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背着我相亲? - 野性关系 - 督答 “婚后,你的收入都要交给我管理,你负责做饭、洗衣服,照顾长辈起居。” “争取三年抱俩,生了孩子,你就把工作辞了,自己带。我妈可没空。” “你要常年保持90斤以下的体重。你现在的样子,有点胖。得减减肥。” 对面的相亲对象,侃侃而谈,唾沫星子都要飞到苏荞的杯子里了。 苏荞推开咖啡杯,看向对方,发出了灵魂质问,“这是结婚还是下地狱啊?”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生生愣了两秒,才说:“就你这样的,我能看上你就不错了。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苏荞特别诚恳地提建议,“你家里要是没镜子,就撒泡尿。” “呵。”坐在相亲男身后的西装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苏荞看不到他的脸,但看背影,宽肩窄腰,坐姿端正又优雅。 苏荞收回目光,再打量眼前的男人,头发油腻还不多,肚子大的能撑船。 她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但她对普信男过敏。 啧啧两声,苏荞轻抬下巴点了一下男人身后,“说实话,你身后那位和你,我肯定选他。因为我不瞎。” 相亲男回头看了一眼,气急指着苏荞说:“你选人家,人家看得上你?”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矜贵男人的旁边,“先生,这个女人说看上你了。你看得上她?” 西装男人穿着华贵,一看就非富即贵,相亲男料定对方看不上苏荞这样的小门小户,他不过是为了给苏荞难看,杀杀她的气势。 西装男人缓缓转过头,优越的侧脸,赏心悦目,苏荞微挑眉梢,觉得自己被相亲男弄脏的眼睛又干净了。 “是吗?”傅言修优雅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苏荞跟前,伸手与她十指相扣,顺势将她拉起来,优雅地说:“求之不得。” 相亲男直接看傻,直到傅言修将苏荞带上迈巴赫的后座后,他才反应过来去追。 这个死女人,还没付咖啡钱呢,他可不能吃亏。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只赶上了车尾气,吃了一鼻子灰。 从后车窗看到相亲男的窘相,苏荞闷笑一声,转过身,对旁边矜贵的男人笑笑,乖巧地说:“谢谢二哥帮忙。” 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长臂一伸,直接将苏荞捞到腿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苏荞的下巴,沉沉出声,“胆儿肥了,背着我相亲?” 男人浑身都透着阴冷的气息,明显在生气,但苏荞不慌不忙,声音媚媚动听,“二哥,我都二十七了。再过两年,生孩子都是高龄产妇了。” 男人轻嗤,“那也得找个像样的,傅家的女儿随便就嫁?” 苏荞的脸色微沉,声音也淡了下来,“我不是傅家的女儿,是傅家保姆的女儿。” “好好说话。” 苏荞深吸一口气,“二哥,累了,真想嫁人了。” 男人的俊颜凑近,悬停在苏荞的娇唇之上,声音带着颗粒感,话里满是威胁,“说好跟我三年,差一天都不行。” 十五年前,傅家三叔意外瘫痪,前妻立刻利益切割离了婚。 后来傅家给傅三叔请的护工林清,就是苏荞的母亲。 林清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养育苏荞不容易,三叔对她们照顾有加,一来二去就处出了感情。 傅三叔这两年状况越来越差,三年前连话都说不了,林清彻底住进了傅家,但一直没有领证。 明面上,大家叫她林夫人。 背地里都说她是傅家的保姆。 三叔的前妻在傅家地位犹在,处处刁难林清,三叔不管,还总劝林清忍着。 苏荞舍不得母亲受苦,只能求家主傅言修帮忙。 “你跟我三年。我护你们母女一辈子。” 这是傅言修的条件。 论资排辈,傅言修是苏荞名义上的堂兄,这场关系注定见不得光,可苏荞没得选。 苏荞的思绪回到当下,明眸望进男人幽深的黑瞳,里面翻滚的复杂情绪,她看不懂。 但她识时务,嫣然一笑,“好,都听二哥的。” 距离三年还有一个月,她能忍。 明明是顺从的话,可从苏荞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反叛的味道。 傅言修心里不爽,狠狠地吻了上去。 男人是带着气儿的,吻了没一会儿,苏荞便觉得嘴角一痛,随即甜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苏荞疼得嘶了一声,男人粗鲁地推开她,不紧不慢地整理西装裤上褶皱,“这是对你的惩罚。” 拇指抹去嘴角血迹,苏荞盯着手指上的血丝,轻笑出声,“二哥不是要跟赵三小姐订婚了?二哥是要跟三叔学,留个暖床的在身边?” “管我?”傅言修嘴角勾着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荞与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是呢,她是什么身份,管得着这活阎王? “不敢。”苏荞转过脸看向窗外,心尖不由得疼了一下。 忽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到她腿上,苏荞低头一看,是一个木质的盒子,她侧目瞧旁边的男人,男人合着眼睛正在养神。 苏荞抿唇,打开盒子来看,里面是一块上好的檀香木做成的经络梳子,她轻轻拿起来,嗅了一下,泛着奶香的木头,一看就价格不菲。 “苏小姐,二少出差特地给您买的。”前排的助理方正,总算找到插嘴的机会,“他知道您经常头疼,老国医说了,疏通头上的经络,能有效缓解。” 等到方正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傅言修才不紧不慢地责备道:“多嘴。” 苏荞的目光从主仆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一唱一和,默契得很。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枣,不过是想让她乖乖听话。 “谢谢二哥。”苏荞面色淡淡,将梳子随意丢进了包里。 傅家的规矩,每月初一和十五,小辈们要回家陪长辈吃饭,今天正好十五。 苏荞是编外人员,不用遵守,但是她好久没见林清了,就跟着傅言修一起回了老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傅宅,傅言修走正门去主楼给老爷子请安,苏荞走小门,去了母亲的房间。 一看到苏荞回来,林清赶紧迎上来,表情中担忧和关切参半,“相亲怎么样?” 第2章你生出来的孩子,一定非常可爱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落座,懒散地说:“不怎么样。” 林清似是早就料到,叹了口气,“你三婶让你去,也是为你好,毕竟你都二十七了。不合适就再让她给找。” “妈!”苏荞打断林清的絮叨,“三婶是想给我找婆家?还是想让我过得不好,来恶心你?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林清怔愣,她自然明白。 对方都跟傅三叔离婚这么多年了,还让苏荞喊她三婶。 无非就是在点她们母女,在这个家,只有一个三婶,就算是离婚了,也轮不到她们补位。 “荞荞,是妈没本事。”林清隐忍着哽咽,“要是放不下你三叔,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林清上一场婚姻不幸福,丈夫是个酒鬼家暴男,喝醉就打林清。 她一直忍着,无非就是想给苏荞一个完整的家。 直到有一天,丈夫喝醉了想打人,林清不在,就打折了苏荞的胳膊,还把她丢在小房里一整天。 等林清半夜回来才发现苏荞受了伤。 这件事之后,林清决然离了婚。 妈妈有多在乎自己,苏荞不是不知道。 她心软地叹口气,搂住林清,低声说:“妈,你别担心我。她让我去相亲,我去就好了。嫁不嫁还不是我说了算。” “您女儿我,厉害着呢。没人能欺负我。” 林清破涕为笑,“是,我们荞荞最棒了。” 傅家的晚宴,苏荞没参加,三叔不方便出席,林清也不去凑热闹。 她们的身份尴尬,就算去吃饭,不是被冷落就是被嘲讽。 一家三口坐在三叔的卧室里,林清给他喂饭,苏荞就时不时给林清递一口。 虽然有些冷清,但也其乐融融。 苏荞喝了几口汤,突然觉得胃里翻腾,一阵恶心伴随着疼痛涌上来。 她捂着嘴憋了一下,但胃里有东西直接往上冲,她丢开筷子,冲向了卫生间。 一波又一波的恶心汹涌而来,她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吐了两轮,没什么可吐的,持续干呕,翻酸水。 好不容易压下恶心劲,她洗了把脸出门,正看到林清一脸关切地看她。 张张嘴,林清又回头看了一眼傅三叔,才拉着苏荞出门,确认四下没人,才小声问:“荞荞,你是不是……偷偷谈了男朋友?” 苏荞眼睛迷蒙,脑袋也懵懵的,吸了下鼻子,“什么男朋友?” 林清是过来人,“啧,你是不是怀孕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荞顿住,仔细一想,例假好像是推迟了几天。 算一算,这次傅言修出差之前那晚,弄得挺狠,套都破了。 当时她不知道,是过了几天收拾垃圾才发现,事后药都来不及吃。 “不会这么倒霉吧。”苏荞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林清没听清,追问道,“荞荞,你要是有男朋友,就跟妈说,咱就不去相什么亲了。” 她有些紧张,拉住苏荞的手颤抖,“妈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那个男人踏实肯干,不打女人,是富是贫,妈妈都不在意。” 她压低了声音,“三叔给了我一点体己钱。再说,等你三叔千古之后,我还能去给人当护工当保姆,能挣钱的。” “哎呀,妈,你都说到哪儿去了。”苏荞打断她的絮叨,“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怀孕。” 应该没有吧,苏荞心绪有些乱,想着一会儿回去买个试纸测测。 林清还想说什么,这时,卧室里传出傅三叔呜呜的声音,她不放心,赶紧推门要回去。 临关门前,还不忘提醒苏荞,“你要不是怀孕,那就是肠胃不好,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妈这边没事,不用惦记,查清楚了,给妈发个信息就行。别打电话,影响你三叔休息。” 林清絮絮叨叨地关上了门,苏荞脑子很乱,还有一个月她就要离开傅言修了,这个时候怀孕,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不,简直是糟透了。 她慌慌忙忙地往林清的房间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楼梯拐角,露出一双男士的皮鞋。 回了林清的房间,苏荞拿了包打算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对方不由分说地吻住了苏荞,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往床边带。 直到将她压到了床上,苏荞勉强压着嗓音,急道:“这是老宅,你别乱来。” 傅言修缓缓抬起头看她,“呵,你偷偷怀了孩子,还说我乱来?” 苏荞呼吸一滞,没想到他竟然偷听到了。 回想起刚才,男人一进门就往桌子上放了一样东西,她微微偏头看过去,是一碗桃胶。 傅家的厨子不经常做,家里没什么人爱吃,只有她喜欢。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人会在意她的喜好。 可只要傅言修回来,厨房都会专门做桃胶。 苏荞印象里,傅言修并不喜欢甜品,他的那份每次都会留给她。 所以他刚才是想去三叔房间,给她送桃胶,然后偷听到了母女俩的谈话? “荞荞,你在算计什么?”傅言修看到苏荞的眼珠乱转,一看就是在想事。 苏荞以为他说自己怀孕是为了算计,失笑,“上一次,你弄破了套也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会吃药了。” 她凉凉地看着傅言修,“二哥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这话并没有让男人的面色好转,反倒更黑了一些,他撑着苏荞的两侧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领带,“荞荞,我就喜欢你识时务。” 他微微躬身,捏住苏荞的下巴,“啧,你这么乖,生出来的孩子,一定非常可爱。我会很喜欢。” 男人在她唇上轻落一吻,说出的话,让苏荞后背瞬间湿透。 “要是怀了就生下来,我会好好安置你。” 去母留子? 傅言修,好狠。 苏荞抿着唇没说话,看着男人阔步走到门口,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桌面,“桃胶,趁热吃。” 哪还有什么心情吃桃胶。 苏荞深呼吸几下,强撑着坐起来,拿起包想走,一出大门口就被方正拦住了去路。 方正笑呵呵地拉开车门,“苏小姐,二少让我送您去医院,他怕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苏荞失笑,这是在提醒她,要是真的怀了,她也没有权利处置。 是生是流,傅言修说了算。 第3章 不想跟我生? - 野性关系 - 督答 方正安排得明明白白,带苏荞做了一系列检查,去的是傅氏下属的私立医院,检查得很快。 “知道您不舒服,二少说不用您在这等结果,我送您回家休息。” 方正始终笑呵呵的,好像很关心她。 但苏荞知道,傅言修不过是怕她知道了结果,自己偷偷做打算。 她心里自嘲,傅言修是多防着她,她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领,能瞒天过海,当初也不用为了求他的庇护,委身于他。 算了,他爱算计,就让他算计吧。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打开门,苏荞就愣住了。 家里的灯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熨帖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有力的双腿,往上是一小截白色衬衣。 只看一眼装扮,就知道是谁。 他竟然纡尊降贵,来她的小出租屋? “回来了?”男人缓缓倾身,露出俊颜,苏荞微微眯眼,有种男人等她回家的错觉。 可男人的话瞬间打破了她的幻想,“结果出来了,没怀。” 苏荞心里自嘲,果然是错觉,傅言修不过是想亲自来告知她结果,顺便提醒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苏荞脱下外套,随意地往玄关一丢,趿拉着拖鞋走进去,往沙发上一瘫,“没怀最好。” 她和傅言修分手在即,他又有了联姻对象。 这个时候弄出人命,确实不是好事。 见她松了一口气,傅言修瞬间黑了脸,将人拉进怀里,捏着下巴抬起,“你不是挺想生孩子?” 白天还跟他抱怨,二十七了,再不生就是大龄产妇。 似是想到什么,傅言修眯起眸子,声音也沉了下来,黑瞳射出危险的光芒,深深望进苏荞的眼睛。 “还是,不想跟我生?” 苏荞来的路上又吐了好几回,肚子里早没了东西,吐的都是胆汁,现在胃里酸得难受,嗓子也火辣辣的。 身体不好,人就有气儿,苏荞冷淡地说:“对,不想跟你生。” 生出来的算什么?私生子? 最后再过继给傅言修的正妻养,一个错误毁掉两个女人? 她才不要。 下巴上的力道紧了几分,傅言修咬的牙齿咯咯响。 苏荞知道他生气,可她也憋着气。 今天就是不想让步。 不让她相亲,自己却明目张胆地找联姻对象。 双标狗。 两人对望了几秒,傅言修倏地笑了,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手机响了一声,傅言修放开她,看了一眼手机,起身直接走了。 一个眼神也没留给她。 门摔得震天响,苏荞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揪着疼。 她分不清是胃疼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胃里又翻腾,恶心想吐又没东西可吐,苏荞难受,心里骂傅言修没人性,知道她没怀孕,连理都懒得理她? 就冲他这样,鬼才跟他生孩子。 不是,去找鬼生吧。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苏荞强撑着去了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全是酸水,呛得嗓子生疼。 生理性的眼泪糊了一脸。 好不容易那股劲儿过去了,苏荞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身出洗手间,打开门的一瞬间,眼前一黑,身子往下坠。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荞视线渐渐清晰,在看到傅言修担忧的样子时,鼻子尖不由地一酸,“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冷淡地说:“本来也没走。方正送了药来。” 他下去拿药,回来就听到洗手间里的女人吐得快死了。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又去拿了药和温水,将她扶坐起来靠在他怀里,药合着水喝下,胃里也跟着暖了一些。 苏荞推开他往床上一倒,懒懒地说:“我没事,你早点回吧。” 她租的小房子,一室一厅,还是一米五的小床,实在装不下这尊一米八七的大佛。 “我看你也是没事了。”都有力气闹脾气了。 傅言修将水杯放在一边,没走,大掌落在苏荞的腹部,轻轻揉着。 苏荞的肚子像拧着劲儿。 不知道是药效上来,还是傅言修的手掌实在温暖,那股劲儿渐渐松了下来。 “你今天在傅家吃的饭菜里,有白蘑菇。” 男人的话低低沉沉钻进苏荞的耳朵里,她猛地睁开眼。 她不能吃白色的蘑菇。 金针菇、鸡腿菇、口蘑,只要是白色的蘑菇,一吃就过敏狂吐。 怪不得她今天这么难受。 早年住在傅家的时候,傅三叔那院的厨子很注意,可她很久没回了,厨子大概是忘了吧。 傅言修似乎只是想告诉她一声,也没想要她回应。 他的手又大又暖,苏荞很舒服,忍不住嘤咛了两声。 男人的手一顿,手掌的温度随即滚烫起来,这热度刚刚好,让苏荞更舒服了一些,昏睡过去。 傅言修从卧室退出来,走到阳台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方正,去跟老宅的管家说,把三叔院里的厨子和佣人全换掉。” 傅言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放话下去,谁再有小动作,就别想在申城待了。” 苏荞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感觉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子。 以为男人要闹她,苏荞有些气,她都这样了,哪还有力气应付他。 胃里抽动,苏荞一手使劲怼着腹部,一手推他,拒绝的意味非常明显。 男人顿了一下,翻身下床又出去了。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苏荞心里想,他大概烦了吧。 她今天没说好话,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 堂堂傅家的家主,能这么伺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她不领情,还拒绝他,不烦才怪。 烦也好,反正还剩一个月,两人合约到期就分开了。 早点厌烦,到时候分得也痛快。 想到要跟傅言修分开,苏荞心尖密密麻麻地疼。 这人啊,就是贪得无厌,明知道傅言修不过是馋她的身子,对她没有感情,还妄想着能走下去。 恋爱脑,狗都不吃。 苏荞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几口,压下心里那股厌烦,身后又传开门声。 床边下陷,男人温热的身子又凑过来。 一个暖暖的热水袋落在苏荞的腹部。 第4章 苏小姐把饭喂狗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一股暖流直冲心尖,苏荞的呼吸一滞,随后轻叹一声。 以为她又不舒服,男人又起身,捉住她的小腿,似是在找什么。 “你要干什么?”苏荞问。 男人找了下,不太确定地问:“这是足三里?” 苏荞微顿,他是要帮自己按摩穴位? “嗯。” 傅言修手指修长有力,在她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着,痛感真的慢慢消失。 苏荞闭上眼,可腿上的手,逐渐不安分,她倏地睁开眼睛。 男人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好点了?” “好点。” 傅言修轻哼一声,“自己的身子别不当回事。想想清姨。” 苏荞心头一紧,是,他图自己的身子,这三年,傅言修每次出差回来,都闹挺狠的。 她知道傅言修有洁癖,从不跟别人胡来,即便是应酬,也洁身自好。 这次出差又是半个月,忍的肯定很辛苦。 这一晚上都围着她转,无非就是那股躁动无处安放,现在又提到林清,大概是在暗示她,该负责灭火了。 毕竟是他说的,苏荞跟他,他就护着她们母女。 苏荞轻叹一声,胃里抽了一下,但还是起身凑过去,坐到傅言修的怀里,解他的扣子。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解了半天都解不开。 她索性探进他的衣角,感觉到指尖下的腹肌猛缩了一下,男人的呼吸也重了几分,等她的手探进腰带的时候,男人抓住了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 苏荞没说话,微微抬头,轻吻他的喉结。 男人的呼吸紊乱,低头咬她的耳珠,声音哑得不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确定要?” 苏荞微顿,心里轻嗤,你看看,他明明自己想要,还得推到她身上。 “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荞语气平淡,“最后一个月,我会尽职尽责。” 男人的身形顿住,欲望瞬间褪去,声音沉下来,“你倒是分的清楚。” 苏荞垂着眸子,“二哥说的,差一天都不行。再说,我什么身份,拎得清。” 最后两人也没怎么样,因为傅言修的手机响了。 寂静的夜,狭小的房间,什么都藏不住,苏荞清楚听到对面是个女人,喊了一声言修。 后来傅言修就出去接了电话,再后来,便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这次他没摔门,大概没有生气,也可能是去赴什么重要的约会,顾不上跟她生气。 第二天苏荞醒来的时候,胃里已经好受多了,她洗漱完出去,才看到餐桌上摆上了早餐。 餐点精致多样,还保着温,一看就是有人专门送来的。 她小公寓的门禁密码,傅言修和方正都知道,为的就是出入方便。 苏荞坐下,尝了一口粥,鲜甜软糯,她看着粥碗有些失神。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下,是微信的声音。 苏荞拿来看,是傅家小辈们的群。 她一个编外人员是没资格进这个群,可三叔跟前妻生的孩子,为了显得大气,把她拉进去了。 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今天倒是活跃。 先是几个人的聊天记录。 【这是二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哥身边竟然有女人?】 【这是爷爷给说的,赵家三小姐?】 苏荞呼吸一滞,慌忙往上翻,看到最初发的一张照片。 画面背景似是机场,傅言修与一个旗袍女子并肩而立,女子乌发披肩,盈盈袅袅。 傅言修似是在跟她说什么,微微倾身低头,看上去极有耐心。 这种耐心,可从来没有给过她。 叮—— 微信再次响起,苏荞回神往下看,是傅言修。 他从来不在群里说话,今天倒是积极,【删掉!】 【对不起二哥,马上删……】 【你也是,二哥和二嫂现在是低调相亲。】 傅言修没再回应。 是要低调,两个家族企业正在谈合作,有些事,要放在后边,重磅宣布,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苏荞摁灭手机,丢在一边,眼前的白粥看上去就像一碗蜡油,喝得她不上不下。 这算什么?他那边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这边悄悄投喂她一碗粥,她是什么? 傅言修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有空就逗一逗,没空就喂点食儿打发。 苏荞拿了垃圾袋,直接将粥倒了进去。 苏荞住的是老旧小区,楼下有只流浪狗,苏荞经常喂它。 这会儿看到她出来,又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袋子,苏荞笑笑,蹲下,将袋子翻开。 野狗不挑食,吃得很开心。 不远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里,保镖接到了方正的电话,“苏小姐去上班了吗?” “正要去。” “嗯,你去看看苏小姐吃了早饭没。” 本来安排保镖等苏荞上班后,上门给收拾碗筷。 保镖看着苏荞喂狗的粥,有些为难,“苏小姐把饭喂狗了。” 方正:“……” 苏荞刚到慈真堂医馆门口,就接到了林清的电话,“荞荞,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妈,放心。” 林清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即语气支支吾吾,“你三婶说,那个相亲对象你不满意,她又……又给你找了一个。” 苏荞皱起眉头,“妈,我最近忙,回头再说吧。” 林清嗯嗯两声刚想挂断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传来沉沉的女声,“小苏,你是怪三婶?” 苏荞眉头皱得更紧,没想到严敏竟然直接去找林清了。 “没有,三婶,我身体不舒服,馆里又忙,顾不上。回头再说吧,好吗?” 虽然不情愿,但苏荞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你那个工作,不过是帮人按摩保健,说好听点,叫保健师,说不好听的……算了,都是一家人,难听的话我也说不出口。” 严敏淡笑,苦口婆心,“总之,你还是正正经经找个人家嫁了,你妈也了却一桩心事。” 旁边传来林清不满又小心翼翼的声音,“敏姐,苏荞是名牌国医大学毕业的。”怎么能说她是做按摩的? “抱歉,我说话不周全。”严敏笑了笑,话锋一转,“小苏,你妈也是关心你。她也不容易,我听说老三昨晚拉了一夜,老爷子要是知道……” 严敏娘家有实力,即便离婚了,还能在傅家说上话。 话是对林清说,但其实在点苏荞,要是她不就范,严敏就要去老爷子那告林清状。 苏荞嘴角噙着冷笑,“您安排吧,我去见。” 第5章 干脆就合作一把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快下班的时候就接到了严敏的电话。 “小苏,出来吧,我在医馆门口。” 苏荞皱眉,朝窗外看去,严敏透过车窗正在跟她打招呼,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是生怕她不去,来医馆逮她。 收拾了一下,苏荞出门,上车,系上安全带,礼貌又疏离,“三婶。” 严敏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让司机开车。 到了吃饭的地方,苏荞便犯了难。 司桥斋,傅言修名下的高档酒楼。 本想着偷偷见了,再找借口推掉这次相亲,可偏偏撞到傅言修的眼皮子底下。 “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严敏淡淡笑着,一身高贵的定制小香风套装,贴合她身材,典雅中透着贵气。 说的话却让苏荞如坠冰窖,“万一碰上你二哥,让他也给长长眼。” 提到傅言修,苏荞呼吸都跟着一滞,随即想到早上看到的照片,傅言修去机场,大概又出差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苏荞跟着严敏进了包厢。 一进去,一个跟严敏装扮相似的贵妇,笑呵呵地打招呼,目光落在苏荞身上时,对方明显眼前一亮,“阿敏,这就是你说的侄女?” 严敏也一改冷淡的样子,拉过苏荞的手,热络地拍了拍,“对,怎么样?貌若天仙吧?” 孔夫人笑得眉毛不见眼,显然很满意苏荞,“满意满意。”她戳了一下身边的人,“又青,快打招呼。” 苏荞抬眸望过去,对方一身休闲装扮,打扮得像只花孔雀,正在低头看着手机,嘴角还噙着笑意。 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看似多情,但其实眼神里没多大波动,语气倒是客气,“敏姨好,苏小姐好,我叫孔又青。” 苏荞只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没多想。也许在哪个宴会上见过。 傅言修以前出席宴会需要女伴,她也去当过几次陪衬。 “你好,叫我苏荞就好。” 苏荞想往边上坐,严敏直接将她推坐到孔又青的身边,推的力气不小,苏荞蹭到了孔又青的胳膊上,后者淡淡地掀起眼皮看她,轻笑没说话。 苏荞反感,严敏这么推销她的意思过于明显。 “不好意思。”苏荞小声道歉,孔又青却突然凑到她耳边说:“没关系。” 热气喷洒在她脖颈上,激起她的生理不适,她想起身,严敏直接摁住了她的腿。 她只能又坐回去。 “我们家荞荞,从小就乖巧。”严敏拍着苏荞的腿夸,“长得又好看,又守规矩。” 孔夫人乐呵呵的,“好好,我们就喜欢守规矩的姑娘。管着我家又青。” 严敏又转向孔又青,“又青,不是阿姨说你,但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下。男人爱玩没事,但该收心还得收心。” 这话一出,孔夫人多少有点尴尬,悄咪咪地看苏荞的反应,苏荞眼观鼻鼻观心,这些事跟她都没关系。 手机震动,苏荞拿出来一看,是推送的新闻,【孔家太子爷与嫩模再次现身酒店……】 苏荞不是爱八卦的人,奈何孔家的少爷花边新闻实在太多。 等等,孔家太子爷?申城数得上的孔家只有一个,孔家的男丁也就孔又青一人。 严敏……竟然给她介绍这么一个滥情的公子哥? 中间严敏和孔夫人一起出去上洗手间。 两个长辈一走,孔又青直往苏荞身边凑,但又保持着最后的距离 被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环绕,苏荞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呦,荞荞病了?”孔又青柔声细语,“来,给哥哥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苏荞抬起筷子夹住他伸过来的手指,“我比你还大一岁呢。叫姐。” 孔又青没所谓的笑笑,“哎呦,年下不叫姐,心思都很野。荞荞,你跟哥哥好,哥哥让你欲仙欲死。” 话里没正经,但孔又青收回手,没再上前。 苏荞瞥他一眼,眼神透着鄙夷,“你看上去心火挺旺,是爱而不得?” 又扫了一眼他盘子里的菜,全是重口味的,“这么爱吃咸的,是肾提不起劲儿来吗?” “欲仙欲死?嘁!”苏荞这一声,加上刚才暗示他的肾没劲儿,讽刺对方雄风不展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会被她气得翻脸走人。 就跟上次那个普信男一样,直接拍桌子瞪眼,相亲就此结束。 完美。 可苏荞等了半天,抬眸望过去,在孔又青脸上却看到了惊喜。 “听敏姨说,你开了按摩馆,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 上次他去医院检查,是说他肾气不足。 苏荞没好气地说:“我开的是国医馆,不是按摩馆。” “你再帮我看看,我还有什么毛病?” 说完他还乖乖地伸出了舌头,含含糊糊地说:“是要舌诊吧?” 苏荞见他挺真诚,虽不情愿但还是看了看,“嗯,你少熬夜少喝酒,慢慢就调理过来了。” 见苏荞对他的敌意少了,孔又青收回舌头,“说实话,我今天不想相亲,我故意调戏你,就是不想成事。” 苏荞一愣,没想到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想在言语上激怒对方,好搅和了相亲。 “既然这样,别浪费大家时间。”苏荞说,“孔先生就说没看上我。” 孔又青眨眨眼,忽地笑了,“就你那个便宜三婶,能放过你?” 苏荞顿住。 孔又青无所谓地耸耸肩,“豪门大户里,谁还没个难言之隐。我也不是想为难你。既然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咱们干脆就合作一把。” “怎么合作?” 孔又青往前凑了凑,苏荞用筷子戳着他肩膀推开十公分,他笑笑,“我们假装成了。我气气我的女神,你也能堵上你三婶的嘴。” 苏荞挑起眉梢看他,一副“你居然知道了”的样子。 孔又青笑了笑,退了回去,“傅家是什么光景,我就算不知道全部,也略知一二。” 说完不等苏荞问,孔又青抓了一把头发,说:“我女神要嫁的人,我自然要调查清楚。” 苏荞嘴角抽抽,“孔少,你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 “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第6章 我俩一见钟情 - 野性关系 - 督答 孔又青的笑僵在脸上,气笑了,“我当你是朋友,你说我是舔狗?行,真行!” 孔又青气的虚空点着苏荞。 看着他生气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苏荞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孔又青这人,似乎能处。 但苏荞也没完全交付自己的信任,“既然是合作,咱们约法三章。” 孔又青接话,“不牵手,不接吻,不亲密。放心,我只发发绯闻照。” 苏荞见他上道,对他的敌意明显少了几分,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你说你的女神要嫁给谁?” 孔又青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心情好像一下子荡到谷底似的,“你家二哥,傅言修。” 严敏和孔夫人最后没回来,而是打了一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孔又青送苏荞回家。 严敏还特意给苏荞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到家后,跟孔又青合影发给她。 怕苏荞不听话,严敏最后还加了一句,【别让你妈妈担心。】 苏荞心里冷哼,这哪里是担心林清,明明是在威胁苏荞。 孔又青和苏荞出了包间就遇上了方正。 方正手里拿着电话,迎面撞见苏荞的时候,心虚地往包间里看了一眼,赶紧关上了门。 但苏荞还是看见了,傅言修,身边坐着那个旗袍女子。 大概就是赵三小姐。 心尖一股密密麻麻的疼,苏荞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孔又青不知道哪来的蛮力,扯着苏荞直接推门而入。 等到苏荞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孔又青拉进了包房。 “呦呵,真热闹啊。介意我们加入吗?”孔又青吊儿郎当地问,眼角却一片冰冷,扫过傅言修的手,他正在用公筷给赵思妍夹菜。 那是赵思妍喜欢的清炒笋丝。 苏荞也看见了,赶紧垂下眸子,假装没看见,小声对孔又青说:“别惹事,走吧。” 说着她要走,孔又青却不放过她,死死捏住她的手肘,往回拉扯她,咬着后槽牙说:“别怂啊。” 两人拉拉扯扯的,外人看来就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苏荞不想跟他胡闹,可身后传来一道沉稳冰冷的声音,“来都来了,坐下。” 是傅言修。 苏荞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她跟了傅言修这么久,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生气了。 孔又青仿佛得了什么圣旨似的,拉扯着苏荞坐了下来,偏偏就是这么寸,苏荞坐在了傅言修的身旁。 苏荞如坐针毡,一旁的孔又青浑然不觉,“哎呦呵,早知道二哥在,我就早点带荞荞来凑热闹了。” 傅言修懒懒地掀起眼皮,“荞荞?”话是问孔又青的,可目光落在苏荞身上。 苏荞紧紧闭了一下眼睛,早知道孔又青是这么个猪队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合作。 啥战略都没商量,上来就是莽。 怪不得赵三小姐看不上他,她也看不上,太不稳重了。 孔又青不知道苏荞心里想的,得得嗖嗖地说:“啊,傅三婶牵的线,我和荞荞一见如故,已经确定了关系。” 话是对傅言修说的,可孔又青却在暗中观察赵思妍的表情,对方冷冷淡淡,一根根挑着盘子里的笋丝吃。 她吃得十分斯文,但孔又青看得十二分不爽。 而傅言修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冷笑一声,“你们俩,相亲一面就谈上了?” 苏荞张了张嘴想解释,虽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解释清楚。 这种事,越描越黑,正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不怕死的孔又青补了一句,“啊,我俩一见钟情。” “哗啦!”旁边传来了杯子倾倒的声音,随即赵思妍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手滑。” 苏荞的目光扫过去,赵思妍面色清淡,明显也不太高兴。 “别弄脏你的衣服。”傅言修十分体贴地递过去毛巾。 两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十分和谐。 苏荞的心就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倒是一旁的孔又青阴阳怪气,“二哥倒是会体贴人。” 说完,孔又青抬手就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苏荞跟前,“荞荞,多吃点,刚才你都没吃多少。” 傅言修嗤笑一声,“是吗?那可能是对着你吃不下。” 孔又青气得脸一阵青,还没反驳,傅言修又说:“你那些花边新闻,可都给荞荞看过?”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苏荞身上。 苏荞心里针刺得疼。 傅言修,真是杀人诛心,点孔又青的同时,又在恶心她,说她找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对象。 苏荞调整了一下坐姿,“谁还没个过去,谁还没爱过几个人渣,总揪着过去,那剩下的日子也别过了。” 孔又青一愣,随即拍手笑着夸,“荞荞,不念过往,只看当下,通透!” 苏荞扶额,给孔又青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可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赵三小姐身上,根本没往她这看。 这顿饭没吃一会儿就散了,大家好像都没什么胃口。 场子散了,四人各走各的,到了停车场,方正已经恭恭敬敬守在车旁,在看到苏荞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什么修罗场,他可不想掺和。 傅言修给赵思妍开了车门,后者笑笑上了车。 随即他转身对苏荞说:“上车。” 苏荞抬眼看过去,有些茫然,送自己的女朋友,还顺便送她? 真是搞笑,这是要给她俩培养一下感情,将来要是闹起来,也不至于撕破脸? “不麻烦二哥了,二哥还是专心送赵小姐吧。”苏荞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一旁的孔又青上来,虚虚揽住苏荞的肩膀,“是啊,二哥,你去忙吧,我自己的女朋友,自己送。”说完还顺着车门往里看一眼。 看不到人,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一双长腿,在旗袍下若隐若现。 孔又青的笑敛起几分。 苏荞转身走了,孔又青跟上。 傅言修下颌紧咬,淡笑一声,也上了车,车门被摔得震天响,方正抹了一把冷汗。 这叫什么事儿啊,唉。 孔又青送苏荞回了家,到了楼下孔又青就挠头抱歉,“刚才搂你肩膀,不好意思。” 他倒也没有咸猪手,苏荞知道,也没在意,“算了。”她掏出手机,调出自拍,对着两人,“拍照,交差。” 孔又青挤出一个职业又不乏油腻的笑容,咔嚓,照片拍好,两人都瞬间收起笑容,就跟被按了开关一样。 “你这三婶,真绝。”孔又青嫌弃地评价。 苏荞无奈笑笑,打了招呼下了车,看着孔又青走了,才上楼。 回家,家里灯黑着,苏荞轻叹一口气,进了门。刚走进客厅就被窗边的黑影吓得叫出了声。 第7章 不许见别的女人 - 野性关系 - 督答 只见阳台边的颀长身影,缓缓转了过来,“做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苏荞一听这阴阳怪气,又熟悉至极的声音,顶到嗓子眼的心,咯噔落回了肚子里。 “你不会开灯?”苏荞摸开了灯的开关,没好气地问。 冷白的光落在傅言修的俊颜上,整个人都透着肃杀的气息,走到苏荞跟前时,苏荞觉得周身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傅言修缓缓走到苏荞跟前,单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抬起来。 “荞荞,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男人声音温柔,可语气冰冷到极点。 苏荞望进他的黑眸,里面翻滚着愤怒,却碍于优良的教养,才没有发泄出来。 但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苏荞轻叹一声,“我有什么办法,三婶今天押着我去的。” 该示弱就要示弱,这是苏荞这么多年,在傅家能活下来,学到的本领。 果然,这话一出,傅言修眼中的波涛归于平静,“严敏?” 苏荞点点头,“之前你见过的那个油腻男,也是她给我找的。你也知道,我妈被她拿捏。” 说着,苏荞的明眸暗淡下来,微微敛起,看上去破碎又可怜。 傅言修的心尖被羽毛撩拨了一下,微微倾身低头,与苏荞鼻尖对着鼻尖,两人呼吸都纠缠到一处。 一股暧昧的氛围顿时升腾起来。 “她逼着你答应孔又青,逼着孔又青送你回家,逼着你,跟孔又青合影?嗯?” 苏荞睫毛轻颤,虽然不全是,但她也不算是说谎,“对。” 傅言修点了点头,“你当我死了?” 苏荞心尖被揪住,猛地抬眼看向傅言修,只听男人冷笑一声,“还是你觉得我护不住你,着急找下家?” 下家?苏荞都气笑了,“先找下家的,好像是二哥你。”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陪着赵三小姐去机场,晚上又带着赵三小姐去自己的酒店里大吃大喝。 傅言修的目光一顿,轻笑,“吃醋了?” 苏荞咽了一下喉咙,垂着眸子,“我没那个资格。” 那副赌气的样子,让傅言修的心情骤然转晴,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苏荞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晕头转向的就被傅言修带到了卧室里。 男人极尽手段,让她很快沦陷。 黑暗中,傅言修附在苏荞的耳边,低声诱惑,“荞荞,不许再见别的男人。” 声音缱绻挠人,那双大手,更是开疆拓土,半点余地都没给苏荞留。 苏荞的双眼迷离已经失焦,小腹骤然缩紧,就连两只脚都纠缠到一起。 傅言修轻笑一声,手一停。 苏荞的声音染了颤意,“你……” 那种被蚂蚁啃噬心尖的感觉,躁动又难受,苏荞咬住了唇,眼睛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就那么不满地瞪着傅言修。 “乖,重复我的话。”傅言修轻吻苏荞的眼角,“以后再也不见别的男人。说。” 苏荞气急,眼里晕起了一层雾气,咬着唇含含糊糊,“二哥。” “嘘!”傅言修修长的手指落在她丰润的唇上,“叫我的名字。” 苏荞深吸气,“傅言修……” 女人这一声,带着微微的颤音,叫得百转千回,仿佛化骨绵掌,让傅言修的心都跟着苏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附上他的唇,辗转、研磨、勾挑、缠绕。 苏荞那股没处去的火,再次升腾起来,仿佛在找一个出口。 她的心再硬,身体总归是诚实的,毕竟这三年,跟着傅言修,两人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搁浅的鱼,而傅言修就是她的水,手脚本能地去勾身前的男人。 傅言修再次停住,喘着粗气说:“说,以后再也不见别的男人了。” 苏荞丢失的理智再次回笼,微微喘息,似是撒娇,又像是在控诉,“那你也不许见别的女人。” 傅言修一愣,随即笑了,没接话茬,也没再逼问苏荞,只是加深了刚才的吻。 暗夜无边,情种深陷。 一浪接着一浪,苏荞仿佛飞到了云端。 苏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言修早就走了,看着那半边床空荡荡的,苏荞甚至觉得,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 傅言修从来没在她的小窝留宿过,多少还是因为嫌弃。 傅言修给苏荞准备了一间大平层,说好听点,是想让她住得好一点。 说白了,就是圈养她的地方。 她不爱回,因为自己租的小窝才是自己的家,而且离医馆更近。 昨晚傅言修生气,又磋磨她,竟然没带她走,还留了下来。 后来完事后,傅言修抱她去洗澡,还抱怨洗澡间太小,“我施展不开。” 至于是施展不开什么,不言而喻。 苏荞的耳根子热了一下,搓搓脸,起床收拾,去了医馆。 一进门,助理小叶便冲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荞姐,有个大帅哥,点名找你治病。” 这几年苏荞在附近一直给大家半公益性的诊病,加上医术好,名声打出去,不少人慕名而来。 苏荞没当回事,以为又是哪位邻居介绍来的病人,便点点头上了楼。 推门进去一看,愣住,“你来干什么?” 正在到处打量的孔又青闻声转头,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八颗牙齿又白又齐,“找你看病啊。” 说着,他乖乖坐到凳子上,把手放在脉枕上,摆摆头示意苏荞过来看病。 叹口气,苏荞无奈地走过去,帮他看了之后,开了药单,面无表情地说:“可以抓了药回去自己煎,我们也可以代煎。先服用一个星期,然后来复诊。” 见她这么冷淡,孔又青将药单往兜里一揣,“今晚有个聚会,赵三小姐肯定去,你跟我去演戏。” 苏荞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被傅言修折腾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身子乏得很,“不去。” 孔又青瞬间垮了脸,“为什么呀?” 苏荞说:“我不想大张旗鼓。” 毕竟聚会这种事,人多口杂,万一再传到傅言修耳朵里…… 苏荞只觉得大腿根生疼,她嘶了一声,闭上了眼。 孔又青贱兮兮地凑过来,“好荞荞,这样,你跟我去聚会,我帮你拓展业务,怎么样?” 一听这个,苏荞瞬间睁开眼,“真的?” 第8章 他俩还真好上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这两年一直想拓展自己的医馆,挣点人气,也多挣点钱,为将来脱离傅家做准备。 她有医术,只是苦于没有渠道。 一听有孔又青的建议,苏荞觉得可行。 “那行,那我就勉为其难。” 见苏荞答应,孔又青屁颠屁颠地去拿药了。 中间苏荞去喝水的时候,被小叶拉住,对方有点扭捏,“荞姐,刚才那位孔先生是你的朋友吗?我看他跟你挺熟。” 苏荞喝了一口水,瞥向小叶,就差把看上孔又青五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苏荞咽了下喉咙,“那个男人是花花公子,不适合你。”她轻拍小叶Q弹的脸颊,“姐姐给你再介绍好的。乖。” 小叶刚毕业没多久,对苏荞那是一个言听计从,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忍痛点了点头。 苏荞下班就直奔孔又青说的地方。 站在醉金酒店门前一看,苏荞脑袋里就冒出四个字,纸醉金迷。 是孔又青那种公子哥会来的地方。 孔又青早就侯在门前,看到苏荞赶紧过来打招呼,苏荞随意地摆摆手。 “荞荞,不是,你怎么也不打扮一下?”孔又青看着苏荞穿的还是白天上班的那身,有些嫌弃。 苏荞低头一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新中式的白色长袍,梳了一个个高高的发髻,“怎么了?” 孔又青就差翻白眼了,“还怎么了?你这样看上去非常清心寡欲,一看就不是来嗨的。” 苏荞:“……” “我是来找病人的。”苏荞拨开他,“确实不是来嗨,你要是太嗨,我就给你一针,让你醒醒。” 一听苏荞还会扎针,孔又青的注意力顺利被转移了。 “你怎么会这么多?真不亏我看上的神医。”孔又青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小碎步跟着苏荞进了醉金。 孔又青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苏荞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里面的音乐震出去了。 她嫌弃地掏掏耳朵,被孔又青拉了进去。 里面乌漆嘛黑的,就屋顶上一个彩色的球灯不停地转,忽闪忽闪地能映出几个人影。 他们正在伴着音乐狂扭,就跟几条蛆成精了似的。 苏荞粗略的看了一遍,嗯,这几个,还真是有发展潜力。 她不声不响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一声,音乐声也跟着小了下去,苏荞抬眼想看看是不是那个快不行了,她好施展一下,却看到一屋子人都看着自己。 “孔少,这就是你女朋友?”其中一条蛆指着苏荞问。 另一条说:“哎呦,孔少来真的啦。” 苏荞身材挺有料的,不过她平时喜欢穿着宽松,主要图上班方便。 加上她穿着素净,灯光又暗,那几个人其实都没看清楚她的脸。 旁边一个正在玩游戏的小姑娘转过头来,带着敌意打量苏荞,哼笑一声,“空少,你就算攀不上思妍姐,也不能随便大街上找一个吧?” 这话说的,好像苏荞是孔又青在大街上捡回来的流浪狗似的。 苏荞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人坐着喝酒聊天,玩游戏。 她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没说话。 孔又青别的打量都没在意,只走过去坐在苏荞身边,接了那个女孩的话茬,“什么叫随便?你们可别惹我女朋友。” 说完还贱不搜地转身看苏荞,“荞荞,不理他们,他们坏坏,嫉妒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苏荞一口呕上来,看在一群浑身是病的狐朋狗友的份上,苏荞都想捶他一拳。 这时,有人将壁灯打开,房间里比刚才亮堂了不少。 灯光一亮苏荞的面容清晰起来,修长的脖颈,笔直的身板,白皙的皮肤。 白色的中式袍子透出禁欲的感觉,加上苏荞美艳不可方物的脸,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纯欲感呼之欲出。 几个小伙子凑上来,看上去平时跟孔又青玩得不错,是他的小弟一样的人物。 “哎呦!我去!嫂子可真漂亮啊!” “漂亮两个字都配不上嫂子!” 几个人的吹捧此起彼伏,毕竟苏荞的模样在那摆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倒戈向苏荞。 刚才还说苏荞是丧家犬的林莉,看得生气,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苏荞的脸。 角度有点巧,正好拍上苏荞看着孔又青。 苏荞的一双眼,顾盼生辉,被灯光点缀,显得特别深情。 林莉将照片发给了赵思妍,【思妍姐,孔又青怎么这样?】 【一边说喜欢你,一边还交了女朋友。】 【还有,他找的这算什么啊?】 【好看有个屁用,一看就小家子气。】 另一头,赵思妍正坐在傅言修的办公室里,两人正对一个方案,探讨其可行性。 两人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两个人的距离,材料铺了一桌子。 赵思妍的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她看了一眼傅言修,对方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个样子就是有点烦了。 赵思妍刚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再加上她现在跟傅家的联姻关系,她不想在傅言修的面前落下风。 而且她这段日子跟傅言修接触下来,发现这个男人,只是看上去修养深厚,是个绅士,其实骨子里是个狠角色。 不然一个二公子,也不会力排众议,年纪轻轻就当上傅氏的掌权人。 赵思妍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给自己解围,“可能是公司有什么重要事。” 她刚摁亮手机,就看到林莉那句【好看有个屁用,一看就小家子气】。 心里有点烦躁,赶紧打开手机,想警告她几句,先别骚扰她干正事。 结果打开一看照片,愣住了,画面中的孔又青和苏荞深情对望,那个架势,真的像是热恋的情侣。 在这之前,赵思妍只在孔又青看自己的时候,见过这种神情。 所以…… “他俩还真好上了?”身旁传来男人冷峭的声音,赵思妍轻微一抖,抬眼望去。 傅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目光也落在她手机的照片上,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第9章 没有血缘关系 - 野性关系 - 督答 孔又青偷偷打量林莉的反应,看到她一直在发信息,表情还恨恨的,满意地笑了笑。 “气到你的女神了?”苏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那个刚才怼你的女孩,是我女神的小粉丝。”孔又青煞有介事地说。 粉丝?苏荞挑眉看了那女孩一眼,“赵小姐走娱乐圈?” 傅老爷子不是最不喜欢娱乐圈的吗? 前几年傅三叔和严敏生的儿子,喜欢上一个小明星,因为频繁传出丑闻,导致傅家的股价直线下降,傅老爷子还甩出了家法。 傅三叔的儿子被打的,躺了好几个星期。 “什么娱乐圈?”孔又青懵懵的,随即反应过来,“我女神是事业批,最近刚刚接手赵家的事。” 苏荞了然地点点头,在这些富几代的人眼里,能接手家族企业,还能做得有声有色的,的确值得敬佩。 毕竟有父母长辈庇荫,多少人是选择躺平的,反正手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嫂嫂是做什么的?”旁边突然有人问起来。 孔又青赞赏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这个问题好。我家荞荞是国医圣手,开医馆的。” “国医?那不就是玄学?”林莉在一旁讥诮,“不是吧,孔少,你还真被忽悠了?” 方才林莉暗戳戳地说苏荞是丧门犬,现在又说苏荞是神棍,苏荞又不是软柿子,怎么肯让她这么拿捏。 苏荞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林莉,打量了两眼,冷不丁地笑了,“你痛经很厉害吧?疼也别老撞头,本来也不聪明。” 这话说得不客气,苏荞也没想客气,有些人,就得给点颜色看看。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过了没几秒,坐在林莉旁边的女孩突然佩服地鼓起掌来,“我的天,嫂嫂,你神了,莉莉她确实经常痛经,每次疼得死去活来,一边哀嚎还一边拿头撞墙。” 林莉一看自己的朋友“出卖”了自己,嘶了一声,用胳膊肘撞她,“多嘴。” 姜心被她撞得懵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说完也不顾林莉的黑脸,冲到苏荞旁边坐下,一脸兴冲冲地问:“嫂嫂,你看看我呢?” 苏荞看了她几眼,凑到她耳朵边问:“你是不是经常犯痔疮?” 别人听不到苏荞说什么,都伸长了脖子,目光在苏荞和姜心之间打量。 只见姜心瞬间瞪大了眼睛,猛点头,“对对对!我都快折磨死了,常犯常看,常看常犯,我真是服了!” 说完,她拉扯苏荞的袖子,一脸哀怨,“嫂嫂,救我!” 苏荞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微笑着说:“你这是中气不足,你明天来我医馆,我帮你开几服药。你要是可以接受针灸,来灸上一两个疗程,能明显改善。” 姜心顿时星星眼,“就这么简单?” 苏荞还没说话,旁边的孔又青拍着胸脯子,“那必须的,我孔又青拿人格担保。我家荞荞都帮我看好了肾……咳咳,心火旺的毛病。”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伴着音乐扭成蛆的两个人离他们比较远,小声说:“自从传出赵家和傅家要联姻的消息之后,孔少是借酒消愁愁更愁,每天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可不是嘛,那模样,真吓人,就跟要噶了似的。” 说罢两人同时看过去,这会儿孔又青说话中气十足,红光满面。 “最近看上去……嗯,确实是好了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也冲过去排队,让苏荞看病了。 林莉眼看着这群人都要找苏荞了,显然是要接受这个女人了,顿时来了气,阴阳怪气地喊: “这又是开药,又是针灸的,那得多少钱啊?” “你不会是那种江湖赤脚医生,骗钱的吧?” “我们虽然有的是钱,但也不想被人当成人傻钱多的主。” 林莉三句话一出,大家都是动作一顿。 钱多想花是一说,被人忽悠当傻子又是另一说。 有几个心眼多的,看苏荞的眼神透出了警惕。 孔又青一看氛围有些古怪,气笑了,“林莉,你什么意思,拆你哥的台是不是?” 林莉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她是赵思妍的事业粉,可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着孔又青这边混。 正在她天人交战,做取舍的时候,苏荞幽幽开口,“只要是又青的朋友,我都免费看病。看好了,就帮我宣传宣传,看不好,是告我,是举报我,悉听尊便。” 包厢门本来就没关紧,这时候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有力的男声传过来,“孔少倒是好福气。找的女朋友,倒是给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苏荞偏头望过去,看到来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坐了坐,离孔又青远远的。 这小动作被傅言修看在眼里,给她一记冷冷的眼神。 苏荞的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这运气,背的不是一星半点。 孔又青倒是气定神闲,往沙发上一靠,笑得混不吝,挑衅地看着傅言修,“二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种低端局了?” 傅言修没搭理他,缓步进了包厢,后边跟进来一个身影。 看到后边的人,孔又青的脸色明显沉了沉。 “傅二哥带着赵三小姐过来,这不是要砸场子?”有人小声在一旁议论。 “各位,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在意我们。”赵思妍落落大方,大家闺秀的风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和言修就是来放松一下,工作太累。” 两人都穿着正装,一看就是从公司直接来的,赵思妍的话说得也不夸张。 “你们都围着荞荞做什么?”赵思妍挨着傅言修坐下,十分诧异打量众人。 “妍姐,你也认识她?”林莉凑过来问。 “认识,荞荞是言修的妹妹。”赵思妍笑着回答,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孔又青,后者正瞪着傅言修。 “哎呦,没想到嫂嫂是傅二哥的妹妹。那也是豪门之女。” “可是我怎么记得,傅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在国外,一个是傅婷——哎呦,你拧我干嘛?” 说话的人被人拧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没再说话。 众人的目光在傅言修和苏荞之间打量,前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开口,“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一样,在苏荞的心尖上挑了一下。 嘶,还真疼。 第10章 对她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 野性关系 - 督答 “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苏荞不是傅言修的什么妹妹。 林莉突然想到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傅婷跟我说过,她爸的保姆家的孩子,一直在傅家……”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林莉的说话声,逐渐减小,她讪讪地看了一眼傅言修,脸色黑得像炭,明显是不高兴了。 也是,当着傅家家主的面,说傅家的八卦,真是作死,林莉后边的话不敢说了。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大概也听明白了,苏荞就是那个,保姆的孩子。 从孔又青的女朋友,到国医圣手,傅家千金,现在又变成保姆的孩子。 苏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言修真是好手段,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从天上坠落到泥里。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赵思妍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言修,不是说来放松的?你要不要喝点酒?”赵思妍低头从桌上挑了一瓶出来,“这个不错,要不要试试?” “赵小姐倒是把这里当自己的主场了。”孔又青阴阳怪气。 赵思妍倒酒的动作一顿,脸上丝毫没有被讥诮后的尴尬,大大方方地说:“这里是孔少的主场。我不敢僭越。要不你来给言修倒酒?” 杀人诛心,苏荞仿佛听到身旁的孔又青心口被刺了一刀。 噗一声,就差喷她一脸血了。 人类的悲喜本不相通,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孔又青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开什么玩笑,本少的主场,让本少伺候人?” “是不应该。”傅言修深沉出声,目光落在苏荞身上,“保姆的女儿,伺候人更有经验。” 刚喘了口气的苏荞,顿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划开,哗啦啦的漏风。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傅言修,对方冷着一张严肃的脸,并不是在开玩笑。 余光瞥见在座的所有人,表情各异地看向自己。 有看戏的,有怜悯的,有事不关己,单纯吃瓜的。 今晚上,她好不容易笼络起来的人心,都被傅言修一句话搅黄了。 行,真行。 苏荞深吸了一口气,顿时笑了,“二哥和赵小姐真是般配,玩笑都开得如出一辙。”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傅言修跟前,微微倾身,从赵思妍手里接过酒瓶,深色的酒瓶,将她的手,衬得更加修长白皙。 傅言修的目光落在上面,眯起眼睛。 “给二哥倒酒是应该。”苏荞淡笑着,“二哥不就是生气,我谈恋爱没跟你说嘛。” 她倒完酒,缓步走到孔又青身旁,将人一把拉起来,后者还有点状况外。 苏荞挽住孔又青的胳膊,特别正式地介绍,“二哥,赵小姐,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孔又青,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荞和孔又青身上,还有人发出起哄的哨声。 赵思妍的脸色淡淡的,傅言修的脸已经阴沉得要滴水。 苏荞嘴角含笑,眼里冷冷的,转脸对孔又青说:“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宵夜?” 孔又青扫了一眼赵思妍,慢半拍地回应,“走,哥带你吃好吃的。” 苏荞和孔又青走后,包厢里的人更束手束脚了,谁能想到傅言修和赵思妍两个事业批,有朝一日,会跟他们坐在一个包厢里呢。 大家是欢乐也不是,痛苦也不是,就等着这两个大佛赶紧走。 好在苏荞走后没几秒钟,傅言修就站起身来系西装的扣子,动作透着不耐烦。 一个眼神都没给所有人,径直往门口走。 赵思妍在他身后,拿包拿大衣,快步地跟过去。 傅言修的手指都落在门把手上了,忽地转身,鹰隼一样的目光扫射了全场所有人。 这是他唯一一次给大家眼神,但大家都吓得瑟瑟发抖。 “苏荞是傅家的人,我傅言修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傅家以外的人要是对她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还专门看了一眼林莉,后者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确。 反正就是,他欺负苏荞可以,别人想欺负?那得看他同不同意。 就是这么双标,就是这么狗。 谁都不服,可谁都不敢说句不。 …… 苏荞和孔又青也没去吃什么夜宵,根本没有胃口。 孔又青带着苏荞飙车飙了一大圈,就送她回自己的小出租屋。 车停在楼下,两个人坐在车上,脸色都不好看。 被自己喜欢的人,当众下面子,那不光是面子没有,里子也被扯烂了。 “你家二哥是真损。”孔又青没好气地说,“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苏荞冷哼一声,“你家赵小姐,也是彼此彼此。”她轻叹一声,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两人还真是般配。” “般配个锤子!”孔又青急眼了,整个人很暴躁地颠了起来,还用力地捶方向盘。 苏荞被他一顿骚操作吓一跳,感觉车都跟着抖了抖,“你情绪这么不稳定,也不怪赵小姐不喜欢你。” 孔又青顿时愣住,缓慢地转过头来,痛苦面具,食指抖着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这刀子还不够多吗?你还插?” 苏荞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今晚我也给你挽回点面子,你还是想想怎么谢吧。” 说着,苏荞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走出去没几步,孔又青落下车窗叫她,“你放心,小爷我最讲义气,说给你介绍客源,决不食言,你瞧好吧。” 孔又青油腻地冲她飞了个单眨眼,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苏荞被腻到,无语地笑着摇摇头,看着孔又青的车尾灯消失在转弯处。 “这么难舍难分?”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苏荞顿了一下回头,看到傅言修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恨不得要咬人似的。 他生气了,可苏荞不想哄,她还生气呢。 她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要走,手腕上一紧,被人扯了回去。 “呵,对着他就宠溺地笑,对着我就冷着脸。”傅言修冷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苏荞,你真当我死了?” 苏荞张张嘴还没说什么,手腕上的力道一抻,她就被拉扯到不远处的车上,傅言修直接将她塞进后座,自己随即也跟了进去。 苏荞想从另一头开门逃出去,可傅言修根本没给她机会。 她直接被拖过去压趴在座位上,男人从身后覆了上来。 第11章 荞荞,真想离开我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这个时间点,还不到睡觉的时候,苏荞抬眼看了一眼窗外,万家灯火还明晃晃的。 小区里的灯不少,车停的位置虽然有棵树,但是有心人想看还是能看到的。 苏荞紧张,身体都有些僵硬。 傅言修觉察到她的害怕,气息滚烫,压到她耳边,低沉出声,“荞荞,我刚才看到车晃了,你跟我说,你俩在做什么?嗯?” 苏荞没想到傅言修这么大气性,竟然要在车里欺负她。 在醉金的一幕幕冲上心头,耳边全是傅言修的那句,“没有血缘关系。” 傅家所有人都没把她当自己人,包括傅言修。 一股气上来,苏荞也没好话,她憋着声音挑衅,“情侣在车上还能干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耳边随即传来傅言修的冷笑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说着,苏荞感觉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又急又气,压着声音制止他,“傅言修,你别乱来!” 她的声音很低,又压着,气声混着实声,尾音还因为紧张,带出了颤音,跟撒娇似的,毫无威胁力。 傅言修眼中的狠厉褪去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不停,但温柔了一些,“荞荞,你这么叫我,我受不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苏荞这会儿脑海里就是冒出来,那天晚上,她低吟出声喊了二哥,可傅言修让她叫自己的名字。 “傅言修……” “傅言修——” “傅言修!” 一声声地,男人的兴致也被推了上去。 苏荞的耳根子莫名滚烫,她偏开头,躲避傅言修的纠缠,“二哥,求你了,别在这,行吗?” 苏荞服软,她不该语言上激怒傅言修,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要是两人在车上来一出,就傅言修那个时长,肯定会被人发现。 傅言修的声音沉了几分,刚才的温柔一闪而逝,紧紧将苏荞禁锢住,“荞,我说没说过,这种时候别叫我二哥。” “咱俩没有血缘关系。” 苏荞有些燥热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清冷下来,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不是傅家的人。 所有人都不尊重她,因为她不过是个保姆的女儿。 就连傅言修,口口声声说护着自己,可到头来,一点尊重都不给她。 她不过是傅言修闲暇时刻,消遣的一个玩物,仅此而已。 苏荞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好,傅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陪着就是了。” 说完,苏荞咬唇闭上眼,去赴死似的。 这刺痛了傅言修,他捏住苏荞的下巴抬起来,薄唇悬停在她的唇上,“有了新欢,就这么敷衍我?” 苏荞缓缓睁开眼,眼睫粘了雾气一样,湿漉漉的,眼底一片红色,眼神却倔强得很,看上去破碎又坚强。 傅言修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下颌紧绷,使劲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底那股复杂的神色褪去,又变成冷若冰山的样子。 他起身,将苏荞拉坐到自己怀里,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轻抚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的泪痣上来回摩挲。 “荞,真想离开我了?” 苏荞的眼睫轻颤,垂了下去,“早晚的事。” “一个月都等不了,嗯?” 苏荞没说话。 要是傅言修受不了,早点放她走,她也认了。 三年前,她还在上学,没能力,现在她有医馆,有手艺。 要是严敏继续给林清难看,那她娘俩就直接离开傅家。 这是后路,也是最坏的打算。 她不是一个月都等不了。 “是你等不了。”苏荞声音很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你不是都跟赵家三小姐出双入对了?” “吃醋了?” “二哥,我就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个外人,我吃哪门子醋呢?” 苏荞一双明眸,笑的时候风情万种,不笑的时候高冷如霜。 这会儿,她抬起眸子看向傅言修,眸光暗淡,早就没了以前的点点星光。 傅言修不知道为什么,心尖忽然疼了一下。 所以她不在乎了? 有了孔又青,就完全不在乎他了? 一股莫名火窜上来,傅言修也冷了脸,“你老实点,别去找赵思妍的麻烦。” 找赵家的麻烦? 能攀上傅家联姻的赵家三小姐,哪是她能招惹起的。 太看得起她了。 孔又青还算是讲信用,第二天就带了几个小弟小妹去给苏荞捧场。 “全场消费,哥包了。”孔又青大手一挥,那潇洒恣意。 “啪!”苏荞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医馆,不是会馆。” 什么消费,什么包了。真是大言不惭。 孔又青涎着脸嘿嘿一笑,“荞说得对,我就是国外野鸡大学毕业的,没文化,你别介意。” 一旁的小弟小妹面面相觑,其中两个小弟,就是那晚扭成蛆的两个。 A蛆对B蛆说:“孔少麻省毕业地,说是野鸡大学?” B蛆像看傻子似的,瞪了一眼他,“你懂个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面子算什么?必要时刻,自己丢在地上摩擦摩擦,都不在话下。” A蛆不明觉厉地竖起了大拇指。 “小曲,大曲,你俩先来。”孔又青对着嘀嘀咕咕的两人招招手。 苏荞看过去,顿时笑了,“你俩还真叫蛆啊?” 大小曲,“嫂子你这话说的,我们姓曲,是哥俩。” “你先给他俩看吧。”孔又青说,“他俩最虚。” 苏荞:“……” 大小曲:“……” 还别说,孔又青带来的这个,还真是挺虚的,苏荞忙忙活活一上午,就看了他们几个。 到中午的时候,孔又青还带着他们和苏荞一起出去好好吃了一顿。 再回来的时候,助理小叶看着苏荞犹犹豫豫的。 苏荞问:“有话跟我说?有话就说。” 小叶好像得了特赦一样,“荞姐,你不是说那是个花花公子吗?不能因为他给你介绍患者,你就搭上自己。” 苏荞一噎,她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话。 “你放心,我跟他没什么,就是朋友。”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苏荞好笑,“他欠我人情,所以给我介绍客源。” 小叶松了一口气,又欢天喜地地去干活了。 第12章 一家人?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接到了林清的电话,“你三叔农历生日,你回来,一起聚聚。” 苏荞不想去,傅三叔生日,狂欢的却是另外一群人,虚以委蛇,道貌岸然。 她还要配合他们的表演。 “妈,我有事,不去了。” 林清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叹了口气,“妈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不来,你傅三叔肯定不高兴。就当为了他吧。” 林清语气里的难为,苏荞听了难受,劝林清离开傅三叔的话,都到嘴边了,她还是咽了回去。 没人能为别人计划人生,有些事,是她生命里必然经历。 苏荞深吸口气,“好,我回去。” 傅家三叔是傅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虽然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成就,但幺儿总是受宠。 尤其现在他身子不方便,给他过生日更是亲力亲为。 苏荞到的时候,就看到老宅门口,还挂上了大灯笼,就跟过年似的。 苏荞照例,绕到小门要进去,却迎面碰上了傅婷。 “荞荞,你回来了?”傅婷跟严敏不但长得有七分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相似。 表面上关心,实际上,谁知道呢。 苏荞淡淡一笑,转身要走,却被傅婷拦住了去路,“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见了我就跑。” 亏心事?苏荞挑眉看向傅婷,对方皮笑肉不笑,“听说你现在傍上孔又青?” 傍这个词用的就很侮辱人。 苏荞眯起眼睛瞧她,“怎么,是你想傍,傍不上的人吗?” 傅婷一噎,她老早就喜欢孔又青,可惜严敏不同意。 没想到,转身严敏就介绍给了苏荞,她心里不平衡。 “我还用傍?”傅婷冷笑,“我跟你不一样,荞荞,我是正儿八经的傅家女儿。” 傅婷也好,严敏也罢,看不上苏荞的出身,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没想到傅婷,竟然连表面的和平都不要了。 苏荞嘴角挂着淡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开了公方,那边接的很快,“荞荞?找我有事?” 孔又青语气吊儿郎当的,又带着熟人之间的亲昵。 苏荞瞥了一眼傅婷,对方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孔少,听说傅婷对你有意思。”苏荞直接开门见山,一旁的傅婷一愣,张了张嘴,想阻止,可又有点期待。 那头孔又青反应倒是很淡定,“傅婷?傅家的二小姐?” “嗯。正儿八经的傅家女儿。”苏荞故意强调一遍。 孔又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着调子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本少爷可是万人迷。” 苏荞扶额,这男人,脸大得很。 孔又青对这个话题显然没什么兴趣,转而兴奋地说:“荞荞,明天我去医馆找你。” 这几天孔又青带了好几拨人来,就是给苏荞捧场,加上苏荞人美医术高,大家都成了她的小粉丝。 一说正事,苏荞也来了精神,“行,保证让你的朋友满意而归。” 孔又青嘁了一声,他也该复诊了,于是问:“那我呢?” 苏荞理所当然地说:“那还用说吗?咱俩是什么关系。不用单独强调。” 孔又青满意地笑了起来,两人约好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这两句话,在她看来说得很正常,无非就是给孔又青的朋友好好看病。 可在不知情的傅婷来看,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傅婷咬牙切齿地嘟囔一句,苏荞好奇地看她,“怎么说?” 好像她真的想知道,到底怎么恬不知耻了。 没想到苏荞这么淡定地反问回来,傅婷愣了一下,随即磕磕巴巴地说:“不要脸。” 苏荞冷笑,“傅二小姐要脸,喜欢人家,人家都不在乎呢。” 说完,也不管傅婷在后边骂骂咧咧,直接回了林清的房间。 林清正在布置房间,她之前一直在帮傅三叔的房间布置,这会儿才有时间弄自己的房间。 “荞荞,你看,这个窗花好不好看?”林清手里拿着一件很普通的窗花。 上面写着百年好合。 苏荞觉得心里疼,百年好合?林清和傅三叔,还有那一天吗? 这么多年,傅三叔都瘫了,也不给林清一个名分,让她担着保姆的身份,拖着她。 多少有点渣。 可苏荞不敢对林清说,怕她难受伤心。 林清又不傻,能不知道吗?无非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妈,好看。”苏荞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林清,低头藏进她的肩膀,“你弄什么都好看。” 林清笑的眉毛不见眼,抬手拍拍苏荞的胳膊,“你就会哄你妈开心。” 苏荞撒娇似的,“哪有,我都是实话实说。”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苏荞又帮着林清贴好了窗花,掐着时间往餐厅而去。 餐厅里还没什么人,林清和苏荞的座位在最末尾,她们早早到了,却不敢坐下。 傅家是世家,规矩多,她们俩又是外人,更是不敢逾矩。 母女俩就那么站着,等了很久,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多半个小时,林清的腿都酸了,轻轻捶着。 这时,传来了说笑声,“你这个丫头,惯会开爷爷的玩笑。” 是傅老爷子。 随即是娇俏的女声,“爷爷,你就说婷婷说的对不对吧?” “对对对,我的乖孙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爷慈孙孝,好一副幸福对话。 苏荞嘴角挂起冷笑,等一众人簇拥着傅老爷子进来的时候,苏荞迎上傅婷的目光。 傅婷瞬间露出愧疚之色,“哎呀,清姨,荞荞,你们等很久了?不好意思啊,我拉着爷爷多聊了一会儿,都怪我不好。” 傅老爷子的目光淡淡扫过林清和苏荞,嘴角的笑意也微微敛了起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一边就座,一边说:“我好久没见你,多聊两句也是应该的。” 所以她们母女俩等,算什么,人家爷孙俩热乎一下才是正事。 更何况今天还是傅三叔的生日,傅婷才是傅三叔亲生的女儿。 严敏缓缓走到傅老爷子身边的座位坐下,“婷婷,都是一家人,林清和荞荞不会怪你的。” 一家人?傅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第13章 不听话,罚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既然是一家人,就更不该让人等了。”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苏荞抬眼望过去,傅言修刚过来,身上还穿着大衣,他随手脱下来,佣人赶紧接过去。 男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来,苏荞赶紧垂下眸子。 “二哥,都是一家人,干嘛那么计较。”傅婷噘着嘴,又故意拉了拉傅老爷子的袖子。 傅言修走过去,一把提溜开傅婷,然后落座在傅老爷子身旁的座位上,“没教养。三叔年轻的时候可最是绅士,现在是管不了你,敏姨也没空吗?” 一句话,把傅婷和严敏都骂了个底儿掉。 就差直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骂的,又直接又脏,苏荞抬手挡了挡嘴边的笑意。 一旁的林清捏了她一把,用眼神提醒她,不要笑。 严敏和傅婷都闭了嘴,毕竟这个家,现在是傅言修当家,严敏虽然在傅家还有面子,但始终是外人,而傅婷,更是惹不起傅言修。 傅老爷子也不好驳傅言修的面子,又没办法公然护着严敏和傅婷,毕竟她俩对林清和苏荞是什么心思,他也知道,只能和稀泥。 “行了,行了,准备吃饭了。” 傅家席间没人说话,这是傅家的习惯。 苏荞和林清坐在席末,低着头安静吃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严敏从来都不遵守,这么多年,傅老爷子也就随她去了。 “荞荞,我还顾得上问你,你和孔又青怎么样了?”严敏貌似关心地问。 被点名的苏荞,手指一顿,缓缓抬眼望过去,桌上的人都看向自己。 有人问:“荞荞是相亲去了?” 这话成功吸引了傅老爷子的目光,他从来都不正眼瞧苏荞,但也略带好奇地看过来。 苏荞没敢看傅言修,但余光瞥见他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随即是他轻笑一声,“他俩能怎么样?” 严敏笑呵呵的,俨然一个慈祥的家长,“孔夫人跟我关系不错,那天说,让我给她儿子介绍对象。她呀,就想找知书达理的姑娘,我就想到了荞荞。” 旁边有人插嘴,“孔家少爷?那个纨绔子弟?花边新闻可不少。” 严敏一愣,讪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一旁的老爷子点点头说:“苏荞要是能有个好归宿,老三也就放心了。”说着,他看向苏荞和林清,“你妈妈也能安心。” 苏荞心里泛冷,这哪里是在关心她,明明就是在点她,赶紧成家,不要再赖在傅家。 毕竟,她不过是个外人。 傅言修用公筷给老爷子夹了菜,“爷爷,都什么年代了,有些事还是得你情我愿。” 他缓缓放下筷子,望向苏荞,“荞荞,你自己说,你喜欢孔又青吗?要是不喜欢,或者不情愿,就直接告诉我,爷爷和我,给你做主。” 傅老爷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瞥了苏荞一眼就垂下眸子,不高兴地说:“我做主?这个家还有我做主的份儿?” 傅言修直接否定了傅老爷子的话,对方显然不乐意。 “爷爷,瞧您说的。”傅言修勾着唇,“您是家里的大宝贝。” 老爷子脸色稍霁。 傅言修看向苏荞,揪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荞荞,你说。” 苏荞知道,傅言修这是暗示她,趁这个机会,摆脱严敏。 严敏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看向苏荞,给她一个泛冷的眼神,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清。 傅言修说得没错,这个家是他做主。 可他又不是时时刻刻护着她和林清,有些事上可以,有些事,却模棱两可。 比如严敏怂恿家里的佣人给苏荞脸色看,甚至在她的食物里动手脚。 傅言修作为家主可以处理。 但有些事,却没办法除根。 就像这件事,苏荞如果真说,不愿意,不喜欢。 那严敏只会变本加厉,介绍到她满意为止。 毕竟严敏可以打着为苏荞好的幌子,没完没了。 比起那些油腻普信的男人,苏荞反倒觉得孔又青还不错,至少两人还能合作。 “回爷爷,二哥,三婶,目前来看还不错,我愿意试着接触一下。”苏荞垂着眸子,不看傅言修,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严敏满意的笑笑,称赞道:“荞荞识大体。” 傅老爷子也赞赏地点点头。 只有傅言修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傅婷在一旁却不乐意了,她喜欢孔又青,对方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倒是被苏荞捡了便宜去。 一顿饭,大家吃得各揣心思。 饭后,林清去伺候傅三叔,苏荞绕过后院打算回林清的房间,路过假山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处。 苏荞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直接将她拖到假山边上,将人抵在上面,“荞荞,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傅言修的气息滚烫,带走淡淡的酒气。 吃饭的时候,他喝了酒。 他很少喝,身居高位,根本不用应酬喝酒,尤其是家宴上,更是没人敢劝他。 但是在苏荞说跟孔又青继续接触之后,愣是喝了半瓶红酒。 男人钳子一样的大手箍着她的后腰,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折断了,压着声音,“傅言修,你冷静点。” 不叫他的名字还好,一叫,下一秒男人直接吻了上去,侵略占有,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全部掠夺而去。 苏荞用力推他,捶他,对方不为所动。 等到他的手游走进她的贴身毛衣,苏荞才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越是害怕紧张,越是助长傅言修的疯狂,他双手下移,抓住她的大腿一提,将人抱起,长腿迈开,走进了假山的山洞里。 傅家老爷子喜欢山水,家里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就连这假山,都宏伟大气,一米八七的傅言修走进去,都遮得严严实实。 山洞里狭小封闭,暧昧的气氛一触即发,苏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言修放下,转身摁在了石壁上。 傅言修气息滚烫,嗓音低沉,紧紧贴在她的耳边,“荞荞,你不听话,我要罚你。” 第14章 我不想让你跟别人结婚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被烫出嘤咛声,开口的话都破破碎碎,“不……要在……这……” 身后的男人动作非但没停,反倒更放肆了一些,他嘴角噙着笑,声音缱绻,“要还是不要?荞荞,你说清楚。” 苏荞知道傅言修心里有气。 刚才他明明是想给自己机会,反抗严敏,可她却选择驳了他的面子。 傅言修是谁? 傅家的家主,就算她是傅家编外的人,也不能违抗他。 苏荞没回答他的话,紧紧咬住唇,她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傅言修的怒火。 深秋时节,苏荞就穿了一件薄毛衫,搭了一个羊绒披肩,可她身上的汗一层层,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再后来,唇都咬破了,还是难掩稀碎的嘤咛。 不远处传来说笑声和脚步声,苏荞的身子一僵,这块地方没遮没掩,声音根本藏不住,她身后一抓傅言修的手。 讨好地拉他的衣袖。 傅言修自然知道她的顾忌,轻哼一声,慢了下来。 等外边的佣人走远,听不到声音了,傅言修才掐紧苏荞的腰,匆匆结束。 男人抽身,苏荞腿上一软,整个人贴着石壁缓缓下落,在快要跌坐下去的时候,一双大手将人捞进怀里。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帮她整理,“怕?” 苏荞嘴唇已经咬的麻木,但还是倔强地死死咬住,抬起一汪剪水的明眸,湿漉漉又反叛的瞪着他。 “怕就听话一点。”傅言修抬手将她的披肩搭好,敞开自己的大衣,将人紧紧裹住。 鼻尖抵着鼻尖,“我护着你,说好的。” 又传来了脚步声,苏荞本能地往傅言修的怀里一钻。 “妈,你怎么给她介绍孔又青?”是傅婷。 “啧,死丫头,你别说,你还惦记那个孔又青,那可不是好东西。”严敏责怪道。 “哼,谁不是好东西?”傅婷不服气,“明明是苏荞贱。” 严敏瞪她一眼,“什么意思?” 傅婷将刚才打电话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因为好面子,将孔又青无视自己的那段隐去。 “苏荞就是故意冲我炫耀,以为自己找了棵大树。”傅婷越说越来劲,“我还听孔又青说要给她拉客人。” 严敏一愣,随即笑了,“还有这种事?” “啊,你说客人能是什么客人?”傅婷说,“她还说,保证让对方满意,恶心死了。” 苏荞将两人的话听到耳朵里,心里泛冷,没想到两人在她背后说话,还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这还是在傅家呢,要是在私底下,还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她失神的空档,男人的唇寻过来,直接咬了上去,她的唇被就破了,被傅言修的牙齿一磕,痛感直往心尖上钻。 外边的严敏点点头,严肃地说:“行了,这个事你别掺和,她想怎么作是她的事,反正——” “嗯!”一声女人暧昧压抑的哼声,从假山后冒出来,打断了母女俩的对话。 傅婷吓了一跳,严敏还算是镇定,冲傅婷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走到假山那边,往里看,冷声喝道:“什么人,真是不成体统。” 说话间,傅婷已经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怀里影影绰绰的好像裹着一个女人。 “在这里行苟且,当傅家是——二哥?”傅婷看到男人回过头来,在看清脸的时候,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傅言修的眸光很冷,鹰隼一般,将傅婷和严敏盯了个透心。 严敏最先反应过来,拍开傅婷的手,后者后知后觉,慌慌张张地将手机关掉。 四周再次暗下来,几个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彼此的存在,却连表情都看不到。 严敏笑呵呵地说:“言修,这是做什么呀?在自己家呢。” 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傅言修声线很淡,“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样,还不至于对一个外人交代。” 严敏一噎,她已经跟傅三叔离婚这么多年了,的的确确是个外人。 但她知道是一回事,被人点到脸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天黑看不清,傅婷的怂人胆也壮了不少,嘟嘟囔囔,“二哥,你真是的,都有赵三小姐了,还在这胡搞什么?算怎么回事啊?我要去告诉爷爷。” 一听到傅婷要去告发,苏荞浑身一僵,手指都蜷缩起来,揪着傅言修的衬衣不放。 男人感受到她的紧张,抬手轻抚她的背。 “你告一个试试。”傅言修的语气不轻不重,可傅婷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她张张嘴想横两句,但还是讪讪地闭了嘴。 她要是敢试试,傅言修就能让她逝世。 “行了,你在这瞎说什么。”严敏故意训傅婷,无非就是给傅言修听的,转脸又好声好气地说,“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言修,你继续。” 说完,严敏拉着傅婷一溜烟跑了。 等人走远了,苏荞的身子都缓缓放松下来。 她推开傅言修,男人却不放手,低头凑到她耳边说:“过河拆桥?” 苏荞真想啐他一口。 什么过河拆桥,要不是他胡来,她用得着这么狼狈吗? “二哥难道不怕?”苏荞倔强地抬起头,迎上傅言修的目光,“你我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关系也永远见不了光。” 就像今天这样,傅言修虽然能护住她,但她永远都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不得见天日,永远。 但她能在傅言修的怀里窝多久呢? 傅婷虽然嘴毒,但她说得对,傅言修,已经有赵思妍了。 “你想见光?”傅言修问。 谁不想呢? 苏荞的心也是肉做的,说不在乎,不痛苦都是假的。 她沉了一口气,“二哥要跟赵家联姻,我能见光?还是说,你想让我当小三?”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给自己加戏了?”男人嗤笑一声。 这一声直接扎在苏荞的心尖上,感觉一只手直接掐住她的喉咙,声音都发紧,“你们俩现在出双入对,早晚会结婚,那我不是小三是什么?” 傅言修蹙眉,“关赵思妍什么事?有她没她,你还是你。” 对,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是傅言修的附属品,玩物,一个合同而已。 有没有赵思妍,根本不会改变苏荞的地位,她就是这么不重要。 苏荞的眼眶一热,心里那种不甘,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喜欢,让她明知道答案,可还是问了一句。 “我要是不想让你跟别人结婚呢?” 第15章 做戏而已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傅言修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一开始没打算接,但对方仿佛根本不想放过他,一直在震。 他无奈地去掏手机,目光扫过苏荞,看到她眼中浓浓的失望,心尖疼了一下。 