们要商量怎样修改之前的那项方案,设计这事高茜正好也不需要参与,就陪着霍佳娢了。 霍佳娢站在高茜的办公桌上,大眼睛直盯着人家瞅个不停,直把高茜这个冰山美人也给看的绷不住了,“小佳佳,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霍佳娢闻言笑得一脸谄媚,“因为你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嘛。” 如果这话是一个成年人说出来的,无论男女,高茜都会一个冰刃甩过去,杀.人于无形之中。但是眼前这个人,偏偏就只是一个小不点,人家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你,当真萌到心坎里。 高茜当下就缓了脸色,仔细一看的话,还会发现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了丝丝的红霞,“谢谢小佳佳,小佳佳也很漂亮,很可爱。” “怎么办?”霍佳娢话锋一顿,狡黠一笑,“我也觉得自己很漂亮,很可爱。” 这个小家伙儿!高茜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感叹,怎么就有人即使自夸也可以如此的自然呢? 撩完美人之后的霍佳娢浑身舒爽,果然美人与早晨最相配了,醒神解困之必备也! 过了一会儿,霍佳娢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还没打出去的电话,考虑到意中人现在在工作,不好去打扰他,再加上,这件事她也不想让他知道,霍佳娢再次笑眯眯的看向高美人,“美人姐姐,你的手机能借给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 高茜二话没说,就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霍佳娢reads();。 霍佳娢其实很是感谢意中人工作室的这些朋友,感谢他们那么快的就接受了她,更感谢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她任何一个关于她怎么就变身了的这件事,虽然她也知道,他们这样尊重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出于他们对于意中人的信任,但是,这些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高茜打开手机,还细心地将号码都给霍佳娢拨好了,方才放到霍佳娢的脚边,“小佳佳,你先打电话吧,正好我也要找一份资料,就先出去了。” 对于高茜未说出口的体贴,霍佳娢心中更觉得熨帖,高美人果然就是人美心善的小天使,日后她一定会好好爱她的! 电话拨通之后,因为她手中有的是私人电话,所以,没一会儿对方就接了起来,霍佳娢赶紧自报家门,“请问是胡爷爷吗?我是霍佳娢,佳佳啊。” 对方一听霍佳娢的名字,声音马上就传了来,“是小佳佳啊,今天是吹的哪门子的风啊,小佳佳居然想起来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对于这种爷爷辈的,霍佳娢历来无往不胜,反正她从小就是做惯了的,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千好万好都是爷爷对自己的好。 “胡爷爷,以前都是小佳佳不好,都不知道给您打电话关心您,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主动给您打电话来赔不是了吗?胡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又那么疼小佳佳,您就原谅小佳佳了好不好?” 果然,听了霍佳娢这话之后,胡老爷子立马眉开眼笑的,“你就会哄你胡爷爷吧。” “胡爷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没有哄您,人家是真的想胡爷爷了。”说着,霍佳娢不依的道,“您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就跟胡奶奶告状,就说您欺负她的小佳佳!” “呦,是谁欺负胡奶奶的小佳佳了啊?不管是谁,我可都不会轻饶他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慈祥的声音,霍佳娢听到之后,心里又酸又喜,她这辈子,何其不幸,但却又何其有幸,能够有这么多真心关爱她的人。 “胡奶奶,小佳佳好想您。” 霍佳娢这一句话也惹得电话那头儿的两个老人家都心酸不已,他们可怜的小佳佳啊...... “胡奶奶也好想小佳佳啊,等过些日子胡奶奶就去看小佳佳好不好?” 霍佳娢从来都觉得她对于关爱她的人,始终都做的太少了,对此,她的心中一直都很是愧疚,所以,神明大人,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让我有一天能够以正常的姿态,站在这些关爱她的人面前,去尽一份自己亏欠多年的心意? “好的啊,胡奶奶,您和胡爷爷现在都住在哪儿呀?说不定不用再劳烦您和胡爷爷折腾,有天小佳佳就可以去看你们了。” 虽然知道几率很小,但是比起小佳佳的身子,他们倒是宁愿自己去看她的,不过,害怕伤到小佳佳,胡奶奶还是满是惊喜的答道,“我和你胡爷爷现在在c市养老呢,c市虽说离b市比较远,但是空气质量还是比较好的,我和你胡爷爷哪里也不去,就在家等着小佳佳来看我们,好不好老头子?” 胡爷爷也忙不迭儿的答应着,“到时候小佳佳来了,可得陪着我们两个老人家多住一段时间,不然,我可不会放人的。” 诉说过了深深的想念,霍佳娢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解决呢!反正以她和胡爷爷的关系,倒不用顾虑那么多,所以,霍佳娢脱口而出,“胡爷爷,我才想起来,我这有一件事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呢。” “呦,这么客气啊?这可不像是胡爷爷的小佳佳了,”电话那头儿胡爷爷爽朗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对霍佳娢的逗.弄,“胡爷爷的小佳佳可是历来有话就说的reads();。” 胡奶奶也含笑帮腔,“小佳佳啊,跟你胡爷爷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 这就是一直疼爱她的老人家,连她要他们帮忙的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但却从不拒绝她,霍佳娢心里一阵暖流滑过。 “胡爷爷,我有一朋友,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这不,前一阵子清科疗养院的那件案子就是交给他们负责设计的,本来也都一直好好的,怎么最后一次定稿的时候,就被全部退了回来,说是风格不符,要推翻重新做。我就想着您不是清科的董事嘛,我就厚着脸皮给您说一声,请您帮忙问一下,看看是到底哪里出了错,省的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修改,做了无用功。” 这话胡爷爷一听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只是负责疗养院那个案子的工作室,不是那个小子毕业了之后跟朋友瞎搞的吗?这个臭小子,吃了暗亏,也不知道往家里说,还能再丢人一点儿不! 胡爷爷和胡奶奶无声的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小佳佳,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霍佳娢被问的当即一愣,这个莫名见家长的感觉是为哪般?难道胡爷爷和胡奶奶开了法眼不成? 人果然还是不能干亏心事啊,太心虚了...... 霍佳娢不好意思了,所以说起来也语带保留,“那个,胡爷爷,我朋友姓胡,嘿嘿嘿,说起来,也许是胡爷爷您的本家哦,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是吧?” 负责疗养院的建筑设计工作室,还姓胡,这个可不止是本家这么简单啊...... 一边感叹世界这样小,胡爷爷一边当即就要眉开眼笑的来个认亲大会,但是却被一脸兴奋的胡奶奶拉住了。 “小佳佳,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朋友啊?胡奶奶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呀?” 胡爷爷一点就通,瞬间两眼发光,按理说,小佳佳在b市,那个臭小子在c市,两个根本见不着面的人却成为了朋友,此事必有玄机啊! 霍佳娢还没意识到两个老人家的不对劲,她此时正处于莫名意中人要被曝光的慌乱之中,智商还没正常在线,“嗯,也没多长时间,才刚认识......” 才认识没多久就帮人帮到他们这边了?这可不是小佳佳的做事风格哦! 虽然霍佳娢的身体条件不好,但是她的天分却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在她爷爷也去世之后,就以她的情况,她自己怎么能撑得起来霍家的企业,而且这两年,还隐隐有一种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作为上位者,识人的本事是最基本的。因为从小的经历,虽然小佳佳在他们面前十分的乖巧可人,但是他们又何尝不知她内心深处对人的深深的防备?而能让小佳佳能在短时间内相信他,继而全心帮助他,这个关系,可就真的不是一般的了。 如果小佳佳的身体条件哪怕再好上一点儿,当初在她爷爷的病床前,他们其实是更愿意以另外一种方式,以便能够更加合理的去照顾小佳佳,保护小佳佳的。而且,其实当初他们到最后还是提了出来的,但却被小佳佳的爷爷拒绝了。 没想到,该有的缘分,还是跑不掉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修成正果了,想到儿媳妇口中曾多次出现的杨家的女儿,两个老人家也就不再多问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且看他们自己吧! “小佳佳,你说的这件事胡爷爷记下来,待会儿就会让人去问问的,你等胡爷爷消息啊。” 第10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还好今天去公司之前,胡长青考虑到中午有可能不会回家吃饭,就把霍佳娢的特制餐具也带来了一套。 当胡长青将一个粉红盒子从车子上拎下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是震惊的,可是等来到包间,他将这个神秘的盒子打开之后,众人的眼睛简直都要脱框了。 “老三,你哪儿淘来的这么些个东西?”小五爷杜宇略带神奇的看着这些芭比餐具,如果不是小佳佳眼里的抗议太明显,他的手都要伸出去了。 高茜看看霍佳娢身上的衣服一眼,再稍一联想这个诡异的粉红盒子,以及其中的餐具,答案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老三一个大男人跑到粉红气息爆棚的芭比娃娃屋,高茜不厚道的笑了。 “小佳佳,你倒是好本事啊。” 霍佳娢想说,我能不能装成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嘿嘿嘿...... 不过,意中人能够为了她进了芭比娃娃专卖店,她事后想一想,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的,毕竟大多直男对这个,都是挺排斥的吧。 话说,涮火锅必须要配着啤酒喝才有味道,一屋子大老爷们,反正今儿个有人请客,还不用上班,大家就都敞开了肚皮吃喝,霍佳娢看着桌上的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模样,再对比一下自己,顿时又心塞又羡慕的不止一点半点。 饭量小她就不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为什么就连高美人都可以喝啤酒,她却还要喝豆奶?她虽然人是“小”上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她也是年满二十一周岁的大姑娘了好吗reads();!早就成年了好吗!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好吗! 胡长青看着右手边怨念不已的霍佳娢,不由好笑,“真那么想喝啊?” 这话,有戏啊! 霍佳娢赶忙转过头去,大眼睛卡巴卡巴的盯着胡长青,眼中的渴望都能发光了,“我就是想尝尝......” 这样的萌物,再配上这样的表情,试问谁还能狠得下心来拒绝她?反正胡长青自认自己是做不到了。 只见胡长青将自己手边的啤酒杯推了过去,“小东西,这是黑啤,度数较平时的啤酒有点高,你尝尝就可以了,不可以多喝哦。” 霍佳娢慌忙将自己的吸管插进啤酒杯里,嘴上也一直答应着。这种啤酒杯都比较高,霍佳娢站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吸了一口,嗯,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并没有想象中好喝嘛! 桌子上的众人虽说都在各吃各的,但眼睛若有似无的都瞟向霍佳娢这边,眼看霍佳娢第一次喝啤酒的反应,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佳佳,啤酒本来就不适合你,你还是喝豆奶吧。” 本来咱们小五爷杜宇是想安慰一下霍佳娢,但他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的安慰,听到现在的霍佳娢的耳里,无异于就是直接嘲笑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中二上身的霍佳娢立马不信邪的再吸了一口,嗯嗯,还是没有多好喝,不过,貌似,这次喝到嘴里,却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霍佳娢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讨厌它。 又吸了一口之后,霍佳娢斗气似的挑了对面的杜宇一眼,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幼稚,但是谁让她人“小”,不懂事才是正常的属性,毕竟此乃熊孩子的标配是也。 自己的心意接连被小不点给误解,小五爷的内心是悲恸的,这个蛋.疼的社会啊...... 待霍佳娢还要伸头再喝上一口,就被胡长青无情的制止了,好在霍佳娢其实也并没有多想要再喝,更多的只是好奇,现在喝也喝到了,而且味道也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好喝,霍佳娢也就没有再强求,乖乖的坐回去,继续吸她的豆奶,好不乖巧。 一行人吃完之后,就嚷嚷着要接着找地玩,今天摆明了不开工,至于那个什么清科,什么项目方案,就让它随风退散吧,既然老三说了他来联系,他们自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最坏的情况,也不就是推翻了重新做呗,反正今天他们就是要吃好玩好。 可是他们一行人四男一女,嗯,再加上一个小不点,这个时间段,地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去看电影吧,不合适,去唱k吧,画风也略清奇,于是,大家环顾一眼,四目相交间刹那达成共识。 霍佳娢全程微笑兼懵逼的跟着他们,也不多言语,反正只要有意中人在,她都不担心,去哪里又有什么所谓呢。 等霍佳娢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又返回到了胡长青工作室的停车场,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解,但是霍佳娢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回到工作室之后,这帮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电脑搬到会议室里,就连高茜也不例外。 霍佳娢好奇的看着忙碌的众人,此时胡长青将手中的ipad递给她,“小东西,这个游戏你玩过没有?” 霍佳娢看了一眼,这个游戏?她玩过吗? 这个游戏她可不止是玩过那么简单啊...... 虽然胡长青只是头一天晚上看过霍佳娢玩过简单的单机小游戏,但是她给她的感觉,却不止如此,现在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胡长青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reads();。 “老三,你给小佳佳也下了这个游戏吗?”小五爷杜宇看着面前的两人,一脸的好奇和八卦,“但是小佳佳这个样子,该怎么玩呢?” 霍佳娢心里汗了一把,她终于明白屋里的众人,为什么都要经常性不约而同地无视某个人,不亏他啊...... 等众人开了机,进入到游戏界面,霍佳娢也淡定的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把自己足尖上的“舞蹈”,蹦跶的那个叫欢快啊,屋里众人憋笑的视线一一落在她的身上,霍佳娢统统选择视而不见,这些都是嫉妒,嫉妒! 可是,等胡长青将霍佳娢拉到群里的时候,看到小不点的等级和装备,众人集体默了,遇到玩家了这是! 胡长青看到之后,也稍微有点儿被震到了。要知道《江湖》这款游戏自公测起也就刚刚半年的时间,由于它是以传统中国武侠文化为题材,帮派众多,画面精致,古韵十足,人物设定也十分的飘逸,没有为了讨好男性玩家,而穿着暴露,再加上版块众多,既热血又不乏日常,所以,这款游戏不仅男玩家众多,也吸引了很多爱玩网游的女玩家。 他们几个人从这个游戏公测至今,除了这一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没顾得上,其他的时间每天还是会固定组队升级的,到现在他们几个的等级虽不能说在全服数一数二,但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可今天看到霍佳娢的等级,和那一身拉风的装备,他们瞬间有种土财主遇见真权贵的感觉,太震(憋)撼(屈)了! “小佳佳,求包.养。” 小五爷情不自禁地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众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转身面向霍佳娢时,也是一脸的渴望。 霍佳娢此时瞬间有一种绝世高手的感觉,大手一挥,“你的,不行,他的,才行的嘎活!” 被点名要包.养的胡长青一脸的哭笑不得,但仍淡定的接受了来自其他众人眼中的飞刀。 可惨遭拒绝的小五爷却一脸的恼羞成怒,“小佳佳,咱们来pk一下吧,让我瞧瞧你到底是真英雄,还是假棒槌?” 霍佳娢小脚一踏,“不怕死的就来吧!” 那个嚣张的小模样,看的众人眼角一抽抽,小姑娘气焰佷盛嘛!但愿她没有让他们失望,毕竟即使是在游戏里,也是存在大量的人.民.币玩家的,小姑娘等级和装备都是一流的,除了本身实力超然之外,否则,就不言而喻了。 胡长青倒不是担心霍佳娢的真实实力,但是依然害怕她因为小五子平时的不着调而大意失了荆州,那样估计小东西都得能气炸了,因此,“小东西,切记不要轻敌。” 知道意中人是出于好意,霍佳娢不会不领情,而且被人关心的感觉,更是相当甜蜜哦! 霍佳娢转向意中人,笑的乖巧而又甜美,哪里还有方才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的其他人更为小五子尴尬不已,这待遇,差的不要太多哦。 “我晓得的,谢谢青青。” 青青?青青?简直不要太亲亲...... 在胡长青极具威胁的眼神之下,众人憋笑憋得脸都要红了,话说这个称呼,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青青,老三,老三,青青...... 但是凡事都有异类,咱们一向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小五爷果然没负众望,当即就大笑出声,“老三,不不,是青青,这名字谁给你取得?不会跟你有仇吧?哈哈哈,青青,这名字也太搞笑了!” 第10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于是就这样,霍佳娢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躲在胡长青的上衣口袋中出了门。 一开始霍佳娢还是比较忐忑的,毕竟她又不是想死,让人发现了怎么办!可是,渐渐的,霍佳娢就荡.漾了。 初秋的早晨还是非常舒爽的,而意中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就这样直接传了过来,耳边还不断响起他砰砰的心跳声,霍佳娢的小脸忽然之间就红了起来,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口袋里,霍佳娢却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春意盎然。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霍佳娢就感觉到意中人停了下来,耳边也不断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霍佳娢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什么少女情怀,什么浓情蜜意,在小命面前,统统都退散吧! 似乎也感觉到了口袋中小东西的惊慌,胡长青安抚似将手覆在了口袋外边,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莫名的,霍佳娢的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莫名的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是个好人,相信他会收留她,也相信他会保护她。 其实从小到大,即使有王叔和王婶的保护,当然后来又多了一个王恩大哥,但觊觎霍家财产的人岂能那么轻易就会罢休,一个刚满四岁的女孩,除了每天要与折磨她的病魔对抗之外,时不时地还要见证往日亲戚恶言相对的丑恶嘴脸,那样的日子,霍佳娢一过就是十七年。 这十七年,她长得不只只是年龄,还有一颗会看人的心。 这家早餐店的包子确实很好吃,价格也很便宜,所以,天天排队买包子的人就很多,但好在今天是星期二,现在也过了上班的点儿,排在胡长青前面的人也就没有几个。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胡长青刚想按照惯例要两个豇豆包子,但一想到口袋里的小东西,就改了口,“老板,把你们这儿的包子见样儿都来一个,再来两杯豆浆。” 胡长青的声音属于标准的男中音,虽没有当下盛行的男低音的魅惑,但自带一种清越柔和,配上他的气质,二者相得益彰,更加引人窥探。 果然,胡长青话音刚落,霍佳娢就听到周围隐隐传来几位小姑娘,在讨论她家意中人的声音reads();。 女生a:“没想到看他人长得这么清瘦,原来饭量这么大啊。” 霍佳娢:饭量大怎么了?吃你家粮食了? 女生b:“看着不像啊,应该不是他一个人吃吧,要知道就算一样儿一个,这也得有七八个大包子呢。” 霍佳娢: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吃的,还有本美人儿的呢,这位姑娘好眼力! 女生c:“啊!你说他是不是给他女朋友带的啊,唉,这年头,优质男都让人给占了,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霍佳娢:对呀对呀,她可不就是他女朋友,妹子给你点个赞哦!! 女生b:“这饭量,也不像是给女的带的啊,现在哪儿个女的能吃那么多?又不是养猪。” 霍佳娢:你才是猪,你全家,不对,祸不及家人,这位妹子,你家就你一人是猪!! 女生a:“所以,不会是,男...朋...友吧?” 霍佳娢:什么玩意?这位妹子你必须粗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女生b:“肯定就是!这种极.品优质男,如果我得不到,我宁愿是个男人得到他!” 女生c:“对呀对呀,只有这样我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输在了性别,成全了真爱。” ...... 霍佳娢听的是怒火中烧,尼妹,你们意.淫我男人不说,还企图把我男人配给另一个子虚乌有的男人,尼妹,现在我再忍下去不仅男人没有了,连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了,放大你们的那双三角死鱼眼好好瞧瞧,这个男人是我的!! 可还没等霍佳娢雄起,就被人一个指头给按下去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说实话,胡长青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也会很计较,有一阵子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行为不妥,才会引起这些女生的非议,现在,他只会当做没听到,虽然他迄今而止,都无法理解这些女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现在,他虽然也感觉到了口袋里的小东西的愤怒,但相比于她们无聊的猜想,她的安危显然对他而讲,更为重要。 胡长青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和豆浆,付了钱,转身就离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小声说道,“为了那种人生气,完全没有必要。” 声音里是他一贯的平静和温和,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霍佳娢本来还在生气,不过这次生气的对象多加了一个人,显然某人刚才的行为,招惹了她的怒气,“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就胡乱说!” “就是啊,她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敢说。” 胡长青看着站在自己口袋中的小东西明显炸毛的小样子,当下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不过直觉告诉他,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哄好这个小东西,不然自己可得有的好看了。 “那你还不让我跟她们理论理论,重塑一下她们崩碎的三.观,省的日后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男的就觉得人家是gay,那往后还怎么完成人类繁衍生息的大计了?” “说得有理。”胡长青一脸认同,只见他无比认真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口袋边上的霍佳娢,“可是比起与我毫不相关的她们,我更关心的是你的安危。” 怎么办?这架吵不下去了,霍佳娢瞬间感觉自己被苏了一脸,意中人,你这样真的很犯规,还能不能认真吵个架了reads();! 于是,一路上,霍佳娢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自行蔫了下去......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霍佳娢再次被提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而胡长青则回到厨房,扒拉了半天,方才从橱柜的角落里找到平日里蘸番茄酱的小碟子,再找出最细的一次性吸管,拿剪刀剪成适合霍佳娢的长度,方才端着包子走了出去。 胡长青将小碟子放到霍佳娢的面前,将吸管递给她,然后解开豆浆杯上的盖子,小心地倒进去一些,霍佳娢心领神会,跪在小碟子旁,用吸管吸了一口,“很好喝。” 说完又赶紧吸了起来,唉,她现在人变小了,胃也随之变小了,刚吸了几口豆浆,她就觉得自己有几分饱了的感觉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本来霍佳娢因为常年瘫痪在床的缘故,她的吃食就以清淡为主,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健健康康了,却吃不下了,这悲惨的世界啊,总是这么不完美! 胡长青本来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小东西身上,自然就看到了她脸上凄凄惨惨的表情,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怎么了?” 她能告诉意中人自己是因为贪吃,但可恨偏偏吃不了才变得郁郁寡欢的吗? 当然能!谁让她就是这样一个如此耿直且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呢! “还有这么多的好吃哒,可是我却快饱了......” 这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真的好像他之前养的那只贪吃猫啊。 胡长青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伸了过去,揉了揉肉霍佳娢的头,“乖啊,不急,慢慢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 话说小东西的头发果然如他想象中柔软丝滑。 可这边厢,听完胡长青这句话的霍佳娢,整个人又都荡.漾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下次想吃咱们再去买”更动听的情话吗? “再去买”、“再去买”...... 一时之间,霍佳娢就陷入这句拥有魔力的咒.语中无法自拔,意中人,从此我就是你的了,求包.养,求投喂啊~~ 接下来,为了避免某人啃一脸,胡长青就一个一个的掰开所有的包子,用筷子,不对,鉴于某人的嘴尺寸太小,牙签,对,用牙签,一点一点的戳给某人吃。 等所有的包子都被尝过了一遍之后,霍佳娢再也撑不住了,她的胃要爆了! 她急需要歇一歇,于是在胡长青含笑的眼神之中,霍佳娢自认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儿的淑女气质,瞬间荡然无影踪,飘散在空中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扶着自己的小肚子,慢慢的坐了下去,然后就用双手撑住两边,仰坐在餐桌上。 胡长青暗暗在心中记道,待会儿出门一定要记得为她多加一个靠榻,留着给她饭后消食用。 胡长青其实饭吃的很快,但偏偏却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完全没有糙汉子囫囵吞枣般的粗俗,霍佳娢一边再次感叹这个看脸的世界,一边抱着欣赏的目光看意中人吃饭,日子简直不能再美好! 半个小时之后,胡长青手中拿着某人的购物清单,再一次带着口袋中欢快的小东西出了门。 'sgoshopping! 第10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挂过电话之后,霍佳娢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之前胡爷爷和胡奶奶他们说自己现在住在c市,c市?那不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城市吗? 