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1 农历十一月二十三日,晚上八点左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在临河市上空从天而降,雪片如鹅毛般铺天盖地飘落,很快便将这座人口只有不到三十万的县级市笼罩在了一片白色当中,逛街的人们几乎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急急忙忙往家中赶去,整个城市瞬间哑然失声,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变的落寞而又空洞。 这样的夜晚对于临河市检察院法警队副队长李子明而言,注定是个煎熬。因为此时此刻,他正蹲在城关派出所的审讯室内等待处理。这本不该是他进的地方,更不该是他接受审讯的地方,他却不得不待在这里。 至于被带到派出所的原因,对李子明而言至今还有些疑惑。当然,直接原因是殴打市委书记王建臣的外甥、城管执法大队队长胡庆来。不过李子明总觉得单凭这么一件小事情,就把自己一个检察院法警队的副队长关进派出所的审讯室,似乎有些荒唐,情理也上根本说不过去。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自己被关进了城关派出所的审讯室内,而且在长达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内无人问津。 随着夜幕的降临,民警们陆续下班离开了派出所,李子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回忆中午发生的一切,作为一名国家公务人员,自己当时确实有欠考虑,不该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市委书记王建臣的亲外甥。先别说王建臣会不会计较,派出所这帮人为了讨好王建臣,恐怕就不会让自己好过。 另外,李子明之所以心里一直感到异样,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跟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的过节。 半年前李子明在协同院反贪局办理四平镇副镇长赵红云贪污、挪用公款案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闫崇岳的“小舅子”,也就是闫崇岳情人马兰花的弟弟,四平镇民政管理员马兰强存在贪腐问题。闫崇岳知道后,当天晚上就给李子明打电话,希望李子明能放马兰强一马,并许诺事后让李子明担任法警队队长,或者将李子明调任公安局或法院工作。 李子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答应,并连夜将情况给带队的副检察长罗荣天做了汇报。马兰强因此被判了五年,直到现在还身陷囹圄。这件事当然让闫崇岳很不高兴,曾在一次全市政法系统工作会议上痛斥检察院某些人不听招呼,不服从领导。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眼睛却始终在李子明的脸上。 闫崇岳是什么人,临河市没有人不知道,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临河人,但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一直在临河。临河市撤县建市之前,闫崇岳先在乡镇一二把手的位置上挪动了七八年,被调到县里后,先后担任过教育局局长、农委主任、发改局局长,撤县建市后又相继出任财政局局长、组织部部长、分管农业工作的副市长,常务副市长,直到现在的政法委书记。 闫崇岳又是个非常善于经营政治权谋的人,所以市里现任的这些干部中,可以说有一半以上不是闫崇岳过去一块干过的同事,就是他闫崇岳一手提拔起来的。毫不夸张地说,闫崇岳在临河市的能量完全可以跟市委书记、市长媲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市委书记、市长都要让他三分。闫崇岳就是临河市的土皇帝。在临河官场,得罪了闫崇岳就等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可能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临河市没有人敢对闫崇岳不敬畏三分。 当然,凡事都有个例外,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罗荣天就是例外。在大家的印象中,罗荣天的字典里似乎从来就不存在怕这个字眼。无论是谁,只要不小心犯在他的手里,就算是闫崇岳出面说情,他也照查不误。所以大家私下里就送了罗荣天一个“活阎罗”的外号。而闫崇岳似乎对罗荣天也是无可奈何。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事物的正反两极,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你李子明并不是罗荣天,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法警队的副队长,在人家闫崇岳的眼里又算的了什么,闫崇岳没有不敢对你下手的理由,或许在闫崇岳的印象中,弄死你李子明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实事也正在证明,闫崇岳要对自己下手,或许自己今天被关进派出所审讯室,本身就是闫崇岳专门给设的局。要不然为什么当时去现场的明明是市局110综治大队,却要把自己送到城关派出所处理呢。 这就表明闫崇岳在玩技术手段,故意把经办单位和处理单位分开,给今后互相扯皮、互相推卸责任留下余地。 李子明的脑子里胡思乱想,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因为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闫崇岳操作的,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曾经跟闫崇岳的那点过节之外,并没有更有力的佐证。相反,胡庆来是王建臣亲外甥,倒是不争的实事。 派出所,还有市局的那帮混蛋,为了巴结、讨好王建臣,将当街殴打王建臣外甥的凶手抓进派出所,好好教训一顿,以达到讨王建臣欢心的目的。这样的解释似乎更加直接,也更加切合实际。 但是自己的身份毕竟是检察院法警队的副队长,就算是公安局的那帮混蛋想讨王建臣的欢心,也不会没有顾虑。检察院可不是吃素的,在市里也是享有独立司法权的,得罪了检察院,三天两头过来查你,你哪儿还会有好日子过。公安局的人不是各个都是傻瓜,局长赵俊奇更不是棒槌,不会干这种自找麻烦的蠢事。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事情能够说得准呢。就算是你检察院有独立司法权,也要在临河市委的领导下工作。检察长冯正业不就是个事事都要听招呼的应声虫吗。人家要替市委书记的外甥出气,他难道你还敢放半个屁?当然不敢。要不然,都已经七八个小时过去了,检察院怎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不过,这个时候考虑什么都已经晚了,要整自己的不管是闫崇岳还是王建臣,自己都无可奈何,人死脸朝天,那就听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之前,派出所指导员马运明来过四五次,但每次来,都只站在审讯室外面摇半天脑袋,然后悄然离去。他似乎并不想对李子明怎么样。 市委那边已经有人打过了招呼,让派出所对李子明严加审讯。马运明明白市委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是下不了手。因为他知道李子明压根没错。王建臣的外甥,那个城管队的队长胡庆来实在太他妈的混蛋,仗着王建臣的势力胡作非为,变着法的胡乱收费,还对那些小商小贩动则打骂,根本不当人看。在胡庆来的管理下,那些小商贩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今天的事儿,胡庆来就更过分了。中午胡庆来不知道在哪儿喝了点马尿,出来在广场附近的集市上巡逻,看见一个卖臭豆腐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挺漂亮,就上去跟人家磨蹭,开些不三不四的玩笑。女人可能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了两句难听话。这一下子惹恼了胡庆来,马上板着脸要查看女人的市场管理费缴纳凭据。女人说缴费凭据放家里了,明天拿来。 这一下让胡庆来抓住了把柄,非说女人压根没缴纳市场管理费,不仅要没收全部货物还要罚款。 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可谁也不敢管,都知道这主不仅是城管执法队的队长,还是市委书记王建臣的外甥。这女人惹了这位尊神也只能认倒霉了。 说着话,胡庆来就指挥手下的人要没收女人的东西,女人自然不同意,双方在争执中就拉扯了起来,胡庆来便趁机伸出了黑手,在那女人身上胡捏乱摸,撕撕拽拽。 一个女人哪儿是城管队四五个大男人的对手,何况这些人是惯常闹事的,都知道胡庆来想干什么,哪儿有不顺着他的意思来的。不一会的功夫,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就被扯了个乱七八糟,连裤子也被扯下了半截,屁股白深深地露在了外面。 女人实在忍无可忍,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几个城管却在一旁嗷嗷乱叫着起哄。胡庆来还理直气壮地说,你哭也没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摆摊就得缴费,不缴费就要处理你。说着又将手伸向那女人,拉扯中却又在女人屁股上、胸前胡乱摸捏了起来。 李子明骑着单车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胡庆来的手往女人扯开的裤子里伸,想也没想,把单车扔在一旁,上去便照准胡庆来的脸上狠狠地给了一拳。 只听砰地一声,胡庆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只眼睛就变成了熊猫眼。 其他几个城管见有人打抱不平,而且还穿着检察院的制服,一下子都愣住了。 胡庆来也确实被李子明这一拳打懵了,站在那里摸了半天被打的生疼的眼睛,才歇斯底里狂叫道:“你他妈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一挥手便让手下人一起动手。 第2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2 这些人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可以,遇到李子明也算他们倒霉。一个城管上来便向李子明胸前抓来,路数跟普通老百姓打架一样,想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想手刚伸过来,就被李子明抓了个正着,一拉一翻,只听嘎巴一声,手腕便已经脱臼,妈呀叫了一声,眼泪都下来了。 另外三个一拥而上,李子明迅速抬腿,照准跑在最前面的家伙小腹就是一脚。这一脚下去,那家伙立马腾空而起,随之吧唧一声落地,捂着肚子直挺挺跪在了李子明的面前。 那两个还没跑过来的见李子明如此厉害,只两三下就放倒两个,再也不敢向前了,转身看胡庆来。 胡庆来哪儿受过这种窝囊气,估计也是自认为有两下子,虽然见李子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两个,还是握拳向李子明靠了过来,道:“你他妈别以为当过几年兵,学了几招功夫就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老子也是当兵的出身。”说着话一记勾拳向李子明下巴打来。 李子明左手向下格挡,右手同时从侧面出拳,砰,又是一拳击中胡庆来的脸颊,却并没有马上停下来,按住胡庆来的脑袋,膝盖又狠狠地顶了上去,再顺势前跨一步,将右腿伸到胡庆来的腿后,身体整个往前靠去,胡庆来身体失衡,马上迎面八叉倒地。 “以后最好别提自己当过兵,给当兵的丢脸!”李子明对卧在地上的胡庆来怒目而视,警告道。 围观的群众不时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就在这时,警笛响起,也不知道谁报了警。来的是110综合治安大队的警车,却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将李子明和胡庆来一干人全部送到了城关派出所,并分别关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检察院还没有一个人过来,李子明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一种被孤立,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心中难免有些愤慨。 胡庆来和他的那些城管队员们估计早已经离开了派出所,说不定早就在哪个酒店给胡庆来摆起了压惊酒席,而自己却不得不在这个本不该关自己的地方等待接下来的审讯。 嘭嘭嘭――嘭嘭嘭―― 审讯室的铁门突然被敲的一阵乱响。李子明抬头看去,才发现城关派出所所长钱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钱所!”公检法也算是一个系统的,所以李子明对钱志国并不陌生,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不想钱志国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黑着脸道:“我说李子明,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胆儿挺肥的,啊?你可是检察院的同志,怎么能知法犯法,当街打人呢。而且打的是咱们城管大队的同志。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考虑到钱志国工作也比较忙,肯定在下面忙了一天,对情况不太了解,李子明便解释道:“钱所,压根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胡庆来这家伙实在太混,大街上欺负女人,你说我碰上了能不管吗。” 钱志国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得得得……李子明,你也别在这儿给我解释。不过你最好听我一句劝,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的宽大处理。你别忘了,这儿是派出所的审讯室,可不是你们检察院。我这就算给你老弟打过招呼了,一会问话的时候,你要还是这个态度,可别怪老哥哥我不讲情面。” 钱志国说完就转身走了。 九点十五分,鹅毛大雪还在下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大街上已经积了足足五公分的一层雪,霓虹灯下的临河市银装素裹,显得是那么的纯洁可爱。 这个时候检察院检察长冯正业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这是他多少年养成的作息习惯,也可以说是他的一种生活奢求,晚上十点之前,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按时上床。当然,对于这位在公检法岗位上已经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同志来说,一年中能按时上床的时间几乎占不到十分之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案件中忙碌,很少能够按时下班,更别说按时上床睡觉了。 今天难得清闲,一整天都没什么事儿,自己年龄大了,离退下来也不远了,所以一些不是非要自己出面的事儿都交给了副检察长罗荣天去操办。 现在唯一让他在睡觉前心里还有些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李子明……哎,这混小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胡庆来那个混蛋。胡庆来是什么人,那是市委书记王建臣的亲外甥。 王建臣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是姐姐一手将他带大,又供他上了大学。俗话说,长兄为父,在王建臣这里名符其实的是长姐为母,姐弟感情可想而知。不幸的是,王建臣的姐姐早年亡故,只留下胡庆来这么一个骨肉。王建臣顾念姐姐的养育之恩,把这个外甥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然而,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在教育的方面难免顾虑重重,以至于胡庆来越来越骄横跋扈,几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对于这段渊源,整个临河市都很少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胡庆来是王健臣的外甥,却很少有人能理解王健臣的难处。 李子明啊,李子明,如果你得罪了别人,我肯定会出来替你说话,但是你……看来你也只能认命了。躺在床上,冯正业心生感慨,半天难以入睡。 就在这时,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老伴以为冯正业已经睡着了,便去接了电话。冯正业虽然人躺在床上,眼睛却早已跟着老伴去了客厅。 “哦,你找老冯啊?”老伴说了一句,就捂住话筒向卧室看了过去,她要确定忙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谁啊?”冯正业已经从床上半坐了起来,看着老伴问道。 “小罗,他说找你有急事。”老伴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道。 “罗荣天?你让他等一下。”冯正业一边应着一边急忙起床穿鞋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电话机旁,从老伴手中接过电话。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罗荣天不会在这个点打扰他。 “喂,荣天,我是老冯,什么事儿?”冯正业接过电话问道。 “我说冯检,你是怎么回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还问我怎么回事?”罗荣天好像吃了枪药一样,说话很不客气。 对于冯正业而言,倒没觉得自己这个副手对自己有什么不尊敬的。罗荣天就是这么个人,他早已经习惯了。不过,罗荣天此话一出,冯正业心里已经知道罗荣天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了。 “你是不是说李子明的事儿?”冯正业正色道。 “弄了半天,你知道啊。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跟公安局交涉,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公安局那帮人整咱们的人?”罗荣天显然肚子里有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冯正业问道。 “我从河州回来,小王就给我说了。”罗荣天道。 “小王?哪个小王?”冯正业继续问道。 “还有哪个小王,办公室的王语欣。”罗荣天余怒未平道。 “她怎么……”冯正业说了半截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王语欣是王建臣的女儿,就读于京海大学法律系,也不知道王建臣处于什么目的,每年宝贝女儿从学校回来,都要安排到市里的公检法单位实习。今年正好安排在了检察院。初次见面,冯正业就感觉这姑娘不是省油的灯,人虽然长的漂亮可人,但浑身上下都好像透着一股妖气。果不其然,刚来没几天就传出了跟李子明的一些是是非非。 让冯正业感到疑惑的是,王语欣是王建臣的女儿,为什么不直接找她父亲给李子明说情,而要把事情告诉罗荣天呢。她难道不知道李子明之所以被关进派出所,是因为她的父亲吗? “我说冯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觉得开不了这个口,我找赵俊奇说去。我就不信他赵俊奇敢不给检察院这个面子。”罗荣天继续道。 冯正业叹了一口气,心平气和道:“荣天,我问你,你觉得把李子明关进派出所会是赵俊奇的意思吗?” 罗荣天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口气依然生硬道:“我不管这是谁的意思,李子明都必须放。” 冯正业实在忍不住了,厉声道:“我说罗荣天,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啊?你给我搞清楚了,这是别人要整李子明,跟我们检察院半点关系也没有。要怪也只能怪他李子明太没有分寸,太张狂,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明白吗?你让我管,好,那我问你,我怎么管?找谁管?就算我找到赵俊奇,赵俊奇也给我面子,可是他敢放人吗?” “那就直接找王建臣。”罗荣天道。 “嘿嘿……”冯正业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你找人家王书记干什么?人是人家王书记下令抓的吗?你找得着人家吗?” 罗荣天有些泄气了,冯正业说的句句在理。这就是官场,你明明知道是非在哪里,却找不到理论的人。 第3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3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3 钱志国带着两个民警,走进审讯室,让李子明坐在了审讯用的椅子里。李子明没有反对。不管你有没有犯法,审讯室就那么一张椅子,你只能在那张椅子里接受讯问。 “姓名?”钱志国板着脸问道。 “李子明。”这是程序,但这个程序让李子明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可是对嫌疑犯的正式审讯程序。 “年龄?”钱志国继续问道。 “二十三。”李子明有些绷不住了,说完后马上问道:“我说钱所,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犯人了吗?” “没有,在法院判决之前,你并不是犯人,而是嫌疑犯。”钱志国头也不抬,冷冷回答道。 “嫌疑犯?我怎么就成了嫌疑犯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就算我打人不对,也构不成犯罪吧。”李子明辩解道。 钱志国嗤笑一声道:“我说李子明,亏你还是检察院的同志,怎么连这点最起码的法律常识都不懂了呢。你当街打人,对被打的对象已经造成了严重伤害,而且被你打的这三个人现在都住进了市人民医院,你说你算不算犯法。还有,你妨碍公务,蓄意殴打城管执法人员,你说你算不算犯法?” “不对,不对,不对……”李子明马上否定道:“钱所,话不能这么说,我承认我打胡庆来不对,但是胡庆来作为城管队队长,调戏妇女就对了吗。他调戏妇女,我见义勇为,制止他,是正当行为,是在履行一个公民的职责,怎么就犯法了呢?” 钱志国却呵呵怪笑了起来,问道:“我问你,你说胡庆来调戏妇女,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谁可以出来给你作证?” “被胡庆来调戏的那个女人可以为我作证,围观的群众也可以为我作证。”李子明信心十足道。 钱志国咧了一下嘴,不屑道:“我说小李,你就别傻了。就算是那个女人可以给你作证,你认识那个女人吗?她现在已经回家了,你上哪儿找她去?还有,你当真以为围观的群众会给你作证吗?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吗?还是那句话,听我一句劝,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要不然,别怪老哥哥我翻脸不认人。” 钱志国后面的两句话说的阴森绝情,没有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看来他已经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铁了心要整自己。这个时候,再跟他讲道理恐怕也没什么没用了。 “钱治国,既然你把自己的良心都喂狗吃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请你记住,我李子明不是谁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你想冤枉我也没那么容易。”李子明被彻底激怒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钱志国说道。 钱志国倒是非常冷静,淡然笑笑道:“李子明,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不过……嘿嘿……落在我钱志国手里,你就自认倒霉吧。”说着话向身旁的两位民警摆了摆手。 两个民警马上拿出来一盏足有一千瓦的台灯向李子明走去。 这是审犯人的通用办法,李子明当然清楚,他们这是要用这种高亮灯照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无法睡觉。然后跟你耗,耗到你精疲力竭、精神崩溃,耗到你失去起码的抵抗能力,甚至耗到你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到那时候就不是你想不想说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让你怎么说,你就会身不由地怎么说。 “钱志国,你要对我用刑?”李子明盯着钱志国问道。 “李子明,你也算是行家了,怎么说这种外行话呢。我哪儿给你用刑了。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供一盏亮一点的台灯,好让你交代自己的问题,怎么能算是用刑呢。”钱志国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去你娘的!”没等两个民警将台灯拿到眼前,李子明飞起一脚,将民警手中的台灯踢翻在地。 钱志国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子明会动手,嚯地一声站起来,指着李子明道:“李子明,你也太嚣张了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转身对两个民警道:“操家伙,把这这龟孙子往死地打。” 钱志国撕下了最后的伪装,这一刻,李子明已经彻底明白,钱志国这是早有准备。他恐怕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料到自己不会低头,撕破脸皮操家伙,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自己在法警队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这点粗浅的门道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个时候的城关派出所,恐怕除了钱志国和这两个民警之外已经没有第四个人了,审讯室的监控也早被他们做了手脚。要不然,钱志国不会毫无顾忌地让两个手下对自己动手。 看来拼死一搏已经在所难免,李子明的精神马上紧张了起来。 两个民警接到命令,立即从墙上取下警棍向李子明靠了过去。 “李子明!”钱志国再次指着李子明的鼻子阴森森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最好放老实点,你这可是袭警,我就是当场毙了你都不算犯法。另外,听我一句劝,不管你今天处于什么目的打的胡庆来,你都给我记住一点,今后在临河地面上最好少管闲事,更不要跟我们作对,要不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这次小小的惩罚,一直记到你死为止。” 李子明后来回忆钱志国这段话,才隐隐感到钱志国给自己说这番话似乎要告诉自己什么,但并没有明说,而在那种万分危急的情形之下,自己也没来得及细想。 “少他妈废话,那就来吧。”已经被关了将近十个小时的李子明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从钱志国的口气中不难判断他们的目的,他们这是要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用自己的皮肉之苦达到为胡庆来出气的目的,或许还有讨好市委书记王建臣的目的。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国家法律岂不变成了他们手中的工具。交代问题!交代什么没问题?做出一副可怜相哀求他们说自己错了,不该主持公道,不该阻止一个恶棍当街欺男霸女,不该无视对方是市委书记外甥的身份吗?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嚯―― 昏黄的灯光下,一根警棍直接向李子明的头上扎来,握警棍的人是派出所的民警,李子明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跟他也有过几次交往,并没有任何过节,然而此刻他手中的警棍却没有丝毫留情。 正如钱志国所言,自己袭警在先,所以就算这一棍下去,将自己打死也并不为过,因为他们正在执行的是一个制服暴徒的任务。 李子明的双手戴着手铐,整个身体被卡在审讯椅里,没有太大的活动余地,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迅速侧身躲闪。 砰―― 警棍重重地落在铁质的审讯椅上,发出一声巨响,那把铁质的椅子上被打出了一个凹槽。这位昔日熟识的民警下了重手,如果被击中,脑袋肯定开瓢。 “哟呵,李子明,都传言说你小子功夫不错,想不到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今天落在我手里,就算你是孙悟空,也要让你皮开肉绽。再给我打!” 钱志国说着一挥手,两个虎视眈眈的民警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警棍,向李子明扑来。 嘭――嘭――嘭―― 脑袋虽然躲过了,但整个身体被卡在椅子里,根本不可能躲过,警棍一次次重重地落在李子明身上,每一次都让李子明体会到彻骨之痛, “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钱志国干脆亲自上阵,拿起警棍向李子明身上打去,每打一棍都恶狠狠地问一句。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钱所,我服了……” 数十警棍之后,李子明已经气若游丝,如果继续这样挨打,死在这里都不是没有可能。 “真他妈的贱骨头!”钱志国也打的累了,将手里的警棍扔在一旁,脱掉了外套,将口中的一口痰狠狠滴吐在了地上。 “钱所,你过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李子明有气无力道。 “说吧!”钱志国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 “你把头低下,我怕声音太小你听不清楚。”李子明双眼微闭,声音微弱,明显已到垂死之地。 “嘿嘿,看你小子还能玩出什么……啊――” 钱志国便说便将头低了下去,然而就在钱志国脑袋靠近李子明的一刹那,李子明突然将一双戴着手铐的手套在钱志国的脖子上,并迅速拉到怀中,两根手指死死地掐进钱志国的脖子里。钱志国怎么也没料到李子明被打了几十警棍后,还有如此爆发力,吓得大喊一声,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旦落在李子明手中,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急忙哀求道: “子明,子明,子明……好兄弟,我的好兄弟,有话好说,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我这样对你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咱们兄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又何必……” 第4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4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章 风雪夜变故突起 4 “少他妈废话,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说的倒是好听。快点让他们把我放开!” 这个时候脱身是唯一的希望。刚才挨打的时候,李子明甚至已经想到了死。 “这个……好兄弟,不是我不想放你,实在是……” 没等钱志国的话说完,李子明的两根手指早已像钢钎一样发力,深深地嵌进了钱志国的脖子里,血液顺着脖子汩汩流出,只要再一用力,马上就会扯断他的喉管。真要掐死一个人需要时间和过程,但扯断喉管却是一刹那的事情。 一旁的两个民警何曾见过这种血淋淋的狠辣场面,两眼发呆、双腿发软,几乎被吓傻了。只见李子明的两根手指已经插进了钱志国的脖子里,似乎扯住钱志国脖颈里的什么东西。而钱志国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胸部像打嗝一样起伏,鼻子和嘴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咳咳……你们两个他妈的傻了,快点放了我兄弟!” 钱志国垂死命令了一句,一个民警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找来钥匙,打开审讯椅上的锁,又将李子明手上的手铐打开,随即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哀求道:“子明兄弟,这不关我的事儿,你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另外一个民警却突然夺门而逃。李子明也根本没有力气去追了,只能任其走掉,顺手从钱志国腰里摸出枪,卸掉子弹,又将枪扔给钱志国,往门外走去。 刚要出门,脑袋忽然一阵眩晕,摔了下去,却被一双手大手有力地扶住了。 “子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了?” 来人正是检察院副检察长罗荣天。跟冯正业通完电话后,罗荣天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应该不管不问。其实他本人跟李子明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只是觉得从道义上讲应该伸把手,哪怕是起不到作用,起码可以起到一个震慑作用,让派出所那帮混蛋不至于肆无忌惮。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刚才的一顿暴打,李子明几乎被活活打死。 “罗检,谢谢你能来。”李子明勉强笑了一下。罗荣天是李子明被关进城关派出所将近十个小时后,看到的第一个院里的人。他感到了一丝的温暖。 “你别说话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罗荣天转身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的李子明扶在自己脊背上。 “不不不,不用,罗检,我能走。”李子明不想让罗荣天背自己,但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制服钱志国的最后一搏,已经拼尽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你就别撑着了,还是让我背你吧。”罗荣天说着背起了李子明,“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李子明刚才虽然下了狠手,但并没有真正伤钱志国。 深夜十一点钟,大雪依然在天空中肆无忌惮的飞舞,像群魔的爪牙,要将这世界整个吞噬。 派出所院子里的灯光,将整个院子照的如同白昼。雪已经足足下了十公分厚,罗荣天一只脚落下,便踩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站住!” 只听吱一声刹车声,一辆警车在雪地上滑行数米后停在派出所的门前,挡住了罗荣天和李子明的去路,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人,站在正要上车的罗荣天面前,大喊了一声。紧跟又有四五辆警车几乎同时堵在了派出所的门前。 “罗荣天,你想干什么?”来人正是临河市公安局局长赵俊奇。 罗荣天并没有理会他,直接拉开车门,将李子明放进了车里,随后才转身看着赵俊奇冷冷道:“赵局长,你说我想干什么。”突然指着李子明厉声道:“你们的人就这样对待我们检察院的人吗?我告诉你赵俊奇,如果李子明有个三长两短,我罗荣天一定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赵俊奇这才注意到已经遍体鳞伤的李子明。这一点,刚才报信的人并没有说,赵俊奇也万没想到钱志国会对李子明下这样的毒手,愣了一下,但马上道:“就算我们的人做的再不对,你也不能把嫌疑犯这样带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抢劫嫌疑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嫌疑犯?”罗荣天往赵俊奇跟前迈了两步,眼睛直直地盯着赵俊奇道:“赵俊奇,我问你,谁是嫌疑犯?李子明犯了什么法?” “当街殴打国家公务执法人员,难道还不是犯法吗?”赵俊奇并没有被罗荣天的气势吓倒,针锋相对道。 “殴打国家公务执法人员?”罗荣天冷笑道,“谁是公务执法人员,胡庆来吗?”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食指戳着赵俊奇的胸口道:“赵俊奇,你摸摸自己的胸口,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说着这种话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衣服吗?寒碜不寒碜?恶心不恶心?” 赵俊奇打开罗荣天的手道:“罗荣天,你少在这儿跟我耍横,也别给我装清高。我告诉你,人我绝对不能让你带走。”说着往身后看了一眼,接着道:“罗荣天,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你看看我身后,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你个王八蛋,威胁谁?啊?”罗荣天上去一把扯住赵俊奇的衣领:“你让他们开枪试试,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罗荣天,你要干什么?” 就在双方焦灼难分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厉声喝道:“放开赵局长!我看你是疯了!” 接完罗荣天的电话后,冯正业再次回到床上,但怎么也无法入睡。正如他给罗荣天所说,他并不是不想把李子明从派出所要出来,而是遇到这种情况,让他有劲使不上来,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找赵俊奇,直接去派出所看看,然后再想办法。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罗荣天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派出所,并将一个遍体鳞伤的李子明背了出来。按照李子明的性格,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个孙悟空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儿,今天能被打成这样子,派出所的人肯定上了手段,而且打他的人现在估计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老成持重的罗荣天也会如此冲动,竟然直接跟赵俊奇对抗。 “冯检来了!” 对于这位在河州市政法系统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同志,赵俊奇除了尊重之外,还有那么几分怯意。冯正业不光是河州市政法系统的老同志,还是一手栽培了他赵俊奇的河州市公安处副处长武云奎的老上级,可以说是他上级的老上级。而且,武云奎对这位老上级一向非常尊重。 “人家是在执法,你知不知道?你有什么权力把人带走?你不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吗?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冯正业将罗荣天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责备几句,随即用命令的口气道:“不要胡来,把子明交给人家。” “不可能!”罗荣天想也没有想就把冯正业的话顶了回去。 “为什么?”冯正业问道。 “为什么?”罗荣天反问道,指着躺在车里的李子明道:“冯检,你看看李子明已经被他们打成了什么样子了。这个时候再交给他们,还能活吗?” 冯正业这才发现李子明浑身是血,已是气若游丝,命在旦夕,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李子明只是挨了打,想不到会这么严重。 “这样吧,赵局长,你给我个面子,先让我们把子明带到医院治疗。你们可以派人看守。你看好不好?”一阵沉默后,冯正业用商量的口气跟赵俊奇说道。 赵俊奇为难了,他不想得罪这位老同志,但也不敢轻易答应冯正业的请求。对李子明严加审讯可是市委秘书长焦得禄亲自安排的事情,他现在把人放走,焦秘书长问起,将如何交代。 “这个……”赵俊奇犹豫了,想了半天道:“冯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请医生到这儿来给李子明治疗,这样一来我也……” “赵俊奇!” 一个狮吼般的声音从民警队伍中传了过来,生生打断了赵俊奇的话。 空气一刹那凝固了,只有那雪花还在漫天飞舞。从民警中走出来的是一位两鬓斑白、形容枯瘦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不到一米七的身高,面容和善,眼睛中发出的却是吓人的精光。那人一声大吼后快速走到放李子明的车跟前,俯身看了看,抬头再次怒吼道: “还不把人给我送到医院去!” 几乎所有的民警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急忙让开一条道。罗荣天迅速上车,一脚油门,往市人民院冲去。 第5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1 在整个临河市,除了市委书记王建臣之外,恐怕没有一个人说的话会产生如此快的效应,又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了。 “王书记,你……”罗荣天开车离开后,赵俊奇急忙上前想说点什么。 “谁让你这么干的?”王建臣不想听赵俊奇说什么,直接问道。 “王书记,是这么回事,李子明确实当街上殴打城管执法人员,我们接到报警后,这才将他抓了起来。”赵俊奇再傻也不会说是焦得禄的意思。 “那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王建臣继续追问道。 “审讯的过程中,这小子负隅顽抗,竟然公然袭警,不得已的情况下,钱志国就对他采取了点措施。”赵俊奇委婉地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钱志国的身上,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钱志国是谁?” “城关派出所所长。” “胡闹!把这个所长给我撤了!”王建臣果断作出决定。 “是是是,我马上落实。”说着转身一招手叫来一个人,嘀咕了两句。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为难这小伙子。这小伙子住院治疗产生的所有医药费,由你们公安局全部承担。对你赵俊奇党内警告处分,你有意见吗?”王建臣继续给赵俊奇下命令。 赵俊奇唯唯称是,哪里敢有半点意见,心里即便是有千般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很显然,马剑臣已经对事情的整个经过有所了解。 王建臣说着话,又将随之赶来的市委秘书长焦得禄叫到跟前指示道:“明天早上上班后,你立即通知市城管委,就说是我说,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个对胡庆来的处理意见报到市委。你再给他们说,我的建议是对胡庆来一撸到底,绝不姑息。” 虽然下着大雪,但闻风赶来看热闹的人们还是越聚越多,几乎将城关派出所围了个水泄不通。听到王建臣的处理意见,人群中马上传出一阵阵叫好声。人们无不为这位秉公办事、六亲不认的县委书记拍手称好。 然而,落了个灰头土脸的赵俊奇却始终想不通王建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要做出这样的处理决定。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焦得禄这个市委秘书长就是王健臣名符其实的马前卒,焦得禄说的话,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王建臣的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背了个党内警告处分的赵俊奇想不通,也赖的再去理会。 然而此事并未因此而平息。李子明从医院出来后,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和市委秘书长焦得禄分别到检察院跟冯正业进行了两次谈话,二位领导自然都是春秋手法,微言大义,告诉冯正业,王书记那天要求不为难李子明,那是领导的姿态,但事情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要不然今后大家都起来效仿,那还了得。 冯正业很为难,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一个人在办公室摔东西骂娘,但骂完之后,还是不得不考虑对李子明的处理。他想跟罗荣天商量,但是他又非常清楚,罗荣天肯定不会同意处理李子明。他开始莫名地恨李子明,恨这小子给自己惹是生非,让自己不得安生,让自己没法做人。 好在还有时间这副良药,多少能够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冲淡一些。 转眼间便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冯正业虽然不得不时时准备领受市里领导,特别是政法委书记闫崇岳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但总算不再找自己谈话了。 不过在临河这种地方,麻烦事情总是会接踵而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子明的事情刚刚有所好转,又出一件让冯正业头疼的邪性事情。 年关将至,举报市长魏亚楠的信却如同前段时间的雪片一样向检察院飘,作为检察长的冯正业真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就必须向上级检察院反应了。可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段,检察院所有日常开支全靠市政府支持,自己如果向上级检察院反应人家市长的问题,岂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县里的那些头头们不将自己的脊梁骨戳断才怪。自己今后还怎么再向人家市政府伸手,这不是自扎饭碗、自作自受吗。可是如果不向上级检察院反应,这些举报信上说的又是有鼻子有眼,似乎每一件事情都事实充分、证据确凿,不反应,肯定是违反原则的。 权衡不定,左右为难,冯正业心里难免发了几句牢骚,心想:这些写举报信的家伙也真是傻蛋,举报市长的信送到哪儿不好,送到市检察院有个屁用,难道不知道检察院过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吗。你别说送到检察院了,就是送到市纪委也吊事不顶。大家都等着市长大人大笔一挥张嘴吃饭,谁会闲的没事管这种事情。这真是扯蛋扯到了卵。 话虽这么说,可冯正业的心里却始终搁不下,总觉得如果不向上面反应,似乎有些愧对头上顶的国徽。 万般无奈之下,冯正业想到了自己的副手,副检察长罗荣天。尽管他非常清楚罗荣天的脾气,如果以此事询问罗荣天,得到的结果绝对是肯定的,甚至可能得到一个直接调查的请求,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起码可以让罗荣天分担一些自己肩上的担子。这样做尽管有些不太厚道,但总比自己一个人硬扛着要强。 然而,让冯正业想不到的是,罗荣天进门后,没等他开口,就用已经肯定了口气问询道:“哎,冯检,是不是为咱们那位女市长的事儿犯难了?” 冯正业愕然点头,给罗荣天让了个位置,指着罗荣天的鼻子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个人精,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罗荣天三十多岁,相比已经年过五旬的冯正业肯定显得朝气蓬勃,而且天生一副检察官的面孔,又长的人高马大,浓眉大眼,就连那身制服穿在他身上也更像那么回事。 稍作停顿,冯正业言归正传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说说该怎么办吧。向上面反应,还是压下来?” 为了不偏离谈话主题,不让罗荣天说出太过头的话,冯正业还是给罗荣天画了个圈圈,让罗荣天在自己设定的范围内谈自己的看法――是否向上反应。 罗荣天嗤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不答反问道:“冯检,看你这样子是……怕了?” 冯正业急忙一摆手道:“你别瞎扯,这里不存在怕不怕的问题。”随即咂了一下嘴接着道:“关键问题是,这个,这个,这个……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想想,我们要是把魏市长得罪了,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再说了,你也知道魏市长这个人,恩怨必报,我们这个……”说着话,冯正业无奈地摔了摔手,皱起了眉头,没有再说下去。 罗荣天看着冯正业左右为难的样子,淡然笑了笑道:“既然这么说,那还问我干什么,那就定呗。不反应了!”说着站起来要走。 冯正业一把扯住了道:“你小子别拿我打哈哈,我要是能定下来,还找你干嘛。”随即换了副和善的面孔道:“你小子鬼主意多,你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让我们既不违反原则,也不得罪魏市长……” 没等冯正业说完,罗荣天就一摆手道:“你想的倒美,既不违反原则,也不得罪魏市长。有这种可能吗?”将身体往冯正业的方向转了转,语气严肃了起来道:“冯检,今天我说两句对你不恭的话,你不要见怪。魏市长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究竟有多大,是不是像举报信上说的那么严重,你想过没有?如果真如举报信上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却不向上级检察院反应,是不是渎职?如果举报信上说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而我们又不去调查清楚,是不是对魏市长不负责任?” 虽然罗荣天这样的质问是事先就已经预料到的情况,但冯正业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凝神片刻问道:“照你的意思,我们是非反应不可了?” 罗荣天没有正面回答冯正业的问题,而是摆开了实事道:“据我所知,咱们这位魏市长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就拿城关镇辛安庄拆迁的事情来说,她魏市长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拆迁费每平米六百元,说到天边都说不过去。这是谁的定的?不就是她魏市长定的吗。我就不信这里面能没有猫腻。” 冯正业见罗荣天的牛鼻子脾气又上来了,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哎哎哎,我说小罗,你先别激动。辛安庄的拆迁是市政办公会定下来的,而且在市委常委会上也获得了通过。这都是有文件的东西。你可不能往人家魏市长头上乱扣屎盆子。” 罗荣天一摆手,气愤不平道:“扯蛋!什么市长办公会定下来的,还不是她魏亚楠一个人拍板。” 第6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2 此时,冯正业才忽然意识到,跟罗荣天商量是否向上级反应市长魏亚楠的问题,实在是大错特错。 自己这位个副手本身就是辛安庄人。去年辛安庄拆迁的时候,罗荣天就很不高兴,说拆迁费实在定的太低,市政府这样做是劫贫济富,其中肯定有猫腻。后来拆迁过程中又闹出了一条人命,伤了十几个村民。罗荣天一气之下,竟然私下里让法警队的副队长李子明暗地调查。 这个李子明也真是胆大妄为,仗着自己会两下功夫,半夜三更爬在人家市长窗户外面偷听,还传出人家魏市长是同性恋的笑话。人家是堂堂市长,而且已经是年近半百,怎么可能干出那种勾当,这岂不是恶意中伤。 事情最后虽然不了了之,但市委市政府的很多领导,特别是市长魏亚楠,对罗荣天都产生了很不好的看法。罗荣天对此也一直耿耿于怀。 想到这里,冯正业只好用了个缓兵之计道:“好了,好了,好了,你还是消消气再说。我看今天咱们就先谈到这里吧。”说着就站起来送罗荣天。 罗荣天却没有就走的意思,歪着脑袋看着冯正业调侃道:“怎么?没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就想把我扫地出门啊?”一拉冯正业的胳膊,换了副面孔接着道:“行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你不就是担心魏亚楠克扣院里的经费吗。我现在就给你表个态,决不在这件事上拖你的后腿。这样吧,咱们抽空开个检委会,在会上表决一下,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会有哪个傻子跟钱过不去。这样一来,你即推卸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说呢?” 冯正业这才挂了满面的笑容,重新坐了下来,指点着罗荣天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 罗荣天却嘻哈道:“你先别忙着夸我。我还有事求你。” 棘手问题解决了,冯正业的心情自然也就不一样了,笑着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说吧,什么事儿,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一定答应你。” 罗荣天马上借坡下驴指着冯正业道:“好!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可说了,你不能反悔。” 冯正业朗声道:“你就说吧。只要不是徇私枉法的事儿,我一定答应你,绝不反悔!” 罗荣天这才正式道:“我想把李子明从法警队调到我们反渎局工作,你看怎么样?” 一听这话,冯正业嚯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像没听清罗荣天的话一样道:“你说什么,你想把谁想调到反渎局?” “李子明啊!”罗荣天重复道。 “李子明?就那个整天给惹是生非的李子明?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冯正业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李子明把我们折腾的还不够吗?你怎么能看上他呢?你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打架的事儿,咱们就不提了。你想想,如果他进了反渎局,我们院还能有安宁日子吗?我给你说,那就是个祸害,就是个名符其实的孙悟空。还有,去年他说人家魏市长是同性恋的事儿,弄的我们好不尴尬,让他进反渎局,我坚决不同意。” 冯正业一下子将这些天窝在肚子里的火全发了出来。 罗荣天尽管知道冯正业对李子明有些成见,但如此态度,还是让罗荣天大感意外。 罗荣天不客气道:“既然你说李子明是个祸害,那你说说,他怎么就是祸害了?他祸害谁了?他打那个胡庆来有错吗?他说魏市长是同性恋的事儿,我也知道,我倒是此事觉得有待进一步落实。” 冯正业一下子火了,一拍桌子道:“胡扯!我看你小子是要疯了,查什么?查人家魏市长是不是同性恋吗?”口气又软了下来,接着道:“我说荣天,你能不能不给我添乱呢?李子明打人的事儿,直到现在,闫书记心里还不痛快,说我们不处理李子明是明目张胆地跟市委对着干,你现在还要调他去反渎局,你这不是要我好看吗?” 罗荣天嘿嘿冷笑道:“闫书记不痛快,那是因为胡庆来是王建臣的外甥。” 冯正业马上道:“既然他李子明知道胡庆来是王书记的外甥,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人家。就是因为他当过几年兵,会几下三脚猫功夫,就要逞英雄多管闲事?”看着罗荣天,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王书记的外甥在执法的过程中做的再不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也轮不到他动手教训人吧。要是这样的话,要纪委干什么?要公安局干什么?要我们检察院干什么?他是院法警队的副队长,难道连这点最起码的纪律原则都不懂吗?” 冯正业说着厌恶地摆了摆手接着道:“小罗,也不是我驳你面子,要是换了别的事,我肯定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我决不同意。”又摊开手压低声音道:“撇开打人的事不说,如果我今天答应你把他调到反渎局,王书记那里,闫书记那里,你让我怎么交代?” 说着话,冯正业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最近听说李子明这小子一直缠着人家王书记的千金不放。虽然这种事情我们不好干预,可你说说,他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儿。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我给你说,就算人家王书记的千金眼睛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他。” 罗荣天越听越不高兴了道:“冯检,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李子明身上确实有些毛病,但是他不贪不腐,一身正气,敢闯敢干,不正符合一个检察官的标准吗。就拿打人的事儿来说,我倒是觉得他做的很对。你是不知道胡庆来这小子有多坏,当街调戏妇女,这是什么行为?如果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老百姓怎么看?我们这个政党替谁当家作主?我们还谈什么代表最广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罗荣天连珠炮式的话,几乎让冯正业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连连摆手否定,却也无法争辩。 罗荣天继续道:“还有,李子明追求王书记女儿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一些。我倒是觉得子明并没有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之,子明怎么就不能追求王书记的女儿了,就因为她是王书记的女儿吗?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你说说,他王书记的女儿应该嫁给谁?” 冯正业只好讲起了道理道:“小罗,我给你说,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你也是三十大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你以为老辈人是说着玩的。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但是我告诉你,老辈人的话依然适用,而且还有了新的含义。我问你,文化程度差距大了能行吗?家庭背景差距大了能行吗?相貌脾气差距大了能行吗?不行,肯定不行!咱们都是过来人。结婚是人生大事,不把这些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清楚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整天拌嘴打架吗?” 随即一摆手,做了最后结语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不要再争执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总之一句话,你要把李子明调到反渎局的事儿,我不能同意。你要怪我就怪吧。反正我就是这个态度。” 罗荣天本想着,按照冯正业的性格,即便是不同意,态度也不会如此坚决,这次说不通下次还可以商量,想不到冯正业竟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好吧,冯检,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我以一个副检察长的名誉,建议院里对检举魏亚楠的事情进行彻查,并上报河州市中院。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荣天说完,扭头就要往外走。冯正业急忙一把扯住了,瞪着眼睛道:“哎,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跟我玩这一套。我告诉你,你这可是以权谋私。”只好缓和了语气道:“你给我说实话,这个李子明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把他调到反渎局?” “我给你说实话,你能相信吗?” “只要你给我说的是实话,我就信。” “好,我实话告诉你,我跟这个李子明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你之所以要把他调到反渎局完全是为了工作?” “是!”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这个李子明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你这位副检察长对他如此上心?你总该给我说说吧。” “理由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敢作敢为、不贪不腐,而且还有一身正气,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吗?” 第7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3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章 正副职难尿一壶 3 罗荣天说着,又扯开了话题:“冯检,咱们摸着心窝子说句良心话,你看看咱们院里这些人整天都在干什么,做生意的做生意,开小差的开小差,一个个都跟掉进了钱眼里一样,有几个人真正把工作当回事了。稍有职权的就开始摆谱,年龄大的又摆资历,院里七七八八的工作全推到了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身上。而那些年轻人呢,一旦站稳脚跟马上就会变成老油条,可以说真正的工作寿命都不超过五年。你不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吗。还有,从年初开始到现在,除了刑事案件之外,院里正儿八经办了多少案子?反贪局、反渎局,这么重要的部门,都快变成清水衙门了。上班除了喝茶、看报之外,就是在电脑上打游戏。有时候,我真想问问,咱们检察院到底是干什么的吃的,咱们的职责到底是什么?我们这样的工作状态,对得起谁?” 冯正业万万没有想到,罗荣天会把问题提到如此高度,尽管他也知道罗荣天说的都是实事,但也不愿意承认,还是以一个领导的口气辩解道:“小罗,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从年初到现在,除了刑事案件之外,我们也是办了不少案子的嘛。逮捕了两个村委主任,查处了风林乡财政所副所长,依法起诉了东王镇的副镇长,因为农业扶持资金的问题,跟农委联合对各乡镇农科站站长进行了一次彻底查处。这些难道不是我们干的工作吗?” 罗荣天咧了一下嘴,看着冯正业似笑非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就一件一件地说说,先说说罗湾镇的两个村委主任,这两个家伙虚报、贪污小流域治理款达五十多万元,是他们两个小村委主任就能吃下去的吗?罗湾镇的党委书记范金明、镇长刘永吉、林业站站长马二河,还有罗湾镇的一帮干部,在中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我心里都应该清楚吧。再说说这个风林乡财政所副所长……” 冯正业听不下去了,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哎哎哎,我说小罗同志,你就不要再在这些问题上跟我纠缠不清了,好不好。罗湾镇的案子是群众举报上来的,很多事情,你我心里都有数,可是我们不也是按照市委的意思办的吗?我这个检察长能不听市委的招呼吗?你别忘了,我们检察院也要接受市委的领导。” “听招呼、听招呼、听招呼……”罗荣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既然什么事情都要听市委的招呼,还要我们检察院干什么,还要反渎局、反贪局干什么,这跟走过程、摆形式有什么区别。” 冯正业见罗荣天越说越不像话了,就制止道:“好了,好了,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给你讲清楚,形势肯定会越来越好,法制也肯定会越来越健全,而且我相信我们检察院在今后的国家法治建设中一定会越来越彰显出我们的作用来。” 可能是为了不让罗荣天过于下不来台,冯正业还是用比较缓和的口气道:“这样吧,李子明的事情,你容我考虑考虑。既然你想用他,我当然全力支持,但是呢,你也知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先做做有关领导的解释工作,再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你看好不好?” 对于一个不能掌控大局的副手而言,一把手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罗荣天就算再不识好歹,也只能作罢了。 罗荣天正要离开,冯正业又叫住了问道:“对了,小罗,今年市里举办的跤羊比赛,你打算让谁参加?” 罗荣天在院里还分管着办公室的工作,所以这摊子事应该是他的分内工作。 不过罗荣天对此事似乎并不怎么上心,随口便道:“还能是谁,仇二奎呗。往年不都是他参加吗。” 冯正业略作沉思道:“仇二奎是有几分蛮力,可是参加了几次都没拿到名次。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人试试?” “换人?换谁?”罗荣天一阵错愕,大概是没有想到冯正业会管这种不务正业的事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那就告诉我,我安排他参加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冯正业似乎对罗荣天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有些不满,正色道:“小罗,不是我说你,跤羊比赛怎么能不是大事呢。市里每年举办一次,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王书记和魏市长每次都要亲自参加。说白了,这个跤羊比赛就相当于咱们临河市的奥运会。你说是不是大事?你说重要不重要?” 罗荣天没想到冯正业会为一件不务正业的事儿说出这么一大堆道道来,本想反驳两句,看冯正业较真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妥协道:“好好好,算我错了,算我了错了总行了吧,你说让谁去参加,你安排,我马上就去落实。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冯正业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虚空点了一下,道:“你看让这个李子明参加怎么样?” “李子明?你是说李子明?”罗荣天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你刚才还极力保举他去反渎局,现在就把人家望到脑后去了?”冯正业调侃道。 罗荣天这才一拍脑袋道:“你是说让李子明参加跤羊比赛?” “对头!”冯正业马上接口道:“我看过李子明跟城管队打架的监控录像,你别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一个人应付三四个人竟然能游刃有余。”忽然兴奋起来,接着道:“哎哎哎,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小子收拾胡庆来的那几下腾、挪、摔、打,真可谓是快、准、狠,既干净又利索。胡庆来也算是长的人高马大了,这小子也就三五下就给收拾趴下了。这手功夫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叫小擒拿手?”说着还比划了两下。 罗荣天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调侃道:“李子明用的是不是小擒拿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好吧,既然是你冯检的意思,那我一会就通知他。” 冯正业却一把拉住罗荣天严肃道:“你不要给他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院里的决定,或者是你罗检的意思。” “为什么?”罗荣天大惑不解。 冯正业却摆了摆手道:“别问那么多,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罗荣天忽然一愣,马上似有所悟,二人相视一笑,罗荣天便指着冯正业道:“老狐狸!” 冯正业却故意板着脸道:“还不是你小子故意给我老头子出难题?” 伤愈出院后,李子明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正所谓“如饮水者,冷热自知”,李子明确实对市委书记王建臣的那位貌若天仙又潇洒自如的千金大小姐王语欣颇有几分好感,不过好感归好感,李子明却从未敢越雷池半步。因为李子明非常清楚,像王语欣这样的“官二代”根本不适合自己,就算是自己愿意容忍人家的骄横跋扈,人家也未必看得上自己,就算是王语欣本人能看上自己,王建臣也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这么一位一无背景、二无势力、三无文凭的“三无”青年。 人嘛,贵在有自知之明。 然而男人天生对美的爱慕和追求,还是让李子明不由自主地愿意跟这位大美女接触,并不时效一份犬马之劳。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大概就是因此而传开的吧。说什么,李子明无耻卑鄙,想攀龙附凤,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撒泡尿照照云云。 对于这些讽刺调侃,李子明只能付之一笑,并尽量减少跟这位大小姐接触的次数,免得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王语欣见面了,今天李子明正准备下班走人,却被王语欣堵在了门口。 人总是这样,日久生情,数日未见,乍一见面,李子明心里多少有几分激动,不免愣在了那里。 王语欣今天穿了一件半大的米色羽绒服,因为天气寒冷,鼻子略略有点冻红的痕迹,不过映衬在雪白的脸庞上,更显出了几分可爱与娇柔,腿上是一条红彩的紧身保暖打底裤,将两条修长的美腿包裹的圆润有致,脚上穿了一双半桶暖靴,更显得玲珑而富有活力。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这位一向大咧咧的大小姐,在李子明的目光下,脸色竟然微微红了起来。 “不不不……”李子明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实事上李子明绝对是个性格开朗,且不拘小节的人,在王语欣面前却总是放不开。 “有事吗?”李子明稳了稳情绪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也许真的跟出身有关,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总是跟她的相貌完全背道而驰――气势霸道,蛮不讲理,说着话顺手就将王子明重新推回了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儿?”重新回到办公室,李子明重复问了一句。 “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玩?”王语欣直截了当问道。 “这个……”虽然被质问一句,李子明心里还是感觉痒痒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你也知道,这些天院里事儿多。再说了,我又不是你,哪儿有时间整天玩。”李子明的回答有些牵强。 第8章 多情女情难分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章 多情女情难分辨 “请你帮个忙,可以吗?”数秒钟的沉默后,王语欣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继续道,似乎并不关心李子明的解释。 “请我帮忙?”李子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调侃道:“开什么玩笑。你王大小姐能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 “少说废话,帮还是不帮?”王语欣压根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女孩子,说翻脸马上就翻脸,中间连个过度都没有,说着话伸手就要抓李子明的耳朵。 跟王语欣在一起玩,吃这种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李子明早有防备,急忙躲开了,连连应承道:“我帮,我帮,我帮……我帮还不行吗。你说什么事儿。” 王语欣这才转怒为喜,眉宇间却露出了几分难以觉察的羞赧,口气依然是蛮横无理道:“帮我破处!”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这次李子明的确是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没弄明白王语欣的意思,但是破处两个字还是一下子牵动起了李子明敏感的神经。如果不是自己听错了,那就是这位王大小姐的脑子出了问题。 “帮――我――破――处――”王语欣一字一顿重复着,“听明白了吗?” 这他娘的真的是天上掉馅饼啊!这样的要求竟然能让自己遇上。李子明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数秒钟的激动之后,李子明马上冷静了下来。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换了是别人提出来的,李子明当然会义不容辞,尽心尽责,杀他个七进七出,来他个颠龙倒凤、翻云覆雨,不过在王语欣这里就就未必是什么好事了。首先,王语欣为什么要自己帮这种忙,是真心喜欢上了自己吗?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即便是喜欢上了自己,也不需要如此急切地提出这种要求吧。来日方长,起码应该培养一段时间感情,然后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可王语欣一上来就提出这种事情,尽管理由是破处,但最终要执行的行为,还是那种事情。 人之伦常,夫妇之礼,大而化之,应乎天理,小而论之,合之人情。这位王大小姐这是要干什么?李子明被彻底搞懵了。 “帮还是不帮?”王语欣口气生硬,再次逼问道。 “你是不是……”李子明真想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但还是忍住了没说,尽量心平气和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帮这种忙?是不是……” “不是,什么也不是。”没等李子明的话说完,王语欣就抢白道:“你别想太多,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原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喜欢你,更不会爱上你。就是让你帮个忙。帮还是不帮?说!” 王语欣的口气咄咄逼人,似乎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不过也难怪,一个女孩子提出让人帮这种忙,肯定下了很大的决心,而且一定有什么让她难以启齿的理由。然而,对于李子明而言,这种突如其来的“好事”,心理上也实难接受。人毕竟不同于畜生,更何况王语欣还说出那样的话。 “对不起,这种忙,我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李子明冷冷道。 这样的回答,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投怀送抱竟然遭到了拒绝,恐怕没有比这更让一个女孩子恼羞成怒的事情了。 “脱裤子!听见了没有!快点!”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语欣被气疯了。她万万没想到李子明会拒绝她,而且拒绝的如此干脆利索,倔强的性格让她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一句让她也感到震惊、羞愧的话脱口而出,脸上马上像蒙了一块大红布。 “好了,我告诉你原因。因为我们宿舍六个女生,就我一个人还是处 女,她们都笑话我,说什么都二十岁还没人要,是做女人的失败。还说在这个社会上只有三种女人能在二十岁后还能保持处女身,长得丑、石女和残废。我自认为长的不丑也不是残废,更不是什么石女,所以此次寒假回去后,一定要破处,一定不能让她们再笑话我了。”稍微停顿了一下,王语欣还是说出了让李子明帮忙破处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总算是个理由。 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不知道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铁了心要将延续了几千年的伦理道德彻底颠覆,竟然会武断地认为二十岁以后还是处女便是做女人的失败。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问男人了没有?简直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而且编出了这一套歪理邪说的理论,什么女生二十岁还是处女身,只有三种可能:一是长得太丑;二是石女;三是残废。那矜持呢,节操呢,难道都不要了吗? “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这事我真没办法帮你。我要是帮了你这忙,你老子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我给你说,你赶紧走,万一来个人,我这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孤男孤女独处一室,王语欣又提出如此要求,李子明真有些怕,怕这位已经失去理智的姑奶奶,干出什么过头的事情来,怕自己一时冲动真就去帮这个忙。到时候,自己恐怕真的小命难保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面前这位姑奶奶跟自己一番云雨后,尝到了人间欢愉,突然想做一位忠贞烈女,有了从一而终的想法,要跟自己白头到老,于是乎,喜结连理,姻缘永和,自己高高兴兴地做了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 然而,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发生这样事情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且太渺茫。别的不说,就拿王语欣刚才没羞没臊的口气来说,就绝没有这种可能,而且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喜欢上了自己,更不是爱上了自己,就是要自己帮忙。 “李子明,我问你,我长的丑吗?”王语欣终于不再那么疯狂逼迫,转而换了一副协商架势。 “这个……这个……这个……”李子明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面前的王语欣已经不能单纯地用美丑来衡量了。就算是天仙下凡,如果做出跟伦常相悖的事情,也会变的丑陋不堪。 “少给我这个、那个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我长的丑吗?”王语欣有些不耐烦了,虎着脸,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将身体向李子明压了过来,那刚刚发育起来的浑圆事业线便毫不掩饰地顶在了李子明的鼻子上。 一股淡淡的体香直钻鼻孔,李子明几乎已经到了无法喘息的地步,下面的小伞直愣愣地撑了起来,感觉整个身体似乎就要爆炸了。但李子明又非常清楚,自己决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能做出非分之事。 “不不不,语欣,别这样,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王子明急忙深吸一口气,顺手将王语欣推开了道。 “什么意思?说!”作为市委书记的女儿,王语欣的强势是与生俱来的,在她的观念中,只要自己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嗯――”李子明沉吟片刻,灵机一动,突发奇想,镇定自若道:“是这么回事,你不是问我你长的丑还是美吗?实话实说,还真不好说。为什么呢?因为从一般意义上来讲,讨论一个女孩子的美丑,首先必须要有个比较,比如说这儿有小丽、小红、小娟还有你四个女孩子,穿着打扮都你一样,往我面前一站,我一一端详,经过仔细认真的比较分析,从脸型、腿型、身段、三围等等多方面综合考评,最后才能得出一个或是你美,或是小丽美,或是小红美的公正客观的结论。而现在就你一个人,也没个对比,让我怎么评判,你说是不是?所以嘛,关于你美丑的问题,我们还是以后再详细讨论,你看怎么样。要是没别的事儿,我看就先这样,罗检那里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 李子明以极快的语速说完后,就打算趁王语欣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破处,破处,破你娘个处,尽管老子一向心底慈悯、乐于助人,但是……谁让你是王建臣的女儿呢。老子最好还是绕着点,我要是大发善心,给你破了,王建臣那老小子不把老子活刮了才怪,到时候恐怕难免要给老子定个知法犯法、**妇女的罪名,再狠一点,说你未满十八岁,让老子吃枪子的可能性都不是没有。草! “站住!”王语欣一把扯住正准备溜之大吉的李子明,“我告诉你,你今天想给我破也得给我破,不想给我破也得给我破。要不然,我、我、我……我就告你强女干我。” 王语欣说着话哗啦、哗啦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扔在了椅子上,浑圆的胸脯在黑色保暖的包裹下一览无余,弹性极好的打底收着两条修长的美腿,跟那俏丽的香臀相互映衬,几乎到了让人鼻血狂喷的地步。 李子明双腿一软差点没趴下,急忙捡起椅子上的羽绒服,边往王语欣身上披边以哀求的口吻道:“我的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现在整个院里已经是谣言四起,说我这只懒蛤蟆想吃你这只天鹅的肉。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这只癞蛤蟆就成了你这只天鹅的盘中餐了。” 第9章 析形势头绪纷乱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章 析形势头绪纷乱 1 见王子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王语欣反倒呵呵笑了起来,顺势坐在椅子上,调侃道:“哎,你倒是给我说说,他们都说什么了。我王语欣是白天鹅的事儿就不用说了,你怎么就变成懒蛤蟆了呢?谁说的?小陈,还是小高?” 小陈和小高都是临河市检察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小陈是个女孩子,叫陈月红,二十多岁,刚刚政法大学毕业,其貌不扬,脸上还有一些零星雀斑,在院办公室管除案宗以外的文件档案。小高差一点三十岁,是个已婚男人,叫高海峰,也许跟工作有关,是个碎嘴子,整天说三道四,主要负责写材料和院里的接待工作。这两个人也是王语欣在检察院实习期间接触比较多的人。 因为王语欣的特殊身份,在检察院实习就跟玩儿似得,大家有什么工作也不叫她,对她自然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违拗,她也是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来。就连检察长冯正业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管尽量不管,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样时间长了,难免就有人看不惯,觉得有点太不像话,就算你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也不能把堂堂检察院当儿戏吧。特别是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小陈和小高,对这位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可以说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而且陈月红和高海峰也都是官二代,一个是农业局局长陈庆林的女儿,一个是政协副主席高占英的儿子。可检察院这种地方,如果没有一定的社会背景,怎么可能进得来,官二代一抓一大把,你一个农业局局长的女儿、一个政协副主席的儿子根本就不算什么,怎么跟人家市委书记的女儿。 然而嫌隙总是产生在两种有一定差距,但差距不大的人之间,就好比上学的时候,矛盾总是发生在考试成绩相差无几的两个同学之间,或者是打斗多数因两个人势均力敌而起一样。陈、高二人尽管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没法跟王语欣比,但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服气和看不惯,不时对王语欣进行名誉攻击。 对此,王语欣自然也知道。所以,李子明一说,王语欣马上就想到了这两个人。 李子明当然不能点名道姓说是谁说的,就敷衍道:“谁说的你就别问了,总之,我这只懒蛤蟆还没到饥不择食、不知量力的地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绝不敢对你这只白天鹅产生什么非分之想,更不敢给你帮这个忙。” 李子明这么一说,王语欣反倒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道:“你的意思是你没骨气,不敢,而不是不想咯。” 敢不敢只是李子明的一个说辞而已,实事上在李子明这里根本不存在敢不敢的问题,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自己在检察院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要是再沾上这位姑奶奶,惹怒了市委王书记,估计今后在检察院就没法混下去了。这份几经周折才得到的工作,也将跟自己说拜拜。 “可以这么说吧。”面对王语欣的挑衅,甚至带着几分侮辱的言语,李子明还是选择了忍让。 “懦夫!”王语欣几乎用鼻音说出了这两个字,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李子明以为王语欣要走了,长吁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正准备收拾东西,随之离开,却听到砰地一声响,回头发现王语欣并没有走,而是将门关了起来,三下五除二脱掉那条红彩保暖打底裤,随手丢在地板上。 李子明只感觉眼前一晃,两条修长雪白的美腿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面前,甚至能隐隐看到粉色底裤突出的部分…… 空气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李子明尽管已经无数次地警告自己,不能对面前这位白天鹅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还依然无法阻止本能的冲动,胸腔好像被点燃了一样难受。 “语欣,你这是要干什么?”李子明声色俱厉,义正言辞,却也难以掩饰内心的动摇,无论是语速还是声调都不是那么干脆利索,好像嘴里含了什么东西一样。 王语欣款款向李子明走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边走边道:“现在你应该看清楚了吧,我的身材怎么样?还好吧!” 李子明急忙伸手制止道:“语欣,你听我说,你最好别这样。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你要是再这样,我会犯错误的。”心里却想,这位大小姐看来是真疯了,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你奶奶的,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不客气了。 “那就来啊。”王语欣继续往王子明面前走,顺手连那保暖上衣也脱了下来,同样粉色的抹胸包裹着一双浑圆的酥胸,说不上来的性感、诱人。 王子明这才注意到,王语欣的底裤上竟还印着一只黄色的卡通熊脑袋,卡通熊闭了一只眼睛,伸着舌头,一副淘气可爱的样子。 “你裤裤上的熊熊挺可爱,有名字吗?”李子明忽然问道。 “熊熊……”王语欣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李子明会突然说什么熊熊,一下子愣住了。 “你也不知道吧。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李子明说着话,趁王语欣发愣的瞬间,一个躲闪,绕过堵在面前的王语欣,往门外走去,开门的时候,回头道:“这样,等你什么时候不穿熊熊裤裤了,再来找我吧。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昏黄的天空不时刮起一阵冷飕飕的晚风,将检察院的那两棵已经干枯的梧桐树刮的哗啦啦作响,李子明不禁左右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下午六点半,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检察院大院里空荡荡的。 自从在派出所闹腾了一次后,李子明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就算在检察院,也好像有人在远远地偷窥自己,可是当自己回身想看个究竟的时候,却连半个人影也找不见。也许是一种错觉,或者叫阴影吧。 李子明将身上的棉衣裹了裹,往副检察长罗荣天的办公室走去。那天的事情真应该好好谢谢罗检,就算罗检今天不找自己,自己也打算抽个时间当面致谢。如果不是罗检,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早已经丢在了城关派出所的审讯室。 罗荣天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站在门口,能看到罗荣天正在里面伏案看着什么东西。李子明礼貌地敲了敲门。 抬头见是李子明,罗荣天的脸上就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向李子明招了招手。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罗荣天关切地问道。 李子明做了个扩胸运动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天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罗荣天一摆手道:“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我给你说,那天胡庆来是没让我碰上,如果让我碰上,我直接把他给废了。这种混账王八蛋,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说完停顿了一下,却突然凝神问道:“子明,还有个疑惑,我一直想问你,你觉得那天城关所钱志国他们打你,只是因为你打了胡庆来吗?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罗荣天所问,也是李子明心中一直放不下的疑惑,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子明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过也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不对。按理说,我打胡庆来只是件小事,而且是胡庆来胡来在先,王书记犯不着跟我较这个真。而且后来王书记到派出所后的表现,也证明此事并非王书记的意思。” 罗荣天摇头笑道:“子明,我觉得你还是有些不够成熟。你难道不觉得王建臣那天在派出所门前的表现,有点……作秀的嫌疑吗?” “作秀?”李子明从来没想过王建臣一个市委书记会故意作秀,“你是说王书记那天在城关派出所门前是作秀给大家看?但是胡庆来后来真的被处理了,而且是一撸到底,不仅撤了职,还开除了公职。如果他真的是作秀的话,也没必要拿自己亲外甥的前途作秀吧。这样作秀的成本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罗荣天道:“你别忘了,他王建臣看是市委书记,全临河市三十多万老百姓三十多万双眼睛可都盯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要是没有一点实际行动,老百姓怎么可能会相信。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处理胡庆来的事情,竟然还在临河新闻上专门做了报道。这种事情,过去有没有过?所以,我觉得王建臣很有可能是在作秀。” 罗荣天说着,话锋一转接着道:“我给你说这些的意思,并不是要告诉你王建臣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在故意操纵,要用你李子明给我们检察院一个下马威,说难听点就是杀鸡儆猴。这个猴是谁?是检察院,但恐怕更主要的还是针对我,也就是说要儆我这只猴。” 第10章 析形势头绪纷乱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章 析形势头绪纷乱 2 听了罗荣天的分析,李子明虽然觉得并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错误之处,但还是摇头笑道:“罗检,恕我直言,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不可能那么严重。谁不知道你是咱临河的活阎……” 李子明说了半截急忙打住了,毕竟活阎罗这个绰号说出来并不雅,而且当着领导的面叫出来,就更不合适了。 罗荣天却并不忌讳,直接把话接了过来道:“活阎罗,对吧?你不用藏着掖着,这个绰号我早就知道。正因为我是咱们临河的活阎罗,他们才要威慑我,才要通过这种方式警告我,让我少管闲事。” 李子明这才想起,钱志国在最后动手打自己之前,好像说过要自己今后少管闲事的话。当时情况危急,自己根本没来得及细想,难道钱志国这话背后还隐藏着有别的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李子明便将当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给罗荣天叙述了一遍。 罗荣天听完后,一拍桌子道:“现在你好好想想,钱志国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事情的经过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当天你在广场市场打胡庆来的时候,110综治大队接到报警,立即赶赴现场,准备将你和胡庆来拉到市局处理。当然所谓的处理也无外乎和稀泥,因为公安局的人不是傻瓜,他们不敢得罪胡庆来,但是也不愿意得罪检察院,也就是打算做做样子罢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某位领导得到了消息,知道打胡庆来的是我们检察院的人,而且是法警队的副队长,于是一个杀鸡儆猴的计划便在这位领导的脑海里产生了,并立即命令赵俊奇对你进行严加审讯,目的就是要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检察院,让冯检,让我这个副检察长明白,临河的事情还是临河市委,或者说市委领导说了算,临河的执法部门并不是你们检察院一家。甚至可以说,在警告我们,如果我们检察院不听话,他们照样可以用公安局收拾我们。” 说到这里,罗荣天停顿了一下,凝神道:“现在的问题就出来了,第一,这位领导到底是谁?王建臣?闫崇岳?甚或是……魏亚楠?第二,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手,要对我们杀鸡儆猴?是我们最近的工作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还是得罪了他们?” 李子明不解道:“如果按你所说,我觉得王书记和闫书记都有可能,那是因为胡庆来是王书记的亲外甥,半年前我们在查处四平镇民政管理员马兰强的时候得罪过闫崇岳,但是……跟魏市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荣天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子明,我问你,你认为作为一名好的检察官,最优秀的特点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李子明从来没有想过,李子明一直以来从未认为自己是一名检察官,他倒是觉得自己的工作跟公安有点像,就是抓人,连查案、审犯人都轮不到自己,怎么能算是一名检察官呢。 见李子明半天不说话,罗荣天笑了笑道:“那我告诉你,作为一名优秀的检察官,不仅要有跟犯罪分子做斗争专业知识和技能,更重要的还要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意识,以及敏锐的洞察力。因为我们所面对不仅仅是杀人、抢劫等这些刑事案件,更重要的是还要面对贪污、腐败、行贿、受贿、渎职等等这些职务犯罪,而这些涉及犯罪的人,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什么乡长、镇长、科长,局长、主任、部长、书记等等等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光环,或者叫保护罩,他们对我们的工作非常了解,也有很多办法应付我们,跟我们周旋,他们可以用我们的上级压我们,可以利用上的职务便利制约我们,甚至可以给我们搞一些小动作,让我们置身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又是我们暗藏的对手。所以跟这些人打交道,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没有足够敏锐的洞察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入他们的彀中,甚至以犯罪分子的身份,被他们送到被告席上” 喝了一口水,罗荣天接着道:“我之所以说市长魏亚楠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整个临河市,能让赵俊奇言听计从的只有三个人,王建臣、魏亚楠和闫崇岳,在我们没有掌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三个人谁都不能被排除在外。跟他们做斗争,不仅仅是简单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更是一场政治斗争、谋略较量。假公济私、栽赃嫁祸、杀鸡儆猴、移花接木、危言恫吓,他们的手段很多、很毒辣、也很狡诈,如果我们真正跟他们过招,就必须提高警惕,尽量避免被一些假象所蒙蔽。”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了,夜幕下的检察院死一般的沉寂,在冯正业领导下的检察院,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除了刑事案之外,冯正业的原则是尽量不碰市里科级以上的干部,就算市纪委移交过来的案件,也一定要按照市委的意思去办。在这种指导思想的下,堂堂检察院显得有些落寞。如果不是罗荣天,现在的检察院恐怕早已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实事上,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检察院大院,此时此刻已经显出了几分老态和失落,特别是在夜幕下,那栋检察院大楼看上更像是一座烂尾楼,没有任何威严和气势可言。 导致这种窘境的原因,并不是整个临河上下廉洁、政风肃清,到了没有贪腐分子可抓的清明盛世,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贪腐分子目无法纪、为所欲为、混淆视听而不让抓、没办法抓。 作为一名年轻的检察官,罗荣天想改变这种现状,他甚至想到了一个不该用在这里的名词,“归治”。因为现在的临河,权利已经不在党的手中,而是在一帮隐形的贪腐分子手中,只有将这些贪官污吏全部肃清,临河市的权利才能重新回到党的手中,回到人民的手中。 然而,临河的检察院就是这样,因为是热门单位,所以就充斥着形形**的官二代、富二代,甚至是一些废物和人渣,他们整天想的不是如何把工作干好,把手头的案子抓好,而是如何捞钱,甚至一些幼稚的年轻人的脑子里充斥着如何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那第二个问题呢?你是不是把问题想的过于复杂了。” “复杂吗?”罗荣天冷笑一声道,“我倒是觉得这里面的问题恐怕比我所能想象的还要复杂多。”随即道:“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主要有三件事情,一是告诉你,把你调到反渎局的事情,恐怕还要再放一放,至于原因你就不用问了。二是希望你能继续帮我盯着咱们这位女市长魏亚楠同志。三是院里决定让你参加市里今年的跤羊比赛,抽这几天时间,你好好准备准备,争取拿个名次。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前面两件事情,李子明倒没什么异议,就是觉得让自己参加跤羊比赛似乎有点不太靠谱。因为跤羊比赛一般比的是摔跤技巧,而自己对摔跤可以说一窍不通,还要自己拿名次,岂不是赶着鸭子上架,便婉言道:“罗检,市里的跤羊比赛,每年不都是仇二奎参加吗,怎么突然决定让我参加了呢?说实话,我这心里……” 李子明话未说完,罗荣天就一伸手挡了回去道:“什么也别说了,院里让你参加自然有院里的用意,你好好准备就是了。至于能不能拿到名次,你就尽力而为吧,拿出收拾胡庆来的那股劲,我看好你!” 尽管不得不答应罗荣天代表检察院参加临河市一年一度的跤羊比赛,但回去之后,李子明并没有怎么准备,因为他非常清楚,摔跤跟练散打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自己愿意临时抱佛脚,恐怕到时候也不能发挥什么作用,相反还有可能成为一种负担和累赘,倒不如临场发挥,碰碰运气,说不定瞎猫还真能碰上一只死耗子。 不过县市一级举办的运动会,操作的成分还是非常大的,也就是说领导想让谁得冠军谁,谁极有可能就是最后的冠军。 跤羊比赛没几天就要开幕了,市长魏亚楠将分管文教体育工作的副市长杨昌林和文体局局长赵斌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地问道:“二位,今年的跤羊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昌林和赵斌来之前就已经通过了气,对魏亚楠的此次召见都心中有数,无外乎是安排今年该由哪个单位拿名次的事情。不过,在领导没有提及之前,只能实事求是地回答。 互相对视一眼,杨昌林便避重就轻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时间跟往年一样,初步定在农历的腊月十七、十八这两天,地点还是人民广场。各种比赛所需要的设备及安保措施也都安排就位,只是裁判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不过往年都是请省体育局的专业教练过来裁判,今年是不是还照旧?” 第11章 女市长初现庐山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章 女市长初现庐山 魏亚楠显得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道:“很好,裁判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我就不过问了。另外还有些事情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市里举办跤羊比赛,尽管是一次群众性的体育运动,但也是有其政治意义的,一是拉近跟群众的关系,二是通过这种比赛的形式让老百姓对我们市属的各个单位有个认识。在这种情况下,比赛上的名次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公平公正的问题,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在比赛之前就要跟裁判员做好沟通工作。” 杨昌林唯唯道:“请魏市长放心,裁判那里我们肯定会事先做好沟通工作,绝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和差错。” 魏亚楠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笔记本道:“这就好。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两年跤羊比赛的冠亚军一直是公安局在拿,检察院和法院同样也是执法部门,却从没拿过名次,我想对他们两家……面子是不是有些不好看?当然了,最后到底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的表现。你们回去后再好好研究一下吧。” 魏亚楠四十多岁,已经是半老徐娘,不过保养的还算可以,有那么点风韵犹存的味道,脸上虽然已经爬上了皱纹,但在淡妆的掩护下,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老气,尤为可贵的是她那尚未走形的身段和一双大眼睛,一下子便将整个人的精神提了起来。如果不仔细看,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也就不到四十岁样子,似乎还有些娇媚。 不过,她的性格却并不像她的样子看上去那么的温柔贤淑,实事上,她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铁腕女人,说话果敢,做事干练,从来不拖泥带水,而且有一股天生的韧劲,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哪怕是有万难险阻,她也会勇往直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这些年她在临河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人民广场的建设,工业园区的落成,辛安庄新区的开发,环城路的通车等等等,一桩桩一件件的政绩,短短数年间,不仅改变了整个临河市的市容市貌,更把临河市的各项经济指标从全河州的倒数第三,冲到了正数第二。 当然,跟所有铁腕女人一样,临河市干部群众对她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有人说她是建国以来,临河市出现的最有魄力,最有能力,最有责任心的领导,也有人说她是临河有史以来最大、最腐败、最无耻的贪官。 不管怎样,他的临河的政绩都得到了河州市委、市政府的肯定,光一项经济指标就可以让她风风光光地在河州市长会上前排就坐。 跟大多数女人从政一样,一些乌七八糟的传言也像她的政绩一样如影随形,有人说她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靠的是年轻的时候出卖色相,勾引了某某领导,跟某某领导上了床,还有人说,她天生就是人尽可夫的破鞋,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最离谱的是,说她是同性恋,压根不喜欢男人,专门跟女人干那种勾当。 她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传言,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从未结过婚,更别说养儿育女了。从她到临河市工作开始,就住在市里分给她的那栋只有六十平米的单元楼里,直到现在还住在那里,从来没有挪动过地方。这就留给了那些好事者无线的遐想空间。这样一个看上去并不丑,而且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一生都不结婚呢? 不光是那些好事者怀疑,就连罗荣天对此也有很大的疑问。难道这个女真的清心寡欲,甘愿为革命事业奉献一切吗?在她的背后到底有没有隐藏什么样的秘密?如果有,这些秘密又是什么? 罗荣天不是那些好事者,更不是好奇。作为一名检察官,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些如雪片一样的举报信,每一封都直指她魏亚楠,从数年前的人民广场工程,到现在的辛安庄新区工程,腐败、受贿、渎职,说的有理有据,如同亲见,让罗荣天这位副检察长不得不怀疑,这位女市长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腐败分子,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半年前的辛安庄整体拆迁,对罗荣天而言依然历历在目,因为罗荣天父母就是辛安庄人,拆迁之前依然住在辛安庄。当父母听说市政府定下每平米六百块拆迁补偿款的时候,已经年近七旬的老父亲当场就气的晕了过去。 罗荣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拆迁,这是抢劫,是掠夺,是明白的劫贫济富,是要用老百姓的血泪染她魏亚楠的红顶子。更让罗荣天想不到的是,这样的补偿标准竟然能在市委常委会上获得了通过。 不过,市政府的拆迁通知下来后,罗荣天还是劝说父母搬离了那座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宅子。因为他明白,既然要改革发展就要有人做出牺牲,自己是一名党员,没有理由挡在改革发展的前面,更不能阻挡整个临河市前进的车轮。为此,罗荣天还得到市委市政府的表彰,但是这样的表彰对罗荣天而言是酸涩的。 罗荣天不相信这里面会像魏亚楠在全市讲话中说的那么干净,不存在任何猫腻。辛安庄可不是一般地方,那是城中村,是临河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在整体拆迁之前,一分地已经炒到了将近十万元,现在竟然以每平米六百元的价格拆迁,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鬼才会信! 罗荣天不服,让李子明暗地调查。然而,也不知道是李子明无能,还是魏亚楠像她的一贯作风一样,隐藏的很深,最终没有查出什么结果。蹲守了半个月之久的李子明,最后只查到了一个含糊不清而又让人嘀笑皆非的问题,魏亚楠可能是同性恋。 一听到这个消息,罗荣天几乎要疯了。先不说这跟辛安庄拆迁有什么关系,魏亚楠是一个堂堂市长,已经是快五十岁的女人了,按照一般女人的生理发展,都已经过了更年期了,估计对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兴趣了,怎么会是同性恋。这简直是荒唐。 罗荣天真想好好将李子明训斥一顿,但还是忍住了,没好气地问李子明,跟魏亚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多大年龄?长的什么样? 虽然李子明心里也很不舒服,不过还是告诉罗荣天,跟魏亚楠在一起的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四十岁的样子,脸长的什么样没看清楚,长头发。 这个女人会是谁?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长头发,临河市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在哪儿找去。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暗地调查的事儿竟然被魏亚楠知道了,而且魏亚楠是同性恋的事儿也传的是满城风雨,把罗荣天搞的非常被动。一向和善的冯正业,在检委会上狠狠地将罗荣天训斥了一顿,说罗荣天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胡搞乱搞,还让罗荣天写了一份书面检查。冯正业后来可能又将罗荣天的书面检查送到了魏亚楠的手里,此事才算完结。 魏亚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罗荣天这里是个大大的问号。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搞清楚。 现在最应该疯掉的恐怕只有王语欣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撕下脸皮脱到那个份上了,还会被李子明的拒绝。李子明那混蛋竟然说什么,等自己不穿熊熊内裤了再去找他。与其说这是一种拒绝,还不如说是对自己的羞辱。穿熊熊内裤怎么了,难道穿熊熊内裤就说明不成熟吗? 王语欣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马上就把那条印着熊熊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兀自生了半天气后,干脆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面打量起了自己。 皮肤白白的,也算细滑光洁,腿长一米一,绝对是极品,腰里没有赘肉,就是胸有点小,虽然看上去也圆圆鼓鼓的,但不够丰满。可听别人说,没有被男人摸过的胸,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有点小,那也算正常,可怎么就打动不了李子明那混蛋呢。他到底是不想,还算不敢呢? 自己今天那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现在想想,真是羞死人了,明天见了面还怎么说话呢。万一这死家伙再要是说出去,自己可就……哎,不管了,他要是敢说出去,就直接阉了他。 王语欣做了切割的动作,脸上却又马上飘起了一片红晕。 这时,母亲从外面喊了一句:“小语,吃饭了。” 王语欣被吓了一跳,急忙穿好衣服,又将杂乱的头发整理了一遍,才往外走去。 刚坐在餐桌上,父亲王建臣就虎着脸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还跟李子明那小子混在一起?” 第12章 女儿情临河发展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章 女儿情临河发展 王语欣最不喜欢父亲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将刚刚拿在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嘟着嘴道:“爸,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人家说话。什么叫混在一起,你这样说你女儿,你女儿成什么了。” 王建臣对女儿的态度很不满意,瞪着眼睛道:“我说你说错了吗?啊?李子明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整天打架闹事,还胡说八道,这些你都没看见吗?告诉你,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检察院实习。” 王语欣不服气道:“你心疼你的宝贝外甥,就说心疼你的宝贝外甥,别给人家李子明身上乱扣屎盆子。你那宝贝外甥在大街上调戏妇女,难道做的对吗?就不该有人管管吗?” 王建臣也放下了筷子道:“好好好,就算李子明打胡庆来是对的,但他说魏市长是同性恋也对吗?魏市长多大年龄了?可能是同性恋吗?他这是恶意毁谤。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冯检说情,我非要好好治治他不可。这种人就该把他清除出干部队伍。还有,他仗着自己有点手段,竟然在派出所里差点把人家钱志国的喉管扯断。这种心狠手辣,十恶不赦的做法也对吗?” 王语欣针锋相对道:“如果子明不那么做,恐怕早就被钱志国打死了。” 王建臣一时语塞,指着女儿的鼻子,道:“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亲在一旁敲了敲桌子道:“哎哎哎,你们父女两个是不是见面就要吵,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好好说吗?” 王建臣一下子又找到了训斥的目标,捡起筷子指着老婆道:“你还说,都是让你给惯坏的。” 草草吃了晚饭,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王语欣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干脆拿出手机,直接给李子明拨了过去。 “哎,我说李子明,你今天什么是意思吗?懂不懂得尊重人,把我扔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就跑了?”王语欣气不打一处来,自然没什么好话。 李子明刚刚在路边大排档吃了碗混沌面,正想随便溜达一圈,回去睡觉,一见是王语欣的电话,就知道大事不妙,本不想接听,可又担心明天到了单位,这疯丫头来个新帐老账一块算 ,还不如在电话里道歉,便犹豫了一下,接起来道:“对不起了我的姑奶奶,我今天是真有事,罗检让我过去,你说我敢不过去吗?算我不对,改天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说完请吃饭的话,李子明就后悔了,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道:“真他妈嘴贱。” “你说什么?”尽管李子明声音很小,还是被王语欣听见了,“你是不是骂人?” “没有,没有,没有……真没有,我骂谁也不敢骂你王大小姐啊。”忽然灵机一动,接着道:“那什么,我跟月红在一块,刚才说她呢。” “谁?你跟谁在一块?”这样的话让王语欣不得不敏感,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孤男寡女这么晚了还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月红,院办公室的陈月红,今天跟罗检谈的时间晚了,月红就过来叫我一块吃饭。现在正准备回去。”李子明故意说的很认真。 “好你个李子明,你竟然……我问你,你们这么晚了还在一起,是不是已经……”有些话女孩子不容易说出口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个……嘿嘿……”李子明含混其词。 “李子明,你去死吧!”王语欣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白天还要给人家脱衣服献身,晚上人家竟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无耻的男人。好你个陈月红,竟敢不声不响地挖我墙角,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王。 然而,挂断电话后,李子明心里马上感到一种莫名的落寞,明明喜欢人家,却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这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心里最清楚。 抬头仰望,看到的是空洞的苍穹,不管是晴天还阴天,有雾还是没雾,临河夜晚的天空都是这个样子,所能看到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李子明记得自己小时候,夏天的时候总喜欢跟父亲睡在房顶上看星星,那时候天上的星星真的很多很多,那满天繁星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条星河,自己总是会傻傻地问父亲,天上那么多星星为什么掉不下来呢?父亲总会告诉自己,天空就是星星的家,它们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所以就不会掉不下来。 可现在,那些星星都去哪儿了呢?魏亚楠在临河的这些年,临河确实取得了飞速的发展,人们不仅摆脱了长期贫困的困扰,而且过上了富足的日子,人均收入从过去的不足两千元,增长到了现在硬邦邦的一万元,几乎是其他兄弟县市的两倍还要多,年财政收入二十多个亿,是河州市倒数后五个县总和的三倍,千万富豪一抓一大把,亿万富豪几乎全集中在临河,河州市的高档汽车,一大半都销售给了临河的富豪们。 然而经济的突飞猛进,带来最直接的恶果,就是严重的环境污染,从临河市穿境而过的娘娘河,经过临河就变成了黑色,这些年更是因为大量抽水,娘娘河周边几乎是寸草不生,临河的过去蔚蓝的天空也在烟筒林立的重压下,变成了晚上连星星也看不见的灰色,空气中更是常年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钢铁、金属镁、玻璃制品、化工,是临河的四大支柱产业,也是污染的罪魁祸首。但凡是有这些企业的地方,便弥漫着各种过去很少发生,或几乎没有发生的疾病,肺气肿、肺癌、冠心病、脑血栓……这些临河人过去连听都很少听说的病,现在却成了医院主要治疗的病种。 面对污染,正如魏亚楠在电视讲话中说的那样:发展工业难免要付出环境的代价,这是世界性的问题,西方很多发达国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德国的鲁尔区是这样,美国的洛杉矶是这样,英国的威尔士地区也是这样,要发展经济,以环境为代价,在所难免。 可是以环境为代价的发展,却并没有带给临河多么长久的发展,一场世界性经济风暴,钢铁、金属镁业受到了严重冲击,钢铁价格下滑、金属镁行业不景气,临河最大的钢铁公司金源钢铁股份,最大的金属镁制造企业华丰镁业,相继在发展中遭受重大挫折,销售业绩一落千丈,只能靠银行贷款维持生计。就连最被看好的玻璃制品和化工产业也是萎靡不振。 在旧的经济增长点已经无法指望的情况下,一向大气磅礴、信心十足的魏亚楠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和底气不足。不过,魏亚楠就是魏亚楠,是不会被轻易打倒,更不会轻易言败。在经过将近半年的思路调整后,房地产开发便成了临河经济增长的新动力。 不知道魏亚楠在最初设想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房地产可能带来的泡沫经济,但是她当时以房地产刺激消费渡难关的办法,确实起到了非常大作用。在房地产市场日渐火爆,房价从最初的每平米不到一千元的价格,攀升到现在每平米接近四千元的过程中,确实保住了临河经济快速增长的神话。 辛安庄新区开发,又是魏亚楠的一次大手笔。作为一个老的城中村,魏亚楠在年初经济工作会议上,毅然决然地将它定义成了棚户区,为了确保全市经济的高速增长,为了招商引资任务的顺利完成,为了年投资额的快速上涨,为了打造一个更大更具有说服力的政绩亮点,在确定辛安庄为棚户区的过程中,魏亚楠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可以说是力排众议。她成功了,虽然付出了一死多伤的代价,但这并不是临河的首创。 这种事情,全国各地都有发生,而且比临河严重的还很多。所以这件事,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的羞愧。总设计师也曾说过?我们现在所进行的改革,也是一场革命。既然是革命,就要有人流血牺牲,不管是挡在革命前面的人,还是为革命献身的人,都不足为奇。 也是从辛安庄新区开始动工之后,魏亚楠被人举报、揭发的次数也一渐渐多了起来,市人大、市纪委、市检察院,纷纷收到了举报信。而且这些举报信肯定同时已经寄到了省市有关部门和有关领导那里。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这些举报信、举报材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魏亚楠依然我行我素,四处讲话,四处视察工作。她的工作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这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魏亚楠是市里、省里的标兵市长,是全省、全市市县级干部学习的榜样,她在临河的这些年,各种各样的荣誉已经堆满了整整一个屋子。查魏亚楠,就等于要将这些荣誉全部推翻,无形中告诉老百姓,曾经树立起来的这位标兵市长是省市各级领导的严重工作失误,她所进行的改革也是错误的。没有人会做这种傻事,所以对她的举报只能压下来,只能装作没看见。不管她究竟有没有问题,都只能当他没问题。 ……………… 第13章 夜半中怪事连连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章 夜半中怪事连连 对于如此沉重的问题,本来不应该是李子明考虑的事情。不过心游神思,李子明还是不由自主地越想越远了。 夜已经深了,李子明加快了脚步,刚走几步,却感觉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自从出院后,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李子明以为又是错觉,便没有在意。 “站住!”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叫了一声。 李子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租住房的巷道中,而此次也确实被人跟踪了。因为工资不多,为了省钱,李子明住租的地方比较偏僻,也没有路灯,这个时候已经很少有人了。 急忙转身,李子明才发现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盯着自己,一步步往自己跟前挪动。 “谁?”李子明的精神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同时握紧拳头,准备一搏。 “你不用问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就足够了。”黑影阴沉沉说着,却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那口气好像跟电影里的江湖侠客一般。 “那你为什么找我?”李子明努力分辨对方的长相和打扮。对方在一步步接近自己,借助微弱的光线能看出来,对方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圆脑袋,寸头,皱着眉头,有几分恶相,却好像是故意拿捏出来的,穿一件棕色的夹克棉衣,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皮鞋。这样的打扮很普通,在临河市到处可见。 “为了你这张嘴。”对方阴阳怪气道,“有人出五万块钱,让我把你这张嘴缝起来。” “缝我的嘴?为什么要缝我的嘴?”李子明大惑不解。 “当然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对方道。 “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李子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嘿嘿,这你就得问你自己了,我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受雇于人?” “可以这么说吧。” “谁雇了你?” “你的话太……” 砰――啪―― “去你妈的。老子知道你不会说。傻蛋!”没等对方说完,李子明早已抬腿偷袭,一个扫荡腿向那人腿上猛踢了过去。那人躲闪不及,一下子被扫翻在地。李子明哪儿会轻易停手,上去便去卡那人脖子,想来个一招制敌。 不想对方竟然反应十分迅速,一倒地就马上向后滚开,再一个鲤鱼打挺便站在了起来,摆开了架势。 “呸――”那人将一口唾沫吐在墙上,看着李子明道“想不到你他妈这么无耻。老子刚才跟踪你半天,有几次可以下手,都没有偷袭你,你竟然偷袭我。” “那只能说明你笨。”李子明说着话,再次出脚,一个侧踹向对方面门踢去。 对方却也不弱,伸手格挡,只听啪一声,脚踢在手上。李子明正想收脚再来,不想却被对方抓了脚腕。 “嘿嘿,听说你挺厉害,想不到就这三脚猫功夫。”对方抓了李子明的脚腕嘲笑道。 “是吗?”李子明冷笑一声,另一条腿突然发力,凌空跳起,同时一脚向那人胸口踢去。 那人不及防备,急忙放开李子明的脚腕,想要快速退开,躲过这一脚,不过还是慢了半拍,被李子明的脚尖重重地踢在了胸口。 胸口这种要害部位,一踢之下,马上钻心的疼痛。那人本不想表现出来,挺了一下胸膛,不过还是疼痛难忍,急忙弯腰捂住了胸口,指着李子明道:“这次不算,你先别急,等我胸口不疼了再来。” 原来他妈的真是个傻子。李子明心中暗笑,不过就算对方是个傻子,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是受人指使,自然不能客气,上去抓了那人的头发,问道:“说,谁让你来的?” “我不说,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傻子被揪着头发,表现的十分硬气。 “好吧,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我给你五万块,怎么样?”既然知道对方是脑子有问题,那就不如骗骗他。 “别说给我五万块,就算给我十万块,我也不会说,你要杀就动手吧。” 傻子的原则性很强。李子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想过分为难他,放开手道:“我也不问你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了,你赶紧回去,记住,这种傻事以后可不能再做了,知道吗?” 傻子点了点头,却又大摇其头,道:“我可以不来找你,但是你以后也不能说我姐姐坏话了。你能答应我吗?” 傻子毕竟是傻子,还是道出了实情,他是为他姐姐而来。 “你姐姐叫什么?”李子明更加感到费解了。 “妮子,我姐姐叫妮子。”傻子道。 妮子?妮子是谁?这是一个临河所有女孩子都可以通用的名字,而且肯定是小名。 “你姐姐还有别的名字吗?”李子明再次问道。 “什么别的名字,我姐姐就叫妮子,小时候我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的。” 看来这个傻子连他姐姐的大名都不知道。 “那你姓什么呢?”李子明继续问道。 “我姓苗,树苗的苗。我姐姐说我是一棵无忧无虑,永远长不大的小树苗。” 姓苗?这个姓氏在临河市可不多见。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个姓苗的女人吗?检察院这种地方,得罪有人常有的事儿,既然是个傻子,李子明也不想深究,放开傻子道:“好了,你回去之后告诉你姐姐,如果我有什么得罪她的地方,请她原谅。当然了,她也不能做违法的事儿,要不然的话,下次就不是得罪了,而是就要让她坐牢了。明白吗?” 一听坐牢二字,傻子的神经突然紧张了起来,吼叫道:“我姐姐是好人,我不要我姐姐坐牢,你才是坏人,你是腐败分子,迟早一天要坐牢……”说着一溜烟跑了。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傻子跑来为她姐姐打抱不平,原因是自己说了他姐姐的坏话。照他这么说,自己岂不成说人闲话的碎嘴子。简直是荒唐至极。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那么他的姐姐,那个姓苗的女人又会是谁呢?当然,如果刚才将他抓起来,或者送到派出所,可能很快就会找到答案。但是,跟一个傻子为难,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回到住处,刚刚躺在床上,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竟是罗荣天打过来的。这个时候罗荣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儿呢。李子明的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急忙接了起来。 “子明吗?我是荣天,我现在在市委家属院这边,你马上过来。出事了。”罗荣天的口气异常严肃。 “是,我马上过去。”李子明将刚刚脱了半截的衣服重新穿好,直奔市委家属院。 市委家属院四号楼下聚满了人,公安局的人已经在楼下拉起了警戒线,将整栋楼围了半圈,防暴大队的民警荷枪实弹,严阵以待。市委书记王建臣、市长魏亚楠、政法委书记闫崇岳、纪委书记裴一凡、人大主任曹新民、市委秘书长焦得禄等一干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几乎全部到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让这些让人如此紧张。 站在外围,李子明踮脚张望了一眼,发现罗荣天和冯正业也在后面站着,急忙跑了过去。 “冯检、罗检,发生什么事儿了?”李子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荣天拉了李子明的胳膊,走出人群,神色极其难看道:“就在刚刚大概两个小时之前,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全家三口被人杀害。吴书记这个人在纪委工作这么多年,一向非常耿直,所以我怀疑他的死肯定跟他的工作有关。” 李子明接过罗荣天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吴书记正在调查的对象?”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估计也不会有人要置吴卫军于死地了。因为纪委方面近期并没有给我们移交过来什么重大案件,所以我们现在恐怕很难直接插手。但是也决不能袖手旁观。我刚才考虑了一下,由你出面,以便于今后对凶手进行公诉为由,跟公安局交涉一下,争取能进去多了解一些现场的情况。当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也只试试了。” 李子明想了想道:“以这个理由要求进入现场,赵局长估计肯定不会让我进去。”眉头一皱,随即笑问道:“罗检,吴书记的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 罗荣天不解其意,愣一下道:“女儿,怎么了?” “多大年龄?”李子明继续问道。 “大概二十岁左右吧。” “叫什么名字?” “小倩,小名好像叫小倩。你问这些干什么?”罗荣天一脸疑惑。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了。”李子明说着便钻进了人群,快到楼宇门的时候,马上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喊了一嗓子:“小倩,小倩你可不能死啊。” 这一嗓子喊完,把围观者的眼睛全部吸引了过来。谁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位,加上李子明捂着脸,昏暗的楼宇灯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身影边哭边往里面挤,根本无法辨认。 “站住,怎么回事?干什么的?”一个民警挡住了李子明的去路。 罗荣天怎么也没想到李子明会突然打出这么一张亲情牌,不过看样子应该比自己刚才的办法更有胜算。不过也多少有些冒险,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更加尴尬。当然了,谁也不能说李子明就不能和吴书记的女儿谈恋爱。只是多少有些过分,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14章 出怪招迷离案情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章 出怪招迷离案情 1 “大哥,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我是小倩的男朋友,你就让我进去吧,让我见她最后一面。我求求你了大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李子明一边胡乱在脸上假装摸着眼泪,一边作揖求情。 “走走走,里面正在办案,别在这儿胡闹,赶紧走!”民警不留情面,也根本做不了主,将李子明一把推开。 李子明被民警推了一把,趁势倒在地上,又重新站起来,做出一副伤心欲绝又可怜吧唧的样子,哭喊道:“警察大哥,求求你,你就让我见小倩最后一面,我求求你了……” 看守的警察大多是市局防暴大队的,对李子明并不熟悉,加之灯光昏暗,根本没认出来。 人群中开始有人动容了。现在这样的年轻人确实已经不多见了,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却能不顾一切,只为看女朋友最后一眼,其情可敬其心可悯。 魏亚楠毕竟是个女人,心头不禁一颤,转身问身旁的赵俊奇道:“赵局长,这小伙子既然是吴书记女儿的男朋友,你看是不是能让他进去?” 赵俊奇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随即给站岗的民警摆了摆手。 那民警这才让开了道。李子明心头一喜,一头闯了进去。市委家属院的住户自然全是市委干部,刚才听说纪委吴书记家发生命案,震惊之余全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家门几乎都是敞开着,楼道里也都站了警察。 李子明并不知道吴卫军的家在那一层,只能一边往上跑,一边左右观察,又害怕上去后碰到熟人,便在地上摸了一手的泥灰给自己来了个大花脸,一口气跑到第四层,才发现401里面似乎有民警在说话,便直接闯了进去。里面刑侦队的人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李子明见地上仰面躺个女人,大概有二十左右的样子,也压根没见过吴书记的女儿小倩,以为地上躺的便是,就直接爬上去嚎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边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形。 不过刚爬上去,就被一个警察拉了起来呵斥道:“你干什么?” 李子明抬头看了一眼,急忙又爬在地上躺的女人身上。拉李子明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队队长武海成。这是一位有将近二十年警龄的老刑警,什么事情都很难逃过他那双眼睛,而且因业务关系,跟李子明也比较熟悉。李子明顿感大事不妙。 “我是小倩的男朋友,我是来见她最后一面的。”李子明故意变了个声调,但还是能感觉到武海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她是你女朋友?你看清楚了吗?你确定吗?”武海成一连三次发问。 “警察叔叔,这还能有假吗?女朋友我能瞎认吗?何况她已经死了,我就是再……” 李子明假意哭喊着,却发现身子下面的人似乎在动。刚才爬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注意,直接爬在了女人的胸脯上,这时才感觉有一股暖暖的感觉,且柔软而有弹性。如果吴书记的女儿已经被杀,应该不是这种感觉…… “起开!”地上躺的女人竟突然爬了起来,一把将李子明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李子明坐在地上,看着刚刚在地上爬起来的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起来吧,地上凉。哎,李子明,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呢?”武海成看着李子明似笑非笑地问道。 “武局,是你啊。这个、这个、这个……我是吴书记女儿小倩的男朋友,我刚刚听说她一家三口遭人杀害,所以过来见他最后一面。”明知已经穿帮,但是这种情况下,李子明也只能将计就计了,带着哭腔说道。 “你来过吴书记家吗?”武海成不紧不慢问道。 “来过啊,当然来过了。”李子明道。 “那你仔细看看,这是吴书记的家吗?”武海成手指划拉了一圈再次问道。 李子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跑错了地方,这里并非第一现场吴书记的家,很有可能吴书记邻居的家。而武海成他们可能正在这里做一次事发当时的情景模拟。刚才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根本不是吴书记的女儿小倩,而是一名警察。 这也真是倒霉到家了,李子明只好强辩道:“那什么,我这不是伤心嘛,所以一着急就跑错地方了。” 武海成嘿嘿笑了两声,指着李子明道:“我说李子明,还真有你的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在这儿狡辩。地方可以跑错,人总不能认错吧。难道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认识了?我告诉你,我们的小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小子别想再打人家的注意了。” 李子明这时才向刚才躺在地上的女人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一位满身警花气质女孩子,脸色不禁微红,歉意道:“对不起了,刚才……没看清楚,你不要见怪。” 武海成似乎也不想跟李子明计较,直截了当道:“是罗检让你上来了解情况的吧。这个罗荣天真是的,哪儿都少不了他。”沉思片刻接着道:“这样,吴书记家在五楼,你要了解情况,就赶紧上去。另外,一会你如果被赵局他们发现了,可不能把我卖了,你明白吗?还有,上去后不要再说自己是人家吴书记女儿的男朋友了,人家吴书记的女儿并没有死,只是受了惊吓。” 武海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子明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伸手跟武海成握了握道:“谢谢武局,请武局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来。” 武海成点了点头道:“这就好。”不过还有些不放心,转身看了一眼那位被称作小茹的女警察道:“还是让小茹带你一块上去吧。对了,你回去之后给你们罗检说一声,让他以后注意点,别老搞这种事情,我们这边刚刚上手,你们检察院就要插手,这算什么?对我们公安局不信任吗?就算我这儿没什么,赵局长那儿也不会答应。” 蒙蔽了一干市领导的眼睛,却逃不过武海成的眼睛,李子明点头称是,跟着那位叫小茹的民女警往五楼而去。 出了401门,李子明便问道:“吴书记的家既然在五楼,你们跑到四楼干什么?” 小茹边上楼边道:“根据我们对现场情况的了解和四楼李主任夫妇的叙述,凶手在吴书记家作案后,又跑到了他们家,抢夺了李主任爱人的一些首饰和家里的两部手机,并将李主任的爱人打倒在地,然后才逃离了现场。我们刚才就是根据李主任夫妇提供的线索,模拟当时的情景。” 这个李主任应该是县委办副主任李晋民,夫妻二人都已经年过五十,唯一的儿子好像在外地上学,平时家里也就只有他们两口子。 李子明接着问道:“这么说,凶手作案的目的是劫财?吴书记家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小茹点头又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吴书记家里的柜子、抽屉等地方确实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吴书记和他爱人的钱包都是空的,里面的钱肯定是被凶手拿走了。还有吴书记和他爱人的两部手机也都不见了。” “那么吴书记的女儿是怎么逃过去的呢?”李子明再次问道。 “据吴书记女儿的叙述,案发当时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带着耳机玩电脑,并没有注意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父母已经被人杀害。另外吴书记女儿的房间,因为他家当时装修的时候为了好看,做的是隐形门,也相对比较隐蔽,凶手可能是在慌乱中并没有发现,吴书记的女儿才因此逃过了一劫。” 这就奇怪了。按照小茹的刚才所说,凶手应该是在门外叫开吴书记的家门,然后入室行凶的。这么说,行凶者应该是一位熟人,或者起码说了什么获得了吴书记夫妇的信任的话。吴书记夫妇这才开了门。然而,就算对方是一位职业杀手,要将吴书记夫妇杀死,也要费一番周折,而且吴书记夫妇肯定会奋起反抗。这样一来必然要惊动屋内吴书记的女儿。但是根据小茹的叙述,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吴书记的女儿,吴书记的女儿也因此逃过了一劫。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另外,凶手在杀死吴书记夫妇后,竟然又跑到楼下对李主任家进行了抢劫。这也不合一般抢劫案的犯罪逻辑。一般情况下,抢劫犯的目的就是为了劫财,并不想行凶杀人,除非是极端恶劣的抢劫犯,一旦发生命案,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而不是继续实施抢劫。 然而,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却完全颠覆了这种犯罪行为。凶手似乎非常悠然自得,对抢劫过程中杀死吴书记夫妇的事情也并不放在心上,又继续实施了对楼下李主任家的抢劫,却并没有继续行凶。 第15章 出怪招迷离案情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章 出怪招迷离案情 2 这就难怪小茹不能肯定凶手的目的是不是抢劫了。 李子明在小茹的引领下进吴书记家的时候,刑侦队的人已经对现场勘察完毕,两个民警正用一块白布入殓吴书记夫妇。李子明过去拉开白布看了一眼。 吴卫军夫妇二人的致命伤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脖子上,均是一招致命,而且非常干净利落,除了致命伤口之外,身上再没有第二处伤痕,看样子应该是个行家所为。 “现场勘察的情况怎么样?”李子明拉住一个警察问道。 那警察并不认识李子明,就把目光落在了小茹身上。小茹这才给那位警察介绍了李子明。 那警察听完后,分析道:“从现场的情形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两个人。一个凶手进门后,便制服了给他们开门的吴书记。吴书记的妻子见对方手里拿着凶器,一下子惊呆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另外一个凶手捂住嘴巴在胸口刺了一刀,并立即毙命。吴书记见妻子被杀,自然奋起反抗,刚才杀死他妻子的凶手,见吴书记反抗,回身一刀便割断了吴书记的喉咙。” 李子明道:“这么说,真正实施杀人的是一个人?你们怎么这么确定?” 那警察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刚才经过对比和分析发现,杀死吴书记和吴书记妻子的是同一把刀。两个凶手在作案的时候,一般不可能一个凶手杀人后,又将手中的刀交给另一个人实施杀人。所以我们初步断定,尽管闯进吴书记家的是两个人,但真正行凶的只有一个人。” 一旁的小茹接口道:“我刚才跟武局在下面李主任家勘察现场的时候,据李主任夫妇叙述,当时敲门的明明是个女人,进入他们家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理由呢?凶手以什么借口让李主任夫妇开的家门?”李子明立即问道。 “天然气安检。”小茹道。 很明显,凶手利用了人们对女人并没什么戒备心的心理,轻而易举地就叫开了吴书记和李主任的家门。由此可见,凶手在行凶之前,肯定经过了周密的策划,并不是一般胡闯乱撞的劫匪。再则,通过对吴书记实施行凶的过程,也能看出来这一点。 然而,他们的目的究竟何在呢?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入室劫财吗?这个看似非常合理的理由,却让人感觉是那么的牵强。而且他们在吴书记家和李主任家中并没有拿走多少值钱的东西,带走的一些现金和手机,似乎只是顺手牵羊,或者……干脆就是他们为了掩盖杀人目的而故意制造的假象。 另外,到市委大院入室抢劫,似乎也有一些不合逻辑。劫匪并不是傻瓜,他们应该清楚,到市委大院抢劫带来的直接后果。抢劫市委干部和抢劫老百姓,在法律上尽管不存在多大的区别,但现实情况是,抢劫市委大院,必然会引起市委的高度重视,公安局也肯定要全力以赴侦破。他们被抓的几率自然也要比抢劫一般老百姓大的多。一旦被抓,量刑标准也会马上提高一个档次。 “李主任夫妇有没有看清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李子明继续问道。 既然进入李主任家的只是一个男人,而那个女人并没有进去,这就说明,那个女人担心被认出来,或者干脆就是李主任夫妇熟识的人。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李主任夫妇也没看清楚。李主任妻子说他当时开门的时候,只从猫眼看见了一个侧身,披肩长发,下巴那儿好像有颗不太明显的黑痣,个子挺高,身材很匀称,穿的是天然气公司的蓝色工作服。”小茹叙述道。 高个子,身材匀称,披肩长发,下巴处有颗黑痣。小茹说出那女人外貌特征时,李子明却感觉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样,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凌晨时分,赵俊奇将市委领导送走后,走进吴书记的家中。进门的时候,赵俊奇一眼就看见了跟小茹站在一起的李子明,脸马上就拉了下来,厉声问武海成道:“老武,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李子明担心给武海成带来麻烦,便陪着笑脸上前道:“赵局,不管武局的事儿,是我硬闯进来的。刚才不还是你放我进来的吗。” 赵俊奇仔细端详才发现,刚才哭天喊地叫吴书记女儿名字的小伙子竟然是李子明,便黑着脸问道:“吴书记的女儿真是你女朋友?” 这个时候隐瞒已无济于事,何况吴书记的女儿小倩现在就在房中,由市纪委的两个女同志陪着,赵俊奇虽然不好对质,但只要吴书记的女儿一出来,赵俊奇也不难看出来。李子明只好实话实说道:“对不起,赵局,我刚才在说谎。我不是赵书记女儿的男朋友。” “那你跑来干什么?罗荣天让你查我们公安局办案渎职吗?你告诉罗荣天,让他不要把伸的太长了。吴书记被杀案,现在还在调查阶段,轮不到你们检察院多管闲事。”赵俊奇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赵局,你误会了。罗检这不是怕你们人手不够,让我上来帮忙吗?”现在说什么都是一样,李子明便胡乱编了个理由,推卸责任。 “我们的刑侦大队还不至于这么无能,要你们检察院帮忙。”赵俊奇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恐怕恨不得将李子明一口吞掉。 “子明,别说了,还不赶紧走。赵局都生气了。”武海成在一旁为李子明打起来掩护,“记住赵局刚才说的话,告诉罗荣天,让他今后注意点,不要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公检法分工不同,不该你们检察院管的事儿不要乱插手。” 李子明却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出一股无名火,接过武海成的话,便不客气道:“赵局、武局,我倒是觉得今天的事儿,我们检察院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能说完全错。你们别忘了,吴书记可是我们临河的纪委副书记,他为什么被杀,你们就能肯定跟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吗?那么他有是在调查什么人,什么案子的时候,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的呢?凶手杀死吴书记的真正动机是什么,恐怕不能单纯用刑事案犯罪来衡量吧?这一点,我想二位局长大人都应该非常清楚吧。既如此,我们检察院提前介入又有什么不对呢?” 赵俊奇万没想到李子明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被问的哑口无言,指着李子明的手不断发抖,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武海成见状,急忙将李子明推出吴书记的家门,边推边训斥道:“我说子明,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有你这样跟赵局说话的吗。我给你说,现在调查吴书记死因是我们公安局的事儿,跟你们检察院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赶紧给我走!”说着又给小茹使了个眼色。 李子明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点过分了,被武海成说了两句也不好反驳。小茹顺势拉了李子明的胳膊,往楼下走去。 “小茹,你真的是……名花有主了吗?”李子明边下楼边问道。 小茹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子明却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名花有主了吗?” 小茹愣了一下,在李子明的胳膊上拧了一把道:“没,谁敢要我啊,武局骗你呢。”说着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临河市已经两三年没有发生过人命案了,今天晚上却似乎要往一块凑。就在市局的人在市委大院为吴卫军的死因忙碌的时候,110接警电话又接到了一桩人命案。报警者是一对在娘娘河畔谈情说爱的年轻人。两个年轻人可能已经被吓傻了,只在电话里说,在娘娘河畔看到一具尸体,连死者的性别都没有敢看。 不过再大的案子也大不过市纪委副书记被杀案,所以接到报警后,赵俊奇虽然感到非常震惊,且有些烦躁,但也只让武海成派了三名刑警去现场勘查情况。 这个时候,李子明已经离开市委家属院回到了住处,在电话里将了解到的情况给罗荣天做了简单汇报。罗荣天说见面详谈,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不想刚在躺在床上,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李子明以为是罗荣天打来的,急忙接了起来,对方一说话才知道并不是罗荣天,而是那位警花小茹。 “李子明吗?我是小茹,给你件事儿,刚刚娘娘河那边又死了一个人。”小茹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又死了一个?”李子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真他娘的邪性了,临河今天这是怎么了,纪委书记吴卫军两口子刚刚被杀,这还没过夜就又死了一个。 “死的是个什么人?男的女的?什么身份?”李子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16章 求稳定建臣为难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章 求稳定建臣为难 “我们的人勘察回来说是个男的,三十岁左右,大概一米七左右,寸头,脸上被人拿刀划的乱七八糟,根本无法辨认,所以身份也无法确定。”小茹道。 “衣服呢?穿了什么衣服?衣服口袋里就没有什么线索吗?”李子明凭经验继续问道。 “死者身上只有了一条内裤,根本没穿衣服。勘察现场的人说,可能是被人杀死后,抛尸娘娘,又被水冲到了岸边。”小茹叙述道。 身高一米七左右,三十岁左右,寸头……怎么跟晚上要缝自己嘴的傻子还有点像呢。总不会就是那个傻子吧。他说他之所以要缝自己的嘴,是因为自己说了他姐姐的坏话,可他一个傻子又会得罪什么人呢?而且从晚上交手的情形来看,这个傻子好像还学过截拳道之类拳脚功夫,怎么会突然被人杀死呢。 不会,不会,绝对不可能是傻子。李子明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心里却总觉得这个被杀的人就是那个傻子。 “李子明,你还在听吗?”小茹可能是见李子明半天不说话,问了一句,接着道:“好了,我就给你说这些。尸体现在已经运到市人民医院的停尸房,你要是觉得对你们有用的话,明天去那儿看。我就不跟你说了。” 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李子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手机时间显示:阳历元月二十一,阴历腊月十三。 对于整个临河市而言,这一天都是不平常的,市纪委书记吴卫军夫妇在家中被杀,唯一的女儿小倩,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已经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一会哭一会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娘娘河畔又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偏偏还是在这腊月年关时刻,市委书记王建臣顿感压力倍增。 今天早上一大早,河州市委书记王宇宙就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口气异常严厉。王建臣除了实事求是汇报情况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所以一上班,王建臣就立即让秘书长焦得禄通知在家的常委们到市委小会议室开会,同时通知公检法三院正副职到会。 王建臣非常清楚,这是一次攻坚战,甚至可能引申成为一次反腐战。纪委副书记被杀,不光是在整个河州市,就是在全省、全国恐怕马上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就在昨天晚上,事发不到两个小时,宣传部部长闵秋雁已经打来数次电话,汇报的内容均是各路记者询问情况,问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还能如何应对,纪委副书记在家中被杀,让人家怎么想?这是命案,腐败案,甚至可以说是丑闻,就算人家说你们临河市已经腐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为过。 王建臣的心情已经说烦躁到了极点,在临河这些年,一边是女强人魏亚楠,一边是土皇帝闫崇岳,自己明面上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可很多事情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市委这边是闫崇岳,政府那边是魏亚楠,都不是善茬,难怪下面人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和稀泥,还给自己起了个“泥瓦匠”的绰号。可又有什么办法,人家魏亚楠是全省明星市长,别说是河州市委书记王宇宙,就是省委书记马春阳也替人家说话,自己还能怎么样。 闫崇岳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是政法委书记,但是直到现在还分管着组织工作,市里一大半干部都是他的旧属部下,要是闹起来,场面根本没办法收拾。为这事,自己也曾经找过河州市委,王宇宙一句一个以大局为重,要自己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维护临河的安定团结,可魏亚楠和闫崇岳会这样想,会这样做吗。 现在好了,吴卫军被杀,问题在一刹那就好像从地缝里蹦了出来一样,上下一片哗然,这是谁的责任?谁来顶这个雷?还不是自己! 真他妈的操蛋!王建臣越想越觉得不是事儿,将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地在会议桌上摔了一下。一旁刚刚摊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的焦得禄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王建臣一眼,却没敢吱声。 “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到齐?”王建臣不耐烦地问道。 焦得禄急忙抬头在会议室看了一圈,发现真的还有几个位置空着,宣传部部长闵秋雁,常务副市长秦世伟,还有副书记吴德云都还没到,急忙拿出手机拨了起来。 不一时,王建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宣传部部长闵秋雁打来的。 王建臣接起来手机便不客气道:“我说闵秋雁,你怎么回事,啊?没接到开会通知吗?” 闵秋雁哪儿是没有接到开会通知,她一大早就接到了焦得禄的通知,也是一大早就被各路记者围了起来,现在正在办公室忙的不可开交。河州市的记者还好应付,但是外面来的,特别省里、中央来的记者根本得罪不起,她所能做的只有苦口婆心的解释,说在目前案子还没有进展的情况下,不可能给大家什么交代。 但是记者们都很刁钻,并不单纯地问案子的事情,而是将矛头直指吴卫军纪委副书记的身份,进而延伸到临河的腐败问题,问闵秋雁临河是不是存在非常严重的腐败问题,问闵秋雁吴卫军是不是正在办什么重要的案子,问闵秋雁对此事的看法。 这些问题可以说把闵秋雁搞的焦头烂额、苦不堪言。说实在话,从她上任宣传部部长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势,她甚至想发火,想骂这些记者捕风捉影,胡说八道,可她敢这么说吗?不敢!她非常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来自全国各地各大报社、网站的记者,一言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全国吐槽的“明日之星”,更别说骂人了。恐怕只要敢说出一个脏字,明天就会到河州市纪委“做客”。 刚才焦得禄又打了一遍电话,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好给王建臣解释。 “王书记,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已经被各路记者围了,根本就……” 没等闵秋雁的话说完,王建臣马上意识到情况的严峻性,打断了道:“好了,好了,闵部长,你不用解释了,你那儿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早上的会你就不用来了,全力以赴接待好这些记者朋友,安置他们住下来,高标准接待。另外,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暂时压下来,不能在各大报刊、网站上出现负面报告。” 闵秋雁一听就为难了道:“王书记,这恐怕没办法,笔握在人家记者手里,人家想这么写,我们怎么能控制呢?” 王建臣一下子火了,拍案而起道:“没办法也得给我想办法。要你们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啊?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你干什么?” 闵秋雁马上蔫了下来,心想这是小事吗?如果这是小事的话,临河恐怕没什么大事了,也只好是是是地应承了下来,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接完闵秋雁的电话,王建臣余怒未消,拍着桌子问焦得禄:“秦市长呢?秦市长难道也去接待记者了吗?” 焦得禄陪着的小心道:“我刚才给秦市长打电话,秦市长说他老婆昨天晚上住院,现在正在化验,一会就到。” “这都是什么理由,啊?老婆生个病竟然成了一个常务市长开会迟到的理由,临河还有比这个荒唐点事情吗?你马上给秦世伟打电话,就给他说,是我说的,如果他这个常务副市长不想干了,就给我写辞职报告,别给我站着茅坑不拉屎。”王建臣指着焦得禄道。 “是是是,我马上就打。”焦得禄应承着拿出手机,又要给秦世伟打电话。 就在这时,会议桌旁边椅子上坐的一个人却忽然站了起来。站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检察院副检察长罗荣天。今天召开的是市委常委会,公检法部门虽然参加,但是作为副职,在会议桌配套椅子不够的情况下,副职们只能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坐。 “小罗,你有什么事儿吗?”王建臣问道。 “王书记,我想给你解释一下秦市长的事儿,秦市长的老婆确实病的挺厉害,听说好像是……肝癌。” 罗荣天的话音落地,大家一下子全都呆住了。大家都知道秦世伟老婆有病,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但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秦世伟也没有说过。想不到竟会是肝癌。罗荣天跟秦世伟是从小玩大的同学,两个人关系也比较好,所以对情况比较了解。 王建臣摆了摆手示意罗荣天坐下,没有再说什么。焦得禄当然也不好再打这个电话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亚楠却忽然开口道:“我插一句,小罗刚才所说的情况,也让我感到很意外。没想到秦市长的老婆竟然得了这种病。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就算秦市长的老婆病的很严重,是不是也应该事先给市委,给王书记打个招呼呢?我们这是开市委常委会,纪委吴卫军副书记被杀,全市,哦,相信马上就会是全国震惊。如果我们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应对方案,又无法在短时间内调查清楚吴书记的死因,不能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临河可能就要面对全国人民的质疑,甚至是指责。这就是说,我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形象,很可能在这件事情之后,全面崩塌,成为全国反腐工作的反面教材。大家有没有想过,这将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无论是老百姓,还是市委、省委领导,对我们临河肯定都会有方方面的看法,必然会影响到我们今后的招商引资,必然会影响到临河的发展,再说现实一点,也必然会影响到在座每一位的前途。因此,我认为,目前我们临河最大、最紧要的问题,就是查清纪委吴卫军副书记被杀的原因,就是要尽可能地减少,或者消除,因为吴书记的死而给我们临河造成的负面影响。” 第17章 遇不平荣天发飙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章 遇不平荣天发飙 1 这可不是插一句话的事儿,这等于在给此次会议定调子,把本该属于市委书记王建臣的话全说了。这就是魏亚楠的风格,无论何时何地,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够找到她身上女强人的影子,都能让人感受到她手中的权力以及她的强势。 对于魏亚楠这样的开场白,王建臣自然很不高兴,但同时他也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必须以大局为重,毕竟吴卫军的死,不是一件小事,会让市委今后的工作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所以魏亚楠说完后,王建臣还是心平气和的接过话茬道:“魏市长刚才说的很对,也说到了点子上。我们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有两点精神给大家传达,当然这也是河州市委的意思。第一,大家必须统一认识,对于吴卫军同志被杀的事情,并非单纯是市委工作失误造成的,其中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就算是市委工作做的再细致,也不可能细微到如此程度,关心到每一个同志的身上,更不可能想到我们的同志可能被杀。第二,吴卫军这个同志平时工作很认真,也很踏实,但本身还是存在一定问题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大喜欢跟人交流。当然了,这一点也有我和裴书记的责任,以为他不大喜欢跟人交流,是保守工作秘密。裴书记,你觉得呢?” 王建臣说着转身看了裴一凡一眼。裴一凡点头认可道:“确实如王书记所说,当然了,这里面主要还是我的问题。因为纪委工作比较多,我平时对吴卫军书记也有失关心。” 王建臣继续道:“正因为这一点,我们对吴卫军同志的工作、生活了解都不够充分,没能够及时发现可能存在的问题。当然了,我说这些主要是基于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毕竟现在吴书记被杀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嘛。这第三嘛,我希望大家在面对新闻媒体的时候统一口径……” 魏亚楠马上向王建臣做了个打住的动作,插了上来道:“王书记,你别怪我多嘴,我觉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希望了,而是必须。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临河的主要领导,在面对新闻媒体的时候必须统一口径。我再强调一点,谁出了问题谁负责,谁分管的口出了问题谁负责。这是纪律。我就说这些,王书记,你继续。”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魏亚楠抢风头了,王建臣皱了一下眉头,还是继续道:“好吧,既然魏市长这么提议,我们就把它定成一条纪律吧。我所说的统一口径,就是要大家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在回答新闻媒体的时候,必须以市委的情况通报为准,不该说的话坚决不说,不该做的事儿坚决不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跟新闻媒体会面。另外,纪委的同志也要注意一下,在真相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对吴卫军,尽可能不要做任何评价。如果实在躲不过去了,我上面已经给大家说过了,就按我刚才说的敷衍一下。” 王建臣这句话,不光是让罗荣天,就是让在座的很多人都感到非常困惑。吴卫军是什么样的人,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在座的都是市委领导,可以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不可能不清楚吴卫军的为人,现在人都已经死了,王建臣为什么不让大家评价呢? 会议结束,一出市委大门,罗荣天就把这个问题给冯正业提了出来道:“冯检,你说怪不怪,吴卫军是什么样的人,咱俩这心里可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可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现在人都死了,王建臣为什么连评价都不让评价了呢?” 冯正业指点着罗荣天道:“我说荣天,你就不能管管自己那张嘴吗?王建臣、王建臣,一句一个王建臣,就算人家不是市委书记,年龄也比你大的多,你整天把人家的名字挂在嘴上,就不觉得过分啊?” 罗荣天摆了摆手道:“得得得,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正因为他是市委书记,我才叫他的名字。如果他是普通老百姓,我还不叫呢。” “你就狡辩吧。”冯正业不想跟罗荣天较这种没用的真,转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罗荣天却拉着冯正业的胳膊道:“哎,我说冯检,你这是怎么回事?给我打马虎眼啊。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冯正业转身看着罗荣天道:“回答什么啊?我发现你这小子就是小心眼多,领导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更何况王书记说的又不是你,你在这儿瞎操哪门子心。行了,把好你的方向盘。这两天临河可全都是记者,要是让记者发现你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开车走神,小心人家曝光你。” 罗荣天不以为然道:“告诉你,如果这些记者都像你一样,揪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放,我还不怕他们呢。” 冯正业虎着脸道:“当然了,我要是记者,你当然不怕了。”将身体往罗荣天的方向转了转,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继续道:“我说罗荣天,我自认为我这个检察长没什么威严可言,但别人见了我也得谦让三分,我发现怎么到你这儿,我就什么也都不是了呢。你是不是就从来没把我这个领导放在眼里呢?” 罗荣天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在乎呢。原来你也在乎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见了你保障毕恭毕敬,站的是笔管条直,说话是斯斯文文,你看怎么样?”说着话就换了个严肃口气接着道:“冯检,我们现在去哪儿?请指示!” 冯正业就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得,你还是别这样给我说话,我怕身上起鸡皮疙瘩。都这个点了,去吃饭吧。” 罗荣天轻松一笑道:“好咧。”随即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道:“我说冯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这是不是正在落实我们王书记的指示精神,正在敷衍我呢?” 冯正业沉默了一下道:“说实在话,我也搞不清楚王书记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按理说,吴卫军也算是纪检工作战线上的功臣,现在人已经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表彰一下总是应该的吧。王书记连评价都不让评价,确实有点奇怪。” 说着话,罗荣天已将车停在了一家米皮店门口。 冯正业一看就不高兴了道:“我说荣天,你小子就打算让我在这儿吃饭啊。你是不是算定了,我要让你出血?” 罗荣天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讲究着吃点吧。我给你说,这家米皮店做的米皮相当不错哩,我保障你吃一回想两回,吃两回想三回。” 不想刚刚落座,老板还没将要好的米皮端上来,就见靠窗口坐的一对中年夫妇,妇女在那里抽抽噎噎地哭泣,男人也不劝,一味地唉声叹气。这肯定是遇到为难的事儿了。 罗荣天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啊?” 男人抬头看了罗荣天一眼,长叹一口气,却不说话。女人却哭哭啼啼地开了腔道:“这鬼世道,老百姓都没法活了,有钱的用钱卖法,穷人就算死了也是白死,这些挨千刀的,总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 女人说了两句就已经泣不成声。男人劝阻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说了能顶什么用。” 男人这句话似乎一下子激怒了女人。女人瞪着男人道:“这辈子嫁给你这种窝囊废算我瞎了眼,我要是男人就一把火烧了交警队,就算死也要让这帮龟孙子好看。要是他们连辆车都找不到,国家还养他们干什么,还不如头养猪呢。” 男人不服气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把交警队烧了还不得判刑,到时候你和儿子咋办?儿子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你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你心里难受,我心里舒服啊?咱就是平头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咱自认倒霉算了。” 罗荣天在一旁听不下去了,饭也不吃了,直接坐了过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说。” 冯正业急忙将罗荣天拉回来低声劝阻道:“荣天,你别给我多管闲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就瞎打听。你还嫌咱们的麻烦少吗?” 罗荣天不以为然道:“正因为不知道才要问。”随即反问道:“你就不觉得这两口子挺可怜的吗。而且他们刚才还说到了交警队,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冯正业生气道:“就算有问题,你能怎么样?你还想做包青天啊?” 罗荣天冷冷一笑道:“包青天我不敢想,但是遇到这种事儿,我肯定得管。要不然,我亏心!” 罗荣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冯正业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好道:“既然你一定要管,我也不想再说你什么,但是你给我记住一点,不准给我惹麻烦。到时候别出了问题,再让我给你擦屁股。”说完饭也不吃了,夹起公文包气呼呼地总了。 冯正业离开后,罗荣天才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让两个中年夫妇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第18章 遇不平荣天发飙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章 遇不平荣天发飙 2 原来这对夫妇是罗湾镇人,男的叫石富贵,女的叫刘美娃,是一对农民夫妇。半个月前他们的儿子骑电动摩托车去附近的工厂上班,在省道上跟一辆黑色无牌轿车相撞,他们的儿子一下子被撞出十几米远,头部在与地面的撞击下出血八十多毫升,至今还处在深度昏迷状态,一条小腿粉碎性骨折,四根肋骨断裂,浑身上下大小不等的伤口有十余处。据当时目击者说,肇事车辆在撞人后,只停了不到一分钟,就逃之夭夭了。他们去交警队报案,交警队也接了案,可他们跑了几次,交警队的人却一直说找不到肇事车辆。 省道是临河通往外界的重要交通干道,从罗湾镇到临河市总共不到十五公里的路程,沿线就有三个十字路口,都设有红路灯和监控摄像头,而且罗湾镇属于临河市的工业重镇,交通相对比较繁忙,也是市交警队管理的重点路段,流动测速站就还有三四处,而且常年布有警力,在这段路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者可以说百分之百无法逃脱。 那么将这对中年夫妇儿子的撞伤的肇事司机为什么找不到呢?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且是毫无人性可言的猫腻。 想到这里,罗荣天马上拉起中年夫妇道:“我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罗荣天,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现在就跟我去一趟交警队,替你儿子讨个说法。” 中年夫妇面面相觑,米皮店的老板认识罗荣天,也是个好心人,急忙道:“你们两个今天遇到罗检察长是你们运气了,罗检察长肯定能替你们讨个说法,还不赶紧谢谢罗检察长。” 中年夫妇这才千恩万谢个不停,跟罗荣天一块往交警队而去。 接待罗荣天的是市交警队的副队长洪涛,见罗荣天身后的中年夫妇,就将罗荣天拉到一旁问道:“罗检,他们是你的亲戚?” 罗荣天摇了摇头道:“不是。” 洪涛愣了一下道:“那你这是……” “替他们讨个说法。我问你,撞伤他们儿子的肇事车辆到底能不能找到?”罗荣天开门见山问道。 洪涛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个……罗检,不瞒你说,还真找不到。你也知道从罗湾镇到临河市这段省道一天有多少车辆,而且中间还有十几处岔口,肇事司机撞人后,随便钻到那个岔口,我们都很难找到。” 这是明白的扯皮,罗荣天马上不客气道:“洪队长,你最好别给我打马虎眼。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从罗湾镇到临河市沿线总共有三个十字路口,每个十字路口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而且事发地点正好在离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拍下事发时的情景?” 洪涛沉吟片刻道:“对了,对了,对了,你看我这脑子,那天不是正好停电嘛,当时的情景就没拍下来。这也真是巧的不能再巧的事儿。你说这电业局也真是的,整天就知道停电,这不是耽误事吗。” 这种扯谎的话鬼才会信,罗荣天立即拿出手机道:“那天是几号?元月三号对不对?我马上打电话问电业局。” 那个叫洪涛的副队长见再也糊弄不过去了,马上翻了脸道:“我说罗荣天,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我们交警队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刚才问东问西,我没说半个不字,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今天不把脸撕破了,你就不甘心啊?你是我们局领导,还是市委领导,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问东问西的?” 罗荣天冷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洪队长,这可是你说的。”说着将手机拨了出去道:“反渎局吗?我是罗荣天,马上……” “罗检、罗检、罗检……”洪涛一下子扑过来摁了罗荣天的手机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样,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问问那天谁值班。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看好不好?” 罗荣天也不想过分为难他,摆了摆手道:“好吧,我等着。另外,我给你说洪队长,不是给我满意的答复,而是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答复。” 洪涛陪着笑脸是是是地应了几句,跑了出去。 其实这位洪队长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根本不可能去调查,出门后就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队队长周云柱打了过去,并将罗荣天兴师问罪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周云柱没听完火气就上来了,破口骂道:“他罗荣天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到我们交警队指手画脚。你给他说,就说我说的,我们交警队的事儿,我们自己会处理,不要他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洪涛为难道:“周局,这事……我们是不是退一步,罗荣天那小子可不好惹。” “他不好惹?老子他妈的就好惹吗?”周云柱气不打一处来,“我过去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窝囊呢。一个罗荣天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干的了什么,啊?” “不是我怕,我这也是为你考虑,罗荣天可是检察院的检察长,如果他把反渎局的人叫过来,恐怕也……” “放你娘的狗臭屁,反渎局怎么了,反渎局就能胡来吗?老子找不到肇事车辆就是渎职,他们检察院就把什么案子都办下来了吗?扯他妈的鸟蛋去。告诉罗荣天,让他马上给老子滚蛋,别人怕他,老子可不怕他。” 周云柱说完狠狠地将手机掐断了。不过他并没有真的不管这事,掐断洪涛的手机,他就把手机给闫崇岳拨了过去。他很清楚罗荣天的性格,这个时候自己出面说好话根本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制住罗荣天的人。而整个临河市能制住罗荣天恐怕就只有政法委书记闫崇岳了。罗荣天就是再硬气,也应该给闫崇岳几分面子吧。 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给闫崇岳叙述了一边后,周云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闫书记,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罗荣天这也有点太欺负人了,竟然管到我们交警队来了。他这手是不是伸的有点太长了。要是这样的话,还要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干什么。直接让罗荣天干算了。” 周云柱明显是在拱闫崇岳的火。不过闫崇岳可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周云柱说罗荣天去了交警队的时候,他也非常生气,但他绝对不会马上发作出来。他很清楚周云柱的意思。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事不能管。如果换了别人还好说,罗荣天的性格,在临河市谁人不知,如果不是河州中检顶住不让动,早让他在临河卷铺盖滚蛋了。 “周云柱,你给我闭上你的鸟嘴。如果你们没有问题,罗检怎么会去你们那儿,自己屁股上的屎自己想办法擦干净。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跟你们赵局长研究工作。”闫崇岳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云柱一下子火冒三丈道:“好你个闫老头,收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可生气归生气,问题终归还要解决,罗荣天还在交警队盯着呢。而且以罗荣天的脾气,既然已经有了开头,那就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 过去还真他妈小看了这个罗荣天,想不到连闫老头都得让他三分,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多扔两个钱,提早拉拉关系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现在还能怎么办,丢车保帅吧。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周云柱马上打电话安排了一通。 一见罗荣天,周云柱就立即伸手将罗荣天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道:“罗检,真是太感谢了,我代表交警队向你致敬,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交警队竟然会有这严重的问题。这是我工作的严重失职。我现在正式请求你们检察院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另外,交警队的几个领导刚才紧急开了个碰头会,决定将当天的监控室值班交警刘四交由你们检察院处理。我们都受了这个刘四蒙骗,他告诉我们当天的监控器出了故障,我们便信以为真。还有这个洪涛,就是刚才跟你瞪眼睛的洪队长,也存在严重的本位主义思想,总是想保护下面的兄弟,却忘了还有党纪国法。所以,经过交警队党委会研究决定,对洪涛进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免去其交警队副大队长的职务。” 说到这里,周云柱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歉意道:“至于那天的肇事车辆,因为当天的监控录像已经被刘四删除,马上查出来,恐怕真的有些困难,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你们能从刘四的口中得出什么线索了。当然了,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配合你们检察院的工作,尽量查出肇事车辆。” 罗荣天本来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火,周云柱这么一说,有火也不便往外发了,点了点头道:“那好,你现在把那个叫刘四的给我叫过来。” 第19章 临河市又出诡异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章 临河市又出诡异 周云柱却一副为难的样子道:“罗检,真是对不住。就刚刚,一听说你过来调查肇事车辆的事儿,刘四这小子就吓得跑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踪影。” 罗荣天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真是天衣无缝,处分了洪涛,值班的刘四又跑了,给你来个死无对证,想查也无从查起。刚才还以为周云柱态度不错,现在看来真是处心积虑,胆大妄为。 这家伙到底是收了黑钱,还是另有原因,值得他冒这种险。现在想想,这里面恐怕还大有文章。第一,肇事车辆撞人后,被撞的石富贵的儿子并没有死,肇事司机只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跑呢。另外,肇事司机不应该不知道从罗湾镇到临河市这段路上有监控,想要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一旦将车开走,还会多一条肇事逃逸的罪名。这都是起码的法律常识,难道肇事司机对此一无所知吗。 第二,作为交警队的民警,删除监控录像,隐瞒真相,这可是非常严重的玩忽职守罪,一旦查明真相,肯定要判刑,就算周云柱贪财如命,也不至于冒这个风险啊。还有那个刘四,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跑路呢。 从交警队出来,罗荣天立即打电话给李子明,让李子明叫上反渎局的人以涉嫌职务犯罪为名对交警队刘四进行全城搜捕。 让罗荣天意想不到的是,对刘四的抓捕竟异常的顺利,自己刚刚坐到办公室,李子明就进来了说交警队的刘四已经抓到。 罗荣天惊异地看着李子明问道:“你们是在哪儿抓到刘四的?” 李子明呵呵笑道:“其实这小子根本没跑,就在家里待着呢。”说着坐在沙发里问道:“这小子犯什么事儿了?” 罗荣天便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接着道:“这样,你和反渎局的同志再辛苦一下,马上对刘四进行审讯,看能不能在他嘴里得到什么线索。我现在怀疑这个肇事司机可能不是一般人物。要不然周云柱那小子也不至于跟咱们这么玩。” 然而,戏剧性的事情,在反渎局还没有来得及对刘四审讯就就发生了。周云柱突然给罗荣天打来电话,说就在罗荣天刚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肇事司机就投案自首了,让罗荣天现在就过去一趟。 肇事司机投案自首?刚刚把刘四抓起来,肇事司机就投案自首了。天下竟然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罗荣天的脑子里再次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里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跟李子明一块驱车再次赶到交警队,眼前的人却让罗荣天怎么也没有想到。 “张主任?” 刚才周云柱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说投案自首的肇事司机是谁,所以一见面,罗荣天就不由愣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肇事司机竟然会是市政办副主任张玉民。 张玉民已经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是个非常不善言辞的人,写一手好材料,二十年的工作,无论是在市委办还是在市政办,都是写材料,从来没有换过别的工作。按照他这个年龄和资历,早就应该上正职了,却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始终上不了。 在罗荣天的印象中,像张玉民这样的人,天生就不是开车的料,即便是开车,肯定也是谨小慎微,恐怕连四十迈都不敢超,怎么可能出交通事故呢。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是主观臆断,张玉民现在主动投案自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张玉民站在那里满脸窘迫,一言不发。 “罗检,你看这事……”周云柱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停顿了一会,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接摊开双手,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继续道:“你看这样好不好?由我们交警队出面,跟那个石富贵说说,他儿子的住院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等一切费用,全部由我们交警队承担。至于张主任这儿……我看就算了,就当是我们工作失误,你看好不好?当然,我们交警队也确实有责任,我亲自给石富贵一家赔礼道歉。” 周云柱这是要当好人啊。可是这好人当的却让人感觉那么蹊跷。张玉民不过是个市政办副主任,而且是个写材料的副主任,要是在平时恐怕很难入得了周云柱的法眼,今天却要为张玉民出头,实在是让人费解。更何况,单凭张玉民一句话,那个叫刘四的民警,也决不可能敢将事发当时的录像删掉。由此可见,张玉民极有可能是在替人受过。 那么他又是替谁受过呢?他的顶头上司市府办主任马家驹,还是市政府秘书长高汝杰,或者是那位副市长甚或是……市长魏亚楠? 想到这里,罗荣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起交通事故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竟然会让张玉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出面顶罪。难道真的是张玉民驾车撞人吗?根据石富贵夫妇的叙述,车是从罗湾镇驶向临河市的,他大早上的去罗湾镇干什么呢?他自己并没有私家车,那么他驾驶的那辆黑色轿车又是哪儿的呢?是市政府的公务车,还是他向人借的车呢? 要调查这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检察院的工作范围。罗荣天只能别扭地笑了笑,在张玉民的肩膀上拍了拍,对周云柱道:“既然肇事者已经投案自首了,那我就不多问了。至于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后,罗荣天就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上当了,张玉民是一张情感牌,不管这张情感牌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都应该对自己的为人非常了解。他们就是用利用自己对像张玉民这种人的同情,使事情不了了之。 “那么……罗检,刘四的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你把他交给我们,我们肯定会从严处理。毕竟小伙子还很年轻,难免犯错。等他回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让他改过自新,就不要在你们那儿走一遍了。你也知道,在你们那儿过过手,就算不判刑,公职也保不住了,小伙子一辈子的前程就给毁了。你说呢?”周云柱继续满脸诚意地请求道。 罗荣天换了副口气道:“周局,你不能给我说句实话,肇事者到底是谁?” 周云柱愣了一下,苦笑道:“我就知道这事肯定瞒不过你的眼睛。但是……说句实在话,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肇事司机到底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段监控视频是魏市长的秘书文迈让我删的。张主任也是文迈让过来顶罪的。至于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可以去问他。当然了,我还是觉得你不要问的好。刘四是我安排的,即便你们审讯刘四,也只能得到这些线索。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你说呢?” 正如周云柱所说,文迈是市长魏亚楠的秘书,长的一米八几的个头,白白净净的,很有几分明星的风度,说话和和气气,从来没有市长秘书的架子和臭毛病,在市里的干部中人缘极好,口碑也不错。 然而他为什么要给周云柱打这个电话呢?是他造成了这起交通事故吗?恐怕不是。那么真正造成这起交通事故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市长魏亚楠。也就是说,元月三日早上八点前,魏亚楠驾驶一辆黑色无牌轿车,从罗湾镇赶回临河市的过程中,不幸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了当事人石富贵的儿子严重伤残。 那么魏亚楠大早上去一个人罗湾镇干什么呢?根据时间推算,她应该是在更早的时间去的罗湾镇,或者是……元月二号晚上她本身就在罗湾镇,也就是说,她在罗湾镇待了一晚上后,次日,也就是元月三号才赶回市里。罗湾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女市长只身前往,而且要在那里整整呆上一个晚上呢。 难道是魏亚楠在罗湾镇有个不为人知的情人? 正在罗荣天难理头绪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是冯正业打来的,就急忙接了起来。 “喂,我说罗荣天,你小子有完没完。事情人家不是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吗,你还待在那儿干什么,啊?你要主持正义,要仗义执言,要为民请命,人家不是也没有驳你的面子嘛。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非要搞的鸡飞狗跳不可吗?你是不是非要让我这个检察长把脑袋装在裤裆里做人啊。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回来!” 罗荣天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想更深一步的了解,明着调查肯定是不行了。尽管已经猜到此次交通事故极有可能是魏亚楠所为,但是正如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如果自己继续调查,周云柱他们肯定会接着找替罪羊,接着陪自己玩。那将会是一个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战线,何况就算自己想要陪他们玩到底,冯正业那里恐怕也难以通过,所以以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有暂时先放一放。 第20章 苗金兰传奇女子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章 苗金兰传奇女子 不过让罗荣天想不到的是,冯正业竟然在没有给自己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就把刘四给放了。 这让罗荣天非常恼火,闯进冯正业的办公室,拍着桌子质问道:“我说冯检,就算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也不能这么压我吧。刘四还没有审,你怎么就能放了呢?” 冯正业好像算定了罗荣天会来这么一处,不紧不慢地抽着烟道:“放了怎么了?难道我一个堂堂检查长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不能说话了?” 冯正业这是明白了故意找茬,罗荣天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无可奈何,把桌子拍的砰砰响道:“好好好,你是检察长,你是领导,但是你总应该事先给我打个招呼,让我知道一下,再放人吧。你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人放了,算怎么回事?” “给你打招呼?罗荣天,我问你,是你领导我,还是我领导你,中午去交警队的时候,我不同意,你怎么也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我还没有问你怎么回事,你反倒问起我来了。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冯正业寸步不让。 罗荣天被冯正业顶的无可奈何,指着冯正业道:“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耍起小孩脾气了?” 冯正业嘿嘿一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老小孩吗?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你不是跟我耍横吗?我要比你还横,还不讲理,看你这个阎罗王能把我这孙悟空怎么样?” 罗荣天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算服你了,我横不过你,我认输总行了吧。”随即换了副正式的口吻接着道:“根据我刚才对情况的了解,这个肇事司机极有可能是市长魏亚楠。” 冯正业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你知道?”罗荣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冯正业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给我说。” 冯正业一边抽着烟一边若有所思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刚刚闫书记给我打电话,把情况给我说了一下,让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当然了,闫书记没有明说,不过我从闫书记的口气中也能听出来一些端倪。” “问题是,魏亚楠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罗湾镇呢?而且是一个人,难道你就不怀疑这里面有问题?”罗荣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怀疑,当然怀疑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怀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像你那种盯法,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像你这种盯法,只能让人家提高警惕,若是逼急了,恐怕还要反咬你一口。所以我说你们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关键时刻还要靠我们老将坐镇。”冯正业有点自鸣得意道。 罗荣天摆摆手道:“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自吹自擂了,还是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冯正业凝神片刻道:“我觉得我们如今之计,最好是静观其变,现在……” 没等冯正业把话说完,罗荣天就插嘴道:“哎哎哎,冯检,你少来这一套,什么静观其变,你还不如说不闻不问呢。整个临河现在已经是乱作一团,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夫妇被杀,几乎是同一天,娘娘河畔又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各路记者几乎都已经住满了临河的各个宾馆,你这心里就能放的下吗?” 冯正业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条斯理道:“放不下能怎么样?就拿吴书记夫妇被杀的事儿来说,我们现在插得上手吗?就你跟李子明搞的那点小把戏,恐怕除了让人笑话之外,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对了,我发现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检察院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看上个李子明呢。法警队队长方剑不比李子明强啊?”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你说方剑啊。我给你说,那整个就是榆木疙瘩一个。” 冯正业不高兴道:“我过去还真没发现你这个人用人还挺挑剔,聪明点的你说人家滑头,老实点的你说人家是榆木疙瘩。照你这么说,咱们检察院就李子明一个了。李子明就不滑头了?我给你说,那家伙整个就是孙悟空一个,迟早给你闯出大乱子,到时候,看你还说什么。” 罗荣天摇头笑道:“这一点你放心,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就拿上次打胡庆来的事儿来说,你觉得李子明有错吗?反正我觉得他没错。”随即转移了话题道:“冯检,有件事,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得给你商量商量。” “关于魏亚楠市长的事儿?对不对?”冯正业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罗荣天的心思。 罗荣天只好点头笑道:“知我者冯检。上次的事儿尽管我们已经糊弄过去了,但是我总感觉这个魏亚楠有点不对劲。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上次举报魏亚楠的那些信,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举报的内容似乎都跟兰鑫集团有关。” “兰鑫集团?你是说苗金兰的兰鑫集团?这一点我也有同感,但是你别忘了,兰鑫集团是我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兰鑫钢铁、兰鑫房地产、兰鑫大厦,这些咱们市,乃至全省、全国的知名企业都是兰鑫集团旗下的公司。苗金兰本人也是一大堆头衔,什么明星企业家,全省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市人大副主任,河州市人大代表,河州市工商联主席等等等等,多的让你数都数不过来。我给你说,一个民营企业家能混到这个程度,她的能量要远比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大的多,就算她有什么问题,起码跟市一级,甚至省一级的领导有关,怎么可能跟魏亚楠有关呢。所以,我倒是觉得举报的内容恐怕是子虚乌有,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才决定放弃向上级反应。”冯正业道。 罗荣天沉思片刻道:“你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苗金兰也算是我们临河的传奇女人。但是有一点还是应该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那就是苗金兰是在咱们临河发的家。我记得苗金兰在罗湾镇办的第一个企业好像是一个纸箱厂,那个时候苗金兰只有二十多岁,应该还没有结婚,还是年轻大姑娘。后来纸箱厂因污染问题严重,被政府关停,苗金兰也因此欠下了大笔的债务,可以说被逼的走投无路,不得不外出躲债,长期离开了临河。 大概过了有两三年的功夫,苗金兰突然又出现在临河,并且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资金,在临河搞起一个焦化厂。按照当时的情景,苗金兰的第一桶金应该就是在她办焦化厂的时候赚取到的。后来又因为污染问题,焦化厂关闭。但是这一次苗金兰并没有因此倒下,而是用她在焦化厂赚取的第一桶金办起了一个小型钢铁厂。当时我们国家应该正处在一个基础建设的大发展时期,对钢铁的需求量非常巨大。苗金兰也因此大赚了一笔,随后又进行了大手笔的融资,将原先的小钢铁厂逐步发展成拥有上万名员工的大型钢铁企业,并一举成为全省,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钢铁生产企业。这两年,房地产市场火爆,苗金兰又瞄准了房地产市场,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据说,她不仅掌握了咱们临河房地产市场的半壁江山,而且已经把生意做到了河州市,在河州先后开了几个大楼盘。对了,魏亚楠搞的辛安庄新区开发,就是苗金兰的兰鑫房地产在做。” 罗荣天说到这里,冯正业忽然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调侃道:“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在给我讲述你们临河的发展史吗?” 冯正业不是临河人,调到临河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对苗金兰以及兰鑫集团的这段历史当然不甚了然,所以认为罗荣天这位土生土长的临河人故意在自己跟前显摆。 罗荣天摆手笑道:“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我刚才说的只是苗金兰的发家史。另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关于魏亚楠。苗金兰的企业快速成长的那几年,也正是咱们这位女市长在临河如日中天的时候。苗金兰开始办钢铁厂的时候,临河还没有撤县建市,魏亚楠当时是副县长,分管工业和经贸工作。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检察院,就听到一些传言说苗金兰的发迹跟魏亚楠有着直接的关系。随后很短时间,魏亚楠升任常务副县长,苗金兰的钢铁厂也正式更名为兰鑫钢铁。撤县建市后,魏亚楠出任市长,兰鑫钢铁也开始迅速膨胀,短短数年间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钢铁企业,发展成拥有上万名员工的大型钢铁企业。可以说苗金兰能有今天,完全是咱们这位女市长一手扶持起来的。” 冯正业不以为然道:“你说的这些尽管有一定的道理,但也并不一定就都是对的。不管是作为政府分管领导,还是政府一把手,魏亚楠支持当地民营企业发展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能把苗金兰那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扶持成全国有名的大型企业,也是她的政绩。单纯地因为这一点,说她跟兰鑫集团有什么瓜葛,我认为是靠不住的。另外,我也想提醒你一点,你刚才说的这么热闹,说的其实都是魏市长的政绩,以及她对民营企业的扶持,那么魏市长这个人呢?她的品质,她的作风,她的生活等等都如何呢?我想在临河很少能找到第二个了吧。别的不说,单凭她在临河这么多年,一直住在市委分给她的那套六十平米的单元楼里,临河有几个干部能做得到。而且通过我们私下里对魏亚楠个人财产的调查,也没有发现她有不明来历的巨额财产,那么她又会有什么问题呢。而且,魏市长至今还是单身,更谈不上有移居国外的孩子了。所以我觉得你对魏亚楠市长主要还是有一些个人偏见。” 第21章 无聊事月红搅局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章 无聊事月红搅局 两个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罗荣天只好收场道:“行了,我说不过你。那魏亚楠开车肇事的事儿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冯正业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暂时先放一放,看看再说。反正交警队已经答应给石富贵的儿子出医药费了,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再说。但是有一点,你得给我记住了,就算魏亚楠有问题,我们也不能猛撞行事。” 这一天,李子明并不轻松,早上去医院停尸房,看了一下昨天晚上被抛尸娘娘河畔的无名男尸,辨认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要缝自己嘴的家伙,就是脸被刀划的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加之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怎么看清楚,就更不能确定了。 大概十点左右,刚从医院回来,就被王语欣堵在了检察院门口。从王语欣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位大小姐非常生气,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怒不可歇的地步。 李子明上前玩笑道:“是谁这么不开眼惹我们王大小姐生气了?” 王语欣却二话不说,突然一个耳光就朝李子明的脸上打了过来。李子明怎么也没想到,王语欣竟然会突然出手打自己,急忙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啪一声,一击脆亮的耳光稳稳地落在李子明的脸上,马上就是五个红红的指痕。 “我说你这疯丫头发什么神经,我招你惹你了,你打我干什么?”李子明摸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问道。 “打的就是你。”王语欣说着又一击耳光打了过来,这一次李子明早有提防,伸手便抓了她的手腕,厉声道:“打我没关系,是不是也应该给个理由啊?” 王语欣却甩开李子明的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让李子明一下子又陷入了无可奈何之中。 “大小姐,姑奶奶,我的那个娘啊,我的那个亲娘啊,你别哭了,好不好?”李子明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要不这样,你要是愿意打,就再打几下,千万别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李子明说着抓了王语欣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下,却也跟挠痒痒一般,有劲使不上来。 “谁稀罕打你了。”王语欣夺过手,摸了一把眼泪问道:“说,你跟那个小倩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小倩?”李子明一阵茫然,愣了一下,接着问道:“哪个小倩?”随即在王语欣额头上摸了一把接着问道:“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可不是张大帅哥。” 王语欣上手就掐住李子明的胳膊道:“少给我装糊涂,什么张大帅哥,我说的是吴书记的女儿。 “哦――”李子明被掐的疼痛不已,掰开王语欣的手,在胳膊上摸了摸道:“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吴书记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马上想起罗荣天给自己说吴书记的女儿叫小倩,昨天晚上情急之下冒充了一回吴书记女儿的男朋友,想不到这么快就传到这疯丫头的耳朵里,随即嘿嘿笑道:“你是说昨天晚上的事儿啊。那不是因为罗检要让我混进现场打探情况,万般无奈之下,我才骗他们说我是吴书记女儿的男朋友吗。其实我哪儿认识吴书记的女儿了。”说着又故意问道:“怎么?吃醋了?” 王语欣脸上马上一阵红白,辩解道:“臭美,谁吃你的醋了。”随即又问道:“对了,你跟陈月红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们竟然……”说着话又要拧李子明的胳膊。 李子明急忙躲开了道:“我跟陈月红……”说了半截又想逗逗这位大小姐,便故意嘻哈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说能干什么?再说了,我跟陈月红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语欣这次真的生气了,嘟着嘴道:“人家都对你那样了,你竟然还……”说着竟哭的更响了。 李子明知道闯祸了,赶紧劝解道:“我是逗你玩呢,你还真信啊?要不咱们一块找陈月红当面对质,看我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在一块。” 王语欣不依不饶道:“我没你那么不要脸,才不会跟你去她呢。你们两个都是不要脸……” 两个人正闹着别扭,凑巧陈月红从里面走了出来,远远地就悠着嗓子玩笑道:“呦,小两口这是怎么了,闹别扭了?子明,还不快哄哄语欣。” 李子明一见陈月红,脸就刷地红了下来,也没法接茬,只好招呼道:“陈姐出去啊?” 陈月红也不理李子明,直接跑到王语欣跟前,板着王语欣的肩膀道:“来,让姐看看,啧啧啧……这是怎么了,眼睛都哭成烂桃了。给姐说说子明怎么欺负你了,姐替你出气。” 出气?李子明忍不住肚中冷笑了一声,她正恨你呢,你怎么替她出气,自己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不这样,摔了他,姐给你找个好的。我们语欣长这么漂亮,又温良贤淑,还是……那什么,哪儿找不到比他强的。”陈月红这哪儿是在劝架,根本就是在挑事,好像还要说王语欣是市委书记女儿,只说了半截又故意憋了回去。 “得,陈姐,你还是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李子明看不下去了,拉了陈月红一把,不想只是轻轻一拉之下,陈月红却一下子倒进了李子明的怀中,连那两个浑圆的胸脯也紧紧地贴了过来。 “哎呦!”陈月红似乎被拉疼了一样,叫了一声道:“我说子明,你对女孩子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怪不得语欣要跟你生气。”说着话却偎在李子明怀里不走,连手也将李子明腰搂了起来,娇媚程度无异于情人撒娇。 李子明虽然感到别扭异常,但也不好直接将她推开,让她过分难堪,只好抓了陈越红的胳膊问道:“陈姐,你没事吧。” 陈月红这才离开李子明,捂着自己的腰道:“腰都差点被你拉折,你说有没有事儿?” 李子明急忙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揉揉?”说完马上大感后悔,陈月红明显是在这里搅局,自己上还赶着给她揉个狗屁,这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陈月红果然转了一下身子,略微弯腰道:“那我先谢谢你了。”说着撩起外衣,连雪白的腰肉都露出了一道缝隙,指了个地方接着道:“就是这儿,你帮我揉揉。” 这种情形,王语欣哪儿还能忍得了,哭声戛然而止,上去便将冰冷的手塞进陈月红的衣服里道:“月红姐,还是让我帮你揉吧。” 寒冬腊月的天气,陈月红哪儿受得了,呼哧一下就蹦了起来。王语欣却还要说风凉话道:“月红姐,你这腰不疼了?要不再让我给你揉揉?” 陈月红被冰了一下,讨了个没趣,也不跟王语欣说话,虎着脸转身离去。李子明的眼睛却一直目送陈月红远远离去,心想,这女儿长的不怎么样,想不到竟是一身的好皮肉。 王语欣马上揪着李子明的耳朵道:“看什么呢?是不是刚才还没看够?” 李子明急忙抓了王语欣的手咧着嘴哀求饶道:“疼疼疼……”王语欣翻了一下白眼,也不是真想让李子明受疼,便放开了手。 李子明摸着被揪的生疼的耳朵不高兴道:“我说王大小姐,你这一说话就打人的毛病,以后是不是也该改改了,要不然谁敢娶你。” 王语欣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娇怒道:“要你管!”又想起那天下班时发生的事情,又气又恼,脸上不禁一阵娇红,却还是口气冷峻道:“我今天正式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李子明摸着后脑勺,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像王语欣这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而且家庭背景又这么好的女孩子,哪个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傻瓜,只是喜欢归喜欢,恐怕很难过得了王建臣那一关,万一王语欣拧不过她那位当市委书记的老子,自己到最后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浪费感情。现在就已经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如果此事不成,这个讽刺就要被坐实,那些人不把自己笑话死才怪。更何况,老娘一直催着自己找媳妇,要是跟王语欣好了,哪个女孩子还敢接近自己,刚才的陈月红就是个例子。 思来想去,李子明还是觉得做这位千金大小姐的男朋友风险实在太大,但是一口回绝,显然也不现实,毕竟人家已经在自己面前把衣服都扒了个差不多,该看的不该看的自己都看了一清二楚,要是现在回绝,不被她吃了才怪。 “我说李子明,你是不是男人。你个来个痛快的,喜欢还是不喜欢?”王语欣步步紧逼:“你给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怕我爸不同意?你要是担心这个,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的事儿他管不着,也管不了。你要是敢逼我,我就跟你……私奔。” 得!这丫头估计是要疯了,恐怕也是被自己逼到这个份上了。不过也不能怪自己,谁让她不明不白地就扒衣服,还找了个乌七八糟的理由,说什么帮他破处。现在倒好,处没破成,她自己反倒下不了台了,竟连私奔的话都蹦出来了。 第22章 明欣情又出岔子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章 明欣情又出岔子 “呃……”李子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道:“语欣,要不这样,咱们先把这事放一放,你好好冷静冷静,我们都再仔细琢磨琢磨,你看好不好?毕竟你现在还是大学生,我觉得——当然了,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但是呢,毕竟社会经验不足,阅历不够,对人的认识也有待进一步提高,另外,你看我就是个当兵的出身,一没学历,二没文化,跟你这么一位名牌大学法律专业的高材生相比,实在是差距太大。所以还是不要着急的好。等你大学毕业之后,再做考虑,你看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王语欣一句话将李子明的苦口婆心全盘否定,“你别给我婆婆妈妈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算把你看透了,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刚才说的那些可都是为你好。”李子明被骂的极不痛快,特别是懦夫、胆小鬼两个词,让李子明立即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往王语欣跟前走了两步,继续道:“我问你,我怎么就是懦夫、胆小鬼了?难道非要跟你上床才算勇士吗?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你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而且真的很想很想把你扒光了扔在床上,展示一下我男人的雄风。可是我能那样做吗?我要是那样做了,如果我们今后不可能走到一起,会不会在你心里留下阴影?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你想过没有?”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愿意。你不敢面对,就是懦夫,就是胆小鬼。有种你就来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丢了你的工作,丢你的铁饭碗吗?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王语欣根本一句也没听进去李子明的话,依然坚持着。 此刻的李子明心里真的很矛盾,也很无奈。正如王语欣所言,李子明心里确实有诸多顾虑和担忧,这些顾虑和担忧实事上就一种怕,一种懦弱。不过从换个角度来讲,这也是一种责任意识,一种男人的责任意识。 一阵沉默之后,两个都冷静了下来。 李子明看了一下时间,首先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我客,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然而事情总会在关键时刻变得更糟。就在王语欣泪眼惺忪准备跟李子明一块去吃饭的时候,手机却不知趣地响了起来。 是父亲打来的,王语欣刚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父亲严厉的训斥声。 “小雨,我问你,你是不是又跟那个李子明在一起?” 从口气中能听出来,王建臣异常愤怒, “是,怎么……”王语欣不打算向父亲让步,也不打算欺骗父亲。因为这个时候父亲打来电话,显然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情报。 “少废话,赶紧给我回家!”王建臣没有给女儿任何解释的机会,也不想听女儿说什么废话。他之所以不同意女儿跟李子明来往,不光是因为李子明既没文化也没背景,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是,那就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 其中的原委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王建臣刚刚大学毕业,因为没有关系,家里也没钱给领导送礼,就被分配到省工业管理委员会下属的一个纺织企业,担任厂部文书,搞宣传工作。跟他同一届毕业的同学,基本都被分配到了国家机关,只有他被分配到了企业,而且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职位。 那时的王建臣可以说很不得志,整整郁郁寡欢,工作也并不是特别用心。当时担任纺织厂厂长的就是贺长龄。尽管王建臣的工作并不出色,但是贺长龄还是从王建臣的身上看到一些优点。在王建臣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贺长龄就破格将王建臣提拔到厂部办公室,担任办公室副主任。贺长龄被调动到省会市工业管理委员会后,又想办法把王建臣调到了身边工作。后来贺长龄担任云州市副市长,王建臣也跟着做了云州市办公厅副主任。从此以后,王建臣也就开始了正式的政治生涯。 这么多年,可以说王建臣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贺长龄的扶持和提携,所以对这位在自己政治生涯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领导,王建臣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就在去年,王建臣去省城开会,凑巧女儿王语欣也放假在家,非要缠着去省城玩玩,王建臣拧不过女儿只好答应了。 去了省城后,照例要去拜访贺长龄。王建臣本不想带女儿去,但后来想想,两家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和上级关系了,就把女儿王语欣也带去了。 不想一见面,贺长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活波可爱又聪明伶俐的王语欣,于是含蓄地表达了想让王语欣做自己儿媳妇的想法。 贺长龄的儿子贺天泽,王建臣是见过的,那时大学刚刚毕业,在省会市下面的一个乡镇当副乡长,四方脸膛,一米八几的个头,长的一表人才,而且身上根本没有那些高官子弟的纨绔习气,为人也很谦和。更重要的是,作为贺长龄的儿子,前途肯定不可限量,今后走到市厅一级绝对不是问题。 领导加恩人有这样的想法,王建臣自然非常高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王建臣和贺长龄还是很有分寸的,这些话没当着儿女的面说,只是他们私下里订了盟约,想着等王语欣大学一毕业,再给他们安排见面。 谁曾想,大学三年都没谈过恋爱的女儿,会在检察院实习期间跟一个法警队的副队长对上眼,而且好像还有了非彼不嫁的兆头。 今天就更过分了,两个人竟然不顾廉耻,在检察院大门口又哭又闹,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要是让贺长龄知道了,又该怎么想。要不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张延平给自己打电话,自己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我不回去!”王语欣的态度很坚决。 王建臣想不到女儿竟然会抗命,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找人绷回去,只好妥协道:“小雨,你别跟爸爸拧了好不好。爸爸叫你回家真的是有事跟你商量。爸爸向你保证,等爸爸把事情给你说完之后,你要是还想跟李子明那个无赖来往,爸爸决不再干涉。好不好?” “有什么事儿,你就在电话里说。”王语欣跟父亲卯上了一步不让。 王建臣感觉胸口快要爆炸了,他想不到自己的竟然女儿会变成这个样子。李子明,你给我等着,我王建臣要是不要你好看就枉为人。 王建臣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还是耐性子道:“小雨,你听爸爸的话,赶紧回家好不好,就算爸爸求你了,好不好。爸爸真的是为了你好。” 父亲的哀求让王语欣动摇了,亲情的力量总能把人性变得更加柔和,在亲情和爱情的斗争中,无论孰是孰非,绝大多数获胜的都是亲情。因为那是割舍不断的血脉传承。 “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此刻的李子明,尝到的是一种酸涩和无奈。虽然李子明从来不愿意向命运低头,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样做不光要付出残忍的代价,还会因此而失去很多。 “你放心,不管我爸爸对我说什么,我都绝不会辜负你。”王语欣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口气决绝道。 李子明淡然一笑,在王语欣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道:“别傻了!什么辜负不辜负的,赶紧回去吧。” 阴沉的天空突然飘起了点点雪花,落在尚未干透的马路上,凝结在那里。雪并不大,一丝一滴地往下落,在空中慢慢地飘摇,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常年干旱少雨的临河,今年的雪却特别多,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场了。即便是不下雪,天空也总是阴沉沉的,给人一种不快的感觉。 瑞雪兆丰年,在临河却往往不是这样的。临河有临河独特的气候特点,头年雪常常预示着来年旱。开春后,冬小麦在瑞雪的滋养下,会获得了极好的长势,却也因结穗时没有雨水而收成锐减,农民兄弟只能无可奈何地收获那满地的秸秆。 百忙中的王建臣,还是放下所有的事情,跟女儿摊牌了。而且他相信,自己把情况给女儿说明后,肯定会让女儿回心转意,从此跟那个李子明一刀两断。 试想一下,哪个女孩子会因为一个县级市检察院的法警队副队长,而放弃嫁给省委领导的儿子呢。这是屌丝跟高富帅的对决,其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女儿一进门,王建臣就将一张贺天泽的照片扔在了女儿的面前,虎着脸道:“看看吧,这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的儿子,也就是你贺伯伯的儿子。实话给你说,我跟你贺伯伯去年就把你们的婚事定了下来。我和你妈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的学业。你倒好,自己找上了,还给我找个法警队的副队长。现在看来不给你说也不行了,你也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够分别出个好歹来。再多的话,我也不想给你多说,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第23章 事难论机会尚存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章 事难论机会尚存 王建臣的话可以说句句在理。一个法警队副队长怎么跟一个常务副省的儿子相提并论,而且论品貌、论学历、论文化、论前途、论家庭背景,比我们的李子明同学不知道高出几个档次,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屌丝完败!李子明同学完败! 然而,王语欣看着照片却半天不说话,也许是照片上的帅哥让她太过兴奋,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好事让她高兴的忘了说话,也许是她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总之女儿的表情让王建臣的心一下子就放在了肚子里,看来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女儿对李子明也不过是青春的萌动,根本算不得什么爱情。就算是爱情,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妈扯犊子玩意,让它见鬼去吧。 “小雨,高兴吧?”母亲在一旁以为女儿对这位帅气的贺天泽十分满意而高兴。 “妈,爸,你们……真打算让我嫁给他吗?”王语欣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王建臣刚才还高兴的神情突然凝固了,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随即又想起了李子明,马上板起脸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李子明?” 王语欣看着父亲不紧不慢道:“李子明的事儿暂时先放一边。你们听我讲一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如果你们还想让我嫁给这个贺天泽,那我就只好认命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王建臣一下子就火了,怒声问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会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我看你……” 王建臣的话没说完,就被老伴阻止了道:“老王,你先别着急发火,先听孩子把话说完。” 王语欣这才道:“其实你们给我介绍的这个贺天泽,我以前就认识,他跟我一个学校的,也是京海大学的,不过不是一个系的,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是代培生,比我高三届,现在应该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两年了。我听说他毕业之后就去了省会市的一个乡镇当了副乡长。而且我还听说,他之所以能一毕业就当上这个副乡长,是因为他爸爸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给他办好了工作关系,也就是说,他上大学期间已经有工作了,不过是只领工资不上班的那种。这样一来,他大学一毕业就已经有四、五年的工作经历了,随便办个调动手续,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副科级干部了,可以说比别人整整少奋斗两个级别。当然,这一切跟他都没什么关系,是他那位做常务副省长的父亲给他办的。” 贺长龄的儿子跟自己的女儿是同一个学校,确实让王建臣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不耐烦道:“你说这些干什么,现在这种事情不是多的是吗。贺省长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没什么错。更何况,这样一来,贺天泽不就少奋斗好几年吗。” 王语欣道:“他是少奋斗好几年,可对别人公平吗?再说了,贺长龄一个省委常委、常务省长,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难道就对了吗?” 贺长龄这么干当然不对,然而官场上的是非,压根不能一概而论,相比那些真正的贪腐分子,贺长龄的为儿子提前办工作关系,可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当初之所以没有给你办成,还不是因为你死活不同意。要不然,你现在的情况跟贺天泽也没什么两样。”王建臣反驳道。 王语欣马上道:“所以说,我跟他压根不是一路人。”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你要是觉得这些都不算事儿的话,那么接下来我给你说的,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容忍了。” 王建臣已经预示到有些不对了,摆了摆手道:“你说,你说。” 王语欣继续道:“刚去京海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老乡聚会,就是一个省的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认识认识,今后彼此好有个照应。我就在那次聚会上见到贺天泽的。当时我见贺天泽的时候,他有个女朋友的,而且那个女孩也长的很漂亮,听他们说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级美女,家庭背景好像也很不简单,好像是那个省省领导的女儿。可惜是,没过半年功夫,那位省领导就因为贪污腐败被关了起来。他的女儿,也就是那位校花级的美女,也因为父母双双入狱而哭的昏天黑地,后来竟然把眼睛给瞎了,不得不休学回家。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知道咱们这位贺天泽同学是怎么做的吗?他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位校花级的瞎子美女给甩了,然后在不到一周时间内又勾搭上了另外一个美女。” 说到这里,王语欣看着父亲问道:“爸,你说你把女儿嫁给这种人,是不是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你女儿今后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怎么对我?你想过没有?” 王建臣夫妇面面相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很明显,如果女儿所言不虚,那么这个贺天泽就是个人面兽心、无情无义的男人,自己怎么能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呢。就算他是贺长龄的儿子,就算他再长的一表人才,人这一辈子谁能保障不遇到什么坎坎坷坷,这万一…… 王建臣不敢再往下想了,可是让女儿嫁给李子明这混蛋,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自己的女儿好歹是京海大学的高材生,那李子明算什么东西,一个当了几年兵的退伍军人,要文化没文化,要学历没学历,而且经常打架闹事,还把自己的亲外甥给打的住进了医院,逼的自己不得不亲自处分自己的亲外甥,要是把女儿嫁给他,自己死也不会甘心。 然而,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常说,女生外向,女儿偏偏就看上了这混蛋小子,而且大有非彼不嫁的架势。 “行了,你说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和贺省长儿子的事儿……咱们还是以后再说吧。”王建臣无可奈何,只能忍痛割爱,随即又道:“但是有一点,你跟李子明的事儿,我和你妈坚决不能同意。如果你非要跟他处朋友,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王建臣口气严厉,没有给女儿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 不过,王语欣还是能看出来,父亲已经有所动摇了。天下做父母的有几个能真正拧得过子女的。 这场拉锯战虽然还没有结束,但屌丝并没有完败,李子明还有很大的反攻空间。当然,关键还是要手里能捏张王牌。李子明的王牌就是王语欣的爱。 临河市一年一度的跤羊比赛并没有因为纪委副书记吴卫军的被杀而暂停,而是办的更加红火热闹了。用魏亚楠的话说,就是要利用此次跤羊比赛来冲冲临河的晦气。 临河的晦气是什么,那就是一个纪委副书记被杀,将临河推到了反腐的风口浪尖,从全省的正面表率变成了负面典型,那些记者们也是疯了一般地报道,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官方资料,但也从民间和非官方的途径收集到了一些拐弯抹角的内幕,特别是一些领导干部的私生活,就更成了记者们热衷于爆料的内容。魏亚楠这位强势的女市长自然在爆料的内容中首当其冲,而她搞同性恋的传言也因此通过那些杂七杂八的报纸和网站不胫而走。 不过对于这些无聊的报道,魏亚楠并没有当回事,每天照样四处视察指导,照样召开各种会议,照样在每日临河新闻上出现,且出现的频次比以前似乎还有所增加。 这就是魏亚楠,从来都是临危不乱、举重若轻。这一点连市委书记王建臣也做不到。 从腊月十五开始,广场上就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布置会场,搭建看台,安装灯光,悬挂横幅……一切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而且今年魏亚楠特意让文体局弄来了四五十个能挂彩带的氢气球。氢气球在第一天就被工作人员放上了天空,并悬挂上了各个兄弟县市及企业送来的祝贺词。 四五十个热气球,飘荡在广场上空,说不出来的巍巍壮观,吸引了大量的记者和市民前来观看。 冯正业和罗荣天路过广场的时候,也不禁将车了停下来。看着热闹非常的场面和那些随风摆动的氢气球,冯正业不禁感叹道:“哎,荣天,不管怎么说,魏市长这个个人,有一点你必须服。” 罗荣天问道:“哪一点?”又觉得冯正业的话里似乎有话,就不又加了一句道:“我说冯检,你别曲解我的意思,不管是魏市长还是市里的哪位领导,问题归问题,我是从来都没有不服过谁。” 冯正业知道罗荣天多心了,也不计较,看着那些飘荡的氢气球道:“你别扯远了,你看看这场面,这气派,你哪儿能看出一丁点出事的迹象。我给你说,吴卫军被杀,这几天省市有关部门,特别是省市纪委的领导同志,对案件的督促可是一天都没间断过,王书记和魏市长这几天几乎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领导们汇报案件的进展情况,同时当然也要接受领导们的训话和斥责,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魏市长还能分出精力,把跤羊比赛安排的如此有声有色,你难道就不觉得咱们这位女市长很有魄力吗?” 第24章 管闲事惹来麻烦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章 管闲事惹来麻烦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这一点不能否认,实事上魏亚楠也确实是一位能干事、会干事、敢干事、愿意干事的市长,但我同时认为,这一点并不能掩盖他在犯下的错误和她本身存在的问题。比如环境污染,比如对一些民营企业的扶持,比如对老百姓近乎掠夺式的土地征收等等。” 冯正业指着罗荣天不高兴道:“看看看,你又来了。伟人也说了嘛,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犯点错误,走点歪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总比某些人站在河岸上不敢下河只会放凉腔强吧?” 罗荣天被堵了一句,还是道:“这要是这样认为,我就无话可说了。” 冯正业哼笑一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给你说件事,你的祸事恐怕要来咯?” 罗荣天凝神问道:“什么祸事?” 冯正业不说了,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再给你添堵了,你还是问你的好部下李子明同志吧。他应该比我了解的更详细。你去问他吧。” 罗荣天还以为李子明又出了什么事儿,没再跟冯正业磨牙,一挂档直接回了检察院。不过让罗荣天没想到是,这次并不是李子明出了事,而是他自己的麻烦事来了。 一见面,罗荣天就直接问李子明道:“是不是调查的过程中又出什么事儿了?” 李子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罗荣天的意思,只好实事求是道:“没出什么事儿啊。”说完马上想起了别的事情,接着道:“对了,罗检,有点别的事儿,我得给你说说。” “什么事儿?说!”罗荣天道。 李子明却有些犹豫了,哼唧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罗荣天就不高兴了道:“我说子明,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事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说着将一支烟给李子明扔了过来。 李子明接了烟却没有点,面有难色道:“罗检,我给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哎,我说子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罗荣天看着李子明,接着严肃了起来,继续道:“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还有点男人样吗。赶紧说!”罗荣天命令道。 “是这么回事。你小舅子的案子恐怕要重新考虑了,公安局经侦科那边又发来了两份补充材料,第一份是你小舅子涉嫌做伪证,第二份是经侦科在对绿丰化肥公司偷税漏税的调查过程中你小舅子有知情不报的嫌疑。我刚才问了一下公诉科的同志,他们说,如果这两点成立的话,你小舅子恐怕要判三到五年。”李子明实话实话道。 罗荣天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挥手道:“你别一口一个‘你小舅子’好不好,刘强是绿丰化肥厂偷税漏税的犯罪嫌疑人。” 李子明嘟囔道:“他是犯罪嫌疑人,难道就不是你小舅子了吗。总要实事求是嘛。” 罗荣天烦躁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两份补充材料公安局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李子明陪着小心道:“昨天下午。因为公诉科那边还没有对报送材料进行确定,无法判定这两份材料是否可以作为起诉罪名,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停顿了,李子明好像是故意气罗荣天一样,接着道:“还有一件事,你堂兄不是在家具市场有个摊位吗。前两天我听说公安局消防大检查的时候,发现有消防设施不到位的问题,现在已经被责令停业了。还有,你表妹在街上的商店,前两天也被食药局查封了,好像说是销售过期食品。还有,你姑在西街那边办的托管所,前两天也被公安局查封了,原因是存在安全隐患。还有……” 罗荣天听不下去了,没等李子明说完就怒喝道:“好了!不用再说了。” 就因为自己管了一桩交通事故,不到一周时间,自己家的亲戚朋友几乎全部受到了牵连,公安局这是干什么,这是明目张胆的挟私报复,是赤露露的威胁,这是要让好人没好日子过! 罗荣天仿佛能看到赵俊奇那张阴阳怪气的嘴脸,你罗荣天这个检察长不是要管我们公安局的事儿,好啊,我没意见,你来管,我让你管,不过你别忘了,你罗荣天也有家人,有亲戚,有朋友,那我就让他们替你受过,让他们都不得好过,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什么都干不成。 “真他妈的混蛋!”罗荣天一拳重重地击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文件杯子震得砰砰乱响。 李子明却淡淡地笑了一声道:“罗检,看来你这次管闲事真是管出麻烦来了。别的事儿不说,就你小舅子的事儿,嫂子恐怕就不会放过你。” 罗荣天指着李子明道:“哎,我说你小子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好不好?我管的是闲事吗?这种事让你小子遇上,估计你能把交警队的桌子给掀了。” 李子明摸了一下脑袋嘿笑道:“这不一样,咱俩身份不同嘛。就我这身份,除了掀桌子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就拿胡庆来的事儿来说,要是当时你在场的话,只一句话,估计胡庆来马上低头认错。我就不同了,人家非但不买账,还叫手下人揍我呢。” 一听李子明说起胡庆来,罗荣天问道:“这个胡庆来真的被开除公职了吗?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这位王书记可算是大义灭亲了。” 李子明不以为然道:“这种事情谁说得来,人家王书记已经这样了,咱总不能去人社局查胡庆来的档案吧。” 罗荣天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道:“咱们虽然不能明着查,但总可以通过别的途径打听吧。我对这事还是有点疑惑,要不这样,你抽时间把这事落实一下,看这个胡庆来到底是不是真被开除了公职。” 李子明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也就到此为止算了。再较真的话,王书记恐怕要拿你我开刀了。”说完接着问道:“你那一堆亲戚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罗荣天苦笑道:“能怎么办。公安局既然能抓住他们的把柄,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有问题,该怎么办怎么办吧。不过赵俊奇如果想借机整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非办他几个人不可。” 李子明道:“其他人还好说,你小舅子这事,嫂子那一关恐怕不好过吧?” 罗荣天挖了李子明一眼道:“别在这儿给我说丧气话,家里我说了算。你嫂子就是有什么想不通也不敢闹。”马上转移了话题道:“对了,你跟那个王大小姐的事儿怎么样了?有点眉毛了吗?” 李子明的脸马上拉了下来,哭丧着道:“八成是没戏了,就算语欣愿意,王书记那一关也难通过。以前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胡庆来的事儿一出,恐怕就更困难了。”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也没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难道没有王语欣,我李子明还得打一辈子光棍?” 罗荣天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好。不过避开世俗的眼光,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蛮般配的。” 李子明不高兴了道:“难道在世俗的眼光中,我们俩就不般配了?我倒是觉得我们是正儿八经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罗荣天呵呵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看上你是狼子野心还差不多。人家王语欣是京海大学的高材生,你是什么,怎么能算郎才女貌?” 两人开着玩笑,不觉下班时间已经到了。罗荣天又问了一下李子明跤羊比赛的准备情况,便各自回家了。李子明本打算给罗荣天说说娘娘河畔男尸的事儿,想了想,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没掌握什么情况,就没有说。 不想刚准备出去吃饭,警花小茹的电话却打了过来,约李子明一块吃饭。 李子明就半开玩笑道:“我说警花同志,是不是那天见面后,对我风流倜傥、潇洒自如的外貌和内涵一见钟情了?” 小茹咯咯笑了一阵在电话里呸了一口道:“你就别老孔雀开屏了自作多情了。实话告诉你吧,是武局让我跟你谈谈案子的情况,现在正好是饭点,我就顺便约你出来吃个饭。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你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呢。” “武局让你跟我谈谈案子的事儿?”李子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武海成为什么要让小茹找自己谈呢?这里面难道又有什么猫腻? 小茹似乎也知道李子明的疑惑,接着道:“你就别瞎猜了,总之你记住一点,我受武局委托跟你谈案子的事儿,除了罗检之外,你不要让任何知道。赶紧出来吧。” 见面地点选择在了检察院附近一家比较隐蔽的小饭店。进去后,小茹就自作主张要了一大一小两碗面,外加一个凉菜。 李子明不免牢骚道:“哎,我说警花同志,你这请人吃饭,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碗面就把我打发了?” 小茹一本正经道:“怎么?你还想吃山珍海味啊。我告诉你,跟你谈案子这事,武局可没给一分钱经费,我这还是自掏腰包。你就将就着点吧。我的李队长。” 两人开着玩笑,就谈了起来。李子明首先问道:“是不是河畔无名男尸有了线索?” 第25章 美警花来意难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章 美警花来意难明 小茹摇了摇头道:“现在局里的重头戏是吴书记被杀案,河畔男尸案压根就还没摆上桌面。更何况,自从案发后,局里就发布了认尸公告,到现在也没人认领,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头绪,想查也无从查起。相反,吴书记夫妇被杀案,王书记、闫书记、魏市长,还有市委的一帮头头脑脑一天催七八次,一句一个死命令,赵局和武局就是想分心都不可能。” 李子明就有感而发道:“这就是普通老百姓和领导的区别,同样是生命,这边根本无人过问,那边却是电闪雷鸣。”随即问道:“那就是吴书记的案子有进展了?” 其实此时,李子明就已经有所意识了,但小茹没说,也不好妄加揣测。吴卫军是纪委副书记,在临河向来以办案不讲情面著称,他的被杀必然跟所调查的案子有关。不过让人疑惑的是,在吴卫军被杀后,纪委方面却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给办案提供什么有利的线索。 这样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以裴一凡为首的临河市纪委在故意掩饰什么,特别是纪委书记裴一凡。吴卫军是纪委副书记,工作上受裴一凡的直接领导。吴卫军经手的案子,不可能不给裴一凡汇报。而现在的情况是,裴一凡却闭口不谈吴卫军在被杀前经办的案子,这也就是说,裴一凡在故意回避什么,或者,甚至可以说,吴卫军本身就是被裴一凡出卖的,而后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对于裴一凡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无论是市公安局还是市检察院,毫无疑问,对他都无可奈何。要对其进行调查必须经河州市委批准同意。但是按照赵俊奇的一贯风格,是绝对不会出这个头的。他宁愿眼睁睁看着案子不了了之,也不会向请示河州市公安厅,再让河州市公安厅请示河州市委,对裴一凡进行调查。因为这样带来的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测。万一河州市公安厅不同意呢?万一河州市委不同意呢?不管那一道坎过不去,给他带来的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的。赵俊奇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二是裴一凡对吴卫军当时所办的案子并不了解,也就是说吴卫军是在瞒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裴一凡对某个人开展调查的。不幸的是,他刚刚开始着手调查,就被对方发现了。而且对方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来了个杀人灭口。 这样的话,实质性的问题就出来了。吴卫军在被杀之前,到底在调查谁呢?是市委的某个领导,还是下面的干部呢?按理说,市纪委的权限是不能对市委领导进行调查的,要调查必须通过河州市委。而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河州市纪委也并不知情,那么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应该是市属各局部委的领导干部。 然而,凡事都没有一个绝对,或许吴卫军只是听到了有些风声,正在做进一步调查取证,还没有进入到实质性工作呢? 但是,无论如何,吴卫军的被杀,都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小茹想了想道:“这么给你说吧。经过我们这几天的侦查摸牌,确实发现一个重大线索,那个敲开吴书记和李主任家门的女人,跟一个人特别像。” “谁?”李子明的精神不由也紧张了起来。如果能找到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对案情的进展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小茹却还是慎重道:“不过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除了外貌上有些相似之外,并没有更多的佐证。而且此人身份特殊,我们要对她进行传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再则,万一在传讯的过程中,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对案子的进一步办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局里也会因此而十分被动。” 李子明稍作考虑道:“武局的意思是不是希望我们检察院通过别的途径,对这个人进行调查?” 小茹立即翘起大拇指道:“聪明!武局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了,武局之所以希望你们检察院帮忙,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希望这个人怀疑我们是因为吴书记的案,对她进行调查。” “可以理解!我回去后跟罗检商量一下,肯定会尽力而为,这一点请你和武局防线。”李子明答应了下来,随即笑问道:“那你现在应该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了吧。” “苗金兰!”小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想必你对她也应该有所了解,苗金兰是兰鑫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市人大副主任,我们要对他调查可以说是阻力重重,光政治上这一关就够我们喝一壶了。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苗金兰为什么要杀吴卫军?而且是亲自出门,这一点似乎从情理上讲不通。” 李子明也感到有些意外,点头道:“是啊,以苗金兰的身份,如果想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买凶杀人,但她为什么要只身冒险呢?这一点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小茹笑了笑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怀疑苗金兰了?我听你这口气,怎么听起来似乎对这件事情已经考虑很久了。” 李子明一摆手道:“没有,没有,你们公安局在一线办案,我们检察院对案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就算想考虑也不知道考虑什么嘛。” 小茹撇着嘴道:“你就别瞒我了,那天我们在现场勘查的时候,你不是也一样进来了吗?” 李子明不好意思道:“那天不是武局放行了吗。要不然你们公安局把守的那么严,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小茹若有所思道:“这其实跟你进得去进不去没有关系,关键是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你们检察院一直非常关注这件案子。另外,罗检这个人,谁不清楚,出了名的阎罗王,哪儿有鬼他就往哪儿钻。” 李子明故意板着脸矫正道:“哪儿有鬼往哪儿钻,那是黑白无常,跟阎罗王没关系。” 说着两个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正事就算谈完了,李子明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小茹姓什么,就随口了一句。 小茹却似有不悦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看来你对人家是一点都不关心哦。” 李子明嘿笑两声,玩笑道:“我倒是想关心哩。这不是你警花不给机会吗。”说着悄然在小茹脸上瞄了一眼,发现这姑娘的脸上竟微微泛起了一圈红晕,心中也不由咯噔一下。 “我姓龚,听说过?龙共的龚。”小茹自我介绍道。 “什么?老公的公,那我以后见了你怎么称呼,叫老公吗?可你是个女的。要不叫小公?似乎也不大妥当吧。”李子明其实已经听清楚了,只是想开个小玩笑。 小茹撅着嘴解释道:“什么老公小公的,是龙和共两个字叠加在一起的那个龚。”说着用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遍,接着强调道:“看清楚了,龚小茹!” 下午上班后,李子明就把龚小茹跟自己谈话的事儿给罗荣天汇报了一下,询问罗荣天的意思。 罗荣天想了想却笑了起来,有点自言自语道:“这公安局真有点意思,武海成到底什么意思?想让我们帮他们调查苗金兰。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手里塞个烫手山芋吗。他自己怎么不去查?这到底是武海成的意思,还是赵俊奇的意思?再说了,让咱们查苗金兰,怎么查?” 李子明在一旁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一点我们必须弄清楚,公安局这样做,到底真心请我们帮忙,还是给咱们挖抗?以赵俊奇的性格,是绝对不愿意让咱们插手公安局的事情的。” 罗荣天道:“是啊,这一点你应该是有切身体会的。在吴书记家里,你只不过是进去看了看,赵俊奇马上就鼻子鼻子眼不是眼,怎么可能请咱们帮忙。再说了,如果苗金兰有重大嫌疑,他们完全可以报批市委市人大,干嘛要让我们介入调查抢他们的功呢。这不合情理啊。” 李子明略作思索道:“罗检,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武局让咱们帮忙调查,只是他的个人意思,并没有让赵俊奇知道。武局这个人,咱们还是比较了解的,比较正派,跟赵俊奇根本不是一路人。如果是他要让我们帮这个忙,里面可能还会有别的隐情。” 罗荣天并不同意李子明的观点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我觉得很小。武海成如果想让咱们帮忙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非要让个小姑娘跟你说了,然后让你再跟我说。绕这么大的弯子有什么意义?” 李子明继续分析道:“万一是武局分不开身呢?” 罗荣天马上反驳道:“那他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啊。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我又不是没有手机或者穷的买不起手机,需要人在中间传话。”随即挥了挥手道:“我看这事,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当然了,武局这个人,基本还是可靠的。我只是有些担心……” 第26章 公安局内部分化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章 公安局内部分化 罗荣天说了半截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子明想了想接过话茬道:“你是不是担心这个龚小茹并不是武海成让传话,而是赵俊奇故意派来的?” 罗荣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天,临河市公安局局长赵俊奇几乎都快要疯了,市委领导一天七八次询问吴卫军被杀案的进展情况,而且每次都会被痛责一顿,特别是政法委书记阎崇年,言辞之激烈,语气之严厉,在赵俊奇干公安局局长这些年从未有过。这还只是市委领导,河州市公安厅也没有闲着,一道一道的命令像雪片一样往赵俊奇的办公桌上飞。副厅长屈建军已经亲自坐镇临河,对案件的侦破亲自指挥。 赵俊奇颇感压力,跟市局刑侦队的同志们一样,已经是四五天没有回过家了,饿了在食堂讲究吃一口,困了就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连续作战,已经让赵俊奇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本身就有高血压,熬了几天夜,不时感到头晕目眩,几次都差点栽倒。大家也都劝他回家休息休息,可他哪儿敢回去,就算是回去了,恐怕也难以睡踏实。 对现场证据和询问笔录进行了再一轮的梳理后,下午四点钟,案情分析讨论会再次开始。 连日来,侦破工作没有丝毫进展,赵俊奇实在失去耐心了,大家刚坐下来,就拍着桌子道:“哎哎哎,我说同志们,今天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能不能有所突破?我就不相信,到目前为止已经整整四天时间过去了,这两个犯罪嫌疑人竟然一点踪迹都没有。他们难道是土行孙,会遁地逃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国家白养你们了吗?” 一见赵俊奇发火了,大家都将脑袋低了下去。其实案子进展不下去,跟刑侦队的同志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案发当天,刑侦队就有人提出,根据县委办副主任李晋民的描述,两个凶手中的女的,跟兰鑫集团董事局主席苗金兰无论是年龄还是相貌都非常相像,特别是面部和脖颈的结合处有颗黑痣。 而当大家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时,却被赵俊奇一下子就给否定了。赵俊奇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第一,李晋民当时并没有拍下照片,只是一个口头描述,这样的描述是非常不确切的,而且后来李晋民也说,他所看到的人尽管跟苗金兰有些相似,但并不一定就是苗金兰。第二,苗金兰作为临河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家,可以说家资巨万,就算是跟什么人有仇,也不可能亲自参与到杀人当中去。说苗金兰杀人实在是太荒唐。第三,苗金兰没有杀吴卫军的理由。吴卫军是纪委书记,管的是干部纪律作风,苗金兰是商人,就算苗金兰偷税漏税,也轮不到吴卫军管,所以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过节,苗金兰自然也就没有杀害吴卫军的理由。 不过赵俊奇的分析,却被大家认为是不敢拘传苗金兰的理由,是赵俊奇的主观情绪。大家认为,不管苗金兰有没有行凶,只要传唤到公安局一问便知。这也是最基础的排除法,可赵俊奇偏偏不让。这样一来,办案民警们的情绪自然就高不起来,调查了四天时间,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武局,还是你先说说吧。”赵俊奇把今天讨论的第一棒交给了武海成。当然,武海成兼任刑侦队队长,对此次12.12杀人案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武海成翻开笔记本又重新合了起来,目光很不确定地从一个人脸上漂移到另一个脸上,最终又落在了眼前的笔记本上面,苦笑了一下道:“说来真的非常惭愧,我干刑侦工作也有十几年了,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像12.12杀人案这种情况,还真的非常少见。首先,现场勘查情况不容乐观,凶手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一个指纹,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能够做到如此周翔的凶手,我过去还真没有见过。” 赵俊奇打断了武海成道:“武局,这些吹捧凶手的话,我看还是不要说了,捡要紧的说,说案子的进展情况。” 武海成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赵局,你别着急,等我把说完。”眼睛一直看着大家,又继续道:“其次,凶手的相貌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县委办的李主任夫妇是见过凶手的,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通过李主任夫妇的描述,甚至难以画出凶手的轮廓,特别是那个进入李主任家的男人,好像仅仅就是男人,三十岁左右,一米七到一米七五的个头,皮肤很白,大眼睛,高鼻梁。除此之外,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特征,整个人跟个电影明星似得,给我们的侦破工作造成了非常的阻力。我们几乎是无从下手。案发当天,我让人把画像拿给周云柱,让交警队排查车辆时。你们猜周云柱怎么说,他说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总不能全部抓起来吧。” 赵俊奇听不下去了质问道:“周云柱是这么说的吗?” 武海成笑了一下道:“这还能有假。别说周云柱了,就是我都觉得没办法。那张画像连个特征都没有,说白了仅仅是一个人的轮廓而已。” 赵俊奇不高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武海成马上道:“有,当然有!传讯苗金兰。根据李主任的描述,那个叫开他们家房门的女人跟苗金兰长的非常相像。这一点现在已经毋庸置疑。苗金兰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临河市家喻户晓的女强人,市人大的副主任,李晋民主任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要是错了呢?”赵俊奇反问道。 武海成冷笑一声道:“赵局,不管是对是错,我们传讯苗金兰都没有错。因为那个叫开李晋民主任家门的女人确确实实跟她苗金兰长的非常相像。即便是真的错了,我想苗金兰也应该有必要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吧。另外,赵局,我还想提醒你一点,我觉得你一直都有一种倾向,认为凶手绝对不可能是苗金兰,我们能不能换种思路来考虑这个问题。” “换什么思路?”赵俊奇的脸一直紧绷着。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传讯苗金兰,但是传讯苗金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撇开苗金兰特殊的身份不说,就苗金兰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够让他头疼了。万一传讯后苗金兰不来,那就不光是尴尬的事情了,市委、市人大恐怕就够他喝一壶了。而且,赵俊奇一直认为,苗金兰作案的可能性实在是太渺茫、太不可能了。那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话说开了,武海成反倒冷静了下来道:“我所谓的换一种思路,就是希望我们能反问一下自己,苗金兰为什么不可能是凶手,我们有什么证据能够确切地证明,苗金兰就不是杀害吴书记的凶手?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确切证据。相反,据李主任的描述,苗金兰确实有重大嫌疑。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传讯苗金兰呢?” 赵俊奇无言以对了,沉默了一会,却还是一摆手独断道:“关于苗金兰的问题到此为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从苗金兰入手调查不切实际。别说我不同意,就是市委、市人大的领导也不能同意。”又发起了火道:“你凭什么传讯人家苗金兰,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现在除了李主任描述的女人跟人家苗金兰有些相像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作证,让我怎么给市委、市人大的领导说。难道我给市委、市人大的领导说,仅仅是因为有人描述的凶手跟苗金兰有几分相像,就要传讯人家,就要拘捕人家吗?这不太现实,甚至可以说十分荒唐。” “我倒是觉得不让传讯苗金兰才是荒唐至极!”吴成海没有给赵俊奇留情面,嚯地一声站起来,接着道:“如果你这个局长一直是这种态度的话,我看我们也没必要讨论了。”说完拂袖离去。 正副职的意见出现了重大分歧,也真没办法继续讨论下去了。赵俊奇没想到武海成竟会这样跟自己说话,一股无名火在心头霍霍燃烧,却也找不到发火的对象,干脆一挥手说了声“散会”,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当晚,龚小茹电话将开会的情况告诉李子明的时候,李子明忽然眼前一亮问道:“我问你,你们刑侦队的人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跟苗金兰的长相那么相像这个问题。” 这话说的让龚小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为,凶手之一并不是苗金兰?” 第27章 心凄然家经难念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7章 心凄然家经难念 李子明解释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在办案第一线,都没有搞清楚,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做一个假定。假定凶手不是苗金兰,却跟苗金兰的长相非常相像,是不是可以由此推出两个结论:第一凶手是一个长相跟苗金兰非常相像的人,第二凶手故意化妆成了苗金兰的样子。根据我们的办案经验,第一种结论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应该很小,甚至可以说几乎为零。那么就剩下第二种结论了,凶手故意化妆成了苗金兰的样子。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再问个为什么。为什么凶手要化妆成苗金兰的样子。毫无疑问,凶手之所以要化装成苗金兰的样子,首先的目的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那么她在掩饰自己身份的过程中为什么偏偏要化妆成苗金兰,而不是别人呢?再则,如果她跟苗金兰不熟悉,或者不认识苗金兰,也不可能化妆成苗金兰的样子。这样一来,我们马上可以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那就是这个凶手对苗金兰肯定非常熟悉,或者……就是苗金兰身边的人。而他的化妆成苗金兰的样子去杀人,又充分说明,她跟苗金兰有过节,她想陷害苗金兰。由此可见,对苗金兰的传讯是非常必要,甚至可以说是侦破12.12杀人案的重大突破口。你觉得呢?” 龚小茹几乎被李子明的这一大段分析搞晕了,半天才道:“我说李子明,你这一会一个结论,一会一个为什么,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不过我能听出来,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你还是把你说的情况写下来,发到我邮箱里,我抽空让武局看看再说。” 罗荣天最终没过得了她老婆刘梅那一关。晚上一进家门,老婆刘梅劈头盖脸就质问罗荣天道:“我弟弟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说没事吗。现在怎么又说要判刑?我给你说罗荣天,要是我弟弟判了刑,咱俩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刘梅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忙了一整天,连顿饭都没正经吃,回到家,老婆还是这个态度,罗荣天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但刘强毕竟是老婆的亲弟弟,老婆伤心难过,甚至跟自己闹,也都在情理之中。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吧。 “你先别哭了,好不好?”罗荣天只好耐着性子安慰老婆,“绿丰的案子不是还没起诉吗,你跟我在这儿闹有什么用?再说了,要是刘强真没有参与进去,我们检察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就能任由公安局胡来吗?” 刘梅根本不管这一套,摸了一把眼泪道:“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反正不能起诉我弟弟。” “你这不是胡闹吗?”罗荣天有些忍不住了,“你弟弟是天王老子还是阎王爷,怎么就不能起诉了?我给你说,绿丰化肥厂的案子,公诉科那边正在收集证据,如果发现刘强确实有问题,谁也给他开脱不了。” 罗荣天的话音落地,刘梅的哭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一阵的抽噎,半天才冷冷道:“罗荣天,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不顾。你凭良心说,我嫁给你这个检察长,都落到什么好了。自己的家人不能犯一点错误不说,还得让别人报复。说实话,这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听完刘梅的话,罗荣天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十年前,罗荣天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当时还没有撤县建市的临河检察院工作,婚姻问题自然而然地就被家里提上了日程。然而,让罗荣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婚事在自己五岁那年就已经被父亲定了下来,也就是俗称的娃娃亲。妻子就是现在的妻子刘梅,老丈人是父亲的同志加战友,当时的临河县农业局局长刘德富。 在此之前,罗荣天对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当父亲把这件事情告诉罗荣天的时候,罗荣天感觉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因为当时罗荣天已经有了女朋友,是跟他同一个大学的同学马丽娜,两个人为了能够在一起,马丽娜毅然放弃了留在京海的机会,主动跟同班同学交换了分配名额,跟着罗荣天来到了临河,被分配到县委组织部工作。 一场婚姻拉锯战就此拉开了帷幕,为了捍卫爱情,罗荣天跟当时作为法院副院长的父亲彻底闹翻了,并随时准备跟马丽娜一块离开临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罗荣天的人生和婚姻。 母亲病危,检查结果是突发性脑梗塞,全身瘫痪,在当时医疗条件非常有限的情况下,这就是不治之症,就是要命的病,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才不到五十岁的母亲轻轻抚摸着床前的罗荣天,叹息道:“小天,听妈一句劝,别跟你爸爸拧了,好不好?你也知道,你爸是个重情义的人,答应人家的事儿,要让他反悔,那就是要他的命。我那天偷偷去了一趟县委,看见了你说的那个马丽娜了,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没办法,跟咱无缘,咱没那个命。刘梅虽然没念过什么书,可也老实本分。咱老百姓过日子不就图个省心吗。你就认命吧!” 面的母亲的苦苦相劝,罗荣天的底线彻底溃塌了,不得不放弃自己心爱的人。尽管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马丽娜而言是不公平的,可是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他没得选择,只能放弃爱情。 对于马丽娜而言,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因为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罗荣天为难,在两个人摊牌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临河。 新婚那天,马丽娜从京海寄来一份衷心的祝福,是一对相偎在一起的瓷娃娃,并写了两句简短的祝福词,希望罗荣天跟刘梅能够幸福美满。 然而就是这个瓷娃娃,就是那两句简单的祝福,让刘梅跟在新婚当晚跟罗荣天闹的不可开交。 已经心力交瘁的罗荣天实在忍无可忍,愤然离家,一个人在娘娘河畔的寒风中度过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这样的婚姻,对罗荣天而言无疑是一种煎熬。他也曾试图改变,但十年的磨练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无法改变刘梅,也无法改变自己。两个人根本就生活在两个世界。在刘梅的观念中,他这个副检察长就是官,就该好好利用手中的职权,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谋取利益。 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现在社会上都是这样,人人都这样,你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呢?你要是不这样,还坚持你那一套没用的原则,你就是傻瓜。什么是傻瓜?傻瓜就是跟大家不一样的人。就算你把自己说的再清高也是傻瓜。难道不是这样吗? 罗荣天知道自己今天无论说什么都是白搭,都是白磨嘴皮子,但毕竟是夫妻,还是耐着性子道:“刘强的事儿,我尽量想想办法跟公安局沟通一下。但是,如果……” 没等罗荣天把话说完,刘梅马上就一甩手道:“你别给我说但是,我就这一个弟弟,如果真的被判了刑,我爸肯定接收不了,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咱俩的日子也就别过了,离婚!” 刘梅以离婚要挟,绝然摔下两个字,转身去了卧室。 忙了一天,回到家中,却是冷锅冷灶,茶饭全无,罗荣天鼻子一酸,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凄凉。 冰凉的夜风吹拂着娘娘河畔干枯的柳枝,冷白的月光抛洒在的河面之上,远处城市的灯光柔媚地折射在过来,将这黑峻峻的夜装饰的有了几分浪漫的色彩。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有再柔媚浪漫的色彩,这儿也不是什么约会的好地方。 走在河堤上,王语欣不时将那件奶白色的羽绒服使劲往身上裹紧一些,以抵抗那侵扰不断的刺骨寒风。 “我说王语欣,你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这大冷天竟然把我约到这儿。就算是玩浪漫也不是这么玩的吧。”李子明也是冷的有些瑟瑟发抖,跟王语欣不同的是,李子明的选择的驱寒方式是运动,边做着扩胸运动边调侃道,“对了,你们大学生谈恋爱是不是都这样,怎么遭罪怎么来?” 王语欣显然没有心思跟李子明开玩笑,一直板着脸。这可跟王语欣平时的风格有些不同。在李子明的印象中,王语欣是个标准的喜怒无常的小姐脾气,像今天这样玩这么长时间深沉的还是头一次。 “哎,王语欣,你倒是说话啊。这大晚上的把我约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儿?”李子明有些憋不住了,“我给你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要回去了。你喜欢喝西北风,我可不喜欢。”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王语欣终于开口了,不过一开口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你不要勉强自己,我想听你说句实话。如果……” 王语欣说着话竟嘤嘤抽噎了起来。这是女孩子最具杀伤力的兵刃,李子明急忙道:“你先别哭,好不好?什么事儿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你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我、我、我……” “我什么,你说!”王语欣见李子明说了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便追问了上来。 第28章 无心言山盟海誓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8章 无心言山盟海誓 思索良久,李子明也觉得既然王语欣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是应该把话说清楚地时候了,便稳了稳情绪道:“王语欣,给你说句实话,其实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能得到你的青睐,我也算是三生有幸,但是……像我这样一无背景二无钱势的,恐怕是难过你爸那一关。所以,还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句话,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冷静冷静,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再谈此事。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依然跟今天一样,那我绝无二话。” 情深意重地说完这些后,李子明却还是有些后悔。现在明白的是王健臣看不上自己,就算再过半年,等王语欣毕业之后,这个现实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自己又何必因此而瞎耽误功夫呢。 再说了,找媳妇是一件十分要紧而且庄严的事情,不仅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老娘的心病,自己现在答应王语欣等半年之后再说,可就等于是让老娘多操半年的心。而自己又不能给老娘开个空头支票,说自己已经挂上了市委书记的女儿。万一到时候王语欣变卦,岂不是既耽误了找媳妇的时间又让老娘空欢喜一场。 “那我今天也给你实话实说,我爸爸确实看不上你,而且就在昨天晚上,还给我介绍对象,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的儿子。尽管我当时撒谎说贺长龄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一时糊弄了过去,但是我爸早晚会知道真相,到时候肯定会逼我嫁给贺长龄的儿子……” 李子明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竞争对手,但从来没有想过竟会是本省常务副省长贺长龄的儿子。站在理智的角度来讲,自己被完爆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王语欣对自己的喜欢尽管不能说完全是幼稚的,但是在选择上而言无疑并不理智。 爱情是什么?老娘曾经说过,无论多么伟大的爱情都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立足生活,趋于实际,爱情才是踏实的现实。要不然,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梦醒时分必然是一片怅然和幼稚的回忆。 “王语欣,你听我说,既然是这样,那我觉得你更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毕竟……” 剩下的话,李子明没有直接说透。当然,对于李子明而言,这并不是什么打击,或者因此产生对生活的怨愤,而是让李子明更进一步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是现实。 “没什么好考虑的!”王语欣毅然决然道,“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话,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绝不可能嫁给贺长龄的儿子。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只是担心我爸爸不会同意,那你为什么不争取,不努力呢?” “争取?努力?”李子明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心中却想:怎么争取?怎么努力?从世故的角度来讲,一个县级市检察院法警队的副队长怎么跟一个常务副省长的儿子比?现实是什么样子,谁心里不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也决不可能跑过副省长的儿子。这是连瞎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实事。自己这一辈就在临河度过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而一个常务副省长的儿子要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只是他老子一句话的事情。哪儿还存在什么可比性。 就拿罗荣天来讲,如果不是罗荣天的父亲是法院的副院长,恐怕也不会有罗荣天的今天。这种眼皮子底下的实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王语欣也跟着淡然笑了笑道:“我知道心里想什么,你在愤世嫉俗,在抱怨这个社会的不公,甚至……在抱怨这个社会。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改变吗?你无法改变,那为什么不换种思维方式,去适应它呢。这样一来,岂不是活的更加洒脱,更加自然。” 王语欣的话虽然说的比较含蓄,但也挑出了一个实事,那就是希望李子明不要太过固执,自己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如果能跟自己结婚走到一起,对今后的前程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次李子明冷笑了一声道:“恕我不能苟同,我倒是觉得要是让我那样活着的话,我会感觉更加窝囊,更加别扭。另外,我得给你纠正一个问题。我并不是愤世嫉俗,更没有抱怨这个社会。纵观历史,横比国际,适者生存,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这个样子。我尽管没什么文化,但这点道理还是懂得的。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做好我自己,做好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存非分之想,不生虚无幻想!” 王语欣毕竟是京海大学的高材生,尽管有些小姐脾气,但是当她真正冷静下来时,还是非常沉稳的,面对李子明不亢不卑的言谈,不禁有些肃然起敬。如果说她过去喜欢李子明只是一种少女情怀的话,现在更增加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意。她过去从来没有想过,李子明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强大,要远比他的功夫让人敬畏的多。这也许就是一个人人格的魅力吧。 长久的沉默后,王语欣郑重道:“不管怎么说,还是用实事来说明一切吧。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等我。我保障不会让你失望。” 然而,让李子明没有想到是,罗荣天竟然在他跟王语欣的关系上提出了一个要命的疑问:王语欣的动机。这让李子明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因为之前李子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王语欣接近自己会有什么动机。因为之前是自己在不知道王语欣身世的情况下,见王语欣长的漂亮,主动找的王语欣,从来没想过王语欣会有什么动机。 但是罗荣天的疑问提的还是异常的严峻。这个问题似乎也是罗荣天突然想到的,而且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在跟李子明分析吴卫军被杀的时候,罗荣天突然就问道:“子明,你有没有想过,王语欣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文章?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胡庆来可是王语欣的亲表哥,是王健臣一手抚养成人,跟王语欣可以说是情同兄妹。你打了她的表哥,她却没有半点怨言。这难道不奇怪吗?更何况,人家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你只不过是个退伍军人,人家有什么理由会喜欢上你?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罗荣天这么一说,李子明也有些含糊了,还是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建臣在搞鬼?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美人计?可人家为什么要给我使美人计呢?他这个美人计的价值又在哪儿呢?” 罗荣天一边摆手一边咂着嘴思索,半天才道:“不对,不对,不对……我给你说,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忽然郑重了起来道:“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尽管不太确定,但我想也绝不是空穴来风。最近社会上传言说,咱们这位王书记可能有**背景。” “什么?”李子明好像被蜂蜇了一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睛道:“你说什么?王建臣有**背景?这怎么可能?王建臣到临河已经有七八年时间了,如果他有**背景的话,我们过去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稳了稳情绪,重新坐在椅子上道:“罗检,你这个消息是不是有点太骇人听闻了?会不会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制造谣言?” 罗荣天阴着脸道:“绝对不是。我给你说,实事上,在临河一直以来就存在一股势力影响着临河的政治和经济。只是他们的活动非常隐蔽,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已。而且,现在的**势力已经跟过去几年大不相同。在党和政府这么多年严厉的打击之后,一些为祸社会的小帮派大多被肃清,但是还有一些势力通过改头换面生存了下来。不仅生存了下来,而且把影响扩大到了我们党和政府的职能部门。” 李子明毕竟年轻,对上世纪九十年代左右那段**势力猖獗的历史不甚了然,而且政治经验远不如罗荣天,难免有些疑惑,不禁问道:“既然党和政府严打**势力,为什么不一网打尽呢。这样岂不是除恶不尽?” 罗荣天摇头笑道:“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这样给你说吧,正如伟人所说,改革发展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促进经济的发展。所谓的摸着石头过河,说白了就是个方法上的问题,也就说我们尽管已经提出了改革发展的方案,也定出了大致的路线方针政策,但是具体怎么干,怎么实施,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现成经验。怎么办?只有在干中摸索,在摸索中干。但是我们这种体制,经济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政治的制约,甚至是左右。一些地方干部为了在任期内出政绩,便不顾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老百姓的利益。这样一来,就在很大程度上激化了官民之间的矛盾,给所谓的改革发展造成了很大的障碍。表现最为明显的就是征地和拆迁。老百姓想多争取利益,官员想花更少的钱,做更大的政绩工程,矛盾几乎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那么怎么办?政府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就只好借助一些黑恶势力对老百姓进行威逼胁迫。这样一来,官员和**势力之间就找到了一个共生的契合点。为了自己的政绩,官员自然不会将**势力一网打尽,非但不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还要想办法将他们保护起来。” 第29章 疑云生步步陷阱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9章 疑云生步步陷阱 李子明听完后,不无气愤道:“照你这么说,那些当官的岂不是在充当黑势力的保护伞?” 罗荣天点了点头,苍然道:“对于这种事情,吴卫军书记当然看不惯,一旦发现苗头肯定会进行彻查。不过吴卫军书记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必然是在暗中调查。但不幸的是,他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才落了个夫妻双双被杀的下场。” 说到这里,罗荣天又解释道:“当然了,这不过是我个人的猜测。至于吴卫军书记夫妇真正被杀的原因,还有待进一步调查。”随即又问道:“最近魏亚楠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动?” 李子明一脸无奈道:“罗检,我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过分?按照程序和规定,我们是不能对魏市长进行调查的。下面都在议论纷纷,说我们检察院想做‘包青天’。我担心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会把人得罪光的。” 罗荣天看着李子明问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怕了?” 李子明嗤然笑道:“怕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关键是我们调查来调查去,非但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来,还闹出了笑话。” 罗荣天问道:“闹出什么笑话了?不就是魏亚楠同性恋的事儿吗。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调查的结果也是实事嘛。” 李子明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道:“罗检,你先别这么相信我。我给你说,现在就连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魏亚楠跟一个女的赤身露体在一起。但是人家到底在干什么,我也没有看清楚,武断地下结论说人家是在搞玻璃,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妥。” 罗荣天的火气倒上来了道:“子明,我觉得你有点太过于谨慎了。两个女人那样在一起能干什么?而且,你想想,魏亚楠可是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她为什么不结婚?你觉得正常吗?” 李子明道:“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但我觉得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断定人家是同性恋吧。再说了,即便是魏亚楠在搞同性恋,也不能说人家腐败吧。” 观念上的诧异,让罗荣天一下子火冒三丈道:“同性恋啊,我的同志,你搞清楚了,我们党的干部竟然搞同性恋,这难道还不够骇人听闻吗。如果传出去,对我们党和政府将会产生多坏的影响,你想过没有?我给你说,如果魏亚楠确实是在搞同性恋,那就已经不单纯是腐败问题了,那是更为严重的思想问题,是资产阶级的腐化堕落行为。” 李子明立即反驳道:“我说罗检,咱能不能不随便升上问题的高度。我觉得同性恋只是人的个体差异问题,跟腐化堕落根本不沾边。你这观念还是有点太落伍了。” 罗荣天冷静了下来道:“当然,我也希望只是单纯的人性问题。但实事上是吗?我看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问题。”随即又问道:“你上次说跟魏亚楠在一块的那个女的长什么样,你现在还记得吗?” 李子明道:“当然记得了,特征很明显,长头发,脖子那儿有颗黑痣。” “长头发?脖子那儿有颗黑痣?”罗荣天兀自思索着,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看到的这个女人很像一个人?” “苗金兰?!”李子明立即道。其实这也是一直萦绕在李子明脑海中的疑惑。因为那天晚上只看到了一个后身,并没有完全看清楚,所以李子明的也不敢肯定,自己所见到的就是苗金兰。后来县委办副主任李晋民在描述那天晚上叫开他家门的女人时,李子明就想到了那个背影,但要是将一个犯罪嫌疑人跟苗金兰联系在一起,还是觉得实在有些牵强。 罗荣天今天说起,李子明就大胆说了出来,随即又将那天晚上突然窜出来说要缝自己嘴的傻子的情况说了一下,疑惑问道:“罗检,据那个傻子说,他姐姐也姓苗,会不会就是苗金兰呢?还有,我去市医院看过那具河畔男尸,身形跟那天晚上的傻子非常相似,就是被人毁了容,现在已经无法辨认。如果那个傻子就是苗金兰的弟弟的话,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 罗荣天接过李子明的话道:“是啊,吴卫军书记夫妇被杀事件的背后肯定大有文章。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非常值得我们注意。吴卫军书记夫妇被杀的第二天,王建臣就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扩大到了公检法三长,我也去参加了。当时,王建臣特意交代纪委的裴一凡书记和宣传部的闵秋雁部长,要谨慎对吴卫军书记生前的情况进行评价和宣传。我总感觉王建臣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但也想不出来目的究竟何在。所以我给你说,咱们这两位一二把手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罢了。而且,吴卫军的死极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李子明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你觉得王语欣跟我接近可能是王建臣的授意?”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你要知道,王建臣这个人可是老奸巨猾,而且权利欲极强。他平时虽然不显山露水,好像市里的事情都由魏亚楠做主,其实真正掌权的还是他。就拿市里的人事安排来说,据我所知,魏亚楠可是根本插不上手。特别是最近两年,市里的人事权可以说已经牢牢把握在王建臣的手里,就连闫崇岳都很难有所变通。唯一在人事任免上,对他还能形成掣肘的只有检察院和法院这两块。也就是说,从目前临河的情况来看,只有检察院和法院两长不完全是他王建臣的任命。法院那边的孙平院长是个老好人,而且也是市委的提名,下面几个庭长都是市委安排的,唯一也是最大的漏洞就是检察院。冯检、张检还有我,只有张检是市委提名任命的,冯检和我都是河州市委和河州中检的提名。而张检又分管的是院里的日常事务。