趁他掏手机的空档,苏荞逃脱他的桎梏,退开一步,但傅言修挡着出口,她走不了,只能看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赵思妍的名字,明晃晃地跳动着,仿佛在警告苏荞,不该她肖想的东西,就不要染指。 身体里萌生出一股羞耻感,让苏荞浑身难受,就像滚针毡一样。 她别开头不去看。 傅言修接通电话,这里没人又寂静,里面传出赵思妍温温柔柔的声音,“言修,你在哪儿?” 傅言修看了苏荞一眼,“不是告诉你,来老宅吃饭。” 苏荞心里泛冷,瞧瞧,还说两人没关系,明明都已经互相汇报行程了。 苏荞抹了一把脸,将披肩又裹紧了些,轻轻地搓了搓手,她很冷,刚才那一身汗,被夜冻透,浑身透着凉。 尤其是心口,仿佛被人豁开一样。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心冷,还是身体更冷。 傅言修看了她一眼,将她扯进怀里,搂住。 苏荞不敢出声,但赵思妍的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 “言修,刚才傅婷给我打电话,说你需要帮忙,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这个帮忙,就说得很玄妙,苏荞的脸颊瞬间火烧起来。 三年来,她第一次,对傅言修的身体产生了抗拒,她大力地推开傅言修,对方伸手过来的时候,她从他腋下钻过去,匆匆忙忙地跑了。 两人窸窸窣窣地闹出一些动静,傅言修想追,赵思妍在电话里问:“言修,你没事吧?” 傅言修追出去两步停下,看着苏荞狼狈的背影,声音也冷了下来,“没事。做戏而已,你不用这么上心。” 还关心他的行程? 赵思妍一顿,声音透出一丝尴尬,“我也不是故意找烦你,只是刚才敏姨还给我妈打了电话。我也是……完成任务。” “知道了。”傅言修的声音很淡,“我没事。你可以去复命了。” 那头,苏荞匆忙跑回林清的房间,身上的汗好似结成了冰一样,但她都顾不上,她知道傅言修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肯定还会追来。 她连外套都没顾上穿,拿了包就跑了出去。 偏偏老天跟她作对,叫车半天都没人接单,后来加了钱,还是没人。 她又紧张,又害怕,就顺着小道往市区方向走,走了很久,四周都暗下来,才有一辆车缓缓地往这边开。 她往路边躲了躲,对方却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窗落下。 苏荞警惕地望过去,诧异非常,“孔又青?” “荞荞,你怎么不在傅宅等着我啊?”孔又青赶紧下车,看到苏荞已经冻得浑身筛糠,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她,又将人塞进副驾驶。 “你怎么会来?”苏荞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她使劲搓手。 孔又青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是敏姨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接你。” 苏荞的手一顿,严敏是真的想让她跟孔又青锁死,生怕她脱身啊。 她不敢想,万一孔又青是个坏人,她会怎样。 “你没事吧。”孔又青抬手在苏荞面前晃了晃,“你脸色都白了。” 苏荞摇摇头,浑身脱力地向后靠去。 孔又青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那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不想回家。” 孔又青一愣,随即往后撤开距离,“那你要去我家?咱不是说好的,只做戏?” 苏荞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想的美。你送我去医馆吧。” 晚上傅言修没准会追到她家里去,以防万一。 苏荞不想见他。 孔又青启动车出发,不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车,没有开灯,车里的人将孔又青和苏荞的互动看在眼里。 是傅言修身边的保镖。 手机响起,保镖接通,磕磕巴巴地说:“方助理,我跟了苏小姐一路,后来……她被……” 方正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方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抢走了电话,“说!” “二、二少?”保镖瞬间坐直了身子,仿佛傅言修就在眼前一样,恭恭敬敬地说:“被孔又青接走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保镖还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挂断,“二少?还跟吗?” “啪!”保镖一愣,看手机,已经挂断了。 “这什么意思?跟还是不跟啊?”坐在副驾驶上的另一个保镖,一脸懵。 “我哪知道?”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孔又青把苏荞放在医馆就走了。 医馆二楼有个小房间,是苏荞的休息室,平时她太忙,来不及回家,就住在这。 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桌子,很简单,但是足够用。 苏荞简单洗漱了一下合着衣服躺下,脑子里很乱,随即想到什么,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盒。 她抠出来两粒,吞下,随手将药盒丢在桌上,睡了。 她睡得不沉,还很累。 一直在做梦,来来回回毫无章法。 几个场景转换之后,傅言修的俊颜突然出现在梦里,他黑着脸,一看就是在生气。 苏荞也不理他,她还生气呢。 对方突然伸出手,抚摸苏荞的脸。 那手温热干燥,掌心带着薄茧,微微的粗粝感划过她的脸颊。 可这触感太真实了,苏荞有一瞬间,甚至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那只手开始还在摸她的脸,后来便滑到她的耳际,轻轻揉捏她的耳珠。 那是她的敏感区,苏荞嘤咛了一声,那手突然顿住,随即是更热烈的轻捻揉搓。 一股燥热感油然而生,苏荞有些烦躁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身影坐在她床头,她瞬间坐起来,去摸床头灯。 啪嗒! 灯打开,苏荞的叫喊声卡在嗓子眼,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沙哑着声音骂了一句。 挺脏的。 傅言修皱着的眉头,倏地舒展开,似乎听到她骂人,他很开心似的。 即便骂的就是他。 男人抬手抚上苏荞的背。 第16章 那你想嫁给我?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没好气地拍开傅言修的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傅言修嘴角始终勾着笑,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又向上扬了不少。 他起身去给苏荞倒水,手刚落在水壶上,眸光扫过桌面上的药盒,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苏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白,伸手去拿,男人却先她一步,将药盒捏在手里,高高举起,不让苏荞够到。 男人有力的大手一攥,药盒在他的手里瞬间撺作一团,狠狠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而后倾身上前,双臂落在苏荞两侧,将苏荞禁锢在怀里,他嘴角挂着笑,可狭长的眸子泛着冷光。 “荞荞,你不想让我娶赵思妍?”傅言修抬手轻挽苏荞鬓旁的碎发,手指落在她下巴上,捏住,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他似乎并不在乎苏荞的答案,没等她说话,又问:“那你想嫁给我?” 嫁给他? 这个问题,苏荞不是没想过。 这三年,傅言修对她很好,好到她以为自己能跟他一直这么走下去,也许有一天,有机会,真的在一起。 直到她听说,傅老爷子给他介绍了赵思妍,两人要联姻了。 她算什么?一个笑话而已。 三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很珍贵,可对傅言修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游戏而已。 一个在傅家没人看得上的编外人员,怎么敢奢望成为傅家家主的夫人。 苏荞轻笑一声,“我不稀罕。” 稀碎的自尊,苏荞也要强撑着。 傅言修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苏荞感觉下巴都要被对方捏碎了,抬手扒他的手,对方凶狠地吻了下来。 苏荞这才觉察到,傅言修的怒气有多大,之前在傅家的假山里,他还悠着劲儿,这会儿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了。 等到苏荞腹部一凉,她的小腹抽痛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流冲了出来。 苏荞疼得低吟了一声,傅言修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手来迎着昏暗的灯光看,骂了一句脏话,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苏荞来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小腹就像拧着劲儿一样。 平时她都没疼过,这次是真的疼得她冒了汗。 房门那边传来水声,傅言修大概是去洗手间洗手了。 苏荞扯扯嘴角,将衣服整理好,拉过棉被盖住自己,想等着傅言修走了,再去洗手间整理。 傅言修本来就有火,现在火没发出去,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苏荞身上一层层的泛冷汗,使劲裹了裹被子,无济于事。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脚步声传来,苏荞以为傅言修要走,可声音到门口之后没有传远,反而越来越近,随即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她脸颊上。 “不舒服?”是傅言修。 苏荞睁开眼看他,对方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担心,没出息的鼻子一酸。 “嗯。”苏荞又往被窝里钻了钻,“有点疼。” 额头都冒出豆大的汗珠了,傅言修知道她可不是有点,“平时你来的时候,不是不疼?” 他居然关注了? 苏荞抬眼看他,又闭上眼,“可能刚才吃药吃的。” 这种事后用的药,本来就劲儿大。 加上苏荞前几天又刚犯过肠胃炎,身体还没恢复,自然就来得凶猛。 傅言修的手伸进被窝,落在苏荞的肚子上,轻轻揉着,“下次不要吃了。” 他的语气多少有点命令的意思,苏荞听得心里不爽,“你带T我就不吃。” 傅言修的手一顿,没接她的话茬,“去洗手间收拾下。” 苏荞起身,摁着小腹的位置,微微弯着腰去洗手间。 傅言修看着她进去,就站在门口等,随即就听到苏荞嘶了一声。 他赶紧推门进去,只见苏荞悬停在马桶上,看到他进来,面露尬色,“你、你进来干什么?” 即便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但上厕所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私密。 傅言修却一脸正气地走过去,拉着她看,“怎么了?” 苏荞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马桶盖太凉了。” 傅言修先是一愣,抿了抿唇,双手架在她的腋下,“你上吧。” 这回换苏荞愣住,抬手推他,“不要。” 这算什么事? 尴尬妈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你支着你,或者我给你换。你选一个吧。”傅言修根本不跟她商量。 苏荞的腹部又疼了一下,实在拗不过,就这么上了厕所。 等她收拾完,傅言修直接打横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苏荞前半夜本来睡得就很累,这会儿疼劲儿过去了一点,困得眼皮直打架。 她翻了个身,脸朝墙睡过去。 苏荞很快就昏睡过去,睡着睡着,感觉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围过来,熨得她浑身都暖烘烘的。 第二天苏荞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荞姐,你在吗?”小叶的声音传来。 苏荞缓缓睁开眼,想翻身,可身后的肉墙卡得她动不了。 腰上一只大手紧了紧,耳边传来男人清晨沙哑的声音,“醒了?还疼吗?” 苏荞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傅言修竟然在她这里过夜了。 还是跟她挤在一个一米一的小单人床上。 敲门声再次传来,苏荞赶紧应了一声,“在,我马上来。” 小叶哎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苏荞赶紧起身,回头一看,傅言修竟然光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就像雕塑一样。 苏荞眼神躲闪,推了傅言修一把,压低声音说:“你赶紧走。” 傅言修缓缓坐起来,转了一下脖子,懒洋洋地看着她,双手撑在身后,嗤笑,“我这么见不得人?” 苏荞抿唇,起身穿衣服,没搭理他。 傅言修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又躺了回去。 苏荞穿戴好,转身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傅言修非但没动,居然又睡了过去。 “你快走啊!”苏荞气急败坏地过去拉扯傅言修。 男人单手一扯,苏荞被带得趴到他身上,男人嗯了一声,极尽诱惑。 苏荞耳边发烫,脑海里全是傅言修曾经“警告”她的那句话,“清晨的男人,撩不得。” 第17章 他不配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的思绪回笼,她现在不方便,傅言修倒还不至于禽兽到,要来一场金针菇沾辣椒油。 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要别的花样? 苏荞紧咬着唇内,死死瞪着傅言修。 男人也不生气,一手垫在头下,一手搂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脊骨向上滑,落在她后颈上,轻轻捏着。 “荞荞,我给你当了一晚上的暖炉。怎么报答我?嗯?” 苏荞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他昨天的火没泄出去,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一会儿我这就来病人了。”苏荞淡淡地说,“孔又青给我介绍了不少,可都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万一传到赵家耳朵里……” 苏荞的话还没说完,傅言修的笑便敛了起来,脸色明显黑了下来。 苏荞心里堵得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给傅言修添堵,自己的心里也堵得慌。 瞧瞧,傅二少,还是最在乎赵三小姐。 少爷和小姐,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荞撑着起身,傅言修也没再难为她,紧抿着薄唇,开始穿衬衣,那动作,就好像跟扣子有仇似的。 傅家的男孩,自小就习武,傅言修的身型又特别好看,肌肉线条特别有型,而且身上,常年都热乎乎的。 他穿上衬衣,套上西装,将羊绒大衣搭在胳膊上,走到门前,修长白净的手指落在门把手上,淡淡出声,“荞荞,孔又青跟我,可不是一个圈子的。” 他故意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苏荞,嘴角挂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他不配。” 说完,他甩门而去。 苏荞深吸一口气,一股冷意透过门缝传进来。 是啊,孔又青不配是傅言修的朋友,那她苏荞呢? 苏荞眸光很冷,轻笑一声,所以呀,床笫之间那些情话,都不能信。 他打心底里,就看不起她,跟傅家的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苏荞刚走到楼下,小叶就凑过来,一脸姨母笑,“荞姐,你谈男朋友了?” 不等苏荞否定,小叶便神秘兮兮地说:“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你想低调是吧,ok!” 说完小叶还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然后跑开了。 边跑还边回头说:“是比孔少爷好,荞姐,你有眼光,哎呀!” 小叶没说完,就撞到一堵肉墙,刚想骂谁这么没长眼,大早起就找晦气,抬头一看,“孔、孔少爷?” 孔又青平时都乐呵呵的,这会儿黑着一张脸,“谁比本少爷好?” 小叶夸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孔又青的架势,好像她敢说出有人比他好,他就立刻肢解了她。 “没,没人能比得上你。”小叶弯腰一溜烟跑了。 苏荞没机会跟小叶解释傅言修的事,这会儿有见到孔又青,脑壳直突突。 “她说的谁啊?”孔又青是真的介意,狐疑地打量苏荞,“你不是有别的狗了吧?” 苏荞叹气,摸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揉自己的眉心,语气恹恹的,“没有,就你一条。” 孔又青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哎?哪里有点怪,蛙趣,你骂我?” 苏荞无语,明明是他自己先说的。 “你找我有事?” 苏荞成功地岔开了孔又青的话题,他也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反着坐,双手搭在椅背上,“荞荞,我带你去串门怎么样?” 苏荞诧异地看他,“说清楚点。” “就是有的人不想来医馆,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他们家里给他们看病。”孔又青撇撇嘴,“你也知道,有些人有钱人,事比钱还多。” “什么小医院不去,没名气的不看,还恨不得都给他们跪式服务。” 苏荞拧眉,“你想送我给他们去跪式服务?我跟你说,我四十米的长刀可拿出来了。” 孔又青嘿嘿一乐,“不会,我孔家大少爷带你去,谁敢给你脸色看。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保住我的里子吧?” 苏荞思忖片刻,是这个道理,有孔又青给背书,的确不错。 “嗯,行,你这办法不错。”苏荞说。 得到苏荞的夸奖,孔又青就差尾巴翘上天了,拍着胸脯子说:“包我身上,我有消息立刻联系你啊!” 说着就起身往外跑,边回身喊,“你等我电话啊!” 话音不落,人就没影了。 孔又青的动作很快,晚上下班的时候,就来了电话。 “荞荞!”声音兴奋得不行,“我现在就去接你,去出诊。” 这几天接触下来,苏荞看得出来,孔又青人看上去是有点轻佻,但人做事还挺靠谱,她也敞亮,“行,我现在准备关门。” 挂断电话,苏荞赶紧收拾,等锁好门的时候,孔又青就到了。 今天他又换了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大冷天居然还敞着蓬。 苏荞挑了一下眉梢,开门上车,“大哥,你这么个开法儿,咱们还没到目的地,你就得开始头疼。” 孔又青无所谓地笑笑,“哥是铁打的,阳气足。”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将遮阳棚合上了。 一路走到郊区的别墅区,苏荞看了一眼,这周围都非富即贵,孔又青看来没吹牛。 苏荞记得,傅言修在这边也有一套别墅,但不常来住。 三年前,两人达成协议的时候,傅言修带她来过这边。 当时正好赶上下大雪,雪景很美。 傅言修还给她堆了两个雪人,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胳膊还搭在矮的那个肩膀上,就像一对情侣。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苏荞还是陷进去了。 那是苏荞的第一次,特别浪漫。 “到了。”孔又青的话将苏荞的思绪拉回当下,苏荞拿上医护包,跟着孔又青下了车。 孔又青大喇喇地去敲门,佣人开门,看到孔又青立刻微笑恭敬地鞠躬,“孔少爷好。” 他显然是这家的常客,就跟进自己家似的,进了门。 苏荞跟在他身后,垂着眸子,没有随便打量。 “孔少,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苏荞觉得声音有点熟,便抬起眼看过去,竟然是大曲小曲,她冲两兄弟微微一笑。 两兄弟屁颠得过来,一人一边架着苏荞往里走,就跟女王驾到似的。 刚走到客厅,大曲就说:“妈,神医我给你请来了。” 苏荞对曲夫人打招呼,随即看到她身边坐着的人,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 第18章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侧目看一旁的孔又青,他似乎并不意外赵思妍,竟然也在。 瞬间明白,对方就是故意带她到赵思妍面前嘚瑟的。 给她介绍病患,不过是捎带脚。 苏荞无所谓,打过招呼,很自然大方地给曲夫人问诊。 曲夫人是个开朗有趣的人,说话很自来熟,问诊的间隙,就拉着苏荞问:“苏医生,你有对象吗?” 孔又青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阿姨,她是我女朋友,你就别拉郎配了。你家那俩,没戏。” 曲夫人瞬间绷了脸,“嘿?你这个兔崽子,尽拆我台。” 苏荞笑了笑没接他们的话茬,“曲夫人,您这是老毛病了,有点顽固,可能需要一个疗程的针刀,我今天先帮您做一次,您感受一下。” 曲夫人收回目光,看向苏荞的时候,又换上乐呵呵的表情,“好啊,走,你跟我去我房间。” 孔又青拿着苹果点了一下苏荞,“你小心点别让阿姨占你便宜。” 苏荞:“……”瞪了孔又青一眼。 曲夫人更是直接捡了一个抱枕投过去。 两人往电梯间走的时候,还传来曲夫人故意大声说的话,“苏医生,你要是不喜欢孔又青那个臭小子了,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家大小曲。” 苏荞笑了笑,没接话。 等两人上了电梯,客厅里就剩下孔又青和赵思妍。 空气凝固下来,片刻后赵思妍淡淡地说:“你来真的?” 孔又青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起来,苹果落在手心里把玩,“不然呢?” 赵思妍轻笑一声,“说的海誓山盟的,说变就变。” “赵三小姐,你还真当我是备胎啊?”孔又青冷不丁地笑了,“你别告诉我,就算你嫁给傅言修,还是可以继续爱我?” 他倏地起身,双手落在赵思妍的两侧,将人禁锢在方寸之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我可不信。” 赵思妍红了眼眶,“我跟你说了,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听听。”孔又青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剑拔弩张之际,玄关处传来大小曲诧异的声音,“傅、傅二哥?” 孔又青看着赵思妍的脸色一顿,慌张盖都盖不住,孔又青的心尖疼了一下。 赵思妍赶紧推他,他却纹丝不动,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度,压低了声音,“孔又青!” 男人深吸一口气,还是放过了她。 大小曲一边走一边拦着傅言修,“傅二哥,你突然来我们也没准备。” “是呢,要不您等一会儿,我们赶紧收拾一下。” “对对,我妈见客呢,不方便。” 傅言修根本不理他俩,两人动作大了,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傅言修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大小曲一哆嗦。 他快步走到客厅,却发现赵思妍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而孔又青拿着半个苹果,慢悠悠地啃着。 一个端庄大方,一个吊儿郎当,坐得天南海北,跟有仇似的。 傅言修扫视了一眼,好像对两人都没兴趣,转头问大曲,“你不是说曲夫人在会客?” 大曲眨巴着眼睛,“啊。”然后看向孔又青,“哥,怎么办,都凑出一桌麻将了。” 孔又青白他一眼,“凉拌。” 大曲咽了下口水,又问傅言修,“傅二哥,是来找我妈的?要不您等一会儿。” 傅言修也不置可否,转身就座了下来。 楼上,苏荞给曲夫人做了一个疗程的针刀,“曲夫人,您这个腰痛,是因为您的骨盆有倾斜导致的。平时坐姿还是要注意。我帮您调理一下,一个疗程下来,应该没问题。” 说着,她帮曲夫人拉好衣服,然后扶着她起身。 曲夫人缓缓站起来,左右摆动了一下腰肢,“哎?别说,还真别说,我这腰疼真的好不少哇!” 她惊喜地拉着苏荞说:“刚才我上楼的时候还酸胀得不能扭身呢,现在你看,我都能弯腰了。神了,你真的神了。” 苏荞笑了笑,“您虽然舒服多了,但也别太用力,还是慢慢来。” “好好好!”曲夫人拉着苏荞下楼,“走,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我们去吃。” 上楼的时候,是坐电梯上去的,下楼的时候,曲夫人坚持要走楼梯,两人刚走到转角,苏荞就看到诡异的一幕。 楼下坐着三个人,一人占了客厅一角,中间隔了一道不共戴天。 “哎?傅家的二宝贝来了?”曲夫人见到傅言修瞬间笑得眉毛不见眼的,下楼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好好好,都在我这吃饭,我去厨房说一声。”曲夫人是真高兴,亲自钻进了厨房。 苏荞觉得客厅里的氛围,更诡异了一些,她站在边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坐。 跟孔又青坐一起,又怕傅言修发疯,跟傅言修坐一起,那她就是疯了。 苏荞心里叹了口气,缓缓走到赵思妍身旁,坐了下来。 “荞荞,你坐我这。”孔又青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苏荞轻咳一声,“坐不开。” 孔又青混不吝地笑笑,“坐不开就坐我腿上啊。” 坐你个大头鬼,坐你腿。 苏荞白了他一眼,没动地方,余光瞥见傅言修也在看着自己,但苏荞全当没看见。 片刻后,傅言修说:“荞荞,你来我这坐。” 孔又青:“……” 赵思妍:“……” 苏荞:“……不用。”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傅言修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苏荞抿唇,小声嗫喏,“不敢。”说着就磨磨蹭蹭地起身,往那边走。 可傅言修坐的是单人沙发,她往哪儿坐啊? 难不成,要坐到他的腿上吗? 苏荞垂在身侧的手都蜷了起来。 忽地,男人拉住她的胳膊一来,苏荞呼吸都滞住了,吓得闭上了眼睛。 可没有落进预想之中的怀抱,而是陷进了软糯的真皮沙发椅中。 苏荞有些懵,睁开眼一看,傅言修早就给她腾了地方,他的手从她的胳膊上划下去,手指擦过她的小手指尖。 微凉的触感若有似无。 第19章 真的要订婚?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心,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加上害怕别人觉察的紧张感,让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呆呆地瞪着傅言修,对方表情淡淡,迈开长腿,走到赵思妍身边。 赵思妍坐的是三人联排的沙发,傅言修在她身边落坐,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既不暧昧,也不疏离。 那种酥麻的感觉钻到心尖上,化作一根针,扎在上面。 所以,他不过是想挨着赵小姐? 又不想她坐到孔又青那边去。 她算是什么? 他的占有物? 将她框在这单人沙发的方寸之间,像个笼子一样。 苏荞垂下眼睛,掩下眸中所有的情绪,在心里苦笑一声,自嘲自己,刚才居然还以为,傅言修要让她坐到他的腿上。 真是痴心妄想。 当着赵思妍的面,傅言修就算是要做戏,也要做全套。 而她苏荞,始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一个。 曲夫人交代完厨房,便走出来,看到苏荞便拉她的手,苏荞出于礼貌站起身来,曲夫人拉着她往孔又青那边走,将人往孔又青身边一塞,自己也挨着坐下。 “你这个臭小子真有福气。”曲夫人虚空点着孔又青,“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轮上你的?” 孔又青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思妍一眼,吊儿郎当地说:“还不是严敏坏心办好事……哦不,是好心办好事。” 曲夫人一愣,随即嫌弃地摇摇头,“严敏?什么时候长出好心眼了?我怎么不信呢。” 说完她又嘿嘿一乐,“不过啊,你可是捡到宝了。什么时候办酒席,阿姨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苏荞如坐针毡,虽然她没往那边看,但是傅言修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划过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感觉自己整张皮子都是紧的。 孔又青说:“阿姨,你还是先把今天的医药费结一下吧。”说着,伸手递到曲夫人脸前。 曲夫人拍开他的手,“不给你,都是荞荞的。”说着就一脸姨母笑看向苏荞,“我叫你荞荞不介意吧。” “不会。”苏荞笑着摇摇头。 “荞荞,我跟你说,要是以后孔又青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做主。”曲夫人已经俨然一副娘家人的做派。 不等苏荞说什么,一旁的傅言修先出声,“姨妈,荞荞是我傅家的人,自然没人敢欺负。” 姨妈?苏荞一愣,抬眼看向傅言修,又看向曲夫人。 之前苏荞没往那想,现在看曲夫人的确跟傅言修的母亲有五分相似。 曲夫人比苏荞还懵,怔怔地看向傅言修,“跟你傅家有什么关系?你也喜欢荞荞啊?啧,你这孩子,你都有思妍了,别人碗里的饭香是怎么滴?” 傅言修冷哼一声,“别人?我认识荞荞的时候,孔又青还穿开裆裤呢。” “哎?你俩说话,拉上我干什么?”孔又青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赵思妍出来打圆场,“阿姨,荞荞是言修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赵思妍嘴里听到妹妹两个字,苏荞都觉得心跟被人攥住似的。 她淡淡地补了一句,“没有血缘关系。” 曲夫人是绝顶聪明的人,傅家的事她门清,又是严敏,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一下子就联想到傅三叔那一房的事。 她笑了笑岔开了话,“走吧,我们去吃饭。” 饭桌上,曲夫人问了问傅言修和赵思妍处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订婚啊?我给你们包红包。” 赵思妍脸颊微微泛红,将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拿捏得特别到位,还羞怯地看了傅言修一眼,“还早。” 曲夫人啧了一声,用筷子头拍了一下傅言修,“你是不是还没求婚?礼节不能少,你上点心。” 傅言修垂着眸子,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干净的嘴角,“那就定,明天我就去赵家提。” 他话音一落,桌上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苏荞抬眼看过去,傅言修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然后落在赵思妍脸上,“可以吗?” 赵思妍有一瞬的怔愣,脸色明显白了几分,但失态不过一瞬,下一秒就换上妥帖的笑容,“都听你的。” 苏荞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掐进手心,疼痛的感觉往心尖上钻。 可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手更疼一些,还是心更疼一些。 回去的路上,车上很安静,等开出去很远,孔又青突然刹车靠边。 他刹车踩得猛,苏荞被惯性带地往前一晃,又弹回座位上,后脑勺撞了一下,“嘶。” 一旁的孔又青大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订婚!订婚!” 苏荞揉着后脑,缓了口气,“你要真喜欢,就去抢回来。私下发疯,有用?” 孔又青转过脸来看苏荞,眼尾猩红,“那个傅言修有什么好?” 是啊,有什么好的呢?苏荞也想知道。 为什么就忘不了呢。 苏荞苦笑,捏了一下眉心。 几秒钟后,孔又青似乎是冷静下来,转过身来打量苏荞,抬手扶住她的头,转过去看她的后脑。 他一点点地拨开头发检查,略带歉意,“没事吧?” 苏荞拍开他的手,“下回你发疯,你别带着我。我还得给我妈养老呢。” 孔又青失笑,“是,我的错,对不起。作为赔罪,我让曲家给你介绍病人。”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在等红灯,透过前挡风玻璃,将红色轿跑中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赵思妍收回目光,刚才的情形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孔又青抱住苏荞,吻了上去。 赵思妍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攥得发白。 一旁的傅言修一直在闭着眼休息。 赵思妍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言修,你说订婚,是认真的?” 傅言修深吸一口气,没有睁开眼,“你们家二房不是也在接触贺北至,打算联姻?你不怕他们先你一步拿到赵家的继承权?” 怕,当然怕,赵思妍叹了口气,“那好,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订婚的事,提上日程。” 第20章 傅言修的金丝雀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医生,我腰疼又犯了。” 一大早,苏荞刚到医馆,就有老患者来看病。 苏荞看了看他的情况,又给他把了脉,“嗯,你的老毛病犯了。而且你的颈椎也不太好。” 那人愣了一下,怔怔地说:“我没觉得颈椎不好受啊。” 苏荞起身帮他捏了捏颈部,那人瞬间哎呦一声,“这块是真疼。” “幸亏发现早,一块治吧。”苏荞开了单子,让小叶带他去治疗室候诊。 苏荞正在整理针刀,一个身影走过来,停在她旁边,她手里忙活着,“请稍等,前面的病人上了针,我就给你看。” 旁边传来轻笑声,苏荞猛地抬头看过去,微微皱起眉头,“赵小姐?” 赵思妍穿着高定的香槟色套裙,手里拿着铂金包,淡笑着,看上去高贵典雅,“苏医生,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 她说着,转脸打量了一下周围,“真是藏龙卧虎。” 她一脸真诚,苏荞也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夸她,还是讽刺她,不过这都不重要。 苏荞看了一眼诊疗室那边,表情有些严肃,“不好意思,赵小姐,我得去给病人看病了,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等我一会儿。要是没事,只能回头再聊了。” 赵思妍抱歉地笑笑,“好,你去忙,我在这随便看看。” 苏荞点点头,没再管她。 一上午都在忙,苏荞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苏荞才发现,赵思妍居然还没走。 “苏医生,有时间聊两句吗?”赵思妍带着标准的微笑。 苏荞顿了一下,走过去,“有事请说。” 见她疏离的样子,赵思妍忍不住笑了,“言修跟我父母谈了订婚的事,过几天我们就要去试礼服,我想请你一起去看看。帮我参考一下。” 苏荞的心尖被人狠狠扎了一下,她面色微微泛白,“赵小姐那么多朋友,应该不需要我吧。” “我只是想请你见证我们的幸福。”赵思妍笑容微敛,“你也可以带着又青一起过来。” 苏荞微微眯起眼睛,“赵小姐,杀人诛心,下手别太重了。” 赵思妍微怔,面色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意思?” 苏荞轻笑,“孔又青对你什么心思,赵小姐冰雪聪明,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让人难堪呢?” 赵思妍眼神闪烁,“你、你都知道?你不介意?” 苏荞微微耸肩,“赵小姐,你是傅二哥的人,我不想对你说难听的话。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赵思妍噎住,苏荞脱掉白大褂,挂到一边,穿上自己的外套,面色淡淡,“赵小姐,我要去吃饭了。你自便。” 说完,苏荞直接走了。 今天太阳很大,可北风更强,苏荞一出来就被吹个透心凉。 她的手冰得狠,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是手更冷一点,还是心更冷一点。 傅言修,真的要跟别人订婚了。 他一边说着,还有一个月的限期,不允许她跟别人有染。 自己却迫不及待地要跟别人订婚。 双标狗的心,狗都不吃。 苏荞今天忙到天黑,已经晚上八点多,出了医馆便被方正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二少来接您了。” 顺着方正的手看过去,黑色的迈巴赫正在拐角处,即便是夜里,路灯的光落在车上,光泽深沉,高贵不可攀附,就像傅言修一样。 “不用,我回自己家。”苏荞转身要走,方正却拦住她,依旧笑呵呵。 “苏小姐,傅总不喜欢等人。” 不喜欢等就走。 可苏荞不想与方正为难,瞥他一眼,转身要走,一个力道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带,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傅言修裹进大衣里。 傅言修高她一个头,轻松将她带进怀里,直往车边走,苏荞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仿佛是怕苏荞跑掉似的,方正跟着上了车,立刻就启动车子飞驰而出。 苏荞拉住车上的把手,想从傅言修的怀里逃出去。 就算是不能下车,她也想离傅言修远远的。 她越是往外逃,傅言修落在她腰上的手,便箍得更紧。 她用尽全力,咬牙切齿,男人却气定神闲,毫不费力。 苏荞恼羞成怒,转脸瞪着傅言修,那样子就像是要发疯的小野兽,随时准备咬人。 咕噜—— 偏偏这个时候,苏荞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方才还凶狠的小人儿,气焰立刻削减全无。 傅言修冷笑一声,“饭都不吃,你要喝露水成仙儿?” 别说饭了,忙活一下午,苏荞连水都没喝,这会儿渴得,张张嘴,都是沙沙声。 可男人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是讽刺她。 她不争气地红了眼睛,但又倔强地别开头,不让他看见。 见她身子朝着自己,脸却别别扭扭地往旁边摆。 傅言修重重舒了一口气,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摆正过来。 那股委屈劲儿,在这一刻瞬间爆发,苏荞恨他的霸道,恨他完全不把自己当人。 “你要干嘛?”嗓子被扼住一样,苏荞话一出口,确实弱弱的,还带着颤音。 哪里还有刚才要咬人的架势,完全是一副撒娇的样子。 她不肯看傅言修,目光下垂与男人的喉结平视,清晰地看到喉结上下滑动。 男人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生硬,“饿哭了也不吃饭,你挣钱不要命?” 苏荞想说,是她不要命。 对,她爱钱。 她不过是想,在傅言修结婚之后,她再也没理由待在傅家,也不敢待在傅家。 只不过想在离开之后,也能给母亲一个底气,就算是傅三叔百年之后,傅家不留母亲在,也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退一万步说,万一现在就被傅家赶出来,她也能带着母亲好好活下去。 这有错吗? 苏荞吸了一下鼻子,“对,我就是爱钱。我就是这么俗。” “呵。”傅言修不以为意,“你这么爱钱,怎么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你一样也不拿走?卖掉都能换是个你的小破医馆了。” 那些钱,她要真的拿了,她成什么了? 傅言修的金丝雀吗? 苏荞喉咙哽的难受,她想说什么,可说什么都是徒劳。 男人突然松开了她,她软软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就像是搁浅的鱼。 第21章 傅言修,你混蛋!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痛苦似的。 可傅言修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似是跟她作对似的,一直往她鼻子里钻。 好像还混着一丝丝芝士的味道。 苏荞是真的饿了,心里再难过,也抵不过胃里空空的饥饿感。 她的肚子又咕噜一声。 “赶紧吃点,垫一垫。”傅言修说。 苏荞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份重芝士蛋糕,是她最喜欢的咖啡店的老板娘,自己做的。 量大料足。 她诧异地看向傅言修,男人脸色很淡。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方正的话打破了沉默,“刚才二少专门去给您买的。” 这回傅言修没说话,薄唇抿了一下,又说:“快吃。” 苏荞不想吃,可是她的胃没出息,跟谁作对也不能委屈自己。 她接过蛋糕吃了起来。 一半下去,她深呼吸一下,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大手伸过来,在她嘴角捏了一点渣渣,苏荞顿住,转眼看过去,傅言修将渣渣很自然地往嘴里一抿。 “有这么好吃?”傅言修侧目睨着她。 苏荞脸颊有些红,目光躲闪地低下头,声音很淡,“嗯。” “我尝尝。”傅言修说。 苏荞刚要把手里的蛋糕递出去,傅言修的俊颜忽地在眼前放大,温软的触感袭来。 男人在她的唇上辗转研磨,车厢的氛围顿时暧昧起来。 前排得方正,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升起来隔板。 空间又压缩了一些,苏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挣扎着,推开傅言修。 男人也不恋战,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往后一靠,舌尖轻舔一下薄唇,一本正经地说:“很甜。” 他的目光始终定在苏荞脸上。 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蛋糕甜,还是她。 三年了,傅言修每次都能撩得苏荞面红心跳,可今天,苏荞心里生出一股愧疚。 白天里,她刚怼了赵思妍,杀人诛心,太过分。 可天黑之后,她又坐在傅言修的车里,跟他共分一块蛋糕。 这叫什么事啊。 苏荞懊恼地将蛋糕丢进垃圾桶,转过头看向窗外。 傅言修盯着垃圾桶里的蛋糕,脸色瞬间黑下来,声音发沉,“你又在闹什么。” 苏荞声线很低,透着浓浓的疲惫感,“需要我提醒你,你快要订婚了吗?” 傅言修受不了她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将人扳过来,一字一顿,“我也告诉过你,有她没她,你还是你。” 对,她还是她,不过是傅言修的附属品而已。 “傅言修,你浑蛋!” 男人冷不丁地笑了,“苏荞,你先招惹的我,你忘了?” 忘不了,苏荞母女被欺负得喘不过气来,林清不肯走,苏荞也不能丢下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傅言修。 那天晚上,她偷偷溜进傅言修的房间,在他面前,生生脱到片缕不剩。 “二哥,你要了我吧。”苏荞红着眼睛说,“只求你护着我妈。” 傅言修那天喝了酒,眼尾都是红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荞的脸上,一眼都没看她雪白的身子。 苏荞现在都记得他当时说的话,他声音很淡,似乎在极力隐忍,“荞荞,一晚上不够,我要你三年。你肯?”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晚已经是奢望,三年? 苏荞当时露出一丝笑意,“好。听二哥的。” 熟悉回到当下,苏荞红着眼,“没忘,就是后悔了。” 后悔不该招惹他,从来都没得到过,总比得到了再失去要强。 至少不会像这样,离开的时候,心被人挖一块走。 “后悔?”傅言修嘴角勾着笑,眼里的冷意却让苏荞后背生寒,“荞荞,你凭什么觉得,我傅言修会让人,予取予求。” 是啊,他是天之骄子,是傅家的家主,在申城呼风唤雨的傅家二少。 谁能在招惹他之后,全身而退? 苏荞想反驳,可傅言修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三年的赤诚相见,傅言修太了解她的身体,不一会儿她就缴械投降。 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一切都是徒劳。 她反抗了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 傅言修今天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告诉她,他不说结束,一切都还要继续。 箭在弦上,苏荞理智微微回笼,推他,傅言修反手去储物箱里掏出了一盒,新的。 拿出一个戴上,傅言修低头含住她的耳珠,含含糊糊地说:“不许再吃药。” 一句不要已经到了嘴边,可傅言修贴进她,滚烫热烈。 苏荞被烫得呜咽一声。 方正绕着申城转了大半圈,才把人送回到苏荞的小房子。 下车的时候,苏荞被裹在大衣里,由傅言修抱下来的。 他的大衣又长又暖,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方正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敢看。 一进楼道,隔着衣服,苏荞听到有人说话,双手猛地抓紧傅言修的衣领。 男人动作一顿,没有往电梯厅走,而是转身进了楼梯间。 苏荞住了六楼,男人稳步上楼,丝毫没喘,到了门口,单手抱着她开指纹锁。 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苏荞累了一天,就吃了半块蛋糕,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人都快昏过去了。 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洗。 她家的浴室小,也没有浴缸,男人半抱着她,清洗干净,送回床上,才又折回去,将自己洗干净。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苏荞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被人抱起来,一股温热香甜的味道传来,苏荞睁开眼,是粥。 “赶紧喝几口再睡。” 苏荞没矫情,捧着碗喝了几口,身子有了力气,也热乎不少,她又起身去刷了牙,躺了回去。 全程没看傅言修一眼。 等她躺下,男人才幽幽地说:“后天的时间空出来,陪我去试衣服。” 什么衣服,非得叫她去试。 苏荞不用问也知道,头往被子里钻,闷声说:“不去。” 身后的床下陷,男人说:“严敏这两天在撮合赵家四小姐,和我大哥。你猜,她要是撮合成了,她在傅家的地位会不会又变高?” 苏荞的手紧紧捏住被角,严敏要是羽翼再丰,她和林清的处境会更难。 不行,她得赶紧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眼下…… 她不能得罪傅言修。 “好,我去。” 第22章 不然我要罚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站在婚纱店前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橱窗里的婚纱被灯光照着,看上去特别美。 那种美好像生出了侵略性,在笑话苏荞。 她来干什么呢?见证别人的幸福吗? 想到这,苏荞心尖就不由地疼了一下,杀人诛心。 “怎么不进去,等我?”身后传来男人清醇的声音。 可苏荞的心里却生出一股恶寒,她没回头,而是低下了头,“我也是刚到。” 傅言修抬手搭在她的肩头,将人往怀里一带,便进了婚纱店。 苏荞觉得别扭,生怕进去碰见赵思妍,万一被看见,生出误会,麻烦。 她扭动肩膀,躲闪开傅言修的触碰。 男人垂着眸子看着她,没说话。 还好店员及时出现,笑容可掬,“傅先生,您来了?” 傅言修收回目光,“嗯,带她试一下衣服。” 店员的视线落在苏荞身上,恭敬地伸出手,“小姐,请这边来。” 苏荞冲店员淡笑一下,示意店员先去。 然后转头对傅言修说:“我试什么衣服?” 又不是她结婚? 傅言修哼笑一声,“赵思妍说让你当她的伴娘,我想了想,也合适。” 苏荞顿住,气笑了,“你们俩的事,扯上我干什么?” 他们一拍即合,根本不问问苏荞同不同意。 傅言修抬手挽了一下苏荞耳边的碎发,“荞荞,我比较喜欢你听话一点。” 明明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又低醇好听,可苏荞却觉得脖子上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一般。 她现在还没能力带林清走。 她只能听话。 苏荞垂下眸子,冷不丁地笑了,“是,让二哥高兴就是我的任务。” 说完也不管傅言修的脸色多黑,转身就去试衣间。 店员拿来了礼服,苏荞不习惯别人帮忙,便跟店员说,自己试就行。 白色烫金的袋子,彰显着华贵,苏荞却怎么都伸不出手去拿。 让她当伴娘,亲自见证他们的婚礼,然后让她做暗无天日的地下情人。 苏荞突然觉得好后悔,她是怎么会爱上傅言修这样无情的人? 这么多年她的真心,他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苏荞苦笑一声,在乎,他怎么会在乎呢。 谁会在乎自己身边的一只狗,会不会伤心呢。 苏荞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衣服剥去。 弯腰去拿出礼服一看,她顿时愣住。 竟然是刚才她在橱窗里看到那件婚纱。 她第一反应是店员拿错了,哪有伴娘穿婚纱的。 这是伴娘,还是抢婚啊。 这种事都能弄错,苏荞也是无语,可她现在身上就穿着上下两件小衣。 她只能敲门,叫外边的店员,“你好,你好像给我拿错了。麻烦拿我的裙子来。” 外边没有人应声,但是几秒钟后,门从外边打开。 苏荞正在往袋子里装裙子,还以为是店员进来了,头都没抬,“你拿了新娘裙子给我。我没动,请给我换一下吧。” 可店员没有说话,反倒是把门关上,还插上了。 苏荞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瞬间瞳孔地震,压着声音:“你进来干什么?” 傅言修目光肆意地打量苏荞。 苏荞这才反应过来,拉过裙子遮住自己,脸颊瞬间火烧,“外边都是人,你不怕被人看见?” 可这话对傅言修没有丝毫的威胁力,他信步往前,扯苏荞身前的裙子,“刚才不是偷偷看了半天这个裙子,怎么不试一下?” 苏荞这才反应过来,“是你让她们拿这个给我?” 傅言修微微提起眉梢,“试给我看看。” 苏荞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非得这么羞辱我吗?” 先是说让她当伴娘,现在又让她试婚纱。 反正就是她得不到,又非要让她尝尝。 傅言修气笑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挑件别的。闹什么脾气?” 苏荞别开头不看他,“我不试,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傅言修的手指弯起,用手背轻轻划过苏荞光滑的肩头,“我什么没见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苏荞被他招惹得浑身战栗。 外边传来脚步声,苏荞周身一僵,顾不得什么看不看的,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拿过毛衣,双臂穿进去,刚往头上套,忽地一双手将她转过去,紧紧抱进怀里。 男人的手掌滚烫,抚上她滑腻的背脊,被搭扣挡住时,他的手微顿,然后轻轻一捏,吧嗒。 苏荞感觉身前一凉,瞬间炸了毛,可她的双手被毛衣缠住,头也半露不露的,根本反抗不了。 男人抚上柔软,轻轻捻磨,隔着毛衣贴到她的耳边,“乖,穿上让我看看,嗯?” 苏荞咬着唇,扭动身子,可越是反抗,男人的手越是放肆,“好好穿,不然我要罚你。” 甜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苏荞隐忍着眼角的热意,挤出一个字,“好。” 傅言修很是不舍,隔着毛衣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才放开她。 苏荞吸了吸鼻子,将毛衣脱下,干脆将松垮的小衣也丢到一边,冷着脸拿出婚纱套上。 她反手去拉拉链,可是她的手一直抖,根本拉不上,男人上前,轻轻推开她的手,缓缓将拉链拉上,然后握着她的肩膀,推到镜子前。 苏荞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可该饱满的地方十分圆润。 这个裙子是抹胸型,将她的饱满圆润衬得更加明显。 苏荞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傅言修,“可以了吗?” 傅言修特别认真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没有回应她的话。 苏荞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只能任由傅言修帮她弄头发,整理裙摆。 好一顿折腾,傅言修才从身后环住苏荞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好看。” 他低下头,温凉的唇擦过苏荞的耳廓。 苏荞浑身起了一层战栗,微微偏头躲闪,“我买下来送给你,嗯?” 送给她?苏荞失笑,“什么时候穿?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你结婚的时候?” 傅言修的手指一顿,随即门外传来赵思妍的声音,“荞荞,你在里面吗?” 第23章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浑身僵硬,惊恐地看向镜子里的傅言修,男人倒是气定神闲,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含情脉脉。 这目光及其刺眼,这时,赵思妍又问了一句,“荞荞?” 苏荞双手去抓傅言修的手,想推开他,可男人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根本掰不动,苏荞只能压抑着紧张,“我在。” 赵思妍笑了,“你试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苏荞刚想说话,肩膀上一痛,她失声叫了一声。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门外的赵思妍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不小心碰到脚了。”苏荞瞪着傅言修,可男人却淡笑着看着她,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苏荞不知道傅言修还会发什么疯,赶紧催着赵思妍,“赵小姐,你先去试衣服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好的。”赵思妍的脚步远去。 苏荞松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傅言修,“够了吗?” 傅言修轻笑一声,抬手捏住苏荞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荞荞,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舍不得你,怎么办?” 苏荞的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说好的,三年,三年一到——” “我后悔了。”傅言修的声音哑了几分,凑近她,悬停在她水润的唇上,“三年不够。” 苏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傅言修勾唇,没再说什么,松开苏荞,转身出了试衣间。 苏荞站在原处,周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手指冰冷颤抖。 他居然没想过要放过她。 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继续当他的附属品。 苏荞缓缓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能,她决不允许。 她要做自己的码头。 苏荞出去的时候,看到赵思妍正在试穿婚纱。 赵思妍是那种清冷型,身形比较瘦,她很巧妙地选了一件一字肩的裙子,看上去也很漂亮。“好看吗?荞荞?”赵思妍笑着问。 苏荞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淡淡笑笑,“好看。” “赵小姐,傅先生说公司有事,先回去了,您这边看好了,直接记他的账。”店员走过来说。 赵思妍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点点头,“好。”然后转脸对苏荞说,“咱们女孩一起试更轻松。” 轻松吗?苏荞只觉得如坐针毡。 但好在傅言修不在。 “荞荞,你帮我照张相吧?”赵思妍说。 苏荞点头,接过赵思妍的手机,给她拍下,然后递给她,“你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帮你拍。” 赵思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好看,谢谢。” 苏荞抿唇笑笑。 手机响起,苏荞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孔又青。 她退开几步,走到旁边接通,那头声音比她还颓废,“荞荞,你陪她去试穿婚纱了?” 苏荞挑起眉梢,“你怎么知道?” 孔又青好像是躺着,翻了个身说:“我看到她发朋友圈,照片的镜子里,有你的影子。” 苏荞还真没注意,但这不是重点,“节哀。” 孔又青气笑了,“你安慰得挺好,下次别安慰了。” 苏荞失笑,她不只是安慰孔又青,也是在开导自己。 “荞荞?”身后传来赵思妍的声音,她试探地看着苏荞的耳机,“你在打电话啊?” 明知故问属于是。 苏荞啊了一声,用口型对赵思妍说:“孔又青。” 赵思妍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点点头,“你打完了电话,来找我啊,我有点事跟你谈。” 孔又青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不聊了。”然后恹恹地挂断了电话。 苏荞抿唇,将手机收起来,耸了一下肩,“打完了。” 赵思妍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荞荞,我家也涉猎医疗方面,最近要举办一次医疗大会,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苏荞感兴趣,这种类似的大会,她本来是没机会参加的,如果能去,以她的能力,一定能一炮而红。 至少有助于她打开知名度。 到时候,她就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当然有兴趣。”苏荞说,“我真的可以去?” 赵思妍笑着说:“当然,我到时候给你发一张邀请函,你加我微信吧。”她调出名片二维码递给苏荞。 苏荞也没含糊,扫了码加上,但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邀请我?” 赵思妍:“第一你有实力,第二,你是言修的妹妹。第三……” 提到傅言修,苏荞心紧了一下,她掩藏下自己的情绪。 听到赵思妍轻笑一声,“你是又青的女朋友。于公于私,我想邀请你。” 苏荞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叫孔又青一起去。” 赵思妍的脸色微僵,但还是维持着微笑,“都可以。那我就发两张邀请函给你。” …… 苏荞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放着的男士皮鞋。 欧洲高级定制皮鞋,独一无二。 傅言修又来了。 苏荞深吸一口气,白天被傅言修逗弄的那股子烦闷,又翻腾上来。 她换了鞋,随手将包丢在玄关,弄出动静,但是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这时,浴室传来了水声,男人正在洗澡。 苏荞走到沙发上坐下,余光瞥见墙边放着一个袋子。 白色烫金,高贵非常。 苏荞瞬间皱起眉头,她起身过去拿来看。 傅言修竟然真的买了那件婚纱给她。 “穿上看看。”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看腰部有点松,让人又改了一下。” 苏荞咬着唇,白天被她咬破的地方,肿痛非常,可疼痛让她清醒。 她将裙子塞回袋子,冷淡地说:“不是说结婚的时候穿?现在穿来做什么。” 说完转身要走,手臂被拉住,男人一只手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收礼物还不高兴?” 苏荞轻笑,“你不肯放我走,还送我婚纱。”她缓缓转过头,撞进男人狭长的眸子,“二哥,你是想提醒我,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吗?” 苏荞点点头,嘴角的笑泛着冷意,“行,我不嫁,我一辈子都不嫁。” 第24章 留一点体面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抬手落在苏荞的后脖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片皮肤。 那是苏荞的敏感区,她不自然地别开脸,却被男人禁锢住,根本别不开。 “荞荞,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傅言修凑近,悬停在她的娇唇之上。 沐浴露的玫瑰花香,丝丝缕缕地往苏荞的鼻尖里钻。 “前几天着急要找对象?现在又说不嫁了。”傅言修轻笑一声,声音冷得让人发颤,“荞荞,那句真?” 苏荞咽了一下喉咙,喉头紧得发疼,“二哥有这闲工夫关心我,还不如去多陪陪赵三小姐。” 试婚纱都能不见人,傅言修是渣得明明白白。 “你也知道我关心你?”傅言修语气有些恼,“乖乖,穿上让我看看。” 苏荞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之前在婚纱店就非要她穿上,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跑到家里来让她穿。 她不想惹恼傅言修,推开他,兀自走过去,穿上了婚纱。 婚纱真的改动过,腰部更加贴合,拉链也更顺滑,这次不用傅言修帮忙,苏荞自己就系上了拉链。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傅言修跟前,垂着眸子,像个无情的木偶。 男人缓步走过来,抬手整理她的头发。 苏荞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犹如雕刻般的腹肌上。 头顶的呼吸声重了几分,连带着腹肌微微收缩。 荷尔蒙的气息环绕住苏荞,她太了解傅言修,他情动了。 苏荞后知后觉,他一遍遍地让她换上婚纱,就是在酝酿这场戏。 她后撤了两步,弯腰去沙发上拿自己的毛衣,可腰上一紧,男人拦腰将她压在沙发上。 “傅言修……浑蛋!唔!” 男人凶狠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苏荞动弹不得,使劲撇开脸,拉开一丝距离,“荞荞,别说你白天的时候没感觉。” 苏荞紧紧闭着双眼,咬着后槽牙说:“找你的赵思妍去!” 男人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下去,苏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全数略去。 仅剩的理智,让她恨恨地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躲开,苏荞趁机往旁边一钻,逃了出去,可刚走出去两步,嘶啦一声,后背一凉。 她慌忙抱在胸前,才勉强不让裙子掉下去。 裙身被斜着拉扯开一个大口,从后背到左腰,一直延伸到小腹。 雪白的皮肤大片地露出来,苏荞跌跌撞撞地往墙边一靠,咬唇瞪着傅言修。 男人的目光打量着她,眸色明显沉了几分。 苏荞的心一寸寸地沉下去,所以他就是想看着她穿上婚纱,再亲手撕坏,让她再也没了结婚的念头吗? 她猩红着眼睛,压抑着情绪,“你都要订婚了,就别来找我。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留一点体面成吗?” 苏荞的话一落,傅言修眼中的情色瞬间褪去。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卧室,没几分钟,他再次出来的时候,穿上了衬衣西裤,但衣角塞得很仓促,一半在外,一半在内。 长腿迈得飞快,门摔得震天响。 等傅言修的脚步声远去,苏荞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她顺着墙边缓缓坐在地上。 后背挨着冰冷的墙壁,心里仿佛揣着一个冰块。 一时之间,她也不再回到是自己的身上冷,还是心更冷一点。 赵思妍的动作很快,真的给苏荞送来了两张邀请函。 苏荞也敞亮,直接拍照发给孔又青,【你女神请咱们去参加。】 孔又青回得很快,苏荞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捧着手机,【去!】 医学大会就在赵家的酒店会议厅进行,苏荞和孔又青到的时候,赵思妍还专门出来迎接他们。 赵思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孔又青,随即便热情地对苏荞说:“荞荞,你来,我介绍几位专家给你认识。” 说完就挽着苏荞的胳膊往里走,孔又青闲散地跟在后边。 赵家确实有实力,请来的都是业界的大咖,而且中西医结合,两个领域里都请了顶级的专家。 整个过程苏荞都受益匪浅,到后边,赵家还请来的新晋的国医圣手吕竟。 孔又青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等吕竟上来的时候,他倒凑到苏荞耳边说:“这个吕竟最近很火。” 苏荞:“?” “你不知道?”孔又青说,“最近网上都是他的粉丝,人帅医术又好。简直钻石王老五。” 苏荞无奈地摇摇头,“你是真闲啊,还有闲心思看八卦。” 演讲结束后,是免费问医环节,苏荞虽然没有参与,但在旁边也看得很起劲。 孔又青对这些没兴趣,去旁边的咖啡厅喝咖啡。 苏荞也跟着过去买了一杯咖啡,打算一边学习一边喝,正好碰见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地往脸上抹东西。 她看了一眼,没多想就回到了会场。 有几个疑难杂症到吕竟这来看病,吕竟一一看过都给了治疗建议。 其中一个人脸上长了疮,看上去还挺可怕的,等吕竟看过,“人为的病,我治不了。” 对方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荞多看了那个人几眼,“我刚才看到你,在那边偷偷往脸上抹东西。” 那人一下子急了眼,指着苏荞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吕竟猛地站起身,将那人格挡开,“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吕竟看上去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但一米八五的个子,高出那个男人足足一头,气势立刻就压住了对方。 男人没说话,瞪了苏荞一眼,转身走了。 苏荞看着对方走路的样子,一只脚后脚跟不着地,叫住他,“你身体有大问题,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那人啐了一口,“想赚钱想疯了吧你?” 苏荞叹气摇了摇头。 “你也看出来了?”吕竟微微挑起眉梢,认真地问苏荞。 苏荞点点头。 吕竟温和的笑笑,赞赏地看着苏荞,“要不要跟我一起出诊?” 苏荞怔了半秒,随即笑了,“可以吗?” “当然。”吕竟绅士地帮苏荞拉开椅子,邀请苏荞坐下。 两人颜值高,医术又好,这边很快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突然,有人大喊起来,“来人啊,出人命了!” 第25章 我可以陪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和吕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推开人群往外走。 刚才那个找事的男人,竟然不远处躺在地上不动了。 苏荞过去看了一下,小心地给他做检查。 然后她拿出针刀,对应穴位扎了下去。 “你这样怎么行?”有人质疑苏荞。 苏荞说:“你们现在叫救护车,在车来之前,他可能就没命了。” 有人还在质疑,吕竟却拦住所有人,力挺苏荞,“这几个穴位都下针。” 苏荞看向吕竟,“您跟我想的一样。” 两人打着配合,不一会就在一些关键的大穴位上,下了针。 几分钟后,男人缓缓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是苏荞和吕竟,他瞬间就发起疯来,一把推开苏荞。 苏荞的手上拿着针,没防备他会突然发狂,被针划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躲开,被男人又推了一把,一脚踩到她的手上。 旁边有人上来制止,可男人就跟彻底疯狂了一样,直接把那些人都推开。 苏荞想起身,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又跌倒在地。 余光瞥见那人冲过来,抬起脚要往她身上踹,可她根本躲不开,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 身子一轻,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听到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苏荞缓缓睁开眼,傅言修优越的下颌线映入眼帘。 傅言修的目光很冷,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男人。 男人被踹得不轻,这会儿已经起不来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下苏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红肿非常,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你是医生,还是武僧?”傅言修声音很沉。 苏荞本来没觉得疼,可他的话一出,苏荞觉得浑身都疼。 刺儿人这件事上,傅言修认第二没人能认第一。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傅言修轻叹一口气,转身往休息室而去。 男人踢开休息室的门,转身又关上,将苏荞放在沙发上,抓起她的手来看。 他用的力气不小,苏荞疼得嘶了一声。 傅言修的手一顿,放轻了力度,但声音还是硬邦邦的,“需要去医院?” 苏荞拿回手,自己检查了一遍,摇摇头,垂着眸子,淡淡地说:“不用。” 傅言修看了她几眼,起身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马上拿过来。” 他又走回来,坐到苏荞旁边,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尴尬顺着后背爬上来,苏荞觉得这样太奇怪了,起身说:“我先出去了。” 刚走出去一步,就被男人拉住一扯,她脚刚才也扭了一下,这一下拉得她没站稳,跌坐到他的腿上。 男人闷哼一声,随即轻笑,“你还挺会。” 苏荞:“……你想多了,我单纯是因为脚痛。” 傅言修抬手摸她的脚腕,撩起她的阔腿裤脚,低头看了一下,有点红。 他气笑了,“苏荞,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罪受的。干不了就不要干了。” 苏荞心尖被扎了一下。 她隐忍着没有发作,要下去,腰上一紧,又被搂回去。 “你放开!” “你对你的病人也这么大脾气?” 无理取闹,苏荞哈了一声,“傅言修,我没求你帮我。” 自己突然出来,真成了救世主,随意点评她的工作? 傅言修非但没有生气,还别有深意地点点头,“不想让我帮你,你等着谁?孔又青还是吕竟?” 孔又青就算了,关吕竟什么事? 苏荞无语,“你别总扯别人进来行吗?” “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护着他?”傅言修眯起眼睛,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可苏荞根本不想理他生不生气,强调,“那是我的偶像。” “偶像?”傅言修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粉丝上位?” 没法聊,真没法聊。 苏荞:“你脑洞这么大,你怎么不去写网文?” 傅言修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逼近自己,“我脑洞也没你的心大,装下这么多男人。”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说不服谁。 房门被敲响。 苏荞一僵,今天来的都是行业内的大咖,要不就是业界名流,她不想人知道他跟傅言修的这层令人不齿的关系。 她挣扎着要起来,可傅言修气定神闲地抱着她,“谁?” 外边传来方正的声音,苏荞明显松了一口气。 傅言修冷笑一声,“进来。” 苏荞瞬间睁大了眼睛,就算是方正,让他看到自己这么坐在傅言修的怀里,多少也是不合适。 可男人根本不想放过她。 听到开门声,苏荞闭上眼睛别开了脸。 方正低着头,将一个东西放在地板上,什么都不敢乱看,“傅总,东西拿过来了。” “嗯,出去。” “是。”方正出去又关上门。 苏荞才缓缓睁开眼,傅言修长手一伸,将一个箱子勾过来,放在身边,“看看,用哪个?” 苏荞看过去,竟然是她的医药箱。 刚才人多混乱,有些瓶装的药水被打翻弄撒了,好在针刀还在。 她抿了一下唇,推傅言修,“放我下去。” 傅言修不以为然,“就在这治。” 苏荞无语,懒得理他,弯着腰去翻找能用的东西。 后背上一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后腰,她整个人一僵,随即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你就是这么给人看病的?” 苏荞赶紧伸手去摸,后腰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撕裂开一个口子。 倒也不至于走光,但肯定是不雅观。 她直起腰来,想要用手去遮挡,男人却拍开她的手,“手不要了?赶紧上药。” 苏荞现在是捂着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一只手落在药箱上,一只手落在后腰上,就那么僵硬在那,姿势有点傻。 片刻,男人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问:“乖乖,你怕什么呢?” 她怕什么?还不是怕这个男人见色起意,随时发疯。 男人似是读懂了她的心,笑容更大了一些,“我都还没往那方面想,乖乖,你倒是先想了。” 说着,还用他高挺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耳廓,声音哑了几分,“你要是想,我可以陪你。” “你知道这件事上,我一向都随你。” 第26章 够双标的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就跟应激似的,直接从他腿上弹起来。 跌跌撞撞到一边的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傅言修,像只随时战斗的小兽。 傅言修眯起眼睛看她,表情有些玩味。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傅言修最先叹了一口气,“过来擦药。” 苏荞打量他,再三确定他不会乱来,才亦步亦趋地走过去拿药箱,蹲在一边,处理自己的手。 傅言修没再闹她,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屋顶灯的冷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下颌雕刻得更加凌厉。 苏荞处理好,站起身来收拾药箱,瞥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眼底一片青色,看上去十分疲惫。 以前傅言修也忙,经常好几天都不见人。 回来的时候,真的累极了,就叫苏荞过去陪他,不是做什么,就是让苏荞帮他按摩缓解疲劳。 联想到这段日子他都没再找过自己,难道公司最近的生意很忙? 这个问题只在苏荞脑子里闪了一下,随即就被她抛开。 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苏荞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要走,手腕被攥住,她转头望过去,正撞进傅言修狭长的眸子。 他眼白里泛着血丝,看上去有些骇人,但他一开口却是沙哑温和的声音,“荞荞,头疼,捏捏。” 傅言修仰躺着,半垂着眸子看着苏荞,眼尾不像平时那样犀利,反倒有些向下微弯。 拿网上的话说,就是有点小狗眼睛的样子,有一点可怜。 苏荞眼睫轻颤,心顿时软了一下。 她喜欢小狗,可惜傅三叔身体不好,林清不让养,后来自己住了,时不时要去傅言修那,没时间照顾小狗。 一直都没有机会养一只,以后应该有机会了吧。 苏荞的思绪飘开,傅言修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在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苏荞将药箱放下,走到傅言修身前,抬手帮他按摩。 苏荞也经常头疼,如何缓解,她门清。 三两下,傅言修的眉头就松开了,看上去舒服不少。 到后边,他甚至轻吟出声,听上去特别诱人。 苏荞的手指一顿,抿了抿唇,说:“好了。” 她转身要走,可男人的长臂一伸,将人搂在身前,脸埋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荞荞。” “嗯?” 傅言修没继续说,大掌在苏荞后背上游走,苏荞推他,推不开。 但他也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门外传来方正的声音,严厉又客气,“赵小姐,孔少,请留步。” 苏荞的身子顿时僵住,赵思妍和孔又青都来了。 “你怕什么?”傅言修抬起头看她,表情又恢复了清冷。 苏荞眼神躲闪不想看他,被赵思妍看到或听到什么,那她怎么办? 傅言修冷笑一声,“怕孔又青吃醋?” 苏荞皱起眉头,垂眸瞪他,“你就不怕赵思妍生气?” “她生气关我什么事?” 苏荞心尖一痛,是不是傅言修光明正大地跟赵思妍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苏荞伤心,关他什么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傅言修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二哥果然是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 伤谁的心,对他无所谓。 傅言修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苏荞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猛地推开傅言修,转身拿上药箱,就往门口走。 手还没碰到把手,就被男人拉扯回去,他用了蛮力,直接将苏荞甩到沙发上。 药箱失手被丢到一旁,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苏荞看了一眼地上的药箱,还没机会起身检查一下,男人便覆了上来,埋进她的颈窝,疯狂的吻。 他这样,肯定会在苏荞脖子上留下痕迹。 苏荞今天穿的衣服领子不高,一会儿出去一定会被人看到。 到时候,她跟傅言修的关系,就瞒不住了。 苏荞的眼眶瞬间红了,赵思妍他们三个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刚才药箱摔地的声音不小,他们肯定听到了。 所有的一切就像洪水一样冲击着苏荞,她整个人都喘不上气来。 她推傅言修,男人直接抓住她的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 羞耻和紧张感让苏荞的愤怒达到顶点,她猛地抽出手,啪! 苏荞愣住,她看看手,又看看傅言修,男人冷着脸,舌尖抵了一下嘴角。 傅言修是谁,天之骄子,傅家的家主,就连傅老爷子,重话都没说过几次,更别说打过他的脸。 唯一一次,就是他十八岁那年,不肯在家过年,气得老爷子用家法惩罚了他一次。 而那一次,多少跟苏荞沾点关系。 苏荞的手有点抖,缓缓攥了起来,推开她往旁边一缩,“你未婚妻就在外边。” “所以呢?”傅言修也没再靠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所以?还需要我提醒你,我们之间只能是堂兄妹关系,要保持距离吗?”苏荞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苏荞,需要我的时候就爬我的床,不需要我了,就跟我做兄妹。够双标的。” 这话说得很,一把刀子直直扎在苏荞心窝子上,她深吸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是徒劳。 男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又变成衣冠楚楚的样子,没再看苏荞一眼,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门口传来说话声,苏荞没听清,也没心情听。 她蹲下身整理自己的药箱,里面的东西摔得七七八八,但都是可替代的。 她翻找了一下,看到那个木梳的时候,瞬间顿住。 是傅言修送给她的经络梳子,摔掉了一根齿。 她哆嗦着手拨开那些碎片,捡起梳子,拼了拼,没用。 苏荞冷不丁笑了,眼角一滴温热滑落。 连老天都在提醒她,该结束了。 苏荞再出去的时候,外边早就没人了。 她找到保洁,再三抱歉,“不好意思,里面摔了一些东西,麻烦您收拾一下。” 保洁大姐客客气气的,“没关系,我现在就去。”说着弯腰去拿东西,哎呀一声,“小姐,你的手受伤了。” 第27章 好样的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顺着看下去,刚才捡东西的时候没注意,手割破了。 好在伤口不深,已经结了痂,“没事。”苏荞冲保洁勉强笑笑,转身走了。 保洁看着苏荞远去的背影,叹气摇了摇头,她在这也见过不少人,这一看就是伤心人。 她回到房间里,发现有些碎片已经被堆到了一起,东西倒是碎了一些,但也不是很乱。 保洁收拾了一会儿,检查了一下垃圾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坏了梳子。 拿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保洁缓缓提起头来看过去,瞬间愣住。 男人矜贵却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他的目光落在保洁的手上,冷得仿佛淬了冰。 保洁被他的目光冻得一抖,下意识地往前递了递。 男人拿过去,问:“她扔的?” 保洁不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但刚才就只有苏荞来过,便使劲点了点头。 傅言修冷哼一声,“好样的。” 他的东西也敢扔。 苏荞回到家的时候,就倒头睡了。 澡都没洗,她从来没这样过,以前不管多累多忙,回家一定先洗干净了再睡觉,这是她的习惯。 可今天就是想放过自己一次。 人生已经那么难了,何必自己再为难自己呢。 这一觉莫名睡得踏实,大概沉寂已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第二天苏荞休息,她没早起,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有孔又青的,有赵思妍的,还有林清的。 苏荞先回了林清,“妈,你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林清支支吾吾的,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她压低声音问:“荞荞,那个孔又青真是个花花公子?” 苏荞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那天在傅家,林清也听到严敏他们的话,当时她也问了,苏荞说的是,孔又青其实人不错。 林清一直知道苏荞最有主意,她说的话,林清从来都不会怀疑。 可今天突然又问起来。 “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苏荞不得不怀疑。 林清轻叹一口气,“我刚才不小心听到傅婷说,孔又青根本不喜欢你,就是想……” 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说不出,男人要玩弄自己女儿的话。 她又叹口气说:“算了,荞荞,你别跟那个什么孔又青谈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就去跟你三婶说。” “妈,孔又青是严敏介绍给我的,你去跟她说,有什么用?” 苏荞翻了个身,抓了一把头发,“要想彻底解决这个事,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妈,离开傅家吧。”苏荞轻声说,“我长大了,我能养着你。” 林清噎住不说话了。 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荞干脆敞开了,“日子只有过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我们这样寄人篱下,总归是要被欺负的。” 傅家人要是对林清不错,也就算了,可偏偏都不好。 “荞荞……”林清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瞬间苍老了几分,“妈都多大岁数了,不想折腾了。你三叔虽然现在不能说话,动作也不利索,但至少我还有个寄托。” 苏荞闭嘴。 她没办法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林清的做法她不赞同,可她不能强迫对方。 “妈,你放心,我跟孔又青就是合作关系,他也怕家里人催婚。” 苏荞不想林清担心,只能实话实说。 “但这个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苏荞提醒,“不然会有麻烦。” 严敏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她,万一再给她介绍那些不靠谱的,甚至品行有问题的,还不如孔又青,更麻烦。 林清自然知道不能再给苏荞惹麻烦,连声答应,又嘱咐了苏荞注意身体,才挂断电话。 苏荞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又给赵思妍回了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但上来不是对苏荞说的,而是对旁边的人说,“言修,你等我一下,我接一下电话,是荞荞。” 苏荞呼吸一滞,那边笑着问:“荞荞,你没事了吧?” “嗯,谢谢赵小姐关心。”苏荞的声音客气又疏离。 那头赵思妍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昨天的事,我们主办方也有责任,那个人我们已经送去调查了,有结果了一定告诉你。” 苏荞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听赵思妍的话,似乎并不是,“那人什么来头?” 赵思妍顿了一下,“这个事,言修说他来管。”她话锋一转,“荞荞,半个月后,我们有一个慈善义诊,你要不要参加?” “这是推广你的医馆的好机会。”赵思妍解释,“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好意思,就当是我补偿给你吧,好吗?” 苏荞听说过赵氏的义诊活动,办得很大,都是名气很大的医生才能去。 变相是在给医生背书,只要是参加义诊的医生都是名医。 赵思妍很有诚意。 苏荞想了想便答应下来,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推广医馆的机会。 就算林清现在不答应走,万一之后想通了,苏荞必须做完全的准备。 她想好了,到时候就带着林清离开,到别的城市继续生活。 在这之前,她要是能在申城打出名气,甚至在全国都能有名气,那就更好。 赵思妍听她答应了,松了一口气,“荞荞,我真是吓死了,你不知道昨天言修发了多大的脾气。” 他发脾气? 苏荞心里苦笑,哪里是为了她发脾气,而是因为她顶撞对方才发脾气。 “荞荞,中午一起吃饭吧?”赵思妍说。 苏荞不想去,赵思妍又说:“言修也在,让我看看你确实没事,我才放心。” 有傅言修她更不想去了。 赵思妍顿了一下说:“你叫上又青,昨天他也说我了。我必须给你当面说对不起,不然我真过意不去。” 苏荞还想说什么,可赵思妍根本不给她机会,“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我跟你讲讲义诊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荞也不好再拒绝。 那头赵思妍挂断了电话,正好听到方正跟傅言修报日程,“中午约了林总吃饭,谈下半年的合作。” 赵思妍走过去,遗憾地说:“言修,你有约了?可惜了,我刚跟荞荞说好一起吃饭。” 傅言修淡淡地扫了一眼方正,后者瞬间福至心灵,“傅总,林总的饭局可以再约。” “嗯。” 方正捏了一把冷汗,这怎么再约了?这跟林总都提前一个月说好的。 这叫什么事啊。 第28章 跟自己家的哥哥,还闹什么脾气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最后回得孔又青的电话,那头好像很不满意,“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现在才回我?” 苏荞笑了一下,“8个,哪有这么夸张?” “啧,哥是关心你。”孔又青语气还真有点严肃,“你真没事?” 苏荞起床下地,打算去倒杯水喝,“真没事。” “嗯,那就好。傅婷这回是真过了。” 苏荞喝水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跟傅婷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昨天那个捣乱的男人是傅婷找来的?” 苏荞皱起眉头,没想到傅婷这么疯,她就算跟傅婷有龃龉,也不该这样。 但转念一想,那男人一开始也没针对自己。 孔又青随即解答了她的疑问,“那个男人是冲着吕竟来的。原因很狗血,你想都想不到。傅婷追吕竟,被拒了,于是就让人来找茬,想挫挫吕竟的锐气。” “你啊,是被连累的。” 苏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傅婷针对自己,那都好说,她最怕的不是傅婷欺负她。 傅婷从小到大也没少给苏荞使绊,虽然都是不入流的法子,但每次苏荞都没吃过亏。 如果傅婷来这种下作的手段,她就要防着点了,最重要的,还要提醒林清防着。 林清心善,对家里的小辈,从来都是隐忍的态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长辈也不该跟小辈计较。 “不过这事,你就算是被连累,也会给你说法,听说你家二哥已经把这个事揽过去了。” 苏荞淡淡地嗯了一声,她不想提起傅言修,刚才她收到赵思妍的微信,说傅言修约了人不来了。 她还觉得挺高兴的,于是这会儿就跟孔又青说:“中午有个机会跟你女神吃饭,你去不去?” 孔又青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个上面,调门一下子就高了起来,“你居然先回赵思妍的电话,后回我的电话。” 苏荞一噎,被揭穿了,脸色有些尴尬,挠了一下眉心,“那你去不去?” “去!” 苏荞:“……” 赵思妍约的餐厅不错,环境很清幽,但离苏荞家稍微远一点,所以她到的时候,孔又青已经开始催她了。 赵思妍说晚点到,孔又青是闲人早就到了。 她找到房间的时候,挂断了电话,一推门就说:“你才等几分钟,就没耐心了?” 这话说的,外人听来,就像是情侣之间打情骂俏。 苏荞表情放松,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她看了孔又青一眼,身侧一股冷光射过来,她僵硬地转头看过去,表情在看到傅言修的一瞬间僵住。 孔又青讪笑两声,“我本来想在电话里跟你说。” 奈何她挂得太快了。 苏荞的笑容几乎是瞬间敛起来的。 看到孔又青就是如沐春风,看到傅言修就是跟见了鬼似的。 苏荞冷淡地喊了一声二哥,就拉开孔又青身边的椅子坐下。 孔又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小声问:“你俩吵架啦?” 傅言修从沙发上起身,迈开长腿,优雅地坐下,声线低沉,带着磁性,“我敢吗?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 孔又青昨天在门外听得不清楚,但的确听到里面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显然两人在里面闹得不愉快。 苏荞在傅家是什么境地,不用打听也能猜出个一二,但看傅言修对昨天那个找事的男人的态度。 这么说吧,要不是杀人犯法,他可能当场就得宰了那人。 这么看,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应该不错。 