霍佳娢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处处是缘分啊! 霍佳娢想到接下来两个老人家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的,心里就十分的雀跃!可是,霍佳娢瞅了瞅自己此时的小胳膊小腿,她再次无语凝噎,这个悲.催的世界啊。 果然人生处处有伏笔,好在她自己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bug,所以,霍佳娢接受的也很是坦然。 话说胡爷爷办事的效率还是杠杠的! 这不,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长青就再次接到了何总监的电话,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出的面,但是透过何总监的字里行间和话里话外,胡长青也是清楚感受到了他这次对自己说话的客气。 都是人精,眼看胡长青这边并没有多说什么,何总监也就顺势挂了电话。 反正这件事情里他牵扯的不多,上次他也是一方面由于惜才,另一方面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他才出手将案子仍交由ufc工作室,这下看来,他无意之中倒是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这间工作室果真背景不简单,不然也不能在短短的几年间就崛起的那么快了reads();。 胡长青接完电话之后就回到了他们吃饭的包厢内,眼看屋里的众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没有一个人将多余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胡长青不由感到有些好笑。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无故被牵连的一方,他当然也很气愤,但是这次案子既然还在他们手里,所以他就准备忙完之后,腾出手来再好好处理一下,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早于他出手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就不要再多做一份工了。 “清科那边说,疗养院的方案不用改了,继续采用咱们之前的设计。” 这话一出,静寂的包厢内果然立刻有了反应。 “老三老三你真棒!”小五子率先谄媚的说道。 六子也紧接着,“老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大和高美人脸上也缓了颜色,二人相视一眼,举杯遥敬胡长青一下。 “可是这次却不是我出的力气。” 胡长青含笑的一句话,成功的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大家纷纷环顾左右,最后,众人一致的将目光看向了某个口中还含着紫菜蛋花汤的小不点身上。 霍佳娢对于自己这么快就被“揭穿”了这件事还是很震惊的,同时她也认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在座的这些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程度。 不过,事已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霍佳娢吸溜一下将汤水咽下,抬起头来,“嘿嘿嘿,我就是打了个电话......” 本来霍佳娢还是有点担心众人因此对她会不会有些态度上的改变,毕竟,有些人还是很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的,别人尚且还好说,只是,如果他厌烦自己多管闲事的话,她就...... 霍佳娢将目光小心地投向胡长青的方向,四目相对间,霍佳娢看到的仍旧是一池的温柔,她稍稍提着的心,瞬间就轻松了很多,等到她转而准备打量屋里其他人的神色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啊啊啊,小佳佳,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白富美吗?” 霍佳娢被这个问题明显打蒙了一下,沉思片刻,方才对上小五子满是,嗯,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期待的眼神,“原则上,也可以这么说吧。” 毕竟,“白”,先不提基因遗传的问题,就说她常年待在室内,皮肤也黑不到哪里去,而且,一向早睡早起的她,脸上连个斑点都没有,必须白!至于“富”嘛,她们家有着自己的公司企业,在b市也算能数得着的了,总之吃喝不愁,常有余粮。最后一项“美”,她杏眼粉腮娃娃脸,外挂两条大长腿,简直不要太“天生丽质难自弃”了好吗?所以说,她绝对美! 这么一分析,霍佳娢瞬间更加理直气壮了,她霍佳娢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干那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事情,她之前的回答本来就是基于现实的真相!她可是相当诚恳的在回答这个问题的。 而听到霍佳娢承认之后的小五子立刻嗷了一声,“佳佳小女侠,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女神了,请您允许我做您的腿部挂件!” 霍佳娢一脸懵逼,她这是被求抱大腿了吗?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儿一言难尽啊...... “小五子,你看看我这个小细腿,再看看您老这伟岸的身躯,您于心何忍啊?” 本来这招四两拨千斤用在在座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大家都会偃旗息鼓的,但偏偏对象是撒泼耍赖都不怕的小五子,咱们一心想傍白富美的小五爷,会因此而放弃吗?当然不会reads();! “女神,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女神,您就成全了我吧,我保证吃少穿少乖乖听话!” 正当霍佳娢被雷的里焦外嫩,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还好有人成功的解救了她。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的工资和分成也都打在小东西的账上吧,反正你以后有人养,这些钱也就用不到了。” 听到胡长青这话,高茜也一本正经的接了过去,“小佳佳,待会儿你别忘了将你的□□号留给我,月底我会把钱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的,到时候你别忘了查收。” 老大杨博文看到高茜玩得高兴,自然义不容辞的再掺上一脚,“正好我给做个见证,省的日后佳佳赖皮不认账。”然后还一脸“你放心吧”的表情看向小五子。 就连一向不怎么多话的六子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那我也做个见证吧。” 说着,也转向小五子,“小五子,你真命好,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永久饭票,你放心吧,我们大家都看着呢,小佳佳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说是吧,小佳佳?” 霍佳娢憋笑憋得很痛苦,但是浑身的演艺细胞都在强烈的呐喊要出境,所以霍佳娢决定听从心的呼唤,影后魂瞬间附体,“小五子,你放心吧,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你饿上肚子的!你跟了我之后,凡事我自会照应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吃饱穿暖还是能够保证的。” 小五子绝望的瞪视着包厢内的众人,内心是崩溃的,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还有没有一点点的同胞爱了!俗话说得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这可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求抱大腿被拒之后的小五爷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气干掉了五碗大米饭,期间让服务员添饭的时候,看着人家服务员震惊的小眼神,包厢里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程想装不认识这个饭桶。 而终于吃爽了之后的小五爷,在财务总监高茜结完账之后,却悲催的发现,自己撑到起不来了,这个蛋.疼的世界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人家三碗不过岗,可那好歹喝的是酒啊,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却活生生成了五碗大米饭就起不来了啊! 众人逼不得已,虽说他们实在是想丢弃掉这个丢人的玩意儿,但是,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三观皆正助人为乐的好青年,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他们陪同着吃撑了的小五子留了下来,硬生生厚着脸皮陪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出门去。 既然清科那边通知说方案不用改了,工作室的众人再次恢复了放假的状态,等到大家乘坐电梯刚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恢复元气的小五子大手一挥,“且看咱们再战江湖吧!” 众人绝倒,这就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儿啊!只是可惜了那五碗大米饭啊...... 不过,感慨虽然这么感慨,但是众人脚底下却没含糊儿,纷纷转身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将电脑给运了过来。 霍佳娢活动了一下筋骨儿,这两天跟着意中人他们一帮人吃吃喝喝,一不小心她今天中午也多吃了小半碗米饭,接下来正好运动一下,权当饭后消食了! 晚上胡长青带着霍佳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这两天在霍佳娢这个游戏顶尖高手的带领下,他们团队可谓是所向睥睨,无往而不胜,打怪升级简直不要再爽快一点,所以,一不留神,就又到了这个时间点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胡长青已经大体知道了霍佳娢的生物钟,不同于他们这些忙起来昏天暗地的画图狗,人家小姑娘简直就是早睡早起的模范榜样, 第10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柘城隶属定州,其中不设文官,大小事宜,均有都尉全权管理。 于大夫作为柘城里有名的大夫,自然跟这个秦都尉打过交道,正好前些日子秦都尉的母亲染了风寒,就是于大夫亲自出马给瞧好的,如今听得秦都尉过来,于大夫赶忙出门迎接。 “草民拜见秦都尉,不知都尉来此,有何贵干?” 于大夫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看着秦都尉旁若无人,瞅都没瞅他一眼,径直往屏风之后走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卑职秦川,恭迎王妃,未能远迎,还请您恕罪!” 苏若蕊双眼一直盯着橙水,一开口,无波无澜,却吓得于大夫差点背过气去,“秦都尉,我的婢女受了重伤,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要整个于记药铺的人陪葬。” 秦都尉也知道于大夫的为人,转念一想,便猜得七七八八,直言这于大夫命不好,没办法,眼前这位那可是个金贵的主儿,他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于世仁,还让本都尉亲自去请你吗?还不赶紧给姑娘看病,怠慢一点,仔细你于家上上下下十几口子的项上人头!” 于世仁此次再也没有半分儿的嚣张,只见他哆哆嗦嗦的一路跪地前行,“王妃,老朽有眼无珠,还请您消消气,放过老朽的家人,老朽口出不逊,甘愿一人受死。” 苏若蕊现在无心跟他周旋,“于大夫,能看病救人了吗?” 于世仁喜出望外,“能能能,老朽这就去开方子......” 因为橙水伤情严重,苏若蕊不想再折腾,于是就暂住在于记药铺,于家现在所住的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十几口子人,再加上几个打扫的婆子和门房,倒也住得满满当当,若不是因为苏若蕊推辞,于家上下恨不得把主院都腾出来给她们住,但苏若蕊不想那么麻烦,左右,只要清净一点就好了。 这于大夫终究没有辜负他的一把年纪,在他全心全力的救治下,翌日晌午,橙水终于清醒了过来。 “王……妃……” 她细微的声音一出口,就被坐在床边锦凳之上的苏若蕊捕捉到了,苏若蕊喜出望外,“橙水,你终于醒过来了!” 门外得了消息的于大夫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在他将床上的姑娘救活的份上,王妃总该不会再要他们一家人的命了吧? 橙水到底是自幼习武,身体底子较之寻常姑娘要好很多,再加上于大夫不遗余力好药用着,堪堪几日,瞧着气色就好很多。 “王妃,对不起,这次都是橙水拖累您了……”为了让自己早日好,橙水坚持下地,早在前两天她透过门窗,看见张琅身着兵服守在门外,她就知道,为了救自己,王妃选择了自投罗网reads();。 苏若蕊似是没听见她这句话一般,兀自强硬的吩咐着,“橙水,一炷香了,你该歇歇了。”她答应橙水可以下地,但是每一次必须严格控制时间,绝不能超时。 橙水知道自己王妃不想多说这些,于是便也不再矫情,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让王妃扔下她逃跑绝无可能,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 在苏若蕊被绑架之后的第十五天,闵宏睿终于收到了来自广亲王府的信件,同时,在他看完之后,莫言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已经到达将近两天的信。 “如果广亲王府的信我没有收到,你是不是一直都会将这封信藏着?”闵宏睿眼中风暴暗聚,面上也越发的冷了。 莫言虽然一直跟在自家王爷身边,但是每当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忍不住直打边鼓儿,但是无奈王妃这次准备了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交给他的,让他见机行事,只要是为了王爷好,莫言自然没法拒绝。 好在王妃心善又聪明,考虑到了王爷知道之后的结果,便在信中主动叮嘱到,如果王爷知晓之后很是恼怒,便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虽然莫言也觉得如此一来,很是小人,但他不得不照做,王爷的惩罚他自会领下,就怕王爷一怒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 待莫言将苏若蕊给他留的那封信一并交给闵宏睿之后,闵宏睿心中又气又急,这个小女人,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 她是他的娘子,如今因为他的缘故,被人绑了去,他身为她的夫君,怎能置她于不顾?她想那么多干什么?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管不顾让他救她就好了啊,这不是身为妻子的权利吗? “王爷,王妃说……” 莫言话都没说完,就被闵宏睿一个冷眼冻住了,但是,王妃都交代了,他也不得不说啊…… “王妃说了,您只需要尽量的拖住光亲王就好,她……会想办法自救的……”说完之后,莫言立刻骤减自己的存在感,别问他为什么,看他家王爷要杀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最后,在莫言主动领了三十军棍之后,闵宏睿终于走出了营帐,一脚毫不留情的揣在莫言的屁股上,“装完死,赶紧给本王起来做事!” 他的小娘子都被逼到如此份上,他这个为人夫君的,又岂能眼睁睁看她自强起来?她愿意,他还不愿意呢! ****** 又是深夜,自打被绑架至今,苏若蕊夜里一直都没能深眠,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些声响,心一惊,她便彻底醒来了。可是,接下来再并无任何动静,在听到一声夜啼之后,苏若蕊不禁暗叹自己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但是一醒来,再想睡,又岂是那般容易? 就在苏若蕊睁着一双眼,脑海中无意识又在想着某个人时,她听到了有人破窗而入的声音! “小妹,别害怕,是我,你二姐夫啊!”来人似乎察觉到苏若蕊并没有睡着,赶紧出声安抚道。 这个声音,苏若蕊不算熟悉,却也谈不上完全陌生,只是,二姐夫?她二姐承认了吗? “李二公子。”苏若蕊坐起身,并未着急下床。 李裕也很是守礼的站在屏风之后,并且还背过身去,“小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长话短说,速速离开吧。” 说实话,苏若蕊对于李裕,除了当朝状元的名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此刻他夜闯她的住所,二话未说,张嘴就是要带她离开,即便是以苏若蕊现在的处境,也是要再三掂量的reads();。 但是,没来由的,苏若蕊感觉可以信任他,而恰好,苏若蕊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再犹豫,没有矫情,苏若蕊起身快速穿衣,“二公子,我的婢女还在隔壁,她受了重伤,可能......” 没等苏若蕊将话说完,李裕就大而化之的接了过来,“小妹你放心吧,此时她已经在马车上了!” 苏若蕊:“......”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纠结橙水怎么会“已经在马车上了”的过程了吧...... 出了门,在月光的照射下,苏若蕊就看到门口散落的乱七八糟的......嗯,看守她的人,虽然心底清楚,他要救自己肯定会先摆平这些人,但是,真的亲眼看见,苏若蕊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王府的人、太后的人都没有赶来,他却已经成功的将自己救了出来,苏若蕊真心觉得,这个二姐夫......咳咳,有待考察的二姐夫,绝不像他表面那般,单纯无害...... “小妹,你不可以再这样看着我了,”李裕冷不防儿开了口,“即便是你二姐现在还没有答应嫁给我,我这颗心也只能容得下她,其他人,别说入我的眼了,连我这个人,都不能多看一眼的哦。” 苏若蕊暗吞一口唾沫,这位公子,你这样一幅坚贞不屈,立志为她家二姐守节的模样,真的好吗? “李二公子,妾身已有夫家。”最后几个字,苏若蕊说的那个叫“咬牙切齿”。 李裕不甚在意,“那就更不应该了,反正你是雪儿的小妹,也就是我的亲妹妹,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苏若蕊:“......”能自话自说到这个份上的人,她服! 但是一想到这样的人跟自家冷艳高贵的二姐在一起,虽然很违和,可是莫名很喜感,怎么办?她这个妹妹真的太坏了,她竟然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二姐夫”了呢...... 说话间,苏若蕊就来到了后门,出乎意料的,于大夫居然等在外面...... “主公,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您和王妃,立马上路吧。” 苏若蕊这下着实看不懂了,“这......” 李裕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于大夫是我的人,你不知道吗?” 苏若蕊:“......”她要知道才有鬼呢! “小妹,赶紧上车吧,接下来可能要委屈你了,咱们得趁夜赶路。” 这一点苏若蕊当然没话说,眼下什么情景她自然知晓,不会做一些无脑之事,可是,“我走了,于大夫......” 说不上来是何种滋味,起初苏若蕊真的恨不得要杀了他的,但是在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下,橙水重新捡回了性命,苏若蕊心中的气恨也随之消散大半,更何况如今看来,这于大夫还帮了他们...... 如果那边的人发现人丢了,于家肯定脱不了干系...... “王妃放心吧,等您和主公一离开,咱们一家都被下了药,早已是昏迷不醒了......” 至此,苏若蕊便不再犹豫,安然上了马车。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橙水也被下了药,昏迷不醒了呢?! 第10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这样,最省事啊。” 这样理所当然的答案,苏若蕊决定要收回之前的提议! 橙水足足昏睡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方才转醒,期间苏若蕊心急的不得了,毕竟橙水的身体还很虚弱,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 对此李裕半点儿愧疚的心思都没有,下药这个东西,他又不是变态三弟,能掐的刚刚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要求那么高干嘛啊?反正三弟都说了,这药对身子又没有危害,他做人已经很厚道了好吧?也就是看在他未过门媳妇的面子上,换个人,你看他能不能这么仔细! “二公子,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之前夜里天黑,苏若蕊又着急橙水的身体,也就没注意四周,可如今天已亮,苏若蕊分明瞧着,她们走的是管道,虽然王府和太后的两拨人马都在寻她,但广亲王的人也定会追击的啊,这样大喇喇的,真的好吗? 李裕高坐在骏马上,一身银灰锦袍,外披深蓝披风,西北的凛冽寒风一吹,端得少了几分儒生之气,神姿俊朗,英气勃勃。 “小妹,咱们现在仍旧在往西北走,绕一圈,再回去。” 在柘城呆了几日,苏若蕊大致了解到,那里就是闵宏广最终藏匿她的地方,如今再往北走,就正式深入西北定州,此时他正在率兵镇守,想必闵宏广的势力也就到这里了吧…… “不知二公子可方便,妾身想要送两封信……”她如今已经脱了险,是该往王府和夫君两边递个消息,免得他们担心不说,还枉受了牵制。 李裕对这个“二公子”的称呼早就不满了,没看见他一直小妹、小妹,叫的那个叫亲切,怎么人就一副势必要划清界线的模样? 行事向来随心所欲的李二公子登时不满道,“不方便!” 这一声拒绝来的陡,苏若蕊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理说他能救自己,她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她并不强求,可是,这二公子话里明显带着情绪呢。 本着这人是自己恩人的心态,苏若蕊潜心求教,“是妾室不知进退了……” 李裕本不就是个能藏住话的人,既然他拿苏若蕊当亲人,亲人之间干嘛还要藏着掖着?“小妹,你说我叫你‘小妹’,你叫我‘二公子’,别说外人听着奇怪,连我自己都困惑,你说咱们这关系,是远,还是近啊?” 苏若蕊:“……”若是按照现有的关系,你应该喊我表婶的好吗? “二公子,姑母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李裕气卒,这差辈儿的愁怨啊reads();! 在接下来的时间,李裕再没给苏若蕊说过一句话,真生气不解释!苏若蕊忽然开始怀疑,这位主儿当初怎么就能力压大夏上万学子,得了状元呢? 好在李裕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等前方到了一处茶棚,李裕已经开始招呼着苏若蕊下马车吃早点了。 此次跟随李裕左右的总共有四人,在加上苏若蕊和橙水主仆,人不算太多,却因为他们一身的气质和出众的相貌,在这小小的边城,还是很扎眼。好在边城民风较之京城开放许多,苏若蕊出尘的容貌除了频频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之外,倒无其他。 而且,不仅是她,好几拨赶路人中不乏女子,她们五官深邃,明艳张扬,看李裕这个来自中原的翩翩佳公子,目光更是*,使得原本脸色放晴的李二少,登时就拉下了脸,惹得苏若蕊想笑又不敢笑,唯恐李二少真的炸毛,但是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是让对面的李裕看的肝火旺。 “小妹,把你的嘴角压下去。” 苏若蕊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当即将头埋进碗里,吃饭,吃饭。 一路上,相比于之前的赶路,她们要悠闲的多了,原本苏若蕊还认为按照她们这样的速度,晚间免不了还要夜宿荒野时,李裕在天黑之间带着她们投宿了一处农家。 可是当苏若蕊听到那名老汉和妇人对着李裕同样喊了一句“主公”时,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还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小妹,天冷,今儿个晚上咱们喝羊肉汤暖暖身子。” 九月里的大西北,风一扬,就跟长了鞭尾一般,吹在脸上,抽的发疼,苏若蕊娇嫩的皮肤更是感受的分外明显,这李裕看着吊儿郎当,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可马车里,居然还准备了雪花膏,甚至连暖手用的小炉,也都细心的备好了,因此,此刻听闻李裕的又一暖意之举,苏若蕊心中很是感激。 “好啊,我早就听说西北边疆这边跟咱们不同,素来爱吃牛羊肉,风味很是独特,趁此机会,我也大饱口福一番吧。” 李裕满意一笑,如今的西北已经进入冬天,若是像京城那般准备一些精致菜肴,虽不说绝无可能,但一路上却也并非易事。苏家虽出身卑贱一些,但三个姑娘却是苏父捧在手心中娇养大的。 中原人向来嫌弃牛羊肉膻味大,每逢以此为主做菜,必是调之再调。反观西北人,炖汤、烤串,大而化之,就跟他们的性格一般,粗鲁豪爽。 李裕这一次虽说是背着自家未来的小媳妇主动过来的,但是却未免没有邀功之心,李裕可不想千辛万苦将人给救下来,却反倒因为路途之中所谓的“怠慢”再事与愿违。 苏若蕊这样懂事,李裕自是越瞧越满意,不愧是他家小媳妇的妹妹,不矫情! 出奇的,除了刚开始因为味道太大,苏若蕊有些排斥,但是等她喝了汤,吃了烤羊肉串之后,苏若蕊莫然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甚至从闵宏睿离家之后,她第一次吃那么多! “好好吃哦!”将手中最后一支羊肉串解决掉,苏若蕊满足的说道reads();。 李裕看着她如猫儿一般餍足的模样,恍惚间就跟看见自己的亲妹妹一般,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身为兄长的满足感,果然自家老头子说得对,小子什么的,太烦人了,还是软软甜甜的妹妹最好了! 嗯,她是自家小媳妇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果然,他家小媳妇就是福星!让他得了一个媳妇不说,还顺带得了一个妹妹,当然,还有自家老大已经娶回家的长姐! “蕊儿喜欢就好,就是不知道你二姐可喜欢?” 苏若蕊不由失笑,“我们在家的时候确实没这么吃过,我二姐喜欢不喜欢,我还真吃不准......” 这话苏若蕊确实没撒谎,苏家的饭食向来以清淡为主,也就自家大姐爱吃辣一些,但是也都克制着。 李裕毫不气馁,“那以后我带她亲自过来尝一尝就好了,喝羊肉杨、吃烤羊肉串,还是这边最地道。” 他说的随意,苏若蕊听在耳中却不一般...... “二公子愿意带着我二姐来这里?” 李裕眉一挑,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苏若蕊浅浅一笑,“以后还会去其他的地方,吃其他你觉得好吃的吃食吗?” 李裕自然听懂了她话中之意,但是他的表情还是那般随意,甚至手中的羊肉串都还举在半空中,“那是当然,她是我的娘子,自然我走到哪儿,她就得在哪儿啊!” 听完这句话,苏若蕊忽然一下子就闭上了双眼,她感到眸中酸涩,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再睁开眼,苏若蕊看着李裕的眼中不似之前的守礼疏离,那两汪水雾雾的眸子中,满溢欣喜和熟稔。 “李二公子,小妹苏若蕊这厢有礼了。” 自打那一夜的畅谈之后,苏若蕊和李裕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当然,集中的焦点都在她家二姐身上。 “小妹,你看你都认可我了,就别‘二公子’‘二公子’的叫着了,多别扭?” 一路上,李裕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谓是见缝插针,苏若蕊早已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二公子,不这样叫,那该怎样叫呢?毕竟,辈分可是大事啊......” 虽然苏若蕊心里已经接受了李裕做自家二姐夫的可能性,但是先不说自家二姐还没点头应下,就说双方辈分,也不和啊,刚一开始大姐和大姐夫还好,只要不跟昭仪大长公主对外漏了关系就好,私下里倒是无所谓,但是李二公子跟辅政王府,那可是正了八经儿的亲戚。 “姐夫”之路,李二公子任重而道远啊...... 第一开始,李裕还真没把这当一回事,但是这段时间经苏若蕊频频提起,李裕思考再三,也真就没当一回事,“小妹啊,做人,不要太纠结,亲,我是成定了,辈分嘛,咱们各论各的,怎么合适怎么来嘛。” 苏若蕊:“......”所以,我就从表婶“不纠结”的变成小妹了吗? 李裕瞧着苏若蕊嘴角抽抽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之话太过牵强,但是,能怎么办吗?难道要他跟皇家断绝关系吗?那样的话,一旦祖母伤了心,他家老头子不得打断他的腿! “小妹,你看我信也传了,路程也按照你的意见,准备让你和王爷夫妻团圆,你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提及此,苏若蕊小脸绯红,似染了天边最美的烟霞,再过一日,她就要到保定城了呢...... 第10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霍佳娢就这样静静地盯了自己的“意中人”良久,嗯,越看越好看,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不过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对于霍佳娢这个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病唠来说,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眼看意中人确实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得先跟王叔王婶说一声才行,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现在恶补大晋.