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王建臣能对咱们这一块放心吗。他也知道想拉拢我和冯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所以只好从别的方面做些文章,以求能够更多地掌握我们的工作动向。他将自己的女儿安排到检察院实习,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但毕竟王语欣是个女孩子,又刚来时间不长,而且对院里的工作暂时还不是太了解,你这个刺儿头就进入了他的视线,而你又正好跟王语欣在一块黏糊,不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 罗荣天虽然分析的有鼻子有眼,但还是被李子明立即予以否定了:“罗检,恕我直言,我觉得你神经有点过于敏感了。就在昨天晚上,王语欣还把我约到娘娘河边,说她爸爸坚决反对我们之间的来往,还要给她找对象,是常务副省长贺长龄的儿子。” 罗荣天马上问道:“王语欣为什么要把你约到娘娘河畔?晚上那地方可不大好受啊。” 李子明似乎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挨的冷,在胳膊上搓了搓道:“是啊,那地方晚上真不是人呆的。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建臣不同意我跟语欣的事儿,而且邪门的是,只要我们在一块,马上就会有人给王建臣打小报告。所以,也只能选择那种没人去的地方了。” 罗荣天继续追问道:“你是说,只要你们在一块,王建臣很快就会知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是啊。说来也实在奇怪,只要我跟王语欣在一块,过不了半个小时,王建臣的电话必然会打过来。而且每次打过来电话,就知道王语欣跟我在一起。”又抱怨道:“你说现在这些人,工作能力不知道怎么样,打小报告的能耐倒是大的很。” 罗荣天摇头笑道:“难道你真觉得是有人打小报告?” 李子明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罗荣天指点着李子明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更相信自己的看法了。你想想,即便是有人给王建臣打小报告,那也不可能整天跟着你和王语欣吧。既然如此,那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准确地将你和王语欣在一起的情况告诉给王建臣呢。除非跟踪你。” 说到跟踪,李子明又想起这段时间总感觉被人跟踪的事情,便对罗荣天道:“你说跟踪,我还真觉得有些不对劲。从上次城关派出所出来后,我总感觉好像有人跟踪我。后来就碰上了那个傻子,我还以为跟踪我的是他。可是打发了傻子后,还是觉得有人跟踪我。” 罗荣天听完哈哈笑道:“我看你是疑心生暗鬼。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王建臣难道还真的会专门派人跟踪你?相信我的判断,王建臣之所以能每次都准确地知道你跟王语欣在一块,完全是因为王语欣事先已经告诉了他老子。”随即一想接着道:“这样,下次你主动把王语欣约出来,然后马上换个地方,再想办法拿走她的手机试试。如果这样王建臣还能知道你和王语欣在一起,那就说明肯定是有人跟踪你,或者是监督王语欣。”说完了又摆手不以为然道:“不过,我看也是多余。” 第30章 跤羊赛子明打赌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0章 跤羊赛子明打赌 最后,罗荣天又说到了跤羊比赛的事情,道:“对了,明天市里的跤羊比赛就要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又有些不满道:“也不知道冯检是怎么想的,怎么想起让你去参加跤羊比赛了。这根本就不合适嘛。拿不拿名次倒在其次,关键问题是,你这一去……哎――” 说到这里,罗荣天脸上马上流露出一种无奈的失望,接着换了种口吻道:“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你尽力而为,能拿到名次固然是好,拿不到名次――也在情理之中吧。” 李子明不服气道:“唉唉唉,我说罗检,听你这口气,似乎对我参加此次跤羊比赛没什么信心啊。”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知道胜算太小,几乎为零,只是一时意气难平,不愿意被罗荣天小看了。 罗荣天好像不愿意过于打击李子明,做出一副宽容而又别扭的笑容道:“好好好,算我说错了,算我说错了,我祝你――马到成功,一举夺魁!” 然而,想要在跤羊比赛上拿个名次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临河地处河间,与北方游牧民族相邻,而且经过上千年的迁徙和民族融合,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从北方游牧民族迁徙而来,民间素有摔跤的习惯,再加上这些年魏亚楠任市长期间,为了活跃本地文化娱乐生活,每年都要举办跤羊比赛,民间摔跤盛行,可以说小到五六岁的孩童,大到七八十岁的老者,都会几手摔跤功夫。 李子明虽然也会一些摔跤的基本要领,但是自从17岁当兵后,就转习散打了。这段时间尽管也请教了几位师傅,不过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学习,能收到多少效果,实在是给予多少希望。 农历腊月十七,早上九点钟,临河市一年一度的跤羊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河州市委也专门派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田慕平前来助阵。市四套班子领导位列主席台,市长魏亚楠主持,市委书记王建臣致开幕词,河州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田慕平做重要讲话。参赛代表发言,裁判宣布比赛规则。一切都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进行,似乎一下子就把这段时间因为吴卫军被杀案而笼罩在临河上空的雾霾一扫而空。 因为一个纪委副书记被杀而从四面八方涌到临河的记者们,也转而把镜头对准了跤羊比赛的现场。无论是对于这些记者们,还是对于全国人民而言,临河这种跤羊比赛无疑都是非常有地方特色的。 王建车特意交代宣传部闵秋雁部长,一定要在比赛中给记者们提供最大的方便、最好的服务和最佳的取景位置,就算要占用主席台也在所不惜。 入场仪式开始了,先是乡镇代表队,随后是市里的局部委代表队。乡镇代表队的队员大多来自农村,也是每年的夺魁热门,特别是城关镇和罗湾镇,因为经济实力雄厚,每年在比赛之前都要在省里请专业的教练来训练,其它乡镇自然也不甘示弱。 市局部委就没那么乐观了,非但资源少,而且整天坐在办公室,就算进来之前有一身的本领,经过一两年的消磨,也基本成了肌肉松垮,大腹便便,与农民兄弟比赛跤羊,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 这样一来,那些有钱的单位,比如财政局、农业局、人社局等单位,为了不丢面子,就私下从外面请外援帮忙。而那些没钱的单位,比如文联、市志办、党史研究室等等就只好应付差事了事了。 不过每年夺魁的还有一个热门,那就是公检法三院。然而这些年的比赛中检察院总是熬不过三轮,仇二奎虽有几分蛮力,技巧方面却有些欠佳,遇到高手便只好丢盔卸甲,所以基本被排除在外了。而公安局和法院可绝不是吃素的,每年都有精兵强将出马,去年的冠军赛就是在法院和城关镇角逐,城关镇尽管最终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但法院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公安局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刑侦队副队长熊铁军因为去外地追捕一个逃犯,最终花落谁家还很难预料。 比赛规则比较简单,先采取抽签的办法两两对决,胜者晋级。从八强赛开始采用积分的办法。 李子明的运气还算不错,第一轮晋级赛中,对手是风林乡的一个农民兄弟。李子明因为有散打功底,下盘比较稳,第一回合,对手想用个搂腰过背的手法,却被李子明趁机按住腰部,用绊腿的方式给放倒在地。第二回合,对手想来个抱腿摔,直接将李子明推翻,却未曾想到对摔跤不甚了然的李子明根本不按常规出牌,一个奋力翻转起跳按压,被直接摁倒在地。 第二轮晋级赛就基本全是高手了。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罗荣天特意跑进赛场,在李子明肩膀上拍了拍笑着安慰道:“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那意思好像是说李子明之所以能闯过第一关,也不过是靠运气罢了。 李子明岂能听不出来,坐在休息席上嗤笑一声道:“罗检,你说这话可不像是给我减负来了。” 罗荣天问调侃问道:“那你说我是干什么来了?”转身看了一下场外的冯正业,冯正业也正挂着满脸的赞许之色往这边看,罗荣天继续道:“看见了吗。冯检听说你赢了比赛,也特意给你小子助威来了。冯检可说了,如果你能赢了下一场比赛,院里就给你发五百块奖金。” 李子明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行了,罗检,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觉得我肯定会在下一场趴下吗。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下一场比赛,怎么办?” 罗荣天冷笑道:“嘿嘿,你别说我小看你。要是你赢了下次比赛,院里给你发五百块奖金不算,我个人再给你追加五百块。你看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李子明伸手跟罗荣天击掌,却没忘记损了罗荣天一把道:“对了,罗检,我好像记得嫂子每月给你的零花钱是一百块,你一下输我五百块,岂不是要受五个月穷?!” 两个人说着话,主持人叫选手二次抽签,李子明起身离开。罗荣天被说的一脸尴尬,哎了一声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第二场比赛,李子明抽到的是财政局的外援,体重起码有一百七八,身高也在一米八以上,可以说是人高马大,而且一脸的恶相,让人一看就有三分畏惧。 上台之后,李子明还想跟对付风林乡的农民兄弟一样,用讨巧的手法赢对手,可刚一上手就被对手一个勾脚摔了个仰面八叉,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地上,疼的半天爬不起来,也因此惹来围观群众的一阵哈哈笑声。最可气的是罗荣天竟也在下面起哄。第一回合,就这样输了,而且是输的惨不忍睹。 第二回合开始,李子明不敢再大意了,不管对方如何出手,就是不跟对手接触。很明显以对手的身材和力量,一旦被抓住,想要脱身都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摔跤又不同于散打,最终还是要通过两个人的力量博弈来分出胜负。 两个人围着转了几圈,李子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裁判都有些着急了,不断催促,说如果李子明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算认输了。观众更是嘘声不断,有人竟说出了让李子明不行就滚下来的话。 这真他娘的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李子明只能不断警告自己沉住气。可再怎么沉住气也得上手啊,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裁判恐怕真要判自己输了。 那位财政局的外援刚才轻轻松松就赢了一个回合,早就看出了李子明的底细,也不着急,李子明来回转,也跟着来回转,满脸不屑的表情,根本没把李子明放在眼里,警惕性自然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李子明突然一个扫荡腿,向对方下盘攻去。对手似乎并没当回事,凭借身体上的优势,身体下蹲做了个扎马的动作,企图即稳住下盘,又让李子明出糗。不想李子明这一招扫荡腿,只不过是虚招,碰触之后,马上换做勾脚,用力回撤。这种散打手法,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就算再稳的马步也不可能站稳,一勾一拉,对手身体立马失去平衡,仰面坐在地上。 如果按照正规的摔跤比赛,李子明这样做肯定是犯规,可毕竟只是个县级市的比赛,并没有那么严格的比赛规则,只要求一方摔倒一方就算赢,更何况过去还从来没有哪个选手将散打的手法用在摔跤上。 这个结果怎么算?那位土生土长的裁判自然有些懵了,站在那里半天不吹哨。就在这时魏亚楠陪着河州市政法委书记田慕平转了过来。田慕平看的饶有兴致,不时对交战双方指指点点,正在兴头上,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便随口问道:“魏市长,这是怎么回事?裁判怎么不吹哨呢?” 田慕平也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规则,魏亚楠却看出了点门道,但这种比赛的政治目的明显要大于比赛本身,又见李子明是检察院的选手,就在秘书的耳朵旁边嘀咕了两句。秘书马上过去给裁判交代了几句。 “这一轮,蓝方检察院李子明胜。”裁判的结果出来的非常及时。 第31章 刑侦队议论赛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1章 刑侦队议论赛事 这样的结果连罗荣天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李子明这可是耍赖啊。连耍赖都能算赢,那还比个什么意思。 不过从自由摔跤的角度来讲,李子明扫腿勾倒对手的手法也并不为过。但毕竟没有人这么干过,观众中马上嘘声不断。 李子明同学胜之不武啊! 第三轮一开始,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刚才还勇猛异常的财政局外援,好像吃错了药一样,上来就胡抓乱摔,手上根本没什么力道,几次背手都被李子明轻易化解,最后竟然自己不慎跌倒,趴在了台上,投降认输。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罗荣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回头却瞥见冯正业正在那里眯着眼睛笑,便问道:“哎,我说冯检,这是怎么回事啊?”冯正业却笑而不答。 罗荣天急了,拽了冯正业一把道:“我说老冯,你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那家伙的本事刚才你也看见了,就李子明那两下子根本不是人家的个儿,现在李子明怎么还反败为胜了呢?啊?” 冯正业低头附耳道:“这你还看不出来?你没见魏亚楠刚刚给他的秘书交代吗?” “魏亚楠?魏亚楠交代什么了?”罗荣天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魏亚楠给裁判打了招呼,让李子明赢?这不可能吧。魏亚楠对李子明可是恨之入骨,她怎么可能让李子明赢比赛呢?要我说,他恨不得让那个大个子将李子明摔死了,她才高兴。” 冯正业不以为然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策略,知道吗?你以为魏亚楠是想让李子明赢啊?魏亚楠那是给咱们检查院留面子,懂了吗?她知道检察院一直盯着她。她这是在讨好咱们!”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给你说,她越是这样,反倒越说明她有问题。” 罗荣天点头道:“你不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说,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把那些举报信的事儿向河州中院反应。” 冯正业看着罗荣天连声质问道:“反应什么?你没看见魏亚楠跟田书记那热乎劲吗。你不听市委的招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知道河州中院是怎么想的吗?万一我们反应上去后被直接压下来怎么办?你别忘了,人家魏亚楠可是河州市乃至全省的明星市长,是市委王书记的改革闯将。就算有几份举报信又算的了什么?我给你说,你做事就是太鲁莽,不过脑子。” 罗荣天不平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冯正业换了种口吻道:“也不是说就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也要学学人家魏亚楠,讲点策略,等我们把那些举报信的内容查实之后,再向河州中院反映。这样一来,河州中院向河州市委反应情况的时候也有了事实依据。到时候,就算市委想保魏亚楠恐怕也没那个胆。” 然而,冯正业还是失算了。后来的一切实事证明,包括王奇云在内的河州市委不仅要保魏亚楠,还狠狠地拿了临河检察院一把。 两个人说着话,李子明又胜了一个对手,前三轮顺利通过,闯入了八强。四强赛将在第二天举行。 从赛台上下来,先给冯正业打了招呼,李子明就不无得意地向罗荣天挑起眉毛道:“哎,罗检,怎么样?前三轮我可是顺利拿下了,你的五百块什么时候兑现?” 罗荣天嗤笑一声,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小子就别得意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人家是故意让着你吗?” 李子明这才换了副正式的口吻凝思点头道:“是啊,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第一个对手,风林乡的农民兄弟确实是我拿下的。但是第二个、第三个……”李子明说着摇了摇头,随即问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名堂?” 冯正业接过话茬道:“一个摔跤比赛能有什么名堂,人家不过是想给咱们检察院找点面子罢了。”又指点着罗荣天和李子明道:“你们两个真像是一对亲兄弟,说你们虎吧,确实挺虎的,都一副德行,做起事儿来什么都不顾。说你们不虎吧,你们有时候还真是挺细心。” 三个人玩笑几句,冯正业说,不管怎么样李子明也算是代表检察院史无前例地闯进了八强,要庆祝一下。罗荣天和李子明当然乐意之至,三个人便找了一家饭店,要了几个小炒,一瓶白酒,算是腐败了一把。 尽管跤羊比赛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紧锣密鼓地举行着,但是临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却没有半分清闲。市纪委副书记吴卫军的被杀案,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队长武海成的头上。线索尽管有一个,但局长赵俊奇就是压住不让查。这让武海成非常恼火。 跤羊比赛当天,局长赵俊奇去了现场,武海成再次拍了桌子,大骂官僚主义、不正之风,刚刚参加完跤羊比赛回来的刑侦队副队长熊铁军调侃道:“我说武局,我觉得你这火应该在赵局在的时候发,要不然你发了也是白发。” 武海成不客气道:“你好给我发牢骚。我告诉你,今年的跤羊比赛,你要是拿不到冠军,就拿脑袋来见我!” 熊铁军嘿笑了一声道:“武局,你还说别人官僚,我看你比谁都官僚。今天的比赛难道你一点都没听说吗?” 武海成没好气问道:“听说什么了?” 熊铁军咧着嘴道:“检察院的李子明啊。这小子压根不会摔跤竟然能闯进八强,你说邪性不邪性?” 熊铁军的话让大伙都来了兴趣,马上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公安局的人对检察院的其他人可能会不太了解,但对李子明可以说无人不知。 武海成也疑惑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检察院今年没有派仇二奎参加比赛,而是派的李子明?” 熊铁军道:“是啊。检察院的老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李子明这个孙悟空给派了出来,而且这小子还闯进了八强。我给你们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李子明是当兵的出身,散打功夫肯定没的说,这一点我服气,但要是摔跤……”熊铁军一脸不屑的表情,显然并没将李子明放在眼里。 武海成再次凝神问道:“你是说李子明参加了今年的跤羊比赛,而且闯进了八强?” 熊铁军道:“是啊!当时现场的情形你是没有看见,就李子明摔的那两下子,稍微有点水平的,他恐怕都很难应付过来,更别说财政局专门从省摔跤队请的高手了,可偏偏就像中了邪似得,愣是让这小子赢了。要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鬼才会相信!我给你们说,肯定是检察院事先给了十二场的裁判好处,要不就是十二场的裁判家里人有案子在检察院手里攥着。” 武海成摆了摆手道:“冯检和罗检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捣鬼。我估计是……” 武海成说了半截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龚小茹在一旁接过话茬道:“武局,你的意思是说是市委领导给裁判打了招呼?” 武海成点了点头道:“我想应该肯定是这样的。以冯检和罗检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更何况他们也不值得为一个跤羊比赛违反原则。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市委领导想让检察院赢?” 龚小茹立即不解问道:“可这是为什么呢?” 武海成笑了笑道:“这还不简单,前段时间罗荣天这小子又开始犯浑,竟然盯上了人家魏市长,还私下里让李子明调查。李子明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却闹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性恋风波。从那以后,检察院和市政府就一直很别扭。魏市长这么做,无外乎是想缓解矛盾,但是……” 武海成再次陷入了沉默,半天一言不发,凝神片刻,忽然道:“但是魏市长这么做明显是在讨好检察院,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这么做岂不是自掉身份?这可不是魏市长的一贯风格!” 龚小茹插嘴道:“会不会是检察院掌握了魏市长的什么犯罪证据?”说完马上感到失口,急忙捂了嘴。 武海成却并不介意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以冯检和罗荣天的为人,如果真的掌握了魏市长什么犯罪证据,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现在恐怕早已经捅到河州中检了。”长叹一声接着道:“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我们还是不要胡乱猜疑了。” 随即武海成又转入了正题继续道:“吴书记的案子,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河州市局已经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半月之内必须查出真相。也就是说,在新年之前,我们必须把吴书记的案子查清楚。大家可以算算时间,也就十天左右的功夫了。如果到时候,吴书记的案子还没有结果,我们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第32章 现曙光金兰哭诉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2章 现曙光金兰哭诉 熊铁军不服气道:“下死命令有什么用,有线索的人,赵局不让动。这让我们怎么查?”又玩笑了起来道:“要不然,我们干脆请个算命先生,算上一卦,请老天爷帮帮忙。” 就在此时,赵俊奇黑着脸进来了,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请示报告摔在桌子上道:“这是市委王书记的批示,你们可以传讯苗金兰了。”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拿起那份请示报告雀跃了起来。赵俊奇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接着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苗金兰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参与杀人?你们这是逼着我把市里的人都得罪光了,你们才高兴。你们给我记住一点,对苗金兰,只能采取传讯的方式,传讯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而且尽量避免让人知道此事,以减少对苗金兰的影响。如果我发现你们当中的谁滥用私刑,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听明白了吗?” “Yes,sir!” 吴卫军夫妇的被杀案已经查了快一个星期,这是唯一让大家振奋的事情,忍不住齐声喊了一句。 赵俊奇却还是板着脸摆了一下手,继续虎着脸道:“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事情,该得罪的人,不该得罪的人,我可是全做了全得罪了,你们要是再给我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转身离去。 当天下午,苗金兰就得到了因为12.12重大杀人案,公安局要传讯她的消息,想也没想就跑到市人大主任曹新民的家中哭开了鼻子。 “曹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这都叫什么事儿。王书记竟然批准了公安局对我传讯。说是传讯,其实就是调查,就是对我不放心,那他干脆直接把我这个人大副主任免了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挂个名。再说了,他这么做也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嘛。我并不是说我不愿意配合市公安局的工作,可这是杀人案呀。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去杀人。这岂不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以后……” 曹新民摆了摆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耐着性子道:“金兰,话不能这么说。据我了解,市委李晋民同志确实说过,那天晚上叫开他家门的女人跟你长的很像,披肩长发,脖子和脸的交接处有颗明显的黑痣。尽管以这样的特征就把你作为怀疑对象有失妥当,但是你过去说明一下情况,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可以开脱他们对你的嫌疑嘛。” 苗金兰不干了,哭丧着脸道:“曹主任,并不是我不愿意说明情况,只是我觉得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我今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做生意?再说了,他们凭什么就相信李晋民的一面之词。难道他们就不怀疑李晋民别有用心吗?” 一听这话,曹新民马上敏感了起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问道:“金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晋民别有什么用心?你把话说清楚。” 苗金兰嘟囔了半天才哼哼唧唧道:“李晋民是我的高中同学,曾经追求过我,我没有同意。后来,李晋民考上了大学,我没有考上。但是李晋民贼心不死,大学毕业后又来找我,我还是没同意。就因为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曹新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你说的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们现在都是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我相信以李晋民同志的觉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报复你。” 苗金兰却马上正色道:“不止这些,就在去年,李晋民还找过我,说、说、说……” “说什么?”曹新民见苗金兰扭扭捏捏有些等不急了。 苗金兰眼睛中流光溢彩,不好意思道:“李晋民说他一直还……爱着我,希望我跟他……” 下面的话不用说,曹新民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立即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圈问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实事?李晋民真的给你说过想跟你……啊?” 苗金兰的眼眶中又流出了泪水道:“曹主任,都这个时候了,我还会骗你吗。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一个女人能做点生意,全靠市委市政府和你们的这些领导们的大力支持,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假话。那天在我办公室,他还,他还,他还……” 苗金兰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 “他还怎么了?”曹新民已经义愤填膺,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党和国家的干部,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苗金兰抽抽噎噎接着道:“他还把我按倒在沙发上,要不是有人进来,他恐怕真的……”擦了一把泪水继续道:“他是市委领导,我一个挂名的人大副主任,哪儿敢得罪他。” “反了!”曹新民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茶几上道,“这简直无法无天了,想不到我们党内竟然出了这种人,一个市委重要部门的领导竟然明目张胆地欺辱我们的女企业家,这要是传出去,临河市委的威信何在?党的颜面何在?”停顿了一下,气愤难平接着道:“我明天就去见建臣书记――不不不,我马上就去,把你所反应的这些情况,向建臣书记如实汇报,让建臣书记给出一个交代。” 曹新民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苗金兰却一把拉住了道:“曹主任,你千万别去找王书记。这些事情,我也就是给你说说。如果传出去,叫我这样一个女人今后还怎么做人。他李晋民不要脸,我还要脸。我给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被李晋民诬陷的。” 曹新民刚才也是一时气愤,心平气和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管苗金兰所说是真是假,还真不能去找王建臣说去。男男女女的事情,本来就很难掰扯清楚,更何况苗金兰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跟李晋民到底怎么回事,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不过李晋民说,当天晚上叫开他家门的人跟苗金兰长的非常相像这件事,还真需要搞清楚。如果李晋民跟苗金兰是旧相识,那么他在给刑侦队的人叙述的过程中,为什么不直接说他所见到的女人跟苗金兰长的很相像,而是要把那个女人的样子描述出来呢?再则,既然他们认识,又发现那个女人身上有苗金兰明显的特征,他为什么不去打个招呼,或者确认一下呢?这两点似乎都非常值得怀疑。也就是说,李晋民很有可能真的是在故意诬陷苗金兰。 但是市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夫妇被杀,本身不是一件小事,李晋民即便是真的有诬陷苗金兰的企图,他也应该能够分得出轻重,不可能如此鲁莽。 看来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只能再次核实李晋民的叙述后再说了。 “金兰,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曹新民说着就有了结束谈话的意思,“公安局那儿,你还是配合一下。我相信武海成他们绝对不会冤枉你。” 苗金兰抽抽噎噎地站起来道:“请你放心,公安局那边我肯定会全力配合。同时我希望通过你,请求市委,等事情过去后,能还我一个清白。” 曹新民微笑着在苗金兰纤弱的肩头拍了拍痛快答应道:“没问题!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理解的。” 然而,没等曹新民核实情况,李晋民就死了。李晋民的死,是因为一次车祸,人没拉到医院就没气了。 腊月十七的跤羊比赛结束后,作为市委办副主任的李晋民照例要安排人将广场重新整理一遍,以便第二天继续比赛。 整理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本来有几个同事约李晋民一块吃饭,李晋民却忽然想起中午老婆打电话说晚上家里包饺子,就没有去,准备直接回家。 从广场到李晋民家也就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也是市里比较繁华的地方,经常是车水马龙,汽车根本跑不动。但这一天似乎有些邪门,大概也是因为大家看了一天的比赛,都不想再在大街上待下去了,大街上就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只是偶有三三两两的人群散步。 李晋民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盘算着第二天的比赛:明天早上再给市医院的救护队强调一下救护事宜,公安局派过来维持秩序的民警应该安排在什么位置,奖牌和奖品是否已经准备妥当,还有在闭幕式上王建臣书记是不是还要发言,如果要发言就得连夜安排秘书科的人准备发言稿,颁奖仪式上应该注意哪些事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突然从李晋民的身后闯了过来,将李晋民整个撞飞了起来。开车的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事故发生后司机显得非常镇定,并没有逃逸,先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打了122交通事故处理电话,然后留在原地等待。 此时的李晋民满脸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120赶过来前,李晋民的家人以及市委的一些同志也赶了过来。李晋民的爱人抱着男人的头已经彻底慌了手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地嚎啕而哭。市委办的同志劝了一阵子,见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就不再劝了。 其实此刻的李晋民已经死了,120赶过来将人拉上车,也只能是尽一尽人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一点大家心里也非常清楚,只是没有人愿意说破。 第33章 四强赛直接卧倒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3章 四强赛直接卧倒 发生这样的意外,李晋民的家里人岂肯放过那位肇事司机,七手八脚就把那年轻人打了个满身满脸的血,要不是交警队的民警及时赶到,予以制止,那年轻人被打死的可能都有。 悲剧就这样在无声无息间,突然就发生了,谁也事先无法预料。正当壮年的李晋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李晋民一死,这个家的天就塌了下来。把李晋民的尸体从医院拉回来后,李晋民爱人几次都哭死了过去。母亲直接被拉近了医院,一向还算硬朗的老父亲也一下子就有了垂暮之色,似乎死神正在向他招手。还在上大学的儿子,连夜从省城赶了回来,趴在父亲的尸体上痛哭了半天上,随后又是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其凄婉情景,叫人无法直视。 然而对于临河市委而言,李晋民的死似乎并没有引起多么强烈的震动。市委书记王建臣甚至都没有过去看一眼。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客观原因,因为吴卫军的被杀,王建臣这段时间不得不不断应付各路记者和领导,也是心力交瘁。另外李晋民跟吴卫军一样是正科级干部,但李晋民的死毕竟只是个意外,不影响整个临河的大局,也不会对临河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更不会有来自舆论和上级领导的压力。 此情此景,闫崇岳不失时机地放起了凉腔,说什么李晋民的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还可以让临河的这潭水再盘活一次。 闫崇岳的这番话很有深意,体制以外的人感到的或许只是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漠。体制内的同志,听出来的却是另一番滋味。 李晋民死了,位置腾出来了。李晋民尽管是市委办副主任,但党口干部,比政府口自然要高半个级别,享受的是正科级待遇。而市委办主任的职务一直在交叉任职中由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秦世伟兼任。秦世伟作为常务副市长自然不便过分过问市委的事情,所以李晋民这个市委办副主任,实际上是挂着副职的衔拿着正职的权,对广大想进步的同志而言无疑是个肥缺。 既然是肥缺那就要充分发挥好他肥缺的作用,更何况论资排辈,盯上这个位置的并不是一个两个同志,那就来个优中再择优,先从局部委中考虑,组织部副部长愿意过去,那就让组织部副部长过去。那么组织部副部长的位置又出现了空缺,再从下一拨中赛选,文体局局长年轻有为想上进,那就顶上去。文体局局长的位置又空了下来。 市局单位总要比在下面乡镇受苦受累强,罗湾镇党委书记年龄大了,想回市里享清闲。好吧,文体局没什么具体工作,正好是个清闲单位,那就去吧。 由此罗湾镇党委书记怎么办,继续从一类乡镇的乡镇党委书记中考虑。当然罗湾镇镇长不能考虑,别的乡镇长也不能考虑,就算是城关镇镇长也不行,要上罗湾镇党委书记,你起码要在乡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才行。这就叫排队,没轮到你的时候,你不能乱挤,更不能插队,除非你有特殊原因或者特殊关系。 就这样一个轮一个,一个排一个,全市三分一以上的干部会从中“获益”。李晋民的死便无形中促成了一次全县干部大调整。对于王建臣而言,这无疑是树立自己威信的大好事。所以闫崇岳才会说,李晋民的死,可以让临河这潭水再盘活一次。 当然,闫崇岳所谓的盘活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其实对于一个地方而言,干部调整是非常重要的。有句话说出来不雅,但却是不争的实事:带兵如养狗,必须时常带出去转转,这样的兵才会对你忠诚,才会有战斗力。如果你让他在一个地方不挪窝,时间长了就会出现窝子班,裙带局,让你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根本指挥不动。 李晋民的死,在闹腾了一夜之后,便风平浪静了。当然了,人走茶凉也不能凉的太快,市委秘书长焦得禄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匆忙成立了个治丧委员会,让有关人员跟李晋民家里人商量着办。 次日早上,也就是农历腊月十八这一天,临河市跤羊比赛的四强赛依旧轰轰烈烈地按时拉开了帷幕。只是在会场上少了为此忙活了大半个月的李晋民。 市中心广场依旧是彩旗飘荡,彩条漂浮,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河州市政法委书记田慕平同志昨天观看完比赛后就打道回府了,所以尽管是最为激烈的四强赛,夺冠赛,市委书记王建臣和市长魏亚楠也都没有来参加。市委秘书长焦得禄主持,文体局的同志唱了主角。 能闯入四强赛,对于检察院而言可是件稀罕事,所以今天检察院的同志齐刷刷地来了二三十号人,都是给李子明呐喊助威的。大家当然希望李子明能给检察院创造一个奇迹,就算拿不下冠军,也闯进四强。 先是小组赛,八个人以抽签的形式分成两组,每个人都要跟本组的其他人进行一场比赛,积分最多的两位胜出。 跟李子明抽到一组的另外三家分别是人社局的外援、罗湾镇去年的冠军和城建局的人,可以说各个都是摔跤高手。特别是罗湾镇去年的冠军,无论是体重还是身上的肌肉,都让不寒而栗,再加上比赛前新刮的光头,在冬日阳关的折射下闪闪发亮,又是一脸的横肉,大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架势。另外两个也是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摔跤的好手。 检察院的同志不禁替在身体上已经输了一大截的李子明捏了一把汗。王语欣更是发起了牢骚埋怨文体局道:“文体局的这帮人也不知道整天是干什么吃的,虽然只是个县级市的摔跤比赛,但起码也应该分出个重量级别,这样混来,岂不是谁的块头大谁就能赢?” 一旁的陈月红马上悠着嗓子调侃道:“怎么?还没比赛就心疼了?怕你家老公吃亏,那就别让他参加啊。” 副检察长张延平可听不惯这种话,立即不客气道:“月红,不要胡说八道。老公老公叫的多难听。就算语欣和子明谈恋爱,可人家还没结婚,怎么能随便称呼。你这毛病以后可得改改。” 陈月红是农业局局长陈庆林的女儿,也是名符其实的官二代,根本不怕张延平,撇了一下嘴嘟囔道:“市委书记的女儿就是好,什么时候都有人替出头。” 张延平也不好跟他过分计较,皱了一下眉头,选择了忍耐。 比赛鸣锣开始,这也是临河跤羊比赛的一大特色,更有民间风味。第一个跟李子明对决的就是罗湾镇去年的冠军,名字好像叫孙学勇,跟李子明站在一块纯粹就是两个级别的选手。 裁判员一声哨响,这位孙学勇大概根本没把李子明放在眼里,连架势也没摆,直接就抓李子明的胳膊,企图一下子将李子明撂倒在地,便完事一桩。这种摔法尽管有些鲁莽,但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因为面对李子明这样的选手,人家根本就找不到赢自己的可能,即便是被李子明得了先手,也不可能被摔倒。 但是,让这位孙学勇没想到的是,李子明尽管不会摔跤,在身体方面也没有任何优势,却是一名散打高手,身体自然非常灵活,如果真正打起来,这位孙学勇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赢了。只是摔跤比赛,李子明也不便出手,等对方抓过来时,只能一个躲闪,划过对手。 孙学勇这才意识到,能争夺四强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明显沉稳了下来。两个人便在试探中消耗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有几次,李子明都差点被抓到,还是凭借身体的灵活性躲了过去。 一轮下来,孙学勇就摸着了李子明的底细。第二轮再上阵便不再客气,穷追猛攻了起来。李子明也感觉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希望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破绽。 然而摔跤毕竟不同于散打,不能随便出手。其实像对付这种胖子,李子明办法多的是,只要照准心口猛给一拳,马上可以把他放翻,或者直接来个别腿,一只脚插到身后,用肩膀一靠,照样可以摔他个仰面八叉,再不行腾空踢下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是这些办法无疑都不合摔跤的规矩,要是用出来,恐怕会马上被裁判驱逐出场。 怎么办?这家伙实在太他妈的强大了!刚才接触的过程中,李子明能够体会到,不光是身体方面存在差异,力量上也悬殊很大,就算是讨巧也几乎没有任何余地。 万般无奈之下,李子明脑子里忽然灵机一动,没等对方出手,自己便直接躺在了地上。台下观众以为李子明害怕了,更何况历年摔跤比赛,还没有见过哪位选手没出手就自己躺在地上的,马上发出一阵哈哈笑声。裁判和那位孙学勇也是大惑不解,不过既然对手已经倒地,那就判孙学勇赢吧。 第一场比赛,孙学勇胜,李子明输的荒唐至极。 检察院的人也大感到脸上无光,陈月红更是不忘嘲笑道:“看来咱们的大英雄要变大狗熊了。”说着掩嘴而笑,说不上来的讨厌。王语欣也受了刺激,狠狠挖了陈月红一眼,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去。 第二场比赛刚开始,李子明故伎重演,再次躺在地板上,华华丽丽地输了比赛。 这时连罗荣天也有些着急了,心想,你李子明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哪怕是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怎么连摔都没摔就躺在地上,这不是丢检察院的人吗。 第34章 退比赛经费文章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4章 退比赛经费文章 比赛就此结束,孙学勇获胜,李子明获败。休息的时候,罗荣天立即跑到选手休息席上拉了一副清闲自在的李子明问道:“李子明,我说你小子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啊?哪怕是输也要输的光明正大、轰轰烈烈,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躺在地上算怎么回事。你这不是告诉人家你草鸡了吗。走走走,你也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这比赛咱们不参加了。”说着就要拉李子明走。 李子明却不慌不忙,推开罗荣天道:“我说罗检,我参加比赛,你急什么眼。你怎么就知道我草鸡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肯定会输?” 李子明这是话里有话,罗荣天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又拉了李子明道:“怎么?你刚才都、都、都……都那样了,竟然主动躺在地上,还能有什么高招啊?就你这两下子,我算是看透了,你还是算了吧。跟我回去,这比赛咱们不参加了。” 李子明嘻哈道:“哎哎哎,我说罗检,你这记性咋就这么差呢。你忘了冯检昨天给咱们说的话了?” “什么话?”罗荣天不想跟李子明磨牙,一边拉一边道,“你的比赛跟冯检的话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主动躺在地上,那么多人都看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哩。” 李子明扯开罗荣天的手,重新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道:“你别着急,我先问你,冯检昨天给我们说什么了。是不是给我们说无论做什么都要讲个策略,对不对?我这也是活学活用。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那家伙的身量。你觉得就我这样的赢他有可能吗?既然没可能,那为什么不直接躺下,以求保存实力呢。难道非要被他摔的七死八活,连下一场比赛都没法参加才算英雄好汉?” 罗荣天这才明白了李子明的用意,只是这种策略未免贻笑大方。不过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讲,李子明的做法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实事也证明,李子明的做法还是非常有成效的。那位农业局从外面请来的外援,在跟孙学勇比赛的过程中,因为好面子,拼尽了全力,结果孙学勇也没有客气,两轮下来,就把那位外援摔的连参加下一场比赛的机会都没有了。最后李子明只不过讨巧赢了城建局的选手,便顺利晋级了。 杀进四强,这可是检察院史无前例的成绩。尽管赢的不是很体面,但终究是赢了比赛。过程或许很重要,但毕竟喜悦来自最后的结局。 四强赛结束后,冯正业就拍着李子明的肩膀,赞许道:“好样的!”随即换了种口吻,道:“不过,子明,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见好就收。冠亚军的争夺赛,我看我们就不要参加了。你觉得呢?” 其实这也是李子明想要说的话。把自己推上跤羊比赛的赛场,本身就是赶着鸭子上架,现在的成绩已经是个意外惊喜了,再比下去,就算自己讨巧赢了比赛,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跤羊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魏亚楠就把电话打到了冯正业的家中,口气温和问道:“冯检,这次你们检察院派出来参赛的选手是不是叫李子明啊?怎么没参加最后的冠亚军争夺赛呢?我本来还给文体局的同志打了招呼,让他们适当的予以照顾,也算弥补一下你们检察院这些年都没拿过名次的欠缺。现在看来,你这个检察长并不稀罕哦。” 冯正业急忙解释道:“魏市长,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不稀罕冠亚军。我也希望我们院里的同志能拿到冠亚军,只是我们的实力实在有限,继续比赛下去只会丢人现眼。我之所以让李子明退出,也算是一种自知之明吧。” 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对了,你下午是没去看比赛,要是看了,也肯定会同意李子明退出。太不像话了嘛。还没摔就直接躺在了地上,美其名曰保存实力。都快把我们检察院的脸给丢尽了。” 冯正业之所以要说这些,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因为他非常清楚,魏亚楠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其用意绝不单单是为了问检察院为什么没有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他把李子明说成了一个有点无厘头的孩子,就希望在获得魏亚楠宽容的同时,松懈魏亚楠的戒备。 魏亚楠呵呵笑道:“冯检,我看你是谦虚了。比赛的情况,我听让他们说了。那个李子明摔的很不错嘛。起码有一点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不拘小节,头脑灵活。我听说,荣天同志就是派他对我进行的调查嘛。荣天同志很会用人啊。” 魏亚楠的口气很谦和,并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冯正业却听的头皮发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呵呵干笑了两声,用移花接木的手法,故作糊涂道:“魏市长,其实上次的事情,跟荣天没什么关系,是我让他去调查的。毕竟辛安庄死了一个伤了十几个,不查清楚了,也没办法给老百姓交代吗。后来调查来调查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竟然调查到你那儿去了。这是我的工作失误,对有些人的话偏听偏信。我给你和市委做检讨。” 魏亚楠却急忙道:“冯检,你这话我可受不起。履行对干部的监督监察,也是你的工作职责嘛。我虽然是临河市的市长,但同时也是临河的干部,你有权对我进行调查嘛。”马上话锋一转继续道:“对了,冯检,还有个事,我事先给你打个招呼,你们检察院明年的经费需要压缩压缩。当然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经济危机,财政吃紧嘛。不光是你们检察院,市各局部委的经费都做了压缩。就连我这个市长也不例外,市长经费也砍下来三分之一。我都不知道明年的日子怎么过哩。” 魏亚楠说着苦笑了起来,笑的很无奈,也很牵强,似乎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刚才所言不虚。 一听这话,冯正业心里就不禁咯噔一下,魏亚楠这是拿检察院开刀了。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大形势下,市财政再吃紧,也不应该少了公检法三院的办案经费。魏亚楠这么做,明显是要给检察院下马威。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些学问。为了避免腐败问题的孳生,这些年河州市财政规定,下面各县市财政给各局部委办的经费都要在年初一揽子定死,也就是一次性划拨。比如说检察院经费是五百万,那就给你五百万,再不能多给一分钱。 但为了避免临时出现的一些紧急情况,财政局给下面局部委办的经费中又留有一个机动经费。这部分经费是要靠申请才能获得,也就是给不给全凭魏亚楠这位市长大人一个签字。市长大人不给你签字,你也没办法。而这部分经费的划拨和申请,也并不是说用作什么紧急情况了,而是被那些听话的局部委办陆续申请拿走。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来,你听市长的话,市长就多给你钱。你不听市长的话,市长就不给你钱。没有钱,你就什么事情都办不了,甚至连日子都没法过。有一年风林乡党委书记白新库不知道怎么把魏亚楠得罪了,魏亚楠一年都没给批一分钱,穷的风林乡党委书记跟祥林嫂似得,到哪儿都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说工作没法干了,下面的人拿不到补助就不干活,市里的任务又压的重,日子真没法过了。 结果怎么样?魏亚楠说既然你说工作没法干了,那就别干了,给能干的人腾地方,让白新库写辞职报告。白新库有苦没法说,有冤没处喊,气血上涌,突发脑溢血。好在抢救及时,没把命丢了,最后还是落了个半身不遂,瘫在了床上。 “魏市长,”冯正业小心翼翼试探着道,“检察院的经费本来就不多,再要是压缩的话,我这个检察长恐怕真要当裤子过日子了。”随即问道:“市里打算压缩多少呢?” 魏亚楠在电话里道:“冯检,我也知道你们难,可是我这儿更难。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市财政没钱,我也没办法啊。大家都一样,压缩三分之一。当然了,考虑到你们公检法的重要性,我的意见是公检法三院压缩四分之一。不过也要在市长办公会上通过之后才能算数。我给你说,冯检,我这可是替你们公检法网开一面了。你知道几个副市长各管一摊,他们能不能同意还很难说呢。” 狗屁!一向老成持重的冯正业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也只能陪着笑脸道:“魏市长,今年市财政报告我也看了,好像财政收入比上年还有所增长,怎么就吃紧了呢?” 魏亚楠哎了一声道:“我说冯检,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对了。市财政报告只是个文字性东西,上面有要求,你说让这个市长我怎么办?”马上变了声调接着道:“冯检,压缩各局部委办经费的事儿,我可只给你和王平院长事先打了招呼。你可不能给我再出难题了。另外,你们也想想别的办法嘛。多到河州中检泡一泡,诉诉苦,我仝检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人家市长大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能说什么。这位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女市长可不是好惹的。你查案竟然查到了我的头上,那我还能给你经费吗。我要是再给你经费,岂不是鼓励你查我,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第35章 官场案涉政难办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5章 官场案涉政难办 撂下魏亚楠的电话,冯正业越想心里越憋火。一个电话,院里的经费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今后还怎么开支。找河州中检?说的轻巧,仝岳阳是好缠的主儿吗。恐怕到时候自己还没开口,他就先哭开穷了。 思来想去,冯正业就把这笔账算在了罗荣天的头上,心想,罗荣天啊,罗荣天,你查谁不好,偏偏查人家市长大人,你说你这不是净给我惹麻烦吗,不行,我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要不然这小子今后还会给我捅娄子。 冯正业自言自语,老婆从屋里出来了,问道:“我说老头子,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发的是哪门子牢骚啊?” 冯正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去去去……睡你的觉去。烦着呢。少给我添乱!” 冯正业的老婆叫王菊花,是个有二十多年教龄的中学教师,现在已经退休在家。教师的职业特点让她有着一种连她自己也难以把持住的训人习惯。在岗的时候,因为工作都比较忙,也没时间吵架拌嘴,现在退休了,整天在家里闲的要命,平时一有机会便像训学生一样将老头子训上一顿。今天老头子竟然自己找茬,岂能放过,眼睛一瞪,马上摆起了架势。 冯正业一看这架势,知道捅了马蜂窝,便拿了件衣服,准备溜之大吉,便讨饶道:“对不起,老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出去还有点事,你一个人先睡吧。”说着早就跑到了门口。 刚出门,就听见老婆子在身后数落开了,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没被逮住,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还是去院里对付半晚上再说。” 正要走,就见罗荣天迎面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来找自己的,心想,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了,过去在罗荣天肩膀上拍了一下,往前一指道:“走,咱们到院里说去。” 罗荣天本来是过来说吴卫军的事儿,见冯正业虎着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便跟着后面问道:“怎么回事?” 冯正业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都是你干的好事。” 罗荣天被训的一头雾水,急忙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冯正业停下脚步,指着罗荣天的鼻子道:“是出事儿,而且是出大事了。就在刚刚魏市长给我打来电话,说是离给咱们院里来年的经费要压缩四分之一。你说是不是出事了?” 原来是这事,罗荣天不以为然道:“就这么个事儿,就值得你发这么大火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我早就听说了,因为经济危机,全市经济不景气,不光是咱们院,全市所有部委办局的经费全部砍三分之一,砍咱们四分之一算是给咱们面子了。你还生气?” 冯正业马上不客气道:“你懂个屁!别的单位哪怕把经费全减了也有办法过日子,咱们能跟人家一样吗?咱们砍四分之一,日子都没法过了。你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是魏亚楠不知道?” 冯正业说着气呼呼地继续往前走。 罗荣天紧跟两步,辩解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随即明白了过来,道:“你是说我让子明调查魏亚楠,魏亚楠这才减了我们经费?” “难道不是吗?你想想,减经费的事儿过去是不是也有过?可有哪次减到我们检察院头上了。偏偏是这次。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跟那个、那个、那个……李子明有没有关系?你们查人家市长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污蔑人家市长是同性恋。这不是胡闹吗。我给你说,减咱们的经费是轻的。如果我是魏亚楠,干脆一分钱经费也不会给。” “冯检,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就事论事。魏亚楠是不是同性恋,现在还没有定论,你怎么能肯定子明的调查肯定是错的?” “没有定论?”冯正业脸色气的发青,盯着罗荣天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李子明还要调查?我看你们是疯了,放着正经事不干,净干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你以为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是人民检察官,不是狗仔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问你,吴书记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跟进?那个在河边捞上来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公安局沟通了吗?别说查凶手的事儿了,凶手肯定是没找着,那个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没有吧。” “冯检,”罗荣天被定了定神道,“吴书记被杀案和河边的尸体,都是公安局在调查,我们根本没办法插手。另外,你想想,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过问,赵俊奇肯定不能答应。他又要说我们伸手过界,管的太宽,让我们怎么办?” “公安局难道就只有赵俊奇一个人吗?你们是榆木脑袋吗?!”冯正业真的发火了。 罗荣天不敢说话了。按理说,无论是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夫妇被杀案,还是河边的尸体,在公安局移交过来之前,跟检察院都没有多大关系。对于此类刑事案件,检察院的职责是起诉和论证,并不负责调查。然而,被杀的毕竟是一个纪委的副书记,里面是不是有别的更加复杂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检察院的提前介入,无疑会更有利于今后的公诉。这是其一。 其二,吴卫军被杀,背后深层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一点必须在办案的同时搞清楚。这也是河州中院对临河检察院的要求。也就是说,从某种角度来讲,查出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凶手,并不是最终的目的。最终的目的是要查出幕后的主使,是谁想要杀死吴卫军。而要杀死吴卫军的这个主使,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要将吴卫军置于死地,是仇杀,还是谋杀。 在这方面,河州市委及河州中院有一个明显的默契,那就是都认为吴卫军的是死是谋杀。也就是说,吴卫军的死,跟吴卫军正在调查的某件案子有关。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临河市纪委及纪委书记裴一凡,在吴卫军被杀后,所提供吴卫军被杀前正在调查的几件案子中,没有一件案子足以让被调查的对象谋杀吴卫军。 按照纪委提供的资料,吴卫军那段时间手头正在调查的案子有五件:第一件是城关镇农技站站长梁文杰贪污挪用农业补贴款7万余元,调查原因是群众举报。实事上举报人是罗湾镇的一个叫孙金立的村长,因为这个梁文杰没有满足他虚报农业补贴款的要求,就把梁文杰举报到了纪委。 第二件是罗湾镇农经站站长马运奎违规给罗湾镇人大支出招待费两万元。在吴卫军被杀之前,此案已经基本调查清楚。马运奎确实给人大违规支出了两万元招待费,但其中有一万六千元确实存在,也就是只有四千元说不清楚的账目,根本够不上立案。 第三件是刘家窝乡分管计生工作的副乡长刘仁义,在收缴社会抚养费的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造成社会抚养费征收标准不一,群众对此意见很大,几个按标准缴纳了社会抚养费的超生户,就把刘仁义告到了市纪委。市纪委经过核查之后,发现这个刘仁义也就是吃了人家几顿饭,拿了人家几条烟,够不上移交司法机关,只能给个党内警告处分。 第四件是教育局一个科室的副科长利用职务之便,给学校推销学生学习资料,经过调查后,数额还比较大,本来打算移交司法机关,教育局局长再三再四说情,那个副科长又保障以后不再犯类似错误。纪委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也就没有移交司法机关,给了那位副科长一个免职处理。 第五件是工商局一个管片工作人员接受商户的吃请,是被纪委的同志发现的。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纪委就让工商局自行处理。 就这么五件案子,按常理推断,无论是哪一件案子的当事人,都不可能产生谋杀纪委副书记的想法。 实事上,公安局在对这五个人的排查中,也的确没有发现谁有谋杀吴卫军的可能。而且他们都能拿出不在案发现场有力证据。 这样一来,从吴卫军正在调查的案子着手,就没有查出任何结果。由此,更深层次的问题就出来了。但是这种问题,谁也不会,也不愿意直接说出来。试问一下,在临河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谋杀一个纪委副书记呢?而又有谁犯的事儿,足有让他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呢? 河州市委,河州市纪委的领导们不是傻子。但是就连他们对这种事情也是讳莫如深。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足以震惊全国,震惊中枢领导。一旦查实,不仅会让河州市委陷入难堪被动的境地,更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甚至直接影响到党和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形象。这也是吴卫军案发生了这么长时间,调查不出结果的原因之一。 对于冯正业而言,当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然而,站在法律和公正的层面来讲,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绝对有,而且很大。作为一个检察长,他不得不为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做好准备。 第36章 是非论案情转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6章 是非论案情转机 作为一名有多年反腐经验的检查官,罗荣天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些,而是他的想法更加直截了当。他不会像冯正业那样,拐弯抹角,搞策略游戏。在他的概念中,查案就是查案,不管是谁,只要犯了事,那就得查就得关。他不会管你什么市长、市委书记。如果按照她的意思,就不是从吴卫军被杀查起,而是从吴卫军被杀的原因查起。这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 而且很显然,罗荣天的思维方式,更加有利于查案,更容易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元凶找到。 然而,要从吴卫军被杀的原因查起,就不得不从纪委开始查,甚至于要用纪委书记裴一凡开刀。可是谁又敢这么做?除非河州纪委直接插手。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河州纪委除了必要的过问之外,并没有直接插手调查的意思,河州市委好像也只想把他当成是一起刑事案件来处理。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往前走,直到走出检察院家属院,罗荣天开了自己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冯正业才上了车,歉意道:“小罗,刚才是我不对,你不要介意。我也是气迷糊了。我给你道歉。”随即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们检察院本来就是个很敏感的部门,你这个副检察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策略,不要上去就给人家难堪。特别是市里的这些领导们。在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能不查的就不要查, 能放一放的就暂时放一放。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提请河州中院介入。我们为什么要充这个冤大头呢。再说了,即便是我们充了这个冤大头,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无从下手。我们根本没有权限嘛。另外,你再给李子明打个招呼,不要给我惹是生非,跟王书记女儿的事情最好尽快有个了断。当然了,我不是干涉他的私生活。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罗荣天也不好跟冯正业继续顶着来了,也不得不承认现实,苦笑了一下道:“是啊,子明跟语欣的事儿,恐怕还真的很难说。前两天我子明给我说,王书记好像想跟常务副省长贺长龄攀亲。只是语欣一时没有同意。” “着啊。”冯正业一拍大腿,脸的表情复杂了起来。从某种角度来讲,冯正业还是比较开明的人。从他内心而言,希望李子明和王语欣这样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现实的经验又告诉他,这种可能性是在太过渺茫了。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啊?”冯正业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就说他们不可能。王建臣的社会关系,官场背景相当复杂,从省里到市里都任过职。更何况,王语欣又长的跟朵花似得,就算不是贺长龄,肯定还会有别的什么领导看上。怎么也轮不到咱们李子明的头上。” 此刻的冯正业似乎更多的是对李子明的同情和怜悯。他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又知道这种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他在极力劝阻的同时,又希望这两个年轻人能冲破一切障碍,走到一起。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已经为零了。 罗荣天一边发动了车一边微微一笑道:“我看不见得。只要王语欣不同意,难道王建臣还能包办婚姻?”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现在的女孩子眼睛都势力的很啊。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贺长龄的儿子明显是个高富帅,而且前途一片光明。李子明呢,充其量是个小公务员,谁更优秀,连傻瓜都能看出来。王语欣难道是傻瓜不成?”冯正业道。 “你又没见过贺长龄的儿子,你怎么就知道贺长龄的儿子肯定是高富帅?说不定长的不如咱们子明呢。”罗荣天不服气道。 冯正业冷冷地歪了一下嘴角道:“我是没见过贺长龄的儿子,不过我见过贺长龄。相信你肯定也在电视上见过。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想想,贺长龄长的那样,他的儿子能差的了吗?” 两个各自叹息了两声,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罗荣天问道:“去哪儿?” “去院里。”冯正业道。 罗荣天在冯正业的脸上扫了一眼,会意地笑了笑,大概也猜出了冯正业肯定是被老婆吓出了门。 临河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夫妇被杀案最终出现转机是在一男一女两个盗窃犯的落网之后。而且这个转机的出现,几乎将大家过去关于吴卫军被杀的一切猜想全部给推翻了。 这两个盗窃犯都是外地人,男的叫陈二勇,二十六岁,女的叫贾美美,二十四岁。据这两个人供述,他们从家里逃婚跑出来的,可是在公安局的再三审讯下,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叫贾美美的女的是个有夫之妇,男人跟这个叫陈二勇的年轻人是朋友,而且是那种来往比较密切的朋友。贾美美的男人虽然家境殷实,却长的有些丑,当初贾美美嫁给她男人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看上,只是觉得男人家境不错,以后会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便结了婚。 但是婚后生活却并不像自己当初想象的那样,贾美美虽然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男人对她也相当不错,就是有一样,男人在男女之事上有些先天无能。这让贾美美多少有些不快。但对于一个初涉人事的女人而言,并没觉得怎么样,以为男人本来就那样。 直到有一天,她半推半就地跟陈二勇发生了一次关系后,她的想法被彻底改变了。那一次颠龙倒凤、翻云覆雨,让她对男女之事有了全新的认识,她过去从来没有想过,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竟会发生那么神奇的事情。她痴迷了,并因此爱上了这个给了她无线快乐的男人。于是在陈二勇的怂恿下,两个人就跑了出来。 也就是说,从某种角度来讲,贾美美这个有夫之妇是被陈二勇拐出来的。 然而当他们跑出来后,就有些害怕了,两个人从来没有出来闯荡的经验,只是听人说,出来可以打工挣钱。但是打工挣钱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加之陈二勇本身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没过多久,他们花光身上的钱就花光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本来就手脚不干净的陈二勇就怂恿贾美美一块偷盗。毕竟这是一件并不用费力气,而且还能迅速来钱的门路。 贾美美起初并不肯干,因为她害怕,害怕被人逮住。不过解决肚子问题总是解决一切问题,最为迫在眉睫的事情。她只好依从陈二勇,两个人就干起了偷盗的事情。但是偷盗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需要有技术和手段。陈二勇过去只是干些顺手牵羊的事情,没有接受过真正的偷盗训练,像扒窃这样的技术活是干不了的。 于是他们就只能选择入室盗窃,选择那些门窗关的不严实的人家出手。当然,偶尔逼急了,也行骗,甚至敲诈勒索。总之只要能来钱的事情,他们都干。他们变成了名符其实的雌雄双盗。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经常入不敷出。 刚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会跟吴卫军的死有关,民警只是让他们交代自己的问题。 当说到12月12日那天晚上,他们干了些什么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口供却出现差异。陈二勇说,因为那两天没弄到钱,所以也没钱住宾馆,就跟贾美美待在娘娘河桥洞下面。而贾美美却说自己和陈二勇那天晚上一直待在宾馆里。 一男一女,口供不一致,办案民警立即起了疑心,把情况向副局长武海成做了汇报。 难道是这两个家伙在入室盗窃的时候,正好被吴卫军夫妇发现,于是发生了争斗,这两个家伙狗急跳墙,就把吴卫军夫妇给杀了。真要是这样的话,吴卫军夫妇死的可就太冤了,竟然死在这么两个狗男女的手中。 “立即将市委家属院门前当天的监控调出来!”武海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段监控录像,武海成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始终没有找到可疑的线索,就好像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是从天而降随后又人间蒸发一样,在监控录像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足丝马迹。尽管如此,武海成还是不愿意死心,再次打开监控录像,又叫来刑侦队副队长熊铁军和龚小茹,一起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半夜。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个人再一次的仔细观看录像后,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 第37章 报市委玄机暗藏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7章 报市委玄机暗藏 跟别的地方一样,为了相应国家节约能源的号召,临河的路灯一到晚上十二点便要关掉一半,也就是隔一盏亮一盏。而市委大院门口在关掉一半路灯后,正好出现了一个盲区。原来两盏灯交互映辉,门前一片亮堂,关掉一盏后,马上出现一个死角,是一盏灯照不到的。 就在这个盲区,三个人反复观看后发现,模模糊糊有两个人影,只是因为光线实在太暗,根本看不清楚是男是女。不过从高低胖瘦上看,应该是一男一女无疑,而且经过技术手段处理后,发现这两个身影的身高竟然跟这对雌雄双盗的身高相差无几。 这一夜功夫没有白费,龚小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伸了伸赖腰道:“武局,看来我们不用再顶雷了。” 熊铁军也有些兴奋道:“真他娘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竟是这对狗男女干的。”脸色又沉沉的道:“吴书记夫妇死的也真够冤的。不过,这也跟他的性格有关。要是他当时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了这两个毛贼,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武海成却摇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熊铁军和龚小茹问道:“铁军、小茹,你们两个真就那么肯定,这两个黑影就是陈二勇和贾美美?” 熊铁军肯定道:“我看也**不离十吧。尽管这两个身影十分模糊,但是身高、体型总还是比较清楚的。经过比对之后,跟陈二勇和贾美美也基本吻合。我看除了他们两个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龚小茹接过话茬道:“关键是他们两个根本无法说清楚当天晚上的那个时段去了哪儿。这就说明,他们起码有重大的嫌疑。”随即又道:“咱们这儿说了也不算,我看不如把情况尽快给赵局反应一下,由他来决定。” “赵局?”武海成冷冷道,“你们别忘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一旦出了差错,可就又是两条人命。” 熊铁军在武海成肩膀上拍了一把道:“没那么严重。事情才刚刚开始,到底是不是这两个家伙干的,还需要进一步审理。小茹的意思也是想减轻一下大家的压力。这段时间,你也看见了,为了吴书记的案子,兄弟们差不多脱了层皮。” 武海成正拿起电话准备给赵俊奇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对了,那个贾美美脖子上有没有一颗黑痣?” 熊铁军愣了一下,一拍脑袋道:“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不要着急,我马上给看守所打电话问一下。”说着从武海成手里接过电话,拨了出去,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十分钟后,看守所打来电话,说贾美美的脖子上确实有一颗黑痣,只是并不是特别明显,像是黑痣,又像是胎记。 “那就肯定没错了。”熊铁军道,“李主任当时尽管描述的是一颗黑痣,但是楼道里的灯光十分昏暗的,想着他也不可能看的那么清楚。” “如果李晋民主任看到的的的确确是黑痣而不是模糊不清的胎记呢?”武海成反问道。 “这恐怕就难了。”熊铁军无奈地摊了摊手,“李主任现在还因为车祸被撞死了,我们就是想再查证恐怕也没地方问了。” 武海成随即想起了李晋民发生车祸的事情,随口问道:“对了,李主任发生车祸的事情,到底怎么是回事?怎么就那么寸呢,偏偏就把他给撞死了。” 龚小茹也忍不住咕咕笑了起来道:“武局,我看你这个职业病可不轻,还是赶紧找心理医生给看看。要不然,今后老了,什么事儿都怀疑有毛病,还怎么活啊。” 说着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武海成摆了摆手道:“小茹,我一个大男人不要紧,你一个小姑娘可要留神。要不然以后结了婚,整天怀疑自己的丈夫有外遇,还不得整天吵架啊。” 一听这话,龚小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竟低着头再不说话了。 就在一切都还没有头绪的时候,意外再次在临河上空降临。那位抓起来的贾美美竟然无缘无故疯了,在看守所大吵大闹,连身上的衣服也撕了下来,大冷的天,竟然光着身子在监房里又唱又跳。 一听到这个消息,熊铁军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肯定是装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以此开脱自己身上的罪名。 武海成说还是让看守所先从市中心医院请个精神科方面的医生给看看再说,万一是真的疯了呢。 这一看才发现贾美美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疯了。 这时,局长赵俊奇也得到了案情进展的消息,吩咐说,先别管这个女人的事儿,抓紧审讯陈二勇,看能不能在陈二勇身上找到突破口,坐实这两个家伙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实事。 随后的审讯工作开展的异常的顺利,因为案件重大,武海成亲自上阵,提审了陈二勇。 “姓名?” “陈二勇。” “性别?” “男。” …… “陈二勇,我问你,12月12日晚上,你和贾美美是否去了本市市委家属院?” “是。” “去干什么了?” “偷盗。” “那你在去之前,知不知道你去的小区是本市的市委家属院?” “去的时候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知道我们此次提审你的原因吗?” “知道,杀人。”说到这里,陈二勇的情绪马上激动了起来,“杀人的事儿是我干的,不管美美的事儿。她现在都已经疯了,求求你们就放了她,让他回老家吧。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你们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求求你们不要为难美美了,求求你么了……” 陈二勇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 武海成并没有就此打断,一拍桌子厉声道:“陈二勇,最好放老实点!一五一十地把作案过程给我说清楚,听见了吗?” 陈二勇好像一下子吓懵了,哭声戛然而止,目光痴呆道:“是是是,警察同志,我一定老实交代。” “那就说说你杀死吴卫军夫妇的过程吧。” 干了二十年的刑警工作,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哭的、闹的、喊冤的、寻死觅活的,特别是一些重大犯罪案件的嫌疑人,一旦落网,精神没有几个不崩溃的。其实,在他们被抓住之前,心理上就已经有了病态,只是侥幸心理,让他们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抓起来后,就彻底绝望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们干出许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求你们赶紧把我枪毙了。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陈二勇又开始哭闹。 审讯工作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从审讯室出来,赵俊奇就直截了当道:“老武,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费这个事儿了,这家伙恐怕跟那个贾美美差不多,也快要疯了,咱们还是先上报市委再说,你说呢?” 武海成沉默了一下道:“上报市委倒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头。好像这个、这个、这个陈二勇有什么……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嘛。”赵俊奇在武海成肩膀上拍了拍,“吴卫军的案子可是在省里挂了牌的大案,河州市委和咱们临河市委领导的压力都很大,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应该给市委领导们考虑考虑啊。” 武海成点了点头道:“我同意上报市委。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从刚才审讯陈二勇的情况来看,取证恐怕会比较困难。到时候向检察院移交的时候,可是个大麻烦。” 赵俊奇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我刚才也想到了,取证确实可能会是个大问题。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哭闹,只承认杀人,却不肯配合。单凭他的口供,是不能给他定罪的。所以这事啊,我们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说着话,赵俊奇忽然低声神秘兮兮道:“不过我给你说,老武,我的意思是,这种顶雷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一个家承担,也让检察院给咱们分担分担。直觉告诉我,情况一旦报到市委,市委领导肯定会让我们尽快移交检察院起诉。到时候,取证的事情,不就是检察院的事儿了吗?” 武海成咧了一下嘴道:“你的想法确实不错,就恐怕冯正业不吃你这一套。到时候,他以证据不足为由给咱们退回来,让咱们继续做补充调查,还不是咱们的事儿吗?” 赵俊奇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吴书记的案子,咱们临河市委和河州市委肩上的压力都很大,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敦促检察院尽快起诉。他老冯胆子再大,也不敢连河州市委的招呼都不听吧。” 第3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正如赵俊奇所料。当他把陈二勇的审讯情况摆在临河市市委书记王建臣的桌子上的时候,王建臣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第一句话就是,尽快移交检察院起诉。 赵俊奇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王书记,是这么个情况,陈二勇作为12.12大案的嫌疑人,现在已经确定无疑,但是还有一个情况,我得给你说一下。” 既然嫌疑人已经抓住了,那么其它的事情还有什么要紧呢。王建臣点了点头,爽快道:“你说,你说。” 赵俊奇这才道:“陈二勇和贾美美尽管已经归案,但是这个陈二勇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有别的原因,一直不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所以就给我们的取证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王建臣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这个、这个、这个……陈二勇自己有没有承认杀死吴书记的实事?” “承认了。而且要求我们尽快将他枪毙。”赵俊奇道。 王建臣一拍桌子道:“这不就完了吗。既然他已经承认杀了吴书记,那还要什么证据,啊?难道犯罪嫌疑人自己承认杀人,还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吗?” 王建臣对刑侦工作的法律程度不甚了然,赵俊奇对此当然非常清楚,不过还是解释道:“是,确实能作为起诉的一个依据,但是……” 没等赵俊奇的话说完,王建臣就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赵俊奇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你们公安局尽快移交吧,检察院那边我会给他们打招呼的。” 对于王建臣而言,抓住杀害吴卫军的凶手无疑是天大的喜事。这段日子,省市领导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让王建臣这位县级市的市委书记几乎到了无法应付的地步。这是他自走上领导岗位后,最为被动的一次,甚至比前几年经济指标搞不上去还要让他感到难堪。省市有关领导,甚至把吴卫军的案子提到了政治的高度。 不过也的确如此,尽管临河只是个县级市,但是纪委副书记夫妇被人杀害在家中,也是很容易让人猜疑的事情。老百姓搞不清楚的事情,就喜欢乱猜,这一猜就出问题了。再加上一些好事的民间“政治家”加盐挑粗地宣扬,问题很快就会升级,把一次意外说成是蓄谋已久的政治博弈,说成是领导之间的权利较量,说成是经济腐败的结果,甚至是政治腐败的表现。 那些记者们也是不起一点好的作用,总喜欢搞一些煽风点火的小动作,目的就是为了博取读者的眼球,比那些“民间政治家”还要可恶,还要可恨。 王建臣有时候真有些想不通,国家养这些记者干什么,即对经济建设起不到任何好作用,也没有起到弘扬正气的作用。他们的职责好像就是为了拆台,只要出点什么事儿,他们就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把本来没事的事情说的颠三倒四,搞的地方上乌烟瘴气,好像恨不得所有当官的都是坏人好让他们揭露一样。 现在好了,一切真相大白,吴卫军被两个蟊贼所杀,看这帮记者们还能有什么话说,看他们还能不能兴风作浪。 赵俊奇走后,王建臣并没有马上给检察院打电话,而是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市委书记王奇云。 王奇云一听自然非常高兴,道:“建臣同志,你们做的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凶手抓捕归案,我和河州市委感到非常欣慰。我这里有三点意见,第一,对杀害吴卫军同志的这个蟊贼,一定要快判、快杀、公开杀。快判是要尽快给上级领导和人民群众一个交代,快杀是要让老百姓放心,以免节外生枝,公开杀是要让所有的人,包括新闻媒体都能了解事情的真相,消除这段时间产生的不良影响。第二,你们临河市委一定要通过这次事件,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加强市委、市政府以及市委家属楼等等地方的保卫工作,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第三,一定要把这件案子办成一件铁案,避免有些人事后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更不能给人留下口实。” 领导的话可以说是字字入理,处处真情,即表明了态度,又针对性地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王建臣有些激动了,道:“王书记,请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河州市委和您的指示精神去办。” 王奇云马上道:“这也不是我的什么指示精神,只是在吴卫军同志被杀案上,给你们临河市的一点建议,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以实事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偏不倚,不枉不纵。” 这话其实等于什么也没说,王建臣还是是是地应了半天,才跟王奇云书记说了再见。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烦事总算少了一件,王建臣的精神也一下子抖擞了起来,一高兴就批了个十万元的条子,让秘书给刑侦大队送了过去,算是对刑侦大队这段时间辛苦的慰劳和嘉奖。当然,更重要的,也是对接下来检察院的一个警示。你听招呼,按市委的意思去办,好处自然少不了。如果你不好好干,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过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天随人愿,起码在冯正业这里是这样的。 这天下午,王健臣特意将手头的事情都推了,将冯正业叫到临河大酒店,来了一次促膝长谈。因为他清楚,冯正业不是赵俊奇,不会随随便便听他的招呼,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哪怕就是逼冯正业就范,也要让冯正业尽快起诉陈二勇和贾美美这两个杀人犯。 见面后,稍作寒暄,王建臣就直奔主题道:“正业同志,公安局那边已经把杀害吴卫军夫妇的凶手缉拿归案了。这个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起诉的事情。当然了,你是老同志了,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我这个市委书记,难啊!” 冯正业一边酌茶一边点着头,却不肯开口。其实在来之前,冯正业心里就已经非常清楚了。杀害吴卫军夫妇的凶手落到了两个蟊贼的身上,而且公安局那边已经把这两个蟊贼逮了起来。这个时候,王建臣叫自己能有什么事儿?无外乎是公诉的事情。 然而冯正业的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吴卫军夫妇被杀现场的情况,罗荣天已经说过不止一两遍了,吴卫军夫妇二人均是一刀致命,而且刀子刺进身体的位置都非常准确地落在了心脏上。而陈二勇和贾美美不过是入室盗窃的蟊贼,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手段。要具备如此精湛的杀人技能,肯定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而从公安局那边了解的情况是,陈二勇和贾美美两个人是私奔出来,根本不可能经过什么专业训练,怎么会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再则,陈二勇和贾美美在杀害了吴卫军夫妇之后,为什么又要跑到楼下李晋民的家中将李晋民老婆打倒呢?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一般人杀人之后,肯定非常害怕,第一反应必然是逃跑,绝不会再节外生枝。显然这一点跟陈二勇和贾美美的身份不符。 第三,陈二勇和贾美美都是外地人,如果杀了人,肯定会选择远走高飞,以此逃避法律的追究。但实事上,陈二勇和贾美美二人并没有这么做。他们只是从临河跑到了相邻的条山,还在河州地界。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就是再傻也不会这么干。 基于此三点,冯正业认为,陈二勇和贾美美可能不是杀死吴卫军的真正凶手。 但是陈二勇又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杀死了吴卫军夫妇呢?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市委家属院大门外面吗? “我和市委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检察院能尽快对这两个人进行公诉,争取早日了解此案。”见冯正业面无表情,王建臣大概是有些尴尬,干笑了一下,接着道:“当然了,这也是河州市委和奇云书记的意思。你也知道,出现这种事情,不光是咱们临河市委,河州市委和奇云书记那里也不轻松。” 冯正业哦了一声道:“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不过,请你放心,只要公安局那边提供过来的证据充分。我们检察院这边肯定会以最快速度向法院起诉。” 王建臣站起来在冯正业的肩膀上拍了拍,脸上似有不满,却还是用和蔼的口吻道:“你有这个态度就好。不过……”说了半截停了下来,看着冯正业道:“不过,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太过于墨守成规了。在证据方面可以灵活一些嘛。毕竟是大案、要案,而且是在省市都挂了牌的案子。早一天结案,大家也早一天安心嘛。你说呢?” 领导把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冯正业不好再说什么了,一边点头一边道:“我们尽力而为吧。” 王建臣一拍手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略微停顿接着道:“市里最近要压缩财政开支,你们检察院的经费也被压缩了四分之一,是不是?” 第39章 心肚明交易难做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39章 心肚明交易难做 这件事,冯正业心里本来就一肚子的火,不过也不好在王建臣这里发,便无奈道:“是啊。”马上诉起了苦继续道:“王书记,这件事你今天不问我,我也得抽空给你反应。我们检察院不比别的单位,没有,也不可能有别的收入。因为我们要想有所收入就得犯法。别的部门砍掉一些经费,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而我们检察院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市政府这样做,可就是逼着我们搞腐败啊。” 王建臣笑了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前两天我还跟魏市长说,压缩你们公检法三院的经费有些不合适,准备重新考虑。你大可以放心。别的我不敢夸海口,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今年你们检察院的经费绝对不减一分钱。”脸上堆起了笑容接着道:“另外,我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你们检察院向市委申请建检察院大楼的事儿,现在已经有眉毛了,我们几个副书记原则上同意。” 冯正业不禁兴奋了起来道:“真的?” 王建臣笑呵呵道:“这种事情,我还能对你说假话?” 为了不缩减检察院的经费,为了一座新的检察院大楼,冯正业昧着灵心答应了下来。不想兴高采烈地回到院里给罗荣天一说,罗荣天就跟他吵了起来。 罗荣天毫不客气道:“冯检,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跟王建臣做交易。吴卫军书记夫妇究竟是不是陈二勇和贾美美所杀,现在还很难说,你怎么就能答应他公诉的事情呢?” 冯正业拍了拍脑袋,承认自己的错误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有些后悔。”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这个陈二勇既然已经承认了,那还能有假吗?难道是他活腻了,自己找死?”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罗荣天反问了一句,接着道:“我问你,那个叫贾美美的女人为什么进看守所没几天就疯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想过没有?还有,据我所知,陈二勇根本说不上来杀死吴卫军夫妇的过程,你就没觉得一点可疑吗?” “你的意思是说,陈二勇之所以承认杀了吴卫军夫妇,是有人暗中捣鬼?”冯正业问道。 “这不好说。”罗荣天马上否定了,“武海成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是不会干出这种昧灵心的事情的。但是别有有没有暗中捣鬼就不好说了。” “比如赵俊奇,对不对?”冯正业似笑非笑地看着罗荣天问道。 罗荣天明白冯正业的意思,摆了摆手道:“你别误会,我虽然对赵俊奇有些成见,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随随便便猜疑他。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人想用陈二勇的脑袋换自己的脑袋。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但实事上,目前存在的诸多疑问,已经把问题指向了你的猜测。我说的对吗?”冯正业问道。 罗荣天沉默了一会,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冯检,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希望我的猜测变成现实。不过,在实事真相没弄清楚之前,作为一名检察官,我只能这样想。” 冯正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还是说起来别的事情,问道:“我听说公安局那边已经传讯苗金兰了,结果怎么样,你知道吗?” 罗荣天苦笑一下道:“能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要不然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啊。”说着便激动了起来,“你知道吗。赵俊奇这个混蛋在让武海成他们传讯苗金兰之前,就定下了调子,第一不准张扬,第二要注意苗金兰人大副主任的身份,问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什么都定死了,那还问个屁。” 冯正业做了个打住动作道:“这也不能全怪赵俊奇。苗金兰本来就身份特殊,而且社会关系错综复杂,不管是赵俊奇还是市委领导也是不得不慎重。更何况,说苗金兰杀人,就连我也觉得非常荒诞嘛。” 罗荣天冷笑道:“荒诞?那她跟魏亚楠搞同性恋就不荒诞了吗?我给你说……” 罗荣天的话未说完,就被冯正业瞪着眼睛制止了道:“哎哎哎,我说荣天同志,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是不是又是那个李子明搞出来的?我再给你强调一遍,魏市长搞同性恋的事儿,今后不准你再提。院里的经费都被砍掉了四分之一,你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多吗。要不你来当当这个检察长,怎么样?” 见冯正业较起了真,罗荣天不好再拧了,嗤笑一声道:“得得得,算我什么也没说行了吧。”随即却又嘟囔道:“我看你这个检察长都快钻到钱眼里去了。” 冯正业知道罗荣天这个脾气,没有再计较。 跤羊比赛最终以熊铁军夺冠而宣告结束,广场上的条幅、气球、比赛设施也被全部拆走,留下一片的狼藉,各种食品包装袋、瓜子皮、甘蔗渣以及人们用来垫屁股的废旧报纸、广告纸,在寒风的吹拂下,随处飘荡,特别是在晚上,这些东西就像一个个孤魂野鬼似得,风一吹,便会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 好在勤劳的环卫工人们在第二天一大早便对广场做了全面的清理,广场包括兴临街在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气象,虽然谈不上干净,但总也能看得过去了。好像临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一切都不追求最好,只要能说的过去就成。似乎在无形中宣扬着传统文化中的中庸之道。 年关就在眼前了,临河市的街道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跤羊比赛带来的欢乐祥和气氛,也被街上挂起的一盏盏彩灯给取代了。在市区主要街道两旁挂彩灯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昨日黄花,人们除了头一年还有点新鲜感之外,早就对它失去了兴趣。好像那些彩灯挂上也好,不挂也就那样。甚至有人从环保的角度持起了批判的态度,说这是对电力资源的严重浪费。 不管怎么说,政府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第一年挂起来了,第二年就必须照做,必须坚持一贯性,哪怕就是错误的方针政策也要坚持一段时间再说,更何况挂彩灯这种事情,无关大局,挂起来还多少能制造些氛围,还有点年味呢。 当然,对于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同志夫妇在家中被杀的事情,跟老百姓也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议论了一阵子,过后也就不再关心了。经济社会嘛,关心自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最实际的。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只要不动荡,只要能让全家温饱,这些事情,跟吾等小民又有何干。 也有人说,国民关心政治的热情是与生俱来的,君不见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者,尽皆不离政治二字吗。其实这些人说的也对也不对。国民虽然关心政治,却不关心地方政治,谈论局势,却不谈论地方局势。开口闭口不是国家大事便是国际要闻,一副大政治家的派头,洋洋洒洒,吐沫星子飞溅,好像他就是主席、总理、联合国秘书长一样。说白了,无外乎是发泄心中的情怀,聊解生活的寂寞。 这里面或许还有一些或是怕招祸、或是不解内情等等更为复杂的原因。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国民对于地方政治的谈论是少之又少的,偶有谈论者大多也是那些混在机关里,又不甚得意的干部。 所以李子明同学想从这些街谈巷议中得到点什么,实在是不怎么高明的办法。不过,对于李子明而言,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罗荣天让暗中调查市长魏亚楠,怎么调查?还像上次那样跟踪、爬窗户吗?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人家魏亚楠又不是傻瓜,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早就加强了戒备,就连自家窗户的窗帘也都换上了那种不透光的遮阳布,只要拉起来,就别想看到里面的一丝动静。就算你李子明是特务连出身,能爬高上地,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家里去吧。 更何况,你没有正规的调查手续,打听人家市长的事情,谁会给你说?所以说罗荣天交办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件没办法干的差事。 不过李子明自然有李子明的办法,要不然他也不叫孙悟空了。经过几天的跟踪、调查,对魏亚楠的情况,他还是多少掌握了一些。比如魏亚楠原籍是哪儿,曾在哪儿任过职,平时跟哪些人接触比较多等等等等,最重要的是,李子明发现魏亚楠竟然有一个女儿,就在河州市上初中。 这可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魏亚楠从来没有结过婚,怎么会有一个女儿呢?难不成是跟别人的私生女?这个重大发现让李子明多少有些兴奋,甚至专门跑到河州市跟踪了魏亚楠女儿两天。 可结果却还是让李子明有些失望,经过多方打听后,最终弄明白了,魏亚楠所谓的女儿,是魏亚楠收养的贫困山区的孩子。这是人家市长大人的爱心,你调查个狗屁。 第40章 闲谈事封号灶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0章 闲谈事封号灶王 经过一个多礼拜的调查之后,在腊月二十三那天,李子明向罗荣天做了一次汇报。 “罗检,对魏亚楠市长的调查情况就这些。”李子明多少有些丧气,“从我调查的这些情况来看,人家魏市长是真是个好人,每天晚上工作到十二点,有时候还要加班熬通宵,都快五十岁的女人了,还是单身一个,真的很不容易。咱们刚开始是不是搞错了?” 罗荣天看着李子明笑了笑,却转而言其他问道:“子明,今天农历几号了?” “腊月二十三啊。”李子明不知道罗荣天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随口应了一声。 “知道腊月二十三是什么日子吗?”罗荣天继续问道。 “知道,这谁不知道,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吗。”李子明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过这个小年吗?”罗荣天好像在考李子明对传统文化的了解一样。 “为什么要过小年?”李子明咧了一下嘴,明显是觉得罗荣天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太过无聊了,“过节就是过节,还要问个为什么。你真有意思……嘿嘿……” “那你就是不知道喽?” “你知道我是个当兵的出身,没念过什么书,哪儿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我给你说说。我们为什么要把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定做小年呢?因为腊月二十三这一天灶王爷上天。灶王爷,你总应该知道吧?” “知道,当然知道,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嘛。还有那土地公,什么什么……土能生万物地可发千祥。”李子明不以为然道。 “知道就好。我看你现在的情况就快成灶王爷了,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嘛。”罗荣天说着严肃了起来,“你不能吃了人家俩糖瓜,嘴上就跟抹了蜜似得。人家给了你一个跤羊比赛的四强,你就替人家说好话了?魏亚楠到底有没有问题,傻子都能看出来。别的咱们先不说,就说眼目前的,辛安庄的地,那个兰鑫集团是怎么拿到手的?为什么价格会压的那么低?市里的房价现在是三千多块一平米,你算算,苗金兰要在这块地上赚多少钱?起码要上亿。如果苗金兰没有给魏亚楠好处,魏亚楠怎么可能以那么低的价格将辛安庄的地给苗金兰?我们现在尽管没有证据,但并不说明她魏亚楠就没有问题。还有,魏亚楠领养贫困山区孩子的事儿。这都是表面现象,不过是魏亚楠玩的政治手段,文过饰非罢了。你竟然就这样被她蒙蔽了。” 李子明被罗荣天一通说,不禁也沉默了下来,半天才皱着下眉头反问道:“罗检,我承认你说的这鞋完全有道理,在逻辑上也无懈可击。但是不是还有这样两种可能:一,把辛安庄的地给兰鑫集团,并不是魏亚楠的意思;二,魏亚楠也是迫于方方面面的压力,比如河州市委,比如……市委书记王建臣。另外,临河市的情况非常复杂,这一点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撇开市委和河州市委不说,像闫崇岳这号人物,对市里的工作也是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我们怎么能武断地认为,将辛安庄的地划给兰鑫集团,就一定是魏亚楠的问题呢?” 罗荣天连连摆手道:“你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但是最终拍板的权利在她魏亚楠那里,她是市政府的一把手,如果她不同意,谁也把地卖不了。我说她肯定有问题,并一定是说她有贪腐问题。起码渎职这一块她是逃不过的。” 按照临河现行的土地价格,辛安庄的地确实卖的太过便宜了,拆迁补偿款每平米六百元,土地每亩二十万,就算是远一点城郊也不止这个价格,何况辛安庄还地处市中心,是个名符其实的城中村。 “所以你一直认为,吴卫军书记是在暗中调查魏亚楠的问题的时候被杀,是不是?”李子明一下子提出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李子明意思毫无疑问是说,吴卫军的死跟市长魏亚楠有关,也就是说,是魏亚楠派人杀死了吴卫军夫妇。 罗荣天愣住了,看着李子明半天没有说话。吴卫军夫妇被杀,是不是跟魏亚楠有关,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根据李晋民提供的那个女的相貌情况来看,像极了苗金兰,就不能不让人产生疑问了。然而,说苗金兰亲自参与杀人,似乎又有些不合情理。 用一般的逻辑思维推断,事情可以是这样的:作为纪委副书记的吴卫军接到群众举报市长魏亚楠的信后,知道事关重大,从正面调查肯定很难入手,便暗中对魏亚楠进行调查。魏亚楠很快得到了消息,心里非常害怕,也不好自己出面,于是就把情况告诉了苗金兰。苗金兰或许先是给吴卫军送礼送钱,想让吴卫军罢手,却不曾想吴卫军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送礼送钱全被拒绝,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杀人灭口。 但是这里面缺失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吴卫军在被杀之前,是否在对魏亚楠进行调查。如果找到这个证据,再能确定那个女人就是苗金兰,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然而,目前的情况是,纪委也不知道是在故意隐瞒真相,还是实事本来如此,并没有给出吴卫军正在调查魏亚楠或者某个领导的证据。而随着李晋民的车祸身亡,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也将会石沉大海。 现在公安局查出来的这个结果,又明显是疑点重重。12.12杀人案的最终结果将会如何,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 说着话,罗荣天又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最近跟王语欣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李子明摇了摇头苦笑道:“自从上次你给我说了那个情况之后,我这心里也有些含糊,也就再没有主动找过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复杂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王语欣不可能是那种人。” “不可能?”罗荣天淡然道,“我也希望我是瞎猜的。但我劝你最好还是防着点。要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你。对了,还有公安局那个警花龚小茹,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李子明腼腆一笑道:“找过两次,不过都不是工作上的事儿,就是吃个饭,随便聊聊什么的。” 罗荣天不淡定了道:“我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竟然有两个大美女同时看上你。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你可要把握好,脚踩两只船最容易翻船。到时候,人家两边都撤了板子,你小子可就掉河里了。” 李子明辩白道:“没有的事儿。我跟龚小茹不过是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罗荣天悠着嗓子道:“你想的倒是简单,就恐怕人家姑娘们想的就不那么简单咯。我劝你啊,最好还是稳着点,掉在河里,可别指望有人捞你。”说着停顿了一下,就有了结束谈话的意思接着道:“好了不说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把握吧。对于魏亚楠的调查,我的意思不要停,能调查出多少问题是多少问题。直觉告诉我我,上面可能很快就会着手对魏亚楠进行调查。” 既然上面已经有了调查魏亚楠的意思,那我还查个什么劲。当然,这是李子明心里的话,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下午下班的时候,陈月红问李子明晚上有没有空。这把李子明一下子给问懵了,勉强笑了一下反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陈月红将脑门上的刘海往后撸了撸,脸上就泛起了一圈润红的颜色道:“也没什么事儿,想请你吃个饭。”盯着李子明又加了一句:“肯不肯赏脸?” “还有谁?不会……就请我一个人吧。”李子明多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陈月红好好的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呢。 “没有其他人了,就请你一个人。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陈月红脸色更加窘迫了。 一个女孩子主动请一个男人吃饭,也确实挺难为情的。好歹是同事,人家又张了嘴,不去显然不太合适。李子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王语欣没有来上班。这大概也是李子明能答应陈月红的原因之一。不过李子明还是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就等人都走完了,才跟陈月红一块出来。 冬天的光景,昼短夜长,不到六点钟就已经是日落黄昏了,远近有几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光。尽管如此,走在大街上,李子明还是感觉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在看,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跟王语欣谈恋爱的同时,又跟另外一个女孩子约会。所以,走在路上,李子明就一直低着头。 倒是陈月红比较大方,有些自言自语地说着不找边际的话题,一会是检察院里的案子,一会是大学的事情,一会又是他家里的事情,甚至不时说起小时候的经历,好像要一股脑将自己整个人生经历都告诉李子明一样。 “我大学学的是政治经济学,想不到毕业后我爸爸却要让我到检察院工作。其实说句心里话,我并不喜欢这里的工作,太程序化了,整天面对的不是案子,就是犯人,弄的人心理都很阴暗。”陈月红自话自说,“我告诉你,我在院里只工作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就像现在走在大马路上,感觉每个人都是犯人。” 陈月红说着呵呵笑了起来。李子明却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哦哦地应了两声,道:“是吗?那可能是因为你还不习惯的原因。时间长了就没事了。”像是安慰,又像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应承话。 第41章 无情女意欲何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1章 无情女意欲何为 好在陈月红并不在乎,依然显得很兴奋,又问道:“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海鲜怎么样?要不……就海鲜火锅吧。我最喜欢吃海鲜火锅了,既有北方特色,又能吃上鲜美的海鲜,再加上几瓶啤酒,那感觉真的很爽。不过咱们这儿是很难吃上新鲜海鲜的,也只能将就了。” “还是算了吧。吃海鲜太贵了,随便吃点别的就可以。” 李子明的意思是不想让陈月红太过破费了,陈月红却误会了道:“你不喜欢海鲜吗。那就算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海鲜。我知道西大街那边新开了一家三鲜馆,专门是各种菌类,我去过一次,感觉还行。要不咱们去那儿吧?” 李子明几乎跟陈月红同时进的检察院,将近两年的时间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跟女人一样的女孩子如此活泼过。 这个女孩子或许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开了苞,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的味道,丰满的胸脯,像两个超级肉蛋,无论春夏秋冬都高高地隆在那里。而她对此似乎也引以为傲,总是喜欢穿那种大开领的衣服,就算是冬天也要露出一截,挤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加上那白嫩的肌肤,总能让人产生跃跃欲试的冲动。脸上虽然若隐若现地有些雀斑,却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玲珑的鼻梁,厚厚的嘴唇,高挑而又曲线分明的身材,天生了就是个尤物。 这样的女孩子,对男人而言是有很强杀伤力的。 陈月红站的离李子明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李子明甚至能感到她身上热乎乎的体温,急忙转身道:“这个……那什么……对了,我们还是吃面吧,我喜欢吃面,我们去吃面吧。我的意思是,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仅浪费,还吃不成样子,不如找个面食馆来的实惠。” 李子明边走边道,竟有些语无伦次。这是跟王语欣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李子明一向认为自己的脸皮还算厚实,对女孩子也有些免疫力,这次却是如此仓皇。 女人都是天生的妖精,总能在第一时间揣摩出男人的心思,陈月红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月红似乎是想故意显示一下自己官二代的排场,硬把李子明拉进了一家叫“顺仙食府”的中型饭店,又让服务员开了包间,乱七八糟地点了一堆菜,上了两瓶红酒,才算完事。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李子明警觉了,问道:“陈姐,”陈月红比李子明略大一些,所以李子明一直这么称呼陈月红,“你今天叫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让我帮忙啊?” 陈月红抿了一口红酒,淡然一笑道:“你是天生多疑,还是职业病呢?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吃顿饭吗?” 李子明笑了笑认真道:“我说多了你别见怪,我这个人是个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如果你要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就直接告诉我。只要我办得到,决不推辞。” 陈月红却咯咯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的两个胸前的两个肉弹上下颠簸了起来,看那样子,似乎都快要从衣服里面跳出来了。 “我说子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笑了一阵,陈月红终于停了下来,“吃饭吧,别想太多了。对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件事儿,想请你给帮个忙。” “什么事儿?说吧。”李子明不知道陈月红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也没什么,前两天刚买了套房子,想请你过去帮忙看看,看怎么装修比较好。你知道我们女孩子装修房子太过于注重外观,想让你给我参谋参谋。” 陈月红似乎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情,李子明的神经却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按说像陈月红那样的家庭,在临河买个房子根本不算什么,三四十万的事情,她老子陈庆林拿得出来,也舍得给女儿买。但是,陈月红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呢?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要是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也不勉强。”陈月红见李子明面有难色,马上补充了一句。 “没什么。”李子明不好回绝,“什么时候去看呢?” “那就一会吃完饭吧。”陈月红想了想道。 “也好。”李子明没有推迟的理由。这也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最好的写照了。 陈月红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一边品着红酒,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你也喝点吧。”陈月红说着将一杯红酒推到了李子明的面前。 “还是算了吧。一会还要给你看房子不是。万一喝多了,恐怕要耽误事。”虽然是红酒,李子明也不想喝。不管是什么酒,都有酒精含量,都会让人喝醉。更何况酒不醉人人自醉,酒这东西很容易让人乱性。面对这样一个人,李子明不知道自己在喝多了之后,还能不能把持得住。万一发生点什么,对谁都不好。 “瞧你那点出息。”陈月红不悦道,“一点红酒难道还能把你喝醉?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就这点酒量?就这一杯,剩下的全归我。” 陈月红的豪爽,让李子明这个男人多少有点羞愧。那就喝吧,不喝丢的恐怕就是面子了。 一杯红酒,李子明一口干了。甜丝丝的,带着点涩涩的味道,没有半点冲劲,像喝汽水一样。 “咯咯咯……”陈月红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没见过你这样喝红酒的。” 李子明脸上一下子有些窘迫,是啊,红酒不是白酒,是要品的,而且要细细的品。不过也没有就着鱼香肉丝喝红酒的,只是李子明不懂这些,被陈月红笑了一阵,只感觉脸上一阵灼热,憨然笑了笑,道:“喝不惯这玩意。还是你喝吧。” “那就来点白的?”陈月红问道。 “算了,一会不是还要给你看房子吗,喝多了误事。赶紧吃饭吧。”李子明往碗里夹了些菜,开始巴拉了起来。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没劲。”陈月红似乎有些扫兴,“你平时跟罗检他们在一块也不喝酒?” 那也要分时候,如果没事的话,当然会喝。李子明心里,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对陈月红笑了笑,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又巴拉了一口。这是一个男人人生中无法避免的矛盾。相信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沉默,任其自然,最后不可避免地落个“顺杆爬”的名誉。 陈月红真的要了瓶白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李子明满上了。觥筹交错,只一会的功夫,一瓶白酒见了底。 “陈姐,其实吧……你还是……还是蛮漂亮的。”李子明有些昏昏然了,嘴也不听使唤了,嘿嘿笑着,开起来玩笑。 “是吧?!”陈月红也喝多了,“我也……觉得我……长的还可以,嘿嘿……” “还去看你的房子吗?”李子明问。 “去,当然了去了……你不行了?嘿嘿……”陈月红醉眼迷离,更显出了几分风骚和妩媚,外套早扒了下来,酒喝多了身上就会感觉热,不时伸手扒衣领,几乎将那两个肉弹暴露无遗了。 “要不……改天吧。我……好像有点大了。”李子明想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站了几次才站起来。 “窝囊废!才……喝多少啊。”陈月红激了李子明一句。 “那走!”李子明试着挪了两步,还算可以。 结账,出饭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李子明跟着稀里糊涂地钻了进去,刚进去便倒在了陈月红的怀里,什么也不知道了。 睡梦中,李子明做了一个梦,梦见跟陈月红走进了一个布置的非常温馨的房间里,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很大的席梦思床。陈月红躺在床上,将衣服慢慢地一件一件脱掉,扔在地板上,然后用烈焰般的红唇亲吻自己。 这时却突然又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女人的样子很模糊,高高瘦瘦的样子,瓜子脸,长长的披肩发,同样穿着极少的衣服,好像只是遮住了三点。女人走近了,才发现是王语欣,却又有些不像。 自己并没有感到羞愧,而是将王语欣搂在了怀里,回头的时候,又发现床上除了自己和王语欣之外,陈月红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你爱我吗?”王语欣柔声问道。 “我爱你!”自己这样说,说的很真诚,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于是便跟王语欣紧紧地搂在了起来…… 第42章 自作孽反落尴尬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2章 自作孽反落尴尬 东方泛起了白肚,麻雀在窗外干枯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又是一个冬日的清晨,一切如旧。这一觉,李子明睡的实在太沉了,从昨天晚上八点多,一直睡到早上将近七点的光景。 醒来后,李子明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一丝不挂地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很显然,这是一家宾馆的房间。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稀里糊涂地跟陈月红……李子明不敢往下想了,在床上看了一圈,却并没有陈月红的身影,又急忙跑到卫生间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陈月红。 或许陈月红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家了吧。一个女孩子毕竟不便再外面留宿。李子明这样想着,准备穿一起床。 这时,陈月红却穿着一件宾馆内的纯白色睡衣从门外款款走了进来。原来她并没有走。李子明多少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我们……昨天都晚上喝多了……”说了半截,下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会对你负责的吧。这实在太可笑了。 “是的,我们昨天晚上都喝多了。”陈月红妩媚的笑容后面藏着一丝冷色,“不过……你真的很让我失望,竟然……喜欢男人!咯咯咯……”陈月红发出一阵磔磔怪笑。 “你说什么?”李子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说你竟然喜欢男人。难道你过去从来不知道吗?语欣真的好可怜,竟然会喜欢你这种人。”陈月红轻佻的声音,让人觉得是那么的讨厌。 “你胡说八道!”李子明已经隐隐感到了一些异样,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不信?”陈月红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张光碟,扔在了床上,“打开看看吧,很精彩哦。” 房间里有电脑。李子明马上打开,将光盘塞了进去。展现出来的画面几乎让李子明彻底崩溃,自己竟然跟一个男人赤身露体在一起。那男人只有背面,并没有露脸,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却也能让人一目了然。 “好基友!”陈月红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道。 “说,谁让你干的?”李子明将光碟从光驱中抽出来,一下子扯成了碎片。 “没有人指使我。”陈月红狠狠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实事,苗金兰是我的小姨。我也让你尝尝被人诬陷成同性恋的滋味。” 原来如此。这样的结果,让李子明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好在陈月红并没有别的目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淡然一笑,点了支烟道:“你费尽心机,又是请我吃饭,又是请我喝酒,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难道还不够吗。你知道我小姨一个女人经营那么大个公司有多不容易吗。自从传出去我小姨是同性恋的消息后,她几乎日夜寝食难安,走在大街上都感到大家都在议论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都不想活了。就是因为你,她几乎走上绝路,你知道吗。” “没那么严重吧。”李子明不以为然,“我调查的是魏亚楠,并不是苗金兰,而且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跟魏亚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大家怎么会知道我说的人是你小姨苗金兰呢。” “你少装糊涂。满临河市谁不知道我小姨的企业是魏市长一手扶持起来的,何况,你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相貌特征跟我小姨那么相像,别人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晚上跟魏亚楠市长在一起的就是你小姨了?这是你小姨苗金兰亲口说的,还是你猜的?” “我……”陈月红刚要开口,马上又愣住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无形中已经变成了李子明调查的对象。 自己费尽心机把李子明骗出来是干什么的?是要让李子明这小子难堪的,现在却被他反客为主。 “你少套我的话。当然是我猜的。你也不想想,我小姨平白无故给我说这些干什么。”陈月红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说你小姨差点寻死呢?如果不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李子明淡然问道。 “你……你管不着!”陈月红答不上来,只好耍起了小脾气,马上威胁道,“我告诉你,那张碟子,我昨天晚上连夜刻了一大堆,如果你今后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它们统统送出去。” “好啊!”李子明点了点头, “我不反对,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如果你要不知道送给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比如市纪委、市人大,还有院领导那里,冯检、罗检、张检,院纪检组,哦,差点忘了,王语欣那儿那你别忘了也送上一份。当然了,如果你想制造更大影响的话,也可以在临河贴吧上发一发。那样的话,全市人民就都知道我李子明是同性恋了。不过……” 李子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继续道:“苗金兰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会很感兴趣,比如给冯检、罗检,还有市纪委的同志。你最好给他们解释清楚。” “你少吓唬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陈月红板起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不过也能明显看出来是色厉内荏。 “这就由不得你了。”李子明一边说一边穿起了衣服,“我想一会冯检和罗检会找你谈话的。” “李子明!”此刻的陈月红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费尽心思想整李子明,想不到却是一个自投罗网的结果。 魏亚楠和苗金兰的事情本来很不确定,就连李子明也一度认为自己可能看错了。而刚才陈月红所言,却让李子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那天晚上在魏亚楠家的肯定就是苗金兰,而且毫无疑问是在搞同性恋。这是明白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个堂堂市长竟然跟当地一位女企业家搞同性恋,这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种特殊的关系,谁能相信不会影响到这位女市长的政府决策。兰鑫集团的发家,辛安庄的土地转让,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完成的,这里面或许没有权钱交易,有的却是一种更加令人发指的交易。当然,也可以说不是交易,而是情感,但无疑这种情感却是扭曲变形的。 “你别叫我名字。你现在一叫我名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李子明一边检点自己身上的东西一边说道,“我听说这种行为是会遗传的,谁知道你……”李子明没有把话说出来,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的建议是,你立即放下情感上的包袱,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尽快向院领导做个汇报。你是一名检察院工作人员,你应该清楚,包庇也是犯罪的一种。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构成犯罪,但是一个市领导有这种情况,无疑是纪律所不允许的。” “好吧,我承认我小姨跟魏市长的关系不正常,但是……”陈月红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撇开事情本身不说,就李子明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那是出了名的孙悟空,爆揍王建臣的外甥,在城关派出所大打出手,差点连城关派出所所长钱志国的小命都给废了。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是事情。 “但是什么?”李子明不紧不慢地问道。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陈月红软了下来,“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追究了,那些碟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求我?”李子明咧了一下嘴,似笑非笑,“如果今天是我犯在你手里,你能放过我吗?我看不会吧。既如此,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追究呢?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咱们刚才的谈话我已经用手机录了下来,你把我骗出来,又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构成了诽谤。我现在保留起诉你的权利。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 “子明!”陈月红一下子扑到李子明跟前,双手拉着李子明的胳膊,眼睛里已经变成了哀求的神色。其实李子明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先别说陈月红作为公职人员欺诈诽谤他人的事情,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她陈月红也没什么好处。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孩子,竟然会用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欺诈诽谤自己的同事,别人会怎么看。这样的女孩子谁敢要,她今后还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子明,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泪水在陈月红的眼眶中打转。 李子明心软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伸手将快要跪下去的陈月红扶住了。 要不然怎么说眼泪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呢。 第43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3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1 “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事关重大,即便是我不说,魏市长跟你小姨的事情今后也肯定会暴露出来。这是党纪国法所不允许的。” “党纪国法中哪一条规定不准同性恋了。”陈月红辩解了一句,立马有用哀求的口吻道:“其实我小姨也挺不容易的。她跟魏市长维持这种关系,完全是迫于无奈。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情对她调查,她肯定没办法活下去了。” 陈月红说的凄凄婉婉,好像她小姨苗金兰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只是挨日子一样。 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李子明不想再跟陈月红磨叽下去了,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希望你听我一句劝,尽快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向院领导做个汇报,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的话,只会害了你小姨,害了你自己。” 陈月红见说不动李子明,只好作罢。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其实她又何曾没有想过将小姨苗金兰的情况向院领导或者纪委的同志反应,举报市长魏亚楠。然而,情感总是左右着她的行为,让她不忍将小姨的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因为那样一来,小姨的声誉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她本想,这件事情是因李子明而起,只要自己捏住李子明的把柄,然后让李子明在院领导那里承认自己当时看走了眼,是在胡说八道,以此挽回局面。想不到却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凛冽的寒风施虐了好一阵子后,今天却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尽管是在早上,走在大街上,迎接的也只是略有点凉意的微风,似乎预示着春天就要来了。 从帕萨特上下来,魏亚楠特意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气。 秘书程燕蓉就在一旁不失时机道:“魏市长,今天天气真不错。刚才来的路上,我都看见路边的柳树上都已经开始发芽了。” “胡扯!”魏亚楠看着天空回了程燕蓉一句,“这才什么月份,柳树怎么可能发芽。不信你看着,这样的天气恐怕连一天都维持不了。” 果然如魏亚楠所料,这样的天气确实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好像只是冬天里的一个点缀一样,没到中午,忽然刮起了一阵北风,比前段时间更加厉害的寒潮就开始施虐了,没一阵功夫,连乌云也布满了天空,好像又在酝酿一场大雪。 魏亚楠一早上都待在办公室没有出去。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根本没时间出去。从早上进办公室,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先是发改局局长王海胜汇报上年度的招商引资情况,情况不容乐观。一年下来,除了本地的企业投资之外,几乎没有引到什么正儿八经的项目,连过亿的项目都没有一个。魏亚楠自然很不高兴,尽管知道跟王海胜这位发改局局长没多大关系,还是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严令做好新一年的计划。 第二拨是新任的财政局局长刘明汇报一年的财务收支情况。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听与不听没多大意义,魏亚楠就例行公事地听了听,最后让刘明支一百万出来给她。刘明却问是什么开支。 魏亚楠就有些火了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说我支钱干什么?刘明是王健臣的人,见魏亚楠冲自己发火,心里老大不舒服,就明知故问了一句,那算在哪一块呢? 算那一块?魏亚楠简直火透了,开口就骂了起来:你要是干不了这个工作,马上就可以写辞职报告。你问我算在那一块,我怎么知道算在哪一块。你是财政局长还是我是财政局长。连这个都干不了,你这个财政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魏亚楠一阵痛责,将刘明骂了个狗血淋头。刘明再也不敢说话了。 第三拨是个讨债鬼,组织部部长梁青云,开口就要五十万。魏亚楠不想给,却又知道不能不给,就先诉了一顿苦,然后问能不能少点。梁青云说,其实我过来问你要钱,并不是给我们组织部要,主要是闫书记那里。五十万里就有闫书记三十万,我们组织部只有二十万,再少了恐怕连应酬都应酬不过来了。梁青云把闫崇岳搬出来,看来是不如数照付是不行了。魏亚楠只好狠狠心给批了。 一早上没有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儿,魏亚楠不禁一阵烦躁,忽然想起领养的女儿这两天正感冒发烧,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说已经好了,上学去了。魏亚楠心里这才有了些许的宽慰。 不想下班的时候,财政局的新任局长又来了,陪着笑脸说,早上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回去后问了一下两个副局长,才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办,惹领导不高兴了,特意前来道歉。魏亚楠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心里却是一阵冷笑,心想你恐怕不是知道该怎么办了,而是王建臣那老小子让你来的。 刘明刚走,秘书就进来了,问中午在哪儿吃饭,是不是去大酒店。 魏亚楠的眼睛就落在了这位新来没多长时间的秘书程燕蓉的身上。对于这个秘书,魏亚楠可以说是有一万个不乐意,因为她并不是自己选定的,而是市委按规定硬塞给自己的,还听说好像跟闫崇岳有着某种亲戚关系。那么是不是闫崇岳故意派到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也殊难预料。 其实这个女孩子长的还是蛮灵秀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听说为了给自己当秘书,还把一头长发给剪了,留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子头。只是那脸型让人有些不待见,明显的锥子脸,跟哪个明星脸一样,总让感觉一股妖气。 尽管从来都是恭敬有加,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生厌,越让人怀疑。都说漂亮女孩子脾气大,她怎么就没有脾气呢。难道只因为自己是市长吗。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燕蓉,你跟了我也有……半年的时间了吧。感觉怎么样?给我说说。”魏亚楠很随便地问道。 程燕蓉大概是没想到市长会突然问自己这个,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在程燕蓉的印象中,这位女市长寡言独断,多少有些冷酷,有点武则天的做派,跟自己说话从来都是命令式的口气,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闲话。 “还好吧。”程燕蓉喏喏答道,似乎并不是那么痛快。 “那就好。”魏亚楠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问题,忽然道:“你给司机说一声,去大酒店。” 程燕蓉应了一声唯唯而去,刚走到门口,又被魏亚楠叫住了。 “今天你也一块去吧。”魏亚楠头也没抬道。 程燕蓉马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她并不是稀罕跟魏亚楠吃顿饭,而是在她跟着魏亚楠的这半年时间里,除了帮助魏亚楠处理日常工作之外,从来没跟魏亚楠吃过饭。这可不单单是吃饭的事情,而是领导的一种信任。作为领导的秘书,领导不让你跟着吃饭,就说明领导不信任你。程燕蓉也为此一直郁郁不乐。现在领导竟然叫一块吃饭,哪儿有不高兴的道理。 不过,魏亚楠吃饭的时候,特别是有些应酬的时候不叫程燕蓉同去,并不单单是对程燕蓉不信任,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魏亚楠觉得这个女孩子长的太过妖媚,在饭桌上难免会节外生枝。今天当然不一样,魏亚楠没有约别人。 临河大酒店的管理人员都是高素质的精尖人才,魏亚楠的帕萨特开进大门的那一刻,一切开始准备;魏亚楠从侧面迈步走进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准备就绪,酒店的副总经理,大堂经理也站在了门口笑脸迎接,一直将魏亚楠让进贵宾包间。 此刻的贵宾包间都已经准备停当,卫生间里换上了高档的洗漱用品,地板上铺上了浅绿色(魏亚楠喜欢的颜色)的防滑地毯,餐桌上也已经上了三道凉菜,一盘腌黄瓜、一盘辣白菜、一盘蘸酱水果,都是魏亚楠平时喜欢吃的。 “魏市长今天请什么客人?”大堂经理,一个个子高挑,白白净净的女人,亲切问道。 魏亚楠并没理她,而是一直往里走,从卫生间出来才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道:“今天不请客,就我一个人。” “菜是不是还按老样子上?”大堂经理面带微笑,半弓着腰,站在魏亚楠的身后。她比魏亚楠高半头,只能这样说话。 魏亚楠眼睛扫了一圈才发现程燕蓉站在里面,便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大堂经理道:“问问我们小程喜欢什么吧。” 程燕蓉急忙跑过来从魏亚楠手里接过毛巾道:“我随便,什么都可以。” 魏亚楠就淡淡地笑了笑,指着程燕蓉道:“你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哦。要不然该说我不体恤下情了。” 第44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4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2 “哪儿能呢!”程燕蓉笑的极不自然,张了一下嘴,本想再说点什么,见魏亚楠已经上桌了,就没有说下去,赶紧将毛巾送回了卫生间,泡出站在魏亚楠的旁边。 “坐吧。”魏亚楠好像在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程燕蓉,“你是跟我一块吃饭的,可不是给他们当服务员的。” 程燕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半个屁股搭在了椅子上,坐的笔管条直,像小媳妇一样。 魏亚楠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说小程,你这是干什么,吃个饭至于搞的那么紧张吗。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这个领导有多厉害似得。坐好、坐好……哎――对了,自然一点嘛。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让他们上。对了,他们这儿的果酱香酥面,做的很不错,给你来一个吧?” 这倒有点串亲戚的意思了,魏亚楠扮演着长辈的角色,让程燕蓉更加感到不好意思了,却也只能点头道:“好吧,谢谢魏市长。” “跟我就不要客气了。”魏亚楠说着夹了一截腌黄瓜放在嘴里吃了起来,又指点着对程燕蓉道:“吃吧。” 旁边的大堂经理有些站不住了,再次躬身问道:“魏市长,除了果酱香酥面之外,您还需要什么?” 魏亚楠好像这才想起一直没有给大堂经理报菜,却还是有些不耐烦道:“你看着来吧。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不要太浪费了就行。” 大堂经理走后,魏亚楠便将筷子放了下来,看着程燕蓉道:“燕蓉,你是我的秘书,也是跟我最亲近的人。有些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你能给我说实话吗?” 程燕蓉急忙放下筷子道:“魏市长,你问吧,我肯定给您说实话。” 魏亚楠这才若有所思、一字一顿道:“好、好、好,只要你能给我说实话就行。”略作停顿接着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笼统,所以并不好回答,程燕蓉想了想也只能道:“您人很好,不光是我说您好,市直机关里的干部都说您好。” 魏亚楠笑着一摆手道:“我不是问这个,搞政治的人没有好坏之分。我是问你,你觉得我……会不会是社会上传言的那种女人。” 那种女人。哪种女人?魏亚楠显然已经对同性恋的身份敏感了起来。说实话,她恨李子明,恨罗荣天,恨不得将这两个家伙生吞活剐。可她更加清楚,如果自己有意为难这两个人只能让人更加怀疑,这两个家伙所说的话就是实事。所以她不能为难他们,至少在场面上不能为难,不仅不能为难,而且还要以德报怨。然而这样做,似乎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从来没结过婚的女人,一个确确实实,一个四十多岁的剩女,她非常困惑,也非常懊恼。 她并不是没有过爱情,只是她的爱情并不那么浪漫和幸福,或者说,对她而言有些残酷无情,她的男朋友抛弃了她,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当年在干部选拔中脱颖而出,一步走上了正科的位置,她相恋了五年的男朋友就怀疑她。怀疑她为了这个正科把青春“奉献”给了领导。无论她如何解释,男朋友都无动于衷,而且此后悄然消失,找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 在她的印象中,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这就是所谓的山盟海誓,这就是所谓的天长地久,这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 这是一个她想接受也得接受,不想接受也必须面对的现实。她发誓,今生今世再也谈爱情两个字。于是,她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中,十五年中,他从一个乡长,一步步走上了现在市长的位置,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然而,她却并未因此而得到任何的欣慰和快乐,相反她觉得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失去了太多,而得到的却是让自己彷徨的回报。 直到有一天传出她跟苗金兰的绯闻后,她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真真切切地感到,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人生是失败的。她甚至想过自杀,然后一死了之。她准备了大把的安眠药,只要喝下去,将会永远离开这个让人厌烦的世界。 可是真正面死亡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因为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人生,对这个世界还有一股强烈的让自己根本无法抗拒的眷顾。 程燕蓉一直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摆弄着自己的衣角。魏亚楠的问题让她无法回答,她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人生世事。实事上她也并不圆滑,甚至不知道怎么如何说假话。 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会义愤填膺地将造谣生事者痛斥一顿,然后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博取领导的欢心。可惜的是程燕蓉不是那样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亚楠的话。因为她相信这种事情可能是真的。魏亚楠身上有一种女人所没有的霸气,这种霸气让人体会到的是阳刚,是雄激素的分泌过剩。 “算了,”魏亚楠摆了摆手,“还是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程燕蓉能感到魏亚楠很失望,急忙道:“其实……我觉得……” “觉得什么?说!”魏亚楠又将刚刚拿起来的筷子放了下来,两条胳膊很舒服地依放在桌子上,以便将身体支撑起来。 “我觉得……”程燕蓉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她没有说谎的习惯,可是又想讨领导的欢心,“我觉得,即便是那样……也没什么。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因为个体差异的不同,也会产生性征的变异。我看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那些心理学专家们说,我们人的潜意识中其实都存在这种倾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别说了!”魏亚楠打断了程燕蓉从科学理论的角度对同性恋的论述。她没有心情听这些。她想得到的其实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可是程燕蓉没有给她。程燕蓉是一个长了一张狐狸脸的十足笨蛋。 程燕蓉吓得急忙站了起来。她说那些话没有任何恶意。她想给这位女市长一些宽慰,可是这种宽慰无疑非但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还会让这位女市长更加反感。如果不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一副胆怯畏惧的样子,女市长会认为她在故意揭自己的短。 魏亚楠烦透了,那位大堂经理把饭菜端上来没吃几口就再也没有心情吃了,将程燕蓉打发走,自己开了间房子准备睡觉。 不过,就像大多数情况下一样,天总不能随人意。魏亚楠刚刚躺下,就听有人敲门。这让她恼火到了极点,堂堂一个市长,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作为一个市长,一个女市长,她不能在屋里问是谁,如果想知道是谁只能开门。她开始恨这宾馆里的房门为什么不装个猫眼,那样的话,起码在开门之前知道敲门的是谁。 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而且没有问话的声音。显然这个觉是睡不成了,只能开门。 “魏市长,没打扰你休息吧。” “哦,是你啊。进来吧。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刚才在那边招待几个客户,见你的司机在餐厅里就知道你在这儿,顺便过来看看。” “这段时间……生意还行吧?” “一天差不多扔三十万,行不行都那样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停炉,让工人们放假了。” “胡扯!就是再困难也不能放假。你哪儿那么多工人,放假了怎么办,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让他们都堵在市政府门口要饭吗?” “可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老这样往里面扔钱吧。经济危机,全国所有重工业企业都不景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也得给我顶着。挣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了。现在赔钱了就哭天喊地要关门,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良心?良心我当然有,可良心不能当钱用,要了良心就得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扔出去打水漂。我总不能为了良心就不要命了吧。” “要命?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我再警告你一遍,厂子决不能关停一天,必须保障工人们有饭吃。当然了,必要的时候,我会给地税局和国税局打招呼,让他们适当地减免你们的税收。” “得嘞,那我这儿先谢谢姐姐你的大恩大德了。不过还有件事儿,想要你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一定帮你办。” “工行那边,我们有五个亿的贷款已经逾期了,你能不能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再宽限宽限,或者最好是能续一个五年的贷款合同。” “苗金兰,你这是又要卖我这个市长是不是?这笔贷款可是政府的担保,你当时承诺五年连本带息全部一次性还清,现在怎么变卦了?你让我怎么给人家贾行长说?” “魏市长,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初贷款的时候钢铁价格势头正劲,现在钢铁价格一落千丈,我也是没办法啊。” 第45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3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5章 魏亚楠表里难一 3 “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贷这笔款子是投到钢铁厂了吗?你根本就是用这笔款搞了房地产。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用这笔款在河州市搞的两处别墅区起码要赚两三个亿,怎么能说此一时彼一时呢。” “好,就算是我用这笔款搞了房地产,也赚了钱,可现在钢铁厂赔成那样,我要是没钱,怎么去填这个黑窟窿?一天三十万,一个月就是将近九百多万。你想想,如果我的资金链断了,钢铁厂还能运转的起来吗?”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争取给你在贾行长那里说说。”魏亚楠妥协了,“不过我也把丑话给你说在前面,要是贾行长那里说不通,我也没办法。” 苗金兰的脸上露出了妩媚地笑容道:“小哥出马,老贾怎么会不给面子呢。”说着伸手挽了魏亚楠的胳膊。 魏亚楠却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了,指了一下沙发道:“坐吧。我还有些事儿要问你。你今天跟我实话实说,吴卫军的案子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苗金兰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容又拉了下来道:“魏市长,你这是不相信我了?” 魏亚楠摆了摆手道:“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根据李晋民的描述,叫开他家门的女人几乎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你说让我怎么想?” 苗金兰显然没有想到魏亚楠会把问题提的如此尖锐,长吁一口气道:“魏市长,这样给你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能给你说,吴卫军的案子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确确实实不是我干的。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公安局调查。”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哦,对了,你已经让公安局开始对我调查了。但是我问心无愧,谁调查我也不怕。” “那么李晋民为什么说叫开他家门的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这我哪儿知道。李晋民是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她只说叫开他家门的女人是长头发,脖子上有一颗黑痣,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难道天底下就我一个是长头发,脖子上有颗黑痣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苗金兰接着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今天也给你实话实说,我确实想过要把吴伟军这个王八蛋做了……” “那你还说不是你干的?”魏亚楠怒气冲天,恐怕更多的还有震惊,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苗金兰,“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你是疯了!” 苗金兰摆了摆手道:“你不要这么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说我想过要做掉吴卫军,但是并不等于吴卫军就是我做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吴卫军确实不是我杀的。可是吴卫军他不该死吗?他为什么要调查你?不就是几封举报信吗?市里的这些头头脑脑有几个人没有举报信的。他为什么偏偏要查你?”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魏亚楠表情严峻,眼睛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因为此时此刻,她已经清醒的认识到,面前这个曾经单纯而又具有顽强拼搏精神的女人已经彻底变了,至于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人的性格或许很不容易改变,但道德观、人生观、价值观,却会随着时间和经历的改变而改变,这就好比孩提时代的我们总是对世界充满了憧憬,而长大后仇恨却占据了上方一样。 “我不知道。”苗金兰变得固执而且坚决,“对于吴卫军调查你的事儿,我不想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想你也很清楚,他对你的调查其实就是无理取闹,是哗众取宠,说白了就是想显示他作为一个纪委副书记刚正不阿的精神。临河人都说他是一个清官,但是让我看来,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 “吴卫军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就那么恨他?”魏亚楠从苗金兰的话中越来越感到吴卫军的死,肯定跟苗金兰有关。 “我恨他?切――”苗金兰不屑地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值得我恨的?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让我去恨。他不过是一条狗,一条四处狂吠的疯狗。” 随着苗金兰情绪的越来越激动,魏亚楠陷入沉思之中,她脑海中隐隐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也就是苗金兰刚刚开始创办第一个企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吴卫军是罗湾镇上的纪检书记,手里几乎谈不上有什么权利。自己是罗湾镇的镇长,书记是现在的政协副主席高占英。 那个时候苗金兰还不到三十岁,人长的非常漂亮,而且身上有那么一股子男人身上才有的刚毅和果敢。自己当时就非常喜欢她,也为她办企业开了不少的绿灯。然而就在苗金兰的企业走上正轨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让吴卫军给盯上了。 后来当时的临河纪委就下来调查,最后竟把高占英给牵扯了进去。高占英因此被调到当时的县里任了闲职,苗金兰的企业也因为资金链断裂,污染严重等问题被迫关停。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自己而言始终是个迷。另外,更让自己感到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当时的临河县纪委下来调查的时候,没有找自己了解情况,没有找自己谈话。按理说,自己是镇长,也是法人,发生什么事儿,第一个应该承担责任是自己,为什么偏偏不问自己呢。 因为这件事情,当时还闹出一些绯闻,说是因为自己有关系(这个关系自然是和上面领导的男女关系),而没有被调查。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这种事情,又根本没办法辩解,因为压根就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主动说,肯定是越抹越黑。让那些本来半信半疑的人也站在肯定的一边。所以直到高占英被双规,自己只能一直保持着沉默。 然而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是,当时的临河县委竟然打破干部任免常规,在高占英被双规后,直接将自己任命为罗湾镇党委书记。这就更为那些传播谣言的人提供了佐证。自己也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那么苗金兰对吴卫军的恨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呢? “金兰,”魏亚楠沉默了一下,她不能确定这件已经过去十几年的事情,旧事重提会不会让苗金兰的情绪更加失控,但只一刹那,她就确定了下来,“你能给我说说大概十五年前,也就是你刚刚开始办造纸厂的那会,高占英为什么会被双规吗?” 苗金兰的眼睛马上流连顾盼,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显然她并不想旧事重提。 “你……问这个干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十几年的事情了,高占英后来不是也没怎么样嘛,现在还当着政协副主席呢。”苗金兰蜻蜓点水似地提了一下,并没有说到实质性的问题。 “是,高占英确实没怎么样。我记得双规了大概有半个月时间,就放了出来,后来大约又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去宣传部当上了文联主席。”魏亚楠将高占英后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因为那个时候,苗金兰已经因为躲避债务而出逃了。 “我想知道的是,当时你为什么会被吴卫军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魏亚楠继续问道。 苗金兰的头低了下去,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像在回忆一件让她非常痛苦的事情,半天没有说话。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能把高占英也牵扯进去,你能给我说说吗?”魏亚楠又追问了一句。 “别问了!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而且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要再问了。”苗金兰的眼眶中竟然渗出了泪水。 可以说,这是魏亚楠第一次看到这个坚强的女人的眼泪。魏亚楠万万没有想到,苗金兰竟然会哭。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问下去了。魏亚楠过去轻轻地将苗金兰的肩膀搂了起来。苗金兰变了,可魏亚楠心中的那份闵爱之情始终没变。她不愿意看到苗金兰伤心流泪。她想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她轻轻亲吻着苗金兰的额头和鬓角,不管苗金兰是否需要安慰,她都觉得这种安慰是必要的,而且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金兰,不要哭了,我不再问你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不再问你了。” 柔情占据了上方,同时也冲昏了头脑。苗金兰像一只受伤的羔羊,紧紧地依偎在魏亚楠的怀中,像孩子找到了妈妈,像小船驶进了港湾。 魏亚楠轻轻地抚摸着苗金兰那俏丽的脊背,一遍接着一遍,好像要将那无限宽容和柔情,都通过这只手传递给苗金兰一样。 “小哥,你相信我,吴卫军真的不是我杀的。”苗金兰的眼睛中充满了丝丝的哀情,“我就是再傻也不会给你添这个麻烦啊。” “别说了,我相信你。”魏亚楠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泪水从眼眶中浑然滚下,落在苗金兰浑圆的胸部上,马上就润成一个圆圆的斑点。 四目相对,情感像烈火一样在胸膛中燃烧,红唇慢慢贴在了一起…… 第46章 跟踪事扯出三方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6章 跟踪事扯出三方 只一个中午,凛冽的寒风就席卷了整个北方大地,将早上刚刚抬头的那点温暖气息扫荡的无影无踪。 李子明简直快要疯了,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可回头去看的时候,却连个鬼影也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神经出了问题?前段时间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后来就出来一个姓苗的傻子。现在那姓苗的傻子已经躺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是傻子的鬼魂不成? 最可气的是,自己把情况告诉罗荣天后,罗荣天竟然笑话自己很有可能确实是神经出了毛病。这是什么领导?简直不可理喻! 下午上班后,李子明本来想把陈月红所说的情况给罗荣天说一下,但是想了想后,还是觉得再等等,最好是让陈月红自己给罗荣天说,就没有找罗荣天。 不想罗荣天却找上了门,说公安局已经把吴卫军的案子移交过来了,问李子明对此有什么看法。 李子明就笑了一下道:“我说罗检,你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这件事儿你应该去问公诉科,或者跟冯检商量,跟我说有什么意思。我一个法警队副队长,天生就是听差的命,哪儿会有什么想法。” 罗荣天就指点着李子明道:“你小子别在这儿给我犯贫。我就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罗检,你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我能知道什么?再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奉你的命调查魏市长,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更何况我这个……啊?神经还出了毛病,这两天正想着是不是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哪儿有时间考虑吴书记被杀的案子。” 罗荣天就不由地笑了起来道:“我说你这小子,怎么?我说你神经出了问题,还跟我记仇啊?” “我哪儿敢呢?”李子明拿捏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是大领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儿敢跟你记仇呢。” 罗荣天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跟我矫情了。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停顿了一下还是道:“可是你也说了,感觉有人跟踪你,逮了半天也没逮住究竟是谁。以你李子明王牌侦察员的身手都逮不住,那不是神经出了问题是什么?难道临河还出了比你李子明更厉害的高手?” 罗荣天这话看上去是反问的口气,其实也是两句奉承话。李子明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是不是临河第一暂且不论,但是比我厉害的高手肯定还有的是。” “你是说,跟踪你的这个家伙肯定比你厉害?”罗荣天反问道。 “如果不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那么肯定是。”李子明凝神片刻接着道,“不过我总感觉,这家伙是故意想让我知道,他在跟踪我。” “故意想让你知道?”罗荣天不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跟踪你的人,在跟踪你的过程中,故意让你知道,却又不让你逮住。也就是说,他也知道你在反跟踪他,故意让你成功反跟踪。可是又让你不能确定。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跟踪你的这家伙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起码能做的师傅了?” 罗荣天没有当过兵,也不知道什么跟踪反跟踪,侦查反侦察之类的事情。实事上,他也根本不相信有人能跟踪李子明这么长时间之后,还不被李子明发现。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处于好奇,另一方面恐怕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不过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李子明而言,可不会这么想。因为李子明非常清楚,就算是一个跟自己同样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想要跟踪自己而不被自己发现,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而现在这家伙竟然做到了。 “罗检,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李子明严肃了起来,“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绝对有人跟踪我。这也就是说,我所做的所有的事情,包括对魏市长的跟踪和调查,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包括跟踪调查魏市长。而目前的情况是,魏市长对此似乎并不知情。也就是说,跟踪我的人之所以跟踪我,并不是魏亚楠对我们采取的反制措施。那么你想想,情况会是什么样子呢?” 李子明这么一说,罗荣天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有第三方介入?” “难道不是吗?”李子明道,“你想想,我们现在对魏市长的跟踪调查实事上是不附和程序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合法的。如果让魏市长抓住了证据,那么你想她会怎么做?她肯定会向河州中院,或者河州市委反应,一方面阻止我们的调查,另一方肯定会让河州中院和河州市委对你我进行处理。因为这是这是她在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好也是最有利的选择。但是现在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尽管知道我们对她进行暗中调查,但是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像你一直怀疑她有问题,而没有证据一样。所以她对你也是无可奈何。这也就是说,跟踪我的人,并不是她的人,而是一个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第三方。” “如果你所说的这些都成立,那么这个所谓的第三方又为什么要对你进行跟踪呢?目的是什么呢?”罗荣天顺着李子明的思路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这也是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李子明符合道,“这个第三方为什么要跟踪我呢?”马上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罗检,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 罗荣天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道:“你是说我也被人跟踪了?”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你想想,连我这个小角色都被跟踪了,你这个核心人物怎么可能不被跟踪呢?” 过了一会,罗荣天幽幽道:“看来从一开始,我们就犯下了方向性的错误,对形势的分析产生了误差。” 李子明接过罗荣天话道:“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似乎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人牵着鼻子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魏亚楠的身上,而因此忽略了其他所有的人。” “你所说的其他所有人指的是谁?比如说呢?”罗荣天觉得李子明似乎话中有话。 李子明笑了一下,又严肃了起来道:“比如,闫――崇――岳。” 闫崇岳!李子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三字。到目前为止,这只是李子明的主观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闫崇岳的关系在临河盘根错节,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所以说完之后,李子明马上补充道:“当然,我是说比如。” 罗荣天笑着一摆手道:“在我这儿就不用来这些虚的了。”随即接着道:“闫书记这个人,怎么说呢,我感觉可能性不是很大。首先他年龄在那儿放着,马上就到退下来了,没必要给自己惹这个麻烦。其次,闫书记的为人一向都较低调,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拿市里的人事安排来说,他是政法委书记,又负责组织这一块工作,按理说是有话语权的。可是你也看见了,这些年随着王建臣的不断抓权,他也没争执过什么。像张检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安排的,王建臣硬要把张检塞进来,他不是也没有反对吗。所以说,我觉得你这个比如……还是有些不切合实际。” 这就是闫崇岳,连罗荣天如此挑剔的人,都在他身上找不出什么毛病。 李子明挥手笑了笑道:“我这不也是给你打个比方吗。” 罗荣天却板着脸问道:“那么除了闫崇岳之外,其他人呢?再比如说?” 罗荣天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就是逼着李子明说王建臣的名字。然而,李子明总觉得王建臣的可能性不大,这倒不是因为王建臣是王语欣的父亲,而是从逻辑上说不过去。 王建臣是市委书记,是临河的一号人物,如果他要做什么,可以直接运用手中的权利对局面进行操控,完全没有必要绕弯子。而且王建臣在临河任职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几乎不存在下面人不听话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在罗荣天对魏亚楠的调查过程中,王建臣并没有从中干涉。这就足以说明,王建臣的立场基本还是公平公正的。还有公安局对苗金兰的传讯,如果没有王建臣的批示,公安局是根本无权传讯苗金兰的。 “当然,还有市委书记王建臣。” 在临河能真正谈得上有影响力的除了闫崇岳和魏亚楠之外,也就只有王建臣了。李子明尽管认为王建臣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说了出来。 罗荣天却呵呵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还没当上人家女婿,就已经开始歪着嘴替人家说话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李子明却不高兴了道:“罗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你还给我说过,王语欣是他老子打出来的一张牌,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罗荣天解释道:“那不过是我的猜测,不能作数的。当然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最好还是防着点的好。” 第47章 语欣访三方难解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7章 语欣访三方难解 说完,罗荣天又把话题转到了吴卫军的案子上道:“公安局已经把吴卫军的案子移交过来了,冯检也接了下来,你说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子明想了想道:“说陈二勇和贾美美在盗窃过程中,失手杀死了吴卫军夫妇,显然证据不足。这一点公安局那边应该不会不清楚。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把案子移交过来呢?显然是赵俊奇这家伙在里面捣鬼。” “赵俊奇捣鬼?此话怎讲?”罗荣天不解问道。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这还不清楚。大家都知道吴卫军案是个雷,赵俊奇他不愿意一个人顶这个雷,而且他很常清楚市委也是为此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希望能尽快结案,当然最好还是以刑事案结案,这才给市委和王书记做了汇报。王书记对这些办案、起诉程序又不了解,自然很容易受到赵俊奇的蒙蔽。所以,赵俊奇一把情况给王书记汇报,王书记马上责成其尽快起诉。那么谁起诉呢?自然是移交给我们检察院起诉。他这也是遵照市委王书记的意思办事。如果我们驳回,让他们做补充侦查,他们自然也好给市委交代了,大可以说不是他们没有查清楚,而是我们检察院办事太挑剔,太死板。你想想,到那时候,市委对我们检察院会是什么态度?另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二勇肯定已经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 罗荣天点了点头,伸出了大拇指道:“还真有你小子的!你说的一点不错,说白了,就是赵俊奇耍的手段。另外,还有一点,你大概忽略了。吴卫军案发当时,我们想要介入,却被赵俊奇阻拦了。他现在这么做,也是在证明,他不让我们介入,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王书记已经跟冯检谈过了,冯检也把案子接了下来。” 李子明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道:“什么?冯检把案子接了下来?那意思就是说要按照市委的意思起诉了?罗检,我自知在你跟前没资格谈法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咱们接了这个案子,今后恐怕就有人要办我们渎职了。” 罗荣天苦笑道:“你这话我也给冯检说了,可冯检不听。你说我能怎么办?公诉科那边我又管不着。” 李子明提醒道:“那你可以在检委会上提出来啊。” 罗荣天道:“没用的。我给你说,你别看冯老头整天跟个老好人似得,其实院里大多数人还是听他的。现在冯老头表面上好像还没有完全同意起诉,但是我看他那样子,也就BA九不离十了。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嘛。王建臣答应给咱们盖新楼,又不砍院里的经费了,他乐得屁颠屁颠的,哪儿还会不惟命是从。” “或许……冯检只是缓兵之计呢。”李子明忽然道。 罗荣天愣住了,半天嗤笑一声道:“但愿吧,但愿咱们冯老头是缓兵之计。” 沉默了一会,李子明道:“我想去看守所那边了解了解情况,你能不能给我批个条子?” “去看守所?”罗荣天看着李子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去看守摸摸情况也好。特别是那个贾美美的情况,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刚刚进去几天就疯了呢。这实在太奇怪了。另外,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讲点策略,跟武局他们打声招呼,免得人家说咱们挖他们的墙角。当然了,能跟公安局那边的人一块去更好了。你不是跟那个警花龚小茹挺热乎吗。你试着叫上她。” 罗荣天说着应,站起来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另外,去反渎局的事儿,我再给冯检说说。毕竟把你一直放在法警队不是个事儿。当然,你抽空也要加强学习,反渎局的工作专业性强,对法律知识掌握不全面,肯定无法上任。” 李子明笑了笑道:“谢谢罗检。我一定加强学习。” 罗荣天走后,李子明就嘀咕开了:学习?说的轻巧,怎么学?你整天让我调查这个调查那个,我哪儿有时间学习。再说了,又没个人教,就算是我想学恐怕也很难学会? 正说着话,却听到门口一阵咕咕咕笑声。李子明急忙抬头,发现王语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正在那里掩嘴哂笑。 李子明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王语欣马上道:“你也没问,怎么就知道没人教呢?” 对了,这姑娘可是京海大学法律专业的高材生。李子明陪了个笑脸,却转而言其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跟个猫似得,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啊。” 王语欣款款进来道:“少冤枉人,你光顾着在那儿嘀咕了,哪儿会注意人家。” 李子明却忽然想起罗荣天防着点的话,就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看见罗检了吗?” “看见了,”王语欣道,“我来的时候,他刚好离开。”又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李子明不想被王语欣看出来自己在怀疑她,却还是被问的有些紧张道:“没、没、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什么,你有事?” 王语欣马上撅起了小嘴反问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这儿是金銮宝殿,还是皇家禁地?” 见王语欣如此做派,李子明只好道:“当然不是,你能来我这儿,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说着给王语欣让了个位置。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李子明却忽然想起上次王语欣来时的情景,便调侃道:“此次是否还为破处而来?”声调仰扬顿挫,王语欣的连就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伸手过来就在李子明的腿上掐了一把,红着脸低声道:“让你说!” 王语欣虽然没劲,但这一掐之下,也不轻松,李子明急忙抓了王语欣的手讨饶道:“疼疼疼……” 王语欣便趁机问道:“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子明负痛哀告。 王语欣这才松了手,手却还在李子明的手中,轻拽了一下,竟没有拽动,就在李子明的脸上瞄了一眼,发现李子明正深情望着自己,脸上红云更加浓密了,低声道:“还不放手,要死了!” 上次破处的事情,王语欣也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的口,其实心里何曾不是忐忑的要命,只是下定了决心,也没顾得上多想,后来细细思量,真是后悔不跌。如果李子明是个轻薄的人,真干出了破处的事情,岂不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说不定还会落一个轻浮的名声,被李子明看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也由此能看出来,王语欣其实也是单纯的可爱。 李子明自然不会轻易放松,两个人便撕闹了起来。只是上班时间没敢闹的太凶,不过还是被刚好经过的副检察长张延平看见了。 张延平是王健臣的人,主管院里的行政、纪检工作,上次高密的事儿就是他干的,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李子明和王语欣的事儿,恐怕不是谁想拆了就能拆了的,也不想让下面的年轻人说自己古板,就笑了笑道:“小两口怎么在这儿就闹上了?” 两个人自然一脸绯红,马上停了下来。张延平就宽容地摇了摇头离开了。李子明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在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怎么每次都能让他碰上?” 王语欣没大听清楚,不由问道:“你说什么?” 李子明也不回答她,而是反问道:“张检常去你们家吗?跟你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王语欣道:“张检是常去我们家。我听我爸爸说,张检好像跟我爸爸上的是同一所大学的,应该是校友关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子明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跟王语欣在一起,王建臣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原来有这么一个告密的家伙。这也就是说,罗荣天的猜测,本身就是无稽之谈,王语欣根本不是罗荣天所谓她父亲打出来的牌。那么罗荣天关于第三方是王建臣的推测也就站不住脚了。那么这个第三方又会是谁呢?难道真的闫崇岳吗?还有那个躺在市中心医院的死者,究竟是谁,现在公安局那边还没有结论。会不会跟吴卫军的案子有关呢?这个死者是跟踪自己的那个傻子,还是另有其人呢?那个傻子也姓苗,是凑巧还是真跟苗金兰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切急待揭开的谜团,都让人感到那么的蹊跷,好像幂幂之中有一只大手操控着这一切一样。 李子明想着想着就有些走了神,两道剑眉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闫崇岳?闫崇岳?闫崇岳?…… 第48章 无奈举语欣犯险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8章 无奈举语欣犯险 李子明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难道重重疑团背后的黑手真的是闫崇岳?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派人跟踪自己,为什么要杀死吴卫军,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姓苗的傻子,又为什么要将检察院调查的矛头引向市长魏亚楠呢? “子明,子明,子明……” 王语欣一连叫了数遍王子明的名字,王子明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你一直念叨闫叔叔的名字呢?” 闫崇岳跟王建臣是不争的同事关系,两家也没什么来往,王语欣之所以叫闫崇岳叔叔,也是一种官场上的表面文章。 “哦,”李子明不想给王语欣说这些事情,何况这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实事依据,万一王语欣说出去,肯定会产生不好的负面影响,只能含混其词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刚才一直叫闫叔叔的名字,你难道一点不知道?”李子明的否认让王语欣觉得李子明好像是在发癔症。 “我叫闫叔叔的名字?哪个闫叔叔?”李子明再次否定了王语欣的话,但这次很快想到了遮掩的办法,道:“你大概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烟囱。张检可是个大烟囱,你不知道吗?” 张延平确实是个大烟囱,全院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语欣虽然刚来没多长时间,也略有耳闻,当然也能看到张延平整天手里夹根烟,哦哦地应了两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可以说是张延平的出现改变了李子明的一些想法,也让李子明对吴卫军的案子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你家老爷子……恐怕马上又要给你打电话了。”李子明笑了笑道。 王语欣大惑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李子明说着往窗外张延平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王语欣似有所悟道:“你是说是张检给我爸打的小报告?” “难道不是吗?”李子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屑,其实李子明自己也没有想到张延平会干出这种龌蹉的事情。 “胡扯!我觉得张检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王语欣不相信李子明的话。 “那我们打个赌。十分钟之内,你爸爸肯定会打过电话来。谁输了谁请客。你看怎么样?”李子明信心满满道。 “打赌就打赌,谁怕谁啊。”王语欣不服气道。。 剩下的时间似乎只是为了验证李子明的话而等待了。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王语欣的手机并没有响。 王语欣便在李子明的面前晃着手机道:“看见了吗,没――有――打。你输了,请客!” “好吧,我请客。”李子明没有赖账的必要,不过心中却也是疑惑重重。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并不是张延平向王建臣告的密,而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当然,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李子明并没往心里去,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闲话,就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按照约定,直接奔赴饭店。 也许是赢了打赌的原因,王语欣显得格外高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断跟碰面的人打着招呼:冯检下班了。张检走了。罗检,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准点下班哦。马科长的这身衣服不错。仝局这两天气色不错。嗨,二奎,你咋又胖了,再胖可就走不动道了…… 连李子明都有些搞不懂这只欢乐的小鸟到底有什么喜事,值得她如此兴奋,不过这样跟人不断打招呼,让李子明多少有些尴尬,显得自己倒跟个木头人一样。 “哎,我说王语欣,”李子明低声道,“你今天可又点兴奋过度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呢!”王语欣反驳了一句,也没忘记给身边的人打招呼:“周姐这段时间可显瘦了。” “是吗?看来我的减肥计划初见成效了。”那位被称作周姐的行政科干事停住了脚步,“不过,恐怕这辈子都减不到你这身材了。”随即脸上堆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看着李子明,问道道:“你们这是……一块出去?” “是啊,我们一块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王语欣说着便抱了李子明的胳膊,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 那位周姐也有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了,可能是有些老观念在作祟,脸上马上显得有些尴尬,急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当这个电灯泡。你们赶紧去吧。”说着转身走了。 王语欣便两只手抱着李子明的胳b膊没有放下来,一直往外走去。 “哎哎哎,我说语欣同志,你这是要干什么?” 对于李子明而言,跟王语欣这样走在一起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唐突间还是有些不好适应。 “干什么?这你还看不出来吗?真是猪头!”王语欣撅着嘴道,“告诉你,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以此逼宫王书记!” “其实吧,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算了,还是不说了。”李子明一边点着头一边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 “什么办法?”王语欣兴味盎然问道。 “那什么,还是不说了。”李子明坏笑道。 王语欣也是大学马上要毕业的女生了,岂能看不出李子明的心思,脸上立即一片绯红,在李子明胳膊上拧了一把道:“你真坏!”其实心里恐怕也未必没有那样想过,要不然也不会想出破处的法子来了。 不想,两个刚走出检察院大门,王语欣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王语欣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真是父亲打过来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接起电话叫了一声爸爸,父亲便不客气道:“小雨,你在哪儿?下班了怎么不回家?是不是又跟那个李子明在一块?马上给我回来!” 王语欣不想再妥协了,鼓足勇气道:“我是跟李子明在一块。但是,爸,我已经二十多了,我有权利谈恋爱,也有权利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块。子明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拆散?你是国家干部,还是市委书记,恋爱自由是受法律保护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经常说人人平等吗,为什么在你自己身上就做不到,非要让我嫁给贺省长的儿子呢?你……” “住口!”王建臣没容女儿继续说下去,“你这是在跟爸爸说话吗?我再给你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我绝对不会容许你跟那个李子明在一起。” “我偏要跟他在一起!”王语欣也僵了起来,说完就挂断了手机。 刺骨的寒风再次席卷了北方大地,密布的阴云如同巨大的锅盖,将临河市紧紧地笼罩了起来,细碎的雪花在不经意间便随风飘落,随意地散落在大街小巷。人们还没得及反应,那雪花便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王语欣痴然望着手中的手机,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跟父亲发生正面冲突,也是第一次跟父亲顶嘴。不管是作为市委书记,还是某个党委政府岗位上的领导,父亲的形象曾经在她的心中是那么的伟大,那么的让她敬仰。 然而认识李子明的这段时间,她却越来越多地感受到父亲的蛮横和无理。父亲在干涉她恋爱自由的原因就是希望她能嫁给常务副省长贺长龄的儿子。 可是父亲有没有想过自己女儿的感受,有没有问过自己女儿的想法?没有,从来也没有,似乎在父亲的观念里,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常务副省长的儿子也是女儿的福分,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语欣,要不……你先回去吧。”李子明尽管喜欢王语欣,但是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王语欣左右为难。 “不,我不回去!”王语欣坚决道,“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这个……”李子明有些犹豫不决,说实话,她想跟王语欣在一起,而且这种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都会有冲动,这是一种原始的本性,但现在这样做显然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李子明不想乘人之危,更何况还是王语欣。 “你不回去,晚上住哪儿呢?”李子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尽管他也知道,王语欣如果不回去,除了去他那儿别无选择。当然,也可以是宾馆,不过安全性就差了很多。 “怎么?你不想留我,还是怕了?”王语欣冲劲是与生俱来的,这一点跟她的父亲有些相似,认准的事情,就算十头牛也难以拉回。 李子明沉默了一下道:“那好吧。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的好,免得父母担心。” “他们会担心我?”王语欣眼含泪水,“我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他们从来没关心过我,他们关心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前程。他们让我嫁给副省长的儿子,还不是为了攀高枝,给以后的升官打基础。” 第49章 情笃深风花雪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49章 情笃深风花雪月 王语欣这话显然并不能说完全正确。王建臣想跟常务副省长贺长龄攀亲,当然有为自己政治前途方面的考虑,不过也不能完全说就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处在王建臣这个位置上的人,对社会、对世界的看法,跟普通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以说更加的事故,更加现实。他非常清楚,权利能带给一个人什么,女儿能嫁给省长的儿子,今后的社会地位和生活无疑比现在提高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不过王建臣也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女儿王语欣的情感世界。文化层次不同和对人生经历及认识上的差异,决定了一个人的世界观。在这个充满铜臭味道的世界上,拜金已经成为了人们的一种常态观念。但并非所有的人都拜金,都希望自己浑身上下沾满铜臭。 总有一些人是能够超脱的,比如冯正业,比如罗荣天,比如武海成,他们是这个世界正义的象征,是这个民族的灵魂和支撑。同时,他们也用自己的行动和人格魅力影响着周围的人。李子明便是在他们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 王语欣在跟李子明的接触中,渐渐被李子明身上的气质所折服。她在李子明身上找到了别人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对正义的执着精神。而这种东西,她很难想象会在官二代贺长龄的儿子身上找到。所以她对李子明的爱,也可以说是一种崇敬,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慕。 随着这种感觉的不断强化,她开始怀疑曾经习以为常的一切,甚至包括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的父亲的爱。 “子明,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此刻的王语欣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在跟父亲的较量中,她已经做好了抛弃一切的准备。她希望自信心爱的人能鼓足勇气去面对。 当然,对于李子明而言,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实事上,在跟王语欣的问题上,李子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唯一的担心是因为自己而让王语欣为难。现在王语欣都已经跟父亲吵翻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再说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犹豫的话,毫无疑问会伤了王语欣的心。 “爱!”李子明铿锵有力地说到,两个人的手同时深情地卧在了一起,“我爱你!” 细碎的雪花稀稀落落地在天空飞舞,严寒的冬天依然肆虐,两个人的心却像春天一样的温暖,将那寒冷也给完全忽略了。 天色渐暗,本来并不繁华的桃园路更显得清净了,两个人依偎着,走在柔软的雪花上,发出吱吱的声响。那雪花便像是帷幔一样,渐渐将两个人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李子明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然而,这样的恋爱,注定了要用汗水,甚至是血来换取。 晚饭之后,两个人相偎向李子明的住处走去。这一次,王语欣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更没有想过破处之类的愚蠢事情。李子明的那张只有一米宽的单人床便是两个人的爱床。 没有扭捏造作,没有甜言蜜语,甚至连说话都显得那么多余。只是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的两个人多少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加上李子明那张只有一米宽的单人床,压根没有施展的余地,倒让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便缠绵在了一起。 身体接触之后,李子明才发现自己并不擅于此道,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做起,只是相拥着,体会着从王语欣身体里发出的那股暖暖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好像一瞬间便沁入了全身,要将自己整个融化了一样。 两个面朝一个方向而坐,却要彼此相拥,只能将身体歪向对方一边。这种姿势其实很别扭,也很难受,随着时间的推移,紧挨着对方的腿因为受到挤压,便有些发麻。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可谁也不愿意换个姿势,或者说是谁也不知道该不该换个姿势,要换个姿势,换成什么样的姿势。 王语欣一向还算直爽,甚至想过要破处的办法来勾搭李子明。可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大概想到了自己是女生,应该是被动的、矜持的,应该有一点矫揉造作才像那么回事。她觉得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也只应该是这些了。哪怕是投怀送抱,也已经到了应该停止的地步。 她的脑袋紧紧地贴在李子明的肩上,眼睛中充满了柔情和羞赧。她能闻到从李子明身上发出那种男人身上所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陶醉,让她的心跟着砰砰乱跳。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尽管她心里非常清楚,可是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她是新时代的女青年,接受的是现代教育,不会无知地认为那是女生最珍贵的东西。可真正要给与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胆怯。她甚至怀疑那天在李子明的办公室里脱衣服的女生是不是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没有什么动静。李子明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实事上内心也充满了做点什么的强烈冲动,可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起码应该先将王语欣的外套脱掉。因为屋里的温度尽管不是很高,但两个人抱在一起总有点不舒服。 是的,应该帮王语欣脱掉外套。可是――这算不算非礼呢?李子明犹豫了。他不想让王语欣说自己是个好色之徒。可是内心的冲动,实在让他难以抑制,便试探着,将手轻轻地从王语欣的外套下面伸了进去。 王语欣没有动,也没有反抗,而是很配合地离开了李子明的身体,头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同时脸上泛起了一层深深的红晕。李子明得到了鼓励,慢慢地将手往上移动,从腰身处开始,解开了最下面的一颗纽扣。 这是一个质的跨越。王语欣的头低的更低了,两条胳膊依然搭在李子明的肩膀上。这个画面有些像老电影里的洞房花烛。只不过这洞房有点过于简陋,窗口处是一张半旧的木头桌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质椅子。桌子上码放这李子明新买的几本法律方面的书籍,书的旁边是一个展开的软皮本,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进门的地方放着一个老式的盆架,盆子里还有半盆香皂水,那是两个人刚从外面回来洗过手的水。盆架的上面是一条白色的毛巾。门口是一个塞了半桶垃圾的垃圾桶。再往里就只有两个人正坐着的木床了。 灯光照在王语欣娇好的脸上,映衬出一个掺杂着羞怯和欢喜的面容。 扣子在一颗颗解开的时候,李子明的手却不经意间碰触到了王语欣浑圆的胸部。王语欣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急忙扑在了李子明的怀里。 “你坏,你坏,你坏……”王语欣的拳头如雨点般轻轻地落在李子明的脊背上。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如触电一样的感觉,麻酥酥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好像是被挠痒痒,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像全身的筋骨一刹那被人抽了去一样。 一阵长久地沉默后,王语欣将一个香吻,迅速送给了李子明,然后由将李子明的脖子紧紧地搂了起来。 对男人而言,这是一种奖励,也是一种纵容的信号。或许我们永远不会明白,一段真正恋情的开始,为什么总是从女生献出第一个吻开始。但实事就是这样,男人的吻总是在恋爱之后,而女生肯定是始作俑者。或许她们只是为了抢占先机吧。 这种情况下,如果再犹豫便是对女性的不尊重。特种兵出身的李子明并不完全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从本能出发,将王语欣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一吻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与其说,王语欣身上的衣服是被脱下来的,倒不如说是被李子明生扯下来的。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女生的李子明,对于女生那些繁琐的衣服根本不知道该从下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生拉硬拽。特别是王语欣的那条紧身裤,李子明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突破口。因为他不知道,这种裤子是需要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往下脱,他像脱自己的裤子一样,从裤口处硬往下拽。结果可想而知,紧身裤被越拽越长,差不多有两条裤腿的长度了,却并未脱离王语欣那秀美的长腿。 王语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帮忙,实事上,她也想帮忙,因为衣服是自己的,自己知道该怎么把它们一件一件从身上拿下来,可她还是没有帮忙。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她想让李子明费点心思,或许正如大家说的那样,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懂得珍惜,对于男人而言,更应该如此。 所以在李子明生拽那条弹性极好的紧身裤的时候,王语欣只是默默地坐在床上看,或者是欣赏。她甚至连屁股也没有抬起。她希望这个过程完全由自己心爱的男人来独立完成。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第50章 雪夜中傻子现身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0章 雪夜中傻子现身 调皮的心思开始在王语欣心里作祟,她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因为一条裤子而弄的满头大汗,她不明白,这样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毫无疑问,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不过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她想搞清楚。 可是她还是错了,这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就能搞清楚的事情。从人类社会开始,就从来没有人真正搞清楚的,因为它没有标准答案,有的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不同看法。 将那条紧身裤从王语欣撕扯下来的时候,李子明几乎累了个半死。他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药穿这么难脱的裤子,如此一来,睡个觉岂不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然而,王语欣那两条秀美的长腿,一经展现在李子明的面前,还是让他感到,刚才花费的精力是完全值得的。王语欣的腿很美,白皙的肤色,柔滑的感觉,修长的外形,简直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尽管这两条修长的美腿,曾经在他眼前那么一览无余地展示过,但却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过。 不过冲动之后,往往会有突然冒出一些灾难性的东西。王语欣尽管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还是在最后关头夹紧了双腿。她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灼烧般的疼痛。她弄不明白,竟然会是这样。 “你亲亲它吧。”王语欣用眼睛给李子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胸部。 那种感觉第一次就让王语欣很难忘,她觉得那才是应有的感觉。或许这样一来,不再会让她那么的疼痛。 李子明不知道该怎么来,不过还是本能地含在了嘴里,记忆的深处又回到了遥远的从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才磨合成功,突破性地完成了第一次。 两个人都感觉精疲力竭,王语欣将脑袋紧紧地偎在李子明的胸前,不一时便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夜空却静的出奇,连那干枯的树叶被雪花压下来的飒飒声也能听的清清楚楚。李子明也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咳嗽声。那咳嗽声明显是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而发出的。 “子明,谁在咳嗽?是你吗?” 女生天生的警觉性,让王语欣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也把她从如梦如幻的境界中拉回了现实。 “几点了?”王语欣问道。 李子明揉了揉眼睛,摸出手机看了一下,道:“刚刚十一点,怎么了?” “没怎么,我刚才听见好像有人咳嗽的声音。”王语欣搂着李子明的脖子,将一双圆润的酥胸紧紧地贴在李子明的胸膛上。 “有人咳嗽?”李子明不以为然,“大概是下面房东上厕所吧。”忽而想起王语欣今天晚上似乎不应该在自己这里过夜,便坐了起来道:“语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免得让你爸妈担心。” “担心?”王语欣不屑道,“他们会担心我?他们真要是担心我,都这个点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你爸工作忙。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子明为王建臣辩白道。 “工作忙?工作忙就能把自己的女儿都忘了?”王语欣坚决认为父母并关心自己。 吱――吱――吱―― 那是脚踩在雪上的声音,一步与一步之间的时间间隔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脚步节律。说明是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生怕有人听见。 “外面有人……”王语欣紧张了起来,低声道。 “嘘――”李子明岂能听不出来。这绝不是房东,房东在自己家里没有必要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 贼?还是别的什么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逮住。李子明轻轻地穿上裤子,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惊动窗外的人。王语欣有些担心,不住地冲李子明摇手,意思让李子明不要出去。外面是个什么人,实在难以预料,万一是个亡命徒,岂不是很危险。 吱――吱――吱――吱―― 声音开始越来越远,李子明凝神静立,判断了一下对方的方向,立即拉开房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眼前的一幕,让李子明几乎惊呆了。 李子明的住在城中村。房东是失地农民,儿子在外上大学,家里只有老两口。房子总共四间,有上下两层,有一个户外楼梯,能上到二层。房东两口子住在下面一层,上面一层四间,则分别租赁。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李子明为了清净,就租了离楼梯最远的一间。不过也是离胡同最近的一间。 李子明刚才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发现过道的栏杆上和墙头上的雪有明显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这也就是说,有人从外面爬到墙头上,又踩在栏杆上,对自己屋内进行了偷窥,八成自己刚才和王语欣的事儿,也让人家看了个一清二楚。 显然,这绝不是那个家伙因无聊而干出的事情。因为那墙起码在三米高以上,就算是身手再好的人想要爬上来也要费一番周折,更何况刚刚下了雪,墙头奇滑无比,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再无聊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在胡同口一闪而过。李子明没顾得上多想,一个跨越翻过栏杆,双脚稳稳地落在墙头,身体微蹲,一只手抓在墙头,便跳了下去。 “别跑!”李子明喊了一声。李子明也知道这一声没什么作用,对方不会因为自己喊了一声就停下来,但这一声起码能对对方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三步并作两步,李子明很快追出了胡同口。那身影却好像并不在意,虽然也在跑,但是显然并没有半分着急慌乱的意思,不仅没有,反而看上去有些游戏的味道,跑两步,便跳一下,像个小孩子一样。 “站住!”李子明再次喊道,同时奋力赶了几步,已经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子明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问道:“你是谁?” 对方好像没有听见李子明的话,还是一直往前跑跳,那样子没有半点做作的意思,即自然又欢快。这让李子明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难道是遇上什么鬼神? 尽管李子明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这个人也有点太奇怪了,竟然对自己的喊叫充耳不闻。 “你是谁?再不站在,我可就不客气了。”李子明紧随其后,拉开架势,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依然我行我素地跑跳,好像在这大马路上,根本没有李子明的存在一样。 李子明便顺着那人的脚印看了过去,原来这家伙正在走一种梅花步,一边一跳,然后单脚往前一步,再一边一跳,地上便留下一个用脚印出来梅花。接着直线往前走五步,形成一条纽襻状的直线,随后又开始印梅花。这样一来,路上就留下了一串用脚印出来的梅花。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李子明犹豫了,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继续兴味盎然地印着自己的梅花。 又印了几个梅花,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向自己用脚印的梅花看去,看了一会就呜呀一声哭了起来。 “你赔,你赔,你赔……你赔我的梅花,你赔我的梅花,没赔我的梅花……”那人撒泼使性,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傻子?!李子明一下子愣住了。傻子不是已经被人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诈尸? 寂静的夜里,面对一个自己几乎已经确定了死掉的人,李子明感觉的头发根都快要立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躺在市中心医院的并不是傻子,而是另有其人。那么这段时间一直跟踪自己的人,是不是还是这个傻子呢? “傻子!”李子明鼓足勇气,向傻子走了过去,“还认识我吗?” 傻子头也不抬道:“认识,当然认识了,你是李子明。李子明是个大坏蛋。”说着又莫名其妙地偷偷笑了起来,笑完了,像小孩子一样一边用手在脸上划,一边道:“不羞,不羞,不羞……光屁股,不羞,不羞,不羞……” 呃――李子明一阵崩溃,看来这家伙真偷窥了自己跟王语欣在一起的事情。还好这家伙是个傻子,要不然可就糗大发了。 “深更半夜的,你跑这儿干什么?刚才爬墙头的是不是你?”李子明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只是想搞清楚,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派,“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抓起来。”李子明虎着脸,故意整理一下身上的工作服。对于一个傻子而言,这是绝对有效的办法。 从上次的情形来看,傻子应该还会点功夫。这一点李子明有些想不通。一个傻子怎么能学会功夫,而且功夫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起码在跟李子明交手的过程中,表现的并不弱。 第51章 审傻子得禄上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1章 审傻子得禄上门 傻子捂着嘴嗤嗤地笑道:“你唬不了我,你是检察院的法警不是公安局的,你没权利抓我。嘿嘿,你没权利抓我!” 傻子竟然什么也知道。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要不然他不会知道这些。 “你姐姐……这几天还好吗?”李子明转移了话题,“有没有干坏事啊?”从上次跟傻子的对话中能看出来,傻子尽管脑袋不太灵光,但也有情有义,特别是对他姐姐,似乎有种非常强烈的依赖。 “你胡说,我姐姐从来没干过坏事。你才干坏事呢。我姐姐说你是个大坏蛋。公公也说你是个大坏蛋。你肯定是个大坏蛋。”傻子的情绪明显失去了控制。 李子明再次陷入了疑惑当中,因为傻子的话里出现了一个临河几乎没有人这么用的称呼――公公。因为在临河方言中,公公一般是一个儿媳妇在别的场合下,对丈夫父亲的称谓。傻子明显是个男人,决不可能有公公。这就说明,傻子嘴里的公公肯定指的是一个年长的老者。而且必然是老者让他这么称呼自己的。目的显然是为混淆视听,万一傻子说漏了嘴,也很难搞清楚这个公公到底是谁。如果不是此刻的李子明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性,甚至会认为这不过是傻子嘴里的胡话。 “你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公公是谁吗?”李子明问道。 “我不告诉你,你是坏蛋,公公说不能告诉坏蛋。”傻子很忠诚于他嘴里那个公公的命令。 李子明马上板着脸,往傻子跟前逼近了两步,用了一个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吓唬道:“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揍你!” 傻子往往比一般正常人还要现实,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子明的对手,打起来肯定要挨打,便将身体卷缩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道:“你别打我,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那你说吧。”李子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傻子毕竟是傻子,对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公公是……公公是……”傻子不知道变卦了,还是不想说了,半天没有下文。 “公公是谁?快点说!”李子明抡起了拳头,再次吓唬道。李子明从来没有干过持枪凌弱的事情,这是平生头一次,心中隐隐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不过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公公就是公公。”傻子已经害怕到了极点,身体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李子明多少有些不忍,举起的拳头伸展开来,落在了傻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道:“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姐姐是不是叫苗金兰?” 傻子渐渐不是那么惧怕了,看着李子明木然点了点头,随即马上用哀求的口吻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也、也、也……也割不了你的舌头,我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姐姐了,好不好?” 傻子说着话,眼泪竟然下来了。李子明只好点了点头。 跟李子明的猜测一点没错,傻子确实是苗金兰的弟弟。可是苗金兰的傻弟弟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找自己麻烦呢。还有傻子刚才嘴里所谓的“公公”又到底是谁呢?他挑唆傻子找自己麻烦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傻子今天晚上跟踪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连串无法解答的疑问,让李子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只好对傻子道:“你赶紧回去吧。告诉你姐姐,如果她不做违法乱记的事儿,是不会有人为难她的。” 傻子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没走几步,便又开始跳自己的梅花步了。 “李子明!” 就在李子明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黑暗中又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是一个李子明不想熟悉也没办法不熟悉的声音。焦得禄,临河市委秘书长,市委书记王建臣最忠诚的革命同事和最听话的下属。 “焦秘书长……”李子明只是很尊敬地称呼了一下对方的职务,便没有话说了。 这个时候,焦得禄找李子明的目的十分明确,他是替王建臣来的。作为市委书记,王建臣不会亲自登门找自己的女儿,让别人来他又不放心。起码传扬出去不好听。他让焦得禄来,也是一种无奈。 焦得禄依然跟平常一样,一副和蔼亲切的面孔,这或许跟他的共组有关。作为市委秘书长,他的工作主要协助市委书记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处理各种日常事务,市委书记可以得罪人,可以骂人,但是他不能,非但不能,还要竭尽所能替市委书记擦屁股。 市委书记骂了人,他要告诉被骂的人,市委书记并不是有意想骂他,而是完全为了工作,让挨骂的人忍辱负重,争取早日完成市委书记交办的工作,并将挨骂者领会不到,市委书记又不好说出口的意图告诉挨骂者。而且要好言相劝,不能让挨骂者记恨市委书记。 所以他不绝对不能得罪人。不过,他也不能因此而不展示手中的权利,他要做到刚柔并济,既能让人领会到书记的意图,又要让挨骂者感到惧怕。为此,他的面孔总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今天,他当然如此,站在李子明的面前,便语重心长道:“子明,不是我要说你,你今天晚上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嘛。怎么能把小雨……哎,当然了,年轻人嘛,热情和冲动也无可厚非。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你还是一个国家公务人员,应该有是非观念的嘛。你们的事情,王书记不同意,可以慢慢想办法。我相信,王书记和爱人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但是你们做出这种事情来,不是打王书记的脸吗。你让王书记的脸往哪儿搁?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赶紧把小雨叫出来吧。” 焦得禄谆谆善诱,句句在理,用词也非常得体,没有说一句官话。这也许正是他的优势所在。 李子明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小雨。不过……焦秘书长,如果小雨真的不想回去,我也不好勉强。” 一听这话,焦得禄的脸马上拉了下来道:“王子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啊?是不是非要让我把你们冯检叫来啊?我告诉你,王书记这样对你,已经对你非常宽仁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体谅他呢?你这个样子可就让我太失望了。” 焦得禄说的动情入理,找不出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要知道他可是临河市的市委秘书长,正处级干部,而不是哪个领导的秘书,在临河的权势之大,可想而知。而且他的权势并不能完全依附于市委书记王建臣,他是市委秘书长,手中掌握着很大的实际权力,他完全没有必要跟一个检察院法警队的副队长如此客气地说话。既然他这样说了,就说明他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他的口吻不带一丝官腔,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劝导。 这让一向直肠子的李子明感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感到一些不安和不好意思,好像在刚才的谈话中,自己已经亏欠了这位市委秘书长的人情一样。 “那好 ,我尽力吧。”李子明只得答应下来。 “那还不快去吧。”焦得禄一副急切的样子,脸上虽然带着几分怒容,却也不失平和。 李子明离开后,王语欣并没有起来,只是因为有一些担心,而把被子裹在身上,坐了起来,像个馄饨一样,蜷缩在床的一角。李子明推门而入后,她没顾得上自己还光着身子,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刚坐起来,就是一股寒风袭来,赶紧又钻回了被子里。 “什么人在外面?”王语欣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这一刻,在她的心里,李子明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尽管她知道,凭李子明的身手,很难被人伤到,但依然有些忧虑,忍不住在王子明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确保李子明并没有受伤。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李子明刚才在跳墙的时候,身上沾了很多泥土和雪迹。 李子明坐在床沿上,看着王语欣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感到一丝内疚。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太冲动了,不应该把王语欣留下来。特别是听了焦得禄刚才的劝导后,他更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是没有分寸。毕竟在解决自己和王语欣的问题上,还有很多办法,也不急在一时。 “语欣,”李子明在王语欣俏丽光滑的肩膀上抚摸着,“你爸他……让焦秘书长找你了。就在楼下等着。你还是回去吧。” 此次王语欣并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她早就预料到父亲会这么做。这也是她所希望看到的。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尽管她怀疑父亲对她的爱,但同时她又希望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焦得禄的到来正好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王语欣点了点头道:“好吧。”随即不顾寒冷地从被子里伸出双臂搂了李子明的脖子,娇声道:“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现在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了。”说完又在李子明的脸上献出一个深深的香吻。 第52章 建臣退省委来电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2章 建臣退省委来电 穿衣起床,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四下一片寂静,为了不打扰房东和别的租户的休息,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楼上下来。 焦得禄依然站在原处,只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借着雪光的映衬,能看出来,那是一个高高的个子,却略有些瘦的中年人。中年人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一幅焦躁不安的样子,不时将烟放在嘴上抽一口。烟头的火光就会徒然亮一下。不过他的目的好像并不在抽烟,只抽了几口就把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上几下,直到火光彻底被他踩灭。随即又点起一支烟,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爸,”王语欣怯生生地站在中年人的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临河市委书记王建臣。下午打完那个电话,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从来没有跟自己犟过嘴可能会做出过分的事情,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恬着脸给女儿打电话。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惯女儿这个毛病。他很生气,很担心,也很无奈。 直到晚上十点钟,一直不见女儿回来的妻子坐不住了,三番五次问是怎么回事,他才吞吞吐吐地把下午打电话的事情给老伴说了。 听完王建臣的话,妻子一根指头就戳在了王建臣的脑袋上,埋怨声随之而起:“我看你是当官当傻了,你这么说小雨不是离我们越远了吗。跟贺省长儿子的事儿,小雨既然既然不同意,我们回了贺省长也就是了,你干嘛要逼她呢。我给你说,小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妻子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此时的王建臣也是心烦意乱,又何曾不后悔下午不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见妻子又在那里哭,更是烦躁异常,将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跑了出来。 “你……” 此情此景,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建臣气血翻涌,指着女儿却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子明急忙伸手扶了这位未来岳丈一把。不想却被王建臣狠狠地甩开了。 “不要你扶!”王建臣几乎要疯掉了,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就这样…… “爸,你没事吧。”王语欣担心地流出了眼泪。冲动带来的后果,是她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女孩子所想不到的,“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你别吓我……” 此刻的王语欣已经惊恐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把只有不到五十岁的父亲气成这个样子。可自己对李子明的爱又是真诚的,父亲不应该干涉。如果父亲不干涉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李子明,”王建臣喘了一口气,终于站稳了脚步,“你小子给我听着,今后要是敢欺负小雨,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拆了你的骨头。听明白了吗?” 王建臣这是承认了自己跟王语欣的关系,李子明喜极而悲,眼泪竟滚落了下来,站在那里痴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焦得禄在一旁提醒道:“傻小子,还不赶紧谢谢王书记,哦,不,应该叫岳父大人了。”说着呵呵笑了起来。谁又不愿意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李子明当然没敢把岳父两个字叫出来,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也是激动万分道:“谢谢王书记。” 得到了父亲的允诺,王语欣也高兴地将李子明的胳膊紧紧地搂了起来。 一场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暴,就此结束了。王建臣领着女儿和焦得禄离开后,李子明仰望天际,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放晴,几颗星星正在那里调皮的眨巴眼睛。 然而,此事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结束,嗣后发生的事情,才是对李子明真正的考验。 农历新年的到来,多少冲淡了一些笼罩在临河上空的阴霾,这是因为人们在欢庆的时候,总是习惯于下意识地将不愉快的事情暂时忘却,该放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到来年再说,这也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加上那些讨厌的记者们也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空气自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冯正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正准备回家,跟着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告别,电话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还让不让人安心过年了,不会是罗荣天这小子哪家的“神”没拜到吧。冯正业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最担心的还是罗荣天年前的拜访漏掉了哪个领导,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却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多年来,不光是临河,全国上下都已经形成了风气,节前走访上级主管部门,走访上级领导,挨门送礼拉关系,不管你愿不愿意,程序必须走到,而且送的礼品还不能完全一样,必须分出个三六九等,让领导觉得你尊重他,让一般主管部门的同志觉得你没忘记他。这里面学问很深,不过时间长了,就会觉得都是些繁缛末节。所以冯正业除了亲自拜访一下老领导,河州中院检察长钟楚生之外,别的地方一概不去,全部让副手罗荣天和张延平张罗。 尽管如此,冯正业并不能完全放心,因为无论漏掉哪个上级主管领导,都会给自己今后的工作造成很大的麻烦。当然,大领导是不会马上打电话兴师问罪的。能马上电话质问的,都是一些难缠的小鬼,比如市政法委的几个副职。你送礼的时候,他会说大家都是自己任,何必来这个虚套子。可是你一旦没有送,他马上就会问你,甚至说出一些不堪的话来,不阴不阳地说你眼界高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之类的话,让你当时就难以下台。 这也是冯正业最担心的地方,张延平是个墙头草,也乐得在这个时候用集体的钱给自己脸上贴金。罗荣天就不一样了,这小子眼里容不得沙子,万一政法委的这些家伙惹了他,他还真能拉下脸,不去送这个礼。要这样的话还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免不了要赔礼道歉,说上几句瘆人的客气话。 所以这个电话,冯正业并不想,手就悬在话机上面,希望电话铃声在响几次后,自己不接,让对方知难而退,不再打也就罢了。 然而,实事并不是冯正业想象的那么简单,电话铃声好像在故意在跟这位检察长叫板一样,歇斯底里地响个不停。无奈之下,冯正业只好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了话筒上,准备接起,想听听究竟是哪位如此执着。 就在手放在话筒上的那一刻,冯正业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急忙起身看了一下来点显示,是省城的号码。 这次冯正业没敢在犹豫,急忙接了起来,道:“喂,你好,我是临河检察院检察长冯正业,请问你是哪位?” “冯检啊,这个时候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对方的声音平和有力,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气。这是冯正业多年来的工作经验,每当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省里总会有人打来电话,这种电话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给自己施压的,一种是敦促自己秉公执法的。而今天这位,从口气上判断,显然并不是前者。因为对方尽管说的是一句客套话,却没有任何套近乎的意思。 “我是省纪委监察厅申允城……” “申厅长,你好。”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冯正业急忙问候了一句,同时心里也开始暗暗琢磨,省纪委监察厅给自己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儿呢?如果是纪检方面的工作,这个电话应该打给纪委书记裴一凡,怎么打到自己办公室了呢?冯正业脑子里一团疑惑。 “好好好,”对方的口气很随意,“你大概在想,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吧。不瞒你说,是你们河州中院的钟检向我推荐的你。我这次给你打这个电话,主要是给你说一件事,节后,省纪委可能要去你们临河搞一些工作,希望到时候你和你们检察院能够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当然了,在省纪委进驻你们临河之前,你一定要保密。我之所以提前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你能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好的,申厅长,我和临河检察院一定全力配合省纪委的工作。”冯正业满口答应了下来,却还是解不开心中谜团。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随便乱问,这是纪律。 “那就这样吧。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这位省纪委监察厅的厅长申允城同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冯正业却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一下子让冯正业想到包括吴卫军被杀案在内的了很多事情。最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是,省纪委之所以要绕开河州纪委和临河纪委,说明他们已经对临河纪委,甚至河州纪委产生了怀疑。 第53章 内部事亦有难处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3章 内部事亦有难处 就在这时罗荣天迈着方步走了进来,笑呵呵道:“冯检,我真佩服你,明天就除夕了,今天还这么守纪律。是不是还要来个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冯正业微微抬头,在罗荣天的脸上瞅了一眼道:“你不是也没走吗。” 罗荣天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道:“我给你说,我们这种人天生了就是受累的命。什么时候都把党纪国法挂在那儿,可别人呢。切――” 罗荣天说着嗤笑一声,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继续道:“我给你冯检,这两天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落伍了,真的就是人家说的那种傻瓜。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人家整天是吃喝玩乐,逍遥痛快。我们呢,活的跟和尚似得,还要被人家骂,被人家讽刺挖苦。你说我们这些人到底在坚守什么呢?” “坚守一个**党人的底线和良知!”冯正业接过罗荣天的话茬正色道,“我记得钟检曾经给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想发财享乐者莫入此门。我们这儿是党纪国法的最后一道关口,如果连我们也守不住底线,那么我们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罗荣天淡然笑道:“这话说起来轻巧,可做起来就未必那么容易了。我们要坚守底线,可别人不让你坚守,你说我们怎么办?” 从罗荣天的话里,冯正业听出了别的意思,就直接问道:“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又有哪位市委领导打什么招呼了?” 罗荣天这才引入了正题道:“今年反渎局和反贪局总共抓了四十多件案子,反贪局的案子多一些,有三十多件,反渎局有十几件。这些案子本来应该在阳历年底就办结,可现在已经是农历年底了,还有三十多个案子没办法结。你说该怎么办?这里面当然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人和事,说起来都有一大堆名正言顺的理由,什么违规不违法啦,什么为公不为私啦,什么经费少没办法啦等等等,总之理由都非常充分。而且咱们这边刚要说起诉,马上就有人打招呼。那个反贪局局长马启明,更是胆大妄为,竟私自放了十几个。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竟然说不够起诉条件。别的不说,财政局核算股的那个女股长刘平娟,挪用公款二十几万用来炒股,这个难道都不够起诉吗?” 罗荣天越说火气越大,冯正业就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你也别发火,我告诉你,那十几个人是我让马启明放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你让放的?”罗荣天从沙发里嚯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我说刚才我问马启明的时候,他怎么那么大胆子,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原来后面有你这么棵大树。”停顿一下摆了摆手便要往外走道:“好了,好了,算我多事,以后这种事我也不管了。” 冯正业一把将罗荣天扯住了道:“你干什么去?我说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冷静,怎么冷静?你告诉怎么冷静?”罗荣天万没有想到冯正业会干出这种事情,“我告诉你,我现在冷静的很。像刘平娟这种人都能放,都能不起诉,我还有什么不冷静的。要是这样的话,我给你说刘梅的弟弟刘强,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呢。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放人,我看他们谁敢不给我放。” “你给我坐下!”冯正业发威了,一下子将罗荣天推到沙发上,“你吼什么吼,啊?刘梅的弟弟,我早就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想想办法,跟公安局那边沟通沟通,能放就放了。是你不愿意这么干,你能怨谁?” 一听这话,罗荣天的眼睛马上瞪在了冯正业脸上,半天不挪位置。 冯正业知道自己说走了嘴,急忙解释道:“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在处理有些问题的时候,我们最好能讲点策略。就刘平娟的事情来说,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她一个核算股的股长,怎么可能一下子挪出来二十多万元来。她背后肯定还有大鱼。她明显是在替人受过。可我们又没抓住这个大鱼,你说把她起诉了,判了刑能有什么用?再说了,财政局那边一直有人说情打招呼,我们总不能多少不给人家一点面子吧。另外,你就没想过,这事怎么会捅到我们检察院来?如果没有那封举报信,我们会知道吗?我估计,这压根就是财政局内部的政治斗争。他们搞窝里斗,我们跟着瞎参合,岂不是被他们利用?” 罗荣天不服气道:“可刘平娟挪用二十多万元公款总是实事吧。” 冯正业道:“刘平娟挪用二十多万元公款确实是实事,而且是铁证如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起诉了刘平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冯正业说着话,眼睛一直盯着罗荣天,停顿一会,见罗荣天并没有说什么,便继续道,“我给你说,这个刘平娟是财政局局长刘明的堂妹。如果把刘平娟判了刑,弄不好就要连刘明也牵扯进去。一个财政局局长,他所掌握掌握的那些明暗不清的事情海了去了。你想想,市委会同意我们办刘明吗。到时候,还不是不了了之。所以我给你说,这案子根本就没法办。” “照你这么说,还要我们检察院干什么,干脆撤了算了。”罗荣天愤愤不平道。其实冯正业所言,他又何曾不是心知肚明,只是相对冯正业而言,他毕竟年轻,总有一股不服气的冲劲。 冯正业知道罗荣天这已经是气话了,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当然,办法并不是没有,不过要自上而下,而不能自下而上。听我一句劝,沉住气,我相信,上面整顿临河的时日肯定不会太远了。到时候会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说到这里,冯正业眼睛向窗外望去,又想起刚才省纪委监察厅厅长申允城的电话。对于临河而言,这就是个信号,预示着省委要下大力度对临河进行一次彻底整顿。 罗荣天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叹了一口道:“临河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太严重了,如果上面再不整顿的话,这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吴卫军书记被杀后,我就预感,一些人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 冯正业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不可以说是垂死挣扎吗?” “是啊,是垂死挣扎。”罗荣天还是不无忧心道,“但是这种挣扎坚持的时间越久,出的乱子可能就会越多。你看着吧,如果不出我所料,很快还会发生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 冯正业点了点头,未置对否,却转移了话题问道:“公安局已经把吴卫军的案子移交了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你这话问的有意思。你都已经接下来了,我还能这么办。按照你的意思办呗。” 冯正业就用食指点着罗荣天笑了起来道:“你呀,就别跟我玩这个花套子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别的我就都不想多说了,我只想提醒你一点,一定要就事论事,不要让别人发觉我们在深挖这个案子。你明白吗?”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这点分寸,我还是可以把握的。”随即说起了跟李子明商量的情况接着道:“李子明有意去看守所了解情况,我想这样也好,起码能够更多地掌握一些情况。你觉得呢?” 冯正业没有回答罗荣天的问题,转而说起了李子明道:“你要用李子明,我不反对。我还是以前那句话,一定要谨慎。这小子太能闯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捅个乱子,让你连收拾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就像打人家王建臣书记外甥的事情,就有点太过鲁莽了。王建臣书记当时的处理虽然是对李子明是有利的,但是你想想,疏不间亲,我想王建臣书记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检察院产生看法。这也是我一直不同意你把李子明调到反渎局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件事,我一直想给你,却没机会。今天……” 冯正业说了半截,却又摆了摆手,接着道:“我看还是算了,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罗荣天不干了,道:“我说冯检,你这是干什么,说了半截又不说了,这不是纯心掉我胃口吗。你说,不管什么事儿,我这儿接着就是了。” 冯正业这才面带难色沉默了一会道:“你知道李子明当初从部队上专业回来后,是怎么进的检察院吗?” “不是说,李子明在部队表现好,还立过什么功,又有部队首长的推荐信,这才安排到我们检察院的吗?”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罗荣天疑惑问道。 冯正业再次陷入了沉默,皱了半天眉头,才接着道:“猫腻谈不上,不过也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儿。我就给你直说了吧。李子明之所以能进我们检察院,是闫崇岳书记的人情。” “闫崇岳书记?”罗荣天更加不解了,自己跟李子明也算是非常熟识了,从来没听李子明说过,跟闫崇岳书记有什么关系。闫崇岳书记怎么会介绍李子明进检察院呢。 冯正业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接着道:“其实,李子明跟闫崇岳书记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这小子……我给你说,这小子实在太坏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啊。”罗荣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54章 俱往矣子明很坏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4章 俱往矣子明很坏 冯正业整理一下略有些激动的情绪,道:“你大概不知道,闫崇岳书记曾经在父母的包办下,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后来尽管离了婚,但是那个女人怀了闫崇岳书记的孩子。这一点,闫崇岳书记在离婚的时候根本一点也不知道,就连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后来那个女人就把孩子生了下来,也没去找闫崇岳书记,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农村生活。而那个孩子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得了重病,在弥留之际,才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孩子。这个时候,这个孩子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去找了一次闫崇岳书记。” 罗荣天不解问道:“突然多出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儿子来,闫书记难道就不怀疑吗?或许是那个女儿跟别人生的孩子呢?” 冯正业道:“是啊,闫书记肯定要怀疑。但是他又不能直说,万一是真的,岂不伤了孩子的心。于是他就悄悄留了这个孩子一根头发,然后去做了DNA鉴定。结果证明,这个孩子没有说谎。确实是他的孩子。这一下就难办了。” 罗荣天问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既然是他的孩子,他认了不就完了吗。” 冯正业道:“哪儿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闫书记已经结了婚,而且还有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年,夫妻感情也挺不错,要是就这样认下来,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一家子人谁能接受的了?” 罗荣天脸上挂了一丝诙谐的笑容道:“是啊,这事也确实挺难办的。老婆和女儿们的工作做不通,认了倒不如不认。” 冯正业点头道:“是啊。可是就在闫书记犯难的时候,李子明这小子出现了。李子明跟闫崇岳的第一个老婆是一个村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这个事儿。就跑去找闫书记,说如果闫书记不给他安排,他就把这事张扬出去。闫书记没办法了,只好答应这小子。这不是明摆着趁火打劫吗。你说这小子坏不坏?” 罗荣天却哈哈笑了起来道:“李子明就是李子明,什么时候不按套路出牌。”说完了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对了,你一说这事儿,我还真想起来了。那年刚开始分到我们检察院的好像是闫崇岳妻弟的儿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李子明。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当时还直夸闫书记呢,弄了半天是被李子明拿了一把。我就说嘛,他闫老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冯正业指着罗荣天道:“亏你还笑得出来。闫书记平时有些事情确实做的不对,但他毕竟是我们的上级。你说这种事儿,他心里能痛快吗。” 罗荣天问道:“既然他不痛快,那他后来为什么又要建议把李子明提为法警队副队长呢。咱们法警队就那么几个人,可从来没有设过什么副队长的职务。” 冯正业道:“这还不是明摆的事儿吗。闫书记这么做,无外乎是想息事宁人,堵李子明的嘴。” “是啊,”罗荣天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也是他们这些当领导的一贯伎俩。其实,他还是恨透了李子明。” 冯正业一摆手道:“这一点,我倒是觉得闫书记还不至于。他也不过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嘛。” “人之常情?”罗荣天不同意冯正业的看法,“你别忘了,他是闫崇岳,是临河市的政法委书记,可不是普通人。” 冯正业道:“好了,好了,还不说这些了。这事你知道也就行了,不要在外头说去。总之一句话,对这个李子明的使用,一定要慎重。不要到头来给咱们惹上麻烦。” 罗荣天不以为然道:“我看不会。咱们又没什么把柄让人抓,怕惹什么麻烦。再说了,李子明当时不也是没办法了嘛。当兵数年,保家卫国,回到地方上还要被人挤兑,你说公平吗?要是我的话,估计也会这么干。” 冯正业不耐烦道:“你就别替他开脱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们用李子明,就肯定要得罪闫书记。岂不是自找麻烦。” 罗荣天也没想到,李子明跟闫崇岳会有这么一段过节,如果继续坚持,无疑就是在为难冯正业,只好无奈道:“行了,既然这样,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那就再等等看吧。” 冯正业这才换了一副平和的面孔道:“哎,这就对了嘛。李子明还很年轻,今后有的是机会。等闫崇岳退了,你再用他也不迟吗。” 这个时候,两个人还不知道王建臣已经承认了李子明和王语欣的男女朋友关系,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又要犯难了。 李子明也是在这一天去了看守所。按照罗荣天的意思,李子明先给公安局武海成局长打了个招呼,理由是例行公事,核实陈二勇的口供,并希望公安局这边能去个人配合一下。正好警花龚小茹在身边,武海成就说让龚小茹去一趟。 安排好了,武海成就调侃道:“子明,罗荣天这小子唱的这是哪一处,啊?核实口供的事儿,应该是公诉处的人干的事儿,怎么让你这位法警队的副队长过来了呢?” 李子明笑了笑道:“武局,这事你不应该问我吧。你们公安局明明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却还要上报到市委,让市委给我们施压。你说我们除了遵命行事之外还能怎么办?” 武海成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检察院准备就这样起诉了?” “市委的命令下来了,我们不起诉还能怎么办?”李子明不紧不慢地说着,“反正到时候出了问题,也不是我们检察院一家的事儿。要倒霉,咱们大家一块跟着倒霉。” 武海成不相信李子明的话,站起来道:“这可不是罗荣天的风格,他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看着冤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冤案?”李子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武海成,“你武局不也一样吗。难道这是你吴局的风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接着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检察院为什么派我这个法警队的副队长核实口供吗,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公诉科的同志都不愿意干这种昧良心的事儿。所以就只能由我来了。” 李子明这么一说,武海成的脸上不免一阵羞愧,却还是不服气道:“我说李子明,你小子也别拿这种话挖苦老子,我这儿是没办法了,赵……就是那么个人,他又是一把手,我能怎么样?可你们那儿不一样啊,罗荣天这么干,冯检能答应?” 李子明嘿嘿笑两声道:“还真是巧了,就是冯检让这么干的。” 武海成嚯地一声站起来,盯在李子明脸上道:“你是说冯检也在看市委的脸色?” “怎么?”李子明迎上武海成的目光,“你还以为冯老头是扎不烂锤不扁煎不熟的铜豌豆啊。让我看,跟你们那位姓赵的也是一路货色。” 武海成一拳扎在桌子上,低着头半天才道:“我还以为案子交到你们检察院,肯定会被退回来做补充侦查。想不到会搞成这个样子。要知道这样的话,我当初就不同意把案子移交过去。”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李子明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们这些人啊,也就是平时耍个嘴皮子,真要遇到太岁,还不是绕道走。” 龚小茹在一旁却看出点门道,拽了一把武海成道:“武局,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就算是冯检同意起诉,罗检也绝不会答应。那天把案子交上去之后,我们也做了进一步分析,这里面确实还存在很多疑点。罗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武海成就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突然抡起了拳头道:“你小子给我说实话,你到看守所究竟是干什么,要是不给我说实话,看我不揍你小子。” 武海成当然打不过李子明,不过真要动手,李子明也不能还手,只好做了个招架动作,嘿嘿笑着讨饶道:“武局,慢来,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还动真格的了。”于是实话实说道:“你们这边案子一移交过去,罗检就看出来肯定有问题。他让去看守所,也是让我进一步核实情况。罗检还让我问你,你们这边能不能顶得住?” 武海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笑话,你问问罗荣天我武海成什么时候当过缩头乌龟。他要是敢干,我就跟他一块铁肩担道义!” “好!”李子明也不禁为武海成的慷慨扼腕,“我李子明也就是个跑腿干活的,你们当领导的都不怕,那我就更会义不容辞了。咱们就一块把这帮乌龟王八蛋全揪出来。还吴卫军书记一个公道,还临河人民一个公道。” 龚小茹也被感染了,上前道:“也算我一个。” 第55章 先前论恐有蹊跷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5章 先前论恐有蹊跷 李子明看着龚小茹,颇有几分不屑道:“你一个小女子,我看就别参合了。” 龚小茹马上撅着嘴不服气道:“小女子怎么了,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征辽,我怎么就不行了?” 李子明接过话茬调侃道:“武则天君临天下,撒切尔夫人铁腕救国,还有那什么,季莫申科、英拉、默克尔等等等等,都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不过……嘿嘿……我看你就算了吧。” 两个人正在斗嘴,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道:“那我呢?子明是不是也看不上啊?”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刑侦大队副队长熊铁军,此次临河跤羊比赛的最终冠军得主。李子明急忙迎了上去,道:“熊大哥,你看你……啊……真是太那什么了……我怎么敢看不上你熊大哥呢……”说着比划了两个黑熊拍胸的姿势,继续道:“熊大哥嘛,啊?这架势,这力量,这威风,别说咱们临河了,就是进了森林也是大王嘛。” 龚小茹早忍不住了,却不敢笑出来,只能捂着嘴掩面而笑。 熊铁军推了李子明一把马上道:“行了,行了,我说你小子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每次见面都是这一套,你不烦恼我都烦了。姓熊怎么了,姓熊难道就要像熊吗?你看看老子哪儿像熊了。” 熊铁军长的虎背熊腰,最重要的是天生了是个黑面孔,确实有几分熊的味道。所以此话一出口,连武海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说铁军,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这小子是出了名的脸皮厚,白话嘴,你跟他斗嘴,不是找死吗。”随即口气严肃了起来问道:“看守所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熊铁军哼唧了两声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显然并不信任李子明。武海成就笑了笑道:“你说吧,子明的为人,我们没理由信不过。再说了,刚才他说的话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武海成这么一说,熊铁军脸上就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对李子明道:“小子,别见怪,不是当哥的信不过你,实在是职责所在。” 李子明摆摆手手大度道:“看你说哪儿去了。换了我也一样。”随即问道:“怎么?你们已经去过看守所了?” 武海成点了点头语重心长了起来道:“是啊,刚才我不是给你说了吗。结论尽管是我们下的,但是当时下这个结论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是根据陈二勇的口供和市委家属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所做的初步断定。后来经过仔细推敲后,就发现存在诸多疑点。” 李子明不高兴了道:“既然你们发现存在诸多疑点,为什么还要上报市委呢。这不是坑……我们吗。”坑爹两个字差点从李子明的嘴里蹦出来,不过这节骨眼上可绝不是吐槽的时候,还是硬生生地换了词。 武海成无奈嗤笑道:“我刚才不也给你说了吗,我们也不知道赵局会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报市委。所以你们检察院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要找麻烦你们就去找……算了,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武海成一阵懊恼,明白了责任在赵俊奇身上,他也不能这么说,整理了一些情绪,对熊铁军道:“铁军,你说说看守所的情况吧。” 熊铁军这才似在回忆地停顿了一会道:“我刚刚在看守所见到了陈二勇,跟我们前几天抓他时的情形已经大不一样。”说着又低下了头,好像想什么事情。 武海成焦急问道:“哪儿不一样了?看守所给他上了手段?” 熊铁军摇了摇头道:“那倒没看出来,不过……就是人整个瘦了一大圈。在条山抓捕陈二勇和贾美美的时候,你是见过的,不能说五大三粗,也算是很壮实的一个家伙。可是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人整个瘦的不像样子了,缩在墙角跟个小鸡子似得。要不是管教说他就是陈二勇,我几乎都认不出来。” “这也是难免的吗。”武海成有些不以为然,“陈二勇是拐了人家媳妇跑出来的,干入室盗窃的勾当也算是走投无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被关在里面,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再说了,我们从对他的审讯中也知道他是头一次进里面,精神上的压力必然很大。如果吴卫军夫妇真的是他和贾美美所杀的话,难免要挨枪子,那么他的精神上压力就更大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熊铁军点了点头,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道:“你这么说倒也对,但是我总感觉好像哪儿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我问他为什么要杀人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摇头。我问的紧了,他就说赶紧把他枪毙之类的话。” 武海成道:“这也正是我们要掌握的疑点所在。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犯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应该很听话,我们让他干什么,让他说什么,他都会很配合。这个陈二勇却好像始终不愿意配合,是他不愿意配合,还是……另有原因呢?” 毫无疑问,武海成和他的队友们,从陈二勇承认杀人那天起就怀疑陈二勇说的是假话。可是他们又找不出一个,陈二勇说假话的理由。 就在这时,赵俊奇忽然推门而入,进来就板着脸用眼睛瞪着熊铁军,为了表示对赵俊奇这位局长的应有的尊重,其他人包括李子明也都站了起来,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 “熊铁军,”赵俊奇开口就是一股火药味,“我问你,是谁同意你去看守所提审陈二勇的,啊?我看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案子都已经移交到检察院了,还用你提审吗?你是检察院的还是公安局的?” 武海成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接过话茬道:“是我让他去,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觉得还有一些疑点需要证实,我就让熊队再次提审了陈二勇。” 赵俊奇当然知道再次提审陈二勇是武海成的意思。他之所以斥责熊铁军目的不是追究责任,是震慑,是杀鸡给猴看,是指桑骂槐,说白了,就是在警告武海成。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把武海成得罪的过恨了。武海成是副局长,是在临河公安战线上奋战了十几年的老刑警,在一定程度上威信要比他还要高,起码在刑侦大队这一块是这样的。得罪了武海成,就等于把公安局一半的人都给得罪了。 见武海成接了话,赵俊奇马上换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武局不要见怪,我这不也是为大家好吗。既然案子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我们就等待他们的结论,如果他们觉得有什么疑点的话,肯定会退回来让我们做补充侦查。现在既然我们移交过去了,又查来查去的,不是让人家笑话吗。”说着眼睛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一副惊诧的样子道:“哟,刚才没看见,小李也在这儿啊?小李这次是不是想把我们刑侦大队也给一锅端了啊?”自然指的是李子明上次在城关派出所一指头戳穿所长曹新民喉咙的事儿。 李子明也不想跟他做这种口舌之争,笑了笑道:“赵局真会开玩笑,我哪儿有那能耐,临河谁不知道咱们刑侦队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凭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还不够熊队一个人收拾呢。” “是啊。”赵俊奇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我说曹新民这家伙活该嘛。自己明明没什么能耐还要硬逞能,结果白白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连医药费都得自己出。”话里话外,夹枪带棒,说着又呵呵笑了起来,问道:“不说这些了,你到刑侦队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你们那位罗检又派你过来……啊……调查我们这儿哪位啊?” 赵俊奇这么说,其实是在给检察院找骂。检察院这几年可没少办公安局的人,特别是罗荣天当上副检察长之后,渎职、受贿、滥用职权,办的公安局这边的人年年都有,刑侦队也办过两个。在抓人之前,根本没有给公安局打招呼。一个帮助犯罪嫌疑人串供,一个是充当提供色轻服务洗头发的保护伞。罗荣天没有客气,一个判了三年,一个判了两年。 尽管是内部人犯罪,但谁的心里也不舒服,弄的人心惶惶,大家私下里就议论,认为检察院办的有点太狠了,丢了公职不说,还让坐了牢。如此一来,公安这一块岂不成了高危职业。 赵俊奇旧事重提,似乎很随意,却意味深长。公安局的人又会将检察院骂上一遍。 李子明虽然是个新手,但这种话哪儿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心一横也不顾及了,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赵局不说我倒忘了,你现在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记得前段时间罗检好像给我说过,咱们公安局这边又出了几个腐败分子,有缉毒科的还有综治大队的,说什么缉毒科的缉毒又销毒,综治大队的设点钓鱼等等,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忙就给放下了。赵局今天提醒,我回去得跟罗检说说,要不然民愤太大,也会直接影响咱们公安局的声誉嘛。” 第56章 手误抓警花羞赧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6章 手误抓警花羞赧 赵俊奇一听这话,脸色马上窘的跟大红布似得,缉毒科缉毒销毒的事儿,在公安局是屡禁不止,关键是里面有丰厚的回报,综治大队设点钓鱼更是明暗都有,公安局内部整顿一次,能好一段时间,过去后又马上会抬头。特别是年关节口,靠这种手段捞些外快,为下面人发发福利更是司空见惯。局里整顿的紧了,这些科室就会伸手问局里要钱,局里不给钱就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 李子明的话其实是把赵俊奇给检察院找的骂硬生生地给推了回去,以后检察院不追究则罢,一旦追究起来,那些受牵连的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赵俊奇的头上,大家会说,检察院既然都把事情放下了,你赵局长为什么要招惹人家,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难道不给大家找点麻烦,你心里就不痛快吗。 见局面僵住了,龚小茹在一旁打起了圆场道:“子明,你不是说找赵局还有什么事儿吗。现在赵局就在这儿,你怎么还不说?” 李子明当然也不愿意过分招惹这位,便顺坡下驴将奉命去看守所核实陈二勇口供的事儿,又给赵俊奇重复一遍, 赵俊奇虽素知李子明有些无赖,却不知道嘴皮子还这么厉害,现在李子明主动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虽然这个台阶是自己的人龚小茹给垫的,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换了一副面孔,做出一副宽和的样子道:“既然是罗检让你去核实口供,就没必要再给我打招呼了嘛。”又问道:“要不要派个人跟你一块过去?”也是一句客套话,却见李子明在看龚小茹,没等李子明开口,就善解人意地呵呵笑道:“那就让小茹跟你一块去吧。” 出了刑侦大队大门,龚小茹就没好气问道:“你们检察院是不是又要查我们公安局?我说你们检察院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今天查明天查,查来查去,搞的人心惶惶,我们这边的工作还怎么干?” 李子明见这位警花生气的样子,倒颇有几分可爱,就想逗逗他,假意叹了口气,沉着脸道:“没办法,谁让你们公安局净出腐败分子呢。”说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龚小茹岂能看不出端倪,脸上娇怒,伸手就要掐李子明的胳膊。李子明伸手格挡了,不想龚小茹用力过猛,脚下走空,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一下子就向李子明怀中扑了过来。 躲开,还是接着?数秒钟的时间,李子明却犹豫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接着肯定是入怀了,如果躲开,警花同志估计要趴下了,就算不趴下也会摔个非常尴尬的姿势。 当然,这个犹豫也等于做了决定,李子明站在那里一动未动,龚小茹就直接扑进了怀里。李子明这不得已抬手去扶,两只大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警花的胸前。一股软绵绵的感觉,让李子明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警花平时都穿的是制服,李子明从未见过穿便装的龚小茹,制服都是那种筒子装的,尽管也能把女孩子的轮廓勾勒出一些,但毕竟是以威严和庄重为主,该凸的地方,该翘的地方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从审美的角度审度,几乎没有什么意义。 这一抓之下,却让李子明从感知的角度清楚地感受到警花极佳的身材,因为刚才的一抓,李子明非常明确地感到自己大手竟然没能把那柔软的胸部全部抓在手中。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子明那一双张开的大手木然地停在那里,一时竟不知道放在那里是好。 龚小茹脸上一阵红白,站住了拽了拽衣襟,没有责怪李子明的意思,当然没办法接李子明的话茬,干脆道:“走吧!”说着自顾自地往李子明的车跟前走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人一路上的话少了许多。李子明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很随意地问了两句,得到的却都是龚小茹嗯嗯呀呀的回复。直到进了看守所,龚小茹的脸上才恢复了正常。 见过所长葛书文后,两个人在管教的带领下,去了关押陈二勇的号房。因为是重犯,陈二勇被单独关押。正如熊铁军所言,两个人站在号房外面看到的陈二勇,两眼痴呆,精神恍惚,整个人卷缩在犄角,瘦的皮包骨头,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根本没有了人形。 李子明不由问身边的管教:“陈二勇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管教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胸前的牌子上能看出来叫马志亮,也不知道是在看守所待的时间长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嘴撇的跟八万似得,李子明问起,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道:“谁知道呢,刑侦队送进来的时候好像就这样。” 李子明也不好跟他计较,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们每天送来的饭,他都吃了吗?” “有时候吃了,有时候没吃。这儿也不是我一个人。你问我我问谁去。”说着嗤笑了两声,将脸转向了别处。 “他进来之后,跟哪些人接触过,你总应该知道吧。”李子明忍了忍接着问道。 “就刑侦队那些人,今天来一拨,明天来一拨,我哪儿能记得那么清楚。”这位马志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将脸转过来,看着李子明反问道:“我说你们过来是审犯人呢,还是审我啊?你们要是审犯人,审讯室在那边,”说着用手指了一下,“我这就把嫌疑犯给你们带过去,你们要是审我,那对不起,你们最好先把拘捕令拿来。” 哪儿见过这样的看守,李子明正要发火压压他的嚣张气焰,却被龚小茹一把拽住了。龚小茹笑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们当然是过来提审嫌疑人的,只是随便问问,你别见怪。”说完拉着李子明往审讯室走去。 “这是什么态度,啊?也太不像话了吧。我问他两句话就这么大脾气,把看守所当什么地方了?”李子明余怒难平,“我一会就去问葛书文,看守所还有没有一点纪律。” 见李子明火冒三丈的架势,龚小茹反倒咯咯笑了起来道:“我看你这脾气一点不比刚才那位小。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工作也挺辛苦的。” 说着话,两个人就进了审讯室。跟别的地方一样,两间大的房子,用铁栅栏隔了起来,铁栅栏里面除了一把供嫌疑犯坐的椅子之外,什么也没有。外面一间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审讯用的纸和笔,墙角处挂一个监控器。房子里有两个极窄的窗户,都开在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 不一时,那位马志亮还有一个看守两个人便将陈二勇带了过来。因为是杀人重犯,陈二勇已经被上了脚镣,进来的时候脚镣在地上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坐下!”那位马志亮一把将陈二勇按在椅子上,随即跟另一名看守转身离去。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杀人犯,李子明还是第一次。陈二勇的目光一直木然地落在自己的手上,就在马志亮将他按在椅子上的时候也没有离开过,因为还没有判刑,头发也没有刮,像乱草一样顶在头上。因为消瘦,脸颊骨高高凸起,胡子更是肆意疯长,深陷的眼窝像两个黑色的窟窿,似乎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或者说马上将要走进地狱。十根干枯发白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很随意地放在腿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副冰冷的手铐割断。 “姓名?” 李子明竟莫名对面前的这个杀人犯产生了几分怜悯和同情,不过还是按程序问了起来。 “陈二勇。” 带着明显外省口音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力气。李子明甚至没看见他嘴唇在动。好像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年龄?” 李子明继续问道,同时提醒龚小茹帮助记录。对于这些程序龚小茹要比李子明还要熟悉,她就是刑侦队的书记员。只是不知道今天该不该自己做记录。李子明一提醒,就马上拿起了笔,在记录纸上迅速记了起来。 “三十一。”陈二勇有气无力,却又很熟练地说着。 三十一岁,而立之年,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毫无疑问是闯荡事业的黄金阶段,成熟而又富有朝气,果敢而有雷厉风行,稳重而又不会呆板。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他应该正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开创自己的美好人生。 李子明有些走神了,眼睛久久留在这位像流浪汉一样的年轻人身上。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就是因为他拐了人家的媳妇,而且又干起了入室盗窃的勾当,然后不慎杀了人。他的一生就这样毁了,他年轻的生命恐怕也要就此而结束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人呢?他跟贾美美偷情,却不惜背井离乡,四处流浪,把贾美美带出来,说明他真的爱贾美美,并不是为了在偷情中获得一时的痛快。他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难道他就没有想过,杀人后的后果吗。 第57章 审二勇监所秘密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7章 审二勇监所秘密 “你……爱贾美美吗?”李子明忽然问道。 连龚小茹也没有想到,李子明会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不由转脸将惊讶地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 陈二勇的手指动了一下,尽管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是李子明能看出来那是他内心的波动。 “你看着我,”李子明再次问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贾美美吗?” 陈二勇木然抬头,目光却并没有落在李子明的脸上,眼睛渐渐有些湿润了,毫无生气的目光中竟泛起了一层难得的柔情。 见陈二勇半天不说话,龚小茹有些着急了,一拍桌子问道:“陈二勇,你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吗。说,你为什么要杀死吴书记夫妇?作案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陈二勇的目光忽然一定,又恢复了痴呆的表情,连身体也一下子软了下去,喃喃道:“你们枪毙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龚小茹有些恼火了,把桌子拍的砰砰乱响道:“陈二勇,你别以为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即使你什么也不说,我们同样也能给你定罪,同样能把你绳之以法。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陈二勇似乎根本没把龚小茹的话当回事,死气沉沉的脸上,连一点垂死的挣扎迹象都没有。 这实在太反常了!李子明心中暗想,在陈二勇的心里似乎隐藏什么不愿意给人说的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让他用死来承担。 “陈二勇,你……不要怕。”李子明觉得这话多少有些多余,因为从陈二勇的表情上看不出他有任何害怕的迹象,似乎死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对于这样一个人,想要安慰他,根本就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唯一的办法也就希望他能平静下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吴书记他们家的吗?”停顿了一下,李子明接着道:“我换种问法吧,你能具体的告诉我,吴书记家在哪儿吗?吴书记和他爱人长什么样,你总该有点印象吧,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吴书记家在市委家属区。”陈二勇机械地回答道。 “那具体在家属区的哪个什么方位,你能给我说一下吗?” “就在家属小区,我也不记得了。” “那吴书记和他爱人长什么样呢?”李子明继续问道。 “我不记得了。” “那吴书记的爱人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你总应该有点印象吧。” “是……长头发,也可能是短头发,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们都是我杀的,你们什么也别问了,我什么都承认,你们枪毙我吧。我作恶多端,伤尽天良,我对不起美美,对不起我兄弟,更对不起父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求求你们把我毙了吧。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陈二勇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胡言乱语中泪水竟从这位汉子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李子明转身对身旁的龚小茹斩钉截铁说道,想了想问道:“在陈二勇关押的这段时间,究竟跟哪些人接触过,这一点必须尽快搞清楚。另外,贾美美疯掉的事儿,陈二勇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也要搞清楚。还有……” 李子明的话未说完,龚小茹就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行了,子明,你的这些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你。咱们还是问问葛所吧。另外,你刚才审讯的时候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审讯过犯人?” “这个……”李子明愣了一下,笑道:“审肯定是审过,干咱们这一行整天跟犯人打交道,咱们可能没审过犯人呢。只是……审讯杀人犯还是头一次。” 龚小茹点了点头道:“这就难怪了。我还是给你说说我的经历吧。我是三年前从警校毕业,被直接分配到刑侦大队上班,也就是说我已经做了三年的审讯记录员,凡是临河发生的刑事案件,几乎每一件我都经历过,见过的犯人起码上百,像陈二勇这样的杀人犯也有五六个。这些人的花招可以说是花样百出,特别是杀人犯,如果不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开口,有的是垂死抵赖,有的是大包大揽,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非常清楚,公安局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所以,你刚才的审讯办法,我实在不敢恭维,很容易让他们钻了空子。” “那按照你的意思呢?”李子明问道。 龚小茹摆出一副老公安的架势道:“按照我的意思,就是做有罪推理。” “做有罪推理,这不是跟现行法律背道而驰了吗?”李子明不解道。 龚小茹摆了摆手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按照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要做无罪推理,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首先找到相关证据后,才能对嫌疑人做有罪定论。可是你想想,如果我们不从犯罪嫌疑人嘴里掏出点东西来,光靠我们用两条腿找证据,还不把我们这些人给累死啊。” 李子明不能苟同了,冷哼一声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了。原来你们公安就是这么破案的啊。如果按照你们这种思路来的话,恐怕会有很多犯人都会被你们屈打成招。” 两个人说着话,已到了所长葛书文的办公室门前。葛书文正好从里面出来,见两个人边走边说,就笑问道:“二位审的怎么样了?这个陈二勇招了吗?”随即附耳低声道:“我看你们回去还是给领导反映反映,最好上点手段,要不然这还不知道审到猴年马月去呢。这家伙就是个死硬分子,不给点颜色,肯定不会说。” 葛书文的话让李子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马上问道:“葛所审过犯人?” 葛书文急忙摆手道:“李队真会开玩笑,我是看守所所长,又不是刑侦队的,哪儿有权利审犯人。再说了,整天跟这帮人犯人待在一块,时间长了,见了他们就心烦,哪儿会找这个不自在。”说着重新开了房门,将李子明和龚小茹让了进去,又倒了两杯水递了过来。 “葛所,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放不方便说。”李子明看了龚小茹一眼问道。 “你说,你说,公检法一家亲,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方便的。”葛书文说着又将一支烟递给了李子明,自己也点了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一个烟圈就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李子明没有点,将那只烟像转笔一样在手里转了圈,放在了茶几上道:“既然葛所不见外,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问一下,在咱们这儿审讯或者见犯人有记录吗?我想了解一下,从陈二勇被关进来到现在,有那些人跟他接触过。” “你是说……审讯?”葛书文的眼睛定格在了李子明的脸上。 “不是,是接触,只要接触过都算。当然也包括审讯。”李子明面无表情。 葛书文的表情停留了几秒钟,随即笑道:“这个当然有记录,只是这些事儿平时都是副所长王茂财在管。他今天又正好有事请假不在。如果你们想看的话,等他回来,你们再看怎么样?”停顿了一下,又道:“要不这样,李队,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留一下,等明天王茂财一上班,我就给你给你打电话。你看怎么样?” 既然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子明也只能照办了,将手机号码写在了葛书文推过来的一张纸上。 从看守所出来,龚小茹就问李子明道:“你是不是怀疑有人给陈二勇说了什么,才导致他精神失常,继而自污。” 李子明一边开车一边笑道:“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不瞒你说,从刚才审讯陈二勇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葛书文的表情你也看见了,如果这里面没问题的话,他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 龚小茹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葛书文有些怪怪的。按理说,接触犯人的记录,应该就在看守所值班室放着,他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呢。”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所以我说问题恐怕就出在看守所这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龚小茹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转身看着李子明问道。 对于龚小茹,李子明觉得没什么怀疑的必要,但正如罗荣天所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必要的戒备还是要做的,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龚小茹似乎看出了李子明的心思,娇哼一声撅着嘴道:“怎么?还对我保密?” 李子明再不说点什么就有点说不去了,只好边开车边道:“谈不上保密,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法警队队长,能有什么办法。还是回去请示罗检吧。” 第58章 心怀乡突下狠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8章 心怀乡突下狠手 看守所位于临河郊外的一个村落旁边。临河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毕竟也是个有着十几万人口的城市,日常消费还是非常大的,特别是蔬菜更是住在城市里的人们,一日三餐不可或缺的东西。