至少傅言修是关心苏荞的。 “荞荞,跟自己家的哥哥,还闹什么脾气啊?”孔又青是爱和气的,抛开赵思妍不说,至少他要看在苏荞的面子上,给傅言修体面。 “来,你俩喝一杯,就算和好了。”孔又青起身给两人倒上酒。 苏荞垂着眸子不说话,对面的傅言修目光淡淡的扫过孔又青,又落在苏荞脸上,“你男人倒是会来事。” 大舅哥都巴结上了。 苏荞如坐针毡,孔又青听不懂,可她知道傅言修在讽刺她,她就想赶快结束这一切,提起酒杯,碰了一下傅言修的,“二哥,我错了。” 说完就一口闷了。 苏荞平时很少喝酒,红酒的度数不算高,但对她来说,喝完就有点迷糊。 傅言修冷眼看着她干了,修长的手指捏着红酒杯,轻轻晃动,“错哪儿了?” 苏荞坐回去,双眼都染上了一层雾气,抬起眼看向傅言修的时候,脸颊粉粉的,看上去很好欺负,眼神也有点呆。 “错在不该跟二哥斗气。不该动手打人。” 一旁的孔又青仿佛瓜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 他就说呢,感觉昨天傅言修的脸颊有点不对称,还有点红,但他没敢往那方面想。 苏荞打傅言修? 养女打家主哥哥? 这是什么鬼畜八卦,他真能听吗?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傅言修,生怕他要杀自己灭口。 可傅言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苏荞,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赵思妍适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她一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打量了在座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孔又青身上,对方冲她耸肩撇嘴,表示难评。 赵思妍最是玲珑,自然不会问什么,只说路上堵车,事情拖着,所以来晚了,上来就自罚了三杯,显示诚意。 傅言修全程没有看她,只垂着眸子看自己的红酒杯。 倒是孔又青,在赵思妍倒第三杯的时候,直接大手扣住她的酒杯,不满意地对傅言修说:“傅二哥,管管你未婚妻。她有那量吗?” 傅言修眼皮都没抬,“你都说是我的未婚妻了,我管不管,跟你有关系?” 孔又青:“……” 傅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他干脆抢过去酒杯,自己喝了。 赵思妍的脸色瞬间绿了,赶紧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 苏荞已经半熏,傅言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在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几秒钟后,苏荞觉得胃里翻腾,晃晃悠悠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还尚存一丝理智,怕自己一会儿吐了,不好看,出门去了外边的公共卫生间。 好在她只是反了一下胃,没有吐,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少,就出了门,刚出门就看到一双修长的腿,抬眼望去,男人慵懒地靠在墙边。 傅言修冲她勾了下手指,示意她过去看他的手机,苏荞脑子不清楚,慢半拍地走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睁大了眼睛。 第29章 傅言修帮她?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脑袋是有点懵的,虽然还不至于断片,但是看到屏幕上孔又青和赵思妍热吻的时候,大脑cup还是有点过载。 她缓慢地眨着眼睛看着屏幕,有点呆,慢半拍地挠了一下脸,下意识地说:“这小子可真行。” 还说自己是舔狗,哪个舔狗能舔到女神嘴里去啊。 她话说得多少有点调侃,倒是给旁边的傅言修整不会了。 男人气笑了,“你不生气?” 苏荞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傅言修,“你生气?” 傅言修:“……” 男人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我该讨点利息。” 苏荞怔怔看着男人,她的皮肤很白,皮很薄,脸颊泛着粉红色,就连耳珠就红得快滴出血。 “什么利息?”苏荞张张嘴,表情完全是状况外。 胳膊上一紧,苏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言修扯到旁边的空包厢里。 苏荞被抵到门板上的时候,感觉脑子都还没跟过来,被关到了门外,男人的俊颜在眼前放大,却没有吻上来。 他定定地看了苏荞几眼,然后偏头凑过去,嘴角轻轻擦过她的耳珠,含住又松开。 “这就是利息。” 苏荞怔住,深吸一口气,推开他,但她手上没有力气,那一下,颇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包厢里没有开灯,借着门底缝和窗帘空隙漏进来的光,苏荞看到傅言修眼底的情绪。 三分戏谑加七分情动。 刺伤了苏荞的心,她轻笑一声,“二哥,你们夫妻俩玩什么啊?我和孔又青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这句话,直接将孔又青划进她的领地,把傅言修和赵思妍划出圈外。 傅言修很不爽,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要说是呢?” 苏荞笑容更大了一些,“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傅言修从来不5g冲浪,因为他根本没时间,他接不住苏荞的梗,只觉得她是故意说这种话气他。 男人的薄唇紧抿,甩开苏荞,一点也没怜香惜玉,直接开门走了。 苏荞的身体昏昏沉沉,意识还算清醒,就这么站在原地待了一会,苏荞给孔又青发了信息,【悠着点,二哥回去了。】 她只能帮到这了。 毕竟现在她跟孔又青算一个阵营的,至于傅言修,他自己好像都不在意自己头上长没长草。 她就不多事为他操这个心了。 不过她可以确定,傅言修好像对赵思妍没怎么上心。 想到这,苏荞苦笑一声,轻轻捶了捶自己有点宕机的脑袋。 上心,还是不上心,跟她有关系吗? 反正最后,傅言修娶的不会是她。 就算没有赵思妍,还会有张思言,李斯颜,王思妍。 反正不管是家里还是心里,都没有苏荞的地方。 苏荞是在回到家的时候,接到赵思妍的电话。 对方很抱歉,“不好意思,荞荞,说请你吃饭,你也没吃多少就走了。” 苏荞歪着头夹着手机,拿起水杯给自己倒水,“没事,你吃饱了就行。” 赵思妍顿住,苏荞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多少有点歧义。 她挠了一把头发,发誓以后滴酒不沾。 赵思妍尬笑了一声,“抱歉,荞荞,孔又青跟我说了,你俩是朋友。” 苏荞跟赵思妍接触的不多,但这几次,倒算是帮了她。 要不是看在孔又青的面子,这么茶言茶语,她倒是要怼回去的。 “没事,你不用给我抱歉,你应该跟傅言修抱歉。” 就算是不爱,也没有男人愿意头上绿油油。 赵思妍的声音暗淡下来,“其实我和言修……” “不用跟我解释,赵小姐,我不想知道那么多。对我没好处。我就想搞事业。” 苏荞的话提醒了赵思妍,她话题一转,“对,义诊的事,你放心,就算言修没跟我说,我也打算给你推荐的。” 苏荞喝水的动作一顿,慢半拍地问:“你说什么?这事跟傅言修有什么关系?” 赵思妍说:“今天言修特地来找我,就是让我想办法给你做补偿,毕竟那件事,是我们安保存在失误。” 傅言修帮她争取来的机会? 苏荞微微皱起眉头,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傅言修。 手机里传出来电声,苏荞拿开手机看,是林清,“赵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个电话进来,咱们回头再聊。” “好的,荞荞,你先忙。” 苏荞挂断了赵思妍的电话,赶紧接通林清的电话,“妈?” 林清那边有些乱,似是什么人在争论,“荞荞,你快回趟老宅……哎呀!” 林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抢走了电话,“苏荞,你对我有意见,大可以明着冲我来,你欺负婷婷算是什么意思?” 是严敏。 对方无端的指控,把苏荞气笑了,“三婶,这话怎么说?” 她对傅婷,从来都是对方不惹自己,自己绝不忘对方身边凑。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老宅!不然你和你妈都给我滚出傅家!”严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根本不给苏荞还嘴的机会。 苏荞缓缓拿下手机,看着黑屏中映出的自己的脸,眉间拧出了一个小疙瘩。 她没多想,反正也想不出原因,赶紧出门往老宅赶。 老宅离她家比较远,偏偏这会儿赶上晚高峰,路上堵得要命。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她一进大厅,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傅婷,人都跪蔫了。 严敏看到她便蹭地站起身来,冲过去,抬起手来就要甩一巴掌。 啪! 苏荞闭上眼,但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身影晃了一下。 “妈!”苏荞赶紧抓住林清,看到她的脸颊红彤彤的,五根手指印,瞬间就浮了出来。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侧目瞪着严敏,对方却理直气壮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替你挨这一巴掌也不冤枉。” 苏荞深吸一口气想上前还手,被林清死死抓住,她回过头来看过去,林清的眼眶也湿了,使劲冲她摇摇头。 苏荞又心疼又生气,这冤枉气,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受了。 她反握住林清的手,隐忍住内心的怒气,尽量平静地问:“三婶,你倒是说说,我们两个梁怎么个不正法儿?” 第30章 傅言修替苏荞出头 - 野性关系 - 督答 严敏平时欺负林清,欺负惯了,虽然动手还是第一回,但她也没想到,苏荞竟然会还嘴。 她微微一愣,瞬间整理好表情,“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苏荞将林清拨到身后,冷不丁地笑了,“我不清楚,你说出来。” 这还是苏荞第一次这么顶嘴,严敏横行霸道惯了,抬起手指虚空点着林清,“一个护工上位,你用了什么手段,迷住老三的?” 说完手指一挪,又指着苏荞,“你抢我们婷婷的男人,逼得婷婷做错事,现在倒好,自己想置身事外?” 身后的林清突然站了出来。 林清肤色很白,一生气,脸颊就红得透血,她气都喘不匀了,但还是好声好气的。 “敏姐,你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但是荞荞还没嫁人呢,你这么说她……这,这毁了她的名声啊!” 严敏看见林清又急又气的样子,心里那口气顺多了。 可林清已经稳不住了,她拉扯苏荞的胳膊,急得不行,“荞荞,你快说,你跟那个吕竟没有关系。” 苏荞到这会儿才真的听明白,原来傅婷是这么编排她的。 说她跟傅婷抢吕竟,最后气得傅婷派人找吕竟的麻烦。 甩锅真是一把好手。 苏荞冷着脸,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傅婷,对方眼神躲闪,没有敢跟她对视。 “我跟吕竟是在那天大会上才认识,本来就没关系。” 可严敏不信,她也不想信,今天就是要拉苏荞一起背锅。 “你两个嘴皮子一碰,就说没关系?你怎么证明?”严敏质问。 “谁主张,谁举证。”苏荞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傅婷说我跟吕竟有关系,那她就拿出证据来。” 严敏一拍桌子,“在这个家,我的话就是证据!” “我倒不知道,原来傅家是姓严的。”一道犀利的男声透过屏风传过来。 严敏身子一僵,苏荞转脸看过去。 傅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屏风之后。 看样子,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他缓步走出来,狭长的眸子,透着鹰隼一样的光芒,在严敏和傅婷身上打了一个来回,两人同时战栗了一下。 傅婷吓得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严敏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硬撑着体面,“言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长辈,怎么会随便污蔑她。” 傅言修视线扫过苏荞,目光只与她碰撞了半秒钟,就快速移开。 傅言修缓和了一下语气,“敏姨,这件事不论怎么说,都是傅婷有错在前。我现在只是罚她跪着,是因为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男人修长的手指抬起来,点了一下苏荞的手,“抬起来,给她们看看。” 苏荞一顿,但还是听话地举起那天受伤的手。 她的手上已经结了痂,红黑的血痂,有些吓人。 傅言修的眸光沉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她是个大夫,要是手废了,你用什么赔?” 傅婷吓得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能求助地看向严敏。 “这不是没废吗?”严敏说,“就是破点皮而已,至于吗?我家婷婷跪了一天了,膝盖都快坏了。” 严敏走两步上前,逼问傅言修,“言修,婷婷才是你的血亲,你不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妹妹吧?” 傅言修居高临下地睨着严敏,对方脸色一白,强撑着与他对视。 男人冷不丁笑了,“也对,我就该公私分明一点。那就送傅婷进去吧,关上几天,她就想明白了。既然敏姨你不会教,就让看守所帮忙教吧。” 严敏一愣,随即看到傅言修的保镖,直接架起傅婷往外拖。 傅婷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妈!我不要进去!救我啊!” 严敏也慌了,拉扯了一下傅言修,又转身去拉扯傅婷,不让人拖走她。 就这么拉拉扯扯的空档,傅老爷子赶来了,“成何体统!” 一看老爷子来了,严敏瞬间红了眼眶,扑过去就拉扯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穿着真丝的唐装夹袄,布面都被严敏捏皱了,“老爷子,你快给我们做主啊,你看看,我们家里没男人,就有人这么欺负我们。”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清和苏荞。 老爷子顺着严敏的目光瞪了一眼林清。 林清一直都怕老爷子,一来是长辈,二来老爷子一直看不上她。 苏荞将林清拉到身后挡住,不卑不亢地迎上老爷子的目光。 傅老爷子看了苏荞两眼,转脸对傅言修说:“傅婷是你的妹妹,你差不多就得了。”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嫌弃地拍拍刚才被严敏扯过的地方,“爷爷,是严女士自己要一个公平。” 严敏一听,瞬间急了,“婷婷说了,是苏荞抢她的男人,她气不过,是,她做得也不对,但是罪不至此啊。这都跪了一天了,难道苏荞就不用跪吗?” “老爷子,我就是想让言修一视同仁。” 傅言修拖着调子,哦了一声,“一视同仁,行。荞荞,你说,你抢没抢傅婷的男人?” 苏荞迎上傅言修的目光,这会儿男人的眸子里,明显带着戏谑。 她知道傅言修是故意这么问,但她坦坦荡荡,“我跟吕竟没关系,也不知道傅婷喜欢他,更没有跟她抢。” 傅言修满意地点点头,问严敏,“听见了?” “她说你就信?”严敏气急。 傅言修好笑,“她说的我不信,那我是不是也不该信傅婷?你自己说要一视同仁。” “我……”严敏被怼得没话说,求助地看向老爷子。 傅老爷子瞥了严敏一眼,他是知道严敏的,多少有点难缠,但傅家和严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在那摆着,总不能撕破脸。 所以便护着严敏说:“严敏是长辈,总要给个面子。苏荞,你过来跪上一个小时,这事就这么算了。” 林清一听,瞬间红了眼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对老爷子说:“老爷,荞荞没做错,为什么要跪啊?” 傅老爷子板起脸来,压根不看林清,“对长辈不尊重,就是错。怎么,连我说话都不听了?” 苏荞心里冷笑,一层层的罪往她身上加,他们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无辜,就是单纯地想欺负她而已。 林清吸了一下鼻子,“我教女无方,我来替她跪。” 苏荞急了,拉住林清的胳膊,不让她跪,“妈,不要。” 两母女拉拉扯扯,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一旁的傅言修啧了一声,“爷爷,别让她们跪了,我跪吧。” 第31章 我和二哥没关系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一愣。 傅老爷子比她还懵,看向傅言修,对方走到他跟前,单腿就要跪下去。 老头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胳膊,傅言修顺势停住,“臭小子,你干什么?” 傅言修扯唇笑笑,“刚才我也跟严女士顶嘴了,您是不是也该罚我跪着?” 傅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扯了一下他的胳膊,傅言修从善如流,往旁边一站。 “你是傅家的一家之主,别在这胡搅蛮缠。” 傅老爷子气得没了话,生着闷气,往主位上一坐。 傅言修走过去,慢条斯理地给傅老爷子斟上茶,“爷爷,您也说我是一家之主,我赏谁罚谁,还要一个外人来插手,是不是太没脸?” 这个外人自然指的是严敏,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紫,调色盘似的。 傅老爷子被他绕进去,一时语塞,看看严敏,又看看傅言修,张张嘴也没说出什么。 严敏见老爷子被傅言修困住,赶紧说:“我刚才凑近苏荞,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大白天就喝酒,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肯定是她勾引吕竟,搞得傅婷和吕竟闹矛盾。吕竟道貌岸然,其实就是小白脸。” 严敏一口一个不是好东西,小白脸地骂。 苏荞实在听不下去自己的偶像,被人这么编排,“说到底,就是傅婷自己求爱不成,要毁了人家,这就是这件事的关键,您又何必在这颠倒黑白。” 傅言修扑哧一声笑了,“颠倒黑白,这个词用得好。” 两人一唱一和,把严敏往死胡同里逼。 严敏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这么多年,在傅家,严敏都是被哄着供着,自从三年前,傅言修当家主之后,她的境遇就翻天覆地。 至少欺负林清和苏荞这件事上,她再也不能明着做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也是,人家跟男主人不清不楚,换来的待遇,哪里是我一个外人,能置喙的。” 这话一出,氛围一下子凝固。 傅老爷子哆嗦着嘴唇,问:“你说的是谁?说清楚。” 严敏瞪了苏荞一眼,“老爷子,那天我和婷婷在后院碰到言修,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在假山的后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来这种事,我们女眷,也不方便过问。但是这关系到傅家的名声啊。言修一个男人心思粗,但就怕有人居心叵测,万一想借着这个由头上位呢。” “现在可是跟赵家联姻的节骨眼,不能出错。” “婷婷心细,问了一遍,那天在后院的,就那么几个人,女的里面,都是四十岁以上,在傅家干了好多年的老佣人了。不可能干这种事。” 说着,严敏看向苏荞,“那天在后院的,只有你。苏荞,你就承认吧,你勾引了言修。” 苏荞的后背一紧,脸色白了一下,脑子瞬间乱了,还没想出来怎么应对,林清却先冒了出来。 “佣人都不会做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女儿会做?” 林清气急,声音明显高了很多,很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严敏说话不用敬语。 严敏冷笑一声,“我刚才说过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清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转身跟苏荞说:“你跟他们说,你绝不会跟你二哥做这种不伦的事,不然你妈我就不得好死。” 林清不怕严敏骂自己,就怕她连累苏荞,要是苏荞顶下这个名声,这辈子,就全毁了。 没人会在意她跟傅言修之间是不是清白的,只会说,她是个勾引自己堂兄的女人。 苏荞不敢拿自己母亲的命来发誓,余光瞥了一眼傅言修,红着眼睛说:“妈,你别拿你的命来发誓,就算发誓也该拿我自己的。” 苏荞深吸气,似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我要是对二哥有什么妄想,我就不得好——” “够了!”傅言修厉声打断了她的起誓,声音像是淬了冰,“清姨,你拿自己的命在这发誓,是不把我三叔的命当命吗?你要是有三长两短,谁照顾他?” 傅言修的目光落到严敏身上,“还是严女士想跟我三叔复婚?” 说完,不等严敏说话,傅言修冷哼一声,“我倒是听说,严女士这两年生活多姿多彩,大概看不上我三叔这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人了。” 严敏这两年一直都在养男模,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事实是一回事。 被人拿到台面上说,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被傅言修一个小辈说,更加难堪,她的脸色比白纸还白。 傅老爷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严敏,声音也冷了下来,“严敏,归根结底,这是我们傅家的事。你放心,我不会看着傅婷被欺负,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严敏张张嘴想说什么,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赶紧闭上嘴,狠狠地瞪了林清和苏荞两眼,林清红着眼睛看她,那股劲儿,是从来没有的怨恨。 严敏走后,傅老爷子打量了苏荞两眼,“言修,苏荞,你们跟我来。” 苏荞的后背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火辣辣的,林清拉住她,担心地看着她。 苏荞故作镇定,冲林清笑笑,“妈,放心,没事的。” 林清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压低了声音对苏荞说:“要是老爷子难为,你就出来,这个家要是容不下咱们母女,那妈就带你走。” 这还是林清第一次,提出来,想要离开傅家。 居然还是为了自己。 苏荞心头一暖,笑着抱了抱林清,下巴搁在林清肩头,“妈,谢谢你。” 林清回抱下苏荞,拍她的后背,“我是你妈,谢什么?” 三人到了书房,苏荞刚关上门,就听到傅老爷子的拐杖,用力地捶了一下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傅言修哼笑一声,“爷爷,你不会相信严敏的话吧?” “那你就证明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傅老爷子咬着后槽牙说。 傅言修混不吝地挑起眉梢,“谁主张,谁举证。” 苏荞抿唇,偷偷瞥了一眼傅言修。 傅老爷子一愣,觉察到被傅言修给耍了,脸都气红了,“下个月你就跟赵家的三姑娘去领证,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亲手废了你。” 傅言修笑容微敛,但也没有说不行。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老爷子让傅言修先走,叫住了苏荞,“苏荞,你留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第32章 荞荞,你想过什么样生活?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爷爷,什么话,我不能听啊?” 傅老爷子的小脾气也上来了,瞪了他一眼,“对,你就是不能听。”冲他摆摆手,“快走。” 傅言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荞一眼,没说什么出了门。 书房里就剩下苏荞和傅老爷子两个人。 苏荞垂着眸子,双手因紧张捏在一起,指节发白。 “实话说,我是不同意你妈和老三的事。”傅老爷子说,“但我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孩子。” “谢谢爷爷。” 傅老爷子避而不谈那件事,而是转了话题,“孔家的那个孩子虽然有点浪荡,但孔家不错,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去说说。这个月把事定下来,怎么样?” 苏荞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傅老爷子这是想在傅言修和赵思妍结婚之前,就把她打发了? “爷爷,我和孔又青还没到那个地步。”苏荞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 傅老爷子倏地笑了,“苏荞,瓜田李下的故事,你应该懂。” 一个单身姑娘,又不是傅家的孩子,时不时地在傅言修的面前出现,就算严敏不再编排,也会有其他人说闲话。 苏荞深吸一口气,“我懂。但我不想就这么随便嫁了。” 傅老爷子点点头,“是,我不是你的亲爷爷,不能逼你做什么。但是,苏荞你应该知道,我把傅家的名声基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荞,“要是后边再传出你和言修的风言风语。我只能釜底抽薪了。” 这个薪,自然不会是傅言修,他是傅家的宝贝疙瘩。 到时候牺牲的,只能是苏荞和林清。 傅老爷子虽然现在归隐,但余威犹在,他想毁了林清和苏荞,根本不用使什么手段。 动动嘴皮子,就会有人帮忙。 至少,让苏荞在申城再也混不下去。 苏荞心底生寒,她不过是个蝼蚁,怎么也撼不动傅家这棵大树。 甚至她都不怀疑,要是惹恼了傅老爷子,他会直接给苏荞安排一个老公。 可能比严敏介绍给她的还要差劲。 她不敢赌。 “我知道了爷爷。”苏荞垂着眸子,掩下所有情绪。 傅老爷子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难得冲她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孩子。你放心,你嫁人,我傅家给你出嫁妆,一定让嫁得你风风光光。” 苏荞心里冷笑,可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道谢,“谢谢爷爷。” “嗯,你出去吧。”傅老爷子冲她摆摆手。 苏荞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到廊道上,路过一个小院子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将她拖了进去。 这个院子很小,就几平米,种了两棵树,角度选得巧妙的话,外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苏荞抬眼撞进傅言修担忧的眸子,他小心地打量了苏荞几眼,“没事吧?” 苏荞抽回胳膊,躲开他,勉强笑笑,“我能有什么事,爷爷又不会吃人。” 傅言修没被她敷衍过去,双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老头子吃人不吐骨头的。” 可不就是不吐骨头,三两句,就把苏荞后半身的幸福交代出去了。 苏荞想推开傅言修,可根本推不动,她这边使了全力,可男人气定神闲,就跟逗她玩似的。 “二哥,你难道要别人真拿到把柄,才肯罢休?”苏荞也急了眼。 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傅言修这个样子,让她真的很难自处。 傅言修望进她猩红的眸子,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答应老头子什么了?说!” 苏荞一顿,别开脸,“没什么。” 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苏荞,你很不会说谎。” 苏荞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爷爷就是嘱咐我跟你注意点,不要再让人说闲话。” 傅言修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她,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就这样?” “不然呢?”苏荞面色很淡,语气冷得很,“那天要不是你胡来,至于会……” 后边的话没说,但苏荞的意思很明确,要不是傅言修不知节制,今天苏荞就不会被严敏揪着说。 她连反驳的话都说得没有底气,因为对方说的就是她。 苏荞的眼尾泛红,睫毛被打湿,看上去有种破碎美。 傅言修声音柔下来,“荞荞,我下次注意。” “下次?”苏荞猛地抬起头来,“你是傅家的家主,天之骄子,没人敢怎么样你。我呢,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就想过普通的日子。” 苏荞的眼神带着倔强,傅言修薄唇紧抿,他的样子明显也不高兴了。 毕竟被她这么质问。 苏荞本以为,他会被她气走,可是傅言修非但没走,反而抬起手抚摸她的脸,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荞荞,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嗯?” 苏荞一顿,傅言修的眼神太过温柔,给她一种错觉,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傅言修也不是不能给。 有那么一瞬间,苏荞真的想说出自己所想,可傅老爷子的话回荡在耳边,“你是个拎得清的孩子。” 她知道傅言修护着自己,即便前一分钟两人刚不欢而散,但在严敏面前,傅言修还是护着她的。 可他将来跟赵思妍结婚之后呢? 还能护着她吗? 那她又算什么? “就想我妈好好的。”苏荞没什么语气地说。 傅言修轻笑,手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这个我可以满足你。” “嗯。”苏荞垂着眸子,样子有些冷淡。 傅言修知道她今天心里不好受,也没再闹她,不一会儿就放她走了。 苏荞回到林清房间,刚推开门,林清就从窗边弹了起来,紧张兮兮地跑过来,上下打量苏荞,“老爷子没怎么样你吧?” 苏荞失笑,“能怎么样,难不成打我一顿?” 见她还能开玩笑,林清的心落回肚子里,但还是担心,试探着问:“你跟言修……” “妈,要是真的,爷爷能放过我们?” 苏荞的话犀利,林清的脸色白了一下,说:“严敏太欺负人了。” 林清气的声音都跟着抖。 苏荞握住林清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问:“妈,要不我们走吧。离开傅家,好吗?” 第33章 准女婿 - 野性关系 - 督答 刚才被严敏气得上头,林清说出来,要离开傅家的话。 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苏荞再提起来,林清却又犹豫了。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荞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最近我就不来了。免得傅爷爷不开心。” 就算严敏的话是子虚乌有,可这话已经说出来,苏荞必须要避嫌,林清知道,也就没勉强,“那你忙你的,隔几天我去看你。” 以前都是苏荞偶尔回来看林清,因为傅三叔身体不好,林清离不开。 但现在这种情况,苏荞不能回来,只能林清去看她了。 苏荞交代了林清注意身体什么的,就走了。 林清舍不得苏荞,便送她出了傅家门,走出去好久,看到苏荞坐上了公交车,才缓缓往傅家走。 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一个人影给挡住了去路。 林清低着头想事情,本能地往旁边让开路,可对方也跟着往旁边挪,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她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去,瞬间愣住,“苏……苏强?你在这干什么?” 苏强打量了林清几眼,“小清,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啊,细皮嫩肉的。” 林清下意识地裹进衣服,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苏强混不吝地笑笑,“我能干什么?你这么害怕干嘛?就是找你叙叙旧,顺便……借点钱。” 林清知道苏强后来又组建了家庭,据说女方家里还不错,“要钱去找你老婆,你找我干什么?” 说完,林清绕开他就往家走,走着走着,都小跑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对方明显跟了上来。 林清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莫名就是害怕,撒开腿就跑。 快到傅家门口的时候,林清看到门口有刚买菜回来的佣人,就顺势喊了她们一声。 佣人们停下来,等着林清,“林夫人,您有事?” 林清快步追上去,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小了,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对佣人们说:“没事,一起回去吧。” 不远处的大树下,苏强看着林清跟两个佣人,一起进了傅家。 高门大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前几天苏强碰到一个旧同乡,对方说林清现在跟着一个大户,过得不错。 他吃喝嫖赌抽,样样沾,因为长得帅,又会说,后来找了一个妻子,家里条件不错。 但是他的本性很快就露出来了,之前年轻,妻子也不能怎么着他。 现在苏强年龄大了,前几天还跟自己的妻子动了手,就被后来的妻子和孩子给赶出来了。 正愁没去处,就想到林清这来碰碰运气。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苏强恶劣的笑笑,拿捏林清,他有的是办法。 有孔又青帮忙,苏荞现在的客源明显多了不少。 尤其是她人美心善医术高,大家都喜欢。 以前苏荞就是在五邻六舍口碑相传,现在却是在申城上流圈里打开了市场。 自从上次大小曲的妈妈白芷,被苏荞治好了之后,她便经常来找苏荞,带苏荞去各个阔太太的家里,给她们做家庭医生。 这天白芷又带着去了另一家,两人路上一直聊着,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白芷在说,苏荞在听。 车子停到那家院子里的时候,苏荞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这号码,在申城不会有第二个。 苏荞心尖一紧,随即听到白芷说:“哎?言修也在啊。走吧,荞荞,今天要见的人,你也不陌生,就是赵思妍的妈妈。” 苏荞愕然,怪不得傅言修也在。 苏荞有点抗拒,但是申城有钱人的圈子就是那么大。 她既然要扩展这块业务,碰到傅言修也是早晚的事。 白芷带着苏荞进了别墅主楼。 赵太太正在等着,看到两人来,立刻迎了出来。 苏荞粗略地看了一眼,没见到傅言修和赵思妍。 白芷问:“我看言修的车也在。” 赵太太掩唇笑,“是对,言修正在书房跟思妍和她爸爸聊天。” 白芷瞬间来了兴趣,兴高采烈地问:“是在商量孩子们的好事?” 赵太太合不拢嘴,不置可否,拉着白芷和苏荞落座。 苏荞看了一眼书房方向,她不想跟傅言修碰面,便客气地对赵太太说:“赵夫人,您哪里不舒服,我帮您看看。” 白芷知道苏荞的风格,废话不多,上来就是治病。 赵太太面露难色,“要不你跟我去房间里看看吧。” 苏荞没说什么,跟着赵太太去了房间。 等检查完又做了治疗之后,赵太太觉得自己好受多了,连连称赞苏荞的医术。 还说要留她一起吃饭,苏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下次吧,赵太太,您有客人在。” 赵太太也没强求,送苏荞出门。 苏荞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从书房出来的三人。 自从上次在傅家一别之后,苏荞已经有段日子没见傅言修。 不知道是不是忌讳老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联系对方。 这会儿撞见傅言修,男人身高体阔倒三角,矜贵十足的背影,独一无二。 赵先生笑着对傅言修说:“言修,那你和思妍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傅言修背对着苏荞,但是声音深沉具有穿透力,直接冲进苏荞的耳朵,“您放心,我回去就跟我爷爷说。订婚的事,马上列上日程。” 还真是来谈婚事的。 怪不得这段时间不找苏荞了,原来是跟赵思妍的好事将近了。 苏荞的心尖又疼又麻,但又如释重负。 终于,她和傅言修要结束了。 “你们谈完了?”赵太太上前,笑着问。 傅言修闻声回眸,余光瞥见苏荞,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疑惑的表情浮上来。 苏荞收回目光,小声喊了一声二哥。 赵太太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苏医生是傅家的人,哎呀,我才知道,你真是太低调了。” 傅言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对赵太太说:“您要是觉得她医术不错,就常叫她来。” 这副样子,像极了巴结老丈母娘的准女婿。 第34章 苏强要养老钱 - 野性关系 - 督答 赵太太一听这个,笑得眉毛不见眼,连说了好几个好。 苏荞心里冷笑,傅言修倒是会拿自己卖人情。 赵太太高兴,叫了大家一起吃晚饭,苏荞要走,她也没强求。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傅言修跟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她说:“留下吃,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苏荞的动作一顿,随即扬起一个笑脸,但笑意不达眼底,“我就算了,一个看病的而已。” 傅言修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也冷了下来,“又闹什么?” 瞧瞧,爱和不爱的差别就在于,你触电了,快要电死了,对方却觉得你在蹦迪。 “没闹,以后都不会闹。”苏荞扯扯唇,转身走了。 傅言修盯着苏荞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今天的苏荞有点不对劲。 林清好几天都没出门,怕碰见苏强。 可这天,她不得不出去,要带傅三叔去复查。 这些年,小检查都是叫人来家里做,但是有些检查还是要去医院,查得更细致。 林清跟着车出院的时候,还特意各处打量了一遍,发现没人跟着,才松了口气。 傅三叔检查很顺利,但是回来的时候,他太累了,就睡着了。 车快开到别墅区的时候,林清就收到了一个匿名短信。 虽然没存对方的号码,但是林清一眼就认出来是谁,她吓得手机都没握住,差点掉了。 信息是苏强发来了,字里行间都透着阴狠。 【林清,你那个废老公要是知道,你跟我见过面,会怎么想?】 【你要是不想让他知道,一会儿就出来见我!】 林清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司机是个面善的人,从来没有看不起林清,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脸色都差了,就问了一句,“林夫人,您没事吧?” 林清啊了一声,有些慌神,“没事。我就是想起来有个东西忘买了。” 司机说:“那要不我现在带您去?反正一会儿我也没别的活儿。” 林清赶紧摇头,“不要!” 司机懵了一下。 她赶紧解释,“三爷睡着了,你先送他回去吧,别让他睡得不舒服。” 司机看了一眼傅三叔,确实睡得很难受的样子,就说:“那行,我先送三爷回去。那您自己去买?” 林清猛点头,在快到老宅的公交车站,让司机停车放下了她。 林清下了车不用费心找,老远就到苏强在一棵树下等着她。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四下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她,也没看到熟人,就赶紧小跑着过去了。 一跑到苏强跟前,男人就把她往小树林一拉,林清不肯,挣扎了一下,就被苏强吓唬住了。 “你别乱叫,要是被傅家知道,你还能有好?” 林清愣住,她现在不能再出乱七八糟的事,不然傅老爷子更容不下她们母女了。 在她怔愣的功夫,苏强就将她拉到林子里。 看了看四下没人,苏强停下脚步,林清甩开了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强摸摸下巴,“老夫老妻了,你就不想我?” 林清后背生出一股恶寒,铆足了底气才勉强说:“我跟傅家说的十五分钟就会回去,要是不回去他们就会来找我。你最好别乱来。” 苏强笑了,“我都这岁数了,十五分钟你也是看得起我。” 林清的脸瞬间就红了,转身要跑,苏强一伸手就抓住了她,跟抓小鸡子似的。 “你跑什么?我对你没兴趣。我就想要钱。” 一说到钱,林清的心立刻松了下来,但也没有完全落下去,“你想要多少?” 苏强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万,不过分吧?” 林清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我哪来这么多钱?” “你都跟着申城傅家了,你跟我哭穷?”苏强气笑了,“五十万,少一个子,我就去傅家找你。” 苏荞回到的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疲惫的,脑海里一直都在盘旋傅言修笑着跟赵太太说话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和地跟林清说话。 虽然比起傅家人,傅言修算是尊重林清了,一直叫她清姨。 但这种尊重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荞甩甩头,随便吧,反正她又没想跟傅言修长久。 手机响起,苏荞拿出来一看,是林清,直接接通,“妈?” 那头林清先是叹了一口气,“荞荞,你吃饭了吗?” 苏荞一听就不对劲,“怎么了妈,严敏又找你的麻烦了?” 林清赶紧否认,“不是不是。” “那是谁找你麻烦,家里的佣人?”苏荞又问。 上次佣人给苏荞做白蘑菇汤之后,傅言修已经整顿过一次了,按道理说,不会有人再找事。 林清声音带了颤音,“没有,不是。” 这状态一看就不对,苏荞急了,“那您快说,到底怎么了?” 林清又叹了一口气,“是,是你爸爸。” 爸爸这个词,苏荞已经十几年没听过了,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苏强?” 苏荞一直都是直呼苏强的名字,林清也习惯了,也没纠正她,“嗯。他找我要五十万。说要是不给他,就来傅家找我的麻烦。” 苏荞气笑了,“他还要脸吗?妈,我跟你说,不许给。” “我也没有五十万啊。” “就算有也不许给。” 林清是没主意的,一听苏荞这么说,也有点动摇,“那要是不给,他真来找我麻烦呢?” “他能找你什么麻烦?他自己都成家了,还来找你要钱……”苏荞扶额,缓了口气,“算了,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林清也没敢耽搁,赶紧给苏荞发过去号码。 苏荞直接就拨通电话,还点了录音,对方接的倒是很快,声音暗哑又粗鲁,“谁啊?” “苏强,你找我妈要五十万了?” 苏强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荞荞啊,你妈真是什么都跟你说。是啊,是我要的。” 苏荞压着脾气问,“你找她要五十万,说要是不给,就去傅家找她麻烦是吗?” 苏强的声音特别无赖,“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乖乖凑五十万给我,我就不找她麻烦了。哦对,我是你爹,你也该给我点钱,养老。你就凑三十万吧。” 苏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苏荞隔着手机都听见了。 苏荞笑了,“你怎么这么会想屁吃。” 第35章 得罪傅家你是不是活够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你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还生了孩子。” “你要是找人抚养,就去找你的孩子去。” “实话告诉你,我妈没有钱,她的钱都在我这。我跟你没关系,我一分钱不会给你。” “你当年家暴我妈和我,你们才离的婚,离婚后,你一分钱抚养费都没出过,我也不会给你养老。你敢再找我妈,我就报警。” 说完想说的话,苏荞根本不给苏强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强那头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有些懵得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几秒后,才骂了一句。 “老子倒是看看,你们到底怕不怕。” 苏强骂骂咧咧地往傅家走,快走到的时候,被一辆红色跑车一转向,挡住了去路。 车停得很急,差点撞到苏强。 苏强正愁没地方发泄呢,就指着那辆车骂,“你想撞死老子?老子就讹上你了!” 说着就往地上一坐,一副要讹上的态度。 苏强无赖地看着车,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一看穿着就是有钱人。 那人走到跟前,看着苏强就笑了,“呦,这不是苏荞的爸爸吗?” 苏强一愣,懵懵地看着对方,刚才苏荞还骂他呢,还以为她不想认自己,在外人面前绝口不提。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认出自己。 “你是谁?”苏强狐疑地打量眼前的人。 “我是傅家人。”傅婷笑呵呵地说,看上去一脸无害。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傅婷关切的样子,让苏强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挠头,“对。” 傅婷很大方地拿出钱包,掏出五张红票子,塞给苏强,“叔叔,这个你拿着,要是不够,就跟苏荞说,她现在过得不错,不至于不管你。” 苏强心里骂,何止不管他,还骂他呢。 打他会演啊,这边乐呵呵地将钱装进口袋,一边问:“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苏荞现在做什么呢。” 傅婷故作思考,“她呀,现在可是申城的名医,自己开医馆,专门给有钱人看病。而且傅家的家主也特别器重她,他们俩呀……” 傅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尴尬地笑笑,“你瞧瞧我,多嘴了。” 苏强是个人精,这些年混社会,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出来,傅婷这是欲言又止,苏荞和那个什么家主之间,搞不好有不正当关系。 想到林清在傅家,从后什么傅三叔,这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苏荞连亲爹都敢骂。 能做出什么更不要脸的事,他都觉得不稀奇。 “行了,叔叔,我还有事,你要是想找荞荞,就去这个地址。”傅婷给了苏强一张名片。 上面写的是苏荞的电话还有医馆的地址。 说完,傅婷甜甜一笑,上了车,开车走之前,还隔着窗户跟苏强再见。 看着苏强在后视镜里仔细看名片的身影,逐渐变小,傅婷脸上的甜笑,逐渐变成了冷笑。 苏荞那边打完电话,就把苏强拉黑了,还嘱咐林清,这几天不要独自出门,也把苏强拉黑,不要理他。 林清是个没主意的人,很听苏荞的话,苏荞千叮咛万嘱咐,在林清再三保证之后,苏荞才放下了这个事。 她知道苏强一向都是欺软怕硬,这回她直接骂了他,又录了音,到时候,要是他再敢胡来,直接就报警。 苏荞的医馆非常忙碌,白芷介绍的病患,都是苏荞上门给看病,孔又青介绍的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就去店里给捧场。 楼上楼下几乎挤满了人,快跟菜市场差不多了,苏荞正发愁,要是这样下去,她必须要请人了。 这个时候,突然进来几个人,也不说话,直接支起手机支架,就开始直播。 “各位,我们现在就在这家慈真堂,据说这家医馆的老板是一个年轻好看的姑娘。只接有钱人的生意,大家细品。” “她老爹都露宿街头,甚至被车撞了,都没钱治病,跟她要钱,她不给,还骂她老爹是想屁吃。” “这跟吃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医德何在,人性何在?天理不容!” 开始苏荞没注意,一直在看病,还是大小曲最先发现的。 走过去拉住那个主播,“你丫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主播不服气地打量了几眼大曲,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主播冷笑一声,“你谁啊,跟慈真堂什么关系?” “你丫管得着?赶紧滚!” 主播一看对方不是善茬,赶紧在直播里说:“各位粉丝,我就是说实话,就被这位公子哥赶了。慈真堂的老板真是不好惹!” 大曲一看这人开始颠倒黑白了,立刻拉住他,“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嫂子的店,你赶紧走,别找不自在。” “嫂子?”主播问,“你哥是谁?” 大曲看他那个怂样,就故意说出了孔又青的名字,想吓唬吓唬他。 没想到主播听到后,非但没有害怕,反倒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花边新闻比钱还多的孔又青?” 大曲:“……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哎呀,没想到是真的啊,都说慈真堂的女老板专门跟有钱人……” 他故意说一半藏一半,但是不用明说,大家也知道往哪个方向瞎猜。 大曲急了,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乱,“不是,你,你怎么回事啊?我嫂子是傅家的人,你不知道?得罪傅家你是不是活够了?” 方正正在车上看手机,没注意到傅言修过来,等到傅言修开了后车门,才惊动方正。 男人冷眼瞧了一下方正的手机,戏谑地说:“我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这么闲得慌?” 还看起直播了。 方正的脸色不好看,傅言修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抓包摸鱼,不好意思呢。 随即轻笑一声,“行了,开车吧。” 方正欲言又止,“二少,出事了。” “嗯?”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方正将手机递到他跟前。 屏幕上正是在苏荞医馆直播的主播,拉着大曲正一脸兴奋地解说:“他自己说的,苏荞是傅家的人,大家不知道吧,苏荞最大的金主,就是傅家的家主!” 第36章 你就当我是陌生人吧 - 野性关系 - 督答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方正如坐针毡。 几分钟后,傅言修冷不丁地笑了,声音淡淡的,“举报直播,封杀主播,送律师信给他。还有,我要收购这家直播平台。” 方正赶紧去办,几通电话打下来,方正说:“举报、封杀、律师信,都办了。但是,傅总,这个平台是上市公司,收购恐怕有麻烦。”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口袋巾,但今天怎么都整理不好,好像在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他气得丢开口袋巾,声音也跟着高了几分,“那就把市面上的股都买回来,我要做最大的股东。” “……是,是,傅总。” 方正捏了一把汗,这个平台,这是碰了傅言修的逆鳞了。 苏荞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主播正在被人往外拖。 那人还一边喊着冤枉,一边双脚在地上扑棱。 场面看上去特别可笑。 苏荞拉住大曲问情况,大曲说一半藏一半,毕竟那个主播头铁不怕死,他可不敢对苏荞说,她跟傅言修有关系的话。 他的脑袋还很眷恋自己的脖子。 “这个人来捣乱,说你不管自己的爹,我已经让人赶走了。” 苏荞的脸色变了变,不用猜,肯定是苏强的手笔,“谢谢你,赶出去就行了,不用管他们说什么。” 但她转过身来,周围的人明显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孔又青的电话,是在苏荞刚踏进电梯的时候来的。 “我的宝,我刚出差一天,你就在网上出名了?” 苏荞扶额,“有人故意捣乱,不用管,明天他们就忘了。” 孔又青深有体会,“这倒是。不过我不是担心你心灵受伤,毕竟你心很强大。我就是单纯好奇,你跟傅言修……” “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要是那样可好了。你把傅言修拐走,把我的女神还给我。” 电梯门打开,苏荞看了一眼楼层,到她家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孔又青,你别这么无聊,我跟傅言修就是单纯的堂兄妹关系。” 苏荞顿了一下,想了想,“不,连堂兄妹都算不上。总之,我们不会在一起。” 她说话间,走到自己家门口,顿住脚步。 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站在她家前,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看上去慵懒又矜贵。 但是对方的脸色非常黑,显然听到了她的话。 孔又青又嘟嘟囔囔半天,苏荞一句都没听见,慌忙挂断了电话。 苏荞故作镇定,将手机放进包里,便听到对方嗤笑一声,“你俩还真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啊。” 这阴阳怪气,苏荞没当回事,“你找我有事?” 傅言修站起了身子,走到苏荞跟前,曲起食指轻轻剐蹭苏荞的脸颊,“我担心那个主播打击到你,忙前忙后,又赶紧跑过来看你。” “嘶,我真是多余。打扰到你,跟男朋友解释了。” 傅言修微微倾身,与苏荞平视,特别认真地问:“他是不是误会,你跟我有什么?” 苏荞抿着唇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傅言修也不恼,点点头,若有所悟,“也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有别的金主呢。” 这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在苏荞的心尖上,她冷笑一声,“是,他受不了,傅家更受不了,所以,傅总,以后还是别来我这。” 傅言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忽地抬起手,捏住苏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苏荞的目光很冷,“你就当我是陌生人吧。” 傅言修的眼尾,因愤怒而猩红,盯着苏荞看了几秒钟,忽地吻了下来。 他的吻又急又凶,苏荞的舌头瞬间就被搅麻了。 一股烦躁爬上心头,脑海中闪烁着,傅老爷子的脸,苏强的脸,还有今天所有那些异样的目光。 就像是海水涌上来,淹没了她。 苏荞心尖一疼,咬了上去。 男人闷哼一声,躲开,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我说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不要再来找我,你听不懂吗?”苏荞压抑着声音,但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溢于言表。 傅言修盯着她,眼神荫翳,能淬出冰来。 苏荞大口喘着气,几秒钟后,才渐渐平息下来,“你是傅家的家主,你做错什么,都没人敢怎样,最后只能是我来承担这个结果。” 苏荞抬起手,手有些抖,轻轻点着自己的胸口,“我就是一颗小草,我想活着,我就要靠自己的手。” 她的手伸出来,苍白颤抖,“一个你觉得还不错的女人,你想留着慢慢玩,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图一时痛快而已。” “可是我以后怎么办?你替我想想,行吗?” “我是个人,不是你的附属品!” 苏荞故意把最难听的话说出口,她了解傅言修得骄傲,知道什么话能够戳到他心窝子上。 傅言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来。 “慢慢玩,附属品。”傅言修冷笑,“苏荞,你可真行。” 说完,男人转身走了。 他大力点着电梯按钮,可电梯就是慢吞吞的,不肯上来,他转身直接从楼梯下去了。 直到他走远,苏荞还能隐约听到他生气的脚步声。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后知后觉,今天傅言修竟然是在外边等她,而没有直接进门。 傅言修走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杀气。 方正看到他过来,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不等他开门,傅言修直接大力地拉开车门上车,方正又悻悻地坐回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偷偷看傅言修。 “你说女人的心思怎么那么善变。” 方正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傅言修说:“知道她不喜欢,我今天连门都没进,在外边等了她一小时,回来就知道冲我发狠。” “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方正福至心灵,知道这句是真的在问自己了,但是他没法说。 难评。 “说话!”傅言修不耐烦地催促着。 方正清了下嗓子,头铁地说:“要说您对苏小姐,好是真的好,就是这种好吧。要是我这么对我女朋友,她肯定早就跟我分手了。” 第37章 你的新男朋友? - 野性关系 - 督答 “什么意思?”傅言修声音冷下来。 “就是那种,不是当女朋友,是当……”方正搓着下巴正在想什么词的时候,傅言修突然接了一句。 “附属品。”傅言修接了一句。 方正立刻,“对对对。” “方正。” “是,傅总。” “跟你女朋友分了。” 方正:“……” 网上对苏荞的评判涌起来一些,但都很快被压下去了。 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巧合,苏荞没放在心上。 即便她不管,傅言修也不会放任不管,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傅氏的利益。 那天他说,自己为了苏荞的名声跑前跑后,苏荞其实一点也不感动,反正都不是真的为了她。 她只是享受红利而已。 傅言修那天大概是真的恼了,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孔又青出差一星期才回来,一回来就去苏荞的医馆找她。 “荞荞,这么多天没见,是不是特别想哥?”孔又青涎着脸往她跟前一凑,“明天你休息,哥请你去耍。” 苏荞一直在写病历,连眼皮都没抬,“没空。” “嘿,没空是吧。”孔又青老神在在,“那就算了,我那帮外强中干,虚的快废掉的哥们,就不介绍给你了。” 苏荞的笔一停,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别,介绍还得介绍。” 孔又青嘁了一声,“那你跟我去滑雪。” 苏荞眉头一皱,“我不会。” “你会扎针就行了,那些人,不是这疼就是那受伤的,你去了一扎。嘎呗儿,好了!多震撼啊!” 孔又青极其夸张地在那说,苏荞虽然觉得他有点浮夸,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苏荞就答应了。 在她看到赵思妍的时候,就后悔了。 她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周围,赵思妍看透她的心思,笑着说:“言修没来,他有事。” 苏荞摸了摸后脖子,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趁着赵思妍走开的空档,苏荞拉着孔又青问:“你是故意的。叫我来不是想给我介绍病人,是想让我在,让你俩幽会变得合理。” 孔又青嘿嘿一笑,没有否认,“这不是两全其美?” 苏荞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疯了,在傅言修头上开疆拓土地种草?” 孔又青难得严肃起来,“妍妍根本不喜欢他,他们俩……算了,跟你说也不懂。你就当好你的医生就工具人就行了。” 说完甩开苏荞转身要走,边走还转着身子跟苏荞说:“放心,哥们讲义气的,我已经安排了人跟着你。包你满意。” 苏荞:“……” 不靠谱,真是不靠谱,她是怎么会相信孔又青的? 她摸摸自己的脑子,真该给自己也扎一针了。 她溜达到雪场上,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万一看到哪个人受伤了,她还能大显身手一把。 孔又青给她租了一套大红色的滑雪服,说是怕一会儿不好找她。 她穿着出去特别显眼,好多人看,她就默默地在边上找了地方坐下。 “苏小姐,在这呢?”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叫她。 苏荞抬起头来看,身穿黑色滑雪服的大高个往那一杵,对方笑的特别灿烂。 苏荞当时脑海里最先冒出来一个词,就是男大。 “孔少让我过来带你。”大高个说,“我叫吕萧。” 苏荞是对滑雪没什么兴趣的。 她小时候,傅言修带她来过一次,当时她就摔得挺惨,脚扭了,好几天下不了床。 当时还是傅言修背着她下的山。 后来傅言修再叫她来,她说什么都不来了。 这次要不是孔又青利诱她,她也绝不会来。 “我就算了,你好像挺会的,我看着你滑吧。”苏荞拒绝。 吕萧耸了一下肩,说:“那行,你在这别走开,我滑一圈就上来找你。” 苏荞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吕萧特别阳光地冲她单眨了一下眼,戴上装备就出发了。 不得不说,吕萧滑得真不错,上次见滑得这么好的,还是傅言修。 脑子里又闪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苏荞甩甩头,让自己别多想。 等了一会儿,苏荞都有点累了,起身伸了伸懒腰。 身边滑过一个身影,突然滑停在她几米外。 苏荞懒腰伸了一半,看看那个人,又看看身边,确认对方在看自己的时候,她打量了对方几眼,黑色滑雪服,深蓝色滑雪帽。 苏荞走过去几步,“吕萧?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荞觉得有点尴尬,就硬夸了两句,“你滑得挺好的。” 对方还是没说话。 苏荞一顿,扯了扯唇,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我有点累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黑衣男人缓缓站直了身子,将装备脱下来,微微偏着头看着她。 透着头盔,都能看出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 苏荞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太多了,对方可能还想继续滑,“那我自己去了,一会儿见。” 说完就转身要走。 旁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滑雪板,苏荞没注意,抬脚踩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坡往下滚。 苏荞滚下去的时候,余光看到那个黑衣身影往前一扑,去抓她。 但是她滑下去的速度太快,男人也被她带走,两个人抱作一团一起往下滚。 男人死死地抱住她的后颈和腰。 两人滚下去的速度越来越快,苏荞已经晕头转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男人闷哼一声。 随即两人停了下来。 苏荞躺了几秒钟确认自己没事的情况下,赶紧起来。 旁边的男人看上去状况很不好。 “你怎么样?哪里疼?”苏荞看着他的腿不太对劲,想去确认,但是衣服不好脱。 见对方不说话,苏荞又凑到他脸前,“你能说话吗?” 对方点点头,苏荞松了一口气,“我帮你摘下头盔可以吗?” 对方比了一下可以的手势。 苏荞小心翼翼地帮对方摘下头盔,一张俊脸露了出来,“你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傅言修吊儿郎当地问,“你的新男朋友?让你失望了。” 第38章 我在这影响你约会? - 野性关系 - 督答 帅不过一秒这个词,用在此刻的傅言修身上,简直太过贴切。 他刚调侃完苏荞,话音都没落,便疼得龇牙咧嘴。 苏荞紧张地问,“哪儿疼?告诉我。” 傅言修缓了口气,“腿疼。还有……” 他支支吾吾地没说出来,苏荞正在检查他的腿,没骨折,但估计有骨裂,见他没继续说,头也没回地问:“还有哪儿?” 她看完腿,又转过头看他,这时方正带着人冲过来,吓得魂都散了似的,“二少,怎么样?苏、苏小姐?” 方正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苏荞,惊讶了一瞬,又赶紧去查看傅言修的情况。 几个人在苏荞的指挥下,将傅言修抬回了休息室。 好在这里医疗器械还算齐全,当下就给傅言修做了检查,确实骨裂,不算重,但也要静养。 检查室里就剩苏荞和另外一个医生,是个男医生。 苏荞说:“刚才你说还有哪儿受伤了?” 傅言修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出去等我。” 苏荞一愣,“什么伤,我不能知道?” 傅言修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不想让你知道。” 一口气上来,苏荞噎住,这就是不相信她呗。 行,反正在傅言修眼里,苏荞啥也不是。 她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了,有点重地甩上门。 男医生看了门口一眼,又看向傅言修。 傅言修经常来滑雪,医生跟他也算熟悉,“二少,刚才我看那位苏医生很专业,刚来就说怀疑是骨裂,而且你刚才疼得厉害,她扎了两针就缓解了。什么伤啊,不能让她看?” 其实他没说,在他看来,苏荞比他还专业,完全可以处理傅言修的伤。 苏荞出去之后,一肚子气。 吕萧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冲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苏荞正在出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我没事。” 吕萧明显松了一口气,“刚才听他们说,有个红衣服的女孩子滑下山坡了,我以为是你呢。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孔少得弄死我。” 苏荞这才想起来,孔又青和赵思妍还在一起呢,要是被傅言修看见,估计真要弄死一个。 也可能是两个。 傅言修的底线就是傅家的声誉,孔又青和赵思妍偷偷约会是一回事。 要是被人看到,伤了傅家的面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荞赶紧拿出电话来,给孔又青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没接。 苏荞赶紧又发了信息,对方还是没回。 她也不知道去哪找,有些急,拉扯着吕萧的胳膊说:“你快去找孔又青,告诉他这边的事。” 吕萧还是不放心,“那你呢?” “我又没事,你快去吧。” 吕萧又看了苏荞两眼,这才转身走了,一步还三回头。 心里忐忑,苏荞没注意身后出现了人,忽地一声嗤笑,“真是感人啊。自己小命都差点丢了,还惦记自己的男朋友。你男朋友惦记你吗?” 苏荞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傅言修坐在轮椅上,腿上打了固定带。 “你没事了?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见苏荞刚才还一脸焦急的神情,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突然变成了冷淡,傅言修觉得特别刺眼。 “我在这影响你约会?”傅言修眯着眼睛盯着她。 苏荞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傅言修的话给怼了回去,“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有心情约会?” “怎么是我害的呢?”苏荞嘟囔一句,实际上心是有点虚的。 她也不是不认账,就是觉得傅言修有点找事。 她声音不大,但傅言修还是听见了,男人气笑了,“不是我护着你,你今天会怎样,你心里没数?” 苏荞一噎,刚才要是没有傅言修,她滚下山坡撞上那棵树,腰都没准摔断了。 苏荞没再说什么,抬步走到傅言修的身后,从方正手里接过轮椅,推着傅言修往前走。 方正跟在旁边,“二少,要不回老宅休养吧,家里有家庭医生,这样方便一点。” 傅家有傅老爷子,还有卧床的傅三叔,为了方便照顾,家里常年跟着家庭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回老宅确实方便一些。 苏荞动作僵了一下,要是回老宅,傅老爷子肯定会问原因,要是知道傅言修是因为苏荞受伤,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傅言修微微偏头,看到苏荞的手指捏得很紧,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冷冷地瞥了方正一眼,“不回。回去又得被老头念叨。” 看到苏荞的手微微放松,傅言修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方正在一旁很是担心,“可是二少,你这身体没人照顾怎么行呢?” 骨裂虽然不是大伤,但也得休养至少半个月。 “啧,是呢。”傅言修看上去也很发愁。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苏荞就算是再傻也听出来了,淡淡地说一句,“请个护工就行了。” 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伤。 “护工?”方正简直不能相信,苏荞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二少有洁癖,您知道的呀。” 让陌生人碰都不喜欢,更别说二十四小时被人照顾了。 苏荞抿唇,她决定不说话。 三人上车,直到傅言修的别墅,都没人再说话。 苏荞怕接话,她就被留下了,傅言修则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全程看着窗外,只给苏荞一个后脑勺。 到了别墅,方正赶紧下车去弄轮椅,弄好之后,就要伸手去搀扶傅言修。 傅言修一条腿架着,另一条还可以使劲,但方正伸过手去的时候,他直接拍开了,“我有洁癖!” 傅言修这话似是在警告,其实是在提醒。 方正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然后赶紧催着苏荞过来,“苏小姐,您来吧?” 苏荞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傅言修就是在作,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是,我是无菌的,我来吧。” 方正抿唇憋着笑,傅言修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 苏荞搀着傅言修的胳膊,男人借着力,往外一挪,然后整个人都压在苏荞身上,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这架势,与其说是苏荞扶着他,不如说是,男人将她搂进了怀里。 苏荞的脸颊紧紧贴在傅言修的胸膛,坚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地响。 震得她的脸颊都跟着烫了,下一秒那咚咚声又加快了一些。 第39章 苏荞留下照顾他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的动作一顿,赶紧将傅言修往轮椅上一推。 傅言修重重地坐下,嘶了一声,“你是觉得我伤得还不够重吗?” 苏荞抿唇,“谁叫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傅言修气笑了,我就一条腿,我不搂着你,我就摔倒了。 苏荞说不过他,他总有歪理,干脆不接话,推着他往别墅去。 进了客厅,她把药拿出来,给方正说:“这些药,要按时吃,按时换药。换药的事你要是做不了,就找个家庭医生来做。或者去医院换。” 等她交代完,她就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兜里,“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傅言修全程不声不响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出这句,他冷不丁地笑了,“你走哪儿去啊?真不管我?” “我留下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爷爷知道了,不合适。” 傅言修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怕老头子啊。行,那你走吧。” 苏荞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还是转身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傅言修说:“方正,送我回老宅。” “二少,您不是说要在这休息?” “这又没人照顾我,老宅还有医生。” “二少,那老爷子问起来,你怎么受伤的怎么办?” “实话实说呗。”傅言修理直气壮,“我这人又不会撒谎。” 苏荞:“……” 心里窝起一把火,就是那种明知道对方故意的,可是你又没办法的感觉。 真气。 方正答应着,推起傅言修就往外走,走得那叫一个快啊。 两人路过苏荞的时候,苏荞下意识地抓住了傅言修的袖子。 方正特别适时地停下,傅言修缓缓抬眼看苏荞,一脸矜贵地问:“怎么,你也想送我去老宅?” 苏荞:“……”我忍。 “我留下照顾你。” 傅言修打量了苏荞一会儿,“不勉强?” “不勉强。” “不是说不合适?” “没人比我合适。” 傅言修认同地点点头,偏头对方正说:“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下?” 方正:“好嘞!”麻溜的转向,把傅言修推了回去。 苏荞:“……方助理,我觉得你要是不做助理,以后去唱戏,也是一把好手。” 方正嘿嘿一笑,没接话。 傅言修给了方正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啊,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苏小姐,二少就拜托你了。” 说完,也不等苏荞说什么,转身就跑,就跟身后有狗撵着他跑似的。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荞站在那不动。 傅言修坐在那不动。 好半天,苏荞才主动拿起桌上的药。 一样样的分门别类,拿到一样消肿的药膏时,苏荞缓缓拿起来看,还没看完,一只大手伸过来抢了过去。 苏荞一顿,慢半拍地问:“这是什么药。” 傅言修将药膏藏进衣兜里,“没什么。” 苏荞皱起眉头,“你还有哪受伤了,需要消肿啊?” 傅言修面不改色,“没哪儿。” 苏荞气笑了,“傅言修,你让我留下,又不跟我说实话,那行,我走了,你找护工来管你吧。” 说完苏荞起身真要走,傅言修长臂一伸,将人扯回来。 苏荞背对着他,傅言修拉她的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苏荞好笑地看他,“家里上上下下,就你跟我,你还要跟我说悄悄话?这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嘶,粗俗。”傅言修手上用了力气,将苏荞拉蹲下来,“耳朵凑过来。” 苏荞不情愿,但还是凑了过去。 傅言修也往前凑了凑,薄唇几乎要碰上苏荞的耳朵,他低声说了几个字。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苏荞的耳朵和脖颈之间,加上他说的话,苏荞瞬间就愣住了。 傅言修说完,见她这个表情,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就是碰了一下,等消了肿,还能用。” 苏荞眨巴着眼睛,脸颊更红了,“能不能用,跟我也没关系。” 说着,她想起身,却被傅言修猛地拉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好在他伤的是小腿,不影响。 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苏荞能感受到傅言修坚实有力的双腿的温度。 “荞荞,你怎么过河拆桥呢。”傅言修凑到她耳边,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朵尖。 “你用的时候,对我予取予求,现在给我撞坏了,你倒说没关系了?” 苏荞的耳朵尖瞬间通红,“怎么就是我撞坏的?” 傅言修气笑了,“滚下山坡的时候,你一膝盖给我撞的。” 苏荞:“……” 她想反驳,但是某段记忆突然冲进脑海。 她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好像是,真的,膝盖确实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部位。 “荞荞,有点疼,你帮我上药。”傅言修魅惑的声音在苏荞耳边响起。 傅言修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苏荞的颈窝。 带起一股电流,流遍苏荞的浑身。 苏荞紧抿着唇,她不想干,“你自己擦,又不是没手。” 傅言修睁着眼说瞎话,“我够不着,也看不见。” 苏荞:“……你不是有洁癖?这么私密的部位,别人能动?” “嗯,你不是无菌的?” “……” 说着,傅言修根本不给苏荞机会,直接摁动按钮,电动轮椅便往电梯的方向走。 苏荞坐在他身上,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带上电梯,去了卧室。 进门,关门。 苏荞反应过来,弹跳起来。 傅言修则老神在在地靠在床边,“荞荞,给我换衣服。” 苏荞想说你自己没手? 但还是算了,反正他就是故意,想折腾她。 谁叫她害的傅言修受伤呢。 苏荞去衣帽间拿了睡袍过来,又帮傅言修脱了衬衣。 裤子不好脱,苏荞犯难,想了想又去了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把剪刀。 面无表情地冲着傅言修而去,后者下意识地捂住下面,防备地问:“你要干嘛?” 苏荞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兴起了玩心,“反正都肿了,不如剪了算了。” 傅言修:“……”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钻了上来。 第40章 别碰不该碰的地方。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皱起眉头看苏荞,“肿了,又不是废了。” 苏荞耸了一下肩膀,“谁知道呢,这种事,说不准,也不是都能百分百恢复功能。” 傅言修咬着后槽牙,“……闭嘴。” 苏荞见他被自己吓得不轻,心里那股憋闷好多了,嘴角勾着狡黠的笑容,走到傅言修跟前,拉着他的裤腿就要剪。 “你住手!”傅言修有些抗拒,动的幅度又不敢太大,一来腿疼,二来怕苏荞手上没轻没重。 苏荞动作一顿,“不是说上药?你腿上绑得跟粽子似的,怎么脱?” 傅言修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说的就是给他剪裤子,刚才不过是逗他而已。 男人眯起眼睛,抿唇点点头,苏荞笑了一声,低头开始剪。 她为了方便,把头发扎在脑后,低头做事的样子,特别仔细认真,眼睫垂着,在眼睑下落下一层阴影。 衬得她的皮肤特别白皙。 傅言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剪刀冰凉的触感,碰到他的大腿根,男人嘶了一声。 苏荞顿住,抬起头,关切地问:“怎么了?扎到你了?” 她刚才太过专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傅言修很近,她抬头,跟男人面对面,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到一处。 她反应过来,呼吸一滞,想往后躲一下,男人抬手,捏住她的后脖颈,将人拦住,沉着声音说:“躲什么?怕我?” 苏荞知道他后边没好话,脸颊一热,抿唇,没好气地说:“我怕什么?你都伤了,能干什么?” 傅言修气笑了,“试试?”说着好像真的要证明自己似的,他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苏荞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这个地方伤了可大可小,别乱来。” 傅言修的手指一顿,反手抓住苏荞的手,往胸口一按,嘴角微微勾起来,凑到她耳边问:“担心我的伤,还是担心你自己的xing福啊?” 说什么荤话啊,苏荞真是服了,好笑地说:“我的xing福,也不一定是你给。” 傅言修的手一僵,苏荞得逞,从他怀里脱出来,继续剪,余光瞥见傅言修的脸色黑得不行。 傅言修看了她一会儿,索性闭上眼靠在床头。 剪刀走到尽头,裤子全部剪开,大长腿露了出来。 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是以这种方式呈现在苏荞面前,还是第一次。 傅言修的皮肤是冷白色,衬得他更加矜贵,但他身上的肌肉又线条分明,健壮又不夸张,身材好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结实的大腿,看上去特别有弹性,又荷尔蒙喷张。 苏荞的脸颊还是生理性地发起烫来。 “这么好看?眼都快拔不出来了。”傅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将苏荞这幅样子尽收眼底,这会儿正一脸兴味地看着苏荞。 “荞荞,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涩。”傅言修调侃她。 苏荞瞥他一眼,“在医生眼里,这就是一坨肉。” 傅言修眯了眯眼,看着她脸颊上绯红,一路窜到修长的脖颈上,“唐僧肉和猪肉还是有区别的。” 苏荞一噎,抿唇没再理他,伸手拿过药膏,要给他上药。 刚才只是看腿还好,现在要上药,这视觉冲击力,饶是苏荞也有点招架不住。 尤其是刚才傅言修说自己的唐僧肉,那些女妖精掳走唐僧要跟他结婚的场面,莫名其妙地就往脑子里钻。 苏荞使劲闭了一下眼,才把那些不能播的画面全赶出脑袋。 傅言修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动作,“还不抹?” 战略性地咳嗽了一下,苏荞故作镇定地说:“你自己拨一下。”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长到苏荞都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傅言修忽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那里一放。 “你是大夫,让病人自己动手,合适吗?” 苏荞迎上傅言修玩味的目光,恼羞成怒地抽回手,“我看你也没事,你就自己擦药吧。” 她站起身来,转身要走,顺手把药膏扔到他腿上,男人嘶了一声。 苏荞没回身,知道他又在耍花样,“又怎么了?” 男人没回答,随即要传来低吟声,听上去痛苦不堪。 苏荞赶紧回头,看着他捂着那里,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赶紧上前,帮他检查,“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傅言修把手拿开,才露出红肿的地方,苏荞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红肿的地方一直连到了大腿根。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红紫色一片,看上去狰狞得触目惊心。 苏荞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赶紧拿了药膏,轻轻地帮他擦,微凉的指尖轻触到皮肤上。 苏荞余光瞥见他的腹肌,在一点点抽动。 “荞荞。”傅言修捏着眉心,无奈地笑笑,“你注意点。” “嗯?”苏荞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 傅言修垂下眸子睨她,眼神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别碰不该碰的地方。” 苏荞想说,自己是大夫,怎么可能会碰不该碰的地方。 可是手上的滚烫的触感袭来,为了方便,她……没办法啊。 她的手,放开也不是,继续也不是,脸颊红得像番茄一样。 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声,苏荞本着横竖都是一死,赶紧擦完,赶紧结束的心态,硬着头皮给他擦完了。 弄好之后,她找来睡袍丢给他,“快穿上。” “你给我穿。” 傅言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苏荞真是累了,懒得跟他争执,都已经这样了,穿个衣服算什么。 她凑过去,手伸到傅言修的后腰上,扶他起来,男人上半身都压在她身上。 清洌的气息钻进鼻腔,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下来,“荞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苏荞刚想反驳,才发现,自己的毛衣领口比较大,刚才坐下的时候压住了衣角,半边领子都快扯到肩头了。 她的脖颈光滑修长,秀色可餐,她赶紧拉扯了一下毛衣,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 “荞荞,医生说,药膏一天要擦五次,你可别走。”傅言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窘相。 苏荞瞥他一眼,“我既然说要留下就不会走。”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傅言修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41章 你喂我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这几天直接住进了傅言修的家里。 白天她去医馆上班,晚上就回来照顾。 她其实知道傅言修,也不是真的把她当佣人。 比如说,每天她回来想收拾一下,发现房子白天已经有人打扫过了。 甚至她回来的时候,还有晚饭,傅言修也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 明明就不需要她照顾,还偏偏留下她,苏荞知道,傅言修就是故意的。 她不揭穿,也是看在傅言修确实因为自己受的伤。 回家洗好手,苏荞坐到餐桌前,傅言修帮她盛了一碗汤,“西湖虾仁羹,你喜欢的,尝尝。” 苏荞接过去,没有喝,“我在这也住了十天了,你的腿也快好了,明天我就不来了。” 医馆确实忙,傅言修的别墅又离得远,每天坐着公交跑,她确实累。 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傅言修点点头,“也是。你来回跑太远了。” 苏荞一怔,还以为他这么好说话,竟然同意了,结果下一秒,傅言修说:“我送你的车,还在车库,你开走吧。” 苏荞去年过生日,傅言修送了一辆车给她。 但是她没要。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车,只是二十几万,但以她现在的收入,也是买不起的。 傅言修给她买的东西,什么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她一样都没拿走过,车更不会收。 “不用。我又不太会开。就不当马路杀手了。” 见苏荞拒绝,傅言修又说:“那就让方正每天接送你。” “方正天天公司家里来回跑,还不够累吗?” 傅言修气笑了,“你倒是关心他。” 苏荞:“……” 她哪里是关心方正,她至少单纯地不想来而已。 算了,反正她说什么都是错,她索性不说话了。 见她低着头扒拉饭,不说话,看上去像个受气包,傅言修的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索性不说了。”苏荞实话实说。 傅言修被她顶嘴顶得气得慌,筷子一丢,“不吃了。” 苏荞看了一眼他的碗,还一口没吃呢,出于医生的本能说:“你需要加强营养,才能好得快。” 傅言修侧目睨着她,“你喂我。” 苏荞真是多余一说,她刚想说,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好像是保镖在拦着什么人进来。 苏荞有些懵地看向傅言修,对方的表情,显然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苏荞干脆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顿时浑身僵住。 她僵硬地回头,用口型跟傅言修说了一个“爷爷”。 傅言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见他没说话,苏荞也等不了,外边的保镖也拦不住,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跑出去几步,就折返回来,胡乱抱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拎起鞋子,撒腿往楼上跑。 看着她狼狈地上了楼,进了主卧关上门,傅言修才收回目光。 大门被从外边推开,傅老爷子生气的声音随之冲进来,“真是岂有此理。”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苏荞的筷子不动声色地塞到自己的轮椅垫子下,又将苏荞的碗拿到自己跟前,假装自己吃两碗饭。 “爷爷,这么大火气?”傅言修微笑着看着门口。 傅老爷子瞪了一眼门口的保镖,拄着拐杖快步进来,看到傅言修的轮椅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傅言修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云淡风轻地说:“摔的。” “怎么摔成这样?” 傅言修当时摔了之后,明确跟雪场的人打过招呼,谁要是说出去,就别想干了。 在申城不能得罪傅言修,大家还是心里有数的,所以不会有人说出去。 看来老爷子不是从雪场知道。 “滑雪不小心摔地。”傅言修挠了一下眉心,“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坐下来,“公司的人说你好几天都没去了,我就知道不对劲。没想到你是受伤了。” 原来是公司里的眼线,傅言修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不告诉我?” 傅言修笑了笑,掩下眸中的冷漠,“怕您担心。” “哼,怕我担心,所以找苏荞来照顾你?” 傅言修心下了然,原来是为这个来的,“爷爷,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让她来呢。她上回都被你吓破胆了。” 傅老爷子的脸色不自然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傅言修嗤笑一声,“她能跟我说什么?我们本来就不熟。再说,这还用说吗?我是您的亲孙子,您有什么手腕,我能不知道?” 傅老爷子的脸色难看下来,用力拄了一下拐杖,咚的一声,“放肆。” 傅言修点点头,“是,我放肆。爷爷是专门来骂我的?” 本来还有几句要骂的话,都到嘴边了,傅老爷子看了一眼他的腿,又有些不忍,缓和了语气,“除了腿,还有哪受伤了?” 傅言修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子孙根摔坏了,您可能抱不上曾孙子了。” 傅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张口想说什么,被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直守在旁边沉默着的管家,赶紧帮老爷子拍背顺气。 转过脸来嗔怪道,“二少爷,这种事别跟老爷子开玩笑。” 傅言修轻笑一声,“没开玩笑,确实伤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傅老爷子一边垂着胸口,一边一言难尽地看傅言修的下半身,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 “找了好几个名医了,都说没办法。”傅言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苏荞师承南家,最会治疗疑难杂症,还想求她过来给我看看。” 他瞥了老爷子一眼,那埋怨的小眼神。 傅老爷子一愣,静默了几秒钟,但姜还是老的辣,“你别忽悠我,有人都跟我说了,说苏荞这几天一直住在你这。” 傅言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眨了一下眼睛,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谁跟您说的?”傅言修皮笑肉不笑,“严敏?” 几乎不用猜也知道,除了严敏,还有谁能这么欺负苏荞。 傅老爷子也没瞒着,“她也是为了你好。” “一个外人都能对我指手画脚了?”