江上的神脑洞小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你说说,她以前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高护士定期要给她做一些理疗,防止肌肉萎缩,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她之前那么闲,怎么就没跟随广大美少女的脚步,一头栽进大晋.江的怀抱呢。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然有了大晋.江各位撩妹技能爆表的大大们做后盾,她分分钟出任白莲花,打倒白富美,迎娶,不对,出嫁意中人啊。唉,霍佳娢一时之间悔不当初,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投身大晋.江的怀抱!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据她之前无聊翻看过的小说的经验,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在还难说呢,也不知道王叔王婶他们发现了没有reads();。 唉,许愿也是个技术活,你说说,变都变了,干嘛还非得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只是平常一点儿吗?不能只是正常体型吗?她可是要追意中人的,这个样子,想想还真的有点儿惆怅啊...... 不过,做人呢,也不能太贪心。所以,霍佳娢决定,现在她还是好好找找意中人的手机放在哪儿了吧。 嗯,又是一番翻山越岭之后,霍佳娢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带有某个缺口水果的手机,她意中人习惯就是好,东西摆放的一目了然,她一找就给找着了,霍佳娢一脸与有荣焉的跑了过去。 等等,开机密码是个什么鬼?欺负她没上过学是不? 可是仔细看,霍佳娢的脸上哪有半分儿懊恼的神色,相反,此时的她,嘴角含笑,心情超好,想想这是她意中人的手机她就有点儿小兴奋,什么手机相册,什么通话记录,什么聊天软件,作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要了解一个人,真的只要一个手机的程度就能搞定了好吗! 越想越激动,只见霍佳娢脚底翻飞,咳咳咳,没办法,她现在人太小,个破手机都有她人大了,用手指按键盘,那画面不要太酸爽。 霍佳娢现在整个人都在手机屏幕上,吭吭哧哧的,一顿蹦跶,就当是重温她出车祸之前的游戏——跳格子了,没想到,蹦着蹦着霍佳娢倒是蹦出了兴致,你别说,还挺好玩的,霍佳娢乐的差点儿没哼起小歌儿来。 没一会儿,霍佳娢就破开了密码,进入到了主屏幕,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偷.窥意中人*的欲.望,霍佳娢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先打电话吧。 点开通话界面,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拨号码,果然,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依然那么有吸引力!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通了,“王叔......” 霍佳娢话都没有说完,那边王叔着急的声音就传了来,“佳佳,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现在安全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叔今天一大早没看见自己,肯定吓坏了,霍佳娢赶紧解释,“王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现在这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 呃,她要是说了,王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她,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她还得追意中人呢!而且,貌似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毁三观的吧...... “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儿?” 王叔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霍佳娢头都要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危难关头,可亲可爱的王婶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自家老头子手中的电话,“你叽叽喳喳的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正常人都被你给绕晕了,佳佳要是能跟得上趟才奇了怪了呢。” 嗔完自家老头子,王婶转脸对着话筒就是一派亲切,“佳佳,咱们不跟那个糟老头子说,来来来,跟王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婶......” 她自幼没了父母,王婶最是疼她,她和王叔二人只有王恩大哥一个孩子,这些年王婶对她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孙女的溺爱,她和王叔两个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血里的,不然,她单纯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娃娃,背后又有着那么大的家产,还不得早就被人撕碎了,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所以,现在你要霍佳娢说谎骗他们,她这个嘴,还真的有点张不开。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雄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代豪杰reads();! “王婶,我跟你说一个事儿,不过你得先跟我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能着急。”王婶年纪大了,这么离奇的事,霍佳娢真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可霍佳娢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说完,王婶眼睛都亮了,佳佳这是要跟她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唉,孩子大了,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懂得的。 王婶看了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子,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子,小声说道,“佳佳,王婶省得的,这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你王叔都不会说!” 求此刻近在咫尺的王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电话这端,霍佳娢莫名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事她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儿不想让王叔知道的,在她的心里,王叔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直觉告诉她,这事不能让王叔知道了,就连王大哥都不行...... 霍佳娢整理了一下稍微纷乱的思绪,方才重新开口,“王婶,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许的生日愿望吗?” 嗯嗯,这个说起来,王婶泪花都要出来了,她的小佳佳,是那样可怜,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生日那天出的事,这么些年,佳佳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她和老王头坚持的劝着,才将佳佳从医院接回了家,算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 “王婶,其实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即使是自己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接下来的话,霍佳娢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总之,我现在真的,是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什么?拇指姑娘!” 王婶本来还沉浸在霍佳娢悲惨身世的酸痛中,可是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佳佳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这是哪路的神明啊,要不要这样随便啊,关键时刻还能不能保持神明的高贵稳重了! 王婶的反应太过惊恐,不对,准确来说,是愤懑!只见转眼之间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就不见了,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这时不明真相的王叔坐不住了,“什么拇指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佳佳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霍佳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咱们威武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好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 想了一下,在这里她放不开问,佳佳也一定放不开说,于是王婶抬腿就往楼上走,还边走边吩咐自家老王头一句,“我和佳佳还有些事要谈,你不要跟过来。” 独留王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楼的王婶来到霍佳娢的房间,虽然这么些年霍佳娢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但王婶一直给她收拾的很好,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在霍佳娢的要求下,这个房间跟她四岁出事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 “佳佳,王婶现在在你的房间,你王叔不在,你跟王婶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话已经起了个头儿,接下来就好说了,于是霍佳娢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起她今天早上发生的离奇变身事件,当然,关于她命中注定一举穿到“意中人”家里的事,霍佳娢也强忍着莫名的羞意说了出来。 这边厢王婶岂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中难得的不好意思,此时的王婶一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还好避开了老王头,不然得出事啊,一边赶紧着急忙慌儿的怀着浓浓的感恩的心,看待佳佳这次的“变身”事件,至于那个所谓的“意中人”, 第10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仍旧一心关注在苏若蕊是否受伤的这件事上,当他反复确认无误之后,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指尖...... 几乎是一刹那,闵宏睿眸中火光大盛,“小女人,你动.情了......” 苏若蕊早已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她也不想啊,谁知这个身子就似着了魔一般,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你赶紧放我下来......” 说着,苏若蕊就去扯自己被褪到大腿处的裤子,可是这个时候,闵宏睿又岂能容她得逞?他的大掌再次附了上去,不同于之前的急切,此时,他细细感受着掌下的娇软和滑腻,慢慢的,他的手穿过饱满的两瓣,就要往中间行去...... “嗯......”苏若蕊禁不住他的挑.弄,一声轻.吟随之流出,那声音,夹着甜,裹着蜜,堪堪入耳,就犹如火上浇油,闵宏睿素了这么多天,早已是红了眼。 “娘子,你先让我一回......” 说完,闵宏睿不再克制,双手一捞将人抱在怀里,正面对着他,衣服都还未完全褪下啊,就着急破城而入。 两个多月没有亲近,即便是刚才动了情,可在他毫不留情的进攻下,苏若蕊还是免不了感觉疼,但是怎么办?此时她似乎也需要这样的方式,去感知他,感知他们终于重逢的喜悦...... 苏若蕊抱紧闵宏睿的脖子,任自己如院门口那满树的柳枝那般,随他上,随他下,随他起起伏伏...... 这场暴风雨来的又陡又急,但也堪堪只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匆匆鸣金收兵了。闵宏睿揽着她的腰肢,重重的喘息着,气息透过皱褶不堪的衣裳,喷洒在苏若蕊娇嫩的肌肤上,如火般灼热。 苏若蕊环釵凌乱,衣裳半褪不褪,香汗淋漓,小脸嫣红,水眸泛滥,只需一眼,便能轻易醉了人的心。待闵宏睿稍微缓了口气,便忍不住爱怜的一一吻过她的发,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朱唇...... 她身上的一切,都似施展了魔法,引他着迷,让他膜拜。 当苏若蕊感知到花瓣处某个物事再次崛起之后,她羞红着小脸,躲过他的吻,“不要了......” 虽说刚才那一次确实很匆忙,但终归止了一些渴,闵宏睿这一次就显得游刃有余,她花蕊深处这般紧,他又岂会不知她刚才的痛?这一次,他定会让她也得到欢愉...... 闵宏睿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轻轻拉住苏若蕊的小手,放在嘴边落下一个吻,继而沿着他的下巴,脖颈,胸膛,小腹......一直到底那处狰狞的炙热上reads();。 “娘子,为夫好想你啊......” 苏若蕊畏怯的就想松手,手中的物事仿若烙铁,烫的她心都禁不住跟着颤抖,而且之前事毕之后,他们都还没有擦洗,此时苏若蕊根本不敢去想,那黏.黏.稠.稠的东西,究竟是他的,还是她的...... 但是眼前这人,又怎会让她逃去? 这一次,闵宏睿握着她的手,缓缓的将自己的勃.发埋.进她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的唇,他的大掌,眷恋的在她的身上,亲吻、抚摸,一寸一寸,寸寸销.魂...... 等到苏若蕊完全清醒过来,已经二更天了。 闵宏睿怜惜的在她微肿的朱唇上偷得一吻,“身子可有不舒服?” 苏若蕊方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以为自己又做了梦,没想到这一次美梦真的成了真,即便之前的记忆似潮水一般奔涌而至,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因为太过贪恋,她还是强忍住羞意,痴痴的看着他。 闵宏睿心中又喜又疼,禁不住又在她水光潋滟的眉眼处落下一吻,“饿不饿?我让下人传膳吧?” 苏若蕊这才回过神来,伸出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能看见你,真好......” 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不复平日的软糯婉转,尚有些嘶哑低沉,可听在闵宏睿的耳中,却宛如天籁。 两人就这般紧紧、静静的相拥在一起,良久,闵宏睿终究顾念着苏若蕊的身子,便将人从床上捞起,简单披上一件素色长袍,闵宏睿便喊人摆膳了。 也许是之前的运动量过大,更或许是他在身边的缘故,苏若蕊连喝了两碗蔬菜瘦肉粥,方才停下,闵宏睿瞧她胃口好,心情更加愉悦,一扫之前的阴郁,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断过。 “我用好了,你自己也吃......”苏若蕊吃饱之后,十分乖顺的又继续将头靠在闵宏睿宽厚的胸膛上,仿佛这里是她最安全的港湾,温暖如昔。 闵宏睿左手附在她的背上,指尖缠绕着她柔软而又坚韧的发丝,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西北的深夜,干冷如冰,这些日子即便是后来用了暖婆子,后半夜苏若蕊还是感觉手脚发凉,暖不热被窝,现在好了,他就在身边,犹如一个暖炉一般,苏若蕊将脸小心的在他脖颈间磨蹭些许,方才找准属于自己的最佳位置。 闵宏睿看她猫咪一般餍足的神色,眼角柔情泛滥,大手一揽将人抱紧,低声哄道,“夜深了,睡吧。” 苏若蕊嘴巴噘了噘,不满道,“我不困,还不想睡......” 闵宏睿亲了亲她明亮的大眼睛,“连续赶路,还不累吗?” 这个人......苏若蕊怨念眼前某个人的不解风情,任性道,“不累,不行吗?” 闵宏睿不由失笑,抱着人靠坐在床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说话。” 说到这里,苏若蕊方才记起刚才自己所受的“屈辱”,一巴掌拍在闵宏睿的胸膛上,恶狠狠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提及此,闵宏睿脸上的柔和不见,严肃异常,甚至一张嘴,语气之中还带着一股冷意,“女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务必不能以身犯险reads();!” “还有,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夫君,发生任何事,你都有权利要求我第一时间、无论以何种代价,去救你,无一例外!往后这就是咱们的家规,如若再犯,我还会以家法处置你!” 苏若蕊嘴巴憋了憋,虽然被训了,怎么莫名有种喜悦的感觉在心头...... 不满苏若蕊的心不在焉,闵宏睿又低声“警告”了一遍,“回答我,记住了没有?” 苏若蕊乖觉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的回了一句,“凶什么凶?人家记住不就得了......” 但是甜蜜片刻之后,苏若蕊又回过神来,“咱们家什么时候有的家法?什么家法?我怎么不知道?” 想到这里,苏若蕊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每次一出事,她的小屁股就要遭殃,什么家法?她坚决抵制! 闵宏睿也禁不住想到她之前疼的眼泪都掉下来的情景,但是碍于家规的威严,他还是忍住了自己表示安慰的大手,“不想挨打,那就永不要犯家规。你想怎么闹都随你,唯有你的安全,为夫是半分都不会妥协的。” 这架是没法吵了......但为了自己的小屁股,苏若蕊还是嘴硬道,“那,那也不能打屁股啊,我都多大了,好丢脸啊......” 闵宏睿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丢脸,方才打你的屁股,看你日后当了娘亲之后,孩子们笑不笑话你?” 苏若蕊气不过,“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不要脸......” 提起孩子,闵宏睿心中又免不了有些怨念,想到军营当中那张肆意到嚣张的笑脸,闵宏睿面色一正,“明天你就十六了,等我得胜归来,咱们生一大堆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明明他与自家的小娘子先成亲,没想到却被裴昊那厮反超了,闵宏睿虽然面上不显,但每每想来,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他眼中的渴望和期待深深的感染了苏若蕊,将之前的小别扭抛之脑后,苏若蕊甜甜笑着,“好,咱们生一大堆,天天在你跟前吵啊,闹啊,让你不得安生。” 似乎看到那副孩子嬉戏打闹的画面,若是以往,闵宏睿定会嫌烦,可是有她在身边,烦,也是甜吧......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直到深夜都还未睡,眼看已经到三更天了,闵宏睿不得不打断兴致勃勃的苏若蕊了,虽然私心里,他也想与她这般,一直不停的说下去。 “小女人,你需要睡了。” 苏若蕊趴在他的怀里,不依道,“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嘛......” 闵宏睿摸了摸她眼底的青灰,她瘦了,神色也憔悴了许多,他的小娘子向来身子娇贵,可却因为他的失职,不得不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打从想要娶她的那个念头萌发起,闵宏睿从来都未想将她变成一个历经风雨,完全可以跟自己比肩之人,即便他知道他的小娘子聪慧异常,心智更是较之男儿,也丝毫不逊色,可是私心里,他就想将她捧在手心中细心的呵护着,让她在他构建的城堡中,肆意笑,肆意欢畅,肆意幸福......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把她保护好,让她遭受了这一切...... 苏若蕊拉下他的大手,轻轻地,在掌心出落下一吻,他眼中的自责太过浓烈,让她都跟着心疼起来了。 “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他想保护她,她的心,亦然。 第10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霍佳娢就这样静静地盯了自己的“意中人”良久,嗯,越看越好看,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不过能重新感知到自己的双腿,对于霍佳娢这个瘫痪在床十七年之久的病唠来说,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很兴奋的,眼看意中人确实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得先跟王叔王婶说一声才行,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现在恶补大晋.江上的神脑洞小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你说说,她以前吃了睡、睡了吃,除了高护士定期要给她做一些理疗,防止肌肉萎缩,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她之前那么闲,怎么就没跟随广大美少女的脚步,一头栽进大晋.江的怀抱呢。 俗话说得好,书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遭报应了吧,不然有了大晋.江各位撩妹技能爆表的大大们做后盾,她分分钟出任白莲花,打倒白富美,迎娶,不对,出嫁意中人啊。唉,霍佳娢一时之间悔不当初,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四有新人,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投身大晋.江的怀抱!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的与世隔绝,据她之前无聊翻看过的小说的经验,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在还难说呢,也不知道王叔王婶他们发现了没有reads();。 唉,许愿也是个技术活,你说说,变都变了,干嘛还非得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只是平常一点儿吗?不能只是正常体型吗?她可是要追意中人的,这个样子,想想还真的有点儿惆怅啊...... 不过,做人呢,也不能太贪心。所以,霍佳娢决定,现在她还是好好找找意中人的手机放在哪儿了吧。 嗯,又是一番翻山越岭之后,霍佳娢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带有某个缺口水果的手机,她意中人习惯就是好,东西摆放的一目了然,她一找就给找着了,霍佳娢一脸与有荣焉的跑了过去。 等等,开机密码是个什么鬼?欺负她没上过学是不? 可是仔细看,霍佳娢的脸上哪有半分儿懊恼的神色,相反,此时的她,嘴角含笑,心情超好,想想这是她意中人的手机她就有点儿小兴奋,什么手机相册,什么通话记录,什么聊天软件,作为新世纪的新新人类,要了解一个人,真的只要一个手机的程度就能搞定了好吗! 越想越激动,只见霍佳娢脚底翻飞,咳咳咳,没办法,她现在人太小,个破手机都有她人大了,用手指按键盘,那画面不要太酸爽。 霍佳娢现在整个人都在手机屏幕上,吭吭哧哧的,一顿蹦跶,就当是重温她出车祸之前的游戏——跳格子了,没想到,蹦着蹦着霍佳娢倒是蹦出了兴致,你别说,还挺好玩的,霍佳娢乐的差点儿没哼起小歌儿来。 没一会儿,霍佳娢就破开了密码,进入到了主屏幕,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偷.窥意中人*的欲.望,霍佳娢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先打电话吧。 点开通话界面,霍佳娢继续蹦蹦哒哒的拨号码,果然,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依然那么有吸引力!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通了,“王叔......” 霍佳娢话都没有说完,那边王叔着急的声音就传了来,“佳佳,你跑到哪儿去了?你现在安全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叔今天一大早没看见自己,肯定吓坏了,霍佳娢赶紧解释,“王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现在这边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 呃,她要是说了,王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她,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现在她还得追意中人呢!而且,貌似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挺毁三观的吧...... “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儿?” 王叔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霍佳娢头都要大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危难关头,可亲可爱的王婶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自家老头子手中的电话,“你叽叽喳喳的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正常人都被你给绕晕了,佳佳要是能跟得上趟才奇了怪了呢。” 嗔完自家老头子,王婶转脸对着话筒就是一派亲切,“佳佳,咱们不跟那个糟老头子说,来来来,跟王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婶......” 她自幼没了父母,王婶最是疼她,她和王叔二人只有王恩大哥一个孩子,这些年王婶对她是既有对女儿的娇宠,又有对孙女的溺爱,她和王叔两个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血里的,不然,她单纯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娃娃,背后又有着那么大的家产,还不得早就被人撕碎了,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所以,现在你要霍佳娢说谎骗他们,她这个嘴,还真的有点张不开。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英雄好汉,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代豪杰reads();! “王婶,我跟你说一个事儿,不过你得先跟我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能着急。”王婶年纪大了,这么离奇的事,霍佳娢真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可霍佳娢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说完,王婶眼睛都亮了,佳佳这是要跟她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唉,孩子大了,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懂得的。 王婶看了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子,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子,小声说道,“佳佳,王婶省得的,这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你王叔都不会说!” 求此刻近在咫尺的王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明明就在眼前,却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电话这端,霍佳娢莫名感觉到画风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事她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儿不想让王叔知道的,在她的心里,王叔一直都是父亲的角色,直觉告诉她,这事不能让王叔知道了,就连王大哥都不行...... 霍佳娢整理了一下稍微纷乱的思绪,方才重新开口,“王婶,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许的生日愿望吗?” 