所以市郊大多数地方都种了大棚蔬菜,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尽管寒冬未过,菜农们依然不能闲着,田头地垄三三两两的农民挽着衣袖,将刚从地里采摘出来的蔬菜放在流着清水沟渠中冲刷。 “他们不冷吗?”汽车从菜农身旁经过的时候,龚小茹看着那些赤露着双臂的农民,不由惊讶地问了一句。 李子明脸上一副淡然的表情,不答反问道:“你说呢?”李子明的父母都是农民,从小就跟着父母在田间劳作,农民的疾苦在他的心里早就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春夏秋冬、风吹日晒,农民只能守在那一亩三分地里,没有休息日,没有空调房,甚至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谈不上。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也是最坚强的群体。 龚小茹没有再说什么。农民也不是铁打的,车外凛冽的寒风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所要表达的只是一种惊讶和不可思议。 “面对他们,你有何感想?”李子明问道。 “感想?”龚小茹脸上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她知道李子明要告诉她什么,但不明白这与主机的感想有什么联系,疑惑地看了李子明半天才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们这些人不好好工作就对不起他们啊。可是我们的工作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龚小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啊,像龚小茹这种从小在城里长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理解像李子明这样的农村孩子的情怀。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情怀,才让李子明始终没有走弯路。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农民,装着生活在低层人们。而这些人又是那么的善良、淳朴,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养育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支撑着这个国家的发展。他们也许并没有某些人所说的那么伟大,是历史的创造的,可他们确确实实是历史的基石,是人类的基石,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马上就要过年了,看到那些还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李子明想起了自己父母,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了,便没有再跟龚小茹说话。 在这样的路上,李子明的车速一直很慢,直到上了市区的环城路才加快了速度,将龚小茹直接送回家,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李子明没顾得上吃饭,马上给罗荣天去了个电话,问罗荣天现在有没有时间。 罗荣天就半开玩笑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明天就除夕了,今天还找我说工作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来年再说?”李子明故意问道。 罗荣天呵呵笑了起来道:“得,我算服你了。我还在办公室,你马上过来吧。” 其实刚才跟冯正业说完之后,罗荣天就没离开,一直在办公室等李子明的消息。对于吴卫军的案子,罗荣天一直非常关注,毕竟是一个纪委副书记被杀,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牵扯到腐败问题至今无法定论。现在的问题就更加复杂,公安局那边竟然直接把杀死吴卫军的嫌疑犯指向了两个外地人。到底是因为市委逼的太紧,公安局病急乱投医,还是另有原因,就又成了新的疑点。如果是公安局的无奈之举,那这里面的问题就又出来了。局长赵俊奇应该清楚,如果导致错判,那他还要面临一个渎职的问题。难道赵俊奇就不怕吗? 因此,今天李子明对陈二勇的口供核实,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如果吴卫军真的是陈二勇所杀,那么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疑点也将不复存在。如果吴卫军不是陈二勇所杀,那么这里面的问题恐怕就大了。 首先,陈二勇既然没有杀死吴卫军夫妇,他为什么要承认杀人。是他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错乱和崩溃,还是有人给他施压?如果是有人施压,那么这个给他施压的人又是处于什么目的这样做的?是为了尽快结束此案,还是为了掩盖真相?如果是为了尽快结束此案,那么目的当然就很明显了,肯定是市委某些领导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王建臣、魏亚楠、闫崇岳都有可能。当然,魏亚楠作为市长,主管市政工作,可能性要小的多,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建臣和闫崇岳。 照此推下去,麻烦就大了。甚至可能是一个没办法解决的麻烦。因为即便是王建臣或者闫崇岳的意思,也不会有人将责任往他们身上推,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不可能追究到他们头上,顶多是推翻重来。 如果是为了掩饰真相,那么只要查到这个人,然后顺藤摸瓜,就能抓住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元凶。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些问题,比如有人无意间将一个能够导致陈二勇精神崩溃的消息告诉了陈二勇,那么这个案子就又要重找线索了。 就在罗荣天站在窗前,凝神推断的时候,李子明推门而入。一句客气话没说,罗荣天直奔主题,询问对陈二勇的审讯情况。李子明便一五一十将整个过程给罗荣天叙述了一边。 罗荣天听完后,想了想问道:“那么根据你对整个案情的判断,这个陈二勇杀人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李子明笑了一下道:“以我的判断,陈二勇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仅如此,我甚至怀疑陈二勇起初根本不知道吴卫军夫妇被杀的事情,或许连吴卫军书记的家在哪栋楼都不清楚。 “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罗荣天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说这里面可能存在……诱供?”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不是。武局的为人,我们应该能信得过,他不会干这种事情。我觉得是看守所内部出了问题。”将看守所所长葛书文的表现给罗荣天说了一下,接着道:“这个葛书文的表现实在反常,我跟龚小茹说要看一下有哪些人接触过陈二勇的记录,他竟然推说副所长王茂财不在,让我们等王茂财回来后再看。” “竟然有这种事情?”罗荣天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沉默了一下接着道:“你的建议呢?” 李子明马上道:“很简单,将王茂财控制起来。这也是目前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至于理由嘛,我已经想好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人举报王茂财在分管看守所食堂期间,克扣犯人伙食费吗。我们就以这个理由将他先控制起来。这样做的好处有三个。” “第一,我们虽然是以经济问题将王茂财抓起来的,但是葛书文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他必然会联想到陈二勇的事情上。如果他已经参与了进来,那么就一定会以替王茂财说情的方式打探情况。这样一来,问题就比较清楚了。随后顺藤摸瓜,将揪出幕后主使。” “第二,我们可以在对王茂财的审讯中,得到看守所内部的一些具体情况,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也可以进一步掌握葛书文的情况,为下一步抓捕葛书文做好准备。” “至于第三嘛,我认为能指挥动葛书文和王茂财的,在临河肯定是个人物,我们以经济问题把王茂财抓起来,起码可以这些人起到一个麻痹作用,混淆他们的视听,同时减缓我们办案的压力。” 罗荣天听完李子明的见解,欣慰地点了点头,沉思片刻斩钉截铁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年也别过了,我明天就让侦查科抓人,对这个王茂财进行突审。” 李子明立即插话道:“罗检,我看咱们还是不要等明天了,就今天晚上。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王茂财现在肯定还在看守所没有回家,估计就正在葛书文的办公室,跟葛书文商量对策。你马上发拘捕令,我这就带人过去。” 罗荣天有些犹豫了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我觉得起码应该先跟冯检商量一下。这样贸然行事,冯检问起你,我这儿也不好交代啊。” 李子明用指关节在桌子上敲了敲,一副焦急的样子道:“罗检,不是我挑拨你跟冯检的关系,也不是我对冯检有什么成见。我觉得冯检做事有些太过于谨慎了,你现在给他汇报,他肯定不会马上同意。再说了,抓一个看守所的副所长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手里不是有这个权限吗。” 说到之里,李子明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补充道:“对了,这件事情,我估计咱们检察院内部肯定有合谋,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保密行事。” “你是说监所监察科科长余忠民?”罗荣天的眼睛盯着李子明,似乎有些不相信,不过还是不得不承认存在这种可能,道:“你说的也对,还是谨慎为妙。”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拘捕令,三下五除二填好了交到李子明的手中。 “你立即去看守所把王茂财抓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们连夜突审。”罗荣天交代道。 “是!”李子明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第59章 风声起崇岳发飙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59章 风声起崇岳发飙 “12.12故意杀人案”发生之后,临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闷了,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一个纪委副书记被杀,案情却迟迟无法进展,刚刚看到一些希望,却又渲染上了政治色彩。给本来就扑朔迷离的案子又披上一层有色的外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个案子就只能有两种结果了,一是不了了之,二是用一个替死鬼来结束它。 夜色朦胧,李子明叫上了侦查一科科长唐春华,将情况简单叙述了一下,又让唐春华在科里找了三个靠得住的人,驱车直奔看守所。 从这一刻起,临河市注定了再也无法平静下去。此后发生的事情,就连李子明这位计划的策划者和实施者也没有预料到。首先是对王茂财实施抓捕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在所长葛书文的办公室内就吓得六神无主,差点没跪在葛书文的脚下,让葛书文一定想办法救他。 葛书文也没想到检察院的动作会这么快,挡在李子明前面质问道:“我说你们检察院这是怎么回事?抓我们的人,是不是也应该事先给我们打个招呼?就算不给我这个所长打招呼也应该跟司法局通个气吧。你们这样不明不白地抓人,算怎么回事?” 李子明不想跟他废话,给唐春华使了个眼色。唐春华就把拘捕令展开了,一只手展在了葛书文的面前道:“葛所,看见了吧。这是检察院的拘捕令。王茂财在分管看守所食堂期间,非但克扣犯人伙食费,还跟自己的亲戚合谋,在购买食材的过程中故意抬高价钱,中饱私囊,已经构成了贪污腐败罪。这些事情,你这个所长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葛书文无言以对了。他尽管知道检察院之所以抓捕王茂财,绝不会仅仅是因为王茂财贪污克扣了那几伙食费,但这些问题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他曾经因为这些事情,给司法局打过招呼,希望司法局局长曾永金能从中斡旋,争取内部解决,曾永金也当面给了他承诺。想不到还是被检察院当把柄抓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们内部已经处理过了,你们怎么还揪着不放了,啊?”见唐春华依然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好把司法局局长曾永金抬了出来道:“这件事曾局长也是知道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马上打电话问他。” 唐春华冷笑一声道:“笑话,要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内部解决的话,那要我们检察院干什么?”停顿了一下稍微缓和一下语气接着道:“我说葛所,我们知道你要保自己的人,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别忘了,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的话,那可就是妨碍执法了。” “我不管,反正人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带走。”葛书文耍起了横,像门神一样双手叉腰,堵在门口,“我说你们还讲不讲理了。你们检察院要执法,我没意见。但是不是事先也应该给我打个招呼。你们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人带走,把我的脸往哪儿放?我今后在看守所还抬得起头吗?” 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的李子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在葛书文的肩膀上拍了拍,冷哼一声道:“葛所,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刚才半天没说话,是觉得你还不至于这么不识时务,现在看来,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告诉你,你再要这样无理取闹,连你也一块抓起来。” 葛书文有些害怕了,但还是硬撑着道:“李子明,你少在这儿吓唬老子。抓我?你凭什么?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法警队副队长吗?我看还不够格吧。”说完将脸转向别处,却依然堵在门口。 “你……”李子明被彻底惹毛了,他想不到这个平时看上去也没什么脾气的葛书文竟然会如此强硬,真是之人之妙不知心。当然,如果李子明知道这里面的问题的话,也就不会觉得葛书文的表现奇怪了。 李子明没有再跟他客气,指着葛书文的鼻子,却突然出手,伸手就抓了他的手腕,身体前移,将一条腿插到葛书文的背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转动,已将葛书文的一条胳膊拧了起来。 只听喀嚓一声响,葛书文急忙弯腰,整个人就如同虾米一样弓在那里。 “李子明,你他妈敢跟老子动手。”葛书文被瞬间制服,马上破口大骂。 “老实点!”李子明稍微用力,拉了葛书文被拧起来的胳膊,往上一提,一阵钻心疼痛让葛书文急忙弯腰,脑袋几乎挨到了地板。 就这样,李子明和唐春华等人才算将王茂财带出看守所。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子明等人刚刚将王茂财抓回来,闫崇岳的电话就打到了罗荣天的手机上。 “罗荣天吗?我是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 闫崇岳口气严厉,前所未有地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了职务,其目的明显要对罗荣天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我说你们检察院是怎么回事,啊?谁让你们去抓王茂财了?你们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组织纪律。王茂财的问题,司法局已经上报到了政法委,政法委也已经对王茂财做过了处理,你们怎么还去抓人?难道你们当政法委的话是放屁吗?还有,你这个副检察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没有经过冯检同意的情况下就乱发拘捕令?你把国家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利当成什么了?扑克牌吗?愿意怎么发就怎么发?” 一连串的质问,让罗荣天几乎喘不过气来。看来问题远没有李子明想象的那么简单,刚一开始,闫崇岳这只打老虎就跳了出来。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说明看说所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罗荣天的信念反而更加坚定了,在电话里笑了笑道:“闫书记,是这么回事,王茂财克扣犯人伙食费的事情,现在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许多犯人家属都来检察院反映情况,我们经过调查后,也发现确有此事,而且数额比较大。另外,据我所知,一些犯人家属已经开始串联,说如果不把王茂财这样的贪腐分子抓起来,他们就去首都上访。你说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影响到咱们临河的形象,你和市委的面子上也不看。市委不是一直强调稳定压倒一切吗。我的意思是先把王茂财抓起来,这样一来,起码可以给那些犯人家属一个交代,把他们稳住。至于对王茂财的处理,我们当然要请示你和市委后再做处理。” 无奈之下,罗荣天只好打了个迂回战术,想先把闫崇岳搪塞过去再说。而且,罗荣天相信这套说辞对闫崇岳肯定是有效的。不管闫崇岳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否定检察院为全市信访稳定而做的工作。 “那么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闫崇岳又逼了上来。 “这个……”罗荣天含糊其辞,“说实在话,我还真没有想好呢。要不就先关一段时间再说?”请示的口气,起码会稍减一些闫崇岳的疑心。罗荣天是这么想的。既然闫崇岳能为了看守所的副所长打电话,那就说明,王茂财的事情肯定能牵扯到他的头上。 沉默了一会,闫崇岳才道:“也好。”随即口气又严厉了起来,接着道:“不过,你给我听清楚了,王茂财的问题政法委已经处理过了,王茂财的贪腐所得也已经全部上缴。你们再处理,不光是对王茂财不公平,政法委的脸也没地方隔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罗荣天应酬着,心头的怒火也在不断地燃烧。 不想这边刚把闫崇岳给应付过去,冯正业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冯正业开口就呵呵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道:“荣天同志,刚才是不是挨闫老头的批了?”说着口气又严肃了起来,接着道:“我说你小子胆子也忒肥了点,竟然绕过我这个检察长就把手伸到看守所去了。” 罗荣天心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被冯正业奚落两句,马上不客气:“我说冯检,听你的口气,是早就知道看守所有问题了?” 冯正业急忙辩解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哪儿知道去。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操之太切。我给你说,临河的问题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也绝不是死了一个吴卫军的问题,你想来个快刀斩乱麻,恐怕没那么容易。要解决,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静观其变,第二循序渐进。这做观其变,观什么?观上面的意思,观省委、市委的意思。如果上面想解决,我们再从中协助。单靠我们检察院的力量,根本搞不动。循序渐进是做观其变的延续,要利用这段时间,把问题都看清楚,尽量多掌握证据,一旦开始解决,我们马上可以给他们搞一个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像你这样毛毛糙糙地蛮干一气,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弄不好还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第60章 正副职猜忌互生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0章 正副职猜忌互生 罗荣天不认同冯正业的观点:“你总是说要静观其变,可观来观去,结果怎么样呢?循序渐进又怎么样呢?吴卫军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果,反倒是让某些人一直钻空子,把一个刑事案搞的越来越复杂。如果我们继续静观下去,恐怕到你想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时候,已经是无从下手了。” 冯正业愣了一下道:“两个问题,第一你说的某些人一直在钻空子,这某些人指的是哪些人。第二,我们为什么无从下手,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动向。” 对于冯正业的这两个问题,罗荣天觉得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便嗤笑一声,用略带讽刺的口吻道:“我说冯检,你老人家不至于跟我装糊涂吧。首先某些人指哪些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其次,吴书记夫妇被杀的案子还在进一步侦查之中,公安局那边为什么会移交过来陈二勇这么一个并非嫌疑人的嫌疑人,你也非常清楚。难道这不是一种动向吗?” 冯正业却没有跟罗荣天玩笑的意思,也并没有把罗荣天的讽刺当回事,直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一直认为吴卫军夫妇被杀不是一起单纯的刑事案件,按照你的推论,这里面肯定牵扯到了腐败和渎职问题,甚至是非常严重的腐败问题。要不然,你所谓的某些人也不会动手杀死吴卫军夫妇。你这个观点,我也基本同意。但是有一点你别忘了,我们检察院还在临河市委的领导之下,如果上面不下决心,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把这些人揪出来。所以我才让你静观其变。你这样莽撞行事,反而会让这些人提前行动起来,采取防范措施,甚至销毁证据。到时候,我们要行动的时候,反而会无从下手。” 两个人的意见又一次出现了重大分歧,作为副职,罗荣天本来应该服从冯正业的安排,但是一来罗荣天生性有几分倔强,二来罗荣天这个副检察长当初是河州市原政法委书记崔自信和中院检察长钟楚生联名向临河人大提名的,冯正业拿他多少有些没办法。 至于罗荣天为什么会如此受到原河州市政法委书记崔自信和中院检察长钟楚生两个人器重,原因当然主要是罗荣天公正正派的作风,但也不能排除有罗荣天的父亲,原临河市法院副院长罗天明的面子。 “冯检,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还是不能同意。我认为……”罗荣天继续陈述自己的要观点,却被冯正业马上打断了。如果没有下午临下班时省纪委监察厅申允城的那个电话,冯正业的态度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坚决。作为一名多年的老检察官,冯正业非常清楚自己这个位置跟当地市委的关系,尽管有独立的司法权,却还在当地市委的领导之下,得不到市委的支持,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更何况罗荣天所说的某些人,明显是指某些市委领导。也就是说下属查领导,怎么可能成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甚至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向人大建议换掉你这个检察长,你还怎么查人家。 然而作为一个检察长,要把好法律的最后一道关,要维护法律的尊严,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得不跟他们斗智斗勇。所以说,如果省纪委监察厅申允城厅长没有打来那个电话,作为策略和手段,自己是绝不会阻止自己的副手,就算是周旋也要跟他们周旋到底。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就必须谨慎从事。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冯正业十分坚决地打断了罗荣天的话,“你听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命令,不准再擅自采取任何行动。你明白吗?” 在罗荣天的印象中,冯正业从来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这让罗荣天甚至对冯正业的动机产生了怀疑。尽管这种怀疑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却还是在罗荣天的脑海中留下了一道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痕迹。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明天市委恐怕会针对政法系统的问题有所行动。或许是以市委的命运,或许以政法委的名誉,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希望你能保持克制和冷静。不要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冯正业的意思是要保护罗荣天。因为冯正业隐隐感到罗荣天此次擅自针对看守所的行动,已经刺激到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而这些人是不是会针对罗荣天采取什么措施,实在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在这些人的眼里,毫无疑问会认为罗荣天这段时间蹦的有些过分了。首先针对辛安庄开发对市长魏亚楠进行暗中调查,接着又是直接干涉“12.12杀人案”,现在竟把手伸进了看守所,而且在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将一个副所长拘了起来。如果说前两件事情,不会伤到皮肉,人家还能容忍的话,那么对看守所副所长王茂财的拘捕,无疑已经碰触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对罗荣天采取措施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政治经验尚且欠缺的罗荣天却没有这么认为,他起码还是觉得冯正业有些太过软弱了,不应该一再让步。所以在冯正业说完之后,他尽管没有再跟争执,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当然手里的工作也就没有停下来。 于是,罗荣天在挂断冯正业的电话后,就在李子明、唐春华等一帮热血沸腾青年的支持下,马上对看守所副所长王茂财展开一次突审。他要从王茂财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把市看守所好好挖一挖,看看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看看陈二勇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承认杀人,看看贾美美是怎样疯掉的。 “王茂财,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吗?” 撇开一切繁琐的审讯程序,罗荣天亲自披挂上阵,开口就直奔主题。王茂财是看守所副所长,审讯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事情,就算胆小懦弱,那些能倒背如流的程序,他也能轻松应对。如果不采取一些非常措施,根本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知道。” 王茂财像一滩烂泥一样窝在椅子里,脑袋像死狗一样耷拉着,眼睛半闭半张,足有三四寸长的头发散落在额头上,脸上的皮肤苍白松弛,没有一点弹性,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酒鬼。 “那就说说吧。”罗荣天继续道。 “我在管理看守所食堂期间,贪污克扣犯人伙食费四万七千八百六十二元三角,中饱私囊,又伙同自己的亲戚樊三娃抬高食材采购价格,致使集体财产蒙受损失。更严重是,事情败露后,我非但不知道改过自新,还利用职权威胁犯人家属,说如果他们上告的话,我就整死他们在看守所的亲人,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影响了党和国家形象,给市委和全市政法系统的脸上摸了黑……” 王茂财好像在背书一样,罗列着自己的罪行,不时参杂一句忏悔的话,态度端正,没有半点负隅顽抗的意思。 罗荣天认真听着,让一旁的书记员一一记了下来。大概十分钟后,王茂财讲完了,抬起头道:“罗检,我知道我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 “行了,行了,”罗荣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没有对不起那么多人,你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那些在押的犯人和他们的家属。”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你就没别的问题给我们交代了吗?” “别的事情?”王茂财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别的什么事情?” 他在尽力伪装,但瞬间便在额头上沁出的一层细细的汗珠已将他的内心彻底出卖了。这是一个生性懦弱的人,或许还有几分像冯正业也说不定,他不会说谎,一说谎就紧张。他越是伪装自己反而越容易让他看出来问题。 罗荣天这样想着,嘴角不由歪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吼道:“王茂财,你不要以为自己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以为负隅顽抗,你身后的那些人就能保住你。我罗荣天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在我这里,你只有一个选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好好想清楚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给我们交代。” 这个办法无疑是有效的,也对王茂财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就在罗荣天一拍桌子的一刹那,王茂财的吓得不由颤抖了一下。 不过长时间在看守所工作的王茂财,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技巧,尽管被吓了一跳,还是耍起了滑头。这就像一只奸诈的老鼠一样,就算已经被困在老鼠夹上,也要伺机反咬一口。 “罗检,”王茂财颤颤巍巍的声音和额头上不断往外冒的汗珠,让人感觉他已经害怕到了极点,“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一定老实交代。” 第61章 审茂才巧言辞令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1章 审茂才巧言辞令 自从有了“诱供”这个名词后,便有犯人用它来做文章。审讯人员在审讯的过程中,如果对嫌疑人诱供,所得罪状或证词非但不能被认可,一旦证明审讯人员有诱供行为,还要被追究责任。王茂财对此当然是了如指掌,他让罗荣天提醒,就是诱导罗荣天诱供。这样的话,他不管说什么,转脸就可以不认账,而且还可以反咬罗荣天一口。这是一个阴损而且可恶的办法。 罗荣天当然不会上这样的档,却也拿他没办法。 “王所,”见罗荣天看着王茂财却半天不问话,李子明站起来将一支烟递到王茂财的手中,心平气和说了起来,“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我们不想过分为难你,知道你不过是个替人跑腿,听命于人的小角色。我们今天之所以把你抓起来,其实在救你,你明白吗?” “救我?”王茂财不解其意,眼睛终于睁开了,皱着眉头看着李子明道。 “是啊。”李子明还是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一只手搭在王茂财的肩膀上,看着王茂财继续道,“你好好想想,临河市谁不知道你王所背后是棵什么样的大树,如果我们没有十成的把握,敢动你这位尊神吗?” 李子明两只眼睛一直顶在王茂财的脸上,表情轻松自信,停顿了一会接着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好好想想,看守所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引起了省市领导的高度重视,只是一直证据不足。这一次因为吴卫军书记的事儿,省委王培军书记亲自做了批示,要求一查到底。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大树还能靠的住吗?所以,听兄弟一句劝,尽早坦白,争取宽大。你说呢?” 王茂财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半天没说一句话,脸上的汗珠子却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滚。 砰――罗荣天再次拍了一下桌子。王茂财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因为出汗过多,王茂财的嘴唇已经开始干裂,不时将拢不在一起的嘴开合一下。 “王茂财!”罗荣天吼道,“你交代还是不交代?” “我交代,我交代……”在李子明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在罗荣天的威逼之下,王茂财撑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不得不承认李子明刚才的一番话是有道理的。在临河这种地方,身后如果没有一棵大树是根本混不转的。既然有人动你,那么动的可能就不是你这些枝枝叶叶,而是要将你身后的大树也连根拔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所难免,正如李子明所说,硬撑的下场恐怕比主动交代要惨的多。 再则,罗荣天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些年倒在他手里的副科级以上干部不下十数人,这些人并不是没有后台,更不是后台不够坚挺,而是在罗荣天的强打猛攻下,被自己所谓的后台给出卖了。混在官场就要懂得趋利避害,更何况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哪儿还管的了那么多。 王茂财也算是个聪明人,其实他非常清楚罗荣天把他抓起来的目的和动机,经济问题只不过是理由,真正的动机是吴卫军夫妇被杀案,是陈二勇身上存在的问题,是要通过他揭开看守所的内幕。 “可以再给我一支烟吗?”王茂财思索着,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如果不说肯定无法过关,但是该从何说起,说到什么程度,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如果有一支烟,或许能缓解一下精神上的压力。 罗荣天看了李子明一眼道:“给他一支烟。” 于是,李子明将一支烟塞到王茂财手中,并为其点燃。王茂财深深地抽了一口,不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享受地吐出烟雾,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烟雾从鼻孔中喷了出来。这一口,确实吸进了不少,浓密的烟雾从他的鼻孔中喷出,很快便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笼罩了起来,头发上就像着了火一样,不断往外冒着烟雾。 “其实……正如李队刚才所说,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卒,所有的事情都是……”王茂财终于开口了,不过话说的有些吞吞吐吐,“都是葛所让我做的。至于葛所背后到底还有谁,我真的就不知道。”这个开场白一下子就把葛书文给出卖了。 “葛书文都让你做什么了?”罗荣天心头不禁一阵兴奋,起码王茂财接下来的交代,肯定能为下一步抓捕葛书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理由。 “我先说陈二勇的事情吧。”王茂财手里的烟已经抽到了烟屁股,却还是舍不得扔,又咋了一口,才扔在地上用脚拧灭,“刑警大队的人刚刚把陈二勇抓进来的当天晚上,葛所说让我看看是什么情况。这也是我们那儿的一道程序,一般嫌疑人关进来当天,都要跟嫌疑犯进行一次谈话。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了解嫌疑犯犯的什么事儿,二是给嫌疑犯交代看守所的纪律,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在我跟陈二勇的谈话中无意中得知,12.12案发当天晚上,他跟他的相好,就是那个叫贾美美的女的,竟然去过市委家属院。” “你的意思是说,12.12案发当天晚上,陈二勇和贾美美去过市委家属院行窃?”罗荣天进一步证实问道。 “是的。”王茂财停了下来,看着罗荣天,接着道:“我回去跟葛所说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个事儿。不想葛所听完后,好像显得非常激动,马上去里屋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后来呢?” “后来葛所又让我去见那个贾美美。不想见了贾美美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个女人特别胆小,对我们里面的事情也一窍不通。我们进去后,他还以为是要对她进行审问,没等我们开口问话,她就像厦坡倒豆子一样,把所犯的事儿都说了出来。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叫贾美美的女人竟然还背着陈二勇做过小姐。” “你说什么?贾美美背着陈二勇做过小姐?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干那种事情?” 两个盗贼竟然还干过那种事情,罗荣天也不禁感到非常吃惊。 “当然问了,她说她和陈二勇两个人刚从家里跑出来有段时间,身上带出来的钱全都花光了,又没有找到挣钱的门路,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用这种方式暂时维持生计了。” “她有没有说陈二勇是否知道此事?” “她说了,她是偷偷干的,就是害怕陈二勇知道,还央求我们不要告诉陈二勇。我也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就答应替她保密。可是当我把这个情况告诉给葛所的时候,葛所却让我立即把这件事告诉陈二勇。我当时也不理解葛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毕竟是所长,我也就照办了。” “那后来呢?”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陈二勇后,本来精神还不错的陈二勇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还拉着我的手说,让我把他杀了。我当然不能那么做,就又给葛所做了汇报,问葛所该怎么办。” “葛书文怎么说的?” “葛所倒是显得很镇定,让我不要管陈二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贾美美突然就疯掉了。葛所又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二勇。结果可想而知,那个陈二勇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嘴里成天念念叨叨,一会说对不起父母,一会说对不起家人,一会说对不起贾美美,对了,好像还说对不起程三林。” “程三林是谁?”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问了他几次,他就是不说。我本来打算把情况告诉刑侦队武局他们,可葛所给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也就没说。” “除了你之外,平时还有谁跟他接触比较多?” “除了我之外,就是马志亮了。关押陈二勇的监房是马志亮的管区,他应该是跟陈二勇接触比较多的人。至于他有没有跟陈二勇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很明显,陈二勇之所以承认杀人,跟王茂财给她说贾美美的情况有着重大的关联。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竟然在万般无奈之下去做小姐,这种打击是不言而喻的。但是现在有一点还无法确定,那就是陈二勇到底是真的杀吴卫军夫妇,在得知贾美美做小姐的事情后,精神崩溃,承认杀人的,还是陈二勇的自污。 要搞清楚这一点只有两种途径,第一陈二勇自己澄清没有去过现场,第二抓住真正的凶手。但是陈二勇目前明显已经精神崩溃,只求速死,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澄清自己没有去过现场,显然可能性并不大。那就只有尽快找到真正凶手这一条了。 然而这桩颇有几分怪异的杀人案,在公安局侦查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内,竟然没有丝毫的进展。杀死吴卫军夫妇的一男一女显然是早有预谋,现场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对破案有用的足丝马迹。如果从这一点上分析,陈二勇夫妇显然并不是凶手。因为他们本身只是入室盗窃,而并非职业杀手,不可能预先就做好杀人的预谋。 第62章 杀人案玄机暗藏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2章 杀人案玄机暗藏 再则,他们又为什么在杀死吴卫军夫妇后跑到楼下李晋民的家中实施抢劫呢?这一点从情理上而言就更说不过了。难道是他们在分别捅了吴卫军夫妇一刀之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人了,再次跑到李晋民家中是为了进一步实施入室盗窃?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杀了人,按常理来说,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即逃逸。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吴卫军夫妇,那么也应该是尽快逃离现场。因为如果吴卫军夫妇没有被杀死,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报警,可以说他迟走一分钟,他们被抓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们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以此推断,陈二勇和贾美美杀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然而,这只是一个从情理和逻辑上的推断,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还是无法最终下结论。 罗荣天撇开王茂财,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王茂财就在一旁看了李子明一眼谨慎问道:“我还说吗?” 李子明灵机一动,突起玩心,想吓唬吓唬王茂财,便冷笑了一声道:“王所,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刚才的话等于白说了?你说的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还给我们说有什么用。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少在这儿玩花活。” 这样一问,李子明还以为这个胆小鬼王茂财肯定又会吓得直哆嗦,却不曾想,王茂财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眼睛在李子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马上移开了。 李子明不由地警觉了起来,这家伙显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交代,厉声诈道:“王茂财,你还打算顽抗到什么时候?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好好想想,就凭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我们至于把你抓起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王茂财的身上,连正在思虑的罗荣天也被吸引了过来。 “真、真、真……真的没什么了。该交代的……”王茂财吞吞吐吐地辩解道。 不过没等他的话说完,李子明立即就打断了呵斥道:“王茂财,你是个聪明人,你可要清楚了,如果现在把问题说清楚,还可以算立功表现,如果是别人把你供出来,结果可就不一样了。量刑的最高标准和从轻标准的差别,你应该很清楚。在里面待一两年,还是十年以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茂财再次瘫软在了椅子里,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还是不说,他实在难下决断,如果说了,牢狱之灾在所难免,但是如果不说,可就是负隅顽抗,今后一旦查出结果,在量刑上起码要加上几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看守所的事情恐怕是很难隐瞒下去了。 “还是我刚才那句话,我们今天晚上把你从看守所抓起来,从某种角度来讲其实是在挽救你。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李子民再次加码道。 “我说,我说……”王茂财喃喃道,“在葛书文担任看守所所长的五年期间,一直在干往外面捞人的勾当,这些年光经过我手的就有七八个,葛书文肯定从中获取了不少好处。不过他到底拿了人家多少好处,我就不知道了。” 王茂财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谁也没有想到葛书文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这件事情,除了你和葛书文之外,还有谁参与了?”李子明尽管也非常震惊,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管区的小组长,像马志亮他们都有参与。下面的人也都有好处。要不然,也瞒不住。” “哦?!你们倒是想得很周到的啊。”李子明看着王茂财,“照你这么说,你们看守所这个窝子已经是彻底烂掉了?” 王茂财有气无力地点着头。当然,如果他要是知道明天市委常委会的内容的话,也许会变成一个十足的强硬分子。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接下来,唐春华和侦查一科的同志,将葛书文这些年从监狱里所捞人的名字一一做了记录。 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冰冷的夜色将整个临河市都笼罩了起来,点点的霓虹灯光映辉在空中,像华盖一样。罗荣天没有丝毫的睡意,看着美丽的窗外夜色,不由问李子明道:“子明,有件事,我一直感到非常困惑。我们所有的推断都足以说明,陈二勇并不是杀死吴卫军夫妇的真正凶手,可他为什么要自污呢?难道就是因为他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吗?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考虑到的情况呢?” 李子明笑了笑道:“你考虑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跟你一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着摊了一下手,随即又凝神道:“不过,有种情况,尽管非常大胆,却能对我们心中的疑虑做出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解释。” “什么情况?说说看。”罗荣天知道李子明又要吐槽,脸上露出宽容的笑容。 “陈二勇受雇杀人!”李子明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尽管罗荣天事先已经预料到李子明会吐槽,却怎么也想不到李子明会下一个这样的结论,似乎不敢相信李子明的话,“这怎么可能?首先,既然他是受雇杀人,那么雇他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一直不交代。其次,如果他是职业杀手的话,他在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上自己的情人贾美美,难道贾美美也是职业杀手?但是从公安局那边的审讯情况来看,很明显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存在的。” 罗荣天说着在李子明的肩窝捶了一拳笑着调侃道:“我看你小子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我刚才也说,这个想法很大胆嘛。”李子明辩解了一句,却接着反问道:“但是,罗检,你还能找到一个更好的解释吗?” 罗荣天不得不重新考虑了,沉思片刻道:“是啊,你这种解释虽然几近荒唐,但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接着还是将刚才的疑问重新提了出来,“那么他为什么要在作案的时候,还带上贾美美呢?” “这个其实很好解释,只是我们平时考虑问题的时候,总是习惯于把问题往复杂的想。”李子明侃侃而谈,“陈二勇为什么要在作案的时候带上自己的情人贾美美,那当然是雇主的要求了。” “雇主的要求?”罗荣天大惑不解,“可雇主为什么要让陈二勇这么做呢?”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雇主当然有他的目的。你还记得刚刚案发时,公安局那边根据李晋民的描述,所画的那两张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吗?” “当然记得。可这跟画像又有什么关系呢?”罗荣天问道。 “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公安局发在通缉令上的两张画像,是一个正面男子和一个侧面的女子,而且侧面女子跟我们的女企业家苗金兰十分相像。后来证明,苗金兰有不在现场的充分证据。也就把她排除在外了。也就是说,女嫌疑人只是在相貌上跟苗金兰十分相像,却并不是苗金兰。” “是啊,这一点公安局那边已经予以了证实,要不然苗金兰也不可能安然无事嘛。”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就是这两个人的样子。除了那女的脖子上一颗明显的黑痣之外,似乎也有些太大众化了。特别是那个男的,虽然跟陈二勇有几分相似,但有很多细节并不吻合。比如陈二勇明显的络腮胡,在那张画像上就没有体现出来。而目前李晋民也车祸身亡,无法当面辨认,所以我们只能姑且认为是李晋民描述上的偏差,或者说陈二勇在作案的时候刮掉了胡子。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根据李晋民描述所绘的那张画像,似乎缺少了一个人面部应有的肌理,就跟……衣服店里摆的模特一样,非常呆板。” “或许这是画师的绘画功底问题吧。”罗荣天找了个理由。 李子明摇头道:“不可能。公安局那边的画像师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们在画像的过程中,要不断地将所画的像拿给叙述者验看,直到叙述者认可为止。这也就是说,登载在通缉令上的画像,肯定完全是李晋民所看到的嫌疑人的模样。”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罗荣天继续问道。 李子明笑了笑道:“我接下来的分析估计又要吐槽了,也许只是我的杞人之思,但是真的找不出一个更好的解释了。我怀疑李晋民看到的两个嫌疑人,并不是真正的嫌疑人。” “你说什么?”罗荣天吃惊不小,“你的意思是活闹鬼?这不可能吧。” 李子明急忙摆手道:“哪儿就活闹鬼了,我的意思是说,李晋民所看到的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戴着面具,也就说公安局通缉令上的两个人并不是凶手本人,只不过是两张面具而已。” 第63章 政法会永金试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3章 政法会永金试水 “这怎么可能?”罗荣天马上否定了,“如果凶手戴着面具,李晋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难道李晋民主任连面具都认不出来吗?” 李子明笑了笑道:“这个……别说是李晋民了,就算是你看见了,恐怕也很难辨别出来。更何况,当时是晚上,虽然有灯光,也不像白天看的那么清楚。再则,两个人入室抢劫,李晋民肯定是非常惊恐,根本不会仔细辨认,更别说分辨对方所戴的非常逼真的面具了。另外,李晋民也马上想不到这一层,所以看不出来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里,罗荣天也不得不承认李子明所说有一定道理了,不住地点着头。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么这两个家伙在杀死吴卫军夫妇后,为什么还要跑到楼下李晋民家中的举动就很好解释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路线。他们这样虚晃一枪,就是要让李晋民看到自己的相貌,从而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给侦破工作制造障碍。” 罗荣天也有些兴奋了,接过李子明的话茬道:“这样的话,那个女的之所以会跟苗金兰非常想象也很好解释了。不过是混淆视听而已。” 李子明却摇了摇头道:“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罗荣天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弄一个跟苗金兰十分相像的面具,这难道不可疑吗?另外,凶手戴着跟苗金兰非常相像的面具,起码可以说明这么一个问题,那就是凶手对苗金兰肯定非常熟悉。而且李晋民的叙述也能印证这一点。”李子明娓娓道来,“当时李晋民从门镜里往外看的时候,并没有看清那女的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只看见了一个侧面,可他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地说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女的就是苗金兰呢?” “脖子上的黑痣。”罗荣天略作思索,忽然说道。 “完全正确!”李子明接着分析,“李晋民之所以一下子就认出那个女的就是苗金兰,就是因为那个女的脖子上的黑痣。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苗金兰脖子上的黑痣,其实非常隐蔽,正好在耳朵后面的发迹之下,一般人,如果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如果那个人跟苗金兰不熟悉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苗金兰的脖子上有颗黑痣。” 说到这里,李子明又笑了笑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实事真相到底怎么样,恐怕还要进一步调查后才能够下结论。” 李子明的这番分析推论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合情入理,如果真如李子明所言,陈二勇是受雇杀人的话,那么他的幕后主使又会是谁呢? 正如冯正业所料,农历腊月三十早上八点钟,市政法委办公室通知全市公检法司四个单位的一、二把手到市委五楼中会议室开会。 罗荣天接通知后,马上给冯正业去了个电话,将昨天晚上对王茂财的审讯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下,就直接请示道:“冯检,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天开会闫书记肯定要说这事,到时候我们再想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冯正业沉思片刻,有些为难道:“问题的关键是,即使我们现在要抓葛书文,也要请示闫书记,结果还不是一样吗。”随即转移了话题:“我说昨天晚上给你说的话,你就一句都没听进去吗。我让你沉住气再等一等,你怎么就不听呢。看守所的问题都是小问题,要解决,也不急在这一时,你怎么……” 冯正业的话未说完,罗荣天就打断了道:“冯检,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有难处,我能理解,你现在是正处级,退休后想争取个副厅,这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开会的事儿,我就不参加了,你给我请个假,无论编个什么理由都行,我现在就带人把葛书文抓起来。这件事你就等什么也不知道,闫崇岳要找麻烦,就让他来找我的麻烦。要杀要剐随他的便。” “你这是什么话,啊?”冯正业知道罗荣天要蛮干,也有些压不住火了,“哦,你的意思是我怕惹事?我是那样的……” 冯正业的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罗荣天挂断了电话。老伴将一碗热鸡蛋羹放在桌子上,看着痴痴发呆的冯正业关心地问道:“这又是跟谁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是不是小罗?” 罗荣天啊罗荣天,当初钟检怎么就看上了你这种愣头青呢。你这是要干什么。如果临河的问题单靠我们检察院就能解决的话,我早就解决了,还用得着你出头吗。 “混账王八蛋!”冯正业忍不住骂了一句,同时一拳重重地擂在桌子上,把老伴刚刚端来的鸡蛋羹震得摇摆不定,差点洒出来。 老伴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扶住碗,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你也真的是,都要退休了,还跟人较什么劲。” 是啊,快要退休了。冯正业叹了口气,努力给老伴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你忙你的去吧。”说着一仰脖子将那碗鸡蛋羹喝了下去,正要拿衣服走人,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就站在门口对老伴道:“对了,明天就要过年了,你给孩子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中午都到家里吃饭。还有,让小琴也赶紧回来。这都放假了,还呆在河州干什么。” 小琴是冯正业的小女儿,大名叫冯韵琴,二十五岁,从政法大学毕业刚一年,在河州中院工作。用冯正业的话说,这是一个被老伴宠坏了的孩子,脾气古怪,性格倔强。 因为刚才跟罗荣天通了一次电话,所以驱车赶到市委的时候,已经过了通知开会的时间,冯正业将车停好后,就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就往大楼里疾步快走。 不想刚走几步,迎面却碰上了同样迟到了的司法局局长曾永金。这真可谓是冤家路窄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冯正业客气问道:“老曾,你怎么也来迟了?” “哼,”曾永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擤鼻涕的声音,边走边阴阳怪气道:“老冯,你这话问的可真有意思。你们检察院一声不响就把我们的人给抓了起来,你想想我这日子还能好过吗。” “怎么?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觉?不至于吧。”冯正业打起了哈哈,“再说了,赵局还没跟我急眼,你发的这是哪门子牢骚。” 曾永金不高兴了,停住脚步道:“我说老冯,你这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问你,把你的人平白无故关进看守所,你还能坐得住吗?” 这可是话里有话了,冯正业也不便跟他争执,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跟我较劲了,赶紧开会吧。再不上去,闫老头看就要骂人了。” 曾永金无可奈何,嘟囔道:“昨天晚上就已经挨过骂了,今天也不在乎多挨一次。” 冯正业没再理他,两个人前后进了电梯。 到五楼后,电梯门刚开开就能隐约听见闫崇岳比平时高了八度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在说话。 推门而入,悄然找位置坐下,闫崇岳的目光就落在了做错位置的冯正业的脸上,皮笑肉笑道:“冯检什么时候也学会谦虚了,是不是要主动给自己降职啊,怎么也后排就坐了?” 政法委开会向来都有常例,闫崇岳自然在主席位就坐,左边是副书记袁小奇,右边是冯正业,袁小奇的后面是法院院长孙平,冯正业后面是公安局局长赵俊奇。冯正业因为迟到了,就在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等于自动把自己降到了副职的位置,他自己原来的位置则还在那里空着。 当然,冯正业之所以要后排就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非常清楚闫崇岳在腊月三十这个档口还要召开此次政法会议的目的。 “冯检,还是坐到前边来吧,没有人降你的级嘛。”闫崇岳又催促了一遍。 冯正业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只好笑了笑道:“坐那儿都一样,我就坐这儿吧,这儿挺好。”往身旁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正好坐在了罗荣天的位置上,旁边正是自己的副手副检察长张延平。 张延平显得很淡然,坐的四平八稳,眼睛一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手里不知道正写着什么,好像根本没看见冯正业一样。 “荣天怎么还没来?”闫崇岳没有再追究冯正业的位置问题,而是开始追究罗荣天的去向,“是不是又去哪儿抓人了,啊?” 也许是在领导的位置上时间长了,还是天生如此,闫崇岳虽然个子并不高,但还是能给人一种很有威势的感觉,黝黑的脸膛,老式的寸发,透着精光的眼睛,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说话嘎嘣利索,只是那鼻子跟他的面容和职位不太相称,蒜头鼻子,而且还是个酒糟鼻,远处看并不是很清楚,离得近了就能发现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洞。 第64章 难预料软刀杀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4章 难预料软刀杀人 冯正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闫崇岳的问题。按理说,混在官场,说谎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应该能够张嘴就来,可冯正业偏偏时常做不到这一点。他不善撒谎,一撒谎说话就不利索,而且还有个脸红的毛病。所以闫崇岳问他询问罗荣天去向的时候,他就卡在了那里。 闫崇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再次道:“冯检,我问你荣天去哪儿了,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你这个检察长不知道自己的副职去了哪儿吧?” 这种难堪,是冯正业从来有承受过的,闫崇岳这个政法委书记平时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如此直面诘责还是头一次。 “这个……”冯正业感觉不开口已经不行了,总不能让闫崇岳再问第三次吧,那样的话自己的脸还哪儿放,但开口之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就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干脆实话实说了起来道:“是这样的,闫书记,昨天晚上荣天他们在对看守所副所长王茂财审讯的过程中发现,看守所所长葛书文竟然存在着严重的违法乱纪问题,所以今天一大早罗荣天就……带人去看守所拘葛书文去了。” 对于闫崇岳而言,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荣天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昨天晚上自己刚刚打电话诘责过的问题,今天早上竟然又犯。这是压根就没讲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放在眼里啊。 “冯正业,”闫崇岳发火了,眼睛盯着冯正业,眉头上皱起了一个硕大的疙瘩,“我问你,你们检察院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我说的话,你们是不是就当放屁,啊?” 空气骤然凝重了起来,在座的谁都知道,今天这个会针对的是检察院,但谁也没有想到,会议刚刚开始,闫崇岳就兴师问罪。冯检这一顿骂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不过谁都知道冯正业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几年前河州政法委副书记田慕平到临河视察工作,明一句暗一句说临河检察院管的太宽,且不听领导招呼,冯正业当时就给田慕平顶了回去,问田慕平检察院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检察院工作职责当然是法律监督,田慕平对此一清二楚,但被下面人如此责问,脸上马上挂不住了,将冯正业痛责一顿,说冯正业无组织无纪律,很不适合担任检察长这个职务。冯正业也卯上了,问田慕平:什么是无组织无纪律,党的组织纪律是不是就是听招呼,又要求田慕平举例说明临河检察院在哪些方面管的太宽了。 这一下把田慕平给问的无言以对,当场就下不来台了。田慕平自然无法容忍,拂袖而去。回去后就建议临河市委换掉冯正业这个检察长。不过这也是田慕平一厢情愿的事情,临河市委不能不听却也不能全听,王建臣就把情况向市委书记做了汇报,请示王奇云的意思。王奇云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你们临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田书记呢? 王建臣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奇云的意思,但也不能得罪田慕平,就干脆踢起了皮球,一会说人大那边不同意,一会说市中院有意见,一会又说常委们意见无法统一,这一推就是大半年时间过去了,田慕平也知道王奇云不同意撤换冯正业,只好不了了之。当然,也因此对王建臣产生了很大的意见。以后每次到临河都只找魏亚楠,把作为市委书记的王建臣晾在一旁。 想想,冯正业连田慕平都敢当面顶撞,更何况你闫崇岳呢。紧张的气氛中,大家已经开始闻到浓烈的火药味。一场口舌之战的大戏即将上演。 “闫书记,”冯正业还是很能沉得住气,解释道:“葛书文的问题实在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据王茂财的交代,他竟然……” “别说了!”闫崇岳也不知道谁有意还是真的不想再听冯正业说下去了,没等冯正业说下去,就立即打断了,沉默了一会,口气就不是那么严肃了,接着道:“老冯,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再闹腾了,让大家过个安心年,行不行?” 闫崇岳似乎一下子陷入了纷乱和无奈当中,叹了一口气道:“并不是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要干涉你们执法,更不是不让你们查案,但是你们也应该分个时间是不是?吴书记的死已经把大家搞的够狼狈了。前段时间的阵势,你也都看见了,各路记者住满了临河宾馆,河州市委、省委的电话一天十几个地打。方方面面的压力,几乎把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压的喘不过气来。你难道不能体谅一下吗?” 闫崇岳所言确属实情,吴卫军夫妇被杀,给临河政法委的确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来自记者的压力,来自舆论的压力,来自领导的压力,加之各种猜测众说纷纭,真相却始终难明,老百姓已经开始偏听偏信,有的认为吴卫军的死是权力斗争的结果,有的认为吴卫军的死肯定牵扯到了临河的腐败集团,就是没有一个人说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这种情况下,闫崇岳这位政法委书记自然首当其冲。 冯正业不由低下了头。他万没有想到闫崇岳会说出这样的话。感情的天平开始向这位政法委书记倾斜,忍不住在心中埋怨起了罗荣天。罗荣天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有欠考虑,没有站在整个临河大局的角度考虑问题,想当然地认为维护法律尊严就是要将一个个腐败犯罪分子揪出来,绳之以法。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临河还怎么安宁。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临河的问题上,发展还从何谈起。更何况,目前全国经济又是这么个状况,在这个时候查案,岂不是纯心添乱。 然而,在这个时候让罗荣天停下来,显然已经不可能了。说不定,就在开会的空挡,罗荣天已经把葛书文带回了检察院。这也就意味着,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今天是政法系统工作会议,来的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绕弯子了。实话给大家说吧,保持全市安定团结的局面,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市委和建臣书记对我们政法系统工作的总体要求。”闫崇岳不再针对冯正业了,也许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说服了这位即将退休的倔强老头,又恢复到了以往娓娓而谈的架势,继续道: “按理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把大家叫回来开会,但是没办法,咱们临河的情况特殊,特别是最近一个阶段,全市经济一片萧条,几家中型企业企业相继关闭,市委市政府本来就已经非常头疼,又发生了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同志夫妇在家中被杀的案子,市委领导,特别是建臣书记和亚楠市长更是日夜寝食难安。就在昨天中午,亚楠市长还跟我说起尽快恢复经济的事情。说实在话,现在已经不是万分火急,而是十万分火急了。此次世界性经济危机,对咱们河州其它的几个兄弟县市影响都比较小,特别是条山和河湾,非但没有受到影响,还出现了逆袭的苗头,财政收入已经基本跟我们持平。如果我们市的经济再没有大的起色,恐怕就要比这个两个县超过了。” “同志们,你们好好想想,我们临河可是县级市,在行政级别上要比人家高半格。在现今已经济建设为中心不动摇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会比人家高半格,还不是因为前些年我们的各项经济突出吗。现在倒好,人迎头赶了上来,我们高的这半格恐怕就要变成人家的笑柄了。” “当然了,这还是比较其次的问题,关键是王奇云书记不答应啊。前两天王奇云书记专门把建臣书记和亚楠市长叫到河州进行谈话,当面斥责,话说很难听,让咱么临河的这二位领导非常难堪。” “我为什么要给大家说这些,就是要告诉大家,发展经济、招商引资,已经成为目前咱们临河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因此,当前我们这些政法干警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临河发展经济、招商引资保驾护航,为保障临河经济的二次腾飞、二次创业取得成功,创造一个更加安定、更加团结的局面。最起码应该做到一点,不在这个时候给市委添乱。” 闫崇岳的话很有道理,世界性经济萧条,已经影响到了这个小小的北方县级市,给当地以重工业为主的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冲击,钢铁、机械制造、化工等行业出现急速衰退,甚至有些小一点的企业已经开始因为资金链断裂而不得不关门歇业。与上年相比,临河的财政收入一下子减少了三分之一,就是这样很有很大一部分水分在里面。 更为严重的是,企业关停所带来的社会问题。失去工作的工人,有一部分外出打工,但绝大多数依然留在临河,他们的存在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给临河的治安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第65章 张延平其意难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5章 张延平其意难明 公安局最近的统计数据显示,今年的“两盗一抢”犯罪事件与去年同期相比,升上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势力又有了抬头的迹象。这些企业工人大多数是以当地农民为主,他们一旦失业,就又重新回到了农村,闲来无事,致使信访案件的大幅升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今社会,工业经济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和社会的命脉。 然而社会问题的出现,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和单纯。就像临河发展,大约二十年前,临河还是整个河州出了名的贫困县,经过十几年工业导向的发展后,临河变成了河州数一数二的经济实体,出现了像兰鑫集团这样全国知名的大型集团企业。但是其发展的背后,却隐藏着让我们难以想象的问题和隐患。 首先兰鑫集团的资本运作,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问题,十数亿的巨额贷款跟它的辉煌并存,股份中又参杂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国有股份,而这些国有股份本身又并不纯洁,比如某国有大型企业持有兰鑫集团总价为1.2亿元的股份,也就是说这家大型企业给兰鑫集团投资了1.2个亿,但是当初投资这部分钱的时候,实际投资只有一个亿,另外两千万则作为好处费,被某些人分了赃。这样一来,兰鑫集团的资本就出现了很多空账,也就是说有账无钱的现象。 在经济稳定的时候,这部分资金并不需要还,而且兰鑫集团通过做假账的方式,跟国企领导合谋,以亏损为由,并会给这些国企分红。而随着经济的衰退和国家对国有资产管理力度的进一步加大,这种依靠腐败手段进行的资本运作当然就再也难以为继了。而反腐的严峻形势,逼迫兰鑫集团不得不退还这部分国有股份。这样一来,很快就形成了大面积的账目亏空。 另外,随着国家对自然环境保护的重视,作为钢铁企业的排污设施就有了进一步的明确要求。但是账目的亏空又导致,兰鑫集团无钱购买排污设施,这样一来,兰鑫集团所属的钢铁、化工等产业就面临着排污不达标的严峻考验。关停已经成了迟早的事情。身价上百亿的兰鑫集团董事长苗金兰也会因为企业的倒闭和债务缠身,由原来的富翁,变成负翁。 兰鑫集团一旦垮台,临河的经济将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缩水,财政收入起码减少一半以上,而兰鑫集团现有的近万名职工,也将成为临河一个巨大的负担。 会场异常的安静,大家都在认真聆听闫崇岳书记的谆谆劝导,感觉好像自己这些年非但没有给临河的经济和临河人民做什么贡献,反倒变成了市委的负担和刺头。不应该,真的不应该,为了临河的经济,为了临河的二次腾飞,为了临河三十多万百姓,应该也必须适可而止。腐败问题、社会不安定因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伟人不是也说了吗,腐败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是经济建设中不可避免的问题。那么迟一天解决早一天解决又有何妨呢。法律的建立健全,不是也要跟随经济建设的脚步吗。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闫崇岳终于讲完了,望着大家凝重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毫无疑问,对于整个政法系统而言,这是一次成功的会议,是一次明确方向的会议,更是一次振奋人心的会议。通过此次会议,取得了两项成果,第一说服了一向以死硬派著称的检察院检察长冯正业,让冯正业及检查院认识到自己存在的错误,或者叫工作上的误区;第二通过此次会议,让大家明白了临河市当前工作的重点,那就是紧绷经济发展这根弦不放松,为临河的二次创业、二次腾飞而奋斗。政法系统当然也不例外。 “我的话讲完了,大家有什么话也说说吧。”闫崇岳平易近人,柔和的目光在从副书记袁小奇开始,在会议室内转了一圈。 作为政法委副书记,袁小奇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以表示对书记闫崇岳的支持,就轻咳了两声,翻开笔记本,将闫崇岳所讲的内容,重点阐述了一遍。闫崇岳对此非常满意,给了袁小奇一个赞许的目光,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检察院副检察长张延平的脸上,却泛泛而指道:“检察院的二位也说说吧。” 对于闫崇岳刚才的讲话,冯正业并不完全赞同,刚准备说话,却发现自己那位一向话不多的副手张延平翻开了笔记本,准备好了发言,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开口就得罪人。而且张延平说话一向非常稳重,中正平和,不偏不倚,免得再让闫崇岳挑检察院的刺。冯正业心里想着,同时将身体往椅子里坐了坐,做好了不发言的打算。 然而让冯正业没有想到的是,张延平竟然一开口就把矛头指向了检察院。 “闫书记让说,我就代表检察院说两句吧。”张延平说着话,将目光落在了冯正业的脸上,意思是询问冯正业自己这样说是否过分,自己这个副检察长是否能够代表检察院发言。冯正业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张延平这才继续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检察院的工作可以说……有些差强人意,因为我们工作的失误,给市委及市政法委造成了很多工作上的麻烦。正如闫书记刚才所批评的那样,对王茂财的抓捕就有些武断,也很不理智。看守所副所长王茂财的确存在一些方方面面的经济问题,但是据我所知,在市政法委的领导和督促下,公安局和司法局已经对王茂财的问题作出了严肃处理。而我们在没有给市政法委汇报的情况下,就对王茂财进行的拘捕。这不仅对当事人王茂财有失公平,也给政法委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对此,我们应该检讨。我们……” “别说了!”冯正业实在听不下去了,用一声低沉的吼叫,喝止了张延平的发言。 “张检,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啊?”冯正业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盯着张延平的眼睛质问,“院里对王茂财的拘捕是有一定道理的,并不是你说的,给市委和市政法委工作制造麻烦。这一点,我希望你搞清楚。” 被冯正业训了两句,张延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而又别扭的笑容,不过还是给冯正业顶了回去道:“没有给政法委汇报情况,总是实事嘛。” “什么实事?”冯正业不知道张延平究竟要干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对副科级以下干部的抓捕和审讯,院里是有权利的,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吗。王茂财连副科级干部都不是,怎么就不能抓了?” 张延平不敢说话了,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闫崇岳的脸上,明显是希望闫崇岳这位政法委书记能替自己说话。 闫崇岳却笑着摆了摆手道:“冯检,张检,你们两个就不要争了。能不能抓,该不该抓,现在不是都已经抓了嘛。而且在审讯过程中,也发现了更大的问题,那就继续查一查。”又对张延平道:“张检,你刚才可能有些误会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为全市经济保驾护航,尽量少给市委添麻烦,并不是说要对那些贪腐分子,对那些胆敢挑战法律底线的家伙听之任之。” 此时此刻,针对罗荣天抓捕王茂财的事情,闫崇岳到底玩的是哪门子把戏,谁也搞不清楚了。就在刚才,闫崇岳还批评冯正业在没有请示市政法委的情况下,对王茂财进行抓捕,现在又说要对那些贪腐分子,不能对那些敢于挑战法律底线的家伙听之任之。那就明白是说可以抓了。既如此,开会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目的又何在呢? 就在此时,冯正业的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冯正业一看是罗荣天打过来的,心头马上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接了起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葛书文出逃了!” 罗荣天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扔在了冯正业的面前。早上他还跟罗荣天争执是否在请示市政法委后,再对葛书文进行抓捕,现在葛书文竟然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内鬼,还是有人在抓捕王茂财的时候葛书文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刚才,冯正业给闫崇岳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认为,即便这里面牵扯到了闫崇岳本人,马上给葛书文打电话,也已然来不及了。罗荣天雷厉风行的风格,应该早就把葛书文控制了起来。而且现在是政法系统工作会议,如果闫崇岳给葛书文打电话,马上就把自己给暴露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什么时候的事情?”冯正业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和严峻性。 第66章 道真相决心难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6章 道真相决心难下 “这一点还不太清楚。”罗荣天在电话里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分两队,对葛书文进行抓捕,一队由李子明带队,直奔看守所,一队由我和唐春华带队,去葛书文家中。想不到的是,两拨人都扑了个空。看守所的人说,昨天晚上我们把王茂财带走后,葛书文又在看守所待了还很长时间,直到凌晨才回的家。葛书文的老婆却哼哼唧唧,一会说葛书文早上出的门,一会说葛书文根本没回来。现在看来,应该是葛书文昨天晚上从看守所离开后就出逃了。” “你们现在采取了什么措施?”冯正业继续问道。 “已经对葛书文的办公室进行了查封,现在正准备组织人对葛书文家进行搜查。” 冯正业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当然,他知道自己点头的动作,在电话那头的罗荣天是看不见的。他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表达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 挂断电话后,闫崇岳就很随意地问道:“老冯,出什么事了?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刚才冯正业接电话的时候,说的很少,并没有提到任何事、任何人,按理一起开会的人,包括闫崇岳在内,应该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事儿。可这是全市政法工作会,在座的都是公检法司一二把手,对这一块的业务可以说了如指掌,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出刚才电话的内容。闫崇岳却要故作糊涂,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葛书文跑了。”冯正业淡淡地说道。说完后,冯正业忽然感觉闫崇岳的话里有话,眼睛就悄然落在了闫崇岳那张似乎又几分得意的脸上。 也许是错觉吧。冯正业这样告诉自己,干了大半辈子的监察工作,总会下意识地认为,每个领导背后都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冯,”闫崇岳马上一副焦急无奈的表情,“我早就给你说过,处理这类问题不应该过于急躁冒进,现在竟然……”闫崇岳说着话,叹了口气,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忽然又责备起了赵俊奇道:“我说赵俊奇,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啊?看守所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竟然一点不知道。” 赵俊奇好像还蒙在鼓里,恍惚问道:“闫书记,到底怎么了?葛书文怎么就……跑了呢?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你还有脸问!”闫崇岳狠狠地瞪着赵俊奇,“葛书文在担任看守所所长期间,竟然干出往外捞人的勾当,难道你这个局长就一点都不知情吗?看守所在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闫崇岳没有给赵俊奇留半点情面,句句都可以让赵俊奇这个局长羞愧的无地自容。不过,后面的话,冯正业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闫崇岳在训斥赵俊奇的时候,第一句就说了一个让他感到非常震惊的实事:葛书文在担任看守所所长期间,干出了往外捞人的勾当。 这是昨天晚上罗荣天他们对王茂财的突审中,从王茂财的嘴里掌握的情况,就是刚刚闫崇岳问起罗荣天去向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说在对王茂财的审讯中,发现葛书文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问题。那么闫崇岳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检察院内部人走漏了消息,还是别的原因。但是不管怎样,都说明闫崇岳对葛书文的问题非常关心。那么他为什么要如此关心葛书文的问题呢?葛书文的出逃,是不是跟他有关呢?冯正业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位政法委书记了。 抓捕葛书文失败,大家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罗荣天当然也没有想到,抓捕竟然会失败。不过他也知道,作为此次抓捕工作的负责人,自己不能因此而表现出任何泄气的情绪,非但不能,还要给大家鼓舞士气。这也是一个领导者最起码的素质,于是就站起来在跟前的几个人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怎么,刚刚遇到点挫折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可不是你们几个的风格。” 正如罗荣天所言,此次行动挑选的这几个人都是检察院的公认的硬手,除了李子明和唐春华之外,还有分别从侦查一科和侦查二科临时抽调出来的三个人,赵永健、仇世荣和马云峰,这三个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在以往的工作中经历过无数次的考验,绝对不可能干出通风报信的事情,而且在出发之前,罗荣天就将大家的通信工具全部收了起来,可以说根本不存在泄密的机会。那么对葛书文抓捕的失败,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昨天晚上在对王茂财抓捕的时候,葛书文已经意识到了危急,随之连夜逃窜。 然而李子明却提出不同的看法,上前一步,思量着道:“罗检,我总觉得葛书文的出逃决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恐怕另有文章。” “哦?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罗荣天看着李子明皱起了眉头。 李子明道:“对于葛书文的出逃,虽在情理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我们抓捕王茂财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王茂财身上打开缺口,进一步搞清楚看守所的问题。王茂财被抓后,葛书文必然会感到恐慌,随之考虑应对办法,昨天晚上闫崇岳第一时间将电话打过来询问此事,并责难检察院不应该在政法委已经对王茂财的问题做出处理后,再抓捕王茂财。这应该就是葛书文想到的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应对办法。” “如果这个办法生效的话,葛书文当然大可不必连夜逃窜。或许他还会笑我们多事。他之所以逃窜,就说明他知道这个办法并没有生效,我们并没有因为闫崇岳的一个电话,而放了王茂财。然而,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葛书文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办法没有生效,唯一的解释就是闫崇岳把情况告诉了他,然后让他外逃。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断定看守所的问题肯定已经牵扯到了闫崇岳的头上。” 这个结论罗荣天何曾没有想过,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承认,看守所的问题牵扯到闫崇岳书记的头上。这样一来,不仅对进一步办案造成了不可想象的困难和阻力,同时也是对自己信仰的一种残忍摧残。尽管他一直怀疑吴卫军被杀案可能跟市委的重要领导有关,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然而,当李子明将分析结果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实事。 沉默了一会,罗荣天还是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不是说,葛书文从看守所捞人的事情,是受到了闫崇岳书记的指使。闫崇岳才是看守所问题的真正幕后主谋。” 李子明却摇头道:“现在下这样的结论,恐怕有点太早。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闫崇岳肯定跟看守所的问题有关,甚至跟……吴卫军书记的死有关。” 陈二勇之所以出现精神崩溃,就是因为王茂财将贾美美偷偷做小姐和疯掉的事情告诉了陈二勇,而从目前的推断不难看出,闫崇岳明显跟葛书文的关系不清不楚,那么会不会是闫崇岳指使葛书文这么干的呢?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做简单的有可能推断,而是有着很大的可能。 然而,证据在何处呢?恐怕只能等抓住葛书文之后了。这应该也是闫崇岳让葛书文外逃的原因。 “可是闫崇岳……为什么要杀掉吴卫军呢?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罗荣天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李子明却笑着摇了摇头道:“罗检,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问我恐怕是没有用的。你真要想知道的话,最好是问问咱们的闫书记。不过,我想他老人家非但不会告诉你,还会将你这个副检察长好好地训上一顿,以泄他心头之恨。另外,告你个诬陷诽谤,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荣天一摆手,无可奈何道:“得得得,你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可是……”罗荣天为难了,半天一言不发。 一旁的唐春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子明,你到底什么意思嘛。说清楚!” 李子明摊了摊手,看着罗荣天道:“说什么清楚,咱们罗检已经心知肚明了,还用说吗。再说了,这种事情,罗检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连市长都敢秘密调查,遇到政法委书记倒犹豫起来了。” 罗荣天不高兴道:“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常言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他是咱们的顶头上司,说不好听点,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一个建议就能把我这个副检察长回家抱孩子去。我倒不是在乎这个官,关键是……” “哎哎哎,”李子明没等罗荣天说完,又开起来玩笑,“我说罗检,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什么回家抱孩子,你有孩子吗?顶多就是回家抱老婆,还是……” 第67章 细思量限期办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7章 细思量限期办案 说了半截,李子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了一下舌头急忙打住了。刘梅是插在罗荣天心头的尖刀,碰触就会痛。李子明说顺了嘴,差点在刀口上撒把盐。而且两个人结婚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心里岂能痛快。 不过,这个时候罗荣天哪里有心思计较这些,不高兴道:“我说你小子就不能说点有用吗?” 李子明这才正色道:“有用的当然有,那就是调查闫崇岳。” “屁话!”罗荣天马上给顶了回去,“怎么调查?谁去调查?你去,还是春华去?”说着把目光落在了唐春华的脸上。 调查政法委书记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别说地方检察院有没有这个权限,万一让闫崇岳抓住了把柄,以后在临河恐怕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唐春华急忙将脸转到窗外,假意去看外面的风景。其实外面根本没什么风景可看,即便算是有,也是看了好多年的风景,两棵法国梧桐,一个用砖砌的花坛。而且现在又是隆冬季节,花坛里除了夏天留下的那几柱残花枝条外,根本没有花可欣赏,再往远处便是只有一个篮球架的篮球场,水泥夯下的地面已经因年深日久,脱落的不堪入目。还有的就是西边法警队的那一排老式的瓦房了。 “春华,你说说该怎么办。”罗荣天好像是看出了唐春华的心思,故意问了一句。 唐春华转脸笑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哼唧了半天才含混其词道:“这个……罗检,要不,咱们请示了冯检之后再决定吧。这么大的事儿,光咱们几个……恐怕不好说说吧。”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如果要做的话,我们肯定要请示冯检。我的意思是问你,谁去比较合适?” “我觉得……还是子明比较合适。子明毕竟这方面经验多一些。你们几个说呢?”说着拉了一下一旁的赵永健、仇世荣和马云峰三个,继续道:“你们觉得呢?” 这三个家伙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急忙道:“对对对,还是让子明去吧。子明比我们经验丰富,而且功夫一流,还有那什么,也是子明最先发现的问题症结所在……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几个弄不好会扎锅。嘿嘿。”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自掘坟墓了。李子明感到一阵崩溃,自己分析的结果,然后再由自己去实施。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全怪他们。调查政法委书记,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闫崇岳在临河的势力有目共睹,得罪了闫崇岳就等于自毁饭碗。谁会没事干,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尽管如此,罗荣天还是有些不高兴了,指点着唐春华等人道:“你们几个,啊?你们搞清楚了,你们可是侦查科的,子明是法警队的,这种工作怎么就能轮到他的头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其实他们并不是无话可说,而一句话憋在心里不敢说,那就是:谁让李子明是你罗荣天的红人呢。 好吧。不管是能做多劳,还是亲信打头阵,这个任务都毫无悬念地再次落在了李子明的头上。然而,让李子明没想到的是,此次调查竟然会演化出一场生死较量。 “秘密调查闫崇岳的事儿,就由李子明去做,但是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限期完成。”罗荣天站起来道,“那就是,你们必须在三日内将葛书文抓捕归案。” “三日?”唐春华张大的嘴巴,一副诧异的样子,“罗检,你这个任务,我们恐怕难以完成。这大过年的,你让我们去哪儿找葛书文去。” 罗荣天冷笑一声道:“自己好好想想,要不是大过年的,我还不让你们找呢。另外,你们放心,我会给公安局的武局打招呼,让他派人配合你们的工作。” 每逢佳节倍思亲,任何人都难以免俗。葛书文也是人,他也有老婆孩子,不可能在万家灯火的时候,不思念自己的亲人。可惜的是,他同时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所在,将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犯人从看守所内放了出来,继续为祸社会,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唐春华还是疑虑重重道:“万一武局不愿意呢?” “少废话!”罗荣天不高兴了,“武局是那样的人吗?再给你们交代一下,在对葛书文的抓捕过程中,必须做到两点:第一一定要做到内紧外松,让葛书文放松警惕,这样才有可能引诱他出现;第二,严守秘密,不能将任何消息透露出去,要不然,我拿你是问。” “是!”任务一旦下达,唐春华的表现还是毫不含糊,却还是嘻哈着问了一个含糊的问题道:“万一……武局他们那边走漏了风声呢?人家可是一家人。” 这个问题罗荣天不是没有考虑,但是武海成的为人,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不管武海成跟葛书文是不是唐春华所说的一家人,罗荣天都相信,武海成不可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失去分寸,却还是用含混的口气道:“这是我们没办法控制的,不过我相信武局的为人。” 李子明在一旁忽然灵机一动道:“罗检,我倒是有个建议,抓捕葛书文的事儿,交给武局他们全权去做,我们就不要参与了。这样做的好处有两点,一是,可以表明我们对武局他们的信任,二是,这件事由他们全权负责,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责任全在他们身上,即便他们有什么私心也不敢胡来。当然,我们这么做也不是对武局他们不信任,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多一手防备,总没什么错。” 罗荣天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办,让武局他们全权负责。” 明天就是新年了,回家已然成为了泡影。结束谈话后,李子明准备给打个电话,然后回租住的地方休息一下就进入角色。因为正规渠道已经被堵死,调查闫崇岳其实跟调查市长魏亚楠一样,也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只能先跟踪一段时间,看能不能有所发现,然后再作区处。 本来罗荣天让去他家吃年夜饭,考虑到罗荣天的家庭情况,刘梅又是那么一个女人,李子明就没有答应。当然,能跟王语欣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自己那位未来老丈人刚刚才答应自己跟王语欣的事情,自己马上又有了非分之想,免不了要横生枝节,也只好作罢。 不过心中的那份痒痒难忍,还是让李子明将电话给王语欣拨了过去,那怕是一句问候总是应该的吧。 “在家里干什么呢?”李子明问道。 “能干什么,包饺子呗。”王语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在哪儿,回老家了吗?” 昨天下班的时候,两个人见了一面,当时李子明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儿,王语欣问是否回老家河湾县的时候,李子明就毫不犹豫地说肯定回去,当时就觉得王语欣有些悻悻然,不过自中秋回家已经小半年没回家了,要不是特种重要的事情,回家看父母还是要放在一切事情的首位,见王语欣不太高兴,就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算是一种安慰。 “没有。”李子明实话实说,“院里临时有事儿,今年恐怕是回不去了。这个年有什么打算呢?”李子明继续问了一句,当然希望王语欣能出来,不过这种话自己不好开口,毕竟昨天自己并没有因为人家而留下,又有什么理由让人家出来呢。 “噢,不回家了就想起我了?回家就不管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人?”王语欣声音果然提高了八度,连声责问。 李子明只好道:“你这话说的,我能把你当什么,自然是把你当……啊……你明白。” 这种情况下说“当女朋友”肯定是有点俗,可是说“当老婆”三个字,李子明又实在无法开口,真不明白那些小伙伴,刚刚认识两天的女孩子就整天“我老婆如何如何”是怎么说出口的。 “当什么?说清楚,别唧唧歪歪地敷衍我。”王语欣娇嗔道。女孩子似乎都有这个毛病,越是遇到男孩子不愿意开口的事情,就越是要逼着说下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种久违的幸福感一样。 “这个……”李子明却实在说不出口,就好像一场恋爱的开始,总是从女孩子献出初吻一样,在这方面,男孩子的羞涩似乎更甚,“那什么,你一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李子明只好转而言其他。 “没听见我正在包饺子吗。我跟你吃饭去了,我家的饺子谁吃?”王语欣依旧不依不饶,“说!把我当什么?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了,小心我……”说了半截却不说下去了。 话筒里随即传来王母的询问的声音:“谁啊?是子明吗?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说话吗。” 第68章 糗大事地缝何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8章 糗大事地缝何在 “你别管!”王语欣不理睬母亲的好言劝解,又转而对李子明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告诉你,不说我可挂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李子明只好认输,“我把你当成我的……”沉吟片刻,灵机一动道:“我把你当成我的小麻雀。”李子明的意思是说,把王语欣当成自己依人小鸟,以李子明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非常腻歪了。 可是他却忘了,麻雀在北方有老家贼的意思,当年除四害的时候,麻雀也是其中之一,跟跳蚤、苍蝇、蚊子并驾其中,当然形象不怎么样了。 稍微往深的一想,王语欣哪儿受得了,一跺脚道:“你才是老家贼,你才是苍蝇、蚊子加跳蚤呢。”虽素质李子明不善这方面辞令,但也是恨的牙痒痒,“行了,不跟你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着就要挂电话。 此时电话又传来王母的话道:“子明过年没回老家吗?” “没有。”王语欣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还有什么话要给李子明说,并没有挂断电话,“他说院里突然有事,所以就没回成。” “哎,一个人在外地上班,也怪不容易的的。”王母慈言叹息。 这让李子明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心里不禁一阵的难受。半年来,也不知道父母在家如何,虽然年岁还不算大,但毕竟也是年近五旬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思子之情,无奈自己的工作就是这样,就算是想回去也没有办法。这是不是也算是忠孝两难全呢。李子明的心中竟忽然有了种悲悯的壮怀。 “是啊。”王语欣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柔柔的情思,“要不……还是算了吧。估计我爸肯定不会同意。我还是少给自己找点不自在。” “你这孩子,什么事儿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你爸肯定不会同意呢?”王母的口气明显已经听出了女儿的意思,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知子莫如父,知女莫如母,都是一样的道理。 “我说不会同意,那就是不会同意。”王语欣好像有点心烦。他跟李子明的爱情虽然没有经历多大的挫折,但父亲的一直反对,却也给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母亲会意一笑道:“还是我给你说了吧。你想让这个李子明到家里吃饭,是不是?” 王语欣半天没有说话,估计是点头认可了母亲的说法,随即又道:“我爸肯定不会同意。” 母亲却不以为然道:“你这傻孩子,既然你俩的事儿你爸都已经答应了,为什么不同意让子明来家里吃个饭呢?何况,我也想看看这个李子明到底长了什么样,把我们家的千金小姐迷成这样。再说了,上门也是迟早的事儿,总不能老这样躲着吧。你爸那儿你就别管了,你这就给李子明打电话,让他一会来家里吃饭。” 王语欣一阵欢喜,立即拿起手机道:“我这就给子明打电话。”说着看了一下手机,却发现刚才的通话并没有挂断,不由满脸羞涩,倒吸一口冷气,一只手捂着嘴,将手机拿给母亲看了一眼。母亲会意一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喂,”王语欣也不能确定李子明是否还在听,如果刚才跟母亲的谈话让李子明全听去了,岂不要羞死人,“你――还在吗?” “嗯。”李子明并没有挂断电话,故意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还在,我以为你还有事,就没有挂。” “那……我刚才跟我妈的谈话,你都听见了?”王语欣小心问道。 “说什么了?”李子明故作糊涂,“哦,我刚才看件衣服,没注意,你们说什么了?”抬头看见路旁正好一个衣服摊,就胡乱编了个理由。 “哦,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王语欣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压在胸口轻轻地拍了拍,“那什么,你下午有时间吗?” “下午啊?”李子明干脆在衣服摊拿起一件衣服看了起来,“还不一定呢。”李子明拿捏着,同时一件一件地翻动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要是院里没什么事儿的话,应该是有时间,不过也说不定,你说什么事儿吧。看本尊是否值得抽出一定的时间。” “别臭美了!”王语欣娇嗔一句,还是有些难以开口道:“我妈说……我妈说……我妈说……嗨,还是给你直说了吧,我妈说下午让你到我家来吃饭。你说,你能不能来吧?” “去你家吃饭?”李子明心不在焉地揉捏着那些衣服的质量。买衣服的大姐好像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眼睛一直盯在李子明的脸上,一副鄙夷的神色,好像认定了李子明就是那种光看不买的主儿。草,看一下你的衣服怎么了,不让人看干嘛摆出来。李子明心中有些不悦,当然也没有说出来,继续跟王语欣说玩笑道:“不会是……你爸摆的鸿门宴吧?” “切――”王语欣道:“让我爸摆鸿门宴,恐怕你还不够格吧。”由此可见,王建臣这位市委书记,在女儿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说!能不能来吧?” “这个……”李子明心中一阵激动,其实刚才母女二人的谈话自己已经听的一清二楚了,这种事情岂有不去之理,“那我就――勉为其难,见见你的父母吧。”李子明一副洋洋自得的口气。 “美得你!”王语欣娇责一句,随说定了时间,此次记住了刚才的教训,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哎,”买衣服的大姐见李子明将手机装进了口袋,便一副极其厌恶的表情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李子明的衣袖拽了拽问道:“你买吗?给谁买?” “这你管的着吗。你买你的衣服,我愿意给谁买就给谁买,我难道先要给你汇报一下给谁买,才能买吗?”李子明刚才就觉得这位女人的神色不对,好像自己不是买衣服的,而是来偷衣服的样子,哪儿有这样做生意的,这不是看不起人嘛。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卖衣服的大姐态度并不是那么恶劣,不过那表情却有几分暖昧,两只手臂交叉着放在胸前,挤起了两个高挺的胸部,就是不知道那玩意里面有多少水分,估计只是个鸡蛋,剩下的就全是海绵了。隆胸是一种高成本、高风险、高消费的造假手段,这是一种低成本、无风险、低消费的造假手段,就好比是A货与纯山寨的区别,说到底都是假的,只是A货比山寨货看上去更真实,更能让人找到品牌的自信,其实都是攀比心理作祟的结果。 “那你什么意思?”李子明有点得理不饶人的味道。 “我看你也就二十来岁,应该还没有结婚吧。”卖衣服的大姐似乎有好言相劝的意思。 不过李子明认定了刚才被看不起了,马上顶了上去道:“我结不结婚管你什么事儿,难道我不结婚就不能买衣服了吗?我说你这人做生意,怎么还能戴有色眼镜看人呢。我卖个衣服怎么了,就算我卖不起,难道就不能过过眼瘾吗。” “不是,小伙子,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卖了自己穿行不行?”李子明一边说一边抖动着手中被称作衣服的一团布。 “小伙子,你、你、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做生意可不是你这样做的吧。”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波接一波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是责备,责备卖衣服的不应该看不起人,不应该戴有色的眼睛对待顾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会功夫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你先看看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吧。”卖衣服的大姐突然提高嗓门道。 “我手里拿的什么怎么了,不就是一件……”李子明说着瞟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瞬间石化了,脸一下子便红到了脖颈处。地缝在哪儿,地缝在哪儿,地缝在哪儿―― 没错,李子明手里是一件女人穿的黑色蕾丝的内裤,再看大姐的衣服架,也满满当当地挂着全是这些玩意,没有一件是适合男人的。如果脚小的话,那袜子恐怕还凑合能套进去。 “这个……”李子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忙将手中的内裤双手捧给卖衣服的大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哗――人群中一阵喧笑,李子明急忙分开人群,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后面却听到那位大姐不依不饶的声音:“小伙子,买一件送给女朋友吧。女朋友肯定喜欢……”“你怎么知道人家买给女朋友的,说不定人家是买给自己穿的。”“这家伙好像有点面熟……” 千万别认出来,要不然脸往哪儿搁,以后在临河还怎么活。李子明祈祷着已经钻出了人群。 第69章 应急事叫我卖命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69章 应急事叫我卖命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断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还带着几分嘲弄和调侃。一个人马上问道:“断袖?断袖是什么意思啊?”另一个人道:“没文化真可怕,断袖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断袖的意思就是同性恋。”“同性恋?那就难怪一个大男人要买女人的衣服了。想不到咱们临河还有这号人物。”人群马上炸了锅。 这是谁?李子明不由怔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陈月红?!对,肯定是她。除了她之外恐怕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会说出如此刺耳的话。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罗荣天的电话是在李子明准备在超市给未来老丈人买拜年礼物的时候打过来的。因为头一次去王语欣家,这未来老丈人又是那么一个特殊的身份,买礼物就变成了一件让李子明非常头疼的事情,买的便宜了,人家说你不够重视;买的贵了,人家说你一个小公务员,充什么大尾巴狼。所以琳琅满目的东西,李子明挑了将近半个小时,愣是没选上一件合适的。转着转着,又想起王建臣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脸,那股冲动劲早就被冲的烟消云散,心里难免打起了退堂鼓。 所以手机忽然想起,李子明反倒觉得是救星来了,急忙接了起来。 “子明,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罗荣天声音急促,显然出了什么大事。 “我在佳美超市,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李子明急忙问道。 “马上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往广场西路文化馆,听明白了吗?”罗荣天口气坚决道。 “出什么事儿了?”李子明一边准备离开超市赶赴过去,一边问道。也许是工作性质的原因,罗荣天没有跟下的面人开玩笑的习惯,刚才的口气让李子明隐隐感到,可能发生了大事。 “少废话,快点赶过来。”罗荣天似乎根本没有时间给李子明解释。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老罗都如此紧张。李子明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从超市出来,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广场西路文化馆。” “什么?文化馆?不会去看热闹的吧?”司机边挂档边好言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听说劫持人质的家伙原来是看守所所长,手里有枪。而且那里也已经被县公安局封锁了起来,你想瞧热闹恐怕也瞧不上。” “你说什么?谁劫持人质?”车已开始前行,李子明似乎没听明白司机刚才的话,惊诧问道。 “看守所所长,好像叫……葛书文,对,是叫葛书文。”司机重复道。 “劫持了什么人?” “听说好像是文化馆教舞蹈的一个女教师。长的还挺漂亮。嘿嘿。”司机三十多岁,一脸复杂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半个小时前吧。”司机说着话,见李子明一脸的凝重,便疑惑问道,“你不会是警察吧?” “麻烦你开快点!”李子明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催促了一句。 真如司机所言,文化馆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市公安局防暴大队全副武装,在警戒线周围警戒,稀稀拉拉地有些老百姓在远远地观望。其实人数并不少,只只是大家都害怕被误伤,远远地站着,围成了一个大圈,所以看起来并不多。 从出租车上下来,李子明一眼就看见了个头高大,顶着一头花白头发的政法委书记闫崇岳,身旁是冯正业、赵俊奇、罗荣天和武海成这四位公检两院的一二把手,唐春华和侦查一科的人则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往日热闹非常的文化馆大院内已经是空无一人,台球桌、乒乓球桌以及各种娱乐设施凌乱地摆在那里,好些被推翻在地,圆溜溜的台球滚的满院子都是,两个乒乓球被踩的稀烂,甚至还有几只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里刚才显然经过一场非常混乱的逃跑行动。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必然是在这里玩耍的人们在逃跑中,互相拥挤踩踏造成的结果。 李子明当然没有往闫崇岳身旁凑,而是套出自己的工作证,向警戒的公安示意了一下,径直唐春华等人跟前走了过去。不过刚刚迈进警戒圈,还是被罗荣天发现了。 罗荣天向李子明招了招手,让李子明走到自己跟前,道:“葛书文现在就在里面,手里有人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去查探一下情况?” 什么?李子明心中惊诧暗想,好你个老罗,葛书文手里有枪,难道你不知道吗,让我进去查探情况,万一激怒了葛书文,他拿枪照准老子搂一火,老子的小明不就交代了吗。就算老子身手敏捷、动作灵活、能踢会打,你也不能这样让老子送死吧。李子明心里这么想着,嘴巴不由自主地张的老大,一句话也没有说。 “有问题吗?”罗荣天不依不饶道。 “这个……”李子明多少觉得这样做真有些作死的意思,但也不好回绝,便试探着问道:“罗检,葛书文现在可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我这进去,万一……万一……万一……万一葛书文开枪,我这小命可就交代在他手里了。” “你小心点,应该不要紧。”罗荣天鼓励了一句,又说起了里面的情形,“葛书文现在在二楼的一个舞蹈教室里,根据我们刚才对情况的了解,他应该劫持了一个女舞蹈老师和三个跳舞的女学生。文化馆里面的情况,你应该并不陌生,二楼一圈楼道可以通往里面的任何地方,你从……”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李子明阻止了罗荣天,“为什么不让公安局的人去呢?这种事儿,轮也应该先轮到他们头上,怎么让我去呢?”说着便把目光落在了赵俊奇的脸上。赵俊奇见李子明看自己,满脸羞愧,急忙将脸又转了回去。 这时一旁的闫崇岳说话了道:“子明同志,现在情况万分紧急,葛书文已经丧心病狂,随时都有可能威胁人质的生命安全。”说着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了起来接着道:“你想想,一个如花似玉的舞蹈老师,三个花朵一样的小女孩,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葛书文这个混蛋手里。难道不让我们痛心吗。” 痛心,痛心,真的是非常痛心。李子明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不住地点头。 “你是特种兵出身,肩上有保家卫国的担子,心里有伸张正义的信念,而且在咱们政法系统,身手最好,枪法最准、头脑最清澈。你说说,除了你之外,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闫崇岳将李子明夸了个稀里哗啦。 李子明这才明白,原来让自己进去并非罗荣天的意思,而是闫老头的主意。当然了,自己毫无疑问是闫老头的眼中钉肉中刺,无论是自己进去灭了葛书文,还是被葛书文灭了,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快事,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当然了,市委为了表示对你工作的肯定和支持,你完成此次任务后,我们也会考虑给一定的奖励。”闫崇岳继续说着,左右看了冯正业和赵俊奇一眼,“我们决定,此次任务完成后给你记一等功。哦,对了,我听冯检说,你一直想去反渎局工作,虽然你的学历上有点问题,但是我们也答应你。” 这是明白的利诱啊。如果是单纯的利诱还好说一些,可闫老头明摆着是心里有鬼,岂能让人心里舒坦。 “还有,你的人身安全问题,你大可放心,我们已经在四周安排了五个一流的狙击手,只要葛书文一露头,我们会马上采取击毙措施。” 无论如何是非去不可了。李子明并不是害怕,当年在边境当兵的时候,五论是缉毒还是打击走私,那一次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枪林弹雨都闯了过来,还怕一个葛书文,只是觉得这种情况不应该自己去,起码第一个去的不应该是自己。 “好吧。”李子明不得不答应了,随将目光落在了文化馆四周的环境上。 从整个建筑各局和风格来看,位于广场西路的文化馆应该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靠路是三层的门面房,下面一层是商铺,二三层是文化馆的活动场地,一个门洞开在商铺的中间,上面是当地一位老书法家题的“临河文化馆”五个大字匾额,为了显示大门的气象,门洞上方又嵌了一个琉璃瓦的飞檐。 往里走就是文化馆大院了,一个大概有三四百平米的天井,四周跟外面一样,全是三层的房舍,跟外面的门脸房连在一起,整个便组成了一个三层的四合院。跟外面一样,文化馆里面的一层也已经出租给了各种商家,买电脑的,卖字画的,买图书的,倒也是热闹非常。天井的位置也没有闲着,一边摆着台球桌,一边摆着乒乓球桌,空挡的地方则是电动木马等一些儿童娱乐设施。 第70章 查地形犹豫难决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0章 查地形犹豫难决 往上二层,三分之二被各种艺术班租赁了去,剩余三分之为文化稽查大队占用,葛书文劫持了一名女教师和三个女学生应该在这一层,至于具体位置,因为不清楚葛书文是否已经从舞蹈班里跑到了别的房间,现在尚无法确定。 再往上三层为市图书馆,除非上级部门检查,工作人员基本不来上班,平时只有一个看门的一个看门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李子明为了学习法律方面的知识曾去过一次,但是被老太婆拦了下来。老太太说,馆长说了为了保障图书馆里的藏书安全,所有图书概不外借,实在要借就去上级主管部门申请。李子明问老太太,图书馆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哪个单位。老太太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老太太估计已经跑出来了,也就是说三层是空的。 然而,葛书文是否真如罗荣天所说,在二楼的某个教师里,现在还不好说,万一葛书文把住楼梯,自己连上去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接近葛书文伺机救人了。而且要文化馆的楼,只有一个楼梯。 “子明,”罗荣天见李子明半天不动,也能想到此举的困难,一只手搭在了李子明的肩膀上,“要是……觉得有困难,我们再想其它办法。” 想其它办法?还能想什么其它办法,葛书文劫持人质,而且手里有枪,四个人质,一大三小四条人命可以说是千钧一发,随时都有可能被已经丧心病狂的葛书文打死,作为要挟的筹码。 “让我试试吧。”李子明忽然想起曾给武海成说的那句话:铁肩担道义。是啊,铁肩担道义,用什么担,这句话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让自己浑身忽然一阵热血沸腾,现在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唐春华和武海成等人也走了过来。武海成将身上的一件防弹衣脱下来,穿在了李子明的身上,又在李子明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道:“兄弟,看你的了。” 李子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闫崇岳的话,便将武海成拉到一旁叮嘱道:“武局,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武海成还以为李子明有什么要给自己交代的,脸上的表情骤然悲凉了起来道:“好兄弟,你说吧,无论什么事儿我都答应你。万一、万一、万一……万一你光荣了,我会把你的父母当成我的父母侍奉,一定替你给二老养老送终。” 武海成说的义气话,李子明确听着不是滋味,在武海成肩窝擂了一拳道:“说什么呢。”随即压低声音说了两句。武海成不由地惊诧万分,正要说话,却被李子明制止了。 “葛书文,你听着,你现在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武器,接受组织调查。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葛书文……” 赵俊奇拿着一个小型的扩音喇叭朝文化馆院内喊话,一是为了分散葛书文的注意力,二好让李子明顺利进入院内并确定葛书文的具体位置。喊了几嗓子,里面并没有任何回音。 当然,李子明对赵俊奇这种雕虫小技抱多大希望。他也不想想,葛书文是干什么的,一个看守所所长,可以说是一只脚在警界,一只脚在匪界,对这种老套的办法,有着绝对的免疫力,你想让他中计,几乎是不可能的。 “里面的女教师大概多大岁数?”李子明问一旁的罗荣天。 “三十多岁,她丈夫就在那边。”罗荣天道。 看来冒充人家男朋友的办法是不行了,李子明心里想着,继续问道:“女学生呢?高中生,还是初中生?” “小学生,大概都在十岁左右。”罗荣天继续道,似乎也看出了李子明的心思,便出了个主意道:“你可以冒充女老师的弟弟啊。” 李子明想了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觉得还是算了,上次在市委家属院出了一次糗,冒充吴卫军女儿男朋友,结果弄的是狼狈不堪,万一再出糗,可是四条人命。 为了避免引起葛书文的怀疑,李子明往进走的时候主动举起了双手,眼睛却在左右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整个一层租赁出去的商铺虽然都敞开着大门,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李子明感觉自己的脚步多少有些沉重,好像举起来的手里有着千金的重压。 一步,两步,三步……院子里散落的桌球不时被李子明踢中一个,在水泥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葛书文,你不是要见李子明吗。现在李子明已经进去了……” 身后忽然响起赵俊奇的喊话声,不过只听了一句,李子明就不由地打了个寒噤,后面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才明白,弄了半天让自己进来也并非闫崇岳的意思,而是葛书文的要求。这家伙平白无故叫自己有什么图谋,难道是因为自己抓了王茂财,让他怀恨在心,想跟自己同归于尽?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他娘的就玩大发了。怨不得刚才进来之前,罗荣天、武海成和唐春华他们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武海成竟然还说出要给自己的父母养老送终的话。这帮家伙看来都是心知肚明,却不告诉自己。 当然,最可恨的当属罗荣天了,亏自己还把他当大哥一样看待,关键时刻非但不提个醒一句,还跟这帮人合起火来懵了自己一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这个时候再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李子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不过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反正是个死嘛,快慢都一样。你奶奶的罗荣天!你姥姥的武海成!李子明心中暗骂一句。 拾级而上,李子明很快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环视一圈,几间挂着某某舞蹈班的教室并没有发现葛书文的任何踪迹。显然这家伙已经藏匿起来了。 “葛所,你不是要见我吗?我现在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你出来吧。”李子明大声喊了一嗓子。 整个文化馆大院空无一人,虽然也能听见外面子刺啦刺啦的警报声,但毕竟隔着一栋楼宇,并不是非常的真切,李子明的声音就显得有些空洞而又寂寥。 “李子明!”终于有了葛书文的回音,从声音上判断就知道这家伙火气很大,“你他娘的想阴老子?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文化馆四周的房子上起码有四五条枪对着老子,老子一出去,马上就会脑袋开花。你以为老子是傻瓜呀?” 是啊,这家伙的确不傻,根据闫崇岳刚才的指示精神,只要葛书文敢露头,狙击手肯定会将其击毙。 “你连出都不敢出来,还叫我过来干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李子明说着抬腿就要离开。这不是开玩笑嘛,这个时候谁他娘的愿意留在这儿,保住小命才是王道。不过刚迈开腿,李子民还是停了下来。自己的命固然要紧,可里面是一大三小四条人命啊,总不能说不要紧吧。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祖国和敬爱的党培养的干部,关键时刻以人民的生命作为自己谈判的筹码。李子明心中暗暗埋怨着,又将几个挂有某某舞蹈班的教室巡视了一遍。 目光移到一个叫小天鹅舞蹈班的教室门口的时候,李子明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原来这些舞蹈班都有一面用来矫正姿势的大镜子,即使是站在门外,也能通过镜子的反射,对教室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通过镜子,李子民能清晰地看到,葛书文正坐在一个凳子上抽烟,旁边是一个女教师带着三个小女孩。三个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不断地抽泣,女老师可能也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根本顾不上三个小女孩,兀自一个人蜷缩在在那里,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最可恨的是葛书文竟然还穿着警服。女老师还好说,三十多岁即便不能说是看破世事,但对这世态炎凉也体会颇深。三个小女孩对社会、对人生的梦,恐怕就要彻底破灭了。在她们幼小的心灵里,长期灌输的是警察叔叔思想,通过这件事情估计要烟消云散了,甚至于对这个社会产生永远的仇恨。 葛书文半天没有说话。李子明一边装作不知道葛书文的位置,一边喊着话往小天鹅舞蹈班门口移动:“葛所,你既然把我叫过来,肯定有什么话要给我说。你不想出来没关系,你告诉我你在哪个教室里,我进去。” “少他娘的给我装蒜!”葛书文突然道,“我就不相信凭你李子明的机警,现在还能没发现我在那儿。” “呵呵,”李子明只好干笑两声,“那我可进去了!” “明告诉你,老子手里有枪,怕死就滚远点。”葛书文言辞非常激烈。 这让李子明的心里真像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救人要紧,但也不能说自己的小命不要紧吧。这家伙万一一激动,自己可就……哎,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第71章 事态紧差点走火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1章 事态紧差点走火 这时李子明脑子不知道搭错了那根弦,忽然想起一些电影、电视剧里那些为革命奋不顾身的慷慨情节,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把脑袋夹在胳肢窝下面为祖国卖命了,怎么就没有一点那样的感觉呢。于是乎,李子明强迫自己要拿出点精神,心中暗想: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为了祖国的安定繁荣与昌盛,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为了……还为了什么呢。李子明不知道了,脑子忽然卡壳,同时也站在小天鹅舞蹈班教室的门口。 a “真想不到,李子明,你小子还真有种。”葛书文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歪过脑袋看着门口的李子明,好像一个机械人,除了脑袋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彻底没电了。 倒是那女教师和三个小女孩,一看到李子明眼睛里就放出了光亮,似乎一下子看到了生的希望,甚至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望着李子明用稚嫩的声音哭求道:“叔叔,快点把警察抓起来,警察要杀我们。” 这个声音让李子明的心突然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一股热血冲上了头疼,目光冷峻看着葛书文道:“葛书文,你还算个男人吗?如果你还算个男人的话,把枪对准这儿。”李子明说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道:“放了这几个孩子和女教师。你也是为人父的人了,如果有一天有人用枪对着你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婆和孩子,你心里会怎么想?你曾经也是一名警察,不管你这个警察当的合不合格,你总应该有一点起码的良知吧。你穿一身警服,劫持三个孩子和一个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你……” “别说了!”葛书文突然咆哮了起来,两只手抱着头,竟呜呜地哭开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不想当一个好警察吗。” 葛书文这个意外反应让李子明感到非常疑惑。按理说,葛书文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身为看守所所长却为了一己私利买防范人,无疑会让那些犯罪分子更加猖獗,对社会的危害性可想而知。这些没有改造好的犯罪分子,再次进入社会,手段将会更加凶残,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实在是不可想象。这一切,葛书文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的哭泣,让李子明一下子想到了,葛书文的身上,肯定还另有隐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单单要见你吗?”葛书文的哭泣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在他摸了一把眼泪后结束了,再次开口道。 “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直到刚才上楼之后,李子明也搞不清楚,葛书文为什么非要见自己。自己一不是市委领导,二不是检察院领导,葛书文要自己,确实有些蹊跷。只是刚才形势紧急,加之情绪多少有些紧张,也没来得及细想。 “告诉你,因为我非常清楚,只要我从这间教室走出去,马上就会被打死。”葛书文哽咽着,看了一眼自己劫持的四个人,那一大三小,正害怕地在那里哆嗦,三个小女孩因为年龄小,对眼前的形势认识不够,相对比较安静,而那个女教师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刚才李子明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那女教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尿在了裤裆里。尿液顺着屁股滴在地板上。地板上湿了不小的一片。 “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知道自己从这里走出去就会被打死?”李子明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还是想听听葛书文怎么说。 “他们要我死!”葛书文目光痴呆,木然说道,手里的枪也耷拉在了地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趁着这个空档,李子明就向那女教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悄悄离开。 那女教师使劲点了点头,站起来便要顺墙溜走,李子明又向三个小姑娘努了努嘴,意思是把这三个小姑娘也带出去。女教师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顺墙往外溜。不想没走几步,葛书文立马举枪厉声道:“蹲下,信不信我一枪打烂你的脑袋?!”女教师嘴里发出一声嗷地一声奇怪叫声,急忙又蹲了下去,再次被吓尿了。 死亡对一个人的威胁是无法想象的,真正面对的时候,才会发现,在那种情况下,干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就像刚才来的时候,那位司机所说,女教师确实长的很漂亮,身材也绝对一流,平时肯定是个高傲的公主,而现在落在一个亡命徒的手中,所有的一切都并不能成为她求生的砝码。葛书文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然,对于葛书文而言,她的美丑也根本无足轻重。 李子明距离葛书文大概十米不到的距离,葛书文在教师里面,而李子明为了不避免让葛书文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只能远远地站在教师门口。要是再近一些的话,或许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然而,这个距离还是太冒险了。 “葛书文,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李子明威慑道。刚才女教师的举动,显然已经刺激到了葛书文,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细细的汗水。他并没有杀过人,绝对没有,这一点李子明完全可以肯定。在边境头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尽管面对的全是枪毙一百次都不多的亡命徒,但是开枪的时候心里还是非常恐惧,非常矛盾,甚至出了一身的汗。因为那毕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如果葛书文刚才那一枪射出去也就射出去了,一旦稍作停留,他就不可能再开枪了,因为他面对的并不是十恶不赦的犯人,而是一个教师。 这个时候,如果李子明想要制服葛书文,虽然把我不是很大,但机会还是有的。不过李子明并没有打算冒这个险。正如刚才葛书文所言,他只要走出这个教室,立即就会被打死。那么是谁要打死他呢。即便不死在当场,也会死在看守所内。或是莫名其妙地死去,或是一不小心摔死,总之他已经料定了,死对他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我。因为你知道只有我才能让你不死,才能保住你的命!”李子明还是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猜测尽管非常大胆,但显然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葛书文缓缓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木然道:“是的,因为临河公检法这帮乌龟王八蛋,我一个也信不过。” “那么罗检呢?难道你连罗检都信不过吗?”李子看着葛书文问道。罗荣天被称为临河阎罗王,葛书文没有理由不相信他,起码李子明是这么认为的。 葛书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从嘴里发出哼的一声。这个声音让人无法琢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荣天,”葛书文嘴里念叨了一遍,“算是个能相信的人,但是太过死板,不善变通,救不了我的命。所以,我见他根本没用。” 从葛书文的话中,李子明已经听出了点意思,但还是继续问道:“你什么意思?” 葛书文冷哼一声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把临河这帮王八蛋一个个全都挖出来?” “当然想,但是……”李子明淡然一笑,“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我只是检察院法警队的一个副队长,无职无权,就算是想把他们挖出来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错了!”葛书文斩钉截铁地否定道,“你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没有这个权力。这就需要你做一些变通。至于怎么变通,我想你肯定能想到,就看你敢不敢做。” 李子明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也请你相信我。”说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葛书文将手里的枪略微抬了抬,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 “我能相信你吗?”葛书文继续问了一句,口气中却充满了悲凉。 “我希望你相信我!”李子明继续前进。 “我怎么相信你?”葛书文往后退了半步。他非常了解李子明的能力,一旦距离不是问题,那一切都会变成可能。 “这一点我现在也不知道。”李子明看着葛书文道,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已经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在这个位置上,葛书文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除非突然抬手开枪。但是李子明相信葛书文不会。因为他的目的是活,如果开枪就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 “我……” 葛书文的话没有说出口,李子明突然腾空跃起,一脚踢在葛书文握枪的手上。葛书文冷不防备,手中枪被踢落在地。 “快跑!”李子明对那女教师喊了一声。这次女教师还算冷静,急忙转身一把将三个小姑娘拦在怀中,奋力往外跑去。 “李子明,我草你祖宗!”葛书文急忙蹲下捡拾落在地上手枪,却没忘记怒骂一声。 第72章 受惊吓其意何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2章 受惊吓其意何在 不过一切肯定都已经晚了,没等葛书文手碰触到手枪,李子明早一个扫荡腿,将手枪踢开,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蹲在地上,刚刚落地又是飞起一脚,踢在葛书文的脸上。葛书文马上仰面倒地。只听砰一声脑袋撞击地板,葛书文再也没有起来。 “起来!”李子明拎起葛书文一条胳膊,“老实点。” “李子明,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不讲信义的王八羔子。”葛书文虽然被替的鼻血横流,却还是怒骂不止。 “嘿嘿……”李子明一边拧了葛书文的胳膊,一边冷笑道:“你这种人还配讲什么信义,真是岂有此理。走!”说着将葛书文往门外拧送。 砰―― 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突然一声闷响,李子明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再看葛书文,却发现葛书文的胸前已经是殷红一片,瘫软在那里,明显被打了一枪。 杀人灭口!李子明立即想到了这四个字。于此同时,院子里马上一阵响起一片噪杂声,赵俊奇带着公安局的人几乎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冲了上来。随后是闫崇岳、冯正业、罗荣天等人。 “怎么回事?”赵俊奇一脸严肃问道。 没等李子明开口,闫崇岳却接过话茬道:“这不是明白的事儿吗,还有什么好问的。子明说服葛书文放掉人质,条件是以自己做交换,葛书文答应了。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时候,被我们的狙击手开枪击毙。是不是这样的,子明?” 李子明不想再说什么,木然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闫崇岳的判断。因为李子明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狙击手必然是事先安排好的,而这里只有自己和葛书文两个人。葛书文死掉后,也就自己一个人了,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佐证。就算自己说刚才并非如此,而那位开枪的狙击手肯定会说就是如此,即便不这样说,也可以说因为距离太远,并没有看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执行命令。照样还是无话可说。 罗荣天显然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将李子明拉到一旁问道:“子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葛书文真的拘捕吗?” 李子明没有回答罗荣天的问题,脸上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闫崇岳过来道:“荣天,我看你就不要再问了,子明可能是受了惊吓,你们回去后好好安慰安慰,必要的话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受了惊吓?草你奶奶个嘴闫老头,杀人灭口竟然还说的如此好听,恐怕你那脸皮不是用牛皮做的,而是用铁皮轧的。 “闫书记,葛书文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办?”武海成在葛书文身上验看了半天,跑过来问闫崇岳道。 闫崇岳沉默了一会,长吁一口气,一副无奈地表情道:“作为一名党和国家的干部,一名公安干警,腐败堕落到如此程度也是罪有应得。这样吧,你们马上通知他家人过来把尸体领走。当然,人已经死了,其它的就不要再说了。”随即转身对冯正业和罗荣天道:“老冯,小罗,子明这次干的很不错,挽救了四条人命,非常值得表扬。你们回去后就给市委写一份申请,我们要把子明同志作为全市政法干警的优秀典型,予以表彰。另外,我们事先承诺的事情也要一一兑现。” 冯正业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的凝重。闫崇岳就呵呵笑问道:“老冯,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冯正业急忙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太便宜这家伙了,而且……”冯正业说着停顿了下来,转身看了罗荣天一眼。 闫崇岳似乎也看出了冯正业的心思,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冯大检察长的为人。” 冯正业摆了摆手,便说了起来道:“现在葛书文被击毙,也就意味着那些经葛书文放出去的犯人,今后将无从查起。最关键的是,葛书文是不是还有同谋,也将不可而知。” 闫崇岳一听,表情也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件事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那个副所长王茂财不是知道一些内情吗,可以从那里打开突破口,搞清楚看守所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情,然后将这帮害群之马一一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闫崇岳话题一转又说起了吴卫军的案子道:“老冯,我听俊奇他们说吴卫军的案子,现在已经基本清楚了,你们检察院看是不是能尽快起诉。毕竟这件事情给市委造成的压力很大。建臣书记和我,为了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希望你这个检察长能给我们来个快刀斩乱麻。” “快刀斩乱麻?”冯正业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闫崇岳一眼,发现闫崇岳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才继续道:“说句实话,吴卫军的案子,到目前为止,还有很多疑点,比如这个陈二勇一直无法描述清楚当时的情景。而且现在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陈二勇和贾美美杀死了吴书记和他的妻子。所以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公安局那边做一些补充调查。另外,闫书记,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根据罗荣天他们对王茂财的审讯,看守所内部好像还存在帮助陈二勇和贾美美串供的问题。” 闫崇岳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说什么?串供?你的意思是说看守所帮助陈二勇和贾美美串供?” 冯正业笑了一下道:“实事上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据王茂财交代,有人将贾美美疯掉和贾美美在跟着陈二勇离家的过程中做小姐的事情告诉了陈二勇。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陈二勇承认自己杀了吴书记夫妇。你也知道,陈二勇和贾美美干的入室盗窃的勾当。这也就是说,他们杀死吴书记夫妇纯粹是误杀,而并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 闫崇岳点了点头不无惋惜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吴卫军同志夫妇死的可就太冤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检察院能够尽快将此事调查清楚,将陈二勇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绳之以法,以慰藉吴卫军同志的在天之灵。当然了,也是给他的家人和社会一个交代。” 冯正业颔首不语。一旁的罗荣可能实在憋不住火了,上前道:“闫书记,你刚才说的我不同意。” 闫崇岳知道罗荣天说话一向直爽,却也没有想到竟敢这样顶撞,一股无名火马上窜了上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皱了一下眉头道:“哦?罗检既然不同意,那说说你的看法吧。” 冯正业急忙拽罗荣天的衣袖,意思是让罗荣天不要再说下去了。罗荣天却根本不管这一套,直接道:“闫书记,我认为看守所的问题,很有可能跟吴书记的被杀有着直接的关联。” 闫崇岳眯眼看着罗荣天道:“是吗?那你说说有什么关联?又有哪些证据表明看守所的问题,跟吴卫军的被杀有直接的关联?” “这个……”罗荣天无言以对了。闫崇岳说的不错,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看守所的问题跟吴卫军被杀有着直接的关联,唯一的关联就是葛书文曾经让王茂财和马志亮将贾美美疯掉以及贾美美曾经做小姐的事情告诉了陈二勇。但是这一点并不能作为这两件案子有关联的证据。 “尽管我们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有力证据,但是你想想,作为看守所所长,一名老公安干警,葛书文应该非常清楚,将两个人犯隔离审讯的重要性,那他为什么还要将贾美美的情况告诉给陈二勇。他应该清楚,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很明显他是要心理上彻底击垮陈二勇,从而达到让陈二勇承认杀人的目的。”罗荣天还是阐述了自己的分析。 闫崇岳沉默了一会点头道:“罗检,你这个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葛书文发现吴卫军正在调查他卖放人犯的事情,肯定感到非常恐慌,于是雇凶杀人,将吴卫军夫妇杀死在家中。当刑侦队的人抓了陈二勇后,葛书文又听说吴卫军书记被杀的当天晚上,陈二勇和贾美美去过市委家属小区,所以就想到了让陈二勇当这个替死鬼。这才让王茂财和马志亮将贾美美疯掉和曾做过小姐的事情告诉了陈二勇,又威逼陈二勇承认杀人。听说自己的爱人疯掉了,而且曾经为了生计去做小姐,陈二勇肯定是万念俱灰,羞愧难当,自然想到了死。这时,作为看守所所长的葛书文让他承认杀人,他也就稀里糊涂承认了。我说的对不对?” 第73章 巧用谋苦肉之计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3章 巧用谋苦肉之计 闫崇岳的分析不能不说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却把非常关键的环节给忽略了,那就是吴卫军被杀时的情景。据车祸身亡的市委办副主任李晋民说,杀死吴卫军夫妇的两个人,其中那个女的跟临河著名企业家苗金兰长的非常相像,而且脖子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后来李子明分析,李晋民所看到的两个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戴着面具,也就是说,李晋民所看到的并不是嫌疑人本人,而是一张长的跟苗金兰非常相像的面具。那么问题就出来了,首先,如果是陈二勇和贾美美作案,那么他们在作案的时候,为什么要戴面具呢?他们并不是本地人,可以算是流窜犯,即便是被人认出来,问题也不大。第二,如果他们真的怕被人认出来,在作案的过程中戴面具,又为什么要戴一个跟苗金兰非常相像的面具呢。她并不认识苗金兰,即便是找人做这种橡胶面具,也不可能做不出来跟苗金兰面部完全一样的面具。 因此闫崇岳的分析,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罗荣天正要反驳,却被冯正业死死地拉住了。冯正业主动上前一步,将罗荣天挤在身后,笑道:“闫书记说的有道理,我看事情说不定还真是这样的。” 闫崇岳好像一下子成了行家里手,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陈二勇和贾美美本身就是葛书文雇佣的杀手。” 瞎扯淡!罗荣天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此次罗荣天真的错了,后来他才知道闫崇岳说的与实事完全相符,只是缺少了其中一些非常重要环节而已。 人群散去,广场西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不过毕竟死了一个人,那些好事的闲人还是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葛书文的家人不知从哪儿抬来一副棺材,将葛书文的尸体成殓了起来,因为死的并不光彩,也不好意思哭,悄悄地抬回家了。 从文化馆出来,李子明就趁人不注意,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疼痛的程度告诉他,胳膊肯定被了个窟窿,只能祈求千万不要伤筋动骨,要不然,这条胳膊可就彻底报废了。 就在此时,讨厌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还以为是王语欣知道情况后,担心自己出事,这才打过来询问情况,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才发现并不是是王语欣,而是警花龚小茹打来的。这让李子明多少有些失望。按理说,屁大点的临河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市委书记女儿的王语欣早应该知道情况了,竟没有一个关心的电话,这不能不让人心寒。 看来这些官二代天生就是冷血!李子明怨怼一句,接起了手机。 “子明,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呢?刚才听武局他们说你受了惊吓,要紧吗?”龚小茹关切问道。 这让李子明心里突然又一股暖暖的感觉,却还没忘记玩笑道:“放心吧,死不了。要不然,你不得守活寡吗?” “呸!”龚小茹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含羞道:“美得你。再胡说八道,小心王大小姐揭你的皮。”随即又关心道:“你真的不要紧吧?” “真的不要紧……”李子明突然感觉龚小茹的口气怪怪的,好像要给自己表述一种难以启齿的意思,也不好再玩笑了,换了副正式的口吻,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道:“娘娘河畔那具尸体的身份搞清楚了吗?” “目前还没有。”龚小茹在电话里道,“说起来也是一件怪事,我们的告示发出去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认领。” “会不会是外地人?”李子明接着道,“你们有没有把情况发到公安系统网上。这样的话,搜索的范围会大很多。” 龚小茹淡然一笑道:“这个还用你提醒,早就已经发上去了。而且,武局让我们对最近上了公安系统网的失踪人口进行了初步的筛选和比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选。弄不好,本身就是个流浪汉。” “这个肯定不可能……”李子明马上否定了,同时感到胳膊上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刚才因为还处在麻痹状态,并不觉得怎么疼,现在随着感知的恢复,疼痛一阵阵地加剧,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额头上也沁出一层细细的汗水,本来就用脖子夹着手机,现在再也夹不住了,只好道:“小茹,我有点急事,就这样吧。”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而就在这时,胳膊上的血水也开始往外渗出,透过手指缝隙一滴滴落下来,很快整个手都染成了血红色。 司机见情形不对,急忙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奶奶个熊,胳膊上穿了个窟窿,你说要不要紧。李子明紧咬着牙关,催促道:“师傅,你就别问了,赶紧开车吧。”司机也感到情况危急,急忙一脚油门,汽车便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停了下来,又将李子明搀扶着送进急诊室才离开。 医生见李子明胳膊上满是血迹,急忙采取包扎措施。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血止住,这才让李子明去拍了片子。 医生一边拿片子在日光灯下观察一边问道:“怎么受的伤?” 李子明当然不能说出实情,便谎称自己在工地上不小心让钢筋刺穿的。 医生啧啧感叹道:“你小子运气真不错。”说着将X光片子往李子明跟前推了推,“你看看,刚好从两根骨头中间穿过,要是再稍微偏一点,你这骨头就折定了。从片子的情况来看,应该没大事。我给你开点药,就可以回去了。” 李子明总算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刚才把握的还算不错,真如医生所言,这条胳膊就算不报废也得落下残疾。想到这里,却忽然想起了葛书文,心里马上又紧张了起来,自己胳膊是没事了,葛书文恐怕就要倒霉了。 李子明刚才制住葛书文,往外押送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极有可能会在葛书文出现的第一时间开枪将葛书文击毙,于是出来之前,李子明就已将葛书文那把64式手枪上了膛,就在走出房门的一刹那,立即垫了自己的胳膊向葛书文的胸前开了一枪,然后迅速后倒。所以葛书文胸前的那摊血,其实有一大部分是李子明的。 而与此同时,狙击手果然也扣动了扳机,只是狙击手的一枪并未集中,而是斜打在了地板。所以大家尽管听到的是一声枪响,实事上李子明和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同时开了枪。只是两声相合,大家又没太注意,并没听出来罢了。 现在李子明的胳膊没事,葛书文的小命可就危在旦夕了,而且刚才武海成也报告说葛书文已死,到底是武海成理解了李子明的意思故意这么说的呢,还是葛书文真的死了呢。 李子明心里没底了。葛书文拿的一把64式手枪,虽然杀伤力并不是很大,但那也能穿透两毫米钢板的家伙,万一透过自己的胳膊再穿进葛书文的心脏里。葛书文现在恐怕还真就…… 如果葛书文死了,非但看守所的案子将无从查起,还让自己失信于人。当然葛书文确实该死,就算击毙也并不为过。可毕竟现在并不是他死的时候。他死了,临河恐怕就有人要笑了。 李子明顾不得胳膊的疼痛,急忙给武海成去了个电话。当然,这种问题并不能明说,万一武海成抓了把柄不放,自己也没办法交代。 于是接通电话后,李子明就试探着问道:“武局,葛书文……刚才是你验的尸吗?” 武海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一片噪杂声,似乎还有哭泣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道:“是啊,是我验的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什么问题,”李子明不好直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只是觉得有点太便宜这家伙了。你们那些狙击手真是……啊……枪法相当过硬。” 其实公安局那几个狙击手,在李子明眼里实在不怎么样。就拿刚才那一枪来说,几乎谈不上准确,而且开枪反应非常慢。如果在部队上,这种狙击手,连长恐怕是要踢屁股的。 “是吗?”武海成淡淡地道,“比起你李大队长的枪法和手法,我觉得我们这些人真的都该羞愧而死。”说着话,武海成身边的噪杂声渐渐消失了,应该是找了个比较安宁的地方,接着道:“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葛书文胸腔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跟演电影一样,事先准备了红墨水?” 武海成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而且并没有说出去,李子明便打消了顾虑道:“什么红墨水,那是我胳膊上的血,我垫的是我自己的胳膊。”马上意识到了刚才武海成周围的噪杂声极有可能是在葛书文的家中,立即问道:“葛书文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武海成震惊道:“你说什么,你垫的是自己的胳膊!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万一稍有闪失,你的胳膊不就废了吗?”又关切问道:“你现在在哪儿?胳膊怎么样了?” 李子明将自己的情况简单给武海成说了一下,继续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不会有事的。你赶紧告诉我葛书文怎么样了?” 武海成低声道:“刚才在文化馆查看葛书文尸体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所以就说葛书文已经死了。等他们都离开后,我马上又去葛书文家中验看了一下,葛书文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还断了一根肋骨。告诉你,这家伙也真能忍,竟然一声也没吭。” 第74章 协商事真相何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4章 协商事真相何在 听了武海成的话,李子明笑了笑道:“他吭声个屁,我把他弄晕过去了,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想吭声也不可能。” 武海成这才恍然大悟道:“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忍,原来是你小子做了手脚。” 李子明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用胳膊缓冲了子弹大多数的冲击力,但也不能让他毫发无损,要不然就算在现场能蒙混过关,他家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肯定也会看出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颗子弹应该还嵌在他的肋骨里吧。” 武海成道:“是啊,子弹确实还嵌在他肋骨里。幸亏是64式手枪,子弹的冲击力不是很大,要是换了新式的92式手枪,就算你用胳膊减缓一部分子弹的冲击力,也难保不会射穿他的心脏。说句实在话,你小子这招让我这个老刑警都很佩服,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对手枪了解的如此清楚,恐怕就算在你们部队上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吧。” 李子明在电话里笑了笑,不免有些得意洋洋地自吹自擂了起来道:“这算什么,火箭炮、迫击炮、狙击步枪,甚至飞机、坦克,我也照样玩的转。” “什么?飞机、坦克,你也玩得转?”武海成有些不相信了。 特种兵有其特殊的任务,主要还是单兵作战武器,诸如手枪、步枪、大型狙击枪、迫击炮、火箭筒等等这些肯定是都必须能玩转,但是飞机、坦克就不在其列了。不过也必须要掌握其操作要领,必要的时候可以马上上手。当然,特种兵都是千中挑一,甚至万中挑一的好手,无论是机变还是身手敏捷程度都比普通兵高的多,坦克、飞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比起那些专业兵种而言,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武海成是从警校毕业,直接进了刑警队并没当过兵,自然不知道这些,李子明这才有了口无遮拦的机会道:“那是自然,要不……那天让你见识见识?” 见识别的还好说,见识开坦克飞机,去哪儿见识去,临河市也就是县级市,只有一个县武装部,其装备别说是坦克飞机了,就连迫击炮、火箭筒恐怕都没有,更何况,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让人随便拿出来操练。 “得得得,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武海成能听出来李子明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就算是你小子玩得转,我也没地方给你弄这些玩意去。”随即回到了正题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葛书文?另外,这件事情,你们罗检知道吗?” 瞒天过海,将葛书文救下来,无疑是一个惊天之举,如果让闫崇岳、赵俊奇这些人知道了,恐怕会是个不小的麻烦,而且葛书文的人身安全也会再次受到威胁。目前尽管内情尚不明朗,但李子明能隐隐感觉到,在葛书文的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个大秘密。而且葛书文往看守所外面捞人的事情,估计跟闫崇岳等人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葛书文如此举动本身就是在为这些人卖命也说不定。一旦葛书文死掉,看守所的问题将会石沉大海,永远不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隐藏在临河的巨大犯罪利益集团也将继续为祸。 另外,纪委副书记吴卫军的死,到底跟看守所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现在尽管尚不明朗,但肯定与之存在某种联系。 想到此处,李子明郑重道:“武局,根据我的判断,葛书文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极有可能会牵扯到临河的某些重要领导。所以我们肩上的胆子,可以说是重若千斤,一旦处置适当,将会给我们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武海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过杞人忧天了。就算某些人知道你用手段救了葛书文,知道我隐瞒了真相,他们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你我枪毙了不成了?大不了挨个处分,还能把我们开除公职?我看没那么严重吧。” 从一般意义来讲,武海成的说法并没什么错,李子明的手段尽管有些过分,也明显是在怀疑某些领导涉嫌其中,本身并没什么错,没有违反任何组织纪律,也不能算是违法。如果公开处理的话,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因此而给个处分已经是最严重的了。 然而,李子明预感,临河的问题,已经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衡量了。从纪委副书记吴卫军夫妇被杀开始,以及中间存在的诸多疑点,随即又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在告诉李子明,在临河一片安定宁和的背后肯定一股强大的势力,而吴卫军的死,极有可能到这股势力的利益。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那么自己和武海成呢。毫无疑问,自己和武海成并不比一个纪委副书记重要。 不过这些话,李子明没办法给武海成说,即便是说了,以武海成的性格也不会相信。武海成尽管干着刑警工作,却是个乐观主义者,他在每一次的办案过程中,总是习惯于从事出有因来考虑问题,觉得大多数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都是逼不得已。这也许跟他的身份不太相符,但也因此,在他的手里才很少出现冤假错案。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武局,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今天晚上,我们先把葛书文弄出来,一方面是他身上的伤确实需要马上治疗,另一方面,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看守所的问题,我们也要尽快落实。一旦让那些人知道葛书文还没有死,肯定会千方百计置他于死地,到那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武海成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刚才还说你这个特种兵出身的高手,想不到胆子会这么小。”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那就按你的意思,今天晚上咱们俩就把葛书文弄出来,至于安排在什么地方,你就别管了。另外,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罗检通个气,你一个法警队的副队长,我觉得没必要担这个责任。” 李子明呵呵笑了笑道:“武局,怎么,前几天刚说的话,现在就忘了,铁肩担道义,你觉得我李子明担不起,还是没资格担呢?” 武海成急忙道:“子明,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毕竟事关重大,更何况事情最终的处理,也要落在你们罗检和冯检身上,并不是你一个法警队的副队长和我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能办得了的。你说吗?” 武海成说的自然不无道理,李子明拿着手机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尽快把情况告诉罗检的。” 夕阳悬挂在西天,渐渐有了日落迟暮的景象,在这除夕将至的时刻,为新年的到来已经热闹了将近一个月大街小巷却变得安静了许多,悬挂在街道两旁的各式彩灯,在冬日的微风中左右舞动,好像被扔在马路上弃儿,显得孤独而又凄凉。人们都已经回到家中,围着电视准备年夜饭去了。偶尔有几个孩子,拿着烧的噼噼啪啪乱响的烟花在街上挥舞嬉戏,提前享受着新年带来的喜庆。那些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显得神色匆忙,再也没有心思往周围多看一眼了。在他们心中,恐怕除了回家之外,再无别的事情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民间的乐事,对于临河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并没有这样的福气。葛书文被“击毙”后,政法委书记闫崇岳第一时间向市委书记王建臣做了情况汇报。在闫崇岳的嘴里,葛书文自然是一个十恶不赦、负隅顽抗的极端分子,死不足惜。 王建臣却从中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那就是政法干净的纯洁性问题。试想一下,如果全市的政法干警都像葛书文这样,卖放犯人,协同串供,临河今后的社会那里还能宁静。别说全都像葛书文这样了,就是有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十分之一,临河的社会治安也会堪忧。另外,这段时间,他还听人说,临河目前的黄赌毒现象非常严重,有些公安干警竟然充当这些人的保护伞。因为吴卫军的案子,没来得及过问。想不到竟然出了葛书文这样的败类,显然已经到了非过问不行的地步。 于是王建臣就在电话里交代闫崇岳,晚上六点钟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让公检法司四个部门的一二把手全部参加。 闫崇岳笑了笑,以询问的口气道:“建臣书记,你看我们是不是另选个时间呢?毕竟这个……是除夕夜,这个时候叫大伙开会,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 王建臣尽管觉得闫崇岳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王建臣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好的事情,从来不容耽误片刻,便解释道:“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召集大家开会有些不近人情,但谁让咱是**党人呢。**党人担的就是这份责任。我们要是安心过年了,老百姓的年恐怕就不好过了。另外,吴卫军的案子,我这心里也一直是七上八下,会上也顺便说说。你通知的时候,顺便给赵俊奇和冯正业他们说一声,我要在会上听他们做情况汇报。” 这话说的很有分量,闫崇岳不好说什么了。他是政法委书记,主要工作就是抓好社会综合治理,管好公检法三院,这些事本来该是他要操心的,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道:“那好吧,我就通知。” 第75章 常委会纷争迭起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5章 常委会纷争迭起 所有的市委常委,包括被扩大的公检法司四个部门的一把手,都没有想到王建臣会在除夕夜,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不过从另一个方面也反应出此次市委常委扩大会,有着非同一般意义。也就是说,纪委副书记吴卫军被杀后,王建臣感到危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这种危机有来自河州市的,有来自省里的,更有来自临河老百姓的。 而如今又骤然蹦出一个渎职受贿的看守所所长,而且还在文化馆劫持了人质,最后尽管被击毙,但造成的社会影响必然非常恶劣。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老百姓会怎么议论,难道你王建臣领导的临河干部就一帮这样的玩意吗。你不整天说要在自己的任期内,给临河老百姓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吗。这难道就是你给临河老百姓交的答卷吗。你还有何面目,惶惶然站在临河三十多万老百姓面前说话。 当然,在这样的时间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难免惹来一些人的微词,副书记吴德云就说了一大堆的怪话,他对组织部部长梁青云说,咱们这位王书记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如果再像过去一样得过且过下去,临河恐怕真的就要变天了。 梁青云自然不好说什么,含蓄地笑了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吴书记,你这可是反动言论,小心被人举报噢。” 吴德云哪儿会顾忌这些,瞪着眼睛道:“反动?什么叫反动?现在还有这么一说吗。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嘛。” 梁青云从吴德云的话里听出了点意思,往吴德云跟前靠了靠低语道:“吴书记,你这话可是有话啊。” 吴德云冷哼一声道:“有所指怎么了,无所指又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还就有所指了。临河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造成的?这里面能没有名堂?一个纪委副书记被杀,最后竟然推到一个鸡鸣狗盗之辈的身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结论就是说到天边,我也不会相信。” 梁青云劝解道:“吴书记,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得了,操这份闲心,不是自找苦吃吗。你说这里面有名堂,人家问你,有什么名堂。你说的清楚嘛。再说了,这也不是你分管的工作,何必自寻烦恼呢。真要操心,也应该是闫崇岳同志操心。” 吴德云不高兴了道:“哎哎哎,我说梁部长,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还是临河的市委副书记嘛,该管的事情我还是要管的。我看你这个同志就是官僚主义作风” 吴德云分管组织工作,是梁青云的顶头上司,也不想得罪吴德云,只好妥协道:“好好好,吴书记,算我错了,我官僚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两个人说着话,几个常委和公检法司四个单位的一把手也都到齐了,王建臣也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本来还是议论声一片的会议室,马上安静了下来。 王建臣进门就先给大家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各位,除夕夜还把大家叫过来开会。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这个会要是再不开,咱们临河恐怕就要乱套了。”接着坐下来,转身问秘书长焦得禄:“人都到齐了吗?” 焦得禄刚才已经查点过了人数,除了人武部部长洪达海之外都已经到齐了。不过王建臣问起的时候,他还是重新站起来,对照通知名单清点了一遍,才道:“王书记,除了洪达海部长因已经回了老家之外,其他的人都到齐了。” 王建臣便用轻松的口气道:“洪部长虽说是……这个……啊……咱们市委常委,却也是军管干部,我这个市委书记也拿人家没办法嘛。”多少有些埋怨洪达海这位人武部部长不能参加会议的意思。不过他也知道,洪达海家在外地,回家过年也是人之常情。 王建臣翻动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眼睛却只在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钟,就又把目光落在了会场,道:“开始开会吧。今天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第一是关于干部作风的问题。就在今天,年三十的下午,我们临河发生了一件,让人震惊并且痛心的事情,我们看守所的原所长,竟公然持枪劫持人质,与我们的公安人员对抗。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恶劣,是我这个市委书记闻所未闻,尽管这个、这个、这个……” 王建臣想不起葛书文的名字了,就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闫崇岳的脸上。闫崇岳低声道:“叫葛书文。” 王建臣接着道:“对,就是这个葛书文,尽管最后被击毙伏法,但也不能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大家想一想,在我们的公安队伍中,在我们政法队伍中,到底还有没有这样的人?我看肯定有,而且肯定占了一定的比例。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反思啊。试问一下,我们的干部队伍中,我们的主要执法部门中,怎么能够混进这样的人?难道我们大家都没有一定责任吗?” 闫崇岳作为政法委书记,王建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责无旁贷,接过王建臣的话就检讨了起来道:“关于葛书文这个所长的任命,我有责任,是我用人失察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如果我能够及时发现葛书文的问题,也不至于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赵俊奇当然也要说上两句道:“我这个公安局局长也有责任。当时任命葛书文为看守所所长,是我们公安局提名的,我应该负主要领导责任。” 王建臣摆了摆手道:“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事情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要正确对待,认真反思,保障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错误。另外,我建议政法系统,过年一上班,就来一次大整顿,将那些不适合待在政法系统的人清理掉,不能因为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嘛。大家想想,此次事件会给我们政法系统造成多么坏的社会影响,恐怕三五年内,在老百姓的心目中都无法改变。” 闫崇岳一边点头一边道:“是啊,王书记的指示很正确也非常及时,我们政法系统确实到了该来一次大整顿的时候了。政法干警担负着社会治安和维护法律尊严的责任,可以说责任重于泰山,如果政治觉悟不高,纪律性不强,个人素质不过硬,就没有资格继续待在这支队伍中。像葛书文这样的人,还会给我们整个政法干警的脸上抹黑。” 对于闫崇岳的表态,王建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继续道:“今天第二个议题,就是讨论一下吴卫军同志被杀一案。根据公安局的初步调查,吴卫军同志是被一个叫陈二勇的外地人,在入室盗窃中杀死的。这一点,基本可以肯定了。我的建议是检察院尽快起诉。不是为了别的,吴卫军被杀案,对我们临河市委的影响太大,给我们也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这个……闫书记心里应该有数,前段时间,省市领导不断过问,特别是纪委的领导和同志,对这个案子都非常关心。我和吴书记感到的恐怕除了压力之外还是压力。所以对于吴卫军书记的案子,我们必须慎之再慎。要还吴书记一个公道,但也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我在这里重申一遍,务必做到不偏不倚,依法办案。” 闫崇岳看了一眼赵俊奇便插上了话道:“王书记,是这么回事,关于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一案。我认为公安局的侦查还是非常有力的。陈二勇和贾美美确实存在杀死吴卫军同志夫妇的可能。而且陈二勇前几天已经承认,12月12日那天晚上,他们在进入吴卫军同志家中实施抢劫的时候,受到吴卫军的抵抗,这才失手用刀捅死了吴卫军夫妇。现在唯一的不足就是缺少一些有力证据,因此我和公安局同志一致认为,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我们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证据的调查上。” 一听这话,坐在后排的罗荣天首先绷不住了,站起来道:“王书记,我不同意闫书记的看法。我觉得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认定陈二勇和贾美美杀人,不仅证据不足,而且还存着诸多疑点。比如陈二勇起初并没有承认杀人,是在……” 没等罗荣天的话说完,闫崇岳就打断了道:“我说小罗同志,你在说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应该先跟你们冯检打个招呼啊。你们检察院的检察长是你还是冯检呢?你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了。你凭什么说陈二勇和贾美美杀人证据不足呢?就凭你和李子明在看守所的调查吗?我告诉你,你们仅仅去了一次,你知道公安局的同志对陈二勇审讯了多少次吗?二十七次!我的同志,是不分昼夜的二十七次。你是不是认为公安局这二十七次的审讯都是无效的。公安局的同志都是窝囊废。连一个陈二勇都审不了,啊?我看你这个同志,本身思想就有问题。” 第76章 案难定又出疑点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6章 案难定又出疑点 罗荣天并没有被闫崇岳的气势压倒,闫崇岳说完,马上就攻了上去道:“闫书记,我并没有说公安局的二十七次审讯是无效的,更没有说我们的公安同志都是窝囊废。我只是就事论事,澄清一个事实。” 闫崇岳火透了,想不到一个副检察长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一拍桌子道:“你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你澄清什么事实,啊?你别忘了,吴卫军被杀案是刑事案,由公安局负责,你瞎参合什么?再说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们冯检还没有说话,你倒满嘴炮火车。你居心何在?还有没有一点组织原则?我希望你这个同志首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闫崇岳如此严厉的诘责下,罗荣天竟然只是嗤笑一声,便给顶了回去道:“闫书记,你不要着急。我并不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想问一下闫书记,开会之前,闫书记是不是要让我们检察院和公安局在会上,对吴书记夫妇被杀一案进行汇报和讨论。既然有,那我作为此次案件,检察院方面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 这是纯心找茬啊。闫崇岳的几乎被这个张狂的家伙气的七窍生烟,一拳头扎在桌子上,厉声问道:“罗荣天,你这是在责问我吗?” 罗荣天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道:“当然不是,我刚才也说了,我只想澄清一下实事。闫书记说吴卫军夫妇被杀一案是陈二勇和贾美美所为,我们检察院不能苟同,也就是说,此案还存在很多重大疑点。比如葛书文为什么要让王茂财和马志亮将贾美美疯掉的事情,告诉给陈二勇。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情?葛书文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是葛书文的个人意思,还是在按照某些人的指示去做的呢?我想在葛书文的背后,肯定还有大人物。而且葛书文卖放犯人的事情,也跟这位大人物有关。” 闫崇岳怒目而视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葛书文的背后还有大人物?那请你告诉我,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有没有事实依据?” 罗荣天再次嗤笑一声道:“闫书记,你问这话就没意思了吧。葛书文现在已经死了,我哪儿知道他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闫崇岳马上道:“既然你也知道葛书文已经死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随即又从别的方面攻了上来道:“罗荣天,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一事,王书记和我以及在座的市委常委们心里都很着急,也很同情。但是你想过没有,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一案,给临河市委造成了多大的政治压力。刚才王书记也说了嘛,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一案,压的我们临河的主要领导几乎喘不过气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尽快给上级一个答复。而你们检察院都做了什么?公安局辛辛苦苦查出了结果,却被你们全盘否掉了。要推倒重来。我问你,你居心何在?你有没有把市委领导们的死活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这些市委常委们一个个引咎辞职了,你才甘心,啊?我看你这个人不仅是无组织无纪律,甚至连做人最起码的良知都没有!” 罗荣天可以说是听了一肚子火,这叫什么狗屁逻辑,难道可以因为领导们的着急就不依法办案了吗,正要继续跟闫崇岳计较一番,却被冯正业一把拦了下来。 冯正业笑了笑,对闫崇岳道:“闫书记,你不要生气,小罗也是一片好心,想把案子搞清楚嘛。起码出发点是好的。当然,有些意气用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检察院一定尽快按照市委的指示精神,查清此事,尽快起诉。” 闫崇岳大度一摆手道:“我不是跟荣天同志计较,只是希望 你们检察院能够体谅一下市委的难处。另外,关于起诉的事情,也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了。这样吧,今年这个春节你们检察院加个班,今天是年三十,破五之后,就准备起诉,在正月初十之前必须上法庭。”说着转身看着王建臣道:“建臣书记,你看呢?” 刚才闫崇岳和罗荣天的一番争执,已经让王建臣看到了一些端倪,并没有接闫崇岳的话茬,而是沉默了一下对赵俊奇道:“俊奇,刚才检察院方面陈述了自己的意见,你们公安局呢,是什么意思?是否觉得对陈二勇的审讯已经证据确凿了?” 赵俊奇没有接茬,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身上的武海成的脸上,两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赵俊奇才道:“是这样的,王书记,关于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一案,主要是武局他们在负责,对其中的一些细节,我并不是特别清楚。还是让武局说说吧。” 王建臣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海成同志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吧。你是否觉得检察院的意见有一定的道理?” 武海成本以为自己会说,想不到将接力棒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加之心里一直惦记着葛书文的事情,被突然一问,多少显得有些慌乱,急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王书记,我就把整个办案的过程给您和在座的各位领导做个简单的汇报吧。” “12.12案发后,我和公安局的同志就根据市委的指示精神,对案件进行了全力侦破。我们首先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了认真的勘察和分析,但可惜的是凶手非常狡猾,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来。这一点,在以往的案件中是很少有的。通过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凶手应该是个惯犯,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职业杀手。” “随后,我们又对市委家属小区的住户以及吴卫军同志家附近的的人进行了询问,但是均一无所获。就在这个时候,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李晋民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他说凶手在吴卫军同志家中作案后,又跑到了他的家中,还从他家抢走了一个钱包。这一点让我们非常怀疑。按理说,如果凶手是故意杀人的话,他在杀死吴卫军夫妇之后,应该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而他们却多此一举地又跑到楼下的李晋民家中,抢了一个钱包。这一点真的让我们的办案人员非常不解。” “根据李晋民同志的描述,到他家实施抢劫的是一男一女,均化妆成了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首先女的叫开门,门开之后,隐藏起来的男的立即冲进去,实施抢劫。随之逃窜。” “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根据李晋民同志对这二人相貌特征的描述,那个男的几乎跟一个模特一样,而那女的跟我们的人大副主任苗金兰同志长的非常相像。为此,我们还专门请示市委询问了苗金兰同志。苗金兰同志那天确有不在现场的有力证据。” 王建臣突然打断了武海成的叙述,凝眉问道:“海成同志,你们公安局认为有没有这种可能: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凶手跟进入李晋民同志家中实施抢劫的,并不是一拨人?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提问,让武海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从吴卫军夫妇被杀案之后,无论是处在办案第一线的公安局的同志还是检察院的同志,都从来没有人这样考虑过。因为根据对吴卫军夫妇被杀的时间点的推测,跟李晋民所说的时间,几乎是完全吻合,没有丝毫的偏差。怎么可能在一栋楼里,同时有两拨人犯罪分子在作案呢。 因为是对办案过程的叙述,武海成并没有把话完全说透。根据公安局的猜测,这两个人之所以在杀死吴卫军夫妇后,又跑到楼下李晋民的家中实施抢劫,其用意并不在抢劫,而是制造抢劫的假象,另外恐怕还有故意让李晋民夫妇看到自己相貌的意思。可以说公安局的办案一直是根据这个思路走的。从未想过会有两拨人同时在一栋楼里作案。 如果王建臣所言不差的话,就可以得出这样两个结论。第一,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凶手,并不是闯入李晋民家中实施抢劫的人。这两人之所以只抢劫了一个没多少的钱包,只是因为慌乱。跟吴卫军一案并没有任何联系。第二,这两拨人本身是一伙的,闯入李晋民家中的一男一女只不过是疑兵,李晋民并没有看见真正凶手的面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李晋民看到他们的面貌,从而混淆办案人员是试听,将侦破工作引入企图。而从李晋民描述的那女人的相貌来看,凶手的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公安人员将怀疑的对象指向苗金兰。 这两个结论,显然并不能说哪一种结论的可能性更大。不过得出这两个结论,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王建臣的分析是正确的。然而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第77章 求实效建臣发言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7章 求实效建臣发言 思索片刻,武海成马上摇头否认了王建臣的观点道:“王书记,您的思维很灵活,但是这种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根据我们对现场情况的勘查,在晚上七点到九点,也就是我们推测吴卫军同志夫妇被杀的时间内,楼道里并没有出现四个不同的陌生脚印。所以说,您说的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完全排除。” 王建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是谁向你们公安局报的案呢?” 武海成多少觉得王建臣这种询问的口气有点像装出来的内行,就笑了笑道:“是原市委办主任李晋民同志,不过他现在已经因为车祸死了。” 王建臣继续问道:“李晋民是怎么发现吴卫军夫妇死在家中的呢?他去了吴卫军的家吗?他为什么要去吴卫军家?去干什么了?” 武海成一下警惕了起来,是啊,李晋民家中遭人抢劫,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报案,为什么要跑到楼上的吴卫军家中呢?这不合逻辑啊。然而当时询问李晋民的时候,因为李晋民的特殊身份,就没有细想,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不成。看来王建臣这个外行还真有不容小视的地方。 武海成只好笑了笑道:“因为李主任身份比价特殊,我们当时光顾着询问李主任提供的一些具体线索了,并没有想那么多。” 王建臣叹了口气道:“这也就是说,吴卫军同志被杀一案,到目前为止确实还存在很多疑点。因此,荣天同志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又将目光落在了武海成的脸上继续问道“那么葛书文帮助嫌疑人陈二勇串供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安局是什么意见?” 武海成不敢大意了,想了想道:“根据对王茂财的审讯情况来看,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是现在葛书文已死,我们就无法确定王茂财供述的真实性。因此我认为,关于葛书文是否有故意向陈二勇通风报信,致使陈二勇自污,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王建臣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看这件事情,就由你们公安局和检察院两家共同来办理。我提两点意见,一是一定要将看守所的问题搞清楚,搞清楚葛书文到底私自卖放了多少犯人,这些人犯都是什么背景,并尽快予以抓捕归案。二是要搞清楚葛书文有没有向陈二勇通风报信,如果有,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指使者是谁。这两点是目前最为紧要的工作,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 闫崇岳在一旁提醒道:“王书记,现在最要紧的是吴卫军同志被杀的案子,如果让公安局和检察院分心,势必影响办案进程。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王建臣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将脸转向闫崇岳低头道:“闫书记,你难道觉得这样做不够慎重吗?” 闫崇岳同样压低声音急忙笑了一下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吴卫军的案子省市领导都盯的很紧,特别是纪委方面的同志,连连催促,让我们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调查别的问题,难免会让纪委的同志非议。再说了,我们也没办法给临河的党员干部交代。” 王建臣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道:“我相信省市纪委的同志能理解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吴卫军同志被杀一案,查到今天,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这里面有名堂吗?” 闫崇岳嘴角动了一下,还是问道:“名堂?王书记所说的名堂,指的是什么?” 王建臣似乎不想给闫崇岳解释太多,但又不得不个这位政法委书记说说,看着闫崇岳停顿了几秒钟,道:“这样,会后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跟你商量。你的问题,到我办公室后,咱们再详谈,你看好不好?” 闫崇岳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了点头。王建臣抬头面向大家说起了别的事情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跟大家谈谈临河的社会治安问题。在座的不是市委常委,就是政法系统的主要领导,我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要把社会治安问题放在心上,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心上。另外,我今天还要说一件事情,就是关于辛安庄在拆迁过程中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 王建臣的话说到这里,市长魏亚楠的脸就转了过来。辛安庄整体拆迁的事情现在已经全面完成,尽管死了一个伤了十几个,但拆迁工作进展的还算比较顺利。如果不是天寒地冻无法施工,现在恐怕已经开始动工了。 “辛安庄的整体拆迁是过去的一年的重点工程项目,早在去年,也就是阳历年的前年就已经立项,并列入了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计划当中。但是众所周知,现在对城中村的迁拆工作已经越来越难,土地政策紧,老百姓要的钱太多,无疑都是阻碍辛安庄整体拆迁的绊脚石。但是作为一个城中村,也是我市目前唯一留下来的城中村,拆迁势在必行。然而,我们的干部在拆迁过程采用的一些手段,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最近才听说,在辛安庄的拆迁过程中,竟然有**性质的团伙势力插手其中。这让我很震惊啊。” 辛安庄整体拆迁工程,魏亚楠是领导小组组长,所有的工作最后都必须经她拍板才能生效,王建臣说有**性质的团伙势力参与其中,她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不说点什么,就等于承认了王建臣的观点,就等于说自己跟**势力有联系,这还了得。 所以王建臣说到这里,魏亚楠就不顾一切道:“王书记,对不起,我打断一下。关于拆迁过程中发生的打架事件,我在这里给你和市委澄清一下。当时的参与者都是我们城管委的干部,并没有外人插手。所以,我可以向你和市委保障,辛安庄的拆迁过程中,绝对没有你所说的**性质的势力团伙参与。另外,还有一点我需要给你说明一下,此次辛安庄整体改造的中标公司有三家,分别是省二建公司,香港龙腾房地产公司和兰鑫集团,都是通过正规竞标产生的。如果你和市委有什么怀疑的话,可以让纪委调查。我绝无二话。” 魏亚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建臣也没有跟他争执的意思,摆了摆手道:“亚楠同志,你太敏感了吧。我并没有怀疑你市长大人的意思嘛。下面的很多情况,你可能也不是很了解。但是……” 王建臣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接着道:“如果此事属实,那么大家想象一下,我们临河的治安问题,已经到了何等严重的地步。这就难怪,我们的纪委副书记会被杀死在家中了。因此,今天我要特别提醒一下公安局的同志,赵局、武局,临河社会治安的担子,主要在你们身上,对于那些扰乱社会秩序,危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犯罪分子,一定要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将那些还没有形成势力的黑恶团伙扼杀在萌芽状态,对黄赌毒要严厉打击,实行零容忍,决不能让他们在我们临河形成他们的势力。” 赵俊奇和武海成一边认真做笔记一边点头,道:“王书记,请你放心,我们公安局一定按照市委的指示精神,严格执行,扫黄打黑不打折扣。另外,我是否将去年我们采取的扫黄打黑行动,给你和市委汇报一下?” 王建臣摆了摆手道:“今天就不要汇报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我们政法干警的纯洁性问题。葛书文的教训,我们一定要铭记在心,接受教训,绝不容许在我们政法系统,再出现第二个葛书文。我建议你们公安局在办好案子的同时,在内部先搞一次大规模的整顿,将那些思想不纯洁,立场不坚定,知法犯法,心里没有老百姓的败类清理出我们的政法干警队伍,避免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特别是对看守所,一定要严查严办,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够得上判刑的从重从快处理,不够判刑的也要严肃处理。我在这里给你们定一个大原则,那就是不搞行政处分,不搞党内处分,扎扎实实,发现一个办一个,通过此次大整顿,建起一支真正过得硬的公安干警队伍。” 说到这里,王建臣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继续道:“在此次抓捕葛书文的过程中,就出现了一位值得我们表扬和学习的同志。他就是检察院法警队的副队长李子明同志。这个年轻人,在关键时刻可以说是有勇有谋有担当,给我们政法干警立了一个不错的榜样。我建议,下去之后,政法系统一定要予以嘉奖,好好宣传。”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李子明同志在场的话,恐怕会在高兴之余,心里嘀咕一句: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第78章 三巨头案情分析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8章 三巨头案情分析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隐约能够听到远近一阵阵普天同庆的鞭炮声,可以说是万家灯火,一片宁和喜庆的气氛。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临河谋划撤县建市,到本世纪初,临河成功建市,历经十年发展,至今又是一个十年。这二十年的发展,可以说给临河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常住人口从原来的不足十万元,增长到今天的三十多万,整整翻了三倍,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县城,也变成了将近六平方公里的小都市,财政收入也由原来的不到一个亿,增长到了今天的三十多个亿,是当之无愧的全省十强县级市。跟全国的大形势、大发展相比,临河的发展尽管算不上什么,但在河西省的县一级市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还是非常值得骄傲的。 然而,跟所有地方的发展一样,临河的发展并不是完美的,在发展中也滋生出了许多难以预料的问题,产业结构不合理,贫富差距悬殊,社会矛盾日益凸显,政府公务人员腐败等等等等,都在严重威胁着执政党在公民心中的地位和威信。人们甚至在问,我们这些年的坚持和拥护是否值得。 王建臣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闫崇岳随之跟了进来,接着魏亚楠也进来了。两个人显然事先并没有通过气,一方不知道另一方要来,后进来的魏亚楠就站在了门口,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沙发上的闫崇岳,对王建臣笑了一下,就有退出去的意思道:“你们先谈,我一会再来。”说着就要离开。 王建臣叫住了道:“亚楠,你不要走。有什么事儿,坐下来一块谈。再说了,大家又不是外人,何必搞的神秘兮兮的,跟地下党活动似得。” 尽管王建臣如此一说,魏亚楠也没有马上进来,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闫崇岳的脸上,显然是用目光询问闫崇岳是否可以。闫崇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终还是向魏亚楠招了招手道:“魏市长,既然王书记都这么说了,你就赶紧进来吧。” 魏亚楠这才推门而入,在闫崇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魏亚楠一落座,就马上开口道:“王书记,关于辛安庄拆迁的事情,恐怕你是有些误会了,我还想跟你说说。当时拆迁工作,真的非常难以进行,你也知道,辛安庄的那些刁民,真的是让你……” 没等魏亚楠说完,王建臣就打断了,口气严厉道:“魏市长,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什么刁民,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难处,我们应该予以理解。我们不能因为他们阻碍了我们的工作进展,就说他们是刁民。老百姓要是找到了,会怎么想,会怎么看?” 魏亚楠纠正道:“对不起,王书记,是我一时口误。”接着却还是不客气道:“这些老百姓真的非常难缠。拆迁方案,你也是看过的,已经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的最高标准了,可他们就是不同意。硬说我们这是在掠夺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王书记,你说说,这是不是胡搅蛮缠。这还不算,他们竟然还搞起了串联,故意孤立那些我们已经做通工作的家庭。他们这样做,明白了是要跟市府对着干。而且,还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在我们的拆迁执法大队进行的执法的过程中,也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死了一个,伤了十几个,可我们也不轻松啊。虽然没有死的,但也给医院送了十几个,而且都是重伤。有些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索。” 说到这里,魏亚楠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事情,接着道:“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说这些,一是因为你在会上提起了此事,我必须给你和市委一个解释;二是给你和市委澄清一点,在拆迁过程中,绝对没有任何黑势力团伙的参与。” 魏亚楠不由又激动了起来:“王书记,并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我觉得你不应该偏听偏信,受某些人的蛊惑。临河市改革发展这些年,法制也在一步步健全,对团伙性质的黑恶势力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哪儿还有什么团伙性质的黑恶势力存在。” 听了魏亚楠的陈述,王建臣或许真的认识到了,自己在会上所说的话有些偏激,便点了点头道:“亚楠,你今天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在临河这些年,确实还没有听说过有团伙性质的黑恶势力的存在。” 随即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亚楠,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没有团伙性质的黑恶势力的存在,那么我们就要注意自己的工作方法了。不能让老百姓产生误解。老百姓不明真相就会猜测,还有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这一点,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一下,改进工作方法,特别是在一些敏感问题的处理上,一定要摒弃过去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如果我们的工作方法过于粗暴了,那根黑恶势力团伙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这也就难怪老百姓要骂娘嘛。” 魏亚楠点头道:“是是是,我接受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注意。”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闫崇岳道:“王书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工作了。” 王建臣还是示意魏亚楠坐下,接着道:“亚楠,你不要着急。我还有些话要给你说。另外,我跟闫书记说的事情,你也听一听。” 魏亚楠只好重新坐了下来。王建臣转脸对闫崇岳道:“老闫,刚才开会的时候,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你难道就不觉得吴卫军同志被杀背后有什么名堂吗?” 闫崇岳淡然一笑道:“名堂,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再说了,能有什么名堂呢。那个陈二勇已经承认杀人了,而且说的非常清楚,就是他跟他的情人贾美美进入吴卫军同志家里的准备实施抢劫的时候,遭到了吴卫军同志的抵抗,于是失手将吴卫军同志夫妇杀死了。另外,据公安局的同志说,在吴卫军同志被杀的那个时段,陈二勇和贾美美也确实在市委家属区出现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听了闫崇岳的叙述后,王建臣沉默了一会道:“老闫,你说的这些情况俊奇已经给我说过了。我当时也觉得既然这个陈二勇已经承认杀人,那肯定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后来又出了葛书文的事情,就让我越来越含糊了。其一,这个贾美美为什么在被关进看守所后就疯掉。就算贾美美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崩溃吧。其二,陈二勇承认杀人是在从看守马志亮那里得知贾美美疯掉后才承认的,那么他会不会是在得知贾美美疯掉后,自污呢。其三,根据李晋民的陈述,当天晚上出现的两个犯罪嫌疑人,女嫌犯长相跟我们的女企业家苗金兰非常相像,而据我后来了解,那个叫贾美美的外地女人,跟苗金兰并没有相似之处,这又作何解释呢。” 闫崇岳也不由疑惑了起来,道:“王书记,你这么一说,这里面弄不好恐怕还真有什么名堂。你说会不会是公安局出了什么问题?” 王建臣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转脸问魏亚楠道:“亚楠,你也说说吧。” 魏亚楠愣一下苦笑道:“王书记,闫书记,你们还是放过我吧。吴卫军同志的死,确实令人非常痛心,但是我真的不好说。再说了,我对案情也不是很了解。”说着动了一下屁股道:“你们聊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 王建臣做了按压的动作道:“亚楠,你不要着急嘛。我不是给你说了,还有话要跟你说。” 魏亚楠就只好再次坐了下来,接过王建臣刚才的问题谈了起来道:“既然王书记让我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我比较赞同闫书记的意见,既然这个陈二勇自己都已经承认杀人了,那就让检察院起诉算了。我们为什么反而还要揪住不放呢。再说了,这个案子上面也一直崔的非常紧。起诉结案,对上面也就有了一个交代。我们也不用整天忙于应付了……” 魏亚楠的话未说完,王建臣就摆手制止了道:“亚楠,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首先这个案子,凶手肯定要被判死的。如果陈二勇是自污的话,我们将其判了死刑,岂不是冤枉了人家,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渎职问题。其次,如果我们稀里糊涂将陈二勇判死,那么真正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这样一来,我们既对不起陈二勇,也对不起死去的吴卫军同志。所以说,肯定是不行的。” 魏亚楠笑了一下道:“王书记这样说可不厚道了。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对案情不了解,不愿意说,你却非要说。我现在说了,反而挨了你的批评。”又感叹道:“这就难怪现在下面一些同志说,越干活越挨批,不干活的反而落个好人。” 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第79章救人命三人无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79章救人命三人无水 在是否将实情告知葛书文的问题上,武海成和李子明发生了分歧。武海成的意思是最好跟葛书文的家人打个招呼,这样行事也方便一些。但是遭到了李子明的坚决反对。李子明认为,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起码可以避免葛书文的家人无意间走漏风声。武海成觉得,李子明纯粹是杞人忧天,葛书文没有死,对于葛书文的家人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喜讯。他们即便是知道了,也绝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相反,如果不让葛书文的家人知道,万一被发现了,或者有所觉察,胡来猜疑起来,反而是更大的麻烦。 两个人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时间紧迫,如果再晚就算闷也会把葛书文闷死在棺材里。于是武海成提出让罗荣天决定是否将实情告知葛书文的家人。李子明表示同意。 因为刚才开会的时候,未得到李子明的同意,武海成并未向罗荣天提起此事,所以此时此刻的罗荣天还完全蒙在鼓里,听了李子明的电话后,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这这那那那了半天,才压低声音道:“子明,你小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情况万分紧急李子明也不想给罗荣天多做解释,干脆直截了当道:“罗检,我看你现在还是赶紧出来吧,我跟武局就在市委门口,马上要赶往葛书文的家中。你要是出来晚了,葛书文再闷死在棺材里,我们可就全都白忙活了。” 罗荣天哪能不知道其中的轻重。葛书文不死,就意味着看守所的问题马上就可以大白于天下,而随之陈二勇究竟有没有杀吴卫军书记的谜团,也将解开。只是李子明的做法让他这位副检察长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十分钟后,罗荣天出现了李子明和武海成的面前,见面就问道:“我说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葛书文不是被当场击毙了,怎么会没有死呢。你们两个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 武海成不客气道:“罗检,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自己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除夕夜啊,我的同志,就算是拿你寻开心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随即又道:“具体情况,我们就不给你详细说了。现在有个情况,你必须做个决断,就是是否将葛书文并没有死的真相,告知葛书文的家人。我的意见是告知为好,目的是行事方便。李子明的意思是不告知为好,为了保守秘密。你的意思呢?” 罗荣天想了想道:“武局,并不是我偏袒子明,我觉得子明说的有道理。葛书文毫无疑问是临河一系列案件的关键人物,其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一旦葛书文还活着的事情暴露,带来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实在是……” 没等罗荣天的话说完,武海成就打断了道:“行了,行了,阎罗王,你不要说了。我服从你们检察院的安排,保密!但问题是如果不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葛书文的家中,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葛书文从他家中弄出来呢?你们说说。” 对于这个问题,罗荣天还没有什么正经办法,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道:“子明,你说呢?” 李子明嘿嘿笑了两声道:“二位领导,不至于这样吧。你们难道一点辙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二位领导难道就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武海成在李子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道:“你小子就别得得了,这种事情,就算我们两个心有余也是力不足。要不把熊铁军叫过来。他肯定能帮上忙。” 李子明急忙打住道:“还是算了吧。你们两个也未必帮不上忙。”说着附耳给罗荣天和武海成嘀咕了几句。 武海成就又撸了李子明一拳,假意骂道:“你小子可真够损的,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三个人说着上车往葛书文的家中赶去。临河县本身并不大,只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葛书文的家门口。 葛书文的家虽在市内,住的并非单元楼,而是独门独户的小院,也就是通常所谓的别墅。只不过一个县级市所谓的别墅,跟真正意义上的别墅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充其量跟农家二层小楼一个级别,只是在寸土寸金的市内,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远远就看到葛书文家门口的一片灯亮,门口挂着白沙蒿,一副白色的挽联,跟别家一片红火喜庆的气氛相比格外显眼。除夕夜,就算自家死了人不能过,也不能影响左邻右舍,所以葛书文的家门口除了那盏长明灯之外,别无它物,大门也已紧闭,显然一家人都已经回去守灵了。 三个人下车后,提了东西,径直往个家中走去。武海成跟葛书文是一个单位的,自然由他叫门。叫了两声,才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一身素服,一副邋遢而又凄惶的样子,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显然是葛书文的爱人。 女人见了武海成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将三个人往里让便跟武海成招呼道:“武局,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呢?”对于三个人的突然造访明显有些意外。而且现在正是除夕夜,谁会没事干惹这个晦气。 武海成笑了笑道:“嫂子,明天就要过年了。葛所虽然……不说了,不说了……”武海成的脸上一副夸张的伤感神色,差点没让李子明和罗荣天憋出内伤。“我们几个,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检察院。”说着拉了罗荣天一把道:“这位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罗荣天。”又拉过李子明道:“这是法警队的副队长李子明。” 千算万算失此一算,三个人同时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葛书文的死,跟李子明可以说有着莫大的关系。是李子明进入文化馆跟葛书文谈判,葛书文这才答应放了人质,然后狙击手才开枪将葛书文击毙。不管葛书文犯了什么样的罪,其家人都不会对李子明有什么好印象。 果然,一听李子明的名字,马上从里面蹦出一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上来就抓了李子明的衣领。武海成急忙阻止了厉声喝止道:“彪子,松手!”那位年轻人这才极不服气地松开了手,眼睛却一直恶狠狠地瞪着李子明,好像要一口将李子明同学吞进肚中一样。 切,小样,要不是老子,你老子早就见阎王去了,你小子他妈的不知道感谢老子,反而恩将仇报想揍老子。你过来试试,让你两手两脚,照样把你打趴下。不过这也是心里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跟着武海成进入家中,葛书文的老婆直接将三个人引到了葛书文的棺木前。这一家子对于葛书文的情况并不知情,白色的棺木前一个长条桌子,上面放着各式点心,两个蜡台燃着白色的蜡烛,一抛香烟在灵前飘荡,棺木用两条凳子支在地上,两旁是已经被坐的酥软的秸秆,空气中弥漫着伤感的气氛,似乎葛书文真的已经是魂归西天了。 葛书文有一子一女,儿子是就刚才要揍李子明的家伙,叫葛云彪,长的五大三粗,一副恶相,不过这种人一接触就会发现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女儿叫葛云英,跟那位葛云彪有着天壤之别,长的楚楚动人,一副温文腼腆的气质。三个人一走到灵前,坐在秸秆上的葛云英就急忙跪在那里,向三个人行谢礼。 李子明也不懂这些规矩,一见之下,急忙要作揖致谢,却被眼疾手快的罗荣天一把拉住了低声道:“没有这样还礼的。少炷香就可以了。” 可此时的李子明已经半跪了下来,起身的时候脸上不由一阵灼热,再看葛书文的女儿也是满面的绯红。人家如果不是家有大丧恐怕是要笑出来了。真可以算得上是糗大发了。 正在尴尬之际,葛书文已经站了起来,款款向三个人走来,坐了个礼让的动作,道:“各位叔叔坐吧。我给你们倒茶。”说着转身离去。 李子明还惦着刚才的事儿,脸上红白不定,又被平白无故叫了一声叔叔,心中不由嘀咕道:老子不至于这么面老吧。心中想着,忍不住在脸上抹了一把。忽然想起刚才给武、罗二人的交代,就悄然在武海成的脚上踢了一下。 武海成这才想起,便对葛书文的老婆安慰道:“嫂子,人既然都已经没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 葛书文的老婆一听这话反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武海成似乎不好意思说了,就给罗荣天使眼色。罗荣天却把连转向了别处,那意思是说,这是你的任务,你不能往我身上推。 武海成向来耿直,没干过缺德事,这可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哼唧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葛云英的茶水也端来了,干脆接过来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 第80章 弄情怀捞活死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0章 弄情怀捞活死人 任务最重还是落在了李子明的头上。这让李子明心里极不痛快,等于是自己出的主意自己办,这个两个家伙却像没事人一样。尽管如此,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了。 往葛书文的爱人跟前走了两步,李子明脸上挂上一幅忧愁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哎,阿姨,那天的事儿,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主要是葛所他跟那个女老师……哎……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当然我知道,葛所的事儿,我确有对不住你们家人的地方,你们……” 葛书文的老婆一听这话,马上抢白道:“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家书文跟那女老师怎么了?” 这时武海成要是再不说点什么,那就太不够意思了,上前呵斥李子明道:“子明,我看你是糊涂了,都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干嘛。葛所都已经……还是算了吧。” 罗荣天也凑了过来批评李子明道:“我说李子明,你这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填点乱,你这心里就不会舒服呢。啊?葛所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给他爱人说这些干嘛,还有用吗?我看你这年轻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就算葛所的死跟你有一定的关系,人家家人怪你了吗。没有吧。你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好嘛,这两家伙在这儿找便宜了,刚才一个个闭口不言,批评自己倒是一套一套的,好像自己在这里存心找茬一样。不过也不能说出来。 葛书文的老婆乜呆呆站在那里,刚开始还听得有些云山雾罩,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了,拉了武海成问道:“武局,你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那个女教师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武海成看了李子明和罗荣天一眼,一咬牙牙道:“那什么,嫂子,我给你说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再说了,葛所也已经过去了,也没必要再追究了。” 葛书文的老婆绷不住了,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眼泪都要下来,,一拍大腿道:“武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啊。” 武海成这才一幅为难的样子道:“是这么回事。在文化馆,葛所不是绑架了一个女老师和三个女学生吗。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开枪。那个女老师是葛所的……” “情人,对不对?”葛书文老婆的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武海成一幅难过的样子点了点头,接着道:“葛所不是跑了吗。他之所以跑回来就是……放不下那个女老师。这才……” 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葛书文之所以跑回来,是因为听说女儿葛云英从学校回来了,想看一眼,想不到刚进市区就被武海成的手下盯上了,情急之下跑到了文化馆。 葛书文的老婆一听这话,哪儿还撑得住,指着葛书文的遗照,哽咽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一双儿女见此情景,哪儿能不着急,一把将母亲抱住扶回了屋里。灵堂没人了,就剩下李子明、罗荣天和武海成三人。罗、武二人恐怕平生从未干过这种荒唐的事情,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还是李子明招呼了一声,三个人这才往同时跑向棺木。 好在有个三日封棺的风俗,葛书文虽被放在棺材里,却还留了一道缝隙,棺材并没有完全封死。葛书文还在昏厥之中,脸上盖着一张草纸,显然已经被当做了死人。李子明急忙伸手揭开草纸,在葛书文的脖子上的大动脉摸了一把,立即感到一阵微弱的跳动。 三个人急忙动手将葛书文从棺材里拖出来,然后将刚才拿进来的礼品盒撕开一个,从里面掏出早就预备好的布娃娃,放在棺材里,重新盖上草纸。李子明跟罗荣天抬了葛书文便悄然溜了出去,武海成则留在原地善后。 葛书文刚被抬出去,葛书文的女儿葛云英就跑了出来,歉意道:“真是对不起。”却还是埋怨道:“不过你们刚才真不该给我妈说那些事情。我爸都已经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跟他父亲葛书文的做派完全两码事,言谈之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除了警告之外,并没有轻易流露心中的怨恨。 武海成抱歉道:“对不起,小英,我们也不想说。这不是李子明那小子说漏嘴了嘛。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你们也别怪他。他本来是检察院的法警,并不关他的事儿。是你爸爸点名要见他。当然,他这个人尽管有时候有些口无遮拦,但心底并不坏。” 葛云英点了点头道:“我们没有怪他的意思。我爸爸干违法乱纪的事儿,难免会落下今天这样的下场。” 两个人正说着话,葛云彪从屋里跑了出来,怒容满面地指着武海成道:“我看你们就是成心的。”左右看了一圈,问道:“那个叫李子明的孙子跑哪儿去了,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把我的葛自倒三圈。” 显然这是一个既二又愣的家伙,葛字倒三圈还不是葛,也不知道是没什么骨气,压根就没有勇气把李子明怎么样,还是傻到如斯程度。 葛云英急忙阻止了这位傻傻的家伙道:“哥,你要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是啊,这个家里确实够乱了,父亲死了,还留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风流债,让母亲也晕过去了。记得前几年葛书文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的情形与现在可以说是迥然不同。人刚死,花圈就摆了一院子,家里整天人满为患,也不知道那些人哪儿来的那么多闲工夫,反正有事没事就那样蹭着,好像那目的只是想告诉葛书文,别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不顾,但不能不管葛所家里的事儿。 而现在呢,除了一家三口之外,就是到访的李子明三人了。不能不让人联系到这炎凉世态世。要不三个人刚进来的时候,葛书文的老婆就不会是那种惊异的表情了。她大概想不到还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跑到他的家中。不管里面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目的,总算还讲点道义。 葛云英也是敏感的姑娘,知道这份情谊实在难能可贵,所以尽管刚才李子明语出猛撞,也并未在意。现在哥哥要跟人家胡来,自然不能同意。 而葛云彪对这位妹妹显然也有几分畏惧,只好将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蹲在地上,竟抱起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 如此情景,显然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更何况事情已经办完,葛书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还无法预料。武海成便告辞道:“云英,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你给我打电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笔,胡乱找了一张纸将电话号码写在了上面,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叮咛道:“一会你妈醒来,你好好劝劝,让他想开点。人都死了,再计较什么也没用了。” 葛云英点头应了几声,又将武海成送出门外。 一上车,武海成就拉了李子明埋怨道:“你小子也太阴损了,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来这么一手。你让人家一个女人还怎么活?” 李子明淡然一笑,反驳道:“我的办法确实阴损了点。但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既然你想不出办法,就别嫌人家的办法损。” 武海成知道说不过李子明,就顺手在李子明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算你狠!”又急忙问道:“葛书文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李子明这才向后面努了努嘴。葛书文被罗荣天扶着坐在后排座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跟死人一般。武海成急忙在葛书文的鼻子下面探了一下紧张道:“不会已经死了吧。要是死了,我们今天晚上不是白忙活了吗。” 李子明呵呵笑道:“我说武局,你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怎么连死人活人都分不出来了?你见过有身体有这么软的死人吗?” 武海成又在葛书文身上抹了抹,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又马上板着脸道:“我当然分得出来,这不是一时着急吗。要你小子多嘴。”说着面向罗荣天,口气严肃了起来道:“罗检,你看我们现在把他弄到哪儿呢?” 罗荣天想了想道:“这个时候把他送到医院,显然不现实,也容易暴露。但是他的伤势又这么严重,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案子可就真没办法办下去了。” 李子明却忽然想起武海成在电话里给自己说的话,便道:“武局,你不是说你有地方吗。怎么问起罗检来了。” 武海成沉默片刻道:“地方倒不是没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李子明不耐烦道:“我说武局,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穷讲究了,说吧,什么地方?” 武海成这才道:“我老家的老房子里。远是远了点,但肯定非常安全。” “是啊。”李子明有些扫兴道:“确实非常安全。风林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不安全吗?” 不过这个时候,也确实再找不下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而且在那里找人给葛书文治伤也相对方便一些。三个人只好驾车直奔风林乡而去。 第81章 谁人晓人鬼难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1章 谁人晓人鬼难辨 一路颠簸,从二级路辗转三级路,又由三级路下乡村道路,可以说越走越难走,越走越让人伤心。连罗荣天也忍不住唠叨了起来:“我说武局,你也算是风林乡出来当官的,而且还在公安局工作,怎么就不想办法在市里给你们风林乡争取点资金,把这破路也修修呢。” 武海成嗤笑一声道:“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我早就争取了。风林乡是个什么鬼地方,除了光秃秃的丘陵之外,要啥没啥,而且又不在人面上,不能作为形象工程,市里的领导一年都不会来一次。用人家的话说,就是修了路也是浪费钱。你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前年乡党委书记提过一次,你知道闫崇岳是怎么说的吗?” 罗荣天歪着脑袋问道:“闫书记怎么说的?” 武海成拿腔作势样子道:“闫书记说,你们风林乡修路干什么,修了路好让那些上访户到市里闹事吗。我们那为党委书记就再不敢说话了。” 罗荣天就顺着武海成的意思问了下去道:“你们风林乡是怎么回事,上访告状的人怎么那么多。我听信访局的同志说,全市一半以上的老上访户都是你们风林乡人。老百姓个真的就有那么多的冤屈吗?” 这大概也是说到了武海成的短处,武海成就低头笑了笑道:“真正需要上访的自然有,不过大多数是不需要上访的。这些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吧。第一种是确实需要上访解决的,占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第二种也是有冤屈的,但并不需要上访,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但是风林乡老百姓穷啊,打不起官司,就只好走上访这条路了。可政府又没办法用权利手段解决,这些人又不认这个理,觉得政府就是法律的代表,你不解决就是故意推脱,于是这些人走着走着就走习惯了,也就成了老上访户。第三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比如有一个老头,是个伤残军人,是从越南战场上下来的。因为在战场上落下了残疾,也没有娶上媳妇,孤身一人,国家也没有这方面的抚恤政策。老头又得了病,日子过的很苦,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一趟一趟往市委市政府跑。其实他们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上访户。另外还有一种人,说白了,其实是一帮无耻之徒。比如村里的那些支书、村长,或者说老支书、老村长,他们并没有什么冤屈。他们上访的目的只是想通过上访这种手段,达到他们的个人目的。这些人其实就是一些无赖。难道你们检察院没接到过这一类的上访材料吗?”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是啊,现在农村确实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把把我们这些党政司法机关当成他们手中的工具,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整谁就整谁,好像这些党政司法机关就是专门为他们开的一样。” 武海成叹息道:“是啊,可面对这些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不能动,二不能拘,你一动,说情的马上到。弄到你是没有丝毫办法。” 李子明在一旁忍不住玩笑了起来,问道:“二位领导就没给这些人办过事?”那意思是你们二位说的这么热闹,他们难道就没有给你们送过礼。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武海成却一脸严肃道:“子明,你说的这是哪儿话,别人我不敢保证,我是武海成是绝对没干过这种没良心的事儿。” 三个人一路说笑,耳边不时响起一阵阵各种烟花鞭炮的声音,说明风林乡已经在眼前了。武海成的老家就在风林乡乡政府所在地风林村。进风林街,跟农村并没有什么区别,街道两旁零星闪烁着几盏路灯,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没有。所谓的乡政府,除了那个够宽大门之外,谈不上任何气派,黑越越能看见一栋两层的小楼,估计也是破败不堪了。 穿街入村,武海成还快将车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对罗、李二人道:“到了,下车吧。”随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街门。 李子明和罗荣天从将葛书文从车上抬了下来,对武海成道:“你赶紧去找个大夫,这一路颠簸,再晚了葛书文恐怕就要呜呼哀哉了。” 武海成应了一声,将钥匙交到李子明的手中,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虽说是个老房子了,但也并不算破旧,五间坐南向北的瓦房,院子是用水泥打过的,尽管从裂开的水泥缝隙中长出了许多蒿草,但也还算干净利落。只是长期没有打扫,房子里已经是到处灰尘。好在武海成的这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也不是白当的,水电都没有被掐断。 随便将葛书文放在床上,罗荣天就不无担心道:“这家伙一路都没有什么动静,不会是死了吧。”说着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感到一股非常微软但暖暖气流从葛书文的鼻孔中呼出,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葛书文的嘴里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眼睛也缓缓张开了,在罗荣天和李子明的脸上看了一会才开口问道:“罗检,子明,我这是在哪儿呢?” 李子明见葛书文终于醒了,忍不住嘻哈着玩笑道:“你在阎王殿呢。阎王爷说了,你在人间做的坏事太多,让我们两个把你扔进油锅里炸上一炸。” 葛书文显然并没有相信李子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子明,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真的已经在阎王殿了。”说着看了一眼李子明还绑着绑带的胳膊问道:“你的胳膊不要紧吧?” 李子明挥动一下道:“打了个窟窿,好在没伤筋动骨,应该没事。养几天就好了。”随即用正式的口吻道:“葛所,我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等你好转一些之后,可要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们。要不然,我这一枪可就白挨了。” 葛书文努力眨了眨眼睛,道:“你放心吧。就是你不叮嘱,我肯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的。这帮人真是太坏……咳咳……” 葛书文没说上两句话,就有些吃不消了。罗荣天急忙制止道:“老葛,你先不要说了。等伤情稳定下来之后,再慢慢说。武局已经找大夫去了。马上就回来。你再忍耐一下。” 让大家想不到的是,武海成竟然用枪架回来一个人。那人看上过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细皮嫩肉,被武海成用枪架在脑袋上,吓得脸色惨白。 李子明和罗荣天不由愣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罗荣天问道。 武海成将那人往前一推,气呼呼道:“你问他!”还是自己说了起来道:“我刚刚去他诊所请他出诊,他竟然说大过年的不出诊。我好言求他,说人都快死了,务必去看看。这家伙说人死了管他屁事。我好说歹说,这家伙就是不来。我一气之下只好动粗了。” 因为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武海成、罗荣天和李子明三人出来的时候,特意将制服换了下来。要不然这位医生见了警察恐怕也不敢不来。 那医生也不知道面前这三位是哪路神圣,估计是吓得够呛,哆里哆嗦道:“三位好汉饶命,这位好汉来的时候,我正好跟老婆绊了两句嘴,心里不痛快。三位好汉千万别见怪。病人在哪儿,我马上就给诊治。” 原来如此,对于这种毫无医德可言的医生大家都是痛恨至极,罗荣天便没好气地,向躺在床上的葛书文看了一眼,冷冰冰道:“在那儿呢。” 那医生急忙跑了过去,一看葛书文就啊地大叫一声,急忙退了回来,神色惶恐程度不亚于刚才被武海成用枪指着脑袋。 “赶紧给看看啊。”武海成一把揪住那医生的衣领不耐烦道。 “他、他、他……”医生瞪大了眼睛,指着床上的葛书文,半天才问道:“他是人是鬼?” “废话!”武海成不客气道,“是鬼还要你看吗。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赶紧着。” 那医生却还是不敢近前,道:“他是人,怎么、怎么、怎么……穿成那样。” 武海成等人这意识到葛书文身上穿的寿衣。三个人将葛书文从棺材里拖出来,自然也来不及给他换衣服,也就原物照旧搬了过来,这一路倒也没觉得怎么。那医生一说,才发现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哪儿有活人穿成那样的,却也不好给那医生解释什么,便喝道:“穿成那样有什么好奇怪的,活出丧,没见过吗?” 活出丧就是活着的人自己给自己办丧事。过去那些有钱人经常这样瞎折腾,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 那医生也不敢多问,哦哦哦地应了几声,再次往葛书文跟前走去。李子明帮着将葛书文的衣服解开,掀开胸前的纱布。葛书文血粼粼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在葛书文家人的概念中,葛书文是被打穿心脏而死,即便是包扎也只是裹上纱布,肯定不会采取什么治疗措施。所以纱布解开后,马上露出一片模糊的血肉。 那医生只是个乡村医生,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腿都有些发软,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这、这、这……我实在不敢处理。你们还是赶紧把人送到市里的大医院吧。” 李子明知道内情,葛书文不过个皮外伤,顶多断一、两根肋骨,心脏的问题并不大,要不然绝对撑不到现在,便对医生道:“你只管给他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情就用管了。” 那医生这才动起手来。 第82章 家务事昏官来断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2章 家务事昏官来断 忙了一个大年夜,最苦的恐怕只有罗荣天了。武海成的老婆已经习惯了武海成这位副局长没日没夜的加班,李子明单身一个,自然是无拘无束。罗荣天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张罗了一个晚上,又给葛书文准备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后,三个人这才回到临河。罗荣天一进家门,就看见老婆刘梅的那张阴的能拧出水的脸。 好在罗荣天已经习惯了,也不想解释什么,脱掉外套,准备洗把脸补个觉。刚要脱外套,刘梅就质问了起来:“说!昨天晚上到哪儿鬼混去了?是不是找那个贱人去了。” 刘梅嘴里的贱人自然是指罗荣天过去的恋人马丽娜。尽管那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刘梅始终揪住不放,罗荣天不想给他解释,也没心情解释,就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让人家是贱人。我看你……”话说了半截还是咽了回去。 尽管如此,刘梅还是攻了上来,撕拽着道:“罗荣天,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了。是不是要说我才是贱人。好啊,终于说出实话了,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贱人。那个狐狸精才是你的爱人。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呢。你是瞎了狗眼还是吃错了药。你怎么不跟她去省城,去首都呢。你以为我刘梅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没人要了。你说啊,你说啊……” 刘梅像发了疯似得,抓了罗荣天的肩膀摇晃。罗荣天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开,吼道:“行了,你有完没完了,我昨天晚上跟子明和海成他们办案去了,不信你去问他们。”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看了一眼被自己推坐在地上的妻子,又有些不忍,好言道:“刘梅,你别闹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这大过年了,让左邻右舍听见了,我们这脸往哪儿搁。” 其实罗荣天这是多余的担心。别说左邻右舍了,整个临河恐怕都早已对他们两口子干仗闹别扭见怪不怪了。 罗荣天还以为这话能起点作用,人活脸树活皮癞蛤蟆还活个青泥巴,刘梅总不至于连脸都不要了吧。不过,他还是想错了,他那一厢情愿的想法,反而成了妻子再次撒泼的理由。 刘梅坐在地板就嚎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你要脸,我不要脸,我就闹给你看。你在外边鬼混了一晚上倒还有理了。嫁了你这种男人,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形象跟一个撒泼使性的泼妇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罗荣天只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从衣架上拿了衣服,转身就往外走。他实在受不了了,他宁愿没有这个家,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生活。这女人简直跟魔鬼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她闹什么,这种事情过去又不是没有过,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为什么一次一次地这样闹。 罗荣天感觉自己再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分钟都会疯掉,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刚要出门,却被李子明堵在了门口。 屋里的情景,李子明在门外已经听了个疫情而日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怎么,准备……实施战略大逃亡吗?” 罗荣天没好气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李子明便推着罗荣天往里走边道:“这大过年的,我也回不了家,到你们家蹭顿饭不可以吗?”说着已经走进了客厅,往卧室探了一下头,刘梅依然坐在地上,只是见有人来了,不好意思继续哭了,正准备起来。 “嫂子,”李子明坐在沙发里,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挑了个大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又跟罗检干仗呀,怎么不干了?这大过年的我也正好没事干,你们继续,我给你当裁判。”说着一副大爷样子翘起二郎腿。 罗荣天岂容李子明如此放肆,没好气道:“我说李子明,你是不是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啊。”但也不好真跟撕破脸皮,就拽了李子明一把继续道:“有什么事儿赶紧说,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拿着你的苹果给我滚蛋。别在这儿瞎起哄。” 李子明又啃了一口苹果,瞪眼看着罗荣天,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道:“哎,我说罗检,你怎么回事,哪条法律规定,两口子干仗不让人观战了。嫂子还没说话,你急什么急?”又转身朝卧室喊道:“嫂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刘梅哪儿还好意思继续坐在地板上,起身出来,勉强笑了一下,也不好意思接茬,转移了话题道:“子明来了,今天就别走了,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李子明无赖道:“嘿嘿,还是嫂子好,不像某些人,刚来就把人往外轰。那就说定了,我今天的御膳就摆这儿了。”随你起身附耳给刘梅说了两句。刘梅的脸上马上是一片喜悦之色,看了罗荣天一眼,脸色已变成了娇怒之容,继而对又李子明乐呵呵道:“今天让你尝尝嫂子的手艺。”说着便下了厨房。 刘梅如此变化,简直亮瞎了罗荣天的眼睛,也不知道李子明刚才给说了什么,拉了李子明低声质问道:“你小子刚才说了什么,你嫂子变化怎么这么快?” 李子明将剩下的苹果三口两口啃到嘴里,又拿纸巾擦了擦嘴,才道:“我看你老人家是越老越糊涂了。你以为嫂子跟你干仗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啊?” 罗荣天不解问道:“不是吗?那她这是为了什么?” 李子明嘿笑了一声道:“刘强的事儿,你应该没忘吧。刘强可是嫂子的亲弟弟,你的亲小舅子。你说你这个检查长大人对自己亲小舅子的事儿不闻不问,嫂子能高兴吗?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就是给嫂子说,刘强的事儿你正在办,现在已经**不离十了,还有些程序要走,所以不能随便说。” 罗荣天一听马上不高兴道:“你这不是害我吗。刘强的事儿,证据确凿,已经构成了犯罪,肯定要判刑的。你让我这个检察长徇私吗?” 李子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刘强判刑是不假,你不会先把嫂子糊弄过去再说吗。” 罗荣天道:“这种事情怎么糊弄。再说了,现在糊弄过去了,以后把刘强判了刑,她还不得跟我闹啊。”说着指点着李子明责备道:“你小子就害我吧。” 李子明却不以为然道:“我说你死脑筋,你还不认账。刘强是要判刑,但也有个量刑期限吧。你就不会给嫂子说,本来要判十年以上,现在判了三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嫂子一听,也证明你为她弟弟的事儿张罗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边是老公,一边是亲弟弟,孰轻孰重,我想嫂子总还不至于傻到分不清里外吧。你现在这样拉着个黑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黑不提白不提的,你让嫂子怎么想。再说了,女人跟你不一样,是讲感情的,不跟你讲**理。” 罗荣天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却也不愿意认账道:“你小子说的有点道理,再让我好好想想。”思谋了片刻,却攻击起了李子明道:“你小子不能当官,要是当了官肯定是个昏官!”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我还给你说了,这种混事真就得混断。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罗荣天会意一笑,伸出了大拇哥道:“算你小子牛!跟你嫂子生活这么多年,整天吵来吵去,也不知道为了,事后想想,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都快烦死了。其实,只要换个角度来考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儿了。” 李子明得意了起来道:“看来你的领悟能力还不错,宝刀未老,一点你就通。” 罗荣天伸手在李子明肩膀上轻打了一下,道:“你就别在我这儿得得了。以后能收服王语欣才算本事。” 李子明却摇了摇头没有接罗荣天的话茬。说来也怪,自从跟王语欣有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反而淡了下来。似乎王语欣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梦游神走的结果,连半点曾经的激情也难以找到了。也不知道这王大小姐玩的又是哪一出。 罗荣天见一提起王语欣便蔫了下来,关心问道:“怎么回事,刚刚开始就成了状况?”又问道:“你们两个过去可是挺黏糊的。今天也没约你一块出去玩玩?” “算了,还是不提她了。”李子明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罗荣天不干了,拽了李子明一把道:“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说起别人的事儿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没词了。不会是被人家……甩了吧。” 李子明转移了话题道:“不说她了,还是说说葛书文的事儿。你有什么打算?” 第83章 谋策略战而可胜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3章 谋策略战而可胜 罗荣天马上做了个嘘了一声,指了一下厨房道:“小声点!”李子明顺着罗荣天的手看了过去。罗荣天的妻子刘梅正在那里忙活,似乎对二人的谈话并不关心,就低声玩笑道:“你们两口子这样可不大对劲。平时也这样吗?” 罗荣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道:“今天就咱们兄弟两个,我给你说句实话,我跟你嫂子从结婚那天开始,就从没有过信任。” “原因呢?总得有个理由吧。这样哪儿还有半点夫妻的样子。”李子明问道。 罗荣天叹息道:“能有什么办法呢。你真让说个理由,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可能是因为我以前那个女朋友的原因吧。可那也已经是过去多年的事情了。从结婚那一天起,就总是拌嘴,拌嘴,拌嘴,见了面除了拌嘴就是拌嘴,总有解决不完的分歧。有时候我真感觉这生活真的很没意思。” 李子明嘿笑一声,盯着罗荣天问道“罗检,你总不至于想不开吧?要知道你有这种想法,昨天见葛书文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去,起码光荣了还算是个烈士嘛。” 罗荣天也知道李子明是一句玩笑话,推了一把道:“你小子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还不至于!”说着将话题转到了葛书文的事情上道:“我的打算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春节就别休息了,完了你再跟武局沟通一下,我们连续作战,争取早日将葛书文看守所的事情搞清楚。”说着就兴奋了起来:“我给你说,我预感葛书文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说不定会牵扯出一条大鱼来。” 李子明接过话茬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冯检说一下,他毕竟是一把手。我们这样搞,弄不好会让他老家陷入被动的。” 罗荣天想了想道:“这一点我也考虑过,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冯检,等有了点眉目后再给冯检交底。我们这样做有两方面的好处,第一,一旦在葛书文身上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冯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需要负领导责任不会将他也牵扯进来;第二,冯检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会向市委通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这样一来葛书文肯定就暴露了。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就没办法控制了。” 李子明觉得罗荣天所言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风林乡呢?” 罗荣天当机立断道:“就今天中午。你跟武局说一声,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现在葛书文重伤未愈,还比较好控制,心里也比较脆弱,比较容易拿下来。一旦葛书文伤情好转后就不知又会产生什么想法了。” 李子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道:“是啊,在文化馆的情景,我现在依然是历历在目。特别是葛书文的眼神,我能看出来,他当时肯定是处在极度恐惧之中。” 罗荣天接过来道:“是啊,他为什么会那么恐慌呢?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像他这种情况,他根本无法预料自己将会被判处什么样的徒刑。即便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能有所预料,也肯定会存有很大的侥幸心理。但是他为什么那么恐慌呢?就在昨天晚上,我们也看见了,葛书文的表现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并没有死过一次后的那种镇定,而是更加恐慌了。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在担心什么?” 这个问题让李子明也感道非常不解,按理说,葛书文已经算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是自己救了他一名,可当他醒来后并没有半句感激之言,也没有一个死过的人的那种无所畏,反而显得更加担心了。 “我觉得……”李子明并不拿不准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所以话说了半截就犹豫了,不过还是说了出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家人。也就是说,如果他还活着,而且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家人的生命很有可能就会受到威胁。” “你是不是觉得有人曾经要挟过他?”罗荣天跟李子明有一样的想法,只是没有马上说出来。 李子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一点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想他肯定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要不然他不会感到那么恐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想想他背后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无疑是一个有黑恶性质的团伙势力!”罗荣天斩钉截铁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如果是黑恶性质的团伙势力,那么这个黑恶性质的团伙势力背后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是是政法委书记闫崇岳,还是市长魏亚楠,或者是哪个重要的领导。在现行体制中,如果没有官员的庇护,这种团伙性质的黑恶势力是很难存活的。毕竟他们跟我们这个国家和政党的力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时刘梅的饭也做好了,三荤三素,其中又有三个热菜,边往桌子上摆边招呼道:“荣天,别说了,赶紧叫子明一块吃饭。”说着麻利地将围裙摘下来,擦了擦手,从柜橱里拿出一瓶酒,放了上去,笑呵呵道:“大过年了,子明也好不容易来一趟,荣天陪子明喝两杯吧。” 罗荣天就看着李子明笑道:“子明,你这可是特殊待遇,我在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说着拉着李子明一块到卫生间洗手。 李子明就玩笑了一句道:“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待遇吗?因为你不懂得哄女人开心。知道天龙八部里面的段正淳,为什么每个女人都愿意为他去死吗。就是因为他会哄女人开心。尽管每个女人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可偏偏被他哄的滴溜乱转。”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看把能的。那你怎么不把王大小姐哄的滴溜乱转呢?” 李子明只能说王大小姐是个个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实在太让人难以捉摸了,好像就是个叛逆的典型,你往东她偏要往西,你要往西她则一定向东。她父亲不让她跟李子明处朋友,她偏偏要跟李子明在一起。而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她又好像在故意躲着李子明。 酒是好酒,十五娘陈酿,不过不能多喝,下午还有事要办。李子明和罗荣天就碰了喝了三杯。 刘梅趁机问起了弟弟刘强的事儿道:“刘强不会被判刑吧?” 罗荣天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那意思是你惹的祸你自己来应付。更何况,罗荣天真不是说谎的料。让他撒谎还不如杀了他。这一点李子明非常清楚,却也不好说什么,就咳嗽了一声道:“嫂子,你这也太着急了,罗检不是正在张罗这事吗。至于会不会被判刑,现在还真不好说。不过……有罗检在这儿,还给打过招呼了,他们好歹也得给几分面子,即便是判也判不了几年,我向你保障,顶多五年,要是超过五年,剩下的牢狱我顶了。” 其实李子明说的已经是最高刑期了,刘强充其量算个帮凶,侵占财产数量并不多,现在调查清楚也就四千块多钱,是刘强在购买东西的过程中虚报的,连起诉的最低限额都不够。其主要问题是性质比较恶劣。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故意做文章,现在还不好说。 一听李子明的话,刘梅的脸一下子又拉了下来,盯着罗荣天道:“罗荣天,我可把丑话给你说在前边,要是因为我弟弟的事儿,我爸妈有个三长两短,咱俩的日子也就别过了。” 罗荣天还是没有绷住,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拍,饭也不吃了道:“我说刘梅,你还有完没完,你用这句话都威胁了十年了,有意思吗?刚才子明不是给你说吗,你弟弟的事儿,我正在想办法。再说了,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你就没想过,哪一天把我办进去吗?” 刘梅见罗荣天摔了筷子,也不甘示弱,也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道:“我问你罗荣天,咱连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替我考虑过,什么时候替我家人考虑过。你说,你心里什么时候放下过那个贱人。你把我,把我的家人当回事了吗?” 夫妻之战再次拉响。如果不加紧吃点,一会恐怕连饭也吃不成了。同时,李子明也算是看出来了,刘梅压根就是不可理喻,也难怪罗荣天会如此郁闷了。娶了这样的女人,算是倒了一辈子的血霉。 吵闹声不绝于耳,李子明也只当没听见,一会的功夫,便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桌子上的六盘菜消灭了差不多一半,这才摸了一下嘴道:“罗检,嫂子,你们二位吵够了吗。如果吵够了的话,我们该走了。” 罗荣天哪儿还有心思吃饭,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衣服,准备跟李子明离开,却还是被刘梅一把拽住了。刘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哼唧了半天还是柔声道:“荣天,算我错了,你千万千万不要让他们起诉刘强。算我求你了,好吗?”那眼神几乎可以拧出二斤醋来。 李子明急忙做了个遮眼睛的动作道:“嫂子,这事你还是跟罗检单独吧。”说着开门出去了。 第84章 审书文子明耍横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4章 审书文子明耍横 西风朔正月,万物萧杀节,不见青天在,心犹思包公。 坐在副驾位上的罗荣天,也不知道是偶有感触,还是心血来潮,来了这么四句。武海成也懂点音律诗词,就在一旁用略带几分讥讽的口吻道:“荣天,你这诗做的有几分气概,可就是不够押韵。起码应该把包公改成包拯。” 罗荣天瞥了武海成一眼不屑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也就是个指手画脚的料。要真有能耐,你也来一首,让我听听。” 武海成含笑道:“这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也就这点评头论足的能耐,你真要让我做首诗,我还真做不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说不见青天在,那你我,还是子明算什么?实话实说,我们三个可是在玩命,难道还不算青天吗?我看历史上那些青天也不过如此吧。”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是啊,可历史上那些好官那个不是在玩命。但是这正说明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为什么做个好官非要去玩命呢。” 武海成道:“这还不简单,好人命不长嘛。你想当好官,想主持正义,必然要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历朝历代,能让好官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办的案子,其主谋必然有很强的势力。像包拯办的案子,背后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贵族大官。你说他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尹,要是不玩命的话,这样的人物,他办的下来吗。”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武海成说的有几分道理,叹了一口气,切入正题道:“是啊,所以这一次,我们也要做好玩命的准备。我估计今天葛书文将会给我们一个非常大的惊讶。而这个惊讶弄不好会要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李子明在后面道:“罗检,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现在谁要了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武海成也符合道:“子明说的对,我就不信这帮王八蛋敢翻天。” 罗荣天还是不无忧虑道:“翻天,他们肯定是不敢,不过翻我们几个就不一定了。你们想想吴书记是怎么死的。他们连吴书记都敢杀,难道还不敢对我们几个下手吗。” 武海成呵呵笑道:“哎,我说荣天,你这个副检察长可是副处级干部,吴书记只是正科级。你比他还高着半个级别呢。他们敢动我和子明,也不敢动你。另外,我还想重申一点,在目前尚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先入为主地认为吴书记的死跟看守所的问题有关。这样一来,必然会影响到我们思路,也就有可能将办案的方向引入歧途,更有可能被人利用。”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武海成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便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在询问过葛书文后再说吧。”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而行。因为是大年初一,车辆和行人都非常稀少,没一时功夫风林乡就已经在眼前了。 进老院,那医生正在那里擦拭葛书文身上干掉的血迹,见了三个人,急忙笑脸迎了过来道:“三位好汉来了,他已经没事了,刚刚睡着了。” 李子明上前一步问道:“昨天晚上来的急,有得罪的地方,请你见谅。你姓什么?” 那医生急忙道:“我姓胡,叫胡志彬。”又怯生生问道:“不知道三位好汉,怎么称呼?” 李子明当然不会告诉他,就笑了一下指着罗荣天道:“那位是罗先生。”又指着武海成道:“那是武先生。至于我,你就叫我小李吧。”又觉得这医生的名字实在好玩,竟然叫胡志彬,又有些担心他糊弄自己,就责问道:“你真的叫胡治病吗?” 那医生大概是没有听真,啊了一声赶忙解释道:“小李兄弟真会开玩笑,我不叫胡治病,我叫胡志彬,志气的志,彬是两木三撇那个彬。” 李子明哦了一声,这才明白,又对那医生道:“胡医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早上给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那胡医生好像被突然吓了一个哆嗦,赶忙道:“记得,记得,就是忘了我叫什么,也不敢把您的吩咐忘了。这里的事情不能给任何人提起,要不然就、就、就……割了我的卵子。”显然后面半句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记得就好。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不光是现在,这件事情永远也不能说出去。一旦有人知道,恐怕就不是割你卵子的事情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塞到胡医生的手中,接着道:“这些钱你拿着,要是不够了就吱一声。” 那胡医生那里敢要李子明的钱,急忙推了回去道:“小李大哥,这钱我哪儿能要。各位干的都是大事情,我能给各位帮点忙,是我的荣幸,怎么还能收钱呢。”说着还仗义了起来道:“你这也太看不起我老胡了。” 李子明心里只想笑,却也只能拿捏着嗯了一声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钱你还是收下。把他的病治好了,我还会谢你。” 那胡医生还要推让,李子明瞪着眼睛嗯了一声,他也只好乖乖收下了。常年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位胡医生收了钱就显得更加殷勤了,将钱揣进口袋,用热毛巾在葛书文的身上擦拭了起来。 其实那胡医生只要稍加猜测,就不难识别出三个人的身份,只是一个乡村医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这三位凶神恶煞一般,特别是李子明,虽然看上去年轻,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吓人,一开口就是割卵子,那必然是劫匪之类的人物无疑了。 葛书文并不是瞌睡,而是失血过多,没有精神,被胡医生擦了两把便苏醒了过来,眼睛缓缓睁开。李子明便支开了那位胡医生。 罗荣天上前问道:“葛所,你觉得好点了吗?” 葛书文这才拉了罗荣天的手道:“罗检,谢谢你们。这次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交代了。”说着眼眶中滚出泪水。 罗荣天趁机问道:“葛所,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挟持人质,又让子明去见你吗?按理说,你的问题罪不至死,这样一来,反而会加重自己身上的罪责。你是个懂法的人,怎么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葛书文惨然一笑道:“什么罪不至死,其实我早就是个该死的人了。我之所以让子明见我,是因为我不想死的稀里糊涂、不明不白。他赵俊奇想把我弄死,然后来个神鬼不知,他休想!” “你说谁?赵俊奇?哪个赵俊奇?”武海成几乎不敢相信的耳朵,连续问道。这是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葛书文嘴里说出来的竟然是赵俊奇的名字。 “还能是哪个赵俊奇,就是咱们的局长大人。”葛书文冷笑道,“替换人犯,帮助犯人串供,私下里诱供,我虽然从中获取了一些好处,但都是按照赵俊奇的指示办的。” 罗荣天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替换人犯,并不是将人犯放了?这么说,王茂财交代的并不是实情?” 一提起王茂财,葛书文的脸上就表现的异常憎恶道:“王茂财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知道个屌,这些事都是我让马志亮干的,他也不过知道点皮毛罢了。再说了,把犯人往外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平白无故少个人,肯定会被那些犯人怀疑。你别看那些犯人平时乖的跟条狗一样,其实骨子里都坏的很。要是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他们肯定会趁机要挟你。所以我和马志亮每次都先让要换出来的犯人故意在号房里跟里面的老大找茬挨打,然后借机给他换个号房,再用同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替身,将犯人换出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情办了。今后即便是有人怀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上面查看一般也只查看人数,很少一个一个对脸。” 罗荣天气愤地指着葛书文的鼻子道:“葛书文,你说你干的这都叫什么事儿。那些犯人还没有被改造好,就被你替换出去,到了社会上还不得继续为非作歹吗。” 葛书文却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罗检,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什么改造不改造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人渣,你就是让他把牢底坐穿,他们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他们骨子里就那副德行。”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确实存在这样的人,所谓的改造也不过是让这些人知道国家机器的厉害,让他们今后在社会上不敢再为非作歹,至于改变他们的秉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能说他们天生就是坏痞子,但起码能说在他们的观念中,根本不存在秩序两个字。如果非要说秩序的话,那就是弱肉强食。这才是他们认定的真理。 罗荣天长吁一口气继续问道:“你们和马志亮所做的这些事情,我们监所监察科的余科长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葛书文嘿笑一声道:“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打算让他知道,可刚一行动,就被这个老家伙看出了端倪。当时我和马志亮特别紧张,以为他会告发我们。就告诉了赵俊奇。赵俊奇也很紧张。可过了没多长时间,赵俊奇却打电话告诉我说,已经没事了,让我放心去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余忠民已经被他买通了。” 第85章 葛书文吐出实情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5章 葛书文吐出实情 这真可谓是蛇鼠一窝了,公安局、看守所、检察院,三家联合做贼,恐怕也没有不成功的可能了。罗荣天气愤难平,一拳扎在桌子上,转身对武海成和李子明道:“武局、子明,你们听见了吗。我们的公安局和检察院混乱到了如此程度,难怪老百姓常说警匪一家。我看说的一点也没错。” 武海成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罗检,你别激动,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坏,起码在你身后还有我们两个嘛。再说了,这只是个别现象,不能以点概全。” 罗荣天道:“可就是因为这些‘点’,才把我们的执法监督系统搞的如此混乱,把我们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搞的一塌糊涂,党和国家才会因此而受到社会的诟病,受到老百姓的诟病。这些人就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政党身上的蛀虫,如果不及时清除,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咬死,恶心死。” 李子明在一旁道:“咬死是不可能的,就凭这些跳梁小丑,还没有这个能耐。不过恶心死就说不定了。” 罗荣天无心跟李子明开玩笑,继续问葛书文道:“陈二勇和贾美美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贾美美为什么一进看守所就疯了?是不是你们做了手脚?” 葛书文却摇了摇头道:“我们确实做了一些手脚,但并没有对贾美美做手脚。你也知道,对女犯人的看管有着很严格的规定,我们轻易根本无法靠近,即便是想做手脚也无从下手。那天晚上武局他们把人送进来,赵俊奇就电话指示我说,想办法让陈二勇认下杀吴书记的事儿。当时,我想这件事实在太困难了。陈二勇和贾美美就是两个盗窃犯,判刑也在十年以内,让他们认下杀人的事儿,就是死刑,他们肯定不会答应,我自然也就没有答应赵俊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贾美美就疯掉了。赵俊奇再次打来电话,说让我把贾美美疯掉的事情告诉陈二勇,然后再编造一个贾美美做过皮肉生意的事情。我想这没什么难的,就让王茂财做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陈二勇就认下了杀死吴书记的事情。” 罗荣天疑惑问道:“你是说,对于贾美美疯掉的事情,你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葛书文凝神想了想道:“这也是一件怪事。贾美美刚进来的时候好好的,情绪好像比陈二勇还稳定,被关在女号房的那天,我去过一次,也没什么异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过了一个晚上,竟然就疯掉了。我估计赵俊奇通过别的途径做了手脚。但是看守所是我做主,他想绕过我做手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除非……” 说到这里,葛书文的目光落在了武海成的脸上。武海成只愣了数秒钟就马上反应了过来道:“你意思是说这件事儿是我们刑警队人干的?” 葛书文低头没有半天才道:“你武局的为人,我没有不相信的道理。但是这件事确实非常奇怪。除了我们看守所的人之外,就只有你们刑警队的人能接触到贾美美。如果跟你们刑警队没关系,那只能说明事发突然了。” 武海成不得不将事情掰扯清楚了道:“从条山将陈二勇和贾美美押回来的路上,贾美美一直由龚小茹看管,并没有跟其他人有过接触。而押回来送到看守所的当天晚上,因为他们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犯,所以大家都回家去了,也没有再跟他接触过。那会是谁呢?” 李子明凝神道:“武局,你说会不会是……”说了半截,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武海成倒不忌讳,结果话茬道:“你是说龚小茹做了手脚?”那神色似乎要将李子明碎尸万段一样,“你凭什么说是龚小茹做的手脚,有什么证据?我给你说,李子明,龚小茹是个什么人,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这样诬陷人家,你不觉得亏心吗?” 李子明急忙摆手笑道:“武局,你不要激动,我并没有说这事一定是龚小茹。我这不也是猜测嘛。你想想,你们将陈二勇和贾美美押回来这一路,只有龚小茹跟贾美美接触过。这一点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武海成却颐指气使指着李子明道:“我告诉你子明,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小茹。小茹尽管来刑警队时间并不长,但她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再说了,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对贾美美做手脚?” 李子明见武海成多少有些不可理喻,也不客气道:“武局,我们现在只是对案情进行分析,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另外龚小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你我都不知道。但并不能说明她就没有动机。这件案子到现在已经变的越来越复杂,如果你这样感情用事,将会对我们的侦破工作造成很大的障碍,你明白吗?” 武海成还是不依不饶瞪着眼睛道:“我感情用事?李子明,我干刑警二十年了,抓获各种犯罪嫌疑人无数,你才干了几天。告诉你,我吃的咸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竟然说我感情用事?!” 武海成的话越来越难听,如果不是一个战壕里,以李子明的脾气非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多吃的咸盐都吐出来。 罗荣天在一旁劝解道:“你们两个就不要争执了。龚小茹的事儿先放一放,让葛所继续说。” 武海成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也不再说了。罗荣天这才对葛书文道:“葛所,你继续。” 葛书文接着道:“实事就是这么回事。对于陈二勇的问题,我其实并没有参与多少。至于里面究竟有没有什么内幕,我就更不清楚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件事跟赵俊奇肯定有关系。” 李子明问道:“既然你跟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无论是去看守所查看,还是抓走王茂财,目的都是为了调查清楚此事。你为什么要跑呢?” 葛书文叹了口气道:“自从你带人把王茂财抓走后,我就知道大事不妙。王茂财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最清楚。那就是个软骨头,落在你们手里,肯定会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抖搂出来。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所以,在王茂财被抓后,我马上就给赵俊奇去了个电话,问他该怎么办?当然,主要是想让他在你们开始审讯王茂财之前,将王茂财弄出来。没想到的是,他听完后,好像并不在意,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让我不用管了。然后又说,正好有几个朋友想去河湾那边玩玩,让我跟他一块去。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妙,这是赵俊奇要杀人灭口的讯号。于是假意答应了他,然后连夜出逃。” 罗荣天道:“原来你出逃,并不是躲我们,而是躲赵俊奇。” 葛书文点头道:“是啊,王茂财的事儿,其实我并不是特别担心。王茂财尽管跟我干了一些事情,但是并没有什么证据。即便你们将我抓起来,我死扛着不说,你们也拿我没办法。更何况,我一旦落在你们手里,赵俊奇肯定会想办法将我捞出来。所以我并不担心。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赵俊奇竟然要对我杀人灭口。这让我感到非常恐慌。赵俊奇的为人,你们可能并不是特别清楚,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罗荣天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大年三十跑回来呢?” 葛书文淡淡地笑了一下,脸上忽然充满了柔情道:“自从我跟了赵俊奇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会太长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女儿云英。他跟我那倒霉儿子完全不是一码事。我之所以跑回来,就是想再看她一眼,然后远走高飞,从此再也不回来。想不到,刚进市区,就被人赵俊奇的人盯上了。我知道一旦落入他们的手里,必然是死路一条。于是就趁他们不注意报了警。” 武海成惊讶道:“你是说,报警的人是你!” 葛书文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个时候,除了报警之外,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当时想着,自己一旦被抓起来,赵俊奇肯定就不敢轻易对我下手了。可后来才想明白,自己这样做其实还是羊入虎口。赵俊奇是公安局局长,看守所也归他管。他要杀我,机会还是很多。情急之下,这才跑到文化馆,劫持了那个女老师和三个女学生。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赵俊奇立马调集了狙击手,在房顶上埋伏了下来。这些狙击手肯定得到了赵俊奇的授意,将我当场击毙。我还是死路一条。” 李子明在一旁不解问道:“那你后来为什么想到要见我呢?” 葛书文干笑了一声道:“当时我想,自己今天肯定要死在这里,已经是万念俱灰,甚至准备好了自杀。但又实在心有不甘,忽然就想到,这件事是因你而起,起码要拉上你垫背。于是才想到要见你。” 李子明啊了一声,指着葛书文的鼻子道:“原来你想让我跟你一块死啊。” 葛书文道:“在那种情况下,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想不到你上来之后,三言两语却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于是决定听你,赌一把,大不了还是一死。想不到,这一把还真让我赌赢了。” 李子明怒骂道:“你他娘的是赌赢了,可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要动作稍微慢点,那一枪就把咱俩窜了糖葫芦了。” 葛书文不好意思道:“要不然,我怎么会相信你呢。” 第86章 前路事难以测算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6章 前路事难以测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尽管离结案还很远,但总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特别是葛书文交代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必须尽快让市委知道,并争取得到市委的支持。罗荣天不敢怠慢,当天晚上九点多钟把冯正业约在了一家饭店之中。 一进门冯正业就火气十足道:“我说荣天,你这是搞什么名堂,还让不让消停过年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说我跟你没完,你田姨那里你都没办法交代。再说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去家里说,为什么非要把我约到饭店。” 罗荣天稳了稳情绪道:“冯检,你先不要发火,等我把话说完了,你要是还有这么大的火气,尽管冲我来,我绝无二话。”说着四周看了一圈,又抿了一口茶水,却没有说。 冯正业有些等不急了,见罗荣天神神秘秘的样子,跟平时的作风几乎是大相径庭,也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便压低了声音道:“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吴书记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情况?” 罗荣天使劲点了一下头,指着冯正业道:“不愧是老检查,一眼便中,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你事儿,你肯定会非常吃惊。葛书文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冯正业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死死地盯着罗荣天再次问道:“你说葛书文并没有死。昨天下午在文化馆到底怎么回事?武海成不是亲自告诉闫书记,葛书文已经死了吗。” 罗荣天做了个按压的动作,才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始末给冯正业说了一遍接着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不仅是你,连我都根本没有料到,特别是葛书文说看守所问题背后的主谋竟然是赵俊奇。” 冯正业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却转而言其他道:“荣天,并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你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情况,葛书文本身是在说谎。”又摆了摆手,接着道:“当然,我也但愿我这是杞人之思。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关系到一位在职的公安局长,我们不得不慎重呀。一旦搞错了,我们可就被动了。”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冯正业的考虑也不无道理,道:“其实刚开始,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葛书文会不会是处于某种目的,或者是跟赵俊奇有什么私人恩怨,从而挟私报复。但思来想去,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首先,如果不是李子明仗义出手,葛书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是处于对子明的报恩,他也不应该把我们引入办案企图。其次,按照葛书文的情况,他如果能主动坦白,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按有关法律规定,是可以适当降低量刑的,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从死刑,改判死缓,甚至是二十年以内刑期。当然,他要是说谎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就算是为他自己考虑,他也不应该给我们说谎。” 冯正业听完使劲点了点,终于下定了决心,双手重重地拍在大腿上道:“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罗荣天笑了笑道:“冯检,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打哈哈了。需要你做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何需问我呢?” 葛书文供出赵俊奇,案情有了新的发展,而赵俊奇的特殊身份,显然并不是临河市检察院能做出裁决的,必须请示市委王建臣。这一点冯正业非常清楚。然而,王建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冯正业始终拿捏不准。他会不会是藏在赵俊奇背后的实际操控者呢。要是那样的话,这个案子也就没办法办下去了。不过,这还不是冯正业最担心的,关键是葛书文已经公开被击毙,如何能让王建臣相信葛书文没死呢。总不能把葛书文带到王建臣的面前,让他看一看吧。另外,看守所的问题,也是葛书文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就这样动赵俊奇未免有点太过儿戏。 所以,冯正业思虑了半天道:“荣天,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见一见王书记,探探他的口气。如果可行的话,是不是先让纪委介入对赵俊奇的调查。等我们掌握了证据之后,再对赵俊奇实行拘捕,你看怎么样?” 罗荣天急忙摆手道:“冯检,你不用说了,这样肯定不行。让纪委介入调查,此事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纪委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吓唬吓唬那些乡村干部还行,对赵俊奇这样的人,根本没用。” 冯正业不高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纪委的同志呢。人家一年下来也是要查不少案子的嘛。” 罗荣天嗤笑道:“是查了不少案子,可你想想,往我们检察院这边移交过来的有多少。而且哪一件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白了,他们就是一个消防队,樊凡同志也是个名符其实的消防队队长。” 冯正业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罗荣天一笑道:“这还不明白,灭火队嘛。纪检委本身就是党内部门,让党内部门处理党内的问题干部,不遮丑还能怎么样。” 冯正业口气马上严肃了起来道:“荣天,你这话可偏激了。照你这么说,我们党内的纪检部门就不能处理党内的干部了吗。那要纪检部门干什么。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 这种问题,罗荣天也不便较真,便嘻哈道:“好好好,我听取领导的批评意见,以后这样的话尽量少说。不过先让纪检部门介入的办法,我还是不认同。” 冯正业没办法了,想了想道:“这样,我先探探王书记的口气,争取让我们介入。当然了,你也不要抱多大希望。毕竟查一个公安局局长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一件光彩事。以我对王建臣的了解,他答应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万一不行的话,那我们只有向上级检察院反应了。” 此事也只能如此处理了。罗荣天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把话题引到了李子明的身上道:“冯检,子明的问题,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快让他进反渎局。这样一来,也可以更好地为这个案子工作。另外,对子明也是一个交代。” 冯正业没有回应罗荣天,而是沉吟片刻反问道:“你觉得这个时候让子明进反渎局合适吗?” 罗荣天愣了一下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过去我就给你说过,想把子明的位置动一动,不能总在法警队。你说问题太复杂,闫书记那里不好通过。文化馆的时候,闫书记已经亲自答应了,更何况,子明现在还是王书记的乘龙快婿,就算闫崇岳也要给几分面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障碍了吧。” 冯正业道:“我倒不是考虑这些。子明现在跟你们一块搞吴卫军的案子,是以法警队的身份在搞,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现在把子明调进反渎局,他的身份可就变了。