傅言修冷笑。 老爷子不跟他打嘴仗,站起身来,“你也别不高兴,我就是转一圈,有没有,我看看就知道了,我不是只信她的话,我信我自己的眼睛。” 说完,傅老爷子直奔二楼而去,傅言修的手指捏在一起,指节发白。 第42章 人家一个姑娘,还活不活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驱动着电动轮椅跟着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口气,“我就是随便转转,你也不用盯着我吧。” 傅言修轻笑,“爷爷,我只是想看看,您能从我这搜出什么来。” 傅老爷子拗不过他,毕竟这是傅言修的地方,他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过去推着傅言修。 三个人直奔傅言修的主卧。 傅老爷子甚至都没有问傅言修,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傅言修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着,冷眼看着傅老爷子掀开被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去了衣帽间,衣帽间很大,但很宽阔,一眼就望全了,傅老爷子还走到衣帽间的尽头,推开浴室去看了看。 确认没有之后,就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爷爷好像不怎么满意。”傅言修的手指还在有节奏地敲着。 傅老爷子没找到人,面子上过不去,抿唇没搭理他,转身又折回去,想去打开衣帽间的衣柜看。 傅言修冷声开腔,“爷爷,我都快三十了,您还要玩那套,翻我东西的把戏吗?” 这话说得难听,傅老爷子的动作一顿。 的确,傅言修好歹是傅家的家主,他就算是长辈,也不该这么翻他的东西,多少有点打脸。 傅老爷子犹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手。 傅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苏荞到底有没有在你这。” 傅言修没有正面回答,冷笑一声,“您到底还要被严敏骗多少次?” 一个骗字,彻底掀开了傅老爷子的遮羞布,“放肆。她好歹是你的长辈。” 维护严敏的尊严,就是维护傅老爷子自己的尊严。 傅言修怎么会不知道。 可今天傅老爷子太过分了,他也没按着自己的脾气,“她要是真这么能耐,就拿出证据来。两个嘴皮子一碰,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我是无所谓,人家一个姑娘,还活不活了?” 傅老爷子只是听严敏说了一句,确实没有实质的证据。 可他不需要实质的证据,“林清是怎么爬上你三叔的床的,你不知道?苏荞是她的女儿,一个锅里吃不出两家人。” 傅言修手指一顿,轻轻蜷了起来,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声音也沉下来,“林清跟三叔在一起,是在严敏嫌弃三叔,跟三叔离婚之后。”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时间都记不清了。” 傅老爷子脸色涨得通红,是气的,没想到傅言修竟然为林清说话,还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是老糊涂。 “她要是心思单纯,会迷惑了你三叔?”傅老爷子的手杖拄地,咚咚响,“她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多年忍气吞声留在傅家,你别说你不知道。” 傅言修点点头,“我知道,她喜欢我三叔呗。” “喜欢?”傅老爷子气笑了,“喜欢能值几个钱?还是能拉几个涨停板?还是能把我傅家发扬光大?” 傅言修冷眼看向老爷子,眼神里满是怜悯,“爷爷,你这样,跟个挣钱机器有什么区别。” 老爷子也不跟他斗嘴,缓了语气说:“我不管你俩之间到底有没有事。你就算是图个新鲜,玩玩就算了,赵家那边才是正事,你结婚之前不许再跟苏荞见面。” “你结婚之后,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你愿意养在笼子里,还是扔掉,都是你的自由。” 傅言修冷不丁笑了,“所以我在爷爷眼里,就是一个管家的工具,联姻的筹码,对吗?” 似是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可笑,傅言修笑得都低下了头,半晌,“怪不得,大哥宁愿什么都不要,自己出去从零开始,也不愿意接手这个家。” 傅老爷子明显被拨到逆鳞,瞬间提高声音,“你们一个个,都想跟我对着干,气死我吧!” 说着,老爷子捂着胸口,脸色都白了。 管家赶紧搀扶着老爷子,对傅言修说:“二少,我先送老爷子回去了。” 傅言修没说话,眼神阴冷地看着衣帽间的方向。 管家扶着傅老爷子出了门,进了电梯,傅老爷子前一秒还快要犯病的样子,下一秒就没事了,“廷修跟那个许栀,走到哪一步了?” 管家说:“听说大少爷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许栀跟贺北至还藕断丝连。” 傅老爷子冷笑一声,“一个两个都以为自己是情种,我倒要看看,能撑多久。” 卧室里,傅言修起身,从轮椅里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衣帽间里走,轻轻拉开衣柜的门。 苏荞就缩在角落里,两手抱着自己的衣服,像个可怜的小乞丐一样。 他忽然打开衣柜门,苏荞没防备,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 随即她垂着眸子,淡淡出声,“老爷子走了?” “嗯。”傅言修弯腰伸手,去拉她。 她闪开他的触碰,自己从衣柜里出去,刚走出去两步,就被傅言修拉住胳膊,“爷爷可能还没走远。” 这个理由说服了苏荞,她没再走,只是推开了傅言修的手。 傅言修低头看她,眼睫轻颤,微微湿润,神情是硬撑的,看上去破碎又倔强。 傅言修的心尖一疼,“老头子的话,不是我的意思。” 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傅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傅家的意思。 傅言修就算不是那么想,也改变不了什么。 苏荞吸了一下鼻子,“谢谢你替我妈说话。”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说,她喜欢三叔,这话没人信。” “我信。” 苏荞一顿,抬眼看向傅言修,男人的神情严肃又真诚,他是真的信。 苏荞的心尖触动,但傅老爷子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傅言修也许真的,只是图个新鲜,玩玩就算了。 毕竟,他跟苏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傅老爷子的一种对抗。 对抗傅老爷子对他人生的安排,对抗傅家给他的枷锁,对抗一切,他想对抗的。 而她,不过是傅言修的一个过客而已。 苏荞收回目光,语气又淡了下来,“我以后不来了,你找佣人伺候吧。” 第43章 一辈子都拴在我身边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缓缓皱起眉头,刚才他分明在苏荞的眼中看到了感动。 那种感动,是她将自己的真心奉献出来时才有。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是走进她心里了。 可下一秒,她却说出这种无情的话。 傅言修气笑了,“你这个女人,心是铁打的?” 苏荞:“你反正都快好,我来不来也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佣人伺候我是为了挣钱,你伺候是给你自己赎罪。” 傅言修的话说得狠,苏荞虽然心中有愧,是她害的傅言修受伤,但还不至于到赎罪的地步。 她从来不PUA自己,“我多大的罪啊?还需要赎罪?” 傅言修一瘸一拐地走到苏荞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了指下边,“我那里受伤,以后还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你就得伺候我一辈子。” 苏荞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了一眼,瞬间闭上眼,再睁开时,气笑了,“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搭在你身上?” “对,一辈子都拴在我身边。” “然后过无性生活?”苏荞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赶话说到这,苏荞根本没想那么多。 眼看着傅言修的神情逐渐微妙起来,一边的眉梢轻轻挑起来,苏荞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说得有点不对劲。 她战略性地咳嗽一声,刚想说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可傅言修幽幽来了一句,“我还有手和嘴。” 苏荞呼吸一滞,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一秒红透。 她的皮肤很白很薄,红的时候,粉色透过透亮的皮肤,看上去特别鲜嫩可爱。 傅言修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欣赏她的窘迫。 苏荞想骂,可张嘴也不过说了一句无耻,转身就走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傅言修轻快的笑声传出来。 苏荞觉得自己脸颊滚烫发热,气鼓鼓地下了楼。 她最终还是没留下,傅言修也没拦着,大概是知道严敏怂恿傅老爷子来,没抓到苏荞,没准还有后手。 就算傅老爷子真的知道他俩之间不清白,但背地里说,和放到明面上,还是有本质区别。 之前傅老爷子已经警告过苏荞,她不想再惹麻烦。 上次网红曝光苏荞的事,没掀起多大风波,可安生日子也没过几天。 这天医馆刚开门,就涌进来不少人。 苏荞一看,一群人都是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拾荒人。 苏荞也没区别对待,特别客气地问:“请问你们哪里不舒服,可以一个个来,跟我说一下,大家排一下队,保持秩序。”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有一个像是头头的人说:“我们没病,我们就是来找事的。” 这人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苏荞一愣,看了众人一圈,“什么意思?” 那人没回话,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 这些人在苏荞的医馆里一坐就是一天,从早到晚,也不看病,也不闹事,就是坐着。 但是他们身上味道很大,进门来看病的人,有些人比较介意,就直接走了。 还有就是苏荞医馆的邻里街坊,勉强留下,但是也怨声载道。 “小苏,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不然这些人干嘛来捣乱?”邻居大妈好心提醒苏荞。 苏荞谢过,但也仔细想了一下,得罪的人,又这么无聊地找事的,也就是那么一个。 苏荞打开手机,从黑名单里放出一个人的号码,拨了过去,那边接得很快,好像就在等着她的电话似的。 “荞荞,想起你爹来了?”苏强那边乒乒乓乓的,似是在打牌,“碰!哎呦,我闺女真是旺我啊,刚一打电话来关心我,我就赢钱了。” 那头几个烟嗓的男人起哄,“哎呦,老苏,你哪来的闺女啊?” “就是,吹牛!不会是你那个小情人吧?” “哎呦,你不怕家里的母老虎啊?哈哈哈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不堪入耳。 苏荞冷冷地打断苏强的笑骂声,“是不是你找人来我的医馆捣乱?” 苏强也没否认,“我就是帮你攒人气,派点兄弟去给你捧场。” 苏荞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些人,赶也不走,就算是报警,可对方什么都没干,就算警察来,他们大可以说,自己是来看病的。 根本就没办法。 “我想怎么样?荞荞,你爹想要啥,你清楚得很,五十万。我也不多要。钱到账,我立马消失。”苏强周遭安静下来,应该是走到安静的地方。 苏荞冷笑,张口就是五十万,等五十万花完,他还会卷土重来,继续用同样的方法,逼她就范。 苏强,就是个无底洞。 一个人渣无赖的保证,她要是信,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苏荞抬起手,手指隔着毛衣,摸到一个小小的伤疤,当年苏强将她的胳膊扭折,丢进储藏室不管,她的胳膊被骨头刺割破留了疤。 如今疤痕已经长好,可刺痛的感觉,依然深入骨髓。 苏荞的目光冷下来,“好,我给你钱,你自己来拿。” 那头苏强一听苏荞松了口,立刻就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 挂断了电话,苏强的手机又响起来,苏强看着屏幕上闪动着儿子两字,嘴角抽动了两下,好半天才战战兢兢接通。 “喂?儿子,我那个——” “别叫我儿子,你跟我妈马上就离婚了。”对方的语气很不客气,“我就跟你没关系了。但是你偷偷卖了我妈的车,还输给别人,你怎么算?五十万,凑够了吗?” 苏强隔着手机点头哈腰的,不知道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够了够了,我马上就拿到手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那个慈真堂医馆拿钱就行了。” “姓苏的,你别跟我耍花招,不然我外公让你在申城当过街老鼠。”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车边,把玩着手机,打量着不远处傅氏大厦的大门。 等到一个颀长矜贵的身影被一众人簇拥着出来的时候,男人的眼睛一亮。 瞬间跑过去,快冲到的时候,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住。 男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傅总您好,我是城南的开发商,项目的合作,还想跟您谈谈。” 傅言修半垂着眸子睨他,目光没做任何停留,抬开步子走了。 男人还想追上去,方正拦住他,“苏先生,您这个项目还轮不到跟傅总谈。” 第44章 苏强勒索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早早下班关店,就等着苏强来。 对方倒是很准时,一进医馆就四处打量,“哎呀,我闺女是真厉害,年纪轻轻就开这么大的医馆。真是有出息。” 苏荞冷淡地瞥他一眼,“我和你之间,不用这样假惺惺的。” 苏强一顿,脸色明显不自然了一下,“行,那我就来实际的。五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苏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约直接拍到桌子上,苏强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瞬间黑了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强咬着后槽牙问。 苏荞冷眼看着他,“五十万不是小数,我怎么知道,给了你,你还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如法炮制,重来一回,没完没了。” 苏强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僵硬,但还是硬着嘴说:“怎么可能,我最讲信用!” “信用?”苏荞气笑了,“你在我和我妈面前还有信用吗?当初离婚,你不肯离,要不是我妈拿着菜刀要砍死你,你还不离呢。” 苏荞当时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才养好胳膊,出了院,林清就要跟苏强离婚。 林清是护工,能挣钱,苏强一个无业游民,当然不愿意离婚,威胁林清,要是她离婚,他转身就趁林清不在家,把苏荞卖去山沟里。 林清害怕,但又不敢丢了工作,就这么忍着,结果苏强拿捏住林清的弱点,变本加厉,不但不管苏荞的死活,饭都不做。 还把小姐带回家里,就让苏荞在门口守着。 那是三九最冷的时候,苏荞穿着单薄的睡衣,在门口缩成一团,要不是邻居回来看见,把她抱回家,给林清打电话,恐怕就要冻死在外边了。 林清那次回去就铁了心,要离婚,苏强不肯,林清直接举了菜刀,要跟他同归于尽。 越是自私的人,越怕死。 苏强当场就同意了离婚,还保证,再也不找林清母女的麻烦。 那还是当着法官说的。 结果呢? 苏强气得胸口起伏,“那你这个合约是什么意思,让我承认我勒索你?你当我傻?前脚我拿了钱,后脚你就去报警抓我?” 苏荞也没否认,“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这种人,只能去监狱里踩缝纫机,才能发挥最后的价值。” 苏强气得直接将合约撕的粉碎,扔给苏荞,苏荞慢条斯理地将散落在身上的纸片拿下来。 “签就有钱,不签就没钱。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来找我们。” 苏强咬得后槽牙嘎吱嘎吱响,“你休想,你今天必须给我钱,不然你就别想好。” 苏荞漫不经心地抬手指了一下斜上方,“那里有个摄像头,是实时监控,我已经跟我的助手打过招呼,要是我这边出了事,随时报警。” “你想让我怎么不好,你倒是说出来听听。”苏荞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冷得淬出冰来。 苏强的后背莫名爬上一层冷汗,他不得不承认,苏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几岁的小女孩,不会任人拿捏。 正在苏强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有人推门而入,两人都顺势看过去。 一个陌生的面孔,但是跟苏强有六分相似,苏荞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苏强看到苏达来了,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哪里还有刚才的凶狠,“小达,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苏达没兴趣跟他拖延,瞥了一眼苏荞,“你就是苏荞?” 苏荞没接话茬,“你是谁?” 苏达睨了苏强一眼,“我叫苏达,苏强说,你今天会给钱,让我来拿。他欠我钱。” 苏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就算是没见过,但苏强和苏达的面相太接近,加上,苏荞听说过苏强又重新组建家庭,还生了孩子的事。 不难猜测两人的父子关系。 苏荞冷不丁笑了,“他是你爸爸,他欠你钱?” 苏达的笑比她还冷,“他也是你爸爸,你还不是不认他?” 半斤八两。 苏荞点点头,“今天没钱,你白跑一趟了。” 苏达一听白跑一趟立刻就翻了脸,直接拉扯苏强的领子,将人提溜到跟前,苏强甚至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想挡住。 但苏达没动手,只是恶狠狠地问:“钱呢?你藏起来了?” 苏强冤啊,他哪敢啊,“她要我签合约,才给钱。” “那你就签啊!名字不会写吗?”苏达的口水都喷到苏强脸上了。 他抹了一把脸,讪讪地说:“她要我承认我是勒索,那回头她去告我,这钱你也拿不住啊。” 苏达听懂了来龙去脉,丢开苏强,走到苏荞面前,“乖乖给钱,大家都好。” “大家?”苏荞笑了,“谁跟你们是大家,只有你们好,我能有什么?给你们一个,继续欺负我的底气?” 敲诈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妥协一次,就是无底洞。 苏达没想到苏荞是个难啃的骨头,笑着点点头,指着苏强说:“你,过去,打她。打到她给钱为止。” 苏强一听愣住了,呆呆地看向苏荞,苏荞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两步,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不行啊,小达,她这有监控。”苏强小声提醒苏达。 苏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咧嘴一笑,随手抄起桌上的不锈钢水壶,用力一丢。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监控上,监控的探头都被打掉了。 肯定录不上任何东西了。 苏达歪了一下脖子,嘎巴一声响,“没监控了。” 苏荞的手下意识地抓紧桌下的防狼喷雾。 苏强一直都是欺软怕硬惯了,今天她用这合约和监控两招足以制住他。 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心狠的苏达。 她只有防狼喷雾了,她心里快速地计算,怎样才能同时喷向两个人,给自己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她的医馆往旁边再走十米就是一个超市,那里人多,老板又是个健壮的男人,经常来她这看病,很熟悉。 只要跑到那,就能得救。 她的盘算还没定型,苏达就推了苏强一把,苏强狗仗人势的胆子上来了,真的扬起手要打苏荞。 就在这时,窗外一辆车经过,大灯正好冲着这边射过来,苏达和苏强同时挡住了眼睛。 绝佳时机,苏荞抬手,呲呲,医馆里传出男人猪叫的声音。 第45章 你到底在怕什么? - 野性关系 - 督答 在男人的尖叫声中,苏荞跑出了医馆。 她闷着头往便利店的方向跑,根本没注意到一个身影跟在她身后。 她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给拉扯住,那人力道很大,直接将苏荞拽进了怀里,双手紧紧箍住。 苏荞的嘶吼声都到嗓子眼了,头顶上砸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苏荞愣住,缓慢地抬起头来,在看到傅言修的脸的时,脸上的防备瞬间卸下来。 傅言修感受到怀里的人,整个软了下去,他长臂一捞,将人抱住。 苏荞没有反抗,刚才那股子勇气,已经都没了,她现在浑身都在抖。 要不是碰巧有车经过,照亮了医馆里面,她可能都没机会逃出来。 傅言修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后座上,见人还有些抖,又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方正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张嘴刚要说什么,傅言修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方正会意,开车便往傅言修的别墅走。 苏荞是在快到别墅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从傅言修的怀里脱离出来,“我要回家。我不去你那。” 傅言修冷嗤一声,“什么时候了,还使性子?” 苏荞抿唇,“我没使性子,去你那里不方便。” “不方便?”傅言修好整以暇地看她,“你要干什么啊,不方便?嗯?” 苏荞没兴趣应付他的黄腔,拍了拍方正的座椅后边,“送我回我家。” 方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傅言修,显然是要看傅言修的意思。 苏荞这才转过头看他,男人悠哉游哉地将长腿交叠在一起,两只手轻放在腿上,“你猜在你店里捣乱的人,会不会知道你家在哪儿?” 苏荞愣住,她家所在的小区不怎么新,安保也没那么好。 苏强要是有心去找她,并不难。 如果只是一个苏强,还好对付,可是那个苏达…… 苏荞安静下来,没再吵着要回去。 傅言修瞥了她一眼,满意地勾起唇角。 到了傅言修的别墅,苏荞快速地下车,往门口跑,还不忘裹进自己的衣领,挡住自己的脸。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下车,看着苏荞那副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失笑,“你做贼呢?” 苏荞在门口等着,没有擅自开门,面对他的调侃,难得没有回嘴。 傅言修缓步走到她跟前,垂眸看了她几眼,无奈地摇摇头,刷指纹,开门,将人拉了进去。 站在玄关,苏荞也没进去,就那么站着。 傅言修将大衣脱下来,走到她跟前,解她大衣的扣子,苏荞慢半拍反应过来,摁住他的手,瞪着一双明眸,警惕地看着他。 傅言修被她的眼神看的,就好像自己是个大灰狼似的,气笑了,“不脱外套,外边的寒气都沁到身子里去了。苏医生,这还是你教的。” 往日的记忆突然苏醒过来。 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苏荞第一次来傅言修的别墅,一进门,苏荞就帮傅言修脱外套。 当时傅言修的脸色异样,苏荞就是这么解释的,“不脱外套,外边的寒气都沁到身子里去了。” 结果,傅言修的外套被苏荞脱了,苏荞所有的衣物都被傅言修剥了。 思绪回到当下,苏荞的脸颊瞬间滚烫。 傅言修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慌不忙地提醒她,“荞荞,你确定要这么摁着我的手吗?” 苏荞这才低头看去,刚才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阻止男人的动作。 现在一看,他正好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这么一摁,男人的手,不偏不倚,正在峰峦之上。 苏荞窘迫地推开他。 傅言修嘴角勾起,也没再为难她,只是提醒她,“那你自己脱,脱好来客厅找我。”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客厅而去。 可苏荞脸颊的温度却没有下去,相反,因为他这句有歧义的话,烧得更旺。 苏荞瞪了一眼傅言修的背影,虽然他刻意保持稳健的步伐,但是还能看出,他的脚有点跛。 想到刚才他还抱了自己上车,想必腿上的伤被牵动了。 苏荞的心软了下来,虽不情愿,但还是将外套脱在了门口的玄关之上。 换上拖鞋,苏荞走到客厅,傅言修伸手拿了茶几上的水杯,递给苏荞,“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苏荞看看水杯,再看看傅言修,他脸上的神情自然得很,一点窘迫之情都没有。 反倒是苏荞有点别别扭扭的,接过水杯,她在离傅言修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看着她防备自己的样子,傅言修又好笑又好气。 苏荞喝了一口水,身上那种冰冷的感觉才缓和一些,整个人也柔软下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傅言修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带着矜贵的慵懒感,使他冷硬的线条,也不那么刚硬了。 给苏荞一种独特的安全感。 苏荞的后背没那么僵硬,但语气还是淡淡的,“没什么。” 傅言修嗤笑一声,“没什么?你会被吓成那样?” 刚才方正已经查过,苏荞跑出来之后,医馆里先后跑出两个男人,四处看了看,最后跑了。 他也不兜圈子了,“你医馆里的两个男人是谁?” 苏荞一怔,握着水杯的手,明显收紧,指节都捏得发白。 傅言修将她的紧张都看在眼里,见她不说话,傅言修也不着急,随手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 苏荞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深吸气,拿出来看,是苏强发过来的,但她莫名就觉得,看出是苏达的手笔。 【苏荞,五十万,你跑不了。】 苏荞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明明傅言修的别墅里温煦如春,可她却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甚至微微打了一个寒战。 她摁灭手机,没有回复,不知道回复什么,她需要时间冷静思考。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气冲进他的鼻尖,她猛地睁开眼,傅言修的俊颜放大在眼前。 苏荞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紧紧靠在沙发椅背上,傅言修双臂一伸,落在她身子两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男人的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她的五官,最后落在她娇嫩的唇上,声音低沉而带着颗粒感,“荞荞,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46章 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的眸光紧紧盯着苏荞,喉结不经意间上下滚动。 周身的氛围暧昧起来,苏荞刚才的那种紧张感,竟然慢慢被抚平下去。 她眼中的荆棘和警惕慢慢消散,傅言修抬手,手指轻轻擦过苏荞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耳珠上。 微凉的指尖轻捻着她的耳珠,酥麻的感觉,瞬间游遍她全身。 “荞荞,有我在,不用怕。”傅言修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缱绻温柔,让苏荞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他真的是自己的依靠。 可是傅老爷子的话,突然就冒出来。 不过是玩玩而已。 苏荞心中的火瞬间就灭了下去。 她就是傅言修养的一只鸟,想起来就逗弄一下,想不起来,就关进笼子里。 苏荞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情欲全然褪去,她撇开脸,避开傅言修的触碰,“你的脚还没好,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可是男人挡在她身前,丝毫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荞抬眼望他,“让一让。” 傅言修疑惑地看着她,明明刚才在她眼里看到了柔情,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没了。 “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吗?”傅言修气笑了,实在想不通。 苏荞扯扯唇,“你见过很多女人吗?” “我有多洁身自好,你不知道?”傅言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将她的脸看到通红还不肯罢休。 苏荞自然是知道的,他一向有洁癖,他曾经说过,跟苏荞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说得那么认真,以至于苏荞误以为,他是为自己守身如玉。 多可笑啊,他不过是矜贵自持,不想乱搞而已。 “你马上就和赵小姐订婚。”苏荞冷淡地说,“你更应该洁身自好。”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苏荞猛地起身,推开傅言修,要走,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一撤。 “嘶——” 身后传来男人痛苦的低吟,苏荞本能地回头看过去,傅言修坐到茶几上,一只手捂着受伤的那条腿。 光洁的额头上冒出汗珠。 苏荞皱眉过去,蹲下身想帮他检查,“碰到哪儿了?” 说着就想撸起他的裤管查看他的伤。 傅言修拍开她的手,“弄伤我一次还不解气,还要再来一次?苏荞,你是多恨我?” 苏荞怔怔地看着他,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着急,忘了他的腿还没好。 傅言修看着她愧疚的小脸皱作一团,眉梢微微挑起,“扶我回房间。” 苏荞想拒绝,可是刚才要不是傅言修,她可能就被苏强父子抓住了,况且他腿上的伤本来就是为了救自己。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 她抿了下唇,上前搀扶住傅言修,将人扶起来。 男人好像腿使不上劲儿,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苏荞身上。 苏荞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才勉强能扶住他。 傅言修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收紧了几分,两人几乎是紧紧抱在一起。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苏荞小心翼翼地扶着傅言修坐到床边,“还疼吗?要不要我给扎几针?” 傅言修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荞的小脸上,见她神情认真,“这么担心我?” 苏荞抿唇,没搭他的话茬,“要是不疼,我就回客房休息了。” 傅言修点点头,“疼,你帮我检查一下。” 苏荞打量了他几眼,便蹲下身要去看他的腿,结果人刚要下蹲,一个力道,拉扯她,直接将她扯到床上。 傅言修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苏荞有些懵,空气被他全数掠去。 忽然小腹上一凉,苏荞才找回理智,摁住到处点火作乱的手,“傅言修!” “嗯?” 傅言修从她的怀里抬起头,痞笑了一声,“荞荞,帮我检查一下,看我还行吗?” 苏荞的脸瞬间就着了火一样,“不要脸!”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傅言修轻笑,“你怎么生气也这么可爱?” 苏荞打了他胸口一下,傅言修反手抓住她的手,压过头顶,再次吻下来。 苏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 甚至连翻身都难,傅言修抱着她去浴室的时候,她甚至连想都懒得想,傅言修的腿不是伤了吗? 还能抱着她走? 累,太累。 苏荞沾到床就直接睡着了,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只是皱了一下眉,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傅言修围着浴巾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轻笑一声,捞过苏荞的手机一看,笑容缓缓收敛起来。 是孔又青。 傅言修看了一眼床上的苏荞,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出了卧室,走到书房,才点击了接通。 那头孔又青叽叽喳喳的,“荞荞,摆平苏强没有?我还在等你的消息呢?需不需要哥帮忙?” 苏荞馆里这几天被流浪汉找事的情况,大小曲都告诉孔又青了,可惜他在外地,不然就直接来帮忙了。 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苏荞都说不用,要自己解决。 还说今天就能有结果。 可孔又青等半天也没见苏荞回信,生怕她出了事。 傅言修微微眯起眸子没有说话。 孔又青那边见这边没动静,急得不行,“荞荞,你怎么了?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啊。” 急死你?呵,那就急死吧。 傅言修无声冷笑,直接挂断了电话,还贴心地摁了关机。 一顿操作之后,傅言修烦躁地将手机丢在桌上,瞪着手机就跟瞪着苏荞一样。 出事了居然不找他,什么事都告诉孔又青? 那个废物,能干什么? 傅言修冷哼一声,给方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头接得很快,似乎就在等着傅言修的电话,“二少,查清楚了,今天去苏小姐医馆捣乱的,是苏强和苏达父子俩。” 傅言修站到落地窗前,目光幽深,望进漆黑的深夜,“原因?” 方正毕恭毕敬地说:“苏强跟苏达外公那边闹矛盾,苏达让苏强拿钱平事,苏强勒索苏小姐和林夫人。” 傅言修的眼睛眯了起来,苏荞遇到这么大事,居然没告诉他,还想着自己解决,什么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第47章 傅总知道,很不高兴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脸色沉下来,“苏达?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方正赶紧解释,“对,前两天还去公司找过您,是南郊的开发商。” 怪不得。 傅言修点点头,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达接到方正电话的时候,还在骂苏强无能,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苏强想反驳,他不也没看住吗,但他不敢,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出声。 苏达小的时候,苏强一个不顺意,也是对他拳打脚踢,现在苏达长得比他高半头,他哪里还是苏达的对手。 手机响起,苏达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喂,方助理,你好你好。” 方正的语气很官方很淡,“苏总,听说你们去找苏荞小姐的麻烦。傅总知道,很不高兴。” 苏达一愣,没想到方正消息得到得这么快,他狠狠地瞪了苏强一眼。 苏强不是说,林清在傅家谨小慎微,根本不敢大声说话,也没人为她出头。 苏荞一个外姓女,连养女都算不上,更是傅家户口本的编外人员,怎么可能会被傅家的家主护着? 他脑子CPU都快干烧了,根本想不明白,本能地不敢承认,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有,苏荞是我的姐姐,我怎么会欺负她,我对她好还来不及呢。” 既然傅家家主来质问,管它什么原因,就干脆拉拢一下苏荞好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跟真的似的,苏达继续说:“对,苏荞是我姐姐,我对她很好的,你不信你去问她呀。” “哦?是吗?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给苏小姐打点钱吧。她现在开医馆也不容易,你既然都这个身价了,帮她一下,没问题吧?” 苏达一愣,非但没有在苏荞那骗到钱,现在还要往里面搭钱,他哪里肯,“这,这我现在也遇到困难,不如这样,傅总先给我城郊的项目,挣了钱,我就给苏荞分。” “苏总真是会打如意算盘。”方正冷笑一声,“苏总可以试试。”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达一脸莫名其妙,看看手机又看看苏强,“你确定苏荞在傅家是受气的?” 苏强不知道苏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他很肯定,“对!哎呀!” “放屁!”苏达直接一脚踹在苏强的心窝子上,他差点就能去见祖宗了。 苏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言修已经走了,大概是去公司了。 她思前想后,还是打算通知小叶,这两天先不开医馆,因为她还没想到对付苏达和苏强的方法。 但电话还没打出去,孔又青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 “我说荞荞,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说话,还挂我电话。”孔又青控诉。 苏荞有点懵,拿开手机看了一下,昨晚她还真接了孔又青的电话,通话时间有两三分钟,可是她完全没印象。 想到昨晚傅言修拿着检验自己还行不行的借口,一遍遍闹苏荞的画面,苏荞脸颊一热,声音有些僵硬,“我昨晚太累,睡着了。” “你可真心大,不是说苏强去找你麻烦?处理得怎么样?” 苏荞抓了一把头发,随即将昨晚的事,跟孔又青说了一遍,只不过略去了傅言修出现的部分,只说自己喷了防狼喷雾之后,就逃了出去。 孔又青那边拍着桌子说:“这种浑蛋就不能给他们来软的。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尽管去开医馆,没人敢怎么样你。” 孔又青说得信誓旦旦,苏荞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就这么不开医馆,也不是办法,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她来治。 索性收拾好去了医馆,医馆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看到苏荞之后,对方瞬间露出阳光的笑容。 “苏小姐?”吕萧戴着一顶淡灰色的针织帽,穿着休闲羽绒服,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训练回来的体育生一样,青春盎然。 苏荞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吕萧摆了一下头,“孔少派我来给你镇场子,你放心,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荞这才明白,孔又青就是派这么个小伙子来罩着她? 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但苏荞没说,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而且大白天的,料定苏强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苏荞开了医馆的门,请吕萧进去,对方进去就仔细看看周围,“这熟悉的药味,真是跟我哥家一模一样。” 苏荞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哥也是国医?” “啊。”吕萧自豪地扬了一下头,“有点名气,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 以医术会友,苏荞巴不得,便笑着点点头。 没一会儿,小叶来了,看到苏荞身旁坐着一个大帅哥,阳光得很,瞬间就慕了,趁着苏荞去接水喝的时候,小声说:“荞姐,你怎么身边都是大帅哥啊。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一个。” 苏荞差点喷出来,看了一眼吕萧,正在低头不知道给谁大信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说实话,她是个颜控,但人在年少的时候,见过惊艳的人,往后余生,再看别人都是将就。 她眼里,除了傅言修,真的看不出别人帅不帅,“你喜欢?那我把微信推给你。” 小叶瞬间星星眼,“真是活菩萨啊,荞姐。” 苏荞无奈地笑着摇头。 那些流浪汉没再来,苏荞松了口气,这两天就顾着忙病人,就忘了苏强的事。 这几天吕萧天天来,可这一天,吕萧说有点事要晚点到,偏偏这天苏达和苏强来了。 苏荞看到他们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忌惮,但看了看周围,都是她的邻里病人,再加上又是白天,她还是有几分底气。 她将二人拉到门口,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还敢来?” 苏强眼神躲闪,苏达倒是坦荡,“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苏荞心往下沉了沉,“钱我没有,你逼急了我,大不了医馆我不开了,我报警跟你们死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吓到了苏达,对方明显脸色一黑。 “苏荞,你差不多就得了,别以为傅家给你撑腰,你就真能……哎呦!”苏强的话还没说完,苏达直接打了他后背一下,这一下不轻。 咚的一声。 苏荞下意识地往后撤,跟他们拉开距离。 下一秒,苏达踢了苏强的膝窝一脚,苏强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第48章 谢谢二哥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强一跪,苏荞懵了一下,才往旁边闪开,“你又耍什么把戏?” 苏强偷偷看了苏达一眼,那眼神怨怼,但又不敢发作,转而对苏荞说:“对不起荞荞,我错了,不该找你麻烦。钱也不用你给了。” 苏达在一旁讪笑两声,“你说你,傅家这么宠着你,你怎么不早说呢?咱们也不会有这一出了。” 苏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几趟,沉了声音问:“傅言修找过你们?” 苏达有些不自然地抓了一把头发,“总之,我们不找你麻烦,你也别让傅总找我麻烦行不行?我城郊的项目都快被搅黄了,项目黄了,难道让我去喝西北风?” 说着,他拉了一把苏强,差点把苏强拉倒,“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想报复,就找他。” 苏强有苦难言,要不是苏达逼着他还钱,他何必舔着脸找苏荞呢。 苏荞不想看两个人在这里演戏,她知道傅言修的能力,既然放了话,苏达自然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你们走,我不想看见你们。”说完苏荞转身走了。 苏强和苏达对视一眼,摸不准苏荞的意思,但也没敢再去烦苏荞。 苏荞回到医馆里,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调出傅言修的微信,删删减减,还是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谢谢二哥。】 对方没回,大概在忙,苏荞也没等,继续忙自己的事。 吕萧是在午饭前才来,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跟苏荞卖乖,“荞荞,我干了件大事,你快夸夸我!” 苏荞这会儿正好不忙,刚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打量他两眼,说:“你真棒!” 吕萧一愣,“我都还没说什么事,你就夸我?你还真是可爱。” 苏荞:“……”被比自己小的男人夸可爱,多少有点奇怪,她假笑了一下,转身走过去坐下。 吕萧笑了两声,转身又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个人。 苏荞起初没注意,随即抬眼看过去,瞬间愣住,“吕老师?” 吕竟看着苏荞微微笑,那样子似是早就知道她在这,“我听小萧说,你这最近忙,我就来打下手。” 哪有让国医圣手来打下手的?吕萧分明是看到有人来捣乱,专门请了吕竟来给苏荞撑场面。 再次见到自己的偶像,苏荞又惊又喜,“吕老师,你太客气了,你来指导我工作还差不多。” 吕萧看看苏荞,再看看吕竟,笑了,“你俩怎么这么老干部呢,能不能用我们年轻人的语言。” 苏荞和吕竟对视一眼,都笑了。 吕竟没说错,他是真的来帮忙的,中午几个人就一起吃的盒饭,然后还跟苏荞一起研究了一下,几个比较棘手的病例。 吕竟到底是有经验,提出了不少可行的方案,甚至直接上手,看了几个病人,苏荞一下午都在紧张地看病和学习。 一眼手机都没看。 等到她快下班的时候,才稍微放松,跟着名师,真是一点也不敢懈怠。 吕萧有事先走了,小叶也下班了,外边的天都黑下来,医馆里亮着灯,苏荞在整理笔记,吕竟在喝茶休息。 吕竟看她认真的样子,眉头都皱了起来,“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苏荞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来,“严点好,这样我才能学到东西。” 吕竟满意的笑笑,目光微动,看到苏荞的头发上沾了一个线头,随即抬手拿了下来。 苏荞觉察到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躲,对方就收回了手,修长的手指捏着线头,温和地笑笑。 苏荞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笑道:“可能刚才去仓库拿东西蹭到的。” 两人相视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吕竟送苏荞回家,车停到苏荞的楼下,两人互相道别,苏荞进了楼道,吕竟才开车走。 苏荞上楼回家,开门进门,刚关上门,就被人拦腰抱住,被放到玄关的柜子上。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熟悉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冲进苏荞的鼻尖,她勉强没有叫出声。 单手推着对方,对方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伸进她的毛衣下摆,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揉捏。 苏荞闷哼一声,傅言修停顿,松开她问:“怎么了?” 苏荞今天去库房搬东西,不小心碰到了后腰,当时太忙,根本没时间管,这会儿疼劲儿上来了。 “没事。”苏荞没好气地推开傅言修,从玄关柜上下去,往客厅走去。 但男人没跟过来,等到苏荞打开了客厅的灯,傅言修才冷嗤一声,“刚帮过你,就这么冷淡,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苏荞缓缓坐到沙发上,“我也没让你帮我。” 傅言修气笑了,“是,不用我帮,你有孔又青,有吕萧,现在又多出一个吕竟来。” 他缓缓走到苏荞跟前,倾身看着她,“你还真忙啊。” 苏荞一顿,神情有些冷,“你别什么都扯上吕老师行吗?” 她视为偶像和老师,怎么能让人这么随便非议。 傅言修眯起眼睛点点头,若有所悟地说:“哦,你的宝贝老师,我连提都不能提是吗?还是说,他就是你找好的下家?” 他越说越离谱,苏荞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你胡说什么?” 傅言修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苏荞跟前,“傅婷发给我的。质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和吕竟没有关系?” 苏荞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和吕竟,因为角度选得刁钻,她和吕竟就好像半搂在一起,当时吕竟正在抬手给她捡头上的毛絮。 苏荞气笑了,“我们就是正常的交往,他去我的医馆,帮我忙而已,这有什么呢?” 傅言修的下颌绷紧,随即哼笑一声,“我也帮你了,也没见你给我个笑脸,你倒是对他笑得很开。” “我给你发了感谢的消息。” “就一条消息就打发我了?”傅言修声音很冷,“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 苏荞不明白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找茬,她累了一天,不想吵架,“没什么可比性。” 傅言修顿住,半晌才直起腰来,自嘲地笑笑,“对,没什么可比性。” 他点点头,赌气似的,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到餐桌旁,将上面的蛋糕盒,重重地丢进垃圾桶,摔门而去。 苏荞这才注意到,那是个生日蛋糕,她慌忙调出日历看了一眼,“啧。”重重拍了一下脑门。 今天是傅言修阳历生日,她居然忘了。 第49章 自然分手 - 野性关系 - 督答 在傅家,每个子女都是过农历生日。傅言修也不例外。 尤其是作为家主,农历生日向来办得隆重。 生日已经不是傅言修一个人的,更像是家族进行联谊,和外族进行关系维护的工具。 谁愿意自己的生日变成工具呢?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傅言修也不喜欢。 苏荞第一年到傅家,第一个参与到傅家的庆典,就是傅言修的生日。 她是个编外人员,不重要,所以就躲在院子里,等着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再去。 那天,她碰到在院子里发呆的傅言修。 十几岁的少年,已经出落得高高大大,虽然清瘦,但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 苏荞小时候说不上是社牛,但是个天不怕的小孩,见到傅言修还问他,“二哥为什么在这,今天你是主角。” 傅言修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阳光切过他的脸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翩翩少年,遗世独立。 苏荞当时的心脏就漏掉了一拍。 人在年少的时候见过太惊艳的人,余生都很难再将就。 很多年后,苏荞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狠狠明白了当时的心情。 但当时苏荞还小,不懂,只是呆呆地看着傅言修。 少年被她看得久了,冷不丁地笑了,“不喜欢,生日又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苏荞年少时候家庭不幸福,心理早熟独立,理解傅言修的意思。 生日是别人交际的手腕,跟他没关系。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蛋黄派,小心翼翼地打开,递到傅言修手里,“二哥,那以后,我给你专门过生日,你喜欢什么?我有零用钱,买给你。” 思绪回到当下,苏荞看着垃圾桶里的蛋糕,心尖抽痛了一下。 这么多年,都是她给傅言修过阳历生日。 那才是他的生日,只属于他的生日。 怎么就给忘了呢。 苏荞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倾身将蛋糕捡了出来,打开盒子,蛋糕已经塌了,但是面上字还能看清楚。 长长久久。 苏荞感觉喉头有些发紧。 长长久久,她还能跟傅言修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等到他跟赵思妍结婚,就算她愿意,也许傅言修都不愿意留下她了。 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就算背地里溃烂不堪,但谁也不想摆到明面上,她不想在阴暗面。 傅言修不想她在明面上。 两人背道而驰,必然要分开。 苏荞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又将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也好,有些告别总要早早就做,就从不给他过生日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苏强没再找苏荞的麻烦,傅言修打过招呼,自然管用。 但傅言修也没再找她。 两个人就像是自然分手了一样。 吕竟连着来了一个星期,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还有外地的诊要去。 苏荞这天请了吕竟吃饭,特地为他送行,加感谢。 吕竟也没推辞,两人就在一个普通的餐馆吃了便餐。 “有个游轮活动,你有没有兴趣?”吕竟说,“邀请我去坐诊,但是跟我的行程冲突了。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待遇还不错。” 吕竟是名医,自然不在乎报酬,但是在名流圈子里打开名气是不错的事。 这个机会难得,吕竟推荐给苏荞,显然是想帮她。 名利双收,再好不过。 苏荞也没藏着掖着,“谢谢吕老师,我确实想趁年轻多攒攒经验,能挣到钱就更好了。” 她在傅家的处境,即便自己没说,吕萧和孔又青大概也告诉吕竟了一些,所以他理解地点点头,“那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推荐你去。就一个晚上,耽误不了你开医馆。” “那就谢谢吕老师。”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吕竟这话一出,两人的表情都不自然了一下。 他的话多少有点歧义,吕竟赶紧解释,“我是说,你跟吕萧关系不错,你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别客气。” 苏荞不是木头,一个名医耽误自己的时间,来她诊所义务帮忙。 她跟吕萧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吕竟作为哥哥,更没必要做到这样。 他是什么意思,苏荞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但她现在对男女之间的事,实在没兴趣,只想搞钱,搞事业,好把妈妈接出来。 “吕老师说得对,我跟吕萧算是一见如故,也谢谢你,为了吕萧,这么帮我。” 苏荞说得坦荡,吕竟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吕竟给了苏荞一个联系电话,那个人经常为吕竟联系一些病人出诊。 “苏医生,你好,吕神医已经交代过我了,这回的游轮之夜由你来代替,你放心,这边都是先付账后坐诊。你给我账号,我打给你,然后到时候,你直接按照地址去就好。” 中间人很痛快,很快就给苏荞打了二十万。 不是小数目,苏荞很认真地准备了医药箱,整整弄了一个行李箱那么多。 游轮之夜,顾名思义,就是在游轮上度过一晚上,苏荞还准备了一些洗漱用具。 有钱人们故意要弄些高档的酒会之类,她还准备了一身新中式的裙装,既方便,又大方,什么场合都不失礼。 一上游轮,苏荞就被特地带到了一层的房间。 这一层都是隔间,每个人一间屋,里面有床和洗手间,条件不算太好,但也不差。 苏荞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好之后,就打算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对面房间的女孩出来,裙子十分大胆,她正背着苏荞,整个背都露了出来。 虽然游轮上有暖气,但是在深秋穿成这样,多少有点清凉。 苏荞是想去外边看看,所以还裹了轻薄的羽绒服。 女孩转过身来看向苏荞的时候,看她的装扮愣住了,“小姐姐,你长得是很好看,但是身材也要展现出来,那些有钱人,不会只看脸的。” 苏荞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明显跟她没关系,“我是医生。” 她的解释并没有被对方接受,对方噗嗤一声笑了,“还有COS呢?还是姐姐会玩。” 说完,她撩了一下大波浪,扭着胯走了。 苏荞看着她走到走廊尽头,被一个男人拦腰搂住,她好像跟对方说了什么。 对方转过脸来看苏荞一眼,眸光中明显有惊艳,随即对怀里的女孩说:“没事,今晚花魁肯定是你的。” 说完,两人走了,男人还回头打量了苏荞几眼。 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第50章 你以为是拍卖你的医术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不用深想也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样的休闲娱乐场合,有这样的调剂节目也很正常,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是来看病的。 苏荞到游轮上转了一圈,是比较常见的那种大型游轮。 甲板上的风很大,苏荞看了一圈,发现已经开到离海岸很远的地方,她又转了转没什么好看的,就回去。 大概是外边很冷,大家都躲在舱内。 苏荞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检查了一遍看病用的东西,就有人来敲门。 开门一看,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对方礼貌地打量了一下苏荞,笑着说:“苏医生,我是张林。” 介绍苏荞来看病的中间人。 苏荞也客气地笑了笑,轻轻握了一下对方伸出来的手,对方很快松开,“张经理好。” “苏医生,你这边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苏荞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屋,“蛮好的,谢谢,反正就一晚上。” 张林的目光微微躲闪了一下,一闪而过,“那你准备准备,半个小时后就开始了。” 苏荞点点头,“请问一会儿有多少人看?” 张林笑着说:“大概十几二十家吧。” 这么多? 苏荞有些犹豫,“这一晚上,恐怕看不了这么多。” 张林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没关系,价高者得。” 那就是只有一家。 那还好。苏荞点点头,“那我准备一下。” “好的,苏医生。一会儿我让侍者带你过去。” 苏荞关上门,拿出自己的新中式的裙子,仔仔细细地穿戴好,又拿上自己的简易药箱,出了门。 门口有一个侍者穿着的人正在等着,恭恭敬敬地给苏荞带路。 大厅里有舞台,可侍者没有带苏荞到台下坐,而是带她到了后台。 苏荞透过屏风的间隙看了一眼台下的情况,台下的人非富即贵的样子,但一水的都是男人。 男人们正襟危坐,一个人一张圆桌,看上去就像是等待着大餐,又像是等着节目。 苏荞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下来,侍者催促她,“苏医生,请快点,时间快到了。” 苏荞点点头跟了上去,到了后台,她一眼就看到了后台准备的姑娘们。 个个都像她今天见过的那个女孩一样穿着清凉。 苏荞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拦住匆忙要走的侍者,“请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侍者着急要走,随口说:“当然是拍卖了。” “拍卖?” “对,价高者得。”说完就绕过苏荞走了。 刚才中间人也是这么说的,苏荞当时一心想着是治病的事,就先入为主认为是拍卖她的医术。 可…… 她又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个住在苏荞对面的女孩也看到了她,笑呵呵地走过来,“哎呦,小姐姐,你这是走古风啊,很好看呀。” 她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看其他人,噘着嘴娇俏地说:“你看看,你这样一下子就被人看见了。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苏荞皱起眉头,“今晚到底是拍卖什么?” 女孩挑起眉梢,失笑道:“当然是拍卖咱们了。你以为是拍卖你的医术吗?”她指了一下苏荞手里的医药箱。 她是开玩笑的,但看着苏荞的表情黑下来,她试探地问:“你不会真的以为拍卖你的医术吧?” “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另一个穿了裹身短裙的女孩过来拉扯她,“这个心机女人,故意穿得这么出挑,一会儿咱们还怎么叫高价啊。” 说着,两个人就往旁边去了。 苏荞又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女孩们,个个都警惕地看着她,当她是眼中钉。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撤着步子,一定是侍者搞错了,将她带错了地方,她走到门口想出去的时候,却有一个黑衣人,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苏荞试图跟对方解释。 但是对方根本不听,冷着脸,连看都不看她。 苏荞抿唇想直接出去,保镖却伸手推她。 将她推了一个趔趄,要不是她扶住了墙,可能就摔倒了。 到这会儿,苏荞已经基本确定,自己不是走错路了,而是被人算计了。 吕竟不可能做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利用吕竟,将她骗过来。 会是谁? 苏荞有些紧张,脑子有点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靠着墙,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下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眼中的慌乱已经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傍晚的时候到处转了转,这个场地的厕所,有一个小窗户是对着外边的,她可以先从那里躲出去再想办法。 苏荞又走到出口的地方,那个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镇定地对保镖说:“我要去洗手间。” 保镖打量她两眼,冷酷地说:“不行。” 苏荞气笑了,“什么就不行?我说我要去洗手间,你难道要我在这解决吗?” 保镖为难了一瞬,有个身影路过,苏荞顿了一下,眼尖地看到对方,“傅之修!” 那人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苏荞,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荞荞?” 苏荞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对傅之修说:“我想去洗手间,这个人不让我去。” 傅之修目光落在保镖身上,对方明显认识傅之修,恭敬地低下了头。 “女士想去洗手间,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傅之修责备地说,然后转脸又对苏荞换上笑脸,伸出一只胳膊,示意苏荞挽住。 苏荞一顿,傅之修是傅三叔的儿子,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好,但至少没像跟傅婷那么剑拔弩张,毕竟没见过几次。 他能这么主动地帮自己,苏荞还有几分感激,没多想,挽住傅之修的胳膊,走了出去。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苏荞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保镖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但又碍于傅之修的面子不能发作的样子。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苏荞才小声地说:“他们骗了我,帮帮我。” 第51章 你是不是傻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之修微微挑起眉梢,“他们骗你?” 苏荞点点头,偏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保镖,“他们骗我来说治病,其实是要拍卖我。” 傅之修皱起眉头,小声问:“是谁这么丧尽天良?” 苏荞摇摇头,她现在也没有头绪,但这现在不是重点,“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傅之修失笑,“荞荞,你这话说的,我当然会帮你,我们是一家人。” 虽然苏荞对严敏和傅婷很不满,但是傅之修在这个关键时刻,能说出这种话,苏荞还是很感动的。 “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傅之修笑得一脸无害,拉着苏荞走到女卫生间门口,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 “你先躲在这,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傅之修说,“千万不要出来,听见了吗?” 苏荞点点头,赶紧进了女卫生间,傅之修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就两个隔间,苏荞看了一下,没人。 又去看了看那边的窗户,她比较瘦,勉强能通过,但是那边就是船舷,她就算逃出去,也只能暂时躲避。 况且她现在穿得不多,在外边坚持不了多久。 苏荞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等着傅之修来。 过了没几分钟,厕所门外传来声音,苏荞赶紧躲到门后,不敢出声。 门外经过几个人,“这个厕所好像坏了。反水。” “是吗?那就赶紧锁上门吧,万一有人进去用了就麻烦了。” 紧接着就是门上锁的声音,随后两人就走远了。 苏荞等到外边没声音了,才小心地拧动门把手,锁上了。 根本拧不动。 苏荞的手指有些抖,如果傅之修不回来,她该这么办。 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苏荞从裙子的内袋里找出了手机。 刚才进大厅的时候,有人检查她的手提箱,但她把手机藏在了身上。 还好她留了一手。 掏出手机,信号不是很好。 断断续续的。 她挪动了好几个地方,才有一格信号,她赶紧拨了吕竟的电话出去,只有他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 可对方始终没接电话。 外边船舷上有人走过,苏荞赶紧将手机捂在胸口,靠着墙壁站着,手机中传来微弱的声音,是吕竟,接了电话,“喂?” 船舷上的人,脚步顿了一下,苏荞生怕对方发现自己,赶紧挂断了电话。 外边的人咳嗽一声,走了。 似乎没发现苏荞。 苏荞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想给吕竟打电话,结果又没信号了。 苏荞急的额头都冒出了汗。 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挪动找信号。 突然一格信号又冒出来,苏荞喜出望外地想打电话的时候,却有一通电话先一步打进来。 是傅言修。 苏荞一愣,赶紧接通了电话,声音极小,“喂?” 傅言修顿了一下,随即也压低了声音,“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在一艘游轮上。”苏荞试图说明自己的情况,“本来是要我来治病,结果现在要拍卖我。” 傅言修不知道能不能听清她的话,因为对方后来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你……什么……男人叫你去,你都去……你是不是……傻……” 苏荞拼凑出傅言修的话,都是在指责她,一股莫名的火冒上来,她现在这么危险,对方竟然还有心情骂自己。 苏荞想怼他,结果通话中断了。 苏荞傻了一瞬,她还没说清楚呢。 这怎么办?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苏荞不知道外边是谁,赶紧躲进了隔间里。 有人走进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声声都砸在苏荞的心尖上,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声响。 来人拉了一下隔间的门,打开第一间,空的。 苏荞看着门下的缝隙,一个人的腿挡住的光线,长长的影子投射进来,苏荞蹲在马桶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出声惊动对方。 那人站在门口,等了两三秒钟,说道:“苏荞?傅少让我来接你。” 苏荞一愣,傅少?哪个傅少,是傅之修? 不等苏荞再细想,哐的一声,隔间的门直接被撞开,门弹过来,差点砸到她的脸。 一个高大陌生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对方面色很冷,“走吧。” 苏荞退无可退,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谁,要我去哪儿?” “傅少叫你走的。”男人摆了一下头,说得模棱两可。 苏荞没动。 男人冷着脸说:“别让我动手。” 苏荞不想吃亏,只能走出去,见机行事。 等到她出了洗手间,发现男人就一个人来的,找准时间,转身就跑。 跑到走廊之后,就是船舷上,可以通往很多地方,到时候她就可以直接藏起来。 结果刚跑到走廊那头,一只手伸出来,将苏荞拦腰抱住,苏荞天旋地转,被扛到那人肩膀上。 之前进洗手间的男人提着苏荞的药箱,慢悠悠地走过来,“拿着这个道具,能卖高点。” 扛着苏荞的人嘿嘿一笑,“有道理。” 苏荞心底生寒,挣扎了半天,根本逃不开。 她被带到之前的后台,那里已经没人了。 男人将她放下,掏出透明的绑线绳,将她的手绑在身前,手掐着她的后脖子,将她往前台推。 隔着幕布,苏荞听到主持人兴奋地介绍道:“好,现在到我们今天重磅环节。下面出场的是女医生。” 台下传来讨论声,大家好像都很感兴趣。 主持人继续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女医生,是国医哦,各位老板带回去,不但能暖床,还能治病。非常划算。” 听着对方将自己说得就像一件商品,苏荞的心往下坠。 “好,有请我们最后一件拍品!”主持人的声音落地,苏荞被人推了一把,趔趄地到了台前。 哐一声,她的医药箱被丢在她身旁。 聚光灯啪的一声打在她身上,她本能地抬手挡住了脸。 好半天她才适应了光线,透过手指缝隙往台下看。 刚才在后台的几个女孩已经都坐在了台下,陪着几个男人。 所有人看向苏荞的目光都带着打量,只有一个人纹丝不动,面色很沉。 苏荞的目光略过他,瞬间瞳孔震动。 是傅言修。 第52章 是想给她个教训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往台下跑,可聚光灯看不到的地方,保镖手里的甩棍都已经举起来了。 台下的人,看不到,但是苏荞看得清清楚楚。 她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又重新站了回去,她缓缓落下手臂,看向傅言修的方向,对方脸色很沉,目光冷得能淬出冰,显然也看到了她。 她张嘴刚想说话,却看到一个身影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二哥。”傅之修坐到傅言修旁边,笑着看了一眼苏荞,故作诧异地问,“那是苏荞吗?” 傅言修的目光落在苏荞身上,将她的紧张和害怕全数收进眼底,“你出国没几年,眼就瞎了?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 傅之修眼神中闪过一丝荫翳,想说,她算是哪门子的妹妹。 但他面上还是乐呵呵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傅言修缓缓转过头,眼神冷淡地定在傅之修脸上,“你问我?” 明明傅言修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眼神也没有多可怕,可傅之修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么多年掌权傅家,傅言修身上自带上位者的威压,加上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只一个眼神,就压得傅之修喘不过气来。 他讪笑两声,“也是,这种不入流的小事,二哥怎么会知道呢。你跟苏荞又没什么来往。” 傅言修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二哥,我听说苏荞最近很缺钱,她来这,大概是想物尽其用吧。啧啧,苏荞的确是绝世美人,这中式的装扮衬托得她更加好看了。” 傅之修硬着头皮,观察着傅言修的表情。 可对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即便眼神落在苏荞身上,也是完全没有温度的。 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傅之修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严敏和傅婷搞错了,傅言修怎么可能会跟苏荞有关系呢? 傅言修一向冷情冷性,即便是在集团里,不管是家族里的人还是外人,傅言修从来都不徇私情。 他现在有点不确定,这一招到底走得对不对。 想利用苏荞控制傅言修,真的行得通吗? 台上的苏荞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傅之修一直笑呵呵的,还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一眼。 显然两人都认出站在台上的就是苏荞。 可两人都没有要帮她的打算。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傅之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她。 也是,严敏那么恨她和林清,傅之修作为严敏的儿子,严敏的希望,怎么可能会帮她? 心一寸寸地往下沉,苏荞的目光紧紧盯着傅言修,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自己一把。 “起拍价,二十万!”主持人开始叫价。 苏荞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二十万,她的佣金是二十万,呵,还真一点也不亏呢。 很快台下有人举手示意,主持人立刻说:“二十万一次!” 又有人举手,“三十万!” “四十万!” 一个个叫下去,很快就叫到了八十万。 傅之修又往傅言修跟前凑了凑,“二哥有没有兴趣?” 傅言修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一口未动的香槟酒杯,随手一甩,不偏不倚全泼在了傅之修脸上。 傅之修的笑容僵住,抹了一把脸,隐忍着情绪,“二哥心疼了?” 傅言修拿起方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虽然手上什么都没有,可仅仅是泼一下傅之修都能脏了他的手似的。 “她是你妹妹。”傅言修侧目睨着傅之修,后者扑哧一声乐了。 “对,二哥说得对,不然我就亲自下手了。”傅之修狞笑,“就因为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做这种事,就让别人去做。” 傅老爷子最看重傅家的名声,要是知道他拍下自己的妹妹,即便没有关系,也一定会打折他的腿。 同理,如果今天傅言修看不下去,拍下了苏荞,傅之修第二天就能让傅言修乱L的新闻,闹得满城皆知。 傅言修想再当傅家的家主,就难了。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多畜生?”傅言修的声音冷得淬冰。 “一百万!”不远处的叫价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 主持人的神色十分兴奋,“一百万一次!” “二哥,想下手就抓紧。”傅之修再次提醒傅言修,可男人未动。 苏荞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她看看那个叫价一百万的男人,鼻子红红的,一看就是个酒蒙子,贪婪的目光一直在苏荞身上游移。 再看看傅言修,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一百万两次!” 苏荞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嘴唇翕动,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救我”。 傅言修的目光微顿,手指不动声色地攥了起来,缓缓垂下了眸子。 嗡的一声,苏荞的脑袋里炸了。 傅言修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没打算救她。 是想给她个教训吗? 让她知道,一旦脱离开他的羽翼,她很难再活下去。 还是说,反正他都要跟赵思妍结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将苏荞推出去。 苏荞一旦被别的男人染指,依傅言修的洁癖,定然不会再碰她。 无数的猜测瞬间在苏荞的脑袋里炸开。 垂在身前的两手紧紧攥在一起,苏荞的表情也缓缓沉下去。 好,很好。 傅言修啊,傅言修,你可真狠。 “一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王总抱得美人归!” 苏荞的身子微微一晃,她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直藏在阴影里的保镖,瞬间上来,一边一个夹着苏荞下了台,其中一个还不忘帮她拿着医药箱。 苏荞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几乎是被保镖拎下去的。 很快,她被带到了VIP楼层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应该就是王总休息的地方。 保镖再次检查了一下药箱,确定里面没有剪刀等危险物品,又拿起苏荞的针包看了一眼,丢在一边。 “你最好识相一点。横竖就是一晚,一闭眼一张腿就过去了,留着命要紧。”保镖好心提醒苏荞。 显然是怕她太过刚烈。 苏荞缓缓抬起眼,不卑不亢地看向对方,冷淡地问:“你是傅之修的人?” 第53章 他的心都快被剜出来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男人明显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回答苏荞的话,转身出了门。 苏荞打量了这个房间,很大,装修很豪华,但是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作为出入口,明显就是防止人逃跑。 房间里也没什么摆设,根本没有能拿来防身的东西。 苏荞捡起被男人丢在一旁的针包,藏在身上,又拿出手机,不出意外,一点信号都没有。 她打开录音功能,又藏回了身上。 不一会儿,那个出价一百万的王总来了。 一进门,他就乐呵呵地,看着苏荞,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苏荞只觉得一股恶心翻上来。 男人不慌不忙地走进来,将西装丢在一边,“小美人,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拍卖结束,傅言修坐在专属的休息室里,眉头皱成一座小山,“什么时候来?” 他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 方正在一旁,汗都湿透了后背,“快了。” 傅言修看了一眼手表,苏荞已经被带走二十分钟了。 他等不了,他蹭得起身,方正拦住他,“二少,三少明显是在给您做局。再等等吧,警方马上就到。” 等?他等不了,一想到刚才苏荞的那个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都快被剜出来了。 他推开方正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了傅之修,“二哥,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傅之修的样子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随时准备咬傅言修一口。 “滚开。”傅言修的声音冷得淬冰。 傅之修似是浑然不觉,大喇喇地站在傅言修跟前,给了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二哥,有点公德心,别耽误别人的好事。” 说着,他还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哎呦,二十分钟了,那个王总一看就很虚,可能也够了。” 这话直接触到了傅言修的逆鳞,他骂了一句,抡起拳头捶在傅之修的脸上。 后者应声倒地,挣扎了一下,昏过去。 傅言修看都没看他一眼,长腿一迈,跨过傅之修的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老大都被KO了,那些保镖哪里还敢说什么,各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觉地给傅言修让开了一条路。 傅言修随手抓了一个保镖,将人拎到面前,“她人呢?” 保镖哆哆嗦嗦的,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进了鬼门关了,“在、在VIP8号房。” 苏荞缓缓向后退,手里捏着自己的针包,这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王总也没逼着她,毕竟这个价格拍到手的,他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一百万,要物尽其用。 王总上下打量她,“你是医生,怎么没穿白大褂?” 苏荞淡定地回,“我是国医。” “国医?”王总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要不你来看看,我有没有病,要是看对了,我给你十万红包。” 苏荞仿佛看到了生机,“红包就算了,我要是能帮你治疗顽疾,你就放我走。” 王总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他好像来了兴趣,“来,试试看。”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满脸兴致地看着她。 苏荞走过去,手刚搭到他的脉上,没两秒钟,王总突然反手抓住了苏荞的手,一边摩挲一边说:“你倒是挺入戏的,我喜欢。” 苏荞没想到他根本没想让自己看病,想抽回手,力量悬殊,根本抽不回。 她另一只手灵活地抽出一根针,扎在男人的手腕上,他顿时变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僵硬地松开苏荞,颤抖着抬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怎么这么疼?” 苏荞赶紧跟对方拉开距离,“你的心脏不好,所以扎起来才这么疼。” 男人一愣,狐疑地看着她,“你真是医生?” “你是不是在等着做手术?但是我告诉你,手术也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你要是想活,我有办法。” 苏荞的话说得不客气,但都是实情。 男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上前,“你真的有办法?” 他可是遍寻名医,国内外都去遍了,也没能找到治疗的方法。 最后还是从国外请了一个医生回来,说可以给他手术。 但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他就是在想手术前,再放纵狂欢一次。 “我说什么,你信吗?”苏荞说。 男人面色有些不自然。 苏荞冷笑,“你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不如就试试我的。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今天必须放我走。” 男人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最后根本没什么治疗方法,就是想跑。 “你和傅之修不会是合伙想骗我的钱吧?”男人越想越不对劲,打量苏荞的眼神也变了。 苏荞心里一寒,之前她以为傅之修顶多是不肯救她。 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件事的主导者。 稳了稳心神,苏荞说:“你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再剧烈运动,保不齐会死。我劝你还是三思。而且,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个疗程,立竿见影,你的胸闷马上就能缓解。” 王总微挑起眉梢,“好啊,那你先给治一治。” 他配合地坐下去,苏荞让他挽起袖子,并在他的心包经的脉络上,找了几个穴位下针。 男人坐在那,本来脸色还有些黑,不一会儿,脸色就恢复了红润。 他感觉自己的胸也没那么闷了,再看一眼苏荞,长得是真的美。 下腹一股莫名火窜上来。 顺着自己的胸口,男人笑了,“你还真行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房事?” 苏荞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藏了一根针在手心里,“现在肯定是不行。” 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还真是诡计多端。”话音未落,起身便向苏荞扑过去。 苏荞不敌他的重量,被他扑倒在地。 傅言修快走到VIP那层的时候,一群人冲了进来,是他的手下带着警方的人来了。 方正松了口气,“二少,人来了。你别着急了。” 傅言修的脚步却一点没有停顿,更快了几步往那边冲。 好不容易找到vip8号房,傅言修长腿一提,直接踹开了房门。 但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他的脸直接刷白。 王总死死地压在苏荞身上,男人的西裤都已经褪下去了。 第54章 二少一直想着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他浑身裹着怒气冲过去,一把掀开了王总的胖身子,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去。 王总就跟个麻布袋一样,被丢开,毫无反应,一双眼睛紧紧闭着。 看上去像是昏过去了。 傅言修低头去看苏荞。 苏荞双眼盯着天花板,眼珠缓慢地转动,落在傅言修身上,又快速地挪开,好像根本不想看他。 她缓缓坐起身来,肩头被披上了男人的西装。 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袭来,换在以往,她会觉得安心,可现在,只觉得一阵阵的泛冷。 王总还没来得及拉扯她的衣服,就晕过去了,苏荞的衣服完整无缺,只是有点泛皱。 她一把拉下西装丢给傅言修,“不麻烦傅总,免得弄脏你的衣服。” 傅言修的脸色瞬间黑下来,想说什么,警察已经进来,“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苏荞看到警察,警惕心也松懈下来,摇摇头说:“没事。” 见她刚才看到自己,一点也不高兴,现在看到警察到十分安心的样子,傅言修的心底翻上一股酸楚。 游轮很快靠了岸,王总被抬下去送去救治。 有女警给苏荞录口供,“具体是怎么回事?” 苏荞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解释,“我是被骗到船上来的,他们说的是让我来给治病,但是到了才知道是要拍卖……我。” 女警一顿,随即放轻了语气,“那刚才在房间里,情况是怎么样?” 苏荞缓了口气,“我跟他周旋了一下,后来他就扑过来,我没办法就打击了他的颈动脉窦。” 王总就是这么晕的。 女警赞赏地看着她,“你很坚强。” 苏荞点点头,没说话,对方说:“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有需要,我们会再传唤你协助调查。请保持手机畅通。” “好的。谢谢。”苏荞在口供上签了字,从警察手里接过自己的箱子,转身要走。 仿佛根本没看到一直等在旁边的傅言修似的。 她走出去没两步,胳膊一沉,被傅言修拉住,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去医院查查?” 她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胳膊肘那儿明显有擦伤。 苏荞面无表情地甩开傅言修,“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就能治,我缺钱,不浪费钱了。”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傅言修怎么会听不出来,气笑出声,“你跟我闹什么别扭?要不是我叫警察来,你现在能完好无损?你有没有良心。” 苏荞刚才看到傅言修带着警察进门的时候,脑袋里就已经拼凑出真相了。 或许傅言修并不知道傅之修这么阴险。 但他明明看到苏荞却没有救她,也许不是他心狠。 只不过,他在傅家家主名声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已。 虽然最后他赶到了,但如果没有呢? 苏荞闭上眼,没搭理他的话,迈开步子往前走。 却被方正拦住了去路,对方好声好气地劝,“苏小姐,您就别闹别扭了,二少不容易,腹背受敌,又被三少算计,他一直想着您的……” “想着我?”苏荞好笑地看着方正,话确实质问傅言修的,“二十七分钟。” 方正一愣。 苏荞仰起头,吸气,让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我在那个地狱房间里,待了二十七分钟。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没能跟那个男人周旋呢?” “等到你们去的时候,可能我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别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想着我。对,是想着我,只不过我永远都不是被第一个惦记的。” 苏荞说完,方正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苏荞没看傅言修,也知道他的脸色不好,但她不在乎。 一个连她的安危清白都要放在名利后边的人,她为什么要去在乎呢。 她是有点矫情,没资格,也没身份要求傅言修做什么。 但她就是想矫情一次,为自己,也为自己曾经付出的爱情。 苏荞几乎是逃走的,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最后甚至踉踉跄跄地跑起来。 最后追上刚才的女警的车,她带着颤音问:“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女警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傅言修,还是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那是你男朋友。”女警笑了笑说,“刚才他紧张得,怎么说呢?就是感觉都快喘不上气了。” 苏荞疲惫地靠在车门上,目光落在车窗外,“他就是那种让人喘不上气来的人。” 女警被她逗笑了,“你挺幽默。遇上这么大事还这么冷静的,不多见。” 女警把苏荞送到家,还贴心地送她上了楼,到家门口的时候,给她留了名片,“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找我,女孩子自己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接过名片,苏荞笑着感谢,陌生人的善意,总是能挥散一部分阴霾。 何况还是警察姐姐的善意,让人安全感倍增。 送走女警,苏荞进到家,把门锁了好几道,又把窗户紧紧关上,检查了好几遍,才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可苏荞还是有点抖。 