嗯嗯,这个说起来,王婶泪花都要出来了,她的小佳佳,是那样可怜,因为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生日那天出的事,这么些年,佳佳从来都不过生日的,昨天还是她和老王头坚持的劝着,才将佳佳从医院接回了家,算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 “王婶,其实我当时许的愿望是,即使是自己变成一个拇指姑娘,我也希望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去踏遍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接下来的话,霍佳娢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总之,我现在真的,是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 “什么?拇指姑娘!” 王婶本来还沉浸在霍佳娢悲惨身世的酸痛中,可是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佳佳变成了一个拇指姑娘!这是哪路的神明啊,要不要这样随便啊,关键时刻还能不能保持神明的高贵稳重了! 王婶的反应太过惊恐,不对,准确来说,是愤懑!只见转眼之间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就不见了,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这时不明真相的王叔坐不住了,“什么拇指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佳佳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霍佳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咱们威武的王婶再次大手一挥,“佳佳好得很,没什么事儿,你别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 想了一下,在这里她放不开问,佳佳也一定放不开说,于是王婶抬腿就往楼上走,还边走边吩咐自家老王头一句,“我和佳佳还有些事要谈,你不要跟过来。” 独留王叔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了楼的王婶来到霍佳娢的房间,虽然这么些年霍佳娢住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但王婶一直给她收拾的很好,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在霍佳娢的要求下,这个房间跟她四岁出事之前的装饰一模一样。 “佳佳,王婶现在在你的房间,你王叔不在,你跟王婶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话已经起了个头儿,接下来就好说了,于是霍佳娢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起她今天早上发生的离奇变身事件,当然,关于她命中注定一举穿到“意中人”家里的事,霍佳娢也强忍着莫名的羞意说了出来。 这边厢王婶岂能听不出霍佳娢语气中难得的不好意思,此时的王婶一边在内心深处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还好避开了老王头,不然得出事啊,一边赶紧着急忙慌儿的怀着浓浓的感恩的心,看待佳佳这次的“变身”事件,至于那个所谓的“意中人”, 第11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半个月之后,苏若蕊一行人悄悄回到了王府。 “王妃……”橙心早在门外去迎的时候,眼泪就没断过,这会儿来到院子里更是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苏若蕊怀里还抱着一个黑毛小狐狸,看到泪流满面的小丫鬟,心中也是无限唏嘘,“好了,天冷仔细把你那张小脸动了疮,到时候别怪我这个主子嫌弃,随便往哪里打法了你。” 橙心抽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的不依道,“王妃您别想再把奴婢打发走,以后您在哪儿,奴婢就跟到哪儿!” “好好好,”苏若蕊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小心的给橙水擦拭着,“你啊,都多大了,还改不了这爱哭的毛病。” 橙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尤其是苏若蕊此时已是王妃,她身为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怎可轻易就哭哭啼啼的?让别人知晓了,只会笑话自家王妃没有规矩,说到底,这一次还不是因为她不顶用,所以王妃只带了橙水一人在身边…… “王妃,您放心吧,奴婢知错了,以后定会多跟橙水学习,改了这个毛病的!”说着,她狠狠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再哭下去。 苏若蕊也没打算惯着她这个毛病,煞有其事的戳了戳小丫鬟莹润的脸颊,含笑道,“这就对了。” 哄完脆弱的小丫鬟,苏若蕊这才看向一旁的张嬷嬷,短短月余,大家都被折腾的没了精神。 “苏家和裴府两边,近来可有怀疑?”苏若蕊一回来,最担心的还是关爱她的家人,她当初走得太急,足足一个多月没见到她,相信苏家和裴府两边都不会没有半分动静reads();。 张嬷嬷看到自家王妃,也很是激动,但是她毕竟经的事多了,情绪收整的也快,“回禀王妃,刚一开始裴府给下过帖子,后来老奴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就对外宣称您陪着她老人家为大夏祈福,上慈恩寺抄经去了,但是……”说到这里,张嬷嬷犹豫了一下。 “但说无妨。” 张嬷嬷不敢隐瞒,“这几天,大小姐和二小姐那边似乎都察觉到了不对,频频派人过来打探……您到底何时能够归来,好在有太后娘娘的配合,倒是没出大的差错……” 苏若蕊沉吟片刻,她家大姐和二姐素来聪慧异常,能够察觉到不对劲,这点苏若蕊丝毫不会怀疑,好在这一次有惊无险,苏若蕊之后也不打算让她们知晓此事,尤其是大姐,还怀着身孕,大姐夫也不在身边,可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她苏若蕊的事,自己也能够解决的。 “传唤下去,沐浴更衣。” 到了二更天里,一辆马车从辅政王府悄然赶至皇宫之中。 “蕊儿,看见你没事,哀家可算是能放下心来了!”说着,文太后手中拿着佛珠,口中还小声的诵念着,“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苏若蕊此时身着杏白素面妆花褙子,面色苍白,小脸瘦削,风一吹,更显萧条,只见她看到文太后之后,未语,泪先流。 文太后本来就心焦,如今瞧她这幅委屈的模样,更觉得她受了不少的苦,原本还有些作假的情意,瞬间也消散了不少。 文太后失了个女儿,以往忙着争斗,倒是没空想这些,打从夏景帝即位至今,她又要担心儿子的皇位到底能不能坐得稳,再加之闵宏睿和闵宏广两兄弟在朝廷势大,后宫冷清下来之后,朝中的众贵妇对着她这个太后娘娘也态度不明,文太后也懒得搭理她们。 但是苏若蕊不同,她出身太低,低到当初万年和尚闵宏睿前来求她赐婚之时,文太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以往她还要防着闵宏睿娶一个得力的妻子,没想到苏若蕊的出现,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后来苏若蕊娇娇柔柔,毫不防备的跟她撒着娇讨着喜,文太后说不喜欢是假的,甚至某些时候,文太后脑海中都闪现过如果她的女儿能顺利长大,在她的呵护下,也定如苏若蕊这般娇憨可人吧…… 眼看苏若蕊的泪珠扑簌簌一个劲儿的往下落,文太后赶忙走了过来将人抱在了怀里,“好蕊儿,哀家知道这次是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苏若蕊似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在文太后温暖的抚慰下,更是放声大哭起来,一时间,文太后更是感觉心疼的不得了,口中止不住的安慰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文太后就命人打来温水,亲自给苏若蕊净面。 “太后嫂嫂,蕊儿自己来吧……”刚哭完,苏若蕊嗓音还有些沙哑,只见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文太后,眼中满是亲近之意,却还有些稍稍的不好意思。 文太后哪里不知这是小姑娘哭完之后害羞了?她含笑说道,“不当紧,蕊儿在外面受了苦,哀家心疼还来不及呢,这算不得什么的。” 苏若蕊感动的大眼睛瞬间又溢满了水珠,看着文太后的眼神中,满是慕儒,“太后婶婶,您对蕊儿真好……” 苏家三姐妹刚出生就没了娘亲,这事如今可谓是满京城皆知,文太后瞧苏若蕊如今这模样,心中更是不由想到她那早夭的阿宝公主,因着这份移情的作用,原本八分的感情此刻更是到了十分。 “没办法,谁让哀家就是跟蕊儿投缘呢reads();。” 二人叙了会儿旧,接下来不可避免谈到了苏若蕊被救之事。 “夫君临走之前,将莫然和莫风留了下来……”闵宏睿身边跟着四大侍卫,个个是一等一的身手,这一点皇室之人只要细心打听,皆可知。苏若蕊当然不会将李裕说出来,临来之前,她就跟闵宏睿商议过,正好闵宏睿也有意将莫然和莫风二人放在明面上时刻保护她,一举二得。 闻言,果真文太后立马就相信了,但同时,她也为苏若蕊在闵宏睿心中的位置再次震惊了一把。四个贴身侍卫,一人保护蓝玲圣女,两个分给了苏若蕊,他远赴边关亲战,却只堪堪带了一人前往…… “还是七弟想得周到,”说着,文太后还似假还真的打趣了苏若蕊一句,“也最是心疼人……” “太后嫂嫂……” 眼看夜已深,苏若蕊也不再久留,婉拒文太后的好意,苏若蕊还是趁着夜色回了府。 一路上,橙水和橙心两个小丫鬟看苏若蕊面色沉静,便也都未说话,等到苏若蕊回过神来,便看到橙心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由失笑,点了点橙心的小脑袋,“怎么了?有话就说。” 橙心打从跟着苏若蕊进到永寿宫之后,虽然在张嬷嬷的提点下,已经很是克制了,但是想到那天张嬷嬷回到府上,红肿不堪的脸颊,心中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眼看那个人还若无其事的呆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橙心即便知道不应该,但心里就是替张嬷嬷委屈。 “王妃,你要替张嬷嬷做主……” “橙心!”张嬷嬷厉声喝了一句,“王妃才刚回来,需要休息了。更何况我好手好脚的,没什么需要王妃做主的。” 苏若蕊挑了挑眉,“张嬷嬷你别说话,橙心你来说。”橙心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若不是真的受了委屈,橙心不会轻易就告小状的。 橙心到底跟着苏若蕊久了,向来知晓她的脾气,如今张嬷嬷因为王妃之事受了委屈,张嬷嬷识大体,选择忍气吞声,但橙心不想吃那个哑巴亏,就算她们现在动不了她,也该让王妃心里有个数。于是得了许可之后,橙心便忙不迭儿的将当天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禀明,“王妃,不是橙心有心告状,实在是那陈嬷嬷欺人太甚,您不知道,张嬷嬷回来的时候,两边面颊都肿的老高……” 苏若蕊看着张嬷嬷早已恢复如初的面颊,眼中风暴暗聚,“张嬷嬷扣三个月的月钱,橙心禀告有功,奖三个月的月钱,张嬷嬷,你可有异议?” 没有因为被罚而不悦,正相反,张嬷嬷很受感动,“老奴谢王妃罚。” 张嬷嬷心思玲珑,苏若蕊倒是不担心她误会她此举之意,反倒是一旁的橙心,听闻王妃罚了张嬷嬷,心中很不是滋味,“王妃,你要不别罚张嬷嬷了,您给我的赏我也不要了……” 橙心歉疚的看了张嬷嬷一眼,天知道,她的本意真的不是如此啊! 张嬷嬷无奈的看着橙心苦恼的小脸,“没关系的,橙心本来就是在为我鸣不平,王妃罚我也是为了我,嬷嬷甘愿受罚。” “可是……”即便如此,橙心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张嬷嬷瞧她这个样子,突然一笑,“只不过以后橙心的性情还得好好调.教才是,若不然,这种心性,是没法长久呆在王妃身边的。” 橙心瞬间蔫了下去,求救似的看向王妃和橙水,但是很不幸的,她被彻底“嫌弃”了,所以,求救无门的橙心只能惨兮兮的接受了,“那就有劳嬷嬷了……” 第11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翌日,毫不意外的,苏若蕊动身回了娘家。 “爹爹、二姐。”苏若蕊一下马车就亲昵的挽着苏父的胳膊,苏父看她模样,即便是精心装扮过,但到底不似以往精心细养时的好气色,苏父心疼的轻拍着苏若蕊的小手,口中反复说道,“瘦了,瘦了……” “真的吗?”苏若蕊笑得如同听了最满意的夸赞一般,“人家一直觉得自己太胖了,这下好了,终于瘦下来了!”说着,还意犹未尽的捧着自己的小脸又问了一遍,“爹爹,你没骗我,人家真的是瘦了对不对?” 苏父哪里不知苏若蕊的心思?女儿不想让他担心,他便如她的意,“可是爹爹还是觉得之前的蕊儿最好看……” 苏若蕊嘟着小嘴,不以为然,“爹爹你不懂,女儿家家,当以弱柳扶风为美,我以前虽然也不胖,但是脸颊肉嘟嘟的,太后嫂嫂就常笑我跟个孩子似的,如今我瘦下来了,你让二姐说,我是不是比之前美了?” 苏父常年在外做生意,长此以往苏家三姐妹就默认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凡是不想让苏父操心,眼看小妹眨巴着大眼睛向自己求救,苏若雪虽然心中一样不满意小妹的说辞,但还是知趣的应了一句,“瞧着也不算太瘦,有张嬷嬷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是就是。”苏若蕊忙不迭儿的附和着,张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资深嬷嬷,有她在,苏父到底是要信服一点。 经过一番插科打诨,苏若蕊可谓是松了一大口气。苏父只当是女儿思虑女婿,再加上礼佛都是清粥素菜,清苦许多,这才消瘦了,其他方面倒是没多做怀疑。可苏若雪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 “说吧。”用完午膳之后,姐妹二人便回到了苏若雪的冷梅阁歇息,刚一落座,苏若雪便将屋里的丫鬟仆妇都支开了。 苏若蕊讪讪一笑,“二姐你让我说什么呀?” 苏若雪根本不理苏若蕊的笑脸,冷冷的瞥了过去,“你真当我会相信你那个说辞?” “嘿嘿嘿,”苏若蕊傻笑着腻到自家二姐的身边,无奈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二姐的火眼金睛reads();!我这不是因为陪着太后嫂嫂礼佛祈福,用那斋饭用不惯嘛,吃的不多自然就瘦了……” 苏若雪直觉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有何不对,只能犹疑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真的,”苏若蕊慌忙点头,“比珍珠都真!” 可是……苏若雪太了解自家这个小妹了,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其中有事,而且还是她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上辈子直到战事结束之后,王爷妹夫方才和小妹成亲,这辈子他们的婚事提前了,所以…… “广亲王府那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苏若雪大惊失色。她还是太大意了,那人为了皇位,早已不顾手足之情,更何况小妹和王爷夫妻鹣鲽情深,此时王爷妹夫远在边关,小妹无疑就是那人桎梏王爷妹夫最好的利器了! 苏若雪越思心越慌,再一联想小妹无缘无故、不声不响就消失了足足一个多月……心下更是又笃定,又心焦,又自责,“你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若蕊无奈一笑,“二姐,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耶,明明我那么努力的说,更何况我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就在你们面前吗,那些不开心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提了吧……” “苏若蕊!”苏若雪严声喝了一句,本就冰冷的神色此刻更是严肃异常,“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苏若蕊一怂,小声嘟哝着,“好嘛好嘛,说就说,干嘛整的那么严肃……” “快点!” 苏若蕊嘴巴嘟了嘟,然后,就乖乖的老实交代了…… “所以说,二姐,若不是因为李二公子,我现在还一定能够回来呢……”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二姐欺负人,就别怪她不讲姐妹情谊,也反过来打趣她了。 只见苏若雪沉思片刻,然后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苏若蕊眨巴着大眼睛,她家二姐不会心里还有那个混蛋表哥呢吧?还是李二公子真的不是她喜欢的样子,这反应……也太冷淡了一些。想到一路上李裕那张灿烂的笑脸,苏若蕊忽然开始有些同情他了。 “二姐,你觉得二公子怎么样啊?” 闻言,苏若雪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么样的一个人,莫不冷儿的就托人提亲,苏若雪直觉不喜,“什么怎么样?他救了你,我们苏家会一直拿他当恩人对待的。” 苏若蕊:“……”恩人二公子,节哀啊…… 将事情交代完,苏若蕊豁然轻松,果真,还是无忧无虑最自在啊……只不过,“二姐,这事我只与你一人说了,在爹爹和大姐那,你别说漏嘴了,尤其是大姐那,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可得仔细着,千万不能动了胎气。” 苏若雪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姐现在是特殊时期,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都不希望干扰到她。 可是,“广亲王府那边,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她们苏家的姑娘可不能吃下这个暗亏,上一次因着王爷妹夫的关系,她们还有些犹豫,这一次,他把手又伸向了自家小妹,这事,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若蕊嘴角一扬,“果然知我者,二姐也。他不是想造反吗?招兵买马也得要钱啊,前朝之事自有夫君在,这背后之事,咱们就可以好好算算了……” 上一次她们姐妹三人被绑架之后,苏若蕊便让丁掌柜在天机堂买了消息,她们苏家家大产业大,往日里做生意向来以和为贵,如今想要逼退几个老商铺,应该也不是那么难吧?毕竟,这一次,她背后可不只是王府,太后那里,应该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reads();。 苏若雪面色如常,“那些商家就交给我吧,至于宣国公府……” “宣国公府由我来。”苏若蕊嘴角的笑容不变,眼中的冷意却更盛了。 跟自家二姐约好,明日去看大姐之后,过了晌午,苏若蕊没有多呆,就走了。 夜间,一辆外表不甚起眼的灰布马车从辅政王府的后门往城外驶去。接连绕着内城走了两圈,莫然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启禀王妃,跟着咱们的蚊子都已经除掉了。” 苏若蕊闭目养神,“好,那就速速赶路,别让外祖母等的太久了。” 一个时辰之后,苏若蕊再次来到那间竹林小屋。一进到堂屋,苏若蕊二话没多说,就直接跪了下去。 太夫人慌忙去拦,“怎么了这是?黄嬷嬷快去将王妃扶起来。” 苏若蕊拒绝了黄嬷嬷伸过来的手,坚定道,“外祖母,蕊儿这次是来给您请罪来的,您就让我跪着吧……” 太夫人瞧着她着实不愿起来,也就坐了下去,“好好好,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这地上凉,可别入了寒气,黄嬷嬷,快去拿一个蒲团过来。” 这一次苏若蕊倒是没有拒绝,老人家住的竹屋里地上铺的都是青石板,即便是有衣服隔着,没一会儿便也凉的人想打颤。 “外祖母,蕊儿不孝,恐怕保不住宣国公府了……” 这一句,成功的让太夫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上的慌张不见,此刻她又变成了那个身经百战的宣国公府的太夫人。 苏若蕊将自己之前被绑架之事告知太夫人,同时,也将一年前闵宏睿被设计,灵魂附在大白身上统统讲了出来,“外祖母,夫君不善言辞,也不想让您操心,以往受了委屈,从来不说。可是这一次,四哥所图太过明显,这可是咱们大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四哥这个时候试图以我威胁夫君,意图篡位,其心可诛啊……” 苏若蕊全程都没有提到宣国公府,可是宣国公府跟广亲王的关系,不用说,每个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太夫人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蕊儿起来吧,这件事你受委屈了,至于其他,我老太婆活的够久了,说的话早已不中听了,儿孙各有儿孙福,各人造的孽障各人去偿还吧……” “蕊儿替夫君,谢过外祖母的深明大义了。”苏若蕊对着太夫人,深深的一叩首,同时,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闵宏睿虽然不说,但是他能特地带着她过来拜见太夫人,就足以说明,在他的心目中,太夫人的分量弥足轻重,所以,即便后面之事无可避免,苏若蕊还是想为他挽留住这一份得之不易的感情。 等到苏若蕊离开之后,太夫人坐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都没有言语,黄嬷嬷不忍心看她这样凄苦,柔声劝道,“太夫人,要不咱们回府吧……” 太夫人放在案几上的手一紧,“回去,回去又有何用?他们都长大了,野心更大,哪里还听得进去我这个该死的老婆子的劝告?作孽,作孽啊……” 错了,早在二十几年前,他们就做错了……如今,不仅要赔上她的女儿,整个国公府也因为自己的野心,全部折损进去…… 第11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张嬷嬷,奶娘如何了?”接连忙了数日,这日后晌苏若蕊终于有了些空闲时间,便想起了一直住在府里的余氏。 其实刚来那天苏若蕊便亲自去瞧她了,但饱受丧子之痛的余氏宛若掉了魂一般,连人都有些认不清了。苏若蕊瞧在眼中,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可就连大夫都说了,除了仔细的照料她,别无他法。 余氏虽然痴傻了,但王府里都知道她是王妃的奶娘,颇受重视,因此也没有不开眼的,私下里在主子注意不到的地方苛待她,甚至张嬷嬷还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小丫鬟,伺候她的生活起居。 “回禀王妃,这个时辰奶娘应该在院子里晒太阳呢吧。” 唯恐余氏每日窝在房中,心情更加阴郁,张嬷嬷便吩咐小丫鬟每日饭后带着余氏在院子里转转,眼下这时辰,余氏也该歇完晌了。 苏若蕊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开始往外走去,“那咱们去看一看去吧。” 王府现今只有苏若蕊和闵宏睿两个主子,偌大的宅院就闲置了很多,为了方便照料,余氏现在住的院子,就在主院西面不远的地方,苏若蕊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王妃……”小丫鬟远远瞧见她们,赶紧俯下身子行礼。 苏若蕊瞧她站在余氏一侧,小心翼翼扶着余氏散步的样子,心下也满意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了名字,小丫鬟很是激动,这王府里奴才那么多,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才有几个?“启禀王妃,奴婢名叫喜儿。” “喜儿,”苏若蕊嘴角含笑,“倒是个好名字,从今日起,喜儿就擢升为二等丫鬟,以后在奶娘身边伺候,细心着点儿。” 喜儿喜不自胜,王府向来厚待下人,之前喜儿只是最普通的三等丫鬟,月钱便是半两银子,如今晋升为二等,月钱就直接翻了一倍,“喜儿谢过王妃,日后一定会精心伺候余嬷嬷的。” 指点过小丫鬟,苏若蕊不由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余氏,只见她身着青绿色折枝长褂,发髻整齐,手脚干净,也许是日头太大的缘故,此时余氏脸上有些微红,瞧着倒是去了几分的病态。可惜她脸上木然呆滞的神情太过明显,让人一瞧便知她的神志出了异常。 “奶娘……”苏若蕊每次看到奶娘这个样子,心里都酸涩难忍,她既自责自己没遵守承诺,将李成给奶娘带回来,又气恼奶娘性子太软,禁受不住这个打击,就此逃避,当然最恨的,还是闵宏广那个奸佞的小人,纵使李成犯了滔天的大错,也容不得他这个外人擅自打杀。 余氏认不得人,见有人跟自己说话,恍若未闻,口中只不自觉嘀咕着“成儿,成儿……”,让苏若蕊轻易红了眼睛reads();。 “奶娘,奶娘,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好?我是蕊儿啊,是你奶大的蕊儿,就算没了成哥,还有我啊,我会孝敬您的……” 苏若蕊双手环抱住余氏,但不知怎么了,余氏听到“成哥”的名字之后,甚为激动,苏若蕊没设防,一把竟被她推到了地上。 “成儿,我的成儿,你究竟去了哪里?娘在这儿,娘在这儿呢,你快点回来呀……” 众人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正当张嬷嬷赶紧命丫鬟安抚住发病的余氏时,一转脸,看到苏若蕊裙子下那一抹鲜艳的颜色,瞬间脸色不变。 “来人,快去请大夫!” ******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了年,随着前方战事的吃紧,京城里面更是肃穆异常,就连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人人谨小慎微,唯恐多吸一口气,再一抬头,天就变了。 打从苏若蕊回府至今,早已经闭门不出了,除了苏家和裴府,其他也没什么往来,就连皇宫里面,因为文太后的期许,也不再进了。 “王妃,东西都已经备好了,您看一眼。”说着,张嬷嬷便将一个册子呈了上去,顺带着,还端上来了一碗红萝卜玉米排骨汤,萝卜的清爽,玉米的香甜,再加上排骨的浓郁,苏若蕊尝了一口之后,不知不觉便吃完了。 “嬷嬷,今儿个的汤很好喝。”只见苏若蕊身着桃粉色亮面绸缎褙子,发髻随意挽着,小脸白皙,面颊红润,真真的好气色。 张嬷嬷瞧着自家王妃如今的模样,一直紧绷的心弦方才舒缓一些,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如何的担惊受怕,唯恐一个不小心…… 苏若蕊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后拿起张嬷嬷递过来的册子细细的看着,再过几日二姐就要嫁人了,她这个小妹哪里有空手去的道理?更何况,她这个二姐夫,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正是李裕李二公子,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苏若蕊可不会小气的。 王府和裴府人口稀少,人少也就意味着事少,即便她们苏家势弱,回到家中,也没人给她们找不自在,但是永定侯府不是。永定侯府的男人还好,因为老永定侯的缘故,娶妻根本不计较出身,但是有昭仪大长公主摆在那里,再加上圣恩不倦,能够结为亲家,或者想要结为亲家的人,大多不是世家,也是新贵。 常年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妯娌之间事情最为琐碎,再加上自家二姐不善处理这些,她这个王妃妹妹自是得防患于未然,先把场子给二姐撑起来。她们是没有娘家兄弟可以撑腰,但她们姐妹三人守望相助,互为一体,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谁想挤兑就能挤兑的。 二月十二花朝节,乃百花之生辰,大吉之日,苏家二小姐与永定侯府的二公子,便定在此日成亲。 待人潮褪去,苏若蕊和苏若幽二人陪在苏父身边。自家大女儿马上就要临盆,因为腹中怀有双子,因此这会儿腹大如盆,苏父根本就没有时间感伤,光看着大女儿他就担忧不已,唯恐人多,出了丝毫的差错。 “幽儿你赶紧坐下歇息片刻,不要累到了。” 苏若幽身着海棠红妆花褙子,皮肤水润白皙,乌发如云,气色红润,瞧着较之姑娘时期,还要明艳动人。其实怀孕期间,苏若幽并没有娇贵自己,她也知道她这个肚子看着着实吓人,在家里时,之前还好,最近婆母她们每每瞧见她走动一会儿,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如今看苏父的神色,瞧着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爹爹,我不累的。”口中宽慰着苏父担忧不已的心,苏若幽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reads();。玫瑰椅中铺着厚厚的坐垫,后背还放着特地缝制的圆滚滚的垫腰的靠背,处处可见苏父对于女儿的细心和疼爱。 安置好了最“吓人”的大女儿,苏父转脸看向小腹还尚平坦的小女儿,也忙不迭儿的说道,“蕊儿,你也快点坐下来。” 苏若蕊甜甜一笑,挽着苏父的胳膊跟没事人一样撒着娇,“爹爹,我好着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现在苏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蕊儿。” “好好好,”苏若蕊投降道,“爹爹大人在上,小女儿苏若蕊这就听令坐下。” 苏父瞧着她那个滑稽模样,无奈一笑,“爹爹也知道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就是忍不住……” 苏母当年就是因为难产去世的,这一点,早已成为苏家四人心中难以磨灭的痛,而其中,毫无疑问,苏父最难以释怀。 “爹爹……”苏若蕊小嘴嘟着,“人家就是开了个玩笑,又没说不乖乖听话,您再这样,以后我就不带小馄饨过来见您了。” 说起小馄饨,苏父脸上明显添了几分喜气,虽然嫁出去了三个女儿,还好,他不但多了三个半子,同时还要多几个甜甜喊他“外祖父”的小孙儿,至于“小馄饨”这个不着调的名字,还是等女婿回来再管管吧…… “这段时间可有不适?” 苏若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随意道,“您就放心吧,小馄饨乖着呢,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之前那件事,苏若蕊差点滑了胎,虽然这个孩子比她预期的来的还要早一些,但是当得知很有可能会失去它的时候,苏若蕊还是痛不欲生。为了护住腹中的孩子,苏若蕊闭门谢客,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之久,对外除了爹爹和两个姐姐,更是半点消息都没漏。 