别人会不会想,我们要别的文章?恐怕不能不考虑把。” 这一点罗荣天确实没有考虑过,想了想点头道:“是啊,现在临河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我们检察院就更加敏感了。要说渎职侵权的问题,现在的干部恐怕没有几个能真正脱得了干系。”又不无担心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老这样吊着吧。时间长了,子明会不会有什么成见?” 冯正业摆手笑了一笑道:“我看子明还不至于没有这点襟怀。其实,不光是你在注意他,我也一直很关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别的年轻人身上没有的那股劲头,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并没有受到目前这种大环境的污染,有一颗纯洁的心。这一点,也许跟你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罗荣天谦虚笑道:“你过奖了。我对子明确实有一些影响,但我觉得还是他的本质比较好,又在部队上待过。可惜的是文化有点低,如果他肯努力的话,今后肯定是个好苗子。” 冯正业玩笑了起来道:“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去了。文化低其实也是他的硬伤,要不然咱们的王书记也不会看不上嘛。”又问道:“这段时间,子明跟语欣的关系怎么样。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并没有以前热乎了呢。” 罗荣天道:“这种事情,我哪儿还过问。不过,年轻人嘛,就是那个样子,狗脸亲家,三天好,两天吵。如果真有感情,分是绝对分不了的。” 冯正业表示认同,却又说起了罗荣天的问题道:“你跟刘梅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一直这样吵吵闹闹吧。现在连个孩子也没有。你确实应该跟她好好谈谈了。” 罗荣天一怔道:“你的意思是,劝我跟刘梅离婚?” 第87章 建臣决二副犯浑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7章 建臣决二副犯浑 冯正业对王建臣的拜访,是在正月初二的早上。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王建臣哪儿也没有去,一个人在家里看报纸,老伴在厨房罗饭菜,女儿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电脑,家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闷,少了点年味。不过,王建臣很清楚,这样的清静只是暂时的,超不过九点,就会有人以各种理由上门,免不了是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放都没地方放,拒绝又不太合适。因为人家拿来的无外乎一些吃的、喝的以及各样的土特产品。 年年如此,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老伴曾提议将这些东西拿出去变成钱。王建臣没有同意,说这是变相腐败,还会助长送东西者的积极性,以后将会越来越多。除此之外,王建臣还担心这些送礼者在礼品里面做夹带。这种情况以前是有过的,一个外地的房地产商过年拜访,就提了一箱奶,里面却满是钞票,整整四十万。幸亏发现了,要是当礼品给别人送出去,收礼品的人心里会怎么想。说不定会认为,自己家里这样的礼品多的不计其数,以至于自己都给疏忽了。 后来王建臣就想了一个办法,无论谁送来东西,都由老伴和女儿彻底检查一遍,然后堆放起来,再有人送礼,就别这些东西作为回礼,再回赠给送礼者。这样一来,尽管送不完,但也存不下多少,还可以减少浪费。而因为多一项工作,老伴和女儿多少有些不大高兴。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冯正业来的时候,也不能空着手,特意叫上老伴从超市挑了几样,总价也就三百元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花的是自己的钱。老伴还是有些不大乐意说,别人都用公家的钱送人情,你却用自己的钱给公家办事。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你更傻的了。 冯正业笑呵呵辩解说,我这样傻吗。我要是用公家的钱办自己的事儿,哪一天给办进去了,那才叫真傻呢。老板不以为然,却也没有争辩。人这一辈子还是平安第一。 一切似乎都有些出乎冯正业的预料,但又无法让他做出肯定的判断。不过他从王建臣那里得到更多的还是欣慰。 冯正业将情况给王建臣说明之后,这位一向不太张扬的市委书记,头一次发火了,将手里的报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在书房里不断地徘徊。至于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冯正业就不可而知了。 徘徊了一阵,王建臣在冯正业的对面坐了下来,正色道:“正业同志,你能保证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实事吗?” 冯正业知道此事已经引起了王建臣的高度重视,神色也陡然严肃了起来道:“王书记,我以我一个老检查官的党性和人品向你保障,刚才给你说的一切都是葛书文向荣天他们交代的实事绝无半句虚言。” 王建臣马上问道:“葛书文现在在哪儿?” 这一点罗荣天没有跟冯正业提起,冯正业当然也不知道。不过为了保障葛书文的人身安全,冯正业也并没有问,便颇为不好意思道:“荣天他们没有给我说,我也没有问。我想应该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王建臣点了点头道:“这一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叹了口气又道:“想不到,吴卫军被杀一案竟然如此复杂。牵扯出了我们一个公安局局长和一个看守所长。” 冯正业慎重道:“王书记,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建臣似乎已经心神俱疲,悠然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冯正业这才道:“我觉得赵俊奇并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真正操控此事的,应该另有其人。” 王建臣马上惊讶道:“你说什么,赵俊奇还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那真正的幕后操控者会是谁?”又有些不相信道:“冯检,你是不是有些神经过于敏感了。” 冯正业尽管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实事,但罗荣天所说的一切,都在表明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是极有可能,便摇头道:“并不是我神经过敏,而是实事。看守所的事情是并不是公安局一家能干的了的。我们检察院的监所监察科的科长余忠民也有参与。余忠民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做事一向比较慎重,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相信赵俊奇。我想他之所以也参与进来,肯定是受到了权利的蛊惑。某些人手中的权利,让他相信,这件事绝对万无一失。” 冯正业的意思经比较明了了,但王建臣还是追问道:“你所说的这个幕后操控者到底是谁,你说清楚。” 操控者是谁,除了政法委书记闫崇岳之外,恐怕也也再没有其他人能让余忠民这样的人都能死心塌地了。 不过,冯正业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王建臣的话,转而道:“问题的严重性就在这里。我担心,我们检察院还没有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压力就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和市委的支持。” 王建臣却提出了一个跟冯正业向罗荣天提出来同样的问题道:“赵俊奇毕竟是公安局的局长,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你们最好还是慎重一些。要不然,你们的工作可就被动了。不过我倒有个建议。建议你们先从余忠民查起,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不管怎么说,王建臣的意思是支持检察院工作的。这正是罗荣天他们所需要的,至于如何查,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当然,冯正业相信,罗荣天他们自会有他们的办法。 冯正业将这个信息传达给罗荣天的时候。罗荣天、李子明和武海成三个人感到无比的兴奋。因为王建臣的态度,将直接影响着今后这个案子是否能够顺利办下去。 为此,武海成还拿李子明调侃了一把道:“看来你这个未来岳丈还是经得起考虑的嘛。” 李子明却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现在就称呼未来岳丈,恐怕为时尚早。关键是本该有个姿态的王语欣,态度却突然模糊了起来。李子明甚至有时都在想:王语欣这样的女孩子,恐怕天生了就是寻求刺激的,你越不让她怎么样,她偏偏越是要怎么样。你由了她的性子,她反而会觉得没意思。她这是在跟自己老子怄气,牺牲品却是自己。哎,不管他了,好歹也没吃亏。不不不,不能说没吃亏,而是吃亏吃大发了,毕竟贞操没了嘛! 这个时候是否让葛书文露面就成了关键性的问题。如果让葛书文露面,就意味着要向赵俊奇公开宣战,首先拘捕赵俊奇就成了当务之急。如果继续把葛书文藏起来,那就是对赵俊奇进行暗中调查,然后适时拘捕。一缓一急,一明一暗,并不是那么好决断的。 罗荣天的意见是,先不要惊动赵俊奇,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后,再对其实施拘捕。这样做无疑非常稳妥,也正是冯正业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吴卫军的案子也不得不跟着继续拖下去,无疑会延误办案时间。 武海成持不同意见,认为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让葛书文露面了,甚至可以直接对赵俊奇实施拘捕。因为葛书文的供词已经充分说明,赵俊奇就是看守所案的幕后主谋,单凭这一点,将赵俊奇拘起来,理由也完全充分,并不需要再多的作证。 罗荣天就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道:“万一搞错呢?万一葛书文在说谎呢?万一葛书文跟赵俊奇有仇,是在挟私报复呢?”这样的话王建臣曾经给冯正业说过。冯正业在转述王建臣的意思的时候,并没有说到,但罗荣天还是想到了。 武海成一拍桌子道:“如果错了,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咱们要是怕这个怕那个,干脆不要办案了。”接着说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接着道:“葛书文没有死的消息,尽管被我们暂时隐瞒了下来,但也瞒的了一时,瞒不了长远。一旦让赵俊奇知悉,肯定会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到那时候,我们恐怕就被动了。”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武海成的考虑也有一定的道理。赵俊奇这个公安局局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不能说上下通神,但势力也不可小觑。其后台是否就是闫崇岳,现在还不好说。一旦跟闫崇岳联起手来,想要马上拘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于是,罗荣天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身上,道:“子明,你的意见呢?” 此刻李子明正在考虑跟王语欣的关系,心里乱七八糟的,两个人的谈话根本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抬头茫然无措问道:“什么事儿?” 武海成就不高兴了,在李子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小子想什么呢?问你事儿呢。”不得不又将刚才的分歧给李子明重复了一遍,接着问道:“你的意思呢?公开抓,还是继续调查。” 李子明却笑了笑道:“二位,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冯检呢?” 两个人几乎同时愣在了那里,相视一笑,武海成道:“我看我们两个是兴奋糊涂了,还不如子明脑子想的周到。” 李子明马上不服气道:“实施本来如此嘛!” 第88章 难预料夜半袭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8章 难预料夜半袭击 正月初二,一切就已经渐渐宁静了下来。特别是在风林乡这样的乡镇上,过年的气氛渐渐远去,入夜后更是更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大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撕闹着,似乎想寻回曾经失去的年华,故意发出几声干巴巴的笑声和吆喝。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集镇只因为是乡政府所在地罢了,并没有任何热闹繁华的去处,黑越越的大街上,连行人都很少,更别说闲逛的人了。加之天气尚且寒冷,更显得有些凄凉了。 然而此时此刻,一件让李子明他们都无法预料的事情,正在悄然进行着。两辆没有牌照的银灰色面包车,正悄然驶入风林乡集镇,并在乡政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而武海成家的老房子就在乡政府的后面,中间有一条窄窄的胡同相连。 面包车停下来后,从车上马上下来十几个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均是一样的打扮,紧身的黑色羽绒服,黑色的运动裤,外加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手中却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这些年轻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从车上下来就一拥钻进了乡政府旁边的胡同内,并有秩序地向武海成家的老房子前进。 “六子,地方没记错吧。”领头的一个忽然停下来问旁边的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被称作六子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是特别确定,甚或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的判断,四周看了一圈才道:“绝对没错,就是这里。” 刚才问话的年轻人这才转过身,其他人马上围拢了过来,年轻人道:“兄弟们,今天晚上是个硬点子,大家千万小心。特别是对付那个李子明,一定要慎之再慎。” 人群中马上有人不屑道:“大哥,你也有点太瞧得李子明了吧。我们来了十几个兄弟,难道还怕一个李子明?” “就是,不就一个特种兵吗。我见的多了,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我就不信凭我们兄弟还解决不了他。”另外一个马上做出了响应。 “你们知道个屁,一会吃亏了就不自作聪明了。他可是特种兵出身。老板告诉我们要谨慎,难道还能有错?告诉你们,最好给我精神着点。丢了你们的狗命事小,误了老板的事儿,你们谁担的起?!”大哥警告道。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顺从地点了点头。那大哥这才一挥手,十几个人再次行动。在六子的带领下,向武海成家的老房子靠近。 “闯进去,还是翻墙?”前面带路的六子,站在武海成家老房子的街门前,转身问大哥道。 被称作大哥的年轻人确实非常谨慎,想了想,一声令下道:“开门!” 六子马上亮出砍刀,塞进了门缝,从上到下捅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里面的门关,那大哥也有些不解,随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马上吱呀应声而开,反手就给了那六子一个耳光骂道:“笨蛋!”原来李子明等人并没有关门。 开门声一响,李子明马上警觉了起来,向罗荣天和武海成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有人来了!”随即侧耳倾听,接着道:“人好像还不少,起码在十个以上。” “会是什么人呢?”罗荣天紧张问道。 “不好说。”李子明集中精神,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上在屋里看了一圈,问武海成道:“带枪了吗?” 武海成在腋下摸了一把,颇为不解道:“没带。你要枪干什么?”马上也意识到了什么道:“难道有人想对我们下手?”声音忽然就提高了八度,冷笑道:“我就不信了,我看谁有这个胆。” 李子明咧了一下嘴道:“武局,现在可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件趁手的家伙,想想该怎么应付吧。” 罗荣天掏出手机,拨了起来,道:“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敢这么猖獗。”却不曾想手机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随即问武海成道:“武局,你们公安局晚上没人值班吗?110电话这么大不通?” 武海成面无表情道:“这事可不归我管。我是刑警队队长,综治大队可不归我管。你还是问问赵俊奇同志吧。” 罗荣天不高兴道:“可你也是副局长啊,怎么能说综治大队不归你管呢?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负责任了。” 武海成马上针锋相对道:“难道你这个副检察长负责检察院的全面工作吗?反贪局归不归你管?” 罗荣天无语了,摆了摆手,又拨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拨出去,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已经站在了客厅,明晃晃的砍刀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哥几个有事吗?”李子明往前一步,站在了客厅中央,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几个黑衣人。 “少他妈废话!”那个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接过了话茬,“乖乖把葛书文交出来,哥几个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是……” “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在说话吗?” 李子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武海成就冲了上来,指着为首的黑衣人喝问一句。不过也难怪,这位公安局副局长平时都是对别人颐指气使,哪儿受过这样的威胁,压根也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嘿嘿,”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往武海成跟前走了两步,“这位想必就是武局了吧。不愧是临河的老刑警,说出来的话确实很有气魄。不过你今天遇到这哥几个,耍横恐怕是没用了。听我一句劝,乖乖把葛书文交给我们。要不然,可别怪哥几个不客气。”话越说越重,最后话音落地时,砍刀也落在了一张桌子上。桌子立时被砍掉了一块,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武海成打过交道的罪犯无数,却从未落到今天如此窘迫的境地,手中没枪,还被人堵在了屋里,火气直往脑门上窜,却也无可奈何。 “嗯!”李子明却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将武海成拉到身后,看着为首的黑衣人道:“如果我们交出葛书文,是不是可以放我们一码?” “那是当然。”为首的黑衣人,在李子明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子明吧。果然识时务!” “不敢!”李子明抱拳一笑,“既然如此,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吧。既然你这么痛快,我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为首的黑衣人倒是爽快。 “你们是怎么知道葛书文被我们救下来的?”李子明问道。 “这一点子明兄弟不可能不知道吧。”为首的黑衣道,“我们一直有人跟踪你。可以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李子明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是感觉被人跟踪。想想跟踪自己的家伙应该也算是个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被自己发觉。 “那你们为什么这会才动手呢?” “当然是因为他。”为首的黑衣人说着指了一下武海成,“他可是刑警队的队长,随身带着枪,我们可不想白白送死。” “那你们怎么知道武局今天没有带枪呢?” “这一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为首的黑衣人略作沉思道。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今天中午,公安局枪械管理科临时检查枪支,把每个人的枪都收了回去。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公安局局长赵俊奇告诉你们的,对不对?” 李子明此言一出,那为首的黑衣人马上就是一愣,却还是冷冷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随即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了,那就把葛书文交出来吧。” “最后一个问题,”李子明不紧不慢继续问道,“你认识市人民医院的骨科大夫吗?” 这个问题,在为首的黑衣人看来可以说是无稽之极。罗荣天和武海成也听的莫名其妙,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李子明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不认识!”为首的黑衣人还是回答了李子明的问题。 “那你很快就要认识了。”李子明说着话,突然出手,一个箭步冲到黑衣人的面前,脚下早已做出了动作,照准黑衣人的膝盖猛踩了下去,只听喀嚓一声,为首的黑衣人妈呀一声惨叫,双手抱腿卧倒在地。恐怕是不认识骨科大夫也不行了。 其他的黑衣人尽管也官场打架闹事的老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出手会如此之快,且如此狠辣,这一脚下去就是一条腿,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刚才在路上还叫嚣的家伙一看这情景,也给吓得傻眼了,直愣愣地看着卧倒在地的同伴,却忘记了上前帮忙。 “来啊!”李子明紧逼一步,站在一帮黑衣人的面前,大喝一声,“还有谁不服,给我站出来,别他妈的当孬种!” 刚才在路上还叫嚣着不把李子明放在眼里的家伙,此刻再也不敢小觑面前这个年轻人了。李子明一声大喝,十几个年轻人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武海成家偌大一个客厅,黑衣人却被逼退到了墙根。 “奶奶的,我就不信咱们十几个还弄不死一个李子明,要是传出去,哥几个还怎么在道上混饭吃。” 人才辈有新人出,在这样一个团队中,大多数都是狠角色,倒下一个,并不会把他们全部吓倒。 第89章 血肉飞勇者出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89章 血肉飞勇者出手 不知道谁发了一句狠话,黑衣人一下子全都来了精神,往前迈了半步,齐刷亮出手中的砍刀,成一字排开,将刀尖对准李子明,只等有人一声令下,便要发起进攻。 “来啊!”李子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当然并不是面对十几个杀手,李子明心里一点都不害怕,而是以往在部队上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惧怕,便会给对方带来可乘之机,心理也会因此被彻底击垮。毫无疑问,这是非常危险地。所以当黑衣人,由惧怕转为准备进攻时,李子明唯一的选择就是比对方表现更狠。 “别他娘的当孬种,有本事把你们的砍刀往老子这儿砍。”李子明说着往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戳了两指头。其实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起码在气势上先要压倒对方,让对手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那些人果然又是一愣,恐怕也没有想到,李子明在这个时候,还能表现的如此强硬。很明显,这是个狠角色,甚至是个不要命的角色。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面对一个连命都不顾的人,没有人还能沉得住气。 “怎么办?”人群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问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是狠角。” “但是也不能再耽搁了。时间久了,他们万一报警,我们想要脱身可就麻烦了。”另一个提醒道。 “那现在怎么办?上还是不上?”满脸横肉的家伙有些犹豫不决,问另一个黑衣人。 “如果就这样回去,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照样是死路一条。”另一个人这句话是在提醒满脸横的家伙,上了或许还有赢的机会,但是如果不上,必然是死。因为老板那儿没办法交差。 “上!”满脸横肉的家伙,只能孤注一掷,一挥手中的砍刀,大喊了一声。其他黑衣人马上一拥而上,向李子明的脑袋上砍了过去。 罗荣天和武海成还以为李子明刚才的一番恫吓之词,已经吓住了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想不到对方还是进攻了起来。罗荣天倒吸一口冷气,提醒道:“子明小心!” 是,确实得小心!这个时候不小心,什么时候还需要小心。不过罗荣天的提醒未免有点太晚了,话音落地,黑衣人的砍刀已经向李子明的脑袋砍了下来。李子明一个抄手,抓了旁边的一张简易桌子,向人群扔了过去。只听喀嚓一声,那张简易桌子重重地扎向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家伙身上,马上被撞击的七零八落。那三个黑衣人也应声倒地。恐怕也是受伤不轻,跟刚才领头的黑衣人一样,滚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动起手来,李子明便不再容情,扔出简易桌子的同时,早看清右手一个胖子,顺手抓向手腕,回身,掰扯,平推,那胖子的拿砍刀的胳膊马上被拧断,如僵尸一般耷拉在那里,疼的嗷嗷乱叫。 这时另一个家伙已从左边攻了过来,可能是见胖子砍过去时已然吃亏,手中砍刀马上变换方式,向李子明的胸前捅了过去。而且很明显用了全力,企图将李子明一刀捅死。 见刀过来,李子明急忙一个躲闪,让开一条路,刀锋顺顺腰间直穿过去。尽管如此,还是擦衣而过,在羽绒服上划了一刀两寸长的口子。羽绒服里的羽毛马上飞扬了出来,借着风势,在屋中到处飞舞。 羽绒极其细微,又轻若无物,立时间便飞的到处都是,把两间大小的客厅内充斥的到处都是,那些刚才还奋勇向前的黑衣人,或被迷了眼睛,或被呛了鼻子,嘎然停了下来,伸手在在眼前挥舞。不过羽毛这种东西,你不管它,过不了多长时间,自然就落在了地上,你越是折腾,反而会飞的越高,甚至会绕手而动,像挥之不去的阴魂一般。 刚才那位,一刀捅空,又用力过猛,不由向前趔趄数步。李子明岂容他站稳,见没有进攻过来,翻身对准那人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如果单踢在屁股上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前面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那八仙桌沉重异常,也不知道是武海成哪辈子的先人留下来的。那人本来就没有站稳,又被李子明强踹了一脚,速度骤然加快,向那八仙桌子直扑了过去,却并没有看见,脑袋正好磕在八仙桌的一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脑袋瞬间变血流如注,伸手摸了一手的血,吓得妈呀一声,瘫软在地。 此刻客厅中能站起来的已不足十人,挥舞了半天眼前的羽绒,自然挥之不去,定睛再看,却发现一个同伴又倒在了地上,而且脑袋还被开了瓢。再一次全部愣在了那里。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站在人群后面也是茫然无措。 “大哥,要不撤吧!”刚才引路的六子已经是吓得脸色苍白,见此情景,劝了一句满脸横肉的家伙。 不过那家伙并没有撤的意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六个人,反手就给了六子一个耳光,恶狠狠道:“撤?我们撤了,躺在地上的兄弟们怎么办?你别忘了,大哥可救过你的狗命。” 满脸横肉的家伙嘴里所说的大哥自然是指刚才领头的黑衣人。看来这家伙有点江湖义气,不愿扔下同伴,自己逃跑。 李子明便哼了一声,往前迈进一步,一脚将躺在地上的领头者踢出了一米多远道:“带上你们的杂碎,马上给老子消失。” 六子一听这话,马上看到了希望,眼前一亮,看着满脸横肉的家伙叫了一声大哥,眼睛在满脸横肉的家伙脸上没有动,一副期盼的神色,当然是征询大哥的意见。 黑衣人虽在瞬间就被打躺下六个,那满脸横肉的家伙却是不服气道:“李子明,算你小子狠。我们今天并不是怕了你,而是我们大哥受了伤,需要去医院。”不过谁也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李子明厉声道:“滚吧!” 那些黑衣人,急忙抬了躺在地上的六个人,匆忙往外溜去,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子明,你没事吧。”罗荣天急忙往前两步,关切问道。 “应该没什么事!”李子明说着一只手摸向腰间,立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子明,你刚才就不应该放过这帮王八蛋,就应该把这些家伙全部抓起来,绳之以法。我给你说,这些人中,说不定就有葛书文放掉的……”武海成似乎有些余兴未尽,不过话没说完,就目瞪口呆地停了下来。 李子明腰间的血已经透过羽绒服渗了出来,滴答滴答顺着羽绒服面料滚落在地。 “子明,你受伤了?!”武海成再没有说一句废话,转身进屋内,拿出给葛书文包扎的设备,先用纱布将伤口缠了起来,接着道:“这样可不行,你赶紧回市里治疗。这儿的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子明忍着疼痛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事,当兵的出身,受这点伤不算什么。可惜便宜了这帮王八蛋,要不然还可以从他们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武海成捶胸顿足道:“你说我也是个老刑警,怎么就……”说着话,脸上也是满满的歉意。不过这种情况,武海成过去也真没见过,十几个好手,明白了都是杀手级别,绝非一个普通的公安人员可以对付的。更何况,武海成一般办案手中都有枪。突然手里没了枪,心里自然 也就没底了,不敢贸然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李子明也不跟他见怪,支撑着站起来道:“武局,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我受过专门训练,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保也是一个人正常反应。”说着指了一下罗荣天道:“我们罗检不也跟你一样嘛。” 罗荣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以前总以为……没什么,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恐怕咱们临河市都难找出第二个来。” 武海成也在一旁奉承了起来道:“过去我们总说熊铁军是条汉子,看来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外表形象的蒙蔽。你才是真汉子。” 李子明急忙摆手道:“二位千万可别再捧了,我这脊梁骨可是直发冷。” 这时,葛书文也从屋里扶着墙出来了,站在门口道:“子明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 第90章 细思量案情回顾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0章 细思量案情回顾 李子明的身体,在经过那位给葛书文治病的胡医生的 认真检查后,最终没有去市医院。不过据那位胡医生 说,这一下也真够玄的,也就是两三公分的事情。如 果稍有闪失,恐怕就不是去医院的事情了。正因为 此,也让这位胡医生彻底相信了,李子明等人**人 物的身份,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位胡医生对李子 明等人愈加殷勤了。只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诚惶 诚恐,总让罗荣天和武海成觉得不大自在。好像自己 真的就成了**大哥一样。 一夜惊魂,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大年初三,罗荣天再 次提出了头天晚上谈论的问题,不过态度却发生了一 百八十度转弯,明确提出拘捕赵俊奇。罗荣天态度转 化无疑受了头天晚上遇袭的影响。他怎么也没有想 到,赵俊奇竟会如此猖獗,公然对藏匿葛书文的地方 进行袭击。如果再不出手,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事情。 对于此事,李子明一直都没有表态,因为无论是罗荣 天还是武海成,在这方面都是绝对的里行老手。特别 是罗荣天,虽然工作时间并没有武海成长,但办这方 面案件的经验比武海成还要丰富一些。不过,此时此 刻,李子明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临河市市长 魏亚楠。 这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除了超乎常人的果敢 和强霸之外,似乎从她身上并找不到什么作为一个女 人的特别之处。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的,那就 是她外表女人,内心男人的性格。 试想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却从未结过婚,会 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不结婚,是错过了谈 婚论嫁的时机,还是内心压根就没有想过跟一个男人 结婚,或者说她对男人本身就有某种过敏反应,像一 代女皇武则天那样,骨子里就恨透了男人。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女人。而她一手扶 持起来的企业家苗金兰,偏偏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 人。苗金兰单从外貌上看,就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 尽管长的并不十分出类拔萃,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浑 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只有女人才有的风骚。那仪表仪 态,那动作声音,那脸蛋身段,以及平常的打扮,无 不在展示她一个女人所特有的魅力。这些无疑都是魏 亚楠能跟苗金兰混在一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段不一样的情爱,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 的秘密。像苗金兰的这样的女人,难道真的就会爱上 魏亚楠吗。真的就是心甘情愿地跟魏亚楠这样一个不 男不女的女人在一起吗。苗金兰可是结过婚的,虽然 婚姻十分不幸,但起码能说明,她的性*取向并不是 女人。 如果是后来改变的,那她在魏亚楠之前,有没有这方 面的表现呢。她会不会利益的驱使,才委身魏亚楠的 呢。在魏亚楠之外,她会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呢。 这些问题,尽管跟吴卫军的案子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但是如果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就会发 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苗金兰曾经说过,已故县委办副主任李晋民是个十足 的色狼、无耻的流氓,曾企图用强制手段占有她。那 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 她之所以说李晋民无耻卑鄙,是因为李晋民说那个杀 死吴卫军夫妇嫌疑犯中的其中之一,跟她苗金兰长的 非常相像,把怀疑的对象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觉得李 晋民这么做太不地道,太没有人情味,才要颠倒黑 白,痛骂李晋民。要不然,李晋民怎么会对她苗金兰 那么熟悉呢。 苗金兰脖子上的那颗黑痣,并没有长在显眼的地方, 而是长在耳朵后面,发迹之下。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看 的话,是很难看出来的。那么李晋民又是如何知晓的 呢。 第9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0章 细思量案情回顾 李子明的身体,在经过那位给葛书文治病的胡医生的认真检查后,最终没有去市医院。不过据那位胡医生说,这一下也真够玄的,也就是两三公分的事情。如果稍有闪失,恐怕就不是 去医院的事情了。正因为此,也让这位胡医生彻底相信了,李子明等人**人物的身份,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位胡医生对李子明等人愈加殷勤了。只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诚惶诚恐,总让罗荣天和武海成觉得不大自在。好像自己真的就成了**大哥一样。 一夜惊魂,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大年初三,罗荣天再次提出了头天晚上谈论的问题,不过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明确提出拘捕赵俊奇。罗荣天态度转化无疑受了头天晚上遇袭的影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俊奇竟会如此猖獗,公然对藏匿葛书文的地方进行袭击。如果再不出手,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此事,李子明一直都没有表态,因为无论是罗荣天还是武海成,在这方面都是绝对的里行老手。特别是罗荣天,虽然工作时间并没有武海成长,但办这方面案件的经验比武海成还要丰富一些。不过,此时此刻,李子明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临河市市长魏亚楠。 这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除了超乎常人的果敢和强霸之外,似乎从她身上并找不到什么作为一个女人的特别之处。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的,那就是她外表女人,内心男人的性格。 试想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却从未结过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不结婚,是错过了谈婚论嫁的时机,还是内心压根就没有想过跟一个男人结婚,或者说她对男人本身就有某种过敏反应,像一代女皇武则天那样,骨子里就恨透了男人。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女人。而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家苗金兰,偏偏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苗金兰单从外貌上看,就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尽管长的并不十分出类拔萃,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只有女人才有的风骚。那仪表仪态,那动作声音,那脸蛋身段,以及平常的打扮,无不在展示她一个女人所特有的魅力。这些无疑都是魏亚楠能跟苗金兰混在一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段不一样的情爱,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像苗金兰的这样的女人,难道真的就会爱上魏亚楠吗。真的就是心甘情愿地跟魏亚楠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在一起吗。苗金兰可是结过婚的,虽然婚姻十分不幸,但起码能说明,她的性*取向并不是女人。 如果是后来改变的,那她在魏亚楠之前,有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呢。她会不会利益的驱使,才委身魏亚楠的呢。在魏亚楠之外,她会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呢。 这些问题,尽管跟吴卫军的案子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如果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就会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苗金兰曾经说过,已故县委办副主任李晋民是个十足的色狼、无耻的流氓,曾企图用强制手段占有她。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她之所以说李晋民无耻卑鄙,是因为李晋民说那个杀死吴卫军夫妇嫌疑犯中的其中之一,跟她苗金兰长的非常相像,把怀疑的对象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觉得李晋民这么做太不地道,太没有人情味,才要颠倒黑白,痛骂李晋民。要不然,李晋民怎么会对她苗金兰那么熟悉呢。 苗金兰脖子上的那颗黑痣,并没有长在显眼的地方,而是长在耳朵后面,发迹之下。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很难看出来的。那么李晋民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第92章 冯正业左右权衡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2章 冯正业左右权衡 不过冯正业还是犹豫了。王建臣能支持检察院拘捕赵俊奇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再让他为难,似乎真的有些不近人情。另外,将案子彻底办结,离开王建臣的支持恐怕也是不可以的。所以,冯正业就采取了比较委婉的方式道: “王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尽量不在他家里对他进行抓捕。另外,在保密方面,我们尽量再做的细致一些,争取不让外界知道此事。你看好不好?” 这并不是什么万全之策,可以说只是为了给王建臣心理上一个安慰。一个公安局的局长被检察院带走,保密是肯定保不住的。更何况,如果那些刺杀葛书文的黑衣人所说属实的话,那么赵俊奇就已经了知道葛书文还活着,肯定非常敏感,想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比如把赵俊奇约到检察院即行拘捕也是不可能的。 王建臣却突然道:“冯检,你们真的能够确定赵俊奇参与了看守所的事情吗?你们会不会搞错?赵俊奇怎么说也在公安战线上工作将近二十多年了,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冯正业脊梁骨不禁感到一阵凉意。王建臣这是要反悔了。赵俊奇出了问题,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脸上也会跟着无光,不管有没有直接责任,领导责任肯定是有的。河州市市委会说他这个书记用人不查,竟然让赵俊奇这种败类混在党和国家的重要领导岗位,长达这么多年。不管会不会给他处分,对他今后的提拔任命,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好在字已经签过了,反悔是没用了。当然这只是冯正业的一己之思,王建臣到底怎么想的,就不可而知了,所以王建臣也只能就事论事,笑着道:“王书记,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搞错的。另外这件事情荣天他们已经调查很长时间了。荣天他们觉得,这起案子,很有可能跟吴卫军书记的被杀有关联。所以他们也非常慎重。” 王建臣再一次紧张了起来道:“你说什么?你是说赵俊奇跟吴卫军同志的死有关?这怎么可能嘛。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说,吴卫军同志是被两个入室盗窃犯杀死的吗。怎么又说跟赵俊奇有关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冯正业笑了一下道:“王书记,这件事情,我目前还真给你说不清楚。至于有没有关系,也只是荣天他们做的一个推论,并没有多少实事依据,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罗荣天一听这话,就有些急眼了,扯了一下冯正业的衣服,冯正业急忙捂住了话筒。罗荣天这才低声:“冯检,这话怎么能给王书记说呢。赵俊奇跟吴卫军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现在还八竿子打不着。万一,王书记说出去了,不是给我们办案制造麻烦吗?” 冯正业言简意赅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给你说一句,我认为王书记还是个靠得住的好领导。” 罗荣天经常处在办案一线,习惯了怀疑,对任何人都不会轻言相信,就不屑地摆了摆手道:“好好好,你打你的电话。反正你是一把手,你说了算。” 冯正业也不好跟他计较,指点了一下,重新跟电话那头的王建臣谈了起来道:“当然了,王书记,我们一定会慎重的……” 没等冯正业的话说完,王建臣就打断了道:“冯检,你刚才跟谁说话呢?罗荣天吗?” 冯正业有些尴尬了,也不知道王建臣在电话那头究竟听到了什么,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道:“对,是荣天……他……” 王建臣口气一下子变了道:“罗荣天这个同志,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有一点我还是要说的,思想上有些问题,太过偏激,唯恐天下不乱,而且胆子大的有点过分。年前的时候不是还私自对魏亚楠同志进行过调查嘛。你们检察院的同志,我不便多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对这个同志,一定要提高警惕,避免搞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来。” 冯正业没有想到,王建臣对罗荣天的印象会这么差,一时语塞,哼唧了半天才道:“王书记,你的话,我一定会记下来,抽时间找他单独谈谈。” 王建臣一下子拉开了话匣子,继续道:“我在临河做了**年的市委书记,自认为问心无愧,起码对你们检察院的工作从来就没有干涉过嘛。为什么呢?就是希望给你检察院提供一个独立的办案环境。但并不等于,我这个市委书记,对你们检察院的工作就没有过问的权利,该管的时候,我还是要管的。” 冯正业是是是地应了几声,心里又忐忑了起来。王建臣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专门针对罗荣天说的,还是另有所指呢。 电话谈话结束后,罗荣天就来脾气了道:“冯检,你听听王建臣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的,他这不明明已经管上了吗。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尽可能给我们提供独立的司法环境。他就是这么提供的吗。” 冯正业指着罗荣天的鼻子责备道:“荣天啊,荣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说你干的那都是什么事儿。”又转身看了李子明一眼,继续道:“你竟然让子明私自调查人家魏市长。我问你,你有什么权利调查人家,你凭什么调查人家。就算魏市长有问题,也要经过组织批准才能调查。你是私家侦探,还是福尔摩斯。你别忘了,你是临河市委领导下的人民检察官。不是什么伸张正义的罗青天。” 冯正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荣天更加不服气了道:“你自己说说,在辛安庄拆迁问题上,魏亚楠有没有问题。那些打手怎么就敢那么大胆地对老百姓下手。他们的背后能没有人支持?你自己相信吗?” 冯正业正色道:“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我们是临河市委领导下的人民检察院。就算魏亚楠有问题,你也不应该私自对人家进行调查。起码应该给市委打个招呼吧。” 罗荣天鼻子哼了一声道:“打招呼?现在我们只是要抓捕一个犯罪证据确凿的公安局局长,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大的阻力,如果我们告诉市委,要对调查魏亚楠,你想想市委会怎么做?恐怕不仅不会给你任何答复,还会撤了你这个检察长的职。” 冯正业立马反驳道:“荣天,你不要把人都想象的那么阴暗好不好。我觉得王书记就不会这么做。如果魏市长确实存在违反乱纪的问题,我们又掌握了一定的实事证据,王书记绝对不会干涉。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罗荣天真的想问一问冯正业:你的信心来自哪里,有什么证据表明,王建臣会让你去调查魏亚楠。临河市市委暗弱的局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个检察长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当然,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随即又将转移了话题道:“好了,好了,冯检,魏市长的事儿算我错了。我们眼下怎么办?是遵照王建臣同志的旨意,不了了之,还是马上部署对赵俊奇的抓捕?” 冯正业不高兴道:“你这个人臭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吗。”说着没等罗荣天说话,就自顾自地掏出一支烟,跑到窗口抽了起来。 作为一个检察长,冯正业感到不仅仅是肩上的责任,更多是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赵俊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敢说,但根据葛书文的交代,赵俊奇肯定参与了看守所的事情。如果不抓赵俊奇,可以说是天理不容。可是王建臣那里怎么交代。王建臣是市委书记,他的意见不能不考虑。起码应该在过完年后再实施对赵俊奇的抓捕。 然而,事态紧急,根据罗荣天等人的叙述,已经有一帮黑衣人,夤夜潜入风林乡,准备对葛书文下手。这就说明,赵俊奇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如果不尽快实施抓捕,今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实在是难以预料。 抓还是暂时不抓,冯正业心里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手中的烟烧到了手指,才急忙拧灭在烟灰缸中。 “抓!” 长久的沉默之后,冯正业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93章 暖洋洋又出事端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3章 暖洋洋又出事端 天气是正月初四那天一下子转暖的,沉寂了一个冬天的临河市街头终于又活跃了起来,又赶上过节,大家待在家里也闲来无事,就一拥上了大街。商家也都赶着天气转暖,张罗着开始开门营业了。 当然,年还没有过完,家家户户都还剩着为年而备的存活,再买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所以,商家虽然开张营业了,却也是冷冷清清,做不上几单生意,大多数坐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聊以打发时间。 那些大姑娘们,就像是候鸟一样,是最能体味到气候变化的。天气稍有起色,她们便要脱掉那沉重冬衣,穿上露腿坦胸的衣服,以展示自己美好的曲线。这对于那些眼睛喜欢在女人身上游移的男人们,无疑也是一种福利。 间或有个更加大胆开放、不怕冷又身材爆好的女孩子,那简直可以引发一场交通堵塞。一冬天都没有享受过这种福利的男士们,岂能放过此等一睹为快的好事,勾连一下深藏在内心的遐思。 不过那些跟老婆一块上街的男士们就有些难受了。女人似乎天生就长了一双专门监视男人的雷达眼睛,自家男人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应,或是在男人胳膊上掐一把,以示提醒,或是说上一句风凉话,让男人不敢胡思乱想。 因此,这一部分男人的状况就有些惨了,不去看却心痒难忍,看了又怕“雷达”责备,偷偷看一眼,也怕被人发现了毁坏了自己正人君子的美好声誉,只好用不断转动脑袋的方式,来掩饰对美女的欣赏。 在家里窝了三天的王语欣,也在这一天走上了街头。作为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在父亲的严厉要求下,在临河市,她是不敢穿那些暴露过多的衣服的,甚至连紧身衣服也必须慎重选择。要不然,恐怕连门都出不了。 不过,好在这两天父亲一直待在办公室,很少回家,对王语欣管的也就没那么严格了。她这才有了把临河街头当成T台的机会。出门的时候,将压箱底的蕾丝紧身裤子穿了起来,又选了一件低领的保暖,外边套上没有扣子的宽大韩版羊绒外套,脖子上系了一条窄窄的艳红色丝巾,将那肥白高耸的胸脯也挤出一道印痕,脚上则是一双翻领的小棕色皮靴,加上她那天生丽质的脸蛋,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捯饬好后,王语欣本来打算叫个伙伴一块出去的,可打了一圈电话,却都说没空。这让本来很兴奋的王语欣一下子蔫吧了下来,坐在床上生闷气,将那玩具狗熊揍了又揍,最后一赌气,决定一个人上街逛逛,心里还想着,如果在街上碰到这些人一定好好将他们损一顿。 其实那些伙伴们不愿意跟王语欣一块上街,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是因为王语欣身份特殊,跟她一起上街,难免被人认为有巴结嫌疑;二来,王语欣长的过于漂亮,女孩子天生的妒忌心理,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当绿叶来衬托她;另外,王语欣还有些反复无常的小姐脾气,就更让人望而生畏了。 从小王语欣在伙伴中间就是这样的待遇,也已经习惯了,却也因此而对那些伙伴们产生了一些嫌恨之心,免不了冷言冷语。那些伙伴们对她也就更加敬而远之了。 从市委大院出来,王语欣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她那身打扮和火爆的身材,自然惹来不少男人的热眼,偶尔有两个毛头小子,也不知道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忍不住吹口哨、打手势地挑逗。她也不过是嗤之以鼻,心里却也是美滋滋的。 转了两圈,觉得实在无聊,忽然就想起了李子明,便拿出手机拨了过去。这当然不是我们这位市委书记的千金大小姐的风格。她一般不会主动约男生,像上次给李子明主动投怀送抱,更是可以用阴谋二字来形容了。 不想手机拨过去响了半天,李子明始终没有接听。王语欣不免有些恼火,狠狠地将手机扣掉,心中暗想:你不接我电话是吧。那好,有种就别给我打过来! 不过她真冤枉李子明了。这个时候,李子明正在跟罗荣天、唐春华在一起商量抓捕赵俊奇的方案。为了不影响思路,大家就都把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别说王语欣打一次了,就是再打几次也听不见。 一直到中午,李子明才发现王语欣的电话,急忙回了过去。这时王语欣肚子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拿出手机见是李子民打来的,对着手机撅嘴哼了一声,还是接了起来,不过口气自然不大好听: “大忙人,现在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王语欣故意调侃道。 李子明急忙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手机调成了静音,没看见你打电话。” “没看见,我看你是故意不接!”王语欣蛮横道。 “哪儿能呢?”刚开始李子明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可想起这么长时间,王语欣竟像失踪了一样,杳无音讯,就忍不住戏谑了起来:“我就是不接天王老子的电话,也不敢不接您的电话啊。您是谁啊?您的话对我李子明而言,就是金科玉律,就是法律法规,就是圣旨。你叫我打鸡,我不敢撵狗,你叫我向左我不敢往右,你叫我去死,我不敢活着……” “那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死!”王语欣抓住李子明的话柄,毫不客气的堵了一句。 尽管只是一句玩笑话,李子明心里还是觉得挺别扭,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让自己去死,似乎有点太不通情理了,干脆应了一句“嗻!”然后马上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王语欣才知道李子明已经挂断了,愣愣地看着手机,半天才一跺脚骂道:“好你个李子明,竟然敢挂我电话,看我不揪掉你的耳朵!”说着气呼呼地重新拨了过去。 不想拨了几次却无人接听,王语欣更加生气了,心里早把李子明暗暗骂了几十遍,一边气的直跺脚一边继续拨手机。 又拨了几遍,李子明才接了起来。这次王语欣真生气了,开口便质问道:“你到底几个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李子明当然不是不想接这位大美人的手机,而是心里堵的慌,几天不打电话,也不联系,突然心血来潮打来电话,竟然让自己去死,心里岂能舒服。 “那什么……”我李子明搪塞道,“刚才上厕所去了,没带手机,所以……” “上厕所上这么长时间吗。你糊弄鬼去吧。”王语欣跟本不相信李子明的话,“我问你,不接我电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这样……干脆分手算了!” 分手?!这两个字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李子明万没想到王语欣这么轻易就会说出来,半天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话啊!”王语欣步步紧逼,一副气势凌人的架势。 今天出来的时候,王语欣心里就堵得慌,这时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她心中的爱或许应该是娇宠,是溺爱,甚至是逆来顺受,是无条件的满足。而李子明毫无疑问是理性的。她当初喜欢李子明就是因为李子明的理性和冷静,而现在提出分手的理由,竟然也是理性和冷静。 “我……”李子明有些心烦意乱。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分手,难免太过荒唐了。可王语欣真真切切地就提出来了,“语欣,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李子明问道 李子明不能再玩笑了。不管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是谁的女儿,性格有多么的骄横乖张,这都不是一件能用来开玩笑的事。在李子明的心目中,爱情是神圣的,两个人能走在一起,那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其实在王语欣在一起的时候,李子明就知道王语欣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性格有些骄横。但他觉得王语欣毕竟是京海大学的高材生,起码的理性还是有的。 然而直到今天,李子明才发现自己对王语欣的了解实在不够。 “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不如现在就分手。”王语欣语气坚决道。 就像女生拒绝男生时通常采用的伎俩一样,这是一种爱情语言逻辑上的概念互换,好比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说,我配上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其实是说,你配不上我,我可以找到更比你好的。以此类推,王语欣的意思就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对于这样的话,男生通常是可以理解的。那是善良的女生,想给向自己求爱而自己又不喜欢的男生留点面子。我们没有见过那个男生,兴致盎然地对别说:我向女神求爱了,女神说她配不上我,算她有自知之明。除非那个男生是个傻子。 “好吧!”李子明心情沉重道。 李子明不想做那种死皮赖脸的男生,只好选择放手。 第94章 风华月行动在即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4章 风华月行动在即 分手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对于王语欣而言却并不是那么回事。挂断李子明的手机,王语欣就流泪了。泪水像豆子一样,从脸颊上滚落,打在那件韩版的羊绒衣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王语欣深深地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闭上眼睛平静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切便都结束了。当他在路边的大排档吃下十根羊肉串和一把烤面筋后,几乎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忘的差不多了。 与其说她对李子明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倒不如说她天生的没心没肺。 倒是李子明这位大男人,回到办公室后,脸上就一直难以驱散的愁容。跟王语欣的分手,可以说是对他传统观念的一种颠覆。他想不明白,王语欣为什么要跟他分手,甚至弄不明白,王语欣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如果说没有,为什么要跟自己那样;如果说有,又为什么只一个电话便要分手。难道随着时代的变化,女人已经开始玩弄男人的感情了。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啊! 罗荣天见李子明神色恍惚,就过去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问道:“怎么了?刚才谁打的电话?是语欣吗?” 李子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罗荣天毕竟是过来人,就看出了点门道,呵呵笑道:“别往心里去。告诉你,咱们检察院的人就是这个命。” 今天武海成也正好在场,就接茬问道:“什么命?金命还是木命?” 罗荣天怔了一下,道:“命犯女人!” 武海成好像马上明白了几分,却并没有注意李子明的情绪,接着道:“怎么,跟刘梅还那样耗着呢。要我说,不如干脆点,离了算了,省的凑在一块活受罪。”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荣天,有句话,我给你说了,你可别生气。你们家刘梅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呢?” “去去去……滚一边去。”罗荣天推了武海成一把道,“你这张乌鸦嘴就说不出什么好来。” 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而言,老婆外遇已经不算什么事儿了,但那毕竟关系到一个男人的颜面问题,就像是遮羞布一样,不管这羞是丑是美,总不能轻易把遮羞布揭开。 然而,武海成说完后,罗荣天的心头还是不禁一震,隐隐有些担心被这张乌鸦嘴不幸言中。 跟武海成一块过来的龚小茹却一直留意着李子明的一举一动。武海成和罗荣天说话的时候,龚小茹就跑到李子明跟前,低声问道:“不会是真跟咱们那位王大小姐闹矛盾了吧?”流连顾盼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关心的神色。 李子明勉强点头笑了一下,作为对龚小茹关心的回应,却不肯说出其中的原委。龚小茹的关心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不免觉得有些悻悻然,却也不肯就此罢休,言语中便夹棒带刺了起来道:“让我猜猜。”说着绕着李子明转了一圈,忽热扬眉道:“肯定是你不检点,沾花惹草,让我们的王大小姐生气了。” 李子明知道她故意跟自己怄气,也不跟他计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好了,小蓉,我真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说着自顾自地整理桌子上的材料去了。 龚小茹落了个没趣,也只好作罢,眼睛却一直在李子明的脸上游弋,似乎要在李子明找点什么一样。 对赵俊奇的抓捕方案基本定下来了,时间是正月初五早上,地点是唐皇大酒店,也就是原来的公安宾馆。机构改革的时候,机关单位不让有酒店宾馆之类的营利性单位,就承包了出去,改名为唐皇,不过所有权还一直属于市公安局,并没有过度给市集体资产管理办。赵俊奇这位公安局局长,当然也就是唐皇大酒店的实际老板。 之所以最终将抓捕地点定在唐皇大酒店,是根据武海成等公安局同志提供的信息。赵俊奇多年来有个习惯,每年的正月初五这一天,必在唐皇大酒店宴请局里的中层以上干部,名曰:开门宴。意思就是要告诉大家,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希望大家多多配合自己的工作。说白了,其实还是一种拉拢人心的办法。 今年尽管发生了不少事情,武海成还是事先就接到了局里的通知,让武海成正月初五早上九点钟准时到唐皇大酒店参加宴会。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冯正业特意给市中院打了个电话,让市中院派人协助,把住出入临河的各个交通要道,又专门让李子民守在赵俊奇的家门口,以防赵俊奇事先知道消息后,来个调虎离山。 当然,选择在唐皇大酒店抓捕赵俊奇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唐皇大酒店毕竟是赵俊奇的老巢,而且参加宴会的都是公安局的中层干部,在抓捕的过程中会不会遇到阻力,也是一件让人非常让人担心的事情。 不过冯正业最终还是将计划定了下来。冯正业说:我相信我们公安局的同志,都有着很好的法律意识和素质,绝不会跟赵俊奇这种人同流合污。然而,这不过是冯正业一厢情愿,也是无可奈何的想法。因为他不能在赵俊奇的家中抓赵俊奇。这是王建臣让他遵守的最后底线。 王建臣在电话里最后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再给你制造困难,但是对赵俊奇的拘捕绝不能在赵俊奇的家中执行。这也是对一个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工作了多年的同志起码的尊重。 罗荣天听了这话就觉得王建臣太过妇人之仁。赵俊奇已经变成了党和国家的罪人,说不好听点,说他罪不容诛都一点不过分,还要给他什么面子。简直是岂有此理。当然,罗荣天的意见,冯正业没有采纳。 正月初四下午六点左右,一切部署都已经妥当,大家都在院里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早便开始行动。龚小茹一直在李子明的身边磨叽,说在屋里待得实在闷得慌,让李子明陪她一起出去逛逛。说着话就拉了李子明的胳膊,像小孩子一样,摇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子明岂能轻易离开,龚小茹实在闹的有些受不了了,就没好气道:“我说小茹,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行动,我们怎么可以离开呢。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龚小茹生气了,一跺脚道:“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说着扭脸走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点缀的夜色分外迷人,男男女女簇拥着在大街上悠闲地行走。这样的夜晚,他们上街的目的绝不会是为了购物,或许只是为了感受一下这热闹的气氛。 超市大门从来就没有关过一个整天,越是过年反而越发忙了起来。虽然过了购网的旺季,但那些随便逛逛的人们,也会偶尔心血来潮捎带着买点东西。对于超市而言,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如果再耍点小聪明,搞一搞促销活动,收入也不比平时少。 反季销售当然是个不错的想法,何况过了年,用不了多长时间,天气就会转暖,季节性的衣服也该上市了。那就趁这个时候,将去年的存活拿出来以促销的形式兜售兜售,也是个不过的主意。 反正国人是最健忘的,去年的东西现在早已忘了价格,标多少钱,都可以说是打折销售。比如本来二十元的衣服,可以标一个原价二百元,现价一折销售。那也还是按去年的价格买的。当然这样做或许会被某些人识破,那就干脆来个二十元专区,把那些二十元左右的东西统统堆放起来,来个降价大销售。让他们去挑,去捡,去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反正价格嘛,不过是个心理因素罢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最为繁华的兴临大街和市府大街上。对于平安街而言,就显得情景了许多。这里并没有什么商铺,有的只是那一排排的发廊和市公安局,以及唐皇大酒店。不过这个时候,那些专做发廊的姑娘们,早都回家过年去了,起码等过了初五,他们才会回来。公安局也已经放假了,只有综治大队的值班人员。唐皇大酒店尽管灯黄酒绿,却也是门可罗雀,只是偶尔有进进出出的人,往里面搬运菜肉、水果等物品,大概也是为明天的局长赵俊奇的宴请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正神色匆忙地往唐皇大酒店的方向走了过来。那女人穿一件早已经过时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戴一副宽大的墨镜,长发飘逸,几乎将整个脸都盖了起来,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半跟皮鞋,这也是她行动利索的原因。 那女人刚站在唐皇大酒店门口,就被守夜的保安伸手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那保安大概也觉得这女人穿着太过可疑,才有此一问。要不然,酒店保安哪儿有拦客人的道理。 那女人停下来,摘掉眼镜,好像非常生气,头也没抬就冷冷问道道:“看清楚了吗?” 那保安似乎一下子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急忙立正敬礼,又陪着笑脸道:“原来是梅姐,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没认出来。梅姐今天怎么……” 第95章 无间道黑衣女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5章 无间道黑衣女人 没等那保安说完,女人就不客气道:“滚!”说完,直接往里走去。 这时从里面走出碘着大肚子,却细皮嫩肉,像太监一样的男人,迎了过来埋怨道:“我说梅子,你怎么现在才来?老板在里面都等不及了。” 女人也不跟他辩白,一边往里走一边直接问道:“老板现在哪儿?” “老地方,9号贵宾房。”男人跟在女人的身后,几乎跟不上女人的脚步,那神态跟跑起来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嗯。”女人应了一声,将墨镜摘下来扔给男人,“你忙你的去吧。另外,给我记住一点,明天的事儿不能有任何差错。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小心你的狗命。” 那男人急忙是是是地应了几声,目送女人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女人扔给自己的墨镜凑在鼻子上闻了一下,这才满脸猥琐的笑容转身离去。 9号贵宾房,一位穿一身黑色圆领中式服装,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一边品尝着的香茗,一边欣赏电视里优美的歌舞,同时手指跟着电视上音乐的节奏在茶几上敲击。他不是别人,正是临河市公安局局长赵俊奇。 就在跟他相邻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站起来转了一圈,又坐在沙发上问道:“我说赵局,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说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牌,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这张牌是不是也该打出来了,啊?” 赵俊奇这才停下来,做了个按压的动作,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道:“我说姐姐,我都还没着急,你这着的是哪门子急啊?再说了,就算出事,也是我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 赵俊奇的过度震惊反而让女人更加着急了,可也从赵俊奇的一番说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好道:“你这话是说的不错,可万一你要是……”女人的话说了半截就打住了,他大概是想到一些别的事情。 赵俊奇微微点头,思索道:“你是不是担心,我进去了,把你牵连出来?你看我赵俊奇是那种出卖朋友,出卖领导的人吗?”说着话眼睛一直看着女人。 女人不好再说什么了,可又心有不甘,还是担心不已。 赵俊奇便放缓了声调,指了一下自己的胸膛道:“姐姐,你就把心放在这儿吧。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咱们那位建臣书记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不相信他会在不经过召开常委会讨论的情况下,做出对我这个公安局局长抓捕的决定。更何况,我还是市委委员,市人大代表,他总得跟人大那边通通气吧。” 女人似乎被赵俊奇的话打动了,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王建臣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太过爱惜自己的名声,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要不然这些年,我也不会占尽风头。” 赵俊奇指着女人笑了起来道:“你看你这个人,占了便宜还要卖乖。我给你说,只要我们几个人拧成一股绳,他王建臣在临河就别想翻起浪来。临河永远是我们的天下。” 女人却还是不无担忧道:“话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你做的还是有些过了,起码是不够谨慎。你怎么能够派人找葛书文灭口呢。李子明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发起疯来是要人命的。上次在城关派出所,那个钱志国已经是个教训了,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赵俊奇不得不承认女人所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叹息点头道:“是啊,我确实是低估了李子明这小子了。”却还是有些不服气道:“可我也是做了充分考虑的。要不然也不会派小郭子他们那么多人去了。” 女人嗤之以鼻道:“你还是再别提什么小郭子了。我现在才算想明白,这些人是就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上次辛安庄的事儿,你是知道的,只是让他们去吓唬吓唬那些老百姓。他们竟然把一个人给打死了。幸亏我事先做了准备,让他们都穿上了城管委的制服。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就这样,还被罗荣天那小子抓住了把柄。” 女人这句话,让赵俊奇想起了别的事情,眼睛中充满了猥亵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哎,姐姐,罗荣天让李子明调查的事儿……是真的吗?” 这一下捅了女人的马蜂窝。女人马上瞪起了眼睛道:“赵俊奇,你可有点太过分了!” 赵俊奇似乎也并不想惹女人生气,急忙讨饶道:“姐姐不要生气,算我错了。” 女人这才一摆手算是原谅了赵俊奇,又说起了别的事情道:“胡庆来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安分吗?” 一提胡庆来的名字,赵俊奇马上倒起了苦水道:“我的好姐姐,你算是给我安排了个好差事。胡庆来这小子忒不是东西,这段时间没把我折腾死。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那就不提了,姐姐安排的事儿,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没意见。可这小子毛病太他妈的多。特别是……” 赵俊奇说了一半,却摇起了手道:“还是不说了。”又激动了起来道:“我给你说姐姐,这种人,就是被李子明打死也一点不为过。” 女人却来了兴趣,问道:“胡庆来到底怎么了,竟然让你这么痛恨疾首。” 赵俊奇这才道:“别的咱就不说了。这小子竟然每天晚上都要新姑娘陪他。你说这不是作死吗。再说了,我一个公安局局长在哪儿给他找那么多姑娘去。” 女人也嗤笑了起来道:“那你怎么应付的?” 这大概并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赵俊奇有些讳莫如深的意思,却还是说了出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酒店过段时间便换一批那种女人呗。” 女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就那怪人家胡庆来会有这样的要求了。你这个大局长还是有办法的嘛。” 女人笑了两声,口气又严肃了起来,接着道:“不过,我给你说,这个胡庆来对我们还有大用处,你最好是给我看稳咯。” 赵俊奇道:“没问题。他现在正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哪儿舍得离开我这儿呢。再说了,他从我这儿走出,在哪儿还能找到像我这儿一样,既不用花钱,还能可劲疯的地方。” 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他总没起疑心吧?” 赵俊奇不屑道:“那纯粹就是个愣货,压根就没脑子,还会起什么疑心?!” 两个证说着话,刚才被称作梅姐的女人敲门而入,站在了门口。两个人的谈话戛然而止,赵俊奇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急切问道:“梅子,情况怎么样?” 梅子叹气道:“情况有些不妙,冯正业已经决定明天对你进行抓捕了。” 赵俊奇和女人一下子全都愣在了那儿,四目相对,赵俊奇道:“看来冯正业已经取得了王建臣的支持。这样一来,我们可就被动了。” 女人埋怨道:“你刚才不是还说,王建臣绝没有乾纲独断的气魄,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有,而且非常大。” 赵俊奇自知失算,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思索半天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你立即回去找王建臣谈谈,让他阻止冯正业的这次行动,我也给闫书记那边去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检察院施加压力。” 女人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好牌吗。你觉得现在做这些还有用吗?” 赵俊奇好像一下子没弄明白女人的意思,怔了一下,马上嘿嘿冷笑道:“姐姐,这个时候恐怕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我要是真被冯正业抓起来,可难保不把你说出来。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天生就是个软骨头。” 女人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赵俊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哼哼地指着赵俊奇的鼻子道:“你……”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赵俊奇还是一副笑容道:“姐姐,咱们是一根绳子拴的蚂蚱,一旦出了事儿,走不了我,也跑不了你。要完蛋,咱们一块去见阎王爷。”说完也不再理女人了,拿出手机边拨边往外走去。 女人正是临河市市长魏亚楠。对于一个自己都承认自己天生就是软骨头的男人,她心中的愤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回到寓所,苗金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苗金兰见魏亚楠板着脸,也猜出了七八分,不平道:“我早就给你说过,男人是靠不住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们一个个都是冷血动物,你就是不相信,非要跟赵俊奇这个流氓参合在一起,赵俊奇一旦出了事,肯定会把你牵连进去。” 魏亚楠不耐烦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辛安庄的拆迁问题解决不了,你不也很着急吗。”又狠狠道:“我现在总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一只贪得无厌的狼。你说兰鑫钢铁已经做的那么大了,你也赚了那么多钱,你还不知足,还要去搞房地产。要不是因为辛安庄的拆迁问题,我们能跟赵俊奇参合在一块吗。” 第96章 形势危各方异动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6章 形势危各方异动 1 苗金兰好像一下被魏亚楠戳到了痛处,气呼呼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兰鑫钢铁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已经是负债累累,还要给你交税,帮你完成经济指标,我要不是用搞房地产赚的钱往里面填,现在早就破产垮台了。” 魏亚楠冷哼一声道:“你给我说这种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亲戚朋友,要是不在厂子连偷带拿,兰鑫钢铁能到今天这一步吗。我告诉你,兰鑫钢铁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被你那些亲戚朋友掏空的。” 说到这里,魏亚楠的火气越来越大了,质问道:“你说说,你那些亲戚朋友,哪一个现在不是富得流油。他们是怎么富起来的?是靠正当经营合法劳动吗?恐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苗金兰呜呜地哭了起来,摸了一把眼泪道:“那你让我怎么办。那么大一个企业要运营,我总得用人吧。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总不能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拒之门外吧。那样的话,我以后还怎么活人。” 魏亚楠余怒难平道:“企业要运营,你也要活人,一点没错。可你就不能管着点你那些亲戚朋友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企业掏空吧。” 苗金兰没有再说什么,但并不等于就认同了魏亚楠的教训。兰鑫钢铁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的那些亲戚朋友胡作非为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她魏亚楠就起到什么好作用了吗。光从副市长升市长,苗金兰就从兰鑫集团拿走一千多万。兰鑫集团每次从银行贷款,魏亚楠又要从中拿走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好处,少则说百万,多则上千万。这些年魏亚楠光从兰鑫集团拿走的贷款分成少说也有一个多亿。这难道也能说成是自己的亲戚朋友把兰鑫集团掏空了吗。还有魏亚楠的那些亲戚朋友,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一般,把兰鑫集团当成他们自己家的一样。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意味着翻脸,意味着分道扬镳,意味着两个人这种暖昧的合作走到了尽头。这无疑对于目前的形式是非常不利的。 见苗金兰哭的梨花带雨,魏亚楠有些心软了,递过去一方纸巾歉意道:“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不要见怪。”却还是有些心烦意乱,接着道:“可我这不也是被赵俊奇这个畜生给逼的嘛。” 说完,又想起赵俊奇刚才让自己找王建臣的话,显然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站起来在苗金兰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别哭了,我出去还有点事儿。”说着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苗金兰两眼充满了哀怜,拽了魏亚楠的手问道:“你又要去干什么?” 魏亚楠微微一笑,伸手抹去苗金兰脸上的泪痕,勉强笑了一下道:“你不用管了,一切有我呢。你放心好了。”说着在苗金兰的脸上爱昵地拍了拍,转身离去。 这个晚上,对于王建臣而言无疑是个煎熬。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多年的温和执政的结果,换来的竟会是腐败的温床。如果说葛书文的腐败,自己这个市委书记鞭长莫及还情有可原,那么赵俊奇的问题,自己就怎么也推脱不了身上的责任了。更何况,赵俊奇还会不会牵扯出更大的领导,更严重的问题,现在尚且难说。 据冯正业所说,赵俊奇极有可能跟吴卫军的被杀有关。那么赵俊奇为什么要杀吴卫军呢。是吴卫军掌握了他什么证据,还是受人指使呢。如果是受人指使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在临河市,除了自己和闫崇岳、魏亚楠三个人之外,恐怕没有第四个人能指挥动这位公安局局长了。 这就意味着,赵俊奇的问题极有可能将闫崇岳或者魏亚楠牵扯进去。自己任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上面追不追究责任,自己都没办法再在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下去了。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觉得身上有些酸软,便去了卧房,可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连带着把妻子也搅醒了。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妻子关切地问道。 王建臣不想给妻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脆道:“没事,你睡你,我去客厅待一会。”说着起身披衣,又去了客厅。 刚到客厅,正好跟出来上厕所的女人碰了个正着。王建臣就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道:“怎么还没睡觉?”其实他也知道,女儿不到十点是绝不可能睡觉的,现在才刚刚九点,根本还没到宝贝女儿睡觉的点上。 不想女儿却停下了脚步,道:“爸,我想给你说点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吧。”王建臣顺手从茶几上拿了当日的报纸,开了沙发旁边的挂灯戴上眼镜看了起来,压根没把女儿的话当回事。 王语欣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嘴一把抽掉父亲手中的报纸道:“爸,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不看报纸吗。”大概过去也经常如是,王语欣这才有此埋怨。 王建臣本来有些心烦意乱,却也不好把气撒在女儿身上,只好耐着性子道:“好好好,你说吧。我不看报纸了。” 王语欣刚要开口,却又低下了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王建臣这才发现女儿有些不对劲,不由紧张了起来问道:“小雨,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子明闹别扭了?”其实自己的女儿自己心里很清楚,从小被妻子宠坏了,恐怕除了她妈妈之外,没有人能受得了,便开导道:“你跟子明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不过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不能动不动就给人家耍脾气。你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应该懂得,只有尊重别人,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这个道理。我……” 王语欣谑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往自己屋里走边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我好歹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爸爸说话呢。”王建臣见女儿又耍起了脾气,实在憋不住,连带着嗓门也大了起来。 话音刚落,妻子就披着衣服从卧室跑了出来,迷迷糊糊就问:“你们这是怎么了。说话声音就不能小点吗。”又数落王建臣道:“你说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话吗。张嘴就训人。我告诉你,少拿你市委书记的架子在家里耍脾气。” 王建臣一转身拽过来刚才被女儿拿走的报纸,一边翻开了一边道:“你就惯着她吧。我看你还能惯到那一天。”说完自顾自地去看报纸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嘭嘭嘭地响了起来,刚要去卧室问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的妻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看着王建臣道:“都这个点了,会是谁啊?”说着向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已经是酒店过十分了。 王建臣不耐烦地摆手示意让开门道:“别管是谁,先开门去。” 门开了,魏亚楠一脸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口,道:“大姐,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们休息了吧。” 女人还没说话,王建臣已经听出了魏亚楠的声音,远远道:“是亚楠市长来了啊,快请进来吧。”说着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魏亚楠进来笑了笑,王建臣的妻子就知趣道:“你们有事先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女儿房里还有点事儿。”其实也惦着刚才的事情。 妻子进了女儿房间后,王建臣就打开了话匣子问道:“亚楠,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魏亚楠沉默了一下,单刀直入道:“王书记,是这么回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这两天冯正业是不是因为赵俊奇的事儿,找你谈过?” 魏亚楠这话一出口,王建臣就不禁暗暗一阵痛惜。很显然,魏亚楠肯定跟赵俊奇有着某种关系,要不然以魏亚楠的性格,是绝不会这么晚上门来找自己的。 不过事已至此,王建臣只能点了点头,冷静道:“冯正业是因为赵俊奇的事儿找过我。赵俊奇的问题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问题。具体情况,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处于对法律的尊重,我必须同意检察院的同志立案侦查。” 魏亚楠点了点头道:“王书记,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这样处理。我们先不要让检察院介入,毕竟……我们培养一个干部也不容易。如果让检察院介入,以冯正业、罗荣天那帮人的做事风格,赵俊奇肯定就完了。” “那你的意思呢?”王建臣问道。 魏亚楠怅然一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我也不过是站在大局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一旦赵俊奇被抓,对你,对我,对闫书记,对临河市委都没什么好处。毕竟赵俊奇是我们这一届市委任命的干部。赵俊奇出了事,我们身上难道就没有领导责任吗。到时候,我这个市长,你这个市委书记还怎么在临河再待下去。临河老百姓是要骂娘的,骂我们就用这样的干部。河州市委也不可能不考虑。到那时候,我们的处境恐怕就不乐观了。” 第97章 形势危各方动静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7章 形势危各方动静 2 王建臣略作沉吟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检察院一旦落实清楚赵俊奇的问题,我就向河州市委递交辞职信。我这个市委书记干不干无所谓,我不能因为我而给临河留下一个祸害。” 魏亚楠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建臣竟突然变得如此硬气,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王书记,你这话说的可让我无地自容了。要辞职也应该是我这个市长辞职,怎么也轮不到让你辞职嘛。” 王建车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我建议,如果检察院真的查出赵俊奇有什么没问题的话,我们两个一块向河州市委辞职。河州市不能因为我们两个而破坏了党和政府的声誉,更不能因为你我而丢了党和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公信力,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一点没错。”魏亚楠不住点着头,却话锋一转道:“不过,王书记,你恕我直言。恐怕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是不是在维护党和政府公信力的事情了,而是我们的检察院是不是还会顾及到临河市委和政府的面子的问题了。” 王建臣一摆手否定道:“亚楠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检察院有依法办案的权利和义务。赵俊奇出了问题,是我们用人失职。检察院的同志能及时发现,我们应该因此而感到庆幸。起码有一点,是值得我们肯定的,检察院为我们临河老百姓把好了法律的最后一道关嘛。” 魏亚楠嗤笑一声道:“王书记,你可真够乐观的。难道你就不怕罗荣天公报私仇吗?” “公报私仇?”王建臣一时没弄明白魏亚楠是什么意思,“罗荣天要报谁的私仇?” 魏亚楠淡淡笑了笑道:“辛安庄拆迁的事儿,王书记应该还记得吧。罗荣天就是辛安庄人。他罗荣天为拆迁的事儿,可没少跟我们对着干。后来不是还让他的手下,那个叫李子明的法警队副队长,私下里对我进行调查吗。” 这个时候,魏亚楠已经知道李子明跟王建臣的关系,所以言语中还是非常谨慎的。不管王建臣是否喜欢他这个未来女婿,那也是明白的疏不间亲的事情。当然,李子明跟王语欣分手的事情,她现在还不知情。如果知道了,难免要把李子明也捎带进来。 王建臣却还是摆了摆手道:“我看罗荣天不会。这个罗荣天在临河不是还有个绰号,叫什么……” 魏亚楠接茬道:“叫活阎罗,这是大家伙私下里送他的绰号。不过大家的意思可不是要说他秉公执法。而是说他这个人心肠太黑,手段太辣,像阎罗王一样,做事不讲半点情分” 王建臣道:“这不是很好嘛。我们检察官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魏亚楠淡然笑着辩解道:“我们的检察官需要的当然是刚正不阿的人。可再刚正不阿也不能胡来,也不能不经过市委同意就任意对我们的干部进行调查吧。要是这样的话,我看就不光是心狠手辣了,而是无――法――无――天了!” 魏亚楠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后面的四个字,想以此引起王建臣的重视,说完,见王建臣没有发表意见,便接着道:“王书记,你想想,像这样的人,我们能不加以提防吗。另外,王书记,我还想提醒你一点,这个罗荣天当年并不是我们临河市委提名的副检察长,而是河州中检硬塞给我们的。他罗荣天有没有仗着河州中检的后台,就不把我们临河市委放在眼里呢。要不然,他怎么就敢在临河市,想调查谁就调查谁,想逮谁就逮谁。” 魏亚楠的这句话可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也是摸清了王建臣那块肉痒痒。当年对检察院这一块的干部任命,对王建臣而言是个永远的痛。本来该市委提名的正副检察长。河州市委却说,根据中央有关档的指示精神,对涉法部门领导干部的任命,要尽量采取上一级部门的意见和提名。为了回应中央的号召,河州市准备在全市搞个试点,试点就选在了临河。结果检察院的政府检察长的提名权就落在了河州市中院,只留给了他一个副检察长的名额。王建臣对此当然极不痛快。选试点可以,但为什么要选在临河呢。当时的提名都已经拟定了,河州市委却来这么一手,岂不是要临河市委,要我王建臣难堪吗。 王建臣皱着眉头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魏亚楠也看出来王建臣口气上的变化,却做了起了好人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作为市委副书记,市长,你的副班长,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给你这个班长提个醒:临河市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不能任由任何一个部门随意摆布。就算是赵俊奇出了问题,我们也应该先让市纪委进行调查落实,等实事清楚后,再移交检察院也不迟嘛。为什么非要让检察院马上介入呢?万一错了呢,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他们检察院,还是市委?恐怕到时候,对市委的影响也不好吧。” 王建臣一边点着头,表示对魏亚楠观点的认可,一边道:“亚楠市长,我要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事你得容我再想想。” 工作已经做到火候了,不管结果如何,魏亚楠都觉得自己应该走了。至于王建臣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就像一场赌博一样,固然重要,但运气才是最关键的。因为在不作弊的情况下,你根本就无法预料下一张牌技巧到底是什么。 在闫崇岳那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听了赵俊奇的叙述后,闫崇岳就拍桌子骂起了人道:“他冯正业想干什么,他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政法委书记,他把临河市委到底摆在什么位置,聋子的耳朵――摆设吗。”停顿了一下,又对赵俊奇道:“俊奇,你不要着急,更不要担心什么。局面我们还是能控制的。我这就给冯正业打电话。” “喂,冯正业吗?”闫崇岳的口气极不客气,“我说你们检察院到底想干什么,啊?竟然要抓捕我们的公安局局长。你经过谁批准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还有没有临河市委。你究竟把你自己摆在什么位置?包青天吗?” 闫崇岳的干涉是早晚的事儿,冯正业早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料到会这么快,不过应付闫崇岳只能智取,不能硬顶,接起电话便呵呵笑道:“闫书记,说笑话了,我哪儿敢跟包青天比呢。”停顿了一下马上接着道:“不过,抓捕赵俊奇的事儿,我们的确已经请示过王建臣书记了。王书记的意思是先抓起来审一审再说。” “审一审再说?”闫崇岳冷哼一声,接着道:“我说冯正业,你开的这是哪门子玩笑?市里的干部就是让你们检察院随随便便审一审的吗。你们检察院确实比别的部门都要高半个级别,但是你们也不能欺人太甚了吧。”停顿了一下,接着口气严厉问道:“我问你,你们凭什么抓赵局长?” 冯正业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闫崇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闫书记,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抓捕赵俊奇的?” 对赵俊奇的抓捕可以说是检察院的绝密,只有包括冯正业、罗荣天、武海成、李子明、唐春华、龚小茹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而且计划也是刚刚拟定还没过去三个小时。闫崇岳这么快就知道,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这……”闫崇岳抽冷的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回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是赵俊奇告诉他的吧。如果他说是赵俊奇告诉他的。那赵俊奇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这样一步一步跟下去,恐怕连他闫崇岳都难脱干系了,“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终止你们抓捕俊奇同志的计划。你们要抓赵俊奇,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不同意!” 冯正业冷静道:“闫书记,请问你给我下这样的命令,是代表你个人呢,还是代表临河政法委和临河市委呢?” “你……”闫崇岳语塞无话,恼羞成怒威胁道,“冯正业,难道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就指挥不动你了吗?你想干什么?想跟临河市委对着干吗?” 冯正业淡然一笑道:“闫书记严重了。我只是想把问题搞清楚,哪儿敢跟临河市委对着干呢。” 冯正业不亢不卑的态度,让闫崇岳没有丝毫办法,只好撂下一句狠话:“冯正业,你给我听着,临河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我明天就建议人大撤掉你这个检察长。”随即挂断了电话。 这边罗荣天和李子明等人却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罗荣天冲冯正业伸出大拇哥道:“冯检,好样的!” 李子明道:“今天晚上恐怕我们这位闫书记要睡不着觉了。” 武海成却想到了别的事情到:“你们说,闫崇岳会不会真的建议人大把冯检给撤下来呢。” 罗荣天不以为然道:“我说武局,你就放你的一百二十个心吧。就算是提请人大撤掉冯检,也需要一个过程。到那时候,我们早已把赵俊奇抓起来了。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又眉开眼笑道:“到时候,他们恐怕就要看咱们的脸色了。” 第98章 形势危各方动静 3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8章 形势危各方动静 3 不想闫崇岳的电话刚刚挂断没多长时间,各路诸侯的电话就都打了进来,当然态度上就没有闫崇岳哪儿强硬了,不过是口径一致地给赵俊奇说情。这些人中,以组织部部长梁青云的电话最有代表性。 电话接通,梁青云就笑呵呵对冯正业道:“老哥哥,最近身体还好吧。怎么听说你们检察院为了办案,连年假也没有放呀。你们可够辛苦的。不过老哥哥,你也得注意点身体,别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把身体累坏了,就不值当了。” 接了一通电话,冯正业当然知道梁青云这个电话也无外乎说情,就感谢道:“谢谢梁部长关心。请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下去。”又玩笑道:“要是我哪一天倒下了,你们组织部可得给我发个因公殉职的奖章,让我加老婆子也能领点抚恤金。我给你说,我家老婆子跟我受了一辈子穷,可指着这点钱过几天好日子呢。” 梁青云也不含糊哈哈笑道:“好好好,你放心,哪一天你老哥哥真光荣了,我一定给你发个奖章。上面还要写上四个大字:法律卫士!”随即声调就沉了下来,道:“不过,你老哥哥这一忙,咱们有些人的日子恐怕就不大好过了。不是我要多嘴,我也是为了你老哥哥好,该张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就张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别搞的那么认真。对谁也没好处嘛。又何苦呢,你说是不是?” 冯正业淡然一笑道:“是啊,张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谁让咱当这个差呢。既然当人家这个差,就得当的像那么回事。要不然,老百姓可是要骂娘的。” 这话已经给梁青云说的够明白了,可梁青云不愧是组织干部,还是很善于从不同的角度来阐释问题的,笑了笑道:“你说的也是,我们**党人,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不过,冯检,有句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可与民同乐而不可与民同谋。老百姓的意见毕竟带有很大的片面性。领导才是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他们的意见才是指导我们工作的根本准则。你说对不对?” 冯正业不想跟梁青云做这种口舌之争,估计自己的口才也说不过这位组织部部长,便做了结语道:“非常感谢梁部长的提醒,不过我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希望你能体谅。” 随后的事情就更热闹了,几个副县长轮番上阵,甚至连市人大主任曹新民都搬了出来,大致意思无外乎是希望冯正业高抬贵手,把事情先放一放。 驳回了几波人之后,冯正业就有些胆怯了,问罗荣天道:“荣天,你说是不是我们错了。我们没有站在全市的大局考虑赵俊奇的问题啊。要不然……这些领导们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打电话。我们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罗荣天却呵呵笑道:“这事你别问我。你要是真觉得心里没底,我马上取消明天的计划。反正现在消息已经彻底泄露,就算明天执行抓捕计划,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正业烦躁道:“怎么会是这样。我们这才刚刚动起来,方方面面的阻力就这么大,今后的工作还怎么搞下去。我看现在的临河市已经不是某一个或者两个干部出了问题,而是这个班子整个已经烂掉了。” 罗荣天道:“临河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如果让我给个建议的话,那我就是十二个字:破除万难,顶住压力,勇往直前。” 冯正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从何入手呢?消息一旦泄露,对赵俊奇的抓捕必然要失败。今后再想找到突破口恐怕就难了。” 这时,李子明往前一步谨慎道:“冯检,罗检,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冯正业对李子明一向印象并不十分好,但李子明毕竟是罗荣天的人,就算看在罗荣天的面子上,也得让他说话,便嗯了一声道:“你说吧。” 李子民知道冯正业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也不跟他计较,想了想道:“冯检,你今天晚上几乎在这里接了半个晚上的电话,却并没有接到两个非常重要的两个人物人的电话,是不是?” 李子明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冯正业的重视,一边点头一边道:“你是说王书记和魏市长?”说着目光落在了罗荣天的脸上。 罗荣天也一下子提起了精神道:“是啊,你接了半晚上的电话,唯独没有接到这两位最主要的领导的电话,这是怎么回事呢?” 个中缘由,李子明是不能随便说的,但冯正业和罗荣天也并不笨,只是一时没有注意到。李子明提醒后,马上幡然醒悟。很明显,冯正业不打电话,是不愿意干涉检察院的执法,也就是冯正业是支持检察院抓捕赵俊奇的。而魏亚楠恐怕就是为了避嫌了。其实这一晚上的电话,恐怕大多都是魏亚楠一手安排的。 李子明继续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不妨买个顺水人情给魏市长,干脆告诉魏市长,检察院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后,决定将赵俊奇的问题暂时放一放。” “放一放?”罗荣天不解道:“子明,你别胡闹。如果不拘捕赵俊奇,看守所的问题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我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岂不是又要前功尽弃了。” 还是冯正业老道一些,做了按压的动作,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看子明这个主意不错。”说着拿出手机去给魏亚楠打电话了。 李子明这才将刚才所说的真实用意给罗荣天讲了。罗荣天忍不住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兴奋道:“你小子满脑子就是鬼主意。” 李子明谦虚一笑道:“其实我觉得干我们这一行,如果事事处处讲原则的话,恐怕什么案子也办不了了。这些贪腐分子奸诈,我们就要比他们更奸诈。孔老夫子还说了,对坏人不能以德报怨,应以直报怨。我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罗荣天不服气道:“孔夫子什么时候说过要以直报怨了。我记得孔夫子提倡的可是以德报怨。” 李子明摆手道:“孔夫子虽然说过以德报怨这样的话,但从来没有提倡过要以德报怨。那段原文你恐怕也没看过,我虽然不记得原文了,但大致意思还记得:说有一个人问孔子,有个人欺负他,他以德报怨可以吗。孔子就说,你要是以德报怨,那用什么来报德呢,应该以直报怨。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别跟他客气,直接上板砖拍他。” 此言一出,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武海成还真看过这段《论语》,就上前道:“原文我记得,是这样说的: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咱们这位孔老夫子还不算不糊涂。” 李子明道:“不是不算糊涂,而是精明的很。只是一些自持有文化的人被一些断章取义的文章给害了。像我和武局这种没念过多少书的,反而会看的更明白。” 罗荣天对此倒也颔首认可。 魏亚楠接完冯正业的电话后,心总算放了下来,马上又给赵俊奇打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又警告赵俊奇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这段时间你最好消停点,不要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在赵俊奇的预料之中,淡然一笑道:“我的市长姐姐,你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冯正业这老小子不给我闹事,算他识相。要是敢跟我闹,我让他变成第二个吴卫军,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让魏亚楠一下子敏感了起来,李胜责问道:“赵俊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卫军夫妇的被杀,真的是你们干的?” 赵俊奇急忙改口道:“我的好姐姐,你这想象力是不是也太丰富了。我不过是给你打个比方。我早就给你说过了,吴卫军夫妇的死,跟我赵俊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魏亚楠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赵俊奇,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要不然,我们就真得都完蛋。” 这个夜晚,对临河市而言,注定是不平静的。送走魏亚楠后,王建臣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外甥,便问妻子道:“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庆来来过?” 妻子也被王建臣搅扰的无法安睡,就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忽然想起他了。”又埋怨道:“你也不想想,他被那个李子明打了,你不仅不替他出头,还把他撤了职。他心里能不记恨吗。你还指望人家来看你?” 王建臣不高兴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作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就算他是我的亲外甥,我也不能护着。告诉你,我这样处理其实已经算是对他网开一面了。要不然他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第99章 巧手段清晨突袭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99章 巧手段清晨突袭 妻子也不想辩解,就有气无力道:“好好好,你怎么处理都对。那是你的亲外甥又不是我的亲外甥。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怕你叫人把他抓起来判了刑,或者被那个李子明打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王建臣却听着妻子的话有些不对劲,惊讶问道:“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李子明可是你那宝贝女儿为你选的未来女婿。听你的意思,好像对他有什么成见似得?” 妻子嚯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狗屁!告诉你,今后少在我跟前提这个小乌龟王八蛋。当初我还觉得他农村出身,又当过几年兵,肯定错不到哪儿去。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听妻子的口气,王建臣也猜出了七八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女儿可能就是要给自己说这事,见自己不给他出头,就气呼呼回了房间。后来妻子出来,去了女儿的房间,大概也就是说这事。 不过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王建臣还是非常了解的,李子明固然有不是之处,但主要责任恐怕还在女儿的身上,而妻子肯定会顺着女儿的意思说,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李子明的身上。这样做无疑是在助长女儿的刁蛮毛病,就劝解道:“你听我一句,女儿大了,迟早是要成家立业的。你不能老这么惯着她,好像天底下谁都有错,就她一个人没错似得。这样会害了她的。” 妻子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不客气道:“我女儿怎么错了。那个李子明有是什么,一个小公务员,要钱没钱,要文凭没文凭,连个房子都没有,我女儿愿意跟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倒好,还横挑鼻子竖挑眼。他想干什么?这还没结婚就想骑到我女儿头上吗。我看还是早散早好。” 王建臣劝解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一没钱二没房子。咱们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一没钱二没房吗。这么多年不也这样过来了吗。” 妻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建臣冷哼一声道:“我说你这抽的是哪门子风啊。当初是谁极力反对女儿跟这个小王八蛋好的。现在你倒当起好人来了。真不明白,你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建臣解释道:“当初我反对小雨跟李子明好,是因为我跟贺省长早有婚约,而且人家贺省长的儿子也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镇长。可咱们的宝贝女儿死活要跟李子明好,那我也不能搞婚姻包办吧。现在小雨既然已经跟李子明好了,就应该好好跟人家谈恋爱,要是像这样三两天头闹别扭,今后要是结了婚,日子还怎么过。” 妻子不高兴道:“还结婚呢。现在就已经散了。”说完转脸睡觉去了。 王建臣的一番苦口婆心,换来的却是妻子的横眉竖眼,心中虽然不快,却也不便再说什么了,转了个身又想起了赵俊奇的问题,更加难以入眠了。 临河市公安局一年一度的“开门宴”照例在唐皇大酒店开始,而且赵俊奇故意将今年的规格比往年更加提高了一个档次,还邀请了县里的主要领导及各部委局办的正副职领导,独独将检察院排除在外。赵俊奇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故意给冯正业和检察院难堪。 本来说好的十点钟正式开始的宴会,八点钟就陆陆续续有人赴宴了。赵俊奇亲自带着局里的几个副局长站在大门口笑脸迎接。这是一种示威,更是对法律的挑衅和蔑视。就在昨天晚上,检察院要拘捕他赵俊奇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而今天他就要在这里大摆筵宴。他要告诉全市的人们,检察院拿他没办,而他也不会将检察院放在眼里。这是何等的嚣张气焰。 以至于魏亚楠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尽管也过来了,但见面就将赵俊奇批评了一顿道:“我说赵俊奇,你这是怎么回事,出风头吗?你们公安局搞个内部活动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全市的局部委办都请来了?你赵俊奇想干什么?是在给临河市委示威吗?” 赵俊奇倒是不温不火道:“我的市长姐姐。你这是说的哪儿话。我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怎么敢向临河市委示威呢。” 魏亚楠好像火气很大,逼问道:“那你给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满城的人都知道检察院要捕你,你还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在这里大摆筵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俊奇冷哼一声道:“市长姐姐,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检察院要捕我赵俊奇不假。可他不是也没有捕成吗。为什么没有捕成?当然是他们检察院压根就是无事生非。你说是不是啊?” 魏亚楠无言以对了,狠狠地瞪了赵俊奇一眼,转身一只脚跨上了汽车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就好好做吧。看你还做到哪一天。”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汽车扬长而去。 赵俊奇倒不介意,朝着汽车远去的背影招了招手,对身边人道:“咱们这位魏市长,别看是个女人,但是让我看比咱们这些男人都强。就是这工作也真够辛苦的,整天的忙的不可开交。告诉你们,咱们临河要是没有魏市长,发展比现在起码要滞后十年以上。你们说是不是?” 身边的几个部委局办的领导纷纷表示赞同符合,也跟着赵俊奇一个劲地夸魏亚楠各种好处。最后却把话题落在了赵俊奇的身上说,赵局长不愧是魏市长左膀右臂,魏市长工作这么忙还专程来一趟。赵俊奇自然要摆手谦虚一番。这样一来,艺术政治的目的就达到了。不管领导对你怎么样,你都不能在背后说领导的坏话,更不能有任何埋怨之词。 现在的人都很势力,眼睛也非常锐利,你说领导坏话,埋怨领导,反过来就说明领导不重视你。既然领导不重视你,别人也就没必要重视你了。你是领导的左膀右臂,别人自然也就高看你一眼。 由此可见,赵俊奇还是非常善于玩弄政治手段的。 不过赵俊气的政治手段玩的有些太过火了,玩的太过自信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洋洋自得的时候,检察院的警车已经拉响警报向堂皇大酒店靠近。 对于听惯了警报声的赵俊奇而言,并没有任何的觉察。相反,这一阵阵的警报声反而让他感到非常恼火,转身问身边的副局长道:“你给我查一查,这是谁拉的警报。他妈的吃个饭还这么大派头,这不是往我们公安局的脸上抹黑吗。”他以为这是自己下属干的。 当然,在赵俊奇的领导下,临河市公安局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关键是他赵俊奇爱讲派头,动不动就警报开道,上行下效,自然就成了风气。 今天的情况却有所不同。赵俊奇尽管在大摆筵宴向检察院,甚至临河市委示威,但还是有些底虚。通过这件事情,他开始渐渐意识到,自己精心构建的战斗堡垒,其实根本就不堪一击。这次虽然蒙混过关了,但也是处处惊险。要不会自己逼的紧,要不是小梅及时向自己告密,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在检察院听审了。所以他觉得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警报声越来越近,赵俊奇这才发现并不是公安局的警车,而是检察院的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俊奇心中不由一惊,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冯正业怎么有派人过来了。难道是……赵俊奇不敢往下想了。 汽车稳稳地在赵俊奇的身旁停了下来,副检察长罗荣天,侦查一科科长唐春华,法警队副队长李子明,以及两个侦查科的同志站在了赵俊奇的面前。 唐春华下车后,便将一张拘捕令展在赵俊奇的面前,面无表情道:“赵俊奇,你因涉嫌滥用职权罪,检检察院要对你进行依法拘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俊奇懵了,呵呵干笑了两声,对罗荣天道:“罗检,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下面的话赵俊奇没有再说下去。此时他已经明白,他上了检察院的恶当,中了冯正业的奸计,让魏亚楠那个表子给骗了。检察院根本就没有取消对自己的抓捕计划。 “赵局长,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罗荣天并没有接赵俊奇的话茬,再次敬告道。 “嘿嘿……”赵俊奇冷笑两声道,“罗荣天,算你们恨。但是我告诉你,你今天把我抓进去容易,再想这样把我放出来恐怕就难了。” 赵俊奇的意思是,我就不信你们检察院敢把临河的盖子彻底揭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看你们还怎么下台。 罗荣天却根本不理他这一套,鼻子哼了一声道:“赵局,你觉得你这次进去,还有可能出得来吗。”说完对唐春华和侦查科的同志命令道:“带走!” 唐春华马上拿出手铐就要往赵俊奇的手上铐。突然一帮人从堂皇大酒店一涌而出,挡在了罗荣天的前面,有分管交警队的副局长周云柱,城关派出所所长钱志国以及交警队副队长洪涛等参加今天宴会的公安局中层干部。 “罗荣天,你要把我们赵局长带走,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个说法。你们检察院这么干,是不是太过分了。”周云柱打抱不平道。 罗荣天往前迈了一步道“说法当然有,赵俊奇涉嫌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周云柱并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我们赵局长滥用职权。我们这些人都是公安局的中层干部,都不知道赵局滥用职权,怎么偏偏你们检察院知道了呢。” 第100章 难预料不明车辆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0章 难预料不明车辆 周云柱其实这是在找死,交警队的问题多的不能再多了,而且都是很明显的问题,乱收费、乱罚款等一大堆问题。可以说他周云柱后面还一屁股屎,反而跳出来替赵俊奇出头。 罗荣天冷笑一声道:“周局长,赵局长有没有问题,我现在也不好给你说。不过你周云柱的问题却非常明显。告诉你,光你个人的受贿举报信,我那儿就还压着一大摞,更别说你们交警队内部的问题了。你也不用着急跳出来,检察院迟早有一天会找你喝茶的。” 周云柱心里发毛了。这年头查不出问题的干部恐怕没有几个,执法部门就更是如此了。周云柱分管交警队工作也有五六年时间了,就算正常的工作都不可能查不出问题,更何况周云柱并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如此,周云柱还是歪着脑袋道:“你们检察院要查,我周云柱随时恭候。”说完也知道再说恐怕当场就有可能被检察院带走,干脆来了个脚底抹油,溜了。其他人见周云柱不说话了,自然也都推开了。 赵俊奇怎么也没有想到,检察院会给他来这么一手。坐在检察院的车里,心里恨的已经不是检察院了。他想到了市长魏亚楠。昨天晚上是魏亚楠告诉他,在做了大量的工作后,检察院放弃了对他的拘捕。而现在检察院竟然把他拘了起来。这难道不可能是魏亚楠在从中捣鬼吗。 这个臭表子女人真是阴毒,人前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竟然敢给老子下套。那好,一到检察院,老子就把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部供述出来,看咱们谁死的更难看。你当老子是卫生纸用完就扔吗。我告诉你,老子还就跟你耗上了。 想到这里,赵俊奇主动跟坐在身旁的李子明搭讪道:“你叫李子明吧。咱们在城关派出所见过面。你小子也真够狠的,差点没把钱志国的喉管揪断。我告诉你,现在钱志国一提你的名字,浑身都吓得哆嗦。”赵俊奇的话虽然说的很硬气,但也明显能听出来是在讨好李子明。 根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原理,李子明笑了笑道:“赵局,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当然了,你还有的是时间。我们给你准备了一间最豪华的套房等着你呢。” 赵俊奇疑虑问道:“怎么?你们不把我关在看守所啊?” 李子明道:“赵局,你这玩笑可就开的有点大了。看守所可是你的地盘,把你关在那儿,不等于把你送回家了吗。” 赵俊奇否认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看守所是葛书文的地盘。公安局内部谁不知道,葛书文这家伙当所长期间,那可是针插进水泼不进的地方,就连我这个局长的面子他都不给。怎么能说是我的地盘呢。” 赵俊奇的用意很明显,李子明冷哼一声道:“赵局,你还是省省吧。看守所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另外,你给我说也是白费。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到了检察院跟我们罗检说去。” 一计不成,赵俊奇又生一计,恬着脸笑道:“子明兄弟,我也知道给你说不着。”说着将戴着铐子的手举了起来,请求道:“你不能把这玩意给我摘下来。我现在已经上了你们的车,以你的身手,我能从你手底下跑掉吗。你把这玩意摘了,到检察院后,我保障你们问什么我就给你们说什么。我这人是最愿意配合你们工作的。那天我还给魏市长说了,我这人就是个软骨头,而且肚子藏不住事儿。” 赵俊奇如此举动,让李子明心里对这个人更加厌恶了起来。真想不到赵俊奇竟然会是这种人,刚才还人五人六,现在马上就变得低三下四了起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赵局,这个不可能。我问你,你们公安局抓了人,犯人说把手铐摘了就能摘了吗。” 赵俊奇马上摇头道:“那不能。”随即又道:“不过这性质不是不一样嘛。公安局抓的都是亡命之徒,搞不好是出乱子的。我这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把铐子打开,我还能在你手底下跑得了吗?” 赵俊奇说着话,李子明却无意间发现后面竟跟着一辆警用面包车。从唐皇大酒店到检察院虽然并不是很远,但也要拐好几个弯,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车这么凑巧,跟另一辆车在经过这么多转弯后还能同路。而且后面的警用面包车,紧随其后,似乎随时都能超车,却并不急着超过去。只是紧紧地咬着。 李子明禁不住暗叫不好。因为检察院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市郊,要回到检察院途中还要经过一段村落。这帮家伙难道会丧心病狂到如斯程度,想要劫走赵俊奇。 想到这里,李子明给身旁的赵永健使了个眼色,马上拿出手机给前面车里的罗荣天拨了过去,并将所看到的情况给罗荣天说了一下。罗荣天也不由的大惊失色,挂断电话,马上给冯正业拨了过去。 冯正业却有些不以为然道:“荣天,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敏感了。从唐皇大酒店到检察院也就四五公里的路程,你们马上就到了,他们能搞什么鬼。我就不信难道他们还敢在检察院劫人不成。再说了,就算赵俊奇对下面的人再好,再会收买人心,我们的公安干警的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罗荣天焦急道:“冯检,你还别不相信。我怀疑警车里并不是我们的公安干警。我们最好还是做好应对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出了意外,我们两个身上的责任也小不了。” 冯正业想了想道:“那你说怎么办?如果真如你所说,警用面包车里就是劫杀葛书文的那帮亡命徒了,我们检察院的人恐怕难以应付。” 罗荣天沉思片刻道:“现在看来就只能靠武装部的同志了。你马上给王书记打电话,让武装部派人保护。” 冯正业道:“你开什么玩笑。武警官兵哪儿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就算武装部那边没什么阻力,他们也要先请示河州市军分区。你想想还跟得上吗。” 罗荣天想想,也确实如此,心中不由有些懊恼,忍不住一掌拍在了大腿上,也只能祈祷李子明不过是杞人之思了。 然而,李子明考虑不仅不是杞人之思,还有失算的地方。首先,紧随其后的并不是一辆警用面包车,而是三辆。其次,这些人并没有等到汽车开进乡村路段,而是在闹市区就将检察院的警车堵在了那里。 三辆面包车呈品字形排开,将两辆检察院的警车堵在了路中央。车一停稳,马上从车上下来四十多个穿公安制服的民警,冲检察院的车冲了过来,同时手中亮出一把明晃晃的斧头,向车窗砍了过来,只几下便将车窗玻璃砍了个稀巴烂。 围观的老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警察打警察。 “你们想干什么?”罗荣天从车上下来,厉声问道。话音刚落,就被随即过来的一个警察,将头套套在了头上,同时一拉头套绳子,罗荣天只感到脖子一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四十多个人将两辆警车团团围住,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就算放手一搏也是徒劳。所以李子明下车后就举起了双手,马上被一个警察套上了头上,推搡着塞进了警用面包车。 仇世荣企图反抗,刚要出手,后脑勺就被人重击一下,马上晕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一切就都结束了,马路上空留下两辆检察院的警车。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报警显然是不合适的。两拨人都穿着制服,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实难辨认。半个小时后,虽然还不时有人驻步看了一下被扎的稀巴烂的警车,但已经不再逗留了。疑惑看一眼,便匆匆离开。 三辆警用面包车在公路上飞驰,罗荣天、李子明、唐春华、仇世荣和赵永健五个人被分别押解在不同的面包车内。其中罗荣天和唐春华在一个车内,仇世荣和赵永健在一个车内,李子明单独在一个车内。 因为五个人都被套上了头套,并不知道这一路去了哪儿,只能感觉到城市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能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汽车终于停了下来。穿制服的警察将五个人从车上推下来,又往前走了一程,接着又被架起来上台阶。约莫十分钟,才停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马上在五个人的耳旁响起:“欢迎五位检察官光临枫林山庄。帮我们的五位检察官解开头套吧。” 闫崇岳!李子明脑海中马上冒出了这个名字。 头套解开,站在面前的果然是河州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几个人几乎同时呆住了,他们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抓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 第101章 鬼中鬼恶鬼现身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1章 鬼中鬼恶鬼现身 罗荣天愤愤问道:“闫书记,你把我们抓到这儿想要干什么?” 闫崇岳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当然是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罗荣天不由一惊,问道:“为什么?难道闫书记跟赵俊奇是一伙的?” “罗荣天就是罗荣天,不愧是河州市的明星检察官。闫书记当然跟我是一伙的。”赵俊奇不知道什么站在了闫崇岳的背后,轻蔑说道。 “你们杀了我们,难道你们就不怕党纪国法吗?”罗荣天狠狠地瞪着赵俊奇道。 “党纪国法?”赵俊奇呵呵怪笑着,“怕,党纪国法我们当然要怕。试问一下,又有谁会不怕党纪国法呢。不过我们更怕你――阎罗王。所以我们只能让你死,让你这个人间阎罗王跟地下阎罗王相会。” “你……”罗荣天气血上涌,竟没说出话来。 李子明往前一步,呵呵笑问道:“赵局,不知道你打算让我们五个怎么死呢?” 赵俊奇咧了一下嘴道:“真想不到你李子明死到临头了,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怎么个死法你们一会就知道了。不过,你这么感兴趣,那我不妨给你说说。临河市检察院五名检察官,也就是你们几个,抓捕公安局局长赵俊奇后,半路被一伙冒充警察的人劫持。政法委闫崇岳书记得知后,立即组织警力全力围捕。在追到风林乡后,与冒充警察的歹徒发生激战。公安民警虽想尽办法,无奈歹徒穷凶极恶,将我们的五名检察官杀人灭口,随后逃窜,不知去向。原临河市公安局局长也不知所踪。” “这样一来你们几个也算是因公殉职,你们的家人也能得到一定的政府抚恤。你们呢,也能落个烈士。怎么样,你们几个还算满意吧。”赵俊奇说完后,又对李子明道。 李子明刚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赵俊奇应声倒地,胸口马上渗出一滩血水。刚才还信口开河的赵俊奇,在胸口摸了一把,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实事,转过身,却发现闫崇岳手里握着枪,正站在身后。这一枪显然是他开的。 “闫崇岳,你……”赵俊奇终于明白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话没说出来,便倒地毙命。 “刚才赵局长只说对了一部分。”闫崇岳一抬腿从赵俊奇的身上跨了过来,“你们几个当然得死,不过赵俊奇也不能活。他活着对我来说永远是个威胁。那就让他也在激战中死去吧。” 闫崇岳似乎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情,随即吩咐手下,将赵俊奇的尸体抬走,擦了擦枪接着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再不说恐怕就再没机会说了。”随即对李子明道:“你小子倒还真是个人才,死到临头竟然毫无惧色。可惜,可惜……要不然,还可以跟着我大有一番作为。”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谢谢闫书记夸奖。既然我们都已经快死的人了。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呢?” 闫崇岳做出一副宽宏的派头,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一直派人跟踪我?”李子明问道,“在检察院,我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一不会左右检察院的工作大局,二不会参与重要的活动。你派人跟踪我似乎并没多大意义吧。” 闫崇岳点了点头道:“跟踪你一个法警队的副队长当然没什么意义。但是你这个法警队的副队长,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法警队副队长。我之所以一直派人跟踪你,一是因为罗荣天非常倚重你,而罗荣天在检察院又是最难控制的。就像调查魏亚楠一样,我不知道他究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我要是跟踪他,又没有意义。因为他把这些自以为是的工作都交给了你。我只有跟踪你,才能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这二嘛,自然是因为你这身功夫。你小子太厉害了。我如果不时时防着你,计划很有可能就会落空。就像上次在枫林乡劫杀葛书文一样,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你给搅黄了。说到底,不是因为我想跟踪你,而是你这小子太可怕,我不得不防着你。” 李子明含笑点头道:“谢谢闫书记夸奖。第二个问题:一直以来,我都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牵着鼻子在走。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左右着我们。现在看来,这只无形的手应该就是你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吗?” 闫崇岳似乎颇有几分得意,却并不说话,伸手拍了几下,马上从房子里走出一个穿一身制服的女孩。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刑警队文员龚小茹。 龚小茹今天并没有穿制服,一件黄黑相见的时尚羽绒服,一条蕾丝绒紧身裤,一双半桶的皮靴,整个人看上去妩媚妖冶,已经根本找不到半点警花的气质。 “当然是我咯。”龚小茹走到闫崇岳的身旁,马上钻进了闫崇岳的臂弯之内。这种关系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是名符其实的情人关系。 真想不到龚小茹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清纯的女孩,竟然甘心做闫崇岳这条老狗的情人。真是世事难料,人心不古。李子明忍不住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李子明道,“其实你一直在利用和迷惑我。市人民的医院的无名尸体,根本就是你们为了让我进一步相信,跟踪我的人就是姓苗的傻子。而那个姓苗的傻子,就是苗金兰的亲弟弟。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无外乎是想让我们误认为杀死吴卫军夫妇的就是苗金兰。而苗金兰跟魏亚楠又是那种暖昧的关系。这样一来,我们自然而然便将怀疑的对象集中了魏亚楠的身上。对不对?” 龚小茹款款走来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不过那个河畔无名尸体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分散你们的注意力。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吴卫军的案子竟然会让上面领导那么重视。让武海成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后来,我们便有些松懈,让苗金兰的弟弟跑了出来,而且又去找了你。这样一来,河畔尸体的计划几乎就全部落空了。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通过王茂财顺藤摸瓜找到了赵俊奇的头上。赵俊奇这个笨蛋竟然没将葛书文解决掉。葛书文落在你们手里倒无所谓,但是赵俊奇一旦落在你们手里,我们就完蛋了。不过好在我们闫书记棋高一着,最终还是将你们带入了我么的圈套。” “这么说来,吴卫军夫妇是你们杀的了?”李子明问道。 闫崇岳点头道:“当然。这小子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而且不识抬举。我们只能送他见阎王。” “嗯,”李子明应付了一句,忽然道:“其实你们派去杀吴卫军夫妇的是两拨人。其中一拨就是陈二勇和贾美美。只不过他们两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出手杀死吴卫军夫妇的杀手,并没有走楼梯,而是从窗户爬进吴卫军书记家的。对不对?” “聪明!”闫崇岳也不住赞叹了一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派去杀吴卫军夫妇的确实是两拨人。而且,还有一个秘密你恐怕想不到。” “你是说李晋民吗?他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而且,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李晋民现在应该还活着。对不对?他之所以要将你们派去的陈二勇和贾美美描述的像苗金兰,目的当然是为了家伙苗金兰,对不对?” 这一次闫崇岳不是夸奖,而是震惊了。 “看来我还是小瞧你小子了。竟然连这一点都能想得到。你说的一点不错,李晋民确实是我们的人。不过……嘿嘿,你还是猜错了一点,李晋民现在跟赵俊奇一样,已经去见阎王爷了。”闫崇岳说道。 “那场车祸是你们故意制造的?”李子明问道。 “当然。只不过他跟赵俊奇一样,事先并不知情。他还以为我会用这种办法救他。可惜他错了。我不可能救他。我已经说过,他们一旦进入你们检察院的视线,就决不能再活着。我决不会犯跟赵俊奇一样的傻事。葛书文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 “闫书记,我不得不说你是我所见过最心狠手辣的人。”李子明感慨道,“如果容你这种人活着世上,恐怕是天理难容。” “哈哈哈……”闫崇岳干笑了两声,“你说的一点不错,我闫崇岳真的该死,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只是可惜你们是看不到了。” “那么能说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吗?难道仅仅是为了钱?”李子明再次问道。 闫崇岳沉默了,甚至能看出目光中渗出的泪光,半天才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我闫崇岳不是个贪财的人。钱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随即稳了稳情绪问李子明道:“你应该还记得你是怎么进的检察院的吧。” 第102章 忆往事真相原委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2章 忆往事真相原委 “记得,当然记得。你闫书记的大恩大德,我哪儿敢忘记。如果不是你闫书记,我现在恐怕还是个待业青年。”李子明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要不是自己抓了闫崇岳的把柄,偶然的机会,获知闫崇岳有个老婆在农村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然而,闫崇岳帮自己安排工作,也完全是为了息事宁人,根本不是真心的,所以也没必要感谢他。 闫崇岳苦笑着道:“当年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我在农村有个老婆,却不知道我还有个女儿叫苗金兰。” “什么?”李子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苗金兰是你的女儿?你今年多大年龄?” “五十六,苗金兰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跟农村的老婆生的孩子。他本应该叫闫金兰。”闫崇岳说着话,眼睛里竟充满了悔恨,“金兰是个非常争强好胜的孩子,我曾几次找人跟她说,想跟她相认,她就是不同意。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是希望能尽一份自己的责任。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她离婚后竟然跟魏亚楠这个变胎扯到了一块,搞起了那种关系。” “这也就是说,你很早就知道魏亚楠跟苗金兰关系不正常,对不对?”李子明插嘴问道。 “当然。十多年前,金兰头一次做生意赔了之后,没办法再在临河待下去了,就跑了出去。一年多之后,重新回到临河就已经跟魏亚楠搅在一起了。我当时极力劝阻,但她就是不听。魏亚楠当时尽管只是个副市长,但手里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权利。她想借助魏亚楠的势力,再干一番事业。” “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你当时已经是市财政局的局长了,应该也有能力帮助苗金兰重新振作起来。你为什么不帮她呢。”李子明再次疑惑问道。 闫崇岳叹息道:“我何曾不想帮他。可她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你说我怎么帮。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堕落,越陷越深,偷税漏税,挪用公款,贿赂官员,伙同魏亚楠违规操作。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走进监狱的大门。而我又无法劝阻。于是,我只能另想办法。” “于是你就让赵俊奇助纣为虐,帮助魏亚楠干坏事。在辛安庄拆迁的过程中,将你们从看守所捞出来的人,组织起来,帮助魏亚楠殴打那些对拆迁不满的百姓,甚至将他们活活打死。其实,你这么做无外乎是想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达到对魏亚楠报复的目的。但是让你想不到的是,事情最后竟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打死人的事情,最终没有将魏亚楠搬到。”李子明替闫崇岳说道。 闫崇岳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当时的目的确实如此。可魏亚楠这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李子明笑了笑道:“其实魏亚楠什么法子也没使。是王建臣书记把扛下来了。只是他没有给你们说起过。他还因为给河州市委写了检讨书。当然,如果不是我跟他女儿王语欣有那么一段经历的话,也不可能知道这些。”说到这里,李子明突然想起了王语欣,嗓子竟有些干涩。 闫崇岳继续道:“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给我说,纪委副书记吴卫军竟然在秘密调查我。原因就是看守所的问题。这让我感到非常吃惊。于是就让赵俊奇拿了叁拾万元找吴卫军谈谈。不想这个吴卫军竟然把赵俊奇送他的钱给退了回来。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他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了。他既然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于是你们便将这位刚正不阿的纪委副书记连同他的爱人一同杀死了。”李子明愤愤不平道,“你可真够狠毒的。不过今天你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你说什么?”闫崇岳看着李子明问道。 “闫书记,听我一句劝,还是投案自首吧。或许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李子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劝解了一句。 “投案自首?你觉得我现在投案自首,能逃得了被枪毙的命运吗?”闫崇岳冷冷道。 “正如你对你的女儿苗金兰一样,起码是一个悔过的机会。”李子明再次劝解道。 “还是算了吧。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个时候,闫崇岳哪儿会听李子明的劝解,随即一挥手,手底下的打手马上涌过来,要将李子明等人带走。 “李子明,罗荣天,你们放心的去吧。我闫崇岳说到做到,一定给你们留个好名声。” 闫崇岳这话说的多少有几分调侃的意思。 “哈哈哈……”李子明大笑几声,道“闫崇岳,看来你真是不知悔改。”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迅速从四面八方闯了进来。闫崇岳手下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闫崇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吓懵了,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武警官兵将手下几十号人铐了起来,已知大事不妙,像爽打的茄子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市委书记王建臣也带着冯正业和武海成走了进来。武海成命人将罗荣天、李子明等人的手铐一一打开,拍了拍李子明的肩膀道:“真想不到,还真让你小子说中了。” 李子明谦虚一笑道:“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带人赶到,我们几个现在恐怕已经见阎王了。”随后跟王建臣和冯正业一一打了招呼。 此时的王建臣真可谓是百感交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一幕。昨天晚上他还一直在怀疑检察院的判断,今天事情就发生了。刚才他在外面埋伏的时候,闫崇岳的话,他都已经听的一清二楚。他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愿意相信吴卫军被杀案的始作俑者会是闫崇岳。 “闫崇岳啊闫崇岳,”王建臣站在闫崇岳的面前,一个武警将闫崇岳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王建臣感到一阵痛心。 “嘿嘿,”闫崇岳冷笑了两声道:“我问你,如果让你五十多岁还待在副职的位置上,还得低眉顺眼地看别人的脸色,你心里会痛快吗?如果你的女儿个跟人搞同性恋,你却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你心里会好受吗?你凭自己的良心说,你心里会不会有恨,会不会……” 闫崇岳情绪非常激动,说了两句不得不停顿一下,随即冷静下来道:“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难逃一死,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王建臣冷冷道:“你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吴卫军同志的女儿怎么办?临河的百姓怎么看我们这个党,我们这个政府。你利用手中的职权,将我们的官员玩弄于鼓掌之间,说杀就杀。这难道就是你当官的目的吗?你还自以为委屈。如果把你放在正职的位置上,你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检察院的同志给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觉得你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王建臣继续道,“想不到你真能干的出来。” “哈哈……”闫崇岳虽在笑,眼眶中却流出了泪水,“我不这样做能行吗?如果让赵俊奇落在检察院的手里,我就是死路一条。哪怕是拼死一搏,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哪怕是拼死一搏,也绝不坐以待毙。”王建臣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你做副县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气概。那时候市里打算搞一个工业园区,可省国土资源厅死活不给批地。你就带着市里的几个人去省里没日没夜地跑。我清楚的记得,你当时说的也是这样一句话:就算是拼死一搏,也要把工业园区的占地手续拿下来。为了让人家批那块一千亩的占地手续,你被一个国土厅的副厅长灌了整整三瓶白酒。后来同志们说,你差点没把胃吐出来。你……” “好了,别说了,别说……”闫崇岳已是老泪纵横,“王书记,你别说了。我闫崇岳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更对不起临河三十八万人民。” 闫崇岳说完,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罗荣天的脸上,问道:“罗荣天,有件事,我一定要问清楚,要不然我死不瞑目。你们是怎么知道抓你们的人不是公安局的人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幕后主使是我的?” 罗荣天往前一步冷哼道:“闫崇岳,你自以为聪明,最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抓我们的人是不是公安局的人,更不知道幕后的真正主使就是你闫崇岳。这不过是我们一个将你引出来的计划而已。” “昨天晚上,赵俊奇给你打电话说,我们检察院准备对他进行拘捕的时候,你肯定非常紧张。因为一旦赵俊奇落入我们的手中,必然会将你这个幕后主使供出来。于是,你马上以一个政法委书记的身份阻止我们抓捕赵俊奇。可让你没想到的是,冯检并不买你这个帐。” “万般无奈之下,你想到了让魏市长去做王书记的工作。可魏市长去王书记家中跑了一趟后,还是无功而返。这个时候,你可能已经想到了在我们抓捕赵俊奇之前除掉赵俊奇,或者让赵俊奇出逃。但这个办法毕竟还是有风险的。因为赵俊奇不比李晋民,他是公安局局长,手里有枪,要杀死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而让赵俊奇出逃,又不是你的风格。” 第103章 大案结紧急调派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3章 大案结紧急调派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在我们检察院抓捕赵俊奇后,再进行劫持。因为这个时候,赵俊奇非常慌乱,你一边假意让市里的领导给检察院说情,一边开始布置自己的计划。其实冯检最后告诉魏市长将不再拘捕赵俊奇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这个时候的,你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赵俊奇了。” “当然,你的这些想法,也绝不是我们所能想到的。只是我们提前做了这方面的准备。因为赵俊奇一旦被捕,无论幕后主使是谁,必然要跳出来。这样一来,我们当然要做好方方面面的准备,防止意外事情的发生。” “其实在你手下的那些打手们在闹市区跟踪我们的时候,武局他们也在不远处一路护送,只是你们的人并没有注意罢了。你的人将我们抓上车后,武局他们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一路跟踪了过来,并在路上将此事告诉了王书记。于是王书记紧急调来市里的武警官兵,将你们一网打尽。” 震惊全省的12.12杀人案终于真相大白。罪魁祸首原临河市政法委书记闫崇岳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市长魏亚楠也因此而引咎辞职。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然而让我们始终无法明白的是,闫崇岳的所做所谓,究竟是为了他的女儿苗金兰,还是因为长期郁郁不得志。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玄机呢。 如果是为了他的女儿苗金兰,他完全可以将事情掰扯开跟魏亚楠谈谈。因为不牵扯什么根本性的利益问题,相信一个政法委书记和一个市长的对话应该还是会比较融洽的。问题也会很快得到解决。毕竟魏亚楠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跟闫崇岳闹翻。 那么第二种可能呢。会不会真如闫崇岳所说,不愿意长期做老二而来这么一处呢。那就更不可能了。闫崇岳应该清楚,官场升迁虽然有个人努力的因素,但先天条件还是非常重要的。像他这样的人,能混到政法委书记已经算不错了。他应该知足了。他完全没必要闹这些事。 至关重要的一点,闫崇岳毫无疑问是看守所问题的幕后黑手。据检察院落实,闫崇岳先后从看守所弄出来二十六个人。这些人基本全都是地痞流氓。可以说,闫崇岳把这些人弄出来根本没人出钱。那么他弄这些人出来意欲何为呢? 最后还有一个疑点。在闫崇岳捞出去的这些犯人中,有一个叫年轻人皮军人,看守所档案上显示年龄只有十七岁,进看守所的原因是强奸未遂。一是因为年龄小,二是因为认罪态度好,被判了三年劳动教养。但是据看守所其他犯人说,从来没见过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而且从看守所的监控中也没有查出出现过这么一个人。这也就是说,这个叫皮军的年轻人根本就没进过看守所。再进一步调查才发现,皮军在进来之前就被人替换了。 这些都没什么,关键的问题是,这个假皮军被闫崇岳等人捞出去之后,就在一次车祸中死了。 这里面就有问题了。首先,既然皮军在关进来之前已经被人替换了,也就说真正的皮军并没有服刑,那么闫崇岳为什么要将一个替人受过的假嫌疑人从看守所捞出来呢。那样的话真皮军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了。闫崇岳是压根不知道真假皮军的事儿,还是有意为之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其次,这个假皮军真的就死在车祸中,还是被人用此等方式暗杀了呢。联系起闫崇岳杀死李晋民的办法,不能不让人怀疑。 然而这一切的调查结果,都在五月中旬才出来的。这个时候,闫崇岳已经因为谋杀罪、腐败最等罪名被执行了枪决。要了解其中的原因恐怕真是比登天还难了。 已经是侦查二科科长的李子明将调查结果摆在罗荣天面前的时候,罗荣天也是一头的雾水,只能无奈笑笑道:“现在闫崇岳已经被枪决,这些疑点恐怕将会是永远的谜团了。” 李子明不服气道:“怎么能说是永远的谜团呢。尽管闫崇岳和那个冒充皮军的人都已经死了,可皮军还活着。他以及他的家人,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了犯法。我们把他抓回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吗。” 罗荣天咧了一下嘴,半天才道:“你知道这个皮军是谁吗?他可是河州市常务副市长皮国成的公子。再说了,人家也是强奸未遂,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是别沾这趟浑水了。” 李子明一下子愣住了。临河检察院管不到人家河州市的事情。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尽管如此,一件让大家都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很快发生了。就在大家准备为此次胜利庆功的时候,河州市委和河州中检联合下文免去冯正业临河市检察院检察长一职。任免文件中没有提到原因,也没有提到对冯正业的去向问题,就是非常简短的一行字:经河州市委、河州市中级检察院研究决定,免去冯正业同志临河市检察院检察长一职,检察院工作暂由副检察长罗荣天主持。 此文件一到临河,全市一片哗然,甚至连引咎辞职的市长魏亚楠都为冯正业叫屈。王建臣更是马上就致电河州市委书记王奇云,质问河州市委是根据哪一条法律法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王奇云却给王建臣上了一课,一是王建臣服从组织决定,二是让王建臣不要随便发牢骚。 王建臣哪儿能不发牢骚,在全市政法干部工作会议上就大发牢骚,怪话连篇,说河州市委这是在搞卸磨杀驴。可牢骚归牢骚,谁也不能改变冯正业提前退休的命运。一位刚正不阿,执法如山的检察长就这样黯然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在五月如火骄阳的照射下,临河市这个北方的小城,已经有了如火如荼的味道,加之整个河州市本来就处于盆地之中,白天聚集的热量马上无法散发出去,连晚上也让人热不可耐了。 李子明刚忙完一些手头的工作,罗荣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口气非常严肃,让李子明马上去他办公室去一趟,听口气应该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自己。 这是闫崇岳案后,罗荣天头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口气跟李子明说话。李子明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一路思量了半天,却也没想会有什么案子。 进罗荣天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并不是罗荣天一个人。一个同样穿一身检察院新发的制服的中年人,正坐在罗荣天办公桌的旁边,跟罗荣天说话,见李子明进来就颔首笑了笑。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李子明也就客气地报以微笑。 罗荣天站起来给李子明介绍道:“这位是河州中院侦查一处的处长,马振荣,马处长。” “马处长好!”李子明伸手跟马振荣握了握一下。 还没等罗荣天继续介绍,马振荣就笑呵呵道:“你应该就是李子明吧。不愧是荣天的得力干将,年轻有为,看这精神头就知道能力肯定不一般哪。今年多大了?” 李子明谦虚道:“马处长过奖了。我今年二十四。”回答了这位马处长的问题,李子明心里却有些疑惑,心想,这位马处长好好的问我年龄干什么,但也不好去问。 罗荣天道:“是这么回事,马处长此次过来,是想让你去市中院帮忙的。具体什么工作,到市中院后,中院的领导会告诉你。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 去市中院帮忙?李子明心里不仅含糊了起来,便问道:“罗检,能告诉我去干什么吗?”又有些为难道:“你知道,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要是文字方面的工作,我看就不如让别人去。” 院里抽人去市中院帮忙的事情,过去也经常有,不过大多是文案方面的工作,李子明这才有此担心。 罗荣天跟那位马处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罗荣天道:“马处长,看看,还是让我说对了吧。子明最头疼的就是搞文案,你要是让他搞文案工作,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开除了。”看来两个人刚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马处长点了点头道:“子明,你去市中院具体帮忙搞什么工作,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来之前钟检也没有给我说具体工作,只是说让我把你借调到市中院帮一段时间忙。所以你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你。不过我相信应该不会是让你去搞文案工作吧。” 原来这二位也不知道具体搞什么工作。李子明就有些犯难了,这玩意要是搞文字工作,自己岂不是要跳进火炕了。 见李子明面有难色,罗荣天就一旁劝慰道:“这样吧,你先去看看,如果是搞文案工作的话,我给钟检说说情,让你回来。你看怎么样?” 这等于是上级的命令,就算不愿意去也没办法。李子明只好勉强点了点头,问马处长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振荣道:“来之前,钟检交代,如果可以的话,让你今天就过去。” 这连罗荣天都有些疑惑了,不禁问道:“我说马处长,你们到底要调子明去中院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 马振荣一副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道:“我要是知道刚才就告诉你了。我是真不知道钟检要把子明调去中院干什么。” 既然马振荣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罗荣天也不好再问了,拍了拍李子明的肩膀道:“既然这样,那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跟马处长走吧。” 第104章 谈学历曾经屈辱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4章 谈学历曾经屈辱 好在李子明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一个皮箱装了要换洗的衣服,又将从市图书馆借阅的几本书交给下面的人,让抽空还了,也就可以出发了。甚至连顿送别的饭也没有吃。 临行前,罗荣天还是拉了马振荣的胳膊问道:“马处,你给我说实话,你们中院把子明调过去,到底要干什么工作?需要多长时间?你这不给我说清楚,我这边侦查二科的工作怎么办。我总得有个安排吧。” 马振荣摇头道:“罗检,我真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还是去问钟检吧。”说完转身上了车。 然而上路后,马振荣就把调李子明去市中院的目的告诉了李子明。 马振荣边开车边问李子明道:“子明,你知道我们此次调你去市中院的任务吗?” “猜不出来。”李子明摇了摇头道,心中暗想,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到临河后,你只字未提,我哪儿知道去,又淡然一笑道:“不过,我想肯定不会是让我去搞文案工作。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专长。” 马振荣一乐道:“你小子这是有多怕我们让你搞文案工作啊。不过,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确实不是让你去搞文案工作。但是也并不是跟文案工作没一点关系。” “什么?”李子明瞪大了眼睛看着马振荣,“你是说跟文案工作有关?你们可别害我,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要不然也不会十七岁就跑去当兵。” 说起当兵的事儿,马振荣就来了兴趣,问道:“有件事,我有点想不通。你说像你这么好的身手,在你们部队上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吧。你们领导怎么就舍得让你退伍呢?” 李子明嗤然一笑,反问道:“马处长,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当然是真不明白了。”马振荣看着李子明一眼,“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呵呵,”李子明干笑了一声,叹息道,“其实部队上的猫腻一点不比地方上的少。当然了,或许我真不如别人吧。书念的少嘛。” “你念到了几年级?”马振荣问道。 “高二。”李子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自己当初辍学跟学习没有任何关系,实事上自己的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一次抱打不平。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也是现在这个季节,正是百花盛开、莺歌燕舞的季节,象牙塔里的一切都平淡而且美好。初长成人的女生们尽情展示着自己窈窕的魅力,短裙、吊带随处可见,总会让男生们产生无限的遐想,彻底激发他们无处发泄的荷尔蒙,加之缺乏克制力,在校园里总能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总有些难耐寂寞非礼女生。虽然不能说构成犯罪,却也是违背道德的事情。那些女生们一是不愿生事,二是害怕名节受损,也是敢怒不敢言。这样一来就更加滋长了那些坏小子的嚣张气焰。 其中比较猖獗的是一个副校长的儿子,名字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好像叫樊小辉。那家伙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学校里可以说是横行霸道,只要见那个女生有几分姿色,晚上便叫上一帮狐朋狗友去那女生的教室外面等。有些女生本来就有些势利眼,见副校长的儿子约自己,也就欣然去了。而那些不愿意赴约的女生就要遭殃了。樊小辉便一路尾随,并趁机对女生动手动脚。运气不好者,免不了被他一番羞辱。 这天晚自习后,李子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操场锻炼一下。刚到操场,就听到操场旁边的灌木丛中一阵拉扯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同时伴随着女生的抽泣。李子明扒开灌木丛,闻声寻去,只见一个男生正在一个女生的胸前摸来摸去,并不时想强心亲吻。 这个时候,李子明并不知道那男生就是副校长的儿子樊小辉,也不想招惹是非,就在樊小辉的身后喊了一嗓子:“嗨,干嘛呢?”想吓走樊小辉也就算了。 不想喊完之后,樊小辉并没有想李子明想象的那样拔腿跑掉,而是转身在李子明身上打量了一圈,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子明胸前点推了一下,道:“喊什么喊,找死是不是?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说话间,那女生趁机想溜,却被樊小辉一把扯住胳膊,猛地一下推倒在地,指着那女生道:“他妈的想跑!”说着一扬手,做出一副恶狠狠要打人的动作。那女生立马被吓得坐在地上打了个哆嗦,急忙后退。 “告诉你,再跑小心老子踩折你的腿!”樊小辉继续威胁了那女生一句,转身发现李子明并没有走,桀桀怪笑了两声道:“哟呵,想不到今天还遇到硬茬口了。怎么着,她是你马子?” “不是。”李子明站在原地道。 “不是你马子,你他妈管什么闲事。”樊小辉说着话巴掌就冲李子明摔了过来,那架势也是平时欺负人惯了,根本没把李子明放在眼里。 李子明当时还没有当兵,也不懂什么打架的手段,只是平时经常锻炼,手眼比平常人要快一些。樊小辉的手在半空,就被李子明一把抓了个正着。 “兄弟,”李子明没忘记父母的告诫,不要惹是生非,所以抓了樊小辉的手后,并没有立马动手反击,继续劝解道:“给个面子,放了那女生。” “呵呵,”樊小辉不屑笑道,“给你个面子?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也配让老子给面子。不过给你面子也行,来这儿钻过去。”说着像狗撒尿一样抬起一条,那意思是让李子明从他胯下爬过去。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这是挑衅更是对人格的侮辱,李子明实在忍无可忍,问话的同时手上用劲,将樊小辉的胳膊往一旁扭去。 妈呀——樊小辉疼的嘶叫,却不肯认输,另一只手一拳便向李子明的脸上打来。没等拳过来,李子明再次用劲,只听喀嚓一声,那樊小辉的另一只胳膊应声而断。 李子明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经打,一下子便拧断了胳膊。其实当时李子明并不懂得打斗要领,这一下反掰手腕,利用的就是人身体结构的弱点,向关节的反方向用力,胳膊便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杠杆,即便力量小的人,只要抓了这个弱点,也能轻易将力量大的人制服,更何况李子明经常锻炼,力量本来就要远比樊小辉大的多。这一下不拧断胳膊才怪。 胳膊被拧断,樊小辉马上疼的胡乱叫喊。那女生见闹出了事,便趁机溜了。李子明感觉不对,急忙拨了120,将樊小辉送去了医院。 副校长儿子的胳膊被人拧断,副校长岂能善罢甘休,很快从乡下叫来李子明的父母,将李子明的父母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什么教子无妨,穷山恶水多刁民,有其父必有其子云云,总之难听的话说了一大堆。父母为了能从轻处理李子明,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不是骑在人头上拉屎吗。自己教子无方,反而说起了别人,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李子明越想越气,便去找那天被樊小辉欺负的女生,让其出来给自己作证,证明自己是见义勇为,并不是无事生非。不想那女生却说根本没那么回事,死活不愿意给李子明作证。这一下,李子明同学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最后那位副校长还做起了好人,说念在李子明还是个学生,就不送派出所了,但是要求李子明的父母赔偿医药费三万元,并将李子明开除学籍。 知道这个结果后,李子明杀了那个副校长的心都有。只是父母苦苦相劝,也只好不了了之了。离开学校当年,李子明便当了兵。 往事历历在目,对于这段恨,李子明始终无法释怀。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人情。那个副校长固然坏,但更可悲的是那个被欺负的女生,竟然连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念了呢?”马振荣问道。 李子明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学习成绩不好,不想念了。” 这段往事对于李子明而言是个永远的痛,每每想起,总是余恨难平,所以李子明并不愿意给任何人提起。 马振荣好像早有预料道:“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学习成绩再好的话就成了古代社会的文武全才了。不过,少念点书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好,明白了反倒是累赘。就像咱们现在这工作,按理说应该是心如明镜,可在现实中你不能看的太透,看的太透了,你就会看不惯,可又没办法,结果就是让自己白白生气。所以我说还是糊涂点的好。” 李子明有些不明白马振荣的意思,转身问道:“马处,这是你的心里话?我看不会吧。” 马振荣荡然一笑道:“怎么不会。现实就是这样的。闫崇岳的事情你们是摆平了,来了个刨根挖底,将临河掀了个底儿朝天,够厉害,够气魄。可结果怎么样呢。冯检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休了,却还是难逃被免职的命运。这里面难道没什么猫腻?” 第105章 见钟检任务分派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5章 见钟检任务分派 沉默了一下,马振荣接着叹息道:“自从有吏治就有了贪腐。贪腐跟吏治就像是一对双胞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想让这些当官的不贪腐,唯一的办法就是取消吏治。可是取消吏治后,就没有人治理这个国家了。所以我给你说,只要吏治存在,贪腐问题就不可能彻底解决。这就是矛盾的两面性。” 李子明呵呵一笑道:“马处,你说的这些我可不懂。不过我听你这意思,似乎是提醒我此次去中院的工作,是不是?” 马振荣就一只手把着了方向盘一只手指着李子明道:“怪不得荣天说你小子是个鬼精。”长吁一声道:“此次中院调你去的任务,我确实知道。不过钟检交代,不让给临河方面说。我当然就不能告诉罗荣天了。至于你吗,当然就不必隐瞒了。要是连你也隐瞒的话,那工作就没法干了嘛。” “到底什么任务?”李子明焦急问道。 “皮国成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马振荣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李子明点了点头。马振荣继续道:“从一年前开始,河州市委、市纪委、市人大、市中院,甚至省里的有关部门,就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关于皮国成副市长贪污腐败的匿名举报信。根据我们处理举报信的一贯政策,类似这种匿名信一般是不予处理的。之所以不处理,是因为这种匿名信本身没办法处理。你也知道反腐工作,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回事,一是需要有切实证据,二是要对情况进行彻底核实。一旦出了错,将会直接影响到一个好干部的声誉和今后的工作。但是这次匿名信里却涉及到一些非常严重问题。所以市委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由检察院出面对皮国成副市长进行秘密调查。可是,市中院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却没有查出任何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写那些匿名举报信根本就是在冤枉人家皮副市长啊。”李子明插话道。 马振荣摇了摇头道:“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皮国成的问题究竟有多大,我们谁也不敢说,但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们暂时没能掌握有力的证据罢了。” 说到这里,马振荣沉默了一下,才接着道:“所以在钟检的提议下,市委决定从侧面对皮国成再进行调查。但是从侧面调查,又从哪儿开始呢。皮国成跟他老婆的关系一直不是很融洽,这是公开的秘密。从他老婆那儿着手肯定不会有结果。这时就只剩下他的儿子了。皮国成有个人儿子叫皮军,现在平南中学读高二。据说这个孩子相当复杂,仅仅十七岁就干了一些很出格的事情。有一件事,你应该清楚。那就是这个皮军曾经有过一件强奸未遂的案子,还在你们临河看守所关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认罪态度较好,又得到了受害家属的谅解,公安局也是看了皮国成的面子就从轻处理了。” 这个问题李子明确实清楚,点头道:“这件事我的确知道,不过情况跟你说的还有些出入。根据我们此次对临河看守所的调查,这个皮军并没有在临河看守所待过一天,而是找的替身。” 马振荣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这是略微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我们从皮军入手的方案是正确的。”随即道:“你此次的任务就是扮成学生,进入皮军就读的学校平南二中,看能不能从皮军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 “什么?”李子明差点没蹦起来,“你是说让我扮做学生进入平南中学,这能行吗?我说刚才在院里你怎么问我多大年龄了,原来是要我扮学生做卧底。亏你们想得出来。不过……我这年龄会不会有点太大了,恐怕当个老师还差不多。” 马振荣咧嘴笑了一下道:“我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可你只读到高二,让你去教高二的学生,你觉得自己能行吗?” 让一个只有高二文化程度的人去教高二,确实有点困难,不过让自己去扮学生,李子明也实在不愿意,自己好歹二十大几的人了,整天跟一帮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我可以去教体育啊。”李子明灵机一动道。 马振荣看了李子明一眼道:“教体育?教什么?搏击吗?” 是了,中学课程里的确没搏击这门课程,教别的自己也不会,看来自己还的确没有给人家当老师的资格,也只能当学生了。 “看来……”李子明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道,“我说马处,这种事情你们是不是应该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征得我的同意后再安排。你们这样稀里糊涂把我拉到河州,也不管我愿不愿意,高不高兴,接不接受,就硬塞给我这么一个任务,是不是有点……不够人性化。”又看着马振荣道:“人家现在可讲究人性化管理的。” 马振荣哼了一声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党员?” “是,”李子明说完又马上改口道,“不过还在预备着呢。” “预备党员也是党员,这个没什么区别。”马振荣一本正经道,“既然是党员,那我问你,入党誓词中,最后一段话是什么,你给我背一遍。” 李子明这才发现马振荣给自己下套,眼珠子一转狡猾道:“这……我早忘了。” 入党誓词最后一句是: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掉进马振荣的陷阱里去了。马振荣马上会说: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随时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了,那么现在因为工作需要让你扮个学生都不行吗。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振荣哪儿能看不出来李子明在耍小心眼,就边笑边指点着道:“你这小子!”又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继续道:“此次钟检考虑让你去,主要有两方面原因,第一,在河州检查系统中只有你的年龄最小,又能独当一面;第二,鉴于皮军的情况,此次任务很有可能会有危险,你这身功夫也最保险……” 没等马振荣把话说完,李子明马上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得得得,马处,你还是别捧了。捧的越高摔的越疼,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当然了,既然中院让我去,那我一定尽力吧。” 马振荣就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这才是好样的嘛!” 马振荣并没有带李子明去市中院,而是直接将李子明拉到了一家酒店,跟河州市中院检察院钟楚生见了一面。这是李子明头一次见钟楚生,一个干瘦的低个子老头,精神矍铄,两眼放光,有几根眉毛突兀地长了出来,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并没有穿制服,而是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中山服,脚上是一双被擦的油光发亮的黑色包头皮鞋。 钟楚生的话很少,李子明进门后,马振荣简单介绍了一下,钟楚生就郑重给李子明交代了两条纪律:第一,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准跟任何以前认识的人联系,包括自己的父母和恋人。第二,不准将任务告诉任何一个人;第三,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子明本想调侃说,你这纪律岂不是自相矛盾,不准我跟任何以前认识的人联系,那我以前也认识你,是不是也不能跟你联系了呢。而且,既然已经不准我跟以前认识的任何人联系了,那我还能把任务告诉给谁,难道告诉老天爷也不行吗。 不过见钟楚生一脸的严肃,李子明的这些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在学校可以吊马子吗?” 钟楚生显然不懂李子明的话,就愣在了那里。马振荣在一旁解释道:“小李的意思是,能不能找女朋友?” 钟楚生跟本没想过李子明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给我搞出事来。” 马振荣符合道:“钟检说的没错,可以搞,但是不能搞出乱子。”又对钟楚生道:“现在的高中生真要是不谈对象,反而容易让人怀疑。你说是不是?” 钟楚生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道:“根据我们的初步了解,这个皮军极有可能有**背景。所以你在学校要一切小心。” **背景?李子明心中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十七八岁的小屁孩有什么**背景,还不就那两下子,海扁一顿保障说他是什么道,他马上就是什么道。靠! 李子明便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马振荣就用皮箱给李子明拉来一大堆东西,包括学生档案、校服、书包以及洗漱用品等等,还有一个篮球。显然都是一个学生上学所应该带的所有东西。同时将李子明的带来的东西全部收了去。 “手机里有我和钟检的号码,都是专门为此次办案办的小号,并没有名字,标注的是1号和2号。1号是钟检,2号是我,如果有需要你直接拨就可以了。从此以后,你就跟以前一刀两断了,起码在任务完成之前,必须遵守钟检昨天给你说的纪律。”马振荣收拾好了东西,将一部新手机交给李子明的手中道。 第106章 改杨威见女老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6章 改杨威见女老师 “需要交费吗?多少钱的套餐?”李子明调侃地问了一句。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这部手机永远不会欠费。”马振荣道。 “我的乖乖!”李子明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故意很夸张地感叹道:“不是吧!三大电信运营商竟然还给办这样的号码?我的手机可是欠一分钱都会被停机的。要是这样的话,我打两个国际长途,移动老板不是要跳起来吗?” 马振荣冷笑一声道:“别说你的手机没有定制这项业务,就算是定制了这项业务,移动老板也不敢跳起来。” “为什么?”李子明问道。 “敢跳起来就查他丫的!”马振荣突发少年狂,一根手指气势汹汹地戳在手机上。 这让李子明也不禁拍案叫好道:“对,查他丫的!”摆弄了几下新手机,又去翻看那一堆东西,发现档案上的名字竟然是“杨威”两个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将档案袋送到对马振荣面前道:“哎,马处,这名字是不是给换一个。” 马振荣拿过来看了一眼道:“这名字不是很好嘛。杨威,多有气势。”说完又将档案交给了李子明。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这名字确实很威武,很有气势,很霸气,不过……马处,我还没结婚,你就让我阳痿是不是有点太毒了点啊?” 马振荣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当时给你办学生档案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这个,不过办学生档案也确实挺麻烦的,你就凑合着用吧。反正也是临时的。” 李子明心中虽极不乐意,也不好真让马振荣去重新办一个学生档案,只能自认倒霉。杨威就杨威吧。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就算不阳痿又能怎么样。 收拾停当,两个人在酒店内吃了早饭,便往平南市赶去。路上,马振荣交代说,见到平南中学的领导后,你就说我是你哥哥。李子明戏谑说,你姓马我姓杨,说你是我哥哥,会不会让别人产生误会,难道是同母异父?马振荣只好说,你就不会说我是你表哥吗。李子明哦了一声,却又说,你这表哥可有点显老。马振荣已经四十开外,做李子明的表哥的确有点大。 马振荣只好说,那就表叔吧,反正也不是要紧事,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李子明嘿嘿一笑说,是这样吗,那我就说你是我表侄子。马振荣不干了说,你个小兔崽子占我便宜。我好歹比你大十几岁,怎么可能是你的表侄子,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李子明说,从年龄这儿论,那肯定不行,不过我老家那边讲究论辈分,我跟你家老爷子平辈,那你不就得管我叫表叔吗。两个人一路说笑,平南市很快就在眼前了。 作为河州市代管的两个县级市之一的平南市,相对临河市而言,经济发展情况要好的多。主要是因为,平南市是个资源型城市,煤炭、铁矿石等资源蕴藏非常丰富。不像临河市,需要经过招商引资、大力建设等不断努力才能发展起来。它本身的资源开发,就是一个发展的强劲动力。当然,因为资源的不断开发利用,大多企业跟煤焦、冶金有关,环境当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到平南界,马上就会有一股刺鼻的煤焦味扑面而来。 对此,李子明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就抱怨道:“马处,你这次算是把我送到好地方了。我可听说,平南早在多年前就被联合国环境组织评为,全世界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 马振荣笑了笑道:“可是你别忘了,如果没有平南市的贡献,我们河州的经济总量在全省排名恐怕还要靠后。再说了,就算那些发达国家,哪个不是以牺牲环境作为代价的。美国的芝加哥,英国的伦敦,德国的鲁尔区,有哪一个不是靠重工业发展起家的。我给你说,平南在今后的十年,就是咱们国家目前的鲁尔区,再往后发展,转型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二十年之后,平南就是咱们国家的鲁尔区。” 马振荣正洋洋自得说话的时候,一辆拉煤货车呼啸而过,又没有盖篷布,车上的煤灰抛洒下来,正好落在车上。马振荣又没有关车窗。煤灰便顺着窗户撒了马振荣一脸一身。 李子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道:“马处,看来我们新鲁尔区的煤灰对你这位大处长情有独钟啊。” 马振荣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煤灰一边道:“新鲁尔区人民并不欢迎我们啊。”也不能把拉煤车怎么样,却整个落了个大花脸。 进平南市区,情况就更加严重了,铺天盖地都是黑乎乎的煤渣,连那些大姑娘们都没有穿白衣服的,不是黑的便是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耐脏。越往市区内走,气味就越不好闻了,加之饭店内飘出的酸辣味道,夹杂着街道两旁的垃圾臭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也说不上来是臭还是酸,呛的两个人直掉眼泪。 再往大街上看去,那些平南的本地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买菜的依然买菜,行路的依然行路,闲逛的依然闲逛,似乎早已对这样的环境产生了免疫力,闻怪不怪了。 李子明捂着鼻子道:“新鲁尔区人民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啊。” 马振荣苦笑一声道:“不是鲁尔区人民不在意,而是鲁尔区人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又感慨道:“当然了,但凡是一份奈何的都不愿意继续在这里生活。根据公安局户籍科统计结果显示,最近十年间,平南市外迁人口数量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之多,是省外迁率最高的城市。也就是说鲁尔区人民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民搬到了别的地方。特别是一些企业老板,他们几乎很少在平南住生活。有很多企业,尽管厂区在平南,但总部地点已经转移到了河州,甚至省城。一方面是为了更加方便地开展业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这种恶劣的环境。” 马振荣的话题很沉重,富人们以环境为代价发了横财,却把到处充满了恶臭气味的环境留给了穷人。先富带后富最后共同富,这实在是个让人穷人伤心的口号。这里面更多的恐怕是欺诈和政治目的……(此处省略字数若干) 应该是马振荣事先跟校方打好了招呼,车到校门口,一个女教师就笑脸迎接了过来,伸手跟马振荣握了握,就转身摸着李子明的脑袋道:“马老板,这就是你家亲戚吗?小伙子看上去蛮精神的嘛。” 我靠!李子明暗咒一句,偷眼瞧了那女教师一眼,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就算比自己大也大不了几岁,一头齐耳短发,衬托着一个鹅蛋脸儿,因为戴了眼镜,眼睛看不大清楚,不过从轮廓上看应该是忽闪型的,一张樱桃小嘴抿笑有致,再往下看,便是一抹雪白的脖颈,一件黑色的透光纱衫,里面是齐腰的背心,一双酥胸像小山峰一样高高隆起,惹的李子明同学差点没把口水流出来。腿上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美腿,两片香臀翘然圆润,真是说不上来的无限风光。 “子……杨威,还不向尹老师问好。”马振荣在一旁提醒李子明,差点将李子明的真名说出来。 这个时候就不要不叫杨威这个名字了好不好,有这样的美女在眼前,我要是“杨威”了,岂不是是老子天生无能。更何况人家女老师还姓尹,你这不是明白着咒老子歇菜吗。李子明心中暗叫一句,也只能礼貌地问候道:“尹老师好!” 对对对,尹老师好,尹老师真的很好。李子明心中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马老板,小伙子看上去挺懂礼貌嘛。你怎么说淘呢。”尹老师对李子明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不过就是看上去……年龄有点大,真的十九了吗?” “这还能有假!”马振荣说着从包里拿出档案送到了尹老师的面前,“就是太淘气了,蹲了两级,十九了才上高二。” 尹老师一笑推开了道:“马老板别介意,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咱们就别在这儿站着了,还是到里面说吧。”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将马振荣和李子明往学校里面让。 进校门,迎面是一座五层的教学楼,左手是两层的阶梯教室,右手一条马路直通后面,教学楼前面有一个不大的广场,左近是一个花园,花园内亭台回廊,鲜花盛开,虽不算大却别有一番风味,不知是为同学们提供的学习场所,还约会的去处,从目前的情景来看,里面却只有一个老头在胡乱扭摆着锻炼身体,大概是门卫之类的人物。 李子明和马振荣跟着那位姓尹的女教师,顺马路而行,绕到教学楼后面,呈现在面前的又是另一番风景。马路两旁是新发芽的杨柳,正随风依依摆动,右边赫然是一个学生食堂,现在不是饭点,只有几个穿了一身脏兮兮厨师衣服的男女在那里聊天,一会说一会笑,一会又追逐打闹,应该是那男的跟那女的开了一个荤玩笑,才让那女的动了容,却恐怕也是开在了心尖上。要不然那女的怎么会腮红带笑呢。 第107章 邪恶念占我便宜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7章 邪恶念占我便宜 马路的右边是一排两面的厕所,却不遵循男左女右的规则,因为再往西边是操场了,所以女生厕所就开在了冲马路的一边。这也是设计者的好意,可他恐怕也未曾想到其实马路上的同学并不比操场上的少,更何况还正对着食堂,人来人往,让那些豆蔻女生情何以堪。 马路的尽头隐约有几栋刷成灰色楼房,一律是五层高低,应该是教职工的住宅区,不时有人从院内走出,看那样子应该是老师。 不过姓尹女教师并没有径直往前,而是带着马、李二人斜窜过操场,走向西边那栋楼三层的小楼。走近了,就会发现小楼门前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办公区”三个字。门是开放式的,有框无门,只做了两个象征性的标记建筑,一人略高点的花墙将办公楼围了起来,墙只有半截砖结构,上方是各种造型的铁艺栏杆,栏杆下面的空挡处则摆着各式的花草。 往里面便是一个大教育家陶行知的半身石雕,下面写着陶行知的名言:爱满天下,乐育英才。 进楼上二层左拐,在一个挂着教务处长牌子的门前停下来。李子明不禁暗暗感叹:那尹老师如此年轻就当了教务处长。不过进你们后,才知道尹老师并不是处长,顶多是给处长跑腿的。 尹老师开门将两个人让了进去,边去倒水边道:“刘处长今天有事不在,安排我接待你们。刘处长临走的时候给我说,让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马振荣往沙发上一坐笑了笑道:“刘处长肯帮这个忙,让我这个……啊……”说着看了李子明一眼,恐怕是又想起刚才路上的叔侄之争了,接着道:“我这亲戚在你们这儿读书,我马某人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哪儿还敢提什么要求啊。” 这时李子明一一歪屁股,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却被马振荣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又挤眉弄眼地使眼色。李子明这才明白过来:是了,自己现在是学生,在教务处这种地方是没有坐的资格的,只好重新站在马振荣的旁边,眼睛却落在了尹老师因倒水而撅在那里翘翘的屁股上。 “尹老师身材真好!”李子明还是忍不住喷了一句。 马振荣急忙瞪了李子明一眼,那意思是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人家是老师,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正在欣赏人家的香臀吗。其实碰到如此美女,马振荣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自然没有放过那香臀的诱惑。 尹老师一听,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急忙站直了身体转身一个羞笑,却也不好在一个学生面前丢分,便大方道:“谢谢夸奖!”又问道:“你叫杨威对吧?” “哦,是,我叫杨威。”这个名字总让李子明感到非常别扭。 “是扬刀立威的杨威吗?”尹老师显然是在故意这样问,意思是你刚来就看老师的屁股,是不是故意找茬。因为百家姓里根本没有“扬”这个姓氏。 李子明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是杨树的杨,木易杨,威风的威,意思是……一颗威武的杨树。”说完了又问旁边的马振荣道:“我这样解释对吗?是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马振荣给李子明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压根没想那么多,只是随口来了这么一个,李子明现在要解释,当然也无从谈起,便含糊道:“对对对,是这个意思,一颗威武而又茁壮成长杨树。”又借题发挥教育起了李子明道:“希望你此次转到平南二中后,一定要改掉过去的一些坏毛病,好好读书,认真学习,争取明年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一个理想的大学。” 得,你当我是你儿子啊,还以优异的成绩考个好大学,我要是只顾了学习,案子谁来查。李子明心中埋怨一句,却也只能笑笑道:“知道了,大表哥。” 马振荣马上疑惑地看了李子明一眼,那意思是,表哥就表哥,怎么还平白无故加个大字呢。 李子明歪了一下脑袋,意思是,没说你是我表侄就算给你面子了。再说了,你比我老这么多,不叫你大表哥叫你什么。 “你这个表兄弟还蛮听你的话嘛。”尹老师看了李子明一眼笑吟吟道。 马振荣摆手谦虚道:“偶尔,偶尔吧。”也确实如此,这一路上马振荣也算是领教了李子明的毛病,好在并非真是学生,要不然遇到这样的学生,恐怕要把老师气死了。 “尹老师怎么称呼?”马振荣也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随口问了一句。 尹老师愣了一下,莞尔一笑道:“尹娟。”说着将那蓝边的眼镜框往上推了一下,马上是一个妩媚的笑容。 草!李子明暗骂一句,心想,你也算是没糟践这个姓。不过你对面前这位马老板放电可没用。这个马老板是假老板,不仅没钱,而且不敢有钱。要是有钱了离监狱也就不远了。 其实那尹娟老师天生就是那样的一副做派,并没有勾搭马振荣的意思,说完了将刚才倒好的水送到马振荣的手中,客气道:“马老板请喝水。”却没有李子明的份儿。 李子明心中那个气啊。这不是明白了看不起老子吗。转念一想才明白,是了,自己是学生,哪儿有资格让老师给自己倒水呢。这个角色转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也不知道钟检和中院的那些领导们都怎么想的,好歹也应该让自己练习、练习,适应几天,如此唐突就跑这儿当学生,万一露陷,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兀自思索,回眸间发现马振荣正一脸坏笑睨视自己,看来这家伙是也是幸灾乐祸,马上瞪了马振荣一眼,转身对尹老师道:“那什么,尹老师,我们马处可是大好人……” 话一出口,尹老师就愣住了,问道:“你说什么,什么马处?” “没什么,尹老师,你听错了,他是说马叔。”马振荣急忙接了话茬,手中的水杯也差点掉在地上,这要是说出去,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将李子明拉到身后道,“那什么,他是说我父亲,他管我父亲叫马叔。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娘,是我爸把他养大的。他的意思是马叔,也就是我父亲,是个大好人。” 马振荣不知道李子明竟会如此不着边际,胡乱解释了一通,也是瞒天过海的办法。 李子明却极不高兴,心中暗咒:你才没爹没娘呢。你们全家都没爹没娘。 尹娟一脸迷惘道:“他刚才不是叫你表哥,应该叫你父亲姨夫才对,怎么叫叔叔呢。”笑了一下道:“你家里的称呼可有点乱。” 马振荣也只能胡诌道:“应该是应该,这不是……我父亲把他养大的吗。所以他就一直叫叔叔。这样不是显得亲切吗。” “是这样啊。”尹老师虽然还是一脸的疑惑,却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马振荣急忙将档案重新递给尹老师道:“这是孩子的档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尹老师接过档案,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对马振荣勉强笑笑道:“这孩子的确有点太淘了,一年就跟人打十几次架,还有两次被学校严重警告处分。看来我们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另外,你们做家长的也要好好配合,不能把教育孩子的事情全都推给学校。咱们共同努力吧。”又将档案迅速翻了一遍,思索着道:“我看这样吧,我正好带高二的班主任,就把杨威同学放在我的班里。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多多沟通,你看好不好?” “好好好,实在太感谢了。”马振荣站起来道,“有尹老师这样的好老师,杨威肯定会有一个大的改变,我一定全力配合。”说着跟尹老师握了握手。 尹老师显然对马振荣的说法并不赞同,笑了一下道:“杨威能不能在我这里有所改变,我可不敢给你打这个保票。不过我一定会尽力的。请你放心。” 谈话就此结束,马振荣看了一下表道:“那我就不打扰尹老师了,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刘处长回来后,麻烦你代我向他问好。孩子就在你们这儿上学了,以后肯定免不了会经常打扰。”说着起身告辞。 李子明借故送送大表哥也跟了出来。 一出校门,李子明就抱怨道:“我说马处,你这是不是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马振荣不明白李子明什么意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我怎么不够意思了?”又埋怨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刚才为什么要叫我马处?要不是我反应快,还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李子明心说,你要是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叫你马处吗,再说了,你那也叫反应快,我看是捉襟见肘还差不多,也不想多磨叽此事,道:“我为什么叫你马处,你心里明白。不过,你是不是好歹应该给人家尹老师扔个千儿八百啊。现在学校可流行这个,你一个大老板,连这点派头都没有?更何况还要让人家照顾你表弟呢。你不给人家点钱,人家今后欺负你表弟怎么办。”说着邪恶地笑了一下。 第108章 进学堂难入角色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8章 进学堂难入角色 马振荣不耐烦道:“得得得,就你刚才那样,只要不欺负人家女老师,就已经烧高香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倒是想给她扔千儿八百,可这钱从哪儿出?钟检又没有给这方面的经费。难道从我工资里拿?我还怎么给你嫂子交账?”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你就不怕刚才看那尹老师的眼神没法给嫂子交账?” 男儿本色,可马振荣这个年龄却不愿意承认,一摆手道:“你就别给我头上扣屎盆子了。我看你小子的眼珠子倒是快掉出来了。”说完开了车门,转身郑重叮嘱道:“别只顾着看美女,记着你的任务。皮国成的案子,可非同小可,出了差错,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子明不解道:“这两天你一直说皮国成的案子非同小可,到底怎么个非同小可法,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透露一下啊。” 马振荣低头想了想道:“我现在肯定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知道,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尽快从皮军身上找到突破口。突破口有了,你也就差不多清楚了。”说着转身上车,砰地一声关了车门,就要离开。 李子明急忙拦住道:“哎,马处,我在这儿算是卧底吗?” 马振荣摇开车窗,点头道:“算!有什么事儿吗?” “卧底算不算出公差?”李子明继续问道。 “可以算吧。”马振荣想了想道。 “既然算出公差,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助,或者差旅费什么的……唉唉唉,马处,老马,马振荣,混球,别走啊……” 李子明的话未说完,马振荣一脚油门,车已绝尘而去。留下李子明同学兀自在汽车尾气中凌乱。 “杨威――” 身后传来一个美妙的声音。不过李子明正不高兴也没心思去看。 “杨威――” 身后的声音又叫了一声。 你才杨威,不,你男人杨威,你们全家都杨威,草!李子明暗骂一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尹老师好!” “你表哥走了?”尹老师亲切道。李子明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尹老师过来拉了李子明的胳膊道:“走,咱么去教室吧,你也该见见新同学了。”边走边关心道:“是不是来了新的环境,还有点不适应啊?” 狗屁,这又什么适应不适应的,老子要是连这个都无法适应的话,七八年特种兵不是白当了。李子明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为了装的更像个学生,又含蓄地点了点头。 尹老师呵呵一笑道:“想不到你这么腼腆,怎么会经常跟人打架呢?” 打你妹!谁不知道那档案是马振荣跟哪个混球教育局长一块编的瞎话。 进教学楼,上三层左拐,尹老师在一个牌子上写着高二(3)班的教室前停了下来,往里探头看了一眼。马上有个男老师走了出来,殷勤问道:“尹老师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刚从外地转来一个新同学,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不耽误你上课吧?”尹老师客气问那男老师。 “没事,没事,你介绍吧。”男老师说着看了一眼李子明,问道:“叫什么名字?” “杨威。老师。”李子明回答道,同时也将那男老师打量了一眼,发现竟是一头稀稀拉拉的卷毛,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睛,一件白色的衬衫扎在牛仔裤里,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小伙子蛮精神的。”男老师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问尹老师:“你家亲戚?” 尹老师抿嘴一笑,摇了摇头道:“不是,好像是刘处长朋友的亲戚。”又给李子明介绍道:“这是秦老师,你们的化学老师。” 李子明只好再次问好道:“秦老师好!”那秦老师只是点点头,也不跟李子明说话,好像心思全部在尹老师身上。 “哦,原来是刘处长朋友的亲戚。”男老师若有所思道,随即做了个请的动作,接着道:“那你忙,我在这儿抽根烟。”说着点了一支烟,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吞云吐雾去了。 就要进教师的门的时候,李子明忽然低声问道:“秦老师是不是喜欢你?” 尹老师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高中生会在老师跟前问出这样的问题,脸色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上,也不好过分责备,就板着脸道:“杨威同学,随便打听老师的私生活可不好,以后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懂了吗?”俨然将李子明当成了不懂事的孩子。 “懂了!”李子明点了点头,却还是继续道:“我觉得秦老师配不上你。” 尹老师有些不高兴了,停下脚步道:“老师的事儿,老师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操心,你只要操心好自己的学习就足够了,明白了吗?” “明白!”李子明表示顺从,但还是没停下来,继续道,“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女人起码应该嫁个有品位的男人。那个秦老师太没品位了。根本配不上你。难道你不觉得吗?” 尹老师几乎要崩溃了,瞪着李子明道:“杨威同学,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学生是不可以随便议论老师的,你以前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教过是教过,不过我觉得……”李子明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尹老师马上打断了道:“既然教过,你就应该遵守。”又将李子明教育了一通道:“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学生,但是从今天开始,就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把过去的坏毛病都改掉,重新振作起来。我不希望你成为平南二中的第二个皮军。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不能成为平南二中的第二个皮军……” 皮军?李子明马上警觉了起来。此次来平南二中的任务就是要在皮国成的这个宝贝儿子皮军的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现在看来,皮军在平南二中的名气还真的不小…… “既然听懂了,就跟我去教室见新同学吧。”尹老师总算松了口气,刚要进教室门,又叮咛道:“记住,跟新同学第一次见面一定要有礼貌。”李子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于刚来就表现的如此顽劣的学生,尹娟真有些担心自己今后驾驭不了。 “同学们好!”尹老师款款走上讲台,面带微笑,表现出一个优秀人民教师所应该具备的素质和涵养,“耽误大家一会时间,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说着向李子明招了招手,李子明往讲台跟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尹娟的旁边。 讲台有二十多公分高低,李子明站在讲台下面,尹老师则在讲台上面。这个位置正好让李子明跟尹老师的胸部保持在了一个高度。一股幽雅香味马上钻进李子明的鼻子里,让李子明竟忍不住有些亢奋。 “这位是杨威同学,刚刚从河州五中转过来。大家表示欢迎!” 尹老师话音落地,教室里马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看着这些孩子稚嫩的脸庞,想想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就要跟他们在一起生活,李子明忍不住有种想哭的感觉。 “同学们好!”李子明弯腰鞠躬,明显有些不情愿。 “杨威,你就坐在……”尹老师说话间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却不小心在走下来的过程中,将高挺的酥胸在李子明同学的鼻子上,一蹭而过。呃――这一下感觉让李子明的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尹老师好像并没在意,从讲台上下来,又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女生的身上,继续道:“你就坐在陈梦瑶旁边吧。”说着将陈梦瑶旁边的学生统一往后挪了一排,空出来一个位置,李子明便坐了过去。 尹老师接着对李子明道:“梦瑶是咱们班的班长,以后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帮忙。”又对那陈梦瑶道:“杨威同学过去拉下了不少功课,你抽空多帮助帮助他,好吗?” 陈梦瑶显然是个乖巧的好学生,长的也算可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个马尾辫高高地撅在脑袋后面,鼻梁笔挺,眼睛深陷,皮肤白皙,有点混血儿的味道,一件白色的T恤,尚未发育完全的胸脯若隐若现。由于是坐在那里,也看不出来高低。不过从那穿了深蓝色运动裤的长腿来看,应该是个非常高挑女孩。 实事上,这个陈梦瑶的确是一个混血儿。她的父亲是一个冶金方面的专家,在平南某钢铁企业工作,母亲是一个英国女人,是河州大学的外教。陈梦瑶之所以在平南读书,是因为他的父母已经离异,陈梦瑶判给了他父亲,但保留了英国国籍,目的是为了以后出国方便。他在这里读书,其实是在借读。 落座后,李子明转身礼貌地冲陈梦瑶点了点头。陈梦瑶也回以微笑。两个人算是认识了。 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身上有一种高贵的让人窒息的气质。这种气质或许来自英国皇家也说不定。 第109章 老师怒混混学生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09章 老师怒混混学生 安排好一切后,尹老师离开了教室。一会之后,那位卷毛的秦老师重新站在了讲台上。很显然,他很兴奋,在走上讲台后的很长时间内,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褪去。他对尹老师有意思,起码说明那位身材姣好的尹老师并没有结婚。要不然,这位秦老师也就不再会有兴奋的机会了。 当然,对于李子明同学而言,这不能不说也是个机会。身旁的陈梦瑶尽管也很漂亮,但年龄终究是个问题。再说了,李子明同学也不想落个摧残祖国花朵的名声。 秦老师因为见过尹老师而引起的兴奋,让他在讲课中也非常的情绪化,将死板的物理课讲的如同生物课一样绘声绘色。 李子明同学却听得云山雾罩、昏昏欲睡,有几次都差点爬在桌子上去见周公。当然,这绝不是李子明故意如此,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在脑海中也早已没有了记忆,对秦老师讲的内容更是连一句也听不懂。 “杨威同学……杨威同学……杨威同学……” 秦老师喊了几遍,李子明却没有任何反应。并不是李子明没听见,而是一时忘了自己的新名字。 “杨威,老师叫你呢。”陈梦瑶伸手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推了一把,同时埋怨道:“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呢?” “奥,”李子明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在脸上使劲揉搓了一把,以便驱走那烦人的睡意,站起来道:“对不起,老师,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你继续!”说着重新坐下来,将书本翻开了,揉了揉眼睛,也压根没注意到卷毛秦老师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 “杨威同学,你给我站起来!”秦老师突然大喝一声。他大概在这么些年的教学工作中,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课堂上睡觉竟然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李子明只好重新站起来解释道:“老师,我真不是故意要在您的课堂上睡觉,实在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要不……你罚我站吧。我站着上课,这样总可以了吧。再不行,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这是什么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样跟老师说话,犯了错还如此理直气壮。其实李子明说的也并没有什么错,老师不就这两套惩罚办法吗,顶多再加一条写检查。除此之外,恐怕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来。但是按照我们一贯思维,这样的惩罚应该是由老师做出的,学生主动要求无疑是对老师的蔑视。 “你给我出去!”这位秦老师被李子明彻底激怒了。他怎么也不能接受一个学生这样跟自己说话,好像压根就没将自己这个老师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李子明是尹老师带过来的,又是新来的,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拳脚伺候。 “这个……”李子明犹豫了一下,“老师,让我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本来就什么也不会,您再不让我听课,恐怕在情理上说不过去吧。” 李子明并没有跟老师对着干的故意,这样说本来也都在情理之中,学生上课打瞌睡也不是什么大事,惩罚一下倒是可以,但是不让听就课未免有些过分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又不是监狱。 “好好好,你说的没错,我不该不让你听课,也没有权利不让你听课。我走总可以了吧。”这位秦老师大概也是被李子明给气迷糊了,抓起讲台上的教案,转身离开了教室。 离下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老师却愤而离开,同学们谁也没想到班里会转来这么一位同学,抱怨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李子明的身上。 “我错了吗?”李子明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看着同学们的目光问道。 班长陈梦瑶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道:“杨威,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李子明扪心自问,已经好多年没上学了,这里的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难道在这个象牙塔里,为自己辩解也算过分吗。就算在法庭上,也要给犯人申诉的机会嘛,在这里竟然不行。看来学校比法庭还要残酷。 这就是李子明同学来到平南二中的第一堂课。看来一切都必须重新开始。 早上的课终于上完了,李子明同学听了个稀里糊涂,除了语文课听得似懂非懂之外,其它的课程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特别是英语课,上学的时候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早就忘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二十三个还是二十六个英语字母,颠来倒去,几乎把李子明的脑袋都搞大了。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咿咿呀呀地讲着,李子明同学在下面却如听天书一般。 中午放学后,尹老师免不了因为秦老师课堂上的事儿将李子明数落、教育一番。好在还要安排食宿等其它事情,并没有过分追究。 安排宿舍的时候,李子明才发现,学校的宿舍并不是统一的,而是分为四人间、六人间和八人间三个等级。马振荣还算有点良心,给李子明安排的四人间。进去后,李子明才发现尽管是四人间,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就不解问尹老师是怎么回事。 尹老师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学校的宿舍并不宽裕,可刘处长非要这样安排。最后又意味深长地含蓄说,可能是因为马老板的原因吧。 如果是有意为之,那当然肯定就是因为“马老板”了。李子明心中这样想。不过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这个尚未谋面的刘处长对自己的身份肯定非常清楚。说明自己在这里并不是孤军奋战,而是还有一个刘处长罩着。以后即便是犯了说明错,也不怕被人揪着不放了。那么这个刘处长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男的女的?高的低的?胖的瘦的?不管了,反正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当然,也由此可见,市委为了搞清楚皮国成的问题,确实下了不小功夫。 让李子明想不到的是,尹老师离开宿舍没多久,就有一帮男生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染了一撮黄毛的男生,手里拿一把两面开合的匕首,不住地在手里噼里啪啦地玩弄着,进来后在宿舍里看了一圈,也不看李子明就用挑衅的口气问道:“你住这儿?” “啊,我住这儿。哥儿几个有事吗?”李子明应问了一句,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些就是学校的小混混,自己上学那会学校也有,都是些色厉内荏的家伙,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理个奇形怪状的头发,说话跟**老大一样,阴阳怪气的,其实都是唬人的。 “知道哥几个找你什么事儿吗?”黄毛男生顺势坐在床上,一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插在床板上问道。 李子明咧嘴笑了一下,也不想惹是生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道:“知道,收保护费,这是兄弟的。以后还请哥几个照应着点。” 那一撮黄毛接过李子明递过来的钱,在手里摔了摔交给另外一个男生,站起来拔起床板上的匕首道:“算你小子识相,哥几个就不为难你了。以后记着,每月五号乖乖把钱送到301,要不然要你小子好看。懂了吗?” “懂了,你放心,我每月五号准时给你们交钱。”李子明客气道。 出门时,那一撮黄毛停下来转了两下脖子道:“记着,以后有人敢欺负你,就提我的名字,高二(8)班强子,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强哥慢走!”李子明尽量做的让这些人以为自己胆小怕事。 那一撮黄毛要出门的时候,李子明忽然想起了皮军。听尹老师的口气,皮军在学校里肯定也个混混,那么面前这位强哥是否认识呢。想到这里,李子明马上叫住了一撮黄毛问道:“强哥,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皮军吗?” 那男生一听皮军的名字,脸色骤然一变,反问道:“怎么,你认识军哥?” “认识是认识,不过也不太熟。”李子明道。 那男生一下子怔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将李子明刚才给的五十元从另外一男生手里要过来,重新塞给李子明手里,又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兄弟,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军哥的人,得罪了。”说完转身离去。 从这位自称强哥的男生的表情上看,他非常惧怕皮军。要不然,他绝不会把到手的钱重新还给李子明。 随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又先后有三拨人闯进李子明的宿舍,进来时跟那位强哥基本一个德行,都是来收保护费的。李子明如法炮制,最后问起皮军名字的时候,无一不将到手的钱重新还给李子明。那五十块钱也就在外面转了个圈,又回到了李子明的手中。 对于这一拨一拨收保护费的家伙,李子明倒没觉得怎么样,毕竟都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孩子,真正让李子明惊讶的是皮军在平南二中的威慑力。尽管只是在学校内,但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对自己敬畏三分,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让李子明越来越想见一见这位平南二中的校霸了。 第110章 收小弟劝人学习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0章 收小弟劝人学习 不过,主动找皮军肯定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引起皮军的注意,让这位校霸主动找上门来。这样再跟他接触也就显得顺其自然了。但是如何才能引起这位校霸的注意,让其主动找上门来呢。恐怕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出点名堂了。 不管是校霸、村霸还是市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如果自己也在平南二中也打出一片天地,与之分庭抗礼,甚至让平南二中的混混们一提自己的名字,就跟提起他皮军的名字一样,那么的话他皮军恐怕不想注意自己都不行了。 计划谋定,李子明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一点多了,将行李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课。就在这时,又从闯进来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跟先前来的几位一样,来意很明确,让李子明交保护费。 嘿嘿,李子明心中暗笑两声,心想,老子正愁找不到扬刀立威的对象,你们几个就送上门了。怪也只能怪你们命苦了。 “哥几个真是不凑巧,我刚来平南二中,也想收几个小弟,如果哥几个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收下你们几个。当然了,从今往后,这保护费肯定少不了。我初来乍到,也不想欺负你们,每人每月五十块。今后在平南二中有什么事儿,我罩着你们。哥几个看怎么样?”李子明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毛寸大鼻子的家伙,长了一脸的青春痘,膀大腰圆,手里提一根约莫三尺长的螺纹钢筋做成的铁棍,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凶相,一听李子明这话,马上嘿嘿冷笑了两声,转脸看了一下身旁的几个,往前走了两步,道:“小子,看不出来还挺横。”说着一把搂了李子明的脖子,将钢筋铁棍在李子明面前晃了晃恶狠狠道:“认识它吗?” “认识,当然认识,不就一截钢筋吗。”李子明猛抽了一口烟,将烟雾直接喷在毛寸的脸上,那毛寸急忙挥手将烟雾驱散,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子明便接着问道:“那儿偷的?” “草!”毛寸被激怒了,骂完马上将钢筋铁棍往李子明脖子上夹来。李子明早伸手挡在了胸前,钢筋夹来之时便抓了个正着,同时身体下蹲,一个急转身,早已离开床铺,没等那毛寸反应过来,往前一拉钢筋铁棍一脚向毛寸胸前踢了过去。 毛寸双手抓铁棍正准备跟李子明争夺,却不曾想李子明早一脚踢了过来,急忙撒手扔铁棍准备躲避。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岂能跟李子明相比,手中的钢筋铁棍是放开了,却没有躲过那一脚。毛寸只觉胸口疼痛,妈呀惨叫一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子明将那钢筋铁棍在手中玩弄了两下,,指着其他几个人道:“哥几个还有谁不服?” 那几个刚才还凶相毕露的混混,几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李子明是如何从老大的控制下脱身,更没想到李子明会在脱身的同时,还能给老大突然一击,将老大踢翻在地,神情木然地看看躺在地上的毛寸,又看看玩弄钢筋铁棍李子明,双腿发软,哪儿还敢不服。 “坐吧!”李子明看也没看那位已经躺在地上的家伙,用钢筋铁棍在床铺上啪啪地敲了敲两下,命令道。 那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顺从地一溜排开,战战兢兢地低头坐在了床铺上。 “能站起来吗?”李子明又用钢筋铁棍指了一下躺在地上毛寸问道。 其实刚才李子明并没有下狠手,只是那一脚出的非常迅速,又是借力打力,将毛寸拉到跟前后才出脚,说白了就是用脚将毛寸推了出去。如果真要踢的话,那毛寸现在估计已经呕血了。只是动作太快,毛寸一下子被打懵了,加之李子明气势咄人,之所以躺在地上不起来,主要还是被吓得。 一听李子明问自己,毛寸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道:“能、能、能……”说着话也在床铺上挤着坐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李子明用钢筋铁棍将几个混混点数了一遍,“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我叫王云峰,高一(7)班的。” 第一个自我介绍的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个子男生,白白净净的,戴一副半框眼睛,看上去没有半点跟人打架的资本。 李子明在他脑袋上抽了一巴掌道:“高一(7)班?你他妈才高一就学人打架?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小身板够不够资格。”说着又啪啪在王云峰的脑袋上抽了几巴掌。 王云峰被李子明打了几下,虽然不疼但也不好受,急忙捂了脑袋带着哭腔道:“我也不想跟人打架,是他们硬叫我的。他们说如果不欺负人就会被人欺负。” “这他妈都是什么狗屁逻辑。”李子明又在王云峰脑袋上拍了一下,“记着大哥给你说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明白了吗?”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大哥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王云峰捂着脑袋道。 “你?”李子明将钢筋铁棍指着下一位。 “大哥,我叫马志凯,高二(5)班的,我也是他们硬逼我来的。” 这是一个两眼放着精光的孩子,长相一般,穿着一般,身高一般,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下碰面,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是学校内的一个混混。但李子明总觉得他那普通外貌背后,隐藏着并不普通的心计。他的回答非常快,也非常流利,几乎是李子明的钢筋铁棍指过来的同时,就说了出来。这就说明,他并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被吓得六神无主,而是在说话之前已经打好了腹稿。而他说自己是被逼而来的话显然是撒谎,是为了逃避自己身上的责任。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精明的学生。 这样的人是有用的,所以尽管他撒了谎,但李子明并没有为难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将钢筋铁棍指向了后面的一位。 “我叫李文胜,也是高二5班的,我、我、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子明就不客气地在脑袋上摔了一巴掌道:“你也是被逼的是不是?” 李文胜被打了一下,低着头哼唧了半天也不敢说话了。李子明继续道:“你叫什么?文胜?就你这样的还文胜?”其实李子明是误解了人家的名字,以为是文圣,孔夫子被称作文圣,谁会没事给孩子起这个名。李文胜也不敢说话。 李子明又将钢筋铁棍挪到了第四个学生身上,大声问道:“你!” “高二3班,郭通达。”声音竟然铿锵有力,竟没有半点亢卑之色。李子明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冷笑一声道:“小子倒是怪硬气。叫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高二3班郭通达。”这家伙竟依然是面不改色。李子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高二3班的,会不会这家伙以为跟自己同班就有些肆无忌惮,以为自己不会揍他,便将钢筋铁棍架在郭通达脖子上厉声命令道:“叫大哥!” 郭通达抬眼看了李子明一眼道:“让我叫你大哥不难,只要你有让我叫你大哥的能耐,我立马就叫。” “哟呵。”李子明想不到这家伙还给自己出起了题目,收起钢筋铁棍问道:“那好,你说说,在你眼里怎么样才算有能耐。” “如果我说让你摆平军哥,你肯定说我故意刁娜你。你只要能把强子那一伙摆平了,我就叫你大哥。”郭通达理直气壮道。 对李子明而言摆平强子不过是小菜一碟,笑了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我摆平强子,你叫我大哥。” “范杰,高二9班的,今天落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大哥。”最后一个就是那位领头的毛寸,没等李子明问话,就直接说了起来。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嗯,好样的。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先自我介绍一个,我的名字叫……杨威,木易杨,威风的威。你们五个以后平南二中就跟我混了,有什么事儿招呼我一声。有人敢欺负你们,提我名字。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五个人刚才亲眼看到李子明一下便将范杰打倒在地,哪能还有什么意见,纷纷点头应允。 李子明随即又板着脸道:“不过,我这人还有个规矩,你们别看我学习不怎么样,但是要跟我混,就是必须他妈的好好学习,不能给老子丢人,明白吗?” 这样的老大五个人恐怕还是头一次遇到,既然是混,那肯定是学习不怎么样,也不喜欢学习的主儿,哪儿见过有三好学生整天在学校里混的。 对李子明的要求,五个人均表现出了一脸的茫然。小个子刘云峰咽了一口吐沫,试探着问道:“大哥,你是说……让我们好好学习吗?” “是啊,好好学习,你没听错。”李子明肯定道,“你们是学生,学生的天职就是好好学习,你们不好好学习,想干什么?” 第111章 见刘芒吊带女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1章 见刘芒吊带女郎 范杰也是一脸的不解谨慎道:“大哥,你这确实让哥几个有点为难了。我们正是因为学不进去才瞎混的,要是能学进去,谁愿意糟蹋父母的钱呢。” “你们也知道这样做是在糟蹋父母的钱啊?”李子明看着范杰道,“既然知道那就给老子好好念书,我就不信你们念不进去。”思谋片刻接着道:“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们多。早上我听我们班班长陈梦瑶说,再有三天就要月考了。你们几个人在此次考试中只要能进步三名,就算过关。” 这几位在班里的学习成绩估计都在后十名,要让他们进步三名,对他们而言那可比登天还难,可面对气势咄咄的李子明,又不敢不从。 最后还是郭通达大着胆子问道:“你让我们进步三名,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进步三名呢。” “这个……”李子明不是不想学,而是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去学,这么大的案子压在自己头上,马振荣和中院还等着自己的信儿,这么也不可能有那个精力,让这些倒霉孩子学习,也是想顺便做点好事,给他们做榜样,就实在有些为难了,便顺势踹了郭通达一脚道:“废话,我是老大,能跟你们一样吗。” 郭通达被打了一下,也不敢说话了。李子明继续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我看你们的成绩。” 范杰道:“大哥,我们愿意听你的。但是,我们都忙学习去了,谁给你收保护费呢?” “收你个大头鬼!”李子明再次给了范杰一巴掌,“听好了,从今往后,不准再向同学们收一毛钱保护费,要不然,看我不拧断你们的脖子。” 范杰一听这话,急忙捂住自己的脖子缩了回去。 从此以后,平南二中又多了五名勤恳学习的好学生,连他们各自的老师都有些奇怪,这些孩子怎么会变得如此爱学习。 下午课上了一半,忽然跑过来一个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的女老师叫李子明去一趟教务处。李子明不明其意,也就跟着过去了。 一进教务处,那女老师马上面带微笑伸手道出了李子明的真名道:“子明同志,你好,欢迎来到平南二中。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平南市检察院政治部主任刘芒,现在的身份是平南二中教务处主任,我叫刘芒。” 尽管种种迹象表明,这位刘处长极有可能就是中院提前安排在平南二中的人,但毕竟马振荣先前并没有提起过,所以李子明并没有马上跟这位刘处长握手,而是谨慎笑了笑道:“刘处长可能误会了,我叫杨威” 刘芒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你现在的名字叫杨威。想不到你还挺谨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工作证递给李子明,又问道:“你来的时候,马处长没给你说吗?” 李子明拿着工作看了看,才最终确认刘芒的身份,又将工作证还给刘芒道:“不好意思,刘主任,任务在身不得不谨慎小心,还请你见谅” 刘芒微微一笑算并未介意,示意李子明坐下道:“听说你刚来就收了几个小弟?”一副宽容的表情,非但没有责备之意,似乎对李子明的做法还有几分赞许之意。 李子明当然也不会在乎她是否会高兴,自己这样做也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要不然谁会愿意跟几个小屁孩过不去呢,也不隐瞒,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思来想去,这是能够自然接近皮军的唯一机会。” 刘芒感叹道:“是啊。根据我这段时间对学校情况的了解,皮军在平南二中确实不简单。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平南二中的这些混混学生几乎都对皮军非常害怕。我怀疑他身上极有可能有黑帮背景。” 这一点李子明今天中午已经有所领教,就把中午的情况给刘芒简单叙述了一遍道:“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想过要经过这些学生,毕竟他们只是学生,没什么社会阅历,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让他们无辜牵连进来,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但是不这样做又实在没别的办法。至于他是不是有黑帮背景,现在恐怕还不好说。毕竟皮国成这座大靠山会让很多人望而生畏。” 刘芒摇头笑道:“你错了,据我所知,整个平南二中几乎没人知道皮军的父亲是皮国成。而且皮军也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如果他身上没有黑帮背景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父亲安排了平南地方上的一些人暗中保护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单凭他一个学生的力量,不可能让平南二中的每个人都怕他。” 刘芒的这个推论无疑是非常有道理的。一个学生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想要让整个学校的人都怕他,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从目前来看,平南二中并不是多么安静的学校,各种小混混横行霸道,就算他混的小有名气,顶多是别的小混混让他三分,绝不会到了怕他的程度。 然而,刘芒毕竟只是个人的推论,而且她到平南二中的时间也仅仅三个月时间,对平南二中的情况也不能说完全了解,对皮军更是只能说是了解个皮毛了。她所知道的皮军仅限于“校园里的大混混”这个范畴。至于皮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也并不是非常清楚。要不然中院也不用再把李子明调过来了。 李子明不同意刘芒的观点:“你说的尽管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一定就是实事真相。你想想,如果皮国成安排平南地方上的官员,照顾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又是这么个情况。这位受委托照顾他儿子的官员免不了要帮他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这样一来,皮国成岂不是多给别人留下了一个把柄。你觉得皮国成有这么笨吗。” 刘芒倒是非常谦虚道:“那你认为呢。我们来平南二中的目的是通过皮军调查皮国成。如果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的话,那么我们在平南二中的工作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李子明沉思片刻道:“刘主任,我觉得现在下什么结论都有些为时过早,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刘芒无奈摊了一下手道:“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反正我在平南二中待了三个月时间是没有任何收获。接下来就就全靠你了。” 李子明半开玩笑道:“刘主任,你这可是撂挑子话,小心我给钟检打小报告。” 刘芒摆手笑了笑道:“给你说实话,要不是钟检非让我来,这种事情,我是干不了的。更何况在检察院干了半辈子,突然让我到学校当教务处长,哪儿当的了。” 李子明似有明白,指着刘芒道:“所以你就能不来上班尽量不来上班,对不对?” 刘芒为难道:“也不是我不想来,实在力不从心,学校这摊子事儿,我哪儿管的了嘛。过去还以为没什么,接触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工作甚至比检察院的工作还要专业。如果没接触过,根本就无法上手。” 李子明不解问道:“那当初钟检为什么要安排你过来当这个教务处长呢。安排个管后勤的副校长岂不是两便。” 刘芒道:“这一点当然想到了。钟检刚开始也是这个意思。可老马却说副校长不管学生,来了等于没来,非要我揽这个瓷器活。现在倒是揽下来了,却处处捉襟见肘,刚来的时候还闹了不少笑话。老马这才决定把你调过来,直接打入学生内部的。” 听刘芒这口气,似乎跟马振荣的关系并不一般,李子明就随口问道:“马处是你爱人吧?” 刘芒点了点算是承认了,却还是满腹埋怨道:“要不是他硬逼着我干这个,我才不干这事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位性感美女老师尹娟推门进入,李子明急忙站了起来。 尹娟大概也是看了个模模糊糊,进来后就显得一脸迷惘,以为李子明又闯了祸,让刘处长给逮住了,便口气严厉问道:“杨威,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这个……”李子明哼唧了一下,目光却落在了尹老师的胸前。早上还是一身黑丝牛仔的尹老师,下午已经换了一件大红肩带低胸的裙子,将那雪白的胸脯露了一大半在外面,鼓鼓囊囊的煞是惹眼,加之尹老师本来就有个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样的打扮,难免让李子明同学想入非非了。 尹娟见李子明不说话,也没注意李子明的目光已经偷瞄到了自己的胸前,以更加严厉的口吻再次道:“杨威,老师问你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早上因为秦老师的事情,已经把这位美女老师气的够呛,现在又被教务处长叫到了办公室谈话,她真有些后悔主动将这个不听话的学生要到自己班里。她甚至忘了马振荣将人带来时,找的是刘处长这个关键问题。 第112章 尹娟怒撒个小慌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2章 尹娟怒撒个小慌 李子明这才收回神思,漫不经心道:“哦,听见了,我听见了。” “听见了怎么不说话?”尹老师更加愤怒了,甚至有些怒不可揭,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那申请似乎要对李子明动手了。 刘芒急忙挡住了劝解道:“尹老师,你不要生气。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只是跟……杨威说点别的事情。另外,早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杨威刚来,可能对新的校园环境还有些不太适应。我看就不要太过认真了,你说呢。” 这种开脱的话,对于一个政府单位而言,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完全讲的过去,但对于教书育人的学校来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学校可不能因为学生对新环境不熟悉,就肆意放纵。这无意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 不过,既然教务处处长都这么说了,尹老师也就不好说什么,又想起杨威是刘处长同意转过来的学生,可能是刘处长的亲戚,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那什么,”面对如此一个大美女,李子明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道:“下午放学……能请你吃个饭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尹老师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清还是有意这样问,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说,下午放学后,我想请你和刘处长一块吃个饭。一来是表示对你们的感谢,二来也算是给你道个歉。”李子明不亢不卑说道。当然,为了表示自己作为一个学生的诚意,李子明还是胡乱编了个理由。而这个理由无疑是牵强的。 尹老师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处长却不好说什么,估计心里也在想:你一个学生竟然要请老师吃饭,而且说的如此大方,好像老师稀罕接受你的邀请似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别说我了,刘处长也肯定不会答应。 刘芒是个过来人,哪儿能看不出李子明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尹老师,你……下午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一块去吧。” 尹老师几乎把眼睛都给跌出来,这是什么事儿,教务处处长竟然答应跟一个学生去吃饭,岂不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不是……刘处长,这……合适吗?”刘芒唯唯诺诺道。 作为一个来学校时间不长的年轻老师而言,校领导的意见还是他们的金科玉律。然而这件事又确实有些太荒唐了。老师接受学生请客,传出去算怎么回事。是老师接受学生的贿赂吗。 刘芒再次展示出了她慈母般的笑容,在尹娟赤露在外的白皙胳膊上拍了拍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吃个饭吗。一块去吧。” 尹娟不能再反对了,只好点了点头。李子明马上向刘芒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刘芒回以微笑。 就在李子明沉浸在首战告捷的快乐之中时,还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郭通达忽然跑到正在打瞌睡的李子明跟前,附耳低声道:“放学后,强哥在操场等你。” 李子明迷迷糊糊几乎忘了这个“强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郭通达的脸上瞄了一眼,见郭通达一脸的不屑,才想起,这个所谓的强哥就是中午第一个到宿舍找自己要保护费的家伙。后来郭通达不愿意叫自己的大哥,好像也是把这家伙给搬了出来,说自己只要将这个强哥摆平了,就叫大哥。 看来这个强哥还真有点来头,不过也是个小屁孩。李子明根本没往心里去,懒洋洋道:“你给他说,我下午还有事,让他晚上十点在操场等着。” 不想郭通达却是一声冷笑道:“不敢去就说不敢去,何必找理由。” 别说在学校了,就是在临河也没有人敢在李子明跟前说这样的话,正准备继续迷糊的李子明听完,眼睛马上向郭通达的脸上瞪了过去,一股阴冷的杀气,让这位涉世不深,却性格有些倔强学生,吓得后退了两步。 在临河的时候,罗荣天曾问李子明在边疆当兵,有没有杀过人。李子明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罗荣天的问题。罗荣天却十分肯定地说,李子明肯定杀过,理由是从李子明的眼神中能看出一种,普通人所没有的杀气。这种杀气,只有杀过人的人眼睛里才有。就好比经常杀猪的人,一跑到猪圈里,那些猪都不敢吱声了一样。这种杀气一旦显露出来,就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 实事上,在边疆当兵,又在那么一种经常跟毒贩打交道的地方,作为一名特种战士,绝不可能没有杀过人。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如果你不出手杀死对方,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杀死。那些毒贩子是没有怜悯之心的,因为他们过的刀口舔血,脑袋夹在胳肢窝的日,怜悯对他们而言是一种非常奢侈的感情,怜悯一次就会命丧黄泉。 作为一名特种战士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就要比他们更毒更狠,手段比他们更强,至于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每一次缉毒行动都是是一场生死之战,就算是你全副武装,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而且在出发之前,就要把那些奢侈的怜悯之心全部藏起来,不能有半点泄露。一旦泄露出来,则意味着死在毒枭的枪口之心。 长时间的缉毒,长时间的杀人,眼睛中自然会留下常人所没有的阴寒之气。只是李子明也知道,这里是祖国的内陆,并不是边疆,面对的也不是丧心病狂的毒枭,所以平常尽量将这种阴气藏起来。真正让李子明露出这种阴气的,以前只有一次,那就是面对临河市城管派出所所长钱志国的时候。不过那一次他还是心存怜悯,并没有一下子扯断钱志国的喉管。 而今天这一次,完全是因为被郭通达的不可一世所激怒,眼睛扫过去之后,马上就有些后悔了,急忙换了一副平和的面孔对郭通达道:“通达,你要是不想跟我,我不勉强你。” 被李子明的眼神吓得恐惧之极的郭通达怔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甚至有些怀疑他刚才看到的并不是一双人的眼睛。 全班同学们正在上自习,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痴痴地看着李子明和郭通达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班长陈梦瑶开始维持秩序了,站起来道:“杨威,请注意自己的课堂纪律。你自己不想学习,没关系,但是也不能扰乱别人学习和正常的课堂秩序。明白吗?” 这是谁教你的,你那英国老妈吗?通过一天的了解,李子明已经对这位貌若天仙的混血儿有所了解了,也越来越有些看不惯她不可一世的毛病。但人家毕竟是班长,闹的过分了,尹老师肯定会不高兴的。 李子明不以为然地看了陈梦瑶一眼,转身将身体坐直了,算是给了陈梦瑶一个面子。 也许是李子明并不将陈梦瑶的“教诲”当回事的缘故,陈梦瑶马上拿出了一副领导派头道:“杨威,下课后,你先不要回宿舍,我想跟你谈谈。” 谈谈?谈什么?小屁孩!李子明腹诽一句,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想跟她废话,心想,下课后我就走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拉着不让老子走不成。靠! 转身间发现郭通达还站在那里,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去。郭通达却愣在那里不走。李子明这才意识到,刚才话没给他讲清楚,只好再次重复道:“那啥,你就按我刚才给你说的给那个强哥说。晚上十点钟,我准时去操场见他。”郭通达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尹老师却站在了门口,也看见了李子明跟郭通达说话,进门便瞪着眼睛问道:“杨威,你又在干什么?”可见对李子明已经彻底有了成见。 “没什么,”李子明很礼貌地站起来,摸了一下脑袋,也只能胡乱编造道:“那什么,通达说他笔坏了,跟我借支笔,我告诉他记得还我。就这些。” 尹老师指了一下李子明道:“你别蒙我。”随即转身问陈梦瑶道:“梦瑶,杨威有没有说谎?” 我的那个亲娘啊,这老师也太阴损了,竟然来这么一招。她要是问郭通达肯定没问题,她偏偏问陈梦瑶这小狐狸精,不是纯心要自己好看吗。这外国妞从自己进这个教室就看自己不顺眼,这个时候还不尽情打自己的小报告啊。完了,完了,看来今天下午的饭也别吃了,只要不挨骂就谢天谢地了。李子明心中想着,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尹老师,杨威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是郭通达向杨威借笔,只不过声音有点大,我刚才已经说他了。他态度也很好,说下次一定注意。”陈梦瑶说着话,眼睛往李子明的脸上瞟了一眼。 李子明也正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瞅这位一向不待见自己的混血儿替自己圆谎。四目相对,陈梦瑶的笑脸竟微微红了一下,急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第113章 戏梦瑶皮军现身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3章 戏梦瑶皮军现身 还好,还好,看来这位梦瑶妹妹还不算太坏。李子明暗自庆幸,同时也放松了不少。这一放松,嘴就没把门的了,忍不住又喷了一句道:“尹老师,我没说谎吧。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陈梦瑶的话,你总不至于不相信吧。我给你说,你老这样戴有色眼镜看自己的学生,可不是一个好老师的表现。” 李子明说完马上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毕竟是学生,有什么资格对人家老师的工作指指点点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看来这个多嘴的毛病今后得好好改改了。 尹老师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不想下午放学的时候,陈梦瑶果然拉了李子明不让走,非要李子明将上课的事情说说清楚,还说什么虽然上课的时候替李子明打了掩护,但必须跟李子明好好谈谈,班里的集体荣誉不能毁在李子明一个人手里。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就毁了班里的集体荣誉了。不就上课说了句话吗,至于这么严重吗。对于陈梦瑶无端给自己扣的这个帽子,李子明无法理解。 两个人撕撕拽拽,一个要走,一个就是不让走,连带着把班里的女生也围拢了过来看热闹。李子明这才发现,不光是自己不喜欢陈梦瑶,其实班里真正喜欢陈梦瑶的人还真不多,连那些女生也都只在一旁看热闹不说话,好像是故意看这个笑话似得。 “陈梦瑶同学,我实在有事。要不这样,改天咱重新找个时间,我一定聆听你的教诲。你看好不好?”李子明实在没辙了,只好苦苦哀求。 陈梦瑶却不依不饶道:“我觉得你的思想根本不是重新找不着时间的事儿,今天咱们必须把话说清楚。要不然以后你上课还要说话。万一让教务处查自习的碰见了,全校一通报,不是丢咱高二3班的人吗。” “我保障。”李子明不知道还能给这位姑奶奶再说什么好了,“我保障以后自习课再不说了,总可以了吧。另外,如果被教务处查自习抓住了,我去摆平,好不好?” 李子明的意思是刘芒是教务处处长,好歹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可陈梦瑶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认为李子明这是想要脱身的鬼话,扯了李子明的胳膊道:“你还摆平呢,我看你这思想就有问题。我告诉你,我们班重来就没有过你这样的学生。” 得!这他妈的还脱不了身了。李子明也是干着急没办法,站在那里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脸色突变,叹了一口气道:“哎,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知道为什么上课说话吗?” 陈梦瑶不知道李子明这是怎么了,愣愣地问道:“为什么?” 李子明一把抓了陈梦瑶的手道:“其实我之所以上课说话,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上课说话,并不是想跟郭通达说话,而是想跟你说话。自从见到你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喜欢上你了。梦瑶,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 嗷――同学们马上一片欢叫。这种表达方式尽管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毕竟并不多见。这些高中生还如同青涩的苹果一般,遇到点刺激便会兴奋不已。 陈梦瑶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满脸羞红道:“你别胡说八道!”已经是手足无措了。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涉世未深的同学,尽情释放着心中的情怀。他们也许觉得这便是爱情,这便是勇气,这便是让人刻骨铭心的表达方式了。他们为李子明的勇气欢呼,为李子明敢向班长陈梦瑶表白欢呼。 “梦瑶……”李子明尽量做出一往情深的表情,再次抓了陈梦瑶的手,“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永远……” 李子明的话未说话,陈梦瑶早已无法承受,急忙捂了脸往教室外面跑去。 我真他妈太机智了!李子明不禁赞美了自己一句,要不是这一招,还不知道被这姑娘磨叽的什么时候呢。 李子明望着陈梦瑶拨开人群往门外跑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陈梦瑶见了那人,马上愣了一下,不过随你就又跑走了。 那是一个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男生,长的非常英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尽管尚留着些许的稚气,却明显能看出来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冷冰冰的面孔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上身是一件蓝白相间的T恤,下边穿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皮鞋,两手插在口袋,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以为意,一直目送陈梦瑶离去。 同学们见陈梦瑶跑了,也都随之散去,到了门口见了那个男生,却各个都低头绕道而行,神色中流露出说不出的惧色。同学们走了一半的时候,那男生也混在人群中潇洒地离开了。 “刚才站在门口的男生是谁啊?看上去挺牛X吗。”李子明随口问身旁的郭通达道。 “他就是皮军。”郭通达神色严肃道,“恕我直言,你恐怕要倒霉了。” “我要倒霉?”李子明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为什么?”。 这是李子明第一次见皮军,没想到竟是一个如此帅哥,而且那浑身的气质的表情,不管他是装的还是天生的,对于高中生而言,无疑都有着非常大的威慑力。 “你刚来还不知道,陈梦瑶是皮军的马子。你刚才那样,你想想人家能放过你吗。”郭通达一片好意道。 “且――”李子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屑的笑声,“既然是他马子,那刚才陈梦瑶怎么不跟他说话呢。这不是瞎扯淡吗。” 郭通达见李子明不以为然,以为李子明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便解释道:“威哥,这你还不明白吗。皮军看上的女孩子,谁敢招惹。你想想,陈梦瑶在平南二中也算是校花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追。就是因为皮军看上了,没人敢追。” “嗷,他看上的女孩就铁定了必须是他的,就算是人家看上了别人也不行?这不是明白了欺行霸市吗。”李子明用了一个不恰当的词语。 郭通达笑了一下道:“你还别说,就是欺行霸市,那又怎么样。你打听打听,在平南二中,谁敢不给皮军几分面子。” 这也正是了解皮军的一个机会,郭通达也算是个小混混,应该对皮军有所了解,李子明便接着道:“怎么?是他皮军爸爸有钱,还是他爸爸是当官的没人敢惹?” “这倒不一定。”郭通达道,“皮军到底有什么背景,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条是大家公认的,那就是皮军是出了名的打架手黑。听人说,皮军还在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正在厕所蹲坑,有个高三的学生过来尿尿,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尿溅到了皮军的屁股上。皮军让对方道歉,对方见是一个高一的新生,非但没道歉,也说了两句难听话。不想,皮军擦屁股起来,就顺手在厕所墙上摸了一块砖,往那高三学生的脑袋上啪了下去。那家伙吓得捂了脑袋就跑。连头都没敢回。” 这小子竟然这么狠!李子明心中也忍不住感叹。 “那他身边现在有多少人?”李子明继续问道。 郭通达却一脸迷惘地看着李子明道:“威哥,你不至于想跟皮军干吧?”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劝解道:“我劝你还是别惹他。咱们这种人玩不过人家。跟人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郭通达无意间已经承认李子明这个大哥了,但叫法却让李子明总感觉那么别扭,就摆摆手道:“跟不跟皮军干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你先把你嘴里的那个威哥给我改过来。我怎么听着一股药味。” 郭通达也恍然意识到这个名字不太雅观,急忙陪了个笑脸道:“对不起,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 “明哥,你就叫我明哥吧。”李子明干脆将自己的真名字拉出来取了一个字。 郭通达不解问道:“你别我多嘴,为什么要叫明哥呢。你不是叫杨威吗。” 奶奶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他娘的才杨威呢,也不能给郭通达说出真相,就干脆蛮不讲理道:“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就要走,忽然想起还有一个约会,又叮咛道:“告诉那个、那个、那个……” “强哥。”郭通达见李子明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提醒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强哥。告诉他,十点钟我准时到操场见他,让他不要做怂包。”李子明说着看了一下表,已经下课四十分钟了,边走边拿出手机给刘芒拨了过去,想要叮咛了一下下午吃饭的地方。当然,关键还是看尹老师是不是也能去。 刘芒在电话里说,已经在平富大酒店等着了,让李子明赶紧过去,算是她给李子明接风,又别有用心说,尹老师也已经来了,是跟她一块过去的。 第114章 请吃饭尹娟劝酒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4章 请吃饭尹娟劝酒 李子明马上欣喜若狂。尹老师,对,就是尹老师了,尹老师好啊。钟检没有限制自己谈恋爱,但是到了学校才发现,都是一些稚气未退的孩子,像陈梦瑶之类,也就十七八岁,叫自己如何恬着脸跟她们恋爱。这不是闹笑话吗。钟检事先肯定知道这一节,答应自己也不过是让自己承他个空人情。不过,美女老师当然就另当别论了,特别是像尹老师这样绝代佳人,如果不趁机下手,岂不是资源浪费。现在尽管什么也不能说,但是等案子结了,然后把一切都给她说清楚,不就是一段美好的姻缘吗。 嘿嘿……李子明想的很美,脑子里净是尹娟那姣好的身材和美丽的脸庞。 平富大酒店,平富大酒店,平富大酒店……李子明一边走一边念叨,到了校门口,却也不知道平富大酒店究竟在什么地方,干脆顺手当了个出租车: “师傅,平富大酒店。”李子明拉车门坐了进去。 “平富大酒店?”司机师傅好像没听清楚李子明的话,重复了问一遍。 “对,就是平富大酒店。麻烦你快点,我有急事。谢谢!”想起马上就能跟美丽的尹老师觥筹交错,李子明心里就特别激动。 “确定?”司机师傅再次问道。 “确定!” 他妈的当然确定了,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子要是连去哪儿都不确定,那不成傻子了吗,却不想跟一个司机为难。 汽车师傅没有再说什么,一脚油门,车便走了起来,悠悠地走了五十米都不到,也就刚刚闪过一个校门的距离,车就停了下来。 “五块,谢谢!”师傅略微转头道。 你他妈逗我呢。今天算是遇到奇葩了,刚开始确定来确定去,这还没走就又停了下来。 “哎,师傅,我说我要去平富大酒店,不是平南二中,你听明白了吗?”李子明无奈地再次强调道。 “对啊,这就是平富大酒店。”师傅理直气壮道。 这就是平富大酒店?李子明下意识地将脑袋伸到窗外看了一眼,你妈!这可不就是平富大酒店吗。原来平富大酒店就在校门口。李子明一阵崩溃。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的,不过看你那着急的样,以为你真的很着急呢。” “草!” 李子明骂了一句,顺手掏了五元,扔给司机,转身下车。那师傅却嘿嘿笑了两声,又将钱塞给了李子明道:“兄弟,逗你玩呢。”说着一脚油门走了,把李子明一个人扔在那里凌乱了半天。 这平南人还真他娘的幽默! 进酒店,就见刘芒一脸笑容从里面迎接了出来,马振荣这家伙竟然也在旁边,只是不见尹老师。打过招呼后,李子明便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 马振荣见李子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疑惑问道:“你小子找什么呢?”又拉了李子明的胳膊低声道:“我听刘芒说,你刚到学校就收了几个小弟?你小子真够牛的。” “哦,牛,当然牛。”李子明心不在焉应付了一句,眼睛已经把酒店大厅的各个角落扫了遍,就是不见尹老师美丽的倩影。“那什么,刘处长,尹老师没来吗?”李子明迫不及待问道。 “呵呵……”刘芒掩嘴笑了起来。马振荣不客气地指点着李子明道:“你这小子真是不安分,居然……居然看上人家女老师了。刚才刘芒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想不到你竟然……得,我看此次钟检真的选错人了。” 李子明才不管他那一套,又问刘芒道:“尹老师到底来了没有?” 刘芒这才制住了笑声道:“来了,来了,肯定来了,你李科长有请,我敢不把人给你叫过来吗。刚去洗手间了,一会就过来。”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个人就一块上了二楼。刘芒又给服务生交代了两句,让服务生一会把尹娟带过来。 李子明这才松了一口气,问身旁的马振荣道:“你怎么没回河州?” 马振荣道:“钟检不放心你,所以让我在平南多待两天,看看情况。” 李子明也根本不领情,捏了一下鼻子低声道:“想媳妇了就说想媳妇了,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亏你想得出来。”这话当然是不想让刘芒听见。 三个人说着话就进了包间,马振荣便埋怨道:“子明,我说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怎么刚来就想钓人家女老师。” 李子明马上反驳道:“哎,马处,咱说话可别亏心。这事儿来之前,我可是问过钟检的。钟检并不反对我谈恋爱。” “不反对,但也没说同意啊。”马振荣道。 “那也没说不同意不是吗。”李子明道,又不高兴道:“还说这个,你跟钟检也够阴损的,明明知道学校里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还说什么不反对我找女朋友。在学生里面找,我找谁去。你以为我不懂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刘芒捂着嘴咕咕笑了两声,伸手两边按压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执了。让我说也未必是坏事。尹娟这孩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几乎跟我同时进的学校,刚大学毕业没多长时间,不仅人长的漂亮,也很单纯,是个好女孩。如果能促成这段姻缘,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姻缘?”马振荣不以为然道,“你别听他瞎说,他也就是玩玩。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都让他给甩了,他会看上你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自己把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给甩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李子明急忙辩解道:“哎哎哎,我说马处,你这都是听谁说的。罗检吗。谁说我把市委书记的千金给甩了。实话告诉你,那是人家看不上咱了。”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刘芒终究是个女人,比较心细,也看出了李子明心中的不快,就拽了自家男人一把道:“你不了解真相,只是道听途说,不要胡说八道。” 三个人正说着话,服务生带着尹老师进来了。刘芒马上转移话题,笑着故意让尹老师坐在了李子明的身旁道:“不瞒你说,杨威是我家老头子的亲戚,所以这以后还请尹老师多多照顾。” 尹娟哪儿知道这里面的“阴谋诡计”,也就顺势坐了下来,这才知道刘芒为什么接受了李子明的请客,而且还要叫上她了,人家毕竟是教务处主任,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又想起下午的事情,尴尬一笑歉意道:“刘处长,真是不好意思,下午我……” 刘芒马上阻止了道:“好了,好了,别说了,不知者不怪罪嘛。”说着给李子明使了个眼色道:“杨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尹老师倒酒。” “是是是……” 刘处长真是好人,绝对的大好人,解民倒悬,救人危难,普度众生,菩萨在世,这样的好人别说是当个政治部主任了、教务处处长了,就是当个检察长、校长又有何妨。 李子明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急忙开了一瓶红酒,给尹老师倒上了,又要给刘芒和马振荣倒。 马振荣马上挡住了道:“你别给我倒了,我喝不了那个味,我还是来的啤的吧。”说着开了一罐啤酒,对李子明道:“你也别喝那玩意了,跟我一块来点啤的。” “得!啤的就啤的。”李子明说着也开了一瓶,就要往自己的杯子里倒的时候,却被尹老师一把摁住了。 “杨威,你还是学生,不能喝酒。再说了,你一会还要上晚自习,你不知道吗。” 尹娟这个老师当的很合格。学生怎么能喝酒呢,何况还只是个高中生。对身体不好就不用说了,还影响上课。一会跑到教室里,同学们一闻你身上酒气喷喷,将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何况还是跟老师一块去的。 “就一点,没事的,不会影响晚自习的。”李子明分辨道,心中却想,你难道不知道我上晚自习也是睡觉吗,喝不喝酒又有什么分别。 “不行,绝对不行!” 尹老师的手压在李子明拿杯子的手中,两只手就像叠罗汉一样,只是一只手黑红如重枣,一只手白皙如葱白。 “这个……”李子明感觉尹老师的暖暖的,好舒服,好舒服,却也敢过分的表现出来,就把目光落在了马振荣的脸上道:“大表哥,看来今天我是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来吧。”说着悄然将另一只手搭上去,落在了尹老师的手上。这样就成了两只手包一只手手了,活脱一个三明治。 “那就算了,没关系的。”马振荣宽容道,说着举杯站起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陪尹老师喝两杯。”说着将手中的一杯啤酒牛饮而下。 刘芒却是满脸的不高兴,挖了自家男人一眼,又硬挤出个笑容,对尹娟道:“尹老师吃菜。”说着夹了一筷子放在了尹娟面前的碟子里。 第115章 红烧肉尹娟破裙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5章 红烧肉尹娟破裙 尹娟要表示谦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李子明紧紧地握了起来,急忙使劲抽出来,一脸羞怒,却不好发作,恨恨地瞪了李子明一眼。 得,我就喜欢这个味!李子明抬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幽然的香味就钻进了李子明的鼻孔里―― 阿嚏―― 看来这香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子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连鼻涕都差点下来,急忙抽了一下鼻子,又揉了揉。 尹娟却又关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从那眼神中竟能看出一丝爱意的柔情来。这让李子明茫然愣在了那里,痴痴地看着尹老师娇媚的脸庞,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尹娟也怔在了那里,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有些不对,脸色一红,急忙低头道:“你……看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喜欢你吗。”李子明最后几个字说的十分含糊,几乎是用喉咙哼哼出来的。试问有几个学生敢当面说喜欢老师的。这里面尽管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国家、校规也没有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喜欢老师,否则将被如何如何处罚,却也甚不合适。 由于坐的大圆桌,四个人尽管在一个桌子上,却也分的挺远。刘芒似乎从李子明的口型上已经看出来了,却不说话,只是掩嘴偷笑了一下。倒是马振荣有些愣,没听清李子明说了什么,就忍不住问道:“子明,你给尹老师说什么?” 这话怎么能给马振荣说呢。再说了,人家尹老师就在旁边,说出来人家面子上也下不来,李子明就含糊应付道:“没什么,我说……谢谢老师关心!” 刘芒就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家男人一脚,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意思是,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马振荣却不解其意,不服气道:“你踢我干什么?” 见自家男人如此不知趣,刘芒也是非常无奈,只好冷冷道:“我没看见,行了吧。”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道歉?”马振荣脑子有些轴,看着刘芒道。 “道你个大头鬼!”刘芒不想再离男人了,夹了一筷子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李子明和尹老师对视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唐代诗人李商隐有句诗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意思是说两个相恋的人,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到一起,就算飞不到一起也能心灵相通,相爱相知。是一种非常含蓄点爱情表现手法。两个人的笑声,正说明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笑完之后,尹老师马上又觉得不应该如此,急忙将脸转向了刘芒道:“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都这个岁数了还拌嘴。” 刘芒大概也觉得有些丢人,勉强笑了一下道:“有什么意思,吵了半辈子了,他那人就是那副德性,什么事情都爱较真。” 尹老师好像马上成了感情专家一样道:“刘处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两口子在一块过日子,马勺哪儿又不碰锅沿的。这才叫夫妻嘛。两个人要是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反而会让人害怕。你不觉得吗?” 刘芒想了想头道:“你说的也是。”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尹老师的身上问道:“尹老师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尹娟的脸马上红了一下道:“二十四了。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毕业的时候就分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刘芒一听尹娟说大学里谈过,就把脑袋往前伸了伸故作神秘问道:“发展到哪种程度了?”眼睛却在李子明的脸上看了一下。其实这话也是给李子明问的。 尹娟大概也看到了刘芒的眼神,就羞答答道:“没发展到那种程度,就是平时在一块吃吃饭,看看电影,压压马路什么的。” “那男的长什么样?”刘芒大有刨根问底的气势。 “长什么样呢?”刘芒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做出一副调皮的样子,抬头看着天想了想,道:“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好啊!李子明心中深深地感叹一句,美美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香香地放在了嘴里,狠狠地嚼了几口,一伸脖子咽了下去。――毛式红烧肉,绝对正宗的毛式红烧肉,要不然不会这么香。 “刘处长,你来块这个!”李子明指了一下红烧肉盘子道。 刘芒一皱眉头微微摇头道:“不来,不来,那是你们的男人的最爱。女人不能吃这个,太肥,容易发胖。让你大表哥来一块吧。”说着也不管马振荣是否同意,就夹了一块最肥的放在马振荣面前的碟子里。 马振荣不高兴道:“你咋能这样。我有高血脂,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害我吗。哪儿有你这样的老婆。” 刘芒脸红红的,眼睛却在马振荣的脸上琉璃顾盼,一会瞪眼,一会挖一眼,一会又好像恨恨的样子。 这是几个意思?李子明疑惑半天,幡然醒悟:是了,刘芒同志喝了点红酒,已经有点扶摇直上的感觉了,可怜马振荣同志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红烧肉太肥太腻,可不一定非要吃啊。笨! 三个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闹了有一个多小时,尹娟始终没忘记李子明晚上要上自习的事儿,时间差不多了,就督促李子明赶紧回学校,也给刘芒告别说,子也该回去自习去了,便跟李子明一块出了饭店。至于饭钱,那肯定是马振荣夫妇解决了。 快进校门的时候,尹老师也不知道是喝了几杯红酒,还是走路不小心,忽然绊了一下,止不住趔趄几步,差点摔倒。李子明急忙上前去扶,不想这一扶却扶出了祸事。 女人总是感性地把衣服看成自己的脸面,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忘不掉在什么场合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这件破事。吃饭的事儿,尽管是自己学生的人情,却也教务处处长的面子,尹老师自然不会怠慢,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相对正式的裙子,也就是我们通常认为的晚礼服吧。 也不知道这身裙子是尹老师借的,还是过去穿的现在缩水了,甚或是拿酥胸发育的缘故,总之已经变得非常贴身了,贴别是上身,从外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已经很紧了。这一个趔趄,让他在慌乱中忘了照顾那可怜的衣服,只听嗤嗤两声闷响,裙子便从胳肢窝下面开了线,出现一个偌大的空洞。 但是尹老师在紧张之余,并未注意到。李子明当然也没注意到,加之扶人要紧,情急之下,手便从那空洞的缝隙中,直接塞进了尹老师的衣服里。 如果是男人,这一下肯定就能感觉到。因为是夏天嘛,衣服不会穿的多了,手贴了肉,自然能感觉出来。可尹老师终是女人,里面还穿了胸衣。 李子明的手塞进去之后,马上感到软绵绵的,知道扶在了正经地方,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顾忌,只想着将人先扶稳了再说。不想这一扶之下,竟抓了尹老师的胸衣。只听砰的一声响,尹老师的胸衣便从后面开了。 不好!李子明暗叫一声,急忙撤手,却没想到被挂在了裙子里面,胡乱抽了几次,尹老师的胸衣就在挂在李子明的手表上一块被拉了出来。 看着挂在手表上的胸衣,空气在一刹那凝固了。颜色:白色;功能:上托型;大小:D;花色:看不清。 “杨威!”尹老师大红布一样的脸上,能看出来的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可以说已经到了怒不可揭的地步,急忙用双臂挡在胸前。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挡,毕竟那件裙子还没有彻底撕开,依然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哎,尹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尹老师愤而远去的背影,李子明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其实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穿那么紧的衣服,又那么不结实,绊一下就破,能怪我吗。不能,真的不能怪我。哦,对了,这玩意还在我手里呢。 “尹老师,你等等,你的内……衣服――” 李子明又追了过去…… 马上就上课了,教学楼前面的小广场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老师,有同学,对了,还有看门的老大爷。老大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痴痴地看着这一幕。什么意思?男学生拿个胸 罩追女老师?这不仅是变态,而且要造反。今天要是不露一手,也显不出来我这个看门的作用来。 “站住!”老头远远吼了一嗓子,“对,说的就是你,手里拿胸……罩的那个。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没怎么回事……那什么,尹老师刚才摔了一下,裙子就破了,我扶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内衣给带出来。”李子明停住脚步解释道。 “你说这个,你自己信吗?” “我……不信……”李子明也觉得这个理由说不过去,“可实事就是这样的。我真的没干坏事,大爷,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尹老师,尹老师可以个我作证。” “问嘛尹老师,我看你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爷一把揪了李子明的脖领,“走,跟我到保卫科去。” 第116章 出意外刘芒解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6章 出意外刘芒解围 尹老师见看门的大爷截住了李子明,知道肯定是误会了,急忙转身跑了回来,捂着胸前道:“那什么,大爷,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刚才我差点摔了一跤,这个同学的确是扶我来着。只是我这衣服可能是有点小了。大爷你就别管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对对对,大爷,真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的话你不信,尹老师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李子明也在一旁帮腔道。 这位大爷年龄大了,却并不糊涂,在李子明脸上看了看,又在尹娟脸上看了看,道:“你们别糊弄我了。你们两个谁是老师,谁是学生,我现在还搞不清楚呢。走,跟我去保卫科说去。” 这下弄的连尹娟都无话可说了。人家大爷根本不相信你俩的关系。不过也难怪,尹娟刚刚大学毕业,说是高三学生也情有可原,而且李子明又根本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让人怀疑实属正常。 这是什么事儿啊。去了保卫科无事也有弊,传出去了还不知道说成什么呢。说自己跟尹老师开房都不是没有可能。 “大爷,尹老师真的是老师……”李子明说着话,已经抓了大爷抓自己脖领的手腕。既然说不清楚嘛,那就做点小动作,离开是非之地,自己倒无所谓,尹老师的脸上恐怕就下不来了。凑巧的是,等了这半天,也没有一个认识尹老师的老师过来,要不然也可以给这位大爷解释一下。 “哟呵,小子,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嘛。” 抓了大爷的手腕之后,李子明就稍稍用力往外翻开,想以此逼迫大爷松手。一个老头,已经六七十岁了,骨头恐怕都不结实了,所以李子明并没用多大的劲。但技术活还是要玩的,既不能让老头受伤,又要让老头知难而退。 不想李子明一动作,老头马上就感觉了出来,从李子明这边顺势走到了另一边,很快就化解了危机。李子明的手也因为受到拉扯的力量,不得不松开了。这叫什么,太极里面的推手,四两拨千斤,绝不硬碰硬。 我勒个去!李子明暗自感叹,忽然想起刚来学校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头正在花园里打太极,可不就是这老头嘛。看来今天是遇到老太极高手了。那也无所谓,你终归是个老家伙,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一招不成,李子明再生一计,看着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略微下蹲,迅速转动脑袋,想以缠的方式绕开老头抓自己脖领的手。不想,还是失败了,老头的手黏在了李子明的脖领上一样,李子明转身,他也转身,李子明转完了,脖领还在他手中。 高手,真是一个高手,想不到平南二中一个不起眼的老头,会如此厉害。不过,要是真打的话,老头恐怕也经不住李子明一拳。当然,要是李子明知道这老头的来历的话,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一老一小正在缠斗的时候,刘芒拨开人群进来了。李子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恐怕就要变成全校笑话了。 “马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刘芒上前问,同时在尹娟的脸上看了一眼,见尹娟竟然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大爷这才松开了李子明的脖领道:“刘处长,是这么回事,这小子――”说着又将李子明拽了过来,“追那个女的。我把他逮住了,他愣说那个女的是老师。我看他们俩这年龄,也弄不清是老师还是学生,就让这小子往保卫科说清楚。不想这小子还有两小子,想从我手里逃走。” 原来如此,刘芒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道:“马大爷,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尹老师,这是学校新转来的学生。你早上没看见吗。” 老头整天待在门房,来来往往的人应该都能见到。刘芒想早上李子明和马振荣一块来的时候,老头应该也看见了。却也不知道那时候,老头正在花园里打太极。 老头含糊应了一下道:“只要没啥事儿就算了。我也怕他们胡闹。”说着停顿了一下,在李子明和尹娟的脸上扫了一眼,接着:“要是没什么事儿,人就交给你了。”说着转身一分人群离开了。 刘芒这才驱散看热闹的学生,问尹娟是怎么回事。尹娟一五一十地说了,刘芒却看了李子明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二位恐怕还真是有缘,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巧呢。 强哥全名叫仇少强,高三7班学生,在平南二中也颇有恶名,虽然比不上皮军,但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毕业了,干起坏事更是肆无忌惮。中午在李子明宿舍收完保护费。李子明忽然问起说认不认识皮军,以为李子明是皮军,或者干脆就是皮军的人。当然不愿意招惹皮军,就又把钱还给了李子明。 下午上课的时候,手底下的几个混混却告诉他,李子明是刚来的,根本跟皮军没半毛钱关系,还给后来去的范杰等人说,要摆平他强哥。听了这话后,仇少强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扎在课桌上说:奶奶个熊,平南二中成什么地方了,是个人就敢开山立户。 手下的几个混混就提醒说:不会是第二个皮军吧。皮军刚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李子明现在这么横,但也是谁也不怕,一副冷酷无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架势。仇少强等人免不了要“拜访”,却不想被皮军一刀插在了大腿上。从此以后,平南二中再没人敢招惹皮军。皮军也因此而名声大噪,很快成为平南二中名符其实的校霸。后来皮军的势力越来越大,身边的人物也越来越神秘,大家就更不敢招惹这主了。 所以提起皮军,仇少强的神情不由一震,想了想,还是打算采取个折中的办法,先会会再说。于是就有了让郭通达传信,要求下午在操场见面的事情。让他想不到的是,人家似乎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一句有事,就把见面的时间推到了晚上十点,而且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恐怕不是善茬啊!仇少强心中暗暗感叹。平南二中如果再出一个皮军,那自己这些年也就算是颜面扫地了。其实像他这样的混蛋学生,整天不好好念书,就知道打打闹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上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中对不起老师教诲之心,下对不起同学之谊,早已经没什么颜面了,哪儿还有什么颜面扫地一说。 心中虽然不无担忧,但晚上十点钟,仇少强还是带着手下几个人准时出现在了操场。他的打算是学一学皮军,第一次就给李子明一个下马威,让李子明从此以后再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当然,如果他要是知道李子明的来路的话,恐怕借给他十个胆他也绝对不敢。 夜风习习,吹动着操场上的白桦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象牙塔里迷人的夜色宁静而又祥和。那些不安分的学生免不了在这个时候来个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成双成对地在那犄角旮旯干着不应该干的事情。有些胆大的甚至要嘿咻一番,以释放那青春难耐的荷尔蒙。于是乎,一个操场里就有了形形**的男女学生,交颈扬股、哼唧嗨皮。 不过这只是仇少强来之前的景象。仇少强一到,那些学生们,马上远远地避开了。自己做的尽管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但也不愿意招惹这位没谱的家伙。 “我说你们这些倒霉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明天还上不上课?!范杰呢,范杰怎么没来,是不是不想混了?” “不是的,大哥,刚才出来的时候,范哥说他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完,怕你明天收拾他。这会正在教室里补作业呢。” “作业怎么没做完,不会做还是上课的时候压根没听。你们给我听好了,范杰能这样做,绝对值得表扬。你么以后也要向范杰学习,别整天嚷嚷着打架闹事。还有,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们谁要是进步不了三名,小心你们的皮,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哥,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我给你说大哥,今天上课我就没有走神,我听的可认真的了,还记了好多比较。一会回去了,我就拿你宿舍让你检查。” “得,让我检查个屁,你不知道我不会啊。要检查也让你们老师检查去。” “是是是,我明天就让老师检查。” 五个人影向操场走来,便走便说,中间一位是李子明,四周跟的当然是李子明今天刚收的小弟,王云峰、马志凯、李文胜、郭通达。刚才说话是李子明、王云峰和马志凯。郭通达一个人跟在后面,并没有吭气。 “那谁,通达,仇少强他们人呢?” 因为在中间传话的郭通达,所以一进操场李子明就转身问郭通达一句,又四周看了一圈,只能看到黑越越一片,也分辨不大清楚。 第117章 强出脚梦瑶报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7章 强出脚梦瑶报告 郭通达往不远处指了一下道:“仇少强他们就在那儿。”说着又扯了李子明的衣袖道:“有句话,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你说一下吧。仇少强他们几个虽然没有皮军手黑,却也不是好惹的。我们这样贸然过去,万一他们对你下黑手怎么办?” “下黑手?”李子明从来没想过这事,又疑惑问道:“他们不是说要谈判吗,怎么会下黑手?难道他们不守规矩?” 郭通达挤出一个笑容道:“这里面本来就没什么规矩。你今天在宿舍的话,不知道谁传到仇少强的耳朵里,我估计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你最好还是小心点。” 小心个鸟,要是连几个学生都摆不平,那也就别混了,更别说查案了。不过,常言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注意点吧,别真被这帮小屁孩打一闷棍,那可就糗大了。当然,自己此来就要扬刀立威的,这孙子敢动手,也是正中下怀。 “杨威,是吧?”一见面,仇少强就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似乎眼里根本没做李子明。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是,杨威……”一提起这个名字,李子明心中感到万分别扭,心中马上暗骂一句,杨你奶奶个嘴,前走一步正要伸手,却马上想起,这儿是学校,跟一帮学生打交道,可没必要来这一套,就把刚要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仇少强手里依然是那把两边开合的匕首,不住地在手里噼里啪啦地玩弄着。 “我听说,你打算摆平我,有没有这回事?”仇少强开门见山问道。 “嗯、嗯、嗯……”李子明点了点头,“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怎么,强哥不服?” 这可是赤果果的挑衅。难道真的是第二个皮军,不过这跟皮军的路数也压根不是一回事啊。皮军上来连话都不说就是一刀,这家伙却还要侃一侃,好像是要故意显示一下自己不讲理的风格。管他呢,打了再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服你奶奶个嘴,哥几个给我上!”仇少强一挥手,身旁的混混,呼啦一声便将李子明和王云峰四个人围了起来。 李子明大致看了一下,大概有十二三个之多,自己一方五个,一个对两个还要腾出一只手应付。王云峰、马志凯、李文胜、郭通达四个人的脸上马上笼罩了一层惧色。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文胜问道。 “你说呢?”李子明未答反问道。 “要不……干脆跑吧。”王云峰瘦弱矮小,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他尽管见过李子明一招就摆平了范杰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十几个人,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算再厉害,恐怕应付不过来。 李子明马上在王云峰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跑你个大头鬼,都这份上了,还跑得了吗。”说完一个突然就是侧踹就向身旁一个蠢蠢欲动的家伙踢了过去。只听砰一声,那家伙猝不及防,被李子明一脚踢出三四米远,吧唧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胸口疼的胡乱叫唤。 谁也没有注意到李子明是如何出的脚,刚才还见李子明在打自己的兄弟,只一瞬间便将己方一个撂倒,这速度恐怕快赶上传说中鬼脚七了,十一二个人几乎同时愣在了那里,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子明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依然在那里教训王云峰:“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就一个字,打,不管打的过打不过都必须打。除非你想当孬种,跪下给人家磕头求饶。” “是是是,”王云峰不住地点头,“可是人家那么多人,咱们才五个人,怎么打呢?” “你个笨蛋!”李子明边骂边四周看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给王云峰使了个眼色。王云峰略微点头,虽然害怕,但还是照猫画虎,学着李子明刚才的样子,一个脚往走在前面的一个家伙腹部踢了过去。那家伙恐怕只顾着防备李子明了,根本没注意王云峰,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当然,王云峰毕竟瘦弱无力,要是换了李子明,估计要吐血了。 见此情景,仇少强再也沉不住气了,还没开始,己方就瞬间被放倒两个,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出手竟然如此之快,恐怕就是霍利菲尔德也赶不上。 “威哥真是好手段!”仇少强往前走了一步,却并没有完全站在李子明的面前。眼见李子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的两个兄弟放倒了,他也害怕啊。所以在站位上就耍了笑聪明,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另外半个身子藏在了人群的后面。而且在用词上也马上做出了变化,改口叫上了威哥。 不过他那里知道李子明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威字,杨威和威哥是一种事物的正反两个不同的极面――杨威肾亏,威哥补肾,都不是什么好词。 “得,你要是狗嘴里真能吐出一颗象牙的话,最好叫我明哥。”