她去浴室洗澡,疯狂地搓洗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直到把皮肤搓破才善罢甘休。 她明知道王总没怎么样她,可她还是觉得难受。 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在游轮上的经历。 她梦见自己就站在台上,主持人在旁边叫价码。 “一百万第一次!” 苏荞疯狂地向傅言修喊,“傅言修!救救我!” 可傅言修在台下像是看不到她似的,根本没有反应。 一股无力感瞬间吞没了苏荞,苏荞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大口大口地呼吸,随即眼眶发热发烫。 最后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已经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总之自己的眼泪不断地往外涌。 脸颊上温凉的触感袭来,一下下地触碰着她。 这触感过于真实,苏荞从梦中惊醒,慢半拍地觉察到自己被人抱住,苏荞大叫着挣扎。 可男人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吻直接砸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第55章 假惺惺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惊恐地睁大眼睛,可她刚才明明开着灯睡的,这会儿四下竟然是黑的。 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面前是个男人,在对方伸过来的时候,直接咬了一口,对方吃痛退出去。 “嘶,是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苏荞又挣扎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试探地问:“傅言修?” “不然呢?”男人声音没好气,从她身上翻下去,随手开了床头灯。 苏荞的眼睛紧紧闭上又慢慢睁开,看到傅言修阴沉的脸,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梦到什么了?一直喊我的名字?”傅言修问。 苏荞缓慢地躺下去,背对着他躺下,“我梦见你不救我。” 傅言修气笑了,两手撑在她身侧,将人板正过来,对着自己,“苏荞,你搞清楚,最后是谁救你的,是出差不见人的孔又青,还是把你推进火坑的吕竟?” 又来了,她都快吓死了,对方却还在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不,不是吃醋,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苏荞偏过头去,不看他,懒得讲,反正都讲不通。 看到她这个样子,傅言修的火气蹭得冒上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总。”苏荞冷淡地说,“这是我的家,我的被窝,请你自重。” 傅言修眯起眼睛看她,怒极反笑,“又要跟我划清界限?划得清吗?” 两人离得近,苏荞这才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儿,“你喝酒了?” 男人的眼白猩红带着醉态,她不想跟一个醉鬼纠缠,“你走吧。” “一个不相干的吕竟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蠢成这样?我救了你,你反倒赶我走,你还有没有心?” 苏荞无力地说:“对,我就是蠢,你能走了吗?” 她的目光冷漠,刺伤了傅言修,怒火一瞬间涌上来,他压着苏荞吻下去。 苏荞想咬他,他预判到她的动作,躲开,侧脸就咬住她的锁骨。 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苏荞疼得倒吸冷气。 但男人并没有怜香惜玉,接下来对苏荞来说,简直是暴风骤雨一样,她就像一叶小舟漂浮在海上,无依无靠。 傅言修刚开始是带着气的。 素了这么久,本来就有火,加上今晚喝了酒,又被苏荞的话给气的。 他就想惩罚一下苏荞。 她刚开始的时候还反抗,到后来就逆来顺受,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傅言修看在眼里,心尖莫名地疼,到后来,他都是草草收场。 等他翻身下去,苏荞才回神似的,缓缓翻身去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粒事后药,往嘴里塞。 傅言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柔下来,“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还关心她的身体吗?那你倒是采取措施啊? 一边什么都不采取,一边还不让她吃药。 假惺惺的,令人作呕。 苏荞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拿过药,塞进嘴里,水都没喝,干咽了下去。 没搭理他,蒙上被子就那么睡了。 好像刚才的云雨都跟她无关。 傅言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苏荞跟往常不太一样。 平时他闹她,两人再不对付,苏荞总会呛他几句,他心里不舒坦,但是生气的苏荞,总有几分生气。 可今天,就好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一板一眼。 傅言修放在身前的手轻轻蜷了起来,又放开,他手搭上苏荞的胳臂,她闷哼一声。 傅言修赶紧掀开被子看,苏荞的整只大臂都泛着骇人的紫色。 手肘处还破了一大块皮,根本没包扎,伤口露着鲜红的肉色,看上去特别疼。 “叫你去医院你又不去,自己又不包扎,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疼惜吗?” 傅言修拉扯过苏荞来,才发现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眼角还不断地有泪水流出来。 她就那么无声地哭,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我弄疼你了?”傅言修声音软下来问。 苏荞摆摆头,又翻身回去,带着鼻音说:“我累了,我想睡觉。”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傅言修觉得心像是被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 她的皮肤很白,身上斑斑驳驳的红色印记,一看就是大力搓澡留下的。 看上去破碎可怜,好像一碰就会碎似的。 傅言修小心翼翼地搂住她,将她圈在怀里,“你睡吧。我不闹你了。” 苏荞没再发出声音。 可傅言修的心沉下去,莫名地慌乱起来。 等到苏荞的呼吸安静下来。 傅言修小心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很多声,对方才接起来,声音透着被吵醒的疲惫,“言修?这么晚,有事吗?” 傅言修点燃一支烟,放在嘴边,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股青烟,“思妍,那件事,我要提前。” “提前?可是国外那边的融资还没有落实,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傅言修夹着烟的手轻轻抬起,拇指挠了一下眉心,“那件事我想到了更简单的方法,我会去跟贺北至联系,让他入股,会容易一点。” 赵思妍沉默了片刻,“好吧,那听你的。” 傅言修点点头,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因为别的,声音特别疲惫。 却有种别样的性感,“思妍——”他转过身,看到苏荞的那一刻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虚地挂断了电话。 苏荞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关上房门之后,顺着房门缓缓蹲了下去。 她轻轻抱着自己的头,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 她今晚害怕极了,可傅言修偏偏要她。 刚从王总那逃出来,她连皮都快搓破了,根本不想那件事。 好,她抗不过傅言修,任他予取予求。 可最后呢?对方做完,还不忘给自己的未婚妻打电话。 “思妍……”叫得多百转千回啊。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特别差,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一样。 她缓缓地擦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冲了一下厕所,转身出了洗手间。 傅言修就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她,一开口却是想解释,“我刚才给赵思妍打电话是因为——” “我累了,我想睡觉。”不想听你这些无谓的解释。 苏荞转身去了客房,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第56章 傅言修比窦娥还冤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睡得有点懵。 客房其实是她的书房,有一个小沙发,她瘦,勉强能睡。 沙发上就一个毯子,平时她看书的时候盖一盖。 这么睡了一晚上,她鼻子有点塞。 摁着左边鼻子,右边不通,反过来,还是不通。 为了省钱,她没交暖气费,好在邻居都开了暖气,也不至于冻病。 她缓缓起身,想去给自己煮个紫苏水去寒,一出门就看见男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一旁的方正站得笔直,看到她的时候,还微笑着点点头打招呼。 苏荞本来晚上就没睡好,还有点头昏脑涨的,看到两个不速之客,鸠占鹊巢的样子,更是火大。 烦躁地挠了一把头发,“出去。” 方正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傅言修,男人倒是气定神闲的,慢半拍才从文件里掀起眼皮看向苏荞,“大早起就这么大火。” 他摆了一下头,示意苏荞看向饭桌,好几个保温桶,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苏荞过去临幸似的。 “先吃点东西。”傅言修将文件放下,优雅地站起身来,系上西装扣子,走过去拉开餐椅,转头看着苏荞。 他就跟没事人似的,看那样子,神清气爽的。 苏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慢地点了点头。 傅言修以为她妥协了,勾起的唇角还没勾到位,就僵住。 苏荞根本没搭理他,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卧室。 他还听到一声咔嗒。 上锁声震耳欲聋。 苏荞回到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床上,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看到就烦。 转身去衣橱拿了新的床单枕巾,一股脑地换下来,将旧的直接塞进了一个大垃圾袋。 又去洗漱一番,然后换上了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傅言修黑着脸在沙发上坐着,已经没了刚才的闲适模样。 但苏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在意他的脸色了。 她小小的身子,拖着一个大的蓝色半透明的塑料袋,匆匆穿上鞋出了门。 全程没有跟傅言修和方正做任何交流。 摔门声传来,傅言修的忍耐也达到顶峰,“真是祖宗!” 这跟骑到他头上,有什么区别。 方正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她刚才拖着什么?”傅言修缓了好几口气才沉声问。 方正想说又不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看像是床上用品。” 床上用品?傅言修微微一愣,蹭得起身去卧室一看。 果然昨晚上那套已经都换下来了。 什么意思?这是嫌弃他了? 傅言修气笑了,“我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真是,都敢嫌弃他了。 方正生生咽了一口口水,没敢搭话。 “我问你呢!”傅言修不打算放过他。 方正讪讪地说:“我想苏小姐可能有点生气。” “生气?她生什么气啊?我救了她,昨晚应酬到那么晚,我还过来陪她。” 傅言修觉得比窦娥还冤。 方正犹豫了一下没反驳,但还是被傅言修看出来,“你说。” 方正挠挠脸,“这个,苏小姐昨晚上刚经历那个事,别说一个姑娘了,就是男人也得害怕两天。昨晚也是悬,要是咱们晚去一会儿……” 方正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傅言修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暗暗觉得自己真是多嘴。 傅言修是什么人,他会在意别人怎么想吗? 他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 没人能打破,他也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从他的角度看,他已经最大程度地护着苏荞了。 像苏荞说的,傅言修的心里有先后排序,傅家的名誉确实要放在前面。 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傅言修只是不想让傅之修拿到把柄。 苏荞到医馆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吕竟和吕萧兄弟俩。 吕竟的脸色很差,吕萧更甚,直接扑过来就差给苏荞跪下了。 “小苏,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吕竟特别真诚地道歉。 苏荞没怪他。 昨晚的事,显然就是严敏傅之修他们一手策划的。 他们真是煞费苦心,生怕苏荞不上当,还故意借了吕竟之手。 就算没有这次,他们也会再策划下一次。 吕竟也是无辜的。 吕萧马上接话,举着三根手指头起誓,“苏荞,真的不是我哥做的,我用人格保证,不,我用我下半身的幸福保证。” 吕竟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他,压着声音说:“你正经一点。” 吕萧一脸无辜,“我怎么不正经啊,我这是为了你起毒誓了都。” 苏荞被他逗笑了,苍白的脸恢复了一点血色,“我没怪你们,这个事是有人要算计我,跟你们没关系。” 她好心提醒吕竟,“不过,吕老师,那个经理人,你还是小心一点。” 能出卖一次,就能出卖第二次。 吕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放心,这个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毕竟对方是打着吕竟的旗号害苏荞,于公于私,吕竟都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又拉着苏荞说了半天,才走。 苏荞静下来,才发现今天医馆没什么人。 就连小叶都没来。 小叶很认真,从来不迟到。 她给小叶打了电话,对方接通,那边乱哄哄的。 “小叶,你什么时候过来?” 小叶支支吾吾,还没说准,苏荞就听到那边有人大声嚷嚷,“小叶,你不许再去了,你去的那什么医馆,老板自己卖身不干净,还让亲爹给自己下跪。太恶心了!” 小叶急了,“妈,你别说了!”她赶紧对苏荞说,“荞姐,我家里有事,我请几天假。” 说完,她还不忘提醒苏荞,“荞姐,你去看看本地新闻吧。我先挂了。” 小叶挂断了电话,小叶母亲骂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苏荞顿了一下,打开手机一看,本地新闻都刷屏了。 说是新闻,其实就是本地的几个账号,有点流量就胡乱传。 全是她在游轮上的照片,甚至还有被拍卖现场照片,她翻看了几个,脸色白下来。 翻到后边,甚至还有那天苏强给她下跪的照片。 这是有人想彻底毁了她。 第57章 就不怕傅言修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看了一会儿,就强迫自己关掉手机,眼前浮现的,还是昨天那个王总扑过来时的画面。 怎么可能不怕呢。 明知道自己就在悬崖边,还要冷静下来,才能找到出路。 她当时是拼了的。 她质问傅言修的时候,其实没说全,要是她真的被王总怎么样,她不是没想过要玉石俱焚。 可她还有妈妈要照顾。 林清已经很可怜了,她不能丢下她。 那她会怎么样,只能屈辱地活着。 因为她斗不过那些人。 王总,傅之修,严敏。 他们想弄死她,她没的选。 想到这,她又想到了傅言修,昨晚幸亏他带着警察赶来。 固定了证据,不然她可能就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了。 苏荞甩甩头,她又不是什么受迫害上瘾,傅言修一边不管她,一边又找警察来,可不是为了她。 不过是不想让傅之修好过而已。 苏荞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已经收起来。 她打开手机,给孔又青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接的很快,可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荞荞。” 还是认识她的女人,这声音很熟悉。 “我是思妍。” 苏荞一愣,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打错电话,又放在耳边。 “我找孔又青。”苏荞的声音很淡。 赵思妍笑了笑,“他在洗澡。” 要不是苏荞跟孔又青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她甚至都觉得现在这通电话的对话,就跟狗血文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抹了一把脸,说:“那我一会儿再打来。”顿了一下,她又说,“或者你们忙完再说。” 大早起,赵思妍接孔又青的电话,两人昨晚显然在一起。 只不过,她没想到赵思妍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 就不怕傅言修吗? 苏荞挂电话之前,还好心劝赵思妍,“你们俩……自己小心一点吧。傅言修不是心眼大的人。” 何止是心眼不大,简直就是睚眦必报。 小时候傅之修欺负苏荞,把她推进傅家老宅的荷花池里。 苏荞掉下去的时候,傅言修就在池边跟爷爷下棋。 傅老爷子看了一眼被捞上来的苏荞,不轻不重地训了傅之修一句,“没规矩。” 而一旁的傅言修直接上去暴揍了傅之修一顿。 原因是,苏荞掉下去的时候,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那是他最喜欢的裤子。 傅之修只能吃下这个亏,没辙,谁叫傅言修是他哥,还特别疯呢。 但在苏荞看来,就是傅之修平时跟傅言修争宠没数,惹到他,借题发挥。 因为那条所谓他喜欢的裤子,苏荞也没见他多穿几次。 赵思妍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言修?他不在乎。” 苏荞微微挑起眉梢,不在乎? 傅言修上次给她看,赵思妍和孔又青偷情的视频,当时那个样子,好像是不在乎的。 可他一次次地来找苏荞,又在昨晚苏荞那么难过的时候,非要跟她做。 原来是这样啊…… 苏荞明白过来,傅言修就是用这种方式在报复。 赵思妍和孔又青在一起,那他就来找苏荞。 苏荞的眼眶莫名地酸涩,她深吸气,将那股难受劲儿压下去。 她突然觉得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孔又青这个无聊的要求。 她本来就打算摆脱傅家,重新开始,可偏偏又卷进去。 她是什么?不过是那些有钱人胡闹play的一环而已。 苏荞没再等孔又青的电话,而是拨通了那天那个女警的手机号。 对方一开始没接,后来又打回来。 “不好意思,刚才在审犯人。”女警声音挺严肃的,“有事?” 苏荞说:“请问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律师吗?” 女警顿了一下,“你这个案子是公诉,不用找律师,会给你安排的。” “不是,我是有别的事想找律师。”苏荞解释。 女警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你加我微信,我给你推一个名片。” 挂断电话,苏荞赶紧加了女警的微信,对方很快通过,瞬间发过来一个名片。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苏荞点开名片,秦明琛大律师。 就还挺直白。 头像是一个剪影,分不清男女。 她加了对方好友,对方暂时还没反应。 苏荞放下手机,又看了一圈,医馆里空荡荡的,就她自己。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平时门庭若市,今天却是这幅惨败模样。 不用想,一定是严敏捣的鬼。 苏荞索性关上门,这几天就不开了。 她正好累,回去休息几天。 这几年,她一个人弄着医馆,几乎没有休过假。 就连过年,她都不休息,一来是不想去傅家,二来,她想好好把自己的事业弄好,将来有个退路。 这样关门休息,还是第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傅言修和方正已经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荞苦笑一声。 本来回来的路上,她还有点犹豫,生怕回来再碰到傅言修。 看来是她多想了,刚才她那么不给傅言修面子,对方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着她。 搞不好,这一次再也不想见她。 苏荞懒得去想,她转头一看,桌上还放着那些保温桶,给她准备的饭还在。 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昨晚本来就受了凉,早上又经历这么一场,她胃里胀痛得很。 她勉强自己去找了药包来,拿出砂锅,接上水,泡上药包,打算给自己煮点驱寒的汤喝。 做上水之后,她听到客厅的手机响了一下,以为是律师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她赶紧擦了手跑到客厅去,发现不是,是孔又青发来的微信语音信息,好几条。 苏荞缓了口气,点开了语音信息。 孔又青散漫的调子传出来,“荞荞,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还有几天就回去了。你要是着急,我就帮你联系大小曲。” “哦,对了,你别误会思妍,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有急事才接我的电话。” 苏荞听完,摁灭了手机,也不知道回什么,本来是想找他给自己介绍一个律师。 可她已经找了秦律师,等一等吧,要是秦律师那边没消息再说。 她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皮很沉,她缓缓闭上眼,打算眯一会儿。 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烟呛醒的,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厨房那边涌出来滚滚的黑烟。 第58章 苏荞不对劲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是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脑子瞬间炸开。 她熬着的药!干锅了! 她满脑子都是糟了,糟了,起身往厨房冲的时候,拖鞋都没顾上穿,冲到门口,被从里面闯出来的一个身影撞了个满怀。 那人浑身都是黑烟熏过的痕迹,脸上还挂着几抹黑色的痕迹。 苏荞愣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先开口,声音带着愠怒,“你不想活了,也换个死法,烧死有多难看,你不知道?” “清姨给你收尸的时候,你想吓死她?” 她本来还想问问,对方有没有受伤,可话到嘴边,全被怼了回去。 傅言修看到她眼神里的情绪,从震惊到担忧,再到恢复冰冷,一瞬间的变化,让他心尖莫名疼了一下。 死也不用你收尸。苏荞没跟他搭话,推开他,就往厨房去。 厨房里狼藉一片,黑麻麻的,锅已经烧成黑碳了,完全看不出之前里面煮着什么。 台面上、地上都是泡沫,角落里还丢着两个灭火器。 这灭火器,还是她刚搬过来的时候,傅言修让人给准备的。 她当时还说,他忧患意识挺强,那时候就是调侃,没想到一语成谶还真用上了。 苏荞看了一圈,已经没有安全问题了,才松了一口气。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黢黑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矜贵慵懒的气质,配着脸上黑乎乎的痕迹,多少有点滑稽。 毕竟是傅言修帮了忙,苏荞也没再嘴硬,特别客气地说:“谢谢你。” 那语气,就好像傅言修是个消防员,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苏荞例行公事的谢谢,一点感情都没。 一点都没有。 傅言修不爽,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苏荞怼他两句,都比这个强。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笑了,“苏荞,谢人就这么个态度吗?两嘴皮子一碰,就算谢了?” 苏荞眉头紧紧皱起来,“那你想怎么样?”她眼珠缓缓转动,“要不我买个谢礼?” 她认同似的点点头,“行,你想要什么,别要太贵的,我买不起。” 傅言修一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定定地看着苏荞。 苏荞说话明明心平气和的,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是,就是太心平气和了,她就应该像小刺猬一样,就应该张牙舞爪。 就应该被欺负了还是倔强的不服气。 就应该不爽的时候,甚至骂脏话。 那才是苏荞,才是他心里的苏荞应该有的样子,那才是鲜活的苏荞。 可现在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一点意思都没有。 烦。 傅言修下颌咬得紧紧,“行,你真行。” 他转身走了,苏荞一脸的无辜,不知道他又闹什么。 这情绪转换得这么快,她都想给他把把脉,看他是不是更年期了。 她没空搭理他,转身去看自己的厨房。 她什么都好,学习好,长得好,身材好,从小脑子灵光,做事也细心。 在学校是导师的眼珠子,别人家的孩子。 但就是有一个缺点,做饭不行。 以前在学校做实验,需要熬药的时候,这种小事,都是那些迷弟们争先恐后地抢着干,根本轮不到苏荞自己动手。 后来,她出来工作了,基本都是在外边吃,虽然她自己也知道不好。 但是她不会做饭。没辙。 跟了傅言修之后,男人倒是隔三岔五地就派人给她送饭。 所以,她还是不会做饭。 谁能想到,煮个药,都能差点送她上西天呢。 看着厨房的一片狼藉,她也后怕,怎么不怕呢。 今天要不是傅言修来,她可能真就交代在这了。 想到傅言修,苏荞叹了口气,不管那天傅言修是不是没管她,今天确实救她一命。 可刚才她明明挺客气的,对方不知道生什么气,难伺候。 她叹了口气出了厨房,这爆炸现场似的,她没心思收拾,也没力气,她觉得当鸵鸟,先回房间睡一觉。 本来就有点感冒,现在脑子更懵了,苏荞捶着脑袋出了厨房,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男人。 男人两条大长腿随意抻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看得出来,挺生气的,似是要把手机戳出一个洞。 她出来,对方眼珠微微转动,余光瞥见她,还无声地白了她一下。 苏荞:“……”头更疼了。 “谢谢。”苏荞再次道谢,这次明显多了一些真诚,特别真,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过了。 傅言修的手指一顿,缓缓掀起眼皮来看苏荞,目光有些复杂。 搁在以前,苏荞要么就怼一句,“烧死也不用你收尸。” 要么就撒着娇似的,“谢谢二哥。” 这么公事公办的谢谢,他不想听,耳根子疼。 虽然来的时候方正已经劝过他,说苏小姐刚经历那个事,心情不好很正常,女人啊,还是得哄着点。 可这会儿,傅言修的傲娇劲儿上来,就把方正的话都忘了。 “除了谢谢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傅言修的脸色黑下来,“你是新来的八哥啊?就学了一句话。” 苏荞深吸气,头疼,真疼。 她微微摇头,算了,放弃,这少爷她真的伺候不了。 什么都没说,蔫头耷脑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傅言修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他冷不丁地笑了,眼底都是冷意,可笑着笑着,刚才在厨房救火时的后怕,就奔涌上来。 他不怕火,当时看到那个情况,他也很镇定,熟练地找出灭火器,全程没用一分钟,就灭了火。 他怕,是想到如果他今天没有听方正的劝,没有返回来。 那苏荞会怎么样?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那些火场里的恐怖画面。 别说林清了,如果苏荞真被烧成碳了,他都没勇气去认尸…… 越想越后怕,傅言修那点气儿,就这么消了。 他缓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卧室,心里没底,试探地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 傅言修推开门进去,看到苏荞躺在被子上,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本来就瘦,这会儿蜷成一只小虾米,后背上的脊骨都颗颗分明,看上去特别可怜。 傅言修心底里最后那一丁点生气的小火苗,噗一声,灭了。 第59章 我真是欠你的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就那么看了一会儿,听到苏荞发出了低吟声,听上去好像不太舒服。 他第一反应就是苏荞笨手笨脚,刚才去厨房,是不是又碰到了,烫到了。 他啧了一声走过去,蹲下身来,没好气地问:“哪受伤了?” 苏荞眉头皱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似是费了很大力气,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傅言修,有气无力,没什么语气地说:“你还没走啊?” 嘿?他真是多余管她。 刚想发火,抬手戳她的脑门,想骂她没良心的话,都到嘴边了,但手指被苏荞的脑门烫到,话出来就变成,“你发烧了?” 苏荞重重喘了一口气好像很不好受,没接他的话茬。 他的掌心扣在苏荞的额头上,温度很高。 傅言修怔愣片刻,突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她刚才煮着东西都睡着了,她不是那么没交代的人。 傅言修突然对自己刚才那么骂苏荞,心里生出一点愧疚。 但也就一点,“你饿了就不知道点个外卖,自己是厨房杀手,不知道?” 苏荞刚跟傅言修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傅言修对她很温柔,苏荞也想装装小女人,毕竟像傅言修这样的成功男人,应该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 尤其是,傅言修的母亲,就特别温柔,古典美人。 苏荞就为了这个,还特意给傅言修做过一次饭。 结果不出意外,出了意外。 厨房差点没炸了。 那时候两人窝在傅言修在市中心的一个大平层里,那个平层现在都没有厨房。 反正苏荞不会做饭,傅言修没时间做饭。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就是在那住着。 直到苏荞听说,傅老爷子给傅言修安排了赵思妍这门联姻。 苏荞才搬回自己的小出租屋。 厨房杀手这个名字,就是那时候开始,傅言修给她起的外号。 苏荞现在脑子懵懵的,头疼得很,身上也跟散了架一样,难受得要死。 任何一点动静都像在她脑仁里敲大鼓一样。 傅言修的声音再好听,她现在也不想听,她皱起眉头,本能地伸出手去,捂住了傅言修的嘴。 她的手心滚烫,傅言修的薄唇温凉柔软,苏荞脑子不受控制,嘴巴秃噜,“这么软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的?” 她嘟囔一句,手掌还在他的唇上蹭了蹭。 唇上是她滚烫柔软的掌心,耳边传来她带着嗔怪的话,因为生病,声音有点闷,软得不像话。 傅言修还想说两句,被压了回去。 “我真是欠你的。”傅言修嘟囔一句,起身去床头的厨子里找药箱。 他本来是不知道的,他来苏荞的小出租屋屈指可数。 也不是看不上,就是觉得这里太小了,他长手长脚,实在施展不开。 尤其是浴室,他每次闹苏荞闹得紧,说着抱她去洗澡,总会在浴室再来一次。 可她的浴室太小了。 想到这,傅言修的表情微妙起来。 可当他翻到药箱的时候,脸皮又耷下来。 他是怎么知道药箱在哪儿的? 就是苏荞在事后吃药的时候,他看见的。 那表情就是故意挑衅他。 他明明说过,要是怀了就生下来,可她还是要吃药。 自己的身子都不在意,“病了也是活该。”傅言修嘟囔着找出退烧药。 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子一顿。 苏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 因为生病,她眼神有点呆。 但傅言修看到了,她的眼眶一寸寸地红了起来。 他刚才说的话,她大概是听到了。 他也不是真想说她活该,就是生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刚才……” 傅言修的话还没说完,苏荞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傅言修脑袋里莫名冒出贺北至之前说他的话。 “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可以捐了。” 当时傅言修是怎么说的? 对,他说:“你自己的老婆,宁愿净身出户都要跟你离婚,你还好意思让我捐嘴?” 骂人一时爽。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苏荞,人生中第一次,突然觉得贺北至那个鸟人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傅言修走出了卧室。 苏荞也不是烧糊涂了,能听到看到感觉到。 傅言修今天是一直带着气儿的。 看她不顺眼,她知道。 因为她不听话,她懂。 可她就是不想听话了,听了三年话,自己现在活得都不像自己了。 够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身体更差了,苏荞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烧得有点迷糊。 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叫她,“荞荞,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傅言修将苏荞半抱在怀里,给她量了体温,38.9。 要吃药了。 他将退烧药递到她嘴边,苏荞皱着眉躲开。 傅言修知道她难受,耐着性子哄,“乖,吃了药就好受点了。” 苏荞的呼吸短促,热气呼呼地喷洒在傅言修的手臂上,她就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裤,身子上的热度也透出来。 跟个小火炉子似的。 傅言修唇抿成直线,又把药往她嘴边塞了塞,指尖挤到她的两唇之间,她的唇瓣软软的,红得很,傅言修的眸光明显暗了暗。 苏荞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傅言修的目光。 她的呼吸都跟着一滞,她跟了傅言修三年,太知道他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动情了。 苏荞的心就像是被攥住一样,腰上的大掌轻柔地捏着她,男人的声音也柔下来,“乖,吃药。” 有那么一瞬间,苏荞甚至觉得,他喂完药就会跟她来一场。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诞,可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会生出很多荒诞的想法。 她是什么呢? 就像傅老爷子说的。不过是他床笫之间的玩物。 利益在眼前,她是最先被舍弃的棋子。 不听话的时候,就会折磨到她听话为止。 昨天晚上不就是吗?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抗拒,毕竟那天王总压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是真的恶心和害怕。 她还没调节过来,傅言修竟然要她。 好,她从了,傅言修又嫌她没生气,中间还闹了她好几次,挺狠的。 所有的绝望再次湮没了她。 苏荞紧紧闭上,张开嘴咬住了药丸,男人的指尖微顿,然后是温热的水顺了进来。 咽下药,苏荞嗯哼了一声,忽的搂住了傅言修的脖子。 傅言修的眉梢微微挑起来,眼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漾起来,就听到怀里的人说:“又青,我好难受。” 第60章 不许有下次 - 野性关系 - 督答 卧室里落针可闻。 苏荞明显感觉到,傅言修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是在作死,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破不立。 她和傅言修之间,再这么纠缠下去,没完没了。 傅言修是大佛,没人敢怎样她。 可她不行,她只想躲得远远的,她想好了,这几天休息过来,就回去跟林清说,叫她一起走。 傅家,不接受她们。 她们也不稀罕。 她要把严敏母子对她做的事,告诉林清,林清最疼她。 知道她遭了这么大的罪,一定会跟她走的。 就算她舍不得,也得舍得。 严敏她们疯起来,可能会要了她们的命。不,比要命还可怕。 是毁灭。 她们就是小蚂蚱,打不过大象。 即便这次,她们胆大包天地还算计了傅言修。 但是傅之修是傅家的孙子,严敏是严家的千金,最后也就是几个项目利益置换,不了了之。 可苏荞和林清呢?可能就这么当了炮灰了。 凭什么呀? 林清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也只是想有个家。 苏荞这么多年韬光养晦,也不过是想让母亲好过一点。 她为什么要当炮灰?她不要,谁爱当谁当。 想到这,她作死的脚步又在边缘试探,见傅言修没反应,就又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又青——唔唔!” 这回换来的是男人惩罚意味浓重的吻。 霸道地掠夺她口里的空气,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苏荞本来就烧得五迷三道,脑子不清楚,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这会儿又被傅言修弄得迷迷瞪瞪。 到后来,她觉得都喘不上气来了,挣扎着推傅言修,男人这回倒是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但是威胁意味很浓,“苏荞,别以为你病着我就不会动你。” “你再喊孔又青,试试?” 苏荞张张嘴,但还是没敢试,傅言修是谁,她刚才连喊两声,已经是极限了。 她要是再敢提,他还真能让她试试就逝世。 苏荞倔强地瞪着他,紧紧抿起了唇,脸颊红彤彤的,敢怒不敢言,那样子像个受气的小可怜。 傅言修终究是软了心肠,“荞荞,不许有下次。这招太烂。” 苏荞一愣,傅言修笃定的眼神告诉她,他识破了她的诡计。 被拆穿,苏荞羞恼得紧,推了他一下,转身躺回床上。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躺下去的时候几乎是摔下去的,在床上还弹了一下。 蒙上被子,睡觉,烦。 苏荞真的是累了,又病着,很快就睡着了。 傅言修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等她呼吸均匀了,才轻轻扯开被子。 苏荞的头发被弄乱了,看上去有种破碎的美感。 那双倔强的眼睛闭着,人看上去也柔和不少。 傅言修屈起手指轻轻蹭她的脸颊,烫手。 “怎么这么磨人呢?”傅言修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傅言修听到门铃的时候,还以为是方正来送饭。 毕竟苏荞的厨房是没救了,他就算不吃,一会儿苏荞醒了也得吃点,生病了,不能饿肚子。 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孔又青,先是一愣,随即板着脸要关门。 孔又青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伸脚卡住门,没想到傅言修在,更没想到,他是真下死手啊。 他的脚都快夹断了,嗷嗷地叫起来。 傅言修嘶了一声,压着声音,“闭嘴!” 孔又青一张扭曲着,都这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 傅言修没看,他就是故意的。但是孔又青太吵了,他怕苏荞被吵醒,只能松开门,转身进了屋。 孔又青在门口缓了好半天,才一瘸一拐地进了门,打量了一下,在看到乌漆嘛黑的厨房时,“嚯!” “你能不能安静点?”傅言修捏着眉心,低声斥责。 孔又青捂住嘴,又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荞荞呢?” 荞荞?荞荞! 听他叫荞荞,傅言修的怒火直窜天灵盖,“不许叫荞荞。” 孔又青没领会,以为是傅言修不让她打扰苏荞。 他是接到吕萧的电话,就赶回来的。 知道苏荞遇见那么大事,他居然没在,觉得自己这个男闺蜜实在太该死了。 苏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苏荞一个字也没提,没准当时就是想跟他说呢。 可是他当时,嗐,他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路上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一进来就被傅言修训,他也没多想,为什么傅言修在这,只顾着内疚了。 “荞荞是在睡觉吗?那我就小声点。”孔又青就想出这个每一个理由来,因为傅言修那么冷酷的一个人,说话虽然不客气。 但他明显在压着声音,生怕打扰谁似的。 傅言修侧目睨着他,眉心能夹死苍蝇。 要说以前他只是有点看不上孔又青,现在是真的有点烦了。 要不是看在赵思妍的面子上,他真想直接捏死孔又青。 孔又青缓缓坐下来,觉察到傅言修的目光,僵硬地转头看过去,面对傅言修,他是有点心虚的。 他讪笑一声,“二哥,有事?” “你有事吗?没事就滚。”傅言修面无表情地说。 “好嘞。”孔又青起身就要走,刚迈出去一步,又返回来,坐下,“不是,我是来看荞荞的。” 对,他怎么心虚的,连自己的好哥们都忘了呢。 说到这,孔又青直接起身,瘸着腿往苏荞的卧室去。 身后带起一阵风,胳膊被人拉住,一扯,他直接跌坐回去,扬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像个阎罗似的。 睨着他的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男人缓缓倾身,长臂往孔又青身侧一搭,压迫感快要将孔又青吞噬掉了。 他吓得咽了下喉咙,想着自己不该这么怂,但出口却又软绵绵的,“二哥,你你什么意思?” 傅言修扯了一下嘴角,似是在唠家常一样,“你跟荞荞,什么关系?” 孔又青想说,是男女朋友,但傅言修先一步把手机怼到他跟前,他看了一眼画面,瞬间石化。 一瞬间,他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第61章 林清知道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是汗,粘糊得厉害,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来。 屋里有点暗,她浑身酸疼,缓了一会儿,才打开了台灯。 苏荞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屏幕在闪动,她拿过来一看,好家伙,几十个未接。 她打开来看,有孔又青,有林清的。 她先给林清回了一个过去。 那头林清接的很快,语气特别着急,“荞荞,你怎么才回电话,你干嘛去了?” 林清的声音带着颤音,明显是害怕和担心的,苏荞缓了一下,但一开口嗓子还是沙哑得不行,“没事妈。我就在家呢。” 林清本来想去找苏荞的,但是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在哪儿。 这么多年,她深居简出,几乎都不出傅家的大门,最多也就是带着傅三叔去医院,或者在周围的店里买点东西。 活动范围不超过方圆一公里。 她想去找苏荞,还有点怵头,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是没人接,她都想直接奔出来找人了。 好在苏荞给她回了电话。 “你吓死妈妈了。”林清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你的嗓子怎么了?” 苏荞声音还是有点累,“没事,感冒发烧而已。”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了?”林清知道苏荞一向爱惜自己的身体,自己又是医生,很少生病的。 顿时联想到今天听傅婷说的话。 她说:“林清,你那个宝贝女儿现在网上可红了。” “哎呦,我可不是胡说,现在好多人惦记她呢。” “不过呀,黑红也是红啊。” 傅婷当着傅言修和老爷子是一副面孔,私下里,就是直呼她的名字。 她从林清进这个家门开始,就说过,她这辈子都不会接受林清。 林清就是个下人,而已。 林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会跟她计较,但是她说的话,的确刺激到林清了。 只要是事情是关于苏荞的,她就紧张。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女儿。 林清再追问的时候,傅婷根本就不搭理她,直接走了。 还是几个好心的下人,把那些营销号的文章找出来给她看。 说来也怪,明明铺天盖地的文章,一下子就冒出来,说苏荞的话那个难听呦。 可就在一个小时内,全都没了。 让人恍惚是不是根本没发生过。 好在那几个佣人,好心地截了图,全数给林清看了。 林清当时看完气得手发抖。 她自己的女儿她最清楚,他们虽然出身一般,但苏荞是有股傲气的,做什么有钱人的玩物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苏荞身上。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抹黑苏荞。 可那些事,真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惊动了警方了。 再往下看,就是苏强给苏荞下跪的照片,林清的脑子瞬间炸开。 她毕竟这么多年,深居简出,脑子真的不够用了,她只有本能地问苏荞,求一个真相。 林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 苏荞大概听明白了,就是林清看到那些诋毁她的文章了。 苏荞眼睛酸涩了一下,喉咙发紧,后怕的感觉又翻上来,“妈,你别担心,我现在没事了。他们是算计我,但是没成功。” 林清是反应慢,但是不傻,还是慢半拍地听出来,“谁?谁算计你?” 苏荞没说话。 林清脱口而出,“严敏?” “嗯,不止严敏,还有傅之修。” 林清沉默了,这么多年,严敏不喜欢她们母女,她是知道的,她一直都是忍的,高中以后就让苏荞住校了,也是为了让女儿远离。 可严敏不放过她们呀,一次一次的挑衅,她都忍了,可是动她的女儿就不行。 “我去找严敏讨说法。”林清的声音都是抖的,盛怒夹杂着憋屈。 为自己,更是为苏荞。 “妈,你别去。去也没用,她不会承认的。” 不但不承认,就林清那张笨嘴,在严敏的伶牙俐齿前面,还会被羞辱一番。 苏荞都能想象出来。 但严敏再猖狂,只要触碰法律的底线,她就得玩完。苏荞这次不会忍了。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就这么完了,我已经报警了,我还准备找律师。” 对,律师,俞警官介绍给她的律师,她还没联系上呢,她得抓紧了。 林清那边还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但苏荞脑袋还是晕的,再加上她着急去联系秦律师,没仔细听。 “妈,总之你听我的,不要管,你就安安静静地做你的事,我会处理好。” 说完还不忘叮嘱林清,“这件事之后,我得好好跟你谈谈了。” 林清长舒一口气,大概猜到苏荞要说什么,声音瞬间苍老疲惫,“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林清的电话,苏荞没顾上回复孔又青,就赶紧看了一下微信信息。 秦明琛已经加上她了。 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赶紧给对方发信息,将自己的情况,以及介绍人,还有自己要问的案件,简要地说了一下。 对方没有马上回,苏荞想着他应该挺忙的,就先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身上都是汗,太难受了,她不敢洗澡,生怕加重了,就去浴室,打开了暖风,用毛巾蘸了热水擦身子。 擦了几下,衣服太碍事,擦起来不方便,浴室里开着暖风也已经暖和了,她就干脆脱了上身的睡衣。 擦了一下,感觉好多了,苏荞的精神也清明了一些,她刚才迷迷糊糊进来也没有拿换的衣服。 旧的睡衣也已经湿透了,没法穿。 她干脆就那么出去了,反正出了浴室,旁边就是衣柜,直接就换上衣服了。 屋里有暖气,也不冷。 想着就走出了浴室,她走出去的时候,人还是有点没力气。 走路拖拖拉拉的,脖子来回晃,想缓解下酸痛,她有头疼的毛病,这会儿虽然不烧了,但是头还是痛的。 她走到浴室门口,脑袋里一个神经弹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在浴室门口,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就几秒钟,苏荞闭着眼,听到有异响,迅速睁眼,然后愣住。 傅言修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四目相对,然后下一秒,傅言修的目光往下走,眼睛逐渐眯了起来,眉梢也轻轻挑了上去。 苏荞是慢半拍才低头看的,嘶!淦! 第62章 苏荞,你妈替你受罚,你也不来 - 野性关系 - 督答 看着苏荞骂骂咧咧又钻回浴室,傅言修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苏荞探出一个小脑袋来,身子藏在门后,一脸的羞恼,脸颊泛着红晕,“你怎么在这?” 傅言修气笑了,“我不在这谁给你喂药喝水?” 苏荞是想问这个吗?她是想问他为什么还没走。 但她不好意思说,毕竟傅言修确实照顾她了,刚才还救了她一命。 傅言修看着她那副又气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心里特别开心,“我来叫你出去吃饭。” 你看看,管你吃药喝水,还管你吃饭,我多好? 傅言修脸上就是这个表情,等着被夸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苏荞夸不出口,想到刚才那个场景,自己脸就烫得慌。 虽然两人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但她现在不想跟傅言修牵扯了。 都要分手了,就不能这样了,太尴尬。 “你怎么不敲门呢?” 傅言修理所当然地说:“我怕吵醒你。” 苏荞:“……” 她没话说,反正他总有理,“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荞荞,每次做完,都是我给你洗澡。怎么换个衣服还不好意思了?” 傅言修舔着脸在那说,苏荞的脸都快熟了,本来就发烧没好,现在又被他气着,“那怎么一样!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毕竟傅言修说了,不准在她面前提孔又青。 不过她也不算提了,她只说男朋友。 “男朋友。”傅言修拖着调子,意味深长地说,“孔又青。” 苏荞背后一凉,有些心虚地打量傅言修,但对方脸上非但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有几分玩味和意味深长。 “阿嚏!” 傅言修啧了一声要往前走,“你还没好呢,又作。” 见他要过来,苏荞赶紧抬手制止他,“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傅言修的长腿一顿,看她那副倔强的样子,真是没辙,点点头,“好好好,你赶紧换,换完赶紧出来吃饭。” 说完就出了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苏荞松了一口气,拿了一件睡衣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是V领的衬衣款式,领口也不是说大,但是确实露出锁骨了。 想到刚才傅言修的那个眼神,苏荞小脸一垮,气鼓鼓地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高领马甲套穿上,直接将拉锁拉到脖子。 将自己修长白净的脖子捂得严严实实。 傅言修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回头就看到了苏荞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直接气笑了。 居然这么防着他。 苏荞抿着唇,洗手坐到饭桌前,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白粥。 里面加了青菜碎,看上去很可口。 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搅和了半天,脑子还浆糊着,想着傅言修刚才说起孔又青的语调。 怪怪的。 “不喜欢吗?”傅言修握住她搅和粥的手。 他的手温热干燥,手心带着薄茧,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乖,吃点恢复体力,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吃喜欢的。” 大概是因为病了,苏荞的心特别软,听到有人关心,心里有触动。 她眼睫微颤,掀起眼皮看向傅言修。 他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往常他也管她,她难受的时候,也照顾过她。 可是他都是骂骂咧咧的,一直在说她。 现在突然这么温柔,她有点恍惚。 愣神的功夫,她的手机在卧室响了。 苏荞回神,匆忙起身去拿手机,主要是想躲开傅言修。 他突然这么好,她不习惯。 二来,她也想看看是不是秦律师回消息了。 结果过去一看,竟然是傅婷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下面是一句极具挑衅的话,【苏荞,你妈替你受罚,你也不来看看吗?】 画面中,林清正跪在前庭的地上,看不到脸,但她看到不远处的人了。 有老爷子,还有严敏和傅之修。 那天的屈辱瞬间冲到太阳穴,苏荞只觉得额头突突。 她自己怎么受苦都行,但是动她妈妈,就不行。 她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想回什么,但是又觉得回什么,都没有,傅婷就是想让她去。 那她就去。 她转身就往外走,一个眼神也没给傅言修,冲到门口,套上大衣就开门。 “去哪儿?”傅言修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拦住,另一只手摁上了门板。 苏荞胸口剧烈起伏,但语气还是压着的,“回老宅。他们在欺负我妈。” 傅言修沉了口气,“你自己还病着,你回去有什么用?” 苏荞猛地抬起头看他,将手机屏幕递到傅言修脸前,“傅婷叫我去,我如果不去,我妈今晚就得受罪。” 傅言修看了一眼手机,目光又落在苏荞脸上,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病着呢,回去休息。” 人都烧成那样了,刚好点又要去作,真是不想好了。 苏荞深吸一口气,挣脱开傅言修的手,“我妈对我多重要,你知道的。不然当年……我也不会为了她,委身于你。” 这话简直就是冲着拔傅言修的逆鳞去说的。 傅言修是谁,傅家的家主,说一不二,面子比天还大。 她这么直白地说出两人的交易,一点面子都不给。 傅言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说了,回去休息。” 见苏荞倔强地一动不动,又缓了语气,“你去休息,我回老宅看看。” 苏荞的眼睫轻颤,她没想到,到这时候了,傅言修还会愿意帮她。 毕竟在游轮上,傅之修其实就已经起疑心了。 不然也不会用拍卖苏荞来试探他。 正在两人纠缠之际,傅言修的手机响了,他人往门前挡着,防着苏荞趁他接电话的时候跑了。 一手拿出手机,是老宅的电话。 傅言修看了苏荞一眼,苏荞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 男人手指一划,接通,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毕恭毕敬又带着一点焦急,“二少爷,您现在能来一趟老宅吗?” 傅言修垂眸,跟苏荞望过来的目光对上,淡淡地问:“什么事?” 管家哎呀一声,“是林夫人,出事了。二小姐说,看到林夫人给三爷下毒了。” 第63章 他信 - 野性关系 - 督答 管家的话还没落,那头就传来傅老爷子近乎咆哮的声音,“让老二把苏荞抓回来!” 傅言修为了挡住苏荞,站得离苏荞非常近,傅老爷子和管家的话,她都听见了。 两句话,都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清怎么会下毒呢?她胆小得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不然也不会被苏强吸血那么多年,都不反抗。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发火,就是苏强打苏荞的那次,她要离婚,为了苏荞。 她不敢啊。 何况还是给傅三叔下毒?怎么可能呢? 林清对傅三叔有多好,别人不知道,苏荞清清楚楚。 傅三叔当初只是下半身活动不利索,那时候,他对林清很好,不然林清都单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留在傅三叔身边呢。 林清是知恩图报的人,一半是感谢傅三叔给母女俩一个家,一半也是对傅三叔真的有感情。 傅言修看着苏荞紧张的样子,张嘴想说话又不敢。 “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苏荞就赶紧解释,“我妈不会下毒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 苏荞还有好多解释的话,还想说,没想到傅言修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她愣住了。 “你真的信?” 傅言修抬手摸摸她的脸颊,“信。” 小时候,傅婷生日的时候,冤枉苏荞偷了她的小挂件,那是严敏从拍卖会上给傅婷拍回来的,价格不菲。 苏荞当然没偷,她连见都没见过,可是傅婷一口咬定,严敏就说是。 傅老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她一巴掌,还让人把她和林清的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当时傅三叔还能动动手,说话不是很利索,也勉强能说。 看到他们这么对苏荞母女,顿时就翻了脸,砸了东西。 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了。 最后是管家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挂件,才还了苏荞清白。 傅婷最后也不过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抱歉。 毫无诚意地道歉,可苏荞那时候还在上学,没办法反抗,也没能力。 因为那件事,苏荞还挺感激管家的,对管家一直都很敬重。 当年冤枉的那种感觉又翻涌上来。 苏荞坐在傅言修的车上,头靠着车门,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烁,却看不到什么生气。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力。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护着自己的妈妈,怎么就那么难呢。 要不是傅三叔彻底不能说话了,也几乎不能动了。 她也不会求到傅言修的西装裤下。 傅言修啊,她第一次见就喜欢上的白月光。 她知道两人之间的鸿沟,从来不敢真的肖想,更没想到,最后以这样不堪的方式,短暂拥有了他三年。 三年啊,她偷来的三年,真的该还了。 迈巴赫缓缓驶入老宅的院子,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傅言修下车,又往那边一瞧,看到苏荞,松了口气又随着提起来。 “二少爷,老爷子很生气。已经……已经……” 傅言修的脸色很不好看,“怎么了?老头子归西了?” 管家:“……” 苏荞:“……” 方正:还得是他家二少,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不,不是。”管家哭笑不得,“是,是对林夫人动刑了。” 傅言修几乎是瞬间就转头去看苏荞,可苏荞已经箭一样冲出去了,他连拦都来不及。 “方正!” “哎,二少。” 不用傅言修说什么,方正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老宅,傅言修不能碰苏荞。 方正这个马前卒直接冲出去了,三两步追上,抓住了苏荞的胳膊。 他又不敢使劲,也不敢离苏荞太近。 别别扭扭地拉住苏荞,低声劝着,“苏小姐,您现在冲动就是上他们的当了。” 苏荞想挣脱又挣脱不掉,方正虽然就一只手抓着她,可他手上用了巧劲儿。 她回头看向方正,眼圈红得吓人,“我能上什么当?” 这次的事,就是冲着傅言修来的。 不然傅老爷子也不会点名让傅言修抓苏荞回来。 苏荞知道,她都知道。 “苏小姐,二少有办法,你耐心一点。” 耐心?她怎么耐心啊,林清都被老爷子用刑了,她也快五十的人了,哪里受得住。 怪不得刚才傅婷发过来的照片里,林清佝偻着身子。 苏荞还以为是林清被吓着了,原来是被打了。 想到林清被打了,怒气都快掀开苏荞的天灵盖了,她现在就一个想法,弄死那些人。 她用了全力想甩开方正,可就是甩不开,她急得眼圈更红了。 “苏荞!”傅言修阴沉的声音传过来,“我是家主,孰是孰非,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冷静一点。” 苏荞一愣,眼圈里蓄满了泪,“多谢二哥,但是不用了。” 交代? 哪来的交代,她被人明码标价的时候,傅言修在干嘛,他在权衡利弊。 她就是那个弊。 苏荞不管傅言修的脸色多难看,转脸对方正说:“你放开我。不然我就抱你。” 方正弹跳似的,松开了苏荞还退开了半步。 他要是被苏荞抱了,他这胳膊也别想要了。 苏荞趁这个空档直接跑开了。 看着苏荞跑远,傅言修气得下颌咬得紧紧的,迈开长腿跟过去,还不忘低声问管家,“伤得重吗?” 管家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林清,赶紧小声回,“皮外伤,我悠着劲儿呢。” 老爷子现在岁数大了,又礼佛,不会亲自动手,也没那个力气,一般都是让管家来。 傅言修缓了一口气,“嗯。让家庭医生准备好外伤药。” “已经安排好了。” 苏荞冲进去的时候,满眼都是林清,她扑过去跪在地上,抓着林清上下打量。 林清抱着一只胳膊,看到苏荞的时候还有点恍惚,“荞荞?你、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快走!” 说着就要推苏荞,一只胳膊动不了,就用好的那只推。 苏荞看到她的胳膊无力地垂着,嘴角带着血,半边脸都肿了,说话还有点漏风。 再一看,一颗门牙都掉了。 苏荞的心都碎了,她咬着后槽牙,指尖都嵌进掌心,硌得生疼,可她感觉不到。 “是谁打的我妈?” 她的话音没落的时候,傅言修带着管家和方正也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林清的样子。 他凉飕飕的眼风扫向管家。 管家僵硬地转头看向傅言修,他真的没用力啊,他就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用家法拍了一下林清的后背啊。 怎么胳膊坏了,脸肿了,牙都掉了呢! 第64章 被狐狸精眯了眼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我让打的,怎么了?”傅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愤怒,“她给老三下药,难道不该打吗?没打死,已经是看在老三的面子了。” “我没有下药!”林清声音带着颤音,半是紧张半是疼的,说话还有点不利索,“我就是给三哥吃一点营养品而已。” “那老三为什么会上吐下泻的?”傅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人也气得在椅子上不安稳,管家赶紧过去,帮他顺气。 傅老爷子一把推开管家,“还有你,居然帮着这个毒妇,刚才让你打人,你那是干什么?挠痒痒吗?” 管家脸上苦,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也算是给他证明了,但话还是得说:“老爷子,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想等二少爷回来。” 傅言修的目光从林清身上收回,缓缓走到老爷子旁边的主人椅边,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丢给一旁的方正。 “谁打的?”他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的人听了都害怕。 除了老爷子,“我打的,怎么了?” 傅言修挑起眉梢,侧目看向老爷子,眸光里尽是冷意,嘴角却勾起一个笑,“爷爷,您都半截入土了,还能有这身子骨?” 林清的胳膊看着都脱臼了,牙都掉了,别说老爷子了,就是管家真下手,三两下都打不了这么多。 显然这是被人群殴了。 傅老爷子被傅言修一怼,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胸口起伏,手指抖着抬起来,又想指他,又想捂胸口,十分狼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是自己说,还是让我查啊?”傅言修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其他人。 严敏、傅之修和傅婷都面色有些尴尬。 见谁都不说,傅言修直接叫人,“方正,查……” “我打的!”傅之修突然站起来,不顾一旁的严敏拉扯他,甩开她的胳膊,往前两步,走到林清跟前,“要是二哥不来,我就打死这个毒妇。” 苏荞紧紧搂着林清,感觉到怀里的妈妈颤抖得厉害,她冷冷地掀起眼皮看向傅之修,眼尾猩红,可倔强的眼神,让傅之修都有些怵。 他的小腿不由得一紧。 小时候她没少欺负苏荞,可那次,他推苏荞进池塘,偏偏被傅言修看见,他非说傅之修弄脏了他的裤子,愣是把他揍了一顿。 明明就是找事。 苏荞就是罪魁祸首。 他一直以为傅言修不是帮苏荞,而是借着苏荞,来打压自己。 直到严敏和傅婷告诉他,她们怀疑苏荞和傅言修的关系时,他才恍然大悟。 对苏荞的厌恶更深了。 他本来就恨林清,要不是她,没准父亲和严敏还能复婚。 都怪她。 贱妇!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傅之修被怒火冲昏了头,抬起脚又要踹过去。 苏荞来不及躲,只能将林清护在怀里,用后背对着傅之修。 他那样子,好像踹不死她母女不罢休,苏荞甚至做好了,这一脚下来,她断两根肋骨的准备。 可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傅之修的哀嚎声,随即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下一秒严敏和傅婷惊呼出声。 “之修!” “哥!” 苏荞缓缓转过头,方正刚把脚收回去,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转身回到傅言修的身旁。 而傅之修已经被踹出去两米开外,嘴角甚至流出了血。 事实上,这一脚,方正是用了全力的,傅之修早早就被送出了国,所以身上没什么功夫,基本就是个菜鸟。 最多平时健健身,可一点不抗揍。 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气息不稳地想站起来,但身上没有力气,又滑倒,严敏和傅婷已经都吓傻了,一直扶着他。 “二哥,你什么意思?你为了两个外人,连亲弟弟都打吗?” 傅言修冷眼看着他,“我话都没说完,你还想用私刑,你还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吗?” 傅之修冷笑一声,“家主,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眼了。” 大厅里随即冷下来,一旁的老爷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还不清楚吗? 傅言修明显在护着林清,为什么?因为苏荞。 但老爷子这会儿只能瞪着傅言修,不能接话。 傅言修是他一手扶持上去的家主,论能力,是傅家拔尖的,他很看重。 虽然傅言修有时候有点脱缰,但傅家的家业,只能交给他,别人都是草包。 也就是傅廷修还能与之一战,但是他……算了。 就算他也怀疑傅言修和苏荞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不能说,更不能让别人说。 “之修,别瞎说。”傅老爷子只能给彼此找个台阶下。 换在往常,傅之修是个心思灵活的,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今天,新仇旧恨都集聚在他的伤处,疼,更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胡说!” 说完就剧烈的咳嗽,吓得严敏和傅婷在旁边都急哭了,“之修,你别说了,赶紧上医院吧。” 傅之修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老女人,看我爸快不行了,就不想跟着了,想毒死我爸。” 他笑了几声,啐了一口血沫子,“也是,你女儿都去富人圈里公开卖身了,你是不用跟着我爸了。” 林清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压着脾气,“之修,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你不要说我女儿。” “我就说她怎么了?你问问她,是不是让人一百万拍了一晚上?还有,她账上有没有二十万的定金?” “荞荞,这是真的吗?”林清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荞的身子一僵,迎上林清质问的目光,喉头哽咽,张嘴想说话,却听到上面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你那个游艇上的交易,早让人盯上了,要不是我大义灭亲,带警察抄了,你现在就直接进去了。”傅言修冷眼看着傅之修。 “还有,苏荞是怎么上的那艘船,你要是心里不清楚,就问问你的母亲。” 傅言修的目光落在严敏身上,后者浑身一颤。 傅之修也是在船上碰到苏荞的时候,才知道严敏的计划,他虽然觉得有点冒险,但是也没反对。 他将严敏挡在身后,不管怎么说,他是傅家人,但严敏已经跟傅三叔离婚了,傅言修要是真追究起来,她遭不住。 “苏荞自己作死,关我母亲什么事,你不要偷换概念!” 傅言修冷不丁地笑了,“好,我不偷换概念。那我们回到今天的事上。” 他忽地看向傅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傅婷,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林清给三叔下药的?” 第65章 苏荞哭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突然被点名的傅婷,吓得一哆嗦,本能地看向严敏,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咽了下喉咙,眼睛飘忽,不敢看傅言修,结结巴巴地说:“我去、我去看我爸,看到林清正在给他,给他喂东西就走了,我就进去看着我爸。没一会儿,我爸就、就吐白沫了。” 管家这时候接了一句,“已经让家庭医生看了,洗过胃了,药也查过了,确实是有问题。” 林清疼得倒抽凉气,还是极力解释,“那个药,我每天都给三哥吃,就是普通的保养品。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就出事了。 苏荞冷眼看了一下傅婷和严敏,为什么,肯定是有人动手脚了。 “二哥,傅婷一直嫌弃三叔瘫了,从来都不去三叔的房间看他,今天突然去,就这么巧,看到我妈喂药,就这么巧,看到三叔发病。” “哪来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就是有问题。” 苏荞不卑不亢说完自己的话,又看向傅婷,“你说你看见我妈喂药,又说我妈走了,是你在,我还说是你给三叔下毒呢。” 被苏荞反过来怀疑,傅婷脑子慢了半拍,她主要是害怕,因为傅言修太吓人了。 她没想到,傅言修竟然授意方正直接把傅之修踹吐血了。 她太害怕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严敏。 严敏到底是老姜,“她再怎么样,也是老三的亲女儿,她就算不孝顺,她有必要弄死自己的爹吗?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爹没了,她还去啃谁?” 好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把傅婷说成个废物加没脑子,挺好。 “林清!”严敏指着林清说,“你不是说药都是正规的吗?你拿出证据来啊。” 见林清低下头不说话,严敏得意地看向傅言修,“她刚才就不肯说,你看看,家主都来了,她还是不说。就是心里有鬼。” 傅言修看向林清,“清姨,药是哪来的,你告诉我,我帮你证明清白。” 林清死死咬着唇不说话,苏荞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缓缓抬起头来,“那药是我给三叔配的。” 这些年,苏荞一直给傅三叔配一些养身子的药丸,三叔身体其实是有好一些的。 林清不敢说,因为怕连累自己的女儿。 就为了苏荞,她都快被人打死了,也不肯说药的来处。 林清心疼,用那只好手,将苏荞拉扯到身后,“你们不就是想欺负我们吗?你们冲着我来,我女儿是无辜的,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今天就把命留在这!” 电光石火之间,林清直接冲出去,撞到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林清应声倒地。 …… 苏荞等候在抢救室外边的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使劲搓着手指上的鲜血。 刚才林清倒在血泊中的一幕,在她眼前不断地闪现。 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苏强经常喝酒,打牌输了,回家就会打骂林清。 林清怕苏荞看到,又怕苏荞受伤,就把她锁在屋里。 可家里的门板薄得很,她每次都能听到苏强的打骂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 可怕。 真的可怕。 她只能自己躲起来哭。 等苏强打累了,去睡觉了,林清就自己起来上药,都包扎好了,才会把苏荞放出去。 林清要出去挣钱,苏强就从来不打她的脸,可她身上都是伤痕。 大夏天,她都要穿着长袖,不让人看出来。 “妈妈,我们走吧,我不想要爸爸。”小苏荞小心地蹲在林清跟前,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恳求。 林清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女儿,“傻孩子,妈妈没事,你别怪爸爸。” 就这样,一次次的殴打,一次次的忍。 苏强被残暴喂养成了怪物,有一次直接打得林清倒地不起,后脚跟的跟腱都被磕断了。 要不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林清可能就完了。 就这样,她还是不肯离婚,一直愚昧的坚持着,要给苏荞一个完整的家。 苏荞之前都是胆子很小,不敢反抗,看到苏强打林清,她也不敢求情,因为她求情,爸爸只会打得更重。 可那次之后,她更害怕了,她怕苏强打死妈妈,她不能没有妈妈。 所以在一次苏强喝醉酒的时候,回来想找林清撒气,苏荞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反抗。 可是她太小了,她刚骂了两句,就被苏强打了。 她的胳膊好痛啊。 痛的她,昏过去,又疼得醒过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起身就撞上了自己小时候的自行车,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储藏室了。 她哭她喊,没人理她。 她很绝望,希望妈妈赶紧回来。 妈妈你在哪儿,你快回来救救荞荞吧。 …… 苏荞的手指嵌进了肉里,小时候那个恐惧的自己好像又回来了。 她很怕。 她不能没有妈妈,不能没有。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紧紧绞在一起的手强行扯开,然后一手握一只。 温热的掌心,让苏荞冰冷的心慢慢回温,她僵硬地抬头看过去,傅言修的脸色没比她好多少。 苏荞的喉咙很痛,想说话,说不出,傅言修极有耐心,就那么等着她。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妈没下毒,我也没有,那些药都是很普通的养身子的药。你要是不信,可以给三叔做鉴定。” 若是长年累月的被喂毒药,三叔身上肯定能查出来。 傅言修将她拉进怀里,使劲箍住她,才能扼住她的颤抖,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我知道。我相信你。” 傅言修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苏荞的身子才缓缓放松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快要溺水的鱼一样。 直到傅言修觉察到胸前的一片濡湿,抬手摸苏荞的脸时,才发现她哭了。 傅言修的心尖一疼,苏荞从来没哭过,除了两人缠绵的时候。 但那不能叫哭,应该是情趣。 可现在,她哭得小心翼翼,不敢放声哭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啊。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匆忙走出来,“哪位是林清的家属?” 第66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起身,眼前一黑,被人扶住,顾不得那么多,趔趔趄趄地走过去问医生,“我是,我妈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傅言修,后者示意他直接说。 “目前来看还算稳定,但是要看明天之前能不能醒。要是能醒,再看看情况。” 苏荞谢谢医生,“我可以去看看吗?” 医生说:“你可以在观察室外看一眼,不要进去。” 医生又冲傅言修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荞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当时也看了林清的情况,撞得不轻。 捡回一条命,苏荞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 但还有一半,林清要是能熬过明天醒过来,就好了。 傅言修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轻声安慰她,“你放心,刚才的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会一直看着清姨。” 苏荞什么都听不进去,缓了几口气,推开了傅言修的胳膊。 她现在谁都烦,只要是傅家的人,无差别的烦。 傅言修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复杂,他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思,但被苏荞这么推开,他不爽。 “我知道你恨傅家的人,但是别把我跟他们混在一起行不行?”傅言修尽量好声好气地说。 苏荞吸了一下鼻子,一双眸子透着骇人的红色,轻轻掀起眼皮看他,“他们是想对付我,可这么多年,也没把我怎么样。顶多有点小动作。” 不是给她下点泻药,就是给林清指派点下人做的活儿。 要不就是让林清熬夜给严敏按摩。 也就这样了。 苏荞是不想林清被严敏没完没了的找事,再加上,她那时候真的喜欢傅言修,才有了那场交易。 可现在呢? 严敏想要夺权,大概是为了傅之修吧。 知道苏荞跟傅言修之间的关系也好,猜的也好,总之用苏荞来打击傅言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不然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苏荞和林清下这么狠的手呢。 “你的意思,是我连累了你们?”傅言修气笑了,“苏荞,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样的。” 苏荞眼神闪烁,她知道自己怪不着傅言修,她本来就跟傅言修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傅言修不好,她自然不好。 她自己选的路,躲不过,也是活该。 可她不想再跟傅言修纠缠了,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林清。 “你就当我过河拆桥,狼心狗肺吧。”苏荞颤抖的声音透着倔强,“等我妈醒了,我们就会离开傅家。我会跟傅爷爷说。” 就算林清不愿意,她就算绑,也要把她绑走。 “离开傅家你想去哪儿?”傅言修的声音很冷,“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苏荞冷笑一声,“我还不会放过他们呢。” 说完,她起身,趔趄了一下,傅言修想扶她,可苏荞往旁边一躲,“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我跟傅家没关系了。” 苏荞说完就走了,傅言修的手抬在半空,保持着要扶她的姿势,看着苏荞远去的背影,心里好像有一块,被拿走了。 苏荞在特护病房的大玻璃窗上,看了林清许久。 林清的长相很清淡,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长相。 反观苏荞,像苏强更多一点,五官明艳,攻击性很强。 林清这会儿躺在床上,脸色比床单好不了多少,整个人瘦瘦的,盖着被子,好像都看不到她人似的。 苏荞的眼睛很涩,可眼泪已经哭完了,心里像是被刀子在割。 后悔两个字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后悔喜欢过傅言修,但她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傅言修做那场交易。 要是没有这个,严敏顶多就是在生活小事上欺负林清,日子不好过,但也能凑合过。 可现在呢,她自己一塌糊涂不算,还连累了林清。 想到这,苏荞的手指紧紧嵌入了掌心,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手机响起,苏荞拿出手机一看,是秦明琛回信息了。 【你好,明天见面谈一下案子。】 随后发了一个时间和地址来,苏荞回复好。 她又看了一眼林清,目光落在林清额头上的纱布上。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荞在医院的椅子上凑合了一晚,护士好心给了她一条毯子。 天快亮的时候,肩膀上被人拍了几下,轻轻的,但苏荞睡得不沉,马上就醒了。 “患者醒了,医生正在做检查。”给她毯子的护士叫醒了她,好心提醒她。 苏荞懵了两秒,搓了一把脸,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赶忙感谢,起身要去看,又退回来将毯子快速地折了折,递给了护士。 “谢谢了,谢谢。” 看着苏荞远去的背影,护士转身回了护士站,走到方正跟前,“表哥,那是你女朋友吗?吵架了?” 不然干什么担心人家冷,让她去送毯子,还担心人家生病,送了热水和感冒药。 还让她变着法子给苏荞测量体温,确保她没发烧。 她只能编瞎话说,自己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她发过烧。 这多少有点夸张了,但是苏荞心神恍惚,也没怀疑。 方正扯扯唇,在小护士头上弹了一个脑门,“别瞎说!” 要是让他家老板听见了,他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我都二十好几了,你还弹我脑袋,你烦死了。”小护士不理他,转身走了。 方正看看手中的毯子,轻叹口气,走到楼梯间。 晦暗的空间里,男人颀长的身影靠在墙边,看着窗外,手中把玩着一支烟。 方正看看他手中的烟,又看看傅言修,他知道,要不是对方顾忌着这是医院,这地上能扔几十个烟头了。 他催着傅言修回家,不回。哪怕去车上眯一会儿呢,不去。 就这么在这站了一宿,他能怎么着,陪着呗。 “傅总,林夫人已经醒了,苏小姐去看了。”方正走上去,压着声音说。 “嗯。”傅言修声音有点哑。 他十分钟前就知道了,主治医生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他想自己去跟苏荞说的,可她的话始终在他耳边绕,他到底没去。 就在这时,楼道口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第67章 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和方正同时转过头去,看向来人,是个生面孔,那人没想到里面有人。 还是两个高大的身影,被吓了一跳,面色不虞地看了他们几眼下了楼梯。 走下去半层还回头看了他们两眼。 楼梯口的大门缓缓关上,关了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二哥?” 傅言修懒懒地掀起眼皮看过去,熬了通宵的眼睛,透着骇人的红色。 门外的傅婷吓得一抽脖子,哆嗦着声音问:“你、你是来看我哥的?” 傅之修后来也被送到医院,这家医院离老宅最近,就索性都送过来了。 毕竟他当时看着挺吓人的,库库吐血。 傅言修看着傅婷,没说话,抬开步子出了楼梯间,向着傅婷来的方向怒气冲冲地走了。 傅婷吓得在原地愣了两秒,她怎么看着,傅言修这个样子,不像是去探病,像是去送傅之修一程呢。 苏荞到了特护病房,林清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她在外边看着,医生和护士在给林清做检查,她来的时间晚,里面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 医生走出来跟她交代,“病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苏荞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眼圈瞬间就红了,感激地连连感谢。 医生笑了笑摆摆手说:“别跟我客气。老傅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交代我的事,我肯定是要做好的。” 老傅?苏荞皱起眉头,“傅言修?” “嗯。”医生点头,“你妈妈醒了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了,让他通知你。” 可她不是傅言修通知来的,是护士。 医生还忙,就没多说,苏荞在门口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进了门。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苏荞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抓起林清的手,放在脸边,“妈妈,没事了,没事了。” 林清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但没多好看,声音虚弱,“荞荞,那个家我们不回了。不回了。” 苏荞一愣,她知道林清说的是傅家,只是没想到,林清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说这个。 她端详林清的表情,她脸上还是惨白,但眼睛里的情绪非常复杂,“以前我不走,是舍不得你三叔。所以他们怎么欺负我,我都忍了。” “但是他们现在欺负你,我不能忍。” 林清想握住苏荞的手,但是没什么力气,轻轻握了握,“等我好了,我们就走。” 她眼睫颤动,“不,我们就不回去了,反正那个家,我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 回去一趟,收拾东西,搞不好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检查一番。 何必自取其辱呢? 苏荞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哽咽,蹭了蹭林清的手背,“好,不回了,我带你回我那,我们自己过自己日子。” “对不起啊,荞荞,妈妈没能耐,还是没给你一个家。” 苏荞扯开笑容,眼里的泪水再也噙不住,“妈,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林清的状况不错,苏荞给她请了护工,可能还要在医院住几天。 她约了秦明琛,到了时间,她安顿好一切,就去约定的地点赴了约。 他们约在一下咖啡馆,离医院有点距离,她又是第一次来,几乎是踩着点儿进去的。 店员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看到苏荞热情地招呼,“你好,请问是几位?” 苏荞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会儿咖啡馆里就一个男人,背对着她。 苏荞笑着说:“我来等人。” 小姑娘似是知道什么,立刻冲男人喊了一声,“明琛哥。” 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打量了苏荞两眼,“苏荞?” 苏荞点点头,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秦律师,不好意思。” 秦明琛看了一眼手表,“没事,你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分钟,这一分钟算我赠你的。” 苏荞:“……”就还挺严谨的。 “你的情况,青橙给我说了一些。你还有什么资料给我看看。” 俞青橙,就是将秦明琛介绍给苏荞的女警。 “还有这些,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有用吗?”苏荞从手机里调出录音,还有那天在警局做的笔录。 秦明琛拿过去看,眉头缓缓皱起来,大概看了有十分钟,眉头一直没松开,“所以你的诉求是?” “我要告傅之修。” 苏荞跟秦明琛探讨了两个小时,秦明琛明确说:“傅家不好对付,你知道的吧?遑论傅之修的母亲是严敏,严家的律师团,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这两家,都不是一个苏荞能惹得起的。 苏荞点点头,特别坦诚地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赌一把,我不信,他们能战胜公理。” 秦明琛一愣,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荞好几秒,冷不丁地笑了,“我说青橙那个鬼丫头,怎么会给我介绍生意呢。” 苏荞莫名地看着他,就听他继续说:“你俩还真是一个样子。行,你这个案子我接定了。你放心,这个公理,我替你讨。” 明明秦明琛是在提醒苏荞这个案子的难度,可话锋一转,竟然直接同意了。 苏荞本以为秦明琛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跟傅家和严家作对。 她都做好准备,要是秦明琛不肯接,就去找别的律师,总会找到愿意接的。 这倒是惊喜,“谢谢秦律师。” 秦明琛一边整理自己的平板电脑,一边不甚在意地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俞青橙。” 他似是想到什么,提醒苏荞,“你可以请她吃饭。到时候叫上我蹭饭就行了。” 苏荞觉得哪里有点怪,又好像怪合理的,“好。没问题。” 苏荞这边忙完,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围着人。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往那边跑,里面就传出来声音。 “林清,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替之修去求情?” 是严敏的声音。 苏荞的脑子瞬间炸开,拨开人群往里走,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严敏,竟然跪在了林清的床边。 第68章 不值得托付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愣了一下,才冲过去,挡住林清,打量林清,对方苍白着脸,冲她艰难地摇摇头。 确认她没事,苏荞才转过身看向严敏,“你来干什么?” 严敏虽然跪着,可眼神里满是讽刺与怨恨,“你们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做吗?我现在做了,开心了?” 苏荞皱起眉头,“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你赶紧出去,我妈需要休息。” 