皇宫那边,因为之前被绑架之事,文太后此时也是唯恐苏若蕊再出任何差错,当得知她打算闭门谢客,文太后没有半点犹豫,便省了苏若蕊的请安,若不是苏若蕊拒绝,她甚至恨不得在王府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给围起来。 肚子不显怀,再加上有大姐硕大的肚子在,即便是今儿个苏若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也没有人意识到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 关心完女儿的身体,苏父便说起正事。 “前段时间为父便跟王爷商量过,但是王爷说还不到时候,眼看雪儿也嫁进了侯府,爹爹准备趁着咱们大夏如今势如破竹之势,向朝廷捐赠十万担粮食。” 苏若蕊和苏若幽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眼眶不禁都有些湿润,这就是她们的父亲,竭尽全力爱她们的父亲…… “听王公公说,前些日子朝堂上便在筹集这笔军饷,为此圣上还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爹爹选在这个时候,正好雪中送炭,倒是一个好时候。”苏若蕊含笑说道。 大夏四季分明,百年来大体可谓是风调雨顺,水草丰美,粮食富足,但也正是如此,周边虎视眈眈,内里贪污不断,如今战事一起,国库亏空,短短不到一年,便已见颓唐之势,苏家这个时候捐赠十万担粮食,便可解边关之急。 一旁的苏若幽听了也点了点头,“爹爹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回府之后,就跟父亲商量一下之后的事宜。” 前几日,向来在家不提朝堂之事的裴父也破例说了几句,苏若幽接管了苏家的粮铺,这一点,苏裴两家皆知,苏记粮铺遍布大夏,其势可见一斑,裴父说出来,也是给儿媳提个醒。 与其最后被征缴,还不如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第11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胡长青其实上午就没睡醒,这会儿睡着了之后,就一下子陷入了沉睡。 本来他还专门定了一个闹钟,无奈他是真的困狠了,闹钟响的时候,霍佳娢倒是醒了,在她二十一年的生涯中,她的生活一直过的堪比古人一般的的规律,她每天十点钟就要熄灯睡觉,早上六点钟起床,中午午睡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生物钟准的不能再准。 霍佳娢醒来之后还有一点儿恍惚,看着头顶上明显陌生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大吊灯,霍佳娢豁然清醒,等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之后,霍佳娢才觉察到,自己现在是在城堡屋中,而她现在,依然只是一个“拇指姑娘”。 霍佳娢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到底是应该失望,还是应该庆幸,但是有一点儿她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因此而难过,反而隐隐的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reads();。 霍佳娢将头转向床上的某个身影,只要有他在,她就绝不会失望的吧..... 窗外午后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卧室内的光线不足,仍有些昏暗,霍佳娢从城堡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胡长青的枕头旁,慢慢的,霍佳娢就将身子伸了过去了,嘴唇她亲起来太过困难,可这并不代表她不能亲其他的部位呀! 霍佳娢双眼紧盯着胡长青,一点一点,终于,她成功的将唇印在了意中人的脸颊上! 睡美人,祝你有个好梦哦! 霍佳娢如愿以偿的将自己的初.吻给献了出去,虽然位置稍稍有些偏差,但也算是迈出了新的一步,霍佳娢不无感叹,这一吻的感觉,虽不尽兴,但也无限美好。 想起来自己刚才的魄力之举,霍佳娢心里就美得冒泡泡。 美滋滋的霍佳娢,在深情的瞻仰意中人的倾世睡颜之后,正在暗自陶醉的时候,忽然耳边就传来一阵响铃声,在这般寂静的氛围中,那响声可谓是划破长空,直击天际啊! 霍佳娢恨不得一个飞扑赶过去,立马按掉它!麻蛋,欺负她人小腿短是不是? 好在胡长青在霍佳娢关掉铃声之前,只是侧转了一下身子,并没有真的醒过来,霍佳娢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还好赶得及。 其实在之前的谈话中,霍佳娢就知道了胡长青在今天之前,已经接连赶了一个多星期的的图了,昨天晚上才交的工,一伙人连庆贺完工的饭都没一起来得及的吃呢,就都不约而同的各回各家,原因无他,都是困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异数”,这个时候他一定还在睡吧。 霍佳娢不忍心再打扰意中人,就小心地扯着床单下了床,她要去冒险去了! 虽然在她之前被移动过来又被移动过去的过程中,她已经成功的观察到了意中人的卧室,洗漱间,客厅,厨房,她几乎就可以确认,这个屋子里,应该就没有女人这种生物留下的痕迹,但是以防外一,这毕竟事关她的终身大事,霍佳娢决定,她还是再细细的打量一遍吧,争取不放过任何的角角落落,势必要确保意中人的单身状态。 没办法,个人三.观太正,做不来这般理直气壮地去勾.引有主的男人的事啊! 怀揣着巨大的任务下,霍佳娢雀跃的爬上爬下,跑过来跑过去,忙的好不欢乐。 嗯,细看之后,霍佳娢才是真正认识到,她家意中人是个多么爱干净的人。一个单身男人,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家里竟然连一只臭袜子这种宅男必备品都没有,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子,霍佳娢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请了保洁阿姨,就算这样,霍佳娢也不无感叹,这间房子里也太干净了点,简直就是窗静几明,一尘不染。 卫生,满分! 霍佳娢继续兴致满满的逛着,怎么办?越看她就越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优秀,这种一点一点剥开来,去发现他的好,霍佳娢想想就觉得简直心里都要冒泡泡,真是越了解,越喜欢! 等胡长青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胡长青暗恼自己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起身看向床头的芭比别墅,果然,小家伙已经不在里面了,“小东西,你在哪里?”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胡长青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小东西现在那样小,屋里随便掉了一个东西,对她而言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危机,胡长青越想越心惊,接下来像是为了加深他的恐惧,胡长青接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应reads();。 就在胡长青冲出卧室,张口还要再喊霍佳娢时,他却在沙发上发现了睡着了的小东西,胡长青当即都要庆幸自己选了暗色系的沙发,这才能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那一抹粉红。 将小东西身边的遥控器拿起来,关上声音放的很低的电视机,胡长青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东西的长发,此时他的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小东西,起来了。” 原来霍佳娢参观完屋子之后,发现意中人还没醒,就跑去看电视去了,但谁知道自己竟然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现在的电视剧,真是越来越无聊了,除了婆婆就是妈妈,这让她这个既没婆婆,还没妈妈的小可怜,怎么能精神抖擞的坚持看下去啊...... 就这样,在自己无限的吐槽之中,霍佳娢睁开了自己朦胧的睡眼,“你醒了。” 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意中人的那张自带ps效果的美颜,霍佳娢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能够继续存活在人世间的美好和幸福! 看着小东西还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那副爱娇却全然依赖自己的可爱小模样,胡长青忽然就感觉到了大家日常所说的,当铲屎官的无限动力,那就是这些萌物,真的有萌人一脸血的本事啊。 不过,“小东西,对不起,我起晚了......”胡长青沉浸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饲主,这一令人挫败的自我认知中。 “你把头低下来一点儿。”不理会某人的自怨自艾,霍佳娢根本不想浪费自己此时的好心情,直接开了口。 胡长青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将头低了下去,凑到霍佳娢的面前,“小东西,怎么了吗?” 接下来,只见霍佳娢站了起来,将双手放在胡长青的唇边,抬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唇就印了上去,轻轻一碰,在胡长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侯,就退了回去,“好了,我原谅你了。” 他这是被强.吻了吗? 此时胡长青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小东西的体型,和人家脸上的那份自然与坦荡,胡长青反而觉得,现在是他自己的想法龌.龊了,人小姑娘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更或许,这就是人家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你没看到婴幼儿总是喜欢用亲吻表达自己的喜爱,人小姑娘对自己完全就是雏.鸟情节!雏.鸟情节! 胡长青,你那么大年纪了,心思可不能这么污.秽,做人还是要单纯一点儿! 而此时得逞的霍佳娢,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体会胡长青的纠结了,她现在整个人都要尴尬出翔来了,都怪自己刚睡醒,脑袋瓜儿还没从混沌状态中转换出来,一不留神就把深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淫.魔”给放了出来,尼玛,她现在哪还有脸见人啊? 主动强吻什么的,简直不能再羞.耻! 她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娇羞纯真的女孩子啊!为神马一个不当心,就变成现在这个撩.汉的“流.氓”模样了呢! 当你发现自己已经丢脸丢出境界来了的时候,霍佳娢觉得,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彻底的不要算了! 反正自己现在这个“小”模样,谁能奈自己何!因此,自从发现自己变身以来,霍佳娢第一次体会到了变小的好处。这个世界,谁能去跟一个小孩子去计较呢?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比自己更有资格做错事呢? 在霍佳娢一副“我就这样”的“坦荡”中,胡长青也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跌宕起伏的内心,快速让自己“淡定”下来。 “小东西,你饿了没有?咱们晚上吃什么?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第11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五月初,深夜,广亲王府灯火通明。 “王爷,蒋右统领已经派人将皇城围了起来。”宋公公慌忙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喜色分外明显。 闻言,闵宏广也是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他等了这么久,今晚终于要事成了...... “今晚本王就要拨乱反正,已还我大夏江山的正统!”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因为事先得了消息,苏若蕊早就被王公公提前从密道送到了城南的一处小宅院中,张嬷嬷和橙水、橙心随行,当然,莫然和莫风二人也陪同在左右。 院子里一片漆黑,堪堪只在正屋留了一盏灯,此时众人都没有休息,除了莫然和莫风守在外面,全都穿着整齐的静坐在那里。 说实话,这个时刻张嬷嬷心中也直打边鼓儿,但看了眼王妃圆滚滚的肚子,张嬷嬷还是缓声劝道,“王妃,马上就要三更天了,您还是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苏若蕊双手附在自己鼓起的小腹上,即便是再三暗示自己,可怎么能不担惊受怕?宫变啊,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闵宏睿此时的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怎能不担心? “嬷嬷,我没有事,夫君没有回来,我放不下心......” 张嬷嬷暗叹一口气,其实半个月之前,王公公就要她悄悄将王妃要用到的东西收拾了一份,为了防止王妃担忧,她也就没有禀报。今儿个刚入夜,王妃因为天气燥热,就没有立刻用晚膳,正趁着外面开始凉快,在院子里走动之时,王公公就匆匆忙忙交给王妃一封信,然后就这般赶来了。 好在为了掩人耳目,王公公早先就配置了好了管家仆妇,而且对外也一直宣称管家夫妇是宅子的主人,简单用完膳,众人神经紧绷着,都在这儿等着了。而王公公在送他们到达之后,也没多做停留,又急忙赶了回去。 似乎是官兵进了城,外面嘈嘈杂杂,听着倒是离他们远一些,但静寂之下,只稍稍一点响动就能轻易牵动人心。 不知何时起了风,夹杂着呛人的浓烟,越飘越远...... “张嬷嬷,王公公......”苏若蕊攥紧自己的衣角,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张嬷嬷脸上也是愁容不断,但是......“王妃,您放心吧,既然王爷能够让咱们先逃走,王府那里,也定会有所安排的......” 说到最后,就连张嬷嬷都有些不确定了reads();。 苏若蕊深吸一口气,脑海当中不断闪现那处宅院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那是她的家,他和她,以及他们孩子的家,即便是之后还能再建,可想到它们会付之一炬,苏若蕊还是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似乎又来了一批官兵,兵戎相交,火光四起,外面更是热闹了,苏若蕊一行人分不清孰敌孰友,更不清楚到底是那边占了上风。 一瞬间,苏若蕊脑海当中不断闪现出他们二人从相遇、相知再到相爱、成亲等一系列的画面,莫不冷儿的,苏若蕊就笑了,身上的紧张、担忧、害怕,再也不见。 他若胜了,她就在这儿等他回来,然后给他生娃,幸福的过一辈子;倘若今夜他败了,她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再团聚一堂...... 小馄饨,你也同意的,对吗? ****** 而这边厢,没有任何阻碍,闵宏广一路顺利来到乾清宫。 看着正襟危坐的夏景帝,闵宏广脸上的得意和狷狂再也遮挡不住,但因他平日里戴着温和的模具惯了,这会儿瞧着,倒有些扭曲的变.态感。 夏景帝看着大殿之上的闵宏广,眼中不复以往的哀痛和闪躲,显然之前的那番交谈,在他心中还是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不知四叔深夜来此,有何事要奏?” 闵宏广讥诮一笑,甚为不屑,“我的好皇侄,好圣上,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还何必再拐弯抹角呢?” 夏景帝满脸正色,喝道,“大胆闵宏广,你深夜带兵硬闯乾清宫,妄图造反,趁着朕还未动怒,还不速速退下领罪?” 闻言,闵宏广更是“哈哈”大笑,甚是张狂,“我的好侄儿居然让我束手就擒,哈哈,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过,倘若我不退,你又要如何?” “那就不要怪朕不顾同族之情!”说着,夏景帝高声喝道,“来人,广亲王意图谋反,速速将其拿下,交宗人府处置!” 闵宏广不慌反而讥讽一笑,“那也得有人才行!” 说着,只见他眼神一变,高声喊道,“来人,拿下这个孽.种,往日其母淑妃不洁,□□后宫,暗结珠胎,当初竟然还敢假冒龙种,辅政王爷也是被他们母子二人所骗,代驾亲征,却没料到此人却枉顾大夏的黎民百姓,以一己之私,竟然勾结蛮国皇子,企图将辅政王爷谋害在沙场,其心如此歹毒,我作为天家后人,理当做主处斩这个孽.种,以还我大夏江山血脉的正统!” 话音刚落,就见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之上立刻涌现除了众多身穿铠甲的御林军。 可夏景帝却没有半分的慌张,砚台狠狠一落,“还不赶紧将罪臣拿下!” 仿佛只有一瞬间,原本还将矛头对准夏景帝的御林军纷纷对向了闵宏广,闵宏广大惊,“蒋勇,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一位身穿御林军统领铠甲之人,目视前方,面不改色的答道,“广亲王,得罪了。” 说着,大手一挥,就命人制住闵宏广。 而闵宏广身边的亲信也丝毫不含糊,看苗头不对,就第一时间抽出了腰间的武器,两边针锋相对。 闵宏广怎么也没料到会被摆了一道,他恶狠狠的看向蒋统领,“蒋勇,你不要忘了,本王手中可还握着你全家老小的命,你以为你临阵反戈,就能请的了好吗?” 这蒋勇还未接话,只见从大殿左边的偏殿之中走出一个身穿墨色玄袍的男子,“四王爷,不知您可还记得末将是谁?” 看清楚来人之后,闵宏广脸色倏变,“裴昊,你不是早已经死在墨山崖上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昊走上前来,叩见当今圣上之后,方才继续答道,“末将没死还真是对不住四王爷您了reads();!不过,那慕容齐都没死,末将又怎么会死呢?您说对不对啊,四王爷?” 一听到蛮国三皇子慕容齐的名字,闵宏广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本王的计划是如此的完美,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的士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当他看见从偏殿之中接着走出来的辅政王爷闵弘瑞时,他反而立刻收敛了自己惊慌的神色,因为他知道,既然连他都回来了,自己这次的事,恐怕是连半分的希望都没有了。 但是闵宏广还是不甘心,“七弟,为什么?明明咱们才是亲兄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为什么宁愿选择帮这个小娃娃,也不愿意让我这个亲哥哥坐在这大殿之上?” 闵弘瑞轻叹了一口气,挥退这大殿之上的众人,“四哥,你还记得当年先皇开始重病之前,我每天都要在这乾清宫中用过一碗莲子羹吧。那个时候的我,每天都不好好吃饭,先皇怜我小小年纪就没了父皇,隔三差五的就让我呆在这乾清宫之中,与他的皇子一起接受他的教导。 我和这些皇侄相差不大,大家就像是兄弟一样相处,平日里的吃食也都混在了一处,而渐渐的,那些小皇侄身子都衰弱了不少,相继早夭了,这后宫之中,为了争嫡,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也就没人怀疑,这碗七王爷每天都要喝的莲子羹,却相继要了这么多人的命。” 果然,听完这些之后,闵宏广不再言语,“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可笑,这其实还是母妃告诉我的,我问过母妃,为什么她给我送来的莲子羹会比其他人煮的好吃,母妃告诉我,是因为她在里面多加了百草香这味调料。 但母妃还告诉我,这百草香平日里当做调料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如果吃过之后,再吸入沉香的气味,就会催使原本具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咳,纳气平喘功效的沉香,变得使人,胸腹胀闷疼痛,胃寒呕吐呃逆,肾虚气逆喘急。 沉香乃为熏香之中的极品,等闲不可得,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乾清宫内使用的熏香,一律都是外祖家孝敬的吧。” 闵宏广无话可说,“即使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古来能坐上这个位子的,谁的手上又能干净的了呢?只怪我当初心还不够狠......” 闵弘瑞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口中所说的话,好像完全与自己无关,“是啊,如果你的心再狠一点儿,恐怕那个时候,我早就跟那些年幼的皇子一样,早早夭折了,更何谈今天的局面?四哥,说起来,你还是不够心狠,到现在,才想起来要我这个亲弟弟的命,哪里又有那么简单的......” 闵宏广已知自己大势已去,可不再挣扎,但是临走之前,他还是附在闵宏睿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我的好弟弟,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些年母妃为什么如此厌恶你吗?” 眼看闵宏睿眸中更寒,闵宏广反倒笑了,“还有,你真的以为这么多年,这些事真的只是我一个人做的吗?七弟,伴君如伴虎啊......” 说着,闵宏广若有似无的瞧了上座的夏景帝一眼,轻拍了一下闵宏睿的肩膀,尔后“哈哈”大笑着离开了,仿似他才是那个胜利者一般。 第115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是夜,闵宏睿蹲坐在凉榻上,透过窗户遥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已经八天了...... 八天之前他还是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爷,甚至在很多人的眼里,当今皇帝太过年幼,而他闵宏睿才是大夏名副其实的掌舵人。可是,权利这东西,有太多人渴望了,即便他自幼便生存在这般尔虞我诈、互相倾轧的环境中,仍是防不胜防reads();。 这几天闵宏睿已经暗暗将自己遇害那天的情景,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回忆了无数遍,整合,揉碎,一点点的分析,一点点的排查,试图找出其中作乱之人。但是没有,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点,他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人了,如果他们要下手,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又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闵宏睿向来都不否认,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能力非凡之人,他们精通常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事物,能人之所不能,虚幻缥缈,让人闻之色变。但是自从前朝以来,这种巫术就被皇家所禁止了,看来还是没有根除,事到如今,反而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闵宏睿无奈一哂,有些人为了他,倒可真是有心了...... 不过既然对方想玩,他闵宏睿又岂有不作陪的道理?而且现如今他只是灵魂附在了这头狼身上,最起码命还是在的不是吗?也不知对方是真的没有办法直接要了他的命,还是临到跟前狠不下来心思了,毕竟,有些关系早就天注定了,他和他,跟那些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而事到如今,京城里关于这件事都没有半点儿风声,只有两种结果,一种,对方早就准备好一切,甚至包括取代自己的人,但是这样的谋划,可不是那个人所能办到的。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和城府,就说在这么些年的相处中,闵宏睿虽然对他没有主动出过手,但是该有的防范和探知,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另一种,就是他身边的人临危反应及时而又高效。 比起前者,闵宏睿显然更倾向于被他治理的如铁桶一般的辅政王府,他相信他身边的人,都不是蠢笨的。不过,他的身份毕竟在那摆着呢,就算是辅政王府想压着,也不能拖太久的...... 而且,想到自己现如今的情况,闵宏睿心里也不是不窝火的。就算是他平日里淡漠惯了,但是被人凭白暗算,还寄宿在这畜生的身体里,对于一个生来就尊贵无比的闵宏睿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侮辱! 可他是闵宏睿,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死,多年的习性让他马上恢复理智面对这个荒唐离奇的现实。于是在熟知了这个身体之后,他开始从深山往外围游荡......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多年的警觉和这具身体天生的兽性,都迫使闵宏睿从自己的思绪中迅速抽离。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健壮的身躯上,给这具原本就纯白无暇的身体上,更是平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高贵而又神秘,即使此刻它的身上还缠满了绷带。 苏若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这条大白狗是她三天前在青山遇险时碰到的。 当时她原本高高兴兴地与自家大姐苏若幽和二姐苏若雪去京城郊外的宅子避暑,听闻附近有一座山,青山绿水的,正是乘凉游玩的好去处,左右无事,便邀了两个姐姐一同前往。没成想,这一去,便给了暗处的敌人可乘之机。 当她在后面的树林准备采一些山菇野菜回去熬汤喝的时候,十来个蒙面黑衣人便迅速围了过来,那时她身边除了橙水、橙心两个丫鬟,也就堪堪三个护卫。而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人,如此这般实力悬殊,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好在橙水自幼习武,是苏父安排在苏若蕊身边的暗卫,橙水跟她家二姐一样,都擅长使鞭。眼看情况不对,橙水不再掩藏,长鞭一甩便围住了五六人,缠斗了起来。这样一来,三个护卫的压力瞬间就减轻了很多。 而苏若蕊面对这般情景,想都没想直接拔腿就往回去的路上跑去,期间她没有回过一次头,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很清楚,只有她离开了,他们才会更安全。 活了十四年,苏若蕊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如此后悔过reads();。想当初爹爹还曾为她们姐妹三人请过拳脚师傅,三姐妹之中,她最小,也最娇气,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也是最早放弃的,要是当初她像二姐那般有毅力,此刻的她,非但不会如此狼狈,反而会一一手刃了他们...... 可是没待苏若蕊再深想,蓦地一下,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胃一阵抽搐的痛感,再一看,原来她此时已经悬空被人拦腰扛在了肩头。那人的肩头很硬,行走间更是急促,要是往若,苏若蕊一身的细皮嫩肉,早就受不了了,但是此时她咬紧牙,一丝闷哼都没有泄露。 她的脑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师傅教过的招数,迅速判断着此时自己能够够得着的死穴,然后拔掉自己头上那只不起眼的银质桃花簪子,这个簪子看起来与寻常簪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当苏若蕊拿着它,两只手快速旋转一下,便见簪子尾部尖细异常,偶有光线划过,其上一片幽光。 但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簪子很锐利没错,但是她小小人儿,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即使那一刻她使足了劲儿,簪子也只是刚刚□□去那人厚实的皮肤。 苏若蕊这般行为显然惹怒了他,那人狠狠将苏若蕊掼下地,“你这个该死的小娘皮,竟敢暗算老子,活腻歪了是吧!”说着还一脚踢了过去。 苏若蕊暗暗吃痛,刚才一击不成,可再被摔在地上时,她还是趁势拽掉了此人头上用来遮挡的黑罩子,眼看此人虽然恼怒异常,但是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却幽光频闪,一瞬间,苏若蕊便变了脸色,她开始趴在地方嘤嘤的哭起来。 美人垂泪最是动人,苏若蕊本来就绝世的容颜,此时再加上些许的狼狈,更让面前之人心思大动。他们这种人,说白了,命都是贱的,平日里哪里能够肖想得起如此美人儿。而现如今,美人就在他手中,反正上头也只是说人不能死,并没有说其他,就算他此时干了些什么又有谁在意呢?这样的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最终都是免不了一死的,既然这般,他何不好好享乐一番?想到这里,这人眼中肆虐的火光更胜。 苏若蕊强忍着自己胃里翻涌的恶心,在那人越来越火热的视线之中,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她的发髻早已散乱,凌凌披散在身后,一张鹅蛋小脸,在串串泪珠的映衬下,更显清丽无双。 绑匪的定力再也不见,他迅速的走向苏若蕊,可当他的手刚伸向苏若蕊的脸庞时,苏若蕊脸一偏躲了过去,紧接着手中还紧握着的簪子再次快速刺向那人的心脏,然后也不待结果如何,拔腿就往身后跑去。 苏若蕊顾不上耳边呼啸的风,以及自己将要蹦出来的心脏,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去,可是越急越出差错,苏若蕊一个不小心踩住了裙角,整个人都磕向了前方。 然后她就看见那双犹如琥珀一般的眼睛,晶莹透亮,虽没有兽类惯常的凶残,但却淡漠非常。显然它早已知晓林中有人,只是不愿惹事,藏匿在此,可不巧苏若蕊这一跤摔下去,倒发现了它。 眼看后边那人就在自己三丈之内,苏若蕊双手紧攥,抿了抿因为惊慌而干涩的双唇,无声说道,“救我......” 