说着转身看了一圈自己的四个兄弟,口气轻松中带着几分不屑道:“他们都是这么叫的,你也可以这么叫。” “呵呵……”仇少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问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好像叫杨威,怎么让大家叫你明哥呢?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故事?” 故事你奶奶个嘴,杨威、威哥好听吗。你他妈是傻啊还是压根没长脑袋。李子明腹诽一句,脸一沉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了。能叫我一声明哥,是看得起我,不愿意叫也没关系,随你便。不过今后在平南二中,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李子明最后一句话,冷冰冰的如钢刀一般,带着明显的挑衅口气。当然,李子明本来就是找茬的,仇少强要是不知好歹发火的话,那也正中下怀。到时候再收拾他,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作为平南二中的恶少之一,仇少强哪里受过这种气,手里的匕首握的咯咯乱响,却也不敢轻易造次。李子明是他所见过最厉害的角色,皮军也不过是一股狠劲,而面前这主恐怕就不光是狠劲了,出手之快,力量之大,气势之强是他所从未见过的。贸然出手,恐怕会比刚才那两位更惨。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不然就别在平南二中混了。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还可以利用面前这主,将皮军拿下,以报自己当年的一刀之仇。 左右权衡,仇少强知道自己不是李子明的对手,但也不愿意低三下四,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上一扔,伸手往李子明跟前走了过去,意思当然是承认了李子明提出来的条件,要求握手言和。 不过对于李子明而言,这样做并不能完全达到自己的目的,降服仇少强不过是小菜一碟,自己最终要对付的是皮军,再从皮军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完成市中院交给自己的工作任务。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能够接近皮军,成为皮军的朋友。只有这样才能摸清皮军的底细。 然而,如果皮军的问题真的能牵扯到皮国成的话,皮军就绝不会是现在表面上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学校混混。那么要想跟他做朋友,光靠打打闹闹肯定是不行。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自己有价值,继而让他主动来找自己。 要做到这一点,光靠打两场胜仗肯定远远不够,必须体现出足够的狠。既如此,那就只好牺牲一下面前的这位仇公子了。 这么一来,这位仇公子也就该倒霉了。就在仇少强扔掉手里的匕首,面带微笑准备跟自己的对手握手言好的一刹那,李子明脸色突然一沉,扯住仇少强的胳膊,以极快的速度一推一拉,只听喀嚓一声,李子明再放手的时候,仇少强的右胳膊已经耷拉在了那里。当然,仇少强的胳膊并没有折,而是被李子明拉脱了臼。 啊――仇少强一声惨叫。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主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另一只手抓了脱臼的胳膊疼的嗷嗷乱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一帮混混见势不妙,呼啦一下便一哄而散。 “强哥,是吗?”李子明抓了仇少强脱臼的肩膀。仇少强疼的更加厉害了,跟着李子明哇哇乱叫。 在李子明强大的气势下,仇少强那点伪装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忍着疼痛急忙哀求道:“明哥、明哥、明哥……明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在平南二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李子明摸了一下脑袋道:“哦,这样啊。你刚开始就这样乖乖听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行了,我也不跟你……” “杨威!” 李子明的话未说完,就被一个女声厉声打断了。 “杨威,你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跟人打架?还有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子明的班主任,美女老师尹娟。尹娟边说边将李子明旁边的四个人巡视了一遍。尹娟的旁边是高二3班班长陈梦瑶,一个清纯、可爱又有点傲慢的姑娘。尹娟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操场,无疑是陈梦瑶打的小报告。 第118章 接脱臼老师有请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8章 接脱臼老师有请 “那什么,没事,我们几个闹着玩呢。”李子明将尹老师混身上打量了一番,尹老师已经换了一件上白、下黑的两件套裙子,整个人看上显出了高贵典雅的气质,“尹老师穿这种裙子好看,更显得……” “杨威!”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一圈站的全是学生,尹老师再也无法容忍了,没等李子明说完,就打断了,“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言语中透着一股亲切的埋怨。 不像话吗。难道夸老师漂亮也有错?李子明心中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尹娟也发现了正抱着一条胳膊,疼的直咧嘴的仇少强,走过去问道:“你是哪个班的?胳膊怎么了?” 学校“道”上也是有规矩的,仇少强从高一混到现在,已经混了三年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尽管被李子明卸了一条胳膊,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咬着牙关道:“没什么,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尹娟一边拽了仇少强的胳膊一边问关心问道:“要紧吗?疼的厉害的话,赶紧去医务室看看。”说着又拉了一下。胳膊脱臼最怕的就是乱动,尹老师一拽一拉,仇少强哪儿还受得了,直疼的大汗淋漓,啊啊乱叫。 “去医务室也没用。他这是胳膊脱臼。学校医务室的医生肯定治不了。”李子明在一旁道。 “你怎么知道医务室的医生治不了?”尹娟问道。 “这个……”李子明挠了一下头发,“据我所知,就算在大医院骨科也很少有人有这么手艺了。民间练武的倒是有不少人会。” “你这么了解,你会?”尹娟不以为然问道。 “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他治吗。”李子明倒是一点不谦虚。其实也不能再谦虚了,仇少强的胳膊脱臼已经有段时间了,再不接回去,仇少强恐怕就受更多的苦了。 “你会?”尹娟还是不相信。 “我可以试试!”李子明道。 “我看你还是别逞能了,万一弄不好,岂不是让人家更受罪。”尹老师还是不放心。 两个人说着话,仇少强却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老师,你不妨让明哥试试。治不好,咱们再去医院也不迟。” “明哥?”尹娟不解其意问了一句,又转身问李子明道,“你不是叫杨威吗,怎么成明哥了?” “尹老师误会了,明哥是大家起的绰号。意思是……”李子明胡编乱造,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就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文胜。 李文胜也没想到李子明会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愣了一下,还是马上接茬道:“明哥的意思……就是白鸽,鸽子嘛,大家都知道,象征着和平与友爱。大家觉得明哥就是和平与友爱的象征,所以叫他明哥。” 对对对,就这样解释,这样解释尽管有些牵强,但还是能说过去的嘛。再说了,我李子明也的确是要带给平南二中和平与友爱的嘛。要不是我,这位强哥还不知道要强横霸道到什么时候,要不是我范杰这一伙还在收保护费,要不是我皮军将会永霸平南二中。平南二中将永无宁日。嗯,李文胜好样的,学习不知道怎么样,反正这点偏才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李子明美滋滋地想着,耳际传来的却是尹娟非常不屑的冷哼,随之说了四个字:胡说八道! 你现在说李文胜在胡说八道,以后保障你不会这么说了。 “那什么,尹老师,仇少强的胳膊还要不要我治,要是不要治的话,我可要回去睡觉了。”李子明有点生气了。 尹娟还没有说话,仇少强早已经忍不住了,哀求道:“尹老师,你就让明哥给我试试吧。治好治不好,我都不怪明哥。” 尹娟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学生怎么会对自己的学生杨威如此信任,竟然认为杨威能给他治摔了的胳膊。更何况自己这个学生才刚来一天时间,又如何让别人相信他的呢。尹娟想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李子明过去抓了仇少强的手腕,往下捋了捋,捏紧胳膊肘,突然向上发力,只听咔吧一声,仇少强妈呀叫了起来,却马上停了下来。 “没事了。”李子明示意道,“试着上下活动活动。” 仇少强按照李子明的意思,抬了抬胳膊,发现不仅不疼了,而且已经活动自如,不由地对李子民打心底佩服:“谢谢明哥!明哥今后如果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仇少强绝无二话!” 这一幕几乎让尹娟看的目瞪口呆,他想不到自己接受的学生还有这样的本事,站在那里愣了半天,忽然对道:“杨威,你……到我宿舍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说着转身离开。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夜空下的校园是那么的宁静,那些高三年级的学生也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了。三年的奋斗,或者叫十年寒窗,马上就要面临最后的抉择了,他们不得不将全部的精力都投放进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理想的大学,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报答老师的教诲之情。 至于考上大学之后究竟要干什么,他们倒是暂时还没有考虑过,也没有那空余的时间考虑。为了赚钱,为了找个好工作,为了跟心仪的女孩同上一所大学,为了有个更加精彩美好的人生,为了……还为了什么,实在说不上来了。 其实这些东西在他们的观念中是非常模糊的。他们就像一部部机器,尽管有自己的思维,却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像可怜的玩偶一样,接受完各个方面的指令后就开始机械地学习。至于学习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没有想过,或许就像古人说的那样: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吧,他们的目标就是黄金屋,就是颜如玉。 要不然读书还能干什么呢?他们不知道,甚至连教他们的老师也说不上来。间或有个明白人,也要眯着良心告诉他们一个错误的答案。而学校,甚或还有其更加让人作呕的政治目的。 当真正从大学里走出来后,才发现眼前是一片茫然,那所谓的大学文凭,除了能作为一块找工作的敲门砖和吹嘘的资本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学中文的做了会计,学物理的去了化工厂,学生物科技的当了文书,学软件程序的当了一线工人,保险经理、营销代表,一个个光鲜无比的头衔后面却是说不出来的辛酸。 公务员成了热门中的热门,过五关斩六将,抢破头终于如愿以偿,坐进了机关的办公室,却又发现,曾经那些不学无术的小学、初中同学早已是科长、处长,自己的工作也就是给人家端茶、倒水、递手本。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人家有一个好爹,人家是官二代。我们念书的目的,原来只是为了有朝一日给人家打工,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如果说这一切跟文化修养还有点关系的话,那么工资待遇就让人蛋疼的难以忍受了,十年闯荡下来,起得比鸡早,干的驴累,吃的比猪差,工资却还不到一个农民工兄弟的一半。更别说跟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比了。 学了一辈子唯物论,从来没信过命,到头来的经验教训让自己信了,这便是象牙塔里的悖论和骗局! 当然,李子明不管这一套,而且截止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大概也是李子明活的比较潇洒自如的原因。 跟在尹老师的后面,看着尹老师圆润有致、扭来扭去的香臀,李子明心里总是有种难以言表冲动。当然这种冲动仅限于抓一把,并没有别的想法。毕竟在恋爱中的的底线,李子明还是希望能够保障的。不要再像上次跟王语欣一样,分开后方知吃亏的并不一定是女方。寂寥和失落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刘芒就住在学校住宅区的教工单身宿舍,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非常简单,却也不失别致,该有的全有,面积大概在四十平米左右,客厅自然很小,也就能容人回身的大小。客厅内有一台三十四英寸的平板电视,靠窗户的地方还有一张只能容一人办公的小桌子,坐的就是沙发,算是个两用家具。 时间不早了,李子明不知道这位美女老师叫自己来究竟为了什么。难道是尹老师真的人如其姓,难耐寂寞,想要XX00,或者聊以**。这种事情是很难说的,王语欣不就是个例子吗。当初王语欣要求给她破处的时候,不是也表现的非常强烈吗。尽管后来,王语欣说那是因为见自己像根木头,才出此下策。可谁又知道这个下策是不是真的就是下策,或许是上上策也说不定。 骚动的青春,男女一样,听人说,二十二岁左右的女人是最强烈、最迫切的,就好比已经成熟的花朵,忍不住需要蜜蜂来采那香甜的花蜜一样,又好比那些发情的动物,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有强烈的需求。 第119章 非分想夜半谈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19章 非分想夜半谈话 尹老师进来后,给李子明让了个座,就去卧房内换了一件睡衣出来了。睡衣自然是那种宽宽松松的,将美丽的曲线全部掩盖了起来,却把一些不该让人看的地方展现了出来。 或许尹老师压根就拿李子明当男人,只是把李子明当成了自己班里的一个男学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母亲在孩子面前当然没有那么多顾忌。 尽管如此,李子明还是感到喉咙有些发干,肚子里就好像着了火一样,坐在那里也难以宁静下来。想要打开电视,冲淡一下尴尬的气氛,却半天没有找见遥控器,也只好作罢。 “吃水果吗?”尹老师端了一盘子香蕉放在了李子明面前那个不大的方形茶几上,弯腰的时候,却将露空的酥胸展露无遗。 “不……”李子明言不由衷,嘴里说不,手却伸过去抓了一个。 “听刘处长的爱人说,你以前在河州五中上学,为什么要转学呢?” 尹老师翘起二郎腿,将两条白深深的长腿放在了李子明的面前,一探身子,也抓了一个香蕉,拨开了咬了一口。 “这个……”李子明多少有些紧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尹老师的长腿实在太诱人了。这样的美腿,李子明发誓从来没有见过,细白嫩滑中透着柔柔的光泽,不像有些女人的腿,小腿很细,大腿却不像个样子,粗壮的让人马上能联想到大象。 “是不是因为跟人打架?”尹老师替李子明说了出来。其实从今天的情景来看,这样的结论并不难得出。尹老师不是傻瓜,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李子明没有不承认的理由,转学的理由很多,但因为打架犯错误被学校开除是最常见的一种,“不过大多都是因为别人欺负我,我才动的手。” 说起以前的事情,李子明不由得想起了胡庆来,想起了钱志国,想起了闫崇岳手下的那些黑衣打手,这些人自己一个也没招惹,却屡屡成为他们下手的对象,还有那个苗金兰的傻瓜弟弟,竟然说要缝了自己的嘴。简直是岂有此理。 尹娟一听马上呵呵哂笑了一阵,忽然一板脸道:“你真能胡说八道。今天的事,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敢说不是你把那个同学的胳膊打脱臼的吗。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你,你竟然说是别人欺负你。天底下还有比你更能说谎的学生吗。” “那什么……”李子明想解释一下,但是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给尹老师说,我是中院派来调查皮军的吧,只好认错道:“尹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知道错了?”尹老师根本不相信李子明的认错,“如果你真知道悔改的话,恐怕也不会转学到平南二中了。”说着缓和一下口吻接着道:“不过,你让那些混混们好好学习倒是非常值得表扬。但是你不要光说别人,自己也要好好学习。你说你刚来学校就打架闹事,对得起你大表哥和大表嫂吗。” “对得起……”李子明含糊说了一句,心想要不是这个马振荣撺掇钟楚生那个老家伙让自己到学校当什么卧底,自己哪儿会来平南,更不会跟几个学生过不去了。自己好歹是特种兵出身,跟几个高中生打架,等案子结束后,这些事情再传去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你说什么?”尹老师没听清李子明的话,“好了,我也不想跟你磨牙了。这么晚了把你叫过来,只有一件事,我也不奢求你怎么样,但是希望你今后在我的班里最好能安分守己,不要给我惹麻烦。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李子明应付着,目光又落在了尹老师那两条白皙的长腿上,心思神游,难以安分。说实在话,美女,李子明也算是见过一些,像尹娟这样的美女却很少见,绝对标准的前凸后掘S型,特别是整体身体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那两条长腿,坐在那里都能看出来,肯定比一般女人的腿要长得多。这大概就是传说的美腿女孩吧。 “尹老师真的……没男朋友吗?”李子明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怀,忍不住问了一句。 尹老师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红润了起来,又见李子明的眼睛竟然盯在自己的大腿上,但也不便直面诘责,急忙转了一个身,厉声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李子明咽了一口吐沫,“我是想、我是想、我是想……” “想什么?”尹老师不知道面前这个学生到底要搞什么鬼。她真有些后悔这么晚了将一个男生带到自己的宿舍来。李子明尽管是学生,可也是名符其实、青春茂盛的男生。男生那点心思…… 不会是这家伙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尹老师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李子明的种种表现,让她实在无法确定,面前这个学生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你今年多大了?”尹老师想岔开话题,以转移李子明的注意力。当然她也完全可以马上把李子明轰走,也就万事大吉了。可她不想那么做,她想知道李子明究竟在想什么,教书育人是一个老师的天职。刚从一个象牙塔里出来,又走进两一个象牙塔的尹娟,依然怀揣这个美好的愿望。 “二……十七……八。”李子明差点说走了嘴,却还是说了一个很含糊的数字。自己现在的年龄在档案里写着,而档案已经交到了教务处。档案上的年龄到底是十七还是十八,李子明一时有些闹不清楚了。 尹娟听出了问题,马上问道:“你到底是二十七八,还是十七八,你怎么连自己的年龄都搞不清楚?” 这他妈能搞的清楚吗,老子今年二十四,就算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也会记得一清二楚,档案上的年龄,老子刚开始肯定是记得清楚楚,后来不是有点含糊了吗。再说了,谁知道你平白无故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今年十七,尹老师。”李子明想了起来,记得当时还跟马振荣因为年龄问题发生过一段争执。没错就是这个年龄,十七! 尹老师听完,把李子明端详了一番,还是疑惑道:“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十七岁。倒有点像二十七岁。” 什么?二十七!老子看上去有那么老吗?李子明腹诽一句,咧嘴笑了一下道:“从小……别人就说我长的面老。给你说个事儿,有一次我坐公交车,一个女人抱个大概两三岁的孩子,我看那女人挺不容易的就主动给让了个座。你知道那女人坐下后说什么吗。那女人给孩子说:快,谢谢爷爷。” 尹娟听完就噗嗤笑了起来道:“你这家伙真能胡说八道,就算你看上去面老,也还不至于老到这个份上吧。”又调侃问道:“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没叫你叔叔啊。” 李子明笑着摇了摇头,却忽然道:“尹老师笑起来真美!” 如果是情人关系,哪怕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女,说出这样赞美的话都没什么问题,可关键问题是李子明是尹老师的学生,就不能不算是吐槽了。 尹娟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上,但也不能说李子明说的不对,只能说这孩子思想不健康。可这样的说法显然也是不合适的。难道高中生就不能赞美自己的老师笑起来真美吗。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都没有这样的说法。 “是吗?谢谢夸奖。”尹娟还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李子明的赞誉。也许她觉得这样说才不失分寸,才能显示出自己一个老师的大度,“你想不想进学校的学生会?”尹娟忽然问道。 进学生会?李子明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自己此来是查案的,只是需要伪装成一个学生,进学生会实在没什么意义。更何况,学生会到底是干什么的,李子明也不大清楚,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一些羁绊也说不定。 “还是算了吧。”李子明道,“我这样的,恐怕人家学生会不愿意接受。再说了,我初来乍到,进了学生会也是受人指派,平白无故给自己惹这个麻烦干什么。” 尹娟莞尔一笑道:“你这人倒实在,无利不起早。我告诉你学生会其实也挺有意义的。我上学那会大学里才有学生会,现在的高中为了鼓励学生自律,也办了起来,一方面可以培养你们的自律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促进学习一个途径。而且,学生会里也并不全是好学生。高二8班的皮军就是学生会的。” “皮军?”李子明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皮军在学生会干什么?” “学生会副主席。”尹娟道。 皮军竟然是学生会副主席,这怎么可能。根据这一天来对皮军的了解,这家伙明白了学生的混混,即便是学校想以这种方式约束他,也不可能让他担任副主席啊。 尹娟看出了李子明的疑虑,笑了一下道:“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副主席,都是学生自己选举出来的,并不是学校制定的。” 第120章 学生会一个消息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0章 学生会一个消息 这就是了。以皮军平南二中的势力,想要当个学生会副主席并不是一件难事。选举尽管是无记名投票,但要掌控一部分人,对皮军而言,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有没有兴趣?”尹老师继续问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 李子明想了想,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继续问道:“我进学生干什么?不会是给跑腿打杂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干。” 其实,一听说皮军在学生会,李子明已经打定了进学生会的主意,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尹娟给自己某个一官半职,起码不受人指示就成。自己怎么也算是老大不小了,听了一帮小屁孩吆五喝六,终不是什么光彩事。 尹娟笑了一下道:“学生会就是给大家搞服务的,跑腿肯定是难免的,不过我可以安排你当学生会的生活干事。” “不用同学们选举?”李子明问道 “除了学生会主席、副主席之外,其他的都不用选,我就可以指定。我是学校共青团书记。学生会归我管。”尹娟道。 原来如此,那还有什么说的,再不答应人家,就不太合适了。更重要的是,去了学生会之后,就会有更多地机会接近尹老师了。尹老师不是说她是校团委书记,还管着学生会吗。那自己以后有什么事儿肯定要给她汇报。 “好吧,我听你的安排。”李子明痛快应了下来,又问道:“这个生活干事主要负责人工作呢?” 尹老师沉吟片刻道:“这个生活干事嘛,其实权利还是蛮大的,主要负责全校同学的纪律和作息。这么给你说吧。学校是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睡觉。生活干事就负责熄灯之后的巡查,督促同学们早点休息。另外,如果发现学校有打架斗殴的现象,生活干事负责与学校的保安一块予以制止。还有一个就是监督同学们有没有谈恋爱和发生……生活不检点的事情,要立即报告学校教务处。” 最后一个工作尹老师说的很含糊,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连两条美腿也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识地将睡衣的下摆往下拽了拽,似乎已经走光了,怕李子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李子明也因此而想起了晚上跟仇少强见面的时候,操场上的情景。青春的荷尔蒙让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变得很不安分,成双成对地依偎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灌木丛后面更是窸窸窣窣之声不绝于耳。年轻的他们太过压抑了,学校却不知道采取疏通的办法,只是一味地堵,最后非但没能达到制止的目的,还让那些学生整天被负罪感折磨,最后连学习也拉了下来。 “尹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子明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问道。 这种口气让尹娟不由地愣了一下。因为在她眼里,李子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学生,而且是个喜欢惹是生非,又有些不着调的学生,他之所以帮助李子明也是希望李子明能够改掉这些毛病,从一个垃圾学生变成好学生。哪怕是变不成好学生,变成一个正常学生,也是她做老师的成绩。 然而李子明这种口气,却让她感到面前的李子明,根本不是一个学生。一个学生说话不可能这么老练。不过,这也只是一刹那的想法,毕竟李子明确实是今天刘处长的爱人才送来的学生,而且学籍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 “你说吧。”尹老师看着李子明道。她很想知道李子明接下来会给自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许还是吐槽吧。这是她所见过最奇怪的学生,几乎在一天之内已经红遍了全校,明明是个混混,却还要劝人学习;明明做事不着调,却又偶尔表现的非常老练;明明嘴上没把门的,却能不时会变得严肃起立。 李子明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我觉得对于高中生谈恋爱的问题,学校不应该一味地批评。你也知道,人到了这个年龄都会有那种青春的冲动,都会对异性产生兴趣。而且,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男生**岁就会有那方面的冲动,女生在十四岁就已经性成熟了。谈恋爱其实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是什么错。如果一味的批评,只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压抑,而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尽管李子明说的一本正经,但尹娟还是觉得李子明的观点有些强词夺理。多少年的学校管理就是如此,高中生谈恋爱无疑是早恋。既然是早恋,那就得制止、批评和遏制。照李子明所言,难道还能提倡早恋不成。如果这样下去,学校管理岂不是要乱套了。不光是学校不同意,恐怕学生家长也不会同意。 “杨威,你这个说法尽管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觉得还是不符合实际。”尹娟首先否定了李子明的观点,接着道:“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和考大学,谈恋爱无疑会影响你们的学习。我们批评和制止,或许有可能会让一部分学生产生一定的心理压力,但起码可以给大多数同学起到一个警示作用,让他们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说到这里,尹娟忽然意识到了别的事情,就看着李子明问道:“你是不是正在谈恋爱。” 尹娟的猜测应该是有几分道理的,一个高中生口口声声为学生谈恋爱辩护,岂不是说明他正在谈恋爱。 我谈恋爱,我跟谁谈去,跟你吗。如果说深更半夜在你宿舍算是谈恋爱的话,我倒是不反对。李子明心中暗想,忍不住有在尹老师身上瞟了一眼,发现那穿了松松垮垮睡衣的胸前竟有两个柔美的轮廓。难道是已经把胸衣脱了?这是何意?心中胡思乱想,却也只能摆摆手道:“我连女朋友都有,跟谁谈去。”忽然问道:“尹老师有男朋友了吗?” 这家伙又开始不着调了,这可不是一个学生应该问的问题,尹老师的脸上马上泛起了一层红晕,面带愠色道:“没有。” 没有好,没有好啊。李子明心中感叹这。 这一夜,李子明除了一饱眼福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就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已经是河州地区入夏以来的第四场雨水了,不过都不是很大,每一次都哩哩啦啦地下一阵子,顶多湿个地皮也就结束了。今天这场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像前几次一样。 雨尽管不大,但也带来快意的凉爽。从尹老师宿舍出来,李子明忍不住将刚才的情景,特别是尹老师那修长白皙的长腿,回味了一番。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李子明还以为是尹娟要叫自己回去,不由地兴奋,急忙拿出来看了一下,才发现并不是尹娟,而是马振荣打过来的。 这家伙深更半夜打电话干什么。李子明心中想着,便接了起来道:“喂,马处,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马振荣马上不客气道:“哎,我说李子明,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美女老师把你迷的连自己的任务都忘了。你看看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了。” 李子明这才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竟有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马振荣打来的,刚才去尹娟宿舍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认为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连手机也调成了震动,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马处,我这不是没看见嘛。你有什么指示?” 马振荣叹了口气,也不好过分计较:“是这样的,钟检刚才打来电话让我问问你在学校的情况,我给钟检汇报了一下。另外还有一件事,根据河州市委和河州中院的人事调整安排,罗荣天马上要到平南任检察长。” “是吗。”李子明淡然道,随即又问道“是不是也为了皮国成的案子?” 让能者多劳是这帮家伙的一贯作风,你干的越好工作就会越多。临河检察院在罗荣天的带领下,一举端掉了闫崇岳这个隐藏在临河党政干部队伍中的腐败分子,自然是名声大震。河州市委和河州中院除了嘉奖之外,恐怕更多地是考虑如何用罗荣天这个“活阎罗”。 马振荣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道:“罗荣天调任平南任检查长的事情,也是钟检刚刚给我说的。钟检在电话里并没有说罗荣天的此次调任是否跟皮国成的案子有关,所以现在我也无法确定。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在市中院没有下达让你跟平南检查院合作之前,你不得擅自暴露自己的身份。” 沉默了一下马振荣接着道:“最后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注意检点自己在平南二中的行为,不能搞的太过分了。你在平南二中卧底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长远,迟早有一天要给社会一个交代。你现在搞的太过分了,今后我们怎么向社会交代。” 李子明嗯了一声,却还是不服气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刘处长肯定给你说过,皮军在平南二中是个名符其实的大混混,我要是安分守己,根本没机会接近他,还谈什么调查。” 两个人争执几句,马振荣哪里说的过李子明,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第121章 辨是非皮军过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1章 辨是非皮军过去 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李子明这个计划实施的并不顺利,而且连同进学生会事情好像也搁浅了。皮军并没有像李子明当初想的那样,在李子明的势力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主动找上门来。李子明势力的膨胀对皮军而言,似乎并不重要,甚至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在收服了范杰和仇少强两拨小混混后,李子明又相继对全校的混混势力进行了三次挑战,均取得了大获全胜的战绩。但是皮军依然没有找上门来。 学生会事情就更没谱了。尹娟在那天晚上跟李子明谈话之后,就再没有提起过此事,好像把这事已经忘掉了。李子明甚至几次暗示尹娟,都被尹娟敷衍了过去。 倒是陈梦瑶的兴趣始终如一,每天都会在高二3班教室门前出现一次,每次都是在快要放学的时候。来了也不说话,更不会骚扰陈梦瑶,就站在教室门外看着陈梦瑶,直到陈梦瑶离开,才不声不响的走掉。 看不出来,皮军还是个痴情郎。李子明暗自感叹了一句,问身旁的郭通达道:“皮军每天都来陈梦瑶的事情有多长时间了?” 郭通达想了想道:“大概有半年多了吧。具体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从高二第二学期开始,皮军就来找陈梦瑶。” “说过话吗?”李子明问道。 “好像没有。皮军从头一次来就是这样,也不跟别人说话。有时候班里有同学想巴结皮军,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郭通达道。 “这就邪门了,难道这家伙是哑巴不成?”李子明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应该不会吧。”郭通达的眼睛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我给你说大哥,皮军在平南二中可是个传奇人物。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当选学生会副主席吗?” “为什么?” “一次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你说皮军见义勇为?” “是啊。”郭通达好像在回忆一件往事,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其实皮军跟你一样,也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具体应该是高一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也就是元旦过后没多长时间。那时候我和范杰几个还没开始混,基本都还算是好学生。那时候哦,仇少强比我们高一届,是学校名符其实的老大。” “你是说平南二中以前的老大是仇少强?”想起那天晚上打架时,仇少强那熊样,李子明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那时候在平南二中,一提强哥的名字,连保安都吓得打哆嗦。” “那后来仇少强怎么不行了呢?” 郭通达叹息道:“其实不是仇少强不行了,而是被皮军给镇住了。我刚才不是给你说,皮军之所以能当选学生会主席,是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吗。那时候的仇少强狂的很,身旁的女生也是三天两头换。我听人说,仇少强最狂的时候,曾说他换女朋友也就是换条内裤的事情。” “这么嚣张!”李子明也震惊不已。 “可不是吗。其实也不是仇少强能狂的什么程度,而是总有一些face的女生,趋炎附势、投怀送抱。” “不要face?什么意思?”李子明一时没想起face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脸了。”郭通达解释了一下,接着道:“作为学校里的老大,收的保护费自然不会少,出手就很阔气,穿着打扮也跟个花花公子一样,整天又被一帮人小混混前呼后拥。有些不知好歹的女生就把他当成了心中的偶像。” “那他怎么能跟皮军扯上关系呢?”李子明问道。 郭通达嗤笑一声道:“说起来也该仇少强倒霉。听人说,那天下午仇少强带着几个混混在操场上打篮球,皮军也跟几个同学打篮球。本来是两拨人各占一个篮球场,相安无事。就在这时,陈梦瑶出现了。” “陈梦瑶?”李子明不由问道,“怎么又跟陈梦瑶扯上关系了呢?” 郭通达道:“陈梦瑶那天也跟咱们班几个女生在操场打羽毛球,而且穿的花枝招展。仇少强一见就看上了。篮球也不打了,过去跟陈梦瑶搭讪,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陈梦瑶,你是知道的,根本不理仇少强那一套,还把仇少强骂了两句。这下把仇少强恼了,就动起了手,撕撕扯扯不让陈梦瑶走。” 李子明不由问道:“操场上那么多人,就没人敢管吗?” 郭通达冷笑了一声道:“别说学生了,那天操场上还有个保安在那儿打篮球,都不敢管,见仇少强在那里跟陈梦瑶纠缠,怕招来麻烦,趁人不注意溜了。” “这种保安真他妈可恨!”李子明忍不住骂了一句。 郭通达道:“保安固然可恨,但是仇少强那小子也太嚣张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英雄出现了。” “你是说皮军?” “正是。”郭通达道,“皮军也真够狠的,过去连话都没说,手里也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就在仇少强的大腿上扎了进去。血一下就迸溅了出来。仇少强大概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一下子就傻眼了,连疼都忘了,眼睁睁看着大腿上的血汩汩外流,愣愣地在皮军的脸上看了几秒钟,转身就跑。” 说到这里郭通达叹了口气,接着道:“仇少强在平南二中恐怕也就败过两次,一次是败给了皮军,另一次就败给了大哥你。从那以后,皮军在学校名声大震,一些小混混纷纷投靠,势力很快就盖过了仇少强。” 李子明接着问道:“仇少强后来就再没找过皮军?” 郭通达嗤笑一声道:“仇少强其实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具体后来有没有再找过皮军,我并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原来皮军在平南二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听郭通达说了之后,李子明越来越觉得有必要马上见一见这个皮军了。 郭通达接着道:“再后来,学生会补选副主席,皮军就被选上了。其实对于皮军这个人,大家也是知之甚少。我听说就连跟他一块混的那些人也经常找不见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整天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 照郭通达所说,李子明刚开始的想法无疑就出现了一些偏差。像皮军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了在学校争地盘跟人打打闹闹。这也就难怪,这么长时间皮军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如此说来,难道是钟检当初的决断本身就是错误的。从皮军身上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皮国成的突破口。而且皮军毕竟只是个学生,就算皮国成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儿子当马前卒。皮国成是也算是老官场了,应该非常清楚官场上的风险。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能忍心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呢。这不合伙逻辑了,也不符合常理。 是日下午,月考成绩公布了出来,五个兄弟,除了范杰之外都按照李子明的要求进步了三名。成绩最好的当属高二5班的李文胜,成绩一下子从倒数后三名,进步到了全班前二十名。其他几个也都进不了五到十名不等。唯独范杰没能完成任务,只进步了一名,从原来的全班倒数第一,变成了全班倒数第二。 尽管如此,范杰还是得到了各科老师的一致表扬,高二9班的班主任还利用自习时间,专门为此开了一个主题班会。只进步一名的成绩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班主任主要从范杰最近的学习劲头上将范杰大大地赞赏了一番,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什么只要继续努力今后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反正是什么词好就用什么词。最后把范杰都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范杰还是在李子明那里挨了批,并且被李子明狠狠地敲了三个脑瓜崩。 范杰难免有些不服气,怯生生地问李子明考的怎么样。范杰问的也没什么错,正人先正己,你考的不怎么样,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呢。他那里知道李子明根本不管这一套,上去又给他加了两个脑瓜崩,他再也不敢废话了。 正当李子明为自己的劝学行动而颇为得意的时候,却接了一个让李子明感到莫名其妙的电话。根据马振荣的交代,自己现在所用的这个手机号码,只有钟检和马振荣等少数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为了保密,就连美女老师尹娟,李子明都没有透露。 电话铃响起是在李子明吃完下午饭,准备上晚自习的时候,来电显示为:未知来电。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采用了屏蔽手段,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做了技术处理,使接电话的人,无法看到自己的号码,另一种情况就是接电话的手机,没有在电信部门办理来电显示业务。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来之前,马振荣就给李子明说过。这是一部永远不会欠费的手机,怎么可能没有来电呢。 所以一看到这种情况,李子明第一反应就是遇到骗子了。根据以往的生活经验,只有骗子才采取这种屏蔽自己手机号码的方式进行行骗的。因此电话响了几次,李子明并没有理会,想着骗子打两次也就不打了。 第122章 蹊跷事神秘来电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2章 蹊跷事神秘来电 没想到却遇到死心眼了,电话一遍接一遍地响,李子明实在无法忍受了,接起来便道:“哎,骗子,我说你还有完没完。是不是找死啊。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找你。你说,你是怎么个骗法吧,是我中奖了,还是冒充公安局。我是走了运了,还是贩了毒了?你倒是说话啊!” 李子明连珠炮式的一顿攻击,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却也没有挂断电话。李子明说完了,话筒里才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你是李子明吧?” 怎么回事?李子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一般骗子没有马上能叫出人名字的。那声音听起来沉重中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个老人,年龄起码在五十岁以上。这会是谁呢?而且听口气绝不会是骗子。李子明无法确定了。难道是钟楚生?可钟楚生本来就知道自己这个手机的号码,完全没多要多次一举呀。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谁吧。”李子明沉默了一下道。 “呵呵……”对方淡淡地笑了笑道:“这个……请你原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听你的口气,我这个电话应该并没有打错。你就是李子明,对不对?” 李子明想了想,既然对方能一下子叫出自己的名字,那肯定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再说慌显然于事无补,干脆道:“对,我就是李子明。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对方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口吻接着道:“好好好,你既然承认自己是李子明就好。我之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让你思考一个问题: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现在在平南二中是个笑话吗。” 笑话?自己受中院委托对皮军进行调查,怎么能说是笑话呢。这里面难道还另外有什么猫腻不成。或许打电话的这家伙只是在诈自己。不能上这个当。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马冷笑一声道:“对不起,你可能打错电话了,我是李子明,但并不在什么平南二中。你要是别的事儿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对方忽然道。 “想是想,但是我记得你刚才也说了,暂时不能告诉我。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是再想知道还有什么意义吗。”李子明道。 “哼哼……”对方似笑非笑哼了两声,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道:“当然,我是这么说过。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和河州中院到底是什么想法。河州中院派你到平南二中,是真相揭平南的盖子,还是只是做做样子。如果你们只想做做样子的,那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你我是谁。” 是了,对方的身份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要反应,却又对李子明不太信任。具体说,应该是对河州中院不信任,因此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这个会是谁呢。他又要反应什么问题呢。 带着疑问,李子明继续道:“这位先生,从你的话里不难听出来,你肯定有什么问题要反应,但是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你觉得还必要给我打这个电话了吗。” 对方叹了一口气道:“小伙子,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吃的亏实在太多了,谁都不敢相信。我之所以要用技术手段屏蔽掉自己的电话号码,也是万般无奈之举。这样吧,我也豁出去了,再相信你一次。我们约时间见个面吧。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向你一五一十地反应的。” 跟一个陌生人见面并不在中院交代的工作范围之内,而且马振荣一再强调,在平南二中期间,只能跟钟检和他联系,不准再跟其他任何人联系。那么现在自己跟着个从未谋面的人见面合适吗。万一因此而暴露了身份,那就真如马振荣所言,前功尽弃了。 另外,这个人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手机号码的呢。马振荣说过,为了保障此次计划的成功,自己的手机号码是绝对保密的,那么这个人又是从哪儿得知自己的手机号码的呢。 犹豫再三,李子明难下决断。对方的情绪已经产生了波动,又是一阵叹息道:“既然你有顾虑,那就……”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李子明忽然想起了马振荣给自己说过,罗荣天就要到平南任职的事情,马上打断了对方道:“这位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平南检察院马上要换检察长了。如果没什么变化的话,新任检察长就是原临河市副检察长罗荣天,你可以把你的问题向他反应。” “平南检察院?”对方的马上激动了起来道:“什么也不说了,看来我今天是找错人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李子明急忙道:“先生,你先别激动。据我所知,罗荣天可是个非常耿直的好干部。如果你所反应的问题属实,我相信罗检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算了吧!”对方的声音变得非常失望,“平南检察院也是一帮畜生,他们要是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也不用四处上访告状了。” 听对方的口气,应该是检察院干了徇私枉法的事情,李子明又试着问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让罗检跟你联系。你看好不好?” 对方沉默了一会道:“还是算了吧。你说的这个罗荣天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我信不过平南检察院。”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呢?”李子明不解问道。 对方嘿笑了一声道:“我本来谁都不相信,是把你电话号码给我的人告诉我,你值得相信,我才试着给你打了这个电话。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再见!” “你能告诉你,是谁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你的吗?”李子明问再次问了一句,话音落地,却听到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 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李子明晚自习也没有上成,坐在教室里一直将那个人在电话里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却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一旁坐的陈梦瑶见李子明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也不学习,就在李子明的课桌上用圆珠笔敲了敲低声问道:“杨威,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学习呢?” 对于这位爱管闲事的混血儿小美女,李子明真有些无可奈何,也不知道尹娟是怎么想的,怎么让自己跟她坐在一块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但人家终究是班长,只好勉强笑了笑对付道:“我能想什么,这不是正在看书吗。”说着将那本用来做样子的英语书拿起来,给陈梦瑶看了一下。 陈梦瑶板着脸道:“你看看你的书,有你这样看书的吗?” 李子明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刚才也没注意,书还是反着的,急忙将书反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那什么,我这不是……”却也难以编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给人家说,我就这种看书方式吧,又一想,不能再惯她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了,好像她还真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就不客气堵了一句道:“我学不学习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想这句话马上给自己惹来了麻烦。刚才还好言相劝的陈梦瑶,忽然站了起来道:“杨威,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好好学习难道还有错了吗?” 这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美若天仙的陈梦瑶竟是一副母老虎脾气,如果再争执下去,肯定要把老师招来,李子明干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陈大班长,你消消气,我说不过你。我好好学**可以了吧。”说着将书放好了,做起了样子。 陈梦瑶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重了,坐下来后,停了一会道:“我知道你以前拉下了不少课程,现在学起来费劲。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给你补课。把你以前拉下的课都补起来。你看好不好?” 什么?给老子补课?李子明几乎没蹦起来,心想,我在这儿的主要任务是查案,可不是学习,你给天天给老子补课,老子还怎么去查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李子明急忙陪着笑脸道:“陈梦瑶同学,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并不是我不领你的情,实在是我这个人不资质愚钝。你给我补课,恐怕会耽误了你的学业。咱们还是各顾各吧,就不麻烦你了。” 坐在后面的郭通达早忍不住捂着嘴咕咕个不停,心中估计也在想,你让我们几个好好学习,自己却不还是吊儿郎当,现在好了,你也着了陈大班长的道儿。 李子明转身在郭通达脑袋上来一个脑瓜崩,转念一想,马上对陈梦瑶道:“陈梦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资质太差,你教起来费劲。你不如先给郭通达补,郭通达比我强的多了,肯定进步的快。你给他补完了,然后让他给我补,你看怎么样?” 陈梦瑶可是平南二中的校花,恐怕除了李子明之外,没有哪个不愿意亲近的,李子明如此一说,郭通达眼泪都差点下来。这真是难得的好大哥啊。 “行、行、行,”郭通达马上应承了起来,“梦瑶,你就先个我补吧。我会了明哥也就会了。” “会你个头!”陈梦瑶挖了郭通达一眼,再不说话了。那眼神不知道有几个意思。 第123章 河州乱楚生建议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3章 河州乱楚生建议 冯正业的提前退休给临河政法系统,乃至河州政法系统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和影响,一时间各种说法众说纷纭,其中就有人站在政治的高度,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说在现行体制下,冯正业的做法无疑是一种反叛,是下级对上级权力的挑战,无论站在哪个角度来讲,都是决不允许的。如果任由这种风气蔓延,党的威信何在,党的执政何以体现。 体制内的人都知道,这是反话正说,意思其实是要说,为了维护党的威信和执政地位,冯正业有今天的下场有其历史的必然性。无形中是对现行体制的一种尖锐讽刺。 因此市委此次对全市政法系统一把手,特别的法院和检察院一把手的大范围调整,就被打上了政治烙印。甚至有人私下里说,此次人事调整是全市各县、市、区书记经过共同讨论的通过结果。目的就是要打压全市政法系统主要领导不听招呼的毛病。还说,市委书记王奇云在会上大为光火,点名批评临河市委书记王建臣无能,说临河市委如果连检察院都领导不了,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消息一出,河州上下一片哗然,一时间权法讨论蔚然成风,说法纷纭,有人说就应该如此,要不然还谈什么执政地位,也有人说,这是对法律和人民权利的戕害和灭绝。各县市区的检察长、法院院长却无心参与这样的讨论中,他们不得不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唯恐出点问题被提前退休。 这些事情传来传去就传到了市委书记王奇云的耳朵里。王奇云已经五十开外,向来以老成持重著称,听了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整整憋了一下午,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扪心自问,腐败问题在全世界都是通病,跟哪个政党领导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在河州就变成这个样子呢。更何况,关于临河的问题,自己也没有横加干涉,下面的这些人为什么药这么说呢。如果任由这种风气继续蔓延下去,今后整个河州地区的司法独立将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那么这些话又是谁传出去的呢。市委确实在临河问题上召开了一次专门的主题会议,但内容与传言完全相反,自己在会上的讲话内容也跟传言完全不符。自己是要求全市各县市区引以为戒,保障地方检察院、法院的司法独立。可为什么精神传达下去后,就走了样,会是一个恰恰相反说法呢。 于是,王奇云就把市中院检察长钟楚生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钟楚生愣了一下,无奈笑道:“王书记,这种事情好像不应该问我吧。冯正业把闫崇岳抓起来,要放在过去可就是以下犯上,而且取得了成功。你想想,咱们这些市县区的书记们,难道就不担心这种事情会哪一天轮到自己头上?所以我说他们这叫防患于未然。” 其实这一节,王奇云也想到了,只是不明白下面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相信这些谣传,而对市委表彰林和检察院的文件视而不见,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市委已经公开表彰了临河检察院的同志,为什么他们还要相信谣传呢。” 钟楚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这是长期以来地方官员言行不一的结果吧,只好摊了摊手道:“王书记,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又一想接着道:“不过我倒是有个补救的办法。” “什么办法?”王奇云迫切问道。 钟楚生斟酌道:“正业同志主动提出辞职,已经是既成事实,不可能更改了。我觉得下面之所以会有这么多议论,除了冯正业的问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王奇云往大班椅里靠了靠,笑看着钟楚生问道:“什么原因?” 钟楚生思虑片刻道:“其实此次破获闫崇岳案中,还有一个起了很大作用的功臣,却没能得到临河市委的表彰。这一点肯定会影响到下面一些干部思想。” “你是说李子明吧。”王奇云一下子就猜中了钟楚生的心思,又疑惑问道:“你们中院不是已经给了李子明一个位置了吗。侦查二科科长,这难道不算吗。” 钟楚生嘿笑了一下道:“位置是给了,可在临河市委下发的表彰文件中并没有李子明的名字。这难道不是王建臣在玩技术手段吗?” 王奇云一摆手道:“老伙计,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王书记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心理不会那么阴暗。” 钟楚生马上反驳道:“可他为什么不对李子明进行表彰呢。据我所知,李子明在此次侦破闫崇岳案中可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看守所所长葛书文可能就被闫崇岳指示赵俊奇枪杀了。要想破获此案,我们恐怕就要费更大的周章。而且,李子明还为此挨了一枪,这难道还不值得表彰吗。如果他王建臣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为什么对这么好的干部不表彰呢。” 王奇云摇头道:“老钟,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很复杂的原因。对李子明的表彰,王书记是征求我的意见的。之所以把李子明从表彰名单中抹掉,主要是因为李子明曾经私下里对魏亚楠进行了调查,而且还搞出一个同性恋的消息。这让市委很尴尬嘛。” 钟楚生来劲道:“可现在一切实事证明,李子明的调查并没什么错。魏亚楠确实是同性恋,而且现在也已经引咎辞职了。这难道可以作为不表彰的理由吗。” 王奇云眉头皱了起来,他大概也没想,钟楚生会给他出这个难题,想了想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如果表彰李子明,就等于承认了魏亚楠同性恋的实事。你想想,这对党的威信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所以,在跟王书记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意见是我提出来的,给位置但不予表彰。不管外界怎么说,我们不能承认这个实事。这对我们河州市委而言,实在是不可承受之重。” 钟楚生嗤笑一声道:“恐怕是不可承受之别扭吧。” 王奇云看了钟楚生一眼,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不可承受之别扭。谁能想到我们提名的市长竟会是这种人呢。过去我还以为魏亚楠是个难得的人才,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和支持,现在看来是我用人失察。” 钟楚生不好再说什么了。表彰了李子明就等于批评人家王奇云,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别说是王建臣了,就是换了任何人也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王奇云还是关心问道:“李子明没什么情绪吧?” 王奇云这话就是在明知故问了,此次临河市委对政法系统的表彰,几乎涵盖了所有能表彰的人,唯独没有李子明的名字。李子明心里岂能痛快,岂能没有情绪。只是我们的李子明同志说好听点叫心胸宽阔,说难听点叫没心没肺,不愿意计较这些得是。另外,临河市委书记毕竟是王语欣的父亲,就算有什么不公之处,李子明也不好说什么。不管是非曲直到底如何,自己毕竟跟王语欣恋爱了短短一个月后就分手了。 钟楚生从鼻孔中笑了一下道:“这孩子心大,倒是没说什么。我让荣天给他做了一些思想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情绪。我前两天已经把他派到平南去了。”这只能是安慰王奇云的话。李子明到底有没有情绪,钟楚生实在不敢说死。他此次暗调李子明去平南,另一外一个原因也是想让李子明离开那个伤心地。 “这就好,这就好……”王奇云大概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李子明,又问道:“你让他去平南干什么?是不是工作变动?” 钟楚生摇头道:“不是。此次派李子明去平南是执行一个特殊任务。”说着眼睛盯在王奇云的脸上看了几秒钟。 王奇云马上会意,又不无担心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检察院一定要谨慎小心。皮在市委领导的位置上已经好多年了,在河州的影响你也清楚,一旦处置适当,可能会让我们都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到时候,我们恐怕也没办法向省委交代。” 钟楚生笑了一下道:“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在没有抓住确切证据之前,我们绝不会轻易动手。” 王奇云这才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又叮嘱道:“关于这件事情,目前只有我们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露出任何足丝马迹。” 钟楚生建议道:“你看是不是让纪委方面暂时缓一缓对吴卓思的调查。吴卓思做过皮的秘书,我最近听说,因为吴卓思的问题,皮已经非常敏感了。我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王奇云紧张问道,“你是不是担心皮会成为第二个闫崇岳?” 钟楚生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道:“吴卓思担任教育局招生办副主任还不到一年时间,想在这个位置上查出什么问题,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纪委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也就是吴卓思在纪律作风方面的问题,如果吴卓思死不开口,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最后恐怕顶多也就给个纪律处分。这些都是明摆的事情,现在纪委却死咬住不放,皮肯定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王奇云叹了口气道:“是啊。吴卓思过去一直担任皮的秘书,对皮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如果能撬开他的嘴,皮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家伙死不开口,纪委的同志也是无能为力。前两天皮还找我说起此事,听他的意思是希望纪委网开一面,我看不如就买个人情给他吧。” 第124章 查问题尹娟隐情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4章 查问题尹娟隐情 对皮军的调查并不是特别顺利,一个礼拜过去后,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李子明听到的都是一些跟之前马振荣所说相反的说法,除了尹娟曾说过一句,让李子明不要变成第二个皮军之外,其他人嘴里所说的皮军都是一个极富有正义感,又有同情心的好青年。 皮军在平南二中所做的最为出格的事情,也仅限于不时出现在高二3班的门口,远远地观望那位中英合璧的混血美女。除此之外,连一次打架闹事的劣迹都没有。 李子明有些坐不住,就趁人中午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跑到马振荣家中,当面问马振荣的爱人刘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中院是不是没有把问题搞清楚。刘芒笑着说,如果中院把问题搞清楚了,就不用再派李子明过来了。 刘芒这句话马上把李子明噎在了那里。人家说的何曾不对呢。如果中院把问题搞清楚了,还派你李子明过来干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那么尹娟又如何知道的呢,为什么说让自己不要变成平南二中第二个皮军呢。难道尹娟也是中院派过来。不过,这一点马上就被李子明否定了。如果尹娟也是中院派过来的,那么对自己身份一无所知,也不可能逼着自己学习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会不会尹娟知道什么隐情呢。李子明给刘芒提出了这个疑问。刘芒想了想说,这样的可能性显然不能排除,或许尹娟跟皮军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也说不定。 这就有点乱了。尹娟跟皮军又会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尹娟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皮军是高二8班的学生,两个人之见又会有什么联系呢。何况还是一个学生跟一个老师,非要将他们扯在一起,未免有些荒唐。 最后刘芒也只能建议李子明试探一下尹娟。但是这又怎么试探呢。难道还能问人家尹老师,你跟皮军是什么。人家不说自己有毛病才怪。这样的问法肯定也不会问出任何结果来。 不过李子明还是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尹娟不是承诺让李子明进学生会吗。现在已经一个礼拜时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动静。以此为借口,跟尹娟攀谈一番,就可以趁机将话题扯到皮军的身上,然后观察尹娟的表现,或许能因此而发现什么。 为了不显得太过唐突,李子明特意买了点水果之类的东西,晚上就去了尹娟的单身宿舍。敲开门,尹老师看了看李子明手里的东西,就愣在了那里问道:“有事吗?”李子明还以微笑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尹老师却把李子明挡在门口不让进,说:“这样不合适,老师哪能收学生东西。” 李子明灵机一动,傻笑了一下道:“你别误会,这不是给你买的。是我自己买下吃的。”尹老师马上一脸的尴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让李子明进来。 尹老师可能是刚刚洗完澡,一屋子的香皂味,李子明进去后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将东西放下后,故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问道:“尹老师,其实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问问进学生会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尹娟一边给李子明倒了杯水,一边道:“记得,记得,是这样的,上次我跟你说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不大乐意,以为你不愿意,所以就没有安排,后来事情一忙就给忘了,想不到你还挺上心的。” 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又回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继续道:“你要是想去的话,我这两天就给你安排。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到了学生会之后,一定好好好干,不能给我惹是生非。” 李子明马上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道:“谢谢尹老师,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惹麻烦。还是生活干事吗?” “嗯――”尹娟沉吟一下接着道:“应该还是吧,不过也不能确定。我明天去了学生会再看吧。如果没什么变化的话,还是生活干事。” “到了学生会,我归谁管呢?皮军吗?”李子明故意将话题往皮军身上扯。 “也是,也不是。皮军现在负责学生会的全面工作,你当然归他管,但是他并不具体负责工作。你这一块的工作具体是另外一个学生会的副主席负责。”尹娟解释道。 “我记得你上次好像给我皮军是学生会副主席,怎么会负责全面工作呢?”李子明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上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已经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学生会这一块的工作肯定不能再管了,所以在没有补选学生会主席之前,学生会的工作就由皮军负责。” 尹娟说的很自然,看不出有任何异样的表情。这让李子明越来越觉得奇怪了,难道是自己当初听错了。可自己明明听的一清二楚,尹娟说希望自己不要变成平南二中的第二个皮军。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心中不解,眼神就凝固在了尹娟的身上。尹娟显然刚刚洗过澡,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尽管已经擦拭过了,但依然有些黏糊糊的,某些地方难免要将睡衣吸附在上面,衬托出分明的轮廓来,将那丰腴的酥胸和圆润的香臀展露无余。 其实此刻的李子民并没有太在乎这些。对皮军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已经让李子明有些烦躁不安了,哪儿还会将心思放在一个女老师的身材上。 不过李子明的眼神还是立即引起了尹娟的注意,脸上马上一片羞红,急忙再次进了卫生间。 “皮军学习好吗?”在尹娟走进卫生间的一刻,李子明也觉察出了自己刚才的失态,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吧。”尹娟在卫生间内回答道,“从最近几次的考试成绩来看,应该在全年级前十名。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我想她既然是学生会主席,学习肯定特别好。要不然怎么给大家做榜样呢。”李子明敷衍了一句,同时也为皮军的学习成绩震惊。李子明怎么也没想到皮军竟然会是一个全校前十名的好学生。这样的学生要说是学校里的混混,谁又能相信呢。但他既然不是学校的混混,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怕他呢。难道是因为他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 “听你说话,好像对皮军特别感兴趣,为什么呢?”尹娟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明显已经将胸衣和内裤穿了起来。两个部位已经看不出肉肉的感觉了。 “人家那么优秀,争取向人家看齐呗。”李子明故意拿捏出一幅酸溜溜的腔调道。学生会副主席,看样子以后学生会主席一职肯定也非人家莫属,全校前十名的好学生,难道还不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嘛。 不想李子明话音刚落,尹娟的脸色就一下子沉了下来,道:“你说什么,你要向他学习?你难道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了吗?” 李子明的一下子提高了警觉,疑惑问道:“皮军可是全校前十名的好学生,还是学生会副主席,难道还不值得我学习吗?” 尹娟表现出了少有的抑郁神情,似乎在回忆什么往事,沉默了一会,有些有气无力道:“杨威,你不要问了,这些事情都不管你的事儿。知道了反而会对你不好。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要跟皮军来往。” “这是为什么呢?”李子明再次问道。尹娟反常的表现,让李子明觉得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李子明尽管也知道尹娟不可能告诉自己,但还是再次试探着问了一次。 尹娟摇了摇头,坐在沙发里,忽然表现出异常痛苦的样子,道:“你不要再问了,恕老师不能告诉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并不是每一个表面上看上去优秀的人就是好人。” “你的意思是说皮军不是好人?” 尹娟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个难得的突破口。从尹娟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不难看出,尹娟对皮军应该是相当的了解。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话来。 “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尹娟张开五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将脑袋整个抱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李子明是自己的学生,恐怕都要哭出来了。这种动作显然只有受到重大打击的人才会做出来。可尹娟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跟皮军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皮军强女干了这位美女老师。这似乎又有些太荒唐了。 “尹老师,你……是不是跟皮军有什么过节?” 尹娟越是这样,李子明越觉得应该把事情搞清楚。皮军不过是个学生,怎么会让一个老师感到如此痛苦。这在情理上是完全讲不通啊。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就不要再问了。”又担心起了李子明道:“这是老师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千万不要给我惹麻烦去。”这也是担心自己这位猛撞的学生因此而去找皮军。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听你的,我不给你惹麻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尽管没有见过皮军,但是这段时间也听同学们说起过。听他们的意思,皮军好像并不是传言中说的那么坏。” 尹娟很烦躁的样子,摆手道:“你别说了,杨威,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告诉你皮军根本不像同学们说的那样,他……”说了半截却戛然而止,愣了一会,站起来道:“算了,算了,还是不给你说的好。你记住我给你说的话,不要跟皮军来往,更不要参合进来,对你没好处的。” 有没有好处,那要看自己的身份了。如果自己是学生,参合进来肯定没什么好处,但要是临河检察院侦查二科科长呢,恐怕就不是没好处了。 李子明这样想着,也知道一时半会肯定从尹娟这里得不到什么,只好作罢。 第125章 任务艰荣天接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5章 任务艰荣天接手 罗荣天是五月下旬接到市委非正式通知,说他的工作近期可能会有所变动。罗荣天以为是提名检察长的事情,也没往心里去。冯正业离任后,自己就一直是代检察长,在大多人眼里,扶正只是一道程序的事情。 让罗荣天想不到的是,三天后接到的正式通知却是去平南任检察长。因为平南跟临河中间还隔着一个河湾县,两地检察院的同志尽管平时也经常在河州一起开会,但罗荣天对平南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那是一个污染严重程度在全国都出了名的县级市,也是河州唯一一个全国百强县级市,更是整个河州地区的经济支柱,财政收入几乎占到河州市的半壁江山。 一把手的人事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根据往年的惯例,一般情况下采取的都是就近调动的原则,河湾的检察长调任条山,条山的检察长调任临河,临河的检察长调任河州区。因为在这三个县市中,河湾相对而言是个小县,经济情况也相对较差一些,是个三类县;条山是个老牌的工业县,经济发展稳定,基础设施建设基本完备,属于个二类县;临河作为代管县级市当然是一类县市了。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拉长人事提拔的战线。也就是说,从河湾到条山,再从条山到临河,都算是一个进步的表现。因为临河和平南都属于县级市,尽管经济发展状况不同,但在人事调动中很少有两地调动的现象。 因此,对于此次调动,罗荣天的心里就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问问河州中院,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考虑了几次后,还没有问。主要是因为这样的问题不符合组织纪律:市委如何安排,自有市委的考虑,你随便猜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组织。不过罗荣天最终还是从马振荣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 正式通知下来后的当天下午,马振荣从河州中院打来了祝贺电话。 客套了几句后,罗荣天先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质问了李子明的去向道:“老马,你们中院到底把我们的李子明同志发配到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手机也联系不上,你们总不会把我们的子明同志给卖了吧。” 马振荣就呵呵笑着打马虎眼道:“我说荣天,李子明又不是大姑娘,你这担的是哪门子心。” 罗荣天不依不饶道:“老马,你别给我打这个马虎眼,子明是我们临河的人,你把人从我们这儿带走,我当然要问个明白。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黑不提白不提的,算怎么回事。万一人家家里人问起,我怎么给人家家人解释。” 实事上李子明家里已经给院里打过一次电话了,罗荣天尽管不知道李子明去了哪里,但被河州中院调走是明摆的事儿,就给解释了一下,说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不能跟外界联系,又给李子明家人解释说,这就跟高考出题一样,要严格保密。李子明家里人半信半疑,也被糊弄了过去。 马振荣却认为这不过是罗荣天找的借口,就堵了一句道:“恐怕是你罗荣天想知道李子明的下落吧。”话里面就有了别的味道。 罗荣天不高兴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人从我这里带走,我当然要知道去向。难道这有什么错吗。” 马振荣不想跟罗荣天争执了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只能告诉你一点,李子明现在正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也非常安全。这次你总应该放心了吧。或许……你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也说不定。” 马上就可以见面了,这是什么意思,罗荣天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李子明现在在平南?” 马振荣知道失口,硬顶了回去道:“这你就不用问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罗荣天有些愤愤不平,“好了,还是说点正事吧。你告诉我,中院此次人事调动,为什么要把我弄到平南去?这不合理啊!” 罗荣天所谓的不合理,自然是站在历年人事调动的惯例考虑的,如果要调的话也应该把自己调到河州区,现在却把自己调去了一个不相干的平南市。 马振荣嘿嘿笑了两声道:“这有什么合不合理的,调你去平南也是工作需要嘛。再说了,你是临河人,还把你留任临河,你觉得合适吗。还有,我再给你声明一点,中院可没有调你去平南的权力,这是市委的决定,你要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去问市委王奇云书记。我这里无可奉告。最后一点,你现在是检察长,我不过是市中院侦查科的小处长,还是副处级,你比我官大,怎么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罗荣天绕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问出来,心中的疑惑依然没有解开:一是李子明的去向问题,二是中院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平南任职。不过第一个问题已经从马振荣的话中得到了一些信息,李子明十有八 九就在平南。 多年养成的办案习惯,让罗荣天又将问题往深的想了一步:李子明在平南,现在又要调自己去平南。如果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恐怕也说不过去。那么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在此次侦破闫崇岳案中,临河市委、河州中院,甚至河州市委对待李子明都是不公平的,一个在办案中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人,却在最后的表彰中没有名字,这不能不说是对李子明的一次重大打击。李子明尽管没有说什么,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要是李子明真的没有任何意见的话,那恐怕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这边工作刚刚扫尾,中院就又把李子明派到平南去了。河州中院难道真要把能者多劳这个害人的教条执行到底吗。他钟楚生难道真的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吗。 现在又让自己去平南,意欲何为?总不至于只是一个人事调动的上的策略吧。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一是没这个必要,二是会给今后的人事调动带来麻烦,也会搞的人心惶惶。要不然就是平南出了问题,让自己过去查案。可最近也没听说平南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啊。难道是牵扯到了河州市的某位领导? 想到这里,罗荣天的情绪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从中院将李子明神秘调到平南的情况来看,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又要被推到刀山火海上去了。 罗荣天接着又将河州市的几个领导,从王奇云开始挨个认真捋了一遍,最后的目标就落在了皮国成的头上。罗荣天之所以最终将目标对准皮国成,主要是因为近些年关于皮国成的传言比较多,尽管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但越是这种不大不小的问题背后,越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首先是皮国成的秘书吴卓思。这个人在担任皮国成的秘书期间据说是相当的嚣张,有一次皮国成主持召开全市财政工作会议,下面财政局一个副局长因路上汽车抛锚迟到了半个小时,吴卓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那位财副政局长可能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就回了吴卓思一句,不想吴卓思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那位副局长一个耳光,打完又骂那位副局长迟到了还敢顶嘴。后来就有人爆料说,吴卓思之所以打那位副局长并非是那位副局长开会迟到的问题,而是吴卓思曾找那位副局长报销几万块钱饭前,那位副局长认为不合程序没有给报。吴卓思当时就扬言要那位副局长好看。所以那位副局长挨打挨骂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还有一次,吴卓思在跟一个企业老板吃饭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喝酒喝醉了,那位老板说了一句吴卓思不够仗义的话,惹恼了吴卓思。吴卓思说,你说我不够仗义,那好,我今天就仗义一会让你看看,说着拿出老板刚刚送他的两万元,当场付之一炬。作陪的还有一个经信局局长、一个发改局副局长、一个财政局副局长及另外几个企业老板,见此情景一下子就傻眼,可谁也不敢劝。眼睁睁看着那两万元钞票化为灰烬。 那位企业老板当时就哭了,竟然膝盖一软跪在了吴卓思的面前,一边在自己脸上抽耳光一边赔礼道歉。事后又给吴卓思悄悄给送去了二十万,才算了事。 有人说吴卓思有**背景,也有人说吴卓思之所以如此嚣张,是掌握了皮国成的秘密秘,不过更多的人说,吴卓思本身就是在为虎作伥。但实事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但大家都知道,河州市除了王奇云等市委常委领导外,还有一个二老板,那就是吴卓思。宁惹大老板不惹二老板,在河州已经形成了共识。大老板是谁,自然是王奇云,也就是说宁惹王奇云,也别惹吴卓思。 后来听说下面人对吴卓思的问题反映越来越强烈,王奇云书记都有些看不下去,皮国成这才将吴卓思安排到了教育局招生办,担任副主任职务。不过,据传言说,吴卓思尽管被安排到了教育局工作,但依然鞍前马后给皮国成效力。 吴卓思不过是皮国成的秘书都如此嚣张,皮国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可想而知了。 第126章 据传言国成旁支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6章 据传言国成旁支 第二个人就是皮国成的老婆兰梦洁。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之所以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完全靠的是她风华绝代的容貌、精明过人的头脑和锐利过人的商业眼光。她之所以这么说其用意非常明确,就是要告诉大家:我兰梦洁没有靠自己的老公。 她自己并没有实体,麾下只有一个梦成投资公司,可就是这个梦成投资公司,在全市大多数盈利企业,不管是民营的还是国营的,都有其股份。据说其身价已有数十个亿之多。 与兰梦洁的话此相互映衬的是,前几年一直传言,皮国成因为老婆兰梦洁涉足商界,而断然、绝然地要跟老婆离婚。此消息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已经不可考,不过给人们传出来的信息却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皮国成并不赞成自己的老婆涉足商界,更不会支持老婆做生意。反过来就是说,兰梦洁所做的任何生意,跟他皮国成都没有任何关系。跟他的职务就更身上扯不上丝毫关系。 皮国成还因此给下面的县市领导和企业老板明确打招呼说:梦成投资公司跟他皮某人没有任何关系,谁要是因为兰梦洁是皮某人的妻子就给破例开绿灯,违规办事,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他甚至当面诘责河湾县县委书记吴杰仁,不应该让梦成投资公司参合到河湾的企业中。 然而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却又让人琢磨不透了。汾城县委书记马宝群谨遵皮副市长教诲,在投资建设一个中药厂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跟梦成投资公司的合作,结果汾城中药厂刚刚开始进入前期评估就被河州市发改委否了,原因是工业占地不符合国家有关政策,污染估算超标。县委书记马宝群同志也在次年的人事调整中坐了冷板凳,从汾城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下来,去市政协任副主席,等于是明升暗降。 与之相反的是,因为梦成投资公司进入河湾企业的事情,河湾县县委书记吴杰仁被皮国成骂了一次又一次,大会小会只要一见面就骂,这位把县委书记可以说被骂的是狗血淋头,几乎在皮国成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大家都说吴仁杰肯定完了,结果却正好相反,在随后的人事调整中,吴仁杰直接被市委任命为平南市市委书记,算是进了不小的一步。皮国成有一次去平南搞调研的时候,又旧事重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过去因为种种原因没少批评吴仁杰,那是因为吴仁杰同志确实犯了错,现在看来吴仁杰同志还是个好同志,只是有时候不听领导的招呼。这就等于把吴仁杰说成了坚持原则的成强项令。 此次讲话结束后,风气马上大转弯,大家恍然大悟,后悔当初误解了皮副市长的意思,那些没跟梦成投资公司合作的县市也开始着急忙活地跟兰梦洁拉关系,希望梦成投资公司对本地企业予以大力支持。 然而,问题又出来了,这次皮国成连骂都没骂人,就处理了两个县长。大家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有人私下里说是皮国成反复无常的小人,也有人说人家皮市长本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是下面人误解了人家。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下来,梦成投资公司不断发展壮大,下面的干部该上的上,该下的下,似乎也没什么门道可循。 但是在明眼人看来,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皮国成这是在玩政治手腕,他就是要用这种反复无常的手段来蒙蔽大家的眼睛,达到自己谋取私利的目的,却还不让人说自己的闲话。 最近又传出消息说:皮国成跟兰梦洁的夫妻关系其实早在多年以前已经名存实亡,两个人即便是在家里也是分而居之,除非儿子皮军回来。这个消息据说是从皮国成家的保姆那里传出来的。两个人之所以没有离婚,一是各取所需,二是为了不影响孩子皮军。这种话如果真是从皮国成家的保姆那里传出的,那么就肯定是真的无疑了。 第三个人叫詹天彪,公开身份是河州市天彪担保公司总经理,河州市大部分政府性质的信贷、公积金担保等担保都由天彪担保公司担保。不过内部人都知道,詹天彪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河州最大的黑帮势力天虎帮的掌门老大。 天虎帮最大的业务是高利贷。天虎帮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完毕的管理制度,大原则是救急不救穷,不支持赌博等穷凶极恶的非法业务(因为经过多年的验证,这类业务可靠性太差),利息从三分到一毛不等。用詹天彪的话说,他们的业务其实跟银行没有任何区别,而且优势很明显,一是比银行更加方便快捷,二是不需要任何担保(潜规则是用命来担保)。 天虎帮第二大业务是色 情业。天虎帮在河州市及下辖的各县市拥有各类高中档宾馆二十余家,统一用宝运招牌,服务小姐四百多名,采用的是统一标准不同档次不同价格的经营办法。也就是不管你在河州的哪个县市区,只要进的是宝运招牌的宾馆,同一档次的小姐一律一个价格。 这些小姐全部都由宝运总部统一管理,在经营过程中不断招募新的,剔除老的、姿色差的和服务技能不过关的。被剔除的小姐,宝运总部会按照她们的服务年限及营业额给与相应的经济补偿。 除此之外,宝运与小姐的分账办法也是非常公道的,河州市区的五五分账,下面各县市的四六分账,当月生意达不到相应标准的,还会按标准补齐。这样的待遇,恐怕全河州市也就宝运一家了。 詹天彪还要求下面人对待小姐要绝对的公平公正,绝不允许有欺压小姐的事情发生,就算是内部人要跟小姐发生关系,也要照单付账。 在如此严格的管理制度下,宝运的色 情业可以说非常兴旺发达,再加之绝对的安全保障,几乎占据了河州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色 情业务。河州的小姐多以能在宝运服务为荣。 天虎帮第三大业务便是毒品,也是天虎帮最来钱嘴隐秘的业务。实事上,不管是天虎帮的兄弟还是詹天彪本人都从来不承认天虎帮有这么一项业务。所以天虎帮究竟掌握了河州市多少毒品买卖,根本就是个未知数。但这项业务肯定是有。 由此看来,詹天彪以及他的天虎帮跟皮国成并没有多大关系,但民间却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詹天彪和他的天虎帮不过是给皮国成卖命,更有人说所谓的詹天彪其实就是皮国成,两个名字根本就是一个人。如果这种传说属实的,那就意味着皮国成本身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了,贩毒、组织卖银、经营地下钱庄,哪一桩都算得上是罪大恶极了。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还有一股势力,那就是以严名震、严名泰兄弟为首的严氏家族和他们所掌控的严氏兄弟集团。严氏集团经营范围,包括百货、家具、建材、房地产、制药、运输等七八个行业,其旗下资产起码有近百个亿,是河州市最大的名营企业之一。 如果仅此而已,那当然跟皮国成没什么关系了。关键是严氏兄弟有个妹妹叫严珍珍,三十岁左右,其容貌和身材,如果自认为在河州第二的话,恐怕没有人敢说第一。一米七模特一样的身材,细白嫩滑的肌肤,比明星还明星的脸庞,无论出现在任何场所,回头率都绝对是百分之百。严氏兄弟能在短短数年间发迹,据说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妹妹严珍珍贴上了皮国成。皮国成一路绿灯,他们便很快成了河州鼎鼎有名的企业家。 不过,关于严珍珍的传言也是最不靠谱的。因为无论是严珍珍的相貌还是传说,都是道听途说的结果,几乎没有人在河州市真正见过严珍珍,甚至有人怀疑严氏兄弟是否有这么一个妹妹。 然而皮国成跟严氏兄弟集团的关系的确有些非同寻常,严氏兄弟集团旗下几乎每家公司开业,都能看到皮国成的身影。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工作职责问题。皮国成分管工业经济,参加企业开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四个人的存在,都让皮国成这位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河州市,如果还有一个人需要市委进行秘密调查的话,那就非皮国成莫属了。 所以罗荣天把市委这些领导们排完队后,就剩下皮国成了。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就是市委要动皮国成了。 但问题是既然调查皮国成为什么要把自己和李子明全部派到平南呢。难道皮国成跟平南会有什么关系。这一点在没有入手之前根本无法猜测。 不过这一切都是罗荣天的猜测,市委究竟把自己派到平南的真正用意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或许压根就是别的问题也说不定。 结束跟马振荣一次不愉快的电话后,罗荣天又给李子明拨了一次电话,正如打电话之前预料的一样,还是关机。 看来这一切只能在到达平南后,才能真正了解了。 第127章 捋头绪校花督学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7章 捋头绪校花督学 李子明想从尹娟那里得到关于皮军问题的想法彻底泡汤了,这从一定程度上打击了李子明对皮军问题进一步调查,因此连续两天,李子明都始终提不起精神,总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甚至感觉对皮军的调查一下子陷入了绝境,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这天中午,李子明实在无聊就拿起一本从来不看的英语书翻看了起来。其实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英语单词,李子明一个也看不懂,翻看的目的无外乎是打发打发时间,让自己不是显得那么无聊。 正看了没几页,肩膀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随即是一串咯咯的笑声,一个女声问道:“是不是想学英语了?” 没错,拍李子明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平南二中的校花,混血美女陈梦瑶同学。这位有着一半英国人血统的美女对英语理所当然地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的喜好和理解能力,绝对是平南二中骨灰级的英语高手,曾经在诸多英语比赛中拿过奖。 不过李子明可不想学这玩意,上高中的时候,李子明就曾一度认为在高考中课程设立英语考试科目,纯粹是对学生无情的戕害。现在让自己学,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陈梦瑶问完后,李子明马山表现异常的恐慌,唯恐这位美女又要给自己补课,也只能转身陪着笑脸道:“陈梦瑶,不是我不想学,实在是我这个资质……你也知道,我是害怕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你还是帮助那些需要你帮助的同学吧。” 李子明说完这话就转身将英语书收了起来,心想这英语书今后可不能再看了,不光是英语书都不能随便乱翻了,特别是当着在这位混血小美女面儿,要不然还不知道惹什么麻烦呢。 陈梦瑶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李子明的书还没有收起来,就被陈梦瑶按住了道:“你不学怎么知道自己学不会。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不如这样,我给你补三天,如果三天之后还没有任何进展,那我就也不勉强你了。” 三天?恐怕一天就会要自己老命。李子明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说三天了,就是三十天、三个月、三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起色。不妨实话给你说了吧,我见那鸟语就烦。” 不想这句话却说到了陈梦瑶的痛处。因为父母早年离婚,又过早地离开了母亲,尽管每周母亲都来看她,但对陈梦瑶的心灵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所以陈梦瑶对英国母亲有着一种非常强烈的眷恋,对英语更是像对汉语一样珍爱,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诽谤英语。李子明竟然说英语是鸟语,她岂能容忍。 “杨威同学,请你尊重其他国家的语言!”陈梦瑶义正言辞,维护英语的地位。 李子明哪儿知道这姑娘对英语会有如此情节,嘿笑了一声道:“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再说了我也没有不尊重英语啊。可我实在学不会,也听不懂,那你说对我而言,它算不算鸟语。” 陈梦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质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凡事你听不懂的语言就都是鸟语了,那么别的国家的人们也听不懂汉语,人家也认为汉语是鸟语,你心里痛快吗?” 不至于如此上纲上线吧。他们听不懂汉语是他们是事儿,跟我鸟关系,他们爱说汉语是什么语由他们说去,反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再说了,语言的功能就是用来交流的,既然彼此都听不懂,那还有什么用。 “这个……” 对于一个学生的痴心爱国,李子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见她生气的样子,又想起她的母亲原是英国人,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生气,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这样吧,我接受你的批评,以后不说英语是鸟语了,好不好?” 不想陈梦瑶还是不依不饶道:“不行,我要你一定学会英语。” 这不是为男人吗,老子不愿意学英语管你屁事,再说了老子到平南二中可不是为了学习英语的。老子身上还有任务,要是无法完成,你给中院交…… 心中正在腹诽,忽然想起皮军好像对陈梦瑶十分感兴趣,如果能利用陈梦瑶……不行、不行,李子明马上给否定了,利用陈梦瑶这么一个小女生岂不是太卑鄙了,再说了,这个陈梦瑶似乎对自己有点那什么意思,今后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在利用她,不把人家气死才怪。可现在似乎又没有这更好的办法了。 皮军似乎除了陈梦瑶之外,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好像一个孤独的侠客,眼睛里充满了抑郁的神色,说话就好像能吐出金子一样,从不轻易开口。李子明来学校也有一个多星期了,皮军在高二3班的门口也占了三四次了,从未见他说过一句话,每次来都是默默地看一会陈梦瑶,然后带着他那忧郁的眼神离开。 李子明曾一度认为,这倒霉孩子绝对是在故意耍酷。直到最近,李子明才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天生就是那副死人脸,跟耍不耍酷没有任何关系。可这孩子也就仅仅十七岁,老子又是河州市副市长,家里可以说什么也不缺,别人有他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他为什么要整天挂着一幅死人脸呢。这不合常理啊。 “杨威,你听我说话了吗?”陈梦瑶见李子明眼睛痴痴的明显已经走了神,声音也提高了道。 李子明急忙哦哦地应了两声道:“听见了,听见了,你不是说让我学英语吗。我……考虑了一下,就试试吧。但是你也不要抱多大的希望,我这人,你也知道天生……比较笨,学不会你可不要怪我。” 陈梦瑶的脸上马上崭露了欣慰的笑容道:“谁怪你了,只要你好好学,我相信可能能迎头赶上。”说着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 迎头赶上?能凑活着学两天就烧高香吧。李子明嘀咕了一句,又对陈梦瑶道:“那我先谢谢你了。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陈梦瑶倒也是急脾气,略微思索片刻道:“我看就现在吧。”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接着道:“现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我先摸摸你的底,看你到底差在哪儿,今后也好友针对性的给你补习。”说着拿了自己的英语书,就开始对李子明辅导。 天哪!李子明暗叫一声,但愿这样的日子不要太长,要不然自己非死在这姑娘手里不可。 陈梦瑶一遍又一遍地给李子明重复着课本的内容,不时鼓励李子明:英语其实并不难,只要用心去学,很快就会见成效的。李子明两眼呆呆地眼睛看着课本,机械地点着头,脑子却早已不在这里了。 记得在调查临河派出所的时候,有一个冒名顶替的案子,说的就是皮军,罪名是强女干未遂,奇怪的是案宗中并没有受害者的姓名。因为年龄问题和认罪态度较好,并没有判刑。这样一个学生,又为什么要实施强女干呢。以他的背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只要他愿意,不要花一分钱,一个招手就会有很多爱慕虚荣的女生主动投怀送抱。他又何必冒险干强女干这么不明智的事情呢。难道他一个高中生就不知道强女干是犯罪的吗。 另外,皮军强女干的这个女的会是谁呢。难道是他特别喜欢的女生,人家又不喜欢他,便心生恶念,萌生上了霸王硬上弓的念头。那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无疑就是正在给自己补课的这位混血美女了。 可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会每天来找陈梦瑶吗。这样的话,那也太不要脸了。这也难怪陈梦瑶对其不理不睬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是没有证据的推测。从陈梦瑶的情况来看,又不像一个曾经被强女干过的女生,那么这个被强女干的女生是陈梦瑶的推测就是错误的。 那还有谁值得让这位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干出这样不靠谱的事情呢。他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干出这种事情的呢。是清醒的情况下,还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这一切都对重新审视这个一脸抑郁申请的大男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杨威,你听懂了吗?” 李子明正神走思游的时候,陈梦瑶忽然问了一句。 “嗯嗯,差不多……基本上……大概……可能……听懂了。”李子明胡乱应酬了一句。对于陈梦瑶所讲的那些艰涩的英语问题,李子明哪儿听得进去。 “到底听懂了没有?”陈梦瑶再次问道。 “听懂了,听懂了,听懂了……”李子明一边点头一边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 “那你把我刚才讲的问题再给我重复一遍,首先,什么叫‘过去进行时’,并举例说明。”陈梦瑶道。 “这个……过去进行时吗,就是指过去进行的时候……”李子明使劲抓着脑袋,却半句也说不上来。 救命啊! 第128章 意外事土豪请客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8章 意外事土豪请客 如果不是郭通达的到来,李子明几乎被这位混血美女折腾疯了。郭通达进教室后,只看了一眼陈梦瑶,就眉飞色舞对李子明道:“明哥,有好事!” “什么好事?”李子明有些不耐烦问道,同时瞟了一眼身旁的陈梦瑶。现在李子明才算是明白,这位美女不光学习好,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事之徒,总会打着班长的招牌管这管那,自己现在的境况就是个非常鲜活的例子。 “那什么……”郭通达从李子明的眼神中读出了点意思,附耳低语道:“有人请吃饭!”说着显出一副极其兴奋的神态,好像这一顿吃请就能把他变成个大胖子一样。 “谁请吃饭?”李子明对郭通达表现出来的反常情绪有些厌烦:“不就有人请吃饭吗,至于那么兴奋吗。” “你是不知道请吃饭的这主是谁,你要是知道了,你也肯定兴奋。”郭通达依然表现的极其亢奋。 “谁啊?”李子明再次问了一遍。 “金——运——来”郭通达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不过李子明对这个金运来可一点都不熟悉,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从未听过,何来兴奋,便接着问道:“金运来是谁?学校的老大,还是校长?” 郭通达大概也是没想到李子明竟连金运来都不知道,愣了一下继续道:“金运来,你不知道,总应该知道金山集团吧。金运来就是金山集团董事长金得利的儿子。金得利是咱们平南名符其实的首富,可以说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啊。你知道吗,金得利家里光百万以上的豪车就有好几辆,别墅更是盖的跟美国总统官邸不相上下。” 哦,原来是个阔佬,怪不得这家伙会如此兴奋,有几个人不愿意跟土豪做朋友的,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无功不受禄,李子明接着问道:“他干嘛请我吃饭?” 郭通达嘿笑了一声道:“大哥,你现在可是学校的老大了,除了皮军之外,恐怕没人能跟你比了,谁不想巴结你啊。就算金运来家里有钱,要想在学校不吃亏,不是也得靠你吗。” “靠我?”李子明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解道:“靠我什么,我一不能帮他学习,二不能替他赚钱,他靠我什么?” 郭通达觉得李子明有些装的意思了,平南二中近四千学生,能做到李子明这一步也算是相当厉害的角色了,钱势、钱势,有钱才有势,可在学校这种象牙塔里,这种逻辑并不一定成立,你有钱也不一定就有势。没势力就在学校玩不转,照样受人欺负。这金运来显然就属于这种有钱无势,但又想混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自然就要靠有势力的同学了。 不过,李子明既然装糊涂,郭通达也不敢把话的太明了,只好以请求的口吻道:“人家既然已经请你了,你总得给人家几分面子。要不然,我也没办法给人家交代。” 李子明沉思片刻,马上觉得有些不对劲,指着郭通达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 作为临河市曾经的金牌检察官,一个学生的小伎俩哪儿能逃过李子明的眼睛。郭通达有些慌神了,哼唧了半天才道:“大哥,不管我的事儿,是文胜他们几个……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绝不会背着你干这种事的。” 是了,肯定是李文胜无疑,这家伙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鸟,精明有余诚实不足,简直可以说是墙头草,见自己厉害了,马上倒向自己这边,没有半点义气可言。 “那个金运来还请了谁?是不是你们五个都在期内?”李子明接着问道。 郭通达见李子明的口气有所缓和,便笑了一下道:“是,不过大哥,人家金运来刚开始找的并不是我。我也就是给哥几个传个话。至于他们有没有收金运来的好处,我真不知道。” “那金运来刚开始找的是谁?” “范哥,不是,是范杰。” “范杰这段时间在干什么,怎么也不来找我?” “他不敢找你,怕你揍他。” “废话,我没事揍他干嘛。” “这不是最近学习成绩又有了下滑迹象吗。” “到底怎么回事?” “范哥他们班这两天刚组织了一次小考,范哥考了个倒数第二。” “靠!上次成绩不是还不错吗,这次怎么又是倒数了?” “大哥,你别生气,其实范哥已经很努力了,只是这次测验,老师出的题太偏,范哥以前本来就没学好,这次又没有复习到,所以就……” “少废话了,你带话给他,让他晚上过来见我。” “那吃饭的事儿……” “吃个屁!你告诉他们四个,如果今后再打着我的旗号在学校里胡作非为,小心我扒了他们的皮,包括你也一样。” “是、是、是……” 郭通达碰了一鼻子灰,又看了一眼一旁正掩嘴而笑的陈梦瑶,正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门口闪过一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金运来,就悄然溜了过去。 这是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挺直的鼻梁,浓眉大眼,一头乌黑的头发,顺溜地贴在脑袋上,穿一身中规中矩的校服,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绝对能算得上是帅哥了。 两个人见面后,郭通达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大哥不愿意见你,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金运来马上显得有些失落,沉默了一下,一咬牙道:“郭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再进去给大哥说一声,如果大哥愿意的话,我送她一辆车?” “送车?送什么车?”郭通达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会这么大方,为了能跟大哥交上朋友,竟然愿意给送一辆车,不过话说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金运来怯生生道:“我愿意把我自己的宝马送给大哥开。” “就是你平时开的那辆七系宝马吗?”郭通达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整个平南二中,能开得起宝马上学的只有金运来一个人,那辆宝马车郭通达不仅见过,而且专门上网查过,旗舰店售价一百二十万,这小子竟然愿意把它送给大哥做见面礼。这也太他妈阔了。 “好了,你等着,我再给大哥说一声去。”郭通达觉得不答应都不行了,咽了一口吐沫道。如果金运来能把那辆七系宝马送给大哥,自己不是也可以开着玩玩吗。开着那样一辆车在校园里一转,那也太拉风了。看来交个土豪朋友真的是一点不吃亏啊。 郭通达说着转身进教师,再次站在了李子明的身旁。 郭通达走后,李子明再次被陈梦瑶锁进了英语的牢笼,耳朵里听着那嘚啵嘚啵的英语单词,昏昏沉沉,几乎都要睡着了。不过陈梦瑶却不会让他轻易睡着,每发现一次,就在桌子上用手中的圆珠笔砰砰砰地敲几次。 “大哥,大哥,大哥……”郭通达摇了几下李子明的胳膊,“金运来想要送你一辆车,是宝马七系。” 李子明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也不管陈梦瑶了,看着郭通达问道:“你说什么,金运来想送我一辆车?这小子不会是个疯子吧?” 郭通达愕然一笑道:“不是,绝对不是。”又解释道:“大哥,你也别大惊小怪的,这就是人家土豪的做派。你想想,对于人家金山集团而言,这一辆宝马算的了什么。” 一旁的陈梦瑶也显得惊异无比,因为他的父亲就在金山集团工作,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也没见金山老总给他父亲送一辆宝马。金运来竟然为了跟一个人交朋友,就送上一辆七系宝马。这世界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你的意思呢?”李子明歪着脑袋问郭通达道。 “收啊!大哥,这还用问吗。”郭通达夸张道:“这是他自愿送的,又不是咱们强要他的。再说了,这种土豪家里有的是钱,不收白不收。” 李子明思虑半天,尽管对七系宝马也是非常渴望,但还是摆了摆手道:“不能收。人家有钱是人家老子赚的,我们平白无故收人家车,不合适。” 一听这话,陈梦瑶马上投来赞许的目光,不过李子明没有看到。李子明并没有在陈梦瑶跟前装清高的意思,也就不会去看她的眼色。她赞许也好,反对也罢,对李子明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郭通达哪里肯罢休,又劝道:“我说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想想,那些有钱哪个赚的不是黑心钱,不是坑工人的,就是坑国家的,我们这也算是……替他坑过的人出口恶气。” “滚一边去!”李子明厌烦道,“你这是什么逻辑,我看是你想要人家的车还差不多。” 郭通达也不敢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李子明接着道:“这样,你告诉他,晚上平富大酒店见。”算了答应了金运来请吃饭的事儿。 郭通达悻悻然应了一句,又道:“人家这种土豪可不屑去什么平富大酒店,要去起码也去平南大酒店,那才够档次,最次也是温泉山庄吧。” 李子明不想跟他磨叽,一摆手道:“随你的便,到底去哪儿,你们自己定。” 郭通达应了一声,欢天喜地而去。 郭通达离开后,陈梦瑶却脸色红扑扑地看着李子明道:“晚上能带上我吗?” “呃……”李子明一阵愕然,“这……合适吗?” 第129章 进山庄富贵年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29章 进山庄富贵年华 吃饭的地方,经过郭通达和金运来的再三确定下,最终定在了温泉山庄。其实定在温泉山庄很大程度上是郭通达的意思。温泉山庄位于平南市南郊的一个山坳之中,三面环山,山庄依山而建,一律仿古格局,其间亭台楼榭、曲径优雅、风景怡人,因为有重山阻隔,污染被阻挡在外,空气也算是十分清新,可以说是平南的人间仙境。 温泉山庄原先并无温泉,09年一次地震后,原来的一股山泉竟变成了温泉,一位香港老板便在此投资建起了现在的温泉山庄。那股温泉虽然很小,但有一种特殊之处,就是一半凉一半热,这本来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后来经山庄操作宣传,就变得弥足珍贵了。随给温泉取名为双面娇娘,又有传言说,这种半凉半热之水可治百病,还可以让女人容颜常驻,让男人金枪不倒。一时间名声大噪,各地游客纷纷前来尝试。 不过这种半凉半热的水终究没有传言中说的那么神奇,慕名而来者尝试过之后,发现也没什么变化,便有些扫兴。山庄又解释说,若想达到容颜常驻、金枪不倒的效果并非一时半刻的事情,必须长期饮用并用温泉水洗浴,方能达到这种效果。 为此,山庄方面还拿出了水质专家们论证的结果,说这种水中不仅含有钙、铁、锌等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还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地下矿物质。温泉之所以神奇便神奇在这里。不过在温泉度假自然价格不菲,大多数人也只能悻然离去。 后来从修筑温泉山庄的一个工人那里传出一个惊天消息,说温泉山庄之所以半凉半热,根本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工建造。这位工人师傅说,温泉之所以半凉半热,全是因为在温泉泉眼的旁边又加了一条凉水管道,一凉一热两股水从地下冒出,其温度并不能瞬间中和,人们从不同方位试水,感觉到的温度自然不一样。这便是温泉半凉半热的秘密。那个香港投资商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建温泉山庄,主要是看上了平南磅礴发展的经济势头。 可传言归传言,谁也没有真正钻到温泉下面看个究竟,所以对于温泉半凉半热的现象,至今还是个谜。 当然,不管怎样,都没有妨碍温泉山庄作为平南市最负盛名的休闲娱乐场所存在。 地处偏僻,让它更加安全;风景怡人,让它更具吸引力;设施完备,让它更方便舒适。最重要的一点还有,这里不仅有各色国内美女,还汇聚了世界各地、肤色不同、相貌各异的佳人。尽管昂贵的价格让人拙舌,但对于平南市的那些富豪们而言,钱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总会不时光顾,品尝一番异国情趣。 这也是郭通达之所以要把吃饭的地点选在温泉山庄的原因。对于郭通达这样中平家庭的男生而言,异国女人只能在电视上看看,顶多在平南大街上远距离欣赏一番,想要近距离接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哥杨威身旁竟然带着陈梦瑶这位爱管闲事的班长,这无疑给他蓄谋已久的放肆来了重重的当头一棒。 “大哥,你怎么把陈梦瑶带来了?” 在温泉山庄那座气势宏伟的门楼前下车后,郭通达悄然埋怨了李子明一句。有陈梦瑶在身边,他所有的计划将全部破灭,别说跟那些异国佳人亲密接触了,就算是多看上几眼恐怕都会被陈梦瑶诟病。这可是他在出发之前就跟金运来说好的。 初来乍到的李子明当然对温泉山庄的情况不甚了然,听了郭通达的埋怨就没好气道:“怎么,只能你来,人家梦瑶就不能来了?”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把陈梦瑶带来,大伙还怎么玩?”郭通达不能把挑的太明了,只能含蓄说明原因。 范杰等人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你说这陈梦瑶一来,我们这趟不是白来了吗。” 王云峰更是直接吐槽道:“我们是来见世面、看美女的,有陈梦瑶在这儿,我们恐怕只能看她了。可她毕竟是嫂子,难道我们还能来个‘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吗。” “你小子找打!”李子明一伸手,王云峰急忙躲开了。 陈梦瑶也是头一次来温泉山庄,下车后就满眼的新奇,这儿看看那儿瞅瞅,王云峰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的时候,她正好过来,却没听见前半句,只听见了嫂子两个字,自然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热闹,谁是谁的嫂子。”又指点着几个人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人谈恋爱了?” 马志凯有点蔫坏,半天没说话,陈梦瑶问这种事情了,却一脸淡然指了一下王云峰道:“他说好玩不如嫂子。” 陈梦瑶也不知道这话里面到底蕴藏什么意思,还是愣愣地问道:“怎么个好玩不如嫂子了?” 范杰因为小测验成绩不佳,总害怕被李子明收拾,也不敢多嘴,现在也实在憋不住了,道:“他的意思是说,你是我们的嫂子,明白了吗?” 陈梦瑶再不明白就成傻子了,脸一红,看了一眼李子明就去追打范杰。李子明也一把逮住范杰骂道:“我看你小子是找死!”举了一下拳头,也不会真打。陈梦瑶却不管这些,过去就狠狠滴揪了范杰的耳朵。 范杰急忙捂了被拧的生疼的耳朵,嘴上还是不饶人道:“你们这是打虎亲兄弟,上阵夫妻兵吗。” 陈梦瑶又要追打,金运来已经从里面买通票出来了,一人给了一张,最后又将一张金卡悄然塞给了李子明,道:“大哥,这是给你的。只要有了这张金卡,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这么消费就怎么消费,绝对没人敢拦你。” 李子明将那金卡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小跟普通的银行卡差不多,只是分量要沉很多,就问金运来道:“这玩意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沉?” 金运来神秘一笑,轻松道:“没什么,也就是一张纯金卡,一张卡正好一斤重。” “什么?纯金卡?”李子明几乎又将那张卡在手里翻腾了几下,发现还真是金子做的,按照现在市价,一克黄金三百元,这张卡可就是十五万呀。光一张卡就十五万,而且还可以在温泉山庄随便消费,那该值多少钱。如果收了这么一张卡,可就是巨额受贿罪。 李子明将那金卡重新塞回金运来的手中道:“我给你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金运来岂肯依从,又要塞回李子明道:“大哥,你就收下吧。不过是一点小意思,不值什么的。” 这还小意思,那大意思是什么呢。李子明坚决不收,虎着脸道:“运来,你再要这样,我马上就带他们回去。” 金运来也不好勉强了,却还是嘟囔道:“这真的就是点意思,这种卡,我爸还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呢。” 检察院工作的习惯,让李子明一下子敏感了起来,问道:“你爸都给哪些人送过这种卡?” 金运来有些悻悻然,咧了一下嘴道:“还能是哪些人,不外乎是一些当官的。”又有些奉承李子明的意思道:“不过,大哥,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我爸给那些当官的送这种卡的时候,那些当官的没有一个不要的。甚至有些人知道我爸往外送这种卡,还恬着脸向我爸索要。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收的。” 李子明冷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金运来毕竟只是个学生,他哪里能体会到他老子做的这些都是丧尽天良,犯法杀头的罪。 “回去劝劝你爸爸,不要再随便往外送了,要不然身陷囹圄,恐怕后悔就来不及了。”李子明还是善意地提醒了金运来一句。 金运来愣了一下,看那意思是想反驳李子明两句,还是点头道:“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劝劝我爸爸。”又自问自答道:“你是不是担心我爸爸出事?其实根本没事,整个平南市的内幕都在我爸手里攥着,他们谁敢查。就算是河州市,甚至是省里插手也没关系。要是没一定的能耐,我爸的生意也不会做的这么大。” 金运来说的尽管都是歪理,但又何曾没有几分道理。像金运来的父亲出手如此阔卓,别说是平南的干部被他拉拢腐蚀了,恐怕在河州、在省里,都会有人跟他同坐一条船。一旦查起来,那真可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层一层都会受到牵连,到最后恐怕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进山庄,停好车后,马上有个穿了蓝色坎肩的服务生过来,检视了一遍八个人手里的通票,便问几个人是先吃饭,还是先泡温泉。郭通达几个说早就饿的潜心贴后背了,不吃饭哪儿有精神泡什么狗屁温泉。金运来自然要请示李子明。李子明也不好违逆几个小伙伴的意思,说那就先吃饭吧。 第130章 论裤裤梦瑶点餐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0章 论裤裤梦瑶点餐 服务生便将八个人带到了餐厅门口,马上又有一个穿了一身开衩几乎到大腿根部旗袍的女服务员接待。那女服务员虽然长相一般,但身材绝对是一级御姐,挺拔婀娜,起码在一米六五以上,每走一步又就会将那诱人的长腿露出一大截,白滑细腻,跨步中不免连内侧也隐约可见。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伙伴几乎把眼珠子都看出来了,郭通达更是吸溜着嘴里的哈喇子低声问身旁的范杰道:“范哥,这个怎么样?” 范杰的眼睛也早看直了,使劲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要是能……嘿嘿……那也不枉此生了。”又定睛道:“你说她里面有没有穿内内?” 郭通达又仔细观察了半天,摇头道:“估计是没有,要不然的话,旗袍都开衩到腰了,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想不到,真想不到……” 范杰不同意郭通达的观点道:“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连内内都不穿呢。我估计啊,人家穿的是丁裤。” 一听丁裤二字,郭通达马上憋得满脸通红,也不由地亢奋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是丁裤而不是C裤呢。要我说肯定是C裤,因为就算是丁裤也应该能看到带子,这玩意连一条细线都看不见,不是C裤又是什么。” 范杰一边观察着一边道:“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绝不可能是C裤。她穿的可是旗袍,下面是放空的,要是再穿C裤就不怕掉下来吗。” 郭通达可能是觉得“掉下来”有点意思,就一副银笑道:“掉下来才好呢。”又问道:“你见过C裤?” 范杰摇头道:“没有。” 郭通达就嘿嘿坏笑了两声道:“我听说这里面的女孩子都特别开放,要不一会吃饭的时候,让金土豪给扔点钱,扒了她的旗袍,让我们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两个人在后面憋死坏,陈梦瑶转身问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其实这二人哪儿是笑的开心,根本就是笑的邪恶。可一听陈梦瑶说话,马上都蔫了。有这神在这儿别说是扒女服务员的旗袍了,恐怕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俩……闹着玩呢。”郭通达敷衍了一句。 进餐厅,顺圆形楼梯拾级而上二楼,转电梯,上五楼,叮咚一声响后,八个人便站在了五楼的楼道。 “金少爷到了,还是老地方吗?”女服务生娇声问道。 金运来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转身看了李子明一眼,意思当然是请示,但他也知道李子明没来过,这个动作只不过是表示尊重。李子明道:“你自己看着办吧。”金运来这才道:“那就我做主了。”说完转身对女服务员道:“就老地方吧。” 八个人这才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一拥而进了一个包间。说是包间,其实是个套房,客厅、卧房、餐厅、卫生间一应俱全,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处处彰显富贵气息和贵族格调。 进去后,郭通达就被墙上那一幅幅欧洲十九世纪中后期的人体绘画迷住了,一幅接一幅地欣赏,每欣赏一幅,便会狠狠地咽上一口唾沫。不过从背影上,却是一副学者派头,倒背着手,欣赏的仔细而又认真。 李文胜就过去呵呵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个。” 郭通达哪儿好意思说自己是正在欣赏这千古不变的艺术,便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用手一指道:“这相片拍的不错,就是时间有点长了,角度上掌握的也不好,全是侧面,连一个正面都没有……你再看看这个,应该是行为艺术,拍照的角度倒是把我的还可以,就是找的这几个人不怎么样,这个肚子有点大,跟个孕妇似得。还有这个大胡子,明显不认真嘛,后面一大堆女人了,却把手伸向一个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基友吗?” 那是一副米开朗琪罗的《创造亚当》,郭通达也知道是油画,只是不懂欣赏,却要胡乱点评,目的无外乎掩饰欣赏果体的尴尬。 “还有这幅,时间也太长了,都出现裂纹了。两个女人,两条狗,什么意思?刚上演完人畜大战吗。即便是行为艺术,这也太夸张了,不好!不好!” 这是一副佛朗索瓦。布歇的《沐浴中的戴爱娜》,主题鲜明,意境很深,两条狗是人类的朋友,旁边躺的是被猎人打死的恶魔,代表的是封建桎梏,意思是要冲破枷锁,走向自由。在郭通达这里却成了人畜大战。 李文胜也是半吊子秀才,根本不懂艺术,郭通达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个人玩味了一会,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女服务员拿了菜单交给金运来,金运来又将菜单交到李子明的手中。李子明说自己不会点,让金运来做主。范杰几个却要看一看,捡着新奇没见过的各点了一个。金运来又问陈梦瑶要什么甜品。陈梦瑶倒是个见过世面的,也没看菜谱,想了一下道:“就来个玉桂苹果派吧。” 那女服务员却愣了半天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 “那就玛德琳吧。” 服务员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道:“对不起,也没有。” “雪媚娘呢?” “没有,小姐。” “烤布蕾?” “还是没有。” 一连几个没有,女服务的脸上已经有了窘迫之色。 李子明在一旁看不下去道:“你看你麻烦吗,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转身对女服务员道:“这样,我做主了,就给她来个甜玉米吧。”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也没有!” 女服务员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上了,她不知道今天到底遇到了何方神圣,简直是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小姐叫的一律的欧式甜品,而先生叫的则是农村吃食。 “那你们这儿到底有什么?”李子明有些不耐烦了。 “拔丝红薯、香脆山药、老婆饼、糖沙翁、红豆沙汤圆、椰汁炖奶、脆香片糯米糍、银耳雪梨、鲜杏汁官燕、蛋黄莲蓉寿包……”服务员一口气说了十几种甜品,还要往下说,李子明一伸手打住了,问陈梦瑶道:“你自己选吧。” 那女服务员刚才说的跟说相声报菜名似得,陈梦瑶根本没听清几个,也只好无奈地一摊手道:“随便吧!” “这不就完了吗。”李子明又转身对服务员道,“捡你们拿手的随便来两个。” 菜总算点完了,女服务员出门的时候,又在金运来的耳朵旁边不知道嘀咕了两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金运来就把李子明叫到一旁问道:“大哥,要不要叫几个小姐助助兴?” “叫小姐助兴?”李子明愣了一下,马上明白金运来的意思,反问道:“陈梦瑶怎么办?”又转身看了一眼陈梦瑶,发现陈梦瑶正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杯中的红酒,那样子真有点中世纪欧洲贵族小姐的做派,沉静中透着一股温雅。“别瞎折腾了,还是算了吧。” 郭通达早跟了过来埋怨道:“大哥,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不是给大伙带个累赘吗。” 李子明咧嘴笑了下道:“你小子别我瞎咧咧,我问你,让陈梦瑶做你女朋友你愿意吗?” “真的?”郭通达眼睛马上放出了亮光,不过马上就蔫吧了道:“你别拿我寻开心了,瞎子都能看出来,陈梦瑶喜欢你,怎么可能做我女朋友。”随即又不高兴道:“你是有混血美女了,可我们哥几个都还单着。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们吗。” “那你说怎么照顾?”李子明也不想扫小哥几个的兴,毕竟这样的机会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天天都有。或许他们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开洋荤的机会了。 郭通达见李子明的话有了松动,马上眉开眼笑道:“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让运来在隔壁再开间房,你和梦瑶去过二人世界,就别管我们了。你看怎么样?” 李子明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却还是有些担心陈梦瑶不同意,就打了个预防针道:“我把丑话说在前边,陈梦瑶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郭通达嘿笑一声道:“没问题,这你就别管了。”其实他也早看出来了,陈梦瑶看李子明的眼神,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过去给陈梦瑶一说,尽管陈梦瑶还有些推诿之辞,却并没有真的反对,郭通达又说,哥几个怕一会喝酒出丑,让她难堪。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陈梦瑶一走,郭通达几个马上撒了欢,催促金运来道:“快快快,赶紧叫几个过来,让我们见识见识。”王云峰更是猴急的两眼放光道:“活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这洋妞是啥滋味,光在小片上看的全是御姐,不知道真人有没有小片上那么疯狂。” 范杰马上毒了一句道:“你小子少来了,你活这么大没见过,你爷爷比你大多了也未必见识过。” 王云峰不敢跟范杰顶嘴,却还是回了一句道:“我爷爷是没见过,可我祖爷爷见识过。” “你祖爷爷见识过?”范杰不明其意,“你祖爷爷在哪儿见识过?” “我祖爷爷民国的时候见识过。解放前,我祖爷爷混上海滩的时候,见识的洋妞多了去了。”王云峰一副自豪的样子道。 范杰不由对王云峰的家世肃然起敬,忍不住问道:“你祖爷爷在上海滩干嘛呢?” 王云峰一歪脑袋道:“想当年,我祖爷爷在英租界看澡堂子的时候,那洋妞……” “死一边去!”范杰不耐烦骂了王云峰一句,又催金运来道:“运来,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 第131章 欢腾事明瑶赏夜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1章 欢腾事明瑶赏夜 (补更) 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五个肤色各异的美女一溜儿站在了客厅当中,一律包臀的超短裙,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齐声道:“各位先生好!” 好!好!好!哥几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第一个是个金发碧眼女郎,人高马大,身高不比哥几个任何一个差,特别是那两条长腿,看样子足有一米二长,只是脸上有些欧美人难免的雀斑。第二个应该是阿拉伯姑娘,乌黑的长发,深炯的眼睛,白皙而富有弹性的皮肤,玲珑有致的酥胸,修女般的娇怯,给人一种茶花女的感觉。第三个是南美美女,活泼的性格,奔放的情怀,爆胸翘臀,扭捏有致,上来便散了一圈飞吻。第四个却是亚洲女孩,站在那里收腹弯腰,恭恭敬敬,略显几分刻板,只是那柔嫩的肌肤让人遐思迩想,总有种想捏一把的冲动,从神态就能看出来,一定是来自海岛日本。第五个绝对是个地道的国美,两眼大而无光,如死鱼一般,看不出有半分的敬业精神,也不知道是厌恶这份职业,还是对面前这几位先生不感兴趣,总之那傲慢的样子,让人不禁多了几分厌恶,就像是那些落马的官员,总放不下自己的臭架子。 “哥几个挑挑吧。”金运来做了个请的动作道。 李文胜马上指了一下那位国美,厌恶道:“把那个换了,什么样子吗。一看那样子就让人恶心。”其他几个人也符合道:“换了,换了,哪怕换个差点的,也不要这种货色。” 那国美没等金运来开口,便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金运来道:“哥几个不喜欢这个那也没办法,不过人家山庄今天生意多,恐怕没有这个更好的了,刚才人家告诉我,除了这个就剩两个台胞了。但是比这个要差一些。” “差一些就差一些,我就不信还不如周芸。”王云峰坚决道。 哥几个的目光就同时落在了王云峰的脸上。周芸是平南二中的出了名的极品级女生,不仅胖,而且说话瓮声瓮气的,很有几分男子汉气概,从身量上来看,起码能顶王云峰两个。 “兄弟,你……不会跟周芸有一腿吧。”李文胜说着话,脸上是一副极别扭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王云峰急忙解释道:“没有,绝对没有,你们可别瞎猜啊。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呢。再说了,她胸那么大,又没什么手感,而且还长了毛,不把人恶心死才怪。我怎么可能跟她……” “奥――” 哥几个马上发出一阵唏嘘:“胸大无手感,还长了毛,请问云峰兄弟,你是怎么知道周芸那个地方长毛了呢?” 王云峰知道自己一时着急说溜了嘴,指了一圈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别胡说八道,小心我一会给明哥说,你们欺负我。”说着起身往厕所而去,却难免想起跟周芸一起的时候,被周芸霸王硬上弓,压的喘不过气的情景。这真是飞机上扔相片――丢人没深浅啊!可不是有句话说的话吗,叫饥不择食,赶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王云峰从厕所出来,五个美女就已经剩下一个了,哥几个一人怀里楼了一个,正在那里卿卿我我,只剩下那位后来的台胞。正如金运来所言,那台胞长的确实不怎么样,身材一般,长相一般,跟国美没什么区别,只是绝没有刚才那位国美的无理和傲慢,不过皮肤倒也不错,肉嘟嘟的,似乎也有那么几分感觉。 郭通达最为猴急,上去就抢了个欧美御姐,只是刚才看的时候并没看真切,那御姐的实际身高比看上去还要高大,郭通达扯进怀中就发现自己彻底上档了,怀里根本放不下那位御姐,好像一个孩子怀里抱个大人似得。那御姐虽然极尽逢迎,郭通达却也是别扭异常,不一会功夫便要跟一旁抱了阿拉伯姑娘的李文胜换。李文胜眼见郭通达受尽折磨,那里肯换。郭通达又求别人,却也没有一个人肯换,最后便将目标对准了王云峰怀里的台胞道: “云峰兄弟,咱们换换吧。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对宝岛有着很深的感情,你就照顾一下兄弟的感情,跟我换换吧。”郭通达最后只好把目标落在了王云峰怀中那位最不起眼的台胞身上。 然而此刻是王云峰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换的,在那台胞妹妹坐在王云峰大腿上的时候,王云峰马上就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和细柔。他在书上看过,这是极品女人才有的皮 肉,只可惜这些人只看外表,不知这位台胞妹妹才是真正的金不换。 所以郭通达一提出来,王云峰马上一转身道:“通达兄弟,你是知道的,我这小身板,哪儿能消受的起欧美御姐呢。我们还是各取所需吧。” 没人肯换,郭通达也只能悻然作罢,却也不肯放弃怀中的欧美御姐。 不一会服务员将饭菜用一个菜车推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红的、白的、啤的要了一大堆,六个人便吆五喝六地开始了。 转到另一个房间后,李子明和陈梦瑶只要了几个比较喜欢的菜肴和一瓶红酒便对酌了起来,倒也温馨而有情调。金运来今天主要是请李子明的,自然要不时过来问候一下是否有什么需要,却又怕打扰两个人,所以每次进来都会很谨慎地敲门,问完后马上离开。 “杨威,你说他们到底在那边干什么呢,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时间一长,陈梦瑶也觉得有些无聊,关键问题还是李子明对她并不感兴趣,也很少说话。偶尔两句,也是问一些不咸不淡的问题,让她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还是算了吧。”李子明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看也没看陈梦瑶一眼,“你去了会后悔的。”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小哥几个的情绪,李子明是绝对不会跟这位萝莉级的美女在一起吃饭的。今后传出去了,别人是要说自己诱拐少女的,这叫什么事儿。 陈梦瑶却好像找到了正儿八经的话题一样,问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去了会后悔?” 朦胧少女,对社会的理解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她也知道社会上有这种阴暗的角落,却不会想到,自己的同学会干出阴暗角落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男人。她还在天真地追求童话中的浪漫爱情,却不知道那童话中的浪漫,只是男人的一部分。 李子明只好道:“那一帮家伙疯起来没边没沿,现在不定在干什么呢。你这一进去,万一看见啥不该看到的东西,岂不尴尬。” 陈梦瑶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听李子明这话反倒来劲了,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更得过去看看了。他们可都还都是学生,过来吃吃饭、消遣消遣没关系,再要喝多了胡来就不好了。” 李子明急忙一把拉住了道:“我的大小姐,人家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再说了,人家喝多喝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又脸一沉吓唬道:“我给你说,现在这大夏天的,你过去了,他们要是没穿衣服,你怎么办?” 这句话显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陈梦瑶就算爱管闲事,也还没到女汉子的程度,一大帮男生不穿衣服,她还是不愿意看到的。李子明如此一说,他立马愣在了那里。 李子明见她不说话了,趁机道:“要不这样,咱俩出去转转,反正待在这儿也闷的难受。你看怎么样?” 陈梦瑶点了点头,欣然应允。两个人出来后,李子明又给金运来打了个招呼。金运来还以为二人在这里还觉得不方便,要到外面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岂能多事。 出餐厅,新鲜的空气马上迎面扑来。天色已经黑透,温泉山庄比白天更多了几分情致,亭台楼榭间几处闪闪亮灯,更显得清静幽雅了,只是不时从餐厅、洗浴中心等处传来的笑声和嘈闹声,跟这优美的环境有些不大协调。 “趁着这会清净,咱们把中午学的英语复习一下吧。”陈梦瑶兴味盎然道。 李子明差点没闪了腰,急忙摆了摆手道:“梦瑶,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给你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是学英语那块料。你还是饶了我吧。”说着一指远处转移了话题道:“你看那儿……” 不远处的山脚下两条霓虹灯做的彩龙。彩龙的嘴里正往外喷水,看上去壮观而不失灵气。 陈梦瑶却急忙转脸含羞道:“你真坏!” 我真坏?李子明大惑不解,让你看个彩龙有什么坏的,再仔细往那彩龙处看去,发现彩龙的下面一男一女正在那里接吻。 草!咋这么寸呢。李子明暗骂一句,笑了一下再次转移话题问道:“你爸爸在金山公司工作吗?” 陈梦瑶点了点头道:“在那儿已经工作十几年了。从我记事开始,我爸就在那儿工作。” 反正没事,李子明接着问道:“你爸在金山干什么工作?” “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个总工程师之类的工作吧。” “你妈呢?” “河州大学老师。不过他们早就已经离婚了。”陈梦瑶说着低下了头。 第132章 遇皮军梦瑶下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2章 遇皮军梦瑶下手 李子明知道问到了人家的痛心处,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个。” “没事的,他们离婚都好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想想,其实他们的婚姻注定了不会美满。我妈是个英国人,浑身上下都是英国女人的那种很讲究、很贵族的情调气息,太爱面子。而我爸继承的是我爷爷那一套标准的农民思维,现实、认真、刻板,甚至……有些封建。所以他们的离婚的是必然的。”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爸爸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我听我妈说,她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疯狂地迷上了我爸,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的叛逆,却又是那么的正确,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阿基里斯一样。可结婚后,她才发现我爸那不叫叛逆,更不是浪漫,而是对学术的执着。” “这么说来,你爸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人。” “是的,我爸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很执着。从国外回来后,他本来可以留在大城市里,就是因为跟一些主流教授的意见不合,愤然离开,才来到了平南这个地方。” “这么说,金运来的爸爸可算是捡了个宝。” 陈梦瑶嗤然一笑道:“捡了个给他赚钱的宝吧。不过金得利这个人真的很会收买人心,我家里的一切用度几乎都是金得利给的。每年我爸爸过生日的时候,金得利也会亲自登门送上一份精美的礼物和一个蛋糕。” “金得利长什么样?”李子明忽然想了解一下这位平南的大佬。 陈梦瑶却咕咕笑了起来,半天不说话。 李子明问了半天,陈梦瑶才道:“你已经见过金运来了,那也算个帅哥了,不过金得利可是个丑的不能再丑的男人,鼻子眼睛嘴好像挤在了一起一样,那脑袋,远远看去就像个球一样。”说着不住地摇头。 陈梦瑶尽管没有明说,李子明却能明白几分陈梦瑶的意思。就是说,金运来并非金得利亲生。至于怎么回事,估计也不光彩,要不然陈梦瑶不会笑个不停了。 但是陈梦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老天跟他开的玩笑,更想不到金运来会是她的弟弟。而她父母感情破裂会另有隐情。 两个人说笑着就走到了彩龙的下面,刚才接吻的两个人还没有离开,站在那里凭栏眺望,也不说话。 李子明无意瞥了一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皮军! 皮军怎么会在这里?李子明马上回忆起尹娟给自己说过的话,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尹娟为什么会对其如此憎恶,又怎么会出现在温泉山庄,他身边的那女的会是谁呢。从外表上看,那个女的明显已经年龄不小了,起码比皮军要大的多,估计也有二十四五岁了。从刚才两个人接吻的情形来看,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然而在温泉山庄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的情景又很难说明说明问题了。或许那女的只是个小姐,皮军不过是寻欢作乐罢了。但是从刚才接吻的情景来看,好像并非如此。两个人明显是拥吻在一起,如果没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这种拥吻是很难勉强的。那么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呢?姐弟恋吗? 一脑门子的疑惑,让李子明越来越觉得皮军所表现出来的神秘背后,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梦瑶显然也看到了皮军,只是处于一个女孩子的羞涩,只看了一眼便将头低了下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彩龙那边的人好像是皮军,你没看见吗?”李子明问道。 “看见了。”陈梦瑶点了点头,又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梦瑶虽然用的是一个疑问的口气,但显然并不是要问李子明。因为她应该知道,对于皮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子明肯定也不知道。 “咱们能来,人家为什么就不能来呢。”李子明用反推逻辑回答了陈梦瑶的问题。李子明之所以如此回答,并不完全是为了应付陈梦瑶的问题,他还想看看陈梦瑶的反应,想知道陈梦瑶是非对皮军有所了解。尹娟是个知情者,却不愿意说出实情,那也只能从陈梦瑶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皮军喜欢陈梦瑶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而种种迹象表明陈梦瑶并不喜欢这位帅气而又有些酷的年轻人,那么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隐情呢。或许陈梦瑶也跟尹娟一样,对皮军有所了解。 对付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总要比撬开一个二十多岁女老师的嘴容易一些。 两个人正说着话,皮军已绕过栏杆跑了过来,挡在了陈梦瑶的面前。 据传言,皮军平南二中的名符其实的老大,而且出手狠辣,打架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招制敌是其最主要的特点。自己现在跟人家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保不齐这家伙不会恼羞成怒,对自己下手,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在皮军站在陈梦瑶面前的那一刻,李子明便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然,李子明绝没有心思跟他争风吃醋。要真是为了争夺陈梦瑶,不等他出手,李子明也不会让他好过。 “梦瑶!” 这是李子明来平南二中后,头一次听见这个大男生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抑郁,跟他的年龄很不相符。李子明甚至有些怀疑,皮军是否跟自己一样,也是混在中学里面的大龄青年。 陈梦瑶没有应答,也没有离开,转身看了李子明一眼。皮军这才注意到李子明,嘴角歪出一个笑意,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将李子明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你叫杨威?”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我叫杨威,你应该就是皮军吧。”同时心中暗想,看来这段时间的功夫也算是没有白费,起码落了个名声。 “哦?你也知道我的名字?”皮军边说边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并没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陈梦瑶见皮军往李子明跟前走,却突然过来挡在了李子明前面,眼睛中充满了恐惧道:“你想干什么?” 皮军一下子愣住了,李子明也愣住了。皮军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会如此护着另外一个男生。李子明想不到陈梦瑶竟会做出如此让自己感动的举动,一伸手将拦了陈梦瑶的腰肢,护在自己的肩膀下面。陈梦瑶如此一往情深,李子明觉得再要是不做出点什么来表现一下,就有些太对不起人家了。再说了,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冲锋陷阵呢。那李子明也太没出息了。 看着两个人相偎一起,皮军怔了几秒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道:“既然、既然……既然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转身要走。 这可是个跟皮军接触的绝佳机会,李子明急忙喊道:“你等等。” 皮军驻足停步却没有转身,冷冷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气氛有些太过紧张了。李子明突然想起动物世界里,两个公狮子为了争夺母狮子而进行的较量。在动物世界里,绝对是胜者为王败者寇,撕咬彰显的是力量和技巧。这种事情在人类也会经常发生,只不过左右局势的大多数是情感和女人的意向。这是不是也是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的重要表现呢。 李子明轻松一笑道:“没事,能交个朋友吗?” “交个朋友?”皮军显然有些意外,“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梦瑶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你觉得我们可能成为朋友吗?” “大丈夫何患无妻。这又是何必呢?”李子明这话算是一句劝解。然而这话却明显犯了陈梦瑶的忌。陈梦瑶就毫不客气地悄然伸手,在李子明的后背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啊!真的很疼!绝对是那种钻心的疼!李子明的眼泪差点没下来,急忙反手抓了陈梦瑶的手,握起来,防其再次作怪。 被李子明抓了手,陈梦瑶脸一红,想把手从李子明的手中拽出。不过,为了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李子明岂肯轻易放手。陈梦瑶拽了两下,没能得逞,也只能任由李子民握捏了。 如果不是那昏昏夜色的掩盖,这一切将会毫不掩饰地出现在皮军的面前。 “哼……”皮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如果梦瑶现在在我怀里,你会这么说吗?”那意思已经不言自明,就是说李子明站着说话不腰疼,占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李子明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被自己夹在怀里的陈梦瑶,斩钉截铁道:“会,肯定会!你军哥在平南二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我相信你肯定能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因为一个女生而甘愿失去一个朋友。” “呃――”话音落地,李子明就感觉脚面一阵钻心疼痛,自己确实抓了陈梦瑶的手,可陈梦瑶的脚还会动,这一脚直接踩在李子明的脚背上,而且是那种高跟鞋。 第133章 找麻烦查查底细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3章 找麻烦查查底细 “大小姐,你踩一下也就算,咱就不要揉了,好不好?我这脚也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揉多了也会烂。”李子明低声哀求道。 好在皮军已在十步以外,又是脸背着两个人,要不然可就糗大发了。 “让你再胡说八道!”陈梦瑶又在李子明的叫上狠狠拧了一下,才算作罢。 李子明疼痛难忍,嘴差点没咧的挨了耳朵,也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 “朋友?”皮军转过脸道:“我为什么要交你这个朋友?” “这个……”一时半会李子明还真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只好道:“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就不信你军哥不需要朋友?” “我是需要朋友,但是不需要像你这样的朋友。”皮军不吃这一套,“告诉你小子,梦瑶迟早一天是我的人。你休想把她在我身边抢走。” “不知羞耻!”陈梦瑶突然发话了。 “你说什么?”皮军凝眉看着陈梦瑶,眼睛突然发出两道阴冷的寒光。并不是每个人眼里都会有这种阴冷恐怖的寒光,那是一个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冷酷。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在极度愤恨中表现出来。李子明的眼睛中有,那是在边疆跟贩毒分子斗争中留下的印记。而皮军眼睛里为什么会有这种阴冷的寒光呢。难道他也杀过人? “我说你不知羞耻!”陈梦瑶面无惧色,作为一个普通人,她不可能看出皮军眼中那种阴冷的寒光,“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刚才为什么又要跟那个女的接吻呢?” 这句话把皮军问的哑口无言,他大概也没想到刚才的一幕会被陈梦瑶和李子明看到,一时窘迫无言,用食指在陈梦瑶和李子明身上点了几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皮军远去的背影,李子明多少有些失望,一次绝好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急忙松开陈梦瑶,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红的。 “梦瑶,你今后最好还是离皮军远点。这家伙戾气太重。”李子明不无担心道,“我担心他恼羞成怒,会伤害你。另外,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最好不要像今天这样刺激他。要不然,他万一翻脸,你恐怕是要吃亏的。” 陈梦瑶毕竟只是个学生,哪儿能看出皮军的狠劲,不以为然道:“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吃了!” “他不是食人族,吃你,肯定是不会的,不过别的事情恐怕就不一定了。你长的这么漂亮,他又那么喜欢你,他会干出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李子明提醒道。 陈梦瑶不由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沿着鹅卵小径,走了一会,气氛却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陈梦瑶大概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道:“咱们还是回去看看他们几个完了没有。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学校了。” 已经九点多钟了,确实是该回学校了,不过那几位神仙未必就有同样的想法了,温柔乡里、甜**中,怀抱美人,佳酿琼浆,何等的逍遥快乐,又怎么愿意回学校那种处处是约束、步步要小心的地方。 实事上,几个小伙伴折腾的也确实太过了。酒足饭饱,难免乱性,几个人本来还是各玩各的,后来就混在一起了,郭通达怀中的欧美御姐,天生了就是风骚娘们,几个小伙伴哪儿是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郭通达已是筋疲力尽,可那洋妞还是不愿放过,又换了花样,嘴奶齐上阵,把那看家的本领拿出来,郭通达一个毛头小子,起起落落又是三四次,爽是爽的不能再爽了,可身体也渐渐吃不消了,眼睛上翻、口吐白沫,不一会便有了精绝人亡的气象。 范杰跟那阿拉伯小姐倒是玩的很是开心,两个人光溜溜坐在一起,虽言语不通,却也能把酒言欢,搞出一些小情调来。只是郭通达的难以支撑,让欧美洋妞难以尽兴,又把范杰扯起来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不想范杰却是根通天神棍,经久不衰,连带着把阿拉伯小姐也绿拉了进去,玩起了三P游戏。 李文胜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上骑下驾,左右开弓,将那岛国小姐翻来覆去弄了几次,却是出力不出货。那岛国小姐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叫苦连天,爬在地上,苦苦哀求,李文胜却在那里唱起来了国歌,唱了一会眼泪都下来了,说总算替死难的同胞姐妹们报了那血海深仇,真是丑态百露。 马志凯跟那南美小姐,自单独进了房间后就再没出来,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把戏,总之过一会便会从发出一阵啊啊的叫声,也不知道是打架还是在爽。只是两个人出来后,都是一身的丧。 最美满的当属王云峰了,两个人卿卿我我,甜言蜜语,说的尽管都是一些无聊话题,却也是情投意合、相敬如宾,把那事儿做的跟夫妻一般。这也难怪王云峰后来要说,宝岛女孩天下最美了。 金运来自然没有参合,几个人开始玩,他就悄然离开了。 李子明和陈梦瑶回来后,李子明现将陈梦瑶安置在两个人刚才待的房间,然后才去了五个小伙伴的房间。 怕遇到尴尬之事,李子明先敲了敲门,希望里面能有所准备,自己再进去也就不显得唐突了。不想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便只好强行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人一个个赤身果体,玩那合体的游戏,只是已近尾声,没有了力气,两两交股而卧,互相摸捏,其场面真是不堪入目。 李子明急忙转身,背面而立,大吼一声道:“都给我起来!” 这一声吼,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范杰、李文胜、马志凯、王云峰四个人,一个激灵全部坐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昏昏沉沉,却也还算清醒,急忙胡乱找了件衣服,将那关键部位盖了起来,又去推身旁的小姐。 几个小姐大多并未喝醉,只是折腾累了,一推便醒,见李子明站在门口却也不急不骚,站起来将那超短裙往身上一套,便悄然离去。原来这些小姐为了办事方便连内裤都不穿的。 只有郭通达一个人还在迎面八叉躺在地板上,嘴里哼哼唧唧、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李子明使了个眼色,范杰拿了一杯水直接泼在了脸上。郭通达这才翻身起来,浑浑噩噩,左右看了一圈,见自己的那话儿还歪在那里,又抬头看了李子明一眼,急忙用手捂了,嘿笑道:“明哥,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李子明左右看了一圈将一件裤头踢过去,道:“少废话了,赶紧穿上。”又指着几个人骂道:“你看看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人家让你们开洋荤,你们就开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人笑话。” 范杰有些不乐意道:“我们要是有你那么好的福气,也有个像陈梦瑶那样的女朋友,我们也不会这么干。” “还给我顶嘴?!”李子明扬了一下手,范杰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这时金运来也跑了过来,站在李子明身后:“明哥回来了。玩的还开心吗?” 李子明转身看了金运来一眼道:“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玩?” 金运来微微笑了笑道:“这儿的小姐都太生猛,小弟怕消受不起。”看那样子却不像是说的那样,而是压根不屑于玩这些小姐,说消受不起,恐怕也是一句客套话。 不愿意玩小姐当然没什么错,李子明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随即道:“有件事恐怕需要麻烦你一下。” “大哥什么事儿,你尽管吩咐。”金运来毕恭毕敬道。 “是这么回事,皮军你应该认识吧。我刚才在彩龙那边看到他了,你给我查一查,皮军跟这个温泉山庄有没有关系,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调查皮军而言,在温泉山庄这种高档娱乐场所看见皮军,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首先,皮军在温泉山庄消费,是花自己的钱,还是被人请到这儿来的。如果是被人请到这儿来的,那么请他的人又会是谁,为什么要请他到这种高档娱乐场所消费。这里的消费可不低,光一张通票就要三千元,还不算一些不在通票范围内的消费,如果想在这里面玩好,一个晚上消费起码在万元以上。请他的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巴结他呢。难道能说跟他父亲没有丝毫关系吗。 其次,跟皮军接吻的那个女的究竟是谁。皮军尽管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但也不至于傻到爱上一个温泉山庄的小姐,而且年龄要比皮军大好几岁。那么那个女的又会是谁呢。皮军为什么会跟这样一个女人接吻呢。这一切根本不合情理。 第三,通过今天的接触,不难看出来,皮军相当的嚣张,似乎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的温文尔雅,明显并非出于本心,而是装出来的。说白了,也就说这家伙是在故意耍酷,故意做出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这跟同学们的传言又大相径庭。那么到底自己今天看到的是皮军的本来面目,还是同学们的传言是呢。或许真如皮军刚才所言,他真的非常喜欢陈梦瑶,见陈梦瑶跟自己在一起,又是那样一种卿卿我我的状态,心生妒恨,才会变现的有些冲动。但是不管怎样,摸清皮军的底细都是必须要马上做的事情。要不然,中院的任务也就没办法完成了。 第134章 说皮母帮派问题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4章 说皮母帮派问题 两个人在沙发里落座后,金运来想了想道:“这里面有些事情,我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先把我知道的给你说一下:据我所知,温泉山庄的老板跟皮军的母亲关系非比寻常。山庄好像还有皮军家的梦成投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听我爸爸说,皮军的母亲兰梦洁就是温泉山庄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当初投资温泉山庄的时候,并不是现在香港老板牵的头,而是皮军的母亲兰梦洁牵的头。” 原来如此,李子明思索着不由吸了一口接着问道:“你的意思也就是说,皮军之所以出现在温泉山庄,很有可能是来找他母亲的对不对?” 金运来点了点头道:“我想应该是的。”随即又道:“不过,据我所知,皮军跟他妈的关系好像非常紧张。” “那是为什么呢?”李子明不解问道。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皮军妈跟那位香港老板的问题,好像是说皮军的母亲兰梦洁跟那位香港老板关系暧昧,大概是情人一类的关系。” 金运来其辞含糊,不过也说了个大概。如果真如金运来所言,那么皮军此来温泉山庄恐怕就不是找他母亲了,而是另有原因,或是为替他父亲皮国成捉奸,或是跟那位香港老板谈判,总之事情就比较复杂了。这也算是皮军的不幸了。不过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没什么稀奇的。不是让钱闹的,就是让权闹的。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再给我查查,跟皮军在一起的还有个女的,好像跟皮军的关系不一般,你查查跟皮具是什么关系?” 金运来点了点头,却又疑惑问道:“明哥,你为什么要我调查皮军呢?” 是了,自己为什么要让金运来查皮军呢。总不能给他说是河州中级人民检察院要我调查皮军,所以才让你查的吧,想了想,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道:“那啥,还不是因为你嫂子梦瑶。皮军这小子竟然看上了你嫂子,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尽管是在撒谎,说的却也是实情。金运来道:“原来是这样,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摸摸这家伙的底细。” 范杰倒亢奋了起来道:“大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现在跟皮军在平南二中已经形成了二虎之争之势,迟早有一天要决个胜负。照我说,我们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先干他一票,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现在学校里有几股势力依附皮军,我们不如就从这些人下手,给皮军一个下马威。” 郭通达也符合道:“对,大哥,干他娘的。不信凭我们哥几个还干不板他皮军。他皮军不过就是狠点、辣点,其实我早就想跟他干了。” 李文胜却嗤笑一声道:“你还是算了吧,就凭你,还想跟人家皮军干。你还是拉倒吧。之前是谁见了皮军就一口一个军哥地叫个不停。” 郭通达被李文胜骚了脸皮,就有些挂不住了,可人家说的毕竟是实事,只能嘴一歪道:“告诉你,那是我忍辱负重,蓄势待发。不像某些人,压根连想都不敢想。” 见两个人竟为了一点破事斗嘴,李子明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跟不跟皮军干,我自己心里有数。”又想到一些别的事情,随范杰问道: “范杰,你是他们几个的老大,你给我说实话,你们几个这段时间有没有向同学们收保护费?收了多少?” 范杰一听这话就蔫了,吭叽道:“那什么,明哥,你就放心好了,没事的。我们肯定会照你的话去做。” “到底收了没有?”李子明是干什么,岂会被他两句话蒙蔽。 “这个……”范杰不敢说了,缓缓低下了头,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哥几个。那几个也急忙低下了头。 “通达,你说,到底有没有?”李子明指了一下郭通达。因为整天跟郭通达在一个班,知道他除了有些愣之外,向来不会撒谎。郭通达害怕了,低头垂手,半天不知所措。 “郭通达!”李子明再次叫了一遍郭通达的名字。 “是,”郭通达急忙抬头,却马上又将头低下去了。很显然这几个家伙这段时间肯定又去干起了收保护费的勾当,而且敢肯定,比过去收的范围更广了。因为昨天李子明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遇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几乎每个见到自己的同学,都会点头叫一声明哥。今天又有金运来送上门来的请吃饭。今天见到皮军的时候,皮军竟然一眼就认出自己,还能叫上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这些兔崽子搞的鬼,还能是谁。毫无疑问,这帮兔崽子肯定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我没给你们说过,如果今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小心老子对你们不客气。”李子明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今天来之前就准备的话,怕影响大家娱乐,便一直憋到了现在。 “我再给你们说最后一遍,今后无论你们当中的谁,如果不好好学习,还学人家收保护费,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李子明简直被气迷糊了,又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是陈梦瑶告诉自己的,说是学校里现在流行一个叫什么明帮的势力,带头大哥就是李子明。简直是岂有此理,自己来学校查案的,竟然被这帮龟孙子搞成了**老大。 “还有,马上给我解散那个明帮。所有保护费如数退回。听见没有?”李子明大吼一声。几个人连连应是。 金运来却在一旁建议道:“明哥,其实在学校组织个帮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组织的好,对我们今后步入社会后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李子明看着金运来不禁凝眉怔在那里。他简直要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中学生,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金运来见李子明不说话,以为李子明的意思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便接着道:“你想想,如果我们能在学校里就组织一个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的帮派的话,当我们今后步入社会后,对我们而言,最次也是一条非常不错的人脉关系。有了这条人脉,无论是当官还是做生意,那将会受益终生。” 说到这里,金运来停下来在李子明脸上瞄了一眼,见李子明还是没什么反应,便接着道:“有了这个帮派,一旦社会有动,我们便可马上顺势而起。你想想,到那时候,我们想要做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再想想,那些历史变革、权力更迭又有那一次不是靠一帮势力而成的呢。刘邦如此,朱元璋如此,李自成如此,甚至中山先生不也是这样夺的天下吗。” 金运来这番话,可以说让李子明雷的目瞪口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暗想: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物,其志不小啊!难怪出手会如此阔绰。 然而历史沿革到今天,一个普通老百姓想要揭竿而起、夺权问鼎,恐怕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李子明想了想道:“运来,你这样的想法可太危险了,也不是你该想的问题。你们可以组织一帮关系好的朋友,或是结拜,或是交朋友,但绝不能有你那样的非分之念,要不然会毁了你的。” 金运来勉强笑了一下,显然对李子明的想法并不认同,不过还是道:“好吧,明哥,我听你的,我们大家都听你的。大家说是不是?”说着转身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 范杰等人怕受责罚,自然很快符合道:“我们都听大哥的,今后大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决不再背着大哥胡来。” 李子明长叹一口气,对这些小屁孩也没什么正经办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一挥手离开了温泉山庄。 不想哥几个正要进学校门,就碰上尹娟站在校门口在那里东张西望。郭通达有些害怕了道:“明哥,尹老师不会是在这儿等我们俩吧。我们今天今天晚上可没上晚自习。” 李子明一想,知道要坏菜,晚上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请假,还把人家的高材生陈梦瑶也一块勾搭出去了,这回恐怕不挨骂都不行了。但也已经到了校门口了,只好硬着头皮,往进走。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尹老师果然是来堵人的。哥几个都有些怕怕的,就把李子明往前面推。虽然其他人并不是尹娟班里的学生,但尹娟毕竟是老师,交到教务处就更不是什么好事了。 “说,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尹娟的眼睛中快要冒出火了。这是他执教以来,第一次碰到学生逃课的事儿。 李子明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便恬着脸胡编乱造道:“那什么,我们几个一块出去吃饭去了,后来遇到几个流氓调戏陈梦瑶,我们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再后来,民警同志来了,就把我们叫到派出所里去了。” 第135章 教英才荣天上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5章 教英才荣天上任 这种鬼话尹老师哪里会信,冷哼一声道:“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说辞来。” 李子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尹老师,我说的可都说真的。真没编。不信你问他们几个。” 那几个也是为了免于处罚,急忙点头道:“是,明……不,杨威说的都是真的,真是遇到几个流氓调戏陈梦瑶。” “梦瑶,你说!”尹老师把目标对准了陈梦瑶。在尹老师的眼里,这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绝不会随意撒谎。 果不其然,陈梦瑶哼哼唧唧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词来。如果说点别的她或许还能应付,关键是她觉得李子明这家伙实在忒坏了,竟然说自己被流氓调戏,这让人怎么说出口。 “说!”尹娟再次拿出一个老实的威严,“你们几个到底干什么去了,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把你们全交到教务处去。” 交到教务处好啊。李子明马上想到了马振荣的刘芒同志。那可是一条阵线上的战友,料也无妨,所以当尹娟说要把哥几个连同陈梦瑶一块交到教务处的时候,李子明立马显得有些满不在乎。 尹娟岂能看不出来,呵呵冷笑了两声,看着李子明道:“你别以为刘处长是你家亲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偏不把你交给刘处长那儿。我把你们几个统统交给张处长。看张处长怎么处理你们。”说着转身指了一圈。 哥几个一下子全傻眼了。平南二中有被称作“四大恶人”的四个老师,这教务处的张处长便是其中之冠,被同学们称为四大恶人之首的恶贯满盈。该老师五十多岁年龄,精瘦如柴,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脸上从未挂过一丝的笑容,不光是对学生要求严格,甚至对老师要求也十分苛刻,一旦发现自习时间老师不在岗,马上火冒三丈,电话传唤,然后当着学生面便是一顿痛斥。学校很多老师都深受其害,连自习时间上个厕所都是战战兢兢。 对待学生更是不留半点情面,轻则一顿臭骂,重则拳脚相加。据说以前有个女学生,大概也是生性顽劣,经常迟到早退,却又发育的有些着急,十七八岁就发育出了二十多岁的身材,特别是那硕大的酥胸,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只是皮肤有些黑,夏天却好穿个超短裙,看上去跟个低级小姐一样。 这位张处长教育了几次,那女学生却屡教不改,这一下把张处长给惹毛。有天中午,这个女同学又迟到了,张处长早早就在教室门口候着,那女同学刚一进门,这位张处长二话不说,上去便是两个耳光。一下子把女同学就给打懵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女同学哪里受得了这份羞辱,破口大骂,张处长也不含糊,双拳出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女学生的胸部上。只几拳下去,那女生就被打出了教室。那女学生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害羞,双手捂了胸部直往后躲,再不敢有半句不恭之言。 对女生尚且如此,对男生就更不用说了。李子明尽管初来乍到,对这位张处长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大家一听尹娟说要将他们交给张处长处理,也是禁不住浑身哆嗦。 “尹老师,我说实话。”郭通达第一个扛不住了,哀求道:“求你千万别把我交给张处长。你问吧,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一定实话实说。” 软骨头!哥几个蔑视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郭通达的脸上。郭通达也看出了大家对他的不满,哼唧着解释道:“你们千万别怪我。你们是没有在张处长手里吃过苦头。要是你们在张处长手里吃过苦头,肯定也会跟我一样的。” 哥几个虽然心里恨恨的,但也不敢在尹老师面前造次。 郭通达说着马上转身对尹娟道:“金运来叫我们几个去温泉山庄吃饭去了。”说着指了一下金运来。 尹老师来平南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知道平南有个温泉山庄,却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去处,以为也就是吃吃喝喝的地方,并未往别处想。 不过既然郭通达已经说了实话,也不会过分计较,就指着哥几个的脑袋道:“你们还想骗我,闻闻你们这一身的酒气,我就知道你们没干什么好事。”说着又把矛头对准了陈梦瑶道:“你说你,竟然也跟着他们几个瞎混。” 只这一句话便把陈梦瑶的眼泪给说下来了。陈梦瑶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哼哼唧唧个没完没了。尹娟便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了他们几个的蛊惑。”说着将目标对准了李子明: “杨威啊杨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刚来的时候,我都给你说什么了,你难道就一句都没听进去吗。我让陈梦瑶帮助你学习,你却把他拉到什么温泉山庄喝酒。你让老师说你什么好呢。你转学到平南二中是来学习的,不是跟人打架的,更不是用打架扬名立万的,那都是不懂事的孩子才做的事情……” 说我什么好呢。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说了也是白说,告诉你老子不是来这儿上学的,你别整天给老子唧唧歪歪,你就算说出个大天来,老子也不可能没事干去学什么习。老子压根不是那块料,就算是那块料也已经是过去式了。草! 李子明腹诽几句,却不能真的跟尹娟去顶嘴。他也怕尹娟一个不高兴真把自己交到那位张处长的手中。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说了半天你听明白了吗?”尹娟七七八八又说了一大堆,接着问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全明白了,我一定牢记尹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尽快由祖国花朵变成国家栋梁之才。” 李子明有些贫了,尹娟皱了一下眉头,也没再跟他计较。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她非常清楚,要改变一个学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教育李子明这样的学生或许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是她觉得自己一时没有想到。 罗荣天是在一个阴雨天到平南上任的。从临河出发时就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快到河州的时候小雨已经变成了中雨,那天好像被谁捅了个窟窿一样,雨点无休止地从天而降,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 因为阴雨难行,不时有堵车现象发生,车在路上也是走走停停。到了河州后,又因为市委安排送罗荣天上任的政法委副书记和副检察长外出办事马上回不来,就又在中院磨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好在从中院出发时,雨已经停了下来。那位政法委副书记和副检察长表示歉意后,马上出发。 这次还算顺利,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平南市就已经在眼前了。因为全市上下正在搞作风廉政建设,所以就免去了接送的麻烦。平南检察院的同志们一律在检察院大门口候驾。车一停下,同志们便一拥而上,热情欢迎。因为来了个市政法委副书记,平南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政法委副书记等来了一大帮子人。 见面后免不了要客气、寒暄一番,然后马不停蹄在检察院二楼的大会议室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同来的那位中院副检察长宣读了对罗荣天同志的提名及任命文件:任命罗荣天为平南市检察院党组书记,提名罗荣天为平南市检察院检察长。然后是政法委副书记做重要讲话。 那位政法委副书记显然是个老官场,讲话没有涉及任何实质性问题,无外乎希望大家服从市委决定,大力支持罗荣天的工作云云,假话、大话、空话、套话,甚至是吓唬人的话说了一大堆,全是指导思想,没有一句跟工作有关的话。讲了短短二十分钟,就已经有人昏昏然有了睡意。 随后便是平南市政法委摆的接风宴,分宾主落座,虽然无外乎吃吃喝喝,但也是对人的一个熟悉过程。坐在河州政法委副书记旁边的是平南市政法委书记杨勤功,一个相貌平平、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不过人家的不苟言笑只是针对下面的人,在那位河州政法委副书记面前,还是非常善于言谈的,甚至于可以说巧舌如簧,言谈中总能引起那位河州政法委副书记的共鸣。 杨勤功的下手是一个叫言忠民的政法委副书记,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好像那笑容是刻在脸上的一样,死板却从不松弛。他的眼睛可以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杨勤功和那位河州政法委副书记面前的碟碗,总能在第一时间给两个人的杯中加上水。就连身旁伺候的服务员也不如他眼疾手快。 再三谦让下,罗荣天坐在了言忠民的下手。罗荣天的在下面是平南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展红霞,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尽管穿了一身的制服,却从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因为年龄问题,这位展红霞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弛了,只是保养的比较好,如果远远看去,也看不出半点褶子。一对巨胸把制服高高顶起,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136章 酒难醒领导作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6章 酒难醒领导作风 展副检察长对自己的位置似乎很不满意,总会不时隔着罗荣天,往言忠民的跟前凑一凑,那意思好像要取代罗荣天的位置,又问服务员要了个茶壶,在言忠民不注意的时候,代替其倒水的角色,似乎满桌子也就这一个巴结差事了一样 那位政法委的副书记倒是拿捏的很稳当,一言一行都在身体力行,严格按照一个党员干部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劝酒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刚上桌他就把自己的酒杯底儿朝天扣在了那里。无论谁劝也无济于事。就连吃菜也吃的很含蓄,尽量将面前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即便是掉在桌子上也捡起来重新放进嘴里。 言忠民就有些脸红了,故作汗颜道:“马书记真是我辈楷模,如果咱们河州每个干部都能像马书记这样厉行节俭,我们的廉政口号也就不用喊了。” 那马书记微微笑了笑谦虚道:“这都是一个党员干部应该具备的起码素质。我以前也不太注意,自从上次跟奇云书记吃过一次饭后,我才发现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就应该以身作则,厉行节俭。你们没机会跟奇云书记在一起吃饭,不了解奇云书记的为人。其实奇云书记才是我们这些党员干部的楷模。” 身旁的言忠民等人不住点头称是道:“马书记说的有道理,虽然我们没跟王书记一块吃过饭,但也经常学习他的讲话精神,他所说的每句话,特别是对我们下面干部的训导,可以说字字在心。相信咱们河州市在王书记领导下,干部作风肯定会有一个根本性的改观。” 那位马书记便借题发挥道:“是啊,奇云书记对下面的干部要求一向很严。今天这顿饭,我本来是不打算吃的,不过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我也不能拒绝。但是一定要记住一点,下不为例。明白吗?” 言忠民急忙是是是地应了几声道:“请马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下不为例。不过这次还请马书记赏脸。这顿饭不仅是平南检察院的一番心意,也是平南政法委的一番心意。” 这时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上酒。言忠民就小心翼翼问道:“马书记,要不就少来点吧。辛苦了一天,同志们也该解解乏了。” 那位马书记皱了一下眉头,用筷子顺桌子指了一圈道:“你们这些人哪,真拿你们没办法。既然大家想喝点,那就喝点吧。不过茅台、五粮液、汾酒之类的好酒肯定不能上,要上就上点你们的平南特曲五指山吧。这个酒我是喝过的,很不错哦。我上次喝了一回,跟茅台、五粮液、汾酒这些名酒也没什么区别嘛。” 言忠民符合道:“谢谢马书记夸奖,平南特曲最近工艺又有了新改进,比以前口感更好嘞。”说着转身对服务员说,拿一瓶平南特曲五指山。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其实那平南特区五指山绝对算不上好酒,苦中带涩,而且度数较高,一般人很难承受。就是不知道这位马书记为什么非要说跟茅台、五粮液等名酒不相上下。 不一时,服务员拿来一瓶,用分酒器分了,又给大家满上。那位马书记便乐呵呵地举杯道:“首先感谢平南同志们的盛情款待,我先干为敬。”说着一仰脖子将杯中平南五指山倒进了嘴里。却不曾想,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让这位副书记忍不住将一口酒全部吐了出来。 这种尴尬的场面,谁也没有料到,言忠民急忙将餐巾纸递了过去道:“马书记是不是呛着了?” 那书记一边擦嘴一边道:“难怪你要提前告诉我,这平南特区的工艺做了改进,看来现在这工艺已经不适合我们这些人喝了,实在太冲了。这一口下去,恐怕我的心脏病都要勾出来。” 言忠民非常清楚,刚才说工艺做了改进,也不过是句客套话,就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发现也没什么变化。自己尽管也不喝这种酒,但有一次去酒厂参观的时候,也尝过一点,跟现在没多大区别啊。言忠民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呢。 在咂摸了两口,才顿然醒悟:是了,这位马书记恐怕压根就没有喝过平南特区五指山,以前喝的恐怕也是被人偷梁换柱的平南特曲五指山。现在喝这正儿八经的平南特区哪儿受得了,于是立即板着脸问服务员道:“你给我拿的这是平南特曲五指山吗?” 服务员一捂嘴,差点没把鼻涕乐出来,还没听过有人做假平南特区五指山的,就实话实说道:“先生,这真的是平南特曲五指山。我们这里绝对不卖假酒。” “胡说!”言忠民一下子火了,指着服务员道:“马上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 服务员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错,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的人也不敢吭气,只好转身出去把大堂经理叫了进来。 那大堂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见言忠民就笑成了一朵花,往言忠民跟前一站,手也搭了上去道:“言书记这是怎么了,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上级领导在这里,言忠民岂能放肆,一甩手将那女人的手从肩膀上打了下去,指着那瓶平南特曲五指山质问道:“你给我说,这是平南特曲五指山吗?” 那女人拿起酒瓶仔细看了两眼,对着酒瓶子嗅了嗅,又见主宾位的旁边一滩湿,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歉意笑笑道:“闫书记,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工作疏忽,这是后厨用的料酒,师傅们为了倒的时候方便,就装在这个空瓶子里了,不想让服务员给拿到你们这儿来了。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叫人去换。” 那位马书记倒也大度,呵呵笑笑道:“原来是料酒,我说味道怎么这么冲。” 罗荣天悄然在嘴里抿了一口,发现并不是什么料酒,只是劣质酒罢了。 不一会大堂经理亲自端上两瓶平南特曲五指山。这次那马书记没敢一口倒进嘴里,而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又在嘴里砸吧了砸吧滋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竖起大拇指道:“这才是正宗的平南特曲五指山嘛。”说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才满杯喝了。 接着大家都说敬马书记。罗荣天自然也敬了一杯,酒落嘴中,马上明白,此次拿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平南特曲五指山,而是正宗的汾酒二十年陈酿。估计那大堂经理也是怕拿的酒太好了穿帮,要不然飞天茅台就上来了 随后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了,那位马书记一杯接一杯地喝,大家也跟着喝,直到五瓶“平南特区五指山”见了底,那马书记才算尽兴。 酒足饭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那马书记说应该回去了。言忠民却说还要尽一尽地主之谊,要不然对不起马书记,而且吴仁杰书记交代了,一定要照顾好马书记,就这样走了,吴书记是要怪罪的,请马书记一定给个面子,被吴书记打板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马书记说已经非常好了,不用再麻烦了。言忠民岂肯放过,几个跟来的副书记也是左劝右留,那马书记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答应说,好吧,再进行一个节目就放人,不能太过分了。 言忠民感激万分道:“其实也不敢有太过分的节目,就是怕马书记这一路疲乏,找了两个技师给马书记按摩按摩,其实也不费什么事儿。再说了,马书记勤劳公务,也该享受享受这样的待遇。” 那马书记直摆手道:“勤劳公事是应该的,作为一名**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自己的分内工作。不能像现在某些干部,稍微有点成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简直岂有此理。” 言忠民竖起大拇指道:“马书记说的实在太对了。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如果整天把自己干的那点工作挂在嘴上,稍有点成绩就要这个待遇要那个待遇,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还要不要,廉洁奉公的精神还要不要,我看这样的人本身思想就有问题。” 吃完饭,没事的人悄然离开了。罗荣天也在那位展检的带领下去了检察院。 言忠民就把那位马书记带到了住宿部,开了套间,又对那大堂经理嘀咕了几句,也在别的房间休息去了。 不一时,两个婀娜小姐端了洗脚盘便敲开了那位马书记的门。那马书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左右看了一下,见楼道中并不他人,便将两个小姐让进了屋内。 那两个小姐可是精挑细选的,一个是纯正的泰国姑娘,有着绝对超一流的泰式按摩技巧,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小姐,对按摩一窍不通,却丰腴妖媚,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床底功夫。 当然,在领导没有主动要求之前,她们都是正儿八经的技师,除了穿着略有暴露之外,仪态端庄,言辞文雅,不该说的一句不说,不该动的一下不动。 那马书记刚开始还算安分,泰国技师按摩,欧美小姐打下手,不过几个回合下来,马书记就按耐不住了,将那黑手悄然伸进了欧美小姐的裙底,抚摸间,那欧美小姐莞尔一笑,便也进入了正式话题。直将那马书记搞的神魂颠倒,****,才算结束。 第137章 为人民临危受命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7章 为人民临危受命 当天下午,马振荣就像从天而降一样坐在了罗荣天的办公室。这让罗荣天感到惊讶的同时,也非常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我说老马,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啊?也不说来送送我,现在我已经到了,你才跑过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振荣翘着二郎腿拿捏道:“实话给你说,虽然咱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个荣字,但是在满河州市,我马振荣最不愿见的人就是你罗荣天。为什么?因为满河州市还没有一个人敢把我马振荣当贼看,就你罗荣天,非但把我当贼看,还要经常接受你老人家的审讯。” 罗荣天一摆手道:“你别给我屁屁了,说,来我这儿是不是又带来了中院的什么重要指示?” 马振荣马上换了一副笑容,指着罗荣天道:“看看看,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那双眼睛。我往这儿一坐,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罗荣天道:“你这是废话,谁不知道你马振荣是钟检跟前的红人,要是没什么事儿,你肯往我这儿跑?”马上想起了李子明接着问道:“我现在人已经在平南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说说李子明的事儿了?” 在临河检察院,罗荣天和李子明二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罗荣天早已将李子明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现在已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虽然知道中院派了任务,但左右没有消息,他心里岂有不担心的道理。 马振荣却还是打起了马虎眼道:“为什么你到平南,我就得告诉你李子明的情况。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罗荣天马上高兴了,推了马振荣一把道:“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是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李子明现在就在平南。” 马振荣不紧不慢道:“既然你知道李子明就在平南,那还问我干什么?” 罗荣天不愿意纠缠了,虎着脸道:“说吧,你到底给我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自己找去。我就不信,我在平南找不出一个人来。” 这可真不能让罗荣天去找,不管找到找不到,都得坏事,马振荣立即陪着笑脸道:“我算服了你了。好吧,不跟你磨叽了,其实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李子明现在就在平南二中,” “平南二中?”罗荣天怎么也想不到中院会把李子明安排到学校去,接着问道:“你们把他安排到那儿干什么,当老师吗。就他那两下子……你们让他当老师岂不是误人子弟。” 马振荣呵呵笑道:“你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到,正因为此,我们才没安排他当老师。” “那你们安排他干什么?总不至于是勤杂工吧?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可就有点欺负人了。”罗荣天再次问道。 马振荣这才将实情一一说了出来。罗荣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是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你们中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调查皮国成却把李子明放在学校里。你觉得这样做妥当吗?这不是闹笑话吗?” 马振荣嗤笑一声道:“那你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对皮国成可能不太了解,我只告诉你一点,对于皮国成,我们别说查了,稍有风吹草动,上面马上就会施压。”说着叹了口气,往沙发上靠了靠接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然钟检和市委刘书记也不会出此下策。” 罗荣天沉默片刻,谨慎道:“马处,你给我说实话。这是不是派系斗争?如果是派系斗争的话,最后谁输谁胜都很难预料,让子明参与进去可就没意思了。我并不是在这里说我们党内某些人的闲话,现在的很多情况确实如此,你说谁有问题,谁没问题,根本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真要是查的话,没几个能真正经得起查的。” 罗荣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的谈话就严肃了起来。马振荣一摆手道:“荣天,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愿意做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可我们谁又能逃脱得了派系这个圈子呢。你认为你没有派系,不选边站队,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在别人的心目中,早就对你有了定位。如果你连这一点都认识不清楚的话,那你这些年在官场就算是白混了。” 罗荣天冷哼一声道:“老马,你别拿这话呛我。我还真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官场中人。官场上什么,官场是尔虞我诈、互相利用、派系斗争,甚至是你死我活。我是一名检察官,我的职责是守护法律的底线,而不是某些人手中的工具。” 马振荣拍手笑了起来道:“好、好、好,说的好,你是一名检察官,你的职责是守护法律的底线。可是我问你,你的权利谁给的?你在守护谁的法律底线?” 罗荣天义正词严道:“我的权利当然是人民赋予的,自然也是为人民守护法律底线。这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马振荣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了指着罗荣天道:“你真是赤子之心、赤诚一片啊!”马上板着脸质问道:“那我问你,你这个平南市检察院党组书记是谁任命的,你这个检察长又是谁提名的?” “当然是平南市委和河州中院建议,河州市委任命,河州市委提名的,这还有什么好疑问的。”罗荣天道。 “那我再问你,任命和提名权在谁手里?”马振荣继续问道。 “当然在河州市委手里!” “跟你所谓的人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河州市委代表的是广大人民群众,河州市委的意愿当然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意愿。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难道你没有学过吗。” 马振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指点着罗荣天道:“你是真迂腐还是故意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难道你不知道权利在集中过程中会变质、会走样的吗。我姑且认为你说的是正确的,可你最直接的领导是谁?是不是河州市委?是不是河州市委的常委们?你怎么能保障,他们所说的话每一句话都能代表着人民的利益。” 沉默了一下,马振荣接着道:“当然,我这话说的有些偏激。但是你别忘了,无论任何形式的管理,最终都要人管理。是人就难免会有私心、私利、私念,为了权力,为了利益,这一切都是根本没办法改变的。有了这些,派系斗争就在所难免。唯一的区别只能说是,谁的立场更加正确,谁真正为老百姓的利益考虑。” 罗荣天一拍桌子道:“这不就是了吗。只要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说话,那当然没什么说的。” 马振荣马上针锋相对道:“可这不还是存在一个派系斗争问题吗。所以我给你说,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派系斗争在所难免。” 罗荣天一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争这个了。你就给我说,你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马振荣却笑了起来道:“咱们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我说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也就是从今天开始,你,罗荣天,将代表中院担任起调查皮国军的重任。” 罗荣天刚要说话,马振荣一伸手给挡了回去道:“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咱们首先搞清一件事情,你现在的屁股可坐在平南检察长的位置上。平南检察长同时也是河州检委会委员,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罗荣天道:“这不就担个名儿吗。” 马振荣道“这可不是担名的事儿。你是河州中院检委会委员,同时也是河州中院的党组成员。你当然就有责任、有义务替中院分忧。难道你以为你这个正处级是白享受的吗。” 是了,罗荣天从临河调到平南,尽管职务上没什么变化,但在行政级别上上了一级,从副处级变成了正处级。这当然跟平南的行政定位上有关。平南市是全省重点市,行政级别比其他县级市要高出半级,属于副厅级,其他部门自然也跟着高了半个级别,检察院检察长当然就是正处级了。 罗荣天无奈一笑道:“你们也就拿这半个行政级别糊弄我吧。” 马振荣笑了一下,再次严肃了起来道:“从即日起,平南这一块的工作可就交给你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皮国成在平南的关系复杂的很。他本人就是平南人,老婆兰梦洁在平南的很多企业中都有股份,这些跟他究竟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都很难说。所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摸清皮国成老婆兰梦洁以及梦成投资公司的底细,尽快掌握皮国成的犯罪证据。”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看来我的任务还挺重。”又问道:“那子明呢?” 马振荣道:“这还用说吗。还是你们两个搭班子。不过此次不同的是,你们两个一明一暗。你要尽可能给子明提供方便。另外,还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皮国成极有可能涉黑,所以你们在办案过程中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是子明,你要尽可能地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当然,这也是我们之所以把子明调到平南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138章 展红霞迷样女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8章 展红霞迷样女人 罗荣天点了点头,却又为李子明叫起了不平道:“我说你们中院尽干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儿。临河的案子子明出了多少力,还差点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你们不是不知道,可结果呢,表彰名单中竟然没有他的名字。你们说你们这样做公平吗。” 马振荣长叹一口道:“这里面的内情,我现在也不便给你解释。但是其中一个原因,你应该非常清楚,那就是你们对魏亚楠的调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里面难道没有你的责任吗。要是谁害了子明,我看就是你罗荣天。” 魏亚楠的事儿,确实是罗荣天授意李子明做的调查,但要说他害了李子民,他怎么也不能同意,瞪着眼睛道:“我说老马,你这话是市委和中院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魏亚楠是不是同性恋,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而且她也因此而引咎辞职了,怎么能是我们的错呢。” 马振荣指点着罗荣天道:“要不然怎么说你这人不开窍呢。魏亚楠确实是同性恋,现在满河州市人人都知道。可魏亚楠引咎辞职是因为同性恋的事儿吗。不是!市委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临河市市长魏亚楠因工作失误,引咎辞职。里面半个同性恋的字都没有。说白了,你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奇云书记的脸上,也打在了河州市委的脸上,你这是要出中*河州市委的洋相。你想想有人会承认吗。” 罗荣天不服气道:“那也不能因此而不表彰李子明吧。对魏亚楠的调查可是我授意的。” 马振荣皱了一下眉头道:“我在这里七七八八给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里面另有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不能给你说,你明白了吗。” “狗屁原因!”罗荣天不服气道,“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原因。要不然怎么不能说。” 马振荣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好好,就算是见不得人的原因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要再追究了,现在你主要的任务是尽快查清兰梦洁和她的梦成投资公司的情况。”停顿了一下,马上想起了别的事情,接着道:“还有一件事,你这位副手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得提防着点。” 罗荣天道:“你是说展检?”接着摇头道:“我今天已经见过了,我看也没什么,女人嘛,一旦到了这个位置,难免会变得势力,甚至……失去女人的本来面目,让人讨厌。” 马振荣压了罗荣天的手道:“你可别小看这个展红霞,她绝不像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知道吗,此次政法系统人事调整,她就上蹿下跳的很厉害,想坐上你现在这个位置吗。” 罗荣天一笑道:“这不很正常嘛。人家本来就是副检察长,想当一把手也是人之常情嘛。”批评马振荣道:“你们这些人,别老用带色眼睛看人。干咱们这一行,可不能以貌取人,那可会误大事的。对自己的同志就更不能如此了。” 马振荣撇了撇嘴道:“这才刚上任就开始护犊子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这护犊子也要分对象,你护子明我就没什么说的。要是展红霞,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人家的能耐可比你大的多了。” 罗荣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问道:“老马,你这话里可又话啊。这个展红霞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马振荣往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就低了下来道:“小道消息,你们这位展红霞可是贺省长的情人。” 一听这话,罗荣天马上就不高兴了道:“我说老马,你什么时候也变成长舌妇了,这种小道消息也能信吗。贺省长可是省委常委会、常务副省长,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人的。再说了,贺省长在省城,怎么可能跟展红霞有什么关系呢。” 马振荣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得得得,算我什么也没说总行了吧。你别一说什么就上纲上线好不好。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这是小道消息。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罗荣天马上道:“既然是说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最好不要说嘛。你这不是诋毁人家贺省长的形象吗。亏了今天给我说,要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了,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马振荣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也就是你,换了别人也不会当回事。我告诉你,现在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哪个领导跟前没有两三个女人。” 罗荣天反驳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钟检跟前、奇云说及跟前也都有了?” 这句话把马振荣给彻底堵死了,愣了半天,指着罗荣天的鼻子道:“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玩意。人家好心提醒你,反倒落个埋汰。要早知道你是这种人,以后什么事情也告诉你了。” 罗荣天岂能不知马振荣也是一番好意,急忙赔笑道:“看看看,说你两句就急了。好了,算我错了,我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马振荣急忙伸手打住道:“得,你的饭我可不敢吃。要是吃了你的饭,以后还不知道落你个什么话把呢。这样吧,下午下班到我家,我哪儿还攒了两瓶好酒,再让我老婆做几个拿手好菜,咱们兄弟好好喝它两杯,我绝不说你腐败。” 两个人正说着话,展红霞敲门进来了,堆了个笑脸道:“罗检,时间也不早了,我已经在大酒店订了餐,你看你们是不是现在过去?” 刚才听马振荣说了一些关于展红霞的事情,罗荣天就忍不住将这女人从上到下悄然打量了一番:四十岁左右,略有些显胖,应该在一米六以上,不过说丰腴也可以,从脖颈和露出来的肌肤上能看出来,是个皮肤极好的女人,一头波浪式的碎花短发,五官中哪一样都不算突出,搭配在一起却是非常的协调。并算不上有多漂亮,但非常耐看。要说这样的女人跟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有一腿也说的过去。关键是他们如何认识的,如何混在一起的,恐怕就有更深的渊源了。这一点马振荣没有说,估计也是不知道。 心里测度的过程中,罗荣天不免走了神。展红霞见罗荣天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脸色微红重复问了一遍道:“罗检,大酒店那边已经给你和马处长订好了餐,你看是不是现在过去?” 马振荣见罗荣天竟然失态,急忙在下面捅了一下。罗荣天这才回过神来道:“麻烦你了,展检,不必了。我跟马处长已经约好了下午去他家吃饭。你忙你的去吧。” 展红霞前脚刚走,马振荣就哈哈笑了起来,指着罗荣天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你阎罗王竟然也有动情的时候。” 罗荣天急忙道:“你别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动情了,我对谁动情了。” “还不承认,你刚才看展红霞的眼神,你以为我没看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来。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弟妹,决不能便宜了你小子。”马振荣终于抓了罗荣天的把柄。 罗荣天倒是能沉得住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好吧。你知道弟妹电话吗。我这儿有呢。”说着将手机往马振荣手里塞,“你告诉你弟妹,我喜欢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马振荣也是开玩笑,推开罗荣天手机道:“老罗,咱说话别亏心,你说句实话,你看展红霞那样子像是四十岁的女人吗。” 罗荣天点点头道:“是啊,这女人保养的好啊,四十岁的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马振荣又来劲了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女人特别耐看?我告诉你,这样的女人跟谁热乎谁都受不了。” “所以说,她跟贺省长的关系十有八 九是真的,你是不是要说这个?”罗荣天看着马振荣道。 马振荣见罗荣天又要呛火,笑着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们还不说这个了。其实人家贺省长到底什么关系,跟咱也没关系。”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接着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去我家吃饭吧。要不然你嫂子可等不及了。” 两个人起身而行。路上罗荣天又问起了李子明的事情,马振荣便又将李子明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边。罗荣天这才略微放心。 平南的环境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每个来平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会谈起此事,马振荣也是感慨了半天,无可奈何道:“谁让平南是重工业城市呢。这些年经济是发展起来了,可环境也已经破坏殆尽。”又给罗荣天举例讲了起来道: “娘娘河不仅是咱河州市的母亲河,更是平南的母亲河。记得我小时候,还经常在娘娘河里洗澡逮鱼捞虾。再看看现在的娘娘河,已经变成了臭水沟。要是遇到旱年,没有新鲜雨水注入,更是到了臭不可闻的地步,看了都让人心疼。” 第139章 操场上打个小架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39章 操场上打个小架 上 意外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虽然那天在温泉山庄李子明就已经预料到,皮军肯定不会轻易罢手,但还是多少觉得有些意外。因为皮军的复仇来的有些太迟了。 天气有些闷热,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大太阳虽然依然挂在天空,但已经被密密的云层包围了,或许只是一种雾气,并没有把太阳的光线完全遮挡起来。正是这种雾气让人感觉天气更加潮热了。 李子明带着哥几个在操场上打了一会篮球,浑身就被汗水浸透了,背心贴在身上特别难受,连内裤也有种湿湿的感觉。哥几个有些受不了了,把篮球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金运来说,我去买冰棍。李子明看了郭通达一眼说,让他去。郭通达有些不太高兴,但并没有违逆李子明的意思,将手里的背心摔在肩膀上道:“我去就我去!” 就在这时,皮军带着人出现在了操场的入口处。一共七个人,其中有三个看起来并不像是学生,不仅长的人高马大、肌肉发达,而且身上、胳膊上、胸前都有纹身,一副墨镜,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花裤衩,一双夹趾拖鞋,看样子就不是好人。 另外三个并没什么特别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学校的学生,不过那走路时,趾高气扬的样子却让人感到非常的讨厌,似乎比另外三个戴墨镜的家伙还要神气活现。 “明哥,是皮军!”郭通达的脚刚抬起来,又退了回来。有句话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哥几个似乎都已经感觉到皮军是冲自己来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皮军等人慢慢向自己走来,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明哥,我们怎么办?”范杰已经呈半蹲姿势。在平南二中,范杰绝对是个硬手。尽管他对皮军也有几分忌惮,但绝不至于到了吓得要跑的地步。他这是在准备迎战。 李子明瞄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在范杰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别紧张,看看再说。说不定人家也是来玩球的呢。” 其实这一架李子明已经等了很久了。来平南二中也有段时间了,尽管也查到了一些事情,但中院交给的任务却始终没什么进展,这不能不让李子明焦急。李子明是个热爱和平的人民检察官,一向不主张用武力方式解决问题。可经过几次失败后,李子明也渐渐意识到,要想真正接触皮军,不打架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不然,李子明也不会整天跟陈梦瑶一个小姑娘整天厮混在一起了。那小姑娘尽管漂亮,但终究没什么身材,关键是还没有发育完全,该撅的地方不撅,该翘的地方不翘,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然,这样的小姑娘非常符合一个高中生的口味,萌萝莉,童话故事里的主角,仙子的化身。 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吗。不打不成交,那就来吧。尽管我李子明热爱和平,但并不等于不喜欢打架。 皮军等人越走越近,李子明已经能隐隐感到他眼睛中发出的阴冷的光芒。这是个对手啊。李子明不由提高了警惕。 王云峰拽了一下李子明的裤角,有些胆怯道:“明哥,要不……我们跑吧。他们七个人,我们才一、二、三……我们也七个人。”说完就低下了头。 “行了,你们几个就别动手了,看我的吧。”李子明不想让这些学生参与打架,毕竟这是一种野蛮行为。而且一旦被学校知晓,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另外,李子明还有个如意算盘:自己一个人对他们七个,说起来肯定是他们欺负自己,即便是学校知道了,也不会处罚自己;如果七对七的话,那就是打群架了,不论输赢,性质就不一样了。李子明尽管新到学校,也知道这里面的窍门。 “杨威,知道我今天找你什么事儿吗?”皮军站在李子明面前,俯视着依然蹲在地上的李子明。 “不知道。”李子明抬头看着皮军,嘻哈道,“总不会是要请我吃饭吧。” “请你吃饭?哼!”皮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今天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今后最好离陈梦瑶远点!” “要是我不不愿意呢?”李子明没当回事。 “看来你是不识抬举了?!”皮军咧了一下嘴,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位平南二中的老大,皮副市长的公子根本没将我们的检察官放在眼里。 “真是不凑巧,我李子……不是,我杨威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抬举。”李子明差点说漏嘴,这该死的名字,总让李子明同学出糗。李子明说着话缓缓站了起来,跟皮军四目相对,同样咧嘴笑了一下。 “你……”皮军被激怒了,伸手指着李子明,正要发火,却忽然将伸出来的手变成了大拇哥呵呵笑了两声道:“有骨气!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我说的话,你最好别不当回事。恐怕到时候,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是了,这位到目前为止身上疑点重重的官二代并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从气势上吓倒李子明。他也非常清楚,李子明能在如此段时间内,就在平南二中打出一片天地,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在这几天内,他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李子明的底细,知道李子明跟教务处处长刘芒是亲戚关系。可是一个平南二中的教务处处长,他根本就没往眼睛里揉。教务处处长,算个什么狗屁,连科级干部都不是。 不过常言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教务处处长当然算不得什么,却是直接管学生的最高领导,真要是较起真来,那也是相当的麻烦。 后悔来不及,是啊,确实存在后悔来不及这样的事情,但绝不是我,而是你皮军,还是你的老子皮国成,以及你那位不守妇道的妈妈兰梦洁,而不是我李子明。 “军哥,我知道你的厉害,也非常佩服你。但是……你不觉得,你不让我跟陈梦瑶来往,有点太霸道了?”李子明说着略作思索接着道,“要不这样,咱俩来个公平竞争,同时追求陈梦瑶,人家原因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看怎么样?” “呸――”皮军岂肯答应,眉头一皱道:“做梦!在温泉山庄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梦瑶是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女孩,谁也别想把他夺走!” “哎哎哎……”李子明不干了,道:“我说皮军同学,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实际根据。你把话说清楚,谁把陈梦瑶从你身边夺走了?陈梦瑶压根就没跟你好过,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皮军被李子明堵了两句,狠劲就上来道:“你少他妈废话。陈梦瑶有没有跟我好过用不着你管。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从今以后离陈梦瑶远点,能不能做得到?” “做不到!”李子明一仰脸,一副无赖样子,马上回答道。实事上,真正的无赖应该是皮军才对。 “是吗?”皮军的眼睛中马上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气。 不好,这孙子要动手了。李子明急忙后撤一步,避开他的攻击范围。能在平南二中混成老大,李子明相信,皮军绝不是浪得虚名。要不然也不会将仇少强那样的狠角一次性干板了。 李子明刚刚落脚,就觉一道刺眼的光芒向自己肚子上扎了过来。李子明急忙侧身,一伸手准备抓皮军的手腕,却不想皮军也反应极快,没等李子明抓了手腕,就已经撤了回去,跳在了圈外。 “上!”皮军度身边三位墨镜先生一挥手,自己也同时退在了一旁。这是皮军第一次失手,也是第一次在出手后竟被对手反制,他所信奉的下手为强失败了,心中不免有些恐惧。而且从李子明刚才出手的情况,他也能看出来,面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家伙,绝不是一般的学生。 不过,那三位墨镜先生却压根没把李子明放在眼里。一是身体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二是数量上的一比三让他们觉得这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对付一个学生,至于吗。 “小子,赶紧给我们少爷赔礼道歉,免得挨打!”一个留了锅盖头,黑不溜秋的家伙将两只手关节压的咔吧乱响。 少爷?这家伙竟然称皮军为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如果皮军的是少爷的话,那皮国成岂不是老爷了。这可是富人家的做派,皮国成是国家干部,怎么可能如此不知分寸,让别人叫他老爷。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再则,这三个彪形大汉又是谁的人呢。是皮国成的人,还是皮国成的老婆兰梦洁的人,甚或是那位香港老板的人。而且这三个家伙明摆着是打手一类的人物。这些人为什么要雇佣这样的人呢。难道说皮国成或者兰梦洁涉黑…… 砰―― 查案的本能,让李子明不由自主地走了神,疏于防范,脸上被那位锅盖头的家伙狠狠地揍了一拳,嘴角马上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第140章 操场上打个小架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0章 操场上打个小架 下 草!竟然偷袭老子。李子明心中暗骂一句。其实人家根本没有偷袭,只是他想问题想的走了神,才给了人家可乘之机。 一拳命中,那锅盖头的脸上马上浮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范杰等人也吓了一跳,甚至于害怕李子明被打一拳之后,是否还具有反击的能力。 范杰急忙上前一步,摆出架势,护在了李子明的前面道:“明哥,让我挡他们一阵子。你赶紧跑。” 这家伙以为自己不行了。草!不过也够义气的。看来今后不能过分逼他学习了。要不然失去这么好个兄弟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不想,范杰还真有点能耐。李子明已经是成年了,本来比范杰年龄大不少,又在部队上待了六七年,自然看上去要壮实的多。那锅盖头刚才一拳击中李子明的脸颊,哪儿还会讲范杰放在眼里,上来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要抓范杰的脖领。 却不料,范杰一个躲闪便轻易躲了过去,同时一拳猛向锅盖头肚子上打了过去。这也是李子明平时教导的结果,遇到这种即壮实又高大的家伙,硬碰硬肯定是要吃亏的,打其下身也必有防备,肚子面积很大,特别是心口部位,一般人都会疏于防范,只要猛击一拳,也够对方受的。 果然,范杰这一拳下去,那锅盖头冷不防备,心口被打了个正着,一阵钻心疼痛后,捂了肚子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好!”李子明忍不住为范杰叫好。这家伙学习是笨了点,打架倒是一点就通。 这样的结果,无疑也鼓舞李文胜等人的士气。郭通达也在一旁跃跃欲试道:“明哥,这不算什么,要是我来,肯定比他打的好。” 这可纯粹是自吹自擂了。范杰喜欢体育,基础本来就好,经过李子明点拨虽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但也能凑活对付一般打手。郭通达玩点小聪明还行,真要打架就不行了。 李子明本想让他不要胡来,见后面补上来的两个打手也没带家伙,就算挨揍也无所谓,便故意道:“别光说不练,那后面不是还有两个吗。” 郭通达马上撸了胳膊,一把将范杰拽到后面,按照李子明平时教的摆出一副搏击的姿势。 顶上来的两个打手见锅盖头吃了亏,心里不免有点底虚,又见郭通达摆了搏击姿势似乎比刚才那位还要专业,就有点害怕了。但这些人毕竟是惯常打架斗殴的亡命之徒,虽然心里害怕,脸上却表现的更狠了。 “小子,找死是不是?”其中一个麻子脸,看了一眼身后的皮军,上前一步道。 郭通达见范杰赢的那么轻松,又见麻子脸根本没有那位锅盖头壮实,便咧嘴一笑道:“找死?咱俩不一定谁找死呢。你要是……” 话未说完,麻子脸一个勾拳便在郭通达的脸上落了下来。郭通达急忙格挡,却在力量上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尽管格挡了一些力量,脸上还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一个趔趄,差点没爬在地上。 麻子脸见一拳得手,岂肯轻易停手,又是一个勾拳从下面朝郭通达面门打了过来。 见势不妙,李子明急忙一个箭步上去,顺着麻子脸出拳的方向反扎了下去。这一拳正好落在麻子脸的前臂上。麻子脸怎么也没想到李子明出拳会如此之快、如此之准,没来的及躲闪,前臂就被狠狠扎了一拳,正欲后退,不想李子明早提膝上顶,正中面门,鼻血噗嗤便淌了下来,飙的满脸都是。 这一下尽管伤人不重,却马上产生了一个血淋淋的场面。那麻子脸面部被击中,疼的胡乱摸了两把,立时就是个满脸是血。加之鼻子受伤,是一种酸麻的难受,比疼痛更甚,忍不住老子妈妈地乱叫一通。后面的光头就不由怔在那里。 不仅光头怔在了那里,连皮军也吓得不轻。刚才李子明出手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看清到底怎么回事,还以为麻子脸肯定得手了,却不晓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这个程咬金正是刚才被锅盖头狠狠地打了一拳的家伙。 看来是真遇到对手了。皮军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主还真不是好惹的。自己本来就有些担心,还特意调了三个打手,竟然三下五除二就被解决了两个。这三个人可都是天虎帮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在人家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那三个也根本不是天虎帮一等一的高手,顶多也就是二流角色。他找詹天彪要人,詹天彪当然要给几分面子,但又怕他惹出是非,就随便派了两个手下。如果真把出手就是杀招的高手派出来,范杰就不说了,起码郭通达不死恐怕也差不多了。 打还是不打,皮军犹豫了。打,肯定是输,看对方的出手情况,恐怕光头一动就要得躺下;可要是不打,必然是颜面扫尽,今后在平南二中还怎么立足。 再三考虑,皮军还是决定自己试一试,他不相信面前这家伙出手会那么快,竟会毫不费力将干倒天虎帮的两个高手。 皮军一伸手将光头扩到身后,往前迈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在李子明的脸上。他要现在搏斗前给对手制造一种压倒性的气势,然后出其不意,突然出招,将对手一招制服。这是他在每一次都惯用的伎俩。 操场里的人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过都远远地站着,起码在五十米以外。同学们都知道,这二虎相争,离的近了难免受鱼池之殃。 那颗篮球依然在篮球场的烈日下暴晒着,没有一个人去动它,偶尔一丝恶风刮过,那篮球便随风滚动一段距离,随后又在飘摇中停在原地。 老师在哪儿,学校的保安在哪儿,谁也不知道,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谁也没有去想、去理会。 对于更多的同学而言,李子明,不,应该叫杨威,无疑是个新面孔,五六千人的同学们,只是偶尔听说过一个叫杨威的名字,真正见过的人却并不是很多,顶多还听说过学校的一个新帮派明帮,不过很快也解散了。具体原因不详。 跟皮军对峙的无疑就应该是明帮老大杨威了。因为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内,整个平南二中已经没有人敢跟皮军这样对着干了,就连那些经常欺负同学的学校保安,一听皮军的名字也要闻风丧胆。 “生手,绝对是个生手。”一个同学远远地评论道。 “为什么这么说?”另一个同学问道。 “不是生手、二郎子,谁吃饱了撑的,敢跟军哥这么对着干?”先前评论的同学拿出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江山代有新人出,你怎么知道这哥们斗不过军哥。”另一个同学虽然并不看好皮军,但显然对皮军也是非常畏惧,不敢直呼其名。 “我告诉你,你是不知道军哥的来路,你要是知道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看好皮军的同学含糊说道。 “什么来路?”不看皮军同学问道。 看好皮军的同学却只是摇头不说话。不过看他那样子也未必就真知道皮军的真正来路。 “切――”不看皮军的同学有些不以为然,“我觉得军哥也就是仗着当时收拾了强哥的事儿才在学校了有了名声,其实我觉得并不怎么样。刚才那哥们出手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只两下就把那个麻子脸撂倒了。” “是吗?”看好皮军的同学似乎不大相信,却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忽然从二位同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二位急忙回头,却发现仇少强正站在身后,急忙闭嘴,溜到别处去了。 对于仇少强而言,他更想知道李子明和皮军到底谁能在今天将谁击败。因为他曾经在平南二中赫赫有名,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让他声名扫地。他不服,但也知道就自己这两下子,不可能是这两个家伙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在他看来,皮军更狠、更冷酷,李子明虽然在技术上占了一定的上方,但如果稍有心慈手软,很有可能会吃大亏。皮军出手之黑,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一出手就是死招,根本不给对手留任何还手的余地。 面对皮军,李子明的脸上一直一副微微的笑容,说实话,他不想跟皮军真打。因为他不能确定像皮军这样的家伙是否跟仇少强一样,被打倒之后立即认输投降。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一架就打的有些太不值,而且太冒失了。 一旦这一架把皮军彻底打到自己的对立面,那么中院派给自己的任务可以说就基本算是前功尽弃了,自己这个卧底学生也就算干到头了。 就在这时,陈梦瑶忽然出现在了操场上。陈梦瑶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又不顾一切地挡在了李子明的面前。 这个突然变故让大家几乎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平南二中的二虎相争竟然是为了女生。而这个女生正是平南二中的校花,中英混血美女陈梦瑶。 “杨威,他是不是要找你麻烦?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伤到你。”陈梦瑶不顾一切地关切问道。 看来今天这场架肯定是打不成了。李子明感到扫兴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欣慰,起码陈梦瑶的出现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不至于跟皮军立马翻脸。 “你看看现在的情形,像是我吃亏了吗?”李子明轻松道。 第141章 难预料兽性皮军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1章 难预料兽性皮军 陈梦瑶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锅盖头和麻子脸身上。显然这两个家伙并不是学生,更不是自己的同学。陈梦瑶这才略微放心。 然而,陈梦瑶的到来,特别是陈梦瑶竟然不顾一切地护着李子明的行为,无疑刺激了皮军的敏感神经,严重伤害了这位自负的年轻人的自尊心,就在陈梦瑶转身跟李子明说话的时候,扭曲的心理让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妒火,悄然亮出了手中的匕首,向陈梦瑶的后辈捅了过去。 这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心理扭曲的官二代竟然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下手。 而此事的李子明因为正好被陈梦瑶挡住了视线,也压根没想不到皮军会对陈梦瑶下手。 皮军用他惯常的伎俩,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手中的匕首迅速向陈梦瑶的后背扎去,殷红的鲜血瞬间从陈梦瑶的俏丽的脊背喷溅而出。 陈梦瑶只感觉后背一丝凉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便失去了知觉,脑袋一歪倒在了李子明的怀中。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操场上马上沸腾了,血淋淋的场面让那些看热闹的女同学,甚至是男同学吓得四散逃开。 杀人了―― 在一片叫喊中,操场上乱成一片。平南二中没有人不知道皮军狠毒,但谁也没想到皮军竟然会杀人。就连跟皮军一块来的三个同学也在愣了一秒钟后,瞬间逃离了现场。 “皮少爷,走啦!” 刚才被范杰打了一拳的锅盖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毕竟是惯常打架闹事的老手,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范杰等人也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叫救护车――”李子明冲身后范杰等人喊了一声,转身间目光已经如两道带着寒光的快刀一样,落在了皮军的脸上。皮军不由一怔,他从来没有见过杀气如此之重的目光,那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快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便可以立时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只感觉膀胱收缩,差点尿在裤裆里,手中的匕首吓得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对最心爱的女孩下手,眼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陈梦瑶,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上天能再给一次机会的话,他宁愿刚才的那一刀扎在自己的后背。可现在什么都已经晚了。 两行眼泪从皮军的空洞的眼眶中滚落,好像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已经凝固了,痴痴地望着躺在李子明怀中的陈梦瑶,半天不知所措。 “你他妈的畜生!” 金运来去打急救电话的同时,范杰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上去揪了皮军的头发左右开光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狂抽。皮军两边的脸颊瞬间被打范杰的紫红一片,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好像死了一般,任由范杰抽打。 “你小子傻子了吧,还不赶紧跑啊!”锅盖头一把将已经打的筋疲力竭的范杰推到一旁,又给光头和麻子脸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夹了皮军逃也似的跑了。 此时,刘芒和尹娟也闻讯赶来,见此情景也是大吃一惊。尹娟不了解内情,马上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刘芒马上阻止了道:“还是先救梦瑶要紧。”说着给校医打了电话。 不想校医来了,见陈梦瑶后背插一把匕首,血在汩汩外流,早吓得六神无主,哪儿还有什么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尹娟焦急万分,救护车却迟迟不到,再要是这样流血的话,陈梦瑶极有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李子明忽然想起在部队上特训的时候曾经学过一些止血办法,问医生有没有绑带。医生急忙翻找,将一卷绑带递给李子明问道:“你要绑带干什么?” 李子明也没功夫跟他解释,撕开绑带,凭着印象扎了陈梦瑶几处大动脉。扎到最后,却有些为难了,因为这最后一处是大腿根部。陈梦瑶今天穿了裙子,隔着裙子扎,如果位置找不准肯定起不到多少作用,但要撩开裙子在大腿根部扎,确让人有些为难了。人家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尹娟见李子明扎了半截,陈梦瑶脊背上血已经流的慢了,却又发现李子明拿着绑带在那里比划来比划去就不下手,不由问道:“你怎么不扎了?” 李子明便有些为难地将情况给尹娟说了一下。尹娟想想,也的确有些为难,但现在是人命关天,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一把便将陈梦瑶的裙子掀开,将那两条白萝卜一样的美腿儿露在那里道:“你赶紧扎,一切事情我来负责。”说着又冲范杰等人一挥手。那几个人家伙急忙围了过来,却一个个呆呆地将目光落在了陈梦瑶裙底。 这是一个中英合璧的混血美女,不仅有着漂亮的无以复加的脸蛋,更有着让女人羡慕妒忌恨的身材。哥几个目光落下来的那一刹那,哈喇子差点没掉一地。 “转过脸去!”李子明命令道。 哥几个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奄奄一息的绝世美女可是老大的马子,自己这样看无疑是犯了江湖大忌,哦了一声急忙转身。 李子明这才将最后两根绑带扎在了陈梦瑶的大腿根部。陈梦瑶后背上的血立时便给制住了一大半。 这时医院的救护车也赶来了。大家帮忙七手八脚将陈梦瑶抬上担架,直奔医院而去。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的那一刹那,李子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从某种程度上讲,陈梦瑶的这一刀无疑是替李子明挨的。难以释怀的负疚感让李子明久久无法平静,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凳上,双手插 进头发,悔恨不已。 “子明,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刘芒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悄然拍了拍安慰道。 李子明叹了口气道:“关键问题是,我……我利用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遭遇今天这样的事情。” “你利用了她?什么意思?”刘芒疑惑问道。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我一时半会也给你解释不清楚。这样给你说吧,其实我早就知道皮军喜欢她,也知道她对我有意思,于是我就利用了这一点,故意在我跟皮军之间制造矛盾,以达到解除皮军的机会。可谁曾想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刘芒这才明白,点了点头道:“你也是为了公事。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这样做确实有些太过鲁莽了。梦瑶毕竟还是个学生,她没有义务为此承担风险。另外……一旦梦瑶知道真相后,那可比扎她一刀子还要让他痛。所以在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如何个妥善处理法?难道真让我跟一个小姑娘恋爱吗?这岂不是残害祖国花朵。何况人家现在还是学生。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我绝对干不出来。”李子明坚决道。 “你是不是喜欢尹老师?”刘芒看了一眼站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等待的尹娟。 “这个……”李子明犹豫了一下,“怎么说呢。不管怎么说,尹老师毕竟是成年人了,而且已经大学毕业,总比陈梦瑶合适。”李子明含糊其辞。 刘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兰花指在李子明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喜欢人家就说喜欢人家,干嘛吞吞吐吐的?”又想起李子明刚才给陈梦瑶扎绑带的情景,便问道:“你那止血办法是从哪儿学的?你以前学过医吗?” 李子明摇了摇头便将自己曾经当过兵的事情给刘芒说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尹娟道:“尹老师,你不用担心,梦瑶应该没事。匕首离心脏起码还有两公分。” “离心脏两公分?你怎么知道?”尹娟跑过来依然十分焦急问道。 这个问题李子明没办法回答她,总不能给她说自己当过特种兵,这种事情一看就明白吧。要是那样说的话,自己这个卧底学生恐怕马上就要穿帮了。 手术进行到一个多小时时,陈梦瑶的父母赶了过来。 “尹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女儿怎么会这样。”陈梦瑶的母亲,那位英国女人用生硬的汉语问尹娟道,同时眼眶中已经噙满了泪水。显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陈梦瑶的父亲,一个戴着银丝边眼睛的男人,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可能是来的比较急,身上还是一件工作服,胸口处印着金山集团的字样。显然,这是个比较木讷的男人,除了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到无比担忧之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如果我的女儿有任何闪失,你要负全部责任!”那位英国女人看着曾经的丈夫气愤道。 英国女人的话让这位木讷男人很生气,比划了半天才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抱着脑袋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第142章 关系乱用钱通天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2章 关系乱用钱通天 温泉山庄总经理办公室,兰梦洁正翘着二郎腿翻阅着温泉山庄上半年的进出账目,看着看着兰梦洁的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很显然,她对这半年来的营收并不是特别满意,半年时间净盈利竟然只有区区三百多万,跟去年同期相比,几乎少了一半还要多。这就意味着,她的梦成投资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能分到一百万左右的红利。上亿元投资,换来这么一点点回报,实在是太少了。 那位香港老板李天诚,端坐在大班椅里,一言不发,笑眯眯地看着兰梦洁。在他的眼里,兰梦洁绝对是一件绝世艺术品,四十多岁的年龄,却有着如二十多岁女人一样丰润的肌肤和窈窕身材。岁月这把杀猪刀非但没摧毁这个女人的容颜,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练达和成熟。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贵夫人一样的气质和淑女一样的情怀。 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女人在皮国成的眼里竟然会是一堆名符其实豆腐渣。是皮国成的眼睛瞎了,还是这个女人压根就没有爱过那个皮副市长,他不清楚。但是,正因为此,才让他感到特别欣慰,要不然别说跟这位风华绝代的女人亲近了,就是想接近她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因为对于李天诚而言,得到女人芳心的唯一法宝就是金钱。而兰梦洁根本不缺钱,想用钱来打动她的心,简直是痴人做梦。另外,如果是钱能打动的女人,李天诚也不会在乎。 “天成,今年上半年的盈利怎么这么少。我们投进去的可是三个多亿,竟然只换来了区区三百多万。是不是咱们在经营模式上出了问题?”兰梦洁一摔手地将手中的账目表优雅地扔在茶几上,看着李天成问道。 这位香港大佬无心理会盈利的多少,温泉山庄不过是他的一个项目而已,赚多赚少根本无所谓,他之所以搞这个温泉山庄,就是因为第一眼见到兰梦洁,就被兰梦洁的美丽和气质迷倒了,他无法说服自己不跟这个女人亲近,哪怕是能天天在一起,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所以他的脸上始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当兰梦洁质问他温泉山庄盈利情况的时候,他并打算解释,而是直接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得到多少回报才算合理?” “就算只有百分五的受益,一年也应该有将近两千万受益。可现在的情况是,半年的净利只有这区区三百多万,就算下半年情况好一些,也不过一千万嘛。也就是说,我们的收益率仅仅为百分之三。你觉得这跟我们的投入成正比吗?” 兰梦洁在商场多年的滚爬摸打,对商业经营已经了如指掌。酒店、娱乐行业这一块这么少的利润跟同行相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她甚至怀疑这个香港大佬在账目上捣鬼。尽管她已经多次委身这个香港大佬,但那也是各取所需。 感情这玩意,兰梦洁对它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有的只是利益。身体上的需要也是一种利益。一次欢愉的同床共枕便是一次共赢。至于床下面的事情就不一定了,必须绝对分清。 李天诚玩味地摇了摇头道:“你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别忘了,无论哪个行业都有影响其发展的必然因素。最近半年时间,河州市委一直在搞反腐倡廉,而且力度越来越大,那些当官的都廉政去了,我们的生意自然就越来越差。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下面年,我们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营收情况恐怕还要缩水。” 说到这里,李天诚淡淡笑了笑接着道:“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半年的受益太少的话,我可以将上半年的利润全部给你,你看怎么样?” 兰梦洁急忙摇手道:“这个不行。我们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就要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我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走所有的受益算怎么回事。” 李天诚最欣赏的就是兰梦洁的这一点,不会以任何形式作为商业上的交易,更不会拿床上的那点事说事。这是一个成熟女人才具有的素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李天诚对此显然非常不高兴。因为这个敲门声无疑破坏了他跟兰梦洁谈话的气氛。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希望有人打扰他跟兰梦洁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进来!”李天诚以一种极不耐烦的口吻道。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兰梦洁的儿子皮军。皮军在锅盖头和光头的搀扶下,走进李天诚的办公室。两个人将皮军放在沙发上,待立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兰梦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见儿子双眼痴呆的木然表情,已经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急切中连声音也变得沙哑了。 如果说兰梦洁还有点个人感情的话,那就只有对儿子皮军的感情了。儿子毫无疑问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她可以不要丈夫,不顾及情人,但她不能不要自己的儿子。尽管这个儿子往往跟他的父亲站在统一条战线,但她并没有怪他。因为她知道儿子终究是儿子。虎毒不食子,她还没有到像武则天那么狠毒的程度。 锅盖头将刚刚发生的情况给兰梦洁说了一遍,道:“兰总,赶紧想办法吧。那个女学生即使不死,少爷也难免要坐牢。” 自己的儿子竟然拿刀捅人。兰梦洁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却想不出一个正经办法来。正如锅盖头所说,如果这个女孩子死了,儿子就得偿命;即便是这个女孩子不死,性质也非常恶劣,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兰梦洁脑子一片混乱,在李天诚的办公室里来回徘徊。 不过对于一个财富的掌控者而言,问题的解决最终都会归结在钱上,因为他们大多数是金钱万能论的忠实践行者。兰梦洁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如果能取得这个女学生父母的原谅,那事情就好办了。那么怎么才能取得这个女学生父母的原谅呢,无外乎就是多赔钱。十万不行,二十万,二十万不行,三十万,哪怕就是上百万、上千万,就不信他们不动心。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兰梦洁脸上紧张的表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因为在她这里,钱能解决的问题永远不算问题。 李天诚大概也猜出了兰梦洁的想法,在兰梦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尽管这件事情可以用钱来摆平,但是我建议你最好是给小军爸爸说一声。他毕竟在官场,办法跟我们不一样。如果他能通过官方的手段给这个女学生的家长施加一些压力的话,相信事情会变得更加简单。” 是啊,这件事情应该给皮国成说一声。他是小军的父亲,而且一直以来,小军在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上,都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他没有理由不管儿子。 正如李天诚所言,如果能双管齐下,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小军,别害怕,有妈妈呢。你放心,妈妈一定想办法把事情摆平,绝对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兰梦洁这才想起安慰受到惊吓的儿子。 然而,兰梦洁一句安慰后,皮军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思维依然束缚在刚才捅陈梦瑶的那一匕首上。那一匕首到底会给陈梦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无法预料。他的眼前除了那殷红的鲜血外,就是陈梦瑶那瞬间变得苍白的面孔,还有陈梦瑶躺在自己情敌怀里的情景。 他心中充满了愤恨,恨那个杨威轻而易举就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恨那三个打手竟然打不过几个学生,恨陈梦瑶负心绝情,为什么不倒在自己的怀中。哪怕是陈梦瑶能在最后看他一眼,他也宁愿一命换一命,与心爱的女孩共赴黄泉。 “小军,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叔叔都会站在你这边,全力以赴帮助你的。叔叔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 李天诚也在一旁安慰了一句,不过他的安慰显然很不合时宜。因为在皮军眼里,他是父亲皮国成的情敌,是破坏自己家庭的罪魁祸首。 “滚,你给我滚――”皮军歇斯底里地怒吼,眼睛里喷出火一样的愤恨。 李天诚的脸上不由流露出尴尬的表情。这是他能想到的事情。尽管他跟兰梦洁的关系,根本算不得破坏家庭,但是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眼里,无疑会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这个外来者的身上。 “李总,你还是……先出去吧。” 这样的场面,让兰梦洁也觉得有些尴尬。不管自己跟丈夫皮国成的关系如何,自己跟李天诚的关系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不管自己是否在乎,儿子是肯定会在乎的。 李天诚离开后,另一套营救儿子的方案也渐渐在脑海中形成。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儿子走进监狱大门的,哪怕就是倾家荡产,他也要将儿子保下来。 第143章 国成思梦洁梦灭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3章 国成思梦洁梦灭 兰梦洁的计划最终还是在自己那个名誉上的丈夫皮国成那里破灭了。皮国成不仅让他的计划彻底破灭了,而且当头给了她一盆凉水,让她久久缓不神来。她最终不得不做出一个这样的结论:皮国成就是那么一个绝情寡义的玩意! 当兰梦洁把儿子用匕首捅人事情告诉皮国成后,皮国成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兰梦洁马上带着儿子皮军到当地公安机关自首。而且还威胁说,如果兰梦洁在二十四小时内,不带着儿子到公安机关自首,他将以河州市委、市政府的名誉督促平南公安局抓人。 兰梦洁被皮国成彻底搞疯了,他不知道这个整天人五人六的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为了一个破官连儿子都不顾了吗。这样的丈夫,这样的男人,还能算是个人吗。他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绝情决义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儿子,不是为了这个家还看起来像是个家,她早就跟这个男人离婚了。 痛定思痛,兰梦洁把目标转向了儿子皮军,拿着手机气愤难平对儿子道:“小军,刚才这个人在电话里说什么,你都听见了吧。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要让我带着你去公安局自首,让你去蹲大狱。” 兰梦洁一使劲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接着道:“你个他说,如果这事他不管,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这样的父亲要来何用?” 皮军却没有伸手拿母亲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痴痴地想了半天才道:“还是听我爸爸的,我去公安局自首。”说着站起来要走。 兰梦洁急忙一把抓了儿子的胳膊,道:“我的傻儿子,你是不是疯了。如果你现在去自首,可就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了。就算你妈有再多的钱,你这辈子也只能准在监狱里度过了。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皮军坚决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爸说的对。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如果陈梦瑶真的被我杀死了,我也不打算活了。” 这个儿子是要疯了!兰梦洁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会跟他老子皮国成一个德行。但是面对儿子的执着,她又感到是那么的无助。因为她知道,即使也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儿子的回心转意。 “小军,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你千万不要去自首。妈妈就算倾家荡产,也会保护你。如果他们要枪毙,要坐牢,就让他们抓妈妈好了。是妈妈教子无方,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你千万不要自首。你要是进了监狱,妈妈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妈妈,孤老一生吗。”兰梦洁实在没办法了,只希望能用真情打动儿子。 皮军没有说话,兰梦洁却能从儿子的眼神中看出,儿子其实并没有为此而动心。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就如此的没有地位,自己的苦苦哀求,竟然还不如他老子的一句话重要。更何况那一句话还是要害了儿子的话。 瘫坐在沙发里,兰梦洁两眼空洞,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反思。 相比而言,皮国成是冷静而且理智的。兰梦洁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市委书记刘云奇的办公室汇报上半年全市经济发展情况。他已经隐隐感到市委市委正在对自己进行调查,至于到底在调查自己什么,他还不是很清楚。 不过,既然有了这样的矛头,就不得不防备在先。所以这段时间,他有事没事就会往大老板刘云奇的办公室跑。其实全市上半年经济发展情况,他已经给市长兰新天做过了汇报。而且他知道兰新天肯定也给刘云奇做过了汇报。他这样做无外乎是在政治立场上表表姿态。 刘云奇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家伙,在省城做过经信局局长,还做过发改委主任,后来又分管过组织系统工作,从政法委书记到纪委书记,后来是负责全面工作的副书记,最后才是河州市委书记。可以说党政工作,他全部都了如指掌,你想在他面前玩弯弯绕,恐怕还没开始玩,就被他绕到里面去了。 所以面对刘云奇,皮国成知道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个已经年逾六旬的老家伙,知道你的七寸在那里,知道你哪儿容易出问题,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让你摸不清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就拿这次调查自己的事情来说,刘云奇就没有惊动纪委,而是让检察院直接调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明白了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这个手段实在太狠了,先给你做了有罪推论。连法律上都没有这样的做法,他却对身边的干部这样下手。 可是在人家没有公开对你进行调查之前,你又不能说什么。因为你拿不准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是要真把你扳倒,还是嫌你不听话,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你。 不过有一条是绝对的真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小心,越是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可偏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这么大的乱子。怎么办?保是肯定不能保的。纸里包不住火。一旦儿子真的捅死了人,河州市马上就会人人皆知,自己一旦插手,马上就会让自己的对手抓了把柄,然后在自己的腰眼上狠狠地捅上一下。 到那时候,恐怕非但儿子保不住,连自己的位置都要受到威胁。一旦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那么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常言说的好,墙倒众人推。一旦到那个时候,就算儿子罪不至死,恐怕也要被推上绝路。但是只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方方面面就得给自己留点面子。只要判不了死,就不会没有办法。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舍车保帅! 接完兰梦洁的电话后,皮国成显得有些沮丧和难受。这并不是装出来的,儿子拿匕首捅了人,放在谁身上心里都不是滋味。 刘云奇显然看出了皮国成的忧心,忍不住问道:“国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皮国成想了想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刘云奇说了。自己的儿子拿匕首捅了人,刘云奇知道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别人嚼舌头,不如自己说出来,还显得坦诚一些。 刘云奇显然被皮国成的坦然感动了,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些人呀,一辈子就为这些兔崽子操心了。你说他们怎么就不能让咱们省省心呢。” 皮国成从刘云奇的话里似乎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便问道:“刘书记,你的儿子也不让你省心?” 刘云奇点了点头道:“还省心呢。只要不让我闹心我就谢天谢地了。自从去年大学毕业后,就没正儿八经工作过,整天吵吵着就是炒股。结果怎么样,炒来炒去,把挣的那点工资全都套在里面去了。现在倒好,说是没钱吃饭了,整天在家里蹭吃蹭喝还不算,非要让给他拿钱。你也知道,我爱人一直没有工作,我两口子还指望攒的那点钱养老呢。哪儿有钱给他拿。” 这话让皮国成敏感了起来。他拿不准刘老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市委书记说攒钱养老,说出来谁信。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是…… 皮国成不敢往下想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明了了,也好办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政法委书记田慕平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冲皮国成发起了牢骚道:“我说老皮,你们市政府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们政法委这衙门开下去了?” 皮国成被质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了一下道:“田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向来是市委领导一切,我皮国成就是脾气再大也不敢得罪你老人家啊。” 田慕平一摆手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市委领导一切,可不是政法委领导一切,你们市政府有什么不敢得罪我们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问你,政法委申请的经费,你市长大人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批。这不是打算让我们政法委关门大吉吗。” 原来是这事,皮国成只好陪着笑脸道:“田书记,你可冤枉死我了。市里的财权向来是兰市长一手总拿,我哪儿有权利给你们批钱呢。” 田慕平不高兴道:“你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你以为我老田真的就老糊涂了吗。市里的项目资金兰市长把关,可日常开支不是你皮市长一手总拿吗。再说了,也没多少钱,你赶紧给我批了。兄弟们还等着花钱过日子呢。” 皮国成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看了一眼刘云奇道:“田书记,你那可不是没多少钱,五百万哪。市财政支出规定上写的明明白白,一百万以上开支,必须经市政办公会研究决定。你让我一下子就给你批五百万,不是为难我吗。再说了,你们递上来的报告写的不明不白的,我也没办法给兰市长说嘛。” 田慕平冷哼一声道:“怎么不明不白了,不是写的清清楚楚是综治治理资金吗。你还要我们怎么写清楚,难道还要一条一条给你皮大市长罗列出来才算吗。” 见田慕平话里带着气,刘云奇就圆场道:“老田,话不能这么说,财政支出应该是清清楚楚嘛。回头你让下面人做个详细报表,皮市长给你批了不就完了吗。” 第144章 闲聊中国成探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4章 闲聊中国成探风 如果在往常,政法委这种专项资金的批复,不管里面有没有猫腻,皮国成早就签字了。跟田慕平过不去,那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但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他就不得不谨慎小心了。 市检察院是政法委的对口管理单位,检察院调查自己会不会是田慕平的授意,他也有些拿不准。尽管他知道,田慕平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胆子,但世事难料,谁又能拿得准谁在背后做自己的文章呢。所以,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手,看看田慕平的反应。 不过从今天的情形不难看出来,田慕平绝没有在背后做自己的文章。他顶多也就是个参与者,而不会是组织者。那么真正的组织者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正坐在大班椅上说话的刘云奇了。 刘云奇的风格一向是温文尔雅、不温不怒,好像对所有人实行的都是公平、公正原则。实事究竟如何,那实在是很难揣测的事情。要不然他刚才为什么要说自己攒钱养老,如果不是他想点滑稽,那就是有别的意思。一个在职的市委书记,正厅级国家干部,需要攒钱养老吗。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者说这位市委书记要故意标榜自己的的清正廉洁。像清代的刘墉一样,身为内阁大学士,却要说自己家里文印不过五千两,而且要经常挂在嘴上说,用现在官场话说,那就是迂腐的自命清高。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友,身在官场没有朋友帮衬怎么可以,哪怕是狐朋狗友,总要有几个为自己拉虎皮扯大旗的,要不然跟前连个跟自己一个鼻孔出气的人都没有,这官还怎么当。 所以,刘云奇说完那番话之后,皮国成除了琢磨刘云奇这个人的同时,也有些看不起这个人。 田慕平好像就是专程来向皮国成讨钱来了,钱的事儿搞定后,也就客套了两句转脸离开了刘云奇的办公室。 皮国成就无话找话道:“田书记这个人真有意思,讨债都讨到你办公室来了。”说着话,脸上挂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刘云奇道:“政法委那边的事儿也挺多的,该花的钱还是要花,要不然社会治安搞不上去,老百姓可是要骂娘的。” 皮国成就是是是地应了几声,为自己辩解道:“其实那笔钱并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这段时间市里的财政确实有点吃紧。就算我把条子批了,财政局那边照样拿不出钱,” 刘云奇道:“你批不批是你的事儿,他拿不拿到钱是他的事儿。该批的还是要批的。新天今天早上也给我发牢骚说,省里对我们市一级政府管的有点太死了,能条管的都条管了,我们都快成光杆司令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市政府恐怕要当裤子过日子了。” 皮国成笑了笑道:“兰市长说的何曾不是如此,省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压缩市一级政府的权利。再压缩的话,恐怕就不是当裤子了,而是要关门大吉了。” 刘云奇一摆手道:“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就像前些年压缩乡镇一级政府的权利一样,这也是堵漏洞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中央和省委这样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的乡镇一级政府不是也没有关门吗。相反地,清气升上来了,浊气下沉了下去。这样也很好嘛。” 皮国成道:“是啊,乡镇一级政府的腐败问题确实是越来越少了,也为国家节约了不少资金。不过,正如大家常说的那样,权利放在那里都是一把双刃剑。乡镇一级的开支降下来了,腐败问题少了,但老百姓上访告状也多起来了。很多老百姓的问题,乡镇政府没有权利解决,就只好往上推了。” 皮国成的话说的很含蓄,其实还是在批评权利过于向某一级政府集中的弊病。权利没有了,责任自然也就少了,没有了责任也就不愿意管事了。能推就推能靠就靠,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嘛。 刘云奇嗤笑一声道:“是啊,这些年基层上访告状的情况确实比以前要多了。可这也并不能完全归结为对乡镇一级政府的机构改革上啊。我倒是认为老百姓上访告状的情况多了,并不一定就是坏事,起码说明老百姓的民主和法律意识增强了,知道站起来维护自己的权宜了。也说明,我们的尚不健全的民主法治建设已经向老百姓敞开了大门。” 说到这里,刘云奇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接着道:“我们的某些领导干部,之所以害怕老百姓上访,千方百计地阻止老百姓上访,甚至动用暴力手段恫吓上访的老百姓,说明他们心里害怕,说明他们的屁股不干净,说明他们压根还没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放在心上,起码还能说明他们在施政方面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地方。” “当然了,我们的法制建设方面还有很多地方亟待完善。我相信,如果我们的干部能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能真正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说话,老百姓是绝不会上访告状的。” 皮国成觉得刘云奇有些太过理想主义了,点了点头却还是道:“刘书记,我觉得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就拿河湾县上岭沟村的那个叫冯自奎的那个上访户来说,他上访的理由就是村里没有给他办低保。可是经过我们调查后,他根本达不到办低保的条件。这岂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还有条山县的那个上京上访户,上京的理由竟然是要为首都解决雾霾问题。你说他一个农民,拿什么解决雾霾问题,岂不是荒唐。还是这个条山县的上马河镇,那个叫王桂枝的上访户,镇供电所在他家责任田里栽了一根电线杆,前后七八年,给她家补贴了将近两万元,她还是不知足。” 皮国成说的这些无疑都是近年来发生的实事。当让,他之所以举这些例子并不是真正要反驳刘云奇。他是要告诉刘云奇,他这个副市长其实对下面的工作非常关心,甚至于了如指掌。 刘云奇果然一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副市长一点都不官僚,对下面的工作很了解嘛。”随即转移了话题接着道:“小军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终于说到了正题,皮国叹了口气道:“小军这孩子我也没办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已经让他妈带他去公安局自首了。”随即无奈一笑道:“不过――兰梦洁这个人,你是了解的,不会听我的意见。我准备一会就通知平南公安局,先将小军拘起来。当然了,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还是尽量争取对方家里人的原谅。” 皮国成没有矫揉造作,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大话、亮方格。他所说的都是一个父亲的心里话,他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但也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保护。 刘云奇显然对皮国成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你不好出面。你不是刚刚给了老田五百万吗。让他还你个人情,让他给平南市公安局打个招呼,尽量通融吧。” 这一刻,皮国成几乎要激动了,只觉得嗓子眼一梗,话到嘴边了却被阻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道:“谢谢刘书记。还是不要给老田添麻烦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皮国成还是比较清醒的。他知道刘云奇让田慕平给平南公安局打招呼,其实是在跟他玩技术手段。因为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面子比一个政法委书记的面子一点也不小,甚至于在平南市,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面子还要比田慕平的面子大。 现任平南市市委书记吴仁杰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干部,不可能不买他的账。如果让田慕平插手,事情反而会变得复杂起来。吴仁杰必然会出现一个倒向的选择问题。一旦让吴仁杰感觉到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正在被市委调查,恐怕非但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到那时候,自己和儿子恐怕都很难保全了。 不过,最可气的就是这个兰梦洁,竟然自作聪明想让自己给平南方面施压。难道吴仁杰眼睛瞎了,会不知道皮军是自己的儿子吗。这种话难道还用说吗。真是迂腐之极。 从刘云奇的办公室出来,皮国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老婆兰梦洁去了个电话:第一,让兰梦洁尽快带儿子皮军去市公安局自首;第二、告诉兰梦洁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给任何人送礼,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去医院探望被儿子伤害的女学生。 兰梦洁这次没有跟皮国成僵,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名誉上的丈夫,在处理这类事情上要比她自己高明的多。但是要儿子去公安局自首,她办不到。 当晚八点一刻,兰梦洁手捧鲜花走进医院的时候,陈梦瑶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只是尚在昏迷当中。 兰梦洁眼含假惺惺的泪水站在陈梦瑶的床前说明情况后,特别是兰梦洁说她是梦成投资公司董事长、皮副市长的夫人后,那位木讷的工程师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于受宠若惊。也许是这位木讷的工程师觉得,女儿已经脱离危险,一切都不重要了吧。 然而,陈梦瑶母亲的出现,特别是兰梦洁从这位英国女人嘴里得知,陈梦瑶的英籍身份后,一颗心猛然又悬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弄不好会变成国际纠纷。本来还打算先象征性地给些钱的兰梦洁,当即将一张百万元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陈梦瑶的床上。 第146章 文化异子明报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6章 文化异子明报案 陈梦瑶的母亲,也就是那位法制意识很强的英国女人,在得知校方竟然没有向公安局报案的情况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刘芒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扬言要向驻省城大使馆反应。要是任由她闹下去,其结果必然是国际纠纷。 刘芒只能好言相劝,又解释说既然你们已经收了人家的一百万医药费,就算表示谅解了对方的过失,再要是报案肯定是不合适。那位英国女人大惑不解质问刘芒:医疗赔偿难道跟是否取得谅解有直接关系吗。言外之意就是说,这一百万是皮军家里应该承担的责任,但并不代表因此而取得了自己的谅解,该报案还是要报案。 这大概是文化和背景社会制度不同造成的问题。刘芒无奈地笑了笑,将情况给学校领导作了汇报。学校领导也没有办法,只能说这个外国女人不可理喻,也不敢说什么过头的话。因为学校领导也知道,皮军是皮国成的儿子,一旦把皮军抓起来,自己今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学校领导万般无奈下,又向当地教育局做了汇报。教育局的意见是劝说英国女人放弃报案,协商解决,必要的话,可以让兰梦洁多赔一些钱给陈梦瑶家里。然而,当刘芒将这个结果告诉英国女人后。英国女人非但没有同意,还大发雷霆,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捎带着连这个国家的制度也损了个体无完肤。 站在英国女人的面前,刘芒有些压不住火了,道:“麦瑞女士,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言辞。这只是两种制度的不同,而不能主观臆断说哪种制度好哪种制度不好。你既然在我们国家工作,就应该遵守我们的法律法规。” 英国女人火气更大了,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道:“你让我如何尊重你们国家的制度。犯罪分子犯了法难道不需要受到法律制裁吗。如果可以用钱买通一切的话,那你们还要法律干什么。” 尽管简短的两句话,却让刘芒这位为法律工作了十几年的检察院政治部主任不禁汗颜,特别是拿“你们”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鄙夷。可实事就是这样的,你又没办法真正去改变它。自己尽管是一名法律工作者,维护的是法律的尊严和严肃性。可身边发生的事情总是告诉自己,法律在权利和金钱面前,往往是不堪一击。 刘芒还是厚着脸皮道:“不不不,麦瑞女士,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实事上,我们还是非常尊重法律的。但是法律也无外乎人情,他们毕竟还是孩子。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尊重法律的同时,更应该关心下一代的成长吗。一旦我们报警把这个学生抓起来,他今后还如何面对社会。他的一生可能会因此而毁掉。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英国女人大摇其头道:“刘处长,我认为你说的并不正确。我们是应该关心下一代的成长,但并不代表可以放任。他犯下的的错误必须由他自己来承担,也必须接受惩罚。相反,我倒是认为,我们报警才是对他负责。” “可是,如果我们就此把他送进监狱,他还如何完成学业,如何继续自己的人生呢?”刘芒辩解道。 英国女人道:“你们国家不是有句俗话叫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吗。难道这句话不适用于年轻人吗。另外,你别忘了,我也请你尊重受害者家人的感受。这件事情对我女儿的身心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我需要有一个公平的回应,不希望看到伤害我女儿的罪犯逍遥法外。” 两个人的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刘芒最终没能说服这位英国女人。 就在这时李子明来了。这让刘芒再次紧张了起来,以为英国女人肯定会迁怒于李子明。不想,英国女人见到李子明后,并没有说任何埋怨的话,而是表示对李子明能看她女儿的感谢。 这真是两种不同文化造成的结果了。如果在国人眼里,陈梦瑶出现这种情况。陈梦瑶的母亲必然要迁怒于李子明,将陈梦瑶受伤的原因归咎于李子明。很明显,要不是李子明跟陈梦瑶谈恋爱,也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更让刘芒大跌眼镜的是李子明跟这位英国女人的对话。 李子明跟英国女人客套了两句胡,英国女人便说起了报案的事情。很显然,在这位英国女人的眼里,跟李子明的关系要比跟刘芒的关系亲近的多。或许她已经默认了李子明跟她女儿的恋爱关系吧。大概是因为她跟刘芒刚才的争论,让她的思路出现了混乱,她想通过第三人来揭开心中的疑惑: “李子明,请你告诉我,我应不应该报案。你们的刘处长说我已经收了皮军母亲的一百万元赔偿,不应该报案了。但是我觉得……” 这位英国女人情绪有些激动,说不下去了,摸了一把眼泪接着道:“我觉得我应该报案,这是我的权利。我的权利明白吗。我女儿受到了伤害,我有权利向公安局申诉。难道我这样做也有错吗。” 李子明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刘芒道:“阿姨,我认为你说的一点没错。你应该报案,不管皮军家里给多少赔偿,你都有权利报案。这不仅是你的权利,更是寻求公正解决问题的途径。” 这样的回答让这位英国女人很满意,也很意外,她大概想不通同样的中国人会说出两种不同的答案。 “谢谢,谢谢你。”英国女人拉了李子明的手道。 李子明在英国女人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表示一下自己的安慰,接着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公安局报案。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觉得我应该负起责任来。” 英国女人为李子明的担当感到惊讶,睁大了眼睛道:“那太好了。” 当李子明从病房出来时,刘芒就一把拽住了李子明道:“我说你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打算去报警吗?一旦报警,我们的后续计划将如何进行?你是不是疯了?” 李子明笑了笑道:“刘处长,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报警能蒙混过去吗。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刚才在里面的谈话我在门口已经全部听见了。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报警。另外,我觉得报警对我们执行后续也没什么影响。我们的目的是让皮国成动起来,可是怎样才能让皮国成动起来呢。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报警。只有警方介入了,皮国成才会感到压力,才会感到恐慌,才会动起来。” 刘芒冷笑一声道:“你说的轻巧,那要是平南市公安局不接你这个案子呢。”说着又有些激动道:“我们的目的是要让皮国成动起来,可我们也要以大局为重。现在什么是大局?大局就是避免把事态升级为国际纠纷。一旦报警,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再要是处置适当,岂不是要丢我们中国人的颜面。” 李子明一摆手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不报警,不处理才会丢我们中国人的脸。国际社会会批评我们公权滥用、没有法治。那才真正的丢人呢。” 李子明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直奔平南市公安局而去。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在平南市公安局报案中心发生了。接待李子明的是一男一女两个民警。男的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年龄,一看就是个老油子,一根烟一杯茶,轮换着往嘴里塞。女的有二十岁出头,估计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穿戴整齐,坐在那里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同志,我要报案。”李子明进去后,走到那男民警跟前道。 “什么事儿?”那男民警似乎已经习惯了,看也看李子明一眼问道。 “我是平南二中的,我们学校一个叫皮军的学生,用匕首捅了我们一个女同学一刀。”李子明叙述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那男民警示意女民警做记录,接着问道。 “昨天下午。”李子明道。 “为什么现在才报案?” “因为抢救女同学,没来得及报案。” “你跟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 “这件事你们学校知道了吗?” “知道了。” “学校为什么不报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什么也不清楚报什么案。”那男民警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样,你先把事情向你们学校反应。由你们学校出面处理。如果你们学校处理不了,你再来报案。” “可问题确实很严重,我们的女同学差点被捅死……”李子明盯着那位民警道。 那民警皱了一下眉头道:“差点捅死,不是没捅死吗。”往嘴里呷了一口茶,摆了摆手道:“你先回不去吧,小伙子。我们会找你们学校了解情况的。” “你能给我个时限吗?”李子明有些不高兴了。 那民警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李子明会提出这种理性要求,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女民警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对你的报案已经做了笔录,肯定会尽快去的。你就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赶紧回去吧。” “胡搅蛮缠?”李子明不明白这民警的意思,“我没有胡搅蛮缠,我是来报案的。”李子明纠正了一下民警的措辞。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来报案的。这不是顺嘴这么一说吗。行了,你先回去,我们尽快安排人过去了解情况。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哪个学校的?平南二中对吗?” 民警说着话,已经站起来手搭在了李子明的肩膀上,半推半引将李子明推到了门外。 第147章 雨中思如此接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7章 雨中思如此接骨 从公安局出来,李子明才发现天空竟下起了濛濛细雨。按说这个月份不应该再有这样雨水了,可偏偏就下了起来。雨丝如蛛网一般,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了起来。那雨丝虽然驱走了连日来的热浪,却落下了黏糊糊的感觉,好像爬在身上的蛛网一样,让人极不舒服。没走几步,就连身上的T恤也有了润润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对于凝神思索的李子明而言,却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里面肯定有事,要不然刚才那民警的口吻怎么跟事先已经准备好的一样呢,要不然那警察怎么连持刀伤人这样严重的事情都没感觉到一丝的惊讶呢,要不然那女民警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呢。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那两个民警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而且自己在报案的过程中,那个女民警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 那明显是一个新来没多长时间的女民警,除了在警校学的那点没用的东西之外,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心理素质更没办法跟那个男民警比。那男民警明显是非常老道的老油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显得气势凌人、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然,这不是他与生俱来的,更不是他愿意这样,而是长期工作经验积累的结果。作为一名民警,他要面对大多是犯罪分子,是十恶不赦的坏蛋,甚至是经常进进出出警局的惯犯。表现出任何心慈手软或者不自信,都可能给这些人说制造说假话的机会。他必须这样。 但是面对一个报案者,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他起码应该有所收敛,可他并没有,非但没有,而且表现的非常的不耐烦。好像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案子,而自己过来报案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那他是怎么知道呢?难道兰梦洁早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对,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事情。兰梦洁是皮国成的老婆,别说一个小小的平南市公安局,就是平南市委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要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皮国成以及他身边的人已经开始为皮军的事情动起来了。这不正是自己所要达到的目的吗。这是好事啊! 李子明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喜悦,却马上又觉得不对劲了。如果打招呼的不是皮国成的老婆兰梦洁,而是另有其人呢。知道自己马上要到公安局报案的除了陈梦瑶的母亲,那位英国女人之外,就只有刘芒了。难道会是刘芒吗? 李子明的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且这个问号让李子明的精神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真要是刘芒的话,事情就麻烦了。等于在自己的战壕中出了内鬼。这个内鬼不仅会把情报报告给地方,还随时可能对自己开枪。那就实在太危险了。 可这种可能性又有多少呢。刘芒是马振荣的老婆。罗荣天也说了,他对马振荣还是比较了解的,不可能会出什么状况。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李子明不敢再往下想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李子明的后面搭了上来。谁?!高度紧张的精神让李子明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个疑问,便迅速出手,抓了对方的手,一个下蹲,同时身体后撤,一个跨背从肩膀上将对方扔在了前面。 “啊呀——” 被扔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可爱的美女老师尹娟。李子明这一下因为是情急出招,手下根本没有留情,只见被摔在地上的尹娟一只手抓着另一只被拧的生疼的手,姣好的脸庞也因疼痛而极度变形。