严敏绕过苏荞想去看林清,苏荞又挪动身子,结结实实地挡住严敏,“我说了,你赶紧走,要不我就叫安保了。” 严敏蹭地站起身来,“苏荞,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苏荞一脸莫名其妙,根本懒得跟她说话,直接跟一旁的护工说:“麻烦你,帮我叫安保过来。” 护工哎了一声,又打量了严敏几眼,转身要走,严敏痛声喝住对方,“站住!” “苏荞,你别以为傅言修能永远护着你。你今天不给我们母子留活路,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严敏撂了狠话,冷笑一声走了。 苏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对护工说:“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护工看这里没事了,也就走了,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妈,严敏又闹什么?”苏荞拉了椅子,坐在林清身前。 “唉,她说,言修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能获得我的原谅,就让傅之修滚出傅家。” 苏荞一愣,傅言修为了林清要将傅之修赶出傅家? 真是笑话,苏荞气笑了,“傅言修又在折腾什么?” 让严敏来病房跪着认错,像她那么傲气冲天,眼睛长在头顶的人,还不得回去,在小本本上给苏荞记上一笔。 也难怪,她刚才那么生气。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严敏肯定要报复的。 苏荞安抚了一会儿林清,等护工回来,才出去给孔又青打了一个电话。 “荞荞,你可算理我了。我真不是故意不管你,是那个谁他不让——”孔又青莫名其妙地说了半句话。 苏荞实在是没时间跟他瞎聊,“你能不能帮我找几个保镖?” “可以啊!”孔又青随口答应,又反应过来不对劲,“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烦?” “不是我,是我妈,她现在住院,我怕严敏来找事。事实上已经来过了,还差点闹起来。” 苏荞解释着,头疼地捏捏鼻梁,“两个就行,费用我自己出。” 她主要是不认识这方面的人,也没精力去找。 孔又青拍着胸脯子保证,“这点小事哥给你包了,都是我自己家的保镖,不用给钱。” 这种小事,苏荞还是放心孔又青的,缓了口气,说了声谢谢,“另外,我打算脱离傅家了,所以不用跟你假扮情侣了。” “你要跟我解绑啊?”孔又青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惊喜,“那可太好了。” 苏荞:“……” 至于这么高兴吗? 孔又青打着包票说一个小时后,保证让保镖到位,苏荞才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没回去,调出傅言修的电话,手指悬停在拨出键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又找出方正的电话,拨了出去。 方正正在给傅言修清算这些年,傅之修的产业,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傅言修单手支着脑袋,懒洋洋地问:“谁啊?” 方正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直接把屏幕对准了傅言修。 傅言修一愣,转脸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躺在桌子上,好像死了一样。 他舔了一下后槽牙,冷笑一声,抬手接通了方正的电话,还顺手点了免提。 方正乖乖地把手机放在桌上,客气的假笑,“苏小姐?” 那头苏荞嗯了一声,便直奔主题,“今天严敏来我妈病房了。” “哦,怎么说?” 苏荞顿了一下,“她直接给我妈下跪了,说是……说是傅总让她来认错道歉,一定要得到我妈的原谅,要不就把傅之修赶出傅家。有这事吗?” 方正看了自己家老板一眼,傅言修给了他一个眼神。 方正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当然不能马上承认,要给自己家老板留点颜面。 “哦,那苏小姐怎么看?” 苏荞一愣,什么叫她怎么看?又不是她叫人来的。 不过她还是给了一个答案,“我不想见傅家的人,也不想见严敏。我妈的事,不算完,我们也没打算原谅。” 方正眼睁睁看着傅言修的脸色,随着苏荞的话语,一寸寸地黑下去,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真想挂断电话啊,苏小姐,别作了。 苏荞似是想到什么,又跟方正说:“对了,方助理,我和我妈要搬出傅家。我们在傅家没什么东西。就不回去收拾了,免得再被人刁难。” 苏荞这话说得委婉,但是个人就听懂了,这是怕回去,万一又被人拉着说偷东西之类的,不想再受辱而已。 而且就连方正都知道,傅三叔虽然身体不方便,但是这些人,没少给林清东西,就算不是顶级的贵重首饰珠宝,也是值钱的。 可林清竟然一样也不回去拿,真是铁了心要走了。 “我妈这些年,攒了一点钱,但那些钱不多,我问过她了,也就是十几万。就算是给傅三叔做护工,也不止这些钱。所以这些钱我们就不还了。” “当然,要是你们觉得亏,我也可以打给你们,无所谓。” 方正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稀薄了,都不敢再看老板的脸,求生的本能促使他赶紧劝,“苏小姐,你不要冲动,三爷那边,总得交代一声吧。林夫人就这么走了,傅三爷肯定不高兴。” 苏荞淡笑一声,“不高兴又能怎么样,我妈都这样了,没人能护着她,难道下次,真要让我给我妈送终吗?” “方助理,我妈疼我,我也疼我妈,我就是想活下去而已。你就这么跟傅三叔说吧,他会理解的。他要是不理解,那我妈更不应该回去了。” 连自己女人的死活都不顾,硬要将人留在身边,这样的男人,更不值得托付。 傅言修再也听不下去,一把夺过手机,冷笑一声,“苏荞,你是在暗示我吗?” 第69章 划清界限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好像并不惊讶,傅言修就在旁边,但她真的没有暗示什么,就单纯地为自己的母亲不值得而已。 “傅总想多了。”苏荞的声音很淡,“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暗示的。” 所以,她连暗示都懒得暗示,意思是,反正他也不是苏荞想要托付的人? 嗯,这个答案,更让人恼火。 傅言修还想说什么,一看屏幕上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一团火窝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难受死了。 傅言修看着手机,愈发碍眼,一把推到方正跟前,咬着下颌,在那生闷气。 方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他本着解决事情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二少,三少的资产还清算吗?” 傅言修似是没听见,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约赵家见面。说订婚的事。” 苏荞挂断了电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她故意说那些话,心里也不是没感觉,扎别人一刀,自己也划破手。 但她说的也没错,她和傅言修本来就不是能长久的关系,谈什么托付不托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那么多年的喜欢,真要画上句号,也真的难过。 但她也就难过了几分钟,就强迫自己从那个情绪里拔出来,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苏荞是在回自己家收拾一些换洗衣服的时候,接到了吕萧的电话。 “荞荞,你快看看热搜,到底怎么回事啊?”吕萧的声音很是焦急。 苏荞赶紧打开手机看,热搜第一的,竟然是严敏给林清下跪的照片。 那个样子抓拍得很巧妙,严敏低眉搭眼,林清看上去面色冷淡。 标题更是会蛊惑,【老白莲逼豪门前妻下跪,为哪般?】 苏荞直接气笑了,手指发抖,将所有的资料都截图存档,留存资料,还给秦明琛发过去,让他帮忙固定证据。 她刚发过去没多久,再返回去再看的时候,那些文章都不见了。 热搜被撤了,还有一些营销号的文章,题目还在,内容已经打不开了。 有人下场管了,苏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萧和孔又青。 她赶紧给两人打电话,但他们都否认。 “荞荞,我们不知道你的意思,不敢贸然动。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挂断了电话,秦明琛又打进来,“苏小姐,证据固定了,但是不全,应该是有人不想这件事发酵。你能想到是谁吗?” 能有这么大能力,瞬间就将所有的文章删得干干净净,除了傅言修,她想不到别人。 也能理解,他不想傅家传出丑闻。 但是她怎么搜集证据告严敏呢? 苏荞想了想,还是给方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方正挂断没接,还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苏小姐,我在开车,你有事还是直接找二少。】 开车?还能看手机? 苏荞闭了一下眼,还是给方正发了一条过去,【开车看手机违规。】 那头的方正一脸黑线,他哪里在开车,他是不敢接,要是再接苏荞的电话,傅言修能把手机直接砸到他头上。 苏荞调出傅言修的手机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想了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对方很久才接,声音听上去冷淡得很,“有事?” 苏荞也没绕圈子,“是你撤的热搜?” 苏荞根本没提什么热搜,但傅言修没否认,“是又怎么样?” “我知道你是担心傅家的声誉,但是现在这样,我没办法搜集证据。” “你要告严敏和傅之修?” 苏荞也没否认,“对,你要是站在他们那边,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要是能毁了他们的假面具,对你也没有坏处。” 毕竟抛开苏荞和林清,傅言修本来就看严敏和傅之修不顺眼。 苏荞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些年严敏和傅之修一直在偷偷扩大自己的势力,想的就是从傅言修手里夺权。 傅家也不过是在老爷子的震慑下,保持着表面的安静而已。 “我想毁了他们,也不用借你的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傅言修心里憋着气,说话不好听。 苏荞的太阳穴直突突,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妥协。 刚想说什么,就听傅言修又说:“你想要证据,找我要,我有的是,没必要搭上你母亲的名声。” 上一秒还嘴硬的男人,突然就为她着想,苏荞有点怔愣。 见她不说话,傅言修没什么耐心地说:“说话。证据,要还是不要?” “要。”苏荞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知道傅言修的实力,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什么证据,发给我。”苏荞顿了一下,僵硬地说,“谢谢傅总。” 傅言修听到苏荞这么叫自己,心里就憋火,傅总,傅总,他是正的! “晚上去我的别墅拿。”傅言修声音硬邦邦的。 苏荞皱起眉头,“为什么去你的别墅?你发给我不行吗?” “你跟我要东西,还这么多事?”傅言修好笑,“我没空发你。” 苏荞心说,那就让方正发,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傅言修明显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苏荞去见他,当面求他。 行,那她就满足他。 “好,那晚上见。” 苏荞给护士站的护士打了招呼,说任何人要探视林清,都要先跟她说一声。 孔又青派来了两个保镖,两个人往门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苏荞心里放下心来,把换洗的衣服放下,又交代护工几句,跟林清又说了几句,才往傅言修的别墅去。 她到的时候,别墅里已经亮起了灯光。 她低头看手表,才六点多,傅言修是工作狂,怎么会这么早到呢。 苏荞本来以为自己要等好一会儿。 早点也好,早点拿到东西,她早点走,跟秦明琛还能对对案情。 她走到别墅前,摁了门铃,很快房门被打开,傅言修黑着脸垂眸睨着苏荞。 苏荞一脸莫名其妙,她都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看她这么没好气? 傅言修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不是有你的指纹?为什么不直接开门。” 为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都要跟他划清界限了,还随意出入他的家,哪有这个道理。 她要真这么说,傅言修肯定没好话,还得数落她。 苏荞今天不是来吵架的,于是耐着性子,“东西在哪儿?” 苏荞的话音未落,一个力道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第70章 荞荞,我饿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被抵到玄关的时候,推开了傅言修,他似乎也没打算强来,被苏荞推开也就推开了。 苏荞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眼神中的警惕,在傅言修看来,十分刺眼。 她以前就算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也就是生气,不高兴,但从来没有这么防备。 在他这,苏荞一直都是敞开的,可现在她明显关上了自己的那扇门。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傅言修胸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他特别想上前抱抱苏荞,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抱过她,那种无力感让他难受。 可苏荞的眼神,让他的步子完全迈不开。 见他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苏荞试探地问:“你到底有没有证据?” 要是没有,她就要走了,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傅言修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身,“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进了书房。 书房的电脑开着,傅言修等苏荞过来,就轻轻摆头,示意她去电脑看,“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你想拿哪个走就拿。” 苏荞探究地看向他,仿佛在确认傅言修的话,是不是真的。 傅言修也没跟她对视,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苏荞见他真的不管,就赶紧过去,打开电脑看,里面有很多资料,有的是关于傅之修的,有的是关于严敏,甚至连傅婷的都有。 都是他们的丑闻和罪证,很详细,有些对她来说,虽然震撼,但是她不方便曝光,而有些倒是可以拿来作为证据,辅助她的诉求。 找了一会儿,她在整理傅之修的那部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一个视频。 一股靡靡之音,瞬间传出来,苏荞后背一紧,耳根子随之滚烫起来,慌忙地点鼠标,想要关掉。 但鼠标就是不动,不听使唤,她咬着唇,额头都冒出汗了,可还是没办法。 慌忙之间,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背,帮她控制鼠标,身后传来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这会儿才发现,男人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两侧,将她完全裹住。 “鼠标可能没电了。”傅言修清洌的声音从头顶倾泻下来。 怪不得,鼠标根本不听使唤。 电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一男一女,一低一高,或急或缓。 要命。 苏荞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傅言修就站在她身后,长手一伸,拿过线,另一只手围着苏荞,在她身前将线插好。 苏荞的脸颊的热度,一浪高过一浪,完全没有想到,他完全可以去旁边弄,而不是将她半抱在怀里。 傅言修的手特别好看,修长有力,白皙干净,在苏荞面前,慢条斯理地打开数据线,又插到鼠标上,然后再将鼠标放在苏荞手里。 “你关吧。”傅言修说。 苏荞抿唇闭眼,心里直想骂人,他就随手关了不就好了。 她关,还不是要睁开眼看。 她不想看,辣眼睛。 她现在特别想骂傅之修,没事录这些干什么? 这些人一看就是傅之修那艘船上交易的过的人,大概傅之修也想拿这些拿捏那些人吧。 苏荞半眯着一只眼睛看向电脑,画面中的两人颠龙倒凤,好不快活。 她强忍着恶心,去点关掉画面的叉,却因为她眯着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一直点不上。 “荞荞,你是对这个有兴趣?”傅言修声音都带着笑意,“你要是喜欢,我电脑里有藏品,这些人,技术太差,身材也太拉垮。” 苏荞:“……” 苏桥被他这么一搅和,心里更乱了,干脆丢开鼠标,又闭上眼睛,没好气地说:“你来。” 耳边传来傅言修的轻笑声,她感受傅言修轻轻弯腰的动作,他的胸口在她的后脑上,若有似无地蹭着。 视频被关掉,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加萎靡,甚至带着表演的成分。 苏荞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画面。 一句握草都到嘴边了,她真想给傅言修一个大笔兜子。 这厮竟然真的打开了一个他所谓的藏品,还是欧美的。 书房里此起彼伏回荡着,“oh yeah,oh yes baby!” 苏荞双手捂住脸,闷声骂,“傅言修,你不要脸。” 傅言修侧身好笑地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来?” 她是让他来这个吗?她是让他把刚才那个辣眼睛的视频关掉。 不是让他再打开一个更劲爆的! “关掉关掉!”苏荞一只手捂着眼,一只手胡乱摆着,已经非常烦躁了。 “你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当然不喜欢。” “哦。” 鼠标点击,声音戛然而止,可没两秒,又传出来新的声音,“牙买跌!” 苏荞一顿,透着手指缝一看,好家伙,又换卫生巾国的了。 “傅言修!”苏荞咬着后槽牙,起身要走,被傅言修一手按住。 见她真的恼羞成怒了,傅言修也不闹了,关掉了所有的视频。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苏荞捂着脸颊,恼怒地盯着电脑看。 傅言修一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她,“荞荞,你不喜欢这些?” 苏荞侧目瞪他,一副,“你看我喜不喜欢”的样子? 傅言修轻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你不喜欢也正常,毕竟你吃过细糠了,嘴刁了。” 苏荞一晃神,还在想什么细糠粗糠的时候,傅言修忽然凑过来,悬停在她的唇上。 男人清洌好闻的气息将她紧紧裹住,苏荞胸腔里的心跳声都跟着加快,放大,好像擂鼓一样。 苏荞的呼吸都有点乱了。她承认,傅言修真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即便是想要分开了,他依然让人心动。 “荞荞。”傅言修的声音因克制而沙哑,“我饿了。” 饿了?饿了就去吃糠啊。 苏荞脑袋里突然搭上了一根弦,细糠,饿了。 苏荞:“……傅言修,你!”她明白了,还生气了。 傅言修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手感真好,她的皮肤很滑很嫩,像水豆腐一样。 指尖的触感,直接钻到傅言修的心尖上,他真的忍不住了。 第71章 在他这不值得一提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把这个事怪到刚才那两个视频上。 毕竟她确实吃过傅言修这个细糠了,刚才那几个,真的很拉跨。 她后背陷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书房里的沙发原来还挺舒服的。 三年的亲密接触,傅言修已经将她的所有敏感都烂熟于心。 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没一会儿,苏荞就彻底沦陷了。 傅言修撑起身子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声音带着蛊惑,“想要?” 苏荞咬着下唇,一双明眸这会儿已经不甚清明,没有说话。 傅言修轻笑,“不想?”说着甚至挺直了身子想要起来似的。 苏荞顺势轻踢了一下傅言修的小腿,傅言修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倾身,嘴角蹭着她的耳边,“荞荞,我可是听你的。” 关键时刻的时候,她的理智短暂回笼,膝盖抵着傅言修的胯,眼神闪烁,“不行,不安全。” 到底是什么不安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上回因为傅言修没采取措施,苏荞当着他的面生吞药片的事,还历历在目。 傅言修的呼吸又沉又重,缓了口气,起身去旁边的储物抽屉里摸出一盒东西。 苏荞看着他手法熟练地掏出来要戴的时候,忽然一顿,看了她一眼,递到她跟前,“你帮我戴。” 苏荞:“……为什么!” 傅言修勾起唇角,“你要求的,你负责。” 苏荞气笑了,一副不做拉倒的架势,翻身就要下沙发,腰上一紧被人捞回去,换了个方位,苏荞单腿跪在沙发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烫得苏荞嘤咛出声。 傅言修抚上她的柔软,在她耳边低声蛊惑,“荞荞,我多乖?” 说自己戴就自己戴。 傅言修是真的饿了,这一折腾就忙活了半夜。 从书房,到卧室,再到浴室,苏荞最后人都是晕的。 等到傅言修把她放在浴缸里的时候,温暖的气息环绕着她,苏荞的神志才缓缓清明。 望着浴室的天花板,苏荞怎么也不明白,自己这一趟来,怎么最后就发展成这样了? “想什么呢?”傅言修端着一杯温水进来,递到苏荞嘴边。 苏荞白他一眼,撇过头去,不喝, “喝吧,你嗓子都喊哑了。” “我才没——”苏荞想反驳,但是声音却像破锣一样,击碎了她的倔强。 她一把夺过水杯,喝了半杯,又塞回傅言修的手掌心里,闭上眼睛,决定装死。 水杯轻碰台面的声音,傅言修放下水杯的声音,随即是水声,苏荞感觉到浴池中的水波搅动。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傅言修并排坐在她身边。 “你、你……”苏荞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今晚的傅言修,对她来说有点陌生。 即便是之前最亲密的时候,两人之间好像都隔着点什么。 傅言修没那么放肆,更不会在她面前放什么小电影。 更别说,鸳鸯浴。 “你出去。”苏荞往旁边躲,双人浴缸虽然大,但傅言修那么大个儿一进来,苏荞也退无可退。 “这个浴缸当初买,就是为了你。”傅言修侧目,笑意潋滟在眼角,轻轻瞥着苏荞,将人往怀里一捞。 苏荞便躺在他身上。 苏荞想下去,又被男人箍着腰根本下不去,身上的力气又被刚才折腾完了,只能像个肉虫子一样来回鼔涌。 “荞荞……”男人的声音擦着她的耳膜,“别乱动了,饶了我吧。” 苏荞的身子一僵,感觉到身下的某个部位的变化,脸颊瞬间火烧一样。 苏荞老实乖乖地不动了,傅言修将人揽在怀里,平复了一会儿,“严敏和傅之修这两个毒瘤,不好对付,你真的要跟他们对着干?” 突然谈到正事,苏荞顿了一下,脑子也跟着转了起来,“嗯,我没得选。” 要么就是被他们搞死,要么就是搞垮他们。 两者之间,苏荞只能选后者。 傅言修没再说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荞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之间,苏荞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 再后来,身子陷进温暖的床,是傅言修的主卧大床。 周身都是傅言修的气息,很舒服,几乎是秒睡。 一觉到天亮,苏荞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傅言修早就走了。 她也没介意,反正就是各取所需,本来就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以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 她起身,看到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从里到外,甚至包括袜子,都是她的尺寸和风格,苏荞也没矫情拿过来穿上,洗漱好下楼。 餐桌前还有早餐,是她的口味,她简单吃了一些,就去书房,电脑还开着,苏荞走过去,点开昨晚看的那个文件夹,想把那些资料拷下来。 昨晚那件事发生地太突然,她没来得及做好备份。 想起昨夜的荒唐,苏荞的脸颊又烧起来,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忘掉那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全神贯注地集中这些文件上,可不能再点开昨天那些视频了,太辣眼睛。 她的确没再点开,因为那些资料,都不见了。 苏荞心里咯噔一声,先是以为,会不会傅言修为了安全,就把那些文件都隐藏了。 结果,她查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没有,全都没了。 苏荞心里一愣,拿出手机给傅言修打电话,那边没有人接听。 她又给方正打电话,也没有接。 她被耍了? 这是苏荞心里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手机响起,是傅言修回过来的微信,一个问号。 苏荞赶紧编辑信息过去,言简意赅地问,那些文件在哪,她要考走。 好几分钟之后,苏荞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傅言修才发过来一条信息,苏荞赶紧打开看。 心瞬间凉透了。 【这件事不适合经你的手。我自有安排。】 这什么意思?苏荞想问,文字都编辑好了,但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终究没有发出去。 他后悔了,他一定是后悔了。 或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她。引她过来,不过是想证明,苏荞对他还有感觉,只要他勾勾手指,就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 不过是因为那天,苏荞话说得重,他心里不爽,要报复而已。 仅此而已。 苏荞在他这,从来都不值得一提。 第72章 为她出气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坐在沙发上,如坠冰窖,她抬手给了自己的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下次不要再这么色令智昏。 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苏荞的身子都跟着抖,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就能拿到证据了,这一切可能就要结束了。 她给秦明琛打了一个电话,将看到那些证据告诉他。 秦明琛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你从哪看到这些证据,但是要真能拿过来,确实有用。但要是打到这个程度,就会牵扯很多人,你到时候会很艰难。” 傅之修的游艇上,交易的人,都是申城有头有脸的。要真被苏荞这么曝光出来,必然会咬着她不放。 本来相安无事,现在丑闻爆出来,必须有人背锅。 “秦律师,我知道这个事不容易,但我还是想试一下。”苏荞的话很坚定。 秦明琛忽地笑了,“你这个脾气,真是,跟俞青橙一样。好,我帮你。放心,我有后台,我不怕那些老色坯。” 挂断了秦明琛的电话,苏荞还在想怎么才能,说服傅言修把那些东西给自己。 她闭着眼睛,回忆了一遍傅言修的行径,不是她多怀念,而是想办法,哄着傅言修。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苏荞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碰到了傅婷,她假装没看见,转身要走。 傅婷却气呼呼地叫住她,“苏荞,你可真是能耐。” 苏荞懒得理她,不接话茬,脚步都没停。 傅婷却追上去两步拦住她的去路,“二哥帮着你,吕竟帮着你,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苏荞冷眼睨着她,声音似是淬了冰,“我劝你赶紧躲开,不然我就大耳瓜子抽你。” 傅婷一怔,之前苏荞与她也不对付,但是没有这么冷酷过,她真的被吓到了,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碍于面子不想败下阵来,“你牛什么牛,你这个卖皮子的,你扇我一个试试啊!” “啪!” “苏荞,你敢打我?” “啪!” “你还——” “啪!” “别打了!”傅婷捂着自己的左脸,苏荞只揪着一边打,脸都麻了。 她惊恐地看着苏荞,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放在跟前防御着,生怕她发疯再打。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严厉的男声从身后传过来。 傅婷先看到了对方,委屈巴巴,带着颤音,“二哥,她打我!” 苏荞身子一顿,缓缓转头,正撞进傅言修犀利的黑眸。 男人缓步走过来,先在苏荞身上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的右脸颊上,有点红肿,隐约还能看到巴掌印。 傅言修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过来看向傅婷,冷声问:“她打你了?” 傅婷噙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猛地点头,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疼,刚才苏荞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现在苏荞的手还发麻。 “是的,二哥,你看看我的脸。”傅婷撇开手,将脸递到傅言修跟前。 傅言修微微歪了一下头,观察她的脸,然后抬起手,一手捏住她一边的脸颊,手指一收,紧紧捏住。 别说被打的那边了,就连没被打的那边都被捏得生疼,“哎哎,二哥,你轻点,疼疼!” 傅言修非但没有松手,还加了力气,傅婷感觉自己差点被送走。 苏荞就在旁边看着,傅言修两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苏荞看着都觉得疼。 傅婷疼得都说不出话,快翻白眼了,傅言修才松开她。 苏荞甚至看到傅婷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都青了。 “嗯,还真是被打了。”傅言修拍拍手,不甚在意地说,“活该。” 傅婷手指颤抖,想碰脸又怕碰疼了,慢半拍地看向傅言修,“二哥!” 怎么她挨打,也不管她,明明刚才她看到了傅言修往这边来,才故意没躲苏荞的巴掌,就想让傅言修看清楚苏荞的嘴脸。 顺便卖卖惨,也能给傅之修和严敏争回一点面子。 “你打人家,人家打你,这不是天经地义?”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傅婷想说自己没打人,可苏荞抬开步子走了,傅言修也没兴趣再听傅婷的废话,也跟了上去。 傅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肚子气,没处撒,抬脚踹了一脚垃圾桶,“哎呦!”撞得生疼。 她现在也分不清,倒是脸疼还是脚疼。 苏荞看到前面的电梯正好到了,快跑了两步追上去,闪身进去,赶紧去点关门键。 男人的手伸过来,电梯门被格挡开,傅言修也进来。 “看见我就在后边,还不等我?”傅言修气笑了,垂眸睨着苏荞。 苏荞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冷淡地说:“我以为你要留下听傅婷讲故事。” 傅言修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又仔细看了她的脸,“她打你,你就踹她。你扇她脸,自己手不疼?” 苏荞微微皱起眉头,推开他的手,“不是她打的。” 傅言修的声音冷下来,“那是谁?” 苏荞轻笑一声,“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要去替我扇回来?” 傅言修微微挑起眉梢,“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我可以让方正去打。” 一旁,全程不说话,当透明人的方正:我真是谢谢你,我的老板。 苏荞抿唇,没说话,电梯到楼层,苏荞直接走出去,往林清的病房走。 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帮她开门,在傅言修跟过来的时候,将人拦住。 方正上前,“我家二少你们也敢拦?” 两个保镖都是孔家的人,自然是知道傅言修的。 “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拦爷啊,但是我家少爷说了,除了苏小姐和护工,别人都不能进,不然就活剥了我俩的皮。” 保镖哭着脸说完,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又压低了声音说:“要不您跟苏小姐说一声,她同意就行。” 傅言修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样被人拦在门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方正也为难,看看自己的老板,再看看两个尽忠职守的保镖,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们进去说一声。” 保镖想这也行,就开门进去了。 一分钟后,保镖从里面打开门,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小姐说请您进去。” 第73章 他向她提要求 - 野性关系 - 督答 这种感觉是真的不好,傅言修感觉自己像个被人召唤的外人。 自从他接管傅家之后,还没有人这样对过他,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的直接走了进去。 苏荞背对着门,坐在林清床边,给她喂小米粥。 林清先看到了傅言修,眼神复杂,但脸上还是扯出一抹笑,“二少爷,快请坐。你别介意,荞荞也是担心我,才请了保镖。” 傅言修的心里有点堵,林清已经很久不叫他二少爷了。 还是她们母女俩刚来傅家的时候吧,林清也是碍于自己的身份,都是跟佣人喊。 后来傅言修开始叫她清姨,她才改口叫傅言修的名字。 可现在,又叫回了二少爷,林清这是跟他划清界限。 果然,下一秒林清就直接说:“我听医生说了,这次看病的费用,还有这单间,都是二少爷帮我准备的。谢谢二少爷。” 傅言修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苏荞,苏荞将粥碗放到一边,垂着眸子没说话。 “我已经好多了。我这几年攒了一点钱,我让荞荞打给你吧。” 傅言修沉了口气说:“清姨,是傅之修他们不知轻重,这个钱就应该他们出。” “他们?”林清疑惑地看向他。 “对,这些钱,我已经都在傅之修的生活费里划出来了,您就安心花。” 林清有些懵地啊了一声,可能想不到傅言修会这样处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还想趁机划清界限,这会儿话到嘴边反倒不好说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苏荞,苏荞跟她对视一眼,“妈,您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去送傅总。” 林清机械地点点头,又跟傅言修说了两句客气话。 苏荞开门,让傅言修出门。 傅言修看她一眼,往外走了几步等着她。 苏荞径直走到楼梯间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傅言修,后者打量她,随即笑了,“你怎么好像生气了?” 苏荞淡淡的说:“我不该生气?” 答应了她的事,又反悔了。 傅言修装傻,上前两步,双手抬起来,捏了捏苏荞的耳珠,含着笑意,“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傅言修感觉到手指尖的热意,低头一看,苏荞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微微偏开头,“昨晚是我大意了,不好意思。你想要什么,可以提,但是答应我的事,要说话算话。” 傅言修一噎,气笑了,“你是想飘我?” 还他想要什么,可以提。 苏荞抿唇,“本来就你情我愿的事,也谈不上飘。但是你要是觉得亏,可以跟我提要求。还是那句话,你答应给我证据就应该给我。” “哦。”傅言修拖着调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荞,“什么要求都行?” 苏荞回过头来审视他,看到他一脸算计,就皱起眉头,“太过分了不行。” 傅言修好像真的在思考,半晌,“那我想到告诉你。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我就把证据给你。” 苏荞见他松口,眉头微微松开一些,“希望你说话算话。” 傅言修笑着点点头,苏荞转身走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林清开始赶苏荞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妈这没事。有护工呢。你也累了,还要开诊所,哪里能一直这么熬着。” 苏荞这几天,因为严敏和苏强的事,都没开诊所,但她没告诉林清,生怕她跟着担心。 便答应下来,“好,那我回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林清说:“放心吧,这里有医生有护工,还有保镖。” 说到保镖,林清又多了话,“那个孔又青给你请的保镖,还真的靠谱,下次,等妈好点了,你带他来见见吧。” 在林清的认知了,孔又青还是苏荞的对象。 苏荞都跟傅家切割了,她没必要再假装跟孔又青扮作情侣,想跟林清说清楚,但是又顾着她的身子,就敷衍道:“好,知道了,他最近出差了,不方便来。” 林清也没多问,就催着她回家了。 苏荞刚出了医院,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前车窗落下,方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苏荞。 “苏小姐,二少让我来接您。” 苏荞下意识地往后座上看,方正笑着说:“二少不在,他有应酬。” “你要带我去哪儿?” 方正如实回答,“二少说,先送您去别墅。” 苏荞皱起眉头,脑海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再次冒出来,“不去。” “那个,二少说了,您答应他提要求。” 这算是什么要求,苏荞觉得傅言修在耍花样,偏偏他人还不在,让方正来,明显就是故意让她没办法理论。 算了,谁让她自己答应说,傅言修可以提要求呢。 苏荞没再说什么,开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她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想了想最近的事,没一件顺心的,算了,还是闭目养神一会儿。 昨晚被傅言修折腾一夜,今天又伺候林清一天,她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后来她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可眼皮太沉了,她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又睡过去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是被自己的闹钟叫醒的。 她伸手摸了半天,刚摸到手机的角,一只大手附在她手上,先一步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关掉了闹铃。 苏荞一怔,随即睁大眼睛,看到那种大手抓着自己的手,往她怀里一揽,身后的怀抱温暖坚实。 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隔着。 真实的触感,让苏荞的感官放大,她的脸颊一下子烫起来。 “睡醒了?”男人刚刚苏醒的声音带着颗粒感,在她的后颈上蹭了蹭,“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苏荞紧紧闭上眼,仔细回忆昨晚,她只是累,并不是失忆,确认自己没干什么蠢事,就赶紧扒开傅言修的胳膊,坐起身来,瞪着他。 傅言修缓缓翻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点懵懂失焦,“怎么了吗?” “你!”苏荞想质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情急之下,话脱口而出,“这就是你提的要求?” 第74章 荞荞,我什么要求都能提吗?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要求?我还没提呢。” 看着苏荞羞恼的表情,傅言修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昨晚是你自己在车上睡着了。方正又不敢挪动你,我好心把你抱上来。” 苏荞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经他这么一提醒,昨晚的画面碎片竟然窸窸窣窣地冒出来了。 “荞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睡自己的觉,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是她多想了,苏荞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知道,昨晚两人确实没发生什么。 她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晕过去了。 她抿了抿唇,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一边找一边嘟嘟囔囔,“那你给我脱衣服做什么?” 傅言修好笑地看着她,“荞荞,我有洁癖,你忘了,穿着外边的衣服上我的床,不合适。” 苏荞懒得理他,反正他总有理。 她匆忙去了衣帽间,穿好衣服,洗漱完,脑子清醒了几分,昨晚,傅言修叫她来,说是要提要求的事。 她擦干脸出来,傅言修正在看手机,脸色有些严肃,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苏荞就在旁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傅言修头都没抬,“这么喜欢看着我?” 苏荞一愣,她哪里是看他,她只是单纯地出于礼貌等他而已。 “你到底想提什么要求,想好了吗?”苏荞冷淡地问。 傅言修这才从手机上挪开目光,落在苏荞脸上,她的脸色很淡,好像真的在谈什么生意似的。 “荞,我什么要求都能提吗?”傅言修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苏荞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傅言修没好事,“那也得我能做得到的。太过分的不行。” 傅言修轻笑一声,“我听说清姨还要住一个星期的医院。这一个星期,你就住在我这。”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床。 这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就是要她睡在这张床上。 苏荞的脸色迅速黑下来,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一句你真是想屁吃,都到嘴边了。 想到那些重要的证据,苏荞还是换了一句话,“傅言修,你适可而止。” 傅言修一脸无辜,“很过分吗?我只是让你在这休息,我又没说做别的。” 说着,他起身走到苏荞跟前,身上未着片缕,身上某个部位过于优越,让人想忽略都难。 苏荞堪堪别开目光,不看他。 傅言修抬手捏住苏荞的下巴,将人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声音带着蛊惑,“荞,你想到什么了?” 苏荞的脑袋里冒出前天晚上,两人靡靡的场面,脸颊瞬间就红了。 傅言修心情很好,声音都染着笑意,凑到她的耳边,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你想到了什么,脸红成这样?” 苏荞不说话。 男人却不肯放过她,一个个地提醒她,“是书房的沙发,还是落地窗前。哦,对了,还有浴室。”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苏荞的脑海里闪过,她的脸烫手,傅言修却不在意,双手捧住她的脸,倾身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你要是想,我就陪你。” 苏荞一把推开他,恼羞成怒,“你要是想耍我,就直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浪费。” 说完,她转身要走,男人的腿长,两步追上她,将她拦住,一本正经地说:“就在我这休息而已。我保证,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真是笑死人,这算是什么保证,这么不正经,谁信? 苏荞定定地看了他几眼,最后想确认一下,“那证据呢?什么时候给我?” 一口一个证据,傅言修啧了一声,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苏荞觉得疼,嘶了一声,“没良心的。” 苏荞拍开他的手,“你说好了,免得到时候又后悔。” 说给又不给,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傅言修的脸色也冷下来,“好,一个星期之后,我给你。” 苏荞去医院看望林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推门进去,林清高兴得合不拢嘴,“你真是会开阿姨的玩笑。” “哪里开玩笑,我真的以为您是荞的姐姐呢。”是孔又青。 苏荞看着两人和谐地聊天,顿时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瞪了孔又青一眼,对林清说:“妈,你觉得好点了吗?” 林清赶紧冲苏荞招手,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来,荞,又青来看我了。” 苏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走过去,跟孔又青说:“你不是说忙?” 孔又青啊了一声,“忙也得来看阿姨啊,工作哪有阿姨重要。” 苏荞看了一眼林清,笑得眉毛不见眼的,特别欢喜地看着孔又青,俨然已经将孔又青当成了准女婿。 苏荞实在看不下去,不动声色地瞪了孔又青一眼,孔又青立刻接收到对方的信号,闭上了嘴。 “妈,孔又青很忙,就让他去忙吧。”苏荞对林清说。 林清笑着点点头,“对对,又青,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来看我就开心,你快去忙吧。”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才催着苏荞带孔又青出去。 两人走出来,孔又青又交代了保镖要好好看着。 “老兄,你又过来添什么乱?”一进消防通道,苏荞就问孔又青。 孔又青笑了,“我这怎么是添乱呢,你没看到,阿姨见到我有多高兴?” 苏荞扶额,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是说了,我们之间不用再假扮情侣了?” “就是作为朋友我也想来看看。”孔又青也无奈,“可是阿姨一听我的名字就对我特别好。” 苏荞这下更头疼了,她是不想说吗?实在是没机会。 “这事怪我,没跟我妈说清楚。我妈现在就怕我嫁不出去,她又伤着,我不想让她难受。”苏荞解释。 孔又青认可地点点头,“也是,是我欠考虑了,你放心,我不往阿姨跟前凑了。对了,你现在诊所不能开,你也闲着,要不要赚点外快?” 苏荞现在就想多挣点钱,“好啊,什么时候?” “不过是去思妍家,你不介意吧?”孔又青小心翼翼地问苏荞。 苏荞微顿,但没有多考虑,“好。”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很匆忙。 第75章 已经和平分手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和孔又青相视一眼,都往楼下看,但没看到什么,那人已经走远了,大概是路人吧。 苏荞没当回事,跟孔又青确认了去赵家的时间,就让孔又青赶紧走了。 孔又青后来将赵家老太太的情况,给她发了病历,是赵思妍的奶奶。 苏荞就回了自己的诊所,拿一些药和工具。 她顺便整理了一下诊所的东西,这段日子,小叶也没来,诊所里还有点脏乱,她收拾完,一身汗,就锁上了大门,在自己的小休息室里洗了澡,她没带衣服,本来也没想洗澡,所以就裹了浴巾出来,反正大门锁上了,也没人进来。 她从浴室出来,有点冷,就赶紧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开了空调,还算暖和,她赶紧擦干自己的头发,用吹风机吹。 吹风机是比较老旧的那种,是苏荞上学的时候用的,她比较节俭,就没有丢掉,放在休息室偶尔用一下。 但是风力特别小,出的风还特别烫,只能吹一会儿就拿开一会儿,不然头皮都烫得慌。 她吹了半天,头发算是干了大半吧,举的手都累了,呼出一口气,关掉吹风机丢到桌子上。 再转身的时候,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荞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撤,碰到吹风机,掉下来,砸到她的脚上。 “嘶!”吹风机口又烫又硬,也不知道是烫的还是砸的,苏荞的脚背瞬间就红了。 “没事吧?”傅言修快步上来蹲下身看她的脚。 苏荞脚背上感受到一丝凉意,傅言修竟然在帮她吹。 她一怔,随即往后撤了一下脚,有些尴尬又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进来的?” 她刚才明明锁了大门。 傅言修抬起头看她,好看的眉眼渗着担忧,“药膏在哪儿,擦点吧。” 苏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确实有点伤到,抿唇看看他,绕开他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些药膏出来,兀自坐到床边,将脚抬踩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点白色的药膏,轻轻擦到脚背上,慢慢晕开。 余光瞥见傅言修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不满地抬眼瞪过去,才发现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脸上。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下去,呼吸一滞。 她还裹着浴巾,这会儿一条腿抬起来……靡靡之色袒露无遗。 苏荞羞恼得落下腿去,小声骂了一句,“流氓。”可是脚上的药还没涂完,想抬腿,又怕走光。 傅言修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气鼓鼓,又没有办法的样子,登时笑了。 走到床边,半跪着蹲下,捧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过药膏给她上药。 苏荞想抽回脚,傅言修大手卡着她的脚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从善如流。 苏荞看着自己耳朵脚,目光落在傅言修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特别好看。 手掌的温度比苏荞身上高一点,熨贴在她的脚腕上,肌肤相亲,她脑海里莫名就想起前两天的那个夜晚。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或轻或重,四处点火。 苏荞的脸颊忽地烫起来。 “还疼吗?”傅言修涂好药膏,抬眼看她,随即轻笑,“你脸怎么这么红?” 苏荞下意识的,用手背贴了一下脸颊,滚烫,嘴硬地说:“吹风机得吹的。” 傅言修探究地看了一眼吹风机,只是笑笑,没戳破。 苏荞收回脚,扯过床上的被单盖住自己,没好气地看着傅言修,“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做什么?” 傅言修将药膏盖好,放在桌上,随手拉过桌旁的凳子放在床边,坐好,看着苏荞。 他人高腿长,膝盖都怼到床边了,跟苏荞的腿挨着。 苏荞想往后撤,可这是单人床,就那么大地方。 “你坐得离我这么近干什么?”苏荞顶了一下他的腿,男人纹丝不动。 傅言修好笑,随意地扫了一眼小休息室,“你的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能去哪儿?” 苏荞看了一眼,傅言修的后背都快抵着门了。 谁让他长那么大个儿。 她抿抿唇没说话。 傅言修看了她两眼,“我去医院找你,保镖说你来诊所了。” 苏荞一听他又去医院了,有些紧张地看他,傅言修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些,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进去看清姨。” 苏荞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让林清再见傅家的人,既然要跟过去切割,就得干干净净的。 林清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受刺激。 傅言修将她的小表情全数收入眼底,就这么不想让他见林清吗? 可孔又青明明进去见过林清了,他现在还不如孔又青? 想到那个菜货,傅言修更不爽了,双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倾身,“你跟孔又青?” 苏荞掀起眼皮看过去的时候,傅言修的俊脸就近在咫尺,他表情严肃,好像就只是急于知道一些事而已。 苏荞要是躲开,好像心虚似的。 她微微收敛眉眼,淡淡地说:“已经和平分手了。” 分了就分了,她今天已经跟孔又青说清楚了,两人没有合作的必要,想必后边,孔又青也会跟身边的人说。 傅言修早晚会知道。 傅言修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看到苏荞红红的耳珠,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微微勾起唇角,抬手捏了一下苏荞的耳珠。 苏荞的后背起了一层战栗,她微微颤着肩膀想躲开,伸腿下床,床边却被傅言修堵得严严实实。 她躲他堵,苏荞的脚踩空,直接跌坐到傅言修的腿上,身子不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交缠到一处。 小小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暧昧起来。 傅言修的手指在苏荞的腰间轻轻摩挲,隔着厚厚的浴巾,苏荞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分。 苏荞有些恼,撑着床边想起身,两人的动作之间,苏荞脱身了,可身前一凉,本来就松松垮垮的浴巾,被扯掉了。 苏荞:“……”脑子断线了。 她慌乱地往被单里钻,鸵鸟似的,先盖住了自己的头。 第76章 逼她破功 - 野性关系 - 督答 被单不算厚,男人的轻笑声,声声入耳,苏荞这才觉察到身上还是凉凉的,赶紧往被子里缩。 一个力道将被子帮她盖好,苏荞被裹得严严实实。 身旁传来脚步声,去而复返,随即傅言修的声音传来,“换上衣服吧,我带你回去。” 回去,去哪儿?哦,对,答应了去傅言修的别墅住七天,今天是第一天。 苏荞闷闷地嗯了一声,傅言修没动,她露出两只眼睛瞪着他,“你出去等。” 傅言修嘴角勾起来,打量她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转过头去,不看。” 苏荞眨巴了两下眼睛,冲他摆摆头,算是同意了。 傅言修转过身去,确实没看,苏荞等了两秒,才伸手去拿衣服,本来想着在被子里穿,但是冬天的衣服穿起来不方便。 她又看了两眼傅言修,确认他不会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穿衣服,飞速地穿完。 等她穿好了,才舒了一口气,“好了。” 傅言修微微转头看她,上下打量她,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那走吧。” 男人迈开步子往外走,苏荞披上大衣穿好,跟在后边,路过傅言修刚才站的位置,猛然发现,桌上摆着一个小梳妆镜。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床边的情况,而她刚才就在那换衣服。 苏荞:“……傅言修!” 男人步子一顿,一脸莫名看过来,苏荞想骂两句,但是又觉得不戳破更好,憋着气,瞪他一眼走了。 傅言修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镜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回别墅的路上,苏荞一直扒着一边,离傅言修远远的。 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又清醒了很多。 到了别墅,跟着傅言修进了门,苏荞没上楼,站在楼下,看着傅言修,“我同意来七天,但是你每天都要给我一点证据。” 这样她最起码不至于最后什么都没有。 傅言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苏荞,“就这么信不过我?” 苏荞一脸的“你说呢”。 傅言修啧了一声,也是,前几天确实诓骗了她一回,小丫头这是被骗怕了。 他转过头去想了想,又转回来,“行。每天早上给你。” 苏荞的脸色稍霁,刚才被他偷看的窘迫感也没了,直接抬步上楼。 走到二楼的客房的时候,她转身要进去,手腕被拉住,男人好笑地说:“不是说好了?去主卧。” 苏荞侧目睨他,打量了他几遍,男人妥协似的说:“我都说了,不会主动碰你。” 这话直接给苏荞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还会主动碰你?” 傅言修一脸理所当然,“那可说不准。” “哈。”苏荞真是笑死了,“好好,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主动碰你。” 说着她脱开傅言修的手,直接转身去了主卧。 她已经在诊所洗过澡了,这会儿就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就换了睡衣上床了。 傅言修等她钻进被子里,才噙着笑意,才穿过衣帽间,去了浴室。 等到浴室传来水声,苏荞才又从被窝里爬出来,周身都是傅言修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没什么变化,但又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七天,就当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吧。 二十分钟之后傅言修出来了,苏荞正在看手机上的案例,她又把赵家老太太的情况捋了一遍,这两天就去看病了,得做准备。 余光瞥见一双光溜溜的长腿站在她身旁,她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过去,往上看,是腿,还是腿,仍旧是腿。 可算到腰了。 人鱼线从浴巾蜿蜒而上,裹着一层巧克力板一样的腹肌,再往上,胸肌坚实有力。 苏荞猛的收回视线,不能看了,再看她真的要破功了。 前两天的那场,还在脑子里回荡,要命,这男人真的要人命。 苏荞咽了下喉咙,不动声色地将手机一关,丢在一旁,钻进被窝,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壁灯。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看着她的小脸红透,无声轻笑,将毛巾丢开,走到另一边躺下。 苏荞转过身来,想跟他说,明天早上她起得早,会尽量不吵醒他。 结果,她刚转过头来,就看到男人站在床边,单手一扯,浴袍直接被扯下来。 雕塑一般的身材一览无余,苏荞看了两秒,才想起来捂住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言修好笑,“我喜欢luo睡,你知道的。” 她知道吗?她不知道。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傅言修确实没有穿着衣服睡觉,那是因为,两个人一晚上都在忙活,哪有时间穿衣服。 但他真的喜欢luo睡吗?苏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哎呀一声,苏荞又转过脸去,没好气地说:“明天早上我要早起。睡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知道了,晚安,荞荞。” 床垫下沉了一下,男人关上了灯,黑暗中,苏荞的脸还是烫的,警惕地提醒自己,千万要把持住。 可没过十分钟,傅言修那边就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苏荞微微转头看过去,夜光中,傅言修的侧脸映衬出来,骨相优越立体平和。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突然那好看的唇翕动了几下,“荞荞,不是要早起?还不睡?” 苏荞心里暗骂一声,烦死了,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被角被扯了一下,拉下来,“荞荞,别闷着自己。” 傅言修的声音压着,带着颗粒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荞的颈窝,惹得人酥痒。 苏荞的心跳都有点乱。 她顿时明白了,傅言修就是故意的。 他不主动,就以色侍人,让她破功。 才不要!她紧紧闭着眼睛,不理他。 傅言修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怎么样,轻笑一声又躺回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去了。 苏荞虽然心里装着事,但是今天真的累,打扫诊所折腾久了,所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里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关了,她觉得冷,下意识地找热源。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觉得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她睁开眼睛,男人刀削一般的下颌线,映入眼帘。 第77章 苏荞觉得自己社死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瞬间睁大了眼睛,想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正好好落在傅言修的一半胸肌上。 “……” 猛地抬起手,想翻身,发现自己的腿,竟然盘在傅言修的腰上,她一动,男人也跟着醒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苏荞抬眼跟傅言修的目光撞上,男人的眼睛迷蒙,带着初醒的慵懒,抬手就捏住苏荞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吻过,两人都愣住了,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对方。 苏荞看着傅言修的眸子,逐渐清明,随即推开他,撤回自己的地方,男人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带着笑意,“不好意思,习惯了。” 以前两人醒来的时候,傅言修的确是要吻她。 苏荞那时候还觉得很幸福,早安吻,那是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亲密。 可现在只剩下尴尬,她故作镇定,“抱歉,昨晚可能太冷了。要不我晚上还是去客卧睡吧。” 免得又要面对这么尴尬的早晨。 傅言修却不甚在意,半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苏荞,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不用,挺好的。” 好什么好,好,苏荞觉得自己社死了。 好在傅言修也没难为她,起身,大喇喇的就那么走去了洗手间。 苏荞不小心看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趁着傅言修去浴室的功夫,她快速地穿好衣服,又跑到一楼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跑路了。 太可怕了,才第一晚,她怎么办啊? 苏荞先去看了一下林清的情况,她心情不错,恢复得也好。 见到苏荞上来就问,“你跟又青什么时候订婚啊?” 苏荞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来之前,去主治医师那问了,林清状况已经稳定下来。 “妈,其实我跟孔又青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苏荞说了实话,从自己被严敏逼着相亲,到孔又青也想应付家里,两人一拍即可,就这么装下来了。 林清脸上有少许的震惊,但好像也没有很意外。 听完苏荞的解释,也只是短暂的沉默下来。 苏荞以为她生气了,“妈,我现在就想着,怎么照顾好你,怎么弄好诊所,别的现在还不想去折腾。” 林清叹了口气,将苏荞的手拉到自己怀里,“妈知道你不容易,这些年,妈连累你受了不少苦,以后不会了。” 她没提孔又青的事,既然是假的,也就没有提的必要了。 但她还是说了一句,“但是妈不想当你的累赘,等我好了,我可以去你的诊所帮你,我当年也学了很多针推的技术。” 林清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她当了很多年的护工,也就学了不一些医护知识,帮帮忙,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苏荞笑了笑,趴在林清的怀里,“妈,只要你身体健康,我就够了。” “你放心。”林清爱惜地摸摸苏荞的发顶,“妈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多陪你几年。” 苏荞从林清那出来,就回了自己的诊所,整理了一下赵老太太的资料,也做出了一些预案。 有保守的,有创新的,好几种,都是不错的疗法,受苦小,见效快。 等她整理的差不多了,就接到了吕萧的电话。 “荞荞,吃完饭没?”吕萧那边很吵,“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店,我哥也在,要不要来一起吃饭。” 苏荞早上慌着跑路,中午就对付了一口,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而且,她也想问问吕竟,自己的几个方案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在哪儿?”苏荞问。 吕萧说了一个地址,离着她的诊所不远,打车也就是十分钟能到。 “好,那我现在过去。”苏荞收拾了东西就往那边赶。 新开的店,位置不错,算是中高档,走的是小资情调的,装修简约又很有格调,是苏荞喜欢的风格,她进去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吕萧。 他们为了给凑人气,专门挑了大厅坐。 吕萧也看到了苏荞,高兴地冲她招手,“荞荞,过来!” 吕竟也跟着往这边看,冲苏荞笑着点点头。 苏荞走过去,就被吕萧直接拉着坐到了吕竟身旁,小声说:“今天朋友多,我顾不上你,你别客气,随便麻烦我哥。” 苏荞和吕竟对视一眼,“行,那我不客气,正好我今天有事想问问吕老师。” 一听这个,吕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神情也严肃了几分,“什么事?” 吕萧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登时笑了,“不是,你俩不能先吃饭?荞荞,还没吃呢吧?” 这家主打的是西式的,吕萧随手就给苏荞点了一份单人餐。 大概是吕萧的面子大,餐上的很快,苏荞简单吃完,就拿出自己的方案给吕竟看。 吕竟很认真,还拿着笔勾勾画画,帮苏荞优化方案。 苏荞拿着带着吕竟笔记的纸,频频点头,“吕老师真的厉害,茅塞顿开。” 吕竟客气地笑笑,“都是经验,你有悟性,再过两年,你就超过我了。” “您太客气了。”被自己的偶像给这么高的评价,苏荞还是很高兴的。 吕萧他们已经都去旁边玩了,碰巧有服务生上来给送水果饮料。 苏荞随手拿起一杯,橙子颜色的饮料,以为是果汁,举起来对吕竟说:“吕老师,我敬您一杯,谢谢。” 吕竟拿起自己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别总是这么客气地称呼我了。感觉我老了好几岁。” 吕竟不老,虽然在圈子里已经很有名了,但是才三十出头。 是属于大器早成,天赋型选手。 苏荞是论资排辈,所以本能就觉得吕竟像是长辈似的。 两人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吕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似的,“那好,那我就随意一点,不称您了。” 吕竟眼角漾开笑意,拿起杯子,在苏荞的杯边,轻轻一碰,“祝你一切顺利。” 得,他说话还是挺老干部的,苏荞笑了笑,“谢谢。” 苏荞为了显诚意,这一小杯都喝光了,喝完之后,她觉得胃里不舒服,有点恶心,头还有点晕。 眼前的东西也跟着晃动起来。 第78章 她又占了一次便宜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根本坐不住了,头靠在了吕竟的肩膀上,吕竟一愣,又不敢伸手去碰她,就这么梗着脖子,微微偏头问:“苏荞,你还好吗?” 苏荞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哼哼了两声,也没说什么。 她晃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膀上。 女人特有的香气萦绕着吕竟,吕竟暗暗咽了一下喉咙,他深呼吸了几下,稳了下心神,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打算给吕萧发信息。 让他赶紧找个女性朋友过来,照顾一下苏荞。 可刚编辑好信息,还没发出去,身上一轻,他转眼望过去,苏荞被人拉扯过去,靠进了另一个怀抱。 他抬眼望去,傅言修正眼神冰冷地睨着他。 吕竟知道傅言修是苏荞挂名的堂哥,但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苏荞母女在傅家经历的事。 对这个傅言修没什么好印象,对方比他还冷酷,直接冷声指责,“想占谁的便宜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 吕竟气笑了,“在你眼里就这些男盗女娼的事?”他缓慢点头,“怪不得傅家会出傅之修这样的人。” 傅之修是幕后指使这件事,吕竟也知道了,毕竟孔又青和吕萧在这个圈子里混。 傅言修被人指着脸指责傅家的家风,作为家主,当然面子受损,他低头看了一眼苏荞,“傅家的事傅家自会处理,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他起身,脱下外套裹住苏荞,将苏荞打横抱在怀里,苏荞大概是胃里不舒服,被这么一折腾,皱起眉头。 “你要带她去哪儿?”吕竟站起来,要挡住傅言修的去路。 王康在一旁将吕竟格挡开,“吕老师,苏小姐现在还是傅家的人。” 这就是提醒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傅言修大踏着步子,带着人往外走。 直接将人丢在车后座上,自己也上了车,苏荞被晃得脑袋疼,小声哼唧,“轻点。疼。” 这话说得暧昧,苏荞的声音又软唧唧的,傅言修的眸色深了几分,将人捞到自己腿上。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使了些力气,苏荞喝醉了,疼痛感减低,但还是慢半拍的觉察到疼痛感,拍傅言修的手,“不要!” 轻点,疼,不要。 傅言修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掐住苏荞的后颈,将人抵到跟前,额头靠着她,鼻尖蹭着她的。 就连嘴角,都轻轻擦蹭着她的。 男人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苏荞喝了酒,身体里本来就燥热,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一双玉手软若无骨,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循着而去,直接吻了上去。 她一直都没什么吻技,以前都是傅言修做主导。 这会儿喝醉了,更是胡乱来。 一通乱折腾,却也点起了男人的火。 傅言修手上用了力,将人往怀里摁,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里的温度飙升,傅言修最后的理智,将他拉回来,将苏荞拉开来。 “苏荞,你看清楚,我是谁?”傅言修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苏荞的眼神迷离,望着傅言修,但眼睛几乎没有焦距,好像在看,又好像没有,“你是谁?” 傅言修的火气瞬间窜上来,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现在就在亲吕竟了? 他的手上加了力气,捏得苏荞的脸都变形了,苏荞吃痛地嘤咛一声,低吟道:“傅言修,你轻点!” 傅言修的眉头瞬间松开,眼角染上笑意,“认出我了?故意的?” 故意假装不认识他? 苏荞推开他的手,浑身软得没力气,头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傅言修知道她喝了酒不舒服,也没再闹她,到了别墅,直接抱人下车,回了主卧,将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脱衣服。 脱得只剩毛衣的裤子的时候,傅言修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苏荞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睫很长,这会儿半阖着眸子看着他,眼底留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傅言修问。 苏荞的手指蜷缩起来,没有回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傅言修微微俯身,近距离地看着她,忽地,直接吻了上去,苏荞一开始还有些怔愣,后来也开始回应。 酒精总是能把人心底的欲望彻底放大,傅言修在她那里攻城略地。 等到苏荞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傅言修松开了她,双手撑在她身侧,就这么看着她。 一开口声音明明已经哑得不像话,“说好的,我不碰你。” 苏荞眼底明显有几分清明,那些挣扎,傅言修都看在眼里。 傅言修跟苏荞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情动,怎么才能让她情动,他了如指掌。 这会儿,苏荞是动了心思的。 他也不着急,就那么等着耗着。 箭在弦上,不光是男人会难熬,动了心思的女人也是一样,更别说,本来就喜欢的男人。 苏荞的手指轻抬,戳了一下傅言修的侧腰。 这简直要了男人的命。 傅言修缓缓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尖粉红,处处透着诱。 “想要?”傅言修又压低几分,领口敞开,锁骨一览无余,苏荞盯着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傅言修的气息有些乱,但却耐心十足,用鼻尖蹭苏荞的,“你想要就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苏荞的手缓缓蜷缩起来,手掌心都透着酥麻。 她不说,傅言修就等着,可等了几秒钟,他就败下阵来,含住苏荞的唇珠,“是你招惹的我。” 余下的事,水到渠成,两人本就是这种关系,对彼此的一切再熟悉不过。 大概是酒精作用,苏荞这一夜,尤其的柔顺。 第二天一早苏荞是被傅言修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想动动,浑身酸疼,腰上的大手,更是扣着她的腰。 傅言修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头的王康说:“二少,查过了,苏小姐的酒没问题。” 所以傅言修是怕她被下药了? 苏荞的后背有些僵,傅言修觉察到,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醒了?” 苏荞闭着眼睛,眼睫轻颤,完全瞒不住。 但她决定装死,昨晚的酒既然是正常的,她又没有失忆,所以昨晚,她又占了傅言修一次便宜。 第79章 不应该来找她 - 野性关系 - 督答 “又想不认账?”傅言修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那语气就像是被占了便宜的人,可怜巴巴。 而苏荞就像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她也不是不想认账,但是昨晚的事,她也很难评。 她很少喝酒,昨晚的酒不知道是不是度数高,没喝多少竟然人都失去理智了。 还想再装一会儿死,可是手机响动,她又怕是林清的电话,只能睁开眼伸手拿手机。 是孔又青,她犹豫了一下,打算不接了,大手伸过来,直接给她接通了,还点了免提。 “荞荞!”孔又青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声音里带着兴奋,“我今天晚上来接你啊。” 苏荞明显感觉腰上的力度沉了几分,身后一股冷意传过来,但她还是沉着声音说:“可以。” 但她可不敢让孔又青知道她在哪儿住,就说:“你去诊所接我吧。” 孔又青说了好,随即问:“你怎么了?嗓子这么哑?” 苏荞的脸颊瞬间滚烫。 昨晚两人都没收着,靡靡一夜,声音都哑得不行了。 苏荞勉强说:“我刚睡醒。” 那头孔又青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傅言修直接挂断了电话。 长手一伸直接将手机丢在一边,苏荞一阵晕眩,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男人的气息包裹住她,傅言修直愣愣地盯着她看,苏荞有些心虚,抬眼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子。 “心虚啊?”傅言修轻笑,“不是已经是前男友了?你还虚什么?” 傅言修以为苏荞是因为孔又青,但其实她心里是害怕傅言修算昨晚的账。 她轻咳一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傅言修也没再追究,因为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过来一看,是赵思妍。 苏荞的后背一僵,直接推开他,翻身起来下了床。 傅言修看着她仓皇逃脱的背影进了浴室,才接通了电话。 赵思妍的声音传出来,“今晚去我家谈解除婚约的事。你有把握吗?” 傅言修盯着浴室门后那个模糊的身影,“有。” 苏荞特意洗了很久,就是怕傅言修电话没讲完,她出去,大家都尴尬。 虽然她知道赵思妍和孔又青一直都有来往,她和傅言修明显是各玩各的。 但夹在中间,她终究是不好受。 再泡她就要秃噜皮了,她才穿了浴袍出来。 本来还想着见了傅言修,说点什么避免尴尬,结果她想多了,房间里早没了傅言修的身影。 苏荞轻笑一声,去换了衣服,往诊所去。 今晚就要见赵家老太太,她将昨晚吕竟给她提的建议,又整理了一下,忙活了一天,中间就吃了一个三明治。 傍晚时分,孔又青来接她。 一上车,孔又青看上去就挺高兴的样子,“荞荞,今晚你好好表现,就算是给我长脸了。” 苏荞以为,孔又青想给赵家留个好印象,也没多想,“好,你放心。老太太的情况,我有信心。” 一听这个,孔又青更高兴了,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直奔赵家。 赵家人都坐在客厅里等着。 “呦呵,这么热闹,这是迎接我啊?”孔又青没大没小惯了,苏荞都为他捏一把汗。 这么张扬的女婿,谁家好好的老丈人会喜欢呢? 当然是喜欢傅言修那样成熟稳重的。 孔又青好像无所谓,一过去就座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也不来看奶奶。” “哎呦,我这不是来了吗?”孔又青搂住老太太的肩膀,下巴朝苏荞那边点了一下,“我还给你带了一个神医来呢。您不是腰病又犯了嘛。” 老太太的目光看过来,苏荞笑着点头,“奶奶好。” “哎呦呵,这么漂亮的姑娘啊。”老太太看了赵思妍一眼,随即就打趣孔又青,“你女朋友啊?” 孔又青下意识地看赵思妍,后者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奶奶,您腰又不疼了是吧?” 老太太嘿嘿一乐,让孔又青拉着她起身,“走,去我屋里。” 路过苏荞身边的时候,还特别自来熟地拉住苏荞的胳膊。 一左一右,两人就像是一对小夫妻,搀扶着老太太。 赵思妍看着三人的背影有点吃味。 一旁的赵夫人拍了她一下,“这个孔又青就没个正经的。你呀,少惦记他,他都有主了这不是。” 赵思妍没说话,低着头想自己的事。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佣人说:“先生,太太,傅先生来了。” 赵夫人明显高兴起来,“是吗?快请进来。” 刚走到老太太门口的苏荞也听见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进来,矜贵的样子,让整个客厅都亮堂了起来。 “他呀,今天是来谈订婚的事。”赵老太太小声说。 苏荞的手指缓缓蜷了起来。 赵老太太的病是老毛病,做一次只能缓解,但明显减轻了。 “你这个丫头,年纪轻轻,竟然医术这么厉害呢。”老太太好开心的样子,孔又青在一旁说,“那是当然,给您找的,肯定是好医生。” 说完,又说:“奶奶,傅家那个,跟思妍……” 老太太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叫你自己不上心,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人家都要订婚了。” 孔又青的脸色黑下来,“不可能。思妍说不会跟他订婚的。” 老太太老神在在,“哼,你就这么想吧,等到订婚礼成的时候,有你哭的。” 苏荞的心尖被刺了一下,可她有什么立场疼呢。 没有。 她紧紧闭上眼,又睁开,眼里的悲伤缓缓隐去,她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 提着箱子,转过身来,“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赵奶奶是真的喜欢苏荞,“哎呀,你留下吃饭嘛。” “不了。”苏荞说,“我还有别的病人要去看。” 老太太需要静躺,就吩咐孔又青带着她下楼去。 客厅里没有人,大概都是去书房了。 苏荞逃也似的,出了赵家,让孔又青送她去了自己的住处。 傅言修真的要跟赵思妍订婚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去傅言修的别墅。 这两天,傅言修已经陆陆续续给了她一些证据,她将这些给了秦明琛,对方说这些很有用。 苏荞收起电脑,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愣神。 门口有响动,苏荞起身去看,她出书房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顿时愣住。 傅言修明显喝了酒,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金贵,他缓缓走到苏荞跟前。 苏荞推了他一把,“你出去,你都跟别人订婚了,不应该再来找——唔唔!”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第80章 分手的仪式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根本招架不住,被男人使劲搂进怀里,似是要嵌入到他的身体里去一样。 男人身上特有的香气,夹杂着酒味,瞬间将她包裹住。 傅言修的大掌下滑,直接托住她的大腿根,将人挂在自己身上,迈开步子往卧室而去。 直到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苏荞才有机会开口,“傅言修!你要干什么!” 傅言修的一双眼睛因为酒精,也因为情绪,这会儿猩红得很。 他咽了一下喉咙,“为什么不去我别墅?” 约定好的七天,还有好几天。 “证据不想要了?”傅言修直接掐住苏荞的七寸。 想要,怎么不想要呢?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她也不想放弃。 但是…… 苏荞垂下眸子,将情绪都掩饰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你不是已经跟赵思妍定好了婚期?万一她去你那里——” 苏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言修堵上了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在里面攻城掠地。 苏荞嘤咛了几声,本想反抗,可根本架不住男人的力气,最后她急了,在他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傅言修喝了酒,反应略微迟钝,也可能是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发泄。 直到嘴里的甜腥味蔓延开来,苏荞才松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傅言修抬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渍,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我就是想要呢?” 苏荞的呼吸都因为怒气而急促起来,“你跟我说好的事情里,没有这项。” 傅言修轻笑一声,“那昨天晚上呢?你怎么说?又想不认账?” 苏荞也没想到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要说不认,显得有些low,要是认下来,她自己心里又过不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可傅言修也不躲开,苏荞也推不开他,最后没辙地说:“二哥,算了,总有结束的时候。” 苏荞知道,这两天两人关系有些缓和,但这也不是说,就能回到过去了。 要说他还没跟赵思妍定下婚期,她还能自欺欺人,说他们各玩各的。 但是现在,不能再这么下去。 傅言修一直仔细盯着苏荞看,声音压得很低,“苏荞,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留恋?” 留恋?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呢? 可留恋又能怎么样,还是没有结果。 没结果就是没结果。 不等苏荞回答,傅言修的薄唇又压下来,含住苏荞的唇珠,“荞荞,就算是分手,也得有个仪式。” 苏荞一愣,被傅言修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展开攻势。 她想拒绝,可傅言修一直用仪式说事,她竟然拒绝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荒唐了一夜。 好像是本着最后一次的原因,苏荞竟然放开了一些,傅言修更是极尽所能,将两人一次又一次地带向高峰。 第二天,苏荞醒来的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床边已经凉透,苏荞心里莫名有些落寞。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那场不该被人记的关系。 傅言修走的时候都没有跟她说一声,那他大概也是放下了吧。 挺好的,这个仪式。 苏荞的眼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起身到浴室洗漱好,再换上衣服,开门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傅言修刻意压着的声音。 “就在开盘之前发公告。” “别的不用管,老爷子那里,我自有方法按下去。” “股东那边跟他们说,要想干就干,不想干,可以走。” 在说工作的事,他背对着苏荞,单手插在口袋里,听到苏荞出来,转过脸来看她。 上一秒还严肃的表情,在看到苏荞时,瞬间柔和下来。 他挂断了电话,走到苏荞跟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左右晃了晃,好像在检查什么,“怎么还哭了?以为我走了?” 苏荞一愣,推开他的手,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你说什么。” 傅言修轻笑一声,低头看着她,“荞荞,从来都是你转身不认账,我可从来没有丢开过你。” 从来没有?可是现在就要离开了不是吗? “你要的仪式已经给了,你还不走干什么?”苏荞垂着眸子问。 傅言修轻哼一声,没回答她的话,转身去了厨房,将吃的摆出来,冲她勾勾手。 苏荞走过去,都是她喜欢吃的,“这算什么?最后的早餐?” 傅言修啧了一声,“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苏荞纳闷,都已经要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还好听的?她说不出来。 没好气的拉开椅子坐下,苏荞拿过一碗粥,低着头喝。 傅言修也没再闹她,也开始吃早餐。 十几分钟后,苏荞喝完了吃好了,“好了,可以走了吧?” 傅言修慢条斯理地拿过纸巾擦了一下嘴,双手放在桌边,就这么看着苏荞,也不走,也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淡淡地说:“再等五分钟。” 苏荞以为他在等司机来接他,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回了房间。 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医院看看林清,又给秦明琛发了信息,想今天约着见一面。 她要再梳理一下证据,傅言修接下来可能不会再给她任何证据,手中目前的证据,还能再怎么办? 她要好好跟秦明琛探讨一下。 昨晚这些,她也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出门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过去五分钟了。 所以,傅言修走了。 一切都结束了。苏荞的心里像堵了一块棉花,但是又放松了很多。 该结束的就要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一愣。 傅言修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姿态矜贵地在那看文件。 他看了苏荞一眼,摆了一下头,“换上。” 苏荞顺着他点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高端女装牌子的袋子。 苏荞没换,一脸莫名地看向傅言修。 “你一会儿陪我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什么发布会?”苏荞问。 傅言修从文件中挪出目光,“你不是想跟傅之修对抗?我帮你。” 苏荞有些看不懂了,傅言修不是要结束了,现在非但没走,还要帮她? 第81章 为苏荞争取股份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并没有真的让苏荞参加新闻发布会。 因为新闻发布会主要是就今天傅氏发出的公告来做说明。 傅言修和赵思妍的联姻并没有成功。 是的,两人并没有订婚。 傅言修给出的解释是,两家和平分手。 六个字,没有任何解释。为什么分手,没说。 苏荞在后台,心里有点乱。 明明说要订婚的两个人,最后怎么没成呢? 她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表达,喜忧参半? 好像也不是,就算是傅言修没有跟赵思妍结婚,也是会跟别人结婚的,总之跟她没关系。 她喜不着。 因为两家联姻,之前已经引起了一波股市大涨,但是现在两家又解绑了,对今天的股市影响不小。 