然后的事,自然不言而喻,这条大白......嗯,大白狗为了救她身负重伤,腹部被划了一刀,命差点儿都送了去。苏若蕊第一夜根本眼睛都没有合,就怕它挺不过去,就这样守着它,期间就连自己这一身的狼狈都不曾去收拾,谁劝都没有用,这对于一向最是注重仪容仪表的苏若蕊可是头一回。 它本来躲得很好,是她将它拉进来,它救了她的命,她苏若蕊别的没有,感恩还是知道的。更何况,从第一眼看到它的那刻起,苏若蕊就莫名的信任它,直觉告诉她,只要她开口,它就不会拒绝,苏若蕊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结果,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今天夜里她做了噩梦,又梦见那天的情景了,可是这一次梦里面却没有了它,想到方才那人一脸狰狞的走向自己,苏若蕊一下子就惊醒了,没有任何犹豫,她下了床就慌忙往外间走去,因为担心大白的安危,打从第一天开始,大白就被安置在苏若蕊闺房里面。 第116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转过头,不再看着苏若蕊。 此时的她,脂粉未施,白皙的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似带着一层柔光,上面还残留着几分惊梦的慌乱和年幼的娇憨,而她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水红的中衣,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也许是之前太过于焦急,一路走来,她竟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足上未着鞋袜,点点玉足只有巴掌大小,就这般暴露在月光中,于理不合。 她当自己只是个......不知人事的兽类,而他自己却不能干出这般毁人清誉的畜生事来reads();。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深林的狼群中,想要回去,单纯等待别人的救援不是闵宏睿做事的风格。他喜欢掌握主动权,有些人不是不喜欢他的存在吗?他就偏偏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闵宏睿花了两天的时间在那片山林之中奔波探听,最终确认了自己还是在京城周边,然后,他就开始往外围游走。此时京城暑热难消,很多京城里的大户人家纷纷来到郊外的宅子里避暑歇息,它只需混进去便可。 但是说来容易,闵宏睿在周边晃荡了三日都没有现身,原因很简单,他现在这幅样子,不被人猎杀就不错了,一个离了群的孤狼,而且还通身雪白,怎么看,都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就在闵宏睿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苏若蕊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潜伏在一旁,不断评估着自己与那黑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也许在寻常人眼中,山里的大虫野狼都是最要命的东西,但是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只要底子还不错,手中再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要战胜或者杀死对方,并不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情。 闵宏睿附上身的这头白狼,将将成年,而且这具身体闵宏睿还不是太熟知,虽然这几天他强忍着恶心和不适,亲自猎取了自己的猎物。凭借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和兽性,倒也不算是难事,但是他毕竟不是原主,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半路当狼之人一定能够打的赢那个黑衣人。 虽然闵宏睿很想快点回到人群,但是他可不想死。 所以他潜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静待结果。因此,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苏若蕊一系列的动作,显然苏若蕊的行事打破了他对女子一贯的固定看法。这个小姑娘做事干净狠辣,看她的年纪和装扮,平日里必定也是娇养在深闺之中,没想到紧要关头,心性会这般好,尤其是她不拘一格,梨花带雨引诱黑衣人那段,浑然天成,要不是她的身手实在是不堪一击,否则单凭她自己,那个黑衣人到了她手里,还真讨不着什么便宜。 本来闵宏睿都有些犹豫了,但慌乱中她发现了他,更是那般注视着自己,那双圆圆的杏眼看向自己,满是信任和笃定,说不上为什么,闵宏睿当时并没有多想就冲了出去...... 反正自己还是要尽快回到京城的,这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有了这份恩情在,这个小姑娘只会更加善待自己,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天了,闵宏睿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你还不去睡? “那个啥,今晚的月色好美哦......”苏若蕊赶紧抬头看向窗外高挂着的明月,她才不会承认现在的她特别没安全感,深怕自己一睡着那个黑衣人就会再次入梦,话说最后撕了他的也不是她啊,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干嘛就单找她啊?苏若蕊想到当时血腥的画面,嗯嗯嗯,大晚上的还是不要想那些不太美妙的东西了,不过她还是要紧抱身边这条大白狗的大腿的。 现在的大白狗对于苏若蕊来说,无异于就是一个护心符,哪怕是多靠近他一点点,她就感觉心安不少。为了自己,苏若蕊是坚决要“抱定大白狗不放松”的! 闵宏睿眼看赶人无果,既然眼神她读不懂,他就直接睡倒了,这样她就懂了吧!毕竟他身上还有伤,支撑不了太久的。苏若蕊视而不见救命恩人一脸的“我要休息,你赶紧走”之意,她坐在凉榻上,双手抱膝,尽量不碰到它...... 第二天刚过卯时,橙心进来准备伺候苏若蕊早起洗漱的时候,就看见她家小姐和那条大白狗共同躺在里间的凉榻上,清晨的曦光,洒在她们的身上,竟也说不出的和谐。 不过也就这样了,因为橙心下一刻就发现自家小姐□□在外的肌肤上,被蚊虫叮咬的红包包了,橙心此刻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自己小姐了,赶紧走上前去准备把大开的窗子关上reads();。 可是她人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发现凉榻上原本熟睡的大白狗一个激灵翻转身子,然后就恶狠狠的瞪视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再往前靠近一步,它就立马会飞扑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太渗人了。 被这样一双冒着幽光的眼睛盯上,橙心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要打颤了,怨不得自家小姐能被它所救,这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有这般气势,绝非是寻常家里能够养出来的,不过,也很吓人就是了。 “好痒,橙心,好痒......”忽然,苏若蕊困极的声音就传了来,只见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小手却齐齐抓着耳后的肌肤,可偏偏却越抓越痒。 橙心这一下也不怕什么大白狗了,赶紧走了过去,口中还劝着,“小姐,您快别抓了,可仔细抓破就不好看了......” 苏若蕊最是爱美,此时回过味来了,小手当即就停了下来,可是一停下更是痒极,但是为了自己这身水嫩娇柔的皮肤,她这会儿说什么都下不去手了的。 橙心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的狰.......狞,赶紧往外面走去,“小姐,你先忍一会儿,我这就去拿清痒膏,待会儿抹上就好了啊......” 等到带着薄荷香的绿色膏药抹上去,苏若蕊立马就感觉到一阵清凉,就连之前的痒意都消了大半。 橙心见此不由好笑,她家小姐平日里最是爱美,以往大夫开的止痒膏,效果虽还不错,但味道却很刺鼻,可偏偏夏日里蚊虫最多,她家小姐细皮嫩肉的,好容易就会被叮,于是爱美的自家小姐就查阅医书和古籍,最后制成了这个味道清香的止痒膏,还将它放在了自家小姐经营的如意坊中进行贩卖,命名清痒膏,不知道多受欢迎呢。 这边厢橙心和苏若蕊还在旁若无人的上药,可旁边的闵宏睿却看不过眼了,但是考虑到自身的情况,他却也只能闭上眼睛,将脑袋往爪子上一放,子曰,非礼勿视,他眼不见为净。 “小姐,您怎么睡到这里来了?而且我昨儿晚上明明关了窗子的,怎么......”眼看自家小姐的手上、手腕上、脖子上、脚上、脚腕子上全都有红包包,橙心那个心疼。自家小姐这身水汪汪的肌肤平若里她跟橙水伺候的时候,都怕一不小心弄破了,这两天倒好,前几天小姐刚遭了罪,身上的乌青印子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呢,昨儿个一夜,还被叮了满身的包。本来因为之前的事,橙水受了伤,这几天苏若蕊的跟前就由橙心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收拾着,这会儿她却把小姐照顾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橙心心里都要自责死了。 眼前的小丫鬟脸都要皱成一团了,苏若蕊又岂能不知她心里所想,当下暗叹一口气,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昨儿个晚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不过,不知道真的是自己困极了,还是有大白狗在自己身边,苏若蕊后半夜倒是一夜好眠。但是,眼下最重要还是要安抚好自家这个陷入深度自责的小丫鬟才是。 “橙心,小姐我最喜欢什么人啊?” 闻言,橙心心中又是一暖,自家小姐不仅有着国色天香之姿,更有着菩萨般的心肠,对她们这些常年跟着她的人,更是好得不得了。 橙心轻轻的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回禀小姐,小姐最喜欢貌美之人,橙心错了。”说着,还抬起头冲着苏若蕊笑了一个,柔美异常。 原来苏若蕊这个人啊,不仅自己爱美,也最喜欢看美人,打扮美人,因此她院里的丫鬟个个貌美如花,柔美的、娇俏的、纯真的......不一而足,而这其中,又以橙水、橙心两个丫鬟姿色最盛。当然,橙水和橙心能够成为苏若蕊身边的贴身丫鬟,也不单单是因为她们两个比其他人都长得好,苏家身为大夏顶尖的富商,苏家人的骨子里天生都充满了精明和算计,苏若蕊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苏若蕊看到橙心这般模样,心情瞬间就美丽了许多,“这才乖,小姐我不缺你脸上的这坨梅干菜下饭,还是美美的橙心看着最舒心了。” 第117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小姐,您今儿个要穿哪件衣服?”自家小姐对衣服首饰向来有着自己独到的品味,所以,在这水心院中,关于苏若蕊每天的穿着打扮,都要亲自问她一番才是。 因为之前苏家三姐妹都被绑架的事件,紧接着苏若蕊还要照看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救命恩人——大白狗,根本就来不及好好打扮自己,如今一夜好眠,而大白狗的精神看着也好上不少,苏若蕊心情一好,兴致就来了。 于是一刻钟以后,只见一位佳人身着茜红色千枝对襟褙子,下搭宝蓝色马面裙,高高的元宝髻上只简单簪着点翠红宝石华胜,两只圆润的小耳朵上挂着配套的红宝石耳环,再配上那双如清泉一般的杏眼,真真是说不出的怜人。 “小姐真美!”橙心情不自禁地称赞道。 苏若蕊颊边含笑,娇唇轻启,“那可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苏若蕊用完早膳之后,就又到了帮大白狗换药的时间了。 说起来苏若蕊就比较自豪,从第一眼看见它起,她就知道它是个有灵性的,这不,那天它不仅救了她,就连之后受伤大夫给它包扎伤口,它都老老实实地一点没反抗,简直就是多智近妖reads();。 不过张牙舞爪的妖怪哪里又有她救命恩人这般丰神俊朗的!虽然它只是一只狗,但就凭这一身罕见的雪白无暇的皮毛,再加上这通身的气度,一看就知道定非凡品,注定跟她苏若蕊有缘! 但是,她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到这里,苏若蕊手中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下了了,只见她板着一张小脸,很是严肃的看着闵宏睿的眼睛,“大白狗狗,既然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也为了咱们日后相处更加方便,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然后根本不待闵宏睿表达自己的意见,她就兀自发散开了,“大将军?不行不行,太土了。威猛大将军?更土气。旺财?来福?我苏若蕊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给闵宏睿包扎完,苏若蕊将自己取得名字统统否认掉,然后笑眼弯弯的看着明显脸很臭的自家大白狗,俏皮道,“不如就叫大白吧!” 这个名字显然是苏若蕊心中早就中意的,不然先前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俗不可耐的称呼。闵宏睿又岂能看不出她心中的小算计,无奈他现在寄人篱下,不能一走了之。不过,面对这么......的名字,闵宏睿明知道拒绝不掉,还是冷冷的看了一脸讨好的苏若蕊一眼,其中的意味可谓是十分的耐人寻味。 但苏若蕊现在已经完全不怕她家大白的臭脸了,反正自打她们第一次照面起,它一直都是这样高冷的,而且苏若蕊家中还有二姐苏若雪在先,对于这样的高岭之花,苏若蕊向来视如珍宝,爱护有加。 又陪着大白说了一会儿话,苏若蕊便起身去看望负伤的橙水。橙水和橙心二人就住在东边的耳房里,一抬脚的功夫就到了。 当时橙水以一己之力缠住了对方六人,即使她技高一筹,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橙水的后背和左臂都被敌人给刺伤了,要不是最后关头苏家二小姐苏若雪及时出现,橙水说不定就得凶多吉少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说着,脸色苍白的橙水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苏若蕊再次看见她家小丫鬟受了这般苦楚,心中的怒火就更胜,既然他们敢先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不过眼下看着自家还在逞强的小丫鬟,苏若蕊眉头一挑,“躺下去......” 苏若蕊素来爱笑,对待美人更惯是笑脸相迎,因此,只要她板下脸来,那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了。小姐心情不好,那就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大罪过了,橙水向来尽忠职守,兢兢业业,怎么会违背自家小姐的意愿呢?即使小姐站着她躺着这样的情景让她很难以接受,但只要小姐吩咐了,她就得照办。 看着自家一板一眼的小丫鬟乖乖的躺了回去,苏若蕊自动忽视橙水脸上的不自在,移步走来,自然的坐在橙水的床沿边,“今儿个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因为伤在背上,此时的橙水趴在床上,只得仰着脖子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戴家医馆的金疮药好用的紧,我这点小伤早就不疼了......”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橙心抢了过去,“伤口是开始结痂了,可那结痂的伤口更遭罪,你就只能生生憋着......” 说着,橙心的眼眶又开始红了,她和橙水早年间都是被自家父母卖给了人牙子,要不是小姐点名留下了她们,她们这样的姿色指不定被卖到什么腌臜地方去呢,她们二人感激苏家,更感激自家小姐。当年橙水被老爷挑中去学武,她也是知道的,早知道会碰到这样的事,当年她也应该求老爷恩准她一并学武,如此这般,当日也不会连累橙水为了救她,后方失守,背上被恶人砍了一刀,还险些丢了性命reads();。 “橙心,你别这样,我这不好好的嘛......”自打回来之后,橙心就一直很愧疚,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她,可是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在那样的时刻,她又岂能置她于不顾? 对于自家这两个小丫鬟,苏若蕊最是了解不过,如今把话说开了也好,省的一个愧疚自责死,一个不知所措。“橙心,我只当问你,如果那日换成橙水被人所伤,你在旁边看到了,会不会冲上前去?” “小姐,我就算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橙水的!” 闻言,苏若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家傻傻的小丫鬟果真最是惹人疼爱,“所以,事后要是你受了伤出了事,你会希望橙水因此而愧疚一辈子吗?” 橙心小嘴抿了抿,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小姐,我错了。”然后,又鼓起勇气看向橙水,“橙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才成......”说着,那含在眼睛里的泪珠终是落了下来。 橙水微微一笑,自家小姐果真还是自家小姐,一下子就把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解决了,“橙心,你先别忙着谢我,我受了伤,小姐跟前可得你仔细照顾了,可不能出差错哦!” 闻言橙心终于破涕为笑,她看了苏若蕊一眼,方才说道,“我肯定没问题的,不信你问小姐。” 苏若蕊有心打趣自家可爱的小丫鬟,眉毛轻抬,“这可不好说喽......” “小姐!” 三人再逗趣了一会儿,苏若蕊就出来了,橙水身上的伤还是得静养着,不宜多做打扰,不过,想到这里,苏若蕊又连忙嘱咐橙心指派一个小丫鬟过去,专门照料橙水的生活起居。 橙水的伤,本来就有所不便,她平日里还得照看小姐这边,也不能常常过去。如今小姐提了出来,橙心也就没做推辞,转身就指了水心院里一个十分心细的小丫鬟过去了。 家里有两个重病“伤员”,苏若蕊每每看见是又心疼又恼怒,这会儿稍有闲暇,就准备好好理理到底是谁,这么“看重”她们苏家,竟试图将她们苏家三个小姐统统绑了去。 苏家本不是京城这边的,苏父孤儿出身,在安阳城扎根立命,之后娶了苏母姜氏,二人婚后甚是美满,姜氏于第二年便给苏父生下了三胞胎,也就是苏家三姐妹,但不幸的是,姜氏在生苏家三姐妹时,难产去世了。苏父悲痛欲绝,但又因答应了自家娘子要好生照料三个女儿,方才勉强振作。苏父痛失爱妻,一门心思除了扑在三个女儿身上,就是做生意。恰巧姜氏有一哥哥,两年之后上京赶考高中了榜眼,被武阳侯榜下捉了婿,苏父一寻思,也就打定了主意将苏家的生意牵往京城。 苏父早年间做的是粮铺买卖,安阳城本就是鱼米之乡,虽然初到京城时,期间还是有诸多不顺,但是凭借着源源不断的好货源、公道的价格以及过人的胆识,苏家不仅在京城里站住了脚跟,而且渐渐地,越做越大,现在可以说是京城里的金字招牌。 苏家三姐妹,一胞三胎,大姐苏若幽端庄娴静,二姐苏若雪高贵冷艳,三妹苏若蕊娇俏可人,三人的长相仿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只需一眼,就能一一分辨出她们。而且,她们三人还都继承了苏父经商的天分,苏若幽接管了苏家粮铺,苏若雪接管了苏家布庄,而苏若蕊最是爱娇,一心经营她本身最爱的如意坊,其中一楼卖胭脂水粉,二楼卖珠宝首饰,物尽其用。 “小姐,丁掌柜已经在前面等着了。”丁掌柜就是苏父专门为苏若蕊的如意坊配的掌柜的。虽然苏父不愿拘束自家女儿,但无奈这个世道对于女子而言,总是有着过多的束缚,更何况,“市农工商”,他本就是个商人,自家女儿再过早沾染这些俗物,传出去只怕人言可畏。苏父不怕留言,但却怕留言伤了自家女儿。 闻言,苏若蕊脚步一转,开始往跨院的书房走去。 第118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三小姐,这是老奴私底下派人所查到的东西。”只见一个身着藏青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苏若蕊的面前,面色红润,举手投足间,很是儒雅,倒不似寻常那些精明的掌柜。 想当初,知晓小女儿要开如意坊,苏父便找来了三个人供苏若蕊挑选。苏若蕊一眼看过去,就相中了如今的丁掌柜。能被苏父推荐过来的,能力方面自是没话说,可在苏若蕊的眼中,她既然是做胭脂首饰的买卖,说白了,挣得无非就是女人荷包里的钱,一个儒雅而又精明的掌柜,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苏若蕊快速浏览纸上的东西,只见她看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完了,苏家三姐妹都遗传了苏父经商的头脑,而苏若蕊更胜,她不仅可以一目十行,更能过目不忘。小时候教授她们姐妹三人的先生每每想起苏若蕊来,都要叹惋一番,只因苏家三小姐不是男儿身,白白可惜了她的状元之才。 但苏若蕊却对此说法很不以为然,一来,她最是爱美;二来,她最是爱娇;三来,即便她真的生为男子,相比于受万众追捧的状元郎,她更喜欢这些世人最不齿的“黄白之物”。因此这般看来,她身为女子再合适不过了,哪里有半分的可惜? 不过,看完丁掌柜呈上来的东西之后,苏若蕊脸上的神情就更阴郁了,这上面记录着,她们三姐妹出事之前,与苏家一直有生意上的竞争的陈家、杜家以及秦家三家的大掌柜,曾在城外的一处庄子上碰过面。 但是苏若蕊却并不觉得此事有这么简单,生意人,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即便是对家,也不能将人往死里得罪。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家三姐妹时苏父的命根子、眼珠子,这些人将她们绑了去,这结下的就是死仇了。先不说,苏家背后还有一个身为吏部侍郎的舅父,就单说苏家跟这三家虽是对家,但是这些年也都算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番动作来了呢? 除非是他们背后有着更大的靠山,使得他们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欺侮苏家,要不然,苏若蕊还真的不相信此事是他们三家合谋而为。 自打她们姐妹三人出事之后,苏父自责不已,但是却也罕见的态度强硬的不允许自家三个女儿插手,苏若蕊当然懂自家爹爹关爱她们姐妹三人的心,但是苏父反常的态度也让她间接印证了自己的观点。 而且苏若蕊开的如意坊,不仅东西精致齐全,里面更是开设了供前来挑选东西的夫人小姐们歇脚品茶之地,能够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京城各府里的金贵人儿,虽然俗话说得好,“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当今朝堂上有什么最新动向,在这些夫人小姐身上,也能最快看出来。 现如今新皇夏景帝十岁登基,根基不稳,上有辅政王爷把握朝政,下有党派纷争占据朝堂,边疆历来动荡不已,天下风云变幻诡谲,苏家乃一介商人,平日里做事向来谨小慎微,就怕招了其他人的眼。可这般看来,天下不稳,苏家也难逃有心人的算计啊。 “丁掌柜,你私下里去天机堂那里挂个号,就说咱们要买这次绑架事件的幕后指使人,名单详细一点,银两不是问题。”虽然爹爹不想让她们插手,但是苏若蕊咽不下这口气,而且苏若蕊又不傻,这件事的背后肯定牵扯到她们苏家惹不起的大人物,可越是这样,苏若蕊越要了解清楚,谁又能知晓以后的事呢?也许她现在不能做些什么,可她不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清楚对方是谁,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不过,想到自家爹爹担忧的模样,苏若蕊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一定不能让爹爹知晓了。” 丁易本就是京城人士,原先给人在铺子里跑腿,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被苏父相中就进了苏家的铺子,慢慢的,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能一步步被提拔。先前苏父为三小姐物色如意坊的掌柜的,其实他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大小姐和二小姐接手的粮铺和布庄,原本的生意都很不错。而这位三小姐想开的如意坊,却是一个完完全全新开的铺子,而且,还是苏家的产业中所没有接触过的。说实话,丁易当时的心里是打边鼓的,他身为如意坊的掌柜,如意坊做不好,对于三小姐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那关系可就大了去了reads();。 但是两年过去了,如今的丁易那是满心满眼的敬佩自家三小姐,当然随着接触时间的深入,他大体也知晓了自己当初能够被选中的原因,私下里也暗自庆幸于此。这次苏家三个小姐在郊外的庄子上差点被绑架的事,在苏父的授意下,也就他们这几个掌柜的知道。虽说苏父已经吩咐他们这些人,私底下决不许透露口风给三个小姐,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打从他成为如意坊的掌柜起,三小姐就是他的东家了,他凡事自得听她的安排才是。 接下来丁掌柜就将如意坊近些日子以来的情况一一汇报给苏若蕊听。 “铺子里再赶制一批首饰吧,让师傅们多劳累一点儿,铺子里不是新来了一个描绘的师傅吗?就说我说的,让他在接下来的五天内,绘制出十套成图,半个月之后,它们就得面世。” 好不容易撵上这么一个好机遇,苏若蕊又岂有错过的道理?原来翰林世家――裴府的老夫人有意给自家一脉单传的宝贝金孙说亲,这不风声一放出来,京城里的高门大院就蠢蠢欲动起来。 说起来,京城裴家自太.祖以来,历代皆是朝中栋梁,太傅、宰相、大学士,每辈都有。但也有可能正是因为裴家之人太过惊艳绝华,物极必反,裴家子嗣稀薄,每代只有一子,所以,裴家便有了三十无子才可纳妾之规。先不说裴家的地位,单凭这一条就不知道得了多少为自家女儿考虑的娘亲们的心。 如今裴老夫人有意给自家大孙子说亲,那些正有此意的人家可不得赶紧将自家姑娘装点一番,好让裴老夫人私底下相看啊! 如此这般,如意坊可不得趁机多做几笔买卖!苏若蕊倒是巴不得这样的事情能够多来几次呢,这样的话,她如意坊的就进账多多了。 三小姐虽然催得紧,但是每次事后都不会亏待铺子里的人,因此,如意坊中人也都盼着能够忙上一些,毕竟,谁又跟银子过不去呢?丁掌柜应声之后,没什么事就告退了。 苏若蕊抬头看着院子里兀自繁硕热闹的蔷薇花,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它们不见委顿,反倒更加艳丽了...... 用过午膳,六月里天,热的紧,苏家人都是苦夏的体质,即使屋里摆着冰盆,苏若蕊整个人仍旧是蔫蔫儿的,没有精神。 苏若蕊再次偎到大白所在的凉榻上,趴在案几上,头一偏,看到同样热的没有精神的大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尤其是大白这一身油光水亮的雪白皮毛,这要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天,那真真是令人羡慕的,可是现在是三伏天啊三伏天,这么厚的皮毛,完全就是遭罪啊。 “大白,你热不热?” 闵宏睿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要不你来试试? “唉,我也热的难受,可是大夫说了,你现在受了伤,屋里不能放那么多的冰盆......”不过苏若蕊转念一眼,又觉得不对,“大白,你怎么不褪毛呢?虽说你这身皮毛褪了有点点那么可惜,但是这么热的天,还是卸下来这身毛松快松快吧,再说,你之后还得再长回去的......” 闵宏睿无声的表示,其实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顶着这身皮毛,就像是裹着一床棉被似的,他还真害怕自己给热晕喽。 “大白,要不我给你刷毛吧?”说着,苏若蕊伏在案几上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就连看着大白的眼睛里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光芒。 想到凉水冲洗过后的舒畅,闵宏睿虽然头还没抬起来,不过一直耷拉着的耳朵却立刻竖了起来。 莫名觉得这样的大白好可爱,苏若幽趁其不备,赶紧用手指头戳了戳那立起的小耳朵,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橙心,让人准备一下,我想沐浴了。” 第119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闵宏睿一直劝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是等那个之前哭哭唧唧的小丫鬟前来禀报浴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他就发现,一切都才只是刚刚开始...... “大白,走啊,洗澡去喽!”刚才一提洗澡不还精神着呢嘛,现在怎么又不动了呢?苏若蕊不解地看着趴在凉榻上继续挺尸的大白。 闵宏睿:“......”小姑娘你这样主动真的不好。 苏若蕊只当是大白发懒,不想动,于是就耐着性子哄道,“大白,乖了,天气这么热,你再不洗洗会中暑的。” 闵宏睿:“......”他也想洗澡,但是小姑娘你就不能不去吗?还要不要你的清誉了! 话说大白这是耍赖皮了吗?这种感觉就像是高岭之花坠入凡尘一般,苏若蕊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仍旧岿然不动的大白,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就往它的头上摸去。 可是,只差不到一根手指头的距离,苏若蕊的小手再次僵在了半空中,又是那个眼神!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眼神!什么坠入凡尘,人家压根看不见你凡尘!苏若蕊恼羞成怒,“大白,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去洗澡!” 闵宏睿从小到大,除了先皇,还真没有人胆敢这个样子对他说话,而且对于这种明显色厉内荏的小人儿,闵宏睿一律置之不理reads();。 苏若蕊没想到大白果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愤懑的看了看大白的块头,再瞅了瞅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这也抱不起来,拖不走啊......