尽管是屁股着地,也已是狼狈不堪。 不好!李子明暗叫一声,掉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尹娟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叫了一声。 李子明这才停下脚步,却不敢转身,站在原地,心里也是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这也真他娘的庙后面开洞——巧透了!她怎么会在这儿呢。得罪这主,这今后在平南二中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尹娟半躺在地上命令道。 李子明这才一边是是是地应着,一边过去架了尹娟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缓缓扶起,问道:“尹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你说能没事吗。哎呦——”尹娟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手被李子明拧的那一下并不甚要紧,这一点李子明心里有数,不过屁股恐怕就不是那么轻松了,即便不摔开花也已经是烂紫一片了。 李子明在尹娟身后看了一圈,眼睛落在那依然翘丽的香臀上明知故问道:“尹老师,你哪儿摔疼了?” “屁……” 疼痛之下,尹老师也忘了顾忌,刚一出口却马上感觉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说这个词实在不妥,脸上不禁一红便立马制住了,不想刚要迈步,却发现右腿马上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哎哟叫了一声,根本拖不动。 李子明知道这次肯定是闯祸了,弄不好尹老师的右腿已经断了。真若如此,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 “尹老师,你别动,你慢慢坐下,我给你看看再说。”李子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寄希望于尹老师的这条腿只是脱臼。这样的话,马上装回去也就没事了。 尹娟看了李子明一眼,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缓缓往马路牙子上坐了下去,却不想屁股刚一挨马路牙子,立马一阵钻心疼痛,急忙往起站了一些,用一条腿半蹲在那里道:“不行,不行,我根本没办法坐。” 这可怎么办?打120吗?如果尹娟根本没办法坐,那肯定是大腿脱臼,稍微一动就很有可能错位,再在救护车上一折腾,弄不好就要开刀。在床上躺个三两个月就在所难免了。 “尹老师,我忍着点,我可不是故意冒犯你。你爬下,用手撑在地上,我先给你看看,要是不行的话,我们马上去医院,你看好不好?”李子明想了个折中点的办法。 “这个……”尹老师的脸上马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两只手撑在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就爬在那儿了,而且又不能蹲,岂不是要把屁股撅起来。那像个什么样子。难道是要来个老汉推那什么吗。 然而,相对于疼痛而言,什么样的不雅动作都算不得什么了。 “你行吗?”尹娟不放心问道。不过也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这么干的心理准备。 “放心吧,肯定行。你忘了我给仇少强接骨头了吗?”李子明又给了美丽的尹老师一颗定心丸。 炎炎夏日,女士们的裙子是常穿的衣物,一是凉快,二是美观大方,还能展示女性的魅力。尹娟老师今天穿的是一件雪纺的遮膝连衣裙。所谓的遮膝,就是刚刚闪过膝盖的意思,比超短裙自然要长不少,可也长不了多少,只在走路的时候,把那大腿遮挡了起来,一旦坐下就跟超短的没什么区别了。要是爬在那儿就更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尹娟也只能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就试试。” 他在操场见过李子明给仇少强接胳膊的情景,动作相当娴熟,想来应该无事。说完抓了李子明的胳膊,慢慢转身,将两只手撑在马路牙子上。那姿势就有点意思了,加上穿了那么一件雪纺的裙子,俏丽的香臀高高撅在半空,两条修长的美腿一曲一张,柔美中带着几分俏皮,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 李子明竟有些无耻地涎水满嘴,差点没流出来。 “子明,这样可以了吗?” 见李子明半天没有动作,尹老师还以为自己的姿势不对,又问了一句。 李子明急忙在嘴上擦了一把道:“可以了,可以了,这个姿势很好,注意保持住。我要开始了。你忍着点。如果实在疼的话,你就叫一声,我马上停下来。”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词啊。好像是要掠夺那女人的第一次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复杂了。尹娟明显是右腿受伤,这一点毋庸置疑,可那位置却让李子明有些为难,——胯骨。如果不捏肯定不行,要是捏了让人家尹老师情何以堪。人家那个地方可能压根还没有人碰过,自己这要是一碰,岂不是辱没了人家的清誉。 比划了几遍,李子明却始终难以下手。 尹娟却有些等不及了,关键是还在大马路上,这个时候尽管人并不多,但也保不齐什么时候会有人,万一让人看见,像个什么样子。 “子明,你就赶紧开始吧。”尹娟催促道。 “尹老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有什么不尊敬你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李子明客套了一句。 “你就快点吧。我快撑不住了。我就当你是我弟弟了。”尹娟为李子明开脱道。 不过这也是扯淡话,哪儿有弟弟摸姐姐屁股的,而且说不定一会还有前面的动作。 手搭上尹娟那柔软俏丽的香臀,李子明差点没眩晕过去。这玩意不是有点意思,而是意思太大了。尹娟的身体也不由地颤了一下。 一旦上手,李子明不敢再分心了,顺着尹娟的大腿根部捏了几下,发现果然只是脱臼而已,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将尹娟的腿生生拉脱了臼,心中不由一喜,一只手托住尹娟的屁股,腿成弓步插在尹娟身体下面,将尹娟的身体整个掐起来,又腾双手从腋窝下面过去,将尹娟整个人抱起来,猛然往上一提一压,只听喀嚓一声,尹娟便端端地站在了那里。 第145章 想对策子明挨批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5章 想对策子明挨批 (补更一章) 事情发生后,马振荣就从河州赶了过来。坐在刘芒的处长办公室,几个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没有人愿意说出来,但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李子明的身上。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因为李子明跟皮军打架,也不会发生陈梦瑶被捅的事情。陈梦瑶非但是个局外人,而且还是个学生,没必要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她对李子明的爱,只能说是一个少女懵懂。她对李子明的保护更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她没有错,可以说没有任何错。 然而李子明呢。却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做的极不冷静,首先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感,跟陈梦瑶确立了所谓的恋爱关系;其次,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在跟皮军的搏斗过程中,没能对形势作出正确的判断;第三,竟然让在笑学生跟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斗。 凡此种种迹象表明,李子明应该对此事负全部责。 这当然是马振荣的观点,刘芒并没有符合,却也表示了一种无言的认同。最后的结论就是李子明太过莽撞,太不冷静,应该好好反思! 然而就在这时,罗荣天神鬼一样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罗荣天的出现让马振荣不禁一震,正准备站起来,却被罗荣天的手压在肩膀上按了回去。 “荣天,你怎么来了?”马振荣不禁问道。 罗荣天很不友好地咧嘴笑了一下道:“我要是再不来,子明就要被你夫妻二人批成千古罪人了。我给你们说,这件事情咱们谁也不要怪。如果非要怪谁的话,也只能怪中院和你马处长安排不周。把子明安排在学校对皮国成的儿子进行暗查,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现在出了事,却把责任全部推到子明身上,你就不觉得你们做太不负责任吗。” 马振荣夫妇的脸不由红了起来。刘芒主动揽了责任道:“我也知道,这里面确实有我的责任,而且责任还不小。我负责学校工作,子明来了之后其实主要工作就是配合子明对皮军进行调查。但是这段时间,我疏忽大意,也没能及时跟子明沟通,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嗯,认罪态度不错,不过还是是逃避的嫌疑。首先你不是配合子明的工作,而是子明配合你的工作。你是平南检察院政治部主任,你的责任要比子明大的多。其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用疏忽大意四个字就能说明问题的。你这是玩忽懈怠。” 马振荣不干了,瞪着眼睛道:“我说老罗,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怪不得别人叫你阎罗王,我看你比阎罗王还要狠。” 罗荣天冷哼一声道:“我狠吗?我可没觉得我比你们夫妻二人狠。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我问你,你们夫妻是干什么吃的。中院把你们派到平南二中已经半年多时间了,竟一无所获,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另外,我告诉你,你别胡乱诋毁阎罗王。阎罗王掌管地府,却是绝对的公平、公正。要不然这世界不早乱套了吗。” 马振荣摆摆手道:“得得得,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我们夫妻也接受你的批评,这样总可以吧。你现在是平南检察长,你也别光说不练,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总行了吧。” 罗荣天想了想道:“还是让子明说说吧。”马振荣夫妇虽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违拗。 马振荣夫妇刚才那一顿收拾,还真把李子明弄的有些土头灰脸,似乎这一切的责任真的都是自己的一样。要不是罗荣天及时赶到,李子明真动了辞职不干的心思。这算什么事儿,谁能预料到皮军会有那么重的厉气,竟会对陈梦瑶下手。 尽管李子明早就听说了罗荣天要到平南任职的消息,但是刚才罗荣天进来的时候,李子明还是感到有些惊讶。他不知道市委和市中院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也由此能看出来,市委对皮国成的案子已经非常重视了。 李子明整理一下思绪,冲罗荣天点了点头道:“关于陈梦瑶的问题,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我也不回避。不过我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未必绝对是坏事。” 此言一出,马振荣夫妇就有些听不下去了,道:“子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知道这件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但咱们一定要实事求是,可不能自欺欺人。”停顿了,脸一沉接着道:“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陈梦瑶可是英籍华人,这件事情弄不会变成国际纠纷的。” 李子明微微一笑道:“照马处长的意思,如果陈梦瑶是地地道道的国人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需要负责了。” 这句话把马振荣一下子给噎了回去。马振荣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如何应答。 李子明这才接着道:“我之所说,这件事情未必是件坏事,自然有我自己的考虑。大家想想,皮军持刀伤人的行为无疑已经构成了犯罪。而且陈梦瑶现在还处在昏迷当中,如果做司法鉴定的话,肯定是重伤害。这也就是说,一旦走司法程序,皮军很有可能因此被判五年以上。我想皮国成肯定不会甘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锒铛入狱。他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保自己的儿子。你们想想,我们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就是抓不住皮国成有力的犯罪证据,无法对其进行拘捕。皮国成一旦在这件事情上动起来,就必然要调动各方面的力量。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就算抓不住皮国成的把柄,抓几个相关人员,也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罗荣天首先拍手道:“好,子明说的太对了。我完全认同。” 马振荣却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敲山震虎,还是打草惊蛇?我说你们两个就别逗了。先别说你们这办法能不能凑效,说出去恐怕都会让笑话。” 罗荣天道:“那你说个有用的办法,我们执行,你看怎么样?” 马振荣哑口无言了。刘芒在一旁道:“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那我们不妨试试。不过,这个虽好,但是执行起来恐怕会遇到很多困难。平南可是皮国成的老窝。他在这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们要抓他的把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罗荣天点头道:“是啊。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家一起努力吧。” 李子明在一旁不解道:“三位领导,我有个疑问一直没说出来。既然调查皮国成是市委的意思,为什么不干脆让纪委先把皮国成本人两规起来,然后再慢慢审查呢。更何况,现在的官员要说没有一点问题,恐怕也为数不多,就是一般的官员,两规起来审一审也能审出点事来,更别说皮国成了。我们这样调查来调查区岂不是麻烦。” 李子明说的是对一般官员的反腐,当然也涉及到一些派系斗争,抓起来肯定不会错,而且一查一个准。 罗荣天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子明,你说的这些,市委肯定早就想到了。如果能抓的话早就抓了。问题的关键是,不能抓。至于原因,你慢慢就会明白的。我只能告诉你,皮国成跟某些省委领导的关系非同一般。恐怕我们这儿刚把人两规起来,省委就有说话。甚至于……做我们某些主要领导的文章。其结果就是捉鸡不成蚀把米。这叫投鼠忌器。我们只有抓了有力证据,才能让省委的某些领导无话可说。这也是一种策略吧。” 马振荣叹了口气道:“是啊。其实现在市委的压力就已经很大了。我听钟检说,前几天刘云奇书记刚刚去了一趟省城,估计十有八 九是因为皮国成的事情。所以我们这里一定要加快动作,要不然市委就被动了。” 李子明接着问道:“皮国成在河州市工作,我们为什么要把调查的地点选择在平南呢?” 马振荣无奈一笑道:“这叫做阵线前移。为什么?因为前一阵子河州纪委对皮国成身边的人,比如皮国成以前的秘书吴卓思进行了两规调查,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尽管找了个小问题对吴卓思做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但是皮国成已经很不高兴了。点名道姓说市纪委这样是别有用心。还在常委会上提出要严明纪委的工作纪律,不能说查谁就查谁。小辫落在人家手里了,人家自然是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市纪委的同志也是落了一身骚。市委这才决定转换工作办法,由正面调查改为侧面出击。” 四个人吵吵说说,一直到后半夜才最终将方案定下来。 把罗荣天往校门口送的路上,李子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了再想还是对罗荣天道:“罗检,我一直觉得马振荣两口子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劲。我想你今后还是防着点好。” 罗荣天摇头笑了笑道:“你太敏感了。马振荣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你放心好了。” 两个人就此告别。 第148章 帮扶摔满园春色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8章 帮扶摔满园春色 濛濛细雨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尹娟身上那件雪纺的裙子就贴在了身上,连头发也湿了一大半,雨珠顺着发梢落下来,打在胸前,让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尹老师,你……冷吗?”一直以来李子明都觉得问女人这样的问题,似乎还包含着别的意思。 不过现在却是实际情况。如果不冷的话,尹娟也不会浑身发抖了。可这又怎么办呢。难道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给她穿上。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不同的是电影里好像都是外套,而自己也没有穿外套,要是脱了T恤,自己可就光膀子了。尽管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光膀子并算不了什么,但是面对人家一个女士恐怕就不那么合适了。 尹娟摩挲着还有些疼痛的胯骨摇了摇头含糊道:“没事。”意思是冷,但还能顶得住。 “我来扶你吧。”李子明说着将一只手放在了尹老师的腰间。尹老师明显躲了一下,却还是任由李子明的手落在腰肢上。 “你刚才怎么了?”尹娟问道。当然是问李子明刚才为什么会出手摔她。 “我……” 真相肯定不能告诉她,李子明想了想转移了话题道:“刚才我去公安局报案了,民警却说让我先给学校反应。学校处理不了了再来报案。” “你是不是觉得公安局这样做是故意推卸责任,所以很生气?”尹老师看着李子明问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这时从不远处过来一辆出租车,行至二人跟前稳稳停了下来,里面的司机摇开车窗问道:“二位去哪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李子明就问尹娟要去哪儿。尹娟说她本来也是要去公安局报案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就回学校吧。两个人上车,往学校而去。 因为尹娟的胯骨还有些疼痛,所以在校门口下车后,李子明又将尹娟搀扶着送回了宿舍。 从卫生间出来,尹娟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毛巾,递给李子明道:“你也擦擦吧。”然后重新返回,卫生间里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尹老师在洗澡。李子明心里默默地判断,我是不是该走了。可走也应该打声招呼啊,不明不白地走掉,显然是很不礼貌的。那又怎么打招呼呢,进去吗?显然不行。人家可是在洗澡。那就吆喝吧。 “尹老师,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李子明在客厅喊了一声。 不想话音刚落,就听卫生间传出啊呀一个叫声。 “尹老师,你没事吧?”李子明焦急问道,心想不会是摔倒了吧,再要是摔倒可就麻烦了。尹老师现在这种情况,一旦摔倒了,自己肯定是爬不起来的。 “我……我摔倒了。”尹老师在卫生间内道。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现在该怎么办呢。进去将尹老师扶起来吗。不、不、不,绝对不行。李子明马上否定了在脑海中依山而过的主意。尹老师可是在里面洗澡,洗澡是不穿衣服的,比刚才的情况还要严重。刚才好歹还有一件雪纺裙子遮挡着,现在可是赤条条、一丝不挂啊。如果再来一次接骨的话,恐怕真要老汉推那什么了。 “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我进去扶你。” 对于李子明而言,这是一场心理上的生死搏斗。装着十分焦急的样子闯进去,尹娟老师那娇美的身材便可尽收眼底了。可如此一来,尹老师恐怕是不会答应的。万一挨一顿训斥被轰出来,岂不是脸上很无光。 “不行啊……”尹娟在里面**道。 李子民却是不禁一怔。不行?为什么不行?难道穿个衣服也不行吗。还是不想穿衣服,打算让自己一饱眼福呢。这可是你自愿的,不能怪我了。 不过李子明在进去之前,还是嘴贱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行啊?” “我勾不到衣服。”尹娟解释道。 是了,这是衣服放的地方离摔倒的地方太远了,并不在伸手的距离之内。这可上天赐给我李某人的绝佳机会。李子明心中暗喜,准备破门而入。 “那怎么办呢?” 进去扶人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不过李子明还是在最后关头加问了一句,免得人家说自己没礼貌嘛。这个、这个、这个……尹老师,不、不、不……不能再叫尹老师了,应该叫尹娟小姐,不行,不行,尹娟有点太那个了,跟失足女一样,不好,还是叫尹娟姑娘吧。似乎也有些不妥,太土了,现在哪儿还有叫姑娘的。那叫什么呢。不管了…… “沙发上有条浴巾,你先给我递进来吧。” 李子明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地等待,尹娟在里面说了一句让李子明感觉五雷轰顶的话。浴巾?我恨浴巾!不过也只能悻悻然从沙发上拿了浴巾,将卫生间推开一道门缝,故作正人君子塞了进去。 看来还是天不遂人愿啊! “我勾不到,你再往里面一点。”尹娟道。 李子明只好将门再推开了一些,背对着里面,估摸着尹娟的位置,又往进递了一次。 “还是不行。”尹娟道。 尹娟住的是单身宿舍,卫生间并不大,怎么会勾不着呢。李子明心中暗自琢磨,又退着往里面进了半步,不想尹娟在卫生间洗澡,已经把地板上弄得水流成河,加之李子明心中怦然激动,脚下一个不留神,哧溜滑了下去,整个人往里面猛闯了进去。 李子明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身体后仰间早把门推了个四敞八开。要是再仰面倒下,后脑着地难免受伤,李子明急忙一个前挺,却还是一个趔趄向前面倒下。 不好!卫生间本来不大,前面原本是一片空地,却多了一个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摔倒在地的尹老师。只见尹老师半卧在地板上,一只手撑在那里,雪白的身体的一览无余,特别胸前那两道柔美的轮廓,像过年吃的大白馒头,又加了粉红的两点,甚至连两腿间的丛生也若隐若现。 “不要——”尹娟大叫一声,伸手挡在了前面,想挡住李子明即将压下来的身体。 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李子明脚下打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一个马趴向一丝不挂的尹娟老师扑了过去,双手本想在墙上撑一下,免得压坏了尹老师,可墙上贴了瓷砖,尽管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还是缓缓压了下去。 双手急抓乱摸,本想赶紧找个地方撑住了,别把尹老师给压坏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不想抓了两下也没找到正经地方,却听尹老师尖锐地啊了一声,两只眼睛木然定格在了李子明的脸上。 “尹老师,实在对不起,我这个……脚底下没站稳,滑了一跤。你没事吧?”李子明不好意思问道。 尹老师摇了摇头,却伸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前。 “怎么了?”李子明了一句,却也是心中窃喜,尹老师果然没糟践自己的姓,这还没咋地就按捺不住了,难道这是来一次的意思? 尹老师还是没说话,又指了一次。 李子明这才不好意思地顺着尹老师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的那个娘啊!” 李子明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双手竟然准确无误地捂在尹老师的酥胸之上,怪不得刚才觉得滑溜溜、软绵绵的,急忙抬手,站了起来。 “那什么……尹老师,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见怪,我对灯发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你看……要不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也行,只要你能解气……” 李子明一边道歉,一边将双手在裤子上擦来擦去,好像刚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还不赶紧把浴巾给我!”尹老师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宏大量,也不知道是刚才洗澡的原因,还是羞怯,脸上圈圈红晕,犹如三月桃花一般。 李子明急忙将浴巾递了过去,夺门要走。 “你等等!”尹老师再次命令道。 坏了、坏了、坏了……看一眼也就得了,怎么还可以摸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女老师,而且看那酥胸的粉红两点,应该还是新鲜出炉,没那什么过。自己岂不是平白捡了人家的便宜。这要是告到校领导那里,自己也就别想在平南二中待下去了。 “尹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李子明背着脸怯生生问道。 “难道你不扶我起来了?”尹老师反问道。 是了,自己刚才将人家的腿给拉脱了臼,刚才洗澡的时候又给摔倒了,自己之所以跑进卫生间是要扶人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李子明,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也得把扶人的事儿忘了。关键还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又出了本不该出的事儿,叫人情何以堪,哪儿还有心思考虑扶人。 “你衣服穿好了吗?”李子明没敢再生邪念,老老实实地问了一句。 “你转过来吧,已经穿好了。”尹娟道。 第149章 鸭已飞仁杰动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49章 鸭已飞仁杰动机 李子明这才转身,却发现尹老师也没穿什么衣服,只是将那浴巾齐胸裹在了身上,将那重要的部位遮挡了起来,依然有百分之五十以上露在外面。那俏俏的肩膀,白皙的双腿,梨花带露的脸庞,更多出了几分妩媚之色。 李子明一时呆住了,竟无耻地坚挺了起来。 雨依然潇潇洒洒的下个不停,落在树叶上,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尹娟穿衣服的时候,李子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却恍惚想起了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秋叶梧桐,继而想起了张生和崔莺莺的花前山盟,又联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生死相约。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李子明扪心自问,却也久久难以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解脱的答案。因为就在刚刚,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如果不错过的话,那便不纯洁了;可错过了,心里却是那么别扭,好像已经煮熟的鸭子从盘中飞走了一样。 “子明,你的这些功夫和接骨的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吗?”尹娟已经换好了衣服,一瘸一拐地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沙发上问道。 李子明压根没预备尹娟会问这些,摸了一下后脑勺道:“那什么……我爸爸,不是,是我爷爷,这都是我爷爷教我的。我爷爷你不知道,不过我要说我爷爷的师傅,你肯定知道。” “你爷爷的师傅是谁啊?”尹娟微笑看着李子明问道,大概也是看出了李子明在那里胡编乱造。 李子明咽了一口吐沫道:“我爷爷的师傅嘛,叫那什么,叶问,知道吧?一代宗师,咏春拳创始人,有名的功夫大家,少林派真正传人。”说着比划了两下咏春拳。其实李子明压根也不会咏春拳,只是在电视上学了两招。 尹娟马上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想不到你还是咏春拳的传人,怪不得那么厉害。”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跆拳道黑带高手,你们好好切磋切磋,看是你的咏春拳厉害,还是跆拳道厉害。” 李子明不禁怔了一下,也没想到尹娟还认识会跆拳道的人,极不自然地点头笑笑道:“好吧。” 其实这是尹娟给李子明下的套。一天时间,遭李子明三番五次羞辱,她心里岂能痛快。不找个机会让李子明受点教训,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只是作为一名老师,不好跟自己的学生过分计较,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然而对于李子明而言,根本没心思去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尹娟宿舍出来,便急忙给罗荣天去了个电话,将报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最后还是不无担心道: “罗检,我还是觉得马振荣夫妇有问题,起码马振荣的老婆刘芒有问题。你想想,我从医院出来,到公安局报警,期间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此事。只有刘芒最为清楚。如果不是她说出去的,还会有谁呢?” 罗荣天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还是提出了别的看法道:“会不会是兰梦洁提前已经给公安局打过了招呼呢?” 李子明否定道:“不可能。今天在公安局的情形你是没有看见。如果是兰梦洁提前给公安局打了招呼,也不可能给接案人员打招呼。也就说,即便是公安局不接案子,也会有一个过程:接案民警先将情况反映给局领导,局领导再做出相关指示,接案民警才会做出相应的回应。而我今天过去的时候,那接案民警压根没找过局领导,当场便把事情给处理了。而且条理非常清楚,好像是事先就设计好的一样,一步一步把一个严重伤人的犯罪行为推给了学校。” 罗荣天在电话里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抽时间见个面,你再把这里面的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还有一些疑问要落实在你身上。” 这个礼拜天,对于平南市为书记吴仁杰而言,是个不安宁的礼拜天。整整两天时间,吴仁杰都在考虑一个人的问题,那就贺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皮国成。在外人眼里,他无疑是皮国成的嫡系近派,然而他个人却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觉得他跟皮国成的关系更像一种利益关系。 当初皮国成之所以把他派到平南任职,一是因为他比较听话,二是因为他比别人更能忍辱负重,三是因为他比别人更清楚皮国成的需要。 在河湾县任上,他就替皮国成办了很多事,尽管被皮国成大会小会地批评,但他清楚那不过皮国成遮人耳目的伎俩。所以,在别人被皮国成骂了之后无所适从的时候,他却显得更加镇定自若。他也因此才能从河湾县委书记的任上一跃跳到平南市为书记的位置。 平南市可是整个河州经济最发达的县级市,尽管环境有些差,社会治安有些乱,但是有钱。有钱就容易出政绩。而且按照惯例,平南的市委书记在任期结束后都能有个不错的归宿,若是年龄允许的话,直接调任省里任职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平南市一向被认为是皮国成的大后方。皮国成尽管只在这里任过短暂的两年副市长,却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培养了大量的亲近。后来调任河州后,更是时刻不忘平南这块风水宝地,将大量身边的人安排到平南任职。平南的各局部委的领导,几乎有一大半是皮国成的人。 正因为此,他这几年的市委书记当也并不是那么顺心,稍有不慎便会捅到皮国成那里。皮国成一个电话便要将他的既定计划彻底推翻。 比如刚到平南的时候,鉴于平南环境污染的严重性,他想来个大整治,关停一些污染严重的企业,以改善平南恶臭熏天的空气,可刚跟几个副书记打完招呼,皮国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他这样做无异于自断手脚,把平南的经济搞垮。 后来他才了解到,这些污染严重的企业老板中有很大一部分跟皮国成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这些污染严重的企业,之所以能够长期存活下来而不被关停,靠的就是皮国成这座大靠山。 再后来他又想对社会治安进行整治,特别是平南已经泛滥成灾的黄赌毒,做一次彻底清剿,组织几次大的行动,把这些危害社会的毒瘤彻底拔掉。 然而他刚一跟政法委书记通气,皮国成那里就有了反应。这次皮国成竟然亲自跑到平南视察工作,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他作为一个经济发达市的市委书记竟然不知轻重、不顾大局,连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纲领都忘了,不在政绩上下功夫,净抓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皮国成为了表现自己观点的正确性,又专门组织召开了一次市委常委会,对此进行讨论。结果自然是皮副市长高瞻远瞩,善于把握大局,应该将全市的工作重心放在经济建设上。打击黄赌毒的事情当然也因此而胎死腹中。 皮国成的所作所为正确与否,吴仁杰心中一目了然。这让吴仁杰不得不不断地反思皮国成前途与命运。 皮国成在省委有根,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河州市委想要拿他开刀,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皮国成真的就能江山永固吗。恐怕就不见得了。 最近的传言也正在证实这一点。市委已经准备对皮国成动刀了。至于能不能一举将皮国成扳倒,现在还很难说。不过这就是个信号,说明皮国成苦苦经营的网络可以要土崩瓦解了,甚至连那位省委领导也要因此而受到牵连。 让吴仁杰难以确定的是,对皮国成动刀到底是河州市委的意思,还是省委的意思,或者干脆就是中枢的意思。如果是河州市委要做皮国成的文章,那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件事情的最后结局十有八 九是不了了之。但要是省委和中枢的意思那就难说了。 如果是中枢的意思,那就极有可能是中枢要通过皮国成动那位省委领导。那么的话,皮国成百分百要完蛋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跟着皮国成,无疑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站队犯规! 这可是官场大忌。站队犯规就意味着要因此而受到牵连,那可是愚蠢之极的神情。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快跟皮国成划清界限。 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其中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吴仁杰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能够了解的到的。 如果仅仅是这些问题的话,吴仁杰还不至于焦虑到如此程度。关键的问题是,皮国成那位不争气的公子又出事了,竟然用匕首在人家一个女学生的脊背上捅了一刀。这种纨绔子弟简直让人深恶痛绝。上次就在一个学生腿上扎了一刀,要不是自己从中斡旋,恐怕早已进了监狱。现在竟还不知悔改。 这件事情逼迫着吴仁杰必须马上做出决断,要么帮助这个纨绔子弟渡过难关,要么将其送进大牢。 就在早上,皮国成那位名誉上的老婆兰梦洁已经找上门了,还给他带了一副近代名家沙孟海的字,言辞非常恳切,希望他这位市委书记能够看在皮国成的面子上给下面打个招呼,帮帮他家皮军。他当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150章 鬼中鬼鬼人鬼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0章 鬼中鬼鬼人鬼事 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给任何相关人员打过招呼。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再好好想一想,把事情彻底想透彻,不能得罪这位现任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更不能做了他的殉葬品。 尽管如此,他还是忽略了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平南市公安局副局长刘金。如果说皮国成身边有什么忠诚的追随者的话,那么刘金绝对算是其中之一。当年刘金不过是乡镇上的一个联防队员,在一次晚上巡逻的时候,稀里糊涂撞上了当时还是乡镇党委书记的皮国成,跟一个女人在玉米地里约会。 当刘金看清皮国成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掉头就跑。不想刚跑两步,却被皮国成喊住了。刘金心想,这下完了,联防队员肯定是干不成了,家里还指望自己这点工资过日子,现在连工作也丢了,今后可怎么办,看来也只能赌一把了。赌赢了起码能保住工作,赌输了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想到这里,转身就跪在了皮国成的面前,信誓旦旦道:“皮书记,我刘金今后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就这一句话彻底改变了刘金的命运。刘金撞见皮国成跟女人在玉米地里约会是在中秋前后,结果不到年底,就成了派出所的一名正式员工。皮国成去县里任职,刘金也跟着去了县公安局,从一般民警到综治大队副队长,一直到副局长,再到现在平南市公安局副局长,可以说每一步都是皮国成提拔的结果。 当然,这些年他也跟着皮军鞍前马后干了不少事情。他的工作总是围绕着皮国成在转。因为没什么文化,刘金遇到事情基本不过大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今后的前途问题。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能从一个农民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辈子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这大概也是他对皮国成死忠的原因。 也是他一手做下了皮军假入狱的案子。大概是一年前,皮军喝醉酒后,在大街上对一个女人强行非礼,结果被告到了派出所。因为尚未形成强女干实事,性质并不是特别恶劣,只要做通受害方的工作,便可不了了之。 刘金便跟那个女人千方百计进行沟通、利诱,最后以答应受害方进平南二中教学为条件,诱使其撤诉。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平南二中高二3班班主任尹娟。当时尹娟刚从师大毕业,因为没有关系,又找不到好的门路,一直在家待业。那天晚上心烦意乱在街上闲逛,便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尽管皮军并未非礼成功,却也给她心理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致使其在此后的很长时间内,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甚至于见到男人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也是她对皮军一直怀恨在心的原因。 当刘金得知皮军在学校捅了人之后,立即将情况向皮国成做了汇报,并请示皮国成该如何处理。不过这也是兰梦洁给皮国成打完电话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的皮国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就让刘金暂时不要管。 刘金的汇报尽管对吴仁杰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吴仁杰在耍滑头,在看风向标。 所以当吴仁杰终于下定决心把电话给皮国成拨过去的视乎,皮国成就在电话里不冷不热道:“吴书记,真是难为你还没把我这个副市长忘掉。” 吴仁杰的脸上难免有些讪然,却也并不会被皮国成看见,就笑了笑道:“皮市长真会说笑话,我就是忘了自己的亲娘老子也不敢把你忘了啊。” 皮国成冷哼一声道:“忘了亲娘老子?我看你吴仁杰同志还不至于吧。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你这次的风向标可能要看错了。我皮国成要倒台了,你还是尽快跟我划清界限为好。” 吴仁杰更不好意思了,哼唧半天才道:“皮市长,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我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你忘了。做人得有良心啊。” “说的好!做人得有良心。这话我爱听。”皮国成马上接了话茬道,“我这人最恨某些人见风使舵,人前说一套背后做一套。你吴书记今天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吴仁杰这才转移到正题上道:“小军的事儿,兰总已经给我说过了。我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有多大的压力,也不能让小军进了监狱。就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皮国成呵呵笑道:“小军拿匕首捅了人,我能有什么意思。子不教父之过嘛。我这个当老子的也有责任啊。这件事情你不要问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今天给你表个态,哪怕就是把小军判刑枪毙,我也绝不会埋怨你吴书记。谁让他用匕首捅人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在我们河州市还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吗。” 吴仁杰急忙道:“对对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的这种精神真的让我很佩服,也很感动。如果大家都能像你这样,咱们国家的法制就好搞了。” 皮国成道:“好好好,要是没什么事儿,我看今天就这样吧。” 两个人说完挂断了电话。皮国成扣掉电话就狠狠骂了一句:娘希匹! 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我皮国成还没到那个份上。谁弄谁还说不定呢。 皮国成的话音落地,就卫生间内传来一个女人声音道:“老皮,谁的电话?”说着话用毛巾擦着头发便开门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绝对惊艳的女人,三十岁出头的年龄,包着一件浅绿色的浴巾,洁白的臂膀,莫愁一样的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一伸腿便坐在了皮国成的怀里,将毛巾让在茶几上,双臂便将皮国成搂了起来,浅浅一笑娇声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定力再好的男人也经受不了如此的温柔,皮国成伸手在女人高高的鼻梁鼻子轻轻刮了一下道:“没事,是老吴打来的。这老东西现在是越来越狡诈了。竟然敢跟我玩花花肠子。” 女人撅着嘴道:“是不是平南的吴仁杰啊。我记得他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会惹你生气呢。要不……就找个理由免了他。” 皮国成将女人抱在怀中,呵呵干笑了两声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老吴可是个堂堂市委书记。要免他必须经过市委常委会通过,还要报省委批准。你以为她是镇长、局长,说面就免了啊。” 女人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只是随口说说,紧紧地搂了皮国成脖子道:“你这么有本事,要免他,肯定会有办法。” 皮国成咧了一下嘴道:“当然有办法了,能把他提起来,还怕免不了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他能乖乖听话,我也不会为难他。毕竟从我手里提起来的县处级以上干部并不多。今后很多事情还要靠他。再说了,现在把他免了,也是自断臂膀。” 皮国成大概也能体会女人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便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两个哥哥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我给你说,你回去之后给你两个哥哥带个话,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再给我闯出什么乱子来。还有那两个亿的贷款,叫他们尽快给银行还上。那可是我作的保,现在已经快超限一年了,再不还款,人家银行可要起诉了。到时候,估计连我也牵扯进去。你明白吗?” 女人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娇哼一声道:“知道了。回去后,我就给他们说。跟你们这些男人在一起,整天就知道钱钱钱,真没劲。” 皮国成却不知道在女人哪里掐了一把,女人马上咯咯笑的花枝乱颤,又抡起拳头在皮国成的肩膀上年边打边道:“你真坏,你真坏,你真坏……” “我坏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皮国成说完,便将女人拥了起来,也不那么老实了。 女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推搡着笑个不停,后来便也进入了状态。那浅绿色的浴巾早已落在地上…… 这是一种人生的享受,佛曰:戒七情六欲方能得道成佛,超越轮回。可那得道成佛的事儿,似乎比戒这七情六欲还要痛苦,谁又愿意去做呢。或许六道轮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而唯物主义的思想告诉我们,世界是运动的,物质的,万物生灵从生到灭,只有一遭,轮回只是宗教信徒们的痴心妄想。那何不来个今早有酒今早醉呢。生命是偶然的,死亡却是必然的,用偶然的生命与必然的死亡去赌,本身就是根本通赔的事情,谁又会去赌呢。 尽管皮国成对唯物论的认识是混乱的,半信半疑的,但他还是信奉着人生只有一遭的宿命,不能及时享乐便是虚耗人生。 每个人对此理解不已,却也是各有嗜好,皮国成之所以如此喜欢怀中的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有个枯木难逢春的地方。 女人便是皮国成的情人严珍珍。 第151章 局势紧子明中套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1章 局势紧子明中套 星期一一大早,罗荣天就跑了一趟市中院。对于李子明所说的情况,他尽管一直是半信半疑,但还是加了防备,并没有跟马振荣沟通,而是去中院找了一趟钟楚生。这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老检察长。将近十年的检察院工作经历,让他对这位顶头上司,老检察长产生一种父子般的情感。 他本想避开马振荣,可不凑巧的是,进检察院就跟马振荣撞了个满怀。 马振荣玩笑道:“我说老罗,你这才刚刚上任没几天就跑到这儿来述职了。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平南的水深火热,想挪挪地方啊?不过我给你说,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平南市检察院检察长了,咱河州可没你待的地方了。再要挪就得把老头子撵下来了。”说着咧嘴笑了笑。 罗荣天在马振荣的肩膀上推了一把道:“就你老小子整天废话多。”又问道:“钟检在吗?” 马振荣愣一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在吧。你也知道,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头子一般不出去。你找老头子什么事儿?” 罗荣天正要糊弄过去,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这是谁在一句一个老头子地喊呢。我有那么老吗?” 让人家听见了,马振荣急忙边在嘴上打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钟检,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楚生边走边拿出一副严肃的口气问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听说条山那边管自己的父亲也叫老头,难道你打算认我做干爸爸了?”显然也是玩笑话。 马振荣顺坡下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爸爸死了好几年了,正愁没个好爸爸呢。要是有了你这样的爸爸,我也能过过官二代的瘾。你听好了,我这可就叫了――爸!” 钟楚生就在马振荣的肩膀上撸了一拳道:“去你的臭小子,还真叫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敢认你这样的干儿子。要是有你这么老的干儿子,我就老的更快了。小罗这岁数还凑活。” 马振荣不干了,嚷嚷道:“看看看,钟检又偏心了。我除了年龄比罗荣天大点,哪点不如他。” 钟楚生反问道:“那是大点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比荣天整整大十岁。你今年四十六,荣天三十六,对不对?” 马振荣一拍脑袋道:“对对对,想不到你这记性还真好。”说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计较了起来道:“要不说你偏心呢。荣天比我整小了十岁,你都给他弄了个检察长。我都四十大几的人了,还让我个你搞侦查工作。你说你这是不是偏心?” 钟楚生呵呵笑着却不给他解释。 三个人想跟着,很快到了钟楚生的办公室。 钟楚生亲自给罗荣天倒了水,并排坐在一起问道:“怎么样,你这新官已经上任了,什么时候给我烧那三把火啊?我可等着看你的好戏呢。” 罗荣天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马振荣却不说话。马振荣马上意识到自己应该走了,便站起来悻悻道:“荣天,钟检,你们聊,我忙去了。”说着转身离开。 目送马振荣离开办公室,钟楚生便皱着眉头接着问道:“什么事儿还要瞒着振荣?你们两个平时关系不是好的跟哥俩似得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把握的事情,罗荣天不好随便乱说,就转移了话题道:“钟检,平南的情况恐怕有些复杂。皮国成的儿子皮军在平南二中用匕首捅了一个女学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钟楚生点了点头道:“听说了。”沉思片刻接着道:“我倒觉得这对你们来说是个机会。皮国成的孩子弄不好会因为此事判刑的,皮国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但是皮国成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绝不会亲自出面。最后必然要落实在平南市为书记吴仁杰的身上。”说着又将吴仁杰的情况给罗荣天介绍了一遍。 罗荣天喝了一口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吴仁杰入手?” 钟楚生摆了摆手道:“不不不,你们不要介入吴仁杰的事情。吴仁杰是市委书记,你们动不了他。我跟市委刘书记已经碰过了头,打算让纪委去处理,跟他们打一场海陆空立体战。但肯定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还不够,一旦动吴仁杰,必然会引起皮国成的注意。这样一来,很容易打草惊蛇。你们需要盯住另外一个人,刘金,平南市公安局副局长。如果皮国成想要替他儿子开脱罪责,必然会让这个刘金顶在第一线。” 说着话,钟楚生叹了口气,抓了罗荣天的手有些激动地接着道:“荣天,平南的事情,很有可能把你们卷入一场殊死的政治较量当中,你和子明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这场战役打输了,不仅是你我,市委刘云奇书记恐怕也要被卷进去。” 话题渐渐沉重了,从钟楚生凝重的脸上,罗荣天能看出来自己肩上的责任和担子,紧紧握住钟楚生的手道:“钟检,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和刘书记重托。” 钟楚生又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有再说什么。 钟楚生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主观臆断。因为就在星期天下午,省纪委调查组已经进驻河州。带队的是原河州市纪委书记,现任省纪委副书记西门建设。调查组一进河州,就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连市委给安排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去,直接在已经严重老化的粮贸大厦住了下来。并且当天晚上就把刘云奇原来的秘书,现任市规划局副局长陈志峰带走了。到目前为止,陈志峰已经调查组带走了十几个小时,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钟楚生早上之所以会来的这么迟,就是去市委找刘云奇说这件事情去了。不过大约半个小时,刘云奇只说了一句话似诗非诗的话:风云变化时代迁,任尔春夏与秋冬。这是一句豪言壮语,也是一句无奈之词。 从钟楚生办公室出来,罗荣天心里基本算是有了底。现在的平南市,毫无疑问已经成为市委跟皮国成进行最后决战的阵地,只有打赢了平南之战,才能最终打赢这场反腐大战。而作为市委的大后方,河州已经出现了沦陷的迹象。日本鬼子已经杀进来了,简单的防守肯定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唯一解决办法就来个大反攻。这个大反攻的地点就是平南市。 想到这里,罗荣天隐隐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是那么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然而,李子明跟尹娟老师恩怨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也不知道是这位美女报仇心切,还是真的想给李子明介绍个朋友,星期一中午放学便让李子明留下来,说要让李子明跟他星期天说的那位跆拳道黑带高手见面。 地点选在了学校附近的平富大酒店,也就是马振荣夫妇第一次请李子明吃饭的地方。 李子明以前并未接触过跆拳道,只听别人说跆拳道相当厉害,黑带高手更是能以一敌十,而且以下盘功夫最为出色。 见面是一位长的相当帅气的韩国小伙子,长的并不算高,也看不出来有多么的威猛,只是那身上的肌肉疙瘩也不是三两天就能练出来的,跟大多数韩国人一样,看上去一脸的严谨。 分宾主落座,尹老师便面带微笑介绍展开一直手,很有规矩地伸在韩国小伙子胸前道:“朴志远先生,韩国人,现在是平南市跆拳道馆的教练,黑带高手。也是我家的邻居。” 尹娟一介绍完,那韩国小伙子就很礼貌地站起来向李子明鞠了个躬,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幸会!” 尹娟又指了一下李子明介绍道:“杨威,我的学生,咏春拳的传人,中国功夫高手。” 李子明本没学过中国功夫,在尹娟的介绍下,也只能抱拳还礼道:“朴先生,幸会,幸会。”又见尹娟似乎有故意与其亲近的意思,心中难免不快。 “一会吃完饭,二位到体育馆切磋切磋,怎么样?”尹娟好像在故意挑事。 实事上,尹娟就是在故意挑事,她对李子明拉脱胯骨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回到宿舍李子明竟还闯进卫生间,把这一个未见光的乳猪也让其看了个够。不禁看了个够,还把手盖在了上面。这小子如果不是故意的,哪儿会有那么巧的事儿。 李子明就不由在那韩国小伙子脸上瞟了一眼,发现其目中竟然露着凶光。转脸一想马上明白:估计尹娟并没在韩国人面前说自己坏话,这才致使其对自己投来很不友好的目光。 饭菜并不复杂,尹娟兼顾了中韩口味,泡菜自然必不可少,又加了两个韩国料理。而那位朴志远先生似乎并不领情,说自己很喜欢中国菜。让尹娟落了个没趣。 吃饭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三个人便一起往学校的体育馆走去。 第152章 扯蛋架如此来打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2章 扯蛋架如此来打 大中午的,体育馆没有一个人,这也许是一个决斗的最佳之间,可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尹老师?李子明心里嘀咕着,将这座自己还从未来过的体育馆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间老式的体育馆,建设年代应该在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三角形的顶棚还是砖木结构,一根根横竖拉在梁脊上的钢筋像蛛网一样,虽历经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却依然坚固如昔。 体育馆显然是多功能的,因为有一个舞台,平时也可以用做会场或者表演节目之用。舞台上放着几张乒乓球桌,舞台下面的空地上是一个标准篮球场,相对放着一副篮球架子。崭新的油漆面和新式的钢架玻璃面板说明其是刚换上没有多长时间。 后面有两个小门,说是小门是相对偌大的场地而言的,其实并不小。门口放着几张用于锻炼的垫子和一些体育器械,说明这两个小门内应该是体育馆的库房。 进体育馆后,尹娟便朝那几张垫子走了过去,给两个人指了指道:“还是把这个铺开吧。免得你们两个受伤。” 我看你是怕棒子受伤还差不多。李子明心中腹诽一句,假意没听见,转脸往别的地方看去。那朴志远却含笑摇头道:“尹娟,不用了。要是怕受伤,不打也没关系。”说着向李子明瞟了一眼。 这话明显是对李子明同学的挑衅。或许在这位棒子黑带高手朴志远的眼里,李子明这个学生根本就不值一打,三两脚便可以踢趴下,哪儿还要什么垫子。 “杨威,你呢?”尹娟继续冲李子明喊道。 我啊?他都不用了,我还要那玩意干嘛。你要是心疼你那棒子哥哥倒是可以放两张垫子,免得一会你那棒子哥哥鼻青脸肿。 李子明心中暗想,却也只能笑笑道:“谢谢尹老师,我也不用了。只是切磋一下,不用那么费事。” 此言一出,那棒子马上就是一声冷哼,咧嘴看了李子明一眼,明显是看不起的表情。那意思好像在说:跟你小子打还能算是切磋吗。你等着挨打就是了。 李子明也不理他。 既然两个人都不要垫子,尹娟就跑了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比呢?有没有什么规则?” 规则?这怎么要规则,一个跆拳道,一个散打,按谁的规则来,直接打也就完了。 李子明没有说话。那棒子倒会卖乖,低头想了一下道:“就按散打规则打吧。自由搏击,但不能攻击对方后脑、裆部等要害部位。” 哦,是了,难道你是怕老子打不过你抓你卵蛋不成。草!老子才没那么下作。李子明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谦虚的笑容道:“好吧,就按朴先生的来。” “那么――咱们就开始吧。”尹娟在一旁道。 两个人随互相鞠躬,拉开了架势。这时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两个学生,便站在场外看了起来。不一会人竟越来越多了,从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又从几十个人很快变成了几百个人,篮球场外的空地上几乎已经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学生。 那朴志远也不愧是黑带高手,上来一脚便向李子明的面门踹了过来,力量之大,让李子明也不禁吓了一跳。李子明急忙侧脸,一伸手连防带打将朴志远的踢过来的脚击落一旁。 不想一招刚防住,朴志远顺势就是一个回身踢扫了过来,这次李子明没有客气,左手直接变掌为拳,迎着那朴志远的踢过来的腿便打了过去。拳脚碰触,侧滑而过,李子明明显感到对方腿上的力道着实不小。 不过那朴志远毕竟是腿上挨拳,虽然拳头从腿上已经侧滑而过,却也吃力不小,脚落地后,马上抖了几下,举起双拳,变攻为防。 “打得好!”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却能看出来,李子明这一拳明显占了上方,不禁喊了起来。 那朴志远出招不力,眉头不由紧缩了起来。他大概也是万没想到自己一个**高手,竟然对付不了一个中学生,心中懊恼不言而喻。 一旁看热闹的尹娟虽然看不大懂,但也能看出来,这一下明显是朴志远吃了亏。难道自己的复仇计划就要这样失败了?难道李子明这小子真的就这么厉害?尹娟不由替朴志远捏了一把汗。 尽管只是两次出手,李子明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就算是专业教练,功底也没办法跟一个特种兵相提并论。那是经过多年艰苦训练的结果,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民间教练或许花架子功夫固然不错,但是打架凭的是反应速度和出手力量,就算是你花架子打的再好,腿踢的再高也无济于事。 李子明不由心中冷笑了一声,故意摆出了一个咏春拳的手法,道:“朴先生继续!”已经完全站在了胜利者的角度。 那朴志远岂肯受此羞辱,快速虚晃一拳,一个标准的跆拳道侧踹向李子明胸前踹了过来。 这一脚要是结结实实落在李子明胸前,那起码要把李子明踹出五六米远。一旁看热闹的学生也不禁为李子明捏了一把汗,圆瞪着双眼,嘴张那里像固定了一样。 尹娟更是吓得捂住了眼睛,将身体转向后面,连看也不敢看了。她是要教训李子明,却哪里会舍得李子明受伤。这一脚下去,不把李子明踢吐血了才怪。 然而,朴志远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低估了李子明的功夫。 眼看着一个侧踹踢了过来,李子明不慌不忙略微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错便冲朴志远踢过来的脚抓了过去。 那朴志远的脚踢过来时,正好落在李子明的手中。李子明一个一字马劈下,往前一拉,也给那朴志远来了个一字马。 不过这一字马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特别是对于男人,如果没有经过正式的训练,将腿上的筋骨拉开了,这一下根本不可能受得了。而且这种拉扯极易扯蛋。 那朴志远也万没有防备李子明会来这么一招,一字马是下去了,却感觉裆部被扯的一阵生疼,连汉语也忘了说,叽里呱啦一阵尖叫,将腿圈回来,双手早捂在了裆部,在地上打起了滚。 李子明急忙起来,将那朴志远从地上扶起来,问道:“你还好吧?” 朴志远点了点头,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尹娟过来,尽管也能看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却也不便多问。 又像僵尸一样在地上蹦了半天,朴志远才觉得好点,却依然捂着裆部问李子明道:“你这真的是咏春拳吗?” 咏春?咏你个鸟!大傻蛋,都这个份上了还惦着招式,看来刚才那一下还是来的轻。李子明腹诽一句,也只能笑笑道:“十字拳,明白吗?十字拳――”说着又胡乱比划了两个动作,接着道:“电视上看过吗,霍元甲、黄飞鸿,打的都是这种拳。” 那朴志远摸了一下脑袋,迷惑道:“霍元甲打的不是迷踪拳,黄飞鸿的成名绝迹不是佛山无影脚吗?” 滚犊子!这家伙看来对中国的功夫还真是有些研究,竟然还知道迷踪拳、无影脚。不过这两样功夫哪儿找去。恐怕霍爷和黄大师活过来也未必能打出来。那也不过是后人瞎编的玩意罢了。 不过李子明也不远给他说破,笑了笑道:“十字拳是入门级功夫,他们都会打。” 尹娟也不知道什么十字拳、无影脚、迷踪拳,只知道此次复仇行动彻底失败了。李子明这小子正洋洋得意地给韩国朋友讲解中国功夫的精要。什么虎鹤双形、罗汉拳、龙爪手,甚至于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讲的天花乱坠,吐沫星子四溅。 而她请来的韩国高手,更是听津津有味,几乎着迷,一双眼睛盯在李子明的脸上,那平时傲慢不屑的神情再也没有了,表现了从未有过的崇拜。 这位韩国朋友大概也从来没想到,特种部队的训练根本不拘常法,目的就是要制敌! 比赛结束,那些看热闹的同学见李子明胜了,便指点着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明哥吗。怪不得这么厉害。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另一个同学咧了一下嘴,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一样,道:“这算什么,那天跟军哥在操场的那较量才算精彩哩。军哥带了六个人,其中有三个都是高手,结果还是被明哥三拳两脚就给放倒在地。” 先前说话的那个似乎马上想起了什么道:“那不是前天军哥拿匕首捅了咱们校花的那次吗。说起来,军哥也确实有点不地道,竟然拿刀捅校花。” 另一个急忙嘘了一声道:“小声点,让军哥的人听见了,就有你好日过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评论了起来道:“我听说,军哥和明哥就是为了争校花才打起来的。” 那一位道:“别胡说八道了。我给你说,明哥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根本就是军哥争风吃醋。人家校花压根就没看上军哥。” 第153章 二代惊荣天来访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3章 二代惊荣天来访 几个同学正议论纷纷,郭通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在一个同学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虎着脸问道:“哥几个说什么呢?” 明帮尽管刚刚成立就被李子明强行解散了,但郭通达也因此名声大噪。平南二中几乎无人不知郭通达跟李子明的关系。那几个同学一见郭通达,急忙赔了个笑脸道:“达哥好,我们没说什么。”说完一溜烟跑了。 郭通达这才跑到李子明跟前,瞄了尹老师一眼,暗暗翘起大拇指笑眯眯道:“明哥打的真好!佩服!佩服!” “佩服你个大头鬼!”李子明转身见是郭通达,气就不打一出来,在郭通达脑袋上重重抽了一巴掌接着道,“说!那天送陈梦瑶去医院的时候,你们几个跑哪儿去了,怎么就只有范杰一个人?” 那天在操场上一见皮军竟然拿匕首在陈梦瑶的脊背上戳了一刀,哥几个没一个不吓得双腿哆嗦。其实尹娟来之前,就已经想跑了,只是怕被人议论,更重要是怕被李子明发现后,不会有好果子。后来李子明给陈梦瑶止血,根本已经顾及不了他们几个了,便悄然撤了。目的当然是怕因此而招来麻烦。 郭通达嘿笑一声道:“这个……我们几个这个、这个、这个……对了,我几个见救护车上坐不下那么多人,就走了。” 说着话,金得利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符合道:“对对对,通达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几个见救护车上坐不下了,就走了。”又急忙问道:“梦瑶现在没事了吧。治病需要多少钱,全包在我身上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李子明的手里塞。 “这什么意思?”李子明问道。 金得利笑一下道:“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密码是六个八,你先拿去给梦瑶治疗,要是不够尽管开口。” 李子明瞪了金得利一眼,将银行卡扔给他道:“别在这儿臭显摆了,人家皮军妈已经送去一百万了。用不着你这几个臭钱。” “什么,一百万?”金得利惊讶道。这位满身铜臭的富二代被彻底镇住了,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上还会有人比他们金家出手更加阔卓的人。如果他要是知道,他家金山集团也有人家梦成投资公司股份的话,也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哥几个说笑着却把那位韩国跆拳道黑带高手朴志远给撇在了一旁。朴志远也是觉得竟然输给了一个学生,脸上无光便跟尹娟招呼一声,又跟李子明拉了手,悄然离开了。 这时学校预备上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郭通达和金得利又给李子明解释了半天星期六操场上的事情,便也跑去上课了。 预备铃响虽然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同学们却也急匆匆准备上课去了。体育馆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有李子明跟尹娟二人。 李子明便笑了笑道:“尹老师,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的朋友出丑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只是这小子出手有点……太狠了。” 尹娟也莞尔一笑道:“没事的,比武较量,输赢本来就是难免的事情。”又在李子明身上打量了两眼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李子明心中不禁崩然:这可是在关心我哦。难道她对我李某人也有那么点意思?自古道:胜者王侯败者寇,美人难过英雄关嘛。 心里想着,李子明便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做了一个猩猩发怒的动作,反问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尹娟见李子明动作滑稽,不由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急忙收敛了起来道:“只要你没事就好。”说着却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李子明急忙伸手扶了腰肢,将尹娟老师整个揽入了怀中,只觉那温柔乡里,情怀深处,像有只小手调皮地挠了心脏一样,激动不已,身不由己,在尹老师的红唇旁边波了一口。 尹老师立时怔在了那里,看着李子明竟连脸红都忘了。 “那什么,你刚才脸上有只苍蝇,我是给你赶苍蝇,所以……不小心……我……你别介意……要不这样,你要是觉得吃亏的话……你……”李子明胡乱解释一通,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尹娟一摔肩膀,离开李子明的怀抱,杏眼圆瞪,指着李子明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对老师、对老师、对老师……无礼……你说你跟那皮军还有什么两样。” 此时李子明并不知道尹娟跟皮军之间的恩怨,只好赔情道:“尹老师,你别生气,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尹老师真的生气了。如果昨天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是意外的话,那今天就是明目张胆地冒犯了。 李子明摸了一下后脑勺,陪着小心含糊道:“我真的喜欢你!” 声若蚊哼,又不敢真的说出来,尹老师自然也听不清楚,就不由问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李子明没再含糊,鼓足了勇气,朗声说道。 尹娟一下子惊呆了,她万万想不到一个学生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气又急,指点半天李子明才道:“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只是个中学生,我是你的老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子明本来就不是什么学生,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也不忌讳了,大胆表白道:“哪条法律校规规定学生就不能喜欢老师了。我就是喜欢你。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 这个学生简直太疯狂了!面对李子明的大胆表白,尹娟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是真的,一摔手便要愤然离去,却不想刚迈一步,被李子明摔了的腿又是一阵剧痛,哎哟一声便站在了那里。 李子明急忙过去扶住了,关心问道:“尹老师,你没事吧?” 此刻的尹娟更多是应该是无可奈何,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冤孽吧。昨天被这小子摔了一跤,又被赤果果无端摸了那珍藏多年的小乳猪,现在却还要面对他的表白,想走还走不了。 “起开,不要你扶!”尹娟摔开李子明扶自己的手,企图努力着站起来。 见尹娟疼痛的样子,李子明心中不禁一阵难受,张嘴便道:“尹老师,其实我……” 李子明话刚出口,却听见被一声音喝住了: “李……杨威,你这是干什么,啊?” 来人正是平南检察院新任检察长罗荣天。从河州回来的一路上,罗荣天一直在考虑钟楚生给子说的话――要在平南打个翻身仗。可这翻身仗怎么打,从哪儿打起呢。自己刚到平南,可以说对平南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是无从下手。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在平南二中卧底的李子明。中院把李子明派到平南二中的目的是查清皮国成的儿子皮军的情况,可直到现在依然是一无所获。而且还因为跟皮军争风吃醋伤了一个女学生。这个李子明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就不能干点正事吗。是不是连自己的身份都给忘了。 想到这里,罗荣天决定亲自去平南二中看看。看看这小子到底在平南二中干什么。于是,罗荣天在进平南市后,没有回检察院,直接驱车来到了这里。进门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里跟人打架。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见李子明竟跟一个女老师在那里磨磨唧唧地没完没了。张嘴正要叫李子明的名字,马上想起马振荣给自己说过,李子明进平南二中后已经改名叫杨威了,这才急忙改了口。 李子明一回头见是罗荣天,愣了一下,心中难免不快,暗道:你来这儿干什么。这不是要我好看吗。也只能迎过去,想了想道:“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哪门子哥哥啊。来平南快半个月了,正事没干多少,亲戚倒是认了不少。马振荣一个表叔,现在又多了罗荣天这么一个哥哥。你们是不是成心到我这儿找便宜来了。草!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叫罗检吧。自己刚才简直也懵了,竟然差点要给尹娟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看来自己也真是对人家动心了、 罗荣天一过来就甩脸子道:“别废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李子明哦了一声解释道:“尹老师是我们班主任。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我正要去扶她呢。” 罗荣天哼了一声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大中午的不在宿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干什么。” “这个……”李子明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知道罗荣天已经知道了自己跟韩国棒子打架的事儿,心想着,这老小子肯定是认为自己跟尹老师在这儿谈恋爱了,那谈就谈吧,跟你有个鸟关系。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不假,但也不能管得太宽了吧。难不成,我找不下媳妇,你给我来一个。这不是狗拿耗子,没影的事吗。 第154章 论成败双输结局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4章 论成败双输结局 李子明站在那里翻了两下眼皮,并没把罗荣天说的话当回事。 罗荣天伸了一下手,看那样子是想要教训一下李子明了,不过手伸出来却停在了半空,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子明的对手,就指点着李子明道:“你别以为你跟人打架的事儿我不知道。刚才进门的时候,同学们都告诉我了。你说你,正经事不干,整天都在干些什么,啊?”说着一根指头便戳在了李子明的脑袋上。 尹娟在一旁见罗荣天把李子明教训的跟孙子似得,忍不住掩嘴咕咕笑了起来,估计也在想,总算有人能治了这小子了。 罗荣天这才注意到尹娟,才发现也是个柳身细腰,眉目秀丽的女人,虽然跟王语欣有些差别,但也是个一等一的美女,估计李子明这小子早就对人家动了心思,礼节性笑了笑伸手道:“尹老师,你好。这孩子实在太淘了,让你费心了。” 尹娟也伸手跟罗荣天握了一下,宽和道:“没事的。杨威……其实还是不错的。”笑了一下,却明显是言不由衷,也不好把李子明说喜欢她的事儿告诉罗荣天,便含糊道:“不过,你们做家长的也确实应该多管教管教。” 管教?管教你个鸟蛋!真要管教的话,还轮不到他罗荣天吧。罗荣天跟尹娟一唱一和,让李子明心里极不舒服。 “好好好,我们一定多加管教。”罗荣天应承了一句,接着道:“是这样的,我今天过来找他还有点别的事儿,能不能给你请个假?” 既然人家家长来了,尹娟自然不好不同意,心里却又有些犯嘀咕,心想这位恐怕跟马振荣夫妇也差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管的了自己这个学生。这也难怪这家伙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尹娟点头一笑道:“好啊。”又问道:“你怎么称呼呢?”眼睛落在了罗荣天开来的车上。车自然是检察院的车,却并不是警车。为了避免引人注意,罗荣天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开了一俩普通车。不过那车牌却是检察院的。这要是认出来,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不过那是没办法隐瞒的事情,便简单道:“我姓罗?” 尹娟哦了一声道:“罗老板。” 罗老板?罗荣天愣了一下,马上想起马振荣假身份是老板,马振荣的老婆刘芒现在是平南二中的教务处主任,尹娟跟马振荣应该熟悉,见自己开着车来,估计就延伸到了自己的身上,以为自己也是老板,便假意谦虚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做点小买卖而已。” 从平南二中出来。罗荣天正要开口说话,李子明不高兴地抢白道:“我说罗检,你现在是不是官儿大了也会训人了。你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知道我没干正经事?你怎么知道我跟人打架也是为了查案?你怎么知道我缺少管教?我缺少吗?” 李子明连珠炮似的问话,一下把罗荣天堵在了那里,半天才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得了,不跟你废话了,算我错了总行了吧。”停顿了一下,话题回到了正题上,口气也就严肃了起来道:“我今天早上刚去了一趟河州,现在情况可以说是万分紧急,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我们在平南找不到突破口,打不开局面,不光是我们,河州市委恐怕就有灭顶之灾了。” 李子明知道罗荣天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却还是不以为然道:“你别说的那么吓人虎道的好不好。怎么就灭顶之灾了。难不成是天要塌下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大个顶着,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罗荣天见如此态度,便将早上见钟楚生的情况给李子明说了一遍,接着道:“你知道省纪委为什么要进驻河州吗?我告诉你,目的就是要给咱们这位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撑腰,给河州市委施加压力。人家现在虽然只打的是边鼓,却也在敲打市委,敲打刘云奇书记。告诉刘云奇书记,如果河州市委放弃对皮国成的调查,人家打打边鼓也就算了,如果继续一意孤行,那么对不起,人家恐怕就要敲鼓心,就要拿刘云奇书记做文章了。” 听了罗荣天的话,李子明想也没想便问道:“那我问你,刘云奇书记经不经得起人家查,有没有问题?” 罗荣天大概没想到李子明会问这样的话,愣了一下,缓缓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刘云奇书记这些年在河州确实办了不少好事、实事,给老百姓带来了很多实惠,这也大家有目共睹的。” 李子明却摇头一笑道:“让我看,刘云奇也未必是什么好鸟。你想想,他在河州工作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就能把皮国成这样的人一直放在如此重要的领导岗位上呢。还有,如果皮国成真的有问题,那么他作为市委书记,这些年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处理?撇开他是贪官、清官的问题,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一点猫腻吗?起码能说明一点,他软弱无能!” 毫无疑问,李子明所言是有一定道理的,皮国成能在河州坐大,他手中的权利尽管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如果没有市委的放纵,他也是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是人民检察官,皮国成是腐败分子,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现在市委要打掉他,难道我们能坐视不管吗?” 李子明一摆手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并不是坐视不管。既然他是腐败分子,我们就要管,就要把他打掉。但也要看怎么个管法。我说句你们可能认为不切实际的话,我们是人民检察官,手里是人民赋予的权利,替党和人民办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被人拿来当枪使!” 罗荣天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市委拿我们当枪使?” 李子明道:“我们本来就是市委手里的枪,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决不能做某些人手里的枪,成为他们搞派系斗争的工具。” 李子明的这句话让罗荣天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河州的问题,不仅是李子明,就连他自己也可以说是知之甚少。他之所以被派到平南任检察长,并且负责在平南调查皮国成的问题,完全是市委决定的结果。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存不存在李子明所说的派系斗争,他更是一无所知。 如果真的存在派系斗争,那么斗争的双方无疑就是刘云奇和皮国成。而皮国成的问题都是钟楚生和马振荣告诉自己的,尽管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但是也应该八 九不离十。那么刘云奇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正如李子明所言,如果刘云奇没有问题,那么皮国成的问题已经存在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刘云奇一直不查,还能同意省委将皮国成放在如此重要的领导岗位上。这是矛盾且不合情理的。说刘云奇软弱也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那么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原本就是一对利益的共同体,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反目成仇,互掐了起来呢。这种可能性无疑是存在的,而且非常大。要是这样的话,刘云奇无疑就是把检察院当成了他用来消灭政治对手的枪。 沉默了一会,罗荣天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恐怕就麻烦了。你想想,刘云奇是市委书记,而皮国成的背后明显又有某些省委领导在给他撑腰,我们夹在中间恐怕难免要受夹板气了。” 李子明冷笑一声,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罗检,实话给你说,受点夹板气都是其次的问题,弄不好我们也要被卷进去。到时候,就算我们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狗牙狗恐怕都很难了。而且不管哪一方取得最终的胜利,对我们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罗荣天不由问道:“此话怎讲?” 李子明道:“很简单,临河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如果刘云奇输了,我们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一点已经不用说了。即便是皮国成输了,刘云奇赢了。难道你没听说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故事吗。到时候,你这个大功臣,他没办法安置了,还知道了他很多秘密,那就只好打压你了。你这么秉公执法的检察长,他难道不怕你反过来查他吗?” 李子明的话让罗荣天不由地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临河的案子,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闫崇岳狂妄自大,已经变成了临河名符其实的土皇帝,甚至连王建臣这个市委书记都已经无法制约他了。说实在话,作为市委书记,王建臣怎么也不可能对闫崇岳没有意见。还有那个女市长魏亚楠。他们几乎把王建臣这个市委书记给架空了。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却说了不能算,王建臣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 第155章 荣天忧子明出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5章 荣天忧子明出谋 从吴卫军被杀一案发生后,王建臣恐怕已经早就有了预感,唯一不能确定的也就是在魏亚楠和闫崇岳两个人之间的怀疑。所以无论是公安局介入调查,还是检察院介入调查,他都打开绿灯,甚至于检察院请示要调查人大副主任、兰鑫集团董事长苗金兰,他也给批了字。 苗金兰和魏亚楠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他一个市委书记绝不可能不知道。调查苗金兰其实就是调查魏亚楠。这样的调查不管有没有作用,起码是在告诉大家,市委也怀疑苗金兰跟魏亚楠的关系,就容易让人们相信苗金兰和魏亚楠的不正常关系。如此一来,即便是查不出苗金兰和魏亚楠任何问题,也能通过这件事情把魏亚楠搞臭。 而最终的罪魁祸首落在闫崇岳的身上,恐怕也是个意外。但无论如何,魏亚楠引咎辞职,闫崇岳被送上断头台,都无疑给他扫清了政治道路上的两个巨大障碍,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真正掌舵临河。 而临河案的最终结局就是最应该受到表彰的李子明没有得到任何表彰,还被立即调离了临河。这是否跟李子明与王建臣女儿王语欣的关系有关,如果王建臣不愿意在适当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那将恐怕会变成一个永远的谜。 一阵旋风从地面掠过,马上将地上的废纸片、烂塑料袋以及附加着夏日浮躁的尘土,全部吹向天空,却很快在不远处落下。前两天虽然下了一场雨,但已经失去了其湿润大地的作用,坚硬的水泥地板,密不渗水,雨水在地面上稍纵即逝,毒辣的太阳不用暴晒,那些残存的雨水就已经无影无踪了,随之而来的还是干燥和炎热。空气中的水分子甚至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把燥热变成潮热,感觉就更加难受了,像是夏天待在可恶的桑拿房一样。如果在停下来的车里,就更会体会到这样的其中的滋味。 李子明有些受不了,胡乱鼓捣了几下空调按钮,却没有一丝凉风从百叶框中吹出, “罗检,车坏了吗?”李子明一边检查着别的的地方一边问道。 “嗯。”罗荣天似乎根本没心思跟李子明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刘云奇那张苍白而又隐约长了几块老人斑的面孔。他不明白,刘云奇才刚过六十岁,脸上怎么就会有老人斑。或许那只是扁平疣吧。免疫力低下的人才会得扁平疣这种皮肤病。那是不是可以说刘云奇免疫力低下呢。 可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是个极其无聊的问题,真的很无聊。但是刘云奇为什么会免疫力低下呢。 罗荣天几胡无法阻止自己思考这个无聊的问题。尽管他认为很无聊,但还是觉得能从中发现点什么。难道是纵欲过度吗?想象一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纵欲过度,导致的必然结果就是肾脏受损。这是常识,不用任何中医学方面的知识,几乎每个男人都知道。 可是他又怎么会纵欲过度呢?跟他老婆吗?显然不可能。刘云奇没有离过婚,现在的老婆应该是原配,而且长的并不是那么的惹人爱。起码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跟刘云奇一样苍白的脸庞,嘴巴却已经有些扭曲了,脖子很短,皮肤松弛的没有了任何弹性。 这样的女人会让刘云奇一个市委书记纵欲过度吗。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又怎么会纵欲过度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刘云奇有一个或者多个年轻漂亮的情人。情人们为了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他万般奉承,又万般满足,让他夜夜做新郎,天天寻开心。 他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用某种药物维持了旺盛的精力,让他在床上看上去跟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生龙活虎。其实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免疫力下降,脸上渐渐爬上了让人一看就恶心的扁平疣。 “你觉得刘云奇书记会不会有情人呢?”罗荣天忽然问李子明道。 李子明正在那里鼓捣空调,鼓捣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反应,只好将车窗全部摇下来,以便让更多的凉风吹进来。 “或许有,或许没有。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知道。”李子明不知道罗荣天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么无聊的问题,转身看了罗荣天一眼,发现罗荣天像和尚入定一样,一脸的木然表情,便伸手在罗荣天的眼前晃了晃问道:“罗检,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神经了吧。” 罗荣天伸手打开李子明的手,不耐烦道:“滚一边去。你才神经了呢。”动了一下屁股,将脸转向李子明接着道:“我给你说,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弄不好真的已经变成了某些人手里枪。” 原来这家伙半天还在考虑这个问题,李子明咽了一口吐沫,就有些洋洋自得了道:“我说的话,那还能错。我给你说,河州市现在正在上演一场政治火拼。我估计这火拼的双方就是刘云奇和皮国成。而我们现在正冲在火拼的第一线,给人家出生入死。” 罗荣天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坐山观虎斗吗?” 李子明咧嘴笑了一下,一耸肩道:“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胆子。坐山观虎斗?把哪只老虎惹毛了都能要了我的小命。河州的水比临河起码要深十倍,我们这样的选手,根本在里面扑腾不了几下。” 罗荣天有些不高兴了,虎着脸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只有等死的分了?” “等死?”李子明鼻子冷哼了一声,“前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平南的时候,我真觉得只有等死的分了。不过现在你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不仅不能等死,还要打他个翻身仗。” “打翻身仗?怎么打?就凭我们两个吗?”罗荣天尽管有些不相信,但还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李子明略作思考道:“凭我们两个想要打赢这场翻身仗肯定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打赢这场翻身仗必须借助外力。首先一点就要搞清楚,刘云奇到底有没有问题;其次就是搞清楚,市委这次针对皮国成的行动,是派系斗争,还是正儿八经的反腐。如果刘云奇没问题,那我们就跟他干,争取一举打掉皮国成这个大腐败分子。哪怕就是连我们也被打趴下了,那也值了。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罗荣天不禁问道:“那要是刘云奇真的有问题呢?” 李子明一咬牙道:“这也好办。我们就做一会罗宾汉,来他个一窝端。” 罗荣天不由一怔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还一窝端?你端谁去?恐怕轮不到咱们端人家,人家就把咱们来个一勺烩了。” 李子明冷笑一声道:“谁烩谁还不一定呢。难道你没听说过湖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吗。以我们两个天衣无缝的配合,只要咱们能不急不躁,准确把握他们的要害,再来他个突然袭击,肯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李子明不禁还有有些灰心道:“当然,如果连上层都跟他们是一伙的话,那我们也就只好等死了。” 不过两个人还是将计划筹谋了半天,罗荣天才驾车而去。 上课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小时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下课铃声也会随之响起,这个时候回教室,恐怕除了在教室外面站一会,再被可恶的老师臭骂一顿之外,也不会有任何的收获。对了,下午好像是那位秦老师秦东海同志的化学课,那就更不能回去了。自己刚来,这家伙就对自己有成见,现在回去不被他整死才怪。 那现在去哪儿呢?难道又去尹老师吗?似乎不太合适吧。尹老师这两天因为腿疼,一直在宿舍修养,除了上课之外,很少往教室跑。这会应该就在宿舍呆着。那她会干什么呢?洗澡?睡觉?发呆?甚或是思春? 呵呵……李子明想着想着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由暗想,自己也真TM够不着调的,什么时候变得满脑子都是TM这些玩意的,人家难道就不能再做家务、洗衣服、拖地板吗。草! 李子明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那位中英合璧的混血美女陈梦瑶是否已经醒过来了。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无聊三角恋吧。陈梦瑶明白了对自己有点意思,可自己喜欢的却是尹娟老师。 已经下午四五点钟了,按照平南的习俗,探视病人是不能在这个时间来医院的,所以医院里显得比早上就清净了许多,除了偶尔有走动的病人家属之外,就只有医护人员了。 推陈梦瑶所在地外科病房门而入,那位英国大美女已经离开了,只有陈梦瑶的父亲呆坐在病床旁边看书。 见李子明进来,陈梦瑶的父亲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含微笑给李子明轻声介绍道:“杨威过来了。梦瑶已经醒了,刚才又睡着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疑惑问道:“你没去上课吗?” 我去年买了块表!你也不看看我这样的,像是你这样坐一天都没事的书呆子吗。 第156章 探梦瑶护士多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6章 探梦瑶护士多事 李子明心里胡骂一句,也只能撒谎道:“我那什么,学校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我就顺便过来看看梦瑶。”说着不容疑惑一脸的陈工程师说话,便走到陈梦瑶的床前接着问道:“大夫怎么说的?” 陈工程师也没有细问上课的事儿,哦了一声道:“大夫梦瑶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又问李子明道:“那个叫皮军的混蛋逮捕了吗?” 李子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没有。我昨天去报案,公安局说让先让学校处理。学校处理不了,他们公安局再介入。” 这位看上去有些懦弱的男人,竟然嚯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愤慨道:“他们真是这么说的?这不是欺负人吗。持刀伤人已经构成了犯罪,这么还能让学校处理呢。”摸了一下脑袋上的汗水,思索片刻接着问道:“这个叫皮军学生家里是干什么的?” “皮军的母亲,那天你和阿姨都已经见过了,是梦成投资公司董事长。他爸爸是河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子明没有隐瞒真相。 工程师两眼痴呆,一下子便瘫坐在椅子上,似在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啊,我们家梦瑶怎么会惹上这种人呢。”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李子明勉强笑一下道:“叔叔,你放心,也别着急上火,这个皮军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工程师神色恍然,估计也误会了李子明的意思,讷讷道:“是啊,这些人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人不灭他,天必灭之!” 真是迂腐之极!还天必灭之?老天爷哪儿灭他们去?再说了,老天爷整天那么忙,一个人哪儿管得过来。应该说天不灭他人比灭之才对。李子明心中暗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陈梦瑶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李子明,也不管老爹就在身边,一把就抓了李子明的手,关切问道:“杨威,你没事吧。他没有伤到你吧?” 我了个去!李子明一阵崩溃加感动,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痴情到如斯程度,自己后背上挨了一刀,差点没把小命送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安慰。 见两个年轻人说话,工程师便站起来道:“你们两个聊,我出去透透气。” 不过从那情形上也能看出来,工程师是个老烟枪,憋了这么几天,估计是要到外面过过瘾去。李子明便笑了笑道:“叔叔尽管去吧,这儿有我呢。”目送工程师离开,才在陈梦瑶温柔的小手上轻轻地拍了拍道:“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皮军没伤到我。你安心养伤,医生说了,再有十天半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陈梦瑶缓缓点了点头,又似想起了什么,马上娇声问道:“我背上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吧?” 这哪儿说的准,后背上被捅一刀,而且伤的那么深,仅仅落个疤痕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也是李子明心里的话,知道女孩子难免有爱美之心,便安慰道:“应该不会,你皮肤这么好,肯定会很快愈合的,就算有疤痕也不会很明显。”说着将自己的衣襟撩起来,指了一道曾经在边疆跟贩毒分子搏斗中留下的疤痕,继续道:“我这儿也有道疤,这才一两年就已经快看不见了。” 其实那道疤已经四五年时间了,也是为了安慰陈梦瑶,让她不要过于担心了。不想陈梦瑶却伸手在那道疤痕上摸了起来,指甲划过之后,李子明马上是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下面竟无耻地顶了起来,急忙胡乱动了两下,遮挡了起来。 “当时一定很疼吧?”陈梦瑶爱怜问道。 “疼,哦,那哪儿能……不过也不一定,就那样吧。”失态的小弟弟让李子民有些慌乱,希望陈梦瑶赶紧把手拿开,却又巴不得她多摸一会。 “你这疤是怎么来的,是跟人打架吗?”陈梦瑶一边抚摸着李子明胸前的疤痕一边问道。 “啊?打架?哦,对对对,是打架,那次我们……大概有四个人,对方十几个人,我们本来没打算动手,只想看看动静,不想被对方发现了。又不能开枪……不不不,不是,是没办法报警,只好徒手跟他们搏斗,结果吃亏了。”李子明胡编乱造道。 其实那一次的情况是,李子明带三个兄弟去执行侦察任务,不想一个兄弟头天晚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到任务地点后竟然闹起了肚子,一个响屁便暴露了自己隐藏的位置。十几个毒枭马上一拥而上,要是不管,那兄弟肯定要死在毒枭手里。李子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声令下,四人齐上,跟毒枭展开了一场肉搏战。最后尽管死里逃生,但李子明四个人也全部受伤。李子明胸前被划了一道口子。其他三人也程度不同地被毒枭打伤。 “你就不能不跟人打架吗?”陈梦瑶柔声说道,眼睛中竟噙满了泪水。 李子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其实自己从来都是个热爱和平的人,非逼不得已绝不会跟人动手,但面对毒枭,面对犯罪分子,面对**势力,不动手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一切床上的这位小姑娘可一点都不知道,在她眼里或许还她天真的以为,李子明是个爱打架闹事的坏男孩。可她偏偏又喜欢上了这个坏男孩。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道就是这样的道理吗。 其实这句话说出的是女心中的一种矛盾。女人喜欢的不是真正坏男人,女人在这里所指的坏,是一个狭义的概念,并不是广义上所说的坏:具体而言就是坏而不坏,对外能坏到撑住门面即可,对内则只对自己坏,决不能对别的女人坏。女人是感性的,感性容易让她们被某些表面的东西迷惑。其实她们真正要追求的还是内心的幸福。而这些表面的东西一旦把握不准,就极有可能让他们真正迷失自我。这就是为什么常常会出现“好汉配赖妻,赖汉配好妻”的原因。 面对一个善良的女孩,李子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道:“好吧!今后只要别人不惹我,或者……不欺负你,我就不跟人打架。” 显然李子明无意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加了一句“不欺负你”。其实李子明心里把陈梦瑶当成了自己的小妹而已,可这种话从一个男生嘴里说出来,便慢慢当当的都是歧意了。 陈梦瑶果然含羞一笑,将李子明的手握的更加了道:“只要你不欺负别人,别人怎么会欺负你呢。” 真是一个善良惹人怜的女孩!李子明不禁心中一动,将陈梦瑶的小手捏在手里揉了揉,突然间却又发现自己竟也是邪恶的。这真是一个不小的矛盾啊!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姑娘动心了。可自己又明明真的动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进来一个护士姐姐,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见李子明跟陈梦瑶手在一起,又见李子明身上穿着校服,便嘟囔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这么小就谈恋爱。”也跟李子明说话,只对陈梦瑶很不友好道:“加一下体温!”便将一根体温计扔在了被子上。 我靠!什么素质,还说别人谈恋爱,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李子明腹诽一句,将被子上的体温计递给陈梦瑶,转身问那护士姐姐道:“姐姐可以问一下你多大了吗?” 那护士哪儿知道李子明的用意,愣了一下,绷着脸不答反问道:“有事儿吗?”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可以告诉我吗?”李子明和颜悦色再次问道。 “三十二。”护士姐姐甩脸子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接着道:“孩子不小了吧,男孩女孩,几年级了?学习成绩怎么样?” 三十多岁的女人,孩子已经成了生命的全部,因为男人已经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信心,唯一让他们感兴趣的也就是孩子了,所以平时的话题不是孩子就是衣服,要么就是化妆品和别的女人。 一听李子明问起孩子,两眼马上放出了异样的光彩道:“孩子啊,不小了,今年上初二,学习吗,还凑合,去年期末考试全班第二,全年级……大概也在二十名以内……” 女人滔滔不绝,吐沫星子四溅,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显然是说到了自己最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李子明却忽然打断了,在那里假意算了半天,惊讶道:“哦,照你这么说,你孩子都十四了吧。那可真不小了。姐姐,你可得小心点,别学你就麻烦了。”说在在那护士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护士马上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李子明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问道:“学我?学我什么?” 李子明假意叹息道:“这还不明白。你想想啊,你今年三十二,孩子都十四了。你可是刚成年就生了孩子。让我算算啊……如果你不是定的娃娃亲的话,应该就是嫁不出去了相的亲,从相亲到结婚,少说也要半年,也就是说在你十七岁的时候,你老娘就已经把你许给别人了……” 第157章 戏护士梦瑶无邪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7章 戏护士梦瑶无邪 那护士一听这话马上急眼了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嫁不出去相亲了,我告诉你,老年年轻的时候,追的人多了去了。” 这话却正中李子明下怀。李子明马上逮住机会,夸张道:“是吗?总不会是结婚了还有人追吧。那肯定是结婚前了。要不然你男人也不会同意嘛。既然追的人多了,那怎么也得好好挑挑拣拣。这选男人可不是别的事儿,一定要慎之再慎,起码选个三年也差不多了。那么从十五岁开始也就差不多了。照这样算下来,你可比我们着急多了啊!” 只见那护士姐姐脸涨得通红,恐怕也是被李子明说中了,兰花指指着李子明却无言以对。陈梦瑶早在一旁笑的喘不过气了,却不小心绷了伤口,急忙停住了,咳了几声,拉了李子明的手道:“你别胡说八道了,人家护士姐姐要生气了。” 这时测体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护士一伸手要了体温表,胡乱看了一眼,见并未发烧迹象,甩手而去。 陈梦瑶便问李子明道:“你怎么知道刚才的护士十五岁就谈恋爱的呢?” 在检察院待了几年,要是连这点能耐没有,那就别混了,李子明哼了一声,给陈梦瑶分析道:“首先,从长相上很容易判断出来,她的年龄应该有三十岁出头。而她的小腹又略微隆起,但并不是怀了孩子的那种隆起。女人怀了孩子后,肚子会在局面明显隆起一个疙瘩,应该在五个月左右吧,也就是**那个位置。生过孩子的女人肚子也会隆起,不过那是因为生完孩子而导致的肌肤松弛,说白了也就是赘肉。当然,经过锻炼后可以平复。但是刚才那个护士没有平复。她虽然穿了白大褂,却还是能明显看出来。由此判断,他肯定生过孩子。另外,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肚子上的皮肤尽管松弛,但是腰间的赘肉却不是那么明显。时间长了赘肉才会逐渐扩散道腰间。刚才那护士腰间赘肉明显,说明她生完孩子已经有些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说孩子已经十四岁了,那没什么说的,而她三十二虽,肯定是十八岁生。再往前推十个月,也就是说他十七岁就结婚了。另外,她很有可能还是奉子成亲。” “奉子成亲?”陈梦瑶不明白什么意思。 李子明继续解释道:“也就说怀了孩子之后才结的婚。你想,她现在的工作是护士,也就是说她应该上的是卫校,十五岁上卫校,上三年,十八岁才毕业。可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生孩子了。岂不是说明她在实习期间就跟人勾三搭四,怀了孩子,然后没办法了,只好结婚了。弄不好他的丈夫就在这家医院,而且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比他的年龄应该大……五岁以上。” 陈梦瑶不相信了道:“你说的太玄了,都快成算命先生了。我不相信。” 李子明淡然一笑,也不跟他计较道:“不相信不要紧,一会再来人了,你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陈梦瑶却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情,问道:“你怎么对女人这么了解呢?那些怀孕什么的,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呃……这个……”李子明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其实是自作聪明,哼唧半天只好胡编乱造道:“我不是喜欢看乱七八糟的杂书吗。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 “你没事看女人怀孕的书干什么?”陈梦瑶继续问道。 “我这个……”李子明马上感到一阵阵窘迫向自己袭来,这真他娘的是作茧自缚啊,人家问的对啊,你一个中学生,就算不是中学生,一个大男人,又没有结婚,没事老看女人怀孕的书干什么啊。这不是心理猥琐又是什么呢。又不能给陈梦瑶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只好胡诌道: “其实也不是有意看的,无意中发现一本这样的书,觉得挺有意思,就随便翻了翻。” 陈梦瑶毕竟天真无邪,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也是半信半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又说起了学习的事儿道:“其实你要是把看杂书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肯定能把成绩搞好的。” 谁让自己嘴贱,让人家抓了把柄了,李子明只好点头认可道:“是是是,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今后我一定好好努力,扔掉那些杂书,把学习赶上来。” 见李子明有如此决心,陈梦瑶马上将一只手掌举在空中,柔情地看着李子明道:“好,那我们击掌。等我出院了,我们一块努力,把你的学生成绩赶上去。” 击掌就击掌吧。李子明知道就算击了掌也是徒劳,自己在平南二中是查案的,是给别人当枪使唤的,可不是来学习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就算考个全校第一,完成不了任务,照样玩完,但也只好举起手跟陈梦瑶啪啪啪击了三掌。 爱情可以将女孩子的智商瞬间降为零,但我们往往忘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爱情同时也可以将女孩子的幸福感指数上升到顶峰。 从陈梦瑶的目光中,李子明能看出来,面前这位中英合璧的美女已经彻底坠入了爱河,他不知道今后将如何面对,也只能尽可能多的让她这种幸福感继续保持下去。 说话间,查房的医生挂着听诊器走了进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进来见陈梦瑶已经醒了,显然也非常高兴,面带微笑道:“小姑娘,好点了吧。” 陈梦瑶点了点头道:“好多了。谢谢医生。” 那医生像跟小孩说话一样一板脸道:“这孩子,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告诉你,我跟你爸爸是高中同学。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叔叔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何和蔼可亲了。陈梦瑶点了点头,还是客气道:“谢谢叔叔!” 那医生却忽然沉着脸问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见你爸爸在楼道里一直转悠,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原来我们伟大的陈工程师过完烟瘾后,为了不打扰两个孩子说话,一直在楼道里转悠。陈梦瑶不禁一阵脸红,看了一眼李子明却没有说话。 那医生便长长地哦了一声,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再追问了,笑了笑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说着转身要走。 陈梦瑶却想起刚才李子明所说的事情,想要验证一下,便叫住了那医生问道:“叔叔,我病房里的那个护士姐姐,你熟悉吗?” 那医生想了想,一拍脑袋道:“你是说晶晶啊。熟,当然熟了,都一个科室的怎么能不熟呢。”又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她帮忙,尽管给我说。” 这种事情是不好开口的,但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陈梦瑶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护士姐姐的丈夫是在咱们医院上班吗?” 那医生道:“是啊,他丈夫叫这个、这个、这个……”拍了几下脑袋才想起来道:“对了,叫陈峰,是医院神内科副主任。在医院还有点小名气。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在晶晶来医院实习的时候谈的恋爱,对了,还是奉子成亲。因为这事,晶晶的父母还来医院闹了两回,不过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果然跟李子明所言丝毫不差。陈梦瑶不由接着问道:“陈医生比晶晶护士大几岁呢?” 那医生又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起码在五岁以上。因为陈锋来医院的时候,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了,晶晶卫校还没有毕业。按照这个推算下来,他们年龄大概相差六、七岁吧。” 简直神了,陈梦瑶不禁将钦佩的目光投向了李子明。 那医生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鼓捣什么,便又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梦瑶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不能说出真相,只好:“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那医生哦哦哦地应了两声,大概也工作繁忙,没心思理会小孩子的事情,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医生一走,陈梦瑶马上道:“想不到你的逻辑推理能力这么厉害。要是能用在学习上肯定是全校的尖子生。” 全校尖子生又能如何,李子明不得不说,自己的学生时代早已经结束了。不过这一切对于一个长期工作在侦查一线的检察官来说,那也真算不得什么了。 因为惦记着陈工程师还在外面过道里溜达,李子明也不好再待下去了,便跟陈梦瑶道了别。说好了改日再来。 搭车回到学校,刚到宿舍楼下,却发现尹娟虎着脸站在那里。李子明一想,马上知道坏菜了。一下午没上课,估计那位秦老师又在尹娟跟前告了状。尹娟这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常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今天不见尹娟,明天照样还要见,只要一天不离开平南二中,就一天逃不了。那就会会我们亲爱的尹老师吧。 想到这里,李子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往宿舍走去,快到尹娟跟前的时候,才忽然一抬头笑呵呵道:“哟,尹老师在这儿呢。有事?” 第158章 戏尹娟身份透露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8章 戏尹娟身份透露 尹娟哪来的好气,厉声问道:“我问你,你这一下午没上课跑哪儿去了?” 李子明一摸脑袋道:“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表哥把我叫出去有点事儿。我表哥不是也给你说了吗。那不算请假?” 中午跟那位韩国黑带高手朴志远比赛完后,罗荣天确实来把李子明叫了出去。但是罗荣天给尹娟的印象,跟马振荣完全两码事。在她的印象中,罗荣天肯定对李子明管教很严,不会让李子明旷课。所以对于李子明的话,尹娟根本不会相信。 现在一听李子明辩解的口气,又明显是在撒谎,便不客气道:“杨威,你给我实话,这一下午真的都是跟你表哥在一块吗?” 李子明一看尹娟那架势,估计蒙混过关恐怕也不容易,反正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干脆实话实说,免得编慌费事,就直接道:“我……去医院看陈梦瑶去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尹娟显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人家是同学友情,沉默了一下,却还是以教训的口吻道:“我问你,是看陈梦瑶重要,还是上课重要。下午你表哥给你说的话,你难道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这个……听进去肯定是听进去了,不过……” 李子明心想,我能给你说出了校门,我那位“表哥”恐怕早就把学习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李子明的话未说完,尹娟马上打断了道:“不过什么,不过就是不愿意上课,对吗?” “是!”李子明顺嘴答音低声回答道。 “你说什么?”尹娟好像没听一样问道。 “那什么,不是,肯定不是。”李子明急忙改口,嘿笑了一下,没等尹娟继续问话,自己先问道:“你的腿好点了吗?要不……我再给你捏捏?”说着目光就落在了尹娟的胯骨上。 这话让尹娟又不由想起卫生间内的尴尬情形,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道:“已经……好多了,不用了。”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李子明更加放肆道,眼睛一直盯在尹娟的胯骨上。胯骨受伤,穿裤子对尹娟而言已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甚至于一个根本无法完成,所以她只能整天穿条裙子,而那丝袜跟裤子一样,也很难套在腿上,两条洁白的长腿便也只能任由大家来欣赏了。 如果只看一眼,不管是同事还是学生,那当然无所谓了,你的腿长在哪儿,总不能不让别人看吧。但要是被一直盯着看,滋味就不是那么好受了,何况还是一个学生,而且这个学生还……还……啊,简直要崩溃了。 尹娟越想越羞,越羞越恼,而眼前这个明显是心怀不轨的学生明明又真的会捏腿,你又不能说他什么,一时无法,也将胯骨受伤的事儿给忽略了,气得一跺脚,正要转身离去,却感觉马上一阵钻心剧痛,差点没摔倒。 李子明急忙过去扶住了,关切道:“你没事吧!”却也是真诚至极,并没有半点无礼的意思。 “你别动了,还是让我背你回去宿舍吧。”李子明不容分说,揪了尹娟一条胳膊,跨在肩上,身体下蹲,将人拽在自己脊背上,反手抱臀,往上一提,尹娟便稳稳当当地爬在了李子明的脊背上。 “你放我下来!”尹娟想不到李子明竟然会如此无礼,未经自己同意就把自己给背了起来,而刚才反手包臀,又将那雪纺的裙摆撩了起来,整个手竟然贴肉捂在了自己的屁股上。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成心的,让人看见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何况现在正是下午放学时间,宿舍门前人来人往,那些学生已经侧目而视,窃窃私语了。 “杨威,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尹娟坚持再也受不了了,却也只能低声命令。 李子明根本不管这一套,将尹娟背起来后,便快步往教工宿舍而行,听尹娟聒噪的厉害,便吓唬道:“你要真想下来,那我就放你下来,不过这条腿今后要是落下了终身残废,你可别怪我。” 终身残废?李子明的接骨技能让尹娟不得不相信李子明所言不虚。尹娟不敢再坚持了,任由李子明背着一直到宿舍。 坐在沙发上,尹娟马上不放心问道:“我的腿真的会落下终身残废吗?” 李子明板着脸道:“要是你再这样不在宿舍好好休息,出去乱跑的话,恐怕就不是可能了,而是肯定会。”说着眼睛又落在了尹娟那两条洁白的长腿上。 尹娟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往沙发上坐的时候,由于担心李子明说的话会变成现实,也没注意裙子已经压在了屁股下面,嫩粉的蕾丝小裤裤几乎全部暴露了出来,急忙将裙子拽下来,遮了大腿。 李子明却冷笑一声道:“别拽了,说不定一会还得拽上去,麻烦。再说了,你也别太自作多情了,没人稀罕看你那小裤裤,我刚才不过是想看一下你的腿有没有走样。要是走了样,还得矫正。” “你……”尹娟只觉气血翻涌,差点没吐血。 这真是羞死人了,竟然被一个学生这样摆布来摆布去。早知现在,还不如当初去医院,哪怕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也比被这小子作弄要强。可是……刚才跺脚的时候好像真的感觉大腿骨那儿响了一下,不会是…… 尹娟不敢再想了,悄然伸手摸了一下,却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子明早看出了尹娟的担忧,故意沉着脸道:“让不让看,你自己决定。要是不让看,我就走了。要是让看,就赶紧把裙子撩起来。” 撩裙子?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把裙子撩起来,而且里面连安全裤都没穿,还得让他摸来摸去,就算死也不行。 “不用麻烦你了。你走吧!”尹娟坚决道。 李子明咧了一下嘴道:“好吧。那我走了。不过,咱可说好了,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可不管我的事儿。我虽然说过喜欢你,但你要是变成瘸子,那就对不起了。” 这还是学生吗。嚣张到如斯程度,比那皮军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栽在这臭小子的手里。 尹娟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教书时间虽然不长,可也做了十几二十年的学生,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敢对老师如此无理,说喜欢老师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让老师自己撩裙子,任其摸捏。 不过尹娟生气的时候,李子明已经整理好了刚才因为背尹娟而弄乱的衣服,准备离开了。 “你站一下!” 最后一刻,担心变成瘸腿的忧虑还是占了上方,尹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变得满脸通红,叫住了李子明,却不敢正眼看李子明一眼。现在站在她面前已经不是她的学生,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怎么,想通了?是撩裙子让我给你看看,还是让我走?”李子明故意调侃道。 “我撩裙子!”尹娟无奈说道,同时眼眶中的泪水也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战无不胜的秘密武器,李子明心软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了,过去抓了尹娟的肩膀,柔声歉意道:“对不起!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另外,我也不是学生。不过我真是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后,我一定也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的。当然,也请你一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尹娟一下子愣住了,缓缓抬头,呆呆地看着李子明,半天才问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学生?” 李子明点头道:“是的,我并不是学生。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绝不是坏人。” 尹娟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来平南二中干什么?” 李子明笑了笑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就算告诉你,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你只要知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这就足够了。至于我来平南二中的目的和我的真实身份,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的。” 尹娟没有再追问,但心中的矛盾却久久难以释怀。自己的学生突然变成了一个神秘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真心喜欢自己。作为一个老师,恐怕没有比这更让自己感到惊讶的事情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尹娟缓缓将裙子提了起来,腰以下部位,连同那粉嫩的小裤裤便全部展现在李子明的面前,脸上虽然红红的,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子明伸手在她胯骨周围捏了一圈,发现并没有错位的迹,而疼痛恐怕更多地是来自肌肉的损伤,便拉了裙子将她那两条秀美的长腿重新盖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位秦老师很不是时候地闯了进来。而此时,尹娟的两条胳膊正搭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抬屁股让李子明替自己整理裙子。两个人的动作尽管谈不上暖昧,却也是交颈而拥。 第159章 训禽兽国成夫妇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59章 训禽兽国成夫妇 秦老师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半天才讷讷道:“你们……怎么不关门呢。”说完转身要走。 尹娟急忙叫住了道:“秦老师,你别误会。我腿扭伤了,刚才是杨威给捏腿。” 那秦老师哦哦应了两声,突然大声吼道:“捏腿是吧,捏腿是吧,有这样捏腿的吗。尹娟,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跟一个学生……你还要不要脸……” 李子明不能再沉默了,往起站的同时,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稳稳地落在那秦老师的脸上,怒目而视道: “老小子,你TM说谁不要脸?让我看,你不要脸才是真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勾搭尹老师?还有,上周四晚自习,你跟傅小霞在哪儿干什么,你以为我没看见吗。人家可还是中学生。后来你又把傅小霞叫到办公室,行禽兽之事,你以为就没人知道吗。” 说着话,李子明不由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你的品位也够高的,也不怕傅小霞同学那一坨肥肉把你压放了炮。” 秦老师惊呆了,捂着被李子明打的生疼的脸颊,后退了两步惊诧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带傅小霞去你办公室的时候,郭通达一直跟在你们屁股后面。你们进办公室后虽然拉了窗帘,却还是因为操之过急,留下了很大的缝隙,郭通达通过缝隙把你们干的龌蹉事情看的一清二楚。我还告诉你,你跟傅小霞干那事的时候,郭通达和一帮同学就在外面观战,还用手机给你们录了像。你要是不相信我马上打电话让郭通达把手机拿过来,让你看看。当然,去教务处当着校领导的面对质也没问题。” 那秦老师一听这些,早吓得六神无主,咕咚便跪在了地板上,哀求道:“杨威同学,求求你,千万别把这些事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了,我可就完了。”说着又爬到尹娟脚下抓了尹娟的脚道:“尹老师,我向你保障以后再也不骚扰你了。求求你给杨威说说,让他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学校领导。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干这些龌蹉的事情了。” 听了李子明刚才的叙述,尹娟才知道这位冠冕堂皇的家伙竟然如此恶心,一摔脚踢开了,道:“你离我远点!” 李子明一把抓了那秦老师的脖领,摔向门口道:“滚!老子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 为了儿子的事情,皮国成破天荒地主动给兰梦洁去了个电话。不过这个电话却是在情人严珍珍的床上打的。 一番云雨后,皮国成点了一支烟,便想起了儿子皮军拿匕首捅了人的事情。如果在过去,这种小事,根本不用自己操心,下面就给办了。就算是把人捅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大不了,多陪对方一些钱,然后找个替死鬼也就完事一桩了。 可目前这种情况,他就不得不谨慎再三了。因为“墙倒众人推”的历史教训,在官场已经演绎了多年。官场几乎不要想找到真正的朋友,有的只有相互依存的利益和裙带关系。你要倒台,甚至是出现倒台迹象的时候,你平时那些所谓忠诚的部下,纯洁的革命同志,会在一夜间调转矛头,全部变成要致你于死的仇人。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就不用说了,吴仁杰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市委一开始对自己进行调查,吴仁杰便要在政治上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当他看到省纪委要对刘云奇下手的时候,他再次变成了自己忠实的追随者。 不过这样的人显然已经不能相信了。在左右选择中,他便会将自己出卖掉。前两天这家伙不是已经找过市长兰新天了吗。这就是个信号。说明他已经开始寻找新的靠山了。在目前形势不清的情况下,他当然不能去找刘云奇,或者刘云奇的人。刘云奇会让他充当“倒皮”的马前卒,那样他就跟自己彻底决裂了。但是他无法确定刘云奇是否真的能把自己扳倒。所以他自以为聪明地选择了一个中间派兰新天。 好在还有个傻小子刘金一直没有变心。可是刘金仅仅是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在平南的能量太小,吴仁杰支持他的时候,他自然可以大显神威,失去吴仁杰的支持,他的作用就很难发挥出来了。 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自己那位曾经亲爱的老婆兰梦洁同志了。金钱是人们永恒追求的主题。在权利失效的情况下,金钱往往还能发挥它无坚不摧的作用。这些年,他利用手中的权利,也给兰梦洁捞不少好处。现在当然该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晚上十一点过几分,相信兰梦洁还没有休息。不过就算休息了,把她叫起来也没关系。 “喂――”电话里穿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什么事儿吗?” “嗯,”皮国成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小军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取得对方家长谅解了吗?” “对方已经收了钱,不过还是要报案。”兰梦洁冷冷道。 “这不是混蛋吗。为什么收了钱还要报案?”皮国成显然认为,这是一种无赖的表现,马上冷静了一下,接着问道:“你给了对方多少钱?他们是不是嫌少?” “哼――”兰梦洁冷笑了一声道:“一百万,少吗?那女孩子的妈妈是个英国人,是河州大学的外教。她说那一百万是医药费,跟报不报案是两码事。” 皮国成火透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道:“我看这个英国佬是想钱想疯了。什么样的医药费需要一百万。我看她就是想讹诈。” “讹诈?”兰梦洁道:“我现在倒是巴不得人家来讹诈呢。可人家并不是讹诈。法制观念不同,对待问题的思维必然不一样。所以我想这事,还必须你出面。要不然……小军此次恐怕免不了要坐牢了。” “坐牢?”皮国成不屑道:“河州市敢把我皮国成的儿子送进大牢里面的人还没出生!” “嘿――”兰梦洁显然对皮国成的话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你最好别把牛皮给吹破了,别说你儿子了,现在不是正有人做你的文章吗。” 皮国成道:“做我的文章恐怕还没那么容易。”显然不想跟兰梦洁谈论这些问题,马上转移了话题接着道:“你最近再跟那个女孩子的家长接触一下,再多给点钱,争取能私了。一百万不行就给两百万,两百万不行就给三百万,再不行就四百万、五百万、一千万,直到那个英国佬满意为止。” “呵呵……”兰梦洁似笑非笑地怪叫两声道:“一千万?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告诉你,温泉山庄今年上半年的营业收入仅仅一百多万,我又在别的地方做了投资。告诉你,我现在的资金也非常困难。” 一听温泉山庄四个字,皮国成像受了刺激一样,马上表现的极不耐烦道:“你别给提什么温泉山庄。当初投资的时候,我怎么给你说的,你就是不听,也不知道那个香港老板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非要把一个亿的资金全部投进去。现在没有收益,你能怪谁。要是把一个亿放在金山集团,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吗。” 皮国成说话阴阳怪气,显然对兰梦洁与那位香港投资商李天诚的关系也是一清二楚,兰梦洁马上还以颜色道:“那严珍珍又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女人就是女人,总会把问题回到了永恒的起点,皮国成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就事论事,不要扯远了。”说着看了一眼依偎在身旁的严珍珍。严珍珍似乎并不关心夫妻二人的谈话,迎着皮国成的目光温柔笑了一下,又调皮地在皮国成的下面拽了一把。皮国成便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声音便顺着话筒传到了兰梦洁的耳朵里。 “真不要脸!”兰梦洁实在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皮国成,你告诉那个狐狸精,我迟早有一天让她死在我手里。” 皮国成大概也觉得这样实在有点过分了,便抚摸着严珍珍俏丽的肩膀,让严珍珍不要再“胡作非为”了,又冷笑了一声对兰梦洁道:“你不也一样吗。咱们……彼此、彼此吧。” 说着皮国成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上道:“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不便出面,你多费点心,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无论花多少钱,我以后补偿给你就是了。” “不劳你费心,儿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摆平的。”兰梦洁说完就狠狠地将电话扣掉了。 皮国成虽然已是年近五旬的人了,却还是如生龙活虎一般,挂掉兰梦洁的电话后,在严珍珍的逗弄下,又来了兴趣,想让严珍珍给他吹箫一番。严珍珍却嫌他有了味道,推搡着送进了卫生间,在那哗啦啦的流水中便开始了新的征程。 第160章 狠算计国成卖妾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0章 狠算计国成卖妾 那严珍珍确实是个天生的尤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尤物的气质,圆润的肌肤,白里透红,如剥皮的鸡蛋一般,仿佛吹弹可破,光溜溜的身子,除了那眉毛和头发外,竟连腋窝和那下面也是白净丰润,没有一根毛发。一双傲人双峰更是如歪了脑袋的窝窝头一样,丰满中透着几分可爱与调皮,平展的肚皮,光滑如丝的脊背,翘丽性感的香臀,一双修长的美腿,能把那美腿模特都给气个半死。就连那脚丫子也是玲珑有致。 更重要是那严珍珍还有一般女人无法比拟的床底功夫,熟稔各种体位和**,这难怪皮国成甘愿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又是一番折腾后,二人从卫生间出来。皮国成便坐在沙发里,点了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对光溜溜躺在床上的严珍珍道:“珍珍,有件事情,我一直想给你说,但又怕你多心,就一直没给你说。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我想让你去平南替我办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严珍珍懒洋洋地歪脑袋看着皮国成,妩媚一笑道:“什么事儿这么严重,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去的。为了你儿子,还是你老婆?” 皮国成摆了摆手道:“都不是,是为了我,也可以说是为了我们,为了你那两个哥哥。” 严珍珍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皮国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刘云奇这老小子想要对我下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我一向谨慎小心,又有贺省长的关照,现在恐怕早已经在大牢里面了。但是此次这老小子好像下定了决心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竟然把原临河市副检察长罗荣天搬出来对付我。把罗荣天调到平南任检察长。他们这样做显然是有目的的。我担心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严珍珍疑惑问道:“刘云奇都拿你没办法,为什么要怕一个罗荣天呢?” 皮国成摆摆手道:“你不知道,刘云奇让纪委对我进行调查,不过是违纪案件,检察院一旦插手可就是违法案件了。这也就是说,他们要把我皮国成一砖拍死。而且罗荣天这个人,做事一向不循章法,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叫李子明的家伙。你知道吗。临河政法委书记闫崇岳就是栽在了这两个家伙的手里。特别是那个李子明,根本就是个无赖,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的出来。而且我还听说,这个李子明当过特种兵,一身功夫十分厉害。闫崇岳手下十几个打手都被他打的屁滚尿流。我担心这两个家伙一旦再次狼狈为奸,我们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严珍珍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平南拉罗荣天下水?” 皮国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罗荣天这家伙固执的厉害,恐怕不会轻易动心。倒是那个李子明,年少气盛,如果从他身上下手,估计会容易一些。这两个人只要攻破一个,刘云奇在平南的计划就会彻底宣告破产。” 严珍珍问道:“可是李子明不是在临河吗。你让我去平南干什么?” 皮国成嗤笑一声道:“其实李子明早就被刘云奇和钟楚生这两个老家伙派到平南去了,而且就在平南二中。此次皮军拿刀捅人,就是因为跟这个李子明争风吃醋。” 严珍珍不由疑惑道:“你是说皮军跟拿刀捅人是因为跟李子明争风吃醋?这怎么可能呢?皮军还是学生,怎么会跟李子明在一起呢?” 皮国成冷笑一声道:“李子明早在半个多月前就被钟楚生卧底到了平南二中。至于刘云奇和钟楚生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想从小军的身上找线索了。不过他们也不想想,小军一个孩子,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线索。我看这刘云奇和钟楚生也是猴急跳墙、病急乱投医。” 说着叹了口气接着道:“倒是这个李子明,让我有些担心。我怀疑此次小军之所以会持刀伤人,就是这个李子明捣的鬼。要不然,小军这孩子虽然身上有不少毛病,但一向还算稳重,怎么也不可能拿匕首去捅一个女学生。” 严珍珍边想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李子明在故意制造事端?” 皮国成心情沉重道:““是啊。如果他们真相从小军身上找到什么线索,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李子明……”说着两只手在一起重重地拍了一下,接着道:“他竟然给我故意制造事端。你想想,小军一旦出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可一旦插手就会落入他的彀中。这小子这一招真是毒啊。这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不干涉这件事情的原因。” 严珍珍道:“可小军毕竟是你儿子,你要是不管的话,他肯定是要坐牢的。” 皮国成叹息道:“所以我想让你去一趟平南,想办法把这个李子明摆平。一旦摆平了这小子,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怎么摆平?”严珍珍问道。 停顿了一下,皮国成将严珍珍往怀里搂了楼道:“据我所知这小子是个好色之徒。他刚到平南二中就看上了他们的班主任,一个叫尹娟的老师,还跟那个被小军捅了一刀的女生关系暖昧。不过这些人终究是庸脂俗粉,自然没办法跟你比了。” 严珍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从皮国成的怀里挣脱了道:“你让我勾引李子明?亏你想得出来!”说完一扭脸给了皮国成一个脊背,显然是生气了。 皮国成并没有去哄她,而是点了一支烟,狠狠滴抽了几口才道:“珍珍,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你想想,我一旦倒台,你,还有你那两个哥哥肯定要受到牵连。我们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实我更不想让你这么做,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忍心让你跟别的男人那样呢。但咱们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再说了,这种事情,让别人去,我也不放心。你就顾全大局,牺牲一下吧。” 严珍珍转过脸,脸上已是满满的泪痕道:“牺牲一下?你说的轻巧,这是牺牲一下的事情吗?我真没想到,你会让我跟别的男人睡觉。你说,你是不是又有相好的了,不想要我了?” 皮国成将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中拧灭了,想要拽一把严珍珍,却被严珍珍摔开了,也只好道:“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呢。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已经让我力不从心了,我哪儿还有心思去找别的女人。” 严珍珍马上道:“正因为你感到力不从心了,所以才要把我甩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再说了,我要是跟那个李子明好了,你还会要我吗。”说着又呜咽呜咽地哭了起来。 皮国成有些不耐烦了,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徘徊了几圈,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着让刘云奇收集完证据,派人抓我吗?我这样做,也不是没办法了吗。” 这是皮国成第一次在严珍珍面前发脾气,严珍珍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坐在床上,双臂抱膝,半天没有一句话。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面前这个男人,以及这个男人要自己去做的事情。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爱人跟别的男人上床。对于男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可面前这个男人,一个堂堂河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竟然让自己的爱人勾搭别的男人。他这么做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地位。也就是说在他的眼里,自己根本没办法跟他的儿子和他的地位相提并论。 皮国成见严珍珍半天不说话,就上床跪在严珍珍的面前,伸手在严珍珍的脸上抹了一把,企图为女人擦拭掉脸上的泪痕,不过手刚举起,就被严珍珍打了回来。 “珍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可知道我心里比你更难受。难道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么做吗。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吗。我一旦倒台,咱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错,我是心疼我的儿子小军,可他不过是持刀伤人,就算我什么事情也不做,抓起来顶多也就判个两三年。可你那两个哥哥呢?你以为刘云奇会放过他们吗?你那两个哥哥现在还欠着人家银行两个亿的贷款,要不是我在这儿顶着,人家早就到法院起诉他们了,更别说他这些年干的那些偷税漏的龌蹉事情了。一旦将他们抓起来,就算不判死,也起码是个无期。” “为了我,也为了你那个两个哥哥,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我对天发誓,这件事情过去后,我绝不会因此而嫌弃你。” 皮国成声色俱厉道。 这番话确实打动了严珍珍。不为别的,严珍珍非常清楚,她那两个好好哥哥,这些年在皮国成的庇护下没少干坏事。光在市政工程的承包中,就搞了两个天怒人怨的豆腐渣工程。一个是河州人民广场的改扩建,一个是娘娘河防洪堤坝工程。 第161章 珍珍泪项目内幕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1章 珍珍泪项目内幕 河州人民广场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占地面积约为十余亩,但是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老的广场明显跟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不相衬了。于是前年市委市政府决定对人民广场进行改扩建,拆迁周围所有城中村住户,将广场由原来的十余亩,扩建到三十余亩。 因为广场地处市中心,地价之高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尽管只需要拆迁周围三百余户居民,但相比市郊而言要困难的多,付出的代价也要高昂的多。市委市政府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在整体规划上就做了商业化运作,将一部分土地挪出来,作为商业用地卖给开发商,然后将买地的钱,一部分用于广场改造,一部分用于迁拆补偿。这样一来,不仅改造了广场周围的环境,还节约了政府资金。也就是说,政府可以在不花一分钱的情况下,对老广场进行彻底改造。 然而实事却远非如此。政府不仅为此付出了高达数千万的迁拆补偿款,还落下一个满目苍夷的新广场。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便是严氏兄弟。 首先严氏兄弟首先利用皮国成的关系,以拆迁公司的名誉,承揽了周边居民的拆迁工程,然后组织人煽动居民到市政府闹事,再收买当地居民代表跟市政府谈判,将拆迁补偿标准一提再提,从最初确定的每平米补偿一千五百元,提高到最后每平米两千七百元,可以说几乎翻了一番。 这样一来,出售商业用地的钱,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居民的拆迁了。市政府办公会上,皮国成便适时提出从市财政贴一部分钱的意见。 可是在最终发放补偿款的时候,严氏兄弟却是按照每平米一千六百元的标准给居民发放的。因为他们事先对居民隐瞒的真相,居民对标准也是个模糊的概念,更何况此次拆迁补偿标准,已经比市里的历次拆迁都要高了许多,所以周边居民也没有再说什么,严氏兄弟因此很轻松就从中捞取了一个多亿。 商业用地的拍卖中,严氏兄弟更是利用詹天彪天虎帮的黑恶势力,对前来参加拍卖的房地产公司进行打压,顺利将绝大多数地块纳入囊中,然后又转身出售。这样一来,严氏兄弟又从中捞取了数千万的好处。 两次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显然引起了市委的注意。为了弄清实事真相,市委专门成立了一个调查组对此事进行调查。经过短短一个周的调查便真相大白了。这时候皮国成站出来说话了,大包大揽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又是此次广场工程领导组的常务副组长,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对下面的工作有失查察,愿意为此负全部责任。 这样一来,市委没办法了,皮国成并不是直接参与者并没有直接责任,就算处理也只能追究领导责任,对于整个事件的处理并没有多大意义,只好责令皮国成限期整改。 皮国成好说歹说,让严氏兄弟上缴了两千多万非法所得,算是平息了此事。 然而严氏兄弟并不是省油的灯。在对广场的改造过程中又动起了歪脑筋,为了节约成本,将原本要先硬化后铺地砖的工程,连硬化都没有做,就直接铺上了地砖,对一些建筑设施更是能省就省,能扣就扣,结果一个将近二十亩的广场改造下来,又将上缴的那两千多万给捞了回来。 而那经过改造扩建的广场也变成了河州人民长期诟病的对象,没有半年时间,广场地基就出现大面积下陷,四处是坑坑洼洼,一下雨便变成了积水潭,路灯、健身器材、观赏性建筑更是坏的坏,烂的烂,可以说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严氏兄弟搞的第二个豆腐渣工程,便是娘娘河防洪堤坝。娘娘河是一条极为平静的河流,几乎从来没有发生泛滥的事情。河州市委之所以要对娘娘河进行防洪加固,起因是一次的考古发现。 大约是五年前的端午节前后,河州市郊的一个砖瓦厂,在取土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座明清时期时期的古墓。经省考古队专家和河州大学相关专家的考证后,发现这座古墓是清朝初年,河州当地一个大士绅的墓葬。这个大士绅明显是个文化人,考古专家除了在墓葬中发现了大量金银瓷器等陪葬品之外,还发现了许多保存完好的书籍和手稿。 这些手稿中大量记载了河州的风土人情,以及自然灾害。其中就有关于娘娘河河州段洪水爆发的记载。记载中说,崇祯十七年,也就是清顺治元年,用现在纪年法算应该是公元一六四四年,夏,自六月到八月间,河州连降大雨,娘娘河泛滥,两岸十数里居民遭灾,人畜死伤无数,房屋几乎全部毁坏,损失达数千万白银之巨。 不过这毕竟是考古发现,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市委、市政府的重视,只是作为河州地区的一个重大考古发现,在学术界讨论。后来在一次全市文化座谈会上,河州大学校长杨宗宪就把这个事给提了出来,说既然娘娘河在历史上曾经有过泛滥的历史,那就说明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还有可能泛滥。为了两岸居民的安居乐业,为了河州地区的长治久安,希望市委、市政府将娘娘河的防洪工作纳入工作计划当中,有备无患。 刘云奇听了后非常重视,马上组织相关地质、水利方面的专家对娘娘及周边河土质进行了抽样分析,发现手稿中记载并非虚言,娘娘河在历史上确有泛滥的迹象。 三百年多年前的河州府占地面积跟现在根本没办法比,可以说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而且离娘娘河还有一段距离。现在的河州市已经不仅面积要比原来大的多,而且整个就建在娘娘河两岸,一旦泛滥,造成的损失可以说不堪设想,肯定要比三百多年前严重的多。 于是,市委、市政府召开了几次专题会议讨论后,最终决定修筑娘娘河堤。 然而,这个预算将近两个亿的工程,在最终竞标落入严氏兄弟手中后,修建出来的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豆腐渣工程。首先用于修建河堤的水泥和石料。修建河堤本来应该用防水混凝土,严氏兄弟却全部用的是普通混凝土,致使河堤在修成之后不到半年时间,便出现了大量的裂痕和剥落。本来应该用十四号螺纹钢加固的地方,用的却是八号钢筋,根本无法承受青石的重量,很多地方在修建过程中就出现了坍塌,修建好之后,连一辆卡车的重量都无法承受。 河州老百姓甚至戏谑说:要做死,上河堤。意思是说那河堤质量之差,在上面行走都会有生命危险。 后来市政府觉得如此刚刚修好的河堤就出现坍塌、崩裂,实在有损政府形象,便每年对河堤进行一次补修。这项工程自然又落在了严氏兄弟的手中。 严珍珍非常清楚,仅这两项工程,就已经足以致自己的两个哥哥于死地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旦皮国成倒台,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自己的两个哥哥。思虑再三,为了自己的两个哥哥,严珍珍最终答应了皮国成,却还是趴在皮国成的怀里呜呜地哭了一场。 英国女人最终以提交大使馆为要挟,逼迫平南市公安局对皮军捅人一事立了案。不过立案跟破案还是两回事,平南市公安局尽管立了案,却也只是做了个简单登记后,便没再去理会,更谈不上派人抓捕皮军了。 好在陈梦瑶的伤势并不严重,做完手术后,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便可以出院了。 陈梦瑶出院那天,高二3班的同学几乎全部去了医院,包括班主任尹娟和李子明。在大家的怂恿下,李子明将一束鲜花捧给了陈梦瑶。接过鲜花,陈梦瑶两腮含羞,说了声谢谢大家,便将头低了下去。同学们又故意起哄,嗷嗷乱叫。弄得李子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位英国女人和陈工程师也为女儿能得到这么同学的祝福而感到高兴,对于李子明跟陈梦瑶的关系,也显得一般家长大度的多,似乎是一种默认,或者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也许就是中西教育的区别吧。 病房中一片欢声笑语,连那压抑的气氛也给完全冲淡了。那位叫晶晶的护士也不知道是不识趣还是故意要给同学们添堵,听到了笑声后,便从护士站跑过来,板着脸说了一大堆废话。 毕竟是医院,同学们也只好收敛了起来,帮着拿了东西,很快离开了医院。 然而就在大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却被一脸阴沉的皮军堵在了大门口。几个女同学一见皮军,急忙躲闪在了一旁。连男生也退避三舍,不敢正视这位平南二中名符其实的魔头。 皮军手里捧着超级大的一束玫瑰,几乎是用整个抱在胸前,见陈梦瑶出来,马上单膝跪地,将玫瑰举过头顶,送到陈梦瑶的面前,言辞恳切道: “梦瑶,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第162章 表情怀顺利牵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2章 表情怀顺利牵手 陈梦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这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尽管恨极了皮军但面对皮军一脸的诚意依然感到阵阵彷徨。 “你……”陈梦瑶张了一下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子明咧嘴笑着上前一步,弯腰低头看着皮军阴阴问道:“你妈让你来的,还是你老子让你来的?” 皮军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死死地盯着李子明,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小子,咱俩的帐还没清呢。告诉你,识相的,最好少管闲事。否则的话,小心老子灭了你。” 李子明冷哼一声道:“灭我?我看你还没这份能耐吧。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别以为有你那爹娘老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逍遥法外。告诉你,你那爹娘老子都不是什么好鸟,最好离他们远点,别跟他们瞎参合,否则一旦玉石俱焚,你个孙子后悔就来不及了。” 皮军被彻底激怒了,要不是当着陈梦瑶的面,早就要动手,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嘴里给老子放干净点,你爹娘老子才不是好鸟!” 李子明呵呵一笑道:“这一点请你放一百个心,我那爹娘老子绝对是好人,他们全都在农村修理地球,这辈子就算不想做好人也不行。不过你那爹娘老子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什么人,就算你是个傻子也应该清楚。赶紧醒醒吧!” “你……”皮军显然再也无法忍受李子明这番羞辱,马上就要站起来跟李子明决一死战,却被李子明一只手按在肩膀上,又给生生地按了回去。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像你这样细胳膊嫩腿,就算有十个,老子也不会放在眼里。”李子明说着手早已落在皮军的肩井穴上,轻轻用力,皮军马上感到整个半个身子一阵麻痛,眼泪差点掉下来。 “服不服,小子?”李子明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一扬手,皮军手里的玫瑰花已经落在了李子明的手中,同时伸脚在皮军的腋窝下一勾,皮军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我替梦瑶谢谢你的红玫瑰。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捅了人家一刀,最好赶紧到公安局自首,否则今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说着转身将那一束超级玫瑰花交给陈梦瑶的手中,脸上依然微微的笑容。 皮军痴痴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挪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李子明刚才那几个巧妙的动作,让他深深地体会到,自己跟李子明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本想着要找机会将那天在操场的输掉的一局扳回来,现在才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同时他也意识到,那天在操场上,李子明并没有出全力,可以说几乎是没有出力,哪怕就是出三分力,今天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恐怕就是他了。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李子明刚才到底对皮军做了什么,不过却并没有逃过尹娟的眼睛。 将陈梦瑶送上车后,同学们也都各自散了,尹娟便拉了李子明问道:“你刚才对皮军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那副表情?” “这个……”李子明一摊双手,也不能把刚才给皮军说的话告诉尹娟,便含糊道:“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他说了几句话。” “就说了几句话?我看不像吧。你明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怎么能说只是说了两句话。既然你能制服他,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公安局呢?” 看来尹娟本身也并没有注意李子明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关心是否能将皮军送进公安局。 李子明松了一口气,无奈一笑道:“你觉得我把他送到公安局有用吗。我现在把他送到公安局,他一会就能从公安局出来。他爸爸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他妈是有十几亿资产的富婆,公安局那帮家伙恐怕想巴结他还来不及,哪儿敢关他。除非……” 李子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考虑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尹娟却追问道:“除非什么?” 李子明只能再次含糊道:“除非他自己去自首。但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尹娟就在李子明的脸上看了半天,疑虑重重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能再说了,再说恐怕就要给她交代老底了,而现在交代老底显然不行,只好道:“我不是说了以后会告诉你的吗,怎么还问。”说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并无熟人,一伸手便抓了尹娟的小手。 “你……你这是干什么……放手……” 不管周围有没有熟人,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尹娟脸上一阵羞红,急切想将自己的手从李子明的手中抽回。不过一个柔弱女老师,怎么可能逃脱李子明的魔掌。 “别拽了,再拽街上的行人恐怕就都要看过来了,你不怕羞吗。”李子明拽着尹娟的手镇定自若道。 李子明显然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两个人如果正常牵着手,路上的行人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这个社会又不是封建时代,年轻人谈恋爱牵手再正常不过了。但要是撕拽不休的话,恐怕就难免吸引那些爱看热闹的闲人的目光,到时候再来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岂不是更加难堪。 尹娟马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还是道:“那你放手,你放手我就不拽了。” “这个――那你还是继续拽吧。反正我是无所谓。”李子明道。 尹娟被气晕了,一跺脚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叫了!” 李子明挠了一下脑袋,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尹娟问道:“你要叫?什么意思?在大街上吗?这样不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叫的话,我们可以去你宿舍,或者去KF。” “KF你个头!”尹娟简直要疯了,恼羞成怒道:“我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死了。我可是你的老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说你非礼,你信不信?” “不信!”李子明斩钉截铁道,“拉个手也叫非礼吗?你这非礼的概念是不是也有点太广了。” “问题是我不愿意让你拉,你明白吗。我不愿意,你就是非礼。放手,赶紧放手,我的手都被你抓疼了。一会没办法写字了,还怎么给你们上课。”尹娟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掰李子明的手。尽管她也知道这样做可以说是徒劳无益,但起码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记得下午好像没有你的课。”李子明依然我行我素,灵机一动,附耳悄声道:“不让我抓你的手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尹娟不禁问道。 “让我亲你一下!”李子明说着早在尹娟的脸颊上波了一口,一个跳跃便跑开了。 尹娟哪儿还受得了,捂了被李子明亲过的脸颊,满面娇怒,一跺脚转身便要走,忽然想起那天李子明给自己说的话,心想好在他不是真学生,要不然这样的学生非得开除了不可。可他又到底是干什么的呢。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故意捉弄自己。要是真的喜欢自己,那倒也没什么…… 这时李子明又跑了过来,见尹娟面满的怒容,便拽了一把嘻哈问道:“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尹娟一甩手生气道:“离我远点!”说完却悄然在李子明的脸上瞟了一眼,一个长相俊朗,只是多了几分调皮的后生便落入了眼底,再仔细观察,发现在李子明的嘴唇上硬硬的胡茬,显然是被刮掉的痕迹,这才知道前几天李子明所言不虚,又想起被刚才被偷袭亲吻的情景,脸上不禁飘过了一丝红晕。 “别生气,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嘛。干嘛那么认真。你要真生气了,我马上给你赔礼道歉,总可以吧。”李子明歉意道。 “谁要你赔礼道歉了。”尹娟边走边道,“我问你,你那天给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真不是学生吗?” 原来如斯,看来这丫的姑娘不是真生气了,而是怕自己骗她。当然了被自己学生亲,虽然算不上是乱 伦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终究不会有好结果。要不是自己的学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尹娟也是正当年华,心中岂能没有男欢女爱的想法,只是要合情合理,要不然难免被人诟病。 既如此,李子明也就放心了,笑了笑道:“这个还能骗你吗。”说着又悄然去拉了尹娟的手。尹娟这次虽然扭捏着拽了两下,却也半推半就着没再反抗。 夏天的炎热会让人徒增烦恼,恋爱却是一剂良药。成功牵手让李子明心中充满了喜悦,甚至是兴奋之情。两个人一直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直到尹娟埋怨道:“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李子明才想起已是中午该吃饭的时间了,便激动地哦哦应了两声,问尹娟想去哪儿吃饭。尹娟并无特殊要求。两个人便在街边随便找了个小吃店吃了点东西,随即往学校而回。 第163章 横枝节谁在日鬼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3章 横枝节谁在日鬼 与尹娟关系的进展尽管跟调查皮军没多大关系,却让李子明在一定程度获得了更大的自由。虽然尹娟还不知道李子明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了李子明并不是真正的学生,所以此后李子明的管束也松弛了许多,在很多情况下,可以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陈梦瑶再次坐进了教室,刚开始因为住院期间落下了不少功课,光顾着补习了,也没注意李子明越来越不守纪律的事情。后来发现后,劝解了两次,李子明虽然嘴上答应,却依然是我行我素,根本不管陈梦瑶那一套。这让陈梦瑶特别着急,便不是给尹娟反应。尹娟也是哦哦地应付着了事一桩,那心理就好像自己也加入了某个秘密组织一样。 这天李子明正上课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因为放在震动上,上课的老师也没注意。李子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竟是一个空号。这让李子明马上想起前几天那个神秘的电话,急忙接起来,趁老师不注意,悄然跑了出去。 “喂,你好。”李子明站在楼道里接通后,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谨慎道。 “你好,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一段长久的沉默后,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李子明一下子就辨别出,这个声音就是自己刚来平南时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警惕性马上提高了起来,同时悄然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记得,记得,你有什么事儿吗?”李子明故意拿出一副平坦的口吻道。 “有事,当然有事。”对方口气好像并不是特别友好,“还是上次问题,河州中院把你派到平南到底要干什么?” 李子明淡然一笑反问道:“既然你对我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还不清楚中院把我派过来的目的吗?。” 对方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但是知道的并不深入。河州中院派你平南,主要是为了皮国成的问题。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目的了吗?” 对方的话让李子明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乎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他所希望的答案,却又害怕上当而不愿意自己主动说出来,希望能李子明能自己说出来。那么他到底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复呢。 李子明无法确定,便反问道:“这位先生,你这已经是第二次给我打电话了。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难道就不能告诉你的真实身份吗?如果你要回答什么的话,那么我想我们起码应该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现在你明显对我根本不相信,那你让怎么信任你呢。你说对不对?” 不想对方却朗声呵呵笑了笑道:“不愧是咱河州金牌检察官,思路清晰,反击有力,有理有据,佩服!佩服!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在无法确定你到平南的真正目的之前,不可能告诉你的真实身份。而且以你现有的条件,也无法弄清楚我是谁。” 李子明有些不耐烦了,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对方却有些不高兴道:“你这年轻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这难道就是你一个检察官处理线索的态度吗?” 李子明反唇相讥道:“我怎么处理线索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你真要是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的话,我希望你先拿出一个真诚的态度,别跟我玩猫捉猫鼠的游戏。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只能认为你是有意干扰我调查的视线。” 对方无言以对了,半天才语气沉重道:“年轻人,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干扰你调查视线呢。我记得上次已经给你说过了,我是吃亏吃的太多了,是真的害怕了。希望你能理解。既然这样,我只能告诉你:希望你在调查的时候,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不管是谁,都不要轻易相信。河州、平南,已经变成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在很多情况下,你是很难分清好人与坏人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嗯,我基本明白你的意思,也谢谢你的提醒。不够我还是希望你出来跟我见个面。” 对方语气沉重道:“好吧,等时候到了,我会约你出来见面的。”似乎又想起了,接着道:“哦,对了,平南检察院的事情,你要多多留心,别上了别人的当。” 挂断电话,李子明便又给罗荣天拨了过去,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直奔而去。 到了地方,李子明才发现罗荣天约定的地方是一条名符其实的平民街,低矮的房屋,破旧的门帘,一张张木然的面孔,显然以农村人据多。 罗荣天站在一个小饭店门口,见李子明过来,一把便拉了进去。 李子明不由问道:“你怎么把我约到这种地方?” 罗荣天显然误会了李子明的意思,冷哼一声道:“怎么,看不起这种地方?告诉你,别给我吃了三天饱饭就忘了自己姓啥叫啥。” 李子明急忙一摆手道:“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地方人多嘴杂,说话也不方便。万一有个闪失,你我也承担不起。” 罗荣天却道:“越是看似不安全的地方才越是安全。”说着夹了一粒早就叫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接着调侃问道:“你不在学校当你的乖乖好学生,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李子民便将神秘电话的事情给罗荣天叙述了一遍,接着嘿笑一声道:“其实这个人也是笨的要命,尽管隐藏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却也说漏了很多破绽。我现在尽管无法确定这个人具体是谁,但至少可以把他的身份他框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罗荣天哦了一声,也来了兴趣道:“那你具体说说,这个人的身份具体能框在什么范围之内。” 李子明一边吃菜一边捋了捋思路道:“首先,这个人既然能用技术手段屏蔽掉自己的电话号码,那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是政法系统中的人,而且检察院和公安局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只有检察院和公安局才会有些这些设备,而且只有这两部门的人,才能比较娴熟地运用这种设备。” 罗荣天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道:“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屏蔽手机号码已经不算什么高科技手段了,骗子、黑客,甚至找个高级点的手机都能做到。你怎么就能单凭这一点,说对方是系统里的人呢。” 李子明摆了摆手道:“你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单凭这一点,当然无法确定他就是系统里的人。我刚才给你说的时候,你大概没注意到,他曾经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凭我现在的条件,无法查知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不是系统里的人,他怎么可能对系统里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还有,他让我多多留神平南检察院的事儿,别让我上了别人的当。所以,让我说,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平南检察院的内部人员。” 听了李子明的这番分析,罗荣天才不由地点了点头道:“照你这么一说,这个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平南检察院的人。那他会是谁呢?” 李子明马上拿出手机,将刚才的录音放了出来。罗荣天反反复复听了数遍,却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李子明继续问道:“他说让我小心检察院里的事儿,让我别上了别人的当,又指的是谁呢?” 罗荣天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展红霞,倒吸一口冷气,有些自言自语的样子道:“难道是她?” “她是谁?”李子明不由问道。 罗荣天却又摇了摇头,哦了一声道:“是平南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叫展红霞。我刚到任的时候,马振荣给我说了一些关于展红霞的事情。听马振荣的口气,似乎这个展红霞的关系非常复杂,而且在此次市里对政法系统班子调整的时候,还盯上了我现在的位置。所以,马振荣让我对她小心点。” 说话锋一转道:“但是展红霞并不认识你,而且也未必知道你现在潜伏在平南二中的事情,对你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他所说的人肯定另有其人,并不是展红霞;第二,正如你所说,这个人故意在扰乱我们的调查视线。”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是啊。但是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就是这个人是如何得知我在平南二中的。来之前,钟检和马处长都给我交代过,说我卧底平南二中是绝密,甚至连我的名字也给改了。检察院内部也就是他们两个人知道。那么这个人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 罗荣天一拍桌子道:“你说的一点不错。不过这也正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们检察院系统内部的人。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也难免走漏风声,不过最先知道的肯定是内部人。这样,我回去之后再查查,看能不能把这个人给挖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说着话,饭菜已经上来了,两碗面,一个花生米,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连个荤腥都没有。李子明不由笑道:“罗检,你这也够省的,请我吃饭就吃这个?” 罗荣天一摆手,边往嘴里巴拉面边道:“你就别穷讲究了。我可是自掏腰包请你吃饭,你还想吃什么。就这已经二十多了。我今天五分之一的工资都让你吃了,你好要怎么样。” 李子明无奈一笑,也知道罗荣天向来如此,从不会随便花公家一分钱,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164章 美女到各方反应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4章 美女到各方反应 严珍珍以高二年级音乐老师的身份一出现在平南二中,马上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应。不光是平南二中的学生,就连老师也不由的目瞪口呆。这是平南二中,甚至整个平南市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美女,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能轻松盖过了平南的所有美女。就连那位中英合璧的混血美女陈梦瑶,与之相比,也有些相形见拙。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客观原因。陈梦瑶刚刚十七八岁,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加之平时也都是一身学生服,把那女性的曲美完全给遮盖了起来。 而严珍珍就完全不同了,高跟鞋的作用彰显着她那傲人的双峰和翘丽的香臀,一身时尚超短裙,外加一件黑色的透视纱制小T恤,映衬里面若隐若现的胸器,雪白的脖颈,深不可测的事业线,烈焰一般的红唇,大而深穹的眼睛,透着一股诱人的气息,妖冶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男童鞋们自知不能轻易接近,却也是远远地看着,流连忘返。而那些男老师们可就要疯了,特别是没结婚的男老师,自从严珍珍进入学校的第一秒开始,就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苍蝇,整天围着严珍珍转,大有立马死在石榴裙下也心甘情愿架势。 所以上任第一天,教务处处长刘芒就找她谈了一次话,希望她能自重身份,不要把学校搞的跟演唱会现场一样。那位被称作平南二中四大恶人之首的陈老师更是大发牢骚,说什么日风日下、人心不古,穿成那样哪儿还有半点女人样,恐怕旧社会窑子里的女人也不穿这样的衣服招摇过市。学校招聘老师也不好好审查了,竟会让这样的女人混进校园,这对学生教育将会产生多么坏的影响。最后甚至引申到校领导和教育局的身上: 说教育局就是吃闲饭的单位,教育局长一不会教学,二不懂学术,却要领导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岂不是外行领导内行,甚至指名道姓,说现在的教育局长冯强只有初中文化,靠他老子的关系走上了仕途,在乡镇上干了几年书记、镇长,现在却当上了教育局局长。想想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当教育局局长,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传出去了,不是国际笑话才怪。 就有人调侃说,陈老师,咱们的冯局长哪儿得罪了你老人家,让你老人家发这么大的火。 陈老师鼻子一横更加来劲了说,他得罪没得罪我,我都要说,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言论自由,更是我的权利。我就是看不惯现在社会上这种风气,当官的不像当官,搞学术的不像搞学术的,到处乌烟瘴气,什么事情都凭关系。又信誓旦旦说,严珍珍肯定是搞关系走后门进的学校。 有胆大的就在一旁扇风点火说,弄不好是跟校长睡了觉才进来的。 陈老师却马上一甩脸说,这不可能,咱们刘校长的为人我还是非常了解的,绝对能经得起考验和诱惑的,肯定不会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又说,如果所有的学校领导都能像平南二中的校长一样,那就天下太平了。 大家听了就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刘芒跟严珍珍谈话的时候,大家却发现这位愤世嫉俗的陈老师却将那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严珍珍那如小山一般的酥胸上。 范杰等人在看了一眼严珍珍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子明,小个子王云峰甚至眼泛绿光说,能跟这样的女人睡一觉,就算马上死了也值。 李子明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瞅瞅你那熊样,温泉山庄还没让你野够,竟然打起了老师的注意,我看你小子活腻歪了。” 王云峰边摸脑袋边嘿嘿笑道:“明哥,不是我说你。别人说这话还说的过去,你要说这种话,就真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说着做了个左搂右抱的动作,接着道:“你把平南二中的两个大美女都霸占了去,兄弟们不找新目标能行吗?” 马志凯却在一旁推了王云峰一把奉承道:“滚一边去,明哥那叫能耐,有种你也来个左搂右抱。我还告诉你,只要明哥愿意,这严老师还是明哥的。” 王云峰马上哭丧着脸,拽了李子明的衣袖,故作可怜状道:“明哥,你就可怜可怜兄弟们,给兄弟留口饭吃吧。你也知道,兄弟们谁也没胆量惦记大嫂,可你要是再把严老师搂去了,兄弟们可就真没活路了。” 马志凯不耐烦道:“去去去,你就别在这儿瞎咧咧了,就算明哥不动手,人家难道还能看上你吗。你也就钻在自己被子里想想的出息。” 郭通达好像马上从马志凯的话里领悟到了什么,咧嘴坏坏地一笑道:“想不到云峰兄弟还有这个嗜好!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习惯右手还是左右?” 王云峰马上摔开郭通达,满脸羞红道:“行了,咱们谁也别说谁。我就不信你们没干过。” 青春是需要释放情怀的季节,那把“光阴消磨在指尖”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却也无可厚非,总也是一种缓解压力的办法。 哥儿几个正议论着,尹老师款款走了过来,便噤口不言,一个个说自己还有别的事便溜之大吉了。 尹娟看着哥几个远去的背影,也能猜出个七八成,就脸上红红的明知故问道:“他们怎么一见我都走了?” 李子明哦哦地应了两声道:“那什么,你是老师吗。他们见了你,当然不大自在,所以就走了。” “那你呢?”尹老师妩媚的眼睛看着李子明问道。 这丫的女人可是在挑逗老子啊。李子明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左右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便悄然将尹娟的小手勾了起来,再往自己跟前一拉,绕手搂了尹娟的腰肢道:“你说呢?”说着又在尹娟的脸颊亲吻了一口。 尹娟马上一脸绯红,将李子明推开了道:“别胡闹,小心有人看见。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无外乎是校园内里了,整天就这一亩三分地,还能跑到什么地方。李子明忽然有种憋屈的感觉,自由惯了的人,还真受不了这份罪,好像身在牢笼一样,脸上便有了怏怏不快之色。 尹娟不知道李子明怎么了,见脸色不大好看,便关切问道:“你怎么了?”还以为李子明嫌她刚才不让亲吻,便又左右看了一圈,闭上眼睛,往李子明跟前挤了挤,那意思是让李子明再来一下。 李子明却失去了兴趣,搂了搂尹娟的腰肢,忽然想起范杰等人说的新老师严珍珍,便问尹娟道:“听说学校新来个叫严珍珍的音乐老师是怎么回事?” 尹娟有些误会了李子明的意思,撅着嘴,一脸疑惑问道:“你不会是对她感兴趣吧?” 李子明嗤然一笑道:“我连她都还没见过,怎么可能感兴趣。”见尹娟似有不悦,便讨好低声道:“只要有你,就算天仙下凡,跟我也没有关系。” 尹娟这才转怒为喜,主动给了李子明一个香甜的吻,又羞赧了半天才道:“对这个严珍珍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听他们说好像是从河州五中转过来的。长的什么样,我就不给你说了,你以后也能看到。他就是你们高二年级的音乐老师。” 说着话,尹娟似乎马上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也是河州五中转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李子明道:“我不是给你过了吗。我并不是学生,档案里的东西,肯定是假的。” “那名字呢?不会也是假的吧?”尹娟追问道。 李子明咧嘴一笑,沉默了一下道:“你还是不要问了,以后我肯定会告诉你的。知道的多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尹娟却有些不乐意道:“我跟你都已经这样了,却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女人,我真的很希望能把自己的一切跟你分享,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拿出来跟自己分享。” 李子明苦笑一下道:“其实我更不想这样。我恨不得马上告诉你我是谁。但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请你谅解!” 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李子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严珍珍的身上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严珍珍为什么要转到平南二中。” 尹娟摇了摇头道:“具体不太清楚,只是听他们说,好像是跟她老公一块过来的。” “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李子明继续问道。 “这个他们没说,我也不知道。”尹娟说完,又问李子明道:“你怎么对这个严珍珍这么感兴趣。不会真的……”说了半截却没有把话说下去。 李子明一摆手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跟你的工作有关系吗?”尹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李子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最好还是不要问了。等事情结束后,如果你还知道,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李子明尽管跟尹娟说着话,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个严珍珍。学校转来一个老师,尽管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不得不一切小心谨慎了。 第164章 严珍珍无端关心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4章 严珍珍无端关心 新老师的音乐课如期而至。在刘芒的劝导下,严珍珍已经换上了相对正规的衣服,一件纯白的雪纺裙子,一双米蓝色的凉鞋,看上去清爽而有利落,只是怎么也遮挡不住那眉宇间的妩媚之色。 走上讲台,莞尔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徒增了几分可爱,举手投足间却难免有几分做作之态。 “同学们好!很高兴为大家上今天的音乐课。大家对我可能还不是很熟悉,我是你们新的音乐老师,我叫严珍珍。大家今后就叫我严老师吧。” 严珍珍说着将自己的名字规规矩矩地写在了黑板上,随即转身将一本音乐教程摆在了讲台上。 严珍珍尽管不是教师出身,却在大学里学的声乐专业,这也正是她要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音乐老师的原因。 然而下面的同学除了惊叹她美轮美奂的容貌之外,却无心听她所讲的内容。对于所有的男生来说,严珍珍毫无疑问都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眼睛在严珍珍脸上游弋间,窃窃私语之声便此起彼伏。首先发出惊叹之声的,自然是坐在教室后排的男生。除了不断从嘴里溢出的哈喇子之外,眼珠子也几乎要从他们的眼眶中蹦出来了。 “哥们,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要爆炸了!”一个没出息的家伙,在欣赏严珍珍那无法形容的容貌和身材之余,浑身的热血都要沸腾了,因为从他鼻孔中随之渗出的鼻血,说明他所言不虚。 同桌急忙将一块卫生纸递了过去,并在那家伙下面拍了一巴掌道:“我说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这可是在教室。” 那家伙刚才显然已经快撑不住,被同桌拍了一下,疼痛之余,也惊醒了不少,急忙在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将已经流到唇边的鼻血擦掉道:“谢谢哥们。他妈的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以为他们在吹牛,想不到世上竟然真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同桌抵抗力还好点,并没有被迷惑了,哼了一声道:“没见过电影明星吗。那不是各个都很漂亮吗。” 那家伙感叹道:“不一样,绝度不一样。电影明星只能在电视、电影里见着,严老师可是站在我们面前活脱脱的真人。而且你不知道,那些电影明星都是化过妆的,你发现了吗。严老师可是素颜。那能一样吗,不行,不行,下课后,我一定要找她去,哪怕是给她当狗我也愿意。” 同桌哼笑一声道:“那你去试试吧。就怕人家跟前不缺你这一条狗。” 郭通达在一旁听了二人的对话,便毫不客气地在那要当狗的家伙后脑勺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道:“告诉你,别错大了注意,严老师是明哥的。你想也别想。” 那家伙显然有些不服气,却也知道惹不起郭通达,歪着脑袋道:“怎么又是明哥的?” “多了吗?”郭通达再次伸出了巴掌。那家伙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讨饶道:“不多,不都,绝对不多。” 由于这几个都在教师的最后一排,讲台上虽然能看见有窃窃私语之声,却也听不了那么清楚。更何况严珍珍本来就不是来这里教书的,哪里会管他们在讨论什么。 “接下来,也让我认识一下大家吧。”严珍珍说着拿出了一本点名册。 “陈梦瑶――” “到!” “冯玉梅――” “到!” “陈其坤――” “到!” …… 严珍珍一个一个地念着,念一个人的名字就往讲台下看一眼。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在几个班里做过了,目的就是找到她要找的人――临河市检察院侦查一科科长李子明。可惜的是在前几个班里,都让她很失望。 “杨威――” “到!” 李子明低着头举手示意了一下。严珍珍马上觉得有些不对劲,停顿在那里,微微一笑道:“这位同学,可不可以把你的头抬起来,让老师看一看。” 其实李子明并没有躲避严珍珍的意思,只是向来没正经学习过,为了避免老师提问总是低着头,久而久之便养成的习惯。今天大美女降临,李子明刚才也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只是从李子明的年龄角度来看,除了长相脱俗之外,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又习惯性低下了头。更何况音乐这玩意还不同别的课程,对李子明而言可以说是干脆一窍不通,万一被点名提问,只能出糗露丑。 严珍珍如此一来,李子明不得不再次将头抬了起来,却是一副硬生生整露了八颗牙齿的面孔,那意思也就说是,你不是要看吗。那就让你看个够吧。 “你叫杨威,对吗?”严珍珍再次确认道。 “是,我叫杨威。杨树的杨,威武的威。”李子明回答道。 严珍珍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忽然问道:“你能告诉老师,你今年多大年龄吗?” 靠!李子明不禁一阵烦躁,告诉你名字就得了,还要问老子年龄,档案上的年龄是多大呢?十七,还是十八,好像是十七,不对,不对,应该是十八……李子明努力回忆着马振荣给自己弄的那份档案上的情况,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好好的问我年龄干什么呢。老子在这儿上了一个月课,也没有哪个老师问自己年龄的,难道这女人…… 李子明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却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道:“十八,老师,我今年十八岁。” “你十八岁?”严珍珍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子明的脸庞,走到李子明跟前的时候,忽然一笑道:“你这……长的可够着急的!” 没错!这女人身上肯定有事。一般老师没这样说话的。那她会是谁呢?难不成是皮国成派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显然是来对付自己的。可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子明故意做出一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像学生痞子一样,一条腿一抬一抬地抖动着道:“没办法,爹妈生的。” “是吗?”严珍珍从鼻孔中发出一声淡淡的笑声,也许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征服面前这个大男生,便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李子明的肩上,翘起的兰花指,似是无意地在李子明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李子明马上是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身体连带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低头一想,毫不客气地伸手便抓了严珍珍的小手低声道:“严老师,这样不好吧。” 小伙伴全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李子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大美女严老师头一次见面,便有了投怀送抱的意思。 郭通达更是看的两眼都直了,悄然对身旁的同学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明哥的魅力。告诉你们连想都别想,你们还不听,现在总应该相信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严珍珍来平南二中的目的就是来勾搭李子明的,即便李子明长在再丑再矬,严珍珍也不惜一战。她比所有的人心里都更加清楚,利益比一切都更加重要。她美好的生活,她两个哥哥的身家性命,已经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牺牲名节又算的了什么呢。她用自己的美貌将李子明彻底策反,变成像皮国成一样的小乖乖,人有自己摆布。 不过严珍珍的行为,显然已经损害了一个人的利益,那就是中英合璧的混血美女陈梦瑶。严珍珍那只兰花手搭在李子明的肩膀上后,陈梦瑶便开始故意不断发出咳咳的咳嗽声,那意思是让严珍珍自重身份的同时,也是在警告李子明。 严珍珍似乎也觉察到这样做有些操之过急,便给李子明抛了个媚眼,用她那特有的萌音道:“可不许欺骗老师哦。” “是……我哪儿敢欺骗老师呢。”李子明应了一声,却也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如万马奔腾,哗哗下落。 走上讲台,严珍珍继续将剩下的名字点完,却已经很心不在焉了,只是将那些名字迅速念了一遍,便开始上课了。 也许是美女们天生了就不愿意劳神费力,严珍珍尽管也是大学声乐系毕业,声乐基础却不敢让人恭维。如果说她还有点基础的话,那便是基本还算是能把面前那本声乐书看懂,念的也基本通顺。一节课只唱了两句,显然有五音不全的嫌疑,只不过她那天生的萌音,给了同学们一些新鲜感。同学们便觉得是天竺之声了。 下课后,严珍珍又将李子明叫到了教室外面,言辞恳切问道:“我怎么见你刚才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呢?是不是不喜欢音乐?” 喜欢你个吊,老子压根听不懂。李子明腹诽一句,也只好笑着点了点头道:“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只是……听不大懂。”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学,我可以抽空给你补补。”严珍珍说着从手中的本子上撕下一块纸,在上面写了半天,塞到李子明的手中接着道:“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还有我的住处。有时间了,可以来我宿舍,我教给你,好吗?” 作者注:觉得不错,伸出友爱之手,收藏一下。谢谢了! 第165章 信念坚陈家心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5章 信念坚陈家心思 李子明从陈梦瑶的父亲那里间接得知了英国人的执着。陈梦瑶的母亲,那位脾气有点火爆的英国女人,一直没有放弃对皮军刑事责任的追究。 从平南公安局接案后,陈梦瑶的母亲就一直电话询问办案情况,得到却总是公安局的一番推搪之词。这位在中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英国人,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情况,但依然没有放弃。在礼拜三上午,匆匆忙忙从河州赶到了平南,并在第一时间叫来了自己的前夫,陈工程师。 一顿言辞激烈的数落之后,英国女毅然决定将陈梦瑶被伤害的事情递交英国大使馆。而陈工程师却坚持儒家以和为贵的观点,说事情既然已经都过去了,而且也没有对女儿造成伤害,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自己不过一个平民百姓,得罪权贵,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英国女人当时就摔手离开。陈工程师无奈之下,便想起了李子明。在他看来,自己的前妻在跟李子明的接触过程中,颇有好感,觉得李子明或许能够说服妻子放弃做无用的抗争,于是在当天下午电话约李子明一块来家中吃饭,希望在吃饭过程中,请求李子明劝解一下自己的前妻。 因为陈工程师在电话里并没有提起为什么要约李子明到家里吃饭的原因,所以就毫无疑问地给李子明的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一下午,李子明都有些心神不宁,唯恐陈工程师会有别的意思,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想问问陈梦瑶,却又担心这就是陈梦瑶的意思。可要是不去,显然有失礼貌。 直到下午放学,李子明给陈梦瑶说了一下,她父亲约自己去她家吃饭的事情,陈梦瑶竟然半点不知,李子明这才多少放心了一些。起码这不是陈梦瑶的意思。那么这位陈工程师约自己去家里吃饭又意欲何为呢?李子明轻松之余,不禁无奈一笑。 两人骑了陈梦瑶的自行车,一路往陈梦瑶家――平南高新区而行。尽管只是在路上,但也是两个人头一次单独在一起,陈梦瑶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一直轻搂着李子明的腰,话并不多。李子明便没话找话地问了一些她家里的事情。陈梦瑶一一作答。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个人进了陈梦瑶的家门。在这个单亲家庭,陈工程师显然是既当爹又当妈,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陈工程师的腰里还系着围裙,见李子明也来了,马上是一脸的笑容,道:“欢迎,欢迎,欢迎小杨来做客。” 李子明正准备跟陈工程师握手,却忽然想起自己目前的身份,这样的礼节显然并不合适,便弯腰鞠了半个躬问候道:“陈叔叔好!” 陈工程师好好好地应了几声,便将李子明迎了进去。 金山集团总工程师的家,虽谈不上富丽堂皇,却也相当的阔卓,四室两厅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房子,装修、家具一律是欧式风格,只是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了,恐怕也是英国女人的杰作。 “陈叔叔家的房子装修的真漂亮!”李子明不禁赞叹了一句。 陈工程师颇有些不以为然道:“这都是梦瑶她妈当年设计的。谈不上漂不漂亮,不过是更符合欧洲人的审美的标准罢了。” 陈梦瑶接茬问道:“你也喜欢这种风格吗?”那意思好像她的工程师父亲一样,对这样的装修并不是很满意。 李子明不好说什么了,淡淡一笑道:“谈不上喜不喜欢,感觉还行吧。典雅大方,又透着一种西方特有的贵族气息。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的家装修,似乎还融入了不少西方古典文化的元素。” 陈梦瑶马上想起了在医院时的情景,一撅嘴道:“难怪你跟我妈投缘。原来你们你也是心有灵犀。”又觉得以李子明平时的学习表现,不应该懂的这么多,便疑惑道:“看不出来,你懂得还真不少。” 李子明害怕露马脚,急忙道:“那什么,我这也是瞎猜的。其实我对这些建筑啊,装修什么的,根本是一窍不通。” 陈梦瑶却要刨根问底:“那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装修融入了西方古典文化元素的呢?” 这丫的姑娘非要让自己难堪,难道他妈的老子学习不好就不能学点别的了吗。心里这么想着,李子明也是急忙心念电转,胡乱搪塞道:“你忘了,咱们的历史书上不是有很多这些东西吗。我是不喜欢学习,但是我喜欢看画。看着看着,自然记住了一些。” 历史书上的那些西方经典画作,尽管存在非常深奥的艺术境界,却也很多让人脸红脖子粗的地方,老师在讲到这些内容的时候,都会自然略过,而李子明竟然对那些东西感兴趣。陈梦瑶不由地脸色也红了起来,偷瞄了李子明一眼转身离去。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梦瑶,你听我解释!李子明心中暗道,同时感到自己竟也是如此的无奈。 这时陈工程师的饭菜已经做好,招呼李子明道:“杨威,吃饭吧。尝尝叔叔的手艺怎么样?” 李子明这才洗手上桌,却也将刚才的尴尬淡化不少,只是陈梦瑶半天没跟自己说一句话,让李子明心中多少感到有些别扭。 饭罢之后,陈梦瑶去刷碗了,陈工程师便跟李子明谈起了劝解自己前妻的事情道: “我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劝劝梦瑶的妈妈。梦瑶这次的事情,我心里非常气愤,但是冷静下来想想,那个皮军是皮国成的儿子,而且人家已经给了一百万,再要追究人家的刑事责任真有些说不过去了。梦瑶妈妈是英国人,对此无法理解。上次医院的时候,我见她跟你还比较谈得来,所以想请你劝劝她。这里终究不是英国。” 李子明这才明白陈工程师叫自己过来吃饭的目的,但要让自己劝英国女人放弃追究皮军的刑事责任,那是万万不能的,便笑了笑道:“陈叔叔,恕我直言,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觉得麦瑞阿姨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不管皮军是谁的儿子,都应该为此负责。不能因为他是皮国成副市长的儿子,就免于追责。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就是在为腐败提供温床。而咱们国家的这些贪官,就是被老百姓这样给惯出来的。当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愿意招惹是非。可这样一来,正义何以伸张,公平何以体现?” 陈工程师没想到本想让李子明劝解自己的前妻,李子明反倒先劝起了自己,就有些失望道:“你说的这些,我何曾又不明白。可问题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我们的民主体系,我们的公正体系并不完善。” 叹了一口气,陈工程师接着道:“也不怕你笑话,我是个迂腐的知识分子,曾经因为坚持这个坚持那个,吃过很多亏。那倒无所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我不希望梦瑶因此而吃亏。我并不是没有血性,不敢跟他们斗。我是怕连累梦瑶啊。”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曾经坚持的原则和信念。李子明能从陈工程师的眼睛中看出他痛苦的内心。他这样做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必须放弃,必须妥协,如若不然竟有可能给自己及其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李子明却口气坚决问道:“陈叔叔,你告诉我,你究竟怕什么?当官的难道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你可知道,你越是怕他们,他们就越嚣张,越不把咱老百姓当回事,从这一点上讲,我是非常赞同麦瑞阿姨的做法的。而你的这种做法……” 陈工程师使劲摇着双手道:“你别说了。既然你不想帮着忙,我也不勉强你。” 陈工程师越是这样,李子明越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贪官不除百姓难宁。陈梦瑶父亲的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光是陈梦瑶父亲一个人有,而是大多数老百姓都有,他们并不是天生了胆小怕事,天生了就愿意忍受这样屈辱,而是官吏的长期压制让他们长期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他们不得不退而其其次,再退而求其次,甚至于不得不承认社会本来面目就是不公平的,继而将那儒家“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愚民思想当成精神胜利的理由。 这不能不说是国人的悲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国家的悲哀!长此以往,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这样的豪言壮语迟早有一天会响彻寰宇,将那天地也给他掀个底儿朝天! 但是面对陈梦瑶父亲的痛苦,李子明也只好假意劝解道:“好吧,陈叔叔,我尽力而为。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帮你劝劝迈瑞阿姨。” 陈工程师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郑重道:“谢谢你!” 第166章 心摇摆电话端倪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6章 心摇摆电话端倪 回学校上晚自习的路上,陈梦瑶坐在自行车后面轻轻搂着李子明的腰疑惑道:“杨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怪怪的?”李子明有些不明白陈梦瑶的意思,“怎么怪怪的?”又玩笑道:“是不是吃了你们家一顿饭,让你心疼了?” 陈梦瑶在李子明的脊背上擂了一拳娇嗔道:“才不是呢。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别说吃一顿饭了,就是天天来我家吃饭,也没关系。”忽然语气严肃了下来接着道:“我是觉得你今天跟我爸爸说的那些话,好像跟平时的你不太一样。” “是吗?”李子明应付了一句,心想,那能一样吗,平时是在装学生,刚才跟你老子说话的时候,也他娘的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把这茬给忘了,这才跟你老子说了那番话。又想起刚才跟陈父对话的情景,总觉得好像自己是冲着什么去的,难道自己潜移默化中喜欢上了后座上的小姑娘?自己已经有了尹娟,再要是喜欢上陈梦瑶,岂不成禽兽了。呃――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鉴于爱情需要忠贞不二的原则,李子明立即打消了心中念头,不过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将手绕到后面,陈梦瑶便把自己的小手主动送了过来,两个人手便紧紧握在了一起。 “杨威――”陈梦瑶叫了一句李子明的化名。 “嗯!”李子明应了一句,也能从她的声调中听出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女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阻碍吐沫的分泌,导致口干舌燥,从而引起说话不利索的现象发生。陈梦瑶现在便是如此。李子明心中不觉有些担忧了起来。 “你――喜欢我吗?”陈梦瑶犹豫再三问道。 这明显是一个让李子明无法回答的问题。从原始的本能出发,那肯定是喜欢无疑了,这么漂亮的女孩谁能不喜欢呢。要说不喜欢那便是自欺欺人了。但是回归到理性的角度,那便不能喜欢了。喜欢了就不道德了。 可男欢女爱,喜欢与不喜欢又怎么能跟道德两个字联系起来呢。这样的道德又是谁规定的呢。难道这样的道德真的就是对的吗。既然这样的事情有悖于道德,那么古代的人为什么就可以三妻四妾呢。而且现在在很多地方一妻多夫的现象也时有发生。难道他们就都是不道德的吗。 李子明心中竟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且反道德的疑问。这个疑问让李子明久久无法释怀,半天没能回答陈梦瑶的问题。 “杨威,你怎么了?”后座上的陈梦瑶侧探了一下脑袋,企图看一下李子明脸上的表情。 “这个……”李子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犹豫不决,总是顾虑重重,总是摆脱不了束缚。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尹老师。但是你们的真的不合适,她是老师,你是学生,而且年龄上也有差距,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你会后悔的。”陈梦瑶为自己争取着。李子明和尹娟的关系,虽然明暗不清,但是如果留心观察的话,也不能看出来。陈梦瑶喜欢李子明,眼里满是李子明,不可能看不出来。 李子明故作镇定,淡然一笑道:“别瞎想了,你还是学生,而且学习这么好,以后还要考大学,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算是一个折中而又不伤害人的回答方式,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决棘手的问题,把问题推向对方一边。 不过陈梦瑶却不管这些,一小子耍起了大小姐脾气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利。而且我还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决定要追你。” 这真是一顿饭吃出来的麻烦。如果陈工程师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还不会不会主动邀请自己去他家里吃饭。 李子明忽然心念一动,戏谑道:“追我可以,不过你必须首先摆平尹娟同志,她可是班主任哦。你想象一下,跟她争夺男朋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这本是李子明一句让陈梦瑶知难而退的话,不想陈梦瑶却当真了,哼了一声道:“摆平她就摆平她,她刚大学毕业,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详细我,一月之内,保障让她缴械投降。” 女孩子的善良往往不包括在恋爱中的竞争。再善良的女孩子,一旦面临爱情的竞争对手,都会变得狡诈而且不顾一切。陈梦瑶不仅是个善良的女孩,更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李子明真有些担心尹娟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不想刚回到学校,罗荣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李子明马上到市检察院去一趟。李子明就不客气调侃说,我现在是学生,你让我去检察院,我的课还上不上。其实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已经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案子进展一直非常缓慢,李子明也有些着急。河州的这场龙虎斗到底会上演一处什么样的大戏,是喜剧还是悲剧,是龙胜还是虎胜,现在尚且不明朗。但无论如何都应该把真相搞清楚。 给尹娟打了个招呼,李子明便趁着夜色打的直奔检察院而去。 相比临河那破破烂烂的检察院大院,平南的检察院阔卓的真不是一点,气势宏伟的大门,十多层高的检察院大楼,花坛假山,绿树成荫,恐怕整个河州也没有几个可以与之相比的。 李子明站在楼下感叹了一番,见只有七层一个房间开了灯,便知道罗荣天肯定在那里无疑了。 敲门而入,罗荣天正端坐在大班椅里埋头翻看一份卷宗,见李子明进来,将卷宗扔在一旁,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开门见山道:“那天你给我说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些具体的调查,发现给你打匿名电话的那个人,还真有可能是平南检察院的人。” “是谁?”李子明不禁问道。 “到底是谁,现在还不大好说,不过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两个怀疑对象了。一个是原政治部主任、党组书记郝天明,一个是已离休老检察长郑兰毅。不过老检察长郑兰毅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可能性不是很大。可能性最大的是郝天明。”罗荣天交代道。 李子明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说这个郝天明的可能性最大,还有没别的佐证?” 罗荣天道:“当然有。”说着从刚才看的那一堆材料中拿出一个文件袋交到李子明的手中,接着道:“这里面有些东西,你可以看看。”接着道:“据我了解,郝天明并不是正常退休的,而是一个内退干部。也就是说,他没到退休年龄就提前回家休养了。理由是病休。但是从这些资料中很容易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李子明一边翻阅着那些资料一边道:“这些材料好像都是告状信啊。” 罗荣天道:“你说的很对,这些材料就是告状信,是郝天明在内退之前写给省委、省纪委、省人大的的告状信,当然还有写给中枢的。不过,也可以看出来,写给中枢的那些信件并没有到达中枢,而是被人截了下来。” 李子明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罗荣天呵呵笑了一下道:“这很简单。中枢无论哪个部门收到这样一封信,肯定会做出相应的批示,或是转交地方省委处理,或是转交地方纪委、政法委处理,绝不可能视而不见,但是你看看那些材料,上面没有任何批示和签章。那就说明,这些告状材料,并没有送达中枢,便被人截了下来。” 李子明从中抽出一份仔细看了一遍,不禁震惊了起来,道:“如果郝天明上面所说的这些内容都是真的,不光是平南,恐怕连河州都要翻天了。” 罗荣天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郝天明上面所说的内容全部得到落实,我们这个河州市委真的是已经到了让人痛心疾首的地步。”随即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作为一名检察官,我们的头脑必须时刻保持冷静。难道这里面不存在别的情况吗。比如说因为种种原因,这个郝天明想要报复我们的某些重要领导,于是捏造事实、恶意中伤。” 李子明不由问道:“可是他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基本是徒劳无益吗。而且,你看看。” 李子明说着将刚才看过的一份材料翻到首页,放在罗荣天的面前接着道:“这是省政法委的批示,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请河州市委予以处理。难道郝天明不知道,这份材料送到省里后,最终还是要返回到市委处理吗。他这样做不合情理啊。” 罗荣天叹息道:“是啊,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郝天明作为平南检察院党组书记、政治部主任应该对这套程序非常了解,可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畏的抗争呢。” 说着话,罗荣天又从刚才的一堆材料中检出一份,递给李子明道:“你再看看这个。这是检察院纪检组跟郝天明的谈话记录。而且这上面有郝天明的签字。根据这份谈话记录来看,郝天明承认自己因为升迁的事情,捏造事实,故意报复某些重要领导。而且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里还有一份保障书。保障的内容是,不再写告状信。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第167章 新发现降妖除魔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7章 新发现降妖除魔 李子明将保障书看了一遍。内容为:尊敬的市委领导及院领导:我郝天明在此承认,我前段时间向省有关部门反应的问题是我个人凭空捏造的实事,纯属子虚乌有,信中所提到的领导无论是在平南工作期间,还是河州工作期间,一向正直、正派,作风过硬,从未做过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我之所以要写告状信,完全是因为我个人升迁问题,心理难以平衡。经过认真反思,我已经正确认识到自己这样做严重违背了作为一个**党员的做人原则,更加违背了党的宗旨。在此,我谨向组织保障,在今后的工作中遵守组织纪律,服从组织安排,并保障不再写告状信。保障书内容打印在A4纸上,下面是郝天明的签名落款。 罗荣天接着道:“子明,你想想,一个检察院的党组书记、政治部主任可能写下这样的保障书吗?因此,我怀疑这个保障书根本就不是郝天明的意思,甚至下面的签名也是别人替签的。很明显,这份保障书的内容,跟那些材料里激烈的陈词,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另外,你有没有发现,这份保障书还是个复印件。那么原件去哪儿了呢?” 李子明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原件被人送去完成任务了?” 罗荣天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你仔细看看郝天明的那些举报材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屈服的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他必然遭受了很多打击,甚至是恶意报复。” 李子明不禁问道:“这个郝天明现在在哪儿?” 罗荣天反问道:“你想见他?”想了想接着道:“我看现在最好还是别见。为什么呢?第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郝天明对我们还不够信任,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给你打的那个电话。我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他第一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跟你说过一句话,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可笑而且荒唐的事情,对不对?” 李子明点头道:“是,尽管原话我不记得了,但就是这个意思。” 罗荣天道:“这就说明,他之所以给你打电话,只是一种看戏的心态,而不是对我们寄予了多大的希望。说白了,他现在已经是心灰意冷,但又不愿意轻易放弃。” 李子明回忆了一下两次神秘电话道:“是啊。你现在说起,我感觉还真是如此。” 罗荣天接着道:“第二,如果我们没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并得到上级领导的支持,即便是见了郝天明,也是徒劳无益。因为这样一来,无疑将会让你我置身于河州官场公敌位置。到那时候,整个河州官场将会变成一个声调声讨你我,而我们的下场恐怕比郝天明好不了多少,甚至比他更惨。” 李子明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豁出去了,闹他个天翻地覆。”说着将那一堆材料摔在桌子上,接着道:“把这帮畜生全部给他送进大牢。” 罗荣天冷笑一声道:“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我告诉你,如果把郝天明举报材料上所写的内容全部公布出去,那可不光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了,甚至可以说是会引起国际轰动的丑闻。你想想,刘云奇、田慕平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能答应吗。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止我们,到那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说到这里,罗荣天沉默了一下,还是愤慨道:“不过说句心里话,就是你不说,我也打算跟他们好好干一场。”说着在那堆材料上重重地拍打着道:“这都是人干的事儿吗。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我们的官员竟然勾结学校老师,对在校高中生下手,几年下来竟有五六十个女学生被这帮畜生……这个、这个、这个……吴厚岱,平南二中高一年级组组长,什么鸟东西,经他诱拐的女学生居然占到了一半还要多。这是老师吗?这简直连牲口都不如。还有这个,兰碧华,一个女老师,自己跟那些官员不干不净也就算了,还叫上自己的学生。如果不把这帮禽兽送进大牢,那才真的天理难容。” 罗荣天越说越气氛,一拍桌子接着道:“还有这些当官的,竟然把黑手伸到了学校,把主意打到了女学生的身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恐怕已经不是能用骄奢淫逸四个字能形容的了。这是严重的心理畸形!心理扭曲!心理变 态!如果他们的女儿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们心里会怎么想。这已经不是一帮为人民服务的公仆,甚至不能说是骑在人民头上的大老爷,他们是一帮把老百姓当玩物的魔鬼!我们不是在反腐,不是在反贪,而是在降妖除魔!” 尽管罗荣天一再交代李子明一定要沉住气,但是从检察院回来后,李子明还是还是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想起举报信上所写的内容,忍不住将拳头捏的咯咯乱响,忽然一个想法便在脑子里产生了,立即把电话给范杰拨了过去: “范杰吗?我是你明哥。”因为不喜欢杨威这个名字,李子明每次打电话都会毫不客气地把“明哥”这个带点**味道的称谓搬出来。 范杰急忙道:“明哥,有什么吩咐?” 说着话筒里又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李子明便知道这家伙没干什么好事,便不客气道:“你他娘马上给老子停下来!有件很重要的事儿需要你马上去办。” 范杰显然正在关键时刻,哼哼了几下,就听一个女声啊啊地乱叫一阵,马上埋怨道:“谁他妈打电话也不挑个时候,真他妈的扫兴。”话音刚落地,只听啪一声,范杰估计给了那女的一个耳光,狠狠道:“滚!”那女的也不敢吱声了。 范杰这才对李子明道:“明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说你,你别见怪。”又问道:“究竟什么重要的大事?” 李子明不耐烦道:“得得得,老子赖的管你那些破事。你马上通知学校里能称得上‘大哥’级别的混混到操场集合。” 范杰显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道:“明哥,你是说让学校里能称得上‘大哥’级别的同学都到操场吗?我给算算……”说着竟在那里张三、李四、王麻子清点了起来。 李子明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像你这样一个一个算,算完也就天亮了。” 范杰嘿笑一声道:“你说的也是。那你说怎么办呢?” 这家伙也真够笨的,李子明只好道:“这还不简单,你通知那些能通知到,然后再让通知到的人通知其他人,并让他们把话传出去不就完了。” 范杰愣愣地想了半天才算明白过来,道:“好嘞,我马上就去通知。”说着还是疑惑问道:“明哥,这么晚了,你通知大家去操场干什么?” “废话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李子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又在宿舍待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往操场赶去。 晚上十一点半,学校已经熄灯,路灯也是每隔一盏开一个,校园里死一般的趁机。不过李子明从宿舍出来就听到周围不时发出一阵飒飒之声,便知道那是接到范杰通知,前去操场的同学,都是一副神色匆忙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说话。 宿舍楼一到晚上便要关门,想要出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一楼厕所里的窗户跳出去。于是一个颇为诡秘的场面就出现了:只见一个个神似梦游一般的家伙,排着长队,一声不吭地等待着,恐怕就是学校组织什么活动也不会如此守纪律。这些人见了李子明,急忙闪开一条道,低声说一声:明哥先请! 马路上更是如鬼影纵横一般,忽悠穿梭,前后相随,却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废话。 赶到操场后,李子明发现已经来了十几个人,如方队一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陆续来的人也主动排了过去,方队便越来越大,却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范杰、马志凯、郭通达、王云峰、李文胜早已到了。范杰站在方队前面也不说话,马志凯等四人则在那里维持秩序。 李子明便将范杰拉到一旁问,指着方队道:“范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你不会是把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通知了一遍吧。” 范杰呵呵笑着解释道:“那哪儿能呢。我也就通知了学校里比较有名气的七八个老大,不想就来了这么多人。不过这不正说明你明哥在学校里有威信吗?” 李子明一甩脸骂道:“有威信个屁!你叫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造反啊?” 范杰看着那依然在不断壮大的人群洋洋自得道:“造反肯定不行,把这鸟学校给他掀个底儿朝天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第168章 寻理由组织报复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8章 寻理由组织报复 李子明一巴掌打在范杰后脑勺上不客气道:“掀你个屌!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把学校掀了,你好不上学啊。告诉你,找几个正儿八经的好手,其他人马上给我弄回去。” 范杰摸着后脑勺是是是地应了两声,正准备去办,李子明却又把他叫住了问道:“我问你,你刚才的人是怎么通知的?” 范杰哼唧了半天却不愿意说。李子明本欲再给他点颜色,又一想,在五个小兄弟中范杰也算是最够意思,最仗义的一个,便摆了摆手让他去了,又一点手把王云峰叫了过来,把刚才问范杰的话,重复问了一遍王云峰。 王云峰哼哧了两下,又回头看了范杰一眼,还是实话实说道:“范哥刚才打电话说是明帮开会,所以大家就都急着赶了过来。” 我勒个去!李子明一阵崩溃,狠狠道:“明帮,明帮,明帮,你们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还不如干脆说是明教呢。” 不想王云峰却怯生生道:“本来是要叫明教的,李文胜说,明教名气太大,而且名声不好,有造反的先例。如果让政府知道了,恐怕会把我们列为邪 教组织,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一帮小屁孩竟然说什么造反,就算你们说要新成立一个政党恐怕也不会有人理你们,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子明一阵烦躁,又想起曾给郭通达说过解散什么明帮的事儿,便接着问道:“我以前不是给你们说过,把你们成立的这个所谓的明帮解散了吗,你们怎么没解散?” 王云峰道:“解散是解散了,可你在学校的名声已经出去了,兄弟们心里其实还是承认的。” 李子明不想多啰嗦,却也是一种无奈,见刚才已经声势很大的方队已经被范杰遣散的差不多了,便对王云峰道:“行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王云峰也不敢多问。两个人来到方队前面,发现还剩下十几个人,见李子明过来,便齐刷刷叫了一声:明哥! 这也是李子明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自己本来是来学校调查皮军的,不想无意间竟然把平南二中的这些大小混混全聚拢了起来。 那位平南二中曾经的老大仇少强自然也位列其中。仇少强跟李子明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便朗声问道:“明哥,今天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有什么事儿?我听范杰说,明帮开会,我就过来了。” 李子明淡淡一笑道:“谢谢强哥捧场。”瞪了范杰一眼,接着道:“其实我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干。当然,这件事对大家来说,肯定有一定的危险。如果有谁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李子明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李子明便接着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给我面子。那我就实话给大家说了,我要大家帮的忙,其实是大家的老本行——欺负人。不过欺负的可不是我们同学,而是老师,是那些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应该千刀万剐的老师!” 说着话,李子明又想起了郝天明材料上写的内容,不禁激动了起来。不知道这些老师是什么畜生变得,身为人民教师,竟能干出如此禽兽之事,想起来都叫人发指。 见一向稳重的李子明竟然激动了起来,范杰在一旁不由问道:“明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欺负老师呢?” 真相决不能告诉这些象牙塔里的孩子们,因为真相会彻底摧毁他们的三观,甚至从此以后对社会产生憎恨,更会将他们美好的梦想彻底击碎。但是如果不给他们说个理由,显然也说不过去。这一点李子明事先就已经想好了。 范杰问起,李子明便故作镇定,淡淡一笑,突然郑重其事道:“为了我们的权利,为了反对体罚!我们是学生,不是任人打骂的奴隶。我们也有我们的尊严和权利。身为老师,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不动便拳脚相加。他们打我们,骂我们,到底是为了教育我们,还是为了泄愤?如果我们继续忍受,他们便会变本加厉,更不把我们当回事。所以我们一定要站起来反抗,要让他们尝尝被人打骂的滋味!” 在场的十几个人,恐怕没有一个学习成绩排在前面的,也没有一个没被老师体罚羞辱过的。李子明此言一出,马上群情激奋。 郭通达首先道:“对,明哥说的太对了。我们为什么要忍受他们的体罚羞辱。我们尽管学习不好,但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尊严。”接下来却吐槽道:“就在前段时间,我们的骚货班主任还说我不成器。难道老子学习不好就是不成器吗。” 范杰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在一旁拽了郭通达一把,教训道:“难道你学习不好还有理了?我觉得尹老师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不成器的玩意。” 郭通达虽有不服,却也马上想起自己的班主任可是明哥的马子,急忙伸了一下舌头,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道:“大家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我们现在的班主任,而是以前的班主任。” 仇少强也知道郭通达是个活宝,便问李子明道:“明哥,你说吧,我们怎么干。”后面马上有人跟着附和。 刚才被郭通达那家伙一搅,李子明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幸亏仇少强又说到了正题上,便咳嗽了一声道:“兄弟们,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大家对老师体罚学生的事儿都是非常痛恨,但是我们也不能把所有老师都得罪了,这样恐怕非但达不到我们的目的,学校恐怕也要处理我们了。” 仇少强道:“明哥,你放心,就凭在场这些人,起码能招呼五分之一的同学参与进来。” 其他十几个人也马上附和道:“明哥,强哥说的没错。在场的这些兄弟在平南二中都不是吃素的,你就发命令吧。我们保障一个礼拜之内,搞他个鸡犬不宁。” 这也不是仇少强说大话。自从皮军捅人事件躲起来后,平南二中的混混们经过一段群龙无首之后,基本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过去失去的那帮兄弟又陆续回到了各自老大的身旁,在场的这十几个人哪个手底下没有二三十个兄弟,加上郭通达私底下发展的所谓明帮成员,少说也能占到学校的五分之一。这也就是说,平南二中目前的大小混混,还有一些不爱学习的捣蛋家伙尽数掌控者这些人的手里。 而且这帮人闹事也是有经验的。李子明曾听郭通达说过,他们上高一的时候,因为食堂饭菜价格过高,还经常用烂菜叶、猪下水糊弄同学们,一时间群情激奋,同学们就组织了一次“倒灶”运动。平南二中六千多名学生,有组织地参与进去就有一千多人,后来人数越来越多,竟达到了四千多人,把学校的两个大食堂整个给围了起来。学校后勤处处长连校门都不敢进,唯恐被群情激奋的学生给活活打死。后来校方不得不做出妥协,食堂定出合理的饭菜价格及标准,又让学生会参与监督,此事才算平息。据说那次运动的带头人便是仇少强。 不过李子明可不想这么干。李子明的目的是要整一整吴厚岱和兰碧华这两个无耻的老师,反对体罚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便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兄弟们,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斗争,也要有策略,不能把所有的老师都一棒子打死,要是把老师全吓回去了,学校也就该关门了,我们到哪儿念书去。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好挑出几个比较典型的,然后使劲整。这叫杀鸡儆猴。” 下面有个二货听了李子明的话却道:“明哥,让我说,最好把这帮老师全整回家才好呢。到那时候,我们也不用念书了。” 李子明过去揪了那家伙的脖领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学校的同学都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啊。你不想念书是你的事儿,你有什么权利不让别人念书。再说了,大家都不念书了,我们还搞反对体罚运动有什么意义?” 那家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摸了一下脑袋道:“明哥说的是,我错了。还是明哥安排吧。” 仇少强早在一旁踹了那家伙一脚,指着那家伙鼻子道:“告诉你,以后明哥说话少插嘴,明白吗?”那家伙估计也是个小混混,对仇少强难免几分惧色,急忙是是是地应了几声,退到了一旁。 李子明接着道:“我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两个比较典型的老师,一个是高一年级组组长吴厚岱,一个高二英语老师兰碧华。我的意思是就拿这两个家伙身上开刀,给那些体罚同学的老师来个杀鸡儆猴。大家看怎么样?” 不想李子明此言一出,竟没有一个人相应,连身边的几个兄弟范杰、王云峰、郭通达等人也是一声不吭,痴愣愣地站在那里。 第169章 意外局刘芒翻脸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69章 意外局刘芒翻脸 这是一件让李子明感到极为意外的事情。他本想此言一出,肯定是群情激奋,十几个小兄弟将这二位禽兽老师狠狠地批斗一番,不想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十几个人,大约有一分钟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李子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是我搞错了,还是你们反悔了?” 郭通达吭哧半天道:“明哥,不是我们反悔了。恐怕是你搞错了。你说的这两个老师,在同学中间的口碑真的很好。吴厚岱老师你不认识也就算了,可兰碧华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你什么时候见过兰碧华老师打骂体罚过学生。” 李子明一下被问的哑口无言。郭通达说的还真是实情。李子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英语了,上高中的时候学的知识也早已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来平南二中之后,英语课基本都在睡觉或逃课中度过。但是这位兰碧华老师从来都是好言相劝,还跟李子明谈过几次话,鼓励李子明不要放弃,只要努力,肯定能够迎头赶上。尽管李子明也知道这样的鼓励其实是徒劳无益,但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难不成是郝天明举报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和罗荣天岂不是都被这个老家伙给骗了。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错,举报者所举报的内容大多可以得到查实。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准备实施整人计划的李子明,一下子陷入了困顿之中。 就在这时,仇少强又给了李子明一击沉重的打击。仇少强道:“明哥,这次恐怕真的是你搞错了。吴厚岱老师是我高一的班主任,像我这样的学生,他都从来没有放弃和羞辱过,怎么可能体罚羞辱其他同学呢。” 看来计划要胎死腹中了。沉默了一会,李子明只好调整计划道:“兄弟们,既然你们都认为这两个老师是好老师,那我们就查一查,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如果他们查清确实是好老师,那我们就放弃。你们看怎么样?” 尽管在场的十几个人大多数对李子明这样的计划有些不太满意,但还是同意了。因为老大已经做出了让步,再要违逆,那就是不给老大面子了。 不想李子明晚上在操场上召集人聚会的事情,第二天就被学校领导知道了。早上正上着课,尹娟就站在教室门口,虎着脸对李子明说教务处刘处长有请。 从教室出来,尹娟一边带着李子明往教务处走一边埋怨道:“我说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深更半夜的把学校里的那些混混都聚集到操场。学校领导对这件事很生气,说你聚众闹事,弄不好会开除你的,你知道吗。” 李子明淡淡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没事的。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不是学生。他们开除不开除我无所谓。” 尹娟叹了口气,有些自言自语的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说着摇了摇手接着道:“还是不说这些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尹娟的话是有一定含义的。尹娟曾经被作为学生的皮军差点强女干,现在又落在李子明的手里,故此说这是她的命。李子明不明白前因后果当然听不明白。不过李子明跟皮军可完全不同,皮军是名符其实的学生,而李子明是一名人民检察官,是临河检察院侦查科科长。 教务处长办公室,刘芒正端坐在办公桌里面,烦躁苦思。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将如何处理这个河州中院检察长钟楚生亲自点名派来的金牌检察官。她更闹不明白李子明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将学校里的混混都聚集在操场之上。难道这小子刚来学校没一个月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忘了吗。 见尹娟带着李子明敲门而入,刘芒便对尹娟笑了笑,让其出去了。 “你坐吧。”刘芒板着脸,像谁欠了几万块钱一样,一面给李子明拉了把椅子,一面从接了一杯水放在李子明的面前。 “有茶叶吗?”李子明忽然道,“最好是绿茶。” 刘芒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又从柜子里拿了茶盒,使劲顿在李子明面前道:“要多少自己倒,我就不伺候了。”旋即在李子明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口气生硬问道:“我说李子明,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来学校没几天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平南二中的工作?”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李子明边往水中放茶叶边点头应道,却也是一副根本不以为然的架势。 刘芒对李子明的态度有些生气了,接着道:“实话告诉你吧。中院尽管把你我都安排在了平男二中,但是你别忘了,我们还是有职级上的区别的。我希望你对此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李子明品了一口茶道:“嗯,嗯,不错。” 刘芒问道:“什么不错。” 李子明一指茶杯道:“茶叶不错,应该是二级龙井,就是放的时间有点长了,不是新茶,味儿有点寡淡。新龙井可不是这样的,清新、淡雅、幽香,那才是极品。不过,我给你说,就算再好的龙井,放上两年也都变成烂树叶了。” 刘芒实在无法忍受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指着李子明的鼻子道:“李子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你来学校这么长时间,我可以说对你一忍再忍,不管你是跟那个尹老师勾三搭四,还是帮那个陈梦瑶出头跟皮军打架,我都没有说你什么。可是你现在竟然把学校里的混混全部聚集在操场开会。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平南二中的老大了吗?” 刘芒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面对李子明近乎顽劣的淡定,她真想不明白,中院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到自己的身边。这哪儿是什么金牌检察官,干脆就是纨绔子弟,比皮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人怎么查案,怎么让人放心。她甚至怀疑钟楚生和自己的那个侦查高手丈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李子明却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架势,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着杯中的茶水,每品尝一口就会做出一个不同的动作,或是摇头,或是点头,或是喜形于色,或是皱眉思索,好像压根就没把刘芒的话当回事。 茶水喝的差不多了,李子明才道:“刘主任,那你说吧。我该怎么办?你给个意见。” 刘芒的火气渐渐没那么大了,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用带着几分嘲讽的口吻道:“你可是钟检亲自点名的金牌检察官,该怎么办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李子明呵笑一声道:“我说刘主任,你给我扣的这个帽子可真够大的。钟检钦点的金牌检察官。我可担当不起。不过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不妨给你直说了,我觉得中院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消耗在皮军的身上,根本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如果要查皮国成,就干脆从皮国成身上入手,把他交给纪委,我估计用不了一礼拜,保障他把所有的问题都交代清楚。” 刘芒皱了一下眉头道:“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如果市委能那么干的话,还用你说吗。你不是没看见,市委刚刚有所动作,省纪委就下来了。我也实话告诉你,省纪委现在正在调查刘云奇书记。一旦市纪委找皮国成谈话,省纪委恐怕马上就会找刘云奇书记谈话。就算从刘云奇书记身上查不出任何问题,人家也能随便找个理由把刘云奇书记给两规起来。我问你,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皮国成的案子还有谁来查?”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那就干脆别查了。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更好!” “相安无事?你说的轻松。大家都相安无事了,老百姓怎么办,国家的利益还要不要?”刘芒气愤质问道。 “这个……”李子明一挠头道,“我没想过。再说了,我一个小小检察官,哪儿考虑得了这么沉重的问题。” 刘芒再次拍了桌子道:“李子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现在可不是一个小检察官,你肩上的担子重似千斤。大家都眼巴巴看着你这里能有所突破,你却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钟检的信任吗?” 随即又换了比较缓和的口气道:“你说你都干都是什么事儿。你在平南二中这不到一个月时间里,我净给你擦屁股了。今天和老师搞对象,明天打架,现在更好了,竟然把学校的混混都聚在操场里。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进刘芒办公室之前,李子明已经想好了,关于郝天明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刘芒。因为李子明实在不敢相信刘芒夫妇的为人。刚来时的感觉就不用说了,终究没什么根据,可最近的事情,却是有确确实实的依据。 第170章 强要求皮家恩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0章 强要求皮家恩怨 那个严珍珍严老师,明白了来路不明,似乎就是冲自己来的。那么问题就出来了。严珍珍到底是谁的人,无疑应该是皮国成的人。那么皮国成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平南二中,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调查他的事情。自己在平南二中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四个人知道,中院检察长钟楚生,现任平南检察院检察长罗荣天,再有就是刘芒和马振荣夫妇。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钟楚生或者罗荣天透露出去的吧。 所以无论刘芒发多大的火,李子明都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就要看看刘芒的目的究竟何在,究竟能在自己面前演一处什么样的戏。 当然,最好是能够确定刘芒内奸的身份。尽管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李子明也想试一试。他要故意将刘芒的火逗起来。怒令智昏,不冷静了变容易出错,那么自己的机会便来了。 李子明低头想了想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他们听不听话。对了,刘主任,最近怎么不见马处长呢?是不是两口子吵架了?” 刘芒想不到李子明竟如此无厘头,却也是无可奈何,烦躁道:“得得得,你少说废话。我们两口子好的很。他最近工作忙,没回来。” 李子明马上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道:“不是吧。我前两天还听罗检说,马处长这段时间清闲的很,还要邀请他一块去钓鱼,怎么能说忙的很呢。不会是糊弄你,在外面不愿意回来吧。” 刘芒却警觉了起来道:“你说什么,你最近见过荣天?荣天找你干什么?”随即埋怨道:“这个罗荣天怎么可以这样,要见你为什么也不给我打声招呼。” 这话里明显有玄机,李子明马上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我说刘主任,我不是犯人吧?为什么跟罗检见个面还要给你打招呼呢?” 刘芒却不愿意说下去了,一摆手道:“这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说,现在平南二中这一块主要是我负责。他干什么总应该跟我通个气。”马上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李子明聚集学校混混的事情上道:“你能告诉我,你把学校的混混都聚集在操场到底要干什么吗。我怎么听他们说,你好像要搞一个叫什么反对体罚运动。你总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这会还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不过可并不是我无聊,而是有些老师实在是太过分,动不动就打骂学生,反正我现在也是左右无事,帮助同学们争取争取自己的权利,也是一件好事。” 刘芒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在这里给我瞎编了。我知道你的目的肯定不是搞什么反体罚运动。既然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学校现在要处理你。你说怎么办吧?”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你事儿你不用问我,你看怎么处理合适就怎么处理吧。我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不想刘芒却沉着脸说出一句让李子明几乎崩溃的话。刘芒郑重道:“刘云生校长的意见是开除!” 此言一出,李子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刚才还以为尹娟在路上说的是吓唬他,现在看来学校是真的打算要开除自己了。这下恐怕要麻烦了,一旦被学校开除,任务肯定是没办法完成了。今后要是传出去了名声也不大好听。 李子明叹了口气问道:“还有没缓和的办法,比如给个留校察看处分什么的。” 刘芒道:“有,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从皮军身上打开突破口。” 李子明冷哼一声不高兴道:“那么开除到底是你刘主任的意思还是刘云生校长的意思?” 刘芒道:“你别管是谁的意思,你只说你能不能做到吧。” 这是逼自己就范啊!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一切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合啊。难道刘芒这是在执行钟楚生的意见。那么钟楚生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查案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于求成非但不能达到尽快破案的目的,反而会打草惊蛇。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管是钟楚生还是刘芒都不可能不懂。更何况腐败案与刑事案件还有这本质的区别。刑事案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真正的凶犯,而腐败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作,每一个腐败案必然会涉及到诸多旁支,摸不清楚主脉络,就贸然下手抓人,势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让案子无法进行下去。省纪委进驻河州,不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吗。那么这里面到底又有什么猫腻呢。 “我尽力而为吧。”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李子民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先答应下来再说。到目前为止,已经不光只有一个皮国成的案子了。如果郝天明的举报属实,必然要牵扯出另外一个案子来。那就是平南教育系统的腐败,甚至可以说是伤尽天良的腐败。 刘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的主要任务是从皮军身上着手,调查皮国成的问题,至于别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李子明咧嘴一笑道:“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皮军拿匕首捅了陈梦瑶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露过面。我还怎么去查?” 刘芒道:“这你不用着急,皮军总有一天是要露面的。另外,他不露面,你就不会主动找他吗。只要皮军这个突破口打开了,其它的事情就都好办了。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 李子明不由问道:“你们总说皮军身上有一个大秘密。那么这个大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他就是一个学生,不外乎依仗他老子的势力,干了一些缺德事情。除此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大秘密啊。” 刘芒沉默了一会道:“关于皮军身上的秘密,我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能确定消息的可靠性。但是那你既然问起了,那我就给你说说吧。” 于是刘芒就从皮国成的夫妻关系说起,给李子明讲了一段骇人听闻的故事。那是在皮军大概十三四岁的时候,皮国成还没有进市委常委,只是个副市长,因为分管的工作特别多,所以一天到晚就特别忙,可以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更别说陪妻子兰梦洁了。 然而皮国成的忙,在兰梦洁看来却是不愿意陪她的借口,并渐渐怀疑皮国成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她又抓不住皮国成的把柄。实事上这个时候的皮国成外面并没有女人。于是这个妒火中烧而又无可奈何的女人,最终选择了一种让自己解脱的办法,那就是找一个男人。 对于女人而言,这样做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可兰梦洁不管这些。她无法忍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和身体上的空虚。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物色之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皮国成的司机身上。 她之所以选择皮国成的司机,不光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更重要是要报复皮国成。他要给皮国成戴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而这顶绿帽子无疑足以让皮国成终生都感到羞愧。因为兰梦洁就是要告诉大家,他皮国成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可笑,自己的妻子竟然跟自己的司机通女干。 皮国成的司机,是一个只有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而且已经结婚。但是兰梦洁相信自己能够将他勾引到自己的床上。因为她有着傲人的身材和明星一样的脸蛋,而且还有一个官太太中不老妖精的称号,只是皮国成瞎了眼看不见而已。 兰梦洁在实施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并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先用试探的方式,而是非常直截了当地问那个司机愿不愿意跟自己上床。那个司机当时就愣在那里,但是面对一个风韵万千的女人,面对兰梦洁半遮半盖的酥胸,面对兰梦洁搔首弄姿的情怀,最终没能抵挡住荷尔蒙的冲动,一把便将兰梦洁揽入了怀中…… 云雨过后,那司机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长期在皮国成的身边工作,他非常清楚皮国成的脾气,但是木已成舟,只能任由兰梦洁摆布。往后的大概三个月里,兰梦洁几乎天天要跟这个司机幽会,释放如狼似虎的情怀。 但这一切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司机跟自己的老婆通女干。皮国成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正如兰梦洁事先预料的一样,皮国成几乎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他无法相信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妻子竟然会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当时就想手起刀落宰了这一对狗男女。可当他面对自己尚未成年的孩子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无疑是非常不妥当的。 杀了这对狗男女,自己也免不了要锒铛入狱,那么孩子怎么办。 第171章 疑团生杀人嫌犯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1章 疑团生杀人嫌犯 带着极度痛苦的心情,皮国成硬着头皮跟兰梦洁进行了一次谈判,希望兰梦洁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不要再跟那个司机来往了。他也就当此时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个男人做出的最后让步。不想换来的却是兰梦洁的冷嘲热讽。兰梦洁非常坚决地认为,皮国成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之所以跟司机通女干,是因为皮国成首先放弃了底线,首先伤害了她,要让她放弃跟司机来往也可以,除非皮国成亲手杀了那个司机。 这并不是兰梦洁的心理变态,而是一个女人无耻到极点的心机。她担心自己就算是不再跟那个司机来了,皮国成也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要让皮国成背负一个杀人的罪名,并将这个罪名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永远也不敢再提起此事。 可是让兰梦洁万万想不到的是,夫妻二人的谈话让儿子皮军听了一清二楚。那位昔日常常带自己出去玩的司机大哥,转瞬间变成了破坏自己家庭的罪魁祸首,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心中的仇恨,顿时便淹没了一切理性,冲进房中,对母亲大吼一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然后摔门而出,他要去剁了这个羞辱自己的父亲和这个家的男人。 夫妻二人一下子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夫妻二人的谈话竟然会让尚且不懂事的儿子听见。兰梦洁悔恨交加,急忙追了出去。但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儿子对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不过更加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夫妻二人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已经心灰意冷的儿子,却在悄然实施一个可怕的杀人计划。 那天皮国成下班回家,照旧在书房中写这一天的工作总结和安排第二天工作,写着写着,脑子里忽悠间想起了抽屉夹层里的手枪,便想看一眼,拉开抽屉却发现手枪已经不翼而飞。 皮国成急忙给打电话问是不是兰梦洁拿走了枪。可兰梦洁却说她并没有拿。皮国成马上想到了儿子皮军,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将情况给兰梦洁说了一下,挂断电话,给儿子拨了过去。拨了几遍都是无人接听。皮国成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慌乱中,皮国成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儿子真把那个司机给枪杀了,对自己,对这个家庭无疑都是灭顶之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皮国成在屋里不断徘徊,想找却不知道去哪儿找,想要给司机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又担心万一儿子已经把司机杀了,那可就等于给今后破案提供线索。 就在皮国成万分焦急的时候,忽然想儿子经常缠着司机去后山去玩,那里人迹罕至,儿子不会把司机骗到那里,然后……想到这里,皮国成不禁毛骨耸立,立马驱车往后山赶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皮国成赶到后山的时候,那个司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但还在那里挣扎,儿子皮军手里拿着手枪,呆呆地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皮国成想也没想,跑过去从儿子的手中夺过手枪,就朝那司机身上又开了数枪。 眼睁睁看着那司机挣扎咽了气,皮国成忽然想起这个无耻的男人曾经爬在自己妻子的身上,让自己蒙受了巨大的羞辱,怒从胆边生,恨自心头起,又疯了般地在那司机身上猛踩了数脚,直到筋疲力竭,才抱着儿子瘫软在地。 自己杀人了!皮国成的意识渐渐清醒,同时也开始紧张,害怕,恐惧,他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遮盖过去,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如是。除非能找个替死鬼。可谁又愿意做这个替死鬼呢,谁又愿意为了自己把性命白白送掉呢。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皮国成心灰意冷,准备将儿子送回家中后就去自首。但是他又实在不甘心。如果投案自首,就算不判死刑,也要在牢中度过后半生,自己的仕途,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然而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皮国成左右不决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也就是这个电话彻底改变了皮国成的人生和命运。打这个电话不是别人,正是河州**人物詹天彪。 原来就在皮国成开枪打死那个司机的时候,正好被带一帮人在后山打猎的詹天彪撞了个正着。詹天彪是何等人物,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河州市仕途正旺的副市长,一个拉拢皮国成下水的计划马上在脑海中形成。 那个时候的詹天彪还不是河州**的顶级人物,顶多只能算个二流的混混。但是他手底下豢养了一帮甘愿为他去死的家伙。当然这帮人也绝不是好好的就愿意为詹天彪去死,而是因为吸毒,杀人等原因,已经走到了生死边缘的人。他们自知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无所畏惧。詹天彪供养着他们,作为回报,自然要给詹天彪卖命。 詹天彪在电话里直接告诉皮国成,只要皮国成愿意配合,他可以找个替死鬼,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搪过去。刚开始皮国成还有些犹豫,害怕一旦跟詹天彪合作,将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腐败分子。詹天彪尽管没有明确提出什么条件,但是目的也是不言而喻的,就是要利用他的身份,发展自己的势力。 然而一旦进入大牢,自己的一生也就因此而毁了。经过短时间的心理斗争后,皮国成最终还是答应跟詹天彪合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詹天彪找了个替死鬼,做了假现场,随便编了个仇杀的理由,很快就将替死鬼送进了大牢。然后在皮国成的干涉下,那个替死鬼并没有被判死,而是被判了死缓,随即是又改成了无期,接下二十年,十五年,十年……一步步减刑,后来干脆来了个保外就医。也就是说那个替死鬼在里面仅仅待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出来了。皮国成又害怕替死鬼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让詹天彪把那个替死鬼打发到国外去了。再后来那替死鬼竟在泰国发生交通事故,一命呜呼了。 随后数年,詹天彪利用皮国成的关系,在河州迅速发展壮大,短短数年时间便成了河州天字第一号的**老大,并一举将那些小团伙、小混混全部纳入自己旗下,并经营起了黄赌毒行当。 当然,皮国成所做的这一切并没能逃过他妻子兰梦洁的眼睛。夫妻二人这么多年之所以还能维持相安无事,皮国成又甘愿为兰梦洁疏通各种渠道,就是因为兰梦洁掌握了皮国成当时的犯罪证据。另外,皮国成知道自己迟早一天会出事,想办法让兰梦洁发展壮大起来,也是为儿子今后做打算。 听到这里,李子明不禁感叹道:“原来传言中所说的‘皮蛋集团’是真的。” 刘芒点了点头道:“这皮就是皮国成,蛋嘛,自然是取詹天彪詹的谐音。只不过是大家害怕说的太明白了,惹祸上身,所以就给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中院当时是想,一旦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皮国成就无处遁形了。因为这是刑事案,没有腐败案那么复杂,一旦证据充分立即就可以抓人。这件事情有四个关键人物:皮国成、詹天彪、皮军和兰梦洁。这四个人中,皮国成、詹天彪和兰梦洁无疑都是非常老辣,想要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中院这才决定从皮军身上打开突破口。只要能找个理由把他关进去,就不愁没办法让他开口。” 李子明道:“前段时间皮军用匕首在陈梦瑶的脊背上捅了一刀,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将他抓起来呢。” 刘芒苦笑一声道:“你说的轻巧。情况你也看见了,平南公安局根本不立案。而且事发第二天皮军的母亲兰梦洁就给陈家送去一百万赔偿款,陈家人也收下了。按照我们的惯例,陈家收下了赔偿款就等于原谅了对方。只是那个英国女人不了解的我们的国情胡搅蛮缠罢了。” 李子明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陈梦瑶的母亲不收那一百万的话,我们就能想办法让公安抓人?” 刘芒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如果陈家不收那一百万的赔偿款,公安局再不立案就没有理由了。我们检察院当然可以敦促其立案。现在陈家人收了人家一百万,公安局就可以说双方正在协商处理。我的同志,那可是一百万呀,折合成英镑也要十万英镑。那个英国女人如果不是贪财,为什么要收人家的钱。现在收了人家的钱,还要公安局立案,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说到这里,刘芒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另外,据我们所知,皮军身上很有可能还有其它的案子。只要能掌握充分的证据,还是可以将他抓起来的。” 李子明马上问道:“你说皮军的身上还有其它的案子,你能给我具体说说吗?” 刘芒淡然一笑道:“我要是知道就不需要你查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皮军抓起来,把当年的杀人案搞清楚,以此为契机逮捕皮国成,然后一举捣毁皮国成集团。” 李子明接着道:“这是不是就是你们所说的翻身仗?” 刘芒惊讶看着李子明道:“这难道还不算吗。皮国成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平南调查他,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们的目标会是当年的杀人案。这样一来,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172章 阴谋计疑点渐露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2章 阴谋计疑点渐露 走出刘芒的办公室,李子明心中一直是疑虑重重。与自己当初的怀疑恰好相反,刘芒给自己说了一件鲜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明显关乎皮国成生死。如果刘芒是皮国成的人,她又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说刘芒把自己的主子给卖了吗。 难道说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刘芒和马振荣夫妇并没有问题。那么严珍珍这一块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那天自己去公安局报案的时候,那个接待的接案民警明显已经得到了消息又是怎么回事。当天自己在医院说要去报案的时候,刘芒是在场的,而且除了她之外,陈家人不可能事先把情况透露给公安局。 另外还有一点:既然刘芒知道英国女人收了钱之后,公安局就会以此为由不予立案,他当时为什么不阻止英国女人收钱呢。并且,她对皮国成在平南的势力是应该有一定了解的。即便是英国女人贪财,她也可以把情况给英国女人说明一下,至于英国女人如何处理,她也算是尽到了责任。可她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沉默。这又是为什么呢。 由此看来,她身上肯定有问题。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她为什么要把皮国成伙同他儿子皮军杀人的事情告诉自己呢?她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继续追查皮军呢? 种种迹象,让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普所迷离,似乎已经变成了整个事件的关键性人物。 李子明正在兀自思索,尹娟却从背后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李子明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发现是尹娟,便指了一下尹娟道:“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上次尹娟就是在李子明背后拍了一下李子明,致使情绪高度紧张的李子明没来得及细想,便一把将尹娟摔了出去,并导致其大腿骨脱臼,疼了将近一个礼拜。 尹娟知道冒失了,伸了一下舌头道:“好了,我下次注意。”又关切问道:“刚才跟刘处长谈的怎么样,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你?” 李子明淡然道:“留校查看半年。” 尹娟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喜悦之色道:“还好没被开除。”随即又道:“不过你下次真的该注意了。不要再胡闹了。这次刘处长也算是法外施恩了。如果再犯什么错,肯定要开除你的。” 此刻的李子明真没心思跟尹娟磨叽,便在她胳膊上拍了一拍道:“我一会请假出去一趟,你开开恩,晚自习就不去了。”说完转身要走。 尹娟全一把拉住了道:“你总是这样请假,是不是也应该告诉干什么去啊。你……知不知道人家担心你?” “担心我?”李子明愣了一下,一时差点忘了一直在跟人家谈恋爱的事情,只好过去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十七八岁,而是二十三岁。而且你也知道,有人想要收拾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这次应该放心了吧。” 其实李子明的年龄问题,尹娟早已经猜到了,所以李子明说出来后,尹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平南市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李子明将刚才跟刘芒的谈话叙述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罗荣天的评论。而罗荣天也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之中,一言不发,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直到两间大的办公室都被烟雾笼罩了起来。 这是李子明第一次将关于刘芒身上的疑惑,和盘托给罗荣天。起初罗荣天并不相信,但是现在已经不由得他不相信了。如果刘芒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说马振荣也有问题,如此一来,钟楚生岂不是所托非人。 “子明,”罗荣天一开口口气就异常的严峻,“以你的判断,刘芒和马振荣会不会已经被皮国成收买了?” 李子明沉思摇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但是到目前为止,确实有很多疑点着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尽管这些疑点还不能得到一一证实,但是也足以说明,刘芒和马振荣夫妇确实有问题。” “也就是说,你认为刘芒、马振荣夫妇极有可能已经被皮国成收买了,对不对?”罗荣天问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一点已经不需要怀疑了。至少刘芒肯定已经被皮国成收买了。” 罗荣天道:“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出来了,她为什么要把皮国成杀人的事情告诉你呢。这不等于是在出卖自己的主子吗?而且,她又为什么一再让你去调查皮军呢?正如她所说,一旦这件事情查实,皮国成可就成了杀人犯。她这样做,岂不是在给皮国成掘坟墓?!” 李子明道:“这也正是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她应该阻止我继续调查皮军才对,她为什么反而让我去调查皮军呢。” 沉默了一下,李子明接着郑重道:“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在捏造实事。或者是皮国成那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知道我们根本无法调查清楚当年的杀人案。而他让刘芒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不过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一个更大的阴谋争取时间。” 罗荣天一下子愣住了,不由问道:“更大的阴谋?什么更大的阴谋?” 李子明一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停顿了一下,李子明忽然道:“那么马振荣呢?” 罗荣天显然没弄明白李子明的意思,愣了一下神才问道:“什么马振荣?” 李子明道:“刘芒所作所为,马振荣是否知道?”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你这岂不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马振荣跟刘芒是夫妻关系,刘芒所做的事情,马振荣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李子明说了一句能把罗荣天堵死的话。李子明淡淡笑了笑道:“你跟嫂子也是夫妻关系,你的事情会跟嫂子说吗?” 罗荣天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半天才道:“得得得,说刘芒和马振荣就说刘芒和马振荣,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我给你说人家刘芒和马振荣的夫妻关系好的很,跟我和你嫂子的关系根本没办法比。你又不是没有去过马振荣他们家,你能说人家夫妻关系不和谐吗?” 李子明笑了笑道:“罗检,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更何况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我怎么可能见了两次面后就知道的那么清楚。所以,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最好先不要轻易下结论,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罗荣天虽然觉得李子明的判断多少有些荒唐,但此时此刻,谨慎一些还是比较好,也就没有跟李子明再做争论。 于是二人便将话题转移到了郝天明的身上。 罗荣天首先问道:“子明,郝天明的事情,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考虑过?” 李子明便把自己在学校准备整一整吴厚岱和兰碧华这两个老师事情给罗荣天说了一下。 罗荣天听完后,就皱起了眉头道:“难道我们当初的判断出现了失误,确实是这个郝天明在恶意状告别人?” 李子明思索片刻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刚才也给你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难道就不可能是这两个无耻之徒在学校里故意做作吗。学生毕竟是学生,很容易被一些表面上的东西所蒙蔽。”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有这么个想法。我现在的身份是学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咱们不如来一次合作,我让学生给你们院里写匿名信,以别的理由告发这两个家伙,就说他们乱向学生收资料费。然后你们检察院以澄清问题为由,将这两个家伙传唤到检察院问话。只要把这两个家伙弄到检察院拘问一下,应该就会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结果。” 罗荣天却还是有些疑虑道:“如此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一旦打草惊蛇,再想进一步调查恐怕就有很困难了。” 罗荣天尽管如此说,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两个人再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思谋了一会,便定了下来。 夜已深,皮国成依然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并不是他有多么的勤劳公事,而是每当晚上,他就会感到孤独和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哪里。 儿子在平南,老婆也在平南,回到家中也是一个人,过去还可以去严珍珍那里消磨消磨时间,现在连严珍珍也打发出去了,想要找个去的地方都很困难了。 今天晚上,更是如此,他早早就把秘书和司机都打发回去了,准备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上也就算了。 不想刚批了两个文件,手机就响了起来。皮国成接起手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连话问候的话都懒得说一句。足见打电话的这个人跟他是非常熟悉。 第173章 明暗算国成明白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3章 明暗算国成明白 话筒中马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道:“皮市长,有件事情,我得给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情,你说吧。”皮国成情绪并不是很高。 “是这么回事,这两天李子明纠集一帮学生,好像要搞什么反体罚运动。我怀疑这不过是李子明打的幌子。”女人道。 皮国成似乎没听明白女人的意思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李子明搞反体罚运动怎么了?” 女人道:“我怀疑李子明是借搞这个反体罚运动,做什么动作。” 皮国成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道:“做什么动作?他想做什么动作,针对谁?不会是皮军吧。” 女人道:“这倒没有。自从陈梦瑶的事情之后,李子明好像对小军的事情一直都不是特别上心。”马上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得给你说一声,李子明跟罗荣天已经接上头了。” 皮国成不以为然道:“这没什么大惊小怪。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搭档,接头是迟早的事情。”又有些不耐烦道:“你别净说这些没用的,捡要紧的说。李子明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这才回到了正题道:“这个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学生说:他好像要把吴厚岱和兰碧华两个老师作为体罚学生的典型。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老师体罚学生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怀疑,他跟罗荣天在搞什么鬼。” “搞鬼?”皮国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搞什么鬼?”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怪不得这两个家伙总是让人防不胜防。这样吧,你注意着点,随时把他们的情况向我汇报,不要让这两个家伙也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女人应了一声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打咱们个措手不及,我想还不至于。” “但愿如此吧。不过对付这两个家伙,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为妙。”皮国成叮嘱了一句,接着问道:“严珍珍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 女人笑了一下道:“皮市长,你这一次可真算是连老本也搭上了。珍珍在这儿一切都挺好的。我安排她带高二年级音乐课,跟她大学的专业很对口,也方便接触李子明。这一点请你放心。”随即口气暖昧了起来接着道:“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严珍珍一旦变了心,恐怕你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皮国成心里虽然别扭一场,却还是非常坚决道:“不可能!这一点你放心。珍珍心里有数,我要是倒了台,倒霉可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她全家都要跟着倒霉。我要是连这个把握都没有,能让她去平南吗。” 女人笑了笑道:“是是是,不过……就是有点委屈你了。” 皮国成道:“没办法,委屈就委屈吧。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说什么也没用了。另外,我让调查的事情,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一旦有了可靠消息,立即向我汇报。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女人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皮国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沉吟片刻,才问道:“兰梦洁……最近怎么样?你跟她有接触吗?” 女人笑一声道:“皮市长,不是我说你,你可真够多情的,她都对你那样,你心里还惦记着她。” 皮国成叹息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毕竟是夫妻一场,她对我无情,我不能对她无义。再说了,这些年他跟着我,也确实受了不少委屈。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我就完全没有责任。” 女人有些动容了道:“皮市长,你真好!”随即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接着道:“兰梦洁挺好的,还跟以前一样。我虽然跟她接触不多,但也能听别人说起一些。” “还跟那个香港男人在一起吗?”皮国成问道,脸上明显抽动了一下。 女人好像不愿意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道:“嗯,不过,她已经是那样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这是自作孽,不会有好下场的。” 皮国成淡然冷哼一声道:“她是自作孽,那我们呢。我们还不都一样吗。最后落个什么样的下场还不一定呢。不过说实在话,我真希望她能好。”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问道:“皮市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预感?” 皮国成嘿笑一声道:“这还需要什么预感吗。像我们这些人早晚一天不会有好下场。要是我们能有好下场了,恐怕天理也能容。我只是不愿意落在一个贼喊捉贼的家伙手里。” 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皮市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所做的一切也是逼不得已。你看看现在的官场哪儿还有什么干净的地方和干净的人,随便拉出一个科级以上干部,不用审理,就地枪决,恐怕也不会冤枉一个。” 皮国成笑了笑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别忘了,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不会有好下场。现在国家体制还不是很稳定,中枢由着他们胡作非为。这样的时间肯定不会很长,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铁腕领导横空出世,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将他们一扫而光。” 女人不由地跟着呵呵笑了起来道:“皮市长,真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浪漫的情怀,还铁腕领导横空出世,现在连上层领导都已经腐败了,哪儿会有什么铁腕领导,除非改朝换代。” 皮国成不想跟女人争辩,淡然道:“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说完也不想跟女人再说了,便做了最后结余道:“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聊。”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仰望星空,夜是如此的宁静,而我们却不得不面对都市的喧嚣。都市,就像是一个没有栅栏的牢笼,将我们每个人都禁锢其中,想逃避它却又无所适从,表面上看似心已经被拴在了这里,其实是走不出自己的欲望。 站在窗前,俯视霓虹闪烁的街市,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辆,皮国成的心里竟异常地平静了下来。 回忆当年的河州,一个跟县城相差无几的城市,几乎不能算得上城市,经过改革发展三十年的发展,几代人的辛勤努力,已经变成河朔省南部地区重要城市,城市面积从最初的不到两平方千米,发展成现在近七十平方千米,城市规模扩张了三十五倍还要多,人口也从原先的四五万人,增长到了现在的四五十万人,增长了十倍,这还不算平常的流动人口,如果算在一起,起码也有七八十万之多。 而现在的市委市政府所在地,是过去连城郊都算不上的乱坟岗,现在却已经变成最繁华的市中心。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一座座日夜不停的工厂,一条条繁忙异常的商业街……都在证明着这个城市曾经发生过的巨大变化。 这一切的一切是一代人的丰功伟绩,更是一代人辛勤的汗水。作为这个城市的常务副市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皮国成无疑为这个城市的发展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城市规划、工业园落成、商业街开发、道路扩建、城市绿化,几乎每一次发展都包含着他的心血。 但同时也是这一切毁了他的梦想,毁了他的家庭,毁了他的人生。权力的膨胀让他忘乎所以,让他以为自己便是这个城市的主宰,以为那星辰的绚丽将是永恒,花天酒地,鲜花簇拥,纸醉金迷,一切都在改变,人也同样在改变。 用皮国成的话来说:改革发展成就了一代人,同时也毁了一代人! 一弯新月孤零零地挂在天际,像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样,散发出柔冷的光芒。不过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她真的显得有些多余。“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人齐仰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论是新月还是满月,都没有在乎。尽管她依然有着万丈的光芒,但人们还是更喜欢那路灯带来的便捷。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皮国成的思绪。皮国成转身凝望门口,却没有应声,似乎是在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的念头,重新回到大班椅里,皮国成朗声道:“进来!” 一张微笑的面孔推门而入,远远地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客气道:“皮市长这么晚了还在勤劳公事啊?” 皮国成抬头给来人指了个座位,笑了一下道:“年龄大了,回去也睡不着,就在这儿多呆一会。”又问道:“贺秘书有事吗?” 那位贺秘书并没有坐下,依然站在门口,笑眯眯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刘书记见你房里的灯亮着,让我过来叫你过去一趟。” “哦?”皮国成表现的有些惊讶,道:“刘书记也来了?” “是,刘书记跟您一样,也是在家里睡不着,就过来了。来了,见您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让我过来叫您。”那贺秘书道。 皮国成点了点头,随手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拾在一起,站起来道:“好吧,你先走,我马上过去。” 第174章 巅峰决空穴来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4章 巅峰决空穴来风 刘云奇让去他办公室,这也算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大的奇事了。皮国成目送贺秘书离开,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那里思谋了起来。刘云奇跟他一样,也经常半夜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在办公室内待上很长的时间。其实彼此也是心照不宣,但没有谁愿意主动点破。 今天晚上,刘云奇却要叫自己去他办公室,意欲何为?难道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来个锣对锣鼓对鼓,似乎也不大可能。这不是刘云奇的性格。这个精瘦的老头,似乎天生了就是搞阴谋诡计的,从来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机表露出来。就连平时见面的话也很少,所有语言从来不离开工作。 哼哼……有点意思。皮国成心里盘算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一边摇了摇头,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楼道里灯火通明,这是下面看门的老张,知道皮国成在里面工作,特意开的灯。皮鞋踩在锃亮的地板上,发出嘎嘎的声响,让这位已经年过五旬的副市长的脚步声,显得铿锵有力。 市委市政府尽管在一栋大楼,但是皮国成的办公室跟刘云奇的办公室并不在一个楼层。皮国成在七层,刘云奇在三层,中间相隔三层,本来走电梯很方便,但是皮国成还是选择了从楼梯步行。那嘎嘎的脚步声便从七楼一直响到了三楼。 刘云奇的秘书小贺听到脚步声,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见皮国成下来,便招呼道:“皮市长,刘书记正在办公室等您呢。”说完做了请的动作,在前面引路。 皮国成似是无意地问道:“刘书记最近身体还好吧?” 小贺虽然知道一些刘、皮之间的事情,但作为秘书有自己的职责所在,并不知道皮国成问这话的用意,便实事求是道:“l刘书记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失眠症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皮国成爽朗一笑道:“这没什么,上了年纪都这样。别说刘书记,我现在也是一身的病,失眠就更不用了,每天晚上总要在床上烙一个多小时的饼。要不然怎么也睡不着。” 小贺诧异道:“皮市长今年应该刚过五十吧。怎么也得了失眠症?” 皮国成惊异哦了一声道:“想不到小贺对我的年龄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不错,正好五十一。不过这失眠可与年龄没多大关系。关键是我们这些人就是这个命。” 说着话两个已经到了刘云奇办公室的门口。小贺现在敲了敲门,直到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才推门进去,给刘云奇说了一声,再出来,给皮国成开了门做了请的动作,随后又忙着倒水沏茶,一切停当后,才悄然退了出去。 皮国成就看着小贺离开的背影,对刘云奇道:“小贺这孩子真不错。看来你大老板识人用人还真有一套。这个小贺以前在政研室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怎么样,放在你身边马上就不一样了。” 刘云奇给皮国成让了个座位,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指点着皮国成道:“你这张嘴,真拿你没办法。我这还叫会用呀。要说识人用人,咱河州市恐怕没人能跟你比了。” 皮国成急忙摆手道:“大老板,千万不能这么说,你这话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接着。你这可是要陷我于不义啊。我皮国成在河州几斤几两的分量,我还能认得清。” 刘云奇伸手挡了一下道:“好了,玩笑话,就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一是想跟你敞开心扉的聊聊,二是想听听你对河州未来发展的看法。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新天同志可能马上要调任省城了。现在虽然不提倡什么顺序接班了,但我还是想给省委推荐、推荐,毕竟你对河州的情况比较熟悉,而且协助新天同志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也很丰富,完全有能力挑起这副担子嘛。” 皮国成马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了。