傅言修故意开盘之前做这个发布会,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傅氏已经与贺氏合作,开发了新的软件,对傅氏未来五年的新品开发,已经有了技术支持。 而与赵氏的合作还会继续,两家将联合推出另一个生产线。 这是双赢的局面,既留住了面子,也留住了里子,而且还不用联姻了。 苏荞在台下看着傅言修,对方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矜贵又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公子的样子。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一开始的问题还都很正常,但是到了最后,有一个记者突然站起来说:“傅总,听说您跟赵小姐解除婚约,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傅言修的目光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苏荞。 苏荞也迎上他的目光,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听到男人说:“我心里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因为她才解除婚约。婚约的制定和解除,都是我们两家协商的,和别人无关。” “所以,您这是变相承认,那个人的存在,但是不承认是她破坏了你的联姻计划?”记者不怕死地问。 苏荞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那个记者,那个记者竟然也在看着自己。 他好像在暗示什么,因为他的目光,大家也都往这边看过来。 苏荞面对所有人的审视,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不等傅言修回答,记者继续道:“还是说傅总也没打算承认那个人,只是当她是个……” 后边的话没说,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苏荞的心里一咯噔,看向傅言修,男人的脸色已经黑下来。 他没有回答这个记者的话,而是转头对旁边的方正说了几句,方正站起身来,“这位记者,你现在的话已经构成了诽谤和构陷,我们将保留追究的权利,请你和你背后的媒体做好接收律师信的准备。” 然后方正就结束了今天的发布会。 那个记者明显没想到,傅言修竟然会翻脸,本以为在这样的场合,就算是装,也要装作大度,毕竟后边还有股市开盘,若是翻脸,对傅言修不利。 可傅言修直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你回去告诉他,让他等死。还有你,这辈子都别想吃这碗饭了。” 那个记者已经吓得脸色发白,那个人明明告诉他,傅言修不会翻脸。 苏荞是被方正带到傅氏大楼的。 进了总裁专属电梯,方正才跟苏荞解释,“苏小姐,二少还要去应付股东,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 方正说:“是关于三少的事。” 苏荞明白过来,为什么傅言修今天会叫她来,因为想对付傅之修,就要连根拔起,在傅氏里面,严敏安插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傅之修将来的左膀右臂,要想除掉傅之修,就要把他的根基彻底拔了。 股东会上,傅言修说出了要踢傅之修出傅氏的决议,“同意的,举手示意。” 一半的人举起了手。 傅言修眯着眸子看着那些没有举手的人,那些人不敢迎上傅言修的目光,都低着头。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一下子就试出来了。 傅言修冷笑一声,“你们不同意?嗯?” 大家都不敢说话,傅言修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些人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傅之修都给你们什么好处。” “二少,你也不用威胁我们,我就是觉得,傅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把你的兄弟都踢出去,将来你一个人搞不定怎么办。” “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做这么绝。” 有人开始带头,别人也就跟着附和。 傅言修嘴角勾着冷笑,“我跟贺氏的这个合作,将来是什么结果,你们这些墙头草不会不知道。你们要么同意我踢走傅之修,要么,以后休想参与我跟贺氏的合作。我说到做到。” 那些人瞬间急了,跟贺氏的合作稳赚不赔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算不清楚呢。 “凭什么?我们都是股东,当然有资格分一杯羹。” “是啊,傅氏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别想只手遮天啊!” “我们要听董事长说。” 董事长就是傅老爷子,虽然这些年他还顶着董事长的名号,但是已经不管事了。 傅言修冷冷的看着他们,“行啊,我现在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说着,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对方马上连线了大屏幕,上面弹出一个视频框,那头正是傅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不好看,看到傅言修的时候还白了他一眼,“找我老头子干嘛?” 傅言修轻笑一声,“爷爷,他们要听您亲口说。要是不肯踢走傅之修,他们就别想分贺氏合作的股份。”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是不是傻,他压根没跟贺氏签订和傅氏合作的合同,他是自己签的。蠢货们!行了,挂了,我要去浇花了。” 说完就真的挂断了视频。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人先反应过来,“可你今天在发布会上说,要跟贺氏合作啊?” 傅言修扫视他们一眼,“你们现在踢傅之修出局,我就跟贺氏签,不踢,我就以我个人的公司名义签。” “还有,傅之修的股份里还要腾出来2%,给苏荞。” 第82章 苏荞打了傅之修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傅言修正在说,要给苏荞2%的股份。 “可是她根本就不是傅家的人啊。” “是啊,她不过是保姆的女儿。” 傅言修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姓傅似的,你又是谁的儿子?我可不认识你爹。” 这话说得难听,那人脸色涨得通红,正跟苏荞撞上目光,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苏荞看向傅言修,用眼神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傅之修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赔偿给你,你直接接受就行。” 傅言修的解释很牵强,但苏荞也没再问,只是说:“就算是拿了股份,我还是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拿钱息事宁人,她不会同意。 傅言修点点头,“合理。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见苏荞愣在原地,“一起走。” 苏荞跟着傅言修回到了总裁办公室,傅言修关上门,将人搂在怀里,“满意了?” 苏荞有些不自在的偏开头,“你为什么解除婚约?” “我解除婚约你不开心?”傅言修低头去寻她的唇。 “我有什么可开心的?”苏荞失笑,反正最后结婚的人也不会是她。 傅言修没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但两人也没缠绵多久,傅言修的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苏荞也趁机出了办公室,打算去医院看林清。 一路上她都有些恍惚,一进医院门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苏荞刚想说对不起就听到对方喊了她,“苏小姐?” 竟然是秦明琛。 “秦律师。” 见苏荞的脸色不是很好,秦明琛客气地关心道:“你身体不舒服?” 苏荞摇摇头,“我是来看我妈。” 秦明琛点点头,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打了招呼就打算走了,忽地有人在后边喊:“表叔!” 苏荞寻声望去,看到傅之修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傅之修也看到了苏荞,眉宇之间带着挑衅。 他的腿还没好,由护工推着轮椅,缓缓过来。 苏荞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明琛,后者倒是坦然解释,“我就是来医院看看这个好大侄子。” 秦明琛竟然是傅之修的表叔? 那他还会给自己打官司吗? 秦明琛似乎对傅之修没什么耐心,“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气走了青橙,你别后悔。” 说完,冲苏荞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荞有些犹豫,要不要叫住秦明琛,问问清楚。 傅之修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直接挡住了她,“荞荞,你不会以为,我表叔真的会帮你吧?” “这么多年,你就算在我家就是个下人,也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家庭都是盘根错节的。” “你不会真以为,跟我二哥睡几觉,就能得到我手里的股份吧?他都是骗你的!” “还有,你还想扳倒我?笑死人,做梦——啊!” 傅之修的话还没说完,苏荞一个巴掌就扇了下来。 她使了全部的力气,身子都跟着转了过去。 傅之修更是被她打蒙了,好半天才转过头来看她,“老子弄死你!” 苏荞快步撤开,跟他拉开距离,冷眼看着他,“我等着你。” 说完转身走了,傅之修想追上去,可是转不动轮椅,对身后的护工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快推老子过去!” 护工也委屈,“三少,二少说了,你要是靠近苏小姐和她母亲,就可以强制把你锁起来。你还是安生一点吧。” 傅之修气得七窍冒烟,使劲捶了一把轮椅手把,“傅言修,你别以为你真能弄死我!” 苏荞去了林清的病房,看她的情况,又问了医生,一切都好,她才走出来,不放心,给秦明琛打了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似是就等着她的电话似的。 “苏小姐,要不就见一面说。”对方开门见山。 苏荞正好有这个意思,两人就约见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苏荞去的时候,看到了秦明琛,对方正对着她坐着,对面还坐了一个姑娘。 不一会儿,那个姑娘就站起来,似是要走,苏荞看清了,是俞青橙警官。 “俞警官?”苏荞跟她打招呼。 俞青橙本来有些冷的脸,在看到苏荞的时候,染上了一些笑意,“苏医生。你找秦律师吧。你们谈,我先走了。” 苏荞看了一眼秦明琛,后者的目光始终落在俞青橙身上。 “那好,再见,俞警官。” 苏荞坐过去,秦明琛的目光仍然跟着俞青橙,直到她消失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目光中的柔软瞬间收起,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表情,“苏小姐,你给我的资料还不够指控傅之修。” 苏荞心里一咯噔,她是真的不知道,秦明琛和傅之修的关系,不然她是不会找秦明琛的。 现在坏了,没准底牌已经被傅之修知道了。 苏荞轻叹一声,“我理解,秦律师,你要是为难,我可以换律师。但是希望你能保守我的证据。” 秦明琛莫名其妙地看向苏荞,“你想换律师?是对我不满意吗?” 苏荞一愣,“你是傅之修的表叔,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为了那个兔崽子混球,而不帮你了?”秦明琛失笑,“苏小姐,你放心,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苏荞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秦律师,我这么担心也是没办法,毕竟你们是亲戚关系。” 秦明琛嘴角勾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个混球是该受教训了。你放心,我会帮你。不过手头的证据不够。你要是不方便找傅言修拿,我直接找他。”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响了几声,那边接通。 这会儿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苏荞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傅言修磁性的声音,“表叔?找我有事?” 秦明琛拿捏着长辈的款,“傅之修那小子的犯罪证据,都发给我。我要锤死他。” 傅言修嗤笑,“表叔这是想通了?之前我想让你帮忙,你还不肯呢。还想给他留条活路。” “之前是之前。”秦明琛又看了一眼,俞青橙离开的方向,虽然根本看不到俞青橙的身影,“我现在决定了。” 苏荞听到傅言修又笑了一声,然后说:“那好,让苏荞来找我拿。” 第83章 傅言修表白 - 野性关系 - 督答 突然被点名的苏荞有些生气。 傅言修明明就认识秦明琛,甚至还是亲戚关系,所以他们之间早就互通有无了。 他却还让苏荞住在他家里,说什么交换证据。 他就是故意的。 偏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明琛挂断了电话,“他已经答应了,你可以去拿了。” 苏荞嘴角抽抽,这算什么,她就这么被算计进去了? 她和傅言修的关系有点复杂,秦明琛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跟秦明琛告别之后,苏荞正想着怎么跟傅言修说。 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傅言修没有马上说话,苏荞也没有,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傅言修最先败下阵来,“什么时候来找我拿?” 他说的自然是证据。 苏荞抿唇,上次他这么说,结果……两人没羞没臊的过了好几天。 想到那几天,苏荞的脸颊就烫得慌。 同一个坑,不能跳进去两次,不然就是太蠢了。 苏荞淡淡地说:“要不然让方正发给我吧。给我个网盘链接也行。” 反正不想去见他。 傅言修一顿,顿时笑了,“荞荞,你以为我单纯地想给你证据吗?” 不等苏荞说话,傅言修微微压低了声音,“我是想见你。想拉你的手,想亲——” “傅言修!” 这会儿咖啡馆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苏荞仍觉得别扭。 她能不知道吗?非得说出来干什么,多尴尬! 电话里传来傅言修好听的声音,“荞荞,快出来吧,我在外边。” 苏荞这才转头看过去,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正冲着她笑。 苏荞微微怔住。 “出来吧。”傅言修笑着说,“这么喜欢看我就过来看。”说着还冲她勾勾手。 苏荞脸颊更烫了几分,挂断了电话,结了账走出去,走到车边,傅言修已经伸过手,帮她开了车门。 苏荞看了他两眼,开门上车。 前面的挡板已经升上来,两个人在后排空间里,暧昧的氛围突然升起来。 苏荞刚想说话,男人直接将她捞过去,抱在腿上。 苏荞想下去,傅言修钳住她的细腰,她动弹不得。 手指也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来回摩挲。 两个人这样,哪里像是要结束的样子。 “证据呢?”苏荞转移话题。 傅言修微微眯起眼睛,“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又是解除婚约,又是帮她提供证据,傅言修是什么意思,苏荞再清楚不过。 他大概率还是想维持两人的关系。 要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也是假话。 “不是说要结束了?”苏荞说。 傅言修深吸一口气,将下巴搁在苏荞的肩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苏荞的脸颊,“上一段关系是结束了。” “可我还想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苏荞怔忪,新的关系? 傅言修的眼神柔和得不像样子,捏住苏荞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荞荞,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 苏荞微微皱起眉头,突然推开了傅言修,“你要是没带着证据,那就下次再说。或者你太忙,我就找方正拿。” “停车!” 苏荞猛地拍打隔板,方正也听到了,赶紧落下挡板,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傅言修。 自家老板的脸色不好看,黑得像锅底。 苏荞的脸色也难看,两人好像谈得不愉快。 “我要下车,停车。”苏荞说。 傅言修下颌线绷得很紧,“停车。” 方正不敢耽误,靠边停好了车,苏荞以光速下车。 看着女人逃也似的跑走,傅言修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方正实在是好奇,今天不是要表白吗?怎么苏荞好像很抗拒? “你说她心里成天在想什么?”傅言修也不理解。 费这么大劲儿,就是想名正言顺地给她一个名分,她倒好,听完就跑了。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方正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就说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方正:“……” 这什么霸总语气,方正简直被自己的老板给气笑了,“二少,您是追女孩子,不是给下属安排任务,您得真诚。” “真诚?”他觉得自己挺真诚的啊。 说的都是大实话。 方正也是无语,“您得有行动,说话要温柔。这个时候就不是你想要什么,你得看看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他怎么知道? 苏荞没再联系傅言修,倒是方正联系了她,将所有的证据都打包给了她。 还是见了一面,是方正特意送到她家的,一个硬盘,装得满满当当。 “有几句话,我想跟您私下说说。”方正说,“二少一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快三十的人了。有点直男,你多担待,但是二少是真的想跟您有个好结果。” 苏荞捏着硬盘的手一顿,这种话都让别人来帮忙说,苏荞真是无语了。 她扯唇笑笑,“谢谢傅总抬爱,我配不上。” 方正心里苦笑,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傅言修非要他说,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吕萧给苏荞打电话,说上次也没顾上她,想再叫她出去。 苏荞真是怕了,可不敢再跟他出去了。 吕萧说:“这回有姑娘,不会让你自己了,我保证!” 苏荞不想去,吕萧都找上门了,只能被他拖走。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还有赵思妍。 这还是在解除婚约之后,她们第一次见面,说不上尴尬,但是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赵思妍倒是大方,走过来拉住苏荞说:“荞荞,我和言修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从来都没想过真的联姻。” 她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苏荞反应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的功夫,已经被她拉着去了一个包间,“之前让你误会了,我给你赔礼道歉,这家网红足浴店,很不错,我请你。” 说着,就进来了两个男技师,长得是真的好看,文质彬彬的。 可苏荞的心思都没在上面,还停留在傅言修从一开始跟赵思妍就是做戏上。 等到她反应过来,那男技师已经上手帮她按摩了,她才反应过来,缩回去脚,男技师见她这样,以为是不好意思,还笑呵呵地安慰,“美女,放心,我不会用太大力气的。” 苏荞摆摆手,“不用了,谢谢,钱我照付。” 苏荞走出足浴店的时候,就被傅言修抓了个正着。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的脚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第84章 想当心尖肉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觉得纳闷,傅言修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弯下腰想问问他的时候,傅言修直接下车,将人拉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苏荞问。 傅言修低头看着她的脚,一言不发。 车开到了傅言修的别墅,苏荞是被傅言修拉着下了车。 直接一路到了卧室,男人大力一甩,直接将人丢在大床上。 苏荞生气了,一路上什么都不说,还这么粗暴地对待她。 说什么要开启新关系,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她坐起来,双手撑在身后,瞪着傅言修,男人粗莽地将领带解下来丢到一边。 弯腰倾身,抬起她的脚,直接脱下了袜子。 苏荞一愣,眨巴着眼睛,慢半拍地问:“你要干什么?你能不能说句话!” 傅言修低头看着她的脚,握在手心里。 苏荞是体寒的体质,冬天的时候,脚就凉一些。 傅言修的手掌宽大温暖,被握在他的掌心,苏荞觉得有些安全感,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心里。 苏荞冷不丁地躲了一下,也不是不喜欢他触碰,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傅言修以为她是不喜欢,冷嗤一声,“别人碰你,你也这样?” 苏荞一愣,什么别人,她还没说什么,傅言修直接握住她的脚腕,往前一推。 猝不及防,苏荞被推倒,膝盖被推到胸前,摆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苏荞抗拒,想推开傅言修,但男人就像座大山似的。 傅言修不慌不忙地弯下腰,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说,还干什么了?” 苏荞被他这样逼问,心里特别不爽。 人不爽,话就难听,“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言修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气笑了,“苏荞,你是真想气死我?” 苏荞动了动腿,“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会生气了。” 眼不见为净。 傅言修的眸光划过一丝冷,起身丢开她就走了。 苏荞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傅言修吃醋了生气了。 赵思妍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荞荞,不好意思,我发朋友圈是为了气孔又青。没想到就拍着你一条腿,就被傅言修看见了。刚才他还打电话把我骂一顿,说我把你带坏了。” 苏荞捏了捏眉心,“没事,跟你没关系。他就是找事。” 那头孔又青还在骂骂咧咧,说赵思妍真是要上天,赵思妍自顾不暇也就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苏荞放下手机,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出去的时候,看到傅言修一个人在露台上抽烟。 他很少在室内抽烟。 因为苏荞说过他,二手烟比一手烟危害还要大。 她是医生,她忌讳这个,傅言修从那次之后就很少在她面前抽了。 但苏荞知道,傅言修工作很忙很累,有时候熬夜,压力大,抽烟在所难免。 苏荞想劝,也没办法,当时傅言修说的是,“等到备孕,就不抽了。” 听到这个,苏荞想的是,反正她是没机会看到傅言修戒烟了,他不会跟她生孩子。 恍惚间,傅言修抽完了一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苏荞。 两人隔着玻璃门望着对方。 傅言修侧顶上有黄色的灯光,将他的五官照得特别立体,但又莫名有些柔和感。 他的身上总是能看到这么对立的东西。 时而狠厉,时而温柔。 苏荞其实挺迷茫的,因为这些,好像都不属于她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半晌,傅言修最先败下阵来,推开门,一阵冷风被带进来,苏荞不由地缩了一下肩膀,双臂抱住了自己。 随即一个温暖的怀抱便拥上来,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护住。 苏荞微微动了一下脑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知道我不该生气,但是看到别的男人动你,我就是不舒服。”傅言修声音有些哑。 苏荞好笑,“就是做足疗而已。再说我也没做。” 她顿了一下,声音小了几分,“我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被傅言修之外的男人触碰,那种怪异的感觉,就跟排异反应一样强烈。 傅言修轻笑,“真的?” “嗯。”苏荞推开他,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傅言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叫跟我没关系?” 他明显不高兴了,但是今天就算他发脾气,苏荞也想说。 有些话,该说清楚就要说清楚,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跟他在一起了。 “你可能觉得,你都解除婚约了,还帮我出头了,那就是向我伸出橄榄枝了。” 苏荞缓缓地点头,“对,你帮了我,还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向我。你是做了很大的牺牲,那是对傅言修而言。” 傅言修是谁,傅家的家主,所有女孩子梦中情人一般的存在。 他只要迈出一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泼天的富贵。 降临到谁身上,谁睡觉都要笑醒。 “可是我就一个普通人,我就想要普通的爱情。” 她的说法,傅言修显然不同意,“那你以前呢?怎么不这么说?” 甘愿做他的地下金丝雀,什么都不要。 就连傅言修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包包都没有带走。 “以前我喜欢你。”苏荞说。 这句话来得有点突然,傅言修明显愣住了,眼神中惊讶和惊喜夹杂在一起,有些复杂。 但他精准捕捉到了句子中的重点,“以前?那现在呢?现在不喜欢了?” 苏荞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喜不喜欢,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你现在不想放开我,无非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我都属于你一个人,突然我就不属于你了,你不习惯而已。” “我不想当别人的附属品,我想当别人的心尖肉。” 什么叫附属品,傅言修不爱听,“那你想当谁的心尖肉?吕竟吕萧,还是想去跟赵思妍抢孔又青。” 这话但凡是另一张脸说,苏荞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但是这是傅言修,是他那种硬嘴能说出来的。 苏荞淡淡笑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 第85章 我是认真的 - 野性关系 - 督答 谁家好人,对自己的心尖肉说这种话呢? 苏荞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们的区别。我年轻不懂事,招惹了你,这么多年的青春就当是对你赔不是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吧。” 苏荞说完就走了,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言修刚才说完就后悔了,明知道那些话说出来,苏荞会难受,他还是说了。 这么多年成习惯了,好像不管他说什么,苏荞都不会在意和离开。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苏荞刚才的眼中虽然有点失落,但一闪而过,她嘴角的云淡风轻不是装出来的。 她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了。 所以她真的不喜欢了他了? 傅言修的心尖疼得不行。 他转身往外追,苏荞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傅言修又开上车往外追。 在大门口的时候赶上了苏荞。 苏荞裹着大衣,缩着领子里,鼻尖冻得通红,一双明眸隔着车窗看着傅言修,眼神满是疑惑。 她刚才话说得那么绝,傅言修那么傲娇,一定不会出来找她。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出来了。 “上车吧。不好打车。”傅言修第一次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的语气跟苏荞说话。 苏荞有些意外,但还是没跟自己的身体作对,开门上了车。 傅言修除了提醒苏荞系上安全带之外,就没再说什么。 就这么一路开到苏荞家的楼下。 两人都没说话,足足沉默了几分钟。 苏荞最先打破了沉默,“谢谢。”伸手去开门。 咔嗒一声,车门被锁住。 苏荞疑惑地看过去,傅言修微微倾身,苏荞条件反射似的往后撤。 她的身体竟然抗拒他了。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就算是前阵子两人闹得不愉快,他用手段将她留在别墅里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 就算是那天,在赵家,苏荞误会傅言修要跟赵思妍订婚,傅言修回来跟她一晚,还骗她是分手前的告别。 她也没有抗拒,可她现在抗拒了。 傅言修心里那股难受更浓了几分。 他没再继续向前,他本意是想凑苏荞近一点,也许两人之间会生出暧昧的氛围。 他不会说话,但是两人每次亲近的时候,她就能感受到苏荞的喜欢。 可是苏荞现在躲着他,他顿了一下,语气别扭地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苏荞盯着他看,知道他说的是两人的关系,但是认真又怎么样,两人没结果。 傅言修的眉头皱起来,“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苏荞轻笑,“那你会娶我吗?” 傅言修沉默,但沉默就是犹豫。 苏荞探出手去傅言修那边将车门锁打开,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又弯腰看向傅言修,“傅言修,没结果的事,我不想浪费时间。” 她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妈妈要照顾。 不是非要把时间用在谈情说爱上。 说完,她关上车门,转身走了。没再回头。 傅言修看着苏荞的背影,他的胸口好像塌下去了一块。 赵思妍是讲信用的,之前说带着苏荞去义诊,这次真的安排上了。 “荞荞,这次我们董事会选了一个偏远山区。”赵思妍有点不好意思,“你能接受吗?” 毕竟去那边,条件有些艰苦,她不知道苏荞能不能适应。 苏荞说:“当然可以,我愿意去。” 义诊安排的时间是半个月后,那时候林清就没什么事了。 苏荞打算给林清请保姆和保镖。 孔又青还是挺说事的,听说了之后,还主动说,保镖让苏荞继续用,不要钱。 所以苏荞后来就干脆请了一个更好的保姆。 这样就安心去山区里了。 临行前的晚上,林清帮着苏荞收拾行李,“荞荞,那么远那么偏僻,你真的可以吗?” 苏荞笑着看林清,“没事的,妈,我们是去看病,又不是去冒险,赵氏还给了配套的资源,没事的。” 林清还是不放心,“那你自己也小心点,每天都给妈妈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了,妈。” “哦,对了,你这次回来之后,我给你介绍一个小伙子吧。人挺好的,叫秦——” “妈,我现在没兴趣。”苏荞直接截断了林清的话。 林清叹气,“你这么大了,这么多年都是被我拖累,成天应付严敏的那些事。好不容易咱们打算开始新生活了,妈想看着你早点结婚生子,还能帮你看看孩子。” 苏荞笑了,“别人的父母都是想着怎么自己享受晚年,你居然还想着给我看孩子。” 林清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你现在这么年轻,还要做工作,哪里有时间看孩子,我就是帮忙,教孩子的事,还得你自己来。” 两人的话题越说越远,苏荞收拾好箱子说:“好了,妈,知道了,等我回来,我就去见见你说的那个人。但是我要提前说好,我不喜欢我不会将就。” 林清没想到苏荞竟然松口,欣喜地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苏荞是在去盐山的大巴车上接到了秦明琛的电话,“傅之修的案子,证据我已经都提交上去了。放心,他好不了。” “至于严敏,现在没有特别直接的证据。”秦明琛轻笑一声,“但是言修已经在找了,他现在咬着严敏不放。” 苏荞自从上次跟傅言修说清楚之后,两人再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两人的关系,就好像这么停止了。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苏荞还有点恍惚,“那就麻烦秦律师了。” 挂断了电话,苏荞看向车窗外的风景,一排排树往后移动,就好像过去的一切随风而去。 去山里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苏荞根本没时间想别的,有很多人有慢性病,都需要苏荞帮忙针灸治疗。 苏荞觉得这件事特别有意义,每天都是干劲十足。 而且在山里的生活很惬意,每天不看手机,就是在晚上休息前给林清打个电话。 她很累,但是觉得很舒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苏荞还是遇到了事情,这件事,差点就让她留在山里出不来了。 第86章 傅言修的味道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每天的工作都差不多,白天帮患者看病医疗,傍晚之后,吃过饭就开始整理病历,这些,等她回申城之后,都是很重要的资料。 既要给赵氏交差,也是自己的履历。 她刚来这边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这边的饮食,都是比较辣的。 山里湿气重,所以吃得辣一些,驱寒祛湿。 但是她不怎么能吃辣,也是上学的时候不注意,经常有一顿没一顿。 她知道林清在傅家过得不容易,很少朝她要钱。 高中的时候为了省钱,就经常一天就吃一个馒头。 还是一位任课老师帮助她,资助她,经常自己从家里带饭给她。 还说,是自己家的老母亲经常多做饭,她吃不完,就给苏荞了。 到毕业的时候,苏荞去那位老师家里感谢,还用自己暑假打工的钱,给老师买了一套文房四宝。 那位老师是教语文的,很喜欢古典文学,经常练毛笔字。 那时候苏荞才知道,老师的母亲早几年前就去世了,老师那么说,只不过是想帮助她而已。 后来上了大学,苏荞更是经常打工,吃饭没准,也是常事。 久而久之,胃口就不好了。虽然现在她很注意,也经常给自己调理,已经好很多了。 但她还是不能吃辣。 这几天没吃什么,就吃了点米饭,偶尔有清淡的饭菜她就对付一口。 后来大概是赵氏那边的补给跟上了,有了移动餐车,为了照顾村民的情绪,餐车里的饭也是家常菜,没有什么奢华的。 但是有了很多清淡口味的饭菜。 甚至有几道菜,苏荞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傅言修曾经给她做过的。 傅言修,又是傅言修。 苏荞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脑海里,突然冒出他的名字,苏荞还有点恍惚。 她看着自己饭盒中的饭,自嘲地笑笑,傅言修那样的矜贵公子,怎么可能藏在餐车里,给她做饭呢? 又不是演偶像剧。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苏荞没有多想。 傍晚,她吃过饭,洗完碗,就去自己的宿舍里整理病历。 整理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很小声,但是很急切地敲门。 苏荞转身去开门,是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她有印象,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受过刺激,精神不太稳定。 苏荞去她家里义诊的时候,还帮她年迈的奶奶治了老寒腿。她妈妈因为情绪有问题,苏荞还给她开了方子调养。 但是药费他们付不起,苏荞还跟团队申请了救助。 他们一家子都很感激苏荞。 小姑娘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身子也发育迟缓。 但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有点可怜,又很生动。 苏荞微微弯腰,看着她,“小妹妹,你找我有事吗?” 小姑娘有点怯生生的,双手绞着发黑的棉袄衣角,声音特别小,“我妈妈又犯病了,你可以……去看看吗?” 苏荞看着她怯懦的样子,温声说:“好,你等我一下,我拿上医疗箱。” 见苏荞答应下来,小姑娘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乖乖地等在门口,看着苏荞拿上医药箱又穿上羽绒服,然后又乖乖地转身给苏荞带路。 小姑娘家离着苏荞的宿舍比较远,苏荞他们住在村委给安排的几处院子里,她出门之前还不忘跟邻屋的同事张医生打了招呼。 张医生还有点担心,“你自己过去行吗?要不我跟你一起。” 张医生手机里正在跟自己的老婆视频。 他老婆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他其实舍不得,是他老婆鼓励他来,说是可以增加履历,升职会有帮助。 苏荞知道他们感情好,白天没时间,只有这会儿能聊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张医生的太太就要休息了。 “没事,有问题我给你打电话。”苏荞打了招呼就跟小姑娘走了。 村里的路还算好走,但是小姑娘家比较偏,那边有个小山坡,苏荞跟着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才走到小姑娘家。 她家连院子都没有,就连着的三间房,一间房里开着灯,里面传来了一些呓语,时高时低。 苏荞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指着说:“就在那个房间。” 苏荞点点头,加快了步子往那边走。 一进门就看到小姑娘的妈妈,正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振振有词,看上去就有点不对劲。 苏荞缓缓放下药箱,轻声对女人说话,“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之前苏荞跟她接触过,她虽然有时候记忆错乱,但是对苏荞印象很好。 女人听到苏荞的声音果然回过身来,看向苏荞,眼眶倏地红了,“苏……苏医生?” 苏荞见她还认识自己,应该问题不大,温和地笑笑,伸出手,“过来坐呀,我帮你看看。” 女人细碎地点点头,抓住苏荞的手,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顺着苏荞的力道,走过去坐下。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床板很硬,这个屋里只有这一个家具,家徒四壁。 小姑娘就蹲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苏荞。 家里只有三个女人,小姑娘的爸爸早就没了。 苏荞给女人把脉看了看,觉察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这么焦虑?” 心跳很快,而且很乱。 一听这个,女人迅速低下头,不敢看苏荞,一直摇着头,不肯承认。 苏荞也没有逼她,“我这里有一些安神静气的药,给你一点吃好不好?” 女人一听要睡觉,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瞬间就焦躁起来,双手绞在一起,抱在胸前,“不要,我不要睡觉。不要,我不要!” 刚刚平复下来的女人,蹭得站起来,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明显在害怕什么。 苏荞弯腰,压低声音去问小姑娘,“你妈妈今天是怎么了?她见了什么人吗?” 小姑娘有些懵,“我不知道。” 她白天要上学,还要去捡柴火换钱,还要帮别的院的亲戚照顾牲口,挣点生活费。 一天到晚,她很少见自己的母亲,就连晚上睡觉,都是被奶奶叫去那间屋子。 小姑娘想到什么,“我奶奶可能知道。” 白天都是奶奶和母亲在一起。 苏荞点点头,转身想去问问奶奶,身后的女人突然大叫起来。 第87章 他及时赶到 - 野性关系 - 督答 她转头看过去,女人盯着窗外,满脸的恐惧,眼神里都是抗拒,双手抓着头发。 苏荞赶紧上前,试图去安抚女人,没想到她碰到女人的肩膀,就被她大力地甩开。 苏荞没有防备,被直接推出去,趔趄的两步撞到墙角的铁锹上。 她的额头传来剧痛,她眼前模糊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苏荞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脸上有一只手,很粗糙粘腻,都是汗臭味,一直在摩挲她的脸。 她是惊恐的,睁开眼睛,视线还有点模糊,眼睛上沾染了血迹,已经干了,眼睛睁了半天才睁开。 等她眼中的焦距对好,才发现眼前蹲着一个陌生男人,嘴角流着哈喇子,看着苏荞傻笑。 她拍开对方的手,向后撤了撤,但身后就是冰冷粗糙的墙壁,她退无可退,男人又上前。 苏荞这才看清,对方竟然没穿裤子。 “睡觉,睡觉。”男人一边向苏荞靠近,一边念叨着,脸上始终涎着傻笑。 苏荞认出来,这是村子里的人,智力有些问题,一直没有娶上媳妇。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嘟囔着睡觉。 苏荞反手将磕到她头的锄头拿起来,格挡在她和男人之间,尽量平静地跟对方说:“你别过来,这个碰到会很痛,你看我的头就是这么磕破的。” 男人顿了一下,看看苏荞手中的锄头,似是很害怕地往后躲了躲,“破,疼。” 然后人就缩到角落里去了。 苏荞站起身,摸了摸身上,手机不见了,医药箱也不见了。 就连那两母女都不见了。 苏荞朝着门外喊,“招娣!” 招娣就是叫苏荞来的那个小女孩。 没有人回应,苏荞还想再喊,男人突然转过头来,说:“她们,走了,让我留下,跟你,嘿嘿,睡觉。” 苏荞心里咯噔一声,男人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她听懂了。 可是招娣不会这么做,刚才明显她妈妈是出现病症了。 而且,她们都知道她是来义诊的医生,要是弄伤了她,不会有好结果。 苏荞稳了稳心神,问:“那她们去哪儿了?”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我爹让我来找招娣妈,但是她不在。招娣奶奶说,你,也一样。” 说着男人似是想到什么快乐的事,站起身来,那个地方虽然小,但现在也站起来了。 苏荞别开眼,实在辣眼睛,见男人涎着脸要过来,就将锄头金属的那头,对着他,冷着脸说:“你在过来,我就打你。” “打,疼,怕!”男人赶紧抱住头,但他正好挡着门口,苏荞想趁这个机会出去,都不行。 男人抱着头带着委屈的哭腔,“你打我,我爹来,打死你!我爹,我爹一会儿就来接我。” 看样子,这个男人的爹很快就要来,苏荞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苏荞好声好气地说:“我不打你,你放我走,我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男人胳膊放下来,侧着眼看着苏荞,“可我还没睡觉呢,我要是不睡觉,回家我爹,要打我。” 苏荞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男人的爹,大概跟招娣的奶奶有什么交易,而招娣的妈妈就是那个可怜的筹码。 苏荞的脸色暗下来,“那我现在就打你!” 说着,就高高举起了锄头,大概是被打怕了,男人直接蹲下,抱着头求饶。 苏荞趁这个空档,迈开步子,要跨过去。 她迈出去一条腿,正在收另一条腿的时候,脚腕上被一个力道拉住,男人直接扯住她大喊,“爹,她要跑!爹!” 男人的声音很大,苏荞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可能真的是那个男人的爹。 她的心都快跳出去了,反手用出头的木头一端,捶了男人的后颈两下。 男人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但手劲儿一点没松,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时脚步声近了,苏荞转头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是一个小小的身子。 “招娣!你快去帮我叫人,快去!”苏荞似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招娣脸色刷白,看看苏荞,再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张了张嘴,转身就跑了。 苏荞愣住,她也不知道招娣去找人看,还是跑了。 可是现在她只能一边想办法跑,一边等。 她稳了稳心神,弯下身子,找准了穴位,用最大的力气摁了下去,男人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松了一大口气,转身往外跑,却跟冲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那人看看苏荞,一脸懵,又看看地上的人,脸色瞬间荫翳下来,“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苏荞二话不说,挥起锄头就要抡过去,老汉毕竟是干惯了农活,手上有力气,直接抓住苏荞打过来的棍把儿。 苏荞哪里打得过他,他手上一抖,直接将苏荞甩到地上。 苏荞害怕地往后撤,老汉怒火冲天,也顾不上看自己的儿子怎么样,挥起锄头朝苏荞挥过去。 苏荞抬起手,心荡到谷底,完了,都完了。 可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而是听到咕咚一声巨响。 苏荞缓缓落下手臂,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老汉身后,在老汉身上又踹了一脚,便向苏荞走过来。 直到熟悉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尖的时候,苏荞才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俊颜。 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以为自己的做梦,还抬手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苏荞的鼻子瞬间一酸,声音都带着颤音,“傅言修?” 傅言修看着苏荞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地上的老汉和他半身光溜溜的儿子,眼神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起身想去锤死这两个浑蛋,怎么敢的?居然动他的人。 但他衣角一沉,他顿住,低头看去,苏荞抬眼巴巴地看着他,“带我走吧。” 苏荞不知道傅言修为什么会在这,可是这一刻,她再也没办法掩盖那种恐惧。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只想让傅言修带她走。 傅言修弯腰将苏荞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落下一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缱绻温柔,“我在呢。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苏荞的心,安静了下来。 第88章 他给做饭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轻轻哄着苏荞,身后传来痛苦的声音,苏荞不敢回头,只往傅言修的怀里钻。 男人将她拢在怀里,抬脚又踹了一下地上的人,使了不小的力气,苏荞都感觉到震颤。 傅家的男人从小都习武,被傅言修揍过,那人肯定不好受。 更何况,是个上岁数的人。 傅言修一点没悠着,只是堪堪没要他的命而已。 方正跟进来,傅言修吩咐他善后,便抱着苏荞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荞感觉到傅言修的步子停了一下,随即听到傅言修说:“谢谢。” 苏荞缓缓看过去,是招娣,小姑娘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苏荞的样子,有些害怕还有些不知所措。 苏荞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只是刚才小姑娘跑开的时候,她还有点失望,以为她走掉了。 “是你叫人来的?”苏荞问招娣。 招娣僵硬地点点头。 傅言修说:“刚才我找不到路,是她带我来的。” 苏荞心里一暖,到底孩子是纯真的,她的真心也不算错付,“谢谢招娣。” 小姑娘定定地看着苏荞,确认苏荞真的没有怪她的意思,才淡淡地点点头。 苏荞觉得回去的路好长,傅言修一直稳稳地抱着她,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傅言修没有说话,但走几步,就会轻轻吻一下苏荞的发顶,似是在安慰她。 直到回到苏荞的宿舍,傅言修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起身的时候,衣角一沉,他低头看去,是苏荞的手捉着他的衣襟。 他嘴角微微弯起来,安慰地拍拍苏荞的手,“我不走,我给你倒点水。” 苏荞的手冰凉,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傅言修妥协,脱掉外套,上去,抱住她。 她的身子还在抖,劫后重生的恐惧感,在肾上腺素褪去之后,快要吞没她。 她一双手紧紧搂着傅言修的腰身,这会儿脑子里完全不能思考,甚至不知道问一下,傅言修为什么会在这。 傅言修极尽温柔,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在她耳边呢喃,“你睡一会儿,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苏荞听话地将眼睛闭上,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很沉,她缓缓睡去。 第二天,她在温软的怀抱里醒来时,有些怔忪,好像做梦一样。 事实上她一晚上都没有做梦,因为那件事,她本以为自己会噩梦连连。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感受到温暖和安全,她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男人的侧脸。 优越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乖顺地耷着。 傅言修往日的凌厉荡然无存,看上去还有几分少年气。 苏荞就那么看着,挪不开眼。 她少年时期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许久,男人薄唇轻启,“乖乖,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动动,胳膊麻。” 突然的话语,让苏荞一顿,随即脸颊都跟着滚烫,她一直枕着傅言修的胳膊,大概是怕她害怕,他一晚上都没换姿势。 倏地,她挪开,想让傅言修抽出胳膊,可是他只是换了一个姿势,依旧抱着她。 她不肯,男人就用了一点力气,将她往怀里摁了摁,“饿不饿?要不要吃苏式汤面?” 苏荞喜欢清淡口,自从赵氏的后勤派来了移动餐车,苏荞每天早上都要一碗苏式汤面。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苏荞想问,但是傅言修已经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他这个架势是要去给她做饭? 苏荞没问,只呆呆地点点头,她正好需要一点时间,仔细想想,有些事,好像没有按照她想的发展。 傅言修在她的额头留下一吻,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怜惜。 然后他就出去了,随即苏荞听到他跟外边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她没有听清楚。 她想,大概是让人去准备苏式汤面吧。 苏荞心里自嘲的笑笑,她怎么会觉得傅言修就是那个每天给她专门做一碗面的人呢。 傅家二少,在申城呼风唤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着她,在这只为她做一碗面,实在荒唐。 正在苏荞自嘲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外边传来招娣怯懦的声音,“苏医生,我可以进去吗?” 苏荞微怔,但还是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请进。” 招娣进来,有些畏畏缩缩,好像生怕被批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不敢离苏荞太近。 两手扯着自己的棉袄,边缘已经有些脱须,就那么扯着,绕在手指上,再展开。 “你有话要跟我说?”苏荞轻声问。 招娣点点头,随即豆大的眼泪就落下来,她已经十二岁,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有些事就算是不明白,也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她一向少话,今天像打开了话匣子。 “对不起苏医生,我奶做的那些事,我也是才知道。” 招娣奶奶早就将招娣妈妈暗暗给了那个傻子男人,以此来换钱财。 对方还说,要是招娣妈妈能怀上孩子,就给招娣奶奶一大笔钱。 她不想管这个媳妇,更不想管招娣,只想给自己攒一点棺材本。 “隔几天,奶奶就会叫傻子到我家,然后就把我支出去。我妈就会犯病。我没往那方面想。以为我妈就是经常犯病。” 后来苏荞他们来了,她就想着让苏荞帮帮她妈妈,正好昨晚犯病,就带苏荞过去了。 没想到苏荞被招娣妈妈不小心推到昏迷,之后招娣妈妈就跑了,招娣慌着去找妈妈,就喊了奶奶,让她赶紧去找人看看苏荞。 可是奶奶非但没有帮忙,还直接让那个傻子对苏荞图谋不轨。 想着之后可以多换点钱。 毕竟苏荞年轻漂亮又是城里来的医生。 招娣跑出去找妈妈,就在苏荞宿舍附近,找到她,然后就安置在邻居家,就想去医生们的宿舍那边看看,苏荞有没有被送去救治。 第89章 伺候你这么多年 - 野性关系 - 督答 结果发现院子里没人,苏荞的那个同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招娣着急,就四处问。 “然后我就碰到那个叔叔。就是昨晚救你的叔叔。”招娣心有余悸,擦了一把眼泪,“我见过他,每次你们吃饭的时候,他就偷偷躲在餐车里,苏医生你吃的那些饭,都是他做的。” “他身边那个叔叔,好像叫方正,每次都让人把叔叔给你做的饭,专门递到你那边。” “我想他一定很在乎你,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好像疯了一样跑去我家找你,但是我家不好找,他走错了一段路。” “我先一步回到家,看到你的样子,吓我一跳,我就赶紧去找他了。” “苏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害你。” 小姑娘已经泣不成声,她说得断断续续,又前言后语不怎么搭嘎,但是苏荞听懂了。 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傅言修竟然躲在餐车里给她做饭? 想到那个并不大的餐车,想到傅言修高大的身型挤在车里的样子,竟然莫名有点好笑。 苏荞也笑了,看到她笑了,招娣有点无措,小心翼翼地问:“苏医生,你不生气了吗?” 苏荞回神,冲招娣招招手,招娣过去,苏荞摸摸她的头顶,“没有,你很乖,我不会生气的。” 招娣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用脏脏的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我妈也不是一直都糊涂,她有清醒的时候,她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招娣特别的小声的为自己的母亲辩驳。 苏荞心头酸胀,她想到自己的妈妈,林清也一直都是为了她,忍气吞声,自己被打碎了牙,只往肚子里咽。 但林清好歹还能自己反抗,而招娣的妈妈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在默默为女儿承受。 苏荞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将招娣拉进怀里,轻轻拍着招娣的后背,就像在安慰她。 又像在安慰年幼的自己。 送走了招娣,苏荞在自己的床边呆坐了很久,她回味着招娣刚才说的话。 所以傅言修一直都在,躲在她看不到地方。 怪不得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走到哪儿都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一直以为是村子里的小孩子,他们喜欢她又不敢靠近。 或许,不是她的错觉,真的是有人注视她,不过那人是傅言修。 想到傅言修,苏荞起身想出去,去看看那个餐车里,怎么窝得下这个大佛。 她起身要出去的时候,房门被推开,傅言修端着一碗面进来,宽大的手掌撑开,仅用几根手指掐着碗边,好像很烫,他快速地进来,将碗放到桌上,就开始吹手。 苏荞过去,看了看面,倏地,几根手指捏住了她的耳垂,苏荞顿住,缓缓地抬起眼看向傅言修。 男人勾起一边嘴唇,眼角也溢满了笑意,“给你拿面烫着了,给我缓缓。” 苏荞恍惚,小的时候,严敏和傅婷经常欺负她,在傅家她一直都是乖乖的,因为她不想惹人嫌弃。 她不想给妈妈惹麻烦。 有时候过年过节,家里忙不过来,佣人们就会让她干点杂活。 端端饭什么的,苏荞也不是不会干,她就默默做了。 有一次端一碗汤,也不知道是佣人忘了,还是故意,就让她直接端汤碗,没给她托盘。 她也没多想,就直接端过去。 那碗汤里都是山珍海味,价格昂贵,几乎是她一学期的生活费,她再烫也没敢放手,愣是坚持端了出去。 手烫得通红,倏地,一双手伸过来,将她娇嫩的手指放在一对耳垂上。 当时苏荞也是这么抬眼望过去,傅言修的脸上还带着少年气,声音淡淡的,“烫着手,捏一下耳垂,就能缓解。” 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逗弄,那一幕,在苏荞的心里藏了好久好久。 甚至傅言修耳垂微凉的触感,都在苏荞的指尖流连了好几年。 “想什么呢?脸颊红成这样?” 傅言修的声音低醇好听,将苏荞的思绪拉回当下,她撞进他的眸子,他微微低头靠近几分。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在一处,苏荞脸颊的绯红更盛了几分,“在想我?” 女人的心事被傅言修戳破,苏荞扒开他的手,岔开话题去看面,清澈的汤,浓郁的浇头,筋道的面。 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苏荞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细细咀嚼,跟这些日子以来吃到的一样。 她蓦地心头一软。 “好吃吗?”傅言修并肩坐到她身旁,单手撑着下颌,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苏荞余光瞥见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吃。” 傅言修轻笑,“前几天看你每次吃,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喜欢。偷偷换了几种浇头。” 苏荞的手一顿,虽然她猜到了,但还是有些讶异地看向傅言修,“餐车是你送来的?你真的……在里面做饭?” 傅言修自嘲地笑笑,“我还以为,你心事重重是因为吃出来,那是我做的。” 他抬手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伺候你这么多年,你是一点也不念着我的?” 伺候?苏荞想反驳。 但是仔细想想,这些年,虽然是她委身于他,但是苏荞不会做饭,上次给煮个汤药还差点把自己烧死。 还有那次,严敏让佣人做手脚,给她的汤里下了蘑菇,害得她呕吐不止,也是傅言修照顾她一夜。 还有她生病的时候…… 包括每次在那件事上,也都是傅言修卖力气,事后,他还抱着她去清洗,因为她完全没力气。 她又是爱干净的,不愿意就那样睡了。 想到傅言修在床上卖力的样子,苏荞轻轻眨了眨眼,不自然地低了低头。 感受到男人倾身凑过来,薄唇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耳廓,声音更是极尽蛊惑,“又在想我?嗯?” 苏荞咬唇转过头去,一双大手捧住她的脸,让她转过来看着他,傅言修的黑眸如潭,恨不得要将苏荞吸进去一般。 “荞荞,我也想你。” 第90章 有火冲我发 - 野性关系 - 督答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躲着,偷偷看她,不敢接近她,生怕接近她,会像上次那样,她会抗拒,又要跟他划清关系。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当舔狗。 他做不出来,可是见不到苏荞,他真的日夜难熬,心就像放在火上烤着。 于是他做了一件超级蠢的事情,竟然弄来了一辆餐车,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愚蠢。 可看到苏荞的时候,他又觉得值了。 苏荞吃不惯这里的饭菜,都瘦了。本来就很瘦,现在更瘦了。 她只有在吃他做的饭时,才会眼睛亮一下,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她一定是在想他了,好的坏的,只要是想他,他就觉得心里满满当当。 他依然不敢靠近,就偷偷跟着她,看着她。 第一次,他感受苏荞的感受,那种只敢在暗处偷偷看的感觉。 卑微,浅薄,不值一提。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几缕心疼,不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苏荞。 昨晚上,他看到那个老汉要打苏荞,看到地上半果的男人时,傅言修的头都快炸了。 他顾不上,他不管苏荞会不会恨自己,他就想抱着她,将她揉进身体里。 苏荞给了他回应,还说要他带她走,还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他在想,也许他和苏荞还没走到尽头,总还有一点机会,哪怕是一点,他也不想放弃。 他捧着苏荞的脸,问她是不是在想自己,换在以前,他很笃定,但是现在,竟然带着几分期许和不确定。 苏荞的明眸微闪,她怎么会不知道,堂堂傅言修能做到这个地步,是多大的让步,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的心又不是铁石头,总是会动容。 何况还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嗯。”苏荞很轻地回应。 傅言修本以为她会再次推开自己,可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苏荞在他眸子里看到了惊讶,欣喜,还有小心翼翼。 “荞荞,我想吻你。”傅言修的声音都哑了下来,带着克制和试探。 昨晚他那么搂着她,她很乖,他想吻,都没敢,因为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开心。 傅言修当时自己都震惊,自己有一天也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他从来,都只是他想给,不管别人想不想要。 苏荞的眼睫轻颤,没有回答。 傅言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这一次有耐心,但也没有完全放过苏荞。 这些日子太苦了,他需要一点慰藉,但又不敢多要。 他轻轻在苏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轻到苏荞都不确定那个吻是不是真实的。 一触即离,“吃面吧。凉了不好吃。” 脸上的温热瞬间离开,傅言修松开了她的脸。 苏荞微怔,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期盼着他的吻时,她的脸颊更红了,赶紧低头去吃面,掩饰自己的窘迫。 傅言修单手撑着,歪头看她的样子,真的可爱。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粉粉的,吃面的时候小小一颗在那轻轻地动。 他的魂都要被勾出来了。 但是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来。 傅言修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的,但最后还是给了赵氏面子。 这件事该谁出面还得是谁。 村子里这件事早就有人传,但是谁也没有证据。 招娣的奶奶在贩卖招娣的妈妈。 而且孤儿寡妇,没人在意。 傻子没有行为能力,但他爹有,被带走了,傅言修的意思是,该送进去就送进去,该判就判。 还有那个老太太,不能人老了,就倚老卖老,作奸犯科,一句我岁数大了,就可以不承担责任。 被带走的时候,老太太狂闹,那架势两个男同志都抓不住。 可是之前苏荞去她家给她看病的时候,她明明还病恹恹的,可怜得不行,好像下不来床似的,还让年幼的孙女,和有病的儿媳去地里干活。 她一边哭嚎一边冲着苏荞啐唾沫,“你这个扫把星,贱女人,自己仗着有男人,就不管我们老人的死活!你去死吧!你生孩子没屁眼!被人玩腻了没人要!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句句诅咒都骂在苏荞的雷点上,她黑了脸,有股冲动要上前,甚至想给她一巴掌。 她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拉住,随即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 她掀起眼皮看向傅言修的侧脸。 他的侧脸立体,下颌线特别优越,就连耳朵都长得特别好看。 可这会儿,连头发丝都带着愤怒。 “你做这种肮脏事,不就是想下半生衣食无忧吗?”傅言修的声音很冷,“那你正好进去踩缝纫机吧。穿的也有,吃的也管够。死了还有人给你收尸。” 岁数大又自私的人,最忌讳谈生死,可傅言修句句没脏字,句句都戳在对方心窝子上。 老太太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没反驳,龇牙咧嘴的样子,十分可恨,又让人解气。 这场闹剧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大家看热闹,也都散去了。 苏荞黑着脸站着,瞪着傅言修,“为什么拉住我?”她也想上去撒撒气。 为了自己,也为了招娣和她妈妈。 傅言修抬手摸摸她的头顶,好像在顺她的毛似的,“乖乖,你是医生,骂她脏了你的嘴。” 苏荞怔住,她是来行医行善,要是她真的打了那个老太太被人拍了去,怕是不知道会被怎么说。 她是冲动了,可是有人骂她的妈妈,她不得不冲动。 苏荞不高兴,微微撅起了嘴,一股邪火没地儿出。 这边的工作也近了尾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抬东西过去,苏荞有点挡路,傅言修就拉了她一下。 将她拉近自己,男人的气息瞬间包裹住苏荞。 男人顺势凑到她耳边,“你要是火没处发,就撒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染着笑意,他当然说的不是让苏荞打他。 要发什么火?自然是去床上发。 被他这么一撩拨,苏荞心里的火气瞬间没了,那火变成了烫,熨在她脸颊上。 “苏医生?”招娣走过来,拉着自己的妈妈。 她妈妈低着头,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看了苏荞一眼,又赶紧垂下去。 第91章 我真的想你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招娣的心情不错,因为以后没人会再伤害她们。 “谢谢苏医生。”招娣深深鞠躬,招娣妈妈也慢半拍跟着鞠躬。 两人一板一眼的样子,反倒让苏荞有点不好意思。 苏荞扶起她们俩,温和地笑笑,“别客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三人互相看看,都笑了,招娣的妈妈拉了拉招娣的手,“叫姐姐。亲切。” 她说话磕磕绊绊的,但还是在教导自己的女儿一些礼仪,尽她所能。 “苏姐姐。”招娣笑,苏荞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天真烂漫的笑容。 苏荞的鼻尖酸了,想起了林清。 傅言修在旁边看着她,将她的反应全数收进自己的眼底。 他忽然蹲下,与招娣平视,“你想不想上学?” 招娣其实在上学,不过就是在村里的小学上,而且小学之后,可能就没的上了,因为最近的初中也很远,她要去住校。 可是她不能把妈妈一个人丢在这。 招娣学习很好,其实之前有人来做义工,就提出过可以资助她出去上学,她拒绝了。 那时候还有奶奶,奶奶一直对招娣妈妈都不好,说她没生下个儿子,还把招娣的爸爸克死了。 招娣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不去了,叔叔,我想留下照顾妈妈。” 傅言修的脸色一僵,不满意地瞪着她,“你管她叫姐姐,管我叫叔叔?” 招娣一愣看看苏荞,再看看傅言修,天真的小脸上写着,“有什么不对吗?” 苏荞在旁边憋笑,傅言修瞥了她一眼,压下不爽,“我资助你去上学。” 招娣张张嘴刚想拒绝,可傅言修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声音也温和下来,“你可以带着你妈妈。” 带着妈妈去上学?招娣想都没想过。 苏荞愣住,垂着眸子看傅言修,他的侧脸真的好看,尤其现在,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没了往日的凌厉。 头发松散地落在额间,看上去特别柔顺。 苏荞也想过帮助招娣,但是她能力有限,她知道招娣担心自己的妈妈,她没有能力资助招娣和她妈妈一起。 但她心里想的事,被傅言修实现了。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招娣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她期待,但又不敢过分期待。生怕这都是幻觉似的。 傅言修嗤了一声,“你喊哥哥,这事就是真的。” 苏荞:“……” 无语。 招娣也被他逗笑了,“谢谢哥哥!” 一旁的招娣妈妈又拉了拉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叫姐夫。” 苏荞:“……” 招娣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大了,“谢谢姐夫。” 苏荞:“?” 傅言修好像被人熨帖过一样,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苏荞甚至觉得,他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就翘上天了。 “方正!”傅言修起身叫方正,后者快速地跑过来,“今天走的时候,带着招娣母女俩一起走。往后的生活,你给安排一下。” 招娣和妈妈这会儿有点傻,没想到这泼天的富贵真的来了。 招娣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姐夫,你放心,等我以后挣了钱,我会还给你的。你资助给我们的,我都会还。” 方正笑着应声,带着招娣她们一起走了,招娣和妈妈还不住地回头鞠躬,感谢傅言修和苏荞。 苏荞看着两人有点滑稽的样子,心里有点酸酸的,眼眶有点热,嘴角却止不住地笑。 傅言修看着她这个样子,抬手将人搂进怀里,“乖乖,你这个又哭又笑的样子,有点傻。” 苏荞白他一眼,“你才傻。” 男人却点点头,坦诚地应下来,“嗯,我是傻姐夫,你是傻姐。” 苏荞皱起眉头,以前怎么没觉得傅言修这么死皮赖脸呢。 也不是,傅言修没当家之前,身上的少年气挺浓的,有仇必报,嘴上也不饶人,不然当年傅之修只是不小心溅了水在他的裤脚,他都能把人往死了打。 他一向都不是什么善茬。 伶牙利齿得很。 苏荞也没跟他斗嘴,转身去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打算跟着赵氏的大巴车一起回去了。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是傅言修跟过来了。 她也没赶他,毕竟刚才他算是帮她圆了一个想法。 她资助不起招娣,但是傅言修没问题,甚至管她们母女一辈子都行。 但是招娣是个懂事的孩子,等她长大了,一定会报答傅言修,虽然他不差那点钱,但是谁看到自己付出的得到了回报,总是开心的。 “你就不谢谢我?”傅言修抱着手臂,靠在桌子边,离着苏荞就一米多的距离。 “谢你什么?”苏荞弯着腰收拾床上的东西,头都没回,“昨晚不是谢过了。” 他救了她,她说谢谢。 傅言修轻笑一声,“你不是想帮助那母女俩,我帮你做了,是不是要谢谢我。” 苏荞的手一顿,这人还真是,刚夸夸他,这就要谢谢来了。 苏荞直起腰,转过身来看着傅言修,“你帮她们是做善事,不应该求谢谢。” 说完嘴角弯起来转过身去继续收拾。 傅言修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恼,脸上漾出笑容,目光落在苏荞盈盈一握的腰,和下面那饱满的弧度上。 随着苏荞的动作,那弧度简直就像活了一样,一直勾着他。 他已经素了很久了,他本来就正值壮年,平时就要得凶。 就算是再有耐心,也禁不住苏荞这样在他面前晃。 男人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微微上前,从身后搂住苏荞,手很安分,只是落在苏荞的小腹上,轻轻摩挲她腹上那一点软肉。 苏荞的身子一僵,缓缓直起腰来,男人埋进她的颈窝。 “荞荞,我真的想你了。”傅言修的声音闷闷的,因隐忍而沙哑。 那声音有一点点委屈似的,“你真的不想我吗?” 都是成年人,又开过荤,怎么会没有想法呢? 更何况,傅言修这样的极品尤物,苏荞也是馋的。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也染了欲,“傅言修,你要是只想要身体上的感受,可以。” 她的意思是,走肾可以,别的什么都给不了。 第92章 苏小姐,要不要搭便车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手上的动作一顿,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微妙起来。 一时之间,傅言修的心情有点难形容。 怎么突然就掉了个位置呢。 苏荞倒成了那个走肾不走心的了? “荞荞,你自己听听。”傅言修气笑了,“这是什么渣女言论。怎么?不想对我负责吗?” 苏荞眼中的欲也渐渐褪去,推开傅言修的手,继续收拾东西,“我对谈恋爱没兴趣,对没有结果的恋爱更是没兴趣。” 浪费时间,纯属是浪费时间。 她收拾完东西装好了书包,转过身来看向傅言修,男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是各取所需,满足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可以阴阳调和。” 傅言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心情特别不好。 什么叫满足一下,什么叫阴阳调和。 那是不是说,他要是不能满足她,她就会去找别的男人? 看着傅言修的下颌绷得紧紧的,苏荞莫名有点想笑。 他是真气着了,但苏荞不想跟他纠缠。 是,他是帮了她,他是对她很好。 但是他俩可能吗?不可能。 那所有的好,就变成了毒药,随时会要了苏荞的命。 她不想,她要惜命,还有妈妈要照顾。 她提起箱子,背上背包。 “你怎么来的?要不要跟我们的大巴车一起回去?”苏荞问。 毕竟餐车看上去就不怎么好开的样子,更不会好坐。 傅言修嗤笑一声,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人还怪好的。” 这么体贴他没车坐? 门外方正敲门说:“二少,车好了,可以出发了。” 苏荞耸耸肩,她就多余一问,傅言修还能没车坐? 她摆摆手,“那我走了。再见。” 说完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傅言修看着她的背影,这女人是真狠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不能求求他,让他一起去坐大巴吗? 他虽然不喜欢大巴车,但也不是不能将就。 看着苏荞走出去,坐上了大巴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男人凑过去,跟苏荞打招呼。 苏荞居然还对那个人笑,笑的那么灿烂,她对傅言修都没有那么笑过。 傅言修瞪着他们,可苏荞全然不知道,还在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 有什么好说的?什么那么好笑,是因为他长得好笑吗? 傅言修咬的后槽牙咯吱咯吱响。 想到刚才苏荞说什么,满足一下,各取所需,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愤然地走向自己的房车,然后对方正说:“想办法把苏荞弄过来。” 方正:“?”他能有什么办法。 傅言修人都追到山沟里来了,都没能把人哄好,他一个小助理能怎么样?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苏荞跟男医生聊了几句,男医生就拿出手机来,“前几天总想跟你加微信,可是找你看病的人太多了。晚上你什么活动也不参加,在宿舍里写病历,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要不现在加个微信,以后可以常联系。” 苏荞顿了一下,对方说:“就是专业上一起探讨。”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荞也不好再说什么,拿出手机正要扫,突然有人过来说:“苏医生,你房间里好像还有东西落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荞刚才因为被傅言修撩拨得有点心乱,虽然面上不显,但手上的动作并不利索,没准真忘了东西。 她就起身下车准备去找。 回了自己的宿舍,找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东西的时候,准备走,却在窗户里看到大巴车,竟然走了! 苏荞一愣,赶紧追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行李还都在车上呢! 看着大巴车一骑绝尘地走了,苏荞羞恼得很,这时一辆黑色房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车窗落下,方正笑嘻嘻的脸露出来,“苏小姐,要不要搭便车。” 一瞬间,苏荞反应过来,傅言修,是他,他故意的。 她现在也没得选了,气鼓鼓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言修正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小憩,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过去,对上苏荞生气的眉眼。 忽地笑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想吃我啊?” 苏荞都懒得争辩,但还是气不过地说了一句,“你骗我下车,有意思吗?” 傅言修一脸莫名地看了一眼方正,“你干的好事?” 方正:“?” “是是,都怪我。”方冤大头讪笑的,为自己的老板扛下所有。 苏荞冷嗤一声,懒得戳破他。 坐进去,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打算睡一路,不搭理傅言修。 傅言修歪着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微微弯起了唇。 刚开始是跟傅言修赌气,到后来,苏荞是真的困了睡了过去。 昏睡间,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傅言修帮她捡起来,正巧电话打过来,是秦明琛。 傅言修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表叔?” 秦明琛明显没想到会是傅言修接电话,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拿开手机想确认下,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秦明琛说了一句,“你小子。” 随即没再追问,没必要,都是男人,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跟傅言修说了一下案情,以及傅之修将会面临的刑期。 “要是傅家保他,可能不用坐牢。”秦明琛还是把这个可能性说了一下。 毕竟傅之修是傅家的子孙,再怎么样,傅老爷子那没准还要挽救一下。 这种丑闻,毕竟对家族声誉不好。 傅言修的眉眼冷下来,“不管他。我正张罗着逐出族谱。” 秦明琛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傅言修下手一向狠,他是知道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秦明琛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你让我查严敏的事,有眉目了,资料我一会儿发给你。” 本来还想给苏荞打完电话就给傅言修说这个事呢,省了。 傅言修挂断电话,看了看秦明琛发过来的资料,眉眼之间的冷漠更深了几分。 忽的,肩膀上一沉,苏荞睡得东倒西歪。 傅言修垂眸看她,眉眼之间的戾气瞬间散去,他长臂一捞,将人抱在怀里。 苏荞似是很舒服,脑袋还往他颈间钻了钻,柔唇无意碰到了男人的喉结上。 第93章 来家里相亲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还在睡着,她这几天累得很,又碰见那件事,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自然睡得沉。 她在睡梦里,觉察到周身的温度在升高,还不本能地拉扯了一下外套。 傅言修本来就被苏荞刚才那一下,弄得浑身燥热,这会儿,看到苏荞扯外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然后好心地帮她把外套脱掉了。 苏荞里面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贴身羊绒衫,身材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偏偏羊绒衫还是鸡心领,两人现在抱着,衣服微微错位,一片白白的旖旎风光尽显。 傅言修看了一眼苏荞的领口,收回目光,可是又忍不住再去看。 开过荤谁还吃得了素呢? 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车开回了市区。 方正在后视镜里小声问:“二少,去哪儿?” 回别墅还是去苏荞的小窝。 傅言修几乎没什么犹豫,直接说了后者。 也是,现在他是停职查看状态,哪还敢给苏荞擅自做主。 苏荞是在傅言修单手抱着她,开大门的时候醒的。 整个人半悬空着,看着男人好看的手指在门上刷指纹,叮咚,指纹认定,门开。 苏荞的脑子瞬间清醒,挣扎着从傅言修的怀里跳下地,但脚落地过猛,跺得又疼又麻。 “嘶!”苏荞没站稳,后腰上一沉,被男人带进了怀里。 “着什么急?都到家了。”傅言修轻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苏荞白了他一眼,开门进去,随手就要关门。 男人的大手一把拉住门板,气笑了,“过河拆桥都没你快。” 苏荞愣了一下,点点头,正在傅言修以为她要放自己进去的时候,只见狠心的女人手指在门锁上一顿猛操作。 “指纹删除成功。” 机械的女声提醒傅言修,苏荞竟然将他的指纹给删除了。 不光他,连同那些助理啊保镖啊,总之都删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 苏荞满意地挑眉,然后用身体挡住锁头,重新修改了密码。 一顿操作下来,傅言修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这是要跟他彻底决裂?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可苏荞就跟没听见一样,转脸看向傅言修,“谢谢傅总送我回来。” 说完就关上了门。 傅言修气得不像话,根本忘了去身后挡住,直愣愣地往前迈一步。 门板在他面前砸上,再往前一公分,他硬挺的鼻子就要砸歪了。 傅言修抬手砸了门两下,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苏荞。 里面没动静,傅言修抬起手,又落下,再纠缠就显得廉价了。 他是谁,申城傅家的家主,做这种纠缠的事,太掉价。 苏荞一直靠在门板上,听到傅言修砸的那两声,震得她后背发麻。 她使劲闭上眼睛,听到愤怒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才缓缓顺着门板滑坐下去。 傅言修是什么意思,她能不明白吗? 他在求和。 他放下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在向苏荞求和。 苏荞不是想惺惺作态,只不过,她接受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傅言修跟赵思妍之间的结合是一场谋划。 那也不代表傅言修最后会娶她苏荞。 两人最后还是跟以前一样纠缠,没有结果的纠缠。 没意思,也没必要,人生那么多有意思的事,为什么非要做这一件呢。 苏荞抓了一把头发,又搓了搓脸,手机震动,她掏出来看,是秦明琛的微信。 【事情办妥,资料已发你邮箱。】 苏荞嘴角微微勾起来,好歹也算是有好消息。 傅之修的案子,总算是落定了,至少她跟林清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苏荞给林清报了平安,又去看了看林清。 她给林清租了房子,请了保姆,她在家休整了两天,打算把这边的小窝退了,然后搬去跟林清住。 既然两母女打算离开傅家,就还是住在一起方便照顾。 林清这些年,只顾着照顾傅三叔,自己一身的老毛病也不管,就那么忍着。 再加上这次受伤,身体也不如之前,苏荞不能再让她自己住,就算是有保姆,也还是自己在身边更放心。 搬到新房子的第一天晚上,林清说:“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咱娘俩也说说话。” 自从苏荞高中住校之后,两母女就没有一起睡过了。 苏荞平时就住在学校,上了大学更是不回家,在外边打零工挣学费和生活费。 一年到头,苏荞也就是回去看看,基本上不住。 苏荞想了想,说好。 九点多,两人躺下,随便聊了一会儿,林清就说到苏荞的事情上,“上次不是说等你回来,妈妈就给介绍几个对象看看。” 苏荞一听就头大,“妈,我现在不想找,我想专心照顾你,还有我的诊所。” 林清不同意,“妈妈身体好着呢,不用你照顾,再说,你找个对象,跟照顾我也不冲突。” 老一辈的人,就是觉得,子女结婚有个家,有个孩子,就放心了。 林清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苏荞又不敢拧着她的意思来,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应。 可她没想到林清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第二天就被林清叫起来,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表,才六点多,“妈,这么早干嘛呀?” 林清笑嘻嘻的,“我把人叫到家里来,你快起来收拾一下。” “人?谁?”苏荞打了一个哈欠,就听到林清说,“陆擎。” 谁啊,不认识,苏荞等林清又唠叨两句出去的时候,就又睡了回去。 好半天,林清再进来看苏荞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还在睡。 “哎呀,你这孩子。”林清又急又气,拉起苏荞就往床下扯,等她拉扯她出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男孩子。 林清一愣,哎呦两声,笑着迎着对方进来,“陆擎啊?不好意思,快坐。” 这边又拧了苏荞一下,让她去换衣服,苏荞看看面前的男孩子,愣了一下,又赶紧回了房间。 随即林清就去招待陆擎,没两分钟就说要出去一下,人就走了。 那边刚关上大门,这边苏荞就从卧室露出一个小脑袋。 “我妈走了?” 陆擎正在喝水,看到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对。” 第94章 傅言修发疯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松了一口气直接走了出来,坐到沙发上,懒懒地看了陆擎一眼,“谢谢啊。” 陆擎看着她的样子,憋着笑,“不是,你这么优秀也被家里逼婚,我心里平衡多了。不用谢,互相帮忙。” 苏荞尴尬的笑笑,她认识陆擎。 陆擎在许栀的车队,是现在许栀捧的赛车手,许栀怀孕困难,就让苏荞帮忙调理。 许栀帮过苏荞,苏荞自然也愿意帮许栀。 那阵子许栀很忙,她直接去许栀的车队里帮她治疗,自然就认识了陆擎,两人挺谈得来的。 关系处得不错,但没那方面的心思,苏荞肯定没有,陆擎也不会有,他有喜欢的人。 苏荞有一次无意中撞见过。 所以之前林清跟她提起,相亲对象是陆擎的时候,她也没推辞,因为知道反正也成不了。 “你的脚怎么了?”苏荞看着他的脚上裹着绑带,看上去像是受伤了。 陆擎摆摆手,不甚在意,“出了点小事故。” 苏荞刚想说要不要帮帮他的时候,门铃响了,苏荞以为是快递,就走过去开门。 “快递放门——怎么是你?”苏荞的表情是瞬间冷下来的。 看到门口站着的傅言修,苏荞明显上一刻还微微带着笑意,可见来开门之前,是在聊很开心的事。 傅言修一口气就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来之前就听说苏荞在家里相亲,他脑子都快炸开了,一来就看到苏荞穿着家居服,看上去很随意,头发也松松夹在脑后。 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这次相亲,傅言修的脸色稍霁。 但看到苏荞的冷脸的时候,还有那句他怎么来了,好像不欢迎他似的,他又觉得生气。 “我怎么不能来?”傅言修也没好气,“你这是天宫吗?我不能来?” 苏荞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懒得跟他争论,压着声音说:“你有事以后再说行吗?我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让她这么藏着?傅言修那股火再也压不下去了,推开门就进去了。 苏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没防备,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几步,没来得及拉住他。 傅言修腿长步子大,直接进了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喝水的陆擎。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几秒,电光石火之间,苏荞直接冲上去,将傅言修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要干什么啊?”苏荞没好气。 傅言修看她这样,气笑了,“我这么见不得人?” 苏荞也没惯着他,“对。” 本来,两人的关系就是见不得光的。 傅言修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上前两步,直接捧住苏荞的脸,吻了下去。 苏荞一开始是懵的,她没想到傅言修能这么疯。 她慢半拍地开始反抗,但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让陆擎看笑话。 最后她没辙,只能在傅言修的肋间捏,这里是他的敏感区,他怕痒。 果然没几秒,傅言修就破功了,扭曲着身子躲苏荞,最后松了嘴,无奈地闷笑。 看到她笑,苏荞又气又好笑,推开他,离他远远的,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你别发疯了。” 傅言修被人说发疯,哪里受得了,嘴角的笑意几乎是瞬间隐藏起来。 “我为什么发疯你不知道吗?”傅言修定定地看着苏荞,说的话,让苏荞脸颊一热。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傅言修喜欢她不想放手,但也仅此而已。 苏荞耐着性子,“人总要往前看。你现在觉得不习惯,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就算是条狗,养了三年也会有感情。” “你当我是狗啊?”