于是,别无他法的苏若幽正在烦闷之际,霎时计上心头,只见她嘴角一上扬,“橙心,派人准备一下,咱们在院子里给大白洗澡吧!” 果然,这话一出,大白不再沉默。闵宏睿深深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当然也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狡黠,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与其被围观沐浴,闵宏睿睥睨了小人得志的苏若蕊一眼,转而起身走下凉塌。 除了刚开始因为要包扎伤口,苏府的侍卫帮着给闵宏睿简单冲洗了一下,这几天因为怕伤口恶化,闵宏睿都没有沾过水了,不说别人,就连闵宏睿自己都嫌弃自己个儿味儿,此时看着面前一池子冰凌凌、凉丝丝的水,闵宏睿的心里也说不出的畅快。 “大白,你身上有伤,还不能下水!”苏若蕊赶紧喝止住了继续往水池子里面行走的闵宏睿。 闵宏睿后头看她一眼,现在浴室里面就咱们两个,我不自己下去洗怎么洗? 看懂了大白眼中的意思,苏若蕊嫣然一笑,“我帮你洗啊!” 闵宏睿:“......”其实刚才那个爱哭的小丫鬟还不错,要不上次那个粗手粗脚的侍卫也行...... 苏若蕊自动忽视大白脸上明显的拒绝之意,开始浸湿事先准备好的帕子,轻轻绞好,“大白,你还呆在那边干什么?快点过来我给你擦擦。” 闵宏睿岿然不动。 苏若蕊满含无奈道,“那好吧,我把盆子端过去,就在你那洗。” 闵宏睿:“......”所以,她那副“真拿你没办法”是几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一刻钟之后,闵宏睿趴在浴室凉丝丝的青石板上,身上被一只特制的毛刷来回的刷着毛,别提有多舒服了。你还别说,这小姑娘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而苏若蕊看着面前轻轻扬起的还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大尾巴,嘴角的笑意更是没有断过,“大白,很舒服吧......”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那条惬意的大尾巴一下子僵在了空中,然后快速的落了下来,动作快到让苏若蕊恍惚觉得方才的情景只是自己的想象,苏若蕊的嘴巴抽了抽,这性子,也太......说不得了吧。 之后苏若蕊就老老实实地给大白刷毛,任劳任怨,不发一言,就怕自家这个“救命恩人”来了脾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傲娇的大白,在苏若蕊的眼中反而蠢萌的可爱,这不,那湿哒哒的大尾巴虽然不张扬的翘起来了,但是却挨着地板轻微的一扫一扫的,还真以为她看不见怎么地,这般掩耳盗铃的蠢劲儿。 苏若蕊眼中的笑意满溢,倒是却只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是,期间她还是“无意间”碰到那条大尾巴很多次啦,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嘛,刷毛在所难免。 等到一人一狗从浴室之中出来,闵宏睿虽然依然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但是他身上那股子惬意劲儿却是十足十的。苏若蕊莲步轻移,对于大白走在前面并没有任何的异议,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苏若蕊抿唇一笑,想必她家大白以往也得是青山一霸,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份气度。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原本闵宏睿习惯性的走在抄手游廊之中,可是这会儿心底却有一股冲动,这股冲动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有的,显然是这具身体留下来的本能的渴望,闵宏睿犹豫再三,眼底泛着克制,可也仅仅片刻,他就放弃了,既然他现在在这具身体里,有些东西何不顺其自然。 于是接下来苏若蕊就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大白拐了弯,下了台阶来到空旷的中庭,等它站定之后就开始快速晃动自己的身体,连续几下,只见从它身上迸射出来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带着一股洒脱和肆意reads();。 但是这股洒脱也就持续了那么一刻,苏若蕊看着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大白,果真还是那般的淡漠高傲。 歇过晌午觉之后,苏若蕊还有一丝怔楞,但是外面的小丫鬟就来报,大小姐和二小姐来了。 “大姐、二姐,你们来了。”都是自家姐妹,苏若蕊此时还发着困,也就没迎出去。 只见进来的两个人,一个身着豆绿夏衫,幽静若兰;一个身着雪青夏衫,高华如梅。却是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 苏若幽看着自家小妹刚睡醒懵懂迷糊的小样子,不觉好笑,她这个妹妹啊,古灵精怪的,也就这个时候最是乖觉了。不过话虽这么说,苏若幽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家小妹的头,“今儿个怎么才起啊?” 她们姐妹三人自幼失恃,爹爹疼惜她们,前些年还特地寻了一个从宫里退下来的教养嬷嬷,不仅教授她们姐妹三人该有的礼仪规矩,还专门负责给她们调养身子,这些年在嬷嬷的教导下,她们姐妹午睡都是定时定晌的,所以苏若幽才有这么一问。 苏若蕊确实还没有醒困,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再睡下去了,不然晚上就该睡不着了,只见她使劲儿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糯糯解释道,“今儿个午膳过后我给大白刷了下毛,一不留神就歇的晚了......” 里间内,闵宏睿的耳朵动了一下,继续将脑袋趴在爪子上,所以回到房间之后是谁非得缠着他不去睡觉,最后还放着好好的床不去睡,歇在了他所在的凉塌上? “大白?”坐在案几另一边的苏若雪不着痕迹的也往里间的凉塌上瞥了一眼,“是那只大白狗?” 提起这个苏若蕊立马就来了精神,这个名字可是她的杰作哦!“怎么样?好听吧!” 苏若雪若有所思,不过仍被自家小妹一脸的骄傲逗笑,“自然是极好的。” 可就是这般清浅一笑,却似融了冰、化了雪,不若之前的清冷,但却美得惊人,苏若蕊情不自禁地惊叹道,“二姐,你好美哦!”就算是自家二姐,苏若蕊仍感叹不已,美人果真都是上天的恩赐,太养眼了! 知道自家小妹的秉性,苏若雪暗自摇头,与自家大姐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了然,看来,自家小妹倒是恢复了不少,想到之前苏若蕊一身狼狈的模样,苏若幽和苏若雪二人的眼中都忍不住闪过几丝暗光,胆敢对苏家出手,无论是谁,都要做好被她们报复回去的准备。 生意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狠劲儿,她们不急,慢慢来。 再过片刻苏若蕊的好精神就回来了,此时房内除了大白,就剩下她们姐妹三人了,苏若蕊捏一颗冰镇的青梅放入嘴中,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有多好吃,但她张嘴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让人轻松了,“大姐、二姐,你们那可得了什么消息?” 虽然苏父不许她们插手此事,但是作为当事人,还是被绑.架的那一方,三姐妹自做不到全然龟缩在家中,不闻不问。再说,爹爹只是不让她们插手,她们现在只是打听打听,又有何妨呢? 苏若蕊因着接管的是粮铺的生意,对朝廷的动向倒是知道的多一些,如今大夏国势式微,不仅番邦多有骚动,就连大殿之上,也是多有风波,上有辅政王爷把持朝政,下有广亲王虎视眈眈。俗话说的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苏家有钱有粮,倒是入了某些人的眼,只是不知这次出手的是哪家。 苏若雪因着前世的记忆,倒是有点印象,想到后来爹爹对待某个人的态度,苏若雪又看了眼凉榻上的大白,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他。 第120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本来多了一个狗狗,对于这样一帮年龄相近的小姑娘来说,该是如何的热闹啊。无奈当这只狗狗面瘫高冷,还身材甚是壮硕的时候,反倒使得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情了下来。 对此闵宏睿倒是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他口中喝着苏若蕊特地命人给他添置的冰镇酸梅汤,酸酸甜甜凉丝丝的,不知道有多舒畅。 最后还是苏若蕊没了法子,亲自带着姜瑶和徐惠凑到大白的面前,她们两个才得以近距离瞻仰了一下自己肖想许久的蓬松雪白毛发,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们还是没有摸到。 对此苏若蕊很不以为然,可怜见的,她混到现在都还没染指过,她们两个小丫头还想摸上一把,做梦比较实在。 而姜瑶和徐惠自从见过大白之后,就对苏家三小姐的“救命恩人”讳莫如深,虽然有时想起来也不免向往痴迷一番,但是也就那一会儿,因为紧接着她们就会想到大白那轻飘飘的眼神,那感觉,瞧上一眼就能让你如坐针毡,前面一切美好的幻想立马就会自动退散。 人家就是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儿啊! 而姜瑶和徐惠离开之后,苏若蕊却渐渐忧愁起来,无他,她家大白最近变得嗜睡了,老不爱搭理她reads();。 难道是嫌她烦了?不应该啊,它看见自己的时候精神还是挺好的,就算她有的时候磨它了,它还是会跟往常一样,摆着臭脸答应她啊。 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大白夏蛰了?可是也没听说狗狗夏蛰的啊...... 莫非还是上次受伤的缘故,大白还有什么暗疾?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若蕊立马坐不住了,二话不说赶紧命人去找大夫。 闵宏睿:“......”他能不能说他就是有点儿困呢? 之前还好,为了不引起两边的怀疑,他也都是尽量晚上再回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露面,所以偶尔在白天的时间,他也需要回去。可是这样一来,在苏家的这个身体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而苏家的这个小姑娘素来爱黏着自己,如今看她的整天忧虑的看着自己,闵宏睿心里也萌生一种说不出的涩意。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她,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里里外外可是把人家小姑娘该占得便宜都占了,而且说起来,他好像,也不讨厌她,有些事即便以他现在的能力,没人胆敢置喙,但是时间长了,总归不好。 若是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苏若蕊紧紧盯着大夫,既怕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更怕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种焦虑的心情惹着水心院上上下下都笼罩着一股肃穆的氛围。好在大夫看了诊之后说了,大白并无什么大碍,天气太热,再加上大白有伤在身,如今多眠嗜睡也属正常,不必太过惊慌。 闵宏睿:“......”此等庸医,总归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小姑娘听了他的话之后,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不少。 危机解除不说,还有了一个正当“多眠”的借口,闵宏睿表示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苏若蕊虽然仍旧有点担心,但是人家大夫都说没什么事了,再加上出了“嗜睡”了点,大白并无任何的异常,时间长了,苏若蕊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这天一大早,门房就来禀报丁掌柜过来了。 “小姐,天机堂那边给信儿了。”说着,丁掌柜就将手中密封的信交给了苏若蕊。 此时苏若蕊的小脸上,再无往日里甜美的笑容,她不疾不徐的撕开信封,将信取了出来,别小看这堪堪一页的薄纸,这可花费了她五百两银子,值钱着呢!但是此时苏若蕊脸上并无任何肉疼的表情,只要能够得知是谁暗算她们苏家,再花上五百两她都是舍得的。 众所周知,苏家身为富硕,可她们苏家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苏若蕊身为苏家人,向来爱财,也惜财,但比这些身外之物更重要的,则是她的家人。有人想要伤害她的家人,倾家荡产苏若蕊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以苏家人的精明,苏若蕊相信,只要苏家还有一个人在,她们家就散不了,人在,财就在。 苏若蕊仔细看完信纸上的每一个字,然后低吟了一句,“宣国公府......” 可苏若蕊却不知道,她这几个字刚一出口,但是惹得一旁的闵宏睿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做事从来不避讳自己,有时即便他是无意,还是听到了一些事情,眼下小姑娘让人查探前些日子她被绑架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虽说之前自己已经大体有了些许的猜测,可还是没想到最后却能牵连出宣国公府。 到底是连最后的脸面都不想要了啊...... 想到这里,闵宏睿眼中的幽光一暗,有些事倒是他优柔寡断了,该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早先自己就做好了决定,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reads();。 毕竟,天家从来只讲利益,不讲无谓的其它,成王败寇,野蛮、直接、赤.裸.裸。 说完信上的内容,丁掌柜照例跟苏若蕊汇报这段时间如意坊的情况。 “你说什么?”听闻自己上次命人赶制的头面首饰积压了下来,苏若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丁掌柜心中也叫苦不已,本来因着裴老夫人要给自家大孙子说亲,京城勋贵世家里面只要有适婚年龄的姑娘的,大多都有那么些个心思,这样一来,今儿个的赏花宴,明儿个的寿辰宴,各府的夫人们自是得带着自家的小辈去赴宴,如此这般,小姐们的首饰头面什么的,可不得重新添置一番。 他们千算万算,谁都没有料到裴老夫人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虚晃了一枪,倒把他们这些人给晾在一边了,好不焦急。 苏若蕊也是被这突然反转的消息惊着了,过了片刻她心里也就平静多了,做生意的就是这个样子,谁也说不准下一刻市场会变成什么样,就算是她,也只能尽量把握市场。 “罢了,几件头面而已,咱们如意坊还是吃得下的,待会儿您回去之后给铺子里的大家伙说,这个月的工钱照旧拿双倍,我苏若蕊不会让大家干白工的。” 就是这样,苏家三小姐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她承诺过了,即便这段时间铺子里折了钱,该给的赏钱她也不会找各种理由昧下。是以,如意坊上上下下都为能有这样的东家而庆幸,每个人也都更加更加上进。 “老奴替大家伙儿谢过小姐。”丁掌柜毕恭毕敬的说道。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丁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张了嘴,“启禀小姐,老奴前些日子还得了一个消息,只是......” 苏若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配上她滴溜溜的杏眼和嘴角的两个梨涡,好不乖巧可人,“丁掌柜,您有话就直说,我自是信得过您的。” 闻言,丁掌柜更是感动不已,当下不再迟疑,“老奴听闻当今太后有意为辅政王爷选王妃,如果做的准的话,咱们铺子里的首饰头面就不愁了。” 整个大夏朝的百姓都知道,如今大夏实则掌控在辅政王爷闵宏睿的手中,而且这个王爷到现在不仅还没有成亲,据说府里别说姨娘了,连个通房都没有,虽然明面上没人胆敢议论这件事,但是私底下也是众说纷纭、很是精彩。 可即便如此,光凭着那泼天的富贵,这京城的勋贵人家也都盯着辅政王妃的那个位置,再不济,还有两个侧妃呢,只要能跟辅政王做了亲家,总是不吃亏的。 以往闵宏睿行事狠厉惯了,他不想的事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会儿好了,太后娘娘要保亲,如果消息属实,如意坊不仅能够借此将之前积压的首饰头面一并销出去,说不准他们还能捞上一笔。 丁掌柜能想到的,苏若蕊自然也能想到。不过,经过裴老夫人的那件事之后,苏若蕊行事还是免不了要谨慎一点的,毕竟,依照那位以往的脾性,想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他不乐意,即便是太后娘娘出了面那又如何?她小小的如意坊可经不住这些贵人们的折腾了。 苏若蕊不紧不慢地说道,“丁掌柜,咱们铺子里有货,先不急,再等上一等吧。” 丁掌柜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之前方才有些犹豫,他家小姐做生意,既果断,又不失该有的谨慎,他很是信服。 苏若蕊和丁掌柜这边还在商谈着,而作为本次事件的中心人物――辅政王爷闵宏睿,他却茫然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要选妃了呢? 辅政王府里,李公公忽然打了一个大喷嚏,这是谁在念叨他啊?那么大的怨气啊...... 第121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说辅政王府被闵宏睿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外人根本就没办法从中探知消息,但是堂堂辅政王,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即使没人敢提,但是人言可畏,时间长了免不得还得出什么岔子。 永寿宫的大殿内,此时李公公跪在下方,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太后,奴才们无能,所寻之人被转移了。” 只见坐在上首之人,身着绛紫色团花宽袖直领对襟褙子,虽然面色稍显清减,但通体贵气十足,不过此时听了底下人的回话,她的眉头也忍不住稍稍皱叠了一下。 她本是先皇的正宫娘娘,早先拼命为先皇生下嫡长子,身子也亏损了不少,无奈长子底子弱,再加上后宫中的那些腌臜手段,她的长子到底是没养大。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如今的夏景帝,眼瞅着他登基为帝,可无奈她的儿子还太过幼小,总有人还惦记着她儿子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她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 为了那个位置,她已经失去太多了,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容许再有任何的差错了。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哀家要为辅政王爷选王妃reads();。” 自家王爷长时间没能上朝,本来朝中之人还颇为惊慌,害怕辅政王爷领了什么秘密的差事,可是这会儿在有心人的散播下,慢慢的,风向也就转移了。 夏景帝十岁登基,如今方才过了两年,但大夏朝中却不是太平静,再加上北边蛮国虎视眈眈,西面番国也是不安稳,要不是朝中还有辅政王爷坐镇,这个天下,还真说不准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所以,无论是辅政王府还是皇宫里面,都不会任由闵宏睿出事的消息传播出去。 闵宏睿已年过二十一,别说是皇家,就是寻常子弟家,这个年纪,也早该成家了。说来也是赶巧了,前些年先皇身子多有不适,膝下只有夏景帝这么一个独子,年纪尚幼,无法为先皇分忧。闵宏睿虽然跟先皇不是一个母妃所生,但是先皇却差不多一直拿他当儿子教养的,因此那个时候,闵宏睿也就帮着先皇处理朝政。后来先皇驾崩,闵宏睿打破所有人的猜想,极力扶持新皇登基。 这么些年过去了,闵宏睿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了。其实这期间又怎么可能没人在闵宏睿的面前提这件事?但是无奈他本人的态度太过坚决,谁也不敢得罪这尊瘟神啊!闵宏睿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这几年他在朝中杀伐果断,也是惹得人人闻之丧胆,虽然心里都想攀这门亲事,但是也没有人去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公公都能想的到,如果自家王爷要选妃这件事传了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反响了,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奴才回去就会着人去办的。” 而这边厢闵宏睿也在忧愁自己到底应该怎样联系府里的人。话说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没有消息,可就瞒不下去了。 闵宏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书房,虽然有些可笑,但总得试试才成啊。 ****** 京城西边的魏家村,此时十来个身穿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聚集在村里的一处人家里。院子里躺着四具的尸体,更是映衬的这些人手中的绣春刀可怖不已。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素色布衣的女子从房中走了出来,她仿若没有看见院子里的死.人一般,神色平静的面对着这些为她而来的人,“现在屋子里面的全都是原本这个家里面的人,我们只是借宿,与他们无关,还望各位官爷手下留情。” 来之前莫言都已经调查过了,除了院子里的这四个人,屋里的确都是住家,想必他们也定不会知晓其中的事,莫言也未多话,直接上前一步拦腰环住这个胆敢施法谋害他们主子的人,毫无半点怜惜的将她丢到马上,一行人转瞬消失在了暮色中。 当夜,闵宏睿又再次不忍拒绝某个小姑娘的要求,而来到了脚榻上,反正一回生两回熟,他现在也比之前坦然了不少。但是,说不上来怎么了,闵宏睿总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大白的反常,苏若蕊也一个劲儿的拉着大白说个不停,但是聊天这种事,只是一个人说的话,没有极大的热情,根本就很难撑很久,更何况,苏若蕊向来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这不,没多久,闵宏睿就感觉到自己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再次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小姑娘,闵宏睿也开始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天了,他确实是该回去了...... 等到闵宏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上方那张熟悉的面孔,“李公公,可以收了你的眼泪了。” 说完,闵宏睿立刻就想起身,但二十来天没用自己这具身体了,如今一动,倒是有些不便了。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赶紧道,“我的主子爷,您别着急,您都躺了二十多天了,身子可不得虚弱着吗?”说着,李公公就赶紧差人将之前熬好的鸡汤端来,好好给王爷补补身子reads();。 闵宏睿不置可否,碍于自己的身子的确有些虚弱,闵宏睿还是喝下了一碗方才起身。 李公公和莫言都知道自家主子爷的秉性,这会儿见闵宏睿有了些许的气力,也就赶紧给他禀报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莫言这个侍卫,平日里冷情惯了,禀报起来完全无压力,就事说事。但是李公公却没他这个轻松劲儿,自家主子爷与那位的关系,毕竟在那摆着呢,虽说皇家无真情,可骨子里的那股血脉相亲也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那位还是自家主子爷同父同母的亲手足。 闵宏睿面不改色的听完两人的回报,这其中大体上也跟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将那名苗家女带过来。” 因着要靠她施法,李公公就将这苗家女安排在了正院的西厢房中,仔细着人看守着,因此没一会儿,她就出现在了闵宏睿的面前。 “民女叩见王爷。” 闵宏睿端坐在上首,看着这个胆敢在自己身上施法的人,神色还算平静,可他一出口,却将底下之人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苗家现如今还有多少人?” 苗五不停地磕着头,“王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苗家几代才会出一个圣女,每一个圣女倾其一生,这种能力也只能够施展一次,而且就这一次还要以削减她们十年的寿元作为代价,如今我已经施展过了,苗家百年之内根本就不会再有此等能力出现,还望王爷手下留情,杀苗五一人即可,放了我的族人......” 闵宏睿不动声色,“我又如何信任你呢?毕竟,你可是刚在我身上施展没多久啊。” 苗五没了法子,这件事本就是她无礼在先,可当时她的族人被控制,如果她不听从那人的指令,她的族人也是必死无疑。说来说去,还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们苗家只想偏安一隅,但无奈总有人不放过她们,恐惧的、妄想的、惊慌的、贪婪的...... 苗五深吸一口气,不再乞求,她慢慢的挺直自己的身子,“王爷,您不觉得自己精力疲惫、很想睡去吗?” “你这女人,还留了什么后手不成?”李公公怒不可及,说着,就要将苗五带下去,“王爷,您将她交于我,老奴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命贱,你要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浑身难受。” “李公公,您年纪大了,不宜劳累,这人还是我带走吧!”对于自己的失职,莫言显然也是很在意,说着,就要拎起跪在那里的女人往外走去。 闵宏睿嘴角轻轻一扬,他的样貌本就生的极为出色,俊朗绝尘,气质更为清冷高贵,可他这一笑,却偏偏让跪在下方的苗五看的心里更是打颤。 “苗五姑娘好手段啊。” 苗五重重叩首,“民女只想保全自己的族人。” 闵宏睿眉尾轻轻一抬,不置可否,接下来再将他现在关心的问题问完之后,他就命人将苗五带了下去,“莫言,去查查苗家人被人控制在了哪里,将他们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顺便咨询一下他们,他们的圣女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如果两边对不上......” 余下的话,闵宏睿自不必再说,莫言已经心领神会,他跟着自家王爷这么些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要进了他的地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苏若蕊忍不住多瞧了她家大白几眼,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大白有事瞒着她,可她们明明一天到晚都在一起的啊,想不通...... 闵宏睿饭后带着身后的小姑娘遛完食就回了房间,昨晚上一来一回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他还是去补眠去吧。 第122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虽说辅政王府被闵宏睿治理的如同铁桶一般,外人根本就没办法从中探知消息,但是堂堂辅政王,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即使没人敢提,但是人言可畏,时间长了免不得还得出什么岔子。 永寿宫的大殿内,此时李公公跪在下方,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太后,奴才们无能,所寻之人被转移了。” 只见坐在上首之人,身着绛紫色团花宽袖直领对襟褙子,虽然面色稍显清减,但通体贵气十足,不过此时听了底下人的回话,她的眉头也忍不住稍稍皱叠了一下。 她本是先皇的正宫娘娘,早先拼命为先皇生下嫡长子,身子也亏损了不少,无奈长子底子弱,再加上后宫中的那些腌臜手段,她的长子到底是没养大。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如今的夏景帝,眼瞅着他登基为帝,可无奈她的儿子还太过幼小,总有人还惦记着她儿子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她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呢? 为了那个位置,她已经失去太多了,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容许再有任何的差错了reads();。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哀家要为辅政王爷选王妃。” 自家王爷长时间没能上朝,本来朝中之人还颇为惊慌,害怕辅政王爷领了什么秘密的差事,可是这会儿在有心人的散播下,慢慢的,风向也就转移了。 夏景帝十岁登基,如今方才过了两年,但大夏朝中却不是太平静,再加上北边蛮国虎视眈眈,西面番国也是不安稳,要不是朝中还有辅政王爷坐镇,这个天下,还真说不准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所以,无论是辅政王府还是皇宫里面,都不会任由闵宏睿出事的消息传播出去。 闵宏睿已年过二十一,别说是皇家,就是寻常子弟家,这个年纪,也早该成家了。说来也是赶巧了,前些年先皇身子多有不适,膝下只有夏景帝这么一个独子,年纪尚幼,无法为先皇分忧。闵宏睿虽然跟先皇不是一个母妃所生,但是先皇却差不多一直拿他当儿子教养的,因此那个时候,闵宏睿也就帮着先皇处理朝政。后来先皇驾崩,闵宏睿打破所有人的猜想,极力扶持新皇登基。 