其实兰新天调任省城任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省里没有公布,下面就不好随便议论,都装作不知道。想不到,刘云奇竟主动提了出来。套用当下年轻人的一句流行语:刘云奇这是几个意思? 更关键的一点是,两个人的斗争到目前已经渐进白热化的程度,难道刘云奇是想偃旗息鼓了吗。以刘云奇的性格,这种可能性似乎并不大。刘云奇的一贯作风都是斗争到底,怎么可能在胜负未明的情况下做出如此让步呢。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了:刘云奇这是以退为进,想麻痹自己。 想到这里,皮国成微微一笑,依然做出了一副激动的样子道:“谢谢刘书记的信任。不管是否能上任市长,我都一定会竭尽所能,为河州的发展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刘云奇对皮国成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该为你说话的时候,我肯定会在省委给你说话的。不过这段时间你也不能闲着,大成书记那里的工作我给你做,张省长那里和贺省长那里就需要你努力努力了。” 刘云奇说着,又语重心长地交代道:“最近市里的工作你可以先放一放,要紧的就交给其他人去办。你多往省里跑一跑,咱们尽管不能说是跑官要官,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你说是不是?张省长和贺省长那里要重点跑,其常委那里也不能拉下。要不然,最后哪怕只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对你也会非常的不利。据我所知,北边几个欠发达市的市长对这个位置都盯得特别紧,还有省直单位一些人也可以说是垂涎三尺。你可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听刘云奇的意思好像是要来真的,皮国成不禁感到惊异万分。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刘云奇这只老狐狸真的打算偃旗息鼓了。 “是是是,”皮国成拿捏不定,心头却也不禁一动,有些动情道:“谢谢刘书记的关心。我一定努力。” 刘云奇点了点头道:“这就好。说句心里话,我这也是私心。咱们在一起搭班子多年,彼此的脾气都很清楚,要是猛然空降一个市长过来,我恐怕还真有些不适应。”随之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也知道,我今年已经六十开外,干完这一届也就该退下来了,不想再折腾了。要是换个新市长,人家肯定要烧他的三把火,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皮国成笑了笑道:“刘书记,你太谦虚了。我说句过头的话,你不要见怪。河州今天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完全是你在河州这么多年领导有方。你在河州的威信,那是无人能替代的。不管谁来当市长,都得听你的。” 刘云奇却道:“那可不一定啊。朔北市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吧。王清泉书记在你里干了那么多年,从过去的地委副专员,一直到后来的市委书记,可以说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在了朔北,可结果如何呢。空降了一个市长后,不是也把他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嘛。我听说清泉书记在退下来的之前,市委常委会上说话都没有人听了。” 皮国成无奈一笑,也知道刘云奇所言属实。不过,空降的那位市长却来头不小,是中枢某领导钦点过来的,王清泉书记又在朔北称雄惯了,不愿意被踩在脚下,那位市长来了没多长时间,两个人就给闹掰了。结果人家毕竟背景极深,很快就把王清泉书记的权利扒了个精光。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这种事情一般不能说的太明,皮国成只能含糊一句。 对于刘云奇而言这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最好例子,就冷哼了一声道:“谁知道谁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官场更是如此。我现在才算明白,伟人为什么那么喜欢金庸的武侠小说了。其实官场跟江湖也是相通的。” 江湖?皮国成忽然想起《笑傲江湖》任我行说过这么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说白了,就是要告诉大家:江湖就是恩怨。没有了恩怨,便没有了江湖。可金老前辈也说的很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那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永远也不可能逃出江湖了。 尽管明白了这些道理,皮国成还是自谦道:“这里面的道理太深刻了,我恐怕一时半会还真无法理解。” 说到这里,刘云奇换了副笑眯眯的面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江湖不江湖的事情,跟我们这些人也没多大关系。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皮国成思虑片刻道:“刘书记,说句实在话,这些年我都是干将,从来没有主持过工作,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想法。这样给你说吧,一切服从市委和你的安排。” 刘云奇就好好好地点了点头,却不知道是说皮国成没想法好,还是说皮国成说的好。当然,这两样那个好,对皮国成而言都是一种赏识。 其实刘云奇前面已经把话说死了,明明白白地告诉皮国成,自己在任上不想再折腾了,皮国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自然会顺着他的意思说。 第175章 检委会争论不休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5章 检委会争论难休 李子明最终还是让作文高手李文胜写了一封状告高一年组组长吴厚岱和高二英语老师兰碧华滥收资料费的举报信,又组织上千名学生在信上签了名,然后让郭通达夤夜寄往平南市检察院。 平南检察院次日下午便收到了举报信。罗荣天连夜召开检委会,向大家宣读了信的内容,同时向大家展示了一千多学生的签名。 看着那一千多人的签名信,平南检察院所有检委会委员一片哗然,特别是有些有孩子上学的家长,更是当场声讨学校老师的乱收费情况。有些人甚至开始揭发一些老师收受学生家长贿赂的情况,情绪激动,陈词慷慨,几乎将现在的老师批了个一文不名。 说什么,现在的老师跟奸商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所谓辛勤的园丁用在他们身上,简直是在羞辱园丁。又举例说明:现在有些老师为了向勒索财物,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动不动便让学生请家长。家长去了,非但把学生批的体无完肤,捎带着还要说家长很多不是。大多数家长为了孩子上学,也都只能忍气吞声。随后老师又说学生如何如何的难教,如何如何的不听话,暗示家长请客送礼。 更有可恨的是,有些老师上学第一天便将家长的工作单位及家庭情况摸个一清二楚,不是为了更好地教育孩子,而是为了今后有了事情好托关系。家长遇到这样的老师,虽然千般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办。还不知道有多少家长为此犯了错误。可那些老师根本不管这些,甚至事后连句谢都不说。 还有些老师竟然把教室里的座位明码标价,中间前三排多少钱,旁边前三排多少钱,往后的又是多少钱,除非坐在教室的最后两排,要不然都得花钱。有些家长为了让孩子上课认真,便不惜重金购买座位。真是可恨到让人咬牙切齿的程度。 特别是资料费,你不知道他发了什么资料,就问学生要钱。而且好多资料根本没有价格,他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你不要也可以,但他上课的时候专门讲这些资料上的内容,逼着你去买。一个小学生一个学期下来,资料费就要二三百元,很多资料和书卖了后就压根没有看过。初中、高中生就更严重了,一个高中生一年下来资料费就要四五百,到了高三就更是一千一千的收。也不知道那些钱都干了什么。 一时间检委会几乎开成了对老师的声讨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罗荣天见火候差不多了,就用指关节在桌子上敲了敲,道:“同志们,静一静,咱们是在开检委会,不是教育局的整风会,对学校有什么不满的下去后跟学校协商。现在说说这个案子吧。一千多名学生举报老师乱收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传出去了,影响肯定极其恶劣。不过,这些问题,并不是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们首先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来处理这个案子。” 展红霞接过话茬道:“罗检,既然案子性质如此恶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跟市委通个气。毕竟一千多名学生举报老师的案子,可不是小事情。” 罗荣天笑了一下道:“刚才开会之前,我已经跟市委方面打过招呼了。吴仁杰书记的意思是先让我们开检委会讨论,他跟相关人员随后就到。” 一听说吴仁杰书记马上就到,全场立即一片斐然,谁也没想到市委会对此事如此重视。 罗荣天接着道:“现在大家各抒己见,谈谈各自的看法吧。当然,声讨某些没有道德操守老师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是法制部门,老师道德操守的事情,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 还是展红霞首先开口道:“罗检,同志们,我就先说两句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尽管性质非常恶劣,影响也很不好,但毕竟是教育部门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推给教育局算了。反正即便是查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展红霞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学校老师乱收费,你检察院去查,怎么算?恐怕怎么查也够不上判刑。 罗荣天道:“现在想推给教育局恐怕已经来不及。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吴书记一会来的时候,教育部门的相关领导也会一块过来。另外,既然吴书记把会场选在我们检察院,就说明肯定是要走法律程序的。所以踢皮球的想法还是免了。” 罗荣天说着笑了笑道:“正如展检所言,此次咱们检察院的这个冤大头恐怕是要当定了。实话给大家说,这可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即便是查出来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要得罪一大帮的人。这两个老师就不要说了,教育部门,分管领导,校方领导,恐怕都要负一定的责任。我们一下子就要得罪这么一大帮人啊。” 在座的检委委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今社会有两种人是得罪不起的,一是医生,因为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这一辈子就百病不生;二是老师,因为孩子终归要上学念书的,得罪了老师,别说老师报复不报复你了,你这心里先是一个放不下的疙瘩。 反贪局局长周文轩开口道:“罗检,要不就算了吧。我也觉得展检刚才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没事往自己身上揽这种事儿干什么。再说了,老师乱收费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教育局的领导过去就不知道。估计他们也是怕惹麻烦。既然他们都不管,我们又何必当这个冤大头呢。” 罗荣天点头道:“周局长说的有道理,起初我也不想管这种闲事。可学生们既然把举报信寄到咱们检察院了,咱们总不能不闻不问吧。如果哪一天这些学生真的全部聚在检察院门口,我们怎么给他们交代。再说了,这件事情即使我们不管,总也要有个单位,有个部门人来管。你们说是不是?” 周文轩低头不语了,展红霞接茬道:“不管是哪个部门哪个人来管,也轮不到咱们检察院来管。要他们教育局干什么,难道是让他们吃干饭的吗。他们的事情,他们不管谁管?” 罗荣天道:“既然你这么说,人家也会那你们检察院干什么,难道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我们怎么说。再说了,人家的举报信是送到咱们检察院了,又不是送到教育局了。想推也推不掉啊。” 这时公诉科科长马俊燕忽然站了起来道:“罗检,我能说句话吗?” 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一身制服,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刚过,皮肤略有些黑,谈不上漂亮却很有气质,说话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罗荣天的眼睛不由在她身上停留了十几秒钟的样子。说实在话,到平南一来,尽管跟这些人整天在一起,却还不是特别了解。这个马俊燕的谈吐和气质一下子就将罗荣天完全吸引住了。他隐隐感到,这个马俊燕不是个泛泛之辈,根本不是展红霞、周文轩之流,便微微点头道: “文燕,你说,你说。” 马俊燕将目光在会场看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罗荣天的脸上道:“罗检,各位领导,同志们,我的意见正好与大家相反。我觉得不管什么案子,既然最终落在了我们检察院,我们检察院就应该去查、去办,不能因为怕得罪这个部门,怕得罪哪个人就畏畏缩缩,止步不前,甚至想推卸身上的责任。平南二中的学生举报的问题尽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确实涉及到这些学生以及这些学生家长们的切身利益。我们检察院肩负的不光是保护法律尊严的责任,更重的是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切身利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们怎么配得上头上的国徽,怎么配得上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利呢。因此,我的建议是查,而且一定要一查到底。” 马俊燕的话音落地,从门口忽然响起了掌声。大家不禁回头看去,发现市委书记吴仁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吴仁杰边往进走边拍手道:“这个女同志说的好,如果我们害怕担责任而不愿意去保护公民的切身利益,怎么配得上头上的国徽,怎么配得上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利呢。” 大家都急忙站了起来,罗荣天也将首席位置让给了吴仁杰。后面跟着几个人,大概都是跟教育系统有关的人,分宾主落座。 吴仁杰并没有停下来,继续道:“同志们,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非常严重。因为它关系到我们教育系统的纯洁性,关系到莘莘学子的思想健康问题,不夸张地说,更是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未来命运的大事。大家想想,如果此类问题不予杜绝,不予查处,对我们孩子的思想将会产生怎么样的影响。我们学生会说,我们这个国家烂掉了,连最纯洁的象牙塔里都烂掉了。不会再有希望了。大家想想,我们在小学生没有希望了,那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会有希望吗?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因此,我首先在这里向各位表个态,这件事情一定要查,而且要一查到底。不管查到谁,都要让他负责到底。” 吴仁杰话音落地,会场马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过这掌声中到底有多少奉承,有多少真心就很难说了。 第176章 怀鬼胎国成点睛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6章 怀鬼胎国成点睛 吴仁杰一锤定音,会议的调子马上就定了下来,接下来需要讨论的就不是该不该查,而是该如何去查了。教育局局长马强也来到了会场,这是一个不胖不瘦,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幅半框眼镜的男人,短头发,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裤子,看上去颇有几分学者气质,并不像那位陈老师所言,只有初中文化,几乎跟流氓相差无几。 不过这也是很难说的事情,正如一位著名心理学家所言:要想真正知道一个人,就把他放在没有约束的地方。撕开马强的伪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很难说。 掌声落下,马强首先表态道:“同志们,平南二中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这个教育局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应该向市委、市政府作深刻检讨。我个人尽管平时一直非常注重抓教师的师德师品,但依然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依然存在检点不到的地方,依然有官僚作风的存在。今天在检察院参加这次会议,我感到非常羞愧,非常难受。我在这里向吴书记、各位领导及检察院的同志们表个态,在此次查处过程中,我和教育局绝不袒护任何一个老师,绝不给调查工作设置障碍,保障积极配合。” 马强说完,吴仁杰接过话茬道:“刚才马局长说的很好,也说的很到位,我希望检察院的同志们不要什么心理上的包袱,市委坚决支持你们把这个案件查实、查到位,该怎么处理的就怎么处理。另外,教育局再配合一下,够得上判刑就判刑,够不上判刑的也要进行严肃处理,特别的学校的一些领导干部,是不是在充当这些老师的保护伞,一定要落实清楚。要做到不错抓一个好人,但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还学生一片纯洁的天地!” 说到这里,吴仁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另外,教育局也要借此机会,在全市范围内搞一次教师队伍的整顿工作,把一些不合格、滥竽充数的教师清除出教师队伍,必要的时候可以实行民主评议和考核两条腿走路,进行末位淘汰,狠狠地杀一杀教师队伍中的这种不正之风。” 马强一边做记录,一边是是地应着。 这个会议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不想吴仁杰刚刚坐上车准备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皮国成打来的,也不知道什么事儿,打了个当,急忙接了起来道:“皮市长,你好,我是仁杰,这么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 “指示个屁!”接通电话,皮国成就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接着以质问的口气道:“我说吴仁杰,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正事可干,啊?一个老师乱收费的事情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吗?竟然还让检察院去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点屁事值得让检察院去查吗?” 吴仁杰头上不由渗出一层细汗,勉强笑了一下道:“皮市长,你听我给你解释,我是觉得这件事情关系到教育系统纯洁性的问题,而且还有一千多名学生写的联名信,事情相当严重,所以才……” 皮国成没听吴仁杰解释完就接着又骂道:“狗屁不通!你的脑子让狗吃了吗。你难道就不会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吗?一帮高中生怎么可能那么齐心?我明确告诉你吧。这是有人在策划,你明白吗?你是被人家利用了!竟然还恬着脸去开会,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一听皮国成这话,吴仁杰也感到非常震惊,小心翼翼问道:“皮市长,不可能吧。你说听谁说的。那一千多学生的联名信,我刚才也看到了。怎么可能呢。” 皮国成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临河检察院的那个孙悟空李子明,现在的名字叫杨威,就在你们平南二中高二3班。这次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估计你们的那位检察长罗荣天也有参与。知道了吗?” 吴仁杰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下午接到罗荣天情况汇报电话的时候,吴仁杰正在办公室跟几个主要领导在谈论市里的人事问题。因为国家已经冻结了县一级地方政府的人事,平南作为县级市自然也受到了波及,算下来现在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了。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所谓的人事冻结也不过是暂时的事情,也没当回事,不想这一冻结,竟是两年多时间,而且丝毫没有解冻的迹象。这两年多时间里大家手里都压了一些条子,有些甚至是自己的至亲朋友,如果一直不解冻,这些条子就没办法处理。更主要的是那些送了钱的已经等不及了,三天两头往家里跑,这样闹下去,谁受得了。 几个主要领导跑过来就是想让吴仁杰想想办法,向市里争取一些指标,解决燃眉之急。可这是国家政策,不缺岗不缺编,吴仁杰当然也没什么正经办法。 正说着话,罗荣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平南二中学生状告老师乱收费,写了一封一千多人的联名信。吴仁杰当时就感到非常震惊,但随后一个想法便在脑海中产生了。尽管这个办法有点缺德,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在全市教育系统内开展一次整顿运动,剔除少数的在编老师。如此一来,教师队伍自然就出现了空缺。 别的岗位出现空缺可能还好说一些,但要是教师队伍出现空缺,上面恐怕就不得不考虑招聘了。这样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解决大家手里的条子问题。 吴仁杰想得挺美,却未曾想到此事竟会是人为的故意操作。那么操作这件事情的目的何在呢? 吴仁杰做贼心虚,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上,谨慎道:“皮市长,你放心,我马上让教育局停止整顿工作,并阻止检察院对此事的调查。” 皮国成却话锋一转道:“不急,教育局的整顿工作可以做做样子,检察院那边你也不要刻意阻止,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再说。” 吴仁杰却不无担忧道:“皮市长,万一他们要是针对我呢?” “针对你?”皮国成显然一下子没弄明白吴仁杰的意思,“他们针对你什么?”随即也猜到了一些便质问道:“你是不是搞了什么小动作?” 吴仁杰这才将想借此机会解决条子的问题实事求是地给皮国成汇报了一遍,接着道:“皮市长,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几个主要领导手里都压着一堆条子,要是不给他们不解决,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就没办法干了。” 皮国成不客气道:“没办法干了你就别干了。”又教训了起来道:“吴仁杰,我发现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主意都敢打,冻结县一级政府人事是中枢的既定政策,现在连市一级政府都特别小心,你竟敢动这个歪脑子。别说你没办法干了,要是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错,就是你想干也干不成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你知道吗。” 吴仁杰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错打了算盘,急忙是是是地应了几声道:“皮市长,我知道错了。今后保障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皮国成这才缓和了语气道:“知道错了就好。”又问道:“你问问他们,手里总共压了多少条子。完了给我说一声,我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吴仁杰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道:“那真是太谢谢皮市长了,你可算是救了我的命了,其实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条子,总共也就六十多个。” 其实吴仁杰这里还是打了埋伏的,都知道人事冻结是件大事,不是实在推不开的是决不会轻易接的,几个主要领导手里的条子加在一起也就三十来张,他一听皮国成说给解决,立马给翻了一番。 皮国成马上瞪了眼睛道:“六十多张还没多少,你这个口气也够大的。这可是要云奇书记签字的。你以为云奇书记开的是杂货铺,多多益善吗。” 吴仁杰嘿笑了两声道:“你要觉得为难,我手里那几张就不要办了,先紧着他们的办。” 皮国成不客气道:“行了,行了,你不要说了,我就给你解决五十个名额,其他的你们自行消化,实在不行就给人家退钱。” 这已经有多的了,吴仁杰却还是声带难色道:“好吧,谢谢皮市长关心。我想办法给他们做做工作。” 皮国成本来想给吴仁杰说说自己可能要担任市长的事情,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一方面这件事情目前上午着落,另一方面刘云奇的话是否可信现在还不好说。当然了,去省里做工作是肯定要去的。起码贺长龄那里一定要走一走, 最后皮国成又叮嘱道:“关于平南二中老师乱收费的事情,你一定要随时关注动向,既不能过分干涉,也不能由着检察院和罗荣天他们胡来。最主要的是弄清楚他们的目的。”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另外,刘金的公安局副局长也干了有些年了吧。是不是该给动一动了?” 第177章 做打算传询厚岱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7章 做打算传询厚岱 皮国成这是等于在给吴仁杰解决了一个难题的同时,又给吴仁杰出了个难题。平南市现任公安局局长段志敏是市委田慕平书记副书记的内侄,要动刘金把段志敏摆在什么位置。肯定是要往上走,可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呢。再往上走,可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能说了算的了。 吴仁杰就笑了笑道:“皮市长,刘金的位置我早就想动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动。”其实是又把皮球踢给了皮国成。意思是,你给出给主意,我照办就是了。 皮国成早就料到吴仁杰会来这么一手,心里也早有盘算。调整平南的班子是他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的事情了,关键是现在这种把吴仁杰这个老滑头放在平南市为书记上的位置,显然对自己很不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而兰新天的调离无疑就给自己创造了机会。兰新天离任,河州的班子肯定要动手术,即便是自己不上市长,班子也要调整,这是惯例。几个市委常委,刘云奇不可能动,田慕平快到站了也不会动,还有其他几个比较年轻的,包括自己的在内也不会动,组织部长郝青山就不一定了。 郝青山尽管站着组织部长的位置,却一直被刘云奇诟病,被认为工作能力欠佳,魄力不足,选拔和考核干部认真不足,而且动不动就跟刘云奇唱反调。这恐怕是刘云奇最不能忍受的。一旦调整干部,刘云奇极有可能把这个不听话的组织部长挤兑走。至于何去何从,那就不一定了,人大、政协、工联,闲位置就在那儿摆着,随便放哪儿都可以。 跟着兰新天去省城也说不定。郝青山还不到龄,而且一直被兰新天认为是最敢仗义执言的组织部长。大概也正因为此,刘云奇才不喜欢他的。那么跟着兰新天去省城任职,也不是没有可能。兰新天是去省城任市长,带一个人过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样一来,即便空降一个市长过来,还是空出了一个位置,谁来填补?当然是吴仁杰了。按资排辈也轮上吴仁杰了,何况吴仁杰现在就是市委常委。不过吴仁杰想上来就干组织部长肯定不可能。吴仁杰没有组织部门的工作经历,而且一直被认为是自己的人,刘云奇肯定不会让他担任组织部长,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宣传部部长,一个是统战部部长。而宣传部部长又分管着好几个局,还掌握着市里的新闻喉舌,任宣传部部长的可能性并不大,那就只有统战部部长了。 位置靠前了,排名靠前了,手里的权利却小了,从块块里的干部,变成了条条里的干部,这就是明升暗降,也是吴仁杰这种人最好的归宿了 吴仁杰离开平南,平南的班子就该动一动了,至于怎么动,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既然是动,那肯定要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努力。 动刘金的话,本来没必要给吴仁杰说,但也需要吴仁杰做一些前期工作。比如刘金现在尽管是公安局局党组成员,但并不是政法委员,资历方面存在缺陷,对下一步的提拔肯定会造成影响。 皮国成冷笑一声道:“吴仁杰,你别给我耍滑头,该怎么动你心还能没谱吗。你们平南的政法委难道就多刘金这么一个委员吗。” 吴仁杰马上明白,陪着笑道:“请你放心,我马上就办。” 把刘金往上提一步确实困难,但要是给弄个没有实际权力的政法委员,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 平南检察院次日早上便将涉嫌乱收费的平南二中的二位老师吴厚岱和兰碧华传话到了检察院问话。 吴厚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教师,对此显然有很大的火气,一进询问室没等检察院的人问他话,他先开口说了起来道: “检察官同志,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你问我们一个问题?”执行询问的是公诉科科长马俊燕和侦查科的一个年轻人,一听吴厚岱的话,不由冷笑了一声。检察院是什么地方,进这儿的人,只有被询问的份儿,哪儿还有问话的权利。 “你问吧。”马俊燕还是给吴厚岱一个机会。 “我问你们,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有拘捕手续吗?”不想这个吴厚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马俊燕淡然道:“就这个问题吗。那是告诉你,我们这是传询,不是逮捕,不需要什么逮捕手续。”随即进入正题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第一,请你对学生举报你向学生乱收费的情况做出解释;第二,你个人还没有其他问题,请一并交代。我们的政策你是了解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另外,有两点我要提醒你,第一,我们既然对你进行传询,就肯定掌握了相关情况;第二,你的任何撒谎都有可能加重你的罪责。说说吧!” “我从来没有向学生乱收一分钱,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我们的老师,平南二中的每一个老师都可以给我作证。说我向学生乱收费,纯粹是诬陷。”吴厚岱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口就是大嗓门。 马俊燕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我们只是询问,请你不要激动。你好好回忆一下,在这几年中有没有向学生乱收过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纯粹是诬陷!天地良心,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我怎么能做出那种的事情呢。不错,我们学校确实有些老师向学生乱收费,但是我从来没有过。我可以对天发誓。”吴厚岱说着便要举手盟誓。 马俊燕摆了摆手道:“哎哎哎,这儿是检察院,不是你赌咒发誓的地方。你只要把问题说清楚就可以了。”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么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你个人还有没有其它方面的问题。” “什么意思?”吴厚岱一愣神不解问道。 马俊燕跟助手对视一眼道:“我们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最好坦白。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没有掌握一定的证据,会找你吗。” 吴厚岱哼哼干笑了两声道:“我说检察官同志,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如果你们觉得我有向学生乱收费的问题,可以去学校去查,向老师了解,向学生了解,向学生家长了解。你们要是问我,我只能告诉你们两个字,没有!” 吴厚岱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马俊燕将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拍道:“你给我坐下!我问你,你打算去哪儿?” 吴厚岱显然被吓了一跳,却马上镇静了下来道:“我问你们,你们这是传询,还是拘传。你们别以为我不懂法,如果是传询,我是有人身自由的。如果是拘传,请先把相关手续拿出来。” 马俊燕厉声道:“少废话,既然你懂法律,那你就应该清楚,不管是传询还是拘传,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我们的批准,你都不能离开这儿。” 在隔壁观察室通过监控观察的罗荣天和李子明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吴厚岱竟然会如此强硬。 李子明道:“罗检,这可不行。不管是拘传还是传询,今天要是从他嘴里掏不出点东西,决不能放他走。今天一旦把他从这里放走,再要是想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可就比登天都还难了。而且,一旦让某些领导知道我们在重新调查郝天明的事情,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罗荣天凝神思虑,点头道:“是啊。这家伙一旦从这儿出去,肯定会把我们调查的情况向某些领导反应。如果这些领导插手,我们可就被动了。可现在怎么办呢?我们手里没有丝毫的证据啊。” 李子明看出了罗荣天的顾虑,便打趣道:“罗检,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现在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罗荣天一伸手道:“倒不是后不后悔的事情。而是我觉得,我们此次行动多少有些猛撞。起码应该先搜集相关证据。这样一来,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李子明呵呵笑道:“搜集证据?到哪儿收集去?不瞒你说,我这些天在学校里并没有闲着,一直在搜集这方面的证据。但是那些曾经上当受骗过的学生,并不愿意提及此事,甚至不承认发生过这些事情。所以这种事情,即便是我们想去搜集证据,也无处收集。再说了,那些上当受骗的小女生大多数才十七八岁,你也不想想,人家要是承认了这些事情,以后还怎么做人。”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郝天明举报的情况基本属实,以吴厚岱为代表的一帮老师,确实有帮助别人‘拉皮条’的嫌疑,这一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唯一的难点就是证据。一旦有了证据,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李子明道:“是啊,现在就是差证据。可谁又愿意出来做证呢。我们本以为吴厚岱不过是个老师,只要吓唬吓唬,肯定就会全交代出来的。现在看来,我们还真小看了这个吴厚岱。” 第178章 出邪法案情突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8章 出邪法案情突破 罗荣天一拳打在桌子上,气愤道:“这帮畜生。作为一名老师,竟然无耻到如斯地步。我给你说,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他走。今天就算犯一次错误,也要让他把问题交代清楚。”说着转身要外走。 李子明急忙一把拉住了道:“罗检,你要干什么。我给你说,你千万不能胡来。你现在是平南市的检察长,可不是当年的副检察长。一旦被人抓了把柄,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罗荣天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跟他干耗着吧。现在三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再有二十个小时,我们就必须放他走。到时候,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李子明想想,对罗荣天耳语两句。罗荣天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反对道:“不行,不行,这样做绝对不行。一旦被发现,我们可就是执法犯法。再说了,我们从哪儿找人呢?” 李子明道:“人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会想办法。只要先突破了吴厚岱的心理防线,就不怕他不交代。” 罗荣天还是犹豫道:“那……我们试试?” ********************* 李子明把事情向陈梦瑶和盘托出时,陈梦瑶感到震惊的同时,却死活也不同意帮忙。 李子明苦口婆心道:“梦瑶,我知道让你做这件事确实让你为难。但咱们这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吗。你想想学校那么多女生被他们羞辱,咱们难道就不应该替同学们出这口恶气吗。” 陈梦瑶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是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去作证呢。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她们中很多人都是自愿的。”说着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咱们班的吴丽丽就是一个。吴丽丽那副讨厌的嘴脸你也能看见,一个中学生不好好念书,却整天炫富。让我说她们就是活该。” 李子明道:“可你想过没有,她们中有几个跟吴丽丽一样?她们大多数还是上当受骗者。” 陈梦瑶却道:“上当受骗也是她们活该。如果不是她们贪图下便宜,怎么可能上当受骗。常言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们要是自己没毛病,怎么会被那些坏蛋盯上。” 李子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就玩笑道:“梦瑶,你也算是学校的大美女了,人家怎么就没看上你呢?” 陈梦瑶的小拳头马上轮了过来道:“要死是不是。不是给你说了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你不给他们机会,借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说着脸一扬,大有洋洋得意之色。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陈梦瑶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李子明发现这些被骗的女生大多数虽然长的挺漂亮,但基本上都是学习不好,思维简单,平时又爱贪图小便宜,恐怕也是难以抵挡诱惑。 然而她们终归只是中学生,对他们下手也是天理难容。 李子明只好接着说服陈梦瑶道:“你就只当是惩恶扬善,帮帮大家吧。” 陈梦瑶却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情道:“惩恶扬善,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惩恶扬善。我被皮军捅了一刀的事情你忘了吗。当时围观的同学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说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这恐怕是让陈梦瑶终生难忘的痛心事情,当时围观的同学少说也有一二百人。皮军将匕首插进陈梦瑶脊背的时候,那帮同学吓得马上四散逃走。后来立案调查的时候,除了李子明带的几个兄弟之外,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说句话。如果有人出来说话的话,情况跟现在恐怕也不一样了。 李子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道:“那你冲我的面子,总行了吧。” 陈梦瑶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只好道:“冲你的面子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李子明本不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陈梦瑶,可现在看来,如果不说恐怕很那说服她。便半真半假地将事情给陈梦瑶叙述了一遍。 不想陈梦瑶听完之后,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指着李子明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学生,对不对?”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实在太聪明了,想要糊弄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便将实话全部给她说了,口气自然也严肃了起来道:“现在我的情况你已经全都知道了,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吧。当然,不管是否帮忙,我都希望你能保密。” 陈梦瑶点了点头,显得异常兴奋道:“你早把真相告诉我,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的麻烦。行了,你告诉我怎么帮吧。” 李子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其实很简单,你跟我去检察院,以举报者的身份,假装录一个口供就可以了。” 不想陈梦瑶却是精细的人,提醒道:“这样恐怕不行。万一让吴厚岱认出来,不就穿帮了。人家再反过来咬你们一口,不是适得其反了吗。” 李子明笑了笑道:“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会做一些技术处理,也就是给你眼睛上打上马赛克。吴厚岱现在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是不可能看出来的。再说了,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这个吴厚岱祸害过的女生起码有三十多个,他不可能把每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另外,你再适当的乔装一下,把马尾辫放下来,适当遮住脸,他绝对看不出来。” 随后,李子明给陈梦瑶讲了一些录口供时的细节性的问题,便往检察院而去。 下午两点钟,马俊燕准时坐在了审讯室。吴厚岱毕竟是老师,一早上的禁闭,面容已经明显憔悴了许多,马俊燕进来之前,他正两眼空荡荡地望着窗外,显然是想事情。 “吴老师,想好吗?”马俊燕跟助手坐下来后直接问道。 短短几个小时,吴厚岱已经习惯了这里程序,重新坐在椅子上,半低着头,两只手在一起摆弄着,却一言不发。 “吴厚岱,你别以为你一言不发,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现在主动交代,或许还可以减轻一些你身上的罪责。若是一直这样负隅顽抗,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马俊燕义正言辞道。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没有向学生乱收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吴厚岱终于开口了,却并没有说一句实质性的问题。 马俊燕冷哼了一声道:“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该交代什么问题,你心里清楚。你一直这样扛着,其实是在替别人受过,你觉得值吗。” 吴厚岱却淡然一笑道:“值不值得也都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坐牢。你们难道还能把我枪毙了不成?” 马俊燕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吴厚岱的面前道:“你还别说,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转身一按手中的遥控器,电视里马上出现一个女生倾诉的画面。那女生一直低着头,抽抽噎噎地讲述吴厚岱是如何骗了她,又如何将她介绍给某官员,进行肮脏的交易。画面里的女生自然是乔装后的陈梦瑶。 吴厚岱看了没有三分钟就看不下去了,大声咆哮道:“别放了!”随即两眼放着红光,两眼木然地望着眼前的桌子,似乎已经到了要发狂的地步。 马俊燕趁火打铁道:“吴厚岱,这次不要我再提醒你了吧。你不要以为自己干的这些龌蹉事情就没人知道。你确实没有向学生乱收一分钱,你却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随即,马俊燕拿出李子明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朗声读道:“吴厚岱利用自己老师和高一年级组组长的特殊身份,先后将在校女生三十多位介绍给一些地方官员和富商,这些人包括平南市教育局长马强,山南乡党委书记陈自立,山南乡乡长胡秋来,公安局副局长刘金,温泉山庄董事长李天诚,金山集团董事长金得利,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周文轩,河州市规划局副局长陈志峰,下马镇副镇长舒朝晖……” 没等马俊燕念完,吴厚岱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椅子里,木然道:“马科长,你别说了,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马俊燕冷笑一声道:“吴厚岱,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犯罪,而且行为特别恶劣,是要受到法律严厉制裁的。你想想,如果你的行为,被你欺骗的这些学生家长知道了,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你最好听我一句劝,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或许还能少判你几年。” 吴厚岱老实了,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六点,整整四个小时,吴厚岱都在写交代材料。那位兰碧华在吴厚岱崩溃后不到一个小时也跟着彻底服软了。 晚上六点三十分左右,罗荣天从食堂吃饭回来,马俊燕就把两个人的交代材料放在了桌子上。 马俊燕不无气愤道:“罗检,你看看这些内容,真是令人发指。这两个人竟然前后诱骗四十多个学生跟一些官员富商发生关系,从中谋取好处达一百多万。而且时间长达近十年之久。” 第179章 谋良策准备行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79章 谋良策准备行动 这些事情罗荣天通过郝天明的举报材料已经知道了,所以在马俊燕说完后并没有感到震惊。他所考虑的是,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问题。难道仅仅就是这几个官员和富商吗。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官员。 像现任河州市发改局局长陈志峰,十年前就是刘云奇的秘书。十年前刘云奇正是平南市市委书记。十年前的陈志峰也不过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会对十七八岁的女生产生兴趣吗,恐怕就算有也不会很浓。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陈志峰找在校女学生干什么呢。会不会是给刘云奇…… 这是个极为大胆的猜想,罗荣天只能到此为止,不敢再往下想了,但摆在眼前的实事,又告诉他,这一切绝不是没有可能,而是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罗荣天立马把电话给李子明打了过去,让李子明马上到检察院来一趟。 李子明知道有结果了,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哪里还会管上课不上课的事情,晚上值班的老师又正好不在,便给班长陈梦瑶请了个假,直奔检察院而去。 一见面,罗荣天就给李子明摆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道:“子明,我问你个问题,你自己会不会对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产生兴趣。” 李子明一时没弄明白罗荣天的意思,反问道:“罗检,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荣天这才将自己刚才考虑的事情,给李子明阐述了一遍,李子明哼哼笑了两声道:“这个问题,你问我还真算问对人了。因为我现在就正面临着这样的选择。但是你要问那方面兴趣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绝对没有。当然,十七八岁的女生是潜力股,即便买进,也必须捂着。”随即又玩笑一句道:“感兴趣的恐怕都是你们这些人到中年的老男人。” 罗荣天摆手道:“我觉得你这话说的还不对,咱实话实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个人打死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李子明道:“照你这么说,那就只剩两种人了,一种的年龄大的,一种是偏执狂。而且弄不好是两种人的结合体,老年偏执狂。”说着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罗荣天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你别说,咱们现在分析一下这些人,除了这个陈志峰之外,还真真都是一些这样的人。年龄偏大。先说这个周文轩,我们检察院的反贪局局长,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放在反贪局局长这个位置上,用站着茅坑不拉屎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整个一副大爷架子。说话不是谈资历就是论年龄,好像检察院除了他之外,就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李子明见罗荣天一副不满的口气,便笑着调侃道:“你也别说周文轩,哪儿不是这样,何况人家还在位置上,摆摆谱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光听市委和院里的招呼,钱从哪儿来,谁会给送钱。” 罗荣天叹息道:“是啊,哪儿都一样。”随即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我这儿可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人,我不管他资历有多老,谱儿有多大,犯了错误,我就一定要把他拿下。” 李子明急忙摆手阻止道:“我劝你还是等一等。关于这个周文轩,还是以后一块处理。你现在处理周文轩无形中等于是打草惊蛇。”随即又道:“撇开你们院里的事儿先不说,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罗荣天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方案。先把小萝卜头抓起来审一审,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可惜的是这个陈志峰在河州市规划局,我们想抓也没办法抓。要不然或许从这小子身上好好挖一挖。” 见罗荣天一副兴奋异常的神情,李子明就不由地笑了起来指着罗荣天道:“你还是以前的脾气,想抓大鱼。不过大鱼可不是那么好抓的。弄不好会被狠狠地咬上一口,那可就大大地划不来了。” 罗荣天就在李子明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道:“这不是还有你吗。再说了,这些年你也不是没看出来,光抓这些小萝卜头有什么用,大鱼抓不出来,就算吧小萝卜头抓起来,迟早一天还是要放。还不如干脆抓大鱼,让他们一个人无处遁形。” 李子明的心情沉重了起来道:“罗检,并不是我要说丧气话。这次的大鱼恐怕是不好抓。河州不比临河那种小地方,更何况你现在还在平南。就算是我们本着不怕累、不怕死的精神,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一旦失手,我们今后的境遇可就堪忧了。” 罗荣天喝了一口茶水道:“堪忧就堪忧吧。谁让我们干这份工作呢。我现在反正是豁出去了,眼里不容沙子,谁要想从我手里划过去,他想都别想,除非把我弄死。” 李子明为罗荣天的这种精神折服的同时,也不为担忧道:“你这样干可不行。最好还是讲点策略,要不然最后恐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又想起了别的事情道:“另外,你觉得皮国成的事情,跟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会不会是……狗咬狗?” 罗荣天思谋着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是要把两者联系起来,还真有些牵强。但是,不管这两件事情有没有关联,都没有关系。我们只要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查案,就足够了。” 两个人说着话,马俊燕进来了,见了李子明不由愣在了那里,又见李子明穿着一身校服,便指着李子明疑惑问罗荣天道:“你家亲戚?还是……你家孩子?” 罗荣天马上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说马科长,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还不到四十,哪儿来这么大的儿子。”又想拿李子明开涮,便摸了一下鼻子接着道:“当然了,说是我儿子也未曾不可吧。” 李子明瞪了罗荣天一眼,觉得这个罗荣天实在过分,一个坏主意马上在脑海中产生,立即装了木木的样子叫有了一声:“爸,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到底是给还不给啊?你要是不给,我就到大街上要饭去。” 马俊燕一下子就愣住了,指着李子明问罗荣天道:“真是你儿子?” 罗荣天也不能马上将李子明的身份说破,便尴尬道:“真不是我儿子,是我……大哥的孩子,跑我这儿要生活费来了。为了要钱就胡乱叫。” 马俊燕哦了一声道:“那你就赶紧把钱给孩子吧。再不给钱,孩子可就要上大街要饭了。你就不怕你大哥怪罪。” 这可是把罗荣天逼的退无可退了,只好在口袋里手摸了半天,将今天刚发的公子拿了出来,正要从里面抽一张、两张给李子明也就算了,却不想李子明见他拿出了钱,眼疾手快,上去一把全夺了,道:“马上上高三了,老师让交资料费,这些还不知道够不够呢。”说着便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这里面可还有这个月的饭钱,罗荣天哪里能全部给了李子明,正想去要。马俊燕又在一旁插嘴道:“罗检,你对你这个侄子可真够好的。想着你跟你大哥关系也不错吧。”其潜台词其实是说罗荣天胡编乱造的那位大哥家里没钱,孩子由罗荣天负责。 罗荣天哪儿还好意思向李子明要钱,可这个月的饭费如何处理,总不能在食堂赊账吧,便对李子明道:“牙子,不要数了,三千六百八,这个也的公子,你把整的拿走,剩下的零头给我留下。还不够了再来找我。” 李子明应了一声,便将那八十块钱抽出来,塞回了罗荣天的手中。 就给八十块!罗荣天是在绷不住了,指着李子明道:“你小子可真够黑的,就给留八十块钱?把那六百也给我拿来。” 李子明却急忙揣进了怀里。罗荣天哪儿容得,上去便要去抢。 马俊燕一把就拉住了道:“我说罗检,你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不就六百块钱吗。孩子马上要上高三了,资料费就要交一大堆钱,还要吃饭,你怎么还能要呢。” 说着马俊燕拿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大概有**百元,塞给罗荣天道:“这应该够你吃饭了吧。” 够了,可不够了吗。够是够了。可关键问题是,李子明这小子从来都是拿钱不还,你这钱还是要还的啊。罗荣天心中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占这小子的便宜,当了一次爸爸,却赔了三千八百大洋。这到哪儿说理去。 李子明拿了钱,早一溜烟跑出了检察院大门。 罗荣天将手头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一点的光景了,坐在沙发里休息,便想起了妻子刘梅。 来平南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了,自己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刘梅也没有一个问候的电话。夫妻关系发展到这个地步,还真不如离了算了。想起这些,罗荣天的心中就不禁是一阵阵的怅然。 思虑了半天,还是拿起电话给家里拨了过去。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刘梅迷迷糊糊的声音。刘梅显然是已经睡觉了。 罗荣天心里一阵酸楚,停顿了一下道:“是我,我是荣天。你……”本想问候一句“你最近好吗”,可话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出口。 “你这人,深更半夜打电话也就算了,怎么还吞吞吐吐的。快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等着睡觉呢。”刘梅连珠炮是话,加上没有丝毫感**彩的用词,就像是一盆冰凉的水,仰头浇在了罗荣天的头上。 “不好意思,我拨错号了,你睡吧。”罗荣天说完便扣掉了电话,隐约听到的却是刘梅一句刺耳的“神经病”。 第180章 农民泪天地控诉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0章 农民泪天地控诉 烈日当空,如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眼看着田地一天天如乌龟壳一样皲裂开来,地里的玉米苗马上就要见长势了,却遇到这么个天气,如果再不下雨,恐怕这一年就又要白忙活了。这样的天气如果能下点雨该多好啊。 早上十点钟的光景,太阳晒的已经没办法干活了,大多数庄稼人都回家了,吴石头将锄头放在屁股下面,坐在地头的树荫下一边抽烟一边乘凉。抽一阵烟便叹一会气。 开春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吴石头本以为今年的麦子肯定会有个好收成,不想那一场大雪之后,便没有再正经下过雨,隔三差五地零星下一点,却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特别是四五月份麦子结穗的那当,老天爷好像故意跟人作对一样,竟然滴雨未下,眼瞅着长了一地半人高的秸秆,却没有收成。村里人就说,老天爷这是在欺负庄稼汉。 麦收之后,却淅淅沥沥地整天下个不停。刚刚度过愁眉不展日子的村里人又笑开了颜说:其实老天还是有眼的,虽然不让咱收麦子,却给咱创造了玉米的墒,便紧赶慢赶,忙忙碌碌、高高兴兴地把玉米种子撒播上了。 玉米种子撒播上了,也旺旺地长了起来,绿油油地铺了一地,本想着这下可以放心了,收不了麦子,收玉米也不错,玉米价钱跟麦子差不多,而且产量高,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却哪里料到,老天爷还是跟庄稼人开玩笑,玉米杆子长到没过膝盖之后再不见下雨了,而且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眼瞅着地里那点水分都被晒干了,玉米叶子也都耷拉下了脑袋。这一茬恐怕又要完了。 老辈人常说,老天爷饿不死吓家雀,难道真就让庄稼人这一年没收成吗。吴石头不信这个邪。旱不闲锄头,吴石头每天依然早早起来去锄地,准备迎接新一轮降雨的到来。可那一块十亩大的玉米地都被锄了快两遍了,却还是不见任何下雨的迹象。 吴石头真有些心灰意冷的。其它的吴石头倒不熬煎,庄稼人什么苦熬不过去,关键是女儿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如果地里没什么收成,开学的学费就成了问题。背不住又要东挪西借,那可是丧脸的事儿啊。 吴石头正在兀自发愁,忽然听到一阵嘀嘀嘀的喇叭声,不由回头看去,发现是村委主任黄达财的小汽车,就不由地站了起来,陪着笑脸问候道:“黄主任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黄达财就开着小汽车去乡里开防洪抗灾会了。据上级气象部门预测,今年全省将会有大范围的暴雨出现,特别是河州市,作为全省的防洪重点,从入夏就开始吆喝,已经吆喝了好一阵子了,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开一次会提醒大家一次,让大家一定要做好防洪抗灾工作。 黄达财领会完会议精神后,又叫了乡里的几个干部到饭店撮了一顿,直喝的脸红脖子粗,才开车往回走。 要是在平时,像吴石头这样的老实人,黄达财是不屑于跟他打招呼的,今天或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便将车停在路边,开车门走了下来,却不小心脚下绊了一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吴石头急忙上前扶住了道:“黄主任又喝酒了。你这不怕被交警逮着啊?听说现在逮着了可是要进看守所的。” 黄达财斜眼看了吴石头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老吴现在也懂法了啊。不过没关系,咱是谁,啊?你打听打听,山南乡哪个敢抓咱。交警队算个屌!” 吴石头也不知道黄达财说的是真是假,便奉承道:“是是是,吴主任人缘宽,人脉广,谁敢抓你啊。” 黄达财却并不想跟吴石头说这些,站在地头也不管有人没人,解了裤带就尿了一泡,边提裤子边问吴石头道:“我说石头,这么热的天气你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跑地里干什么来了?不会是惦记我那几颗树吧。” 跟往常一样,开春之后,乡里便开始大搞植树造林活动,黄达财所在的村两家山,因为沟岭比较多,也给分了植树造林任务。黄达财便跟往年一样,找了一些人,将乡里分下来的树苗,全部栽上了。当然,地方还是去年的地方,坑还是去年挖好的坑,只不过是把去年的死苗挖出来,再栽上新苗罢了。村里人为这事还编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挖老坑栽新苗年年如此;下联是:欺上面瞒下面回回这样;横批是:捞钱就算。 常言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尽管都知道乡里发的树苗十有八 九栽不活,却还总有人惦记那些树苗偷了换钱。 黄达财对此当然是痛恨疾首。他并不是在乎那几棵树苗,而是这种行为让他非常生气,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吴石头急忙解释道:“黄主任,你看你说的这是哪儿话,我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动集体的东西。” 黄达财也知道吴石头是个老实人,不会动他那些树苗,便在吴石头肩头拍了拍道:“别害怕,我是跟你闹着玩呢。”又放眼看了一眼地里的玉米苗道:“你说你这玉米苗都蔫成这样了,你还锄它有什么用?” 吴石头嗨了一声道:“不瞒你说,丽丽上学要花钱,我这……你也知道,家里紧张,不赶紧点,恐怕没办法给娃交代啊。”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黄达财却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说石头,你这是装的哪门子蒜,丽丽花钱要你管?就你一年在地里刨的那三个核桃两个枣,恐怕还不够你家丽丽买一瓶化妆品哩。行了,别忙活,赶紧回家吧。别再晒出个好歹来。” 吴石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半天一言不发。他不明白黄达财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丽丽还是个学生,怎么可能买瓶化妆品就花那么些钱呢。丽丽平时确实好打扮,可女孩子有几个爱美的。黄达财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达财正要上车走人,却被吴石头一把就给揪住了。黄达财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吴石头竟敢跟自己动手,猛然转脸,看着吴石头的手,皱眉怒喝道:“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放开,听见没有?” 吴石头急忙将手松开了,却还是一副悲痛的表情道:“黄主任,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黄达财见吴石头两眼竟是一层少有的血光,知道这“好人不翻脸,翻脸闹破天”的道理,便冷哼了一声道:“你家丽丽在外面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好,我告诉你,你家丽丽在外面陪人家睡觉,知道了吗?” 一听这话,吴石头几乎要疯了,一把便将黄达财摔了马趴歇斯底里,指着黄达财吼叫道:“你胡说八道,你才在外面陪人睡觉哩。” 黄达财知道自己今天惹毛了这只闷葫芦,也不跟吴石头一般见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倒是相陪人家睡觉哩,就是没人要。”说着重新回到车跟前,开了车门回头道:“石头,别瞎忙活了,告诉你,你有福了。你家姑娘能干的很,傍上大老板了。你这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说着又在吴石头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吴石头两眼冒火,气血翻涌,哪儿受得了这个,上前便要跟这个胡说八道拼命,不想手刚伸开,黄达财早有准备,翻手一个耳光便重重地落在吴石头的脸上。吴石头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黄达财则趁机转身上车,一脚油门便没了踪影。 吴石头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塌了,木然地看着黄达财远去的小汽车,知道黄达财并没有骗自己。 已经有些日子了,村里关于女儿的风言风语一直没有断过,但是他从来不愿意相信。他觉得那是村里人妒忌他家丽丽。实事上,丽丽也确实有很多让人妒忌的地方,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学习一直都是村里拔尖的孩子。村里跟丽丽年龄一般大的有十多个孩子,只有丽丽一个人考上了高中。他们能不妒恨吗。正因为他们妒恨,所以才传出了那些风言风语污蔑人。 可现在,吴石头终于知道人家并不是妒恨,并不是胡说八道,而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可让人怎么见人呢。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公呢! 吴石头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悲痛,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眼睛中的泪水顺着眼角哗哗地流了下来。这样的女儿,让他不知道自己今后将如何面对村里的父老乡亲,一种对生的绝望,骤然聚上了心头。 死吧!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死了就不用面对村里人的眼神里,死了就不要承受这种痛苦了。只有死,才是唯一的解脱了 从地上爬起来,吴石头又看了一眼那满地蔫巴巴的玉米苗。那玉米苗就跟他吴石头一样,一辈子低头做人,到最后却还是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到底是为什么? 公道?!这世界的公道何在?所谓的公道难道就是让老实人吃亏,让为所欲为的人逍遥法外吗。 老天爷,你真的瞎了眼吗? 第181章 意外事跳楼事件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1章 意外事跳楼事件 平南二中一号教学楼,楼顶。 一个男人木然地站在护栏的前面,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两只手抓着低矮的栏杆,一只脚踩在栏杆下面的边沿上,看那样子,只要身体稍微前倾,便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教学楼下面已经聚满了上课的老师和学生,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禁为这个男人捏了一把汗。 十三层高的教学楼,大家根本看不清楼顶的人是什么模样。有人说是要不到工资的农民工,有人说是家庭矛盾想不开,也有人说是患了绝症想不开的人,大家胡乱猜测,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确定楼顶上男人的真正身份。 这件事情很快便惊动了学校领导,校长刘云生和教务处处长刘芒相继来到了楼下。 “刘处长,这是怎么回事?”刘云生指了一下楼顶上的男人,问身旁的刘芒道。 刘芒也是一片茫然,摇了摇头道:“我也刚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猜测道:“总不会是那个学生高考成绩不理想想不开吧。” 刘云生的头皮一下子就紧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个校长的责任可就大了,弄不好要丢官免职,双手在一起重重地一拍埋怨身旁的刘芒道:“我说你们教务处的工作都是怎么搞的,高考前不是给你说了吗。让你们在高考之前一定要好好疏通学生的心理负担,让他们轻装上阵,你们做了没有?” 刘芒冤枉道:“刘校长,你也不想想,这事我敢含糊吗。高考之前的三个月,这都是我每次开会必讲的内容,而且我还亲自到每个班做了考前思想的疏通工作,不信你可以问高三各班的班主任。谁能想到还会出这种事儿呢。我可真是……” 刘云生不想听刘芒继续解释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办,刘芒也是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两只手在一起不断拍打着,忽然道:“刘校长,要不还是让人上去劝劝吧。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刘云生马上就否定了刘芒的方案道:“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学生的心里波动很大,弄不好一见我们的老师,立马就从上面跳下来。到时候这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刘芒也没主意了,看着刘云生焦急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刘云生却忽然低声道:“你可是从检察院出来的,应该有更好的应急能力,怎么还问我。” 这句话算是把刘芒给彻底堵死了。刘芒脸一沉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报警了。警察来了,我们就没有责任了。所有的事情让警察来处理。我们协助就是了。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刘云生道:“这就是你的主意啊。我告诉你,就算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事情处理了,我们该负的责任照样还要负。更别说一旦了出事,你我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两个人争执了半天,却没有一个正经办法。刘云生只好让挨个查一查是哪个班的学生。 此刻的李子明也正站在楼下,只不过多年的部队生涯,让他比平常人的头脑更加冷静,思路更加清澈,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顾在那里评头论足,胡乱猜测,而忘了起码的判断和分析。 从十多层楼下观察楼上的人确实不容易看清,但衣服的颜色和大体模样还是能分辨一二。 经过仔细观察,李子明基本能确定楼上的人肯定不会是学生。学校里的学生尽管衣服花里胡哨、形式各异,但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校服,一种是平常的休闲装。学生穿的休闲装有着非常明显的特色,前卫中透着一些形形**的文化气息,如某当红明星标志语,流行网络语言,某球队队服等等等,总之没有一件是中规中矩的,而且学生穿的体恤衫一般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运动装,鞋也大多都是运动鞋,很少有人穿皮鞋,更不会有人穿胶皮鞋。 但是楼上的这个男人不是。这个男人穿了一件卡其蓝的体恤,一条帆布的裤子,一双胶皮鞋,都是既耐磨又耐脏的衣服,明显是为了方便干活。这样的衣服对于一个学生而言太过老土,就算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也不会穿成这样。而且隐约能看见男人身旁还放着一个用来遮挡太阳的草帽。 由此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农民。可一个农民为什么要爬到教学楼上呢。而且从男人的情绪上来看,肯定是有轻生的念头。那么一个农民为什么要在学校的教学搂上寻短见呢。恐怕学校里八成有他的孩子在这里读书。 想到此处,一切基本都已经清楚了,李子明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旁站的尹娟见李子明仰头看了一会,竟无辜叹气,便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楼上的人?” 李子明摇了摇头,一脸沉重道:“不认识,不过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为什么要自杀。”说着对尹娟附耳几句。 尹娟听完却是一脸的不相信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怎么听起来有点玄乎啊。” 李子明道:“我想事情十有八*九应该是这样的。你去给刘校长和刘处长两个人说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想办法劝劝楼上的人。” 尹娟虽半信半疑却还是按照李子明的意思,跑到刘云生和刘芒跟前,将李子明刚才的推测给二位说了一下。 刘云生听完就不由地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还要不是咱们的学生就好办。学生家长就另当别论了,学校总不能连学生家长的思想工作也做了吧。再说了,这事……” 刘云生说了半截,却骤然停了下来,看着刘芒摇头道:“看来我们的麻烦还是小不了。女学生跟社会上的人搅在一起,发生不光彩的事情,我们学校也是难辞其咎啊。”随即又瞪眼看着尹娟道:“我说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吴丽丽是你的学生,发生这种事情,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情能善终的话也就算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教育局在处理我之前,我先把你处理了。” 尹娟一阵愕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哀求道:“刘校长,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真要是出了人命,恐怕就不是你处理我的事情了。”还是按照李子明的意思,为自己开脱了一句道:“吴丽丽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没抓住人家的把柄,只能含蓄教育,人家不听我也没办法啊。” 刘云生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狡辩了。”又转身对刘芒道:“既然不是我们的学生,那我们就报警吧。这也是目前唯一最好的办法。” 刘芒点了点头,正准备拨电话,李子明却站在了三个人的面前,道:“刘校长,刘处长,尹老师,可不可以让我上去试试?” 刘云生正心烦的要命,见来了个学生,就没好气道:“去去去,你一个学生充什么大尾巴鹰,赶紧回去好好上课去。” 李子明却站在那里并没有走,眼睛落在了刘芒的身上。刘芒就不自然了起来,哼唧了半天对刘云生道:“刘校长,要不……让杨威上去试试吧。或许有用呢?” 刘云生不高兴道:“有什么用?让一个学生上去劝解,这不是开玩笑吗。万一出了事儿,责任谁担?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了。” 刘芒轻拽了一把刘云生的衣服,附耳道:“你就当没看见不完了吗。万一出了事儿,他自己上去捣乱,你也好有个退身步不是?” 刘云生眼前马上一亮,不得不承认刘芒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万一这个学生劝解不成,自己就可以说是学生私自上去劝解,自己也没有办法,正好减轻自己身上的责任,便转身摆了摆手,意思是同意李子明试试。刘芒也给李子明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李子明去。 李子明叮嘱了尹娟两句,从电梯直上十三楼,爬铁梯,上楼顶,马上感到楼顶呼呼刮过的热风。在炎炎烈日的照射下,楼顶的防水油毡已经全部被晒软了,脚踩上去马上是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楼顶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那男人就站在前沿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李子明的上来,两眼一直空洞地看着远方。 远方的天空是茫茫一片雾气,地上是绿油油的庄稼和零星的几棵白杨。平南市周围不是缺水的地方,就算天旱了也不愁浇地,温泉山庄那边的水会源源不断地流过来,想怎么灌溉就怎么灌溉,所以那些庄稼的长势都特别的好,黑绿黑绿的颜色,直愣愣如狼狗耳朵一样的叶子,让人看了就眼馋,要是能有这样一地的庄稼,就算整天耗在地里那也值了。 李子明并没有马上过去打搅他,而是远远地站着,用欢快的声音喊了一嗓子:“叔,干嘛站这儿啊?” 那男人听见声音,木然转身,眼睛落在了李子明的身上,半天才问道:“孩子,你是叫我吗?” “是啊,是叫你呢。我问你为什么站在这儿啊。”李子明往男人跟前走了两步,却并没有靠近。 “我……”男人张了一下嘴,停顿了半天,叹息道:“你走吧。我知道你是来劝我的。也知道你是好人,但是你劝不了我。我等我闺女。我闺女要是不来,我的心也就死了。” 说着话,男人伸手摸了一把眼泪,又将脸转了过去。 “你闺女叫什么名字啊?”李子明并没有理会男人的情绪,继续问道。 “你不用问了,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你的。”男人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种淡定让李子明感到他内心的绝望,这是任何悲痛都无法比拟的凄凉。或许他的内心早已没有了一丝的希望,他之所以没有马上跳下去,不过是用时间来守候时间。 “大叔,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李子明想跟他扯一扯别的事情,一方面对他家庭有个具体的了解,另一方面也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个老娘,已经七十多岁了,媳妇早年跟别人跑了,就我跟闺女俩人。现在连闺女都……”男人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摸了把眼泪便不再说话了。 “大叔,你要是就这样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了。”李子明试图开导了一句。 男人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什么都没了才好呢。什么都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就什么烦心事也都没了。两眼一闭,什么也不用再想了。” 李子明道:“你这两眼一闭是痛快了,可你家里人怎么办呢。你七十多岁的老娘怎么办呢?你总不至于忍心让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再则说了,她老人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你想过没有?” 第182章 河州局终现水面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2章 河州局终现水面 李子明的话显然说到了男人的痛处。男人一把捂住了脸,泪水便顺着指缝挤了出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见劝解起到了效果,李子明便趁热打铁,继续道:“你的闺女是叫吴丽丽吧。实话给你说吧。我是你家闺女的同学。我叫杨威。吴丽丽虽然犯了点错误,但是已经有了悔改的意思。再说了,年轻人犯点错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谁没年轻过呢。” 男人显然被李子明的话吸引住了,立马止住了哭声道:“你们同学没有看不起我们家丽丽?” 李子明见有了希望,便继续往男人跟前走了几步道:“那哪儿能呢。我们都是同学,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怎么能看不起她呢。何况这事也不能怪丽丽,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坏蛋,骗了丽丽的感情。我给你说,我听说这件事检察院已经立案侦查了,很快就会讲那些坏蛋统统抓起来。” 男人受到了鼓舞,精神明显一震道:“真能把那些坏蛋都抓起来?你没骗我?” 李子明道:“这事我还能骗你吗。我大表哥是检察院的检察长,你不信给他打电话问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往男人的面前伸了过去。 男人就要离开危险区的一瞬间,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改变了主意,两只手重新落在了栏杆之上。 这样的谈判无疑是一种体力和耐力的消耗战,因为轻生者的情绪极不稳定,总会在眼看成功的时候,马上出现波折,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谈判者如果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很快便会被轻生者的浮躁和反复搞的失去耐性。 李子明当然没有,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轻生者耗着,耗得时间越长反而越容易攻破轻生者的心理防线,越有利于劝服轻生者。此刻的李子明跟这个男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从男人的情况谈到李子明的情况,甚至说起李子明家里的情况,总之只要能引起男人兴趣的话题,李子明都不会放过。 说到李子明的父母也是农民时,男人跟李子明的距离无形中就拉近了许多,似乎中间的感情隔阂和不信任一下子消失了。 就在这时,尹娟也顺利找到了吴丽丽,并将吴丽丽带上了楼顶。 父女相见,吴丽丽马上就傻眼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到学校来找自己,而且会爬上楼顶以死相挟。 感情的天平在一刹那彻底崩塌了,父女的至情将击败了所有世态炎凉,吴丽丽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自责,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爸,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李子明真相大嘴巴子狠狠地抽这丫的姑娘,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别人不说,她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谁敢抽他姑娘,他敢跟谁拼命。 “丽丽――” 男人没再要李子明的劝解,离开搂沿,便向女儿扑了过去,一把将女儿揽入了怀中。 痛哭掩盖了一切谴责和罪孽,让心灵重新归于平静! “爸,我改,我一定改,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做人,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吴丽丽已经意识到父亲此来的目的,此刻的她除了悔恨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了。金钱或许能带给人更多物质上的满足,却永远无法替代亲情带来的感动和弥补心灵上的伤痛。 吴丽丽送走父亲,坐在尹娟的宿舍,李子明将一杯热水递到吴丽丽的手中,然后在吴丽丽的对面坐下来道:“吴丽丽,事情到今天这一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悔改了。但是,有件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协助。” 从李子明转入平南二中的第一天起,吴丽丽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这个个性有些张扬,又不喜欢读书的大男生。当时在她眼里除了钱之外,可以说一切都无所谓。同学是谁,老师是谁,上什么样的课,读什么样的书,一切都是浮云,只有钱才是最真实、最诱人的东西。在他看来,有了钱,便又了一切。 此刻重新审读眼前的李子明,吴丽丽才发现,这个平常不太注意的大男生确实有些特别之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吧。”吴丽丽道。 李子明略微考虑一下道:“是这么回事,我们正在暗中协助平南检察院调查吴厚岱、兰碧华等老师介绍学生给社会的人,从中谋取好处的事情。但是调查到现在,我们依然缺少一些证据。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这方面的详细内容?” 又进一步做了一下吴丽丽的思想工作道:“咱们学校受害的女生不止你一个,据检察院的初步调查,查有实据的就有四十多个。这些人在吴厚岱和兰碧华的诱惑下,误入歧途,几乎毁了自己美好的一生。尽管大多都能及实地发现自己的错误,并予以了纠正,但是这些无耻的老师、官员和富商如果不受到应有的惩罚,恐怕也是天理难容啊。” 李子明话说的很含蓄,其实说白了,这些老师充当的就是“皮条客”的角色。只是考虑到吴丽丽的感受,李子明并没有那么说。 在李子明的劝说下,吴丽丽终于点头道:“我愿意协助你们。” 内幕在揭开的一刹那是令人震惊的。尽管罗荣天在查看郝天明的举报信和审理吴厚岱的过程中,就早已经有所预感,但真正结果摆在面前的那一刻,罗荣天还是感到异常的诧异。他几乎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实事。他宁愿相信,这都是吴丽丽胡乱捏造的。 可实事终归是实事,谁也无法改变,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谁也没有时空穿梭的能力,将他所犯的错误纠正过来。 吴丽丽的揭发材料中有这么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职务,甚至连相貌都有些模糊,但是罗荣天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现任河州市委书记――刘云奇。 吴丽丽在交代材料中是这样描述的:X年X月,大概是在某段时间内,高一年级组组长吴厚岱给我介绍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长的还算帅气,大眼睛,高鼻梁,白白净净的,穿戴也非常讲究,个子也挺高,大概有一米五左右。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陈志峰。我当时还以为吴厚岱让我跟这个男人干那事,心里还美滋滋的。那男的把我带上车后,就把我拉到了河州的一家宾馆里,并安排我洗澡。这都是程序,这些人虽然喜欢我们,但也害怕我们有病。所以第一件事,总是安排我们洗澡。 想不到等我洗完澡后,进来的却是一个糟老头。那老头看上已经六十多岁了,精瘦如柴,不过看上去却很有威严。老头进来一句话也不说,便要跟我干那事。我本来有些不愿意,但后来一想,反正是赚钱,管他是谁,就顺从了他。 可是那老头折腾了半天却一直不行,就要我给他用嘴帮忙。我不乐意,那老头就往我怀里塞钱,一直塞,塞的我怀里都放不下了,还说什么只要我把他伺候好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听话就是不识抬举,可能就要挨打,所以只好用嘴给他帮忙。弄了一会,那老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还以为他会让我停下来。他却并没有让我停下,而是一边让我弄,一边接起了电话。因为距离近,我听见电话里好像有人隐隐叫老头刘书记。 …… 陈志峰,精瘦的老头,刘书记……一切都集中了刘云奇一个人的身上。 罗荣天和李子明在办公室整整干坐了半个晚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 皮国成的案子还正在调查,却把刘云奇牵扯了进来。这如果不是天意安排的话,那便是明白的狗咬狗。 查,还是不查,如果查,怎么查,从哪儿查起,最后的结果又会是什么?! 罗荣天感觉自己几乎已经被逼到崩溃的边缘。这是要跟整个河州的官员为敌啊。单凭你一个小小平南检察院检察长,怎么跟人家斗,恐怕还没出手,就会被人家轻易捏死。 “子明,你说,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荣天使劲拍打着沙发扶手道。 李子明却是一生长长的冷笑道:“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去。”随即没正行道:“要不……咱们练练胆?” 罗荣天一摆手道:“去去去,有拿这事练胆的吗。”有忽然想起李子明前段时间的话来,马上指着李子明的鼻子埋怨道:“你这家伙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现在真的成了狗咬狗一嘴毛,我们夹在中间怎么办?” 李子明长吁一口,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道:“我们怎么办恐怕我们说了不能算。” 罗荣天马上道:“你小子少给我耍酷,我们的事情我们说了不能算,谁说了算?” 李子明往上一指道:“钟检!” “钟检?”罗荣天马上是一脸的疑惑,“怎么,这事跟钟检有什么关系?” 李子明道:“这还用问吗。如果没有钟检的支持,我们就是想查恐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查一个,中院给你否一个,你还查个屁。” 罗荣天不得不承认,李子明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第183章 寻帮助楚生滑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3章 寻帮助楚生滑头 时间:东元112年,夏至。 地点:河州市中级**检察院办公大楼,七层,检察长办公室。 检察长钟楚生背手站在窗前,两眼凝神望着窗外,但神色中却看不出对外面的情景有丝毫感兴趣的意思,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刻在那里的一尊雕塑,两指间的烟蒂都已经快烧到手了,却没有丝毫的感觉,长长的烟灰耷拉在那里,随时都有断头的可能。 屋内沙发上是新任平南市检察院检察长罗荣天。相对钟楚生而言,罗荣天多了一份淡定和从容,手里夹一支烟,不时抽一口,将浓烈的烟雾喷的满屋子都是。黑色的茶几上是一杯香茗,热气从杯中袅袅升起。罗荣天抽一阵烟,便品尝几口杯中的香茗。似乎在他眼里,钟楚生接近七十平米的大办公室也不过是个茶馆包间而已。 大约十分钟过去了,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对于罗荣天而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位年逾六旬的老头最后的拍板定音。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也可以说是一个生死决定。钟楚生脸上凝重的表情告诉罗荣天,此时此刻,这位曾经以干练、果决而著称的老头的内心异常复杂,甚至于不知该如何是好。罗荣天甚至有些恨李子明那小子,竟然把如此泰山压顶的重负交给这位老人家。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其位就得谋其政,钟楚生是河州市中级**检察院的检察长,是整个河州市法律监督者和捍卫者的领航者和舵手,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对此事做出最终的决定。 烟蒂就要烧到钟楚生手指的时候,罗荣天急忙过去将烟蒂取走。这个动作同时也打搅了钟楚生的思维。 钟楚生缓缓转身,在罗荣天的脸上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罗啊,我想问问你。作为一名检察官,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呢?” 罗荣天看着钟楚生,想也没想便口气坚决道:“查!而且要一查到底。” 钟楚生的脸上马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笑容道:“好,说的好,查,一查到底。那么我再问你,怎么查?从哪儿查起?难道我们检察院还有调查市委领导的权利吗?” 对于所有的法律工作者而言,这都是一个非常严峻的现实问题。法律工作者,包括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的提名权在地方党委的手中,虽然要过人大这一关,但基本上也是走个过场,表决一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以说任命权就在地方党委的手里。而且地方党委有提请人大罢免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的权力。 这样一个现实恐怕会让所有的法律工作者崩溃。因为这就在一定程度上规定了,你地方检察院没有调查地方党委领导的权力,如果要调查必须提请上一级党委的批准。而这个批准的作用和意义很明确,就是以权压权,剥夺地方党委领导罢免你职务的权力。只有这样,你才能放心大胆地对地方党委领导进行调查。 所以说,钟楚生一下子就点到了问题的要害所在。 这显然不是罗荣天想要的结果,也不是此来的目的,便不无失望,口气也没那么好听了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罢手,不再查了?” 钟楚生见罗荣天情绪有些激动,便摆手笑了笑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最好还是讲点策略,不要太过猛撞。说句实话,就连我们的乌纱帽都拎在人家手里,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查人家呢。” 罗荣天接着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钟楚生想了想,语气沉重道:“上报省高院。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你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也给你兜不住了。你只能往上走。” 说着话,钟楚生还是劝解道:“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给你说清楚。你这样做,会不会有有结果,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真的很难说。能走到刘云奇这一步的官员,撇开手中的权力不说,其本身的能量和人脉资源可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可以说神通广大,能上达天庭。所以,我劝你在做出决定之前最好还是慎重一些。千万不要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随即情绪又有些波动道:“另外,你也不要总听李子明那个孙悟空的撺掇,他还太年轻,在部队上待过几年,虽然有一腔热血,却不懂得地方上的利害关系,弄不好会把你带到沟里去的。所以凡事还是审时度势的好啊。” 从钟楚生的话中,罗荣天听出的是胆怯和退缩,他想不到,自己一向最为敬重的领导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她多少感到非常失望。然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又何曾不是如此呢。想要扳倒刘云奇,那是谈何容易的事情啊。如果一味蛮干,恐怕你还没动人家,人家就把你赶下台了。 当罗荣天把这样一个答复告诉李子明的时候,李子明马上冷哼一声,站起来道:“不用说,钟楚生这是在故意逃避,不想跟我们并肩作战。” 罗荣天见李子明激动的样子,便做了按压的动作,示意李子明坐下,然后道:“哎哎哎,我说你小子先不要蹦跶的那么高行不行。人家钟检也没有说不查,只是让我们向省高院反应。如果有了省高院的支持,问题不就好办了吗。再说了,平南是代管县级市,我这个检查长去省高检反应问题,也不算是越级,有什么不妥的。” 李子明觉得罗荣天的话是在自欺欺人,便呵呵怪笑了两声道:“你还真能给自己找安慰。还代管县级市?那我问你,平南检察院前面要不要加上‘地方’两个字,叫不叫地方检察院,接受不接受河州中院的领导。既然接受,他钟楚生为什么一推一个六二五,让你去找省高检。他钟楚生为什么就不能去找省高检的领导。现在是河州出了问题,他是河州中检的检察长,他不负责任谁负责任。让我看,这个老头子就是在耍滑头!” 罗荣天急忙制止道:“不能这么说钟检!钟检也有钟检的难处吗。” 李子明马上顶了上去道:“钟检有钟检的难处,你我难道就没有难处了。要是每个人都这么想的话,那干脆就别办案了,把检察院大门关了,大家回家睡觉抱孩子算了。” 罗荣天见李子明的情绪激动的不行,便停顿了一下,指着李子明玩笑道:“你呀,怪不得钟检说你是一腔热血,我看人家钟检说的一点不假。就算回家抱孩子也轮不到你。你连媳妇都没有,抱什么孩子。就算回了家,你也得先找个老婆抱起来,然后再考虑抱孩子的事情。” 随即口气严肃了起来道:“从河州回来的这一路,我想了很多,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查下去,但也不能完全按照钟检的思路走。我觉得要给他来个彻底解决,取得省高检的支持是必要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取得省委的支持。如果没有省委的支持,我们这个案子肯定办不下去。所以我决定近期去一趟省城,直接将此事给省委王大同书记做个汇报。” “好!”李子明马上拍手称快,在钟楚生的肩膀上拍了拍,用开玩笑的口吻赞许道:“这才是我们心目中的阎罗王嘛。”接着还是有些担忧道:“你就这样去省城见王大同书记,万一人家不见你呢。” 罗荣天自然明白李子明的意思。自己不过是个地方检察院的检察长,想要见省委书记,如果没有人引荐,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于是也不由地眉头皱了起来道:“是啊,要见王大同书记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李子明却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一块去,到时候万一见不着,咱们再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说不定,我去了之后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你啊,我看还是算了。人家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可你只是一个臭皮匠,恐怕……最后还是一个臭皮匠。” 两个人玩笑两句,最终还是决定让李子明让一块去。不过就算罗荣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李子明会在省城上演一出惊天闹剧。 临行之日,不免要给尹娟打招呼,自然不能给尹娟说去省城干什么,尹娟就说她也想跟着一块去省城看看。如果是平常事情,尹娟有这样的要求,李子明当然是乐意之至,但是此一行,可以说身上有千斤重担,带着尹娟多有不便,便拒绝了。尹娟脸上明显有不悦之色。李子明也是无可奈何。 后来在火车上,李子明将此事给罗荣天说了。罗荣天便说李子明是大傻瓜,人家这是要跟着去监督。李子明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也是一阵美滋滋的,便在火车上给尹娟发了两条肉麻短信,以示安慰。 第184章 出奇招上楼闹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4章 出奇招上楼闹事 果然如两个人事先预料,虽然进了省委大门,但一说要见省委书记,马上就遭到了拒绝。人家的理由很充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地方市委反映,也可以找相关部门反应,找省委书记反应,对不起,省委书记很忙,没工夫见你。潜台词就是说你们没资格见省委书记。 第二天再去,还是一样的话。去了几趟,人家接待的人也烦了,说要是再来的话就不客气了。 这话的意思当然很明白,你再来人家就要以扰乱政府正常工作为由拘你了。你一个地方检察院的检察长在这儿算个什么。 回到宾馆,罗荣天难免有些丧气,破口骂道:“整天说什么要反对官僚主义,这难道就不是官僚主义吗。上行不正,下面人不跟着学样才怪。一个省委书记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就不是人民公仆,就不为人民服务了?!” 李子明觉得罗荣天这话说的有些小孩子气,就呵呵笑着反驳道:“我说罗检,你还是消停消停吧。人家省委书记自然是人民公仆,自然要为人民服务,不过可不是专门给你服务的。”随即又道:“要不咱们先去省高检看看,那儿毕竟路顺人熟好办事,想见李检应该不会像见省委书记这么困难。” 但不巧的是,二人来到省高检一打听才知道,省高检检察长李高瞩去首都开会去了,不在家中,起码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 这真是出师不利。罗荣天就拿李子明开涮道:“我说子明,来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你这个三分之一个诸葛亮怎么不说话了。” 李子明其实早有了主意,只是不到万一不愿意用这个办法,就对罗荣天笑笑,一拍胸脯道:“罗检,你也别拿话激我。你说吧,打算什么时候见王书记,我给你安排。” 罗荣天以为李子明在说大话,便赌气道:“那就明天吧。明天再要是再见不着王书记,我们两个也该打道回府了。” 李子明以为罗荣天失去了信心,不由问道:“你不会是打算打退堂鼓了吧?” 罗荣天一翻口袋,将剩余的钱摔在床上道:“打不打退堂鼓,我们都得回去,要不然这钱恐怕都不够明天晚上付房钱了。难道我们两个睡在大马路上?” 李子明扒拉了一下床上的钱,发现也就剩不到五百元了,两个人的返程火车票是一百二十多,还剩不到三百多元,房钱就要二百多,剩下不到一百元连吃饭带打车能撑到明天回平南就算不错了,就忍不住埋怨道:“我说你出来就不会多拿点钱吗。” 罗荣天道:“拿钱,去哪儿拿钱,我要是去财务科填单拿钱,咱们来省城的消息马上就会传的满世界都知道。到时候恐怕我们前脚刚到省城,后脚就有人跟来。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钱。”忽然想起李子明还拿自己三千八,便一把拽了李子明的胳膊道:“对了,你小子上次讹我那三千多块钱呢,赶紧拿出来救救急。” 李子明无奈一摊手道:“花完了!” “花完了?”罗荣天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说你小子整天都干什么呢。三千多块钱几天功夫就给花完了。你这手也够大的。” 李子明假意委屈道:“还说我呢。你同时找两个女朋友试试,恐怕三千多块钱比我还花的快呢。” “两个女朋友?”罗荣天的嘴巴张的天大,“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两个女朋友呢。不就是那个女老师吗。哪儿又多出来一个。” 李子明哪儿好意思说还有个陈梦瑶,便含糊道:“那不是还有个女同学吗。那三千八百元,三千块钱给尹老师卖了个电视,剩下捌佰元给女同学填了个手机,也就没了。” “好吗,你小子真行。”罗荣天指点着李子明道,“我给你说,你小子最好还是给我稳着点,别到时候闪了腰自己都不知道。你再要是这样下去,我可就该办你了。” 李子明见罗荣天一本正经的样子,便伸了一下舌头道:“哪儿就那么严重了。我这不是出来没带钱吗。” “那你拿我的钱呢?”罗荣天不客气问道。 “存银行了!”李子明说着睨了罗荣天一眼,见罗荣天气势汹汹的样子,急忙跳开了。 “小财迷!”罗荣天戳了李子明一指头道。 其实拿钱压根不是给尹娟卖了手机,更没给陈梦瑶添什么手机,而是用作了它途。 中午吃过饭,李子明说出去转转,罗荣天也没当回事便说,你去吧。 出宾馆,在省委门口转了一圈,卖了一些东西,李子明便去了省委旁边的省文联。相对省委而言,文联也就不算个衙门了。李子明走到门口,见一个老头正坐在门房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李子明主动上去了打了个招呼。 那老头显然是个老省城人,说话叽里呱啦的,也不会说普通话,说了半天,李子明一个字也没听懂,就啊啊啊地应了几声。最后李子明道:“那什么,大爷,我进去找一下马作家,可以吗?” 省文联确实有马作家这么一号人,名叫马鸣,是河朔省的一位知名作家,文联理事长,作协副主席,写了一些酸里吧唧的官样文章,不过李子明不认识人家,人家当然更不可能不认识李子明。李子明说去找马作家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那老头一摆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子明便抬腿进去了。一路上也无人阻拦,相比省委来说,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进去了,李子明才发现,一栋大楼竟然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上班。 管不了那么多,实施计划要紧。李子明直接爬上楼顶,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条幅,一摔手,哗啦一声便挂在了省文联的大楼上,上面赫然写着:恶霸官员欺男霸女无人敢管,无助百姓告状无门天理何在。 说实在话,为了弄这个条幅李子明可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刚开始问了几家做条幅的文印部,人家一听李子明说要做这么一副条幅,根本不敢接活,直接把李子明就给轰了出来。 李子明思来想去,最后才想到一个分而做之的办法,找了十几家文印部才拼了这么一副条幅。让第一家做了一个恶霸两个字,让第二家做“女人”两个字,第三家做“百姓”两个字,总之是拆解挪移,费尽心机,最终才凑齐了这二十多个字,又卖了条幅底子贴在上面才算完事。 罗荣天那三千八百元,有一大半就花在了这个条幅上。 这个条幅挂上去马上就引起了路人的围观,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又见一个男人站在楼顶,看那样子似要跳楼,有心的无心的都想看看这热闹,很快便把省委门前的马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省委门前摆状子喊冤的倒是常有,站在文联楼上要往下跳的却是头一遭。 文联跟省委可就一墙之隔,李子明的横幅挂上去没有一分钟,省委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各路记者也闻讯赶来。关键是李子明那条幅上的“官员”两个字太惹人眼,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来省委告状的,还是告省委有人欺男霸女了。 很快就有武警官兵赶来将文联大楼给封锁了起来,省城公安局马上派来交警队和执勤民警,一边警疏通道路,一边劝解看热闹的行人速速离开。 大约半个小时后,堵在马路上的汽车、行人终于被疏散的差不多了,交通重新归于通畅,不过两边马路上却还是占满了看热闹的闲人。 这时省城公安局也已经派人上了楼顶,跟李子明同志展开了对话。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儿可以下来说,站在这上面多危险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民警,看身上的制服应该是警督之类的干部,远远地站着用手里的喊话筒跟李子明说了起来。 此刻的李子明早用土灰给自己来了个大花脸,一见那警察马上骑在了搂沿的水泥挡墙上哭喊道:“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下面人见楼顶上的人骑上了挡墙,马上一阵唏嘘之声,那谈判的警察也是一阵紧张,急忙道:“你别跳,有什么话咱们可以下去慢慢说。你告诉我们,你是哪儿的,你说的这官员欺男霸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你们别想骗我。我还不知道吗。我一从这儿离开,你们马上就会把我关进看守所。我上过一次当,不会再第二次当了。” 这套程序李子明熟的很。遇到情绪比较激动的上访户,一般措施都是先将上访者稳住,然后以扰乱色会治安为由将上访户扔进看守所关个十天半个月。等上访户从看守所出来,大多数都激动不起来了。再商量解决上访户的问题,多数情况下都是提出什么解决方案,上访户都会能比较顺利地答应。 用这套办法骗骗普通老百姓当然是百试不爽,放在李子明身上当然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谈判专家一听李子明的话,马上就有些傻眼了,人家懂你这套规矩,你就没辙。省委那边下了死命令,限一个小时之内必须把人从文联大楼上劝下来。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谈判专家做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李子明心中冷哼一声,就凭你一个警督就敢夸这样的海口,也不怕风大把你舌头闪了。 “我不相信你们,你们警察打人。把人关在黑屋子里打,让犯人打犯人,打完了还不让人说。你们不是人,你们比禽兽还要禽兽,根本没有人性。你们这些搞谈判专家不过是耍嘴皮子,根本就没有一点权力,嘴上答应的好,实际上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李子明做出一副痴汉的样子。骑在墙头胡乱骂道。 第185章 心系民大同不同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5章 心系民大同不同 那警督的脸上马上一阵灼热,也没想到这家伙什么都懂,沉默了一会只好问道:“那你说,你想跟谁谈?” “王大同书记,我要见王大同书记。我的事儿只有王书记才能解决的了。”说到这里,李子明故意大声喊了起来:“恶霸官员欺男霸女无人敢管,无助百姓上告无门天理何在,王书记,你听见了吗?市委副书记强女干我妹妹,还不让我说,还要找警察把我往死地打,天理何在,公道何在,这还是**党的天下吗。这还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天下吗。” 李子明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副广告喷绘,挂在了条幅的旁边。那喷绘上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黑白照片,不过到底是谁,李子明也不清楚,只在网上随便找了几个漂亮女孩子,用电脑合成了这么一个,自然是清纯可爱,用来煽情肯定是绰绰有余。 照片的轰动效明显要远比那条幅大的多,李子明又在那里大喊大叫地控诉,下面围观的老百姓马上义愤填膺了起来。加之大家本来就对目前的官员不满,对李子明所说的内容更是深信不疑了,纷纷指责当下官员横行霸道,要是赶上拆迁,那就更能要了老百姓的命。 此时此刻,刚刚接待完尼日利亚外宾回来的王大同,正靠在沙发上准备养养神,却看见窗外聚集了大量的老百姓,在那里指指点点、吵吵嚷嚷没完没了,就打电话问办公厅的人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办公厅的几个副秘书长和办公室的几个主任都出去了,有的是处理事故,有的是借处理事故的理由出去看热闹,综合办公处值班的就剩下了一个新招来的大学生。那大学生一听电话里是省委书记王大同,首先就傻眼了,在王大同的再三催问下,才将隔壁文联楼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王大同一听马上就火透了,将电话往话机以上一拍,往外就走。跟班的秘书听见动静急忙赶了过来,见王大同虎着脸,也不敢多问,也跟在后面往外走。 办公楼里谁也没注意总是前呼后拥身边十几个人跟班的王大同,今天会只带秘书出去,直到王大同坐电梯到了一楼门厅,秘书长马运成才看到,急忙迎过去问道:“王书记,您怎么下来了?” 王大同马上火冒三丈道:“我能不下来吗?我再不下来就要出人命了。”随即问道:“说,文联那边大楼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官员欺男霸女,把人家的妹妹都给逼死了?” 马运成急忙解释道:“王书记,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说不定就是个神经病。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已经安排公安局的谈判专家上去了。” 王大同冷哼一声道:“神经病?我看你们才是神经病。把老百姓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这里信口雌黄。”又盯在马运成的脸上质问道:“你上去了吗,你跟那个年轻人对话了吗。你了解情况吗。你怎么就知道他就是神经病。” 马运成被问的满头虚汗,却还是解释道:“我想我们的官员还不至于会干出那种事情吧。” 王大同的眉头立即紧皱了起来道:“不会吗?朔风县县委书记的案子才刚刚结案,你就忘了吗。那可是县委书记,把上访的老百姓逼的上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干不出来。”说着边往外走,边道:“那年轻人不是要见我吗。走,跟我一块上去看看。如果我王大同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我就陪他一块从文联大楼上跳下来!” 马运成急了,一把抓了王大同的胳膊哀求带劝阻道:“王书记,我求求您了,您可千万不能上去。那个年轻人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我怕你上去后万一有个闪失。” 王大同一摔胳膊撇开马运成道:“怕我有危险就不要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说着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马运成知道自己劝不了了,急忙拿出手机给省长张宝安拨了过去,将情况给张宝安说了一下,请示道:“张省长,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呢。王书记要跟那个年轻人对话,我怕这万一……” 张宝安正在国外跟一家外资企业项目合作的事儿,一听马运成的汇报,也是不由一惊。王大同这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啊。心中也不由埋怨王大同:一个上访事件,值得你一个省委书记如此兴师动众吗。但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把电话打过去,也无法劝阻这位倔强的省委书记,便对马运成道:“老马,你也不要着急。既然王书记想跟那个上访的年轻人对话,你就让他上去,不过,你记住,一定要保障王书记的人身安全。这万一要是有个闪失,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挂断电话,马运成不敢怠慢,立即通知省军区司令员葛洪派最优秀的狙击手,严密监视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立即予以击毙,又通知省委特勤处把所有的警卫员全部派上。 此刻在宾馆休息的罗荣天也在电视上看到了消息,心想这省城也真够乱的,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自己跑了几次都见不着王大同书记,现在竟然被一个跳楼的年轻人给逼了出来。早知道这个办法能行,自己也跳一次楼。 随着电视镜头的拉近,罗荣天却发现楼顶上那年轻人似乎有些眼熟。再仔细看去,立即吓了一跳,这不是李子明又是谁。这小子真他妈能折腾。 罗荣天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完了,完了,完了……这家伙这是要干什么。再看大楼上挂的条幅,上面赫然写着:恶霸官员欺男霸女无人敢管,无助百姓告状无门天理何在。旁边还挂着一个女孩子的巨大喷绘。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小子看来是要疯了,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来。还说什么“三个臭皮顶得上一个诸葛亮”,你这一个臭皮匠恐怕就要赛过三个诸葛亮了。 你个兔崽子,这不是作死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见的是省委书记,可不是临河市市委书记,你原来那老丈人。你这样胡来,王书记可能是一片赤诚之心,别人恐怕就不会那么想了,你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家击毙在上面,你知道吗? 罗荣天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再也在宾馆里待不住了,穿了鞋便往现场赶去。 文联楼顶,省委书记王大同那稀疏花白的头发被风一吹,便散乱了一脑袋。后面紧跟的是市委秘书长马运成带的警卫,时刻保持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可以说王大成走一步,马运成便带着人跟进一步。 “年轻人,你不是要跟我对话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王大成脸上是一副慈祥的笑容。 王大同真的来了?李子明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会是假的吧。看样子不像。虽然没有见过王大同真人,但也在电视里常见,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似乎也太没架子了吧。这难道就是省委书记?省委书记就是这副尊容? 李子明看着王大同半天没有说话。后面跟的马运成有些等不及了,喊道:“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你不是有问题要给王书记反应吗。怎么不说话了?” 李子明这才往王大同身后看了一眼,发现竟有十几个手持短枪的家伙,这不是随时准备要自己的小命吗。 “你让你后面的人都下去,我见他们手里的枪害怕,我要跟你一个人说。”李子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当然如果李子明不是体制里的人,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王大同没有开口,马运成早急眼了,指着李子明道:“我看你小子是疯了。我们都下去了,谁来保障王书记的人身安全。” 王大同转身瞪了马运成一眼,对李子明道:“年轻人,你不用害怕,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他们下去可以,但是我有恐高症,你过这边来咱们说话行吗?” 一个省委书记总不至于跟自己玩虚的吧。李子明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还是马上点头答应了,相信了王大同的话。 不想马运成却死活不肯下去,一副义正词严的架势道:“王书记,这样肯定不行,我绝对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上面,万一有个闪失,我没办法向中枢方面交代。” 王大同也知道马运成一番好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马运成语重心长道:“我觉得你这样做,还是不相信我们的人民,不相信我们的老百姓。你大概忘了,我们的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现在老百姓有了难处,甚至是被我们的官员逼到了跳楼的程度,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说自己的人身安全呢。试问一下,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还如何能安居乐业,还如何支持我们这个政府,我们这个政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故事,不能再在我们身上重演了。你们都下去吧,我相信这个年轻人还是理性的,还是相信我们这个政党和政府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到这儿来找我了。你说呢?” 马运成无言以对了,点了点头道:“王书记,那我们下去了。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就在楼梯口,万一有什么危险,只要你喊一声,我们马上上来。” 王大同深吸一口,点头道:“去吧!” 眼看着马运成和警卫全部下去后,王大同再次转身道:“年轻人,现在楼顶上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过来吧。” 好妈!!!王大成刚才的一番话,让李子明都不由地感动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急忙在脸上抹了一把道:“好好好,王书记,我这就过去。” 跟王大同对面而立,李子明平息了一下情绪,从口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交到王大同的手中,这才实话实说道:“王书记,其实我并不是什么上访群众,而是临河市检察院侦查二科科长李子明。” 此言一出,王大同不由地震惊了,皱眉看着李子明道:“你说什么,你不是上访群众?” 就冲王大同刚才说的话,李子明觉得自己也应该说实话了,便以最简短的方式将河州市所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给王大同讲了一遍。 王大同一边听李子明讲述,一边将材料翻阅了一遍,眉头也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吁了一口气道:“这样,你立即给罗荣天打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见我。” 一切归于平息,李子明搀着王大同略有些胖的身体,慢慢从楼上下来,一直跟着王大同去了省委,这才将电话给罗荣天拨了过去,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让罗荣天马上赶过来。 这小子还真行!一直在文联门口查看动静的罗荣天,一颗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第186章 难轻松大案启幕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6章 难轻松大案启幕 在听完罗荣天对情况的详细汇报后,王大同忧心忡忡道:“河州的事情让给了三个没想到:第一,没想到河州官场竟然如此混乱不堪;第二,没想到我们官员竟然腐败堕落到了如斯程度;第三,没想到我们的检察官竟然要用跳楼自杀的方式来实现对法律尊严的维护。” 李子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急忙道:“王书记,我今天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给省委和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还让您亲自到楼顶跑一趟,真是对不起您,请您一定不要往心里去。” 王大捅却带着歉意道:“子明同志,不是你对不起我王大同,而是我王大同对不起你啊。我这个省委书记没做好,让你们受委屈了。”马上想起了别的事情,问罗荣天道:“荣天同志,你觉得钟楚生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呢?” 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评头论足可是官场大忌,罗荣天尽管一向非常反感这种无理的潜规则,但毕竟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知道其中的利害道理,便中规中矩道:“钟检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想王大同马上给否定了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啊。钟楚生这个人作为河州市中级**检察院的检察长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怎么能说相当不错呢。我看不是相当不错,而是相当让人失望。” 王大同言尽于此,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罗荣天已经从中听出王大同的意思。钟楚生恐怕是要下来了。正如王大同所言,钟楚生尽管没有过失,但是表现还是让人非常失望。当他发现要面对的是河州市委书记刘云奇的时候,他胆怯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无形中也等于放弃了自己作为一名检察官的底线。 谈话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王大同最后指示罗荣天和李子明继续对河州的案子进行调查,他会在适当时候予以支持。 回家的路上,李子明心中难免有些怨言道:“你说王书记也真是的,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干脆派人过去抓人也就完了,干嘛还要我们回去费劲巴拉地区查。抓不抓人,抓哪个人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吗。” 罗荣天笑了笑指着李子明道:“王书记要是像你说的那种人的话,咱们这一趟恐怕就算是白跑了。” 李子明不解问道:“为什么?” 罗荣天道:“这不是明白的事儿吗。如你所说,王书记不就成了一个以权压法的典型了吗。你想想,一个不尊重法律、不依法办事的领导,会是好领导吗。咱们无论给人家王书记说什么,都是一面之词,人家必须经过调查了解,证明我们所说的真实性,才能做出相应的决定。你以为王书记是三岁小孩,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李子明当然没想这么多,被罗荣天说了这么一大通,不高兴道:“得得得,你别给我开批斗会了,还是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王书记让我们继续调查,我们怎么调查呢。从哪儿入手?” 罗荣天沉默了一会道:“我们大概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刘云奇同志本来是让我们调查皮国成的问题,调查到最后竟然把他也给牵扯了进来。寻根究源,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了解清楚,刘云奇为什么要让我们调查皮国成,这二人之间斗争的真正根源在哪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你这可有点痴人说梦了。这种事情我们到哪儿了解去,除了市委的一些重要领导和这二位身边的人之外,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这二位此次斗的你死我活的真正根源在哪里。即便我们道听途说一些消息,因为没有事实依据,人家也大可不承认。我们总不能把刘云奇和皮国成身边的人,或者市委的领导抓一两个录口供吧。所以对这件事情的调查,肯定是徒劳无益。” 罗荣天歪着脑袋看着李子明道:“我们的李科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悲观了?你以前是临河的孙悟空,现在已经全河朔省的孙悟空了,连省委书记都能逼出来,难道还怕这点困难。” 李子明知道罗荣天又在损自己,便一摆手道:“行了,你就别拿我开涮了。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是为了你。” 罗荣天继续玩笑道:“哎哎哎,你说说,你这跳楼的灵感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就想到了去文联跳楼呢?” 李子明也没多想顺口便道:“这需要什么灵感。我给你说,跳楼的原因尽管不是实事,但是你能说我说的跟实事不沾边吗。我也只不过发挥了一下而已吗。你想想,如果平南二中被诱骗了的那些女生家长知道了女儿的事情后,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告状?肯定会吧。可他们在河州能告倒那些坏怂吗?肯定不可能吧。那他们也只能跟我一样,去省里跳楼鸣冤了。我这样做也不过是替他们打个提前量罢了。说白了吧,要不是经历了吴丽丽他爸爸的那次跳楼,我还真想不出跳楼这么一招。” 罗荣天继续问道:“那你会想出什么招?” 李子明哼了一声道:“自焚、袭警、果奔、拦车,甚至是挟持人质,反正能用的办法多了去了。这么给你说吧,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也不会跟你一样,待在宾馆里一个人发牢骚。” 罗荣天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好好好,我这次算是真正服你了。看来你在临河的时候,说是人家李晋民的女婿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两个人说笑一阵,罗荣天便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将话题落在了正题上道:“那接下来就看你这三分之一个诸葛亮的了。说说吧,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什么也不用做,等着!” “等着?”罗荣天大惑不解,“等什么?等刘云奇和皮国成缴械投降吗?” 李子明道:“当然不是。等你升官。” “等我升官?等我升什么官?”罗荣天问道。 李子明看着罗荣天呵呵笑问道:“王书记的意思,你这个检察长难道一点都没听出来?” 罗荣天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就别跟我卖关子,赶紧说,到底什么意思?” 李子明这才道:“跟王书记谈话的时候,是不是说起了钟检的问题。王书记是怎么评价钟检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说:不是相当不错,而是相当让人失望。王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罗荣天道:“王书记这话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不过跟我升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子明道:“你想想,钟检下来之后,河州中院的检察长谁来当。除了你罗荣天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罗荣天嗤笑一声,一摆手道:“河州好检察官多的是,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呢。”其实心里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不好说出来而已。 李子明不管他这套谦虚,接着道:“所以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你想想,你一个平南检察院的检察长,有什么资格调查人家河州的事情。只有坐上河州中院检察长的宝座,你才能理直气壮的进行调查。王书记让咱们继续调查,难道连这点起码的道理都不懂了吗。” 从省城到临河有三百多公里,将近五个小时的行程,两个人聊了一会,便各自休息了。 此一行,可以说是暂获颇丰,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两个人在省城这么折腾了一会,估计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全省各地,刘云奇和皮国成也应该得到了消息。那么真正的交锋,肯定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无论是刘云奇还是皮国成,都不可能甘心就此败在两个小检察官的手里。 实事上,就在罗荣天和李子民跟王大同书记谈话的时候,刘皮二人瞬间便结成了同盟关系。 架子自然是要刘云奇先放下来,而且之前刘云奇已经向皮国成伸出了橄榄枝,这一次当然顺理成章了、 刘云奇这次并没有让秘书小贺去请皮国成,而是亲自跑到了皮国成的办公室。 刘云奇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皮国成几乎呆在了那里。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云奇会亲自登门。但在转瞬即逝的停留中,皮国成马上猜到了刘云奇此来的目的。于是,立即从办公桌后面迎了过去,拉了刘云奇的手,亲切而且谦虚道:“刘书记,您有什么事儿让小贺给我打声招呼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刘云奇伸手挡住了皮国成的客套道:“老皮啊,客套话咱们就不要说了。省城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吗?” 一听刘云奇说省城的事情,皮国成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叹息道:“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两个检察官竟然会跑到省城胡闹。还惊动了大同书记。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刘云奇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是刚刚听说,他们找大同书记具体说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无论怎样,这种行为都让人无法容忍嘛。即便是他们有什么苦衷,难道市委还不给他们解决吗。为什么要跑到省里找大同书记。大同书记工作那么忙,这不是给大同书记添乱吗。” 皮国成点头道:“是啊,这两个家伙真是可恨。而且,这件事情势必会对我们河州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我的意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便宜了这两个家伙。” 刘云奇却一摆手道:“不能这么干。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大同书记,那我们还得听听大同书记,听听省委领导的意见。这样吧,现在新天同志已经去了省城,政府这一块就由你来做主,我马上去一趟省委,打听打听情况,你和慕平同志守家。有什么事情,咱们及时通气,你看怎么样?” 皮国成点头道:“好吧,你就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第187章 战平南各方起底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7章 战平南各方起底 刘云奇一离开皮国成的办公室,皮国成马上就把电话给平南市委书记吴仁杰拨了过去。 “仁杰同志,有件事情,我得马上给你通报一下,你们平南的检察长罗荣天同志去了省城。我和云奇书记的意思是,决不能让这种不良风气在国家公务人员中蔓延,你们平南市委可以考虑提请市人大免去罗荣天检察长的职务。” 此刻的吴仁杰正在温泉山庄跟李天诚吃饭,作陪的还有皮国成的妻子兰梦洁。吴仁杰一听皮国成说罗荣天去了省城,马上先是一惊,随即谨慎问道:“皮市长,我能问一下,罗荣天去省城干什么去了吗?” 皮国成终于没压住内心的火气,破口骂道:“你们平南市委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个市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的检察长去了省城,你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却来问我。那好,我告诉你,罗荣天去省城找大同书记了。” 吴仁杰差点没晕过去,战战兢兢道:“皮市长,你别生气,是我的工作失误,我向你和市委做深刻检讨。” 皮国成气不打一处来道:“现在检讨还有个屁用。罗荣天回来后,你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平南市委,还有没有河州市委,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 骂了一阵,皮国成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立即道:“对了,还有跟他同去的那个人,你马上给我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是不是临河检察院的那个李子明。别让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捣什么乱。” 吴仁杰是是是地应了几声,转移了话题道:“皮市长,你前段时间让我调查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是不是现在给你汇报一下。” 皮国成平息了一下情绪道:“好吧,你说,尽量简短一些。” 吴仁杰整理了一下头绪谨慎道:“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平南二中校长刘云生确实是刘云奇的堂弟。刘云奇在平南任市委书记期间,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经刘云奇、刘云生兄弟招录到平南二中的老师就有十几个之多,而且还有几个连文凭都是假的。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比这更骇人听闻的。刘云奇、刘云生兄弟竟然长期猥亵、玷污在校女学生……” “你说什么?”没等吴仁杰把话说完,皮国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惊诧问道:“你说刘云奇兄弟竟然玷污女学生,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吴仁杰信誓旦旦道:“前段时间罗荣天忽然提出要调查平南二中老师乱收费的事情,我就感觉不对劲。后来,那两个被学生举报的老师在被检察院带走后,就再没有出来,我当时就怀疑罗荣天是在调查此事,但是并没有干涉。再后来,我从侧面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罗荣天之所以调查老师乱收费的事情,不过是个借口,其真正用意是调查前几年原检察院检察长郝天明举报信的事情。” 皮国成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情不便在电话里说,你马上赶到河州,我在办公室等你。” 大约一个小时后,吴仁杰就坐在了皮国成的办公室。 没有任何客套,皮国成马上问道:“郝天明的举报信到底怎么回事?你马上给我说说。” 吴仁杰道:“举报信的事儿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具体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听下面人说,好像是郝天明无意间发现了刘云奇、刘云生兄弟的勾当,就向当时的河州中检进行了反映。但是河州中检并没当回事,还说郝天明这是无中生有,把郝天明给训斥了一顿。无奈之下,郝天明就写了举报信,分别寄给了省高检和省委。但是信寄出去后就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在此期间,郝天明家里就经常接到莫名其妙的威胁电话,他儿子的汽车在家门外好好放着,就被人泼汽油烧了。她女儿在省城读书,也经常会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骚扰。郝天明的老婆也不时会被一些不明飞行物扎中。可以说是全家人都陷入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出事的恐慌之中。直到大约过了一个月之后,举报信才从省里转到了河州市委,让河州市纪委调查清楚后,予以处理。但奇怪的是,转下来的举报信并没有任何部门和任何领导的批示。于是就有人怀疑,郝天明的举报信其实并没有送到省委和省高检,而是被河州市委直接截了下来。而此刻的郝天明也是身心疲惫,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就承认了举报信的事情是自己捏造的实事。平南市委鉴于郝天明的严重违纪问题,提请人大免去了他检察长的职务,并让其提前办了退休手续,回家修养去了。这件事情至此才算真正平息了。不过这些年,这个郝天明好像并没有消停,一直在四处活动。只不过从地上转入到了地下。” 听完吴仁杰的叙述,皮国成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官场此类之情并不鲜见,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刘云奇竟然也如此狠辣。不过这也难怪,一旦郝天明举报的事情坐实,刘云奇的仕途恐怕也要就此结束了。现在竟被罗荣天再次翻了出来,跟郝天明不同的是,罗荣天在悄无声息地调查完之后,就直接去省城找了省委书记王大同。 从策略上来讲,罗荣天无疑被郝天明要高明出一大截。这就难怪刘云奇会如此紧张了,原来是要翻他多年前的老底。既如此,那么自己插手此事,就显得有些不够明智了。那就让刘云奇忙去吧。 想到这里,皮国成不由地冷笑了一声,接了一杯水,亲自送到对吴仁杰的手中道:“你刚才说的情况非常重要。不过还有一点,你一定要给我记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有任何针对刘云奇的行动。明白了吗?” 吴仁杰是是是地应承了两句接着讨好道:“这也算是苍天有眼,世事轮回,刘云奇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派去调查您的人,最后会变成他的掘墓人。” 皮国成淡然一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云奇同志的原则性还是非常强的,平时的工作作风也很过硬,我们要相信,他一定能度过此次难关。” 吴仁杰也跟着怪笑了两声道:“对对对,我们相信,云奇同志一定能度过此次难怪。” 这个下午,皮国成同志的心情特别好,特意将吴仁杰留下来在河州大酒店吃了个便饭,又跟吴仁杰一块泡了个热水澡。这也算皮国成的一个癖好,越是天气热越要泡热水澡,他说这样可以去湿气。他身上这些天的湿气也确实非常严重,真的需要好好地去一去。 不过,一头就扎进省城的刘云奇同志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在快到省城的路上,刘云奇就给自己的老领导,原省委副书记田茂山去了个电话,把大致情况给田茂山大致汇报了一遍。 田茂山同志已经七十多岁高龄了,深居简出,好多年不问政事了,跟刘云奇的关系非同一般。据说当年就是这位老领导,将刘云奇一步一步从一个乡镇党委副书记提拔到起来的,可以说是刘云奇的大恩人。 听了刘云奇的汇报后,田茂山淡定自若道:“都是陈年旧账了,问题应该不大,相信大同同志不会偏听偏信。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先来家里吧。咱们爷俩手谈一局。” 刘云奇哪儿还有心思下棋,不过老领导有要求,也只能欣然赴命,一路催促着司机,赶到老领导的住处:杏花区大槐树胡同。 刘云奇下车进门,老领导的棋局已经布好了,专等刘云奇手谈逐杀。刘云奇先让司机将带来的土特产品以及一块澄泥砚,让老领导过目。 老领导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古董,其中对文房四宝尤为情有独钟,这些年刘云奇陆续给老领导送过一些民间收藏,只是这块宋代的澄泥砚一直没有舍得给老领导,此次形式万分危急,这才忍痛割爱,给老领导拿了过来。 果然,老领导一见这块澄泥砚便爱不释手,连手谈的事情也给抛在了一边,把玩研究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拉了刘云奇的手,笑眯眯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宋徽宗年间正宗的绛州澄泥砚。别看宋徽宗不是个好皇帝,可在他做皇帝的那个时期,中国的文化事业却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这澄泥砚尽管起源于晚晋唐初,真正兴旺发达却在宋朝。给你说,要不是宋徽宗,也没有现在的四大名砚。” 老领导谈笑风生,刘云奇哪儿有心思琢磨这些事情,不过还是陪着老领导聊了一会,又陪老领导手谈两局,却全是惨败。 田茂山就指点着刘云奇道:“云奇啊,你今天的心可一点都静不下来。我之所以要跟你手谈两局,就是想让你的心先静下来,可是你呢。”说着摇了摇手。 刘云奇也知道自己的心难以静下来,便直接说起了正题道:“田书记,不是我不想把心静下来,而是事情来的实在太突然了。我是怕……” 没等刘云奇的话说完,田茂山便一伸手挡住了道:“不怕,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嘛。陈年旧账,谁还能把它翻过来不成。大同同志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还是很能顾全大局的。当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尽管有些猛撞,但是我相信,事后大同同志肯定会认真反思的。如果因为一些陈年旧账,就把一个堂堂市委书记拿下的话,恐怕河朔省所有市委书记都该下来了。” 老领导的一番话无疑给刘云奇吃了一颗定心丸,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在了肚子里。 第188章 美珍珍送鸭走飞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8章 美珍珍送鸭走飞 严珍珍的造访,对李子明而言无疑是一个非常突然的意外。 从省城回来,李子明直接回了学校,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有人敲门。拉开门,眼前就是一身黑丝严珍珍。 平时就打扮的十分妖艳的严珍珍,今天更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了,一件说是裙子有些短,说是上衣有些长的黑色透明衣服,包裹着完美的曲线,连里面的两件内内也映射了出来,稍微一动便摇曳出一个曼妙的线条,白皙的皮肤,修长的美腿,脖颈往下两个圆润的半球拥挤出一条白而诱人深沟,嘴角上翘便是一个勾魂摄魄的笑靥。 这让只穿条大裤衩的李子明不免尴尬的满脸通红,急忙从床上拿了T恤套在身上,一边将严珍珍往里面让,一边不好意思地招呼道:“严、严、严……老师。” 说话间,李子明同学的口水差点没淌出来。 这可是男生宿舍,就算女老师平时也是不能随便进来的。所以李子明压根就没有防备,加之宿舍内就自己一个人住,多少有些乱,便在严珍珍进门的一刻,手忙脚乱地将一些不该让一个女人看到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严老师,你坐!”李子明拉了一把凳子,又用烂抹布随便擦了一下,放在严珍珍旁边。 严珍珍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问道:“这间宿舍就你一个人住吗?” “是,”李子明应了一声,又解释道:“我听宿管阿姨说这儿原来是一间库房,我来的时候没地方了,就给我腾了出来。”其实也是信口胡诌。学校宿舍尽管不是特别富裕,但要找个床位还不是那么困难。李子明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严珍珍有所怀疑。 “哦,是吗。”严珍珍应了一声,转身在椅子上摸了一把,看了一下手上并没有灰尘,这才坐在了椅子上,马上将两条白皙的长腿搭成了二郎腿,一条胳膊伏在那张堆满乱七八糟东西的桌子上,巴拉了一把波浪式的大花头发,做了个妩媚的动作,然后关心问道:“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你上去课,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李子明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严珍珍那两条大白长腿,神思游走竟没听清严珍珍的话,急忙道:“没……呃……那啥……我这个……对了,这两天有点生火。” 生火啊!这能不让人上火吗。那半大的假裙子要是再短点,恐怕连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严珍珍含笑点头,哪儿看不出李子明的心思,却还是一本正经道:“你这几天不是一直没上课吗。老师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给你补补课。”说着像变魔术似得,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一本音乐书,放在了桌子上。 补课?我看你是夜猫子上门无事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严珍珍穿成这个样子,李子明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这样的黑丝女人实在太诱人了,一时没把控住而已,静下心来,便也提高了警惕,又觉得就这样放过她,实在有些太便宜她了,就干脆来个顺水推舟,恬着脸往严珍珍跟前凑了凑道:“谢谢严老师关心,不过,我的音乐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恐怕也是瞎耽误你功夫。” 严珍珍倒是非常殷切道:“没关系的,我是你的老师,职责就是培养你们的音乐兴趣。没有谁天生了就有音乐天赋的。”说着将书翻开了,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那就开始吧,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就陪你玩玩,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李子明心中暗自思讨,同时继续往严珍珍跟前挪了挪,马上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好香水啊!李子明不禁赞叹。这香水起码在千元以上。 “你看,这是你不在这几天咱们学的课程,主要是简谱的基本发音,我现在读一遍,你跟着我读一遍。叨――” “叨――”李子明跟着读了一遍,却发现严珍珍那口型似乎有点别的意思,圆圆的,好像把身体的某个部位放在里面正好合适。 “继续跟我读,叨――”严珍珍又来了一遍,却忽然转脸要看李子明是否读的准确无误。而李子明就站在她的身后,为了看清书上的内容,自然要把眼睛也凑在书本上,其实也在严珍珍的脖领后面,严珍珍一回头,两个人的脸就差点贴在一起。 严珍珍急忙低头,做出一副羞赧的样子,却看上去是那么的假模假样,随即站起来将那已经开了很宽的衣领,又往两边拽了拽,白嫩的肩膀就基本全部露出来了,看着窗外道:“你们这宿舍可真够热的,学校总说要人性化管理,我看一点也不人性,学生宿舍连个空调也没有。这大夏天的哪儿受得了。” 李子明便从床上拿了扇子,边往严珍珍身上扇了扇边道:“你说的还真对,我们平常在宿舍热的连衣服都穿不上。”又故意在严珍珍身上瞟了两眼道:“严老师的衣服可真漂亮。” 严珍珍转身笑道:“是吗。我还以为土呢。这衣服其实都已经过时了,今年流行的是蓝色的。我去了几趟河州,可惜都没找见。在平南就更别说了,连一家像样的服装店都没有。” 草,真想不到黑丝衣服还有过时的时候,不过说的也是,黑丝的毕竟不如蓝丝的,黑丝的还能遮盖一些,蓝丝的恐怕就要一览无余了,里面再要穿个别色的内内,那不跟没穿衣服差不多了吗。这丫的娘们也真能瞎掰。 严珍珍说着在衣服上拽了一把,竟是弹力十足,啪的一声又回到了身上,不过那一拽之下,也将那黑丝拽的更薄更透了,里面的内容几乎是一览无余。严珍珍又故意在腰间拽的,那平展滑润的肚皮几乎给李子明展示一遍。 “严老师这衣服质量真好。”李子明夸张地夸了一句。 “是吗?”严珍珍说着也主动转了个身,将半个肥润的香臀撅向了李子明一边。紧绷的黑丝,将那肉色的内内若隐若现地展露在李子明的面前。 妈蛋,竟然不是安全裤,而是三角形的,不不不,具体来讲,应该是……没穿,也不对,穿了,可是屁股上面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李子明迷惑了,虽然不多光顾内衣店,但也知道几种比较典型的内内,也无外乎平角,三角形,丁字形,C字形,而严珍珍这又是什么形呢。从前面看是三角形的,从后面看却什么也没有,既不是三角形也不是丁字形,非要给归类的话,那也只能归到丁字形里面,但丁字形是需要有个干净的地方,才不至于看起来恶心,要不然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严珍珍的内内似乎是结合了二者的优点,既不用麻烦天天去理发,还能看上去更加性感另类。这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李子明正胡思乱想,不想严珍珍忽然脚下一滑,就朝李子明怀里倒了过来。 这得接着了,要不然把这少妇,不,应该是骚妇,摔着了也不是个事儿。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严珍珍倒下的一刹那,李子明一伸手便勾在了严珍珍的腰间,稍稍用力,起!严珍珍便整个人都在李子明的怀里了。 常说女人如蛇,李子明还总是不信,想那女人怎么能跟蛇一样呢。可当严珍珍倒在李子明怀中的时候,李子明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女人如蛇。就在刚才李子明将严珍珍扶起的同时,严珍珍也真如一条蟒蛇一般搭在了李子明的身上,软绵绵的身子就好像没有骨头一般,细软的程度还真跟蛇没什么区别,绝不是尹娟和王语欣可比。 “杨威,你说老师漂亮吗?”严珍珍靠在李子明的臂弯中,一双桃花眼深情地望着李子明柔声问道,同时脸上早已是红润异常。 这一次,严珍珍的羞赧之色绝不是假的。这一生,严珍珍除了伺候过皮国成之外,没有跟第二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她也从来不知道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胸怀是如此的让人迷恋。尽管她知道自己是在演戏,却也由不得有些冲动了,真想就这样永远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嗯,终于有所动作了。李子明心中冷哼一声,要是就此揭穿她,也实在太便宜她了。 “严老师,我……”李子明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手里顺势一滑,便将严珍珍扔在了地上,只听吧唧一声,严珍珍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严珍珍穿的本来就少,摔在水泥地板上哪儿有不疼的道理。李子明急忙上手去扶,却在慌乱中拉了严珍珍那弹性十足的裙摆,哪儿管的了那么多,一拉一扯,弹性再好的布料在李子明手里也如同纸片一般,嗤啦一声便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扯到了腰间。 那布料本来就紧绷在腿上,扯开了自然缩了起来,下面便全部暴露了出来。 这可不是严珍珍想要的,急忙慌乱拽扯,企图将那缩回去的裙摆再次拉回来,遮住雪白的长腿,拉了几次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而且有越拉月乱的迹象,连腰以上的衣服也被扯烂了一些。 “严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这……”李子明急忙拽了裙摆往严珍珍雪白的长腿上盖,不过李子明却不是真心去帮忙,手下去是拽裙摆,落下去就摸在那了雪白的长腿上,胡乱揣摸一阵,大腿上,屁股上,连那平展的肚皮也给摸了个遍。 严珍珍早已是羞愧难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起身想从李子明床上拿床单盖在身上,刚站起来,那不争气的黑丝裙子就彻底罢工了,一下子全部缩在了一起,连圆润的胸脯也给展露在了李子明的面前。 完美的黑丝,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捣乱,严珍珍急忙双手捂住了胸脯,却又把下面展露在了李子明的面前,捂了下面上面又露了出来,手忙脚乱了半天,也没能阻止李子明的欣赏。 然而就在李子明暗自得意,欣赏这绝世身材时,门却被忽然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尹娟。 如此情景,尹娟哪儿有不误会的道理,转身便走。 “尹老师,尹娟,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子明急忙追了出去。 第189章 国成急长龄家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89章 国成急长龄家事 省纪委人马的撤走,让本来还以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皮国成一下子陷入了紧张之中。他拿不准省委此举到底意欲何为,难道刘云奇去了一趟省城,就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非但化解了罗荣天带来的危机,还让他跟刘云奇之间的斗争出现了逆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刘云奇的能量可真的不可小觑了。 一整晚皮国成都无法入睡,一直在办公室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考虑下一步的应对措施。一向处事果断的皮国成第一次感受到了困顿和举棋不定的滋味。跟刘云奇讲和,还是继续斗下去? 然而,关键的问题是跟刘云奇讲和并不是双赢,而是自己的彻底落败。人家是市委书记,一旦讲和就意味着,长此以往的斗争就此结束,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甘愿俯首称臣,甘愿在蛋糕分配上优先考虑刘云奇。那么自己这几年的斗争也就彻底宣告破产了,甚至于过去争取到的既得利益,也有可能被刘云奇以各种借口瓜分。 但要是不讲和,问题可能还会更加严重。刘云奇一趟省城就带来如此强劲的势头,这就是一个方向标,也预示着刘云奇在河州的地位是坚不可摧的,同时也是在告诉大家,省委对刘云奇的支持。那么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又算个什么东西呢。恐怕在省委领导眼里,自己也不过是刘云奇的小兵而已。这个地位一旦确定,刘云奇只需向省委提交一份免去一份报告,就随时都有可能自己干掉。这样的结果,显然对自己而言是最惨的。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皮国成还是决定亲自去省里跑一趟。就在此时,皮国成忽然想起,刘云奇临行前的嘱托,让他和副书记田慕平守家,而且点名让他主持政府工作。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嘱托可以说实在太阴险了,明面上看是对你的信任,实则是把你困在了河州,让你寸步难离,更不用说去省城。 他刘云奇为什么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就是对自己不信任,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在他背后捅刀子。 想到此处,一股狠毒的怒火从皮国成的心间突然窜了上来。尽管他也知道,刘云奇这段时间之所以道貌岸然地说要提名他接替兰新天担任市长,都是缓兵之计,但他还是心存一线希望,希望刘云奇能放弃前嫌,跟自己联手并进,可现在连最后一点希望都失去了,那还谈什么联手合作。 于是,皮国成连夜就把电话给平南市委书记吴仁杰拨了过去,让吴仁杰暂时不要动罗荣天,又在天未亮就动身赶往省城。他要去见一个人,河朔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不管怎样,此次必须放手一搏,不是鱼死就死网破。 贺长龄同志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件让他心烦到几欲崩溃的事情,他的宝贝儿子贺天泽竟然喜欢上了人社厅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处年轻的女处长张芸娜,而张芸娜正是贺长龄的情人。这不是要命吗。无论贺长龄如何劝导已经是副县长的儿子,儿子就是不听,还扬言说非张芸娜不娶。这不是造孽吗。贺长龄真相狠狠地抽他两个大嘴巴。 而脱了精光的张芸娜却骑在贺长龄的身上,嬉皮笑脸道:“既然天泽这么喜欢我,要不我就嫁给他算了,以后每周一三五伺候天泽,二四六日伺候你,给你多留一天,怎么样?” “怎么样个屁!”这不是混账话吗,贺长龄不耐烦地将张芸娜从身上巴拉下来,厉声道:“我警告你,别打天泽的主意,要不然我会让死的很难堪。” 张芸娜却咯咯笑的花枝乱颤道:“想一想,我要当了你的儿媳妇,你爬在我身上嘿咻嘿咻,算什么呢?扒灰,对不对?”又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问道:“过去人常说的公公扒灰是不是就这个意思?” “你还要不要脸?”贺长龄怒斥道,“这样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我再给你说一遍,以后少跟天泽见面。” 张芸娜脸一板道:“这恐怕由不得我吧。你那宝贝儿子要找我,我难道还能用棍子赶啊。再说了,我这不也为了你好吗。你想想,你儿子可是省城四少之一,而且长又一表人才,我张芸娜要是连这样的男人都拒之门外,人家会怎么想?你就不怕那些闲的没事的家伙瞎联想?要是再让你那些政敌们知道了,给中纪委写上一封信,你的倒霉日子恐怕就要到了。” 贺长龄不得不承认,张芸娜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别说是自己了,省里的哪个领导屁股后面不是被一帮人盯着,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搞你个人仰马翻。可那是自己的儿子啊。自己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情人和儿子在一起胡搞。 “行了,行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贺长龄叹了一口气道,“随你的便吧。但是有一条你一定要给我写在脑子里,不要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来。要不然,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此时正是清晨六点左右。像贺长龄这样的年龄,如果不休息一个晚上,精力是跟不上的,他又不愿意喝药,只能靠早晨的那点精气神来折腾一番了。折腾完了,又想起了儿子的事情,便跟张芸娜有了上面的对话。 就在此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张芸娜就把手机递了过来。贺长龄一看是皮国成的电话,就马上接了起来。 “国成,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儿啊?”贺长龄尽管知道河州最近的情况,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此时皮国成的车已经进了省城,其实他刚才在路上已经想打电话了,但又害怕打搅贺长龄休息,便一直忍道了现在。 “贺省长,没打扰你休息吧?”皮国成先客套了一句,同时也是想探探贺长龄的口风,看这位领导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贺长龄呵呵笑了笑道:“没有,没有,老头子了,觉少,早就起来了。什么事儿,你说吧。” 皮国成略微沉默了一下道:“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见您。” “想见我?”贺长龄略作沉吟道,“那好吧,我今天在国际大酒店有个活动,你去哪儿找我吧。” 其实此刻的贺长龄就在国际大酒店的大套房里,因为今天十点钟要在这里接待一个外省人社厅的考察团,所以昨天晚上,贺长龄找了个借口,告诉老婆不回来了,然后跟张芸娜共度了一晚良宵美景。 八点三十分,正在吃早饭的贺长龄,再次接到了皮国成的电话。当然这也是皮国成算好的钟点。张芸娜已经为接待的事儿忙去了,贺长龄接起电话道:“国成啊,你是不是已经到国际大酒店了,你在哪儿呢。我在餐厅这边,你过来吧。我让小王在打听门口等你。” 小王是贺长龄的秘书,正在跟贺长龄一块吃饭,一听这话,马上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落在了贺长龄的脸上问道:“贺省长,谁来了?” 贺长龄一边吃饭一边道:“国成来了,你去餐厅门口接他。问他要是没有吃饭就带他一块过来吃,要是吃过了就带他到我的房间等我。” 小王应了一声,欣然离去。小王给贺长龄当秘书已经有些年了,跟皮国成相当熟悉。皮国成没有架子,每次来都没让他空过,少则一两千,多则一两万。他上次买房子,只给皮国成提了一下。皮国成就给拿了十万。这份恩情,他是不能忘的。 见面后,皮国成果然就给塞了一张卡,说是别人拿的自己也花不了,是省城某大型超市的购物卡,里面大概有三千元,让小王给家里添点东西。小王自然不好意思收,就推脱了半天。皮国成说,你这样可就是看不起我了。小王也只能笑纳了。 小王就问皮国成吃饭了吗。皮国成嘿笑一声,在自己身上看看了说,你也看看我这一身的灰,像是吃过饭的人吗。小王这才知道皮国成也是刚才河州赶过来,就把皮国成领进了餐厅。 落座后,贺长龄一边埋头吃饭一边道:“国成,想吃什么尽管给小王说,到我这儿就跟回了自己家里一样。” 皮国成知道这位省长大人一向大气,也不客气,却不能让小王动手,便笑了笑道:“还是我来吧。要不然小王的饭该凉了。” “那随你的便。”贺长龄,摆了一下手道,“反正这儿你也不是不熟,自助餐,自己去那边条,要是还想吃什么就给服务员说。让他们给你现做。可不能委屈了你这位大市长。” 皮国成就从贺长龄的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却也不便多问,转身随便在餐区拿了几样吃的就重新回到了桌子上。 刚坐下来,贺长龄便道:“国成啊,你现在这个谱可是越来越大了。就要升市长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家伙已经没用了啊。” 皮国成急忙赔了个笑脸,也随即明白刘云奇并没有糊弄自己,而是真的给省委提了让自己顺序接班的建议,便实话实说道:“贺省长,这你可真冤枉我了。前段时间云奇同志确实给我提过这事,我当时也没走心,以为他还没给省委建议,想不到他动作倒是蛮快的。” 贺长龄吃的差不多,顺手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嗤笑一声道:“那你这次来省城是干什么来了?不会是看云奇同志的哈哈笑吧?” 皮国成勉强笑了一下道:“我现在那儿还有心思看别人的哈哈笑。我自己恐怕马上就要被人看哈哈笑了。” 第190章 领导谋官场变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0章 领导谋官场变幻 贺长龄在皮国成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不会被人看哈哈笑的。”说着起身去了卫生间,随即回来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为了省纪委从河州撤走的事情吗。放心吧。我可以提前给你透透风,省纪委从河州撤走只是暂时的。更大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不过我也提醒你一点,最好马上把你批过后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弄干净。你老婆,你的秘书,还有你那情人家里那一大堆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跟他们彻底脱掉干系。特别是你老婆的事情,不要被人抓了把柄。” 皮国成点了点头道:“谢谢贺省长提醒,我明白了。其实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早就开始着手干了。” 贺长龄却马上虎起了脸,嘿笑一声道:“早就开始着手干了,为什么还能被刘云奇抓了把柄?刘云奇在平南调查你什么,你心里难道没数吗。你老婆搞的那个叫什么梦成投资公司,见缝插针,四处撒钱,把整个平南市都快搞成你们家的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屁话。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我提前让纪委的同志过去,给你压一压阵脚,刘云奇早把你送到大牢里去了。” 皮国成知道贺长龄说的都是实事,兰梦洁在平南搞的实在有些太过分了,平南的大型企业几乎都有梦成投资公司的股份,而且几乎都是空手套白狼。 还有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好好上着学,却要私下里跟人合伙做什么生意,见他妈去了平南也跟着去了,将平南的市建工程几乎拿走了一半,而且动不动就捅个篓子。前段时间,平南市政府修环城路,他偏要给人家送沥青,结果因为质量不合格,刚刚修好的路就给撵了个稀巴烂。那可是个近千万的工程,市长仝智民顶不住火了,把电话打到了过来,虽然没说过头话,但已经很难听了。 仝智民是个干将,平时不会参与政治斗争,要不是儿子捅的篓子实在太大,也不会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 皮国成不敢说话了,只有低头挨骂的份儿。 贺长龄接着道:“还有你那个情人严珍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严氏集团是怎么搞起来的,要不是有你皮国成这颗大树,严氏兄弟能在河州站住脚跟吗。一次贷款就是两三个亿啊,我的同志。你们的胆子是不是也有点太大了。告诉你,回去之后,立即让严氏兄弟把银行的钱给人家还上。要不然此次省纪委再进平南,肯定连他也查。到时候要把你牵扯进去,你别怪我事先没给你打招呼。” 说到这里,贺长龄又想起了别的有事情,接着道:“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一忙就给忘了。你给我说说,你跟云奇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是因为娘娘河旁边二道闸子那块地?不就一块地嘛,你让一步不就完了吗。为什么非要闹得鱼死网破才甘心。” 皮国成已经被贺长龄收拾的抬不起头了,说起此事,才哼哧道:“也不完全是因为二道闸子那块地的事儿。主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把刘云奇的外甥女给强女干了。” “你说什么?”贺长龄一下子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在大包间里徘徊了几圈,指点着皮国成问道:“后来呢?事情怎么解决了?” 皮国成道:“后来……我找人把这事给顶了下来。” 贺长龄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皮国成骂道:“你混蛋!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啊?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你这是犯法,你懂吗?你也不想想刘云奇能放过你吗。” 皮国成解释道:“其实也没有强女干,顶多算是调戏,连他外甥女的衣服都没有脱下来。就是在衣服上撕了几道口子。而且那天皮军确实是喝酒喝醉了。” “屁话!纯粹是屁话!”贺长龄再次骂道:“什么叫连衣服都没脱下来。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你那倒霉孩子狡辩。我告诉你,就算刘云奇现在顾不上跟你计较这些,罗荣天也不会放过你。” 贺长龄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这两天光顾着刘云奇的事儿了,倒把这家伙给忽略了。实事上罗荣天并不能算是谁的人,只是在一段时间内表面上像是刘云奇的人。临河的闫崇岳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自己一时糊涂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真是该死! “我给你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马上把你倒霉孩子给送进监狱里去。”贺长龄已经失去了耐心。 官场恩怨斗争是常有的事情,一般不过是利益争斗,涉及到私人恩怨的很少。一旦涉及到私人恩怨,那就麻烦了。更贺宽,皮国成的儿子皮军已经触犯了法律。这件事情一旦让罗荣天查实,那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 “这个……贺省长,此事已经过去快一年多时间了,应该不会……” 没等皮国成的话说完,贺长龄就大喝道:“别说一年多了时间,就是十年二十年,你也休想永远隐瞒住。罗荣天是什么人,我这个副省长都知道是什么人,你这个副市长难道就不知道?当年他父亲罗红旗,在临河法院副院长任上的时候,为了一个农民的二亩地,把当时的县委副书记都拉上了法庭。你觉得这样的父亲教育出来的孩子,能跟你善罢甘休吗。” 贺长龄此言一出,皮国成真有些怕了。当年罗荣天的父亲罗红旗在判决一件农民土地被非法侵占的案件中,一再将检察院和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驳回重查,最后竟然落在了当时一个县委副书记的身上。检察院和法院都以为罗红旗这次应该傻眼了不想罗红旗竟然将法院的传票直接送到了那位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并要求其在某年某月某日按时出庭。 那位县委副书记当回就火透了,可也知道把柄抓在了罗红旗的手中,不敢轻易造次,左思右想,只好委托人大主任说情。罗红旗却连那位人大主任也给说了几句。最后那位县委副书记不得不到庭,接受盘问。 这件事情,马上引起了上下轰动。有人说这是对党权的挑战,应该严惩罗红旗,也有人说罗红旗铁骨铮铮,不畏权贵,应该予以嘉奖。尽管这件事情,在无声无息中平息,但从此以后罗红旗也成了河州市家喻户晓的人物。也许正因为此,罗红旗不到退休年龄,在人事变动中,就被组织要求退了下来。 常言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罗红旗教育出来的孩子,就算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皮国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斗争的对手竟然会是罗荣天,这个自己曾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的家伙。 然而,刘云奇的教训又实实在在地告诉他,罗荣天不简单。而他心里更加清楚,在罗荣天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让他头疼的家伙,李子明。 这个曾经在临河市委铲除闫崇岳的过程中立过大功的年轻人,实在是让人头疼的要命。省城文联大楼的那场闹剧,不正是这家伙一手操办的吗。一个年仅二十多岁的的年轻人,竟会有如此让人胆寒的头脑和胆识,别说是刘云奇,恐怕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是防不胜防。 从省城归来,皮国成再次致电吴仁杰,让其对罗荣天采取相应的措施。皮国成三次更改对罗荣天的政策,可以说跟朝令夕改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如此频繁,而且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吴仁杰都有些摸不清头绪了。但是皮国成的命令,他还是必须要执行的。只不过执行之前,他还是耍了个滑头。 皮国成朝令夕改的态度,恰恰说明皮国成跟刘云奇一样,也遇到了麻烦。那么皮国成这座大山还能靠得住吗。吴仁杰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此刻的倒向,将会直接影响到自己未来的仕途。他不愿意做两面派,但自保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在皮国成的命令下达后,吴仁杰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致电罗荣天,让罗荣天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他想跟罗荣天谈谈,无论谈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在今后说明自己跟罗荣天有过谈话就可以。这是一张必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救命的底牌。 市委书记的召唤,让罗荣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驱车赶往市委。 吴仁杰跟往常一样,和善而又热情,亲自给罗荣天倒了一杯水,又问罗荣天要不要茶叶。这种细节是一般领导干部做不到的。将水杯送到罗荣天的手中,吴仁杰就打开了拉家常式的话匣子。 “小罗来平南有段时间了吧。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给我提。”吴仁杰坐在了罗荣天旁边的沙发上。这是一种对等而且比较亲近的谈话姿态,便于语言交流的同时用眼睛和肢体语言的交流。 “谢谢吴书记关心,一切都挺好的。”罗荣天客气一笑道。 “嗯,这就好,这就好。”吴仁杰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说,把罗荣天叫过来只是为了问候,随即接着问道:“我听说你爱人还在临河工作,要不要调到平南来?夫妻两地分居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嘛。” 复杂的家庭关系,让罗荣天不愿意说这些事情,也只能一带而过道:“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影响工作。” “是啊,夫妻在一起工作尽管生活上多了一些照顾,但对工作印象也不小。现在年轻人有你这种境界的人少了。”吴仁杰说着话,就抓了罗荣天的手,轻轻地拍打了两下。 尽管这是领导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罗荣天却感到非常腻歪,就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 第191章 误会情痴女情深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1章 误会情痴女情深 月色下,看着尹娟呜咽落泪,李子明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拉了一下尹娟的手却被被地一下给摔开了。哭了一阵,尹娟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就要走。李子明急忙拉住了道: “尹娟,刚才的事情,你真的是误会了,我跟那严珍珍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主动找上门的,你要相信我。” 其实这话出来,连李子明都有些无法相信。关键是那场面太火爆了,自己当时只穿了大裤衩,而严珍珍有是那副尊荣,那件弹力十足的齐X小裙已经扯的失去了其遮羞的作用,整个人已经光溜溜地站在那里,连那上下的小内内都一览无余。而且严珍珍下面又穿了那么一件小内内,实在不让人误会都不行。更可气的是,自己刚才竟然忘了关门。如果不让尹娟撞个正着,或者撞见的不是那副情景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尹娟一边走一边冷冷道:“你也别给我解释。我真想不到你这是那种人。算我瞎了眼吧。” 李子明哪能放她走,逮住尹娟胳膊,想着再多的解释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死皮赖脸道:“我错了,算我错了总行了吧。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嘿――”尹娟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人家常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你们男人这张破嘴。我还一直觉得是胡说八道,现在看来,人家说的一点不错。”转身盯着李子明道:“刚才如果我再进去的晚点,你们恐怕就已经上床了,现在却要我相信你。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可笑,确实挺可笑的。”李子明无奈一摊手,也觉得再多的解释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好道:“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那就――请自便吧。”李子明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想尹娟却不走了,站在了又开始了哭泣,一边哭一边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说不过人家了,本性就露出来了。我也真是鬼迷心窍了,连知道你是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你了呢。你这个感情骗子,跟那皮军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子明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一直听尹娟皮军的问题,却一直不知道尹娟跟皮军到底有什么恩怨,便忍不住问道:“你跟皮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对一个学生有这么大的成见呢。我来平南二中也有段时间了,皮军尽管平时做事嚣张一些,但是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就那么恨他呢?” 李子明一问这话,尹娟马上止住了哽咽,半天不说话。往事不堪回首,这让她怎么说出口呢。她宁愿把这段往事永远地尘封起来,可那样的经历,对她内心造成的伤害,却让她久久地难以平息。 “其实……我并不是怪你跟严珍珍那样,只是……”尹娟并没有回答李子明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刚才的事情上。她的内心明显是在挣扎和斗争,说了一半又停顿了一会,才接着道:“其实你跟严珍珍那样,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们男人那点心思谁不知道。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欺骗我。” “欺骗?”李子明心里不由地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几个意思,不怪自己跟严珍珍那样,怪自己欺骗她,可自己明明没有欺骗她。这真是好人难当啊。 尹娟接着道:“像严珍珍那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见了能把持的住的,如果我是男人,恐怕也会顶不住诱惑。” 那你的意思呢?总不至于愿意跟严珍珍同志公共事一夫吧。这是李子明心里的话,不过是决不能说出来的,看着尹娟,又心生爱怜之情,便在她肩膀上拍来拍安慰道:“尹娟,我刚才给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并没有骗你。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也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这个严珍珍真的没半点别的意思。你也不看看我……是那种……色鬼吗?” 是吗?李子明扪心自问,自己也有点搞不大清楚。色鬼是什么概念?见女人就喜欢,或者是总想着玩遍天下女人。可自己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心理,顶多也只能算多情吧。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清秋冷落夜。对,没错,就是多情。不过多情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王语欣那个贱人甩。草! “别自欺欺人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们男人不色的。”尹娟似乎根本不相信李子明的鬼话,幽幽道:“只要你能对我好,其它的我真的不在乎。” “哦,是吗?那我和严珍珍搞你也不在乎?”李子明低声喃喃道。 “不在乎,只要你不骗我。”尹娟淡然道。 不会吧。李子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这他妈的是哪辈子做了善事,会遇到这样的女人呢。 “真的?”李子明弱弱地问道。 “真的!”尹娟坚决回答道,“只要严珍珍愿意,我相信我们能成为好姐妹的。” 乱了,乱了,乱了……李子明只觉得一阵崩溃。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刚才还跟你闹的死去活来,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大度起来,还要跟严珍珍成为好姐妹。不过要是换了别人,老子真他娘的愿意你们成为好姐妹,可是严珍珍就算了吧。那可是个满肚子鬼胎的女人。你要是跟她成了好姐妹,恐怕就离死不远了。再说了,如果让罗荣天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这个……”李子明犹豫片刻,马上想起了皮军的事情,一转话锋问道,“你能给我说说,你跟皮军的事情吗。你为什么那么恨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尹娟考虑再三,还是把皮军曾经差点强女干了她的事情,给李子明说了。李子明听完才算彻底明白,这也难怪她会那么说了。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总想用别的方式来弥补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也许正是尹娟说她不在乎的原因吧。 说完了,尹娟接着以哀求的口吻道:“这件事情的内情,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就连公安局那边的备案,我也让他们用了假名字,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保密。我舅舅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我,我都没有说。” “你舅舅?”李子明不由问道:“你舅舅是谁?” “刘云奇,我舅舅是刘云奇!”尹娟说道。 一听这话,李子明差点没晕倒。他怎么也没想到,刘云奇竟会是尹娟的舅舅。这也算是天地昭彰,世事轮回了。 “你舅舅知道你差点被皮军强女干的事情吗?”李子明问道。 尹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知道,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他具体是怎么回事。其实刚开始皮军家里人也不知道刘云奇是我舅舅。他们还以让我进平南二中读书为条件,让我放弃追究皮军的刑事责任。” 李子明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尹娟道:“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但是后来当我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我自己的名声也就完了,所以就答应了。其实对我而言,进平南二中读书,根本就不用皮家人打通关系。” 说的可不是吗!你舅舅是刘云奇,是市委书记,就算你只有小学文化,他老人家一句话,平南二中也不敢不要你。奶奶的!这就是官二代的优势嘛。李子明忽而想起自己当年跟退伍回来,跟闫崇岳勾心斗角,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才最终捞了个检察院的差事,心里不免有些憋气。 李子明接着问道:“那后来皮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尹娟道:“说起来也是一件巧事。我进平南二中之后,有一次学校整理教师档案,皮军是学生会的就被叫去帮忙了,我的档案正好在里面,皮军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然而李子明却觉得这恐怕并不会一件巧事,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问道:“整理档案是学校哪个部门的事儿?办公室?教务处?还是有专门的档案管理科?” 尹娟道:“是教务处,教师的档案一般都由教务处统一管理。” “当时的教务处处长是谁?”李子明继续问道。 “就是刘芒刘处长啊。”尹娟似乎觉得李子明是多此一问。 难道真的是她?长久以来的疑虑再次在李子明的心中升腾起来。刘芒,这个曾经平南市检察院的政治部主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到底是被皮国成收买了,还是压根就是皮国成的人呢。那么既然她是皮国成的人,刘云奇和钟楚生为什么要用她呢。这岂不是自取其祸吗。 “有什么问题吗?”见李子明半天呆呆的样子,不说话,尹娟不由地问了一句,随即又问道:“我的事情可全部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我了呢。还有,你为什么要来平南二中?” 李子明觉得,如果尹娟跟陈梦瑶一样,只是个局外人的话,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倒也无所谓,然而尹娟却是刘云奇的外甥女,就让李子明有所顾忌了。当然并不是怕尹娟知道,而是怕尹娟将此事告知刘云奇,那就势必会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现在李子明和罗荣天已经把刘云奇推上了风口浪尖,从省委书记王大同的口气中也不难听出,刘云奇这个市委书记恐怕是要当到头了。那么他会不会跟临河的闫崇岳一样狗急跳墙,也实在难以预料。 当然,刘云奇跟皮国成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作所为仅限于管场之内,还没有听说像皮国成一样发展黑恶势力。但是能走到刘云奇这一步的人,其势力和影响力,实际上是难以估量的,来个逆天回转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92章 无名罪少妇诱惑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2章 无名罪**诱惑 李子明最终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尹娟。尽管尹娟李子明不告诉自己真实身份,并没有任何恶意,但在爱情的道路上,最大的伤怀莫过于对方对自己的不信任。所以在李子明再次用“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方式来搪塞尹娟的时候,尹娟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望,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望着尹娟远去的背影,李子明似乎又看到了王语欣的背影。对于李子明而言,这无疑又是一个命运的玩笑。然而,面对自己的使命,李子明不敢懈怠,更不敢把个人的情感凌驾于自己的使命之上。 追尹娟回来后,严珍珍竟然还在宿舍里没有走,而且恬不知耻地钻进了李子明的被窝。一阵尴尬后,严珍珍错愕一笑,问道:“你跟尹老师……搞对象?”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李子明点了点头,道:“那什么,严老师,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在我这儿不合适。” 严珍珍却顽皮地笑了笑道:“你能跟尹老师搞对象,怎么就不能跟我搞对象呢?”说着话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李子明。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你能跟尹老师一样吗?”其实是想说,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只是这话一旦说出来,严珍珍的戏也就没办法演下去了,而李子明尽管怀疑严珍珍的身份,但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一旦揭穿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自然也就没办法搞清楚了。 “想不到你用情还挺专一的。”严珍珍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另有别的的意思。 “没什么专不专一的。”李子明淡然说着,再次催促道:“你还是赶紧走吧。老在我这儿也不合适。万一再有人来了,就更说不清楚了。” “说不清楚就说不清楚呗。”严珍珍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将被子往身上盖了盖,那架势好像跟李子明卯上了,“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 “走不了?你……”李子明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无意间将人家的齐X小裙给扯了个稀巴烂,这也难怪要钻进自己被窝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子明问了一句,随即从衣架上拿了自己刚洗的一件T恤,扔了过去道:“要把你先穿这个走吧。” 严珍珍用两根手指将李子明的T恤捏在手中,提起来抖了抖道:“让我穿你的衣服?这要是出去了不被人笑死才怪?”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你就别挑三拣四了,我这衣服穿你身上绝对比你那裙子长。不信你试试。” 严珍珍还是将李子民的T恤扔在了床上道:“长短我都不穿。”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睡我这儿吧?”李子明有些急眼了。 “睡你这儿就睡你这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还告诉你,我今天晚上还就不走了,就睡你这儿。”严珍珍说着竟真的躺在了床上。 “呵――”李子明多少有些崩溃,“那你说,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严珍珍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李子明。 “你不怕我吗。我可是男生。而且我这个人是很不老实的。你就不怕我,那啥……啊……”李子明狞笑着威胁道。 “切――”严珍珍似乎根本不怕李子明那一套,拽了拽被子道:“有本事就来,别吓的连床都爬不上来就行。” “草!”严珍珍的无所畏惧倒让李子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指着严珍珍戏谑道:“哎,你可是老师,是不是应该有点职业操守?你赖在学生宿舍里不走,像什么话?我告诉你,你再要不走,我就给教务处打电话。”李子明说着拿出手机,做出一副要打电话的架势。 严珍珍却鼻子哼了一声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打。”说着将刚才被李子明撕破的齐X小裙从被子里拿出来,扔在李子明的身上道:“教务处的人要是来了,我就说你强女干我。这就是证据。” 这女人是要疯了!李子明将那齐X小裙从身上拿下来,重新扔给严珍珍道:“你这是讹诈你知道吗。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强女干你了。真想不到平南二中竟然会有你这这么不要脸的老师。”说着一把扯了严珍珍的手腕,便往被子外面拉边不耐烦道:“你别在这儿耍赖了,赶紧给我走。老子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洋光。” 不想严珍珍却反手抓了李子明的手道:“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就别装了。你不叫杨威,你叫李子明,临河市检察院侦查二科科长,对不对?” 李子明一下子愣住了,想不到严珍珍竟然会主动出击,只好放开严珍珍的手,淡然一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十分清楚你的底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时间吗?劝你一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皮国成,他的美人计在我李子明这里没用。何况还是这么老个美人!” 严珍珍并不能算老,说是**更加合适一些,更何况还没结过婚,更没生过孩子,身材依然保护的非常完美,比那二十岁左右的美女更多几分成熟的风韵。要不然也不会一来平南二中就带来那么大的轰动效应了。李子明之所以说她,当然也是为了刺激一下她,让她趁早死了那份心。 不想严珍珍却并不在乎,呵呵笑了笑道:“我老吗。恐怕满河州都也找不下第二个我这样的老美女了吧。”说着竟把被子直接给掀开了,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好在穿了内内,要不然就全都曝光了。只不过那小裤裤实在特别,坐在那里,只能看见一条细线拉过胯部,从侧面看,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你能说我老吗?我哪儿老了?你看看,你摸摸,我哪儿老了?”严珍珍说着竟忽然抓了李子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你摸摸,比你那尹老师差在哪儿了?是质感不好,还是手感不好?”说着又突然冷笑连连,却落下了眼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愿意那样吗。我也被逼无奈。我难道不想跟尹娟一样,找个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块厮守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严珍珍越说李子明反倒越糊涂了。 “严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子明将自己的手从严珍珍的手里抽回来,不明其意问道。 那严珍珍却越哭越厉害了,凶巴巴道:“我什么意思,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可你在我床上这样哭,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啊?如果你实在不想解释那也可以,麻烦你赶紧走。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李子明说着做了个请出的动作。 不想那严珍珍哭的更凶了,一阵紧似一阵,已经到了痛哭流涕的程度,更可恶的是,竟把那鼻涕摸下来,左右见没有卫生纸,就要往李子明的床单上摸,那架势已经跟泼妇毫无二致了。 李子明急忙抓了她满是鼻涕的手,急忙找了卫生纸,塞在手里道:“严老师,不不不,你不是严老师,我算服你了,你是我祖奶奶,请你自重一些好不好。你好歹是个女人,总应该有点女人起码的素养吧。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倒是痛快了,我这晚上还怎么睡觉。算我求你了,你有什么话,你说好不好?” 严珍珍一听这话,马上止住了哭声,将手上的鼻涕泪水擦干净,扔在床下道:“那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我信,我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哪怕你说煤是白的,我也信。你说吧。”李子明已经被这泼妇一样的美女折腾的没有半点脾气了。 “我喜欢你!”严珍珍沉默了一下,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嘛。”李子明抓狂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皮国成情妇。你现在竟然说你喜欢我。你当我是棒槌啊。”随即一抓严珍珍的胳膊往外就拉,“走走走,你赶紧走,我真不知道皮副市长是什么品位,怎么会跟你这种女人在一起。我也不管你此来平南二中的目的是什么了,只要你离开这儿,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子明拉了两把,意外事情再次发生了,严珍珍竟顺势搂了李子明脖颈,细软白嫩的酥胸让李子明不由地颤栗了一下。 “哎――哎――哎――”李子明几乎目瞪口呆,急忙双手掰了严珍珍的胳膊,意欲将其从自己身上拉下来,那严珍珍却好像狗皮膏药一样,一旦黏上,想拉下来根本不可能。 “你下来,听见了吗。你给我下来,再要是不下来,我可要用力了。”李子明抓了严珍珍娇嫩的胳膊,可毕竟是个柔弱女人,怎么也难以下手。 “你用力吧,你越用力我越不下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严珍珍搂着李子明的脖颈,半跪在床上,整个人紧紧贴在李子明的身上,连那圆润俏丽的香臀暴露在外面也顾不得了,更重要的是连那下面也贴在李子明的下面,一股热烘烘的感觉,加之摩擦产生的作用,让李子明忍不住挺了起来,再加上那么一句用力的词语,李子明直感觉浑身的热血竟在一阵阵地沸腾。 “什么条件,你赶紧说。”李子明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将这个**推倒在床上,说话间悄然屁股后撅,以避免跟严珍珍那里产生过分的摩擦。 然而那严珍珍好像故意的一样,李子明后缩一下,那严珍珍便前攻一次,来来回回几次,李子明感觉再这样下去,裤子恐怕就要扯了,顺手从桌子上将那本刚才严珍珍带来的音乐书拿过来,夹在两个人的中间。 “如果我是尹老师,你也会这样吗?”严珍珍忽然问道。 第193章 反叛角严家内情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3章 反叛角严家内情 上 你个狐狸精原来真是故意的,这岂不是爆老子的节 奏,李子明双手用力往外猛扯一下,企图将严珍珍从 身上拉下来。不想刚一用力,严珍珍就哎哟哎哟地叫 了起来。李子明也怕真把这女人给折腾坏了,只好停 了下来。 “怎么,心疼了?” 李子明刚一停下,严珍珍就掉在李子明的脖颈上,来 了个妩媚的笑容,香臀后翘,那本音乐书便掉在了地 上,又如钢管秀一样,屁股一翘一翘地在李子明身上 厮摩了起来。 “答应跟我好,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还有我 所有的资产。”严珍珍看着李子明的眼睛深情说道。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李子明干脆将一只手垫 在两个人中间,却不经意间放在了严珍珍那里,只是 情急之下也没注意, 严珍珍淡淡地哼了一声道:“很简单。皮国成迟早有 一天要完蛋,只有你才能保护我。” “我保护不了你!”李子明义正词严道,“你做的那些 勾当,任何一个人都保护不了你。” 严珍珍一阵酝酿后又落下了眼泪道:“请你相信我,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从我跟着皮国成那一天开始, 我就知道他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从来没有伸手要过 他一分钱。” “骗鬼去吧。”李子明厌烦地在严珍珍地肩膀上推了 一把,可惜这女人实在太黏了,还是没有推开,又怕 用力过猛,真的有个好歹。 “我真的没骗你,我发誓,我现在所有的资产都是通 过合法经营得来的,尽管皮国成帮了我不少的忙,但 是我真的没有通过他干任何违法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需要我保护,到时候说清楚 不就完了吗。”李子明道。 严珍珍凄凄婉婉道:“你说的轻巧,哪儿那么容易说 清楚的。再说了,你们公检法哪个单位不是敲诈勒索 的高手,就算我说清楚了,你们不相信,我能有什么 办法。” 李子明制止道:“你别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见公检 法部门敲诈勒索了,你以为公检法就胡作非为的单位 吗,告诉你,没有事实依据的话最好不要信口开河。 ” 严珍珍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这种话,骗骗别人还 可以。要是信了你们的话,恐怕年都要过错了。” 李子明有些不耐烦了,双手后伸,抓了严珍珍的手, 用力一捏。严珍珍负痛急忙撒开了。李子明这才将她 一把推到床上道:“行了,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如果 你真有诚意的话,那就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皮国 成的事情给我们说清楚,到时候再到法庭出庭作证。 如果你真的没帮皮国成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可以 保证你的人身、财产安全。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企图的 话,那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还要我出庭作证?”严珍珍犹豫了“我光举报可以 吗。毕竟我跟了皮国成那么多年,让我在法庭上指证 他,我恐怕真的做不到。” 李子明嗤笑一声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女 人。既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背叛皮国成呢?” “背叛?”严珍珍冷哼一声,“我和他之间不存在背叛 不背叛的问题。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更没有 爱过他。” “当然了,你肯定没有爱过他,因为你爱的是他的权 利和地位!”李子明针锋相对道。 “你胡说!”严珍珍竟是满脸的怒容,“我从来都没有 稀罕过他的权利和地位,是他,还是我那两个贪财的 哥哥,硬逼着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以为我愿意这 样吗?” 李子明不由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做皮国成情 妇,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严珍珍又开始抽泣了道:“当然不是自愿的。你以为 我们女人都像你们男人想象的那么下贱吗。如果不是 我那两个哥哥的出卖,我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一 步。” 严珍珍说着便将自己的历史给李子明说了一遍。原来 严珍珍过去是河州市***夜总会的歌手,一次皮国 成喝多了酒,被几个房产商拉到了那里去玩。皮国成 尽管喝的有些多,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去了夜总 会之后,也不下水,只坐在一旁观看。几个房产商无 论怎么劝,用什么样的女人诱惑,皮国成就是不上 钩。 后来一个房产商就把当时还是歌手的严珍珍拉了过 来,说是给大家敬酒,后面还跟着夜总会的老板。当 然,大家都知道皮国成的身份,就是不说出来。敬到 皮国成跟前的时候,几个人就在故意起哄,说要让皮 国成跟严珍珍喝交杯酒。 严珍珍有些不大愿意,可后面的老板更不愿意了。巴 结了皮国成就等于找到了一座大靠山,老板岂能放过 如此好的机会,利诱威逼,严珍珍也只能答应了。 当时,皮国成还有些迷糊,喝交杯酒尽管有些过分, 但并不违反原则,算是玩吧。皮国成就应承着面前端 起了酒杯。不想在跟严珍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皮国 成的两只眼睛就定格在了严珍珍的脸上。 这是个如天仙一般的女人,比兰梦洁有过之而无不 及,而且要比兰梦洁年轻的多,他无法想象,在一个 小小的河州市竟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皮国成痴迷 了,眼睛再没有离开过严珍珍的脸庞。 几个房产商和夜总会的老板岂能看不出来,当时就撂 出来十万元现金,让严珍珍陪陪皮国成。这个“陪 陪”的意思,当然非常明确,就是让严珍珍跟皮国成 睡觉。 严珍珍怎么也不答应,几个房产商和夜总会的老板机 会想到了严珍珍的哥哥,那两个整天混吃混喝的熊包 人物,严名震、严名泰。于是连夜找到这两个家伙, 将皮国成看上严珍珍的事情给严氏兄弟说了。这两个 家伙也是见利忘义的家伙,又一想,妹妹要是真的做 了皮国成的情人,那自己以后在河州还不是想怎么样 就怎么样啊。 于是经过精心谋划,两个人想出一条利用兄妹感情的 计策。首先老大严名震住进医院,花钱买通医生,开 出严名震肾衰竭化验单。然后严明泰将这个消息告诉 严珍珍,并告知严珍珍要治的话需要换肾,而且需要 很大一笔钱。 此时的严珍珍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为了“挽救”哥哥 严名震的生命,严珍珍经过痛苦的挣扎之后,只能万 般无奈地去找皮国成。皮国成也爽快地给了严珍珍六 十万元手术费。严名震、严名泰兄弟拿到这笔钱后自 然没有做什么手术,而是去国外潇洒了一圈。严珍珍 也在万般无奈之下做了皮国成的情人。 当严珍珍知道这一切真相时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 了,无论什么样的恨,都已经于事无补。痛定思痛, 严珍珍通过皮国成的关系,从银行贷款五十万,盘下 了自己原来所在的夜总会。经过近一年的悉心经营,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她是皮国成的情人,自然要好好照 顾生意,严珍珍因此赚了不少钱。 后来有一次皮国成着急用钱,严珍珍就借机将皮国成 给自己的六十万元还给了皮国成。随后,严珍珍又用 赚来的钱陆续将河州市的其它两家夜总会全部盘了下 来,经营起了独家夜总会生意。 严珍珍抽抽噎噎地讲完这一切后,泪水已经在胸前打 湿了一片,连那胸衣也渗湿了半个。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竟被自己的两个亲哥哥出卖 了。如果她所说的一切不是真的,不会伤心到如此地 步。李子明也不禁有些动情了,缓缓伸手在她俏丽的 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照你这么说,是你的 两个哥哥害了你,你恨他们吗?” 严珍珍叹息一声道:“现在已经这样了,恨有什么 用,他们毕竟是我的亲哥哥。可是他们两个自从沾上 皮国成之后,就变得异常猖狂,四处办企业、搞商 场,其实我十分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懂得经营,凭着 皮国成的关系,先后在银行贷了近二十个亿,现在恐 怕也已经所剩无几了。最近一次,就从农发行贷了两 个亿。其实他们贷款压根就没想过要还。他们常说的 一句话就是,虱子多了不咬人。” 李子明道:“那你怎么就不劝劝他们呢?” 严珍珍淡笑一声道:“劝?我哪儿劝得了他们。他们 只把我当成买通皮国成的工具,根本就不会听我的 劝。他们说,人生苦短,要及时享乐才对得起自己。 ” 李子明道:“照你这么说,皮国成对你也算不错了。 要不然也不会帮你两个哥哥贷那么多钱了。” 严珍珍幽幽道:“皮国成确实对我不错,但是他帮我 那两个哥哥从银行贷款,可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因为 我那两个哥哥每从银行贷出一笔款,他都要从中提成 百分之三十作为酬劳。” 李子明也不由地惊诧问道:“那么的话,皮国成这些 年起码从你两哥哥身上起码捞走了五六个亿?” 严珍珍点头道:“差不多吧。这也正是我那两个哥哥 不打算还钱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两个从银行拿出来 的钱,除了给皮国成百分之三十之外,还要给银行打 点,最终到手只有整个贷款的百分之五六十。就算他 们都有商业天才,也不可能拿这贷款赚到钱。” 第194章 反叛角严家内情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4章 反叛角严家内情 下 李子明不解问道:“既然他们借钱不还,银行怎么还 会一直贷款给他们呢。就算有皮国成在中间作保,银 行也不可能傻到把钱往火炕里扔啊。” 严珍珍重新拉了李子明的被子盖在身上道:“这里面 涉及到一个商业操控的问题。我那两个哥哥并不是把 银行贷出来所有的钱都拿去挥霍了,而是拿出一部分 钱用于商场、房地产等固定资产的投资。然后买通资 产评估公司,对投资作出超额评估。也就说,他们投 资了两千万,让资产评估公司给出一个五千万,甚至 一个亿的评估报告。这样一来,就等于说他在银行所 贷的钱,全部用作了投资。当然也就不存在资不抵债 的问题了。这就为下一步贷款打好了基础。而银行方 面因为有人得到了好处,自然也不会揭穿。” 李子明忍不住气愤道:“这不跟老鼠一样了嘛,几个 人合起伙套国家的钱。要是都这样套下去,国家有多 少钱,都会被他们掏空。” 严珍珍却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淡淡一笑道:“实事 上就是这么回事。而且这个主意还是皮国成给我那两 个哥哥出的。现在有几个企业不是用国家的钱给自己 赚钱,最后生意不行了,便搞个破产,把烂摊子留给 国家,把自己的钱全部转移到国外,然后一拍屁股到 国外逍遥自在去了。” 从未涉足过经济领域的李子明不禁为此而感到震惊。 难道中国的企业都是这样发展的吗。国家的钱不仅养 了一帮贪腐分子,还养了一帮无良商人,官商合谋, 把国家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这比资本家榨取省去价值 还要来的直接,还要让人痛恨。 他们把从国内非法捞的钱,转移到国外消费,无形中 等于把我们的财富带给了国外,促进国外经济的发 展。长此以往,我们这个国家迟早有一天会被掏空。 这真可以说是可恶至极! 李子明忍不住一拳扎在桌子上道:“要是这么说的 话,你那两个哥哥,还有皮国成真的该杀。”随即又 想别的事情,接着问道:“那皮国成涉黑的事情,是 不是真的?” 严珍珍点头道:“是真的。据我所知,河州最大的黑 帮势力天虎帮就是在皮国成的庇护下发展壮大起来 的。天虎帮的老大家詹天彪,这些年也帮助皮国成干 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凡是皮国成的事情,天虎帮 肯定会全力以赴。小到帮助皮国成排除异己,大到土 地征用,拆迁补偿,凡是政府不便出面的,天虎帮在 暗中都有扶持。这也是很多事情市委市政府的命令都 不管用,皮国成一句话就能把问题解决了的原因。” 李子明不解问道:“皮国成这么干,市委领导就不知 道?” 严珍珍道:“哪儿能不知道,刘云奇书记,田慕平书 记,兰新天市长等市委主要领导对皮国成的事情可以 说都一清二楚,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 给自己惹麻烦。这一次要不是皮国成的儿子皮军强女 干了刘云奇的外甥女,恐怕还会相安无事。” 李子明马上想起尹娟给自己说的话,随即问道:“你 的意思是说,刘云奇此次之所以要对皮国成下手,是 因为皮国成的儿子皮军强女干了刘云奇的外甥女?” 严珍珍点头道:“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听 皮国成说是这么回事。但是皮国成说他儿子皮军并没 有真正把刘云奇的外甥女强女干了,顶多只能算是调 戏。不过刘云奇好像对此并不相信,所以就让你到平 南二中调查此事。尽管如此,皮国成还是很不放心, 担心刘云奇借机做他的文章,所以就找了省里的一个 重要领导,让省纪委下来做出要调查刘云奇的架势。 其实是虚张声势,如果刘云奇不做他的文章,他也不 会跟刘云奇过不去。” 最后严珍珍总结道:“现在的官员没几个真正干净 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招惹是非。” 李子明接着问道:“那么皮国成派你到平南二中的目 的是什么呢?” 严珍珍无奈嘿笑一声道:“说实话,我至今无法明白 皮国成让我来平南二中的真正用意。他只是给我说, 让我诱惑你,其它的什么也没说。我想他的目的无外 乎是扰乱刘云奇的视线。因为刘云奇对我和皮国成的 关系非常清楚,如果刘云奇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肯定 会对你产生怀疑。那么你在平南二中的调查也就失去 意义了。刘云奇和皮国成是旗鼓相当的两个对手,较 量到这个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很小心,不管任何一步 出现纰漏,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李子明接茬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皮国成和刘 云奇在省里都有靠山?” 严珍珍道:“皮国成肯定有,至于刘云奇我就不是很 清楚了。但是我想肯定是有的。按照现在官场的规 则,如果在省里没人,他们是决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的。” 李子明忽然想起刘芒曾给自己说过皮国成父子杀人的 事情,便给严珍珍简单说了一下。 不想严珍珍听完之后,却是满脸的惊讶,半天才 道:“你说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据我所 知,詹天彪对皮国成非常尊敬,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从来不敢有半分违逆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你所说的 詹天彪帮助皮国成抗下杀人的事情不大可能。如果詹 天彪掌握了皮国成这样的把柄,绝不可能那么害怕皮 国成。” 李子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照你这么说,詹天彪 不过是给皮国成跑腿的,而皮国成才是天虎帮真正的 老大,对不对?” 严珍珍沉思良久道:“应该是这样的。我跟詹天彪也 经常见面,从里没见过詹天彪自己拿过主意,一般都 是皮国成指示他干什么,然后他去执行。” 李子明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如果严珍珍说的是真话, 那么刘芒所说就应该是假的了。也就是说,皮国成根 本没有伙同自己的儿子皮军杀死过什么情敌,而詹天 彪从中胁从也是子虚乌有。那么刘芒给自己提供那样 的假线索,又有什么用意呢?这里面恐怕还有更大的 阴谋。而刘芒也越来越变成了谜一样的人物。 严珍珍说完,趁李子明凝神不备,像蛇一样缠了上 来,两条细白的胳膊绕在李子明的脖子上,撒娇 道:“你看我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还不能 答应我吗?” 你个骚娘们,不会是几天没男人,顶不住了吧。李子 明心中暗道,却也无法经受那细软皮肉的诱惑,一只 手搭在了严珍珍的腰间,道:“谁知道你刚才说的是 真是假。” 严珍珍却急眼了,赌咒发誓道:“我刚才说的若有半 句假话,出门就让汽车撞死。”说完竟又将那细软的 身子贴了上来,一个突如其来的拥吻,差点没让李子 明憋过气去。 “嗯,嗯,嗯……” 这算怎么回事,难道被倒挂就是这样的感觉吗。李子 明挣扎了一下,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坐在罗荣天办公室,李子明将严珍珍所说的一切,给 罗荣天一五一十地重复一遍,当然跟严珍珍的那种事 情自然忽略没说。关键问题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情。 李子明道:“如果严珍珍真的是来寻求保护的,那么 我觉得她所说的还是值得相信的。因为她本身是理智 的。无论是皮国成还是刘云奇都不会有好下场。特别 是皮国成,可以说本身已经变了质,已经不能算一个 党和国家的干部了。实事上,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 了一个利用国家干部的身份巧取豪夺的腐败分子。更 可恨的是,还组织起了带有黑帮性质的犯罪团伙。所 以我觉得,皮国成在一定程度上,比刘云奇还要可 怕,还要可恨。” 不想李子明说了一大通,罗荣天却盯着李子明半天不 说话。李子明心里难免就有些发毛了,在自己脸上摸 了一把道问:“哎,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罗荣天冷冷道:“你脸上没脏东西,但是我估计你心 里有脏东西。” “呃……这个……”李子明一时无语,却还是辩解 道:“我说罗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心里有什么脏 东西,你可不能信口开河,污蔑好人。” 罗荣天看着李子明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女 人搞到一起去了?” 啊?李子明心中纳罕,这家伙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不 会蒙老子的吧,马上一副义道:“我说罗检,你心里 能不能不这么阴暗。我什么时候跟严珍珍搞到一起去 了。你再这样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罗荣天嘿笑一声道:“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我什 么时候说你跟严珍珍搞到一起去了。我是问你又跟哪 个女人搞到一起去了,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 要说严珍珍,岂不是不打自招。” 这个……娘的,又跟老子玩文字游戏。 李子明心中一阵崩溃,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 以为我愿意,我这也算是……啊……为了办案,牺牲色 相。你不安慰两句,反而在这儿埋汰我,你说你良心 何在。” 罗荣天哈哈笑道:“你就别在这儿占了便宜卖乖了。 据我所知,这个严珍珍可是咱们河州的一枝花,你别 说一般女人没办法跟她比了,就是那些漂亮的女人, 恐怕也要逊色一筹。传说,当年皮国成第一眼见到严 珍珍,就把严珍珍比作是汉之赵飞燕,唐之杨贵妃, 清之陈圆圆,连那貂蝉、西施、王昭君都靠边站。你 算什么,潘安、宋玉,还是兰陵王,还牺牲色相,你 先说说,你有色相吗。” 第195章 凭直觉钟检去留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5章 凭直觉钟检去留 这话说的李子明着实不爱听了,不耐烦道:“得得得,你别说了,我除了皮肤黑点之外,这脸膛也算是有棱有角,这鼻梁也算挺拔通直,这身材也算是健美一流,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什么也不是了呢。哎,我就是再不济,好歹也总比你强吧。” 罗荣天就哈哈笑了起来道:“好好好,你比我强,你肯定比我强。但是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严珍珍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还是加点小心,咱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儿。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子明也知道罗荣天一番好意,便一摆手又回到了正题道:“咱们不说这些不用的了,还是说点正事吧。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这里面有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皮国成父子到底有没杀人?到底是严珍珍在说谎,还是刘芒在说谎。” 罗荣天沉默一下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那种可能性更大?” 李子明想了想道:“其实你知道我会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刘芒说谎的可能性大。” “原因呢?”罗荣天追问道,同时将手中一堆案宗推到了一旁,摆出要跟李子明长谈的架势。 “直觉!”李子明简单回答了两个字,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知道,我对刘芒夫妇一直不是很信任,因为他们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我是不得不怀疑他们。其实我也不希望他们是我怀疑的那种人,可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罗荣天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还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起码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刘芒和马振荣夫妇好歹是我们自己人,而那位严珍珍明摆着是皮国成的情妇。你不相信我们自己人,反而相信一个我们调查对象的情妇,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难道你真的被这个女人蛊惑了?” 蛊惑这个词让李子明不免有些敏感。李子明嗤笑一声道:“我倒是觉得你受到了马振荣夫妇的蛊惑还差不多。” 两个人争论一番,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各持己见,不欢而散。 钟楚生去了一趟省高检,回来后就向市人大写了辞职信。市人大主任翟森淼拿着辞职信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道:“我说老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哪儿得罪你吧。你这不是给我难堪吗。” 钟楚生急忙解释道:“翟主任,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翟森淼抖着钟楚生的辞职信质问道:“没有这个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再说了,明年就要退下来了嘛。为什么这么着急。”见钟楚生并没有给自己难堪的意思,便语重心长了起来接着关切问道:“老伙计,是不是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啊?” 钟楚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也不是难题不难题的问题,年龄大了就应该给年轻人腾位置嘛。你老占着位置,年轻人怎么上来,你说不是?” “看看看,我就知道你有情绪。”翟森淼指着钟楚生道,“腾什么位子,给谁腾位置,咱们又占了谁的位置了,这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咱的吗。论资历,论能力,论党性,河州市谁能跟你比。” 钟楚生摇了摇头道:“现在不是摆资论、论党性的时候,人家需要是切切实实的能力和魄力。这一点咱要承认,这两样咱都不行,跟现在的年轻人没法比。” 翟森淼似乎从钟楚生的言谈中听出了道道,便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说荣天?我看不会吧。河州中院检察长的位置迟早一天是他的,他就急着一年半载?” 钟楚生道:“不是他急不急的问题,而是咱应该自觉,不能等人家把咱往下撵,那时候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谁敢?我看他谁敢?”翟森淼一下子又了情绪,“我就不信他谁还翻了天了。只要我老翟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就别想胡作非为。”又给钟楚生撑腰道:“你也别太把他们的话当回事了。虽说党领导一切,但是人大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要是觉得这样下来没面子,你说话,我给你顶他个一年半载还是没问题的。” 钟楚生拱手道:“你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也不完全是谁要让我下来,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河州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检察院这一块用大军压境四个字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啊。我这个老好人再占着这个位置,恐怕也不大合适。” 翟森淼叹息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劝你了。不过,要是有什么麻烦事,你尽管跟我开口,我老翟绝不退缩半步。不管他刘云奇还是皮国成,惹毛了我老翟,也不让他有好日子过。” 两个年逾六旬的老人,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翟森淼最终还是找了一趟刘云奇。 这是刘云奇从省城回来的第三天晚上。跟往常一样,刘云奇吃过晚饭后就去了办公室。跟过去不同的是,刘云奇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宁静和自信。尽管老领导的话说的很有把握,但是刘云奇依然感觉得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里缠绕,好像心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不断地收缩,连晚上的饭也几乎没有吃上几口。 翟森淼敲门的时候,刘云奇正在兀自叹息着回忆这半生的从政生涯,从街道办干起,后来去了乡镇,再后来遇到了老领导田茂山,在田茂山的一步步提携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明争暗斗从来没有畏惧过,可这一次却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翟森淼敲门的那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了一下,才咳嗽了一声缓缓道:“进来!” 一见进来的是翟森淼,刘云奇立马从大班椅里走了出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翟主任,今天怎么有心情到我这里来呢。”说着给翟森淼让了个位置,亲自放了一杯茶递在翟森淼的手中。 翟森淼眼瞅着茶杯道:“没什么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书记大人吗。实话给你说,我今天过来,是专门品尝你这儿的好茶的。” 这当然是玩笑话,刘云奇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两盒茶叶,放在翟森淼面前道:“一会走的时候带上,正宗的信阳毛尖,我可是藏了很长时间都没舍得喝。送给你这个老茶壶了。”说着脸上挤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翟森淼就把手放在茶盒上拍了拍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我怎么好意思呢。你说是不是。”揭开盖子闻了闻赞叹道:“果然是好茶!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了。” 这时刘云奇也在翟森淼的旁边坐了下来,转身问道:“你老兄这大晚上找我,不光是为我的茶叶吧。说说,什么事儿?” 翟森淼抿了一口茶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说了。老钟的辞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为什么?”没等刘云奇说话,马上伸手挡了一下接着道:“你别误会,我这可不是干政,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我马上就走。” 对于翟森淼的问题,刘云奇显然是知晓的,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才道:“关于老钟的问题是省委和省高检的意思,省委和省高检只是跟市委通了一下气,至于原因,人家并没有跟我说。” 翟森淼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刘云奇道:“不会吧。钟楚生可是咱们市的检察长,无论是提名还是罢免都应该由市委决定,省委和省高检怎么能不跟你通气就把人给拿下呢。这不合程序嘛。” 刘云奇苦笑一声道“现在不合程序的事情多了去了。人家是领导,我们也只能执行嘛。再说了,钟检的年龄也确实有点大了,给年轻人腾位置也是应该的事情嘛。” 翟森淼却来来摆手道:“不对,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钟是年龄大了,但起码总应该等他把这一届干完吧。而且时间也不会太长,也就是不到一年。省委怎么就这么着急呢。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刘云奇淡淡一笑道:“有问题能怎么样,没问题又能怎么样。我们都改变不了省委的决定嘛。难道老兄还能跟省委顶着干?” 翟森淼伸手在沙发扶手上一拍道:“那是没把我惹急,惹急了我照样给他顶下来。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刘云奇摆手按压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接着道:“其实我也觉得省委此次的决定有欠考虑。钟检毕竟在河州做了这么多年贡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让他下来,对他不公平嘛。” 翟森淼就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市委也不同意让老钟下来?” 刘云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市委同意不同意已经不是问题了,关键是省委已经决定了。我们又能怎么样。” 翟森淼有些火了道:“既然是这么回事,那就不能怪我老翟不讲情面了。我告诉你,省委的这个决定,我是不会执行的,谁要是有什么意见,就让他当面锣对面鼓地来。我老翟还没怕过谁呢。” 刘云奇伸出了大拇指道:“翟主任不愧是咱河州的强项令,我就佩服你老哥这身骨气!” 第196章 风云变楚生落马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6章 风云变楚生落马 翟森淼最终没能顶住省委的决定,还是在召开了一次人大常委会后,批准了钟楚生的辞职。为此而失望的不仅是翟森淼,还是刘云奇。 钟楚生的下台,在一定程度山意味着他的末日的到来。他心存侥幸地认为,翟森淼能顶住省委的压力,将钟楚生的辞职信压下来不批。可是他忘了,翟森淼也要接受上级人大的领导。省人大那边一个含糊其辞的电话,让翟森淼这位强项令,意识到自己压根就不该插手这件事情,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批准了钟楚生的辞职。 不过钟楚生并没有就此回家养老,而是被连夜赶来的省纪委的人带走了。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情,刘云奇感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寝食难安的刘云奇连夜去了一趟省城。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一生名声极好,从未犯过错误的老检察长为什么会被省纪委的人不清不楚地带走。最重要的是,钟楚生被省纪委带走,是不是跟自己有着某种关联。而这里面的关联又是什么。 这一次,刘云奇并没有事先给老领导田茂山打电话,而是直接驱车去了田茂山家。 已经是晚上十点中了,对于风尘仆仆赶来的刘云奇,田茂山似乎并没有感到惊奇,简单问候了两句便进入了正题。 田茂山今天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一直绷着脸,直到刘云奇喝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云奇啊,关于钟楚生的问题,我也是刚刚听说。按说,他是不应该犯错误的人。可他偏偏犯了,而且是致命的错误。我知道你跟钟楚生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最好能做到不过问,不干预。” 刘云奇终于稍稍放心了一些,起码从老领导的话里能听出来,钟楚生被省纪委意外带走,跟自己没有关系。这对自己而言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沉默了一会,刘云奇点了点头道:“老领导,你放心,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把握的。” 田茂山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古玩一边道:“这就是好。当然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该干什么就该什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和从容。省委一没免你得职,二没有两规你,你不好好搞自己的工作,到省城瞎跑什么。好像你自己心里有鬼似得。” 田茂山的这句话,无疑提醒了刘云奇。自从去了一趟省委后,他一直寝食难安,更别说干工作了,能推的事情全推给了副书记田慕平。正如老领导所言,这样一来不正表现的怯弱吗。 刘云奇的好似顿悟一般道:“谢谢老领导提醒。我回去之后一定把手头的工作抓一抓。”却还是有些担心道:“罗荣天上次见大同书记都说了什么,您知道吗?” 田茂山就笑眯眯地指着刘云奇道:“刚才还说要沉住气,马上就沉不住气了。我上次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罗荣天找大同书记说是不重要,关键是大同书记到底信不信,信了多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现在大同书记什么也没有做,那就说明,大同书记对罗荣天放映的问题起码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你过分的担心,反而会让大同书记怀疑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田茂山的这番话让刘云奇一下子感觉自己这些天其实都在干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罗荣天算什么,罗荣天不过是一个县级市的检察长,就算能侥幸见王大同书记一面,所说的话也未必能让王大同书记相信。而自己整个跟丢了魂似得,还没有高清问题的真相,便在这里瞎担心。 老领导就是老领导,字字句句可以说都是神来之笔,一下子便将点醒了自己这个梦中人。 田茂山接着道:“关于钟楚生的事情,我还是给你说说吧。钟楚生主要涉及两方面的问题:一是政治立场问题,二是党性原则问题。我们几乎都不敢想象,钟楚生这么多年一直给境外分子提供我们司法问题上的漏洞。境外分子整理后将这些司法漏洞买给商业团体,境外的商业团体就利用我们在司法方面存在的漏洞,钻我们的法律空子,继而达到牟取自身利益的目的。第二个问题是,钟楚生涉嫌猥 亵青少年罪。根据举报材料提供的线索,钟楚生这些年,猥亵、诱女干过的在校女中学生达十多人。” 刘云奇几乎听得目瞪口呆,他几乎不敢相信老领导所说的一切是真的,不由质疑道:“钟楚生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田茂山淡然笑了笑道:“我实话告诉你,第一个问题是国安局调查的结果,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而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二个问题是他自己在昨天的审理中交代出来的。之前省委方面尽管有一些举报材料,但并没有得到证实,而且都是匿名举报,省纪委也没当回事。这一次,他承认的基本跟举报内容相符,所以肯定是真的。” 这些事情以内部文件的形式发到平南检察院的时候,罗荣天几乎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敬重有加的检察长竟然会是这种人。这岂不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罗荣天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愤慨,将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副检察长展红霞进来了,见罗荣天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便打趣问道:“谁招我们罗检生这么大的气啊?” 罗荣天便将那份文件在桌子上拍的啪啪作响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中院领导。起初,我还以为省纪委肯定搞错了,真想不得到,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而且隐藏的如此之深。” 展红霞将文件拿起来随便翻看了一下,又放在原来的位置,笑了一下道:“其实现在像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表面上刚正不阿,冠冕堂皇,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呢。” 罗荣天觉得展红霞的话里好像有话,又见她手里那一个信封,就问道:“展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给我说?” 展红霞便将手中的信封递给罗荣天道:“你看看吧。又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咱们的检察官乱搞那女关系。”随即坐在沙发里接着道:“这也真是怪事一件,临河的检察院的人怎么会跑到咱们平南来乱搞男女关系,而且还是在学校里。这不是弥天笑话吗。” 罗荣天将举报信大致看了一遍,内容是:举报临河市检察院李子明在平南二中乱搞男女关系,跟多个女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看完后,罗荣天想也没想便将举报信扔在了地上,板着脸道:“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诬陷,这纯粹是诬陷,临河检察院的人怎么可能跑到我们平南来乱搞男女关系。” 展红霞却阴阳怪气道:“那也说不定,钟楚生的事情谁又能想得到呢,现在不都得到证实了吗。”又劝罗荣天道:“我们不妨派人去平南二中查一查,如果没有,我们也好澄清一下实事,给大家一个交代嘛。” 李子明潜伏平南二中的事情一直是绝密,平南检察院除了罗荣天之外,没有一人真正了解李子明的存在。平南检察院意外,也就马振荣、刘芒和钟楚生三个人知道。现在钟楚生已经被关了起来,那就只有马振荣夫妇知道了。 难道李子明的直觉是正确的。罗荣天脑海中不由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可是展红霞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这三个人狼狈为奸,是一伙的? 罗荣天一摆手道:“现在案子这么多,哪儿有心思管这些花边新闻。我看这样,这两天你抽空去一趟平南二中,找校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如果确有此事,我们再向中院或者市委反映。你看怎么样?” 对罗荣天而言,这无疑是一招险棋,展红霞明显是已经掌握了具体情况,才跑到自己这里来说的。自己让他去查,等于是把主动权交到了他的手中。这样一来,可就把李子明置身于非常危险的境地。那也只能祈求李子明能逢凶化吉了。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中院当时把李子明安排到平南二中潜伏的时候,给了李子明一个全套的学生身份。即便是被查出来,只要李子明死不承认,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 展红霞轻松一笑道:“那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说着起身就走。罗荣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有把她叫住了道:“展检,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其实罗荣天知道,展红霞的男人最近正跟她闹离婚。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展红霞跟某省委领导的关系,让他男人无意间给发现了。 当然,这也足以说明,展红霞的男人并不是一个窝囊废。如果遇到一个窝囊废男人,恐怕会利用自己女人跟省委领导的关系大搞老婆外交。 展红霞在脸上抹了一把,吞吞吐吐道:“没什么,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 第197章 查子明红霞受气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7章 查子明红霞受气 展红霞带着两个人坐在平南二中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刘云生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因为他实在拿不准这位姑奶奶的到来,到底目的何在。他想给堂兄刘云奇打个电话,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端茶倒水,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展红霞直接进入了正题道:“刘校长,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个举报信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说着将那封匿名举报信递给了刘云生。 举报信的内容,刘云生并不知道。自从吴厚岱和兰碧华两个老师被检察院带走之后,刘云生就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因为不知道从这两个老师身上到底查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就不灾难何时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接过那封匿名信,刘云生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不过看了几行后,刘云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了,随后将轻松看完,将信重新还给展红霞,呵呵笑道:“展检,尽管我们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请你和同志们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检察院的工作。” 展红霞翘起二郎腿拿出笔记本道:“那就好。举报信你也已经看完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刘云生将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脸上刚才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水,沉吟片刻道:“你们也知道,我是校长,一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真的没注意有举报信里所说的内容。再说了,我们这是学校,说有检察院的人,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李子明潜伏平南二中的事情,刘云生并不真正知情,但他依然不愿意配合展红霞的工作。不是别的,而是一个面子问题。心理的弹簧总是在此消彼长中发展。检察院怎么了,检察院难道就能随随便便闯进一个校长办公室问这问那吗。 展红霞显然也是高手,一眼便看出了刘云生的心思,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刘校长,你是有文化、有见识的人,多的废话就不用我说了。我只提醒你一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让我们查出来,你们可就是知情不报,是包庇罪。你这个校长是要负责任的。” 这句话虽然非常有力,但并没有吓倒刘云生。关键问题是,这件事情跟他没多少关系,就微微笑了笑道:“展检说的太严重了吧。我怎么会不配合你们的工作呢。”随即停顿思索一下接着道:“我看这样,你们还是到我们的教务处找一下刘处长,有什么情况,你们可以跟她了解。她以前在你们检察院工作过,对学生情况也比较熟悉。你们看怎么样?” 展红霞虽然心中不悦,却也只能如此了,从刘云生办公室出来,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老杂毛。又想起刘云生和刘云奇的关系,就觉得刘云生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在学校碰了一鼻灰,跟来的两个侦查科的同志就问展红霞,是不是去教务处。展红霞没好气道:“找个屁!要是这样查下去,恐怕这帮人没一个人会配合我们的工作。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明天传讯他们到检察院问话,我就不信到了检察院,他们还敢这么嚣张。” 侦查科的同志就插话道:“展检,说句实话,我也觉得这事有点荒唐。我们检察院的人怎么会在平南二中胡搞男女关系呢。不会是写匿名信的家伙故意在恶心咱们吧。” 展红霞马上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人家没事干恶心咱们干什么。再说了,现在跟往年不一样了,对匿名信也不能置之不理。万一上面追责下来,是你担还是我担?” 侦查科的同志淡淡一笑,心想我担,我担的着吗,还是道:“那就查查吧。”随即又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展红霞略作沉思道:“没事,回去后我给你填个传讯单,你马上送到刘云生办公室。我就不信这个老杂毛敢不配合我们工作。” 其时,展红霞对李子明的情况还真是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又见前段时间,罗荣天抓了两个老师后,就再没有放出去,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罗荣天又下了保密命令,参与这件事情的几个人都不给她说。正好收到了这么一封匿名信,便想把事情搞明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罗荣天是不是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好趁机抓了把柄将罗荣天一脚踢出平南,自己登上检察长宝座就有希望了。 这是一个愚蠢的不能再愚蠢的女人,总是用自己的眼光来衡量别人的事情,就好像女人卖衣服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想象成穿衣服的模特一样,总觉得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好看,穿在自己身上也一定好看,却忽略了自己那水桶腰和大象腿。 刘云生被传讯到检察院不到一个小时,市委书记吴仁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责问罗荣天是怎么回事。罗荣天一查之下,才知道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传讯了平南二中的校长。 放走刘云生后,罗荣天实在有些压不住火,责问道:“我说展检,你到底要干什么,不就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吗。你至于那么兴师动众吗。再说了,匿名举报信举报的也不是人家刘校长。你把人家刘校长传讯到检察院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去学校了解情况,去学校了解情况,你是听不懂,还是把我说的话不当回事。” 被罗荣天责骂了几句,展红霞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道:“并不是我故意要传讯刘云生,是这个老杂毛实在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不给他点颜色能行吗。” 罗荣天冷笑一声道:“给颜色?你倒是给他颜色了,可吴书记又把颜色还给我了。”停顿了一下,本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可是见这女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道:“我说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难道就不能走走脑子吗。你看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儿。” 被罗荣天说了两句,展红霞竟委屈地哭了起来。罗荣天心中不禁一阵烦躁,这他娘的都是些人什么,摆了摆道:“行了,行了,这件事你也不用管了,你忙你的去吧。” 然而,这件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当天下午展红霞便说身体不舒服,向罗荣天请了假一天假就去了省城。 当晚上国际大酒店,贺长龄的床上就多了一位检察官。一番云雨后,展红霞也不说什么事儿,便抽抽搭搭地摸起了眼泪。这是女人的撒手锏,任何一个男人都逃脱不了这种魔咒的诅咒。 按理说,展红霞跟张芸娜同志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展红霞长的并不能算漂亮,而且还略有些臃肿,皮肤也不是特别好。可是这女人能折腾,知道男人的痒痒肉在哪儿,总能把贺长龄同志伺候的云山雾罩、痛快淋漓。这样的女人是让男人最难忘的,总会在寂寞的时候,浮现在脑海中。 而这两天张芸娜一直说例假淋沥不尽,就苦了长龄同志,正是难耐的时候,展红霞就来了。贺长龄一下子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展红霞是有能耐的,而且她的能耐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具备。特别是伺候像贺长龄这种老年人,她可以让贺长龄一动不动就享受到神仙一样的感受。 张芸娜没这个本事,可以说在贺长龄所经见过的女人中,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本事。家里的老婆子就更没有了,非但没有,还要说长龄同志不要脸。不要脸就不要脸吧。长龄同志已经不在乎她怎么说了。 有了展红霞,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展红霞就是他心尖尖上的那块肉。现在展红霞哭的梨花带露,他岂能坐视不管,便将一只手放在展红霞雄伟的胸前道:“霞霞,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给我说,我替你出气。” 展红霞却一梗脖子娇声道:“谁会让我受气,你让我受气了!” 长龄同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笑了笑,软语问道:“我哪儿让你受气了,你说出来。别让我心里难受,好不好?” 展红霞将身体扭到了一边,连长龄同志放在胸前的手也摔开了道:“你怎么让我受气了,你还不知道吗。你说,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贺长龄急忙道:“好好好,当然好了。”停顿了一下,马上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展红霞的手中道:“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用,要是不够了再找我要。好不好?”以为展红霞不过如此,就又去厮磨,却不想展红霞将银行卡摔了回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跟你好难道就是为了你的钱吗。”展红霞越发不高兴了,卫生纸一张接一张地抽出来,擦眼泪,扔到地板上。不一会的功夫,地板上便满是卫生纸了。 贺长龄同志感动了。就连张芸娜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实事上张芸娜绝对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给五万要十万,给十万要二十万,这些年陆陆续续起码给了上百万,竟还不知足。相反,展红霞却一分钱没有伸手要过。这样的女人恐怕已经很难找了。起码她的感情是升华了的,是爱情。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女人啊。 “那你说,我到底哪儿做的不好,我改!”长龄同志也有不理智的时候,以为床上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动了真情。 第198章 风向标变幻不定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8章 风向标变幻不定 展红霞这才止住了哭声,转身一副委屈的样子道:“你上次说让我担任检察长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原来如此,贺长龄心中不禁一阵内疚。上次河州政法系统人事调整的时候,自己确实答应过给展红霞一个检察长的职位,可在实际操作出现了一个插曲。刘云奇咬死了要让罗荣天去河州,其它能动的位置,自己又收了别人的钱,不得已才把展红霞的事儿放在了一边。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应该给你做深刻检讨。但是请你理解,我也有难处啊。”贺长龄先给美人解释了一句,然后承诺道:“不过,你放心,河州检察院的班子马上可能还要调整,这一次我绝对不让你再受委屈了,好不好?” “你不骗我?”展红霞半信半疑地看着贺长龄问道。 贺长龄便在展红霞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把道:“我怎么还能再骗你呢。你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说着便将展红霞卷在了身下。 “刚刚完了又来,你不要命了……”展红霞喃喃道。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刚才被你折腾了一回,现在也该轮到我了。”贺长龄宝刀在腰,便要来个纵横江湖。 展红霞的事情结束后,罗荣天觉得不能再让李子明继续卧底在学校里了。一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二是自己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然而钟楚生的出事,让事情变得多少有些复杂。思来想去,罗荣天还是把自己的想法打电话告诉了马振荣,问马振荣该怎么办。 马振荣在电话里无奈一笑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钟检出事之后,计划就被完全打乱了。实话给你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以商量的口吻道:“要不……我们请示一下省高检?” 罗荣天道:“你这不是大题小做吗。这么一个破事,你请示哪门子省高检啊。我看这样好了。我先跟临河那边打个招呼,然后把李子明直接弄过来不就结了。” 马振荣呵呵笑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关键问题是,我已经把李子明的手续从临河那边转走了。” “转到哪儿去了?”罗荣天问道。 “哪儿也没转,还在我家放着。钟检当时的意思是怕出纰漏,让我暂时将李子明的档案保管起来。当事情结束后,再行解决。”马振荣道。 罗荣天一下愣住了,半天才问道:“那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李子明现在已经不是检察院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马振荣道,“不光这些,当时为了保险起见,连李子明的工资都给停了。李子明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一直由我和钟检负责。现在钟检进去了,看来你需要承担一部分了。” “你们这不是胡来吗。”罗荣天火了,“你们这是等于把李子明给开除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传扬出去,李子明可就十分危险了。他等于是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是要判刑的。” 马振荣道:“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情,我没有给任何人提起,包括我老婆刘芒也没给说。” 罗荣天冷静了一下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要是被人利用了,我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又恨恨道:“你们可真够不责任的,这可是关系到李子明的前途和命运的事儿,你们竟然连告他一声都不说。” 马振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给李子明说这事。” 罗荣天更火了道:“废话!李子明比我亲弟弟还亲,要是有这事,他能不告诉我吗。我告诉你马振荣,要是李子明这事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啪一声将电话狠狠地扣在了话机上。 平南市市委书记吴仁杰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事过半个多月之后,让市公安局局长段志敏对皮军捅人一事进行立案,同时以故意伤人罪为名,对皮军发出通缉令。 当公安局副局长刘金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皮国成时,皮国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吴仁杰竟会做出这种事情,马上把电话个吴仁杰拨了过去。让他想不到的是,吴仁杰的手机竟然是无法接通。再拨吴仁杰的秘书,也是无法接通,拨市委办公室。办公室人说吴仁杰去企业视察工作去了。 吴仁杰这是要搞什么名堂。皮国成简直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出卖自己的竟然会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吴仁杰。随后不到一天的时间,相继传来平南市审计、税务等部门,进驻梦成投资公司有股份的企业。而且,这些人似乎已经得到了某种指令,进企业后别的账目不查,专门调查公司的原始股权。 这一查,兰梦洁就在平南待不住了,急匆匆赶回河州,将情况给皮国成说了一遍,愤愤不平道:“你说这个吴仁杰到底想干什么,别人还没对我们动手,他倒好,先将了我们一军。”又埋怨皮国成道:“你说说,你用的这都是些什么人。这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皮国成也是心烦意乱,别的事情已经顾不上了,问兰梦洁道:“儿子呢,儿子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儿?” 兰梦洁一摆手道:“儿子好着呢,就在温泉山庄。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过段时间,我把他送到国外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接着道:“你说说你,儿子处处护着你,可到了关键时候,你就怂包。你说他要你这当爸爸的有什么用。” 皮国成不想跟兰梦洁说这些没用的,又担心问道:“儿子现在已经被通缉了,你怎么把他弄到国外去?” 兰梦洁嗤笑一声道:“就凭你那死脑子,儿子被人家弄死你都没辙。放心吧,我早就给儿子另外办了一个户口,名字也改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新户口?你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皮国成多少有些不高兴道。 “告诉你有用吗。你是河州的副市长,别的地方的事儿,就算我告诉你,你能管的了吗。”兰梦洁说着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给儿子改了什么名字?”皮国成继续问道。 “兰军!”兰梦洁道。 “你说什么,你连我儿子的姓也给改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居心何在?”皮国成站起来指着兰梦洁的鼻子质问道。 “你儿子?”兰梦洁嗤笑一声道,“是你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他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高兴给他改什么名字就给他改什么名字。再说了,就你现在的情况,还管的了儿子吗。你可知道你那宝贝儿子这些年在平南都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皮国成有些明知故问道。 “这么给你说吧,只要公安局把他抓起来,就别想再出来了。”兰梦洁道。 皮国成意识到了什么,抓了兰梦洁的肩膀,使劲摇晃着问道:“你告诉我,皮军他到底干了什么,你告诉我。” 面对几近发疯的皮国成,兰梦洁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将皮国成摔开了道:“好吧,我告诉你,你儿子在平南杀了人。他第一次去温泉山庄找我,见我和一个男人说话,以为那人就是李天诚,趁人不备就把人捅死了。如果不是李天诚花钱四处打点,你儿子现在恐怕已经被送进大牢了。这都是你教育的结果。你告诉我,你到底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儿子怎么就相信是我这个当妈的不要脸,先背叛他当副市长的爸爸呢。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谁的错?” 兰梦洁说着说着便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痛苦,泪流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皮国成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像一堆烂泥一样,眼睛痴呆地望着天花板,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竟然会杀了人。一旦因为捅人的事情进了公安局,杀人的事情恐怕再也瞒不住了,加上儿子这么多年胡作非为的那些事情,恐怕被判死都不是没有可能。 “儿子杀人的事情吴仁杰知道吗?”皮国成问道。 “应该不知道。”兰梦洁冷冷道,“但是也说不准。他是平南的市委书记,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随即问道:“你是怀疑,吴仁杰突然对小军的事儿立案,是因为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 皮国成摆了摆手道:“这个现在还很难说。你能把小军弄出去更好,要是弄不出,也是他罪有应得。这孩子实在没法管了。你回去之后告诉他,就让他以后跟着你。你爱让他叫什么名字就让他叫什么名字,爱让他去哪儿就让他去哪儿。” 此时的皮国成已经隐隐感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在不断收缩,而自己就像是网中的猎物,迟早有一天会困死在网中。 第199章 马刘事夫妻无情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199章 马刘事夫妻无情 听完罗荣天关于自己身份问题的叙述后,李子明咧嘴笑了一下,忍不住调侃问道:“这是不是等于已经把我给开除了?” 罗荣天一伸手并没有接李子明的话茬,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有意故意操作的结果?” 李子明想了想嘿笑一声道:“是不是故意操作都已经没多大关系了。钟楚生进去了,就算不判死,估计后半辈子也要在大牢里度过了。就算把这条罪名再加在他的头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人家这么做也是办案需要嘛。” 罗荣天凝眉道:“那么马振荣呢?” 提起马振荣,李子明马上意识到,罗荣天开始相信了自己对马振荣夫妇的怀疑,不由认真了起来,思索良久才道:“按理说,马振荣如果真是皮国成的人,那么他早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皮国成。皮国成以此做我的文章,起码可以很轻松地就把我在平南二中调查皮军的事儿搅合了。他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把自己的情人派到平南二中了。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皮国成对此事并不知情。” 罗荣天道:“你都快把我搞糊涂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一直以来的直觉是错误的。马振荣夫妇根本就不是皮国成的人?” 关于马振荣夫妇的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李子明也有些含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种种都迹象表明,甚至可以证明,刘芒跟皮国成肯定有着某种关联,而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皮国却并没有被皮国成利用,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难道是皮国成疏忽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从哪方面讲,这都是一个大漏洞,一旦抓住这个漏洞,刘云奇让自己调查皮军的计划就会彻底破灭。皮国成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么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想到这里,连李子明也为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却还是不由微微笑了起来,问罗荣天道:“罗检,跟你对马振荣的了解,马振荣和刘芒的夫妻关系这么样?” 罗荣天估计也没想到李子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尽管我很早就认识他们两口子,但是他们在平南,我在临河,见面也就是在河州开会的时候,平时几乎没什么接触。至于他们的夫妻关系,我感觉还行吧。你也去他们家吃过饭,应该能看出来,他们的夫妻关系还算比较融洽。”说着又联系到了自己身上,接着道:“起码应该比我跟你嫂子的关系要好的多。” 李子明就摆了摆手道:“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介意。别看你比我大了十岁,但是我觉得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你不如我。” 罗荣天嗤笑一声调侃道:“这一点我承认,你是情圣嘛。连皮国成的情人都敢动,我哪儿能跟你比。” 李子明被戳了一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道:“行了,行了,你别老拿这事涮我。我那不也是……迫不得已吗。严珍珍那女人你又不是见过,要是换了你,恐怕比我还积极主动呢。” 罗荣天一伸手道:“得得得,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一会你就没正行了。” 李子明这才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马振荣两口子肯定不是一条心。” “什么意思?”罗荣天不由问道。 “很简单,刘芒在为皮国成服务,但是马振荣对此可以说毫不知情。”李子明看着罗荣天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同床异梦?”罗荣天再次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李子明接着道,“把过去所有的事情整理一下,你就会很清楚,从我第一次到公安局替英国女人报案,到兰梦洁送用钱解决问题,再到严珍珍出现在平南二中。这一切只有刘芒一个人参与,而马振荣并没有参与。也就说马振荣对此要么是不知情,要么是受了刘芒的蛊惑。所以并没有干预。至于严珍珍进平南二中,就更是刘芒一手安排的了。你想想,如果没有刘芒的帮助,严珍珍怎么可能顺利进入平南二中。就算她能够凭借皮国成的关系,顺利进入平南二中,也会很快被作为教务处处长刘芒发现。刘芒自然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我,而她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情。至于马振荣不将我的事情告诉刘芒,其实也是潜意识中对刘芒的不信任。” 李子明说完,罗荣天不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刘芒跟皮国成是什么关系呢?总不会也是情人关系吧?” 李子明马上摇头笑道:“绝对不可能。” 罗荣天问道:“为什么?” 李子明就指着罗荣天哈哈笑道:“这你还看不出来。皮国成的老婆、情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又不是看不见,不管是兰梦洁还是严珍珍,哪一个不是人尖尖。你再看看刘芒,抛开她的年龄不说,就她那游泳圈身材恐怕也不会让我们的皮副市长多看一样。”随即问道:“马振荣夫妇今年多大年龄?” 罗荣天也不是特别清楚,就在那里用履历表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概数道:“马振荣的年龄应该在四十五岁到四十七八岁之间,但绝不会超过五十岁。因为根据咱们临河干部任免的有关规定,如果超过五十岁的话,他就应该提副处,准备退休了。但是他现在还是正科。” 李子明点头道:“如果他的年龄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话,那么他就应该皮国成年龄差不多,也就是刘芒基本上也属于这个年龄段。由此我们便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刘芒很有可能是皮国成的同学,而且是大学同学。” 罗荣天好像马上想起了什么,一边肯定地点头一边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皮国成是条山人,而刘芒是平南人,这也就说他们如果是同学关系,应该不会初高中的同学。” 李子明马上接茬道:“完全正确。刘芒的履历我没有注意过,但是皮国成的履历我是一清二楚,是河西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刘芒也是同一所学校毕业,恐怕还是同一个专业。” 罗荣天马上道:“这个简单。”随即提起电话让办公室把刘芒在平南检察院任职的履历表送一份过来。 很快一份刘芒的履历表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刘芒果然毕业于河西政法大学,年龄也很清楚了,但跟皮国成并不是同一届的学生。李子明又从电脑上把皮国成的履历表调了出来。两相比较,问题就非常明白了。两个人虽然不是同一届的学生,但都曾经担任过法律系学生会干部,皮国成是学生会主席,刘芒是生活部长。 将两份简历在一起比较一番之后,一个有趣的结论再次出现在李子明的脑海中,就指着履历表问罗荣天道:“罗检,你有没有从这两份简历表中看出点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罗荣天有将两份简历看了半天,还是摇头道:“这不已经很明白了吗,他们是校友、系友关系,还能有什么意思?” 李子明就提出了一个问题道:“他们是校友没错,但是你想想,他们也是已经年近半百的人了,从毕业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两个人尽管都在仕途,但路线却不甚一样,一个在政府部门,一个在法律部门,尽管刘芒后来又从事了教育工作,也是工作需要。皮国成尽管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市长了,但是从刘芒的履历中也能看出来,刘芒并不是一个多么看中仕途的人。这也就说,刘芒在工作中并无求于皮国成。另外,以刘芒和马振荣在河州的地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皮国成。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还能保持这么多年的联系呢。难道这里面没点别的事情吗?” 罗荣天不耐烦道:“你还是直接说到底怎么回事吧。你这一套推理,都快把我搞晕了。” 李子明便神秘地呵呵笑道:“我觉得咱们这位刘芒同志这么多年一直暗恋着我们的皮副市长!” “胡说八道!”罗荣天马上否定了李子明的猜测,“暗恋是年轻人的事情。说你暗恋谁还差不多。你刚才也说刘芒已经是年近半百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心思。我看你这主观臆断有点过头了。要是让马振荣知道了,看人家不扒了你的皮。” 李子明不以为然道:“罗检,我说据话你别嫌难听,我是怕马振荣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碍于面子,而且这种事情根本又无据可查,只能憋在肚子里受窝囊气了。女人最可恨的地方就在这里,感情出轨,让男人没有丝毫的办法。你还不能说她什么。” 罗荣天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这说的一套一套的,都快成情感专家了。让我看,根本就是不着边际。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两口子早就离婚了。” 李子明马上反问道:“那你跟嫂子怎么不离婚呢?” 罗荣天哑口无言了,离婚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两个人凑在一块过日子,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加之又有了孩子,年龄也大了,根本折腾不起来。 见罗荣天半天不说话,李子明知道话说的有点重了,便开解道:“其实……嫂子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既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你这儿又整天不着家,根本指望不上,发两句牢骚也在所难免。” 罗荣天这才点了点头道:“是啊,大家其实都挺不容易的。”这也不过是一句自我安慰的话。 第200章 无情水云奇魂归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0章 无情水云奇魂归 小暑天,突然一场大风从河州施虐而过,据气象部门报道,这场大风最大时速竟然达到了历史上罕见的八到九级,加上河州市是河朔省少有的平坦地区,大风一起便毫无阻拦地任意闯撞,连一人合抱的大树也被连根拔起,一些落后的农村更是被大风吹的墙倒屋塌。好在大风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正在大家纷纷表示庆幸的时候,紧跟着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雨随之而来,大暴雨整整下了两个小时,竟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河州十一个县市区全部内涝,几乎无一幸免,特别是条山、临河两地,因为城区本身就建在低洼地带,加之地下排水系统长期淤塞,非但失去了排水的作用,还出现了大面积的倒灌。整个城市几乎处于一片**泽国之中。好在这两个县大的地形属于往东而行的慢坡,虽然排水困难,但积水并不是特别深。 市委、市政府值班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所有市委常委和副厅级以上干部全部下到各县市区现场指挥。皮国成也主动请命,冒雨驱车去了遭灾最为严重条山市。市委则只有刘云奇一个人坐镇指挥,一方面调派各方力量赶赴重灾区,一方面电令各局准备灾后所需物质。市警备司令部及下辖各武装部的武警官兵全部出动,奔赴各个受灾现场。 省委、省政府更是一个小时便来一次电话询问受灾情况。常务副省长贺长龄也连夜赶到了河州,坐在刘云奇的办公室,调派附近兄弟市的力量过来救援。 就在大家紧张抗灾的时候,一件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娘娘河在超过历史最高水位线不到半个小时后突然决堤,市水务局,防洪抗灾小组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洪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冲进市区,沿岸房舍、建筑在涛涛洪水面前几乎不堪一击,短短半个小时便已倒塌无数。两岸居民商铺更是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已被卷入洪水当中。 迅猛的洪水水头冲进市区的那一刻,贺长龄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站在市委大楼刘云奇的办公室,眼看着冲进市区的洪水,将地面上的所有物品席卷而走,半天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摔在地板上,转身用血一样的目光看着刘云奇厉声问道: “刘云奇同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洪水卷过的惊人的一幕,让刘云奇也始料未及,贺长龄问话的时候,他两只眼睛依然木然地看着窗外漂浮在洪水中的各种日常生活用品,半天喃喃道: “娘娘河决堤了!” 三百年前的历史教训在刘云奇面前再次重演。他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五年前那次考古发现,几个鹤发学者的一番建议,今天竟然印证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那五年前就已经加固、加高了的河堤竟然在洪水来临的时候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长龄好像并没有听清刘云奇的话,大声喝问道:“你说什么?” “娘娘河决堤了!”刘云奇重复了一遍,本来就已经十分稀疏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目光痴然地看着大街,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河州的地下排水系统经过这些年的修缮,尽管不能说非常完备,但也相当完善,像今天这样的暴雨,尽管有可能造成小面积的城市内涝,但绝不会造成洪水泛滥。那势不可挡的洪水,除了笨怒的娘娘河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 这一次贺长龄听明白了。他对河州还算比较熟悉,数年前兰新天打报告说要修建娘娘河堤的时候,他还觉得河州市政府是钱多的没处花,那条一年四季静静流淌的娘娘河怎么可能会泛滥成灾。现在一切都印证在了眼前,娘娘河真的泛滥了,而且冲垮了河堤,冲进了市区,将整个河州都淹没在了洪水之中。娘娘河,他无法相信那数十年温柔商量娘娘河,会有如此的脾气。 “立即打电话向省委报告情况!”刘云奇双手扶着窗台,无奈地对身旁的秘书说道。 “刘书记,市区的电信基站全部被洪水冲毁,电话和手机都已经打不出去了。”秘书带着哭腔说道。 “再没有别的办法能把电话打出去了吗?”贺长龄吼问道。 “没了,贺省长。”秘书说完,马上接着请求道:“贺省长,刘书记,你们还是赶紧撤退吧。市警备司令部已经派了一辆装甲车就在外面等着了,要是再迟了恐怕就……” “你告诉他们,让他们走,我是不会走的。”刘云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始终没离开外面肆虐的洪水。 撤退?往哪里撤退,河州完了,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云奇同志,还是走吧。天灾无情,这也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你留在这里能有什么用呢。”贺长龄劝解道。 “你们不用管我,马上带贺省长和省里来的同志们撤离。”刘云奇跟本没理会贺长龄的话,眼含着泪水,直接对秘书命令道。 “可是……”秘书几乎要哭出来了,看着刘云奇的背影欲言又止。 “赶紧带贺省长走!”刘云奇大吼一声。 “云奇同志,还是赶紧走吧。省委那里你尽管放心,我可以给大同书记解释。天灾无情,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啊。你这又是何必呢。”贺长龄似乎看懂了刘云奇的心思。 “不必了,都这个时候了,解释还能有什么用。再多的解释也无法挽回这场洪水给老百姓带来的灾难。你们走吧。”刘云奇坚决道。 短暂的僵持后,贺长龄没再勉强刘云奇,给秘书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建国以来河州人民遭受的第一场史无前例的自然灾难,滔滔洪水迅速在河州市区蔓延,恐慌的人们在水乡泽国中争相逃命,然而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灾难的人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胆大的下到水中,却马上被齐腰奔腾的洪水吓得退了回去,嚎哭之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将汽车开出车库后,很快被卷入洪水之中。林立的大楼里窗前,一双双绝望的眼睛,注视着湍流的洪水,不时仰望上空,期盼这雨能尽快停下来。 城中村那些不结实的房屋,很快便在洪水的浸泡下倒塌,随之被推进洪水之中,转瞬间便什么也看不见了。那房屋中是否有人已经没有人顾及了,只能默默祈祷下个倒下的不要是自己所在的房子。 那些高楼也并非各个能巍然屹立,首先出现垮塌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起的单元楼。那些只有四层高的小楼,在洪水的数次拍打下便显得岌岌可危,很快就出现了倾斜倒塌的迹象,楼里的人们迅速从楼中撤出,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大人抱着孩子,男人扶着女人,老人干脆坐洪水尚未侵袭到的地方听天由命。 武警官兵的皮筏在城中穿梭,却也因为皮筏太少而顾此失彼,绝望的人们走上街头,一不小心就会落入无盖的窨井之中,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洪水吞没了。 死亡,像可怕的阴霾一样笼罩在河州上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道道闪电如利剑一般在天空挥舞,滚滚的雷声不时在头顶炸开,好像天神的锤子瞬间要将这人间毁灭。 河州,昔日河朔省南方最繁华的都市,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四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人间地狱。 往常繁忙异常的市委大院内已经空洞而落寞,除了那一辆一辆只能看见车顶的汽车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找不见。这里的上班的人已经被武警官兵全部转移,包括后面家属院中的家属。 暴雨依然倾盆一般下个不停,哗哗地落在洪水之中,将那天和地也连在了一起,肆虐的洪水拍打着这栋二十多层的高楼,并在不断往进蔓延。整个一层的积水已经有没腰深浅。 这栋市委大楼具体是在田茂山任河州市委书记时建的。当时在选址上费了很大的周章,有好几个方案,都被田茂山一一推翻了,最后定在了这个比较低洼的地方。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现在这个地方都不是最合适的选择。田茂山之所以把新的市委地址选在这里,是因为风水问题。现在看来,田茂山当时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站在楼梯口,看着喷薄灌进的洪水,刘云奇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刘云奇一步一步缓缓向冰凉的水中迈去,洪水推着他每走一步,不由地后退半步,但他并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努力扶墙走出大厅,便再也走不动了。 站在水中,看着已经是满目苍夷河州,这位年逾六旬的老人已经冻的嘴唇发青。抱着大厅门口的柱子,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避免被洪水马上冲走。但是他已经绝望了,这一生的功绩就这样被一场洪水毁掉了。他仰望上苍,发出这一生最后的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声: “河州的父老乡亲们,我,刘云奇,对不起你们!” 一道强烈的闪电从划破长空,将黑云翻滚的天空照的通亮一片,山崩地裂的雷声在空中响起,茫茫泽国,悠悠苍生,河州挺住。 第201章 灾后事森淼追根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1章 灾后事森淼追根 这场特大暴雨在河州市上空持续了六个小时的浇灌后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河州也已经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娘娘河经过决堤泛滥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昔日的平静,汩汩的水儿又显现出了昔日的可爱与可敬。 站在被冲塌的一片狼藉的娘娘河畔,看着那平静如处子般的娘娘河从脚下缓缓流过,你真的无法想象,她能给河州人民带来如此惨痛的毁灭性的灾难。 大街上到处是洪水过后的淤泥和被冲垮的建筑,以及被洪水浸泡过的生活用品和垃圾,转移出去的人们开始陆续返回,在高楼里幸运躲过一劫的人们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昔日繁华整洁的大街,被肆虐的洪水冲毁、冲垮,内省的情感已经不能用感慨和惊讶来形容了。 确切地说,河州人民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力量和它所能带来的毁灭性灾难。可以说除了那建筑尚且坚固的高楼之外,地面的一切都已被洪水倾覆瓦解:横隔在路上的栅栏,倒在马路旁的树木,被洪水冲击的面目全非的汽车,广场上的娱乐设施,横七竖八的电线杆,垮塌掉的房屋…… 河朔省立即启动一级洪灾应急预案,迅速调动附近几个市的救灾物资送往河州,同时一个以省委书记王大同亲自挂帅的救灾领导小组马上赶赴河州。 河州市委七层中会议室,省委相关领导,河州市四套班子全部到齐。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大同的目光在会场游走了几分钟,缓缓站起来,用沉重的口气道: “同志们,开会之前,让我们大家都站起来,为在此次洪灾中死难的河州人民,为英勇捐躯的武警官兵,为……已故的河州市委书记刘云奇同志默哀。” 三分钟后,默哀结束,王大同示意大家坐下,接着道:“对于河州的洪灾,我作为省委书记应该负主要领导责任,我在此向河州的父老乡亲作深刻检讨,是我这个省委书记施政不善,施政不查,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我不敢祈求在座各位和河州人民的原谅,只希望大家能跟省委、省政府一道,同心戮力,共同度过此次难关,做好大灾的善后工作,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不要再让老百姓戳着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这些当官的无能,说我们当官的怕死!” 王大同说着说着就不由地激动了起来,不过他明显是尽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声调提高起来后,讲话也马上跟着停下来,做几秒钟的短暂停顿,以调整自己难以压抑的愤怒。 王大同的愤怒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就在来河州的路上,他了解到洪水爆发后,河州市委、市政府除了刘云奇一人留了下来之外,其他人,包括省委派来的总指挥贺长龄,全部在武警官兵的帮助下,第一时间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他们竟然能眼睁睁看着无助的老百姓在洪水中浸泡,在洪水中挣扎,自己却毫无愧色地逃命。这是一个党和国家培养了多年的干部所应该具备的素质吗?! “再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大家各自珍重吧。现在请长龄同志做一下分工吧。”王大同最终没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因为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团结,多生事端于事无补。 然而,就在贺长龄准备安排工作的时候,主席台上的人大主任翟森淼突然开口道:“王书记、贺副省长,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位性格耿直,说话如放炮的人大主任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目光全部集中了过去。 王大同跟贺长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对翟森淼点了点头道:“翟主任,有什么话,你说吧。” 翟森淼脸上一直非常凝重,似乎对今天的会议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将面前的笔记本翻了几下,道:“好吧,王书记、贺省长,我想说的是,此次洪灾到底应该由谁来负责。我们总不能这样黑不提白不提吧。在座的各位应该都非常清楚,五年前,我们的市委、市政府是对娘娘河堤岸进行过加高、加固的。我也可以清楚地告诉大家,洪水退后,我去过娘娘河堤岸,也询问过水利局的同志。当时娘娘河的水位虽然超过了历史最高水位线,但是距离我们加固、加高的堤坝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如果河堤正常的话,根本没有冲垮的可能。这也是水利局并没有做出预警的原因。让水利局的同志想不到的是,河水刚刚上了我们加固、加高的堤坝不到半个小时,就很快出现大面积的垮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河州的老百姓一个交代。另外,我还想提醒大家一点,老百姓不是傻子,我们休想就这样瞒天过海。现在老百姓已经开始议论这件事情了。” 王大同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半信半疑问道:“翟主任,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实事吗?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翟森淼道:“是不是实事,王书记去娘娘河堤坝上一看就明白了。我的建议是立即责成检察院单位介入调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贺长龄微微笑了一下插话道:“翟主任,你不要太激动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恢复河州的秩序,至于河堤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应该暂时缓一缓。以免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又转身问王大同道:“王书记,您觉得呢?” 王大同还没来得及说话,翟森淼马上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道:“贺省长,我看现在已经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吧。娘娘河原来的堤坝是清政府时候修筑的,河水冲刷几百年都纹丝不动,我们的堤坝才修起来短短三五年的功夫就被冲垮了,你让老百姓怎么看、怎么说,他们会戳着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连清政府都不如!” 翟森淼的话明显刺激了贺长龄敏感的神经。贺长龄马上针锋相对讥讽道:“翟主任,你别忘了,省委省政府可是过来给你们河州处理灾后事宜的,你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目的何在?我看你这个人的政治立场就有问题。” 翟森淼冷笑一声道:“我有没有政治立场问题,省委大可派人调查,双规、逮捕、判刑,我都接着,但我就是不敢拿自己的良心开玩笑,不敢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该说的话,我就一定要说。” 贺长龄马上板着脸道:“翟森淼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省委和大同书书记以及在座的各位都在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就只有你翟森淼一个人敢说实话、讲真话吗?” 不得不承认,贺长龄的政治技术非常高明,一个不经意的手段便把翟森淼推到了大家的对立面,推到了跟省委,跟大同书记,跟河州四套班子干部对立的境地。 不过翟森淼也不是吃素的,马上道:“我老翟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不用拿这种话压我。我要是怕,今天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话题的转移,让会场马上出现了一股激烈的火药味。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大同终于接茬道:“既然翟主任有这个意思,我表示赞同,那就查一查。查出来问题,追究到底,查不出来问题,也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随后一个由四套班子一把手及副书记参加的小范围的会议,再次在小会议室召开。 坐在首席位上,王大同的心情显得比刚才还要沉重,沉默了一会才道:“同志们,关于刘云奇同志的不幸……遇难,我感到非常震惊也非常的沉痛。云奇同志,尽管这些年在工作中也出现过一些……失误,并犯过……一些错误,但总体的成绩还是值得肯定的。” 王大同的话讲的并不是特别利索,多少有些吞吞吐吐的意思,似乎有什么话不愿意说出来,但作为省委书记又不得不说。这可不是一个省委书记在讲话中应该有的表现。 “当然了,关于云奇同志,还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我今天在这里就不再讲了。希望大家在最近一个时期内,恪尽职守,全力以赴做好大灾的善后工作,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特别要强调的是,对受灾较为严重的群众要首先做好安抚工作,先给他们找到住的地方,让他们有饭吃,有地方睡觉。政府这边由国成同志负责,再出一个灾后的救援标准,根据不同情况,给受灾的群众一个合理的救援,让老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 “最后要给大家说的是人事安排问题。在河州目前市委书记位置空缺的情况下,经省委研究决定,由贺长龄同志暂时代理河州市委书记一职,负责河州的全面工作。另外,经省委和省高检研究讨论,提名罗荣天同志为河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在人大选举之前代理职权。平安检察院的工作暂时由副检察长展红霞同志负责。我就先说到这里吧。” 贺长龄接着做了一些补充说明。 第202章 论权法子明抖威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2章 论权法子明抖威 人都离开后,王大同就突然指着贺长龄的鼻子道:“我说长龄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云奇能死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连这点最起码的政治觉悟都没有呢。抛开河州的受灾情况不提,我们有很多事情还要落实在他身上,你这个副省长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刘云奇去送死,去自杀呢。” 贺长龄急忙解释道:“王书记,是这么回事。当时娘娘的水势非常凶猛,我也不知道到底会出多大的乱子,而且还有很多同志都在那里等着,如果继续等下去,大家都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你也知道,河州市委大楼建在一个低洼地带,洪水一来,都往这边涌。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王大同在屋里来回徘徊两圈道:“那你们就不能把他架走,拉走,抬走吗。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连一个老头子都控制不了吗。”马上停住了看着贺长龄口气异常严肃地问道:“长龄同志,你今天给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指示?” 贺长龄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大同的话中有话啊。所谓的“有没有人”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谁。贺长龄敏感地意识到,一场从河州开始引发的政治斗争已经逐渐蔓延到了省里。刘云奇的背后田茂山,这是人皆共知的事情。