傅言修逼近了几步。 苏荞:“……”她没这个意思,她就是打个比方。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荞的话还没说完,傅言修跟她面对着面,“狗被你丢了,狗也会疼。何况,根本不是三年。” 苏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抓哪个重点,是她没有说他是狗的意思,还是什么不止三年。 外边传来开门声还有说话声,听到林清的声音,苏荞整个人都麻了。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嘱咐傅言修,“你在这待着别出去,我去把我妈引开。” 傅言修没说话,还是那个复杂的眼神看着苏荞。 苏荞整理了一下表情就出了门。 林清看到她就嗔怪,“你怎么把小陆自己丢在客厅啊?” 苏荞讪笑一声还没说话,陆擎就说:“阿姨,没关系,荞荞说她要去换衣服。” 林清这才发现苏荞非但没有打扮,竟然还穿的是家居服。 有点生气了,林清压着声音说:“你这个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苏荞张张嘴正在想怎么应付林清,把她引走,身后的门开了,刷地,她的头皮又麻了。 “清姨。”男人低醇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 苏荞看向林清,林清的目光则在傅言修和苏荞之间打了几个来回,惊得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打破沉静的是傅言修,“清姨,我有点事找您说,关于三叔的,您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林清缓过神来,被傅言修一提傅三叔,林清甚至忘记了质问为什么傅言修从苏荞的房间出来。 呆愣愣地点点头,林清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示意傅言修过去谈。 苏荞想跟着,傅言修在关门前,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你还是去招待你的相亲对象吧。” 苏荞一噎,总觉得傅言修在阴阳她,可是又没有证据。 苏荞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傅言修现在这么疯,也不知道会跟林清说什么。 傅三叔?跟傅三叔又有什么关系,苏荞感觉傅言修就是故意用傅三叔引开林清。 忐忑了二十分钟,傅言修从林清的房间里出来,苏荞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知道了林清的一只脚,人没动,好像坐在床边。 傅言修出来,苏荞迎上去,“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傅言修上下打量她几眼,又瞥了陆擎一眼,“没什么。我走了。” 苏荞一头雾水,就听到傅言修对陆擎说:“你去哪儿,我顺路送你。” 第95章 苏荞的危机解除 - 野性关系 - 督答 陆擎:“……”他都没说去哪儿,就说顺路?这明显是在赶他走。 行吧,反正他没走,也是出于礼貌,想等着林清出来打个招呼,但看这个架势,林清应该是不出来了。 陆擎站起身,“荞荞,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我先走了。” 苏荞客气的笑笑,还没等她说什么,傅言修直接一把拉起陆擎,往门口拽。 陆擎一只脚不方便,可傅言修根本就不在意似的,将人直接提溜出了门。 看着被甩上的房门,苏荞还有点懵,这都是什么事啊。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去看看林清。 推开林清的房门,她坐在床边,有些失神,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 苏荞知道,林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对傅三叔是有感情的。 前几年傅三叔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能说话,扶着也能走几步路,那时候,林清和傅三叔还能有说有笑。 虽然两人的身份和经历有着千差万别,但是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傅三叔说话也说不了,但是林清每天都给他说很多话。 苏荞见过林清跟傅三叔说话的样子,她很开心,傅三叔也很开心。 突然让他们分开,傅三叔也会难过,林清更不用说。 苏荞缓缓蹲下身,捧着林清的手,想安慰她,“妈,你没事吧?” 林清似是被她唤回思绪,呆呆地看了苏荞好一会儿,才认出她似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苏荞看着心疼,起身将人搂进怀里,“妈,傅言修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说苏荞这些年一直在跟傅言修谈恋爱,傅言修也因着苏荞照顾她们母女。 说苏荞现在脱身,但是傅言修不想放手。 还说,傅言修可以帮助林清嫁进傅家,但条件是,他要先娶了苏荞,再让林清嫁过去,他不想苏荞担着跟堂哥禁忌恋的骂名。 傅言修最后还说:“三叔他现在很想您,清姨,你放心把苏荞嫁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她。” 可林清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她只觉得,是自己自私,连累了女儿。 什么谈恋爱,还不是给他傅言修当地下情人吗? 想到这,林清心里更难受了,默默地抽噎了一会儿,稳定了情绪,“荞荞,这个陆擎你觉得怎么样?” 苏荞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嘴比脑子快,“我觉得不合适。” 林清点点头,“我也觉得,你连衣服都懒得换,显然是没看上。没事,妈这里还有很多,再给你介绍。” 苏荞只觉得头疼,“妈,我现在不想找——” “你是不是心里有人?”林清推开她,定定地看着她,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苏荞觉得林清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没有。” 她违心地说。 林清不管她说的真的假的,反正她要给苏荞找一个寻常的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像傅家那样的豪门,她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再折腾下去,两母女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林清说到做到,又给苏荞介绍了新的对象。 苏荞不敢违抗,但是也没有马上去见,只说先微信联系谈谈看看。 她的诊所关了太久,她打算想办法赶紧开门。 林清知道她忙,也就没逼着,但是还是要求她赶紧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苏荞去找了秦明琛,店一直这么关着不是事。 网上的流言虽然压下去了,但是她的名声也被毁了,不能这样。 秦明琛的意思很明确,他说了一句话,“这个事你完全可以找傅言修,他的公关团队处理这个,就是几分钟的事。” 苏荞的反应是无语。 “我现在正在告傅之修,还要跟傅家切割,我再去找傅言修,且不说他会不会帮我,就是这个事也不能这么做。” 苏荞甚至开始怀疑秦明琛的脑回路是不是出现拥堵了,不然怎么会出这种馊主意。 秦明琛意味不明地笑笑,“好,那这个事交给我来做。” 赵氏组织的义诊反响不错,再加上苏荞还拯救了招娣一家,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些曾经骂苏荞的事情再次被翻出来,不过不是再炒冷饭,而是出现了翻转。 大家发现,曾经被骂的人,竟然是一个好人。 苏荞是在第二天才看到这些评论,那时候,她已经在网上出了名了,甚至还有了自己的超话。 网上的评论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粉丝。 【我一直都说苏医生人美心善。】 【你看她面相就好,是个有福的人,怎么会做欺负自己的爹的事。】 【你们都不知道吧,之前我就说过,她那个爹是个大坏蛋,打妈妈虐待女儿,苏医生胳膊上还有当年被她爹打的疤痕呢!】 这些粉丝,苏荞严重怀疑是她认识的人,没准是自己的病人,或者孔又青吕萧他们做的。 还有一种是路人转粉。 【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一直跟更新,但是多多少少看了一些,这里面明显有很多逻辑漏洞。连吕竟这样的名医都下场给苏荞说话,说明什么?她这个人最起码是没问题的。】 【之前还有人说,她为了博名气,才去义诊,你们都不知道赵氏的义诊都找什么人吧?都是人品医术过硬的人。】 【对对对,我朋友学医的,说谁能去参加赵氏的义诊,那都是千挑万选。】 再有一种是黑转粉,这些人都是来道歉的。 【我眼瞎,对不起苏医生。】 【我再也不骂了,我封键盘了。】 【苏医生这样的好医生真该再来一沓。】 热度高升,招娣还开了直播,专门说了这件事,最后还特别诚恳地感谢苏荞。 “感谢苏医生,要不是她,我可能还在地狱生活,我妈妈还在为我负重前行。也感谢苏医生,因为她,我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我可以带着妈妈走出大山去上学。” “好心人说,他不求任何事,他只希望我,记得苏医生的恩情,能够将这种大爱传播出去。让我去帮助更多的人。” 第96章 我不会嫁给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好心人还说,苏医生当初就是这么拯救他的,所以他愿意代替苏医生继续帮我。” 这话一出,网友们都炸开了。 甚至有人问招娣那个好心人是男是女,要是男的,他们就开始磕CP了。 招娣眨巴着大眼睛,带着小姑娘独有的清澈,最后狡黠一笑,“我不懂什么CP,好心人就是我姐夫。苏医生就是我姐姐。” 苏荞:“???”什么姐夫?姐又是谁? 网上的言论一边倒,再被招娣的直播一带,苏荞的口碑一下子就逆转了。 随即,又爆出苏强常年家暴妻女,曾经将林清打进过医院,人差点残废了,还打折了苏荞的胳膊,将人关在小房里,差点害死苏荞。 要不是林清为了孩子离婚,两母女可能就被苏强卖给人贩子还钱了。 至于在傅家的那些事,没有人再提,苏荞想可能是傅言修找人压下去了。 也对,毕竟傅家的脸面比较重要,越少被谈论,越好。 这件事算是圆满结束,秦明琛还给苏荞打了电话,说诊所可以开业了,他还请警方那边给出了公告,将那些造谣转发超过额定量的都告了。 苏荞的清白算是给了。 给得明明白白,苏荞说:“谢谢你,秦律师。” 秦明琛也不客气,“谢就来点实际的,有两个人帮了忙,你干脆请我们三个吃个饭。就选在思念人家吧。” 思念人家算是中档的饭店,人均也就是大几十元。 苏荞明白,秦明琛这是想把帮忙的朋友介绍给她,并不是真的想讹她一顿饭。 “好啊,那就定下来了,麻烦你请那两位大恩人。” 苏荞是万万没想到,来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苏医生,好久不见了。”俞青橙是跟着秦明琛一起来的。 苏荞看到俞青橙就觉得亲切,毕竟她帮了自己很多次,就连秦明琛都是她介绍的。 “公告那边的事,是俞警官帮忙?”苏荞一下子就想到。 俞青橙也没托大,特别诚恳地说:“为民办事而已,我都是公事公办。” 说完她又看了秦明琛一眼,“当然了,也是表叔给力。” 秦明琛的脸色黑了下来,“你都跟傅之修分手了,就别叫我表叔了。” 苏荞:“……”她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俞青橙和傅之修? 苏荞探究的目光看向俞青橙,她也不是刻意要打听什么,主要是这个秘密实在太震撼,她也是真有点克制不住。 俞青橙坦然地笑笑,“年少无知,谁还没爱过几个渣男。” 苏荞表示理解,“确实,渣男有时候伪装太好,也不怪我们会上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了然地冲对方点点头。 秦明琛被她俩逗笑了,“怎么了?苏医生也喜欢过渣男啊?” 话音未落,有人推门而入,冷嘲的声音也跟着进来,“哪个渣男?说出来我听听。” 苏荞的是背对着门口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背一僵。 随即看到秦明琛勾起唇角,看向门口,半是开玩笑地说:“你脸色这么差,难不成说的是你这个渣男?” 傅言修冷嗤一声,推门而入,拉开椅子就坐在苏荞左边,苏荞不敢回头,但是感觉到一股冷气从左边冲过来。 她下意识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俞青橙没多想,她自然认识傅言修,只不过现在跟傅之修分手了,再喊二哥就有点怪了。 于是,俞青橙有点犹豫喊什么好。 就听到秦明琛说:“从今往后,你就叫我名字。”他又指了一下傅言修,“他是我侄子,你就喊大侄子。” 俞青橙:“?” 傅言修:“……” 苏荞捂着嘴憋笑。 傅言修抬手戳她的头,“你还笑,你辈分很高吗?” 苏荞抿抿唇没说话。 俞青橙说了点别的岔开了话题,饭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就座着聊天,俞青橙说去洗手间,起身出去了。 没两秒钟,秦明琛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苏荞和傅言修,她觉得别扭,起身也想去卫生间,刚站起来,就被人拉住手腕。 “有点眼力见,你没看出来,那俩现在搞暧昧吗?你这二百瓦的电灯泡就别去掺和了。” 这人吧,八卦就是天性。 苏荞果然坐了回去,压低了声音问:“可是秦明琛不是傅之修的表叔吗?” 她也不是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是话赶话就说出来了。 傅言修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荞,苏荞顿时反应过来。 她跟傅言修不也是名义上的堂兄妹。 “所以你还是介意的对吧?”傅言修问。 介意什么?介意他俩之间的关系有点尴尬。 说不介意是假的,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 苏荞被他来来回回的话题转的,都没注意手腕还被他拉着,说话间,傅言修将人往跟前拉,另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把她圈禁在怀里。 “我已经跟清姨说了。”傅言修声音低低的,带着淳厚的质感,“我先娶你,然后她再嫁给三叔。就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了。” 苏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倏地抬起头来看他,“你说什么?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傅言修丝毫没觉得有问题,“你不是怕,现在说清楚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傅家现在是我做主,我想娶谁没人敢说什么——” “啪!” 傅言修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他舌尖轻抵嘴角,轻笑一声,“消气了吗?” 苏荞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傅言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是你的附属物,不是你想怎么安排就能怎么安排。” 居然跟林清说他们之间的事,他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敢的呢! 怪不得林清最近怪怪的,还要不断给她介绍对象。 苏荞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嫁给你。” 她平息了一会儿呼吸,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这次肯定是有你帮忙,不然秦律师也不会特地把你叫过来。” “我谢谢你的帮忙,你想要什么报答,我尽量给,只要我能给。” “但是,我不会嫁给你。” “还有,我妈已经在给我安排相亲了,她没跟我说,你找她说的内容,但是我想,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不同意。 第97章 你太可爱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秦明琛和俞青橙就是在苏荞打了傅言修一巴掌的时候回来的。 门没关好,开着一条缝。 俞青橙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 傅言修那么高傲的人,竟然任由苏荞打一巴掌,不还手,也不还嘴? 她是有点惊讶,然后猛回头的时候,不小心撞进了秦明琛的怀里。 男人也是下意识的,双手托住了她的手肘,“吓到了?” 俞青橙懵了一下,要说吓到了也不至于,她毕竟是个警察,惊讶还是有的。 她压低了声音,“先别进去了,两人好像在谈事。” 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俞青橙统一归类为谈事情。 秦明琛看了一眼里面,嗯了一声,就拉着俞青橙往旁边的走廊去了。 走廊尽头有一个小露台,秦明琛干脆将人带过去,俞青橙出来的时候没拿外套,这会儿就穿着一件羊绒衫多少有点凉。 秦明琛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她。 俞青橙也没跟自己较劲,她是有点冷,“谢谢。” 秦明琛嗯了一声,两人又冷下来,没话说。 他最先打破了沉默,“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俞青橙知道她问的是傅之修的事。 “我跟傅之修本来就是家长定的,没什么感情,我对爱情没什么期待。就是有个人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就完了。” 俞青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跟秦明琛说这个,大概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不说就难受吧。 也正巧秦明琛问了。 别人不会问,也不关心,只想看她的笑话。 而秦明琛却问她什么打算,没有评判,没有指摘。所以她就说了。 之前傅之修就劈腿自己的发小,现在又犯了法,俞青橙是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那你接下来呢?去相亲吗?”秦明琛问。 俞青橙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她刚才说,随便找个合适的,结婚生孩那一套消极理论,给秦明琛留下了一个她恨嫁的印象吧。 俞青橙笑了笑,“不,我一个人过也挺好。” 秦明琛的手里拿着一颗香烟没有点燃,就在手里把玩,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包厢里,苏荞把该说的话说了,她也说,只要她能给,傅言修就可以提,她可以报答他,但是不会嫁给他。 “不过是因为我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的,突然不是了,你就不习惯而已。”苏荞这会儿情绪平复了不少。 “可是,你总得习惯。” 傅言修没说话,后来秦明琛回来之后,两人之间还是冷冷的。 饭也吃得差不多,就散场了。 秦明琛送俞青橙回家,傅言修送苏荞。 看着秦明琛开车走了之后,苏荞没上傅言修的车,“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拉住,身侧传来男人有些无奈的声音,“我送你吧。” 苏荞没说话,傅言修又说:“就算是普通朋友,送你回家也很正常吧?” 他都这样说了,苏荞要是还拒绝,就显得有点不知趣了,所以干脆上了车。 今天傅言修是自己开车来的,苏荞就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等到红灯的时候,傅言修停下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不是因为不习惯。” 苏荞一直看着车窗外,听到这句话,从车窗的倒影中看到傅言修看向她,但是她没接话。 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她是不会跟他继续了。 直到苏荞家楼下,她开门下车,“谢谢送我回来。”出于礼貌,她还是说,“我诊所这两天就要开。要是三叔哪里不舒服,还可以找我来治疗。” “他腰经常不舒服,我以前给他开过药膏,我妈说还挺好用的。” 林清就算是割舍了,但不舍得是肯定的。 好几次,苏荞都看到她一个人在屋里,看着苏荞给配的药膏发呆,大概是在想傅三叔吧。 所以苏荞说这个,不过是想帮帮傅三叔。 傅言修点点头没说话,苏荞顿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也就不说什么下了车。 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关门和脚步声,随即身子被人从后边抱住。 傅言修的脸深深埋进苏荞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边,“荞荞,我不是因为不习惯。” “我也不想习惯没有你。” “我们就再试试行吗?” “再试试。” 傅言修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人都是抖的。 苏荞甚至生出一股错觉,觉得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 要说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她的心也肉长的,怎么会不痛呢。 “老爷子不会同意的。”苏荞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很没有力道地反驳。 傅言修在她的颈间蹭了蹭,“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跟他结婚。” 苏荞:“……别瞎说行吧?” 傅言修轻笑一声,“嗯。那我们能再试试吗?” 苏荞没说话,傅言修又说:“你要是因为担心傅家,那我可以告诉你,我说了算,谁敢提异议,我就把谁赶出傅家。”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我爸妈不会反对。爷爷要是反对,我就把他送山上去吃斋。” 大逆不道啊真是。 苏荞被他气笑了,“你可真能耐。” “不,我一点都不能耐。”傅言修往她颈窝里钻,声音闷闷的,“你要是给我机会试试,才真是我能耐。” 苏荞无语,但包裹在心上的那个壳却有了裂缝。 “好吗?就只是试试,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就收回。”傅言修又说,语气带着乞求,“好不好?” 苏荞这会儿心里很乱,傅言修又一直在追问,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那我考虑一下。”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肯考虑,就是有机会,傅言修也没有继续逼她,轻轻松开她,将人扳正过来,“那我努力,让你早一点考虑好。”说完还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苏荞愣住,捂着嘴说:“我还没考虑好呢!”怎么就亲她了? 傅言修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第98章 多久我都等好不好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回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心跳还在加速。 这种感觉,与第一次跟傅言修结合的时候,有些相似,就是自己喜欢的人,终于回头看自己的那种感觉。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脑子现在还有点懵。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荞拿出来,是傅言修,她的脸颊莫名就热了。 稳了下呼吸,苏荞才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柔至极,“到窗边来。” 苏荞的步子不受控地迈开,等到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窗户边,看到楼下颀长的身影,傅言修一张俊脸正笑着看向她。 耳边是他的声音,“荞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这话说的,让苏荞有种错觉,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 “我还没答应你呢。”苏荞嘴硬。 傅言修轻笑,“好,我等着。多久我都等。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传进苏荞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苏荞受不了,就别别扭扭地说:“挂了。” 等她挂断电话,往楼下看,傅言修还嘴角勾着笑看她,手机也没拿下来,还放在耳边,用口型对她说:“晚安。” 苏荞脸颊热了起来,瞪了他一眼,拉上了窗帘。 她走到床边坐下,深呼吸了几下,手机又响起,是傅言修发过来的微信,一张图片。 一只手比了心的形状。 苏荞简直无语,也不知道傅言修从哪偷来的这个图。 简直了。 敲门声响起,伴着林清的声音,“荞荞,睡了吗?” 苏荞心虚地将手机关掉,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才起身去开门,“妈,您还没睡啊?” 林清笑笑,“就等你回来呢。” “找我有事?” “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跟你介绍的那个……” 陆擎的事没成,林清就又给苏荞介绍了对象。 之前她不明白,现在知道了,是傅言修将两人的事告诉林清,林清肯定是怕苏荞受苦,所以不同意,又不能明说,只能疯狂给苏荞介绍对象。 这个相亲对象,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做得还不错,是软件开发,有自己的团队,有点技术宅的样子。 照片苏荞看过,人长得很周正,家庭也不错,本本分分的。 蛮好。 但是苏荞不喜欢。 之前她是觉得自己根本不想找对象,可今天晚上被傅言修的话影响,她甚至开始想,大概自己是没忘了傅言修。 也是,人在年少的时候见过太过惊艳的人,以后就很难再将就。 苏荞说:“妈,我们没怎么聊,我看人家对我也没什么兴趣。” 林清哎了一声,“怎么没兴趣?这个小张的妈妈,今天还给我打电话呢,说要安排你们见面。人家说了,什么时候都行,看你的时间。” “小张的妈妈也看了网上的事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特别喜欢你。” “我不管,反正你要见见他。” 林清脸色已经上来了,以前她还没有这么强硬,自从傅言修说过那些事之后,她现在就着急。 苏荞也看出来了,心里又骂了一遍傅言修,才说:“你也知道,我最近要开诊所的事,先拖一拖吧。” 林清想了想也是,毕竟苏荞最近因为诊所的事,的确烦恼,就没再逼她,只说尽快。 苏荞搪塞了过去就把这个事忘了。 至于小张,她都没聊几句,两人就打了招呼,之后谁都没说过话。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哪个微信是小张的了。 苏荞是真的忙,网上的爆料一出,苏荞的诊所现在就火了,好多以前的老患者还介绍了新患者来。 孔又青和吕萧又介绍了自己的朋友来。 苏荞忙不过来,以前还有小叶打个下手,现在真是有点顾不过来。 好在吕竟最近在休假,过来帮忙,再加上吕萧跑跑腿,勉强还能过得去。 “荞荞,你得找个帮手了。”吕萧搬完两箱子药之后,气喘吁吁地说。 苏荞也头疼,助手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我已经贴了招聘广告,还没有合适的。” “你以前那个小助手呢?”吕萧问。 “之前我店里出事,大概是她家里不同意她来。”苏荞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新的工作。” 吕萧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不过我看有个账号好像是她的,在网上一直在帮你说话,还组织了后援团。虽然人不多,但是一直都没停。” 还有这种事?苏荞纳闷,吕萧把手机调出页面给她看。 真的是小叶。 苏荞心里暖,这么多年,没白疼小叶,于是她给小叶发了信息,问她要是愿意还来她诊所工作。 发完信息就来了新的患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士,穿着西装革履的,倒是干干净净。 “请问苏医生在吗?” 苏荞抬起头看过去,见不认识,就客气地说:“我是。” “哦。”男人客气地打量了她两眼说,“我颈椎不舒服。麻烦你帮我看看。” 苏荞点点头,叫他坐过去,然后给他把脉,“你经常伏案工作吧?职业病。” 那人惊了一下,“把脉就可以把出来吗?” 苏荞笑笑没说话,然后站起身来,去捏他的肩颈,“你平时有运动吧?还好不是很严重,可以先治疗一个疗程。” 男人点头同意,目光就一直没有从苏荞身上挪开了。 苏荞低头开单子,余光能感受到,但是没多想。 毕竟她经常遇到这样的病人,惊叹于她的医术。 等男人做完今天的流程,苏荞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男人走过来,说:“苏医生,今晚上可以赏脸吃个饭吗?” 苏荞动作一顿,没想到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然这么直白,疏离的笑笑,“不好意思,有约了。” 其实没有,但也得说有。 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清姨说你今天应该有时间,不好意思,那我下次提前约你。” 提到林清,苏荞顿住,抬起头来看他,“你是?” “张闻。” 小张,张闻。 林清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苏荞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有些诧异。 张闻赶紧解释,“我也确实是颈椎不舒服。你别误会。”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但是人都找上门来了,苏荞再拒绝,林清肯定没完没了。 索性,就今天吧,“吃饭就算了,一会儿一起喝点东西吧?”苏荞想着今天就把事说开,找个理由说不合适就行了。 可是没想到,这也能碰见傅言修。 第99章 对不起,荞荞,是我不好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就想速战速决,所以也没往远处走,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请张闻喝咖啡。 两人一坐下,张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笑着,但是语气是有点小心的,“你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 苏荞一愣,没想到对方问得这么直白,“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张闻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浪漫,也没怎么谈过恋爱,以前的女朋友都说我这个人没意思。当然,她们也没告诉我怎么算有意思。” “也可能她们说了,我没领悟到,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在创业,特别忙就更没谈过了。” “所以我可能不算是最佳对象。” 说到这,张闻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一个人说这么多。没关系,你怎么想怎么说,我都能接受。” 苏荞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你的条件很好,我妈很喜欢你。但是感情的事,我现在实在没时间想。你也知道前阵子我诊所遇到一些事情,现在虽然解决了,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再加上,我之前遇到一些事,正在打官司,现在的确不是合适的恋爱时机。” 苏荞说得坦诚,张闻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也经历过这个阶段,我能理解。但是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们可不可以从朋友开始,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相亲而已,也不是不成就老死不相往来,而且苏荞知道林清跟张闻的妈妈是在医院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当时张闻的妈妈还照顾过林清。 不管怎么说,苏荞都不能拒绝张闻,哪怕只是做朋友。 “可以,多认识一个朋友挺好的。” 张闻满足的笑笑,他妈妈之前也没少给他介绍对象,他实在是没心情,因为每天太忙了。 这次要不是家里逼得紧,他都没想来。 可见到苏荞,他的心是真的动了一下。 他还想说什么,觉察到不远处的玻璃窗射进来一道不善的视线,他微微偏头看过去。 一个身高气场气质矜贵的男人正在看他,对方长相真的出众,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叹服。 可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他收回目光,问苏荞,“那个人好像是在看你。你朋友吗?” 苏荞一顿,转过头去一看,是傅言修。 傅言修的目光在苏荞转过头来的时候,从张闻身上挪到她脸上,刚才还黑脸的男人,瞬间一脸的委屈。 委屈?苏荞竟然从傅言修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她又看了一眼外边的太阳,也没从东边落下去啊。 “对,我一个病人。”苏荞回头跟张闻解释,“那我们之间的事就先这样。” 张闻说:“我能不能先不跟我妈说,我们没成,我怕她又去逼我相亲。我就说,咱们俩先聊着。” 苏荞最近焦头烂额,她答应了傅言修考虑,这边还没想好,也的确没有办法跟林清交代,“那好吧。不过我想尽快跟我妈说清楚。” 张闻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笑容,“好。” 起身跟张闻一起出了咖啡厅,苏荞送走了张闻。 张闻临走回头看了一眼傅言修,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荞身上。 他也是男人,虽然有点粗线条,但是傅言修看苏荞的眼神,真的不清白。 所以,苏荞是因为这个男人拒绝他? 苏荞等张闻走远了,才走到傅言修跟前,后者一直是那个表情。 怎么说呢,就让苏荞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瞧瞧,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本事,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你先开始愧疚,自我反省。 苏荞赶紧甩掉脑海里那些想法,问:“你怎么在这?” 苏荞本意是想问问,他是不是在附近谈工作,或者路过什么地,碰巧见到。 可傅言修声音淡淡的说:“我来接你。结果没想到碰见你相亲。” 最后两个字说的时候,傅言修还带着感伤地自嘲,眉眼间的失落感是一点也不遮掩。 看上去有种破碎的美感。 傅言修在外边一直都是不可一世的,他有这个资本,毕竟家世出众,外表出众,学历出众,一切都出众。 这样的人总是能在气势上,天然地压迫别人。 可今天完全不一样,他身上,怎么说呢,带着一股可怜巴巴的怨气。 就是那种狗子发现主人在外边养流浪狗,都不跟他回家的那种感觉。 苏荞莫名的生出一股负罪感,她把这个归结为医者仁心,她就看不得别人难过。 于是解释道,“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他今天去我诊所了,不得不见,就约他出来把话说清楚了。” 傅言修的脸色倏地阴转晴,嘴角都压不住了,“你拒绝他了?” 苏荞:“……”有这么高兴吗? “也不算是拒绝吧,就是说清楚,本来也没开始。” 傅言修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浓,伸手将苏荞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交扣,将人往怀里带。 苏荞没想到他会这样亲昵,下意识地往回抽手,男人抓紧了不放。 将她拉到跟前,另一只手屈起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小心翼翼的,好像苏荞是珍贵的宝物一样。 “那次在傅之修的船上,我不是因为担心丑闻,不去救你。” “我当时还没解决爷爷让我联姻的事,我如果帮你,我怕爷爷会对你下手。” “我事后特别后悔。” 尤其是想到当时苏荞可能就被那个人给糟蹋了,命悬一线,他就后悔得喘不上气来。 “我当时是太自负了,以为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提前联系了警方,就能力挽狂澜。” “对不起,荞荞,是我不好。” 傅言修突然说起这个事,苏荞没心理准备,思维都被他带着走,几乎没过脑子就问,“那你当时想过救我吗?” 就算是没出手,如果连想都没想过的话,那就太伤人了。 傅言修深吸一口气,将袖子挽起来,就这样,都没有松开苏荞的手,苏荞的手指跟着轻轻划过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蜷起手指。 第100章 我追上你跟玩似的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疤痕,看上去是前不久的伤。 “我当时看到你在台上被……拍卖的时候,人都麻了,用钢笔使劲戳自己,才勉强自己没有冲动地冲上去。” “我知道傅之修就是故意拿你来试探我。可是,我如果当时就暴露的话,你之后的路不好走。” “荞荞,我知道这样说,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但是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的话,苏荞是信的。 傅言修这样高傲的男人,久居高位,根本不屑于撒谎,也没有必要。 自从知道他跟赵家的联姻,完全是为了对抗傅老爷子和家族里其他的势力。 说白了,就是一场烟雾弹,他在默默地将自己的势力扩大,等到大家都以为他要靠着赵家的时候,其实他早就自己足够强大。 现在,正如他自己所说,傅家是完完全全由他说了算了。 那他更没有必要说谎,傅言修之所以说起之前的事,只有一个原因,是真的想跟苏荞解释。 傅老爷子一直都不喜欢苏荞,确切地说,是不喜欢林清,所以连带着不喜欢苏荞。 也对,在傅三叔受伤之前,林清跟傅三叔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严敏跟他离婚,傅三叔就算是再找,也不会找林清这样背景的。 而傅三叔已经变成那个样子,说是废人也不为过,在傅老爷子看来,林清就是耍尽心机,想要进入豪门的捞女。 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捞女,更甚。 看不上她是理所应当,所以林清和苏荞在傅家的那些年。 任凭一个前妻带着孩子们带头孤立欺负苏荞母女,就算是管,也是偏帮。 根本没把林清当人看。 如果当时在傅之修的船上,傅言修真的帮忙了,傅之修和严敏一定会拿着这个事大闹一场。 到时候傅言修不但在傅家举步维艰,根本保不住苏荞,苏荞和林清可能就被毁了。 傅老爷子亲手毁,也说不定。 这一点,苏荞心知肚明。 所以傅言修解释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帮她。 帮她找证据,帮她恢复自己的名誉,还帮了林清。 甚至还说出要帮林清和傅三叔的事。 “现在爷爷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严敏和傅之修在傅氏的根基已经被我连根拔起。”傅言修说,“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娶你。” 苏荞愣住,她是没想到傅言修突然就说到这了。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手从傅言修的手中抽出来。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苏荞转身要走,傅言修心里莫名的慌。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点信心,那么现在他是已经完全没有了。 刚才看到那个张闻,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跟苏荞很相配。 是,他是很卑鄙地去调查了那个男人。 可是不调查,他害怕,他也不知道怕什么,总之就是怕。 现在他看着苏荞转身走的背影,他终于知道怕什么了。 那个张闻跟苏荞太般配了,苏荞可能,真的会去选他。 苏荞没走出去几步,就被傅言修拦腰抱起来。 苏荞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傅言修的脖子,压着脾气说:“你放下我。” 傅言修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自己的车边走。 这会儿只是傍晚时分,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 苏荞觉得太丢人了,使劲扯傅言修的衣服,让他放下自己。 傅言修只说了一句,“要么你捂住脸,别让别人注意到你,要么你就大声喊,让所有人都看你,反正我不会放手。” 苏荞闭嘴,她选择前者。 傅言修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这么被傅言修抱到车上,还不等她反抗就被系上了安全带,男人还威胁道:“别想着跑,我追上你跟玩似的。” 苏荞的动作一顿,她是信的,就傅言修的大长腿,她根本跑不过。 算了,抵抗也没有用,她放弃抵抗,傅言修也不会怎么样她。 傅言修黑着脸开车,苏荞看了一下,这条路是去傅言修的平层公寓。 她之前在那住过一段时间,但已经很久没去了。 摸不准他要干什么,苏荞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说:“你带我去公寓那边干什么?我不能回去太晚,我妈肯定知道我今天见了张闻,回去要问我。” 提到张闻,傅言修的脸色更黑了,声音淡淡的,两手捏着方向盘,手指节都白了,“你看上他了?” 说完还看了苏荞一眼,似乎在警告。 苏荞心里一惊,生怕傅言修发疯,这架势就好像,如果苏荞敢说看上了,他就敢毁了张闻。 纯粹是不想连累无辜,苏荞赶紧解释,“我跟他不可能,我都已经拒绝了。我也没打算相亲,我都是在应付我妈。” 听到她解释,傅言修的脸色好了一点,深吸一口气,趁着红灯的空隙,抬手去摸苏荞的脸。 苏荞撇开脸,看向车外。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景急速向后退,霓虹灯亮起,形成一条条光带,让人看不清,就像苏荞此刻的心情。 “傅言修,你总说让我给你机会,但是你尊重过我吗?” “你一声不吭就去告诉我妈,我们的事。” “你说随时能娶我,就来让我嫁。那我算什么呢?” 一个招手即来的女人吗? “是,你可能真的对我有感情。三年,睡了三年了,有感情很正常。” 苏荞心里有气,今天的话说得重,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怎么才能惹傅言修生气。 以前是爱他,想让他关注自己,现在是想推开他,不想再纠缠。 没意义,也没意思。 苏荞话音一落,明显感觉到车速加快,傅言修生气了。 生就生吧,总得有这一遭。 之后两人就没话说了,气氛凝固的,让人都觉得窒息。 车开到公寓的车位上,傅言修开门下车关门,声音巨大,明显压着气。 苏荞也没含糊,自己解开安全带,下车,迎上傅言修的目光。 男人这会儿好像气下去了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好看,声音倒是还算温和,“就是想给你看点东西,不会耽误你太久,看完就是送你回家。” 傅言修看了一眼手表,“最多半小时。”顿了一下,询问道,“可以吗?” 第101章 他眼里一直都有她 - 野性关系 - 督答 人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苏荞无语,但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 公寓里的摆设没怎么变,傅言修带她直接去了书房。 之前她很少来傅言修的书房,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那时候正是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她只要一进书房,傅言修就赶她,因为她在,傅言修就没心情工作了。 看到书房的书桌和沙发,往日的记忆冲进脑子里,苏荞的脸颊有些红。 那些回忆都是带颜色的,她现在旧地重游,实在是没眼看。 傅言修看着她脸颊红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凑到她跟前说:“你也想到了?” 苏荞一怔,恼羞成怒,但又不好发作,嘴硬地说:“我没想。” 嘶,此地无银。 傅言修轻笑一声,没有再逗她,转身去了自己的保险柜。 苏荞是知道他有个保险柜在书房的。 特别老套的设计,一副壁画,掀开,后边的墙壁掏空,里面有一个保险柜。 苏荞识趣地转过身去,没看,身后传来傅言修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拿出了一些纸质的材料。 等到声音安静下来,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你看看。”傅言修的声音传来,苏荞转过身来看过去。 都是一些照片,还有一个笔记本。 苏荞诧异地看了一眼傅言修,男人只轻轻摆动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去看。 苏荞低下头,第一张照片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她。 照片里的她,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她拿起来看。 她当时是在老宅的后院,老爷子喜欢花鸟鱼虫。 苏荞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毕竟这些都是怡情的,她当时生活过得苦,大学的学费,都是林清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当时傅三叔每个月都给林清一些生活费,那些钱,林清轻易不敢动,因为她不知道,傅家什么时候可能就会要回去。 虽然就很少的钱,对于傅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谁知道呢? 所以苏荞第一年的学费是苏荞出去打工,加上林清趁着自己一点休息时间绣十字绣攒出来的钱。 但是这样,还是不够,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后来高中老师,就是那个,天天给苏荞带饭的老师说:“苏荞,有位校友回来,说可以资助几个学生,我给你报名了。” 就是那位校友出手,苏荞终于凑够了学费。 苏荞对这张照片的情景有印象,是因为那天,苏荞终于去交了学费。 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去上学了,心情很好。 于是路过院子里的时候,看到那些盛开的花,心情也跟着好了。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此情此景,今天再看,苏荞还能从照片中的自己脸上,看到那种雀跃的心情。 就是无论命运多么坎坷,她都没有被打倒。 后来她毕业之后,有了一些积蓄,就想去找老师问问,当年的那位校友是谁,她想还钱。 可是老师不告诉她,还说:“你要是有心,就再帮助学弟学妹吧。” 于是苏荞每年都会捐一些钱,给学弟学妹,那些家里困难的学生。 虽然不多,但是一个心意。 哪怕给他们凑上第一年的几千元学费也好。 “你那天为什么那么高兴?”傅言修站在苏荞的身侧,高大的身形微微拢着苏荞。 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淡淡地萦绕在苏荞的鼻尖,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心也软了下来。 “当时差点不能去上学,怎么都攒不够钱。”苏荞无奈地笑笑,“我都想,要不就办一年休学,我先去打工攒钱。” 傅言修的脸色并不好看,问:“傅三叔每个月都有给清姨钱……”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 像苏荞和林清这样的人,她们太过清醒,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些钱,哪怕就只有几千块,几百块,只要傅家不想,她们就要全数还回去。 她们不想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到脚下。 所以,傅言修本来想说,你还可以来找我。 但这句话还是忍了回去。 苏荞的心情看上去有点低落,随即傅言修翻出另一张照片,“这个,是你大二的时候回来过暑假。” 苏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张照片里,苏荞梳着马尾辫,背着包刚从外面回来,脸上都是青春洋溢。 她平时都是不回家的,因为不喜欢傅家压抑的氛围,但是那天她正好要回来拿个证件,而且好久没见林清了,就待了一晚上。 也是那天,傅之修假装开玩笑,将苏荞踹进了湖里,因此傅言修被溅上了水,傅言修又把傅之修打个半死。 所有的原因,不过是傅婷要苏荞帮忙写一篇游记,因为苏荞学习好,文笔好。 游记也不是不能写,但是傅婷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还说:“你帮我写,我就给你一千块,一千块,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哦。” 侮辱,极大的侮辱,但看在钱的面子上,苏荞也忍了,可写完之后,傅婷不认账了。 “一千块钱,你写的这个也值?” “你妈妈天天给我爸洗澡擦身,才挣一千块吧?要不我也给你安排几个男人,你伺候一下,就能挣到钱啦!” 明明她很满意,苏荞从她的目光里就看出来了,可她就想白嫖,就想欺负苏荞,她不能忍,将游记要回来,当着傅婷的面,撕掉了。 傅婷就让傅之修给出气。 傅之修一直都恨她们母女,因为在严敏的教唆下,他们兄妹认为是林清破坏了他们的家庭。 所以就有了踹苏荞下水那一幕。 本来都是好看的照片,但照片背后的故事,让苏荞都不好受。 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声音淡淡地问:“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是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呢?想说,他一直都在注意她,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在他眼里,一直都有苏荞,但是看到苏荞脸上的表情,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帮了她又能怎么样呢?苏荞在傅家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是不是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些不开心。 所以,苏荞才不想再跟傅家有瓜葛,即便喜欢,也不想嫁给他吧。 第102章 当年是傅言修拜托我照顾你 - 野性关系 - 督答 最后傅言修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都装进一个口袋里,然后递给了苏荞。 苏荞不想要,但是又冥冥之中不想浪费了傅言修的心意。 她当然知道傅言修这是在做什么,她也没想到傅言修竟然将她的照片珍藏进保险箱里。 有一点二,又有一点感动。 她也知道,傅言修一定准备了好些话,想要跟她说,但是她看了两张照片就有些惆怅了,那些情话也不适合再讲。 傅言修送苏荞回家,一路上无话,一直到了苏荞家楼下,苏荞还等了等,见傅言修还是没说什么,“那我走了,再见。” 苏荞的手搭到车门上,一只胳膊伸过来,拉住车门把手,低醇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荞荞,你说会考虑,还会考虑的吧?” 傅言修不想再逼苏荞,有些事,越是逼,越是将她推得更远。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苏荞没回头,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傅言修重重舒了一口气,再也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苏荞下车关门上楼,一眼也没看傅言修。 她不敢看,她怕自己心软。 眼看就要过年了,苏荞的诊所里还是人来人往。 大家都想在年前把病调理一下,过个舒舒服服的年。 直到忙到大年二十九,苏荞才算忙完,好在林清最近身体不错,年货都是她置办的,苏荞也没有操心。 “荞荞,每年你都去高中老师家里看望,今年也不例外吧?”林清拿出几样东西,“这是我帮你买的礼品。” 苏荞每年都去看语文老师,今年太忙了都没时间去置办东西,还好林清还帮她想着,她笑嘻嘻地抱住林清,“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林清被她抱得没脾气,抬手在她额头上一拍,“快点收拾收拾吧,明天你早点去,都三十了。人家老师也要过年。” “好的,妈妈,遵命。”苏荞笑呵呵地屁颠屁颠地拿了东西进去,那样子就像个孩子。 苏荞最近忙,整个人都看上去有些疲惫,难得今天露出笑容。 林清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电话响起,林清看了一眼来电,又看了苏荞卧室的方向,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压着声音接通了电话,“喂,过年好啊!” 对方也是喜气洋洋的声音,“林姐,过年好啊!今年荞荞忙不忙啊?要不来我家?我侄子还有外甥都放假了,正好让他们见见面。” 林清前段日子各处拜托人给苏荞介绍对象,连以前工作的同事都拜托了。 这位就是林清以前的老姐妹。 有侄子外甥,都跟苏荞年龄相仿,也都不错的年轻人。 上个月林清就跟这个老姐妹约好了。 但是…… 她也不瞎,前段日子碰见好几次,傅言修送苏荞回家,虽然只送到了楼下。 一次,傅言修下车抱住苏荞,那样子就跟被棒打的鸳鸯一样可怜。 还有一次,苏荞下车连头都没回。 也是那次之后,傅言修再也没有出现过,林清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不纠缠了好啊,苏荞就能往前看了。 可苏荞往前看了吗?没有。 她借口说忙,天天沉在诊所里,林清说了几次让她去相亲,她都推了。 林清怕傅言修又纠缠她,好几次偷偷去诊所,看到苏荞是真的忙。 有一次,她实在心疼,就说去给她送点饭吃。 结果看着苏荞坐在诊所里,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三明治,呆呆地看着窗外停着的车。 那车跟傅言修的很像,所以,她是想到了傅言修吗? 林清的思绪回到当下,对电话里的人说:“谢谢妹子,我姑娘这两天太忙了,咱们再约吧,好吗?” 那边跟林清熟悉,所以也没强求,两人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就挂断了电话。 林清拿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了起来。 苏荞第二天起来就准备去语文老师家,还提前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一听到她要来,特别开心。 林清送苏荞出门,苏荞穿好鞋要走,林清说了几句话,“荞荞,你长大了,但在妈妈眼里,你还是孩子,总想着为你做,为你好的事。但是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这。” 苏荞不知道林清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是本能地联想到,最近林清好像没有再逼她相亲了。 两母女之间的默契就在于此,很多话不用明说,都知道对方的用意。 苏荞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谢谢妈妈。”就出了门。 语文老师还住在高中学校后边的家属院里。 说是她的老师,其实比她大不了几岁,当年苏荞上高中的时候,老师也是刚大学毕业不久。 两人说是师徒,其实更像是朋友。 语文老师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看上去还很年轻,但是常年的高中教学,能看出她身上还是还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老师这些年一直单身,苏荞没问过,但是隐约感觉到跟她的家庭有关系。 父母早就没了,所以老师还是自己过年。 “要不今年去我家过年吧?”苏荞邀请,“我把我妈接出来了,你一起去更热闹。” 苏荞家的事,语文老师是清楚的,当年也是心疼这个孩子,所以给她很多帮助。 苏荞简单说了一下,她和林清离开傅家的事,老师替她高兴,但也觉得惋惜。 “那你跟言修,就没可能了吗?” 看着老师一脸,自己磕的cp要be了的表情,苏荞很是诧异,她没跟对方提过傅言修。 老师似乎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大概是觉得苏荞已经长大了,再加上话说到这了,她干脆说了实话。 “其实当年是傅言修拜托我照顾你。” 傅言修跟苏荞是一个高中,这所高中是申城的名牌。 傅言修这样的公子哥,一般都是送贵族学校,当时傅老爷子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傅言修成绩好,自己考上了这所高中,就继续在这上了。 他上高三的时候,苏荞正好上高一,傅言修的语文老师跟苏荞的语文老师是一个教研组,而且关系很好。 “他说你一个人总是不好好吃饭,省吃俭用。就拜托我给你送饭。”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些饭啊,也不是我做的。都是他准备好,让我给你而已。” 第103章 他要保护她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愣住,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所以,她总是有种错觉,觉得饭菜跟傅家老宅的有点像。 不是她的错觉,就是傅家老宅的厨子给做的。 “还有你当年,买不起教材资料什么的,甚至2B铅笔都是他给了我,我再给你。我就是个搬运工而已。” 老师笑呵呵地打趣,“哦,对了。当年你上大学,资助你的钱,也是他给的。” 所以,傅言修就是当年资助她的那个学长? 苏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突然又跟我说这些呢?当年我怎么问你都不说。” 她也不是没问过,但是老师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或者搪塞过去,久而久之,苏荞也就不问了。 她想,总有人做好事不愿意留名,她理解,并且尊重。 老师叹了口气,“其实每年,傅言修也都来看我的,他会问问你的情况,他知道我跟你关系好。” “前几天他也来了,看上去有点颓废。”老师似是在回忆,“他那个人,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什么时候颓废过。” 她就忍不住问了问傅言修怎么了,傅言修当时就苦笑了一下,说:“我可能要失去苏荞了。” 他自嘲的笑笑,“不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也谈不上什么失去。” 老师的眼眶有点红了,“我当时看到他那个样子,就想到自己。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吧?” “我当年也有个爱人,但是我家里不同意,我又不敢对抗我父母,就跟他吹了。” “后来我父母也去世了,去世前,父母心疼我,说,你要是实在喜欢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可是,等到父母都离世之后,她想去找自己的爱人时,对方已经心灰意冷,跟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结婚了。 “我去找他的那天,我们都哭了。他说,他有自己的责任,他既然同意娶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 “还说,他不会再想着我,他要对自己的妻子忠诚,让我也忘了他,人生还有很多机会。” 老师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就这么结束了,可惜吗?可惜。可是这就是人生。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高中老师忙得像陀螺,哪有时间谈恋爱,我也懒得谈,今年就三十五了。随缘吧。” 听上去普通的故事,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有多难过。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老师很快调整了情绪,又挂上笑容,“你瞧我,大过年的,这是干什么呢?” 苏荞也有多触动,“没事,我也喜欢听点八卦。” 两人都笑了,老师又说:“你别以为傅言修当你是妹妹疼,其实他看你的眼神,早就藏不住了。是校长最先发现的。” “校长警告过他,说,你是傅家的人,就算是早恋,我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苏荞就毁了。” 这话有多大杀伤力,苏荞是知道的,如果当时傅言修真的告白了,不管苏荞同不同意,结果都是一样。 就是她从此在申城查无此人。 “傅言修,是想保护你的。”老师说,“校长当年还告诫他,要是真喜欢苏荞,就让自己强大起来,将来可以保护她。而不是为了一时的贪欲毁了她。”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办法,彻底接手傅家。 就是想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苏荞禁不住想起之前傅言修说过的话,他说,他现在傅家说了算,就算是傅老爷子要说不行,他就直接送傅老爷子去山上清修。 他说的是真的,苏荞信了。 从老师家出来,苏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这边比较偏,街边已经没什么人了,街边的铺子也都关了门,等着过年。 唯一的热闹,大概就是铺子门口贴着的红色春联。 可苏荞一点想看的兴趣都没有,她脑子里一直在盘旋老师说的那些话。 …… 傅言修一直工作到了三十,这天上午还去城郊的项目里看,大家都跟着他加班,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大老板都跟着加班,他们也只能加班。 大老板好像一点也不想休息,也不知道是有多不喜欢过年,好不容易项目看完了,傅言修又问,还有什么没看的。 没了,真没了。 他只能悻悻地让大家散了,过年吧,都回去吧,他自己回去默默加班好了。 方正开车带着他往公司走,他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拼命地工作,就是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只要一听下来,他眼前就是苏荞那天,看着照片的样子。 明明刚开始看到照片是开心的,可到后边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就颓丧了。 对,颓丧,他很少在苏荞脸上看到颓丧,那是一种她想顽强都无力改变的东西。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校长对他说的话,让自己强大,然后保护她,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她。 娶她到傅家就是毁了她吗?也许吧。 傅言修就这么安慰自己,所以就放手吧。 “二少,我好像看到苏小姐了。”方正小心翼翼地说。 傅言修脑子都没跟上,猛地睁开眼,“在哪儿?” 方正指着不远处,他正在等红灯,回头一看,就看到在路边走着的苏荞,失魂落魄。 …… 苏荞走了一会儿,就觉察到身边一辆车在跟着她,起初她没在意,这会儿正是大白天,这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很偏僻,又在大路上。 但后来,她发现那车就一直跟着她,警觉地回头看时,愣住了,竟然是傅言修的车。 她又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了。 她之前在自己的诊所前就看错过,那天她啃了几口三明治,想看看窗外,猛地发现外边停着一辆车。 跟傅言修的车一模一样,她当时什么感觉呢? 首先是欣喜,对,她竟然是欣喜。 因为上次傅言修送她回家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她了解傅言修,他可能是放弃了。 高傲如他,不可能一直当舔狗。 所以她看到车的时候,还有点意外的惊喜,可刚走出几步,看到车牌的时候,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是,她看错了。 怎么会是傅言修呢? 第104章 你喜欢我什么? - 野性关系 - 督答 所以现在,苏荞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又眼花了,她猛地揉了好几次眼睛。 听到开门声,再看过去,就见到了傅言修,是真的,活的傅言修。 男人单手扶着车门,手指有些无措地捏着门框,轻声问,“去哪儿?我送你。” 似是担心她拒绝,又加了一句,“年根底下了,这里不好打车。” 苏荞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没有出来,怔怔地看着傅言修,还不敢相信,眼前的竟然是真的傅言修。 男人见她这样,索性上前,将人拉到车边,塞进车里,关上门,拍拍车,对方正说:“送他回去。” 方正看不过去,问:“二少你呢?” “我一会儿会叫车来接。快走吧。”傅言修又拍拍车,方正不敢违抗,只能开车走。 苏荞的眼眶倏地红了,她转过头,从后车窗里看,傅言修长身玉立,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萧瑟。 看着迈巴赫的车尾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不见,傅言修才懒懒地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没有点燃。 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垂眸看过去,手还在抖。 他自嘲的笑笑,谁能想到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傅言修,会在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时,紧张成这样。 他缓缓靠在街边的一棵树旁,懒散地看着凋零的树杈,抬手想去点烟的时候,余光偏见一辆熟悉的车开过来,停在他跟前。 他的两手捧在脸前,维持着点烟的动作,看着车窗落下,苏荞的小脸露出来,他的眼睫微微颤动。 “不是说送我吗?”苏荞看着他,眼神略微躲闪,似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是啊,送她啊,他人不上车,怎么送? 他理解得对吧?对的吧? 管它对不对呢! 傅言修轻笑一声,迈开步子拉门上车,他的动作太快,苏荞还没来得及挪到旁边,两人几乎是挨着。 傅言修压住了苏荞的大衣,她动弹不得,两手绞在一起,特别小声地说:“你压着我衣服了。” 傅言修太激动了,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不自觉地低头往她跟前凑,耳朵都快贴到她嘴边了。 在方正看来,这就是要亲上了,他默默且好心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寂静的车厢里,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升腾起来,苏荞推了他一下,傅言修丝毫没动,微微转头看向苏荞。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到一处。 傅言修的目光落在苏荞温润的唇上,娇艳欲滴的花朵一样,他真的太想吻了,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了。 忽然见面就这么刺激香艳的场面,傅言修有些忍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想躲开,但是苏荞的香气就在他鼻尖萦绕。 苏荞轻轻咬住唇,纯白的牙齿与红色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言修几乎要破功了,最后一瞬还是忍住了,微微欠身,松开苏荞的大衣,她得了自由,但心里空落落的。 苏荞往旁边挪了挪,傅言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去看王老师了?” 王老师就是苏荞的语文老师,苏荞承认,“嗯。” 傅言修了然地点点头,好像并不意外苏荞去看王老师。 苏荞想到王老师说,这些年傅言修也有去看她,还向她打听苏荞的情况。 苏荞的心尖酸胀,“王老师还提起了你。”说完看向傅言修。 “是吗?”傅言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但又好像就随口一问。 苏荞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高中的时候……谢谢你。” 在傅言修探究的目光中,苏荞继续说:“谢谢你给我送饭,也谢谢你,资助我上学。” 傅言修的目光微顿,轻笑一声,“王老师都告诉你了?” “嗯。” 傅言修点点头,“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每天都是吃个馒头就算了。那怎么行呢。” 长身体?苏荞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之前傅言修握着她,就说过,发育得很好,大小适中。 脸颊腾得火辣辣的烫。 苏荞不自觉地抬手扇了扇风。 “很热吗?”傅言修侧头看她,还帮她调了下空调温度。 再抬眼时,傅言修看到苏荞绯红的脸颊,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是因为热。 几乎是本能的,傅言修屈起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逗她,“荞荞,你又在想什么?” 手指触碰到苏荞凝脂一般的肌肤时,傅言修的手指就像过电一样,他太贪恋这样的触感,本以为苏荞会躲开。 但是这次没有,这助长了他的贪恋,他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将苏荞往怀里带。 她依然没有躲。 傅言修的下巴搁在苏荞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荞荞,你是考虑好了?” 不然,为什么要上他的车,为什么会在他说话的时候脸红,为什么会不躲开他的触碰。 苏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刚才提到了王老师说的话,傅言修就知道苏荞会问了,她那么聪明,当然会想到傅言修帮她是什么原因。 “我要说从第一面见你,就喜欢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夸张?”傅言修轻笑,“但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大概是高中那会儿吧。” 第一面见面就喜欢?苏荞不明白,她刚到傅家的时候,就跟个瘦皮猴子一样,甚至都说不上好看。 “我像个小乞丐一样,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傅言修的手指一顿,随即勾起她的下巴,满眼的认真,“你不像乞丐,你那么柔弱瘦小,可眼睛里是像小草一样强韧的光芒。” 再多的赞美,傅言修说不出口,他本来就讷于表达情感。 但他很清楚,他虽然高高在上,但他从来都没有自由。 而苏荞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眼睛里永远都有光。 明明那么潦草的生活,可她的生命力却那么顽强。 苏荞没再说话,傅言修微微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随即轻移到鼻尖,最后到唇,刚碰到唇角,苏荞有一个微微躲避的动作。 傅言修没再继续,就将人抱在怀里,她肯让他抱着,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他不着急,慢慢来。 第105章 她同意了 - 野性关系 - 督答 傅言修送苏荞回家,跟着她一起下了车,走到楼下,苏荞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他,“我妈还没有同意,我要跟她谈谈。” 这话一出,傅言修顿住了,他沉默几秒钟,忽地笑了,“所以,你同意了?” 苏荞抿唇,没说话,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以前她抗拒,无非就是觉得傅言修对她根本不是认真的。 只不过是他对她的占有欲而已。 可是刚才,傅言修生怕她不自在,不肯上车的样子,真的让她心尖涨得满满的。 他的小心翼翼,是因为在乎吧。 “过了年吧,我会跟我妈谈一谈。”苏荞说,但是到底能谈出什么结果,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她会尽力去说服林清。 傅言修微微勾起唇角,莫名就生出一丝心疼,他抬手捧住苏荞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荞荞,要是清姨不愿意,你也不要跟她着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我会让她看到我的真心。” 苏荞第一次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人兜底,竟然是这种感觉,她眼眶酸胀,鼻尖有点重,“嗯,好。” “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一道声音忽地传来,两人皆是一愣,随即一同转头。 林清正拎着一个超市的塑胶袋,站在几米开外看着他俩。 苏荞第一时间就是推开傅言修,后者没防备,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苏荞又下意识地去扶他。 扶完又尴尬地看了一眼林清,又推开他。 在她这么推推搡搡几下之后,傅言修都被她欲盖弥彰的动作给逗笑了,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大大方方地站到林清面前,苏荞想甩开,甩不开,压着声音问他,“你要干什么?” 傅言修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像在安慰她。 神奇的是,苏荞的情绪真的放松了下来,随即就听到傅言修说:“清姨,我对荞荞是认真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苏荞看着他,慢半拍地转过头来看林清,眼神中有一丝期待和请求。 林清都看在眼里,女儿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养大的,她对傅言修是什么感情,她能不知道吗? 沉默半晌,林清深吸了一口气,将袋子递给了苏荞,“你拿上去。”转脸又对傅言修说,“言修,陪我散散步。” 这就是支开苏荞了,苏荞有些担心地看向傅言修,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还用口型跟她说,放心。 苏荞还是放心不下,拉着他的手不放,傅言修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 林清没有走远,只带着傅言修在院子里转,有一个小花园,两人走了过去。 “言修,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在傅家,你是除了三哥以外,对我最和气的。”林清说,“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儿被傅家毁了。” 傅言修刚想解释,林清摆摆手说:“当年你在高中的事,我听说过。” 这话一出,傅言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件事,即便是到现在,他也忘不了,他对傅老爷子的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当年傅言修是年级第一考上的高中,有才华,学习好,还长得帅。 傅言修一进校园就成了小姑娘们的暗恋对象。 他那时候很低调,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家世。 有胆子大的女生直接跟他表白,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每天都收到情书,有些他甚至都没有打开看过。 可是有一个姑娘,胆子大,竟然跟着他回了家,在傅家大门口,姑娘就被傅老爷子抓个正着。 小姑娘的眼里没那么多门第之说,只是单纯被优秀的男孩子吸引。 可傅老爷子怎么会让这样普通的女孩进傅家呢? 傅言修这么优秀,将来一定要跟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才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他直接对那个女孩子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女孩子最后是哭着走的,回去之后就跳楼了。 傅言修一开始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毕竟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 可后来女孩子的父母找到他,将女孩子的遭遇告诉他。 “你爷爷,凭什么说我们的女儿不知廉耻,妄图卖身嫁入豪门?” “我们根本不稀罕!” “我们好好的孩子就成了一个残废。你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虽然没有人逼她去跳楼,但是结果就是,傅老爷子的话,让女孩的心灵受了重创。 乃至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傅言修当时就在想,自己将来的一切都将毁在傅老爷子的手里。 而他再喜欢苏荞也不敢表露出来,他不想苏荞也变成第二个毁掉的女孩。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傅言修说,“我以前没有能力。现在有了,我可以给荞荞想要的人生。” “您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把爷爷送走,没人敢动苏荞。” 林清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为了苏荞把傅老爷子送走的话。 有点大逆不道,又有些霸道。 是傅言修能说出来的话。 林清失笑,“如果你能保证,那我没有什么意见。” 傅言修还有一大堆话来保证,来说服林清,可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看着傅言修有点诧异的表情,林清解释道,“荞荞对你是什么感情,我看在眼里。我再阻拦,就不是对她好。只要你能保证她的幸福和安全,我就把女儿交给你。” 苏荞在家里等了半天,只等来了林清,她还往门外看,傅言修没上来。 林清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就不能矜持点?” 苏荞跟着林清进了房间,“妈,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做主。” 林清微挑眉梢,问她,“就算是火坑你也想跳?” 苏荞垂着眸子,“他一直在努力想办法保护我。他也有能力。我想试一试。” 林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苏荞以为她不同意,赶紧上前,“妈,我其实——” 她要争取的话,没说出口,就听到了门铃声,林清打断她,“你去开门。” 苏荞还想说什么,门铃又响了,她只能起身去看。 她垂着头开门,头顶传来轻笑的声音,“怎么丧丧的?” 第106章 靠的是真心 - 野性关系 - 督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荞猛地抬起头来,正撞进傅言修含笑的眸子。 “清姨说你想吃榴梿。”傅言修抬了一下手中的榴梿,笑容更大了一些,“想成这样了?” 他声音缱绻,让人不由地遐想,他问的是想榴梿,还是想他。 苏荞愣愣地看着他走进来,放下榴梿,然后将她拥进怀里。 苏荞慢半拍地抬头看他,又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林清的方向,后者掩唇笑,起身拍拍身上,“我去看看熬得汤怎么样了。” 好似完全没有注意他俩一样。 临进厨房,林清还转脸对傅言修说:“你要在这吃饭吗?” 那自然的语气,就跟问自己的女婿一样。 苏荞愣住,看向傅言修,男人说:“要的。” 林清点点头进了厨房。 “今天是除夕夜,你不用回去吗?”苏荞知道老爷子最看重传统节日。 讲求一家人要齐齐整整,就连初一十五都要回家吃饭,更不用说除夕。 傅言修抬手抚开她额间的碎发,“不想让我陪着你?” 想,当然想。 可是这不是重点。 “你到底怎么说服我妈的?”苏荞简直太好奇了,明明之前林清是不愿意的,她能感觉出来。 但是两人才聊了那么一会儿就被说服了? 傅言修煞有介事地点了一下胸口,“靠这个。” 苏荞还真的看了看他的胸口,发现没什么异样,才又疑惑地看向他的脸,听到他说:“真心。” 苏荞:“……” 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傅言修是怎么说服林清的,她也没机会再去探究。 因为傍晚的时候,傅三叔竟然来了。 家里的管家推着傅三叔来的。 见到管家,苏荞还有点意外,因为管家一直都是跟着傅老爷子的,几乎是寸步不离。 大年夜,管家没有守着老爷子反倒带着傅三叔出门,太奇怪了。 “老头子害怕我不回去,连三叔也不回去了。派管家来看着我们。”傅言修在苏荞耳边小声解释。 怕他们不回去了? 怎么莫名有点空巢老人的可怜感。 “他可不可怜,把我爸妈从国外薅回来了。”傅言修今天就像是能读懂苏荞的心思似的。 句句都在解答她的疑问。 傅言修的父母一直都是隐退状态,已经好几年不回来了。 苏荞知道,他们跟傅老爷子的关系不是很好,不然傅老爷子也不会直接将家里的权力交给傅言修。 儿子辈里没有一个按照他的设想成长。 要么优秀但不听他的摆布,要么听话,又没什么建树。 本来是想培养傅廷修,结果为了许栀,自己出去单干了。 问就是说,不想联姻。 好不容易傅言修肯听话,结果? 结果就是,还不如傅廷修,自己现在还被反杀了。 毫无反击之力。 “我跟我爸妈说了,让他们今年安抚爷爷。”傅言修说,“他们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们也受不了老头子。但是我跟我爸说,我都替你继承家业了,你就分担一点吧。” 傅言修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一点搞笑。 但是苏荞知道,他不过是想让氛围更轻松一点而已。 这其中有多少博弈,不用问,也能想象到。 席间,有些尴尬,林清和傅三叔坐在一边。 傅言修和苏荞坐在一边。 管家是来伺候傅三叔的,但其实根本用不到他,因为林清伺候傅三叔熟门熟路。 即便两人现在有些隔阂,可这么多年了,林清照顾他,已经成了习惯。 管家觉得自己多余,两边都是成双成对,他自己坐在中间,像个大瓦数的灯泡,讪笑一声,对傅言修说:“二少爷,要不我先回去吧。” 不等傅言修说话,林清说:“不用,您就在这将就吃点吧。一会儿还要送三爷回家。” 回家? 管家愣了一下,可是傅言修说的是,要在这守岁。 管家的目光投向傅言修,求助于他,后者淡淡笑,“清姨,就让三叔在这吧。” “那不像话。”林清拒绝。 且不说两人现在没在一起,就算是在一起,没名没分,住下来,算是怎么回事。 “再说,家里老爷子还等着你们呢。他平时最疼你们。” 林清的话不错,儿子辈里,三叔最受老爷子喜欢,孙子辈里,傅言修更是不在话下。 现在两个人都跑到这来,傅老爷子估计现在想剥她们母女皮的心都有了。 傅三叔不能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就是不想走。 目光一直落在林清脸上,那副深情的样子,傅言修都自愧不如。 “清姨,三叔已经跟爷爷闹掰了。他说了,哦,不是,他是比画的。” 傅三叔不能说话,现在只能靠手势比画。 “爷爷要是不肯认你们俩,三叔就不认爹了。”傅言修伸手抓住苏荞的手,往自己的腿上一放,“我跟三叔的意思一样。” 傅言修的话音一落,客厅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一向安静的傅三叔,竟然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年夜饭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吃完了。 饭后,林清和傅三叔回了卧室,大概是要谈话。 管家,只能自己在客厅里看春晚。 这个年,还真是安静。 傅言修拉着苏荞出门,说是要给她惊喜。 苏荞跟着出来,主要是想问问,傅三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没想到,竟然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 “三叔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傅言修一边开车,一边似是无意地提起当年的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证据,要钉死严敏,没想到,他们家里正在内斗,竟然把严敏的死穴给暴露了。” 那就是,当年傅三叔的车祸,是严敏一手造成的。 傅三叔和严敏是联姻,老爷子的手笔。 婚后两人的生活,跟幸福毫不沾边。 本来两人是可以相安无事的生活,但是严敏耐不住寂寞,在外边偷吃。 被傅三叔发现之后,不思悔改,想要害死傅三叔拿到遗产。 好在,老三命大。 傅言修拉着苏荞到了目的地,然后停好车,转过脸对苏荞说:“所以,现在爷爷什么都不敢说了。三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07章 我想要个女儿(全文完) - 野性关系 - 督答 苏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 老爷子自以为精心挑选的儿媳妇,不但给儿子戴绿帽子,还妄图害死他。 真是蛇蝎心肠,老爷子现在肯定羞愧死了。 自然不会再逼着傅三叔。 林清能不能跟傅三叔在一起,就看他们两人的心意了。 “其实三叔不是不能好。”傅言修与苏荞十指相扣,将人带着往湖边的空地走,“三叔是不是几年前突然就不行了?” 苏荞有印象,林清说过,本来傅三叔有好的迹象。 身边有喜欢的人,又精心照顾他,傅三叔是能好转的。 可是几年前,突然就不好了。 “那也是严敏的手笔。”傅言修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你放心,严敏死定了。” 是啊,三番四次的害傅老三,就算是老爷子也不会放过她。 苏荞只顾着消化这些,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傅言修将她带到了湖边的空地上。 四下什么都没有,只能听到湖水的叮咚声。 “你带我到这来干什么?”苏荞问。 傅言修轻笑一声,拍了两下手掌,四周瞬间亮起了彩灯。 四下的氛围,一下子就点亮了,温馨又浪漫。 苏荞被这彩色感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下一秒,烟花四起,在空中绽放出一整个春天。 花卉,鸟鱼,甚至龙行龘龘,霸占了整片天空。 过年的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又别样的传统风味,让苏荞哭笑不得,傅言修这是给她造了一整个烟花灯会? 正在她想吐槽傅言修几句的时候,天空中的烟花转变了风格。 刚才还是过节的喜庆氛围,这会儿却布满了粉色的泡泡。 登时,“marry me”在空中绽放。 一个,两个,三个…… “荞荞,嫁给我吧?”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何时,单膝下跪,手中也出现了一个打开的丝绒盒。 里面的钻石戒指足够大,但不夸张,钻面反射着烟花的光芒。 “marry me”还在空中绽放,一个接着一个,好像苏荞不答应,它就不会停止一样,在一旁不停地起哄。 苏荞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嗓子里哽住了,张张嘴想说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傅言修的眸子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也不催她,就那么等着。 烟花继续绽放,苏荞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傅言修的嘴角上扬,将戒指戴到苏荞的手上,她分明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炽热和颤抖。 戒指戴好的一瞬间,傅言修起身将苏荞拥在怀里。 苏荞仰着头,目光所及都是烟花,marry me已经不见,换做漫天的爱心。 最后,在一个硕大的彩色爱心中,烟花秀落下帷幕。 苏荞纳闷,怎么会掐点掐得这么准。 傅言修在她耳边轻笑,“方正得谢谢你,你要是不说话,他就要放一晚上的marry me了。” 苏荞失笑,眼泪混着笑容,让她特别好看。 傅言修手掌轻抚在她的后颈上,目光在她的眸光和唇角之间来回逡巡。 终于,他在她的上唇轻落一吻,又移到下唇,最后加深了这个吻。 苏荞微微张开唇,迎接他的爱意。 湖边风大,苏荞觉得心头滚烫,随即她被包裹进大衣中。 她的手放在傅言修的胸膛,有力坚实的心跳在她的掌心跳跃,这一刻,她仿佛拥有了一颗真心。 一颗永远都会为她跳动的真心。 …… 婚礼后台,苏荞正在焦灼地来回踱步,嘴里还碎碎念,“怎么还不来啊?都到时间了。” 一旁的赵思妍倒是气定神闲,轻轻拉拢自己手上的缎面手套,“不来就不来,一个也独好。” 苏荞无语,走到她跟前,检查了一遍她的妆容,“你说这个就没良心了。要不是你们怀了,紧着你们先结婚,我早就办婚礼了好吗?” 没错,今天是赵思妍和孔又青的婚礼,可是新娘已经就位了,新郎还没来。 苏荞作为伴娘坐不住了,新娘子倒是很悠闲。 “昨晚跟我大吵一架。今天就故意迟到,你说这婚还有什么意思?” 赵思妍规规矩矩的二十几年,突然就离经叛道了,跟家里不喜欢的孔又青谈恋爱,还未婚先孕,现在顶着孕肚结婚。 一切都脱离她原来的轨道,她现在倒淡定了,“大不了,去父留子,咱们女人独自美丽。” 苏荞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叹了口气又去给傅言修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 也不知道这些男人们到底在干嘛。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赵思妍缓缓站起身来,“荞荞,你陪我到前台去吧,就算没有新郎,今天的宴席也要摆。” 没辙,只能先去应付一下。 苏荞扶着赵思妍到前台,她俯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身后看,没有新郎,还算什么婚礼啊。 赵思妍挺直了腰板,看着众人,“今天感谢大家——” “妍妍!”入口处,孔又青狂奔而入,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个水晶小罐子,咧着大嘴,呲着牙对赵思妍笑。 苏荞想跟赵思妍说,这不是来了,可转头一看,赵思妍的眼眶都红了。 怎么会不在意呢,都是强撑罢了。 孔又青赶紧跑过来,将人搂在怀里,给她看手里的小罐子,“你说清晨的露水最清澈,我给你采来了,所以来晚了,对不起。” 赵思妍捶了他一把,哭在他怀里。 苏荞看着两人,又气又想笑,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喏,你也有礼物。”傅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抬起手,苏荞在他手里看到一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竟然趴着一只小蜗牛。 苏荞突然想起来,她以前最喜欢在雨后的清晨趴在窗台,看小蜗牛爬,有一种的清新向上的生命力。 “荞荞,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傅言修凑到她耳边轻吟。 苏荞耳骨都被他缱绻的声音震得酥麻,刚想说什么,喉间一阵恶心,她呕了两下。 “我的话有这么恶心吗?”傅言修气笑了,随即意识到什么,“荞荞,你该不会是……” 不等苏荞说什么,傅言修将人拥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荞荞,我想要个女儿,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全文完)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