这么些年过去了,闵宏睿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了。其实这期间又怎么可能没人在闵宏睿的面前提这件事?但是无奈他本人的态度太过坚决,谁也不敢得罪这尊瘟神啊!闵宏睿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这几年他在朝中杀伐果断,也是惹得人人闻之丧胆,虽然心里都想攀这门亲事,但是也没有人去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公公都能想的到,如果自家王爷要选妃这件事传了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反响了,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奴才回去就会着人去办的。” 而这边厢闵宏睿也在忧愁自己到底应该怎样联系府里的人。话说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没有消息,可就瞒不下去了。 闵宏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书房,虽然有些可笑,但总得试试才成啊。 ****** 京城西边的魏家村,此时十来个身穿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聚集在村里的一处人家里。院子里躺着四具的尸体,更是映衬的这些人手中的绣春刀可怖不已。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素色布衣的女子从房中走了出来,她仿若没有看见院子里的死.人一般,神色平静的面对着这些为她而来的人,“现在屋子里面的全都是原本这个家里面的人,我们只是借宿,与他们无关,还望各位官爷手下留情。” 来之前莫言都已经调查过了,除了院子里的这四个人,屋里的确都是住家,想必他们也定不会知晓其中的事,莫言也未多话,直接上前一步拦腰环住这个胆敢施法谋害他们主子的人,毫无半点怜惜的将她丢到马上,一行人转瞬消失在了暮色中。 当夜,闵宏睿又再次不忍拒绝某个小姑娘的要求,而来到了脚榻上,反正一回生两回熟,他现在也比之前坦然了不少。但是,说不上来怎么了,闵宏睿总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大白的反常,苏若蕊也一个劲儿的拉着大白说个不停,但是聊天这种事,只是一个人说的话,没有极大的热情,根本就很难撑很久,更何况,苏若蕊向来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这不,没多久,闵宏睿就感觉到自己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再次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小姑娘,闵宏睿也开始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天了,他确实是该回去了...... 等到闵宏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上方那张熟悉的面孔,“李公公,可以收了你的眼泪了。” 说完,闵宏睿立刻就想起身,但二十来天没用自己这具身体了,如今一动,倒是有些不便了。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赶紧道,“我的主子爷,您别着急,您都躺了二十多天了,身子可不得虚弱着吗?”说着,李公公就赶紧差人将之前熬好的鸡汤端来,好好给王爷补补身子reads();。 闵宏睿不置可否,碍于自己的身子的确有些虚弱,闵宏睿还是喝下了一碗方才起身。 李公公和莫言都知道自家主子爷的秉性,这会儿见闵宏睿有了些许的气力,也就赶紧给他禀报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莫言这个侍卫,平日里冷情惯了,禀报起来完全无压力,就事说事。但是李公公却没他这个轻松劲儿,自家主子爷与那位的关系,毕竟在那摆着呢,虽说皇家无真情,可骨子里的那股血脉相亲也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那位还是自家主子爷同父同母的亲手足。 闵宏睿面不改色的听完两人的回报,这其中大体上也跟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将那名苗家女带过来。” 因着要靠她施法,李公公就将这苗家女安排在了正院的西厢房中,仔细着人看守着,因此没一会儿,她就出现在了闵宏睿的面前。 “民女叩见王爷。” 闵宏睿端坐在上首,看着这个胆敢在自己身上施法的人,神色还算平静,可他一出口,却将底下之人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苗家现如今还有多少人?” 苗五不停地磕着头,“王爷您有所不知,我们苗家几代才会出一个圣女,每一个圣女倾其一生,这种能力也只能够施展一次,而且就这一次还要以削减她们十年的寿元作为代价,如今我已经施展过了,苗家百年之内根本就不会再有此等能力出现,还望王爷手下留情,杀苗五一人即可,放了我的族人......” 闵宏睿不动声色,“我又如何信任你呢?毕竟,你可是刚在我身上施展没多久啊。” 苗五没了法子,这件事本就是她无礼在先,可当时她的族人被控制,如果她不听从那人的指令,她的族人也是必死无疑。说来说去,还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们苗家只想偏安一隅,但无奈总有人不放过她们,恐惧的、妄想的、惊慌的、贪婪的...... 苗五深吸一口气,不再乞求,她慢慢的挺直自己的身子,“王爷,您不觉得自己精力疲惫、很想睡去吗?” “你这女人,还留了什么后手不成?”李公公怒不可及,说着,就要将苗五带下去,“王爷,您将她交于我,老奴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命贱,你要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浑身难受。” “李公公,您年纪大了,不宜劳累,这人还是我带走吧!”对于自己的失职,莫言显然也是很在意,说着,就要拎起跪在那里的女人往外走去。 闵宏睿嘴角轻轻一扬,他的样貌本就生的极为出色,俊朗绝尘,气质更为清冷高贵,可他这一笑,却偏偏让跪在下方的苗五看的心里更是打颤。 “苗五姑娘好手段啊。” 苗五重重叩首,“民女只想保全自己的族人。” 闵宏睿眉尾轻轻一抬,不置可否,接下来再将他现在关心的问题问完之后,他就命人将苗五带了下去,“莫言,去查查苗家人被人控制在了哪里,将他们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顺便咨询一下他们,他们的圣女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如果两边对不上......” 余下的话,闵宏睿自不必再说,莫言已经心领神会,他跟着自家王爷这么些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要进了他的地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苏若蕊忍不住多瞧了她家大白几眼,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大白有事瞒着她,可她们明明一天到晚都在一起的啊,想不通...... 123 第123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七月二十二这日,天还未亮,苏若蕊睡梦之中忽然感到一阵腹痛,因为临近生产,她之前也有两回这样的经验,每次都是本以为要生了,却没想到忙活儿了一会,这阵痛就又消失了,两回下来旁人还没说什么,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除了第一次她比较害怕之外,身边的人反倒比她更紧张。 稍稍动了动身子,苏若蕊眼睛都没挣开,在闵宏睿的怀里磨蹭了两下准备静静的等这份阵痛熬过去。 但是这一次好像真的不对劲。 苏若蕊睁开双眼,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不知怎么了,她总有一种肚子再往下坠的感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彼时闵宏睿也已经醒了过来,这段时间说起来他倒是整个王府中最紧张的人了,只要身边之人有个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即惊醒过来。 苏若蕊的双手习惯性的放在肚子上,恰好此时肚子又是一阵痉挛,登时她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明明看着眼前男子越发惊恐的面孔想要忍不住开口安抚,可连长了几次口都疼得说不出话来。 闵宏睿一个翻身迅速坐了起来,随手薅起床头的衣袍随意披在身上,一边紧紧的攥住苏若蕊的手,一边神色紧张的对外面喊道,“张嬷嬷,赶紧令人去喊产婆和御医!” 张嬷嬷毕竟是个老嬷嬷了,她瞧着自家王妃也就差不多这几天要发动,这些日子晚上她都在耳房守着,因此刚一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警醒的醒了过来。 匆匆忙忙将事情安排好,张嬷嬷便赶紧进入到了房中。 “王妃您感觉如何?”没有看一旁男子此刻冷硬的面目线条,张嬷嬷冷静的走上前去查看苏若蕊此刻的情况。 正好苏若蕊这会儿阵痛已经停了下来,在大口喘气的空档,看到张嬷嬷顿觉安心不少,“张嬷嬷,我这次恐怕真的是要生了......” 张嬷嬷拿出帕子给她擦拭两鬓汗湿的头发,和缓一笑,“是啊,小世子终于忍不住要出来见见您和王爷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苏若蕊很是信服张嬷嬷,这个时候她越是表现的若无其事,苏若蕊心头儿的紧张和不安在随着与她的对话中似乎都褪减了不少,最后一心只余满满的期待——对自己腹中孩儿即将到来的期待以及欢喜。 产婆早早便被接到王府住着,待丫鬟去请,急忙穿衣栽从跨院来到屋里,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在丫鬟端来的温水中净手净面,产婆局促的看了守在床边的闵宏睿一眼,女人生孩子历来男子多有避讳,可这堂堂的辅政王爷冷着一张脸端坐如山,便是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开口赶人啊。 苏若蕊趁着阵痛间歇的空档,倒是瞧见了这一幕,忌讳不忌讳的她不管,但是待会儿生孩子的话产婆和张嬷嬷都在,她那个样子...... 晃了晃被握紧的手,苏若蕊浅浅一笑,“你出去吧。” 闵宏睿僵了那么久的身子这才有丝微动,但是对于她的话语,闵宏睿想都未想便拒绝道,“我留下陪你。” 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毕竟这个世上根深蒂固的观念摆在那里,又有多少男人愿意遭这份“灾”,可是便是如此,苏若蕊仍旧毫不犹豫的赶人,听说生孩子什么的,女人疼的面目狰狞,她才不想给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呢! 但闵宏睿仍旧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留下的决心。 眼看他们二人越发的僵持,一旁的张嬷嬷含笑出面缓和,“王爷您就放心吧,您呆在这里,咱们反倒都束手束脚,对王妃也不好。” 若是以往张嬷嬷定不敢说出这些忤逆主子之言,可如今她早已知晓自家王爷对于王妃的看重,只要事关王妃安危,即便他心里再不情愿,最终还是会让步的。 果不其然,闵宏睿握的苏若雪的小手紧的都有些发疼了,看着她的目光之中更是饱含阴郁,可最终他仍旧选择了离开,“不要怕,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好,”苏若蕊甜笑着,“到时候你进来看我和小馄饨。” 待到闵宏睿出去之后,产婆方才颤颤巍巍挪了过来,能够给王妃接生实乃她上辈子积了大德了,可她也不傻,若是顺利接生小世子,她之后的赏定然少不了,但就怕出了什么岔子,这可就真真的要把命都赔进去了。 外界本就传言这个辅政王爷是个冷面王爷,如今刚才战场上归来,一身煞气更是还未完全散去,刚才板着一张脸,可差点没把她吓死,就冲他紧张王妃的这个架势,今儿个这胎,她就算是豁出命也得保下来才行。 “钱嬷嬷你不要紧张,咱家王爷只是太担心王妃罢了。” 张嬷嬷在旁边将这产婆的神情瞧得个真切,女人生孩子就是以命搏命,搏得了便双喜临门,搏输了,自家王妃的娘亲便是一例,甚至大人孩子都保不住的也不在少数,这产婆除了教导产妇如何生下孩子,但有经验的产婆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保命的作用的。 这钱婆子干这一行有十几年了,几乎未失手过,这也是王府早早定下她的原因,无论是大还是小,都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张嬷嬷决不允许有任何事情干扰到这个结果。 产婆自是也知道利害,方才不过是闵宏睿吓破了胆子,这时进了产房没了那么大的压力在,她深吸几口气,又赶紧恢复到从容的状态。 产妇生孩子长了三天三夜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苏若蕊还是头胎,产婆暗中打量了一下她娇小的身躯,心中暗暗叹气,世家夫人多娇贵,越是吃不得苦反倒越受罪,还不如那些巷子里的粗妇耐摔耐打身子皮实生的快呢,但这些话她显然是没胆子说出口的,只能暗中感慨待会少不了要费一番苦功夫的。 但有的人偏生就是天生就受老天爷偏爱着的,打从苏若蕊阵痛开始,未足一个半时辰,张嬷嬷便抱着裹着紫色包被的小婴儿走了出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给您生了一个小世子。” 刚生出来的小婴儿皮肤还有些泛红,但却不似寻常人家皱皱巴巴跟只小猴子似的,可能是刚哭完,虽然眼睛还闭着,但眼角的泪珠却还挂着,尤其是小嘴抽抽的,看的实在是好不可怜,闵宏睿一下子便愣在原地,实在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不停翻涌的情感,只觉得鼻头发酸,心里发烫。 见他如此,张嬷嬷也不点明,就这般举着怀里的小世子方便闵宏睿看。只有真正爱自己孩儿的父亲才会这般激动,她既然已是王妃的人,自然也站在小世子这边。 可能是有些不适应,小馄饨的脑袋拱了几次似乎并没有找到自己熟悉的气味,嘴一扁,当即便要哭出来。 闵宏睿这一下子似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从张嬷嬷怀里抱过孩子长腿一抬便要往里间走去。 苏若蕊此时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但仍旧可以看出她面色发白,乌发尽湿,其中几缕还粘连在她面上,瞧着极为的狼狈,可她看到他们父子二人时,却又笑得那么的温暖和幸福。 听到小馄饨委委屈屈的哭声,苏若蕊本能的想要坐起身来,但她手上使了几次力都无法将自己撑起来,闵宏睿见此赶紧将小馄饨往她怀里一送,尔后面不改色的坐在床头上将人扶在怀里。 苏若蕊此刻一颗心都焦在怀里的小家伙儿身上,眼看他一直哭,心里登时便有些急了,“张嬷嬷,小馄饨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一直哭啊?” 张嬷嬷这才凑了过来,“王妃不要着急,小世子很健康没事的,您现在身子疲乏,将它交给老奴抱去喂点水便可。” 听张嬷嬷这么说,即便苏若蕊还有些放心不下,可还是将孩子递了出去,她现在身上着实没什么力气,便是抱着小馄饨的胳膊还是身后之人在底下给托着的。 等到张嬷嬷抱着小世子出去之后,本不想打扰王爷和王妃的,但王爷进来的急,她们将将给王妃换好衣服,这身下的铺盖还没收拾换新呢,犹豫了一下,紫烟低垂着脑袋轻声开口,“王爷,还请您暂时等一下,奴婢们把船重新铺一下。” 床上的凌乱不用丫鬟细言闵宏睿自可瞧得一清二楚,当下也不多话,一手环住苏若蕊的腰肢,一手勾住她的腿弯,闵宏睿登时便把人抱起立在三步远的地方。 苏若蕊这个时候根本没工夫去扭捏,柔顺的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将自己全部都交给他守护。即便产婆说她算是她接生这么多年少见的生的这么快的,可她还是掏空了自己全部的气力,更可况他本身就畏疼的厉害,刚才若不是一心记挂着小馄饨的安危,她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但真好,她的小馄饨终于来到这个世上了,即便是糟了这么大的罪,她心里仍旧是欢喜的。 166阅读网 124 第124章 - 野兽嗅娇花 - 玉净甘露 苏若蕊吃了一碗糖水鸡蛋, 没一会儿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耳边隐约传来爹爹和大姐、二姐的声音。 “王妃, 您醒了。” 苏若蕊生孩子那会儿天还未亮,府里的人心神都放在主院这边, 闵宏睿更是一心扑在她们母子二人身上,所以直到张嬷嬷将小世子交给奶娘之后,方才想起这事赶紧派人去给苏家以及裴府和永定侯府报喜。 岳家来了人, 闵宏睿自不能不出面窝在里间陪苏若蕊了, 因为再三嘱托橙水好生照料苏若蕊后,便起身出去了。 苏若蕊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还未睁开眼双手已经条件发射一般先往自己肚子上摸去, 但手下的触感明显没有那么高耸, 苏若蕊心里一惊便彻底清醒了。 “乖, 你醒了。” 闵宏睿人虽在外间陪着岳丈大人说话, 但心里却时时牵挂着里间睡着的人, 这不, 甫一听见动静,他便赶紧走了进来, 瞧及苏若蕊下意识的动作,嘴角已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俯下身子, 不忍见她这般惊慌, 闵宏睿低头在她额头爱怜的亲了一下。 苏若蕊怔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 想要起身去看小馄饨,但无奈身子着实没什么力气,只能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乞求的看着眼前之人,“小馄饨呢?我好像还听见爹爹和大姐、二姐的声音了,他们也来了吗?” “小馄饨刚才又喂了水,这会儿被二姐抱着呢。”闵宏睿伸手将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拂到耳边,然后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并且细心的给她垫了两个靠枕,不是不想抱着她,而是此时有客人在,实在是不允许。 果不其然,就在苏若蕊下一刻刚想说她想要看一看小馄饨之时,就见二姐抱着小馄饨,身后跟着大姐以及爹爹进了来。 待从二姐手中接过小馄饨之后,苏若蕊对着床前的三人,甜甜一笑,“爹爹、大姐、二姐,你们都来了。” 早前四月里苏若幽刚生了两个宝宝,如今算起来也是刚出月子没多久,苏父瞧着苏若蕊怀里的孩子,心中更是各种感慨涌现心头,去年年初他接连嫁了两个女儿,本来心酸的难以自已,可现如今一年过去了,眼看着她们生下孩子,日子过得和美幸福,苏父方才算是彻底缓下心来。 “爹爹,你看看小馄饨长得可像我?”苏若蕊似是没注意到苏父神色之中的变化,满脸欣喜的看向他。 苏父的视线也往下落在襁褓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外孙身上,自家的孩子越看越好看,瞧瞧,现在是不是比刚才在外面更好看了一点,“那不可是,爹爹的蕊儿打小就长得可爱。” 苏若幽和苏若雪笑而不语,任由这两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即便初生的小娃娃模样还没有张开,可那面目的轮廓以及眉眼却真真像极了王爷的。 闵宏睿对此也不在意,甚至私心里觉得儿子若是长得如她这般也无不可,甚至假若真的如此,他有可能会更偏疼一些吧。 辅政王府添如此大喜,不出三天,几乎全北京城都知道了,永寿宫中,文太后紧握着手中的玉如意,接连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只听“砰”的一声响,玉如意应声而碎。 王公公立在她身旁,敛声凛气,恨不得直接消失,但又不得不缓声劝着,“娘娘,就算是为了圣上,您也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为了他?”提及夏景帝,文太后的情绪更是激动,“他又何尝为哀家想过?就连哀家的一片苦心,在他眼中都是错的......” 这种话王公公是万万不敢接的,便是听都觉得是大罪过,无奈文太后自从上一次陈嬷嬷死之后一直心情沉郁,对圣上也有些怨怼,每次圣上过来都是避而不见,时间长了二人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更加糟糕了。 但熟料文太后越说越气愤,到最后看向王公公严厉道,“去将蓝玲圣女请过来。” “太后娘娘……”王公公一脸为难,以往太后娘娘还能存得住气,但是如今不知是怎么了竟越来越着急,辅政王妃刚给王爷添了一个小世子,先不说王爷本就对王妃情深意厚,但凡便是寻常人家,也断没有这个时候给主母找不痛快的,太后娘娘这般做,显然是想双方的脸面都撕破了。 文太后看他如此表情,更是怒火中烧,右手一抬,一个粉彩描金海棠花的茶杯就甩了过去,“怎么?哀家现在连你都使不动了?” 王公公头上当即就被破了一个大口子,但是未免脏了主子的眼还得拼命挡着跪下认错,“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请。” 出了永寿宫的正厅,一众太监宫女就围了过来,人人脸上满是惊恐,接过一个小太监手中递来的帕子,王公公心中思绪翻飞,最后心一狠,还是暗中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去了乾清宫的方向…… 半个月之后,文太后身体抱恙,经御医反复诊断,还是以静养为好,夏景帝感念母后太过操劳,便亲自恭送文太后到西山养心宫,并且为了让文太后宽心,每月均会挪出五日亲自上山陪同文太后,孝心可表天地。 而与此同时,朝堂之上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番国蓝玲圣女在来大夏一年多之后,终于要归国了,而且这一次随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她的王婿——莫羽。关于她的王婿具体如何人们知晓的并不多,只听说出自辅政王府,随着辅政王爷上过战场,军功累累只是因为这件事方才没有受封赏。 无论外面众说纷纭,此时辅政王府内却灯火通明。 “蓝玲,我们大夏的女儿出嫁的前一天姐妹们都会添箱,我恐怕到时候不能看你成亲,但是这箱子我还是要添的。”彼时苏若蕊还出了月子没多久,对于蓝玲圣女的离开,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甚至对于她和莫羽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感到欣喜,可事到跟前了,离开总是让人感伤的。 蓝玲看着面前之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实话第一开始被当做弃子送往大夏,她心中当然有所不甘,番国跟大夏之间的矛盾虽不似蛮国那般深重,但两国边境之地也并不是一片太平盛世,番国跟大夏不同,以女子为主,每一代圣主皆是圣女所挑选的夫婿,与圣女一同治理番国。可这一次,在父皇母后接连过世之后,她作为圣女居然被自己的亲兄弟联手送往他国和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一路以来,能够遇见心仪之人是她所谓预料到的,可是她们番国之人向来信命,是神指引着她为自己找到了夫婿,为番国找到了圣主,她的那些好哥哥好弟弟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以为卖了她才能结交而来的大夏王爷,最后却成了她重夺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大的助力吧。 但不能否认,眼前之人的这段友情确实是她所谓预料到的,蓝玲很庆幸自己从来都没有对那个男人产生过任何一丝的幻想,所以她们的第一步才能走的还算顺利,蓝玲从不怀疑若是没有莫羽,她孤身一人来到大夏,若想重回番国,她定然免不了要好生筹划一番,那个时候她不敢保证她不会把心思打到那个男人身上,但所幸,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而她们成了好朋友,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蕊儿,等到王爷……有时间了,番国永远欢迎你们。”蓝玲一脸郑重的说道,表情倒不似以往的平静,显然她心里也多有不舍。 苏若蕊张开双臂抱住她,这个人性子倒跟她家二姐似的,只是却要比二姐累多了,“好的,到时候我带着小馄饨去看你们。” 夜深之后,闵宏睿从书房回来,彼时房中只留了一盏灯,橙水出来刚要开口就被闵宏睿拦住了,简单洗漱一下,他便轻声走了进去,但初初掀开纱帐,便看到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均瞪着大眼睛瞅向他。 不知不觉嘴角已含了笑,“怎么还没睡?” 苏若蕊依然躺在床上未动半分,甜甜一笑,“在等你啊,是吧小馄饨?”说完她看向身旁刚满四十天的儿子,小馄饨这会儿刚解决完吃喝拉撒,精神正好,见娘亲似是在跟自己逗着玩,便兴奋的小手小脚不停的往上翘起,嘴角一咧,就是一个无比的灿烂的笑容 ,傻兮兮却又可爱到能把人的心都给暖化了。 闵宏睿忍不住低下头来,在自家儿子软嘟嘟的圆脸上亲了一下,继而又在旁边之人的樱唇上也讨的一吻,温馨而又缱绻,“今儿个不累吗?”即便家中有奶娘也有丫鬟婆子,但是在儿子这里,她向来希望自己尽量都能亲力亲为,担心她累到自己,月子里他盯得紧,但这几天事情比较多,白日里在家的时候也不多,不用想她肯定恨不得抱着儿子不撒手。 苏若蕊轻轻摇头,仰起脖子在他唇上也印了一下,“不累,张嬷嬷奶娘她们都有帮忙。” 闵宏睿俯下身子侧躺在最外面,手臂习惯性的越过儿子附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就这般看着这床上的一大一小,什么话都不用说,他的心里都感觉暖暖的,甚为熨帖。 小馄饨毕竟刚出生没多久,本来喝过奶已经有一阵子了,这会儿跟父王母妃玩一会便又睡下了,苏若蕊抱着他,背靠着在闵宏睿的怀中,看怀里儿子已经睡沉了,轻声开口,“我让张嬷嬷进来抱给奶娘吧。” 不是她狠心,只是现在这般大的孩子,一个时辰左右便要喂一次奶,嘘嘘拉粑粑更是没有规律呢,白日里她一直在照看孩子,晚上再继续的话,身体着实吃不消,另一方面,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没有分房,孩子晚上睡在这儿,吵得他也跟着睡不好,苏若蕊也心疼。 闵宏睿双臂环在她的腰间,脑袋在她颈窝蹭了一下,“不用了,就让小馄饨睡在这儿吧,晚上我来收拾。” 苏若蕊无声一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都说她宠着小馄饨,其实最宠他的还是他这个父王吧。月子里的时候,因为母子连心吧,小馄饨一哭,便是离得远她的奶水都要不由流出来,自己害怕吵着他,都是小心起来擦拭,但是每一次只要这边小馄饨一嘹嗓子他就醒了,若不是她拦着,他那架势披上衣服都要冲出去,要是不知道的,看他冷着一张脸还以为奶娘不是在照顾小馄饨而是在伤害他呢。 “这样行吗?你明儿个早上还得去上早朝。” 闵宏睿并未答话,不过双手已经从苏若蕊手中将熟睡的儿子接了过来,小馄饨微微挣扎了几下,继而又老实睡去,显然即便换了个怀抱,对于这个人他仍旧是很熟悉,有着极大的安全感的。 他的目光专业而又温柔,俨然一个慈父的模样,苏若蕊见此,从上午从外面回来之后阴郁的心情终于消散开来。 这个世界爱孩子的父母有很多,不爱的更是不知凡几,那个女人因为陈年的一些恩怨情仇,却将全部的恨都推在了自己所生的孩子身上,同为女人,苏若蕊对她的遭遇也只能说是同情,原本风光无限的国公府嫡小姐,却因为家族的贪念,在自家受宠的姑母贵妃病逝之后,因为自己长相神似这位姑母而被送往后宫之中,给自己一直认为是父辈的男子当了妃子,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娶妻生子。在生下大儿子之后她也想死心的,可谁料那人在先皇薨之后继承了皇位还不说,竟然还颇为疼爱自己刚刚生下没多久的小儿子。 兄友弟恭是吗?小儿子越大长得越像她,那人越是疼爱小儿子,她心里就越恨,恨牺牲她的家族,恨□□熏心的老皇帝,恨曾经心仪过的那个人,但到最后却将所有的恨都放在这个小儿子身上了,因为他……得到了自己从未得到的东西。 苏若蕊想起自己上午在静思庵见到那个女人她说起这段过往时脸上明显的扭曲和恨意,当时的自己差一点,差一点就想杀了她,但她还是忍住了,那样的女人无疑是可怜的,但是她无辜吗?最无辜的便是她的男人,所以,与其一刀杀了她,还不如就这般让她活在痛苦和恨之中,日子那么长,总的慢慢换才是,杀死她,就太便宜了。 “怎么了?”将孩子握在最里面,闵宏睿重新躺在最外侧,怀里抱着苏若蕊,神情却又一丝的紧张和不安。 她此时眼中的恨意太浓,苏若蕊并不想让他发现,她去找那个女生不是想探知他的过去,而是想要更加了解他,自从广亲王被判罪之后,他眉间的忧愁即便他极力掩藏了,她作为他的枕边人又怎会瞧不出来?毕竟二人黏的这般紧。无论他平日表现的多么的冷静和淡然,但苏若蕊知道,他心却要比其他人都要软的多,而且不仅她知道,那对母子更知,所以他们才敢一次一次要他的命,在他的心上拉刀子……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那对母子如今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再敢有什么小动作他出不了手,她来,他们与她除了“伤害她的夫君之人”这一个身份,可就再去其他,她心里除了畅快可半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没什么事,就是困了,你明天要早起也赶紧休息吧。” 她什么都没说……闵宏睿失落的同时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那样不堪的事实,他其实也怕,怕她知晓了嫌弃,更怕她的漠然和离去。 但她现在仍旧乖顺的埋在自己怀里,闵宏睿看着面前终于停止磨蹭的小脑袋,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下,“好,那就睡吧。” 良久,就在身边之人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之际,闵宏睿忽然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夫君,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闵宏睿紧闭着双眼,本能的不想让情绪外泄,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心中的激荡,终于等他平复好之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一开口,低沉却又隐约有些湿润,“乖,我也是。” ※※※※※※※※※※※※※※※※※※※※ 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再加上《野兽》隔得确实有点久了,写起来删删减减总是不满意,总归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明天《娘子》见。 喜欢野兽嗅娇花请大家收藏:()野兽嗅娇花更新速度最快。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