刘云奇事发后,省委几次想要对刘云奇调查,都受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甚至中枢领导电令王大同要慎重。中枢领导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慎重当然就是不让查。 这足以说明,田茂山这位曾经的省委副书记,在河朔省有着多么大的能量,连王大同都对他无可奈何。作为省委书记,作为一个省的一把手,一个真正的封疆大吏,王大同的心里是何种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见贺长龄半天不说话,王大同继续口气严厉问道:“长龄同志,我知道你还是有党性、有原则的同志,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接到什么人的指示或者暗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是一,二是二地说。” 贺长龄这才谨慎道:“王书记,我真的没有接到任何一个人的指示、暗示或者命令。当时的情形确实万分危急,如果我顾及了刘云奇,其他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王大同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危险,我们你们是庸人自扰,现在河州市委大楼不是也没有倒、没有塌,好好的吗,你们为什么要着急跑?” 贺长龄道:“当时的情形你是没看见。从娘娘和方向过来的洪水铺天盖地向这边奔涌过来,水头起码有一米多高,所过之处可以说是房倒屋塌,根本无法估算洪水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和破坏里。除了跑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当然,关于刘云奇的事情,我应该负主要责任。没将您和安宝省长的话放在心上,才致使刘云奇自杀身亡。” “行了!”王大同一摆手打断了贺长龄后面的废话,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另外,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对于刘云奇的死亡原因,我们暂时不要提。等……荣天同志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后,咱们再做论处。” 贺长龄一下子敏感了起来。这里面牵涉到两个问题,第一,王大同说的是把所有的事情调查请粗,而不是说刘云奇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王大同已经决定采纳翟森淼的建议,对娘娘河溃坝一事进行调查。第二,王大同准备撇开纪委直接让司法机关介入调查。司法介入和纪委调查,这两种看似没有太大区别的处置办法,却有着本质的不同。纪委调查意味着事情还不确定,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即便是查出来什么问题,还可以缓和,还可以用纪律手段进行处理。但是一旦司法机关介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将意味着对所调查的对象在调查之前就已经做了犯罪的定性。一旦事实成立,证据充分,接下来就是法律制裁。 谁都知道,在这个党领导一切的国家,党章大于宪法,也就意味着法律是不能对党员进行制裁的。要制裁必须首先开除其党籍。党籍一旦被开除,那么就不存在所谓的党纪处分了,党员这个可以作为保护伞的身份也就失去了任何作用和意义,更意味着,被制裁者将永世不得翻身。 尽管知道王大同正在火头上,贺长龄还是大着胆子建议道:“王书记,让司法机关介入是不是有点过于着急了。我觉得最好还是先让纪检部门查一查,等事情搞清楚之后,再让司法机关介入也不迟。这样一来也可以避免很多程序上的壁垒。你觉得呢?” 王大同的心绪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摆了摆手道:“不必了,程序上的壁垒不是问题,我可以以省委的名誉给河州中院放权,不管被调查的对象有什么样的身份,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停顿了一会,王大同接着道:“有些话,我一直不愿意说出来,其实我们党内之所以出现这么多的腐败现象,说到根上,还是因为司法不独立的问题。我们在有意无意地给我们的司法机关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障碍,诸如党员干部在拘捕之前必须开除其党籍,撤销其职务,人大代表、党代表在拘捕钱必须申请人大、党委撤销人大代表和党代表资格等等,都是故意给我们的司法部门设置的障碍。那些所谓的壁垒,也是人为的壁垒,而不是真正的壁垒。是我们的在故意逃避司法监督。” “说得好!王书记说的太好了!” 王大同话音刚落,就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铿锵有力的声音。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罗荣天和李子明。李子明刚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王大同关于司法独立的高论,忍不住叫了起来。 罗荣天急忙拽了一下李子明的衣袖,使眼色让李子明不要胡乱叫喊。 一见罗荣天和李子明,王大同的脸上马上洋溢出少有笑容,迎过去道:“荣天同志,你什么时候到的?”说着又想起刚才赞誉叫好的李子明,又转身对李子明道:“对了,还有你这个小鬼头,你说我是说的好,到底好在哪儿啊?” 李子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道:“我说不好,王书记可不要笑话我。” 王大同马上宽容地笑笑道:“不笑话,不笑话,我怎么会笑话我们足智多谋的检察官呢。你说吧。” 李子明这才道:“我觉得王书记真正站在了国民的角度,阐述了目前我们国家党权和司法关系中存在的弊病,可以说是一阵见血。如果我们能把司法真正独立起来,真正对党权起到约束作用,把党权也装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中,彻底毁掉孳生腐败的温床,那些腐败分子也就无处藏身了。” 王大同点头认可道:“说的不错,说的好,比我的见地还要深刻嘛。那你再说说,我们用什么办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罗荣天见李子明洋洋自得的样子,怕李子明一时兴起,不知好歹地再吐槽,便接茬道:“王书记,您千万别他胡说八道,他哪儿知道什么党权和司法的问题。” 王大同却执意道:“荣天,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这小鬼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又鼓励李子明道:“你别怕荣天,今天我给你撑腰,有什么话尽管大胆地说出来。荣天敢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当然是一句话玩笑话,却也显示出王大同作为一个老人对孩子的爱护,李子明便更加大胆了,略作思索道:“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只要在党章内加这么一句话:所有党员必须在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同时也把党章和宪法联通在了一起。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党员在违背法律的同时,也违背了党章。那么我们的纪检部门和司法部门都有权处置他。” 王大同不由呵呵笑道:“你这小鬼头倒是够狠的,要是能照你这么执行下去的话,恐怕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干这个国家公务人员了。” 李子明马上道:“反正我们现在公务人员已经严重超编,多一些人不愿意正好精兵简政。”又举起例子道:“现在一些比我们发达的多的西方国家,公务人员已经被列入了最不受欢迎的行业。欧美有些国家,如果想当国家公务员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便可以上岗。你再看看我们的公务员,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也一点不过分。为什么大家都挤破了脑袋往里面钻,就是因为待遇好,工作清闲,而且收入可观,还有黑色、灰色收入。别的国家,最有钱,也是人们最痛恨行业是医生和律师,而我们国家隐性资产最多,最让人痛恨的却是国家公务员。这一点在全世界而言,恐怕都是一件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 王大同听出了点意思,插话道:“你这小鬼头说的有点意思。我过去还不知道国家公务人员有这么多的好处:待遇好、收入高、工作清闲、黑色收入多。那么为什么大家痛恨国家公务人员是全世界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呢?你给我说说这里面的道理。” 见王大同一副认真的样子,罗荣天自然也就不好阻止了,跟一旁的贺长龄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第203章 难捉摸长龄心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3章 难捉摸长龄心思 李子明嘿嘿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把目光落在了罗荣天的身上。罗荣天马上道:“你小子别看我,你自己把牛皮吹破了,说不下去了,看我有什么用。” 王大同却觉得李子明并不是把牛皮吹破了,而是有些话不敢说出来,就鼓励道:“你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恕你言过无罪。这下可以放心了把。” 李子明酝酿了半天道:“那我可真说了。但是我说了之后,你们非但不能怪我,还不能说我思想偏激。其实我说的是实事。” 罗荣天见李子明啰嗦的没完没了,便催促道:“你就赶紧说吧,哪儿那么多废话,是不是实事也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你刚才说的已经够偏激了,还能偏激到什么程度。” 李子明挖了罗荣天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我之所以说公家公务人员隐性资产最多、最让国人痛恨是全世界最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公务人员还有另外一个别称——人民公仆。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讲,公仆的意思是为大众服务的人,可是我们的公仆却变成了社会的蛀虫,人民的公敌,岂不是奇怪而且滑稽的事情。” 这几句话尽管平淡无奇,却道出一个大长期不愿意说的实事。王大同的表情不禁凝重了起来,一击沉闷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没有再跟李子明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窗外满目苍夷的大街。 “这些话平时是没有人愿意给我说的,也只有像子明这样的年轻人才有说出来的勇气。说白了,我们的公务人员,包括我身边的很多同志,都已经变成了权力的奴隶。我们对权力迷信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太看重手中的权力了,以至于权力在我们手中已经开始异化,甚至变成了杀人的工具。我们确实已经到了应该深刻反思的时刻了。正如中枢领导所言,如果再不反思,我们真的可能就要面临亡党亡国的危险,就要被历史和人民淘汰。” 王大同的话凝重中带着一丝凄凉,正如那娘娘河的水一样,平静中给人一种难言的敬畏。 空气在那一刹那似乎凝固了,贺长龄、罗荣天和李子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久久地望着这位已经接近七十岁老人。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贺长龄叹息一声感慨道:“王书记真是一语中的,我们确实是到了应该好好反思的时刻。河州的现状就是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根据民政部门的不完全统计,此次洪灾已经造成了大约两万多人的伤亡,其中死亡一百多人,失踪的七百多人,这个数字估计还会进一步加大。我觉得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一是尽快清理洪水漫过之后的淤泥以及损坏的建筑和垃圾,恢复生产生活秩序;二是对受灾群众进行抚恤,让他们尽快恢复对生活信息,同时制定相关详细政策,最大限度地降低他们的损失。” 王大同接过贺长龄的话茬道:“贺省长说的非常好,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嘛。老百姓是我们的根基,目前我们的重心工作必须围绕河州受灾的三十多万老百姓展开。”随即却一转话锋接着道:“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对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追究,这也是市人大翟森淼同志刚才在大会上提出问题。对造成此次娘娘河决堤的原因,我们一定要一查到底。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老百姓就那样白白地送掉性命,一定要让造成娘娘河决堤的贪腐分子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此时一股雨后的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贺长龄不禁打了个寒噤,往沙发上靠了靠道:“我完全赞同王书记的观点,对相关责任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随后,我就让市纪委介入。” 王大同马上做了打住的手势道:“长龄同志,我看就不要让纪委介入了。我今天把荣天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让检察院和反贪局直接展开调查,该抓的抓,该判就判,从重从速处理。不要让那些死难者的冤魂在河州的上空哭泣。” 可能是刚才那股寒风的作用,也可能是贺长龄年龄大了,做记录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将笔也扔在了地上,急忙俯身去捡,却早被眼疾手快的李子明捡起来,递了过去。 尽管这是个一个小小的插曲,却引起了王大同的注意。王大同停下来看着贺长龄语重心长道:“长龄同志,省委之所以把河州这幅千斤重担压在你身上,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河州的情况本来就异常复杂,现在又是大灾刚过,百废待兴,作为常务副省长,也只能让你把这幅担子挑起来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贺长龄勉强笑了一下道:“请王书记和省委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和省委的信任,尽快恢复河州的生产生活秩序,尽快完成对娘娘河决堤原因的调查。” 王大同满意地点了点,却还是以玩笑的口吻道:“娘娘河决堤的原因,你和市委就不要过分干预了,小鬼头李子明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说我们以权压法,权大于法,就放开让他们去办,你做好协调组织工作就行了。不要让这个小鬼头抓了把柄,又说我们以党权压国法嘛。” 贺长龄也跟着玩笑道:“是是是,你看看我这记性,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子明同志刚刚说过的问题,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这个时候,罗荣天觉得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急忙道:“王书记、贺省长,你们千万别再这么说了。子明刚不过也是胡言乱语。对娘娘河决堤一事的调查,还需要省委和各位领导的鼎力支持。要不然光凭我们检察院是绝没有能力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的。” 王大同就看着罗荣天做出郑重其事的样子道:“荣天,你这话说的可没有子明有气魄哦。我看你这个检察长应该让给子明才对。” 这当然是王大同的一句玩笑,罗荣天却也感到非常窘迫,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不管怎么说,检察院也在省委和市委的领导下工作,离开了你们的支持,检察院就成了无根之水,老百姓也不会答应的。” 王大同严肃了起来道:“荣天同志,玩笑话归玩笑话,我还是要给你一个警示,希望你这个新检察长不要变成河州第二个钟楚生。你罗荣天要为河州人民撑起一片希望的天。” 罗荣天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请王书记放心,我在这里代表河州检察院保障不让你和省委失望。” 王大同又把目光转向了李子明接着道:“还有你这个小鬼头,不能光耍嘴皮子,工作上也要出成效。”说着在李子明的肩膀上亲切地拍了拍。 李子明同志一时高兴难免吐槽,开口便道:“王书记,如果我干的好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检察长干干?” 王大同和贺长龄相视一眼,马上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说你这个小鬼头,口气倒是不小,张嘴就要个检察长。”看了贺长龄一眼,接着道:“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干的好,能协助荣天顺利完成此次省委交办的工作,我一定给你个检察长让你施展施展。” 王大同此言一出,李子明马上高兴道:“谢谢王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但是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罗荣天差点没摔个跟头,急忙拉了李子明,低声训责道:“子明,我看你是高兴过头了,怎么能这么跟王书记说话呢!” 王大同倒也不介意,笑笑道:“好好好,我绝不耍赖,到时候一定跟李高瞩同志建议给你个检察长。但是你要干的不好,可别我打屁股哦。” 李子明也知道话说的有些过头了,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道:“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检察长可是个苦差事,我还是不干的好。”其实心里哪能对检察长的位置没有窥意。 王大同转移了话题道:“我听他们说你当过特种兵,功夫还很不错,是不是?” 李子民就更不好意思了,谦虚道:“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吓唬吓唬人还可以,真正用得着的时候就少了。” 王大同却一本正经道:“你也不必过分谦虚嘛。现在的案子越来越复杂,懂点功夫终究不是什么坏事,关键的时候还可以防身。当然,也要注意法律知识的学习,用知识将自己武装起来,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你说是不是?” 李子明急忙点头道:“我一定谨记王书记的教诲,好好学习法律知识,为国家和人民守好法律的每一寸土地。” 王大同宽和地笑了笑,一只厚实的大手再次落在了李子明肩膀上道:“好啊!这话我爱听,为国家和人民守好法律的每一寸土地。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能长治久安,我们的人民才能安居乐业嘛。” 跟王大同的此次见面和谈话可以说是非常愉快的,但是从会议室出来,罗荣天还批评李子明道:“我说你小子嘴上难道就不能设个把门的吗,子明什么话都往外咧咧。你知道你刚才跟谁说话吗。那是省委书记,可不是咱们县级市的市委书记。” 第204章 理思路河州夜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4章 理思路河州夜话 李子明因为刚才得到了王大同的赞赏,自然还在兴头上,对罗荣天的批评不以为道:“让我看你是小心过分了,王书记不是也说我说的很好吗。”马上想起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最该说的话却没有说,急忙对罗荣天道:“坏了、坏了、坏了……刚才说的高兴,却把最该说的问题给忘了。” 罗荣天也想起李子明现在连公务员身份都丢了的事情,却还是调侃道:“这就是你喜欢练嘴皮子的下场。” “那现在怎么办呢?”李子明问道。 罗荣天好像一下子逮住了教训李子明的机会,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架势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今天把你带过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给王书记说这件事情的吗。你倒好,正事不说,先要逞能。什么党权、国权、民权自以为是地说了一大堆,结果呢。把正事给忘了。什么叫活该?你就是名符其实地活该。” 李子明没办法了只好哀求道:“罗检,算我错了总可以吧。求求你,再回去给王书记说说,让王书记批个条子,关键问题是,我这还差着两个月的工资没领。钟楚生同志已经被隔离审查了,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着急问我要钱,但是马振荣那家伙你是知道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这次能给我生活费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知道我跟你一块回了河州,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上门讨账。你让我拿什么应付。” 罗荣天板着脸道:“这我管不了。你不是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你是准备用将挡还是用土屯,自己看着办吧。” 得,这家伙看来是不给点颜色是不行了。李子明趁罗荣天不注意,一把便将手包抢了去,迅速翻开,将里面的钱全部搜罗了装进自己口袋,又将手包扔给了罗荣天。 “小子,找死是不是,上个月拿我的工资还没还我,又打算在我这儿打家劫舍。” 罗荣天接过手包,里面哪儿还有一分钱,着急的差点没跳起来。 李子明却跑的远远的一边数钱一边道:“咱俩是兄弟吧,既然是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什么时候工资下来了什么时候还你。绝不赖账。当然了,要是下个月工资还下不来,我还借你的。” 罗荣天本来也是跟李子明开玩笑,想借机教训他一下,不想竟被这种无赖手段弄的毫无办法,只好指着李子明道:“我算服你了,你等着,我这就找王书记去。” 重新返回会议室,把李子明的情况给王大同说了一遍。王大同并没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写条子,而是让贺长龄批了个条子。至此,李子明的问题才算正式得到了解决。 重新在市财政局办了手续,又补发了两个月工资,李子明才将罗荣天的钱悉数还上。 经过两天的清理,大街上的淤泥和障碍已经被基本清理完毕,倒了的电线杆和路灯杆也在电力部门的全力抢修下恢复了正常,夜色下的河州,再次回到了昔日宁静祥和的景象。只是大灾刚过,不免萧条。道路虽然畅通了,但是要真正恢复正常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依然生活在灾后的恐慌之中,外来人员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一些别处有亲戚或者住处的人们,也尽量躲避了起来。所以晚上的大街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些财迷心窍的人,在那一堆一堆的废弃物中翻找着,大概也是企图能从中得到一个意外的收获。 在没有正式上任之前,罗荣天和李子明被安排在市委对面的市政宾馆,等次日省高检副检察长杜智敏下来后,跟市人大翟森淼一块去中院宣布任命。 吃过晚饭,罗荣天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在客厅里不断地徘徊着,好像在想什么心思。因为广电设备还没有恢复,电视不能看,李子明就窝在沙发里看书。看了一会,就被罗荣天转来转去的身影影响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将书放在一旁道: “我说罗检,你老人家能不能消停一会,你这转来转去的,把我眼睛都快转晕了。”随即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罗荣天接着问道:“你总不会是明天要升官了,心里紧张吧。” 罗荣天没心思跟李子明开玩笑,坐下来就直奔主题道:“子明,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李子明不明其意问道。 罗荣天想了想道:“今天跟王书记的谈话中,你有没有注意到,贺省长屡次三番建议王书记先由纪检部门介入调查。”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听说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罗荣天道:“关于一个事件的处理,每个领导都有每个领导的意见,出现分歧并不为过。但问题的关键是,王书记明天就要离开,河州的工作将由贺省长全面主持。如果他不同意我们检察院介入,你想想我们以后的工作能好搞吗。再则,你有没有想过,贺省长为什么不主张让检察院调查。” 李子明凝思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在对一个事件的处理上,每个领导有每个领导的办法,我想这大概也是贺省长的处理办法吧。” 罗荣天却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据我所知,贺省长跟皮国成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而当时娘娘河堤坝的加固、加高工作就是由皮国成负责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 “猫腻?”李子明也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你是说贺省长跟皮国成之间有什么猫腻?” 罗荣天还是摇头道:“这个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下结论。另外,就算人家关系密切,在没有得到充分证据之前,也不要轻易把娘娘河溃坝事件跟贺省长联系在一起,否则我们的工作将会非常的被动,甚至是寸步难行。” “你的意见呢?”李子明接着问道。 罗荣天想了想道:“我的意见是,暂时不要动娘娘河溃坝事件,先把刘云奇的问题搞清楚。当然,这也不是我们要痛打落水狗,而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刘云奇的案子遇到的阻力要相对小的多。” 李子明呵呵笑了笑,颇带几分讽刺的意思道:“你这岂不是避重就轻,专拣软柿子捏吗。刘云奇死了,你就先查刘云奇。你就不怕这样做,引起别人的非议?” 罗荣天无奈道:“没办法,这也是权宜之计。下午跟王书记谈话的时候,王书记对刘云奇的案子只字未提,我想他并不是不想提,而是没办法提。毕竟刘云奇已经死了,他也不愿意落个棒打落水狗的名声。但是我相信,他并不是不愿意查,而是希望我们去查。” 李子明调侃道:“他倒是会装好人。让我们去查一个死人,他却连句话也不说。让我们落个到处不是人。”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我们检察院干的不就是这份工作吗。另外,刘云奇的案子也不能完全说是去查一个死人。刘云奇虽然死了,但是刘云奇身边的那些帮凶都还活着,比如他的堂弟,平南二中的校长刘云生,还有刘云奇案孳生案,平南二中老师介绍学生跟社会上的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案子。这些人都要一一进行清算。他们可不是死人。” 说起老师介绍学生援交的问题,李子明不禁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些人都应该好好查一查,身为老师,身为国家公务人员,竟干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痛恨。”随即又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罗荣天思索片刻道:“很简单,我们就从平南二中查起,先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把相关人员拘起来,然后再根据相关法律,对他们一一进行起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束。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放松对娘娘河决堤案的调查。我是这样的想的,河州这边的人,除了马振荣之外,其他的人,我们都不是特别熟悉,更不清楚河州这边复杂的人脉关系。所以,我打算从平南和临河调人过来,协助我们工作。你觉得呢?”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河州这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了解,如果能从临河和平南调任过来,肯定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罗荣天接茬道:“临河检察院侦查一科的科长唐春华和平南检察院申诉科科长马俊燕这两个人,我觉得都不错,不仅工作能力强,而且也可以说跟我们志同道合。所以我打算把他们两个调过来。” 李子明却道:“这两个当然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如果能把武局调过来的话就更好了,沉稳老练,业务过硬,由他负责侦查工作,我们会节省不少力气。” 罗荣天马上不高兴地在李子明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道:“你小子净胡出主意,武海成现在是临河公安局局长,你让他来河州检察院干什么,顶我的位置吗?再说了,人家一把手干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到我们这儿来。” 李子明摸了一下脑袋不服气道:“难道就不能给他弄个副检察长干干吗。他的公安局局长不过是正科级,河州检察院可是副厅级,副检察长也是正处级,还不比他现在的正科强吗。他要是知道能来的话,恐怕比兔子还要跑的快。” 罗荣天想了想,觉得李子明所说倒是有点意思,不过真要让武海成来河州做自己的副手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205章 互调侃走马上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5章 互调侃走马上任 要把武海成从临河调到河州,最主要的恐怕还是要过贺长龄这一关,贺长龄不同意,什么都是白想。毕竟武海成跟唐春华和马俊燕比起来不是一回事,不仅要跨部门,还有一个把正科级直接提为正处级的破格提拔问题。这种事情要到省委报批的,贺长龄恐怕不会同意。 罗荣天就岔开了话题道:“咱们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光顾着说别人了,你的个人问题怎么解决,还打算干侦查工作?” 李子明笑了笑道:“如果你要是觉得让我给你当副手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副检察长这个职务。” 罗荣天马上道:“你想得美,你现在才是个正股级,想一下成为正处级,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会有这样的好事。”想了想接着道:“我看还是这样把,你给马振荣做个副手,职级上当然可以考虑升一格,给你申请个副科级。你看怎么样?”又怕李子明还有什么无理要求,又强调道:“这也就是我个人的意见,上检委会能不能同意还在两说,毕竟你这个正股级还没干够半年。这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 李子明不悦道:“得得得,你也别给我说这些便宜话。张嘴闭嘴就是破格提拔,好像给了我多大恩惠似得。你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是有一条,在马振荣夫妇的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劝你还是慎重一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我单列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罗荣天考虑片刻道:“我也想把你单列出来,可关键是怎么才能把你单列出来呢。总不能让为了你这个省委书记接见过的副科级,在检察院单给你设个巡视员的职务吧。” 罗荣天就那么一说,李子明却顺坡下驴道:“那也可以。不过也不必过分拘泥于形式,巡视员,调研员,高级顾问都可以。”略作思索状接着道:“我看还是高级顾问吧。听说这个差事比较清闲,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歇着。而且什么都可以过问,方便对全局的掌握。我觉得这个职位不错,你觉得呢?” “副科级高级顾问?”罗荣天疑问道。 “啊,怎么样,不错吧。”李子明一副自以为是的架势道。 “嗯,的确不错,难为你想得出来。不过要是有这样的差事,我还想干呢。”罗荣天说着话,将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口气正式了起来道:“我看这样,先把你放在办公室,就给你副主任的闲差。当然,职务虽然是闲差但是你也不能真闲着,院里在处理刘云奇的同时,你负责对娘娘河溃坝事件进行秘密调查,我们也给他来个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看怎么样?” 其实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李子明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失望的口吻道:“好吧,听你安排吧。看来我这个高级顾问是当不上了。” 事情商定,二人便又就目前平南的情况交换了一下意见,便早早休息了。 次日九点钟,省高检派过来的副检察长就位,河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全体大会在检察院大会议室准时召开。会议由河州市人大主任翟森淼主持,先由那位副检察长宣布了一下关于对罗荣天的职务调动,随后是翟森淼讲话。政法委书记田慕平参加了大会。 本来按照惯例,在这种场合下一般是不讲出事的原任领导的,但翟森淼的话匣子打开后,说着说着便绕到了钟楚生的身上道: “同志们,钟楚生的出事,对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一个警示,更是一个具有教育意义的鲜活例子。我们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特别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问题上,心中要时刻绷紧‘以国家利益为重’这根弦,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作为一名共和国的法律守护者,坚决不能碰触国家利益这根红线。一旦碰了这根弦就不光是法办判刑的事情了,而是要被作为国家败类、民族败类受到社会谴责的。南方某市市长在农村秘密发展转基因大米的事情,大家都应该记得,那个市长就是某国大型跨国农产品公司的间谍,最后被挖了出来。尽管害怕引起社会不满,没有将事情真相公之于众,但是在我们内部也进行了学习。我们以为这样的事情离我们很遥远,结果呢,就发生在我们眼前,而且发生在我们了我们检察长的身上。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啊。钟楚生被隔离审查了,不管他过去给河州做过多大贡献,就因为这一件事情,把这整个一生的声誉全都毁了。大家好好想想,值不值?”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翟森淼会把钟楚生的事情拿在这天这种场合讲,其用意何在?警告检察院全体同志,还是警告新任的检察长罗荣天?在大家看来,恐怕后者的成分要多一些。或者说翟森淼不过是要表立场,因为在河州市,谁都知道他翟森淼跟钟楚生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钟楚生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怎么想,省里的领导怎么想,会不会将他跟钟楚生联系在一起。一旦将他跟钟楚生联系在一起,那么他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翟森淼这是政治手段,还真的就是发自内心的告诫,谁也不好说,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接下来,翟森淼又从服务打局做一名合格的检察官的角度出发,阐述了自己对检查院工作的几点希望,最后是对以罗荣天为首的新一任检察院班子的嘱咐。 翟森淼讲完后,全场报以稀里哗啦的掌声,似乎对翟森淼如此讲话多有不满。 随后田慕平的讲话就入耳多了,首先肯定了检察院这些年的工作成绩和对河州贡献,又站在一个检察官的角度,讲了一下作为一名公检法干部的难处和无奈,期间不乏举例说明,说到大家心痒痒处,不免一片热烈的掌声。可以说从田慕平讲话到结束,掌声就没有断过。对钟楚生的问题则是只字未提。这也就难免会后翟森淼要说田慕平耍滑头了。 最后是作为新一任检查长的罗荣天谈想法、表决心。罗荣天一贯没有出风头的习惯,更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不该说的话,不管是谈想法还是表决心,都是四平八稳。 会议之后的接待午餐,罗荣天没有参加,而是将检委会的成员留下来继续开会。首先不免一番互相认识的客套之词,副检察长张青海,一个中等身材,浓眉大眼,四平八稳,穿戴的中规中矩的中年人;政治部主任冯金铭,谢顶,略有些胖,戴一副已经很少见的金丝边眼睛,坐在那里像堆在那里一样,一看就是个老油条;反贪局局长王明真,说话瓮声瓮气,好像感冒初愈一样,梳个北头,却因头顶头发有些少,看上去像个反过来的窝头一样;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大眼睛,高鼻梁,瘦高身材,坐像端正,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公诉处处长吴建华,四十岁上下年龄,大眼睛,白净脸庞,也许是职业特点,说话嘎嘣利落,手里一根中性笔总是在不停地转动;办公室主任余华清,人如其名,看上去有几分书生气息,话很少,顶多就是很规矩地笑一笑,总是在那里不停地笔记;侦查一处处长马振荣就不用介绍了,万梓良一样的相貌,总是给人很好的亲和感;侦查二处处长马万泉,相对马振荣多了几分严肃,看上去骨骼奇骏,一副武林高手的架势,实事上他也确实有一身过硬的功夫;侦查三处处长吴靖,一双深陷的小眼睛,有几分西北亚人风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混实。这些人除了是检委会委员之外,也是检查院党组成员。 唯一一个既不是党组成员也是检委会委员的只有李子明一人。李子明坐在会议室的最后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其实李子明刚才跟罗荣天一块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了。恐怕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李子明不过是罗荣天的跟屁虫罢了。所以送走省市领导,罗荣天宣布召开检委会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把怪怪的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身上。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来:你坐在这里算哪根葱哪头蒜。 不过李子明并不在乎,他在仔细观察着今天参会的每个人。副检察长张青海,看上去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年龄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这个位置恐怕也是熬出来的,没有什么真本事。政治部主任冯金铭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根咬都咬不动的老油条,混在检察院估计也是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除了捞好处之外,不会干什么正事,弄不好还会捅娄子。反贪局局长王明真,估计也是个名不副实的家伙,从他那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表面文章的主儿。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倒还有点意思,穿着并不是那么谨慎,那一副笔管条直的坐像,应该也不是装出来的,如果检委会这些人还能有能用之人的话,他应该可以算一个。 简单地认识完之后,罗荣天就把会议气氛搞的严肃了起来道:“同志们,我之所以刚一到任,就要开这个检委会,一方面是职责所在,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身上的任务十分艰巨。根据省委王大同书记的安排和要求,我们检察院近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对娘娘河溃坝事件展开调查,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事故责任。所以大家恐怕要跟着忙一阵子了。” 第206章 河州院鱼目混杂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6章 河州院鱼目混杂 此言一出,会场马上就有了炸锅的迹象,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娘娘河溃坝事故的调查会落到检察院的头上。这可是个明白的烫手山芋。娘娘河加固、加高的堤坝到底涉及到了谁,在座的人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调查娘娘河溃坝事故,就意味着检察院要向常务副市长皮国成开火。 正如李子明所料,罗荣天的话音落地,副检察长张青海就瞪起了眼睛道:“罗检,并不是说你刚来上任,我这个副检察长不给你面子,我觉得你实在不该把这个事情揽在咱们检察院的头上。说白了,这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坐在张青海对面的冯金铭马上接茬道:“对啊,张检说的一点不错。查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以往这一类案子都是先由纪检部门调查,然后我们检察院再介入。这次怎么一下子全扔给了我们检察院呢。如果这里面没什么问题,就是他们欺负你这个检察长年轻。” 大家随之开始议论纷纷,但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检察院不能接这个活,不能把事情全部揽在检察院。检察院要参与调查也配合纪检部门工作。 一番争论之后,马振荣用开玩笑的口吻道:“同志们,照你们这么说,我们这三个侦查处是不是该撤了?还有这个反贪局、反渎局是不是也都应该撤了,只把公诉科留下来,把我们检察院的招牌也换了,换成公诉院算了。以后我们只负责代表国家对犯罪嫌疑人公诉,至于犯罪什么的,也给归置归置,刑事、经济发怒子归公安局管,贪污腐败、职务犯罪归纪检部门管。这样的话,我们检察院也不怕得罪人了,工作自然也轻松了。大家觉得呢?” 马振荣是正话反说,会场马上一阵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公诉处的吴建华才道:“我说马处,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也不对,就算我们愿意卖力调查,你觉得我们公诉科会有发挥作用的机会吗。恐怕调查结果一送到某些领导的桌子上,马上就会严令我们撤销公诉。” 罗荣天没想打河州中院的同志们竟会如此的消极,自己刚才不过是试探一下大家的反应,这些人竟会如此态度,心中不免有些窝火,但毕竟初来乍到,不好马上发作,勉强笑笑道:“我也知道办这个案子会有一定的难处,但这也是省委王大同书记交代下来的任务,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也必须办下来。” 冯金铭沉吟片刻接茬道:“王大同书记交办下来的任务,我们自然要办,但是不是也应该请示一下市委领导呢。现在市委是贺省长在主持工作,如果贺省长也支持我们查,那我们肯定义无反顾,一查到底,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大家说是不是?” 这真是一招绝佳的偷梁换柱之法。这个案子的症结究竟在那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而贺长龄跟皮国成的关系又是人所共知,自然不会支持彻查,冯金铭明面上说是请示贺省长,实事上等于是说不愿意得罪人,不愿意得罪皮国成,更不愿意得罪贺长龄。 冯金铭说完后,在座各位纷纷表示赞同。一切都都非常清楚了,中院这帮人如果不是跟皮国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胆小怕事,要查下去还真不一件容易的事情。 罗荣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咱们就请示了市委之后,再做讨论吧。大家要是没什么事儿,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说完,罗荣天夹起笔记本第一个离开了座位,刚走两步又想起一件事事情,就站住了问办公室主任余华清道:“余主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相比平南的办公室,中院的检察长办公室又上了一个档次,七十多平米的面积,一律真皮的沙发,气势辉煌的老板桌,溜墙一排高等书柜,连地板上也全是地毯铺就,真可谓是庄重美观、富丽堂皇。 坐在老板椅里,罗荣天还没有说话,余华清就露出了一脸地媚笑,跟检委会上那一副书生气质简直般若两人,站在罗荣天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问道:“罗检,你是不是想换换办公室?” “嗯?”罗荣天似乎一下子弄清余华清的意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心想这家伙这办公室主任估计已经不是干一天两天了,这是担心自己这个新官上任会觉得前任钟楚生晦气,才会认为自己找他的目的就是想换办公室,马上打住了道:“不,不用换,现在这间办公室就挺好的。” 余华清马上顺从道:“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昨天听说你要上任,省纪委的人才批准把封条撤了,看来省委王大同书记对你还真不错。” 余华清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下面是要问罗荣天跟王大同的关系,只是这样的话是不能随便开口,就留了一个空间。如果罗荣天愿意说又是个爱显摆的人,那么听了他前半句话,肯定就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如果罗荣天不想让人知道,那就不说了,他也没有,并不怕得罪人。 罗荣天却不想跟他玩这种心眼,往大班椅里靠了靠道:“我把你叫过来,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李子明是我从临河带过来的,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就放在办公室,就给你打个下手,你看怎么样?” 余华清却想歪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办公室是管钱、管接待、管日常开销的地方,可以说是检察院内最肥的差事,罗荣天刚来就要往办公室安排人,其用意岂不是对自己不放心。但是罗荣天既然说出来了,余华清就不好驳面子,心中虽然极其不悦,但还是满脸喜欢道:“好好好,没问题,你是不知道,办公室正缺人手呢。你这样安排可算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想了一下道:“你看就让子明管接待和买办这一块怎么样?” 罗荣天就算没有这个心思也能听出来余华清的意思,也不愿意刚来就得罪人,便一挥手道:“具体工作就不要给他分了,再说了他还年轻,毛手毛脚的,接待和买办这一块还是你来负责,你就让他给你打打下手吧。另外,把我这里工作交给他就可以了。” 明白了,人家检察长是在自己安排秘书,只要你不挡我的财路就好,咱们各取所需吧。余华清马上眉开眼笑道:“好的。我这就安排。” 罗荣天接着道:“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你马上拟一份调令,把平南检察院公诉科科长马俊燕和临河检察院侦查一科科长唐春华两个人调到市中院。具体分工嘛,还是让他们干老本行,马俊燕担任公诉处副处长,跟吴建华搭班子,唐春华担任侦查一处副处长,跟老马搭班子。就这样,你去办吧。” 余华清简单做了记录,转身离开了。 罗荣天马上给马俊燕和唐春华去了个电话,把调任他们到河州工作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又将目前河州的情况做了介绍。这两个人倒是非常痛快,马上答应了下来。 刚把电话放下,李子明就一脸神秘的微笑,迈着方步进来了。罗荣天一下子就看出了八 九不离十,指着李子明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憋了一肚子坏,准备到这儿损来我了。” 李子明道:“不是我要损你,而是你今天的表现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一个冯金铭就把你搞得滴溜乱转、狼狈不堪。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荣天也觉得今天这个会开的有些失败,好像被那一帮乌合之众给拿住了,摆摆手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心平气和吧。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先不要跟他们计较。”又想起刚才余华清的表现,便颇为不快道:“你别说冯金铭了,就是余华清也跟我玩心眼。我说把你安排在办公室,他还以为我要夺他的财路。你说说,检察院内部尚且如此,更别说查什么案了。” 李子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先给他来个扬刀立威,杀杀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我这儿还真掌握着一点可以利用的东西。” 罗荣天不知道李子明能掌握河州中院的什么东西,就呵呵笑道:“你就别吹大气了,小心把牛皮给吹破了。你从临河到平南,根本没在河州待过,能掌握人家什么东西。” 李子明神秘一笑道:“你还记得我们查临河看守所时的事情吗。当时有一个从河州看守所转到临河看守所的犯人。那个犯人我记得应该叫顾小牛,是河州双叶墨水长的老板的儿子,涉嫌故意故意伤人,按说是要判刑的。但是从河州转过来后,就凭空多出来一份精神分症裂鉴定书。因为具体案件是河州公安局承办的,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就没有具体调查。你想想,这里面要是没有我们监所监察处的人配合,这份精神分裂症鉴定书可能凭空多出来吗。” 罗荣天也马上想了起来,脸上不禁有几分兴奋之色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拿此事开刀,来他个扬刀立威?” 李子民点头道:“这件事情我当时做过一些具体调查,脉络很简单,就是河州监所检察处副处长王洪栋一手策划。这个王洪栋跟双叶墨水长的老板顾永良是连襟,只要将他抓起来,最后再给他来个虚张声势,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下子就把河州这帮乌龟王八蛋给镇住。” 杀一儆百,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罗荣天想了想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道:“好!就这么办。” 第207章 戏华清春华说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7章 戏华清春华说案 当天下午,李子明就给临河去了个电话,让唐春华在来河州的时候,把顾小牛的调查情况和相关证据一并带到河州,又给唐春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唐春华一听,觉得与其到河州办,不如在临河就把事情办好,直接到河州查。李子明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更加可行,便应允了。 快下班的时候,李子明正好碰见了自己新的顶头上,办公室主任余华清,就用说闲话的口气道:“余主任,你听说了吗,监所检察处的副处可能要出事。” 跟其他人一样,余华清对这位跟着罗荣天一块新来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觉得这家伙实在摆不正位置,特别是开检委会的时候,竟然赖在检委会会场不走。这算怎么回事,你以为检委会是白坐的,那都是这些人辛辛苦苦几十年熬出来的,你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往那儿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在李子明并没有挡了余华清的财路,所以余华清在办公室安排了李子明宣布了李子明的工作后,对李子明还算客气。 现在一听李子明这么说,马上就是一愣。李子明是罗荣天带来的人,明摆着是罗荣天的亲信,从李子明嘴里传出来的话,那当然八 九不离十了。 所以一听李子明的话,不由愣了一下,却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是吗?因为什么事儿啊?” 李子明便含糊道:“什么事儿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是临河那边来函请求我们协助调查。我打电话问临河那边,人家也不给我说。不过我听他们的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属于那种可大可小的事情吧。” 余华清虽然装的若无其事,不过从那眼神中也明显能看出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的好事之徒,说着话拉了一把椅子塞给了李子明,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那意思是让李子明继续说下去。 李子明看了一下余华清塞给自己的椅子却不说了。余华清就沉不住气了,不免问道:“那罗检的意思呢?” 李子明若有所思地咂吧着嘴道:“难说,很难说,反正我刚才在罗检办公室,听罗检那口气好像是很生气,但是……似乎又没有要查的意思。” 余华清似乎从中感觉到了什么,就用指头在桌子上敲打着道:“实话实说,我也觉得不能查。都是咱们内部的同志,查来查去,还不知道查出什么事儿呢。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再说了,我觉得罗检刚刚过来,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笼络人心上。要是今天查这个,明天查那个,内部先乱了套,以后的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你说是不是?” 李子明却摆手笑笑道:“余主任,你不知道,我虽然一直跟着罗检,但是对罗检的行事还真是吃不透。要不……你去建议建议?” 余华清马上把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这事咱还是少参合,咱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紧。”说着话,马上转移了话题道:“对了,要是你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今天中午客饭的事儿,你去大酒店办一下。我已经给大酒店说好了,你过去结算完之后,顺便把字签了。” 这个余华清真是个人精,这就要用小恩小惠笼络人了。去大酒店结账,那是明白了要给自己好处啊。省高检、市委主要领导吃饭,那规格自然不能太低了,一顿饭吃个万八千很正常,结账的时候拿点烟酒,甚至要点回扣现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加个一两千元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 李子明岂能不明白余华清这一层意思,却还是笑了笑谦虚道:“这恐怕不合适吧。您是一把手,这字怎么能让我签呢。” 余华清马上一副大度的样子道:“这有什么,谁签还不是一样嘛。咱们自己兄弟,还分什么彼此啊。”又压低了声音道:“再说了,你先去混个脸熟,以后去大酒店吃个饭、开个房不也方便吗。” 李子明心想,你这一大把年纪,少说也快五十了,老子才二十来岁,你给老子当老子都有富裕,你跟老子称兄道弟,岂不是咒老子早死,便向故意整整他,忽然板着脸问道:“余主任是不是经常去吃个饭,开个房啊?” 余华清立即大摇其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又解释道:“常天在外面吃饭,饭店里的饭菜早就吃腻了,何况我这个岁数,还有‘三高’症,荤腥根本不能多吃,去饭店干什么,还是咱家里的青菜萝卜好,既有营养又健康卫生。” 这大概是目前官员解释自己没有“奢靡之风”最通用的版本了。什么酒店里的饭菜吃腻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似乎自己根本没有去饭店吃饭的勇气和必要,可实事上一旦上了饭桌,酒比谁都喝的多,荤腥挑着新奇往肚子里塞,生猛海鲜,甚至胎盘人肉,也是来者不拒。 李子明当然也只是跟余华清开个玩笑,就呵呵笑道:“余主任这身体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想不到竟有‘三高’症。这以后可得注意了。” 余华清皱着眉头道:“是啊,年龄大了嘛,都得注意。其实我给你说,吃喝这东西痛快一时,痛苦一生,还是少沾为好。” 两个人说了会闲话,李子明放风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也不能驳了人家余主任的一番好意,不免要去了趟大酒店走一趟。 第二天下午,唐春华就拿着顾小牛案的相关资料来到了河州,以临河检察院的名誉,请求河州中院予以调查。 罗荣天到河州后的第二次检委会在第一次检委会仅仅结束一天后又召开了。大家都听到了什么风声,开会前便有点噤若寒蝉的意思了,罗荣天进会场之前,大家并没有大声喧哗,只是在那里窃窃私语。罗荣天坐在主席位上,下面便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按照惯例,中院检委会由政治部主任冯金铭主持,罗荣天落座后,冯金铭却没有说话,罗荣天就把目光落在了余华清的脸上,问道:“余主任,人都来齐了吗?” 场面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尴尬,余华清不好说什么,就看了冯金铭一眼。冯金铭却在那里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似乎对罗荣天这种隔山打牛的手法并不在意。 余华清只好站起来在会场看了一圈道:“人都到齐了,就差子明还没有过来。”又将目光在后面跟侦查三处处长吴靖坐在一起的唐春华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罗荣天就嗤笑了一声道:“余主任,子明什么时候变成检委会委员了。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余华清马上一脸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罗荣天便咳嗽了一声,伸直指了一下后面的唐春华道:“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临河检察院侦查一科的科长唐春华,刚刚调任咱们河州中院工作,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互相帮助吧。” 唐春华也早站了起来,面带微笑招呼道:“各位领导好,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这才将目光落到了唐春华的脸上,有些人只看一眼便将头重新低下了,有些则给唐春华一个淡淡的微笑,但是不管怎样,都还是举手稀里哗啦地给了唐春华一阵掌声,表示欢迎。 不过这种欢迎只是暂时的,很快唐春华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掌声落后,罗荣天接着道:“今天之所以再次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一件事情,临河检察院提交上来一个关于我们内部人员执法犯法的案子。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现在就请春华把具体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唐春华大概也能想到,发言之后,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大家的眼中钉,略作停顿,清了清嗓子道:“具体是这么个情况,今年年初,我们临河检察院在查出闫崇岳案的过程中,发现临河看守所有徇私舞弊,卖放、替换犯人的现象,于是就对看守所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彻查。该解决的当时我们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唯一遗留下来的就是顾小牛故意伤人一案。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顾小牛是河州市双叶墨水厂老板顾永良的儿子,今年的四月二十八日,在酒店吃饭过程中,因跟人发生口角,将人打伤,致使对方左腿骨折。河州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是,顾小牛应该负全责,而且已经构成了故意伤人罪,建议检察院做判刑处理。但是在顾小牛转往临河看押的时候,卷宗中就凭空多出了一份精神分裂症鉴定书。临河公安局的技术鉴定结果显示,这份鉴定书是在顾小牛转往临河看守所后才加进去的。而且根据我们对顾小牛同监房犯人的了解,顾小牛并没有精神分裂症的症状。所以,我们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在故意捣鬼。在讯问原临河看守所所长葛书文的时候,葛书文也承认,这份精神分裂症鉴定书是我们中院监所检察处副处长王洪栋加进去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给顾小牛脱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案情叙述结束,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208章 小意外老鬼言鬼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8章 小意外老鬼言鬼 在沉默一分钟后,罗荣天往会场扫视了一圈,才开口道:“同志们,我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认为这个案子,我们该如何处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说着把目光落在了一旁副检察长张青海的脸上,问道:“张检,你是咱们检察院的老人,也是我的前辈,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是办还是不办?” 张青海讪笑一下,将手中的笔记本翻来翻去翻了半天才道:“还是你拿主意吧。我没意见。” 老好人,罗荣天能把案子拿在检委会上讨论,意思当然非常明白。张青海既不想得罪罗荣天也不想得罪王洪栋。或许这个案子背后还要牵扯出别人来,所以选择了中立。 “冯主任,你说呢?”罗荣天又问冯金铭道。 冯金铭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事情,还是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麻将,迷迷荡荡地似乎快要睡着了,罗荣天问话的时候才将屁股挪了挪,含糊道:“啊……这个……反正就是这么个事情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真要是让我说的话,我觉得还是内部消化的好,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情我听他们说过,那个双叶墨水厂的老板顾永良也给对方赔了不少钱,好像是五万,还是十万,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而且顾永良也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王洪栋呢,平时表现也不错,就这么一件事情上犯了糊涂,就给他一次机会吧。给个行政处分,让他长点记性也就算了。当然了,我个人是有些好人主义思想,具体该处理,还是大家商量吧。” 这一套太极打下来就是三个回合,真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即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又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给大家划定了圈圈。 罗荣天咧嘴笑了一下,挨个往后面问去,只有四个人提出了要严查的观点,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公诉处处长吴建华、侦查一处处长马振荣,侦查三处处长吴靖,除此三人,其人人的回答跟冯金铭所言大同小异。罗荣天的心里不禁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号,是冯金铭在院里威望高,还是会煽动人心呢。反而更加坚定了罗荣天借机立威的决心。 “同志们,大家刚才所讲的意见很全面,也很有道理。看来大多数人并不主张对王洪栋进行立案调查。那么我在这里想问大家一句,大家刚才说的一番话是出于公心呢,还是害怕有一天这种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呢。这个问题我不需要大家回答。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在坐的各位作为一名人民检察官,我们身上的职责到底是什么,又如何来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变成了执法犯法的罪人,那么我们又如何来公平公正地处理其它案件呢。” “有句话说的非常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大家说说,如果连我们自己本身都不过硬,又怎么能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守护法律底线的神圣使命呢。因此我觉得如果王洪栋是一个普通公民,哪怕是个普通公务员犯下这样的错误,在人请允许的范围内,我们还可以原谅,但是他王洪栋不是普通国家公务员,更不是一个普通公民,他是法律的守护者,是我们检察院监所检察处的副处长,他应该清楚他这样做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既然他清楚自己的行为所能带来的后果,还要那么做,那就不可原谅。” “所以,请大家原谅,我并不是不想给大家面子,而是这个面子,我不能给,也不敢给。现在我宣布,对王洪栋涉嫌玩忽职守罪,由反渎局负责立即予以立案调查。” 罗荣天话音刚落,张青海马上接茬道:“罗检,让反渎局立案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看让院纪检组先审查一下,情况属实,再转交反渎局也不迟啊。这样是不是也有个缓和的余地。” 罗荣天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其实是临河检察院已经查实的事情,院里的纪检组就不用介入了。另外,张检,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介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还说没有意见,怎么这一会工夫就变了。” 张青海无言以对了,讪然笑笑道:“毕竟是一个院里的同志,我也是怕把事情搞的下不来台,影响大家以后的团结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保留意见。” 散会之后,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就跑到了罗荣天的办公室,张嘴就问:“罗检,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调查王洪栋?” 看着一脸疑惑的何振民,罗荣天马上感觉到李子明的调查恐怕出现了漏洞,这里面估计还有别的事情,但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给何振民让了个座位道:“检委会上通过的事情,难道还能不执行吗。” 何振民一副为难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不妨给你实话实说了,王洪栋是田书记的外甥。 我担心咱们调查王洪栋会引起田书记不满。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原来如此,这个李子明果然出现了纰漏,刚来就得罪主管领导,以后还怎么工作。罗荣天心里不禁对李子明有几分不满,但也已经没有了退路,想了想道:“你放心去查,要是有人阻拦,你就往我这儿推。” 何振民这才站起来笑了笑道:“你要是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罗荣天马上打电话把李子明叫到了办公室,一见面指着李子明就劈头盖脸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王洪栋的事情,你事先怎么也不搞清楚。现在好了,王洪栋是田慕平的外甥,我们本来还想着扬刀立威,现在变成骑虎难下了。你说怎么办?” 李子明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悠悠道:“罗检,你要是连田慕平都不敢得罪的话,那我劝你,王书记交给咱们的工作趁早也别查了。王洪栋是田慕平的外甥这件事情,我并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故意没有给你说,就是怕你心存顾虑。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有点优柔寡断。” 罗荣天见李子明一副自以为天下老子第一的架势,便不耐烦道:“得得得,你就别在这里卖弄了,我算是被你害死了。就算我们要扬刀立威、要查案也要循序渐进,哪儿有你这样,一上来就拿领导亲戚开刀的。” 李子明顶了回去道:“要是不拿硬骨头开刀,谁会怕你,你这个扬刀立威还立的起来吗。实话告诉你,检察院没根没基又有问题的也不是没有,办公室主任余华清就是一个,整个一小人,在办公室恐怕也贪了不少小便宜,而且明白了是钟楚生的人。你要是查他,肯定一查一个准。但是有意义吗。就算把余华清开除公职、法办送进大牢,别人也不会当回事。所以既然要啃,咱们就啃个硬骨头。你放心,这事你交给我办,他田慕平不说话就算了,要是敢说话,我保障打他个闭口不言。” 罗荣天尽管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正如李子明所言,要想在尽快展位脚跟,还必须抖抖自己的威风,便点了点头道:“好吧。反渎局的何振民我觉得还不错,起码不想其他人只知道推诿扯皮,你完了见见他,有什么事情跟他商量着来。” 检委会结束后,张青海就叫住了冯金铭,两个人在路上一句话也没说,非常默契地去了张海青的办公室。进门后,冯金铭就大摇其头笑道:“张检,你说这个罗荣天是不是也太嫩了点,想要扬刀立威倒是没什么错,竟然拿王洪栋开刀,这不是田书记打田书记脸吗。” 张青海道:“不止这些,恐怕还有点刚愎自用的毛病,自以为有王大同书记的支持,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他难道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王大同书记权力再大,那也在省委,鞭长莫及,田书记却是主管领导。现管着他罗荣天。要是把田书记得罪了,我看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冯金铭呵呵笑道:“对对你,看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田书记就是再宽仁,这次恐怕也不能由着他胡来。你看着吧,罗荣天同志的麻烦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张清华随即将一杯茶水送到冯金铭的手中,压低声音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老弟觉得娘娘河溃坝的事情,罗荣天真的会查吗?” 冯金铭一边品着杯中的茶水一边思索道:“这个现在恐怕很难说。你想想,这可是王大同书记亲自交办的事情,他要是不查也没办法给王大同书记交代,但是要查……”嗤笑一声,往上指了一下,接着道:“这明白的事儿,他怎么查。咱们那位常务副市长可不是吃素的,何况贺省长现在正在主持河州的工作。我就不信,单凭他罗荣天一个人之力就能搬动贺省长?” 张青海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单单一个皮副市长就够他喝一壶了。” 冯金铭再次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弄个不好把他罗荣天折在里面也说不定。咱们那位皮副市长可是闹着玩的。说实话,这小子真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刘云奇自杀是他的功劳,其实刘云奇的事儿,不过是个巧合,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弄不好啊……是皮副市长的杰作哩。” 张青海急忙打住道:“哎,这话可不敢随便乱说。要是让人知道了可是惹麻烦的。” 两个人嘀咕了半天,临别时,张青海又给冯金铭塞了一盒茶叶。冯金铭也是假意推脱两下,也就笑纳了。 第209章 小人心老田求计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09章 小人心老田求计 检委会召开的时候,监所检察处副处长王洪栋已经在田慕平的办公室坐着了。就在今天早上,王洪栋就得到了消息,说罗荣天要他开刀,杀一儆百,在检察院扬刀立威。王洪栋当时就吓得腿软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青海、冯金铭那里转了一圈,希望这两个人能给他求求情,这两个人虽然表面上都答应了,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并不靠谱,真要摆平此事,还需要他舅舅田慕平出面。 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去舅舅家里堵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王洪栋直接就去了舅舅田慕平的办公室。不巧的是去了之后,才知道舅舅一大早就被贺省长叫去开会了。没办法,那就只能等了。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快下班舅舅才回来。 一见面王洪栋就摸上了眼泪,差点没跪在舅舅田慕平的脚下,边抽抽噎噎边拉了舅舅的手道:“舅舅,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我,罗荣天那小子刚来就要把你外甥往死地整。你要是不管,今后就只能到监狱里看我了。” 田慕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将王洪栋扶起来,又见他哭哭啼啼的没出息样,不免心里窝火,就没好气道:“到底什么事儿,你先给说说。”没得及王洪栋开口,就压不住火了,接着训斥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国家公务人员,唧唧歪歪地跟个孩子似得,还要脸吗?” 王洪栋已经豁出去了,抹了一把眼泪道:“这都快被罗荣天送进监狱了,还要脸干什么。”马上又要去拉田慕平道:“舅舅,算我当外甥的求你了,你给罗荣天说说,我妈今年都七十多了,我要是进了监狱,我妈可咋办呢。” 官场中的亲情是最厉害的关系,王洪栋的母亲是田慕平的大姐,不看僧面看佛面,田慕平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老姐姐也不能不管。这也正是王洪栋想要达到的目的。 果然,一听已经七十多岁的大姐,田慕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在王洪栋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栋子,你不要着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罗荣天怎么要把你往死地整了。好好的,你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整你呢?” 王洪栋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能隐瞒什么,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舅舅说了一遍,接着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冤枉道:“舅舅,现在我也不瞒你了,这种事情在检察院也是司空见惯的,比我这事厉害的多了去了,他罗荣天为什么都不查,偏偏要用我开刀。我看他就是跟你过不去,杀鸡给猴看。” 田慕平不高兴了,脸一沉道:“别胡说八道,谁是鸡谁是猴?”心中又一想,觉得这事确实有些蹊跷,罗荣天刚刚上任,烧三把火,压压阵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为什么偏偏要用自己的亲外甥开刀呢。他是不知道自己跟王洪栋的这层关系,还是真如王洪栋所言,故意给自己难堪呢。想着自己跟罗荣天也没什么过节,故意给自己难堪的可能性也不大啊。再说了,王洪栋是自己亲外甥这件事,在检察院也不是什么秘密,罗荣天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那这小子来这么一处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阴谋,拿王洪栋开刀只是个引子,真正要开刀的是自己?那这小子的胆儿也太肥了。 不对、不对、不对……刘云奇可是市委书记,这小子都敢下手,更何况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呢。田慕平想得有点太多了,想了半天也吃不透罗荣天究竟要干什么。 王洪东见舅舅半天不说话,就有些着急了道:“舅舅,你倒是说句话啊。罗荣天刚才在检委会上已经把我交给反渎局了。要是再晚了,反渎局就要把你外甥带走了。” “反渎局?”田慕平再次敏感了起来,“他为什么不先让你们检察院纪检组审查,就直接把你交给贩毒局呢?” “这我哪儿知道。我以前就听说罗荣天这小子手段恨,好像在临河的时候还有个什么阎罗王的绰号,他这样做肯定是知道我是你外甥,怕你说情。舅舅,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要不然,这次我可就完蛋了。”王洪栋说着话几乎又要哭出来了。 看来这里面确实有名堂。田慕平还是决定先弄明白具体情况后,再作区处,当然在当下这种一片混乱的局势下,还是自保为上,便安慰王洪栋道:“栋子啊,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 王洪栋半信半疑地看着田慕平,却还是不肯马上离开。 田慕平就做出一副自信的样子道:“栋子,怎么连你舅舅都信不过了。再说了,罗荣天就是再不讲道理,市委还是有权管他的嘛。你就放心回去吧。” 舅舅说的一点没错,就算你罗荣天再牛掰,也归市委领导,要不然先免了你的检察长,看你听不听话。想到这里,王洪栋那张肥嘟嘟的脸上不由堆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舅舅。”说完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田慕平的脑子里却拧了一个疙瘩。他实在弄不明白罗荣天到底要干什么,想了想就把电话给翟森淼拨了过去。 田慕平跟翟森淼的关系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平时尽管来往不多,但是田慕平觉得还是倾心之交,应该属于那种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另外,两个人还有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下象棋。没事的时候便在一起杀上两盘。当然了,官场上真正的能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几乎不存在。主要还是给关键时刻留条后路,就像现在一样,这件事情问谁都不顶事,而且不合适。只有问问翟森淼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而且他相信,翟森淼也不会袖手旁观。 电话拨过去后,翟森淼一下子就听出了田慕平的声音,笑呵呵问玩笑道:“怎么,是不是棋瘾犯了,想找我杀上两盘。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找我下棋可不是时候。要是让贺省长抓个现象,恐怕要打我们两个的板子了。” 田慕平道:“就算打我的板子,他也不敢打你的板子。你老哥在是什么样的人,河州市谁不知道。别说他贺长龄打你的板子,就是王大同书记要打你的板子,老百姓恐怕都不会答应。” 翟森淼急忙道:“哎哎哎,我说田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讲。再说了,长龄同志不是已经打过我的板子了吗。” 田慕平这才想起早上开会的时候,贺长龄明一句暗一句地说某些人摆不正位置,总喜欢出风头。当时就见翟森淼的脸色不对,当时也没往他身上想,以为贺长龄不过是泛泛而谈,现在看来贺长龄还真是有所针对。 现在翟森淼说出来,田慕平觉得就没法接下去了,不能说贺长龄说的对,更不能说贺长龄说的对,因为翟森淼很明显心有怨气,自己又有事求人家,而贺长龄是主持全面工作的副省长,可以说谁也得罪不起,就马上转移了话题,装作很随意地问道:“哎,你知道吗,检察院这几天可是热闹的很哪。听说罗荣天要扬刀立威了。” 不想翟森淼一听这话却兴奋了起来道:“那好啊。看来王大同书记当初没选错人嘛。我也看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检察院那边也确实该好好整一整了。你看看那些人都成什么样子了,身为执法人员,却执法犯法,整天正经事不干就知道打牌、喝酒,我听说有些人好像还偷偷在外面拉生意。你说这不是胡来吗。” 田慕平没想到翟森淼会对检察院有这么大的成见,本来想好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好符合道:“是啊,检察院确实该有个人来好好整治整治了。另外,我听说大同书记临走之前,把娘娘河溃坝事件的调查交任务给了检察院。” 翟森淼在电话里一拍桌子道:“这件事交给检察院就对了。要是交给纪委恐怕又会是个不了了之。罗荣天这小子,我看行。我打算过两天闲下来去检察院给他打打气,要不咱们两个老家伙一块去吧?” 田慕平可不像翟森淼那样喜欢意气用事,更不愿意给自己身上惹这个麻烦,就笑了一下道:“我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有你老哥去,我就算去了也是个摆设。” 翟森淼道:“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政法委书记,公检法是你的主管的部门,怎么能说是个摆设呢。我得说你一句,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不负责任。”随即又道:“我听说,罗荣天此次要拿来开刀的是监所检察处的副处长王洪栋,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王洪栋好像是你田书记的外甥吧。” 田慕平自己没说,翟森淼倒主动说出来了,田慕平就讪笑一下道:“你老哥哥记性真好,你说的一点没错,这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王洪栋确实是我的外甥。不过我听说的可跟你老哥听说的有些出入,我听说人家罗检是要拿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开刀咯。” 第210章 真君子森淼助威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0章 真君子森淼助威 翟森淼马上严肃了起来道:“我说田老弟,这你就想歪了,我觉得罗荣天不是那种人。另外,你听老哥一句劝,最好不要去干涉。荣天本来就初来乍到,脚跟未稳,加上现在检察院张青海、冯金铭那帮人,真正开展工作都有困难,你田老弟要是再给人家年轻人出难题,那就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田慕平想不到,自己本来打算让翟森淼替自己去罗荣天那里说情,却被翟森淼堵了这么一通,便觉得没意思了起来道:“这一点请你老哥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风格。” 翟森淼这才道:“那就好。”又呵呵笑道:“要不……你到我这儿来,咱俩忙里偷闲,杀上两盘?”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田慕平那里有心思下棋,便推迟道:“还是改天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当天下午,翟森淼真的就去了检察院,也没带什么其他人,就和人大办公室主任两个人。 进了检察院也没有直接找罗荣天,而是挨着门转了一起来。转了没有一半,罗荣天和院里的领导就都知道了,急忙全跑过来迎接,不一会功夫,罗荣天、张青海、冯金铭,还有反贪局局长王明真、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就到了。 翟森淼就不走了,正好跑到公诉处小会议室的门口,就进去坐了下来,伸手在除了罗荣天之外的四个人身上像点名字一样指了一圈道:“荣天刚刚过来,就不说了,你们几个都是老熟人了,你们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可是一清二楚。我今天过来没别的事情,就是要告诉你们,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一心一意扶持荣天的工作。要是我知道你们合起伙来挤兑荣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 张青海一听这话就知道矛头不对,急忙挤出一副笑容道:“请翟主任放心,我们肯定会一心一意跟着罗检把检察院的工作搞起来,绝不会辜负您的嘱咐。” 冯金铭也符合道:“翟主任放一百二十个心,您就是借我们十个胆,我们也不敢挤兑罗检。” 翟森淼马上又呵呵笑了起来道:“我可没那么多胆借给你们。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们。借给你们干什么?你们现在已经够胆大包天了,再借给你们几个胆,还不都变成孙猴子,把天给我翻了。” 几个人急忙呵呵笑着摆手道:“翟主任真会说笑话,你看看我们几个,就算有翻天的胆儿也没有那孙猴子的本事嘛。” 翟森淼又指点了一圈道:“令你们也没这个胆。”这才严肃了起来道:“这一年对于我们河州市而言,可以说是多事之秋,临河的闫崇岳堕落进了监狱,钟楚生也腐败掉了,当然了,还有刘云奇,倒下去的官员可以说是接二两三。前几天又遇到这么个百年不遇的暴雨洪灾,给我们的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老百姓中已经开始传言,说我们现在的政府就跟娘娘河加高、加固的堤坝一样,是驴粪蛋外面光。这话说的很难听,很有穿透力,也很刺耳,但是我们得听,得吸取教训,不能再类似的事情,在我们河州这块土地上发生,不能再让我们的老百姓经受这样的人灾天祸。说句不好听的话,再要是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我们的执政基础就要被动摇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说到这里,翟森淼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在几个脸上扫了一圈,接着问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不知道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罗荣天便接茬道:“翟主任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大家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做好对政府官员的的监督工作?”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其他的人不小震惊。对政府监督,那是党委和人大的事情,怎么能轮到检察院呢。这不是夜郎自大,不知所谓吗。张青海跟冯金铭对视一眼,不由露出轻视的笑容。 不想翟森淼却一拳重重地落在的桌子上道:“对,荣天说的非常正确。检察院是干什么的,是人大权力的延伸,最基本,也是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守护法律的底线,代表人大对犯法乱纪的行为依据法律向法院提出诉讼。不管是任何人,都没有超越法律的资格和权力。我在这里再重申一遍,没有任何人,不管是党委干部还是政府干部,包括我翟森淼在内,任何一个人,只要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检察院就有权对其进行调查,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我们这个国家,没有超越法律特权的群体,更没有超越法律特权的人!” 这段话可以说是语惊四座,在河州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说过这样的话。在党权至上的现实中,这话无疑已经把法权凌驾于党权之上了。 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罗荣天开口道:“翟主任刚才说的非常有道理,可以说说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上。此次省委王大同年书记来河州的时候,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在这里代表检察院坚决拥护省委王大同书记和翟主任的观点,并向省委、市委和市人大保障,一定辜负省市领导的信任,坚决维护国家的法律底线。” 张青海、冯金铭的头不由地低了下去。老翟此次到检察院的用意到现在为止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是要给罗荣天撑腰啊。 随后,翟森淼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要给大家说一下。我听说你们检察院最近在搞一次内部整顿,这个想法很好,也很及时。检察院确实到了应该好好整顿、整顿的时候了。钟楚生在的时候,我碍于面子,不好跟他说什么。他现在犯了错误,也充分说明,他当时的有些做法确实是存在问题的。荣天刚刚来就能发现这个问题,应该说很有眼光,我和人大坚决予以支持。” 谁也没想到,翟森淼会指导具体工作,并明确表示支持罗荣天搞什么整顿。看来罗荣天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张青海感觉自己再要是不说点什么,就是摆明了跟这位老爷子过不去了,人家会说你这个副职是怎么当的,不支持正职工作要你何用,于是翟森淼话音落地后,马上符合道:“谢谢翟主任对我们检察院工作的指导和支持,我们一定把这次整顿工作搞扎实,搞出实效,彻底扭转检察院的工作作风。” 翟森淼的目的达到了,脸上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后,又悄然把冷冷目光移到了还在犹豫了冯金铭的脸上,同时发出一声清理喉咙的哼声。 冯金铭没敢再犹豫,却并没又准备张青海会临时变卦,匆忙中有些词不达意道:“我也觉得罗检到任之后,对我们检察院的工作作风带来了很大的变化。我一定坚决落实。” 不管说的好坏,翟森淼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反贪局局长王明真和反渎局局长何振民也表示了赞同的观点。 见效果差不多了,翟森淼又跟大家开起了玩笑,临走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站在小会议室门口回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给你们说了。今天中午田书记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跟我交流了一下意见,也表示支持荣天对检察院内部进行整顿。”说着眉头略皱了一下,接叹息道:“说实在话,田书记真是高风亮节啊,在电话里专门给我强调王洪栋的问题,并让我转达他的意见,不要因为王洪栋是他的外甥就有什么顾忌,让你们一定秉公执法。” 翟森淼说完转身就走。罗荣天挽留吃饭,也没有答应。临上车钱,翟森淼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擂了一拳,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你记住了,前面的路没有锦绣鲜花,更没有美女钞票,只有万丈深渊和龙潭虎穴,敢不敢闯,那就看你小子的勇气和毅力了。”低头想了一下接着道:“想请我吃饭也可以,但绝不是在大酒店,而是在铡刀街。” 罗荣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却有些似懂非懂,还是道:“请翟主任放心,不管是万丈深渊还是龙潭虎穴,我都会勇往直前,决不退缩!” 随后跟李子明的闲聊中,罗荣天就把翟森淼让自己在遛马道请他吃饭的疑问给李子明说了一下。 李子明听完就嘿嘿笑指着罗荣天道:“你真是孤陋寡闻,在河州这么多年,连铡刀街都不知道。还是我给你说说吧。这铡刀街是河州的一条老街,据传在明清时期,这个地方的商家十家有八家做铡刀,因此得名铡刀街,。历史沿革几经变迁,铡刀也已经被人们尘封了起来,自然也就没人做铡刀了,尽管如此,街名却留了下来,一直叫到了现在。” 罗荣天继续问道:“那现在这条街上都是干什么的?” 李子明道:“卖小吃的啊。现在这条街还有个别名叫小吃一条街,我昨天刚去过,那味道,那气氛,简直让人流连忘返,百吃不厌,我给你说……” 李子明正说的眉飞色舞,却发现罗荣天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了自己的身上,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说了半截就戛然而止。 罗荣天瞪着眼睛质问道:“我说你怎么昨天晚上夜不归宿。你去铡刀街干什么?是不是平南的老相好来了?说!是尹娟,严珍珍,还是那个小校花?” “呃……”李子明一阵崩溃,知道说溜了嘴,赔了个笑脸道:“你管得着吗。”说完早一溜烟跑了。 第211章 难预料怪街见面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1章 难预料怪街见面 昨天晚上接到严珍珍电话的时候,李子明惊异之心无异于收到天外来音。因为李子明怎么也没想到严珍珍竟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平南事情无疑已经结束了,谈不上谁的计划落空,顶多也只能算是一场闹剧,派自己去调查案子的刘云奇,自己的问题却在平南暴露了出来,还把老命也搭了进去。皮国成的事情尽管没有结束,但重心已经不在平南了。那么严珍珍还来找自己干什么呢。 李子明想了想还是接通了,本想说两句风凉话挖苦、挖苦严珍珍,可手机放在耳朵旁边就马上想起那天稀里糊涂把严珍珍推倒在床上的事情,心头不禁颤抖了一下,便不好意思说风凉话了,却也只能认为这家伙是夜猫子上门无事不来,口气生硬道:“平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想严珍珍却是娇声质问道:“平南的事情结束了,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切――”李子明忍不住嗤笑一声,感觉这女人实在有点太可笑了,好像天底下就她一个人聪明,别人都是傻瓜,明明心怀鬼胎还要拿腔作势,心中那点歉疚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不客气地讽刺道:“那你的意思是想我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想你了。”严珍珍言辞凿凿道。 “哦?”李子明淡然一笑,感觉这女人好像是在调戏自己,接着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不起,我不清楚。有什么想法最好直说,我这人不喜欢跟人拐弯抹角。” “我想……我想见你。” “想见我?”李子明不禁愣了一下,“见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见你。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时间很长吗,我记得好像还不到一个星期吧。” “可我觉得已经过了好长好长时间了,我真的……真的想……见你。我知道你在哪儿,但是我怕被人发现,不敢去找你,你能出来吗?”严珍珍的语调竟有些哽咽的意思。 怜悯之心在李子明的心中忽然升腾了起来,急切问道:“你怎么了,你哭了吗?”问完之后,又觉得简直是多此一问,她一个小三,哪里会有什么真情,即便真的是哭了恐怕十有八*九也是在做样子。 严珍珍却半天不说话,哽哽咽咽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这女人要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李子明不敢往下想了,要是被这个女人缠上了,自己可就摊上事儿了,而且是摊上大事了。 “你出来好吗,我在铡刀街等你。”严珍珍终于止住了哽咽,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道。 “你告诉你,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要不然,我是不回去的?”李子明坚决道。 “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严珍珍口气中充满了失望。 “这跟绝不绝情没一毛钱关系,因为我们之间压根就没有过什么情。” 李子民觉得这女人演戏演的有点过了,当初是你心怀不轨,主动投怀送抱,而且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帮助皮国成,现在却说老子绝情,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跟老子睡一觉就有了情,有了爱,那满大街的失足女岂不是要爱上千万个男人了。草! “你真的不愿意见我吗?”严珍珍再次问道。 “要我跟你见面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我。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要挂电话了。” 李子明没有给严珍珍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好像目的已经不是要问原因了,而是要严珍珍臣服。他要看看这个严珍珍的戏到底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给你说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你。真的!” “真的吗?”李子明冷哼了一声,“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想见我?你总不会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 “我……我就是爱上你了。” “嗬――”李子明一阵崩溃,“你在给我讲冷笑话吗。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因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爱上我这么一个一没钱二没权的倒霉蛋。” “难道爱一个人就必须爱他的钱和权吗?”严珍珍反问道。 “当然不一定,但你是,你爱的确实是钱和权。要不然……那谁……啊……” 李子明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不管真真假假,毕竟那样说太伤人,不过话也算说的够明白了。就算是小三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看来你还是没相信我给你说的话。”严珍珍似乎感觉到跟李子明之间并没有任何可以调和的余地,沉默了一会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李子明心里却一下子翻腾了起来,略作思索道:“那好,你说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还是算了吧。既然你那么不相信我,见面又有什么意义呢。”严珍珍反倒倔强了起来。 草,李子明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句。 “咱们别玩虚的了好不好?我给你说过,我这人是个实在人,不喜欢跟人耍小聪明,更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我没有跟你耍小聪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是我错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李子明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一个怪圈。 “铡刀街!”严珍珍道。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什么铡刀街……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李子明从来没听过如此奇怪的地名,心中不由警惕了起来。这丫的女人不会想把自己骗过去,然后剁了自己吧。 “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铡刀街就在市府路走到头,往东拐一截,然后再往南就到了。这儿是河州的小吃一条街,你打个的人家就把你送到了。” 严珍珍详实介绍了一遍。李子明才知道果然有这么个地方,不由想起了严珍珍那俏丽的香臀和尖尖的酥胸,竟有些迫不及待地崩然心动。要是真能把这女人收服了,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朦胧的夜色下,经历了一场洪灾洗礼的河州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又呈现出了昔日的魅力,一条条整洁的大街,一束束新摆放的鲜花,两排漂亮的太阳能路灯,三三两两遛弯的人们,好像那场洪灾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这一切都足以说明贺长龄这位常务副省长极强的工作能力。 出宾馆,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说了一下地址,司机没有说什么,李子明才知道果然有这个地方,这才放心不少。 快到铡刀街的时候,就远远看见路灯下婀娜多姿的严珍珍正在那里翘首企盼,只是大半夜的还戴了副墨镜,让人看上去有点傻,装束也换了一身浅绿的短裙,头发高高地挽了起来。要不是那两条修长的美腿,李子明几乎不敢相认。 “干嘛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地下党似得,这是要偷地雷还是要跟谁秘密接头啊?” 见面后,李子明直接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严珍珍低了一下头却没有说原因,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将李子明带进了铡刀街,同时也将墨镜摘了下来,给李子明道:“这是我以前常来的地方,我特别喜欢这儿的小吃。”又给李子明介绍到:“据说这条街在明清时期就已经有了,不过那时候这里的商家都是打铁的,主要是做农村铡草用的铡刀,做的铡刀在全国都很有名气,改革开放前还有几家在做,现在已经没人做了,全都改成了小吃店。” 严珍珍说着手往前方划了一圈,颇为兴奋道:“看看,全都是做小吃的,烧烤、面筋、羊肉串、小馄饨、麻辣烫、鸡蛋煎饼、铁板鱿鱼、砂锅、米线……应有尽有,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而且便宜的让你只恨肚子小。” 放眼望去,李子明果然发现一条大概五六百米的街道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店,门口挂着各式用帆布或者塑料布做成的广告牌子,什么刘家烧烤、王家麻辣串、张记砂锅、郭氏煎饼……牌子虽然都不大,但各具特色,有三角旌旗状,有长条横幅状,有圆形灯笼状……总之是五花八门,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略走几步,严珍珍便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了下来。虽说是个店面,做吃食的家伙事却在外面摆着,一个长长的烧烤炉子,上面摆满了用竹签子窜起来的各式吃食,炉膛里是红红火火的木炭正燃烧的欢腾。 店老板不时将抓了竹签杆来回翻转,看熟的差不多便往上面涂一层辣酱或者面酱,然后再从旁边的几个盘子将孜然粉、胡椒粉撒上去,又大声吆喝道:“要不要辣椒?” 那边饭桌上的吃客便说出自己的喜好,老板一声好咧,或撒辣椒粉,或不撒辣椒粉,一窜香喷喷的烧烤也就出炉了。 第212章 吃腰子天虎上门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2章 吃腰子天虎上门 那边接了烧烤的食客,马上迫不及待地抢起一串,也不管烫不烫嘴,便往嘴里塞,有时免不了烧了嘴唇,也只是吸溜吸溜两声,又会接着将那烤好的吃食往嘴里塞,似乎就算有人拿枪指着他脑袋,他也要吃下这一串。 “珍珍来了?” 那老板好像有特异功能一样,李子明并没有见他抬头,却能一边干活一边跟严珍珍打招呼。 “认识?”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李子明问道。 “当然!”严珍珍颇有些洋洋得意,“这儿的老板大多数我都认识。不过我从来没给他们说过我是干什么的。他们也从来不瞎打听。” “你怕他们不敢收你的钱?”李子明忍不住吐槽,说出来后就有些后悔了。 严珍珍马上面带愠色,但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道:“那倒不是,怕麻烦。” 怕人家在背后议论吧。李子明心中暗道。 “要吃的吧。”严珍珍一副老顾客的架势,头也不回地举手招了招。 老板马上道:“好咧,马上就好。” “你说什么了,他就说马上就好。”李子明并没有听严珍珍说要什么吃食,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严珍珍抿嘴一笑道:“这也叫默契,不用说,老板就知道。”又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要。” “就先来两串腰子吧。”李子明道。 “腰子?”严珍珍马上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喜欢吃那个东西?” “你没听老话说吗,吃什么补什么,吃腰子补腰子呗。”李子明解释道。 “你……腰子不好?”严珍珍似乎有些难为情,却还是问了一句。 李子明便在腰间拍了拍道:“好得很,但是也不在乎更好。”说完看着严珍珍咧嘴笑了一下。 严珍珍的脸马上红了一片,半天才道:“要吃腰子还是你自己要吧。我说不出口。” 李子明虽然没在铡刀街吃过饭,却也是这种大排档、街边摊的常客,一伸手道:“老板,这儿,腰子四个,八分熟。” 这次老板竟停下了手中的伙计,转脸看着李子明给了一个笑容,伸出大拇哥道:“这位兄弟讲究,这腰子还就是八分熟吃着够味。” 不一时功夫,老板将一把羊肉,四个腰子,一碟花生米,五个烤面筋端了上来,顺便问严珍珍道:“今天要不要来啤酒?” 严珍珍就把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吃烧烤哪儿有不喝点啤酒的,李子明道:“我要扎啤,你呢?”严珍珍道:“我也一样吧。”转身对老板说了。 吃喝间,李子明才便说起了正题问道:“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儿,总不会就为了叫我吃烧烤吧。” 严珍珍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手里吃了半截的羊肉串也不吃了,放在桌子上,半天才道:“我已经离开平南了,但是并没有回河州,更没有见皮国成。我现在正在逃亡。” “逃亡?”李子明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至于吧。你为什么要逃亡。” 严珍珍端起啤酒使劲喝了几口道:“实话告诉你,我不想再见皮国成了,所以必须逃亡。从你离开平南后,我就跟皮国成在电话里谈了一次。我告诉他,我不想再回到从前了,我要离开他。可他不同意。他的为人我非常清楚,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然后折磨了,甚至……杀了我。所以,打完那个电话后,我就一直在逃亡。我害怕会落在他的手里。但是这几天,我无论跑到哪儿,总会被人跟踪,而且已经有好几次差点被他们逮住了。” 说到这里,严珍珍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哭了半天,摸着眼泪继续道:“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于你。我并不想给你找麻烦,我本来是想等哪一天真正摆脱了皮国成的纠缠再来找你。到那时候,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认命。可现在我已经实在……走投无路了。” 演戏吗?李子明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可面前这位女神的话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她说她想离开皮国成,目的何在?既然你正被皮国成派人追杀,怎么还会跑到河州来。河州可是皮国成的地盘,你跑到河州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面对严珍珍的哭诉,李子明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一直埋头吃腰子,他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跟自己耍什么把戏。 见李子明半天不说话,严珍珍眼中的泪水扑簌而落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以我现在的身份,让你帮助我也确实很难。但是我还是想请你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发誓没有骗你。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心。” 严珍珍说完,站起立就要走,可刚站起来又马上坐了下来,看着李子明低声紧张道:“詹天彪的人找来了。”说着将那副大墨镜又戴在了脸上。 “詹天彪的人,在哪儿呢?”李子民问道。 严珍珍伸出一根手指往旁边指了一下,轻声道:“从南边走过来的几个人就是。”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詹天彪的人,你认识他们?” 李子明往南边看了一眼,发现果然走过来四五个男人,不过从相貌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十分壮实的男人,脖子上挂一根筷子一样粗细金灿灿的项链,后面一个中分头,一个七分头,一个光头,还有一个毛寸,除了走路的时候有点横之外,穿着打扮跟普通市民没什么区别。而且所过之处,那些老板们都会点头哈腰地招呼一声。那几个也不理人,眼睛一直在每个桌位上踅摸。 “你仔细看,他们每个人的左边胳膊上都有一个剪纸样的虎头刺青。” 李子明再看那几个人的胳膊,发现还真有个一块黑黑的刺青,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并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那样子倒多少有点像电影《变形金刚》里霸天虎的标志。 “看他么那样子像是在找人,是找你吗?”李子明一边啃咬着手中的腰子,一边问道。 严珍珍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下午才到河州,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吧。” “嘿嘿”李子明冷笑两声,没再说什么,心想,他们当然不会马上找到你了,不过你要是告诉他们,那他们当然也没什么找不到的了。随之将最后一块腰子塞进嘴里,咀嚼着又端起扎啤,喝了一口。 看来今天这场架是在所难免了。看着那几个人正一步步往自己跟前走过来,李子明活动了一下双手,做好了迎战准备。 不想那几个人过来之后,并没有理会李子明,看了一眼严珍珍,便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冲老板喊着要了一些吃食。那为首的寸头便低声道:“严小姐,老板让我们请你回去。” 严珍珍马上往李子明这边坐了坐道:“什么严小姐,你们认错人了。” 那寸头淡淡笑了一下道:“严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几个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您给认错啊。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老板说了,以前的事儿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严珍珍一把楼了李子明的胳膊道:“我不可能跟你们回去。你告诉他,就让他死了这份心。我是绝对不回去的。” 那寸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在李子明的脸上冷冷地看了一眼道:“严小姐,你要是这样,那就不能怪哥几个不客气了。老板可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就让我们剁了这小子。” 严珍珍钻在李子明怀中,仰头看了李子明一眼道:“你们别太嚣张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检察院的。” 那寸头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呵呵笑了两声道:“严小姐,您觉得您给我说这些就能唬得住我吗。您是知道的,我们兄弟办事只管替出力,从来不管对方是哪儿的。别说他是检察院的,就算他是中枢领导,落在我们手里,也是照剁不误。” 说着话,寸头将一把细小而又发着寒光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是吗?”李子明将严珍珍往怀里搂了搂,端起扎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品着滋味说道。 那寸头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说话,不由愣了一下,马上冷笑着挑起了大拇哥道:“小子,看不出来还挺有种啊。好样的!”说着往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另外四个人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将李子明围了起来。 “小子,听我一句劝,这儿没你的事儿,乖乖给老子滚蛋。要不然,可别怪老子不客气。听见了吗?” 那寸头最后那一句“听见了吗”几乎是吼了起来。旁边吃饭的人见这架势,急忙站起来远远地躲开了。烧烤摊的老板大概也知道这几个人是天虎帮的人,哪儿敢惹这是非,摊子也不顾了,也急忙躲到了一旁。 李子明将杯中最后一口啤酒倒进嘴里,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咧嘴一笑道:“打架是吧。好啊,没问题,是你们几个王八蛋一块上,还是一个一个单练?划个道道出来,我陪着就是了。” 那寸头吼吼一笑道:“看不出来还挺横。你也不在在河州街面上打听打听,敢这样跟我黑豹说话的恐怕就他妈你一个。” “少废话,到底打不打,不打老子可要走了。”李子明说着话卷了严珍珍就要离开。 第213章 拉架势恶狗难驯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3章 拉架势恶狗难驯 上 李子明刚走两步,寸头一个眼色,留着中分头的胖子马上一个侧身挡住了去路。李子明没做丝毫停顿,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那中分头胸口。那中分头本来肉大身沉,不易踢到,李子明这一脚踢过去,凑巧中分头后面一个小板凳,后退一步正好绊在小板凳上,身体后仰,便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烧烤摊都是那种二三十公分高的小桌,而且摆放的横七竖八也没个章法,摔下去便扎在了小桌上,马上稀里哗啦翻了一大片,那中分头胖子在地上爬了几次都因没找到合适的支撑点,一次次被重复摔倒在地。 寸头看着在地上半天爬起不起来的中分头也不去扶,转身对李子明嘿笑一声道:“看不出来,还真有两下子。”同时给另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三个人,一个留着七分长发,细眼宽脸;一个光头,满脸横肉;一个毛寸,矮个黑脸,见中分头被李子明一脚踢翻,难免心生怯意,不由地后退了两步,见寸头使眼色,就有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七分长发的细眼宽脸拉着架势往前挪了一步,手里马上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围观的人见七分长发拿出了匕首,不由地一阵惊呼,暗暗给李子明捏了一把汗,人群中有胆大的不由提醒李子明:“小心后面。那家伙手里可又匕首。” 一听有人竟敢多管闲事,寸头马上指着人群中划拉了一圈恶狠狠道:“谁,谁,谁……谁他妈多管闲事,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那些本来就远远地看热闹地人们不由地又退开了一些,有些胆小怕招惹是非,也不看惹恼了,便悄然离开了。 “狗子,小二,你们他妈的还等什么?!”寸头转身指挥手下人道。 被寸头称作狗子的显然就是那位手里拿匕首的家伙,小二应该是那个光头。寸头一声命令,七分头呼一声便向李子明扑了过来。眼见匕首朝面门扎来,李子明飞起一脚,正中七分头的手腕,同时顺势下拨,便将那七分头拿匕首的手腕踩在了脚下。 七分头手腕被踩一脚,马上疼的嗷嗷乱叫,五指张开,匕首自然也滑脱出了手,却并不服气,另一只胡乱在地上摸了个板凳便向李子明横扫了过来。李子明没等他手中的板凳扫过来,直接便往他面门踢了过去。 只听啪地一声,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皮鞋踹在脸上的滋味可想而知。七分头哪里还顾得上再用板凳再打李子明,只觉鼻子一阵酸麻疼痛,鼻血也喷溅了出来,扔了板凳便捂住了鼻子。李子明顺势再在肚子上一脚,便将那七分头踢出了两米开完,正好撞在那位刚刚站起来的中分头身上。那位中分头躲避不及,两个人便又滚在了一起。 李子明原以为这几个家伙会有多大能耐,想不到就这两下子,脸上不免露出了一层不屑的笑容。刚才还在李子明臂弯下面吓得瑟瑟发抖的严珍珍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忍不住叫喊道:“打得好!” “你先别急着叫好,我问你,这帮人是不是你招来的?” 李子明之所以将严珍珍夹在臂弯之中,并非完全为了保护这娘们。尽管严珍珍已经说了这些人来自天虎帮,目的是要抓她回去见皮国成,但是她说的是真是假根本无法确定。首先自己跟严珍珍来铡刀街根本无人知晓,严珍珍也说了,她是偷偷跑回河州的,那么天虎帮的人是如何找到这儿的呢。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就只能说是这娘们在撒谎。所以李子明之所以将严珍珍一直夹在臂弯下面,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这一切如果真是严珍珍设计的圈套,那么只要严珍珍在自己手里,这帮人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严珍珍委屈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也说过,你是偷偷跑回河州的。如果你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就找到这儿来。”李子明质问道。 “请你相信我。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皮国成在河州的势力你也是知道的。说不定,我们坐在这儿的时候已经被他的人发现了。”严珍珍自我辩解道。 李子明一边环视剩下的三个家伙一边道:“好吧,我相信你这一会。但是你得自己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怎么证明?”严珍珍问道。 李子明略作沉吟,一只手坏坏地在严珍珍俏丽的香臀上拧了一把道:“这个简单,一会打发了这几个家伙后,你给我怀个孩子。” 严珍珍马上一脸绯红,低头道:“说不定上次已经怀上了。” “草!”李子明几乎目瞪口呆,眼睛不由落在了严珍珍的肚子上道,“不至于吧,你怎么确定……啊……那什么……再说了,这才几天工夫,你怎么就知道呢。”本想说,你怎么确定孩子就是我的而不是皮国成的,话嘴边还是觉得这样说太伤女人心,便胡乱秃噜了过去。 “我是说说不定。也不一定是真的。”严珍珍哼哼道。 “那什么……啊……”李子明还是担心别的事情,却也不能直说。 “他根本就没那个能力!”严珍珍声若蚊哼道。 严珍珍话音刚落,李子明就感觉一个物体向自己飞了过来,急忙抬头,才发现那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拉了一张小桌,向自己猛扎了过来。 “去死吧!”光头边扎边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眼看小桌扎来,李子明急忙一个弯腰躲闪,只听喀嚓一声,那小桌扎在地上,马上四散碎成了一堆。起身时,李子明手中早在散碎的桌子中捡起一块桌面,朝那光头摔了过去。那光头哪儿能想到李子明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臂弯中夹着一个人,还能在躲闪的同时攻击。一个不防备,见半片桌面飞了过来,急忙抬起双臂格挡。不过双臂终究是骨肉之躯,虽然挡住了,却也是疼痛难忍,急忙退到了一旁。 “你!”李子明指着依然是双目痴呆的毛寸道,“来不来,不来马上给老子滚!” 那毛寸估计也是新入行的家伙,见李子明转眼竟将己方三个放倒,吓得两腿发抖,看了一眼寸头,黑脸膛憋的黑紫,不知该如何是好。 “废物!”寸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的三个家伙,恨恨地骂了一句,也没理会毛寸,腰间一摸,一把三棱刀已反握在了手中。 李子明不由一惊,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三棱刀是军方专用,七寸长,三面带棱开刃,铁柄无护手,有专用护套,便于藏匿。这种三棱刀因为三面开刃,放血口极大,一旦扎入身体,即便是不能立即致人死命,也会让对方血流不止,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反抗。但因其并不具备普通匕首的划伤力,而且太过凶残,操作不易,一般人打架并不会选择它。用它的大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这也正是李子明惊讶的原因。 强敌当前,李子明没敢大意,眼睛盯着寸头,却突然一脚往侧前方的毛寸腿膝盖后面踹了过去。毛寸哪里来得及反抗,只听膝盖喀嚓一声,便瘫软在地。李子明如此做法当然有其用意,一是担心在对付寸头的时候,这家伙来个突然袭击,二当然那是为了保护严珍珍,避免自己在跟寸头打斗的时候,这家伙袭击严珍珍。 严珍珍也能从李子明的表情中看出来李子明是遇到了强敌,不无担忧地看了李子明一眼,悄然从李子明臂弯离开。 四目相对,李子明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杀气,再看对方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四五岁之间,应该比自己早十年以上入伍。十年前这种三棱刀在部队上的使用非常普遍,现在当然已经很少用了。 寸头将三棱刀反握在手中,并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冷冷道:“小子,最后再警告你一遍,赶紧给老子滚蛋。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其实刚才见李子明收拾手底下四个人的家伙时,也能从李子明的手法上看出来,李子明是特种兵出身,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了。 淡然一笑,李子明抬脚从地上勾起一根刚才打斗时散落的桌子腿握在手中,道:“这话应该我给你说吧。” “看来你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寸头说完便慢慢向李子明靠近,约有一步距离时突然出手,嚯地一声,三棱刀向李子明的面门就扎了过来。这其实是个虚招,真正目的是用另一只手或者膝盖攻击的是胸口,李子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个腾挪离开原地,反手一棍向寸头脑袋上撸了下去。 那寸头也是反应极快,一招落空,马上转攻为守,避开李子明打过来的桌子腿,匕首横放,向李子明腰间扎了过来。这却是实招,腰间一旦被这种三棱刀扎中,即便不死那也会马上失去反抗的力量。 第214章 拉架势恶狗难驯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4章 拉架势恶狗难驯 下 李子明这次没有客气,往前一步,将身体贴向寸头,同时一伸手就是个五龙抓鸡,将寸头下体抓了正着。下体是人体最为软弱的地方,一抓之下,寸头哪儿还有心思攻击,急忙后撤,却也不含糊,手中三棱刀向李子明手上就扎了过来。 李子明急忙放开,后退一步。那寸头这一下也着实被抓的不轻,虽没有叫喊出来,却捂住下面蹦了半天,才算稍稍缓解,立即用三棱刀指着李子明骂道:“真不要脸!” 见寸头蹦跶的跟个麻雀一样,李子明忍不住呵呵笑道:“你们教官没教过你不拘常法吗。你是军人,又不是职业选手,难道还要讲出个一二三的规矩再打吗。” 那寸头挨了一下,又被李子明说了这么一大通,不免有些气急败坏,没再说第二句话,一脚将地上的一块桌面向李子明踢了过去,同时再次亮出三棱匕首,便向李子明攻了过去。 李子明眼见一块桌面迎面打来,正欲躲开,却见寸头跟在后面,便来了个花俏的后空翻,那块桌面从头顶飞过的同时,李子明手中的桌子腿也同时向寸头摔了过去。 寸头见李子明竟用这种不实用的办法来躲避,以为李子明毕竟年轻,喜欢耍花架子,正心中暗自高兴,却不料一根桌子腿突然就向面门扎了过来,连躲避的反应时间都没有,脸上便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痛难忍,哪里还有心思攻击,伸手在脸上搓了两把,以此缓解疼痛。 不想李子明一个后空翻落地后,根本没做任何停顿,蹲身直接一个扫荡腿,便向寸头下盘踢了过去。这一次寸头不是没有反应机会,而是在双手搓脸的时候,压根没看见,吧唧一声便被踢翻在地。 寸头也不愧是特种兵出身,摔倒后知道不妙,立即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李子明的再次攻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不过这么一来,手中的三棱匕首也给丢在了地上。李子明看准匕首,一脚踢了出去。 摸着被李子明题的生疼的腿,寸头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李子明,心中暗想,这小子还真他妈的够劲,要是不给他来电狠的,今天恐怕还真难制服这小子,边想边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地上已是狼藉一片,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并没有可用的物件,就在失望之时,却突然看见不远处跑来两个民警,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两个民警手持电棍很快挤进人群,用手里的电棍胡乱指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这儿打架闹事。” 寸头一副怯懦的样子,举了一下手道:“民警同志,对不起,是我。”那样子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两个民警想不到这种事情竟还有人主动承认,便装腔作势地胡乱摔打着手里的警棍,歪着脑袋围了过去,指着寸头道:“是你在这儿闹事吗?” “是啊!”寸头弯腰鞠了半个躬,一副谦卑的样子。 “哟呵,胆子不小嘛。”民警将寸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腰间摸出手铐,边往寸头手上铐边接着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要……”李子明就在不远处,寸头的伎俩瞒得了两个民警,岂能瞒得过李子明的眼睛,不过喊出来时却还是已经迟了半拍。寸头没等民警将手铐铐在手上,左拳右脚,砰砰两声,那两个脓包民警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倒在地,同时迅速俯身,将民警手中的电棍夺了过来,狞笑一声,一按按钮,电棍上马上发出噼噼啪啪的电击声。 这玩意可不是好惹的,虽然不致命,却能让人迅速失去知觉。寸头拿了警棍,便向李子明靠了过去。 李子明心里那个气啊,心想,这俩警察也真他妈窝囊,跑那么快是给歹徒送武器的吗。 见电棍过来,李子明急忙后退,却也不敢转身逃跑,这要是一跑,寸头必然在后面来一下,那自己可彻底玩完了,也只能且退且防。那寸头刚才在李子明手底下吃了亏,也不敢轻易出手。 两个人僵持的过程中,寸头一直在四下踅摸,应该是寻找严珍珍的踪迹。李子明这才知道这帮家伙并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真的发现了严珍珍,才找了过来。 “哎,兄弟,我知道你也是特种兵出身,我不想跟你为难,只要你让我们把严珍珍带走。我们保障不会再跟你过不去。” 久战不下,寸头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也知道想要马上把李子明拿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还要再打下去,连自己也要一块被放倒。 李子明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你这玩笑开的有点意思。人是我带出来的,要是就这样交给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面子?小兄弟,实话告诉你,我黑豹能在河州街面上跟你讲条件,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子明话音落地,照准寸头拿电棍的手啪地一声便踢了过去,希望这一脚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将其手中电棍踢落在地,再要收拾他也就没什么困难了。 不想那寸头反应也是奇快,李子明一脚踢去,那寸头马上将手中的电棍变换姿势,摁了开关便向李子明的踢过去的腿上打了过来。 只听啪啦一声,李子明的腿上被电棍上的高压电瞬间击中,急忙回缩,却也疼麻难忍,咧着嘴急忙伸手在腿上搓了半天。 那寸头一招击中,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道:“小兄弟,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下。”说着话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的电棍按的啪啪乱响。 去你娘的!李子明一边在腿上搓一边斜眼睨了一眼寸头所在的位置,又是一个扫荡腿打了过去,那光头见李子明扫荡腿打来,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将电棍向下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李子明却是虚晃一招,扫出后马上停住,找准支点,突然凌空跳起,一脚踢向寸头脑袋。 寸头怎么也不会想到李子明反应会如此之快,还没来得及反应,太阳穴上便被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眼前一黑,身体晃动,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不过这一下对李子明的体力损耗也着实不少,踢完之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严珍珍急忙跑过来,将李子明扶起,不无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李子明一把搂了严珍珍的脖子,勉强站起来,却还是玩笑道:“没事,晚上洞房都没问题。”说完刚才被电棍击中的腿一阵麻木,差点摔倒,幸亏被严珍珍扶着,才没有再次卧倒。 见李子明真的伤的挺严重,严珍珍一边扶起李子明往外走,一边不无心疼地掉下了眼泪道:“都是我害了你。要不为了我,你也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 听严珍珍如此一说,李子明马上不高兴道:“哎哎哎,咱能不能给点面子,我这是被电击的,可不是被这几个混蛋打的。”说着又哎哟一声,差点摔倒。严珍珍急忙一把揽入怀中,却将李子明的脑袋准确无误地夹在了胸前的双峰之间。 一阵酥软的感觉,李子明如坠云雾之间,差点没闭过气,心中暗想,这女人真是天上难找,人间仅此,幸福一刻,也不能老赖着不起,努力站直了,看着严珍珍嘿然一笑。严珍珍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犹如五月桃花,美不胜收。 “人们常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以前真不信,嘿嘿……”李子明不由感触而言。 话未说完,严珍珍便扭脸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嘛……”说着话趁其不备,在严珍珍脸上啵了一口,本想跳开,却忘了腿上有伤,稍微一动,便感觉钻心疼痛,差点摔倒。 严珍珍急忙扶住了,莞尔一笑,一个香吻在李子明的脸颊上缓缓印了下去。一种从未有过幸福感马上将李子明整个笼罩了起来。 一个好女人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心爱的男人,并给男人带来长久难以忘怀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离开铡刀街,严珍珍说怎么也不能再在河州待下去了,无论如何得赶紧离开,尽管刚才打退了黑豹一伙,天虎帮的人肯定马上又会赶过来一拨。皮国成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岂肯轻易放过。 李子明想想道:“那倒不必,既然你这样想,皮国成肯定也会这么想。他肯定会认为你不敢再在河州待下去了,咱们不如给他来个灯下黑,你偏偏在河州住下来。” 严珍珍不无担忧道:“这样行吗。万一再遇到天虎帮的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李子明呢冷哼一声道:“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就算皮国成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来。咱们就去你的住处。” 严珍珍听了,点头一笑,挡了一辆出租,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215章 树威信展翅雄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5章 树威信展翅雄风 翟森淼走后,检察院的局面马上就有了根本性的转变,特别是早先的“墙头派”,比如反贪局局长王明真、公诉处处长吴建华、侦查二处处长马万泉,在态度上马上倒向了罗荣天一边。张青海和冯金铭虽然还在阳奉阴违,但明显已经是孤立无援了。也是在这一天下午,反渎局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将还在家中听候好消息的王洪栋予以拘捕。 尽管大家事先已经得到了要拘捕审查王洪栋的消息,但大家都知道王洪栋是政法委书记田慕平的外甥,罗荣天此举无疑是搬石头扎自己的脚,谁也没想到罗荣天的手段会如此强硬,连田慕平的帐都不买。检察院上下马上一片惊呼之声。 余华清坐在靠窗户的办公桌前目瞪口呆地看着,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带人将王洪栋从警车里押下来,竟不禁嚯地一声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道:“真把王洪栋拘了?!” 李子明在一旁笑了笑道:“可不真拘了吗。” 余华清就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咂吧了两下嘴巴,重新缓缓坐在了椅子上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道:“拘的好,拘的好,拘的好啊。” 李子明将一杯茶水放在余华清的面前,不阴不阳道:“余主任真觉得拘的好吗。我怎么觉得不应该拘呢。余主任不会是……兔死狐悲吧。” 余华清好像一下子没弄明白李子明的意思,突然抬头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兔死狐悲。”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却忘了茶杯里的水是李子明刚倒的开水,这样猛喝一口岂有不烫的道理,急忙吐出来,却吐了一桌子,又赶紧找毛巾擦了,极不自然地嘿笑道:“子明,我给你说,我是坚决拥护罗检对院里这些败类进行查处的。像王洪栋这种人,实在太坏嘛,目无法纪,执法犯法,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李子明尽管刚来没多长时间,但也知道余华清跟王洪栋的私交不错,便附耳低声挖苦道:“不知道以前跟王洪栋喝酒吃饭的时候,有没有这样说过啊。” 余华清马上瞪了眼睛道:“子明,这话可不能乱讲。我过去是跟王洪栋一块吃过几次饭,可那也是同事之间实在抹不开面子才去的。并不代表我对他这个人就有什么好感。”又有些诉苦的意思道:“你是不知道,这个王洪栋仗着自己有田书记这个大靠山,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你知道他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你们这些人最好给老子乖乖听话,检察长的位置迟早一天是老子的。子明,你说说,你说说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好像他舅舅是政法委书记,检察院就是他家的一样,张口闭口就是老子长老子短,还让别人乖乖听他的话。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李子明知道余华清这是在痛打落水狗,便附和着点头道:“是啊,这种人是够不自量力的。他要是有余主任一半的识时务,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李子明话里有话,余华清哪能听不出来,便尴尬地笑笑道:“其实这也能算识不识时务,关键是要认清形势,认清形势,你说对不对?” 余华清说着便站了起来道:“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下,就不跟你聊了。”说着侧身挤过李子明,又点头笑了笑,便离开了办公室。 李子明也转身去了罗荣天办公室。一进门就拍手叫好道:“罗检真不愧活阎罗的称号,不到两天时间便把王洪栋这小子给逮了起来。这一次,看这帮乌龟王八蛋谁还敢当出头鸟。” 罗荣天招了招手让李子明坐在桌子前面的沙发上,却皱起了眉头道:“我给你说,咱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也是一时冲动听了你瞎掰。现在尽管痛快了,也一时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可麻烦事恐怕还在后头呢。” 李子明不禁问道:“这会有什么麻烦事。”马上想起田慕平来,便问道:“你是不是担心田慕平?” 罗荣天摇头叹息道:“能不担心吗。我们这边刚刚把王洪栋抓起来,田慕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口口声声说什么,让我们不要因为他而顾忌什么,还让我们一定要依法从重从严对王洪栋起诉。但是你想想,他说的可能是真心话吗。我看,与其说他这是一个承诺,还不如说他这是一个警告信号。”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罗检,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起码在这个非常时期,我相信田慕平不敢跟我们捣乱。他难道不怕把自己也折进去吗?” 罗荣天不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田慕平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李子明摆手道:“具体把柄倒是没有,不过要抓他个小辫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在临河的时候,我就知道,黑天鹅宾馆的女老板是他的情人。那个黑天鹅宾馆自然也是他一手弄起来的。我相信,只要在黑天鹅宾馆蹲两天坑,肯定会有大有收获。” 罗荣天点了点头,却不无担忧道:“可是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查清平南的案子和娘娘河溃坝事件,一直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清,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李子明无奈一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难道忘了,王大同书记也早就给我们说过,摆在我们面前的防不胜防的地雷阵。所以,我们必须首先做好工兵,把这些地雷一颗颗都给他挖出来。要不然,还不知道一脚踩在哪儿,便要把我们炸个粉身碎骨。” 罗荣天点头叹息道:“是啊,王大同说的一点不错,我们面前的不仅是地雷阵,而且绝对都是连环雷,踩一颗便要炸一片。”一拳落在桌子上道:“那好吧,我们就先把田慕平这颗雷给他挖出来。” 李子明一笑道:“我倒有个更好的办法。” 见李子明一脸神秘的样子,罗荣天不禁问道:“什么更好的办法?” 李子明手在桌子上点了点道:“挖而不挖,为我所用。” 罗荣天似乎马上并没有明白,略作思索便会心一笑,指点着李子明道:“你小子总能想出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点子。不过我可给你说,你这办法虽好,但也很危险,一旦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子明自信满满道:“你就放心吧,我就不信几条小泥鳅能翻起什么大浪来。只要咱们掌握好火候,最后必然是一顿丰盛的黄鳝大餐。” 罗荣天惊讶笑道道:“你小子口气可不小,这些人可都是比我们还要大的江湖大鳄,你竟然说他们是小泥鳅。你可注意别让这些小泥鳅真的把咱们给吃掉。” 李子明不以为然道:“就算他们是江湖大鳄,咱们也给他来个鳄鱼餐。” 两个人正在闲话,反渎局局长何振民就一脸笑容敲门进来了。 罗荣天急忙问道:“王洪栋怎么样了,我让你们马不停蹄地审讯,你们审了吗,他有没有交代?” 何振民往沙发上一坐道:“罗检,我早就给你说了,这小子就是个软蛋。我们的人一把他关进审讯室,这小子就吓傻了,问什么交代什么,没用半个小时就搞定了,现在正在那里写交代材料呢。” 罗荣天就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在何振民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何局长,你这次可是给院里立了一个大功。”随即在何振民的旁边坐下来道:“不过我还是要给你说,我们反渎局可不能光抓我们内部的人,你们要全面出击,敢于硬碰硬,不管他是哪个局哪个部的领导干部,一旦掌握了确凿证据,就立即出击,让那些胆敢践踏法律的腐败分子闻风丧胆。” 何振民一下子也振作了起来,激动地抓了罗荣天的手道:“罗检,我今天终于听到一句让我感到兴奋和欣慰的话。说实话,我何振民绝不是一个孬种、怂包,只是现在这个官场……”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有你罗检这句话,我什么也不说了,你就看好吧。” 罗荣天用力握了握何振民的手道:“何局长,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院里要是能多一些像你这样敢仗义执言的好干部,又何愁咱们的工作开展不下去呢。” 何振民笑了笑道:“罗检,你真的过奖了。其实院里大多数同志都还是很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只是这些年钟楚生把院里的工作大多数交给了张青海和冯金铭两个人手里,寒了大家的心。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有些人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了大流。不信你看着,只要王洪栋的案子办下来,保障大多数人都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罗荣天就又在何振民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既然这样,那就看你的了。但愿我们能同心戮力!” “对,同心戮力!”何振民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216章 审子明直觉难决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6章 审子明直觉难决 重新坐下来,罗荣天便回归到了正题接着道:“关于王洪栋的问题,我的建议是尽量不要牵扯太多的人。毕竟我们刚刚开始,牵扯的人多了,对我们的办案会造成更大的阻碍和压力。最好还是来点愚公移山的精神,一步一步将我们内部的蛀虫分逐个瓦解。你看呢?” 何振民思索着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在刚才审讯的过程中,我们也能看出来,王洪栋的问题并不复杂,有过几次违规、违纪行为,但主要还是他个人操作的结果。虽然也牵涉到了院里的其他同志,但问题并不是特别严重。至于其它的问题,我们没问他,他也没有交代。刚才我跟公诉处的吴处长碰了一下头,准备尽快向法院起诉。当然,在量刑方面恐怕还会有一些出入,恐怕最终不能按照我们起诉的刑期宣判。”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子明,插话道:“关于法院最终量刑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干涉,法院判多长时间我们也不要抗诉,更不要跟法院方面做事先沟通。因为不管法院如何判决王洪栋,只要不给咱来个无罪释放,我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说完目光落在了罗荣天的脸上,问道:“罗检,你觉得呢?”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起码可以减轻一些来自田书记那里的压力。” 李子明却呵呵干笑了两声道:“罗检,我觉得你这个说法不对。田书记那里的压力已经产生了,就算我们对王洪栋不起诉,只做纪律处分,田书记也不会高兴,除非你现在说刚开始调查错了,王洪栋并没有渎职,把王洪栋放了。我的意思,轻判王洪栋可以减轻来自我们内部的压力。如果重判王洪栋,他为了减轻身上的罪责,不免又要咬出更多的人。一旦他咬出来的人在数量上达到一定的上限,我们可就是骑虎难下了。” 这番神论把何振民也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在李子明的脑袋上拍了拍,玩笑着赞叹道:“想不到你这小子的小脑袋瓜还挺好使。穿越过来的吧。” 李子明也在何振民的脑袋上拍了拍道:“你老人家这脑袋瓜子也挺时髦,还知道什么是穿越。” 何振民跟罗荣天年龄相差不多,级别却只比李子明高半个,李子明当然无所顾忌,要是罗荣天这样做,就明显有点过了。 三个人再说了几句闲话,何振民转身走了。李子明也正要离开,却被罗荣天叫住了。 “子明,早上的话说了半截你就跑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我刚才听人说铡刀街那边昨天晚上几个人为了一个女人打架,是不是你?到底谁来?” 李子明知道再隐瞒不下去了,便去将房门关了起来,实话实说道:“铡刀街那边打架的事儿,确实是我。” “你啊!”罗荣天指着李子明道,“真不让人省心,又为什么事儿跟人打架?谁调戏你小女朋友吗?” 李子明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是天虎帮的人。” “天虎帮?”罗荣天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为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子明这才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罗荣天讲了一遍,接着道:“尽管我至今也拿不准该不该相信严珍珍。但是我觉得无论严珍珍说的是真是假,对我们而言都有两个好处,第一,我们都可以利用严珍珍对皮国成集团做进一步的了解;第二,如果严珍珍是骗我,那我们正好可以给他来个假戏真做,然后顺藤摸瓜,搞清楚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罗荣天听完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做固然对调查皮国成集团有一定的帮助,但是你不觉得,这样一来你不就把自己置身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变成了天虎帮追杀的目标吗。另外,你跟这个严珍珍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她有点意思呢。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她住在一起?” 李子明便哼唧道:“昨天晚上我确实跟严珍珍住在一起。但是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弄清楚,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吗。” “胡闹!”罗荣天不客气批评道,“我看你这家伙是疯了,严珍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这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吗。皮国成要是知道你跟他的女人在一起,他会怎么想。我估计他连杀了你的心都有。” 李子明秃噜道:“在一起算什么,恐怕连孩子都有了。” “你说什么?”罗荣没大没听清厉声问道:“李子明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说严珍珍怀了你的孩子,这话……从何说起。严珍珍可是皮国成的人,你怎么知道她怀的孩子是你的而不是皮国成的。难道要等生下来后做基因鉴定吗。到那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我看你小子是色迷心窍,怎么什么事儿都敢承认。” 有些话,李子明不能直接跟罗荣天说,便转了个弯问罗荣天道:“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罗荣天没好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给我讲故事。” 李子明道:“你别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娶了个十八岁的少女,有一天年轻的妻子对老头说她怀孕了。老头很高兴,可他又有些不相信,于是就去牧师那里占卜。牧师就给他讲了个故事,说有一天一个猎人上山打猎,碰到一只山鸡,于是他拿出猎枪对准山鸡叩响了扳机,不巧的是,他的猎枪因为实在太老了,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并没有响。但他却发现远处的山鸡被打死了。讲到这儿牧师问老头,你知道山鸡是怎么死的吗。老头呵呵笑着说,山鸡当然是别人开枪打死的。”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皮国成没有能力对不对?谁给你说的,严珍珍对吧。严珍珍的话,你也能相信吗?严珍珍说皮国成没有能力就没有能力吗。你也不想想,皮国成也不过五十多岁,怎么可能没有能力呢。” 李子明有些着急了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严珍珍。再说了,这种事情,你让人怎么相信。” “好吧,那我实话告诉你,皮国成很早就已经没有能力了,他老婆兰梦洁之所以会离开他,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笑话,既然兰梦洁都因为这个离开了皮国成,那皮国成还找个严珍珍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心理扭曲呗。” “得得得,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觉得你现在已经被严珍珍迷惑的乱了心智。你什么也别说了,必须尽快离开严珍珍。要不然,吃了亏,再后悔就来不及了。而且你也说了,你一到铡刀街,天虎帮的人就找了过来,要不是严珍珍通风报信,天虎帮的人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 “我要是告诉你,我跟严珍珍发生关系的时候,发现她还是处女,你还会这么说吗?” 李子明此言一出,罗荣天一下子愣住了,思虑片刻,疑惑道:“你说什么,你跟严珍珍发生关系的时候,严珍珍还是处女?严珍珍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吧。”这也是李子明昨天晚上才知道的确切年龄。 “二十九岁的处女?”罗荣天还是不相信,“二十九岁的处女,你以前见过吗?就连王建臣的闺女王语欣,只有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都以自己还是处女感到丢人,让你给他破处,你觉得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可能还处女吗?” “可她确实还是处女啊。我亲眼所见,这能有假吗?” “何以见得?落红吗?难道她不会造假吗?二百块钱,随便找个美容院都能做到,而且做的让你感觉比真的还真,落红比真的落的还多。她要是再夹着腿喊两声疼,那就更逼真了。” “听你这意思……你见过假的?”李子明看着罗荣天忽然问道。 “这个……”罗荣天怎么也没防备李子明会问这么一句,一时语塞,半天才道:“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哪儿见过去。”马上回到了正题道:“总之一句话,严珍珍的话绝对不能相信,更不能相信什么皮国成没能力,处女之类的鬼话。告诉你,这都是严珍珍骗你的,就连她是否真的怀孕这一点,我现在都持怀疑态度。我就纳闷了,你凭什么就那么相信这个女人呢?” “直觉!”李子明道。 “直觉,又是直觉。”罗荣天哼笑一声,“你的直觉难道就没有错的时候吗。” “没有!”李子明坚决道。 “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直觉这一次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罗荣天的一番措辞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严珍珍还是皮国成派出来的奸细。所谓的怀孕处女之说,根本就是瞎编乱造。然而李子明还是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罗荣天办公室出来,李子明多少感到有些郁闷,好像自己真的被严珍珍骗了一样,可怎么也觉得严珍珍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第217章 会珍珍夜半女贼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7章 会珍珍夜半女贼 已经是下午下班时间了,李子明便带着郁郁的心情,去了严珍珍临时落脚的地方,黑天鹅宾馆。 昨天晚上两个人本来打算去严珍珍的住处,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严珍珍的住处已经天虎帮的人监视了起来,无奈之下只好去了黑天鹅宾馆。 这家宾馆的女老板是田慕平的情人,名字好像叫什么白玫瑰,李子明还见过一面,是个白白净净的女人,只是略微有点胖,当然说是富态也可以,三十多岁的年龄,确实有几分白玫瑰的意思,也不知道名字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李子明之所以选择住在黑天鹅宾馆,觉得黑天鹅宾馆相对别的宾馆安全的同时,也是想真正搞清楚田慕平和白玫瑰的关系,当然最好是能录个像,照个照片什么的,免得以后田慕平赖账。 进房间,严珍珍正在卫生间洗澡,开放式卫生间的玻璃上影出一个美丽的胴体,光滑俏瘦的脊背、圆润紧促的香臀和修长洁白长腿形成一个柔美的曲线,几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不过看样子已经洗完了,正在那里斜身擦拭头发,将那酥胸露出了半条弧线。这样的女人怎能不让人动心。 李子明不禁看的有些痴迷了,愣在那里半天没有挪动,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急忙收回神思,不禁扪心自问:难道真如罗荣天所言,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迷惑住了。 就在这时,严珍珍的头发也擦完了,高高地挽在头上,又缠了一条毛巾在上面,转身见李子明正在那里看自己,便报以妩媚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严珍珍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穿了浴衣一边问道。 “刚来。”李子明顺手将严珍珍脸上一缕头发撩了上去,接着问道:“住这儿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严珍珍含笑点头,“就是有点闷。”随即身体一歪便靠在了李子明的怀中,道:“不过,只要有你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值的。” “真的?”李子明在严珍珍高挺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笑问道,同时手也不老实地塞进浴衣,捏了一把。 严珍珍便咯咯笑了起来,往李子明的怀里钻了钻,又给了李子明一个甜甜的香吻,娇嗔道:“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李子明有些言不由衷道:“没有,哪儿能呢。你太敏感了。我只是觉得……我有些配不上你。” 不想此言一出,严珍珍却不说话了,脸也一下子拉了下来,不一时便泪水涟涟了起来吭哧道:“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嫌弃我。” 李子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言,急忙道:“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觉得我……”说了半截,觉得还是不说的好,便转移了话题道:“像你这样天上少人,人间难寻的大美女,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真的?”严珍珍泪眼惺忪问道。说完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有多重?”李子明忽然将严珍珍抱起来问道。 “差不多一百一吧。”严珍珍含笑道。 “怪不得这么沉。原来快成大胖猪了。”李子明将严珍珍在臂弯间掂了掂。 严珍珍却不服气道:“你看我这么苗条能算是大胖猪吗。人家这身高,算是瘦的了。” “那你有多高?”李子明接着问道。 “一米七二。”严珍珍有点洋洋自得道。 “草,这么高,以后跟我在一块不准穿高跟鞋。要穿也不能穿大于三公分的。”李子明假意不高兴道。 “呵呵,怕我比你高吗?我偏我穿。”严珍珍故意道。 李子明却趁其不备,双臂用力,将严珍珍一下子举过了头顶。严珍珍马上吓得啊啊乱叫了起来,却也不敢乱动,只好哀求道:“求求你,快放我下来,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还穿不穿高跟鞋?”李子明逼问道。 “不穿了,不穿了,我以后见了你跪着走总可以了吧。”严珍珍哀求道。 李子明这才将严珍珍放了下来,却又缠绵在了一起。新浴的女人自有一段难得的柔美,加上严珍珍曲意奉承,李子明便欲罢不能了。两个人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才算完事。 天色已经黑透了,严珍珍不能出去。李子明便打电话让宾馆内送了餐,吃完了又在卫生间洗了个鸳鸯浴,才并头而卧。 大概十一点钟,李子明睡的正沉,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惊醒,急忙起床,也没打扰严珍珍,悄然躲在了门后。不一时功夫,房门便被拨开了,一个黑影忽悠便闪了进来。李子明没等那人往里走,迅速出手,闪电般掐在了那人脖颈,大拇指一用力,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在了李子明的怀中。 身后便是衣橱,李子明一个转身便将那人塞进了衣橱,却在不经意间摸到对方的胸脯。 女人?!李子明多少感到有些惊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轻轻将人放下,再次转身注意门口的动静。如果这些人的天虎帮的人,肯定不可能只来一个,说不定后面还有一大帮也说不定。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李子明不禁有些疑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天虎帮只派了一个女人过来,这也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今天在铡刀街,他们是见识过自己的功夫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敌,只派一个人过来,而且还是个女人。 不好,调虎离山!李子明心中暗叫一声,急忙往屋中跑去,发现并无异样,严珍珍依然半盖着身体在床上酣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感觉。李子明过来后,严珍珍也不知道正在做什么美梦,翻了个身,嘴巴砸吧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进来的不是天虎帮的人。不可能啊。黑天鹅宾馆虽算不上什么高档宾馆,但是保安措施也相当严格,总不至于跑进贼来吧。不过也很难说,宾馆这种地方,如果对方扮作住宿的客人,就很难被发现了。 女贼?!不会吧,这么严重。那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贼竟然如此大胆,敢往自己的房间里闯。 想到这里,李子明重新回到门口,开门往楼道里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再没有一个人。 没错,应该就是个女贼。李子明心里想着,便开了过道灯,开了衣柜门,将里面的女人拉出来,平放在过道,发现竟是个漂亮美女,只是皮肤略有黑,接近古铜色,脖子上挂一个木色佛坠,也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材质。虽比不上严珍珍,却也跟尹娟、王语欣有一拼,只是那脸上没有丝毫柔媚之色,眉宇间,多少有几分男人气概,加上一头的短发,倒是给人一种女中帅哥的意思。再看身上打扮,一件黑色T恤,一条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半根的皮鞋,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一个曲线分明却带着几分刚毅的身材,明显是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 李子明忍不住翻开女贼的手摸捏了一下,马上感到一层厚厚的皮茧,再捏了捏那手臂,也明显能感到力量的存在。 这女贼恐怕无疑是个惯犯,而且绝对是个高手,今天要不是跑到自己房间,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真正要抓住她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子明先从卫生间拿毛巾将女贼手捆扎起来,然后再接了半杯水,往女贼脸上猛然泼去。 没一时工夫,女贼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旁边蹲着李子明,话也不说,一个鲤鱼打挺便要站起来。李子明岂能让她站起来,一伸手往腿上拍了一下,鲤鱼打挺便失去了任何作用,重新躺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样?”女贼大概也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两只眼中难免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却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嘿……”李子明干笑一声道:“你深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反倒问我要干什么。你不觉得应该给我说点什么吗?” “既然落在你手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怎么样,随你的便。但是我告诉你,别想打歪主意,我死也不会答应的。”女贼看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李子明,知道在劫难逃,却不想丢了贞操。 李子明也意识到自己如此装束,多少会让人误会,便淡淡地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这儿有个比好的多的,用不着你。” 这时严珍珍也从睡梦中惊醒了,见过道灯开着,便迷迷糊糊跑了过来,见地上竟躺着一个女人,啊地一声差点没叫出来,幸亏见李子明在旁边,才收住了,指着女贼问道:“子明,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的是谁?” 李子明便将刚才的情形简单给严珍珍介绍了一下。严珍珍马上道:“那你赶紧报警,让公安局的人过来处理啊。” 李子明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如此了,正要起身去打电话,却发现那女贼的眼神中一丝淡淡的哀求,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咱们还是别报警了,把她放了算了。”李子明看了一眼一旁的严珍珍道。 第218章 俘女贼子明心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8章 俘女贼子明心思 严珍珍本来就是光着身子,刚才过来的时候也只披了个毛巾被,惊吓之下,毛巾被也掉在了地上,虽然面前的只是个女人,也甚为难为情,边往卧房跑边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你赶紧把他弄走。” 李子明一伸手拉开了捆扎在女贼手上的毛巾,摆了摆手道:“行了,你赶紧走吧。” 那女贼一个鲤鱼打挺嚯地一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落,让李子明也不禁刮目相看,足见是个绝对的好手。女贼站起来后,向李子明一抱拳,从牛仔裤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卡,递给李子明道:“你老婆身材很不错。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决不推辞。”说完再一抱拳,转身离去。 草!挺酷啊。李子明目送女贼离去,眼睛便落在了手里那张纸卡上:澹台云凤。 “嚯!这名字够阔啊。竟然叫台云风。”李子明拿着那张纸卡不由叫了起来,也不知道还有澹台这么个姓氏。 严珍珍在床上打着哈欠道:“什么台风、飓风的,赶紧睡觉吧。”说着从李子明手中接过那张纸卡,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李子明不由问道:“怎么了,这张纸卡有什么问题吗。” 严珍珍长吁一口气道:“不是这张纸卡有问题,而是这个名字,澹台云凤。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李子明看着一脸严肃表情的严珍珍问道 严珍珍好像在回忆什么往事,双臂抱腿坐在床上,半天才给李子明讲了一件河州市鲜为人知的异事。 原来大概在两年前,河州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飞贼。这个飞贼到底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大家都没有见过,只是这飞飞贼偷盗的有点特别,专拣当官的家里偷盗,从来没听说去过老百姓家里,几桩大案做下来,盗走金钱首饰无数。而这些当官家里尽管遭了贼,也不敢张扬,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这飞贼自然就长期逍遥法外,在坊间流传的也越来越神乎其技了,好像连公安局都拿他束手无策。 如此一来,公安局难免觉得面子上有些下不去了,连个入室盗窃的贼都抓不住,还怎么给上级领导和老百姓交代,便接连秘密组织了几次调查围捕行动。可调查来调查去,围捕来围捕却,有几次差点抓住,却还是让飞贼跑了。不过公安局也不是一无所获,总算知道这个飞贼是个女的名字叫澹台云凤。但是查遍了河州所有户籍都没有这个名字。公安局的同志只能认为其是外地的流窜犯。再后来,这个女飞贼又销声匿迹了,公安局的人只能认为其去了别的地方作案,在网上发了个没有照片的通缉令,便草草收场了。 李子明听完忍不住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女飞贼澹台云凤还是义贼啊。” 严珍珍迷惑道:“我过去也是这么认为,可他为什么要到咱们的住处呢?” 李子明只能是笑而不答。严珍珍略作思索,也大概明白了,脸上马上讪讪的,便没再讨论这件事情。严珍珍曾是皮国成的情人,这个澹台云凤肯定是冲这个才来的。不过,毕竟来的不是天虎帮的人,李子明也放心不少。 重新关门准备睡觉,严珍珍却忽然似是无意道:“这个澹台云凤还真有点意思。”话里话外不免一阵酸不溜丢的感觉。 李子明道:“你不至于吧。一个女贼能有什么意思。我看你是有点神经过敏了。赶紧睡觉吧。”说着拉了严珍珍一把。 严珍珍却并没有动,不服气地撅着嘴道:“我可不是神经过敏。我是说,这个澹台云凤对你有意思。要不然,她怎么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呢。更何况,她可是上了网的通缉犯,难道就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踪吗。” 严珍珍如此一说,李子明也觉得有点道理,却又担心严珍珍吃醋,也只能装糊涂道:“你别在这儿瞎联想了。人家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呢。再说了,你刚才就站在旁边,而且还是那样,人家能看不出来咱俩什么关系吗。” 李子明的说法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严珍珍却不以为然道:“这种江湖女人行事自然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她才不管你有没有女人呢。再说了,在我之前,你不是也有个尹娟老师吗。我能接受的事情,她说不定也能解释。” 李子明就在严珍珍的腋窝下挠了一下,嬉笑道:“听你这意思是能接受尹娟了?” 严珍珍马上抡起小拳头在李子明身上乱打了一阵,娇怒着道:“你想得美!”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心思,口气严肃了起来道:“尹娟是个好女孩,我自然没办法跟她比。你要是真心喜欢她,我也没什么意见。”说着竟点自怨自怜了起来。 李子明也只能好言劝慰一番,严珍珍便渐渐在进入了梦醒。 然而,一番折腾之后,李子民却无法入睡了,拿起刚才澹台云凤的给的纸卡在手里翻看了起来。之所以把它称作纸卡,是因为上面除了澹台云凤的名字和一个电子邮箱之外,再没有印上任何东西,甚至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不过这也跟澹台云凤的身份有关。一个女贼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轻易告诉别人呢。 翻弄了一会,李子明忽然发现在翻动的过程中,纸卡背面左下角竟隐隐可见一行大概是小五号字大小的数字。数字并不是经常可见,只有在翻转到一定角度的情况下,才能看见。刚开始李子明还以为是纸卡本身上的东西,又重新翻转角度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是个手机号码。李子明的脸上就不由地咧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心想,这贼就是贼,给人说个电话号码都搞的这么贼。 是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李子明就被罗荣天叫到了办公室。 罗荣天压力一夜火气,关好门劈头问道:“我说李子明,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昨天晚上为什么又是一夜未归。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昨天给了说的,你是不是就当刮风了,啊?” 李子明见罗荣天火气不小,觉得硬顶只能使得其反,便解释道:“你先别着急发火。首先声明一点,你昨天所说的话,我绝没有当刮风,而是经过了认真的反思……” 话未说完,罗荣天就打断了质问道:“又是一夜不归难道就是反思的结果吗。不是我要说你,而是我觉得,严珍珍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心里应该有个数。你要是跟尹娟,甚或是那个小校花一夜不归,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可是严珍珍,那样的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放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李子明知道罗荣天是为自己好,便只能好言道:“罗检……” “不要叫我罗检,你觉得我现在是以一个领导的身份跟你说话吗?”罗荣天情绪激动,厉声喝止道。 “那什么……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李子明只好改口,“娘娘河溃坝事件的幕后真正操手肯定是皮国成,这一点根本不用查,也是一清二楚的事情。问题的关键是证据,没有证据,我们就拿皮国成没办法。而你也知道,娘娘河堤坝的加高工程是严名震、严名泰兄弟所为,我们要是不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根本拿皮国成没办法。” “这跟严珍珍有什么关系吗?”罗荣天质问道。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当然有关系了。严珍珍是严名震、严名泰兄弟是妹妹,更是严名震、严名泰兄弟和皮国成的牵线人。如果说有谁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解的话,除了严珍珍之外,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什么意思?”罗荣天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李子明笑了笑道:“如果严珍珍能主动举报皮国成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就很好办了。” “你说严珍珍主动举报皮国成?这怎么可能嘛。严珍珍是皮国成的情人,而且一旦皮国成倒台,必然会牵扯出她两个哥哥,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罗荣天觉得李子明说法有些不靠谱。 李子明道:“凡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皮国成已经为严珍珍的事情到了气急败坏的地步,正在让天虎帮的人全力以赴抓捕严珍珍。一旦严珍珍被逼急了,你想想她会这么做?严名泰、严名震兄弟尽管是严珍珍的哥哥,但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这一点严珍珍心里也很清楚。你怎么就能保障,她不会大义灭亲呢。” 罗荣天一下子愣住了。如果严珍珍能大义灭亲的话,皮国成几乎就不用调查了,只要抓住一两个问题,就完全申请立案了。到那时候,皮国成以及皮国成的那些裙带关系,马上就会土崩瓦解。 第219章 训天彪国成历史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19章 训天彪国成历史 站在皮国成面前,詹天彪,这位名震河州的黑帮老大,显得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不时摆弄一下身上那件宽大的丝绵印龙短袖衬衫,以至于衣角那块已经被他搓的严重变了形。当然,一件短袖衬衫就算值个三千五千也无所谓,搓坏了可以再买,十件八件又算的了什么呢。但是面前这位一旦翻脸,那就不好办了,老大的位置不保不说,弄不好还有被处理的可能。 尽管詹天彪知道,这一天就像月份牌上的日期一样,不管你多么担心,该来的时候照样会来,但他还是不希望这一天真的到来。 常言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怎么样,活一天终究还能享受一天生活,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不过,皮国成那阴沉的脸,让他总感觉一股丝丝的寒意在向自己袭来,大夏天的却那脸色却像是寒光四射的快刀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詹天彪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只黑色的九五式手枪已经在皮国成手里摆弄了好半天了,那黑咕隆咚的枪管,那不时被皮国成摆弄的发出的咔吧声,还有皮国成不时拿起手枪对着他瞄准的动作,都让詹天彪感到心惊胆战,就好像脑袋已经被放在了砧板上,只要皮国成一挥刀,他的脑袋便会滚落在地,血液也会随之喷射而出,他也便随之魂归西天了。 “老板,请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将严珍珍给您抓回来,绝不会再失手了。”詹天彪小心翼翼道。 “嘿――”皮国成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嗤笑,“绝不会失手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你竟然连个女人都给抓不会来,我要你还有什么用?”说着将手枪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皮国成严厉的口气,加上将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的声音,把詹天彪吓了一跳,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老板,请您一定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手了。”詹天彪无力地表着决心。 “绝不会再失手了?好,我相信你。那我问你,你知道严珍珍现在在哪儿吗?”皮国成目光冷冷地盯着詹天彪问道。 “这个……”詹天彪答不上来,哼唧了半天只好道:“老板,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严珍珍在哪儿,但是请您放心,我已经把所有手下都派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请我放心,请我放心,请我放心……你这话不知道给我说过多少遍了,可现在人呢,人在哪儿呢?你那些手下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这么长时间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你还好意思恬着脸在这儿给我说?!”皮国成情绪烦躁而又愤怒,将那把手枪在桌子上拍的砰砰作响,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一枪将詹天彪撂倒。 “在铡刀街的时候……” “行了!”詹天彪正要辩解一句,皮国成马上大声喝止了,接着道:“你还好意思给我说铡刀街的事情。你手下五个人竟连一个李子明都对付不了,那个叫黑豹的还说自己是什么特种兵出身。难道中国的特种兵就他那两下子吗。” 詹天彪大概也是觉得如果再让皮国成这样骂下去,恐怕最后真的成了自己的无能了,便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老板,您听我说,这件事情真不能怪黑豹。黑豹其实还是很能打的,实在是那小子太厉害。那天晚上我也在场,可以说自我出道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角。”偷眼瞄了皮国成一眼,见皮国成没有像刚才一样马上打断他,便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严珍珍现在肯定跟那小子在一块,我们只要跟踪那小子,肯定能找到严珍珍的下落。只是,我们不知道那小子是干什么的。刚才听您的意思,好像对那小子很了解。您只要告诉我那小在哪儿,我保障很快就能抓住严珍珍。” 事情到这一步,皮国成也已经无可奈何了。对于严珍珍反水的事情,他并没有当回事。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当初找严珍珍也纯粹是个面子问题,关键是他担心严珍珍一旦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李子明,那么一切就都玩完了。所以他必须找到严珍珍,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 “他叫李子民,原来是临河检察院法警队副队长,后来在闫崇岳案中立了功,被提拔为侦查二科科长。再后来刘云奇为了调查小军强女干他外甥女尹娟的事情,把这小子秘密派到了平南。现在……应该是河州中院办公室的副主任。”皮国成简单将李子明的情况个詹天彪介绍了一遍。 皮国成愿意把李子明的情况告诉詹天彪,就意味着皮国成还要用詹天彪,所以听完后,詹天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道:“好咧,您就看好吧。不出三天,我一定把严珍珍带到您面前,给您**趾头。嘿嘿。”又问道:“这个李子明怎么处理,是不是……咔……”詹天彪说着做了割脑袋的动作。 皮国成思虑片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不耐烦地挥挥手,将詹天彪打发走后,皮国成马上给秘书去了个电话,问韩大夫来了没有。秘书说韩大夫已经来半天了,见房中有事就没有进去。 皮国成马上不高兴地将秘书训斥了两句,让秘书赶紧把韩医生带上来。 不一时,秘书就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了过来。女人已是半老徐娘,但绝对是风韵犹存,烫成大波浪的头发高高地挽在头顶,白皙的皮肤,虽然有一些若隐若现的褶子,但相比同等年龄的其他女人还是要皮展且富有弹性的多,身体也并未变形,胸脯高高隆起,一件掐腰的绿色夹丝纯棉裙,能看出来连些微的小肚腩也没有,腿上的皮肤更是滑润光泽,竟没有四十岁女人的老气。 “韩大夫好!”皮国成客气地跟女人握了一下手,同时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便知趣地离开了。韩大夫便很有涵养地微微一笑,在握手的同时鞠了半个躬道:“皮市长好!” “韩大夫请坐。”皮国成拉了女人的手,转身向沙发示意一下,拉着女人的手直接送到沙发上才放开了,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颇有些难为情道:“听说韩大夫是……那方面的专家,本来应该登门求医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份,身不由己啊。不过我也男人嘛,倒是没什么丢人的。这才贸然将韩大夫请过来,请韩大夫多多包涵。” 韩大夫急忙赔笑道:“皮市长,您太客气了。能给你治病是我的荣幸。”说着示意皮国成把手伸过来进行把脉诊断。 约莫五分钟时间,诊断完毕,那韩大夫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有些怪异的笑容道:“皮市长,恕我直言,您没有病。您之所以会出现进不了女人身体就蛇精的问题,恐怕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你的心理因素造成的。” 皮国成似有不解问道:“韩大夫能不能说的具体一些,我有些听不大明白。” 那韩大夫便低头笑了一下道:“这么给你说吧。造成你现在这种问题的原因,大多数是因为年轻时候的偶然惊吓。也就是说,你在某一次房事的时候,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从此以后便落下了这个病根。并没有功能上的病变,主要是气质上问题。” 皮国成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眉头却不由地越皱越紧。一件往事,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大概在十三年前,他还是市发改局副局长,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企业老板请他喝酒,不想喝着喝着就喝高了,在那位企业老板的怂恿下,加上酒精的作祟,一向还算谨慎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鬼使神差地动了歪脑筋,开房叫了一个小姐。 其实那小姐除了在年龄上有点优势外,并谈不上有多么漂亮,只是那种女人好像男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男人那块肉痒痒,一番卖弄风骚,再坐怀不乱的男人也很难扛得住,两个人便稀里糊涂地搅在了一起。 女人为了钱,自然是尽心伺候,皮国成当时也是年富力强,生龙活虎一般。不想正到兴头的时候,服务台打过来电话,说纪委副书记的刘云奇已经带人进了宾馆,让皮国成赶紧想办法脱身。皮国成这才想起田茂山前段时间说要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查四风活动,一时着急还没想出脱身之计,刘云奇就让服务员开门进来了。 刘云奇进来的时候,那小姐正骑在皮国成的身上扭屁股。一见刘云奇,皮国成不由被吓了一跳,酒也清醒了一大半,下面一下子就缩了回来,急忙将那小姐从身上推开,拿被子盖了起来,苦苦哀求刘云奇。 不想刘云奇非但不给面子,还冷嘲热讽了一番。结果没几天功夫,皮国成就以作风问题,被全市通报。当时这种事情叫的还不是很厉害,要是放在现在,被纪委在床上抓个现行,仕途恐怕也就此结束了。但对皮国成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此后将近五年的时间,皮国成在发都没有挪动过。直到田茂山离开河州,皮国成无意间贺长龄拉上关系,才重新翻了身。 第220章 情已殇仇恨难平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0章 情已殇仇恨难平 这件事除了对皮国成仕途的影响外,对皮国成的身体和家庭也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事情发生后,很长时间兰梦洁都不愿意跟皮国成同床。而皮国成自此以后也一蹶不振。当兰梦洁原谅了皮国成之后,皮国成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进入兰梦洁的身体。 见皮国成半天不说话,那韩大夫便笑问道:“皮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皮国成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急忙收回神思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没事。”又问道:“像我这种情况还有办法治疗吗?” 那韩大夫想了想道:“你这种情况已经十多年了,恐怕单纯的药物治疗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如果能从心理引导方面入手的话,可能还有恢复的希望。” “心理引导?”皮国成不解问道:“如何心理引导?” 那韩大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道:“这个……方法当然很多,不过都需要你和你的爱人全力配合,以便恢复你的信心。” 皮国成有些为难了,苦笑一声道:“不瞒你说,我跟我妻子已经十多年没在一起了,而且……感情也已经完全破裂,让她配合恐怕可能性不大。”说到这里,皮国成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兰梦洁跟李天诚在一起厮混的画面,不由地将牙咬的咯咯作响。 那韩大夫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皮国成面部表情的变化,便不由问道:“皮市长,你怎么了?” 皮国成知道自己失态,急忙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我想起一些别的事情。”随即又问道:“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那韩大夫摇了摇头道:“没有了,起码在我这儿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您可以再咨询一下别的医院,或者去省城、首都看看,或许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心理治疗。因为毕竟心理治疗不会有副作用,而且很稳定。”说着,那韩大夫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另外,你可以试着看看那方面的小电影,配合用手的办法,或许会有一定的帮助。” 皮国成也不禁一阵脸红道:“早就试过了,没有任何作用。”说着站起来,伸手跟女人握了握道:“谢谢韩大夫……”停顿了一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是问道:“如果心理引导的话,怎么个引导法?” 那韩大夫道:“心理引导主要由两种办法,一种是事前指导,也就是跟男女双方都做一些沟通,然后在有一些方法上的建议,另一种……就是事中指导,当然收费要高一些,因为需要现场指导。” 皮国成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突然呵笑一声问道:“还有这种心理引导?” 那韩大夫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种方法是国外经验,我们一般都不会用的,如果皮市长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考虑。” “好好好……”皮国成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好了几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现场指导好,还是这个方法好,眼睛一直盯在韩大夫的脸上。那韩大夫就急忙低下了头,俩上一片羞色,站起来道:“要是皮市长……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当然,是在皮市长找好伴侣的前提下。” 韩大夫是个有风度而且有浪漫色彩的女人,没有用妻子、老婆和爱人这一类庸俗的词语,而是用了“伴侣”这个丰富多彩字眼。 送走那位韩大夫后,皮国成就把电话给兰梦洁拨了过去。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给兰梦洁说一声,起码应该让兰梦洁知道。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兰梦洁一副慵懒的口气,没有任何称呼和问候,直接问道:“有事吗?”语言简洁到无法再简洁的地步,皮国成掰开指头一二三地数了一下,仅仅三个字,皱眉间脸上却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 “有件事,我想给你说一下。我有救了!”皮国成觉得兰梦洁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说的比较含蓄。可兰梦洁偏偏没弄明白,愣一下神,口气颇为不耐烦问道:“什么有救了?” 皮国成多少觉得有些扫兴,不过他并不在乎,十几年的名誉夫妻,不再有默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实事上,这么些年,两个人几乎就没有沟通过,更谈不上默契不默契了。 “我今天找了一个大夫,是市里最有名的韩大夫。她说我还有希望。所以我想试试。”皮国成并没有理会默契不默契的事情,直接说了起来。 “试试?呵呵。”兰梦洁似乎觉得皮国成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也理解了皮国成所谓的“有救”指的是什么,干笑了两声接着道:“那就试试呗,给我说干什么。” “我想跟你试试。”皮国成忽然口气严肃道。 兰梦洁一下子沉默了,半天才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已经十多年没在一起了,十多年了,十多年让我们几乎变成了陌生人,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我觉得有,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皮国成语气非常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没有任何激情可言,更没有丝毫祈求原谅的意思。 兰梦洁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十几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有几个十几年,从三十岁出头到四十多岁,对一个兰梦洁而言,那是一段漫长而又痛苦的经历,日日夜夜的煎熬和折磨,几乎让她痛不欲生,现在皮国成一句话便要她回心转意,这怎么可能。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兴趣,你……”兰梦洁生硬的口气只说了一半便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滚落。这是跟皮国成闹翻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谈论这个问题。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彻底死了,想不到也不过是一层窗户纸,脆弱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还是找别人吧。”兰梦洁终于鼓足勇气回绝了皮国成的要求,可说完之后,却马上感到自己整个心都好像碎了一样。 当然,兰梦洁不会提严珍珍。严珍珍是皮国成在她离开后才找的女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严珍珍的青春和美貌已经治愈了皮国成的病,想不到也不过是个笑话。 皮国成沉默了一会道:“别人不可以,因为韩医生说要现场指导,我觉得只有你最合适,其他任何人都还会给心理上造成压力,除了你之外。你毕竟是我合法的妻子。” “你说什么,什么现场指导?”兰梦洁没听懂皮国成的意思,接着问道。 “韩大夫说我现在问题主要是心理障碍。现场指导的意思就是,我跟你在一起做那事的时候,由韩大夫在一旁对我们进行心理上的辅导,帮助我恢复自信。”皮国成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赤身露体的在一起,然后那个韩大夫在一旁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兰梦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就是这么回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如果能治愈的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 “滚!”皮国成的话尚未说完,兰梦洁估计是误会了皮国成的意思,忍不住骂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能变好,想不到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会想出这么龌蹉的办法来。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做不到!你要不要脸,自己不行就算了,还要这样糟蹋我。皮国成,我今天算是真正看透你了,你就是个畜生!” 兰梦洁说完便啪地一声扣掉了电话。 “畜生?我是个畜生?我是畜生吗?”皮国成把话筒在手里摇了摇,苦笑几声,歇斯底里吼叫道:“对,我皮国成就是个畜生,是个戴着绿帽子的乌龟王八蛋!”说完拿起话机举过头顶,啪地一声便摔在了地板上。 那话机马山被摔的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秘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了进来,见皮国成站在那里痛苦万分的样子,正要上前问一句。皮国成却骂道:“出去!给我滚出去!”秘书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好唯唯退出。 坐在沙发上,皮国成不断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恨,恨兰梦洁,恨田茂山,恨刘云奇,恨严珍珍,如果不是这些人,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如此凄惨的地步,更不会走上这条不归之路。要是兰梦洁能在自己受到挫折的时候,及时原谅自己,安慰自己,自己也不至于一蹶不振。要是田茂山不搞什么政风运动,自己也不会被刘云奇逮个现行。要不是刘云奇不讲一点情面,将那次不光彩的事情曝光,自己也就不可能跟兰梦洁出现感情危机,更不可能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是他们毁了自己的一生,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他要报复,要让这些人一个个全都付出血的代价。 第221章 狗跳墙绑架尹娟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1章 狗跳墙绑架尹娟 天虎帮最终在对李子明的跟踪中找到了严珍珍的落脚点――黑天鹅酒店。然而,詹天彪也知道黑天鹅宾馆的老板是田慕平的情人白玫瑰,闯进黑天鹅宾馆抓人,万一白玫瑰出来阻拦将如何是好。所以在犹豫再三后,把情况给皮国成做了个汇报。 皮国成听完后,气就不打一处来,在电话里骂道:“我说詹天彪,你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笨了。你正大光明在黑天鹅宾馆抢人,人家白玫瑰能不阻拦吗。就算人家不阻拦肯定也会报警,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是不是还嫌我事儿不够多。” 詹天彪被骂了两句,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唯唯解释道:“老板,你先听我说。我们也想晚上悄悄把人弄走。可是晚上那个李子明就会过来。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皮国成更火了,狠狠道:“你这个天虎帮是不是养一帮废物,啊?一个李子明就把你们吓成那样。我不管你,你答应我的三天之内要把严珍珍带到我面前。要是三天之后,我还看不到严珍珍,你最好给我自动消失。” 詹天彪不敢再说话了,是是是地应了几声,电话那头皮国成早已挂了。詹天彪在屋里徘徊了几圈,一拍桌子道:“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给我对付不了,我白养你们了,啊?” 黑豹哼哧道:“大哥,那天在铡刀街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那小子确实太厉害了。小三、小刘、强子他们几个,人家只一招就给放倒了。我好歹还能支撑一会,但是真要对付这小子,恐怕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个。要不……大哥你多派一些人过去,咱们给他来个车轮战,就算那小子再厉害,他也有打累的时候。到时候,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詹天彪一听这话,也是觉得这家伙实在没脑子,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反手就在黑豹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道:“你这是猪脑子啊。我问你,你觉得派多少人去合适,一百个怎么样?” 黑豹摸了一把被詹天彪抽的生疼的后脑勺道:“一百个倒用不着,跟小三那样的,有个二三十个应该差不都了。” 这孙子竟然听不出来好赖话,詹天彪再次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又准备抽黑豹,却不想黑豹早有防备,没等詹天彪的手过来,便迅速跳开了,詹天彪抽了个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黑豹急忙过去扶住了。詹天彪却反手在黑豹黑脑勺上抽了三四巴掌,一边抽还一边骂道:“我让你躲,我让你躲,我让你躲……你这个笨蛋,二三十个人夜闯黑天鹅宾馆,能不被人发现吗。” 黑豹自然不敢躲了,只好伸手捂了后脑勺,任由詹天彪抽了几次,方知詹天彪刚才说的是反话。 “要不……咱们用迷香吧。”黑豹再次建议道。 “迷香?什么迷香?你是不是说电视里说的那种,一个竹管插进窗户里面,然后在外面一吹,就能从里面喷出一股让人迷晕烟雾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拿东西,我们只要趁晚上那小子和严珍珍睡下后,将那种迷香吹进屋里,把他们迷倒,然后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草!”詹天彪简直快要崩溃了,食指在黑豹那黑不溜秋的脑门子上使劲戳了几下道:“老子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那几年特种兵都是怎么当的?啊?还迷香,你在哪儿找迷香去?” 始终找不到一个正经对策,詹天彪心中难免一阵阵烦乱,挥了挥手道:“出去,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吧。” 几个人如获大赦,急忙转身离开,不想那黑豹走了半天又返了回来,小心翼翼道:“大哥,我还有个办法。既然硬的不行,我们不如来个软办法,你看怎么样?” “软办法?什么软办法?”詹天彪看着黑豹问道。 “美人计!”黑豹说完嘿嘿笑了两声。这已经是黑豹这种人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不免有些小得意,却还是不敢确定詹天彪会不会同意用这个办法。 詹天彪想也没想就骂道:“滚!还美人计。你能找到比严珍珍更美的女人吗。” 黑豹急忙摆手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平南抓严珍珍的时候,偷听过严珍珍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一段对话。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说李子明。” 詹天彪马上愣住了,心想,对啊,那个女人好像叫尹娟,听严珍珍和那女人对话的意思,好像那女人跟李子明的关系还非同一般。要是把那女人抓起来,要挟李子明的话,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那又何愁抓不到严珍珍呢。 想到此处,詹天彪脸上露出了意思得意的狞笑,黑豹见詹天彪此次脸上竟有了笑容,便也跟着笑了一下问道:“大哥,您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成!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脑子。”詹天彪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在黑豹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道:“这个办法好。这样,你立即带人去平南走一趟,务必在晚上十二点之前把那个叫尹娟的女老师给我带回来。明白吗?” “是!”黑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间,马上是一副器宇轩昂的做派,一挥手对身边的几个人道:“哥几个,走着!” *************** 那天因为李子明没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告诉殷俊,尹娟因此绝然离开。不过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过分,李子明离开后,严珍珍又将李子明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她。她就更加感到内疚了,好像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但是也不好意思给李子明打电话道歉,便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下午上完课,尹娟感觉心里闷的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便想一个人去街上散散心。不想一出校门,马上被大街上噪杂而又难闻的气味给熏的犹豫不决了,便在校门口站了下来。 这时不住校的学生也开始陆续离开校园,尹娟便站在那里微笑着目送那些学生远去。陈梦瑶出来见老师站在门口,便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却没有马上离开,一脸的不好意思,似乎有什么话要问尹娟,又不好意思开口。 尹娟关切问道:“身上的伤还疼吗?” 陈梦瑶摇头笑笑道:“早就不疼了。”说着低头摆弄了一下衣襟,抬起头鼓足了勇气问道:“尹老师,你知道杨威去哪儿了吗。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呢。” 李子明曾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过陈梦瑶。但是陈梦瑶不知道尹娟是否也知道李子明的真实身份,所以还是用了杨威这个名字。 作为一个女人,尹娟能从陈梦瑶的眼神中看出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也不好马上揭穿,便笑了笑道:“他……又转学了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他了。”说完心头不禁一颤,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陈梦瑶虽然只是个小女生,但也能从尹娟郁郁的表情中读出她内心的想法,便问道:“尹老师,你是不是也想杨威了?” “想杨威?”尹娟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失态了,急忙摸了一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勉强笑了一下道:“没有,我想他干什么。”在陈梦瑶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道:“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晚上还有自习。” 就在此时,尹娟感觉腰间突然一阵凉意,急忙回头,就发现黑豹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尹老师,对不起了,跟我么走一趟吧。”黑豹说着话,就把匕首往尹娟的腰间顶了一下。尹娟马上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急忙给陈梦瑶使眼色,意思是让陈梦瑶赶紧跑。 不想陈梦瑶却有几分烈性,见几个男人围了自己的老师,上去便要厮打。不过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是黑豹等人的对手,刚要动手,就被叫小刘的毛寸夹了起来。 “黑哥,怎么办?”毛寸小刘问道。 “还怎么办个屁,一块带走。”黑豹命令道。 旁边就是几个人开过来的面包车,毛寸小刘一个转身,便像提小鸡一样,将陈梦瑶塞进了面包车内。黑豹也押着尹娟上了面包车。 天色渐暗,五个人押着尹娟和陈梦瑶迅速离开了平南二中。一出平南,中分强子就打起了歪主意道:“黑哥,这小妞长的还不错,让哥几个开开荤怎么样?”话刚落地,黑豹一个耳光就招呼了过去,啪地一声打在中分强子脸上,骂道:“你他妈小子疯了,拿她开荤?你不想活了?” 中分强子摸着被打的生疼的脸,不服气道:“没那么严重吧。再说了,李子明那小子现在已经跟严珍珍打的火热,怎么可能还在乎这小妞呢。不是我要故意说丧气话,我觉得你这个美人计根本就没用。” 啪――啪――啪―― 黑豹一边抽中分强子一边骂道:“就你他妈的能,就你他妈的能,就你他妈的能,是不是?大哥都没说我的美人计没用,你倒给老子逞能。没看电视上演的,那古代社会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人家不在乎哪个女人了。还有那个天龙八里面演的段正淳,五六个漂亮老婆,最后还为那些老婆自杀了。你懂吗?” 中分强子被打了几个耳光,也不敢打歪主意了,摇着头道:“不懂。” 黑豹好像找到了讲演的感觉一样,继续滔滔不绝道:“料你也不懂,那是情,知道吗。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请求冷落夜。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那什么,什么,什么,啊?那都是情,知道吗?” 第222章 不守信双双失陷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2章 不守信双双失陷 那黑豹估计把自己知道的诗词全都说了出来,接着道:“那李子明跟段正淳就是一路货色,是个多情种,所以我给你说,我这一招绝对管用。再说了,严珍珍算什么东西,不就长的漂亮点吗,要是在古代社会,她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顶多也就挂个头牌。这位尹娟老师恐怕才是李子明的正妻。我就不信他李子明能连他的正妻都不管。” 黑豹这话虽是胡说八道,尹娟心里也难免美滋滋的,却不敢表现出来,就斜眼看了一下一旁也被捆着的陈梦瑶。不想陈梦瑶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对,严珍珍马上一脸羞红,低声道:“梦瑶,你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老师……”话说一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只好重新低下了头。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清理和整修,河州基本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容貌,新换的路灯、补栽的花木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街道,反倒给河州增添了一些清新的气息。大街上那些商业霓虹灯又重新闪烁了起来,又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遭受洪灾的阴影早已被完全驱散,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美丽的街景,李子明忍不住感叹道:“不得不承认,贺长龄、皮国成这些人都是治理地方的能人。如果他们能一心为民的话,毫无疑问都是少有的好官。” 站在一旁的严珍珍也不禁符合道:“是啊,他们确实都是个能人。洪灾刚刚过去半个月,河州就恢复了昔日的景象,就好像这场洪灾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说着话,严珍珍便靠在了李子明的怀里。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急促的敲门声。李子明不由警觉了起来,便往门口走便问道:“谁啊?”不想并没有人回答,只是敲门声比先前更加急促了,李子明回头看了严珍珍一眼,发现严珍珍呆呆地站在那里,多少有些紧张,便伸手做了个按压的动作,算是一个安慰,随之再次问道:“谁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敲门声却没有停止。因为宾馆中的门并没有门镜,李子明便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一下门外的动静。听了一会,也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动,可对方为什么不说话呢。 就在此时,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嘭嘭嘭,嘭嘭嘭,急促而又低沉。严珍珍竟吓得跑到李子明跟前,低声问道:“这么晚了,不会是鬼吧。” 李子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是十点过半,的确不早了,不过也根本不相信会是鬼,如果是鬼的话,也是人鬼,便扶了严珍珍送到床上,重新回到门口,一只手悄然抓了把手,深吸一口气,猛然开门,就见那天在铡刀街收拾过的毛寸,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直直地戳在门前。 “你来干什么?”李子明在毛寸身上打量了一眼,又用余光在楼道里扫视了一遍,发现除了毛寸之外再无别人,这才放心不少。 “那个……检察官大哥,我今天来并没有恶意,你千万别生气,我就是个跑腿的,我过来是要告诉你,不不不,是来通知你,你女朋友尹娟已经被我们……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们,是被詹天彪抓了起来。詹天彪说,如果你想要救你女朋友的话,就用严珍珍去换。” 毛寸几乎是语无伦次,不过总算把事情讲明白了,大概也是那天在铡刀街挨打之后,至今尚且心有余悸的结果。 一听这话,李子明眉头不由紧锁了起来,突然出手,一把抓了毛寸的肩膀,稍稍用力,毛寸马上疼的差点跪下。李子明一把将毛寸拽进屋中,厉声问道:“你们把尹娟抓到哪儿去了?” “就在楼下508房间。”毛寸立即说了实话,说完又哀求道:“检察官大哥,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詹天彪和黑豹的主意,求求你千万别打我。” 此时,严珍珍也跑了过来,看了一眼毛寸问道:“子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绑架了尹娟。”李子明说完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位毛寸便趁机溜出了房间。 此情此景,严珍珍很快明白了过来。天虎帮人知道李子明难以对付,便绑架尹娟,来要挟李子明。 一阵沉默后,严珍珍的目光落在了李子明的脸上,语气坚决道:“子明,天虎帮的人心狠手辣,而且卑鄙无耻,尹娟在他们手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而我即便是落在天虎帮的手里,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李子明一伸手制止道:“绝对不行!你有没有想过,以皮国成的为人,你要是再次落入他的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严珍珍的眼泪马上噙满了泪水。说实在话,这些年跟着皮国成,她对皮国成相当了解,以皮国成的为人,是绝不会允许有人背叛他的。此次一旦落入皮国成的手里,以皮国成暴戾的性格,可以说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被皮国成折磨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如果不去交换,尹娟必然会有危险。不管怎么说,尹娟是个好女孩,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尹娟受到伤害,更何况,从李子明的表情中也能看出来,李子明并不是漠不关心,而是非常焦急。 “尹娟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因为我而让她受到伤害。能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皮国成尽管没有跟我发生那种事情,但我也不再是个清白的女人。” 说话间,严珍珍终于忍不住,泪水滚落了下来。 “可是……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让你再次回到皮国成身边呢。”李子明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恨。皮国成这是在逼自己上吊啊。 严珍珍摸了一把眼泪,沉默了一会,冷冷道:“现在我可以给你说实话了,我并没有怀孕,我是骗你的。”说完穿了衣服往外就走。 李子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拉住了问道:“你说什么,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严珍珍,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严珍珍冷哼一声道:“没什么能不能开玩笑的。你应该知道,我本来就是个不折手段的女人。你想想,我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撒谎的话,你可能答应吗。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尹娟那样的美女。我要是不告诉你我怀孕了,你怎么可能愿意跟我在一起。” 趁李子明发愣的空挡,严珍珍摔开李子明的手夺门而出,直奔508房间而去。 李子明反应过来严珍珍刚才所说的一切才是谎言时,严珍珍已经冲到了楼下。李子明急忙跟了下去。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李子明闯进508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是黑豹没有信守诺言,还是自己跑错了房间,李子明急忙翻身看了一下房间门牌号,门上真真切切地挂着508。 这一刻,仇恨在李子明的心中突然升腾。天虎帮的人不仅带走了严珍珍,而且连尹娟也一起带走了。当然,此刻的李子明还不知道,天虎帮在绑架尹娟的同时,顺便还掳走了平南二中的校花陈梦瑶。 “喂,武局吗。我是李子明。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一个人在屋中思虑片刻,李子明的心绪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正如严珍珍所言,天虎帮的这帮畜生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万一对尹娟动手,那将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悔恨。然而,如果现在把这件事情通知通知河州公安局,以公安局的办事效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天虎帮在河州已经存在这么多年,公安局内部肯定有内线,再加上皮国成的干扰,要想让河州公安局解救尹娟和严珍珍,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无奈之下,李子明想到了武海成。 当然,李子明之所以找武海成,并不是想让武海成带着临河的人到河州解救尹娟和严珍珍。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河州公安局肯定不会答应。 “什么事儿,你说。” 已是半夜时分,武海成也能从李子明的口气中听出来,事情肯定是万分紧急。 “借我一把枪。” “你要枪干什么?” “防身!” “防身?别开玩笑了,你需要吗?谁这么厉害,需要你用枪防身。” “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你借不借吧?” “不是不借,而是没法借。枪支管理有很严格的规定,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把枪借给你,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检察院的人就该请我喝茶了。” 武海成隐隐感觉李子明并不是在开玩笑了,便接着道:“你告诉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马上带人赶过去。” “你不怕河州这边有意见?”李子明还是有些怕武海成说话不算数。 武海成嘿笑一声,大概也没想到李子明是来真的,便追问道:“你那边真的出了状况?” “真的。”李子明毫不含糊道。 “好吧,需要多少人?”武海成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二十个吧,当然再多一点也可以,但是不能少于二十个。”李子明道。 “二十个?”武海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你得给我说清楚,你要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人,一进河州马上就会被河州局的人发现。人家一旦问起来,我没法给人家交代啊。” 第223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3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上 李子明想了想道:“你们穿便衣吧,穿上便衣就不容易被河州局的人发现了。不过,来的人最好把枪全部配上。” 听李子明的口气,已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了,武海成不敢大意了,问道:“你告诉我,这是罗检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李子明道。 “你的意思?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恕我不能答应。” 武海成现在已经是临河公安局局长,岂能任由李子明摆布,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哪能随便出警。 李子明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那你就准备参加我的追悼会吧。”说完就要挂电话。 武海成不得不重新考虑了,急忙叫住了道:“哎,你小子先别着急,我答应你。但是我们到了河州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要不然,看我怎么办你小子。” 李子明心中一阵激动,道:“放心吧,要是我给不了你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你直接把我毙了。” 挂断电话,武海成没敢怠慢,马上给刑侦队队长打电话,在刑侦队挑二十个好手,一边联系了三辆非警用面包车,大约半小时后,便向河州进发。 已是凌晨十二点的光景,大灾之后的河州人民,已经大大减少了夜间活动,人民广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武海成将车停好,骂了一句“李子明这小子怎么还没到”,正准备打电话,李子明就站在了面前。 将手机收起来,武海成往身后划拉了一圈道:“看见了吗,二十个人一个不少,已经全部给你带过来了。说吧,什么事儿?” 李子明便将武海成拉到一旁,将事情前前后后简单说了一遍,接着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要想短时间内在河州找到尹娟几乎是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 武海成接茬问道:“所以你就让我给你带二十个人过来,跟你一块找?” 李子明马上摆了摆手道:“不是,找人是最愚蠢的办法。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把尹娟藏在了什么地方,如果找的话只能是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漫无边际地找。这样不仅费时费力,而且也不一定能找出来。” 武海成哼笑一声,调侃道:“那你的意思呢?不找怎么办,等着他们乖乖把尹娟给咱们送出来吗?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李子明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与其漫无目的地去找,不如逼他们自己出来。据我所知,河州所有挂着宝运招牌的门店都是天虎帮的产业,其中主要包括两大类,一类是娱乐城,另一类是宾馆。现在大灾刚过,娱乐城大多数都还没有开业,只有宝运的娱乐城开张了两家,我们就去这两家宝运的这两家娱乐城砸场子,逼詹天彪现身。只要詹天彪露面,尹娟就不难找到了。” 武海成点了点头道:“办法倒是不错,但是我们这样做,万一人家报警怎么办?” 李子明冷笑一声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天虎帮是干什么的,娱乐城只不过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招牌,他们的主营产业是**和毒品,最怕的就是跟警察。你想他们可能报警吗。而且天虎帮在河州的势力极大,如果因为砸场子的事情报警,他们自己也会觉得寒碜。所以这一点你门大可放心。唯一要主要的就是人身安全,打死打伤他们的人无所谓,别让咱们的人受了伤害就行。” 两个人说着又就一些具体步骤做了一些安排,便往宝运娱乐城总部,也是天虎帮的老巢进发。李子明也做了适当的乔装,整个人看上去像个不可一世的官二代。 尽管大灾刚过,宝运娱乐城总部却早已是灯火辉煌,门口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汽车,从门外就能听到里面传出阵阵震撼的音乐声和大呼小叫的呐喊声。两个穿着暴露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见李子明等人下车,马上一脸媚笑迎了过来,同时搔首弄姿摆弄着各种诱人的动作,前呼后拥着将李子明等人往进拉。 李子明一咬牙一狠心,咳嗽一声一口痰便向那搔首弄姿的迎宾小姐身上吐了过去,顺手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另一个迎宾小姐的脸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吊在嘴里,点燃了,指着两个迎宾小姐道: “去,叫你们老板去,就说他张爷想见他。” 两个迎宾小姐一下子吓蒙了,却马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冷笑一声指着李子明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儿撒野,老娘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里面看场子的打手也闻讯从里面冲出来,站在两个迎宾小姐的身后。李子明冷笑一声,给身后刑侦队队长熊铁军使了个眼色。几个刑警一拥而上,那几个看门的打手岂是刑警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全部被打趴在地上。 两个迎宾小姐见转眼间己方的人就全部被打倒在地,刚才的嚣张气焰马上熄灭,一边转身往里走一边道:“有种你们等着。” 李子明冷哼一声也不理会,直接跟着往里面闯了进去。那两个迎宾小姐还以为李子明等人还要打她们,吓得撒腿就往里跑。 这时早有里面唱歌跳舞的人看见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远远地看一眼,便躲开了,甚至有些胆小怕招惹是非,干脆从侧门溜出去,驱车离开。 不一时功夫,两个迎宾小姐便带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中年人边走边问迎接小姐,人在哪儿。两个迎宾小姐马上指着大厅里沙发上坐的李子明等人道:“四哥,就是他们。”说完便躲在了一旁。 那被迎宾小姐称作四哥的中年人就显得沉稳多了,在往李子明等人跟前走的同时,脸上就堆起了和善的笑容道:“哥几个,真是不好意思,下面人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哥几个在我们这儿的消费,全部八折优惠,算是我给哥几个赔礼道歉。” 那四哥说着就要拉李子明的手,李子明一抬手闪开了,那四哥就抓了个空,马上是一脸讪然,却还是道:“哥几个是要包间还是先去大厅玩玩,要不然我给哥几个挑几个美女?” 李子明冷哼一声,一口浓烟喷在那四哥的脸上,一伸手便将其推到一旁。如此不屑的挑衅,让那四哥脸色立即为之一变,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也不敢贸然发火。 武海成站起来道:“我们是从省城过来的,这位是我们张总。”那四哥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陪了个笑脸,问候道:“原来是张总,兄弟久仰了。” 李子明却根本不给他面子,转脸咧嘴哼了一声道:“久仰个屁,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老子称兄道弟。明给你说了吧,老子到河州来,是想在河州弄个娱乐城玩玩,听人说你们这个宝运娱乐城生意不错,所以想把它买下来。你要是能当了家,咱么就谈谈,要是当不了家,那就赶紧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那四哥一听这话,就有些搂不住火了,哼哼干笑了两声道:“张总,不好意思,我们的娱乐城不买。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吧。”说着就要送客。 李子明哈哈笑了两声,马上阴沉着脸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来不是问你买不买的,而是来跟你谈价钱的。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想买也得买,不想买也得买,对不对?”四哥转了个朗声说道,同时向身后一挥手,刚才还远远站着的二三十个打手马上呼啦一声全围了过来,站在了那四哥的身后。那四哥立即变了口气接着道:“小子,看来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打听打听宝运娱乐城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儿撒野。老子不管你是什么来路,识相的马上给我滚!”说着一伸手指向门口。 李子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往那四哥跟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指戳在那四哥的脑门子上道:“你个我听好了,趁老子还没有发火,马上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听见了吗?”说着一用力,将那四哥戳的倒退几步。 那位四哥恐怕在河州地面上还真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声喝令,手下二十多个打手一拥而上,便向李子明扑了过来。 武海成一个跨步上去,手枪便已经顶在了那四哥的脑门子上。这下二十几个打手一下子全傻眼了。这些人尽管平常惯常了打架斗殴,但一见对方手里有枪,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估计那四哥还以为武海成手里拿的的假枪,脑袋一顶,正欲动手,武海成马上拇指一动,子弹上膛,只听喀嚓一声,那四哥马上就软了下去。武海成也不客气,在那四哥膝盖后面踹了一脚。那四哥立即跪在了李子明的面前。 第224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中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4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中 李子明过去一把揪了那四哥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打完了扔在地上,又是一口吐沫吐在了那四哥的脸上。那四哥吓得连擦也没敢擦,眨了眨眼,移走了眼睛上的吐沫。 “听着,立即把你们老板叫出来见我。要不然马上让人进去砸了你们的场子。” 那四哥这一次彻底被吓蒙了,对方一出手就拉出一把枪,肯定是来头不小,急忙点了点头道:“是是是,我这就叫老板出来见你。”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武海成。武海成这才将枪收了起来。那四个起身便往里面跑了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也退到了一旁。 武海成就不无担心地问李子明道:“我们刚才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连枪都拉了出来,詹天彪还敢出来吗。要是他不出来,我们这一通不是白忙活了吗。” 李子明笑了笑低声道:“放心吧。这一招把背后的大老板皮国成弄出来不可能,但是詹天彪肯定会出来。那个叫四哥的家伙进去之后,必然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詹天彪。而在河州地面上,詹天彪恐怕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敢公然咂他场子的对手,所以肯定要把事情告诉皮国成。皮国成是个懂得顾全大局的人,在没弄白咱们来路的情况下,不会因为一间娱乐城闹出什么事端来,必然会让詹天彪酌情处理,先把我们给稳住。到那时候,就不是詹天彪出不出来的问题了,而是出来给我们怎么说。” 两个人说完,李子明冲吧台一声喝令,让他们送了一些果盘、茶水。大家便在大厅中边等边吃喝了起来。 那四哥进去后刚要将外面发生的一切给詹天彪叙述一遍,就被詹天彪伸手挡住了。詹天彪紧皱眉头道:“行了,你用说了,刚才的情形我在监控里都已经看到了。”又有些自言自语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手里竟然有枪。” 那四哥便提醒道:“我听他们说,好像是从省城过来的。”又问道:“大哥,你听说过省城有这么一路人吗。” 詹天彪一边思虑一边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省城的那些人我基本也都认识,也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啊。不会是……”说了半截,詹天彪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拽过来那位四哥道:“他们刚才是怎么介绍那个为首的年轻人的?” “张总,大哥,那个拿枪的中年人称那个年轻人张总。”那四哥马上回答道。 詹天彪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半天又道:“难道是他?他怎么会跑道河州来跟我们抢饭碗呢。这不可能啊。可省城来的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亮枪呢。要真是他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些话那位四哥是听不懂的,便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刚才说的他指的是谁啊?” 詹天彪对此似乎讳莫如深,叹了口气道:“你不要问了,赶紧把我们的兄弟都撤下来,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 从詹天彪把严珍珍送来到现在,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内,皮国成都在问严珍珍一个问题:你有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可是严珍珍始终一言不发。这让这位位重权高的常务市长非常恼火,几次伸手都欲将严珍珍暴打一顿,几次都没能忍心下手。 詹天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皮国成正烦躁不安地在屋中徘徊,听詹天彪说完后,也感到非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去宝运娱乐城捣乱,不由问道:“你打听清楚这帮人的来路了吗?” 詹天彪只能实话实说道:“目前还不确定,但据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说,他们是从省城过来的。下面人都叫那个年轻人张总,所以我怀疑他是……” “你是说那年轻人是……张宝安省长的儿子张伟?” 詹天彪并没有把话直接说透,皮国成接茬说了出来,说完后心中就不由地咯噔一下。要真是张宝安的公子那可就麻烦大了。宝运娱乐城可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也是目前最赚钱的产业,拱手让给张宝安实在不忍。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现在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张宝安,说他的儿子在河州胡作非为,强买强卖,碍于面子,张宝安肯定会把自己的儿子训斥一顿。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得到化解,可是这样一来,无疑就把张宝安给得罪了。不过,就算把娱乐城送给张宝安的公子张伟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要让人家知道这娱乐城是自己送的,要不然就等于打了水漂。 思虑片刻,皮国成也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对詹天彪道:“这样,你先把他们拖住,就说老板出门了,做不了主,让他们等两天,我再想别的办法。” 詹天彪应了一声却还是为难道:“老板,不是我不扛事儿,那帮人手里有枪,我是担心他们真的把场子扎了,咱们这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这个节骨眼上哪儿还顾得上脸面不脸面的事儿,皮国成道:“他们要咂就让他们咂,只当什么也没看看见,咂成什么样你们也别吭气。” 有了这个旨意,詹天彪也就放心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跟那四哥道:“走,外面看看去。” 一见李子明,詹天彪马上就是一愣。那天晚上在铡刀街他是见过李子明的,虽然没大看清楚,但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不过李子明毕竟经过了一番精心乔装,詹天彪虽然觉得轮廓有些相似之处,可也不敢确定,加上李子明特意加了一副眼睛,詹天彪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断定,便笑嘻嘻地往李子明跟前走了过去,打马虎眼道:“您就是张总吧。在下詹天彪。不知道张总到我们这儿来有何贵干?” 李子明过去并没有见过詹天彪,不由自信看了两眼,发现面前这家伙除了身上的肉多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说话间一脸媚笑,似乎跟**老大根本没什么联系。 总不会是假的吧。李子明心中嘀咕一句,反问一句:“有何贵干?”随之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四哥,那四哥急忙陪了个笑脸,拽了一把詹天彪,那意思是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你怎么还问人家“有何贵干”的话。詹天彪也不理会那位四哥。 李子明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道:“好吧,我再给你说一遍,我想收购这家娱乐城。你要是能当了家,那就开个价。要是当不了家,赶紧给我滚回家叫你们老板出来。” 詹天彪受到了皮国成的指示,也不说一句硬话,依然陪着笑脸道:“实在对不起,张总,我们老板这几天到外地去了,不在河州。你要实在想要的话,您过两天等我们老板回来了再来,您看怎么样?” 河州市人人皆知,宝运娱乐城的老板是詹天彪,现在詹天彪站在这里竟然说老板不在,岂不是骗人。李子明没再客气,一脚过去,便将旁边的一个用来装饰的瓷坛子踢飞了起来。只听啪啦――哐两声响,瓷坛子飞起来正好打在大厅天花板上的大灯,又落下来砸碎在大厅中央。 “你他妈的蒙谁呢,啊?你是不是以为老子是棒槌,什么都不知道啊。宝运娱乐城的老板难道不是你詹天彪吗。”李子明一把揪了詹天彪的衣领问道。 要是没有把李子明错当成是张宝安省长的公子,又得到了皮国成的严令,敢在宝运如此撒野,就算对方有枪,詹天彪也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但是皮国成的指示,他说什么也是不敢违逆。被李子明揪了脖领,也一点不恼,依然陪着笑脸道:“张总息怒,我虽说担个老板的名,但是真正的老板还另有其人,我是真做不了做。你要是愿意咂的话,可以随意。要是咂累了,我给您沏壶好茶。” 这是怎么回事?李子明也不由地愣住了,回头看了武海成一眼,意思是问武海成刚才是不是又穿帮的地方。武海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那个张总的称谓也是武海成随口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哪里会想到这帮人竟然会误会。 里面唱歌跳舞的人见外面打了起来,也都纷纷跑了出来看热闹,刚开始为李子明捏了一把汗,觉得这年轻人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宝运闹事,后来见李子明一脚踢飞了大厅里面装饰的瓷坛子,就知道李子明来者不善,再看那詹天彪,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陪着笑脸让人家咂,大家就有些搞不懂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别说看热闹的人了,就连李子明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心中暗想,难道是詹天彪见自己人多势众给吓怕了,转念再一想,自己此来的目的是找尹娟,其他的暂且不管,先逮了詹天彪诱他说出尹娟的藏身地方再说。 第225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5章 出邪法大闹宝运 下 想到此处,李子明冷哼一声,再次揪了詹天彪的脖领道:“你他妈老小子跟我玩阴的的是不是?” 詹天彪本来就没玩什么阴的,很自然地嘿笑一声道:“张总,您就是借我一个胆儿,我也不敢跟你玩阴的。我们老板刚才说了,你想要这家娱乐城没问题,但是必须等他回来再说。”说着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再说了,就是冲张省长的面子,我们老板也得给啊。” 张省长?李子明心念电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宝安省长确实有个儿子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听说乃是省城“四少”之一,非常狂妄,弄了半天这詹天彪是把自己当成了张宝安省长的公子,难怪会说话这么客气,还他妈让自己随便砸。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干脆给他来个狸猫换太子,就当一回张省长的公子。 一念及此,李子明马上沉着脸,冷笑一声道:“算你知趣。”随之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给你说,我这次过来,其实并不是想要你们这个破娱乐城,而是听我哥们说你们这儿有几个姿色不错美女,特意过来见识见识。” 詹天彪一听这话,心也放在肚子里了,要知道宝运娱乐城尽管是皮国成的秘密产业,但也是天虎帮,是他詹天彪的老巢,要是把宝运送了人,他詹天彪可以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急忙道:“是是是,我们这儿确实有几个美女还看得过去,实在不知道张总喜欢,我这就给您安排。”说着一招手,在那被称作四哥耳朵旁边嘀咕了两句。 那四哥转身又将那一帮看场子的打手叫来,一边吆喝着“今晚休场”的话,一边将客人全部轰了出去。里面的音响也关掉了,不一时功夫,整个宝运娱乐城便彻底清净了下来。 詹天彪马上安排安排了两个大包间,让李子明进了一个包间,其他人则去了另一个包间,又叫来服务员和小姐伺候。临河刑侦队的同志们不管是假戏真做,还只是真戏假作,反正也就跟着沾了一把光。 包间落座后,詹天彪很快便叫来了宝运里面最漂亮的几个台柱子。那些小姐自然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尽情展示着美丽的曲线和妩媚的笑容。李子明意不在此,随便瞟了一眼,便挥挥手不耐烦道:“走走走……”有对詹天彪吼道:“我说詹天彪,你是不是当我没见过世面,就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你们这儿的台柱子?” 詹天彪急忙陪不是道:“张总别生气,您要是不喜欢,我再给您换。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漂亮女孩子的多。保障让你满意。”说着拍了两下手,就又从外面进来一批五个。相比前面那五个,这五个只是风格不同,姿色并无差别。李子明随便看了一眼,又挥手让出去了。 接连换了七八拨,三四十个小姐,没有一个满意的,詹天彪就有些坐不住了,往李子明跟前坐了坐,赔笑道:“张总,咱们这儿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些了,您要是再不满意可就没了。” 李子明喝了一口啤酒不耐烦,睨视了詹天彪一眼问道:“就这些了?” 詹天彪道:“真的就这些了,再有好的,我也不敢不给你叫出来啊。” 李子明嗯了一声忽然问道:“难道……就有没有新来的?” “新来的?”詹天彪摸了一下脑袋,见换了一拨又一拨,也满足不了面前这位尊神,就有些着急了,一咬牙道:“新来的倒是有俩,就是还不打听话。” 李子明心中马上咯噔一下,新来的怎么会是两个呢,不就一个尹娟吗。难道天虎帮这帮孙子又在哪儿祸害了人家一个女孩,便装作一副色迷迷的样子道:“不打听好啊,不听话的小野猫才够味呢。” 是了,原来这主好这口。詹天彪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找到了李子明的软肋,一拍手将那位四哥叫进来,耳语了两句。那四个马上一愣,低声道:“这能行吗?”显然并不放心。 詹天彪有些不耐烦道:“什么行不行的,赶紧让他们几个把人给我带过来。” 那四哥转身而去,不一时功夫,尹娟和陈梦瑶便被带到了包间。尹娟和陈梦瑶显然在反抗中这帮孙子打过,头发散乱,嘴角明显都带着一丝血迹,肯定是被抽了耳光。 一见尹娟和陈梦瑶如此模样,詹天彪转身就给了那位四哥一个耳光怒骂道:“你怎么也不让他们拾掇拾掇,她们这个样子就带来了。” 那位四哥委屈道:“大哥,不是我不给她们拾掇,实在是这两个妞儿太难缠了,我和黑哥不管怎么劝,怎么威胁,她们都不听。” “滚滚滚……”詹天彪想不到竟然如此糟糕,马上转身对李子明道:“张总,实在对不起,我这手下不懂事,你看着……”说着指了一下尹娟和陈梦瑶。 尹娟和陈梦瑶自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包间里灯光昏暗加上李子明又乔装了一番,也没有认不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靠墙站着。 李子明突然玩心大起,一伸手制止了詹天彪,站起来缓缓走了过去,一伸手便抓了尹娟的下巴,呵呵怪笑了两声,拿捏出坏坏的声音道:“小妞,来亲个嘴吧。” 不想尹娟突然一转脸呸一口吐沫便朝李子明吐了过来。李子明躲闪不及,正好吐了一脸的吐沫星子。詹天彪见尹娟竟然如此刚烈,也是怕李子明恼了,急忙跑过来伸手就要打,手刚扬起,就被李子明一把抓了手腕,用力一推,推到了一旁。 “一边去,我喜欢。”李子明拿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道。 那詹天彪陪着笑脸,唯唯推到一旁道:“只要张总喜欢就成。你看我是不是……呵呵……”说着朝门口指了一下,意思是不打扰了。李子明点了点头,詹天彪才开门离去。 李子明伸手在茶几上的纸盒中抽了一张纸,擦了脸上的吐沫,重新回到尹娟面前,一把便搂了尹娟的腰。尹娟虽极力反抗,却怎么可能挣脱,一下子贴在了李子明身上。 “臭流氓,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尹娟话说一半,一种熟悉的气味让她立即停了下来,定睛看去,才发现真的是李子明,愣了三秒钟,鼻子一酸,哇地一声便爬在李子明的怀中哭了起来。 陈梦瑶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尹老师竟然爬在坏人身上哭,仔细一看也看清了正是李子明,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身子一歪也伏在李子明身上哭了起来。 情况危急,也容不得她们两个莺莺燕燕,李子明便安慰了两句,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两个人这才止住了哭声。李子明叫了一声“来人”,詹天彪马上就推门进来了。原来詹天彪担心这两个小野猫真把这位省长大人的公子哥给惹恼了,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候着。 “张总,您有什么吩咐?”詹天彪进来见两只夜猫还在在墙角,并没有伤害李子明,便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李子明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道:“那什么,这两个妞,我喜欢。” 詹天彪哪儿有不明白的道理,却还是不无担心道:“张总要是喜欢就带走,不过这两个妞可野的厉害,您可要多加小心。” 李子明便嘿笑在詹天彪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下去道:“野?不野我还不喜欢呢。”说着拉了尹娟和陈梦瑶就往外走。两个人假意反抗了两下。詹天彪马上威胁道:“别他妈不知好歹,跟了张总可是你们的福气。再不乖乖听话,就把你们交给黑豹他们。”两个人装作被吓着的样子,急忙往李子明跟前缩了去。 詹天彪便献媚道:“看来还是您张总有魅力,这两个小野猫就当是我替我们老板送给您的见面礼吧。” 李子明也不理他,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我听说你们河州有个市花,好像叫什么严珍珍的,你知道吗?” 这一次詹天彪着实吓得不轻,心想要是面前这位爷真的想要严珍珍,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严珍珍可是皮国成的女人,为了将严珍珍抓回来,皮国成不惜动用天虎帮的所有兄弟,岂肯轻易送人。 詹天彪便做出一副颇为不屑的样子道:“张总说的严珍珍我也见过,也就是个一般货色,别说跟您身边这两个小野猫比了,就是跟咱们店里的那几个台柱子相比,还差一大截呢。她之所以被大家称作市花,不过是那些当领导的捧出来的。”说着诡异地笑了一笑。那意思是严珍珍这个市花其实是交际花,本身并不漂亮。 “是吗?”李子明似信非信道,“不过……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不知道詹总认识不认识这位严珍珍小姐?” 詹天彪极不自然地嘿笑一声道:“我倒是认识人家,就是不知道人家认识不认识我,再说了我一个平头百姓,恐怕人家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说着话,在李子明脸上睨了一眼,见李子明脸色由晴转阴,急忙又改口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试试,要是人家实在不愿意,您别怪我。”心中却想只能给老板说一声,成与不成那就得看老板的了。 第226章 获成功国成发疯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6章 获成功国成发疯 李子明这才和颜悦色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嘛。这样吧,事成之后,我让河州市政府再给你批几十亩地,把你这个娱乐城也扩建扩建,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跟个鸡窝差不多,就算白送我也看不上。” 詹天彪急忙道:“那是,那是,在您眼里,我们这儿可不就跟个鸡窝差不多吗。” 说着话,李子明已经带着临河过来的刑警走出了宝运娱乐城。 詹天彪一直陪送到车跟前,却一眼看见那三辆并不高档的面包车,心中立生疑虑,便在那面包车上扫了一眼,试探着问道:“张总出门真低调。” 李子明冷哼了一声,也不跟他说话,给熊铁军使了个眼色。熊铁军开了车门,从里面拉出一把警用冲锋枪,嚯地一声就顶在了詹天彪的胸前。 这一突然变故吓得詹天彪脸色惨白,咕咚一声便举起双手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张总饶命,张总饶命,张总饶命,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千万别见怪,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要的那个严珍珍,我尽快给你联系。”那意思是,留着我这条狗命还可以给你找严珍珍。 李子明一摆手,熊铁军便将冲锋枪收了起来,李子明弯腰在詹天彪那肥嘟嘟的脸上拍了拍道:“老小子,给我记清楚了,管好自己的破嘴,我要知道你敢胡说八道,小心要了你的狗命。”说着在詹天彪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詹天彪也不敢叫疼,是是是地应了几声道:“请张总放心,我这张嘴严实的很,绝对不会随便说话。” 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熬了一个晚上人困马乏,李子明便将大家带到黑天鹅宾馆,安顿了下来。 一进房间,武海成就不客气地指着李子明道:“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小子以前是不是在黑帮里面待过了。你看你刚才那样子,不活脱一个土匪吗。” 熊铁军也在一旁帮腔道:“武局说的是,我也觉得这小子越来越像土匪了。你看他刚才拿腔作调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老大呢。” 李子明笑了笑道:“行了,别光说我,难道你们就不像土匪了。武局那做派,还有你熊队拉枪顶在詹天彪胸前的动作,像一个人民警察吗。” 说着话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武海成便想起刚才詹天彪吓得那个样子,就忍不住问李子明道:“子明,我怎么觉得那个詹天彪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把你误当成了什么人啊。” 李子明便将情况说了一下道:“这也不能完全怪那詹天彪。你们想想,天虎帮在河州是何当的势力,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敢去咂他们的场子,而且还带着那么多高手,手里又有枪,人家就是想不瞎联系也不行。不过也巧了,张宝安省长还确实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跟我年龄差不多。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把我误当成张宝安省长的公子。当然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顺利把人解救出来。” 武海成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道:“要早知道这样,我们带那么多人过来干什么,招摇过市,弄不好被人发现了,明天可就是河州头条新闻了。”说着话一翻身躺在了床上,便呼呼睡着了。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武海成尽管身体素质不错,但也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熬一晚上难免困乏难忍。熊铁军也躺下,不一时便睡去了。 李子明又去其它房间看了一圈,发现都也都已经呼呼睡着了,有些人甚至连鞋都没有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当然,对于这些刑警而言,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看了一圈,李子明才去了尹娟和陈梦瑶的房间。李子明敲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毕竟是女人心思,被人绑架了一晚上也不忘记洗澡。 李子明进去后第一句话就歉意道:“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说着像安慰受了委屈的小妹妹一样,在陈梦瑶的肩膀上拍了拍。陈梦瑶抬头给了李子明一个微微的笑容。 尹娟不由问道:“那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李子明便在沙发坐了下来,想想道:“这件事一时半会也给你们说不清楚。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这段时间你们就暂时住在河州。我担心詹天彪只是一时被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后,肯定还会找你们的麻烦。”随即一只手搭了一个人的肩膀道:“我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一些,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互相通通气,就都明白了。我就不给你们多做解释了。” 一晚上下来,劳神费力,李子明也实在累了,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脑袋一歪便在沙发上呼呼睡着了。陈梦瑶想要叫醒,却被尹娟阻止了,拿了条毛巾被盖在了李子明的身上。 李子明等人离开后,詹天彪马上打电话把刚才发生的情况给皮国成汇报了一下。皮国成听完后,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你说张宝安的公子把你们从平南绑回来的两个女人带走了?” 詹天彪笑嘻嘻道:“是啊,后来张公子才说,他并不是想要咱们的宝运娱乐城,只是想找俩漂亮妞。不过我把咱们的几十个‘公主’都让他看了一遍,他却一个都没看上。后来我就想起了从平南抓来的那俩妞。那两个,有一个才十七八岁,而且长得也特水灵,就让张公子看了一下。这才把这位爷给送走。” “他们把那俩妞都带走了?”皮国成立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由问道。 “是啊,都带走了。不过……”詹天彪说了半截不敢往下说了。李子明最后走的时候,还说要让他介绍严珍珍,可严珍珍是皮国成的女人,这样的话,他岂敢随便乱说。 皮国成在电话里听詹天彪吞吞吐吐的,就没好气道:“不过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詹天彪这才壮着胆子道:“那位张公子不知道在哪儿听说严珍珍是咱们河州的市花,点名要我过段时间介绍给他。” “混蛋!”皮国成马上全都明白了,带走了尹娟和陈梦瑶又伸手要严珍珍,这哪里是什么张公子,明明就是李子明那小混蛋。 “告诉你,刚才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张公子,而是李子明那个混蛋。你这个蠢猪,竟然愣是没看出来。” 皮国成如此一说,詹天彪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敢马上承认,还是辩解道:“不可能吧。要是李子明的话,他哪儿找那么多人去,而且那些人手里都有枪……” 皮国成马上打断了问道:“你说什么,那些人手里都有枪,不会是假枪吧。” 詹天彪赌咒发誓道:“绝对不会,我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分辨不出真枪假枪啊。而且他们手里手里一把冲锋枪。李子明就算是再也本事,也不可能拿到这种枪啊。” 皮国成思虑片刻,让詹天彪将冲锋枪的外观描述了一下。当时在宝运娱乐城外面的广场,灯光昏暗,詹天彪就凭着印象给说了一下。 皮国成也随即明白了一大半,詹天彪虽然描述的十分粗略,但也能听出来,那是一把警用冲锋枪,一般只有刑侦队和特警队才给配发。而且要动这种警用冲锋枪,必须有局长的批示。李子明要让河州公安局给自己助威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些人来自临河市公安局,而且临河市局局长武海成也很可能跟了过来。 这个李子明真是比孙悟空还要能闹腾。皮国成一拳狠狠地咂在桌子上。 被皮国成绷在椅子上的严珍珍也能在一旁听出个七七八八,冷笑一声道:“皮国成,有李子明在,你的末日恐怕就不远了。” 这次皮国成没再容情,反手一个耳光,啪一声便落在了严珍珍的脸上,扣掉电话,指着严珍珍道:“你个贱货,别做梦了,别说一个李子明,就是罗荣天、王大同,我也不怕。你给我听着,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严珍珍那姣好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五个深红的手指印,却也不肯屈服,眼睛瞪着皮国成道:“好吧,那就来啊,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现在活着也是一种屈辱。” “屈辱?”皮国成看着严珍珍似有不解,“你说什么,你现在活着是一种屈辱,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严珍珍并不想说破。 “你是说我皮国成,让你受到的屈辱。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说跟我在一起,让你受到了屈辱。你告诉我,我皮国成怎么就屈辱你了。我堂堂河州市常务副市长,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吗?” “你是河州市常务副市长没错,但是你别以为每个人都稀罕你这个常务副市长。要不然你老婆怎么会离开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放肆!你放肆!你知道你自己现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我在跟一个卑鄙无耻的恶棍在说话。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杀了你吗。”皮国成狞笑着伸手掐了严珍珍的脖子,恶狠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杀了你,当然还有你那两个哥哥,也好让你们兄妹三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说着便要去亲严珍珍。脑袋凑过来,严珍珍却突然强行起身,一张嘴咬了皮国成的耳朵,死死地咬住不放。 突然的变故让皮国成疼痛的难忍,急忙胡乱撕拽了起来,严珍珍岂肯轻易放开,一摔脑袋,便将皮国成的一块耳朵咬掉了下来,血一下子就喷溅了出来。皮国成倒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耳朵竟半天不知所措。严珍珍用力一吐,将一块血肉模糊的耳朵向皮国成吐了过去。 皮国成急忙捡了起来就往自己的耳朵上粘,慌慌张张地粘了几下,却怎么可能粘上去,手里拿着一块血肉模糊的耳朵,指了一下严珍珍,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后面却传来严珍珍哈哈哈的笑声。 第227章 玫瑰悲无常人生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7章 玫瑰悲无常人生 这个礼拜天对于田慕平而言注定了不得安宁,早上起床上完厕所回来,本想再在床上躺一会,老婆子就追在屁股后面问他为什么上完厕所不冲水。这不是岂有此理,忘了还不行吗。田慕平如实回答,老婆子却说,忘了冲马桶怎么不忘了吃饭。田慕平简直是哭笑不得,说吃饭肚子会发有信号,马桶又不会发信号。老婆子马上说,前天说买个自动马桶,你就是不让,要是有个自动马桶不就能发信号了吗。 田慕平这才知道老婆子的毛病犯在哪里。原来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看了广告说有一种马桶,能够自动冲水,还能冲洗屁股。老婆就说想把家里的马桶也换成那样的,省的清理马桶费事,而且还能洗屁股,即卫生又省事。田慕平觉得那样也好,反正家里的马桶也用好多年了,便答应换一个。 不想让秘书去建材市场一打听,才知道这种全自动的马桶最便宜的也要三万多元。这一下田慕平犹豫了,倒不是三万多元掏不起,而是装个这样的马桶实在太招摇了,人家一大听说市委副书记家里装的马桶都好几万,恐怕离省纪委请喝茶就不远了。所以思来想去,就没有装。 就因为这么个屁事,老婆子便跟自己闹上了,昨天晚上叨叨了半晚上,早上刚起床又叨叨上了。田慕平就有些不耐烦地说老婆子爱慕虚荣。这小子把老婆子惹毛了,上手便将本想来个回笼觉的田慕平从床上拉了起来,问田慕平自己怎么爱慕虚荣了,难道想要个马桶就是爱慕虚荣吗。 田慕平知道麻烦来了,只好赔礼道歉加解释说,是我错了,你辛苦了一辈子了,想换个马桶并没什么错,可是要是换了这么贵的马桶,万一传出去了,纪委恐怕就要找我谈话了。 老婆想想觉得也是,为了一个马桶再弄出点啥事,那可就实在划不来了。便没有再闹。田慕平嘟囔了一句:没脑子,又躺在了床上。 不想刚躺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老婆子刚把门开开,马上就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哭泣声。田慕平心头不禁一紧,心想不会是白玫瑰找到家里来了吧。可想想觉得白玫瑰也没那么不懂事,可这又是谁呢。在卧室往外面照了一眼,才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外甥媳妇。 田慕平这才想起自己的外甥王洪栋被罗荣天关了起来的事情,马上一阵心烦,却也知道没办法给外甥媳妇交代,干脆蒙了被子装睡。刚睡下,老板就跑了进来,说外甥媳妇来了,你怎么也不出去看看。人都被抓起来了,你这个当舅舅的怎么也不吭声。 看来这个回笼觉是睡不成了,田慕平嚯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没好气道:“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吗。洪栋执法犯法,那是他自作孽,能不被抓起来吗。我吭声能有什么用。难道检察院是咱们家看的不成。” 田慕平的老婆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被田慕平毒了一句,便没话可说了。 不想外甥媳妇却跑进了卧室,进门便跪在了田慕平的窗前,哭天抹泪道:“舅舅,你可一定要救救洪栋,他这要是被关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可就全完了。你不看别人的面子,你也要看我妈的面子啊。我妈今年都七十多了,要是知道洪栋被关进去了,恐怕也要蹬腿去了。” 田慕平马上喝骂道:“闭嘴,什么蹬腿去了,别给我胡说八道。” 王洪栋老婆被骂了一句,急忙止住了嚎声,却还是哼哼唧唧个没完没了。田慕平的老婆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也跟着摸起了眼泪,道:“老田,你就想想办法吧。检察院不是归你管吗。你给那个罗荣天说说,让他把洪栋放了。再说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儿。”话里话外便有别的意思。 田慕平马上一瞪眼道:“别胡说八道,什么不是大不了的事儿,执法犯法,卖放人犯还不是严重吗。” 老婆见说不动自家男人,只好转而劝说外甥媳妇道:“桂英,你也别这样,洪栋犯了法就应该受点教育,顶多判个两三年也就出来了。你就好好在家等着,要是有什么困难了就给我和舅舅说。我们尽力帮你就是了。” 这也顶多算是一句安慰话,岂是往王洪栋老婆此来的目的,眼根子一热,马上又嚎了起来,一边嚎哭一边拉了田慕平的胳膊道:“舅舅,洪栋犯了法,该判刑,该坐牢,可是我妈咋办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我们当儿女的罪孽吗。” 田慕平不耐烦道:“知道是罪孽当初干什么去了。”一用力要将胳膊从外甥媳妇怀里拉出来,却不想外甥媳妇抱的死紧,拉了一下胳膊没拉出来,手却盖在了外甥媳妇的胸前。一股软乎乎的感觉,马上让田慕平脸上一阵灼热,也不敢再用力了,看了一眼老婆,发现老婆也没注意。外甥媳妇更是狠狠地将胸脯贴了上来,又接着劲往上一扑,差点没钻进田慕平的怀里。 岂有此理?!田慕平觉得再要这样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犯错误了,不,应该是**常了,一转身道:“桂英,你别闹了,我试着给罗荣天说说总行了吧。” 那桂英马上转怒为喜,却将田慕平的胳膊搂的更紧了。田慕平哪儿还能受得了这个,急忙抽身起来,道:“我上个厕所。”说着穿鞋下床。老婆却在后面追问道:“你不是刚刚上完厕所吗,怎么又上厕所?” 田慕平边往外走边嘟囔道:“你管得着吗。”说着在客厅里穿了衣服,给老婆道:“我出去一趟。”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可是从楼上下来,田慕平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却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又不由地回味了一下外甥媳妇那鼓鼓囊囊的胸脯,便有些按耐不住了,挡了一辆面的车就往黑天鹅宾馆而去。 白玫瑰是个年近四十的孀居女人,原本在市委门口有个不大不小的夫妻饭店,两口子生意做的挺实在,自然兴隆茂盛,田慕平经常带人去吃饭,一来二去便也熟识了。有一年,男人到菜市场办货,回来的路上,不幸让汽车给撞死了。肇事司机是一个局长儿子,那局长的父亲,又曾经担任过市里的重要领导职务,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亲戚朋友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在河州也算是一大家族,遇到这种事也不惧怕,而且刚开始就在交警队做了手脚,说白玫瑰的男人行走路线错误,应该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 这也就意味着在事故赔偿上也只需要承担百分之七十。出了这样事情,而且又遇上这么一个官宦世家,一个平头老百姓到哪儿说理去。那段时间,白玫瑰可以说是天天哭天抹泪,不管是找交警队还是法院,人家给出的结果基本没什么区别,都认为白玫瑰的男人应该承担百分之七十的事故责任。无奈之下,白玫瑰只好到市委上访,这一上访正好遇上了田慕平接访。 白玫瑰将情况说完之后,田慕平立即拍案而起,说要是河州市都是这种的当官的,老百姓哪儿还有活路,有好言安抚一番,让白玫瑰回去等消息。 可是白玫瑰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却没有丝毫消息。白玫瑰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田慕平也不过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罢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白玫瑰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狠心把生意很好的饭店转了出去,拿着三十万元再次找到了田慕平。 然而,当白玫瑰将那用牛皮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的钱,放在田慕平面前的时候,不想田慕平却一下子翻了脸说,你把钱拿回去,你觉得我田慕平就在乎你这点钱吗。 不在乎钱,那他在乎什么呢。白玫瑰也有高中学历,又头脑清澈,男人被车撞死的事情,她心里一清二楚,绝对是开车司机的责任,可这结果却让她怎么也难以接受。万般无奈之下,她去找了一个律师。当然,她并没有打官司的想法,因为常年在市委门口开饭店,对政府里面的猫腻也略知一二,他只想问问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律师听完白玫瑰的叙述,又将白玫瑰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就微微地笑了起来。 当时白玫瑰刚刚三十出头,虽比不得那花季少女美丽动人,却也是白皙皮肤、风韵可人,又天生了一对让男人眼馋的大**。 律师思虑片刻说,你想讨回公道没问题,找田书记也算找对人了,但是就一点,方法错了。 白玫瑰不明其意,再三追问,那律师却只是摇头,让白玫瑰自己回去想。 回去想了半天,白玫瑰终于想明白了:田慕平要的不是钱,而是她的身子。为了讨还一个公道,白玫瑰豁出去了。当天晚上,白玫瑰一分钱没带,穿了一件很性感衣服去找田慕平,半推半就地跟田慕平度过了一个晚上。 没过一周时间,事情就有了颠覆性的变化。交警队电话通知白玫瑰,说前段时间的事故鉴定可能不太准确,需要重新鉴定,让白玫瑰故去配合一下。同时,肇事司机家属也开始一趟一趟地往白玫瑰家里跑,而且每次过来都是赔罪道歉,赔偿也一再加码,从最初的十万元赔偿,增加到最后的五十万元。最后说,只要白玫瑰不起诉他们家儿子,要多少钱都好商量。 这是白玫瑰用自己的清白挣来的权力,岂能轻易松口。最后田慕平也说出了话,说即便是起诉肇事司机,也顶多是拘役三个月,白玫瑰这才在答应接受一百万元赔偿。 从此之后,白玫瑰便自然而然地成了田慕平的情人。这五、六年下来,白玫瑰也是心智磨尽,便也算是安分守己地做起了田慕平的情人。 第228章 慕平急难解是非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8章 慕平急难解是非 一进白玫瑰的办公室,田慕平便有些迫不及待了,像猪拱白菜一样在白玫瑰身上胡乱亲吻了一番之后,才发现太过慌乱,下面反而百无一用,根本不济事,也只好放慢了节奏,将白玫瑰拉进怀中温纯了起来。 对于田慕平,白玫瑰谈不上有什么感觉,或许是为了生存,或许是生理需要,只能算是毫无感觉的迎合,田慕平放慢了节奏,她也就不再迎合了,好像田慕平只不过在椅子上加了个肉店一样,毫无相干地坐在田慕平的大腿上,任由着田慕平撕摸,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轻轻将田慕平那花白的头发推开了道:“老田,这两天店里有件事情,我总觉得怪怪的。” 此刻的田慕平本无心怪什么怪不怪的事情,可白玫瑰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便也只能敷衍问道:“什么事儿怪怪的,你说,你说。”手却并没有闲下来。 白玫瑰便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接着道:“刚开始住进来的那个女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长的特别漂亮,挺面熟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 也许是受到了“特别漂亮”四个字的刺激,田慕平终于停了下来,看着白玫瑰问道:“你说什么,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河州吗?” 白玫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年都很少出远门,要出去也顶多去省城转转,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应该就是在河州。” 田慕平想了想道:“不会是你见人家长的跟哪个电视明星像,就觉得见过吧。” 白玫瑰却愣在了那里,过了一会突然一惊一乍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女的好像叫严珍珍,是皮国成的那个相好。”又对田慕平道:“你忘了,她也是珍爱娱乐城老板娘,我们上次去珍爱娱乐城的时候,还见过她呢。” 一听这话,田慕平也没心思再跟白玫瑰厮摩了,半信半疑地皱眉问道:“你能确定?” 严白玫瑰这次非常确定,点了点头道:“肯定能确定。她长的实在太漂亮了,恐怕在河州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怎么可能认错呢。”随即又疑虑道:“不过她并不是跟皮国成在一起,而是跟一个年轻小伙子在一起。” “年轻小伙子?长什么样?”田慕平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由问了起来。 白玫瑰就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描述道:“这么高,应该就这么高,皮肤不算白,但是那种很健康的肤色,长头发,走起路来很精神、很带劲,看那样子好像当过兵,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有时候挺吓人的。大概二十岁出头,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随着白玫瑰的叙述,田慕平的神情也渐渐凝固了起来,有些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跟严珍珍混在一起呢。” 白玫瑰不由问道:“你说的他是谁啊?不会是严珍珍又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吧。” 田慕平并没有回答白玫瑰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便接着问道:“你说今天凌晨又住进二十多个人,他们现在还在店吗?这些人什么打扮?” 白玫瑰道:“他们刚走没多长时间。开了三辆面包车,其中还有两个女的,穿着打扮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上去跟那个年轻人差不多,有点凶,其他的跟普通人差不都。因为他们凌晨才过来,吧台服务员就多问了一句,他们是干什么。他们也不说。吧台服务员见他们凶巴巴的样子,也没敢再问。不过他们带回来的两个女的还在。” “严珍珍呢?”田慕平继续问道。 白玫瑰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想着他们应该已经走了。昨天晚上大概九点钟左右,两个三个人,登记完房间之后,不到十点就带个女人出去了,当时也没大看清楚,不过从相貌上看应该就是严珍珍。” 这些人会是什么人呢。田慕平一下子陷入了思虑之中,心火也下去了一大半,将严珍珍抱放在沙发上,思虑了片刻却也还是难以弄明白,便对白玫瑰道:“你注意着点,再有严珍珍和那个年轻人的什么消息,立即打电话告诉我。” 白玫瑰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生意人,现在又是这么个生活境况,可以说是哀莫大于心死,根本无心关心这些事情,刚才之所以给田慕平提起,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既然没什么结果,也就懒洋洋地应付了一句,了事一桩。 再次跟白玫瑰厮摩在一起,田慕平就难以找到感觉了,毕竟岁月不饶人,这种事情也不是可以强求的。然而,如此一来,如狼似虎的白玫瑰就有些不高兴了,见田慕平连第一步任务都无法完成,便拉着脸唉声叹气道:“要不你找医生看看吧。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田慕平就好像受到了侮辱一样,两只手按在白玫瑰那丰硕的胸前,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行?” 白玫瑰哼笑一声道:“我可没这么说。”却也是一副淡淡的面孔。 田慕平哪儿受得了这个,胡乱折腾了一番,总算是可以了,却又担心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便火急火燎地开始了。不过,担心终归还是变成了现实,不到三分钟便偃旗息鼓,蔫蔫的再也没有举起来的希望。 白玫瑰没能得到满足,自然不大高兴,又让田慕平用嘴伺候了半天,才算完事。 已然是满头大汗、筋疲力竭的田慕平开了间房,便准备好好休息休息,已补充刚才被过度消耗的体力。 然而躺在床上后,田慕平却半天睡不着,又想起白玫瑰刚才所说的事情,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便拿出手机给皮国成拨了过去。 “老皮啊,在哪儿呢?这段时间可把你这个善后总指挥给累坏了吧。河州能够这么快就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你老弟可是功不可没呀。” 田慕平这也是一种试探的办法,总不能开口就问人家情人的事情。如果皮国成跟情人真的出了事,皮国成此刻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现在这社会不怕别的,就怕情人出事。因为好多情人往往比自己老婆知道自己的事情还要多,一旦情人出事,或者反目,那将会是自己的世界末日。 皮国成半天才道:“哦,是田书记啊。我在医院呢。刚才出了点状况,包扎一下。河州能这么快就恢复生产生活秩序,全市贺省长指挥得当,我可不敢贪天之功。” 受伤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不过皮国成也很镇定,语气平静,并没有表现什么异样。不过包扎的事情,还是引起了田慕平的兴趣。皮国成可是常务副市长,怎么会受伤需要去包扎呢。这里面或许会有什么猫腻也说不定。 田慕平马上拿出一副关心的口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皮国成语气轻松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耳朵这儿受了点伤,应该没什么大碍。谢谢田书记关心。” 电话里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田慕平便随便问候了几句,将电话挂断了。 这时白玫瑰端了个果盘进来,见田慕平并没有睡着,便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口玩笑问道:“给谁打电话呢?不会是刚出来,你那位黄脸婆就侦查起行踪了吧。” 田慕平从果盘里挑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一只手搭在了白玫瑰的大腿上,咀嚼着苹果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实话给你说吧,我今天可是逃出来的。”随即将外甥王洪栋的事情给白玫瑰说了一下。 白玫瑰听完就疑惑道:“你不是管政法工作吗。怎么连这点事儿都办不了。那个罗荣天难道真的就那么厉害,连市委的招呼都能不听?” 田慕平一摆手道:“你懂什么,罗荣天是王大同书记钦点的检察长,我没事干涉他的工作,不是给自己身上找刺吗。”又想起刚才说的事情,接着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跟严珍珍在一块的年轻人,很有可能是罗荣天的帮手,叫李子明。这个李子明可是名符其实孙猴子,在部队上学的一身好功夫,又是跟罗荣天一样的好事之徒,可以说是上天入地,要是被他盯上了,那能让你永远不得安宁。关键是这家伙从来不安常规出牌,让你摸不着头脑。临河的闫崇岳就栽在了他的手里。” 白玫瑰却无心关心这些事情,一只手在田慕平那里摸捏了着,转移了话题道:“咱就别管别人的事情了。我倒是觉得你真应该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了。总也不能老让人受这种洋罪吧。”说着又将田慕平的裤子褪下去了半截,一翻身又骑了上来。 这次田慕平恼不起来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喝那种药吧。你是知道的,对身体损耗太大。你要是真心疼我,咱们还是细水长流。” 白玫瑰撅着嘴道:“关键是现在连细水都没有了。这半年时间里,你已经很少到我这儿来了。再要是这样下去,你可别怪我给你戴顶绿帽子。” 田慕平急眼了道:“你敢!” 两个人正卿卿我我说些废话,忽然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白玫瑰急忙从田慕平身上下来,将衣服整好了。田慕平也顺手提起了裤子,指着来人厉声问道:“你是谁?跑这让干什么?” 来人正是李子明。刚才田慕平刚才来的时候,李子明就发现了,便一路尾随,见田慕平进了白玫瑰的办公室,本想做点手脚,无奈田慕平进去后便将门反锁了起来。而且白玫瑰的办公室在宾馆的办公区,人来人往也不好下手。 后来两个人完事,田慕平去房间休息,李子明又跟了过去,远远地监视着。白玫瑰拿着果盘进去后,李子明再次跟了过去。这一次白玫瑰竟忘了关门。这岂不是天赐的机会,李子明岂肯放过,开了手机摄像功能,悄然溜了进去,借助过道镜子里反射的内容,将两个人刚才的事情录了个一清二楚。 第229章 子明绝慕平点睛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29章 子明绝慕平点睛 李子明抬头的一刹那,田慕平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白玫瑰也同时愣在了那里,指着李子明半天才问道:“你不是住在608的那个小伙子吗,跑这儿来干什么?”说着话急忙用衣服将身上的重要部位遮盖了起来。 李子明咧嘴笑了一下道:“当然是看咱们田书记演的好戏咯。”随之往沙发上一坐,接着道:“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田慕平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指着李子明道:“我问你,谁让你来的,是不是罗荣天?我告诉你,你们这样胡来是要犯法的。” 李子明当然并不会在意他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道:“田书记,你不要激动,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犯法。要不……咱们法院见?” 把柄抓在了人家手里,田慕平也知道再争辩也毫无意义,沉默了一会,干脆直接问道:“好吧,你说你想怎么样吧。”随之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王洪栋的事儿,我可以不过问。这下你们总应该满意了吧。” 李子明嘿笑一声道:“田书记,这样就让你蒙混过关,你不觉得太便宜你了吗。实话给你说,王洪栋的事儿已经成了定局,就算你干预也无济于事。顶多就是给我们制造点麻烦。” 田慕平不耐烦道:“那你说你们想怎么样,干脆点,别在这儿捉弄人。”说着朝白玫瑰挥了挥手。白玫瑰便知趣地穿好衣服,溜了出去。看着白玫瑰出去后,田慕平的口气马上就变了过来道:“子明兄弟,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临河的事情,我们不也商量着解决了吗。你说,你说,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就是了。你搞这一套算怎么回事。” 面对这种根本没有任何原则可言的官员,李子明真觉得恶心,冷哼一声道:“既然田书记这么给面子,那我直说了。皮国成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有数,省委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但是皮国成在河州也可以算得上是树大根深,现在又是贺省长在主持工作,一些话我不用明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我们对你这种人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认清形势,不要做墙头草。” 田慕平全明白了,却还是愣了半天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听我一句劝,正如你所言,皮国成树大根深,就凭你和罗荣天,不可能轻易把他扳倒。”沉默了一下接着道:“皮国成的上面如果单是一个贺长龄的话还好说,就是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是担心你们企图扳倒皮国成是搬石头扎自己的脚。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这也是一片好意。” 李子明看着田慕平嘿笑了一声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随即还是警惕问道:“你是说皮国成的上面不止贺长龄这么一个靠山,是什么意思,难道皮国成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田慕平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但是你想想,就算是贺长龄的问题也非常清楚,不管是中枢还是省委都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可又为什么不办他呢。另外,你大概到现在还不大清楚,你们只知道在临河扳倒了闫崇岳,却不知道闫崇岳的靠山就是皮国成。”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李子明。这也就意味着临河扳倒闫崇岳的案子,并没有彻底办结,闫崇岳背后的大树依然屹立不倒。李子明半信半疑问道:“那为什么我们在审理闫崇岳的时候,他没有把皮国成供出来。你是政法委书记,应该非常清楚,一旦被判死的人,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肯定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供述出来。闫崇岳又为什么要替皮国成掩护呢。” 田慕平摇头笑笑道:“你还是年轻,皮国成在河州的势力你也能看见,天虎帮詹天彪那帮人可是一伙亡命之徒,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案底,皮国成豢养了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你想想闫崇岳一旦把皮国成供述出来,那么他的家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恐怕也要跟他一块去见阎王。你再看看现在闫崇岳的家人,闫崇岳尽管被枪决了,家产也被全部没收,可是他们现在在河州的日子过的很好。听说前段时间,闫崇岳的小女儿大学毕业后也被安排到下面一个县里政府部门。这些事情除了皮国成之外,还会有是谁做的。这就是皮国成的高明之处。所以你们想扳倒皮国成,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慕平的这番话让李子明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照田慕平所言,就等于说拿皮国成毫无办法了。就算是在调查娘娘河溃坝案中,把严名震、严名泰兄弟二人逮捕了,他们也不会供出皮国成,更别说拿他那些枝枝叶叶入手了。那些人就算是判刑也难以判死,自然不会供出皮国成了。 李子明颇有些失望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拿这个皮国成就没办法了?” 田慕平哼笑一声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那就要看你们的能耐了。再厉害的人也会有软肋。关键是看你们能不能找到皮国成那根软肋在哪儿。”又摇头道:“实话给你说,要不是今天被你抓了把柄,这些话我是怎么也不会给你说的。” 李子明道:“其实这些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对吗?” 田慕平点头道:“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作为局外人,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再枉费力气了。弄不好最后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当然了,人各有志,你们非要调查皮国成,我也没意见。但是让我站出来直接支持你们调查皮国成,恕我不能从命,保持中立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也是个凡人,家有妻儿老小,不愿意给他们的生活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我自己的事情,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番话,田慕平已经算是把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李子明只好点点头道:“好吧,我希望你能信守诺言,不要出尔反尔,保持好自己的中立立场。” 田慕平无奈一笑道:“这一点你放心。我会的。” 回到检察院,李子明把田慕平给罗荣天叙述了一遍后,罗荣天还是疑虑重重道:“田慕平的意思是皮国成的背后除了贺长龄之外,还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比贺长龄的级别还要高,那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张宝安省长?” 李子明想了想道:“这个可能性不会太大。你也能看出来,河州的事情张宝安省长几乎从来没有插过手,甚至连过问都很少过问。这也就意味着,张宝安省长对河州的事情也心知肚明,跟田慕平一样,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停顿了一下心思沉重道:“我担心田慕平所谓的另有其人,可能是中枢领导。” 罗荣天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如果真是中枢某位领导,那事情可就麻烦了。这可是要通天的事情啊。 过了一会,罗荣天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在问李子明又似在自问道:“这件事情,王大同书记知道吗?” 李子明淡淡一笑道:“这哪儿知道去。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也是始料未及。如果王书记也知道此事的话,那我只能说他老人家有点太不地道了。不过,你想想,既然宝安省长都知道的事情,王大同书记能一点都不知道吗。” 罗荣天急忙制止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王大同书记。要不是他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恐怕也很难进展到今天这一步嘛。” 李子明嘿笑一声却不以为然道:“是啊,他确实非常支持我们,可他同时也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诚如田慕平所言,我们两个可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喽。” 罗荣天见李子明满肚子牢骚便批评道:“什么死不死的,如果没有王大同书记的支持,难道这个案子我们就不查了吗。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你的正义感都哪儿去了。” 李子明道:“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你那么高的境界。苟利国家生死以,那也要国家在乎我的生死,现在的问题是国家都不在乎我的生死,我又何必岂因祸福避趋之呢。正如你所说,要是没有王大同书记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下去,哪儿会到今天这一步。你照样在平南当你的检察长,我顶多也就是回临河办些小案子。” 罗荣天听不下去了道:“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这不是拿条件跟国家做交换吗。” 李子明道:“交换谈不上,但是绝不能我给他卖命,他拿我的命不当回事。”随即情绪激动了起来道:“要是中枢领导都在保护像皮国成这样的贪官,这个国家不就完了吗,那我还苟利这个国家有什么意义。” 罗荣天马上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当缩头乌龟?” 李子明冷笑一声道:“缩头乌龟我是不会当的,不过我会造反。这才是正儿八经地苟利国家生死以。咱们是苟利国家,可不是苟利王八蛋。” 当然这也是李子明一时的气话。李子明最后还是回到了正题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正如田慕平所言,每个人都有他的软肋。如果我们能找准了皮国成这根软肋,估计扳倒皮国成还是有希望的。” 第230章 大同牌荣天说案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0章 大同牌荣天说案 罗荣天叹息道:“是啊,可关键问题是,皮国成的软肋到底在哪儿呢。”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别的事情,接着道:“你还记得吗,王大同书记临走的时候,只给我们说要调查娘娘河溃坝事件,并没有说皮国成的问题。我觉得王大同书记对皮国成的事情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没办法说出口。” 李子明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所以我给你说,这就是这帮老鬼的高明之处,什么话都不给你说透,一旦出了什么状况,他们便可以一推一个六二五,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好像跟他压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你想想这件事情,要是真的牵扯到中枢的某位领导。这位中枢领导今后要是怪罪下来,也只能怪咱们这两个大傻蛋没轻没重,而不会牵涉到王大同。是不是这个道理。” 罗荣天这次没有反驳,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些当官的,谁不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皮国成的案子真的能水落石出了,他王大同肯定会站出来说这是他的指示。真要是没办法收场了,也只能是我们两个倒霉蛋扛着了。” 李子明却冷笑一声,在罗荣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说是这么说,咱们也不要过于悲观了,我就不相信天底下再没有跟咱俩一样的傻蛋了。” 两个人说着相视一笑。罗荣天感叹道:“是啊,我也不相信偌大一个国家,就咱们两个傻蛋。我相信有正义感的人,还是占大多数人。就算他皮国成中枢还有靠山,难道他中枢的那位领导就敢明目张胆地跟全国人民和国家法律对着干。再说了,中枢领导那么多,难道就都跟他同流合污。真要是那样的话,咱们这个估计还真就要完蛋了。” 随即罗荣天又面带笑容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平南二中那边的案子基本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我们正准备这两天就把刘云生拘起来。另外,我们已经把刘云奇原来的秘书陈志峰拘了起来。刘云奇一死,这个陈志峰也不再硬抗了,据陈志峰交代,刘云奇从担任平南市委书记开始就没少祸害平南二中的女学生。包括吴丽丽在内先后有十几个女学生被刘云奇祸害过。” 李子明不禁狠狠道:“这个老牲口,他应该庆幸自己自杀了,要不然非阉了他不可。”又痛恨道:“罗检,你看看吧,这就是咱们的市委书记,这样的人,别说党性原则了,恐怕就连人都不能算。如果我们的制度没有问题,怎么会让这种人一直隐藏在我们党和政府内,还担任重要领导职务呢。” 罗荣天语气中肯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也并不完全对。这种情况并不是我们有,国外也并不鲜见。我觉得刘云奇的问题主要还是个人性的问题,跟政治没有什么关系。人的欲望总会在权力和财富到达一定程度后开始膨胀。如果不加以节制的话,就会变得极度扭曲。”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道:“你知道吗,关于这个问题,有个著名演员说的非常好,他说这个君子就得有点‘伪’,要是没有这个‘伪’,君子就不叫君子了。也许咱们的某些领导就是缺乏这种真正的‘伪’,不懂得如何节制自己内心的欲望,才会最终走上犯罪的道路。” 李子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涉案的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呢?” 罗荣天叹息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给王大同书记电话汇报过了。王大同书记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这个党和政府都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而且像吴丽丽等这些女学生本身也都有问题,以我们现行法律对这些人处理,并不处理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另外一旦事情广之于众,对那些受害的女学生而言也是一种伤害。所以王大同书记的意思是,对那些涉案的企业家倒不如以罚款的形式,让他们多给那些女学生一些赔偿。” 李子明一听这话马上拍案而起道:“这不是岂有此理吗。怎么能这样处理呢。就算是让这些乌龟王八蛋丢丢丑,也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不行,我明天就去省委找王书记去,怎么可以这样处理呢。” 罗荣天做了个按压的动作道:“你先不要激动。王大同书记这样处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想想,像金山集团这样的企业,我们一旦把金得利抓起来,这个企业基本也就完蛋了。金山集团每年要给河州创造将近十个亿的利税,解决近万人的劳动力就业,你想想,我们如果让它倒闭了,那些工人不是都得失业吗。” 李子明道:“可那也不能这样处理啊。这不是对法律的践踏吗。像你这么说,那些有钱的企业家我们就动不得了。一动就先要考虑企业利益,社会利益,那我们的法律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了吗。另外,我就不信把金得利枪毙了,金山集团就会倒闭。金得利不是还有个儿子金运来吗。” 罗荣天道:“你这不是胡闹吗。金运来才十七八岁怎么可能带领企业发展呢。另外,咱们国家的这些的民族企业基本都是家族企业,金山集团也不例外,领军人物在,企业就能健康发展,领军人物一旦倒下,企业也会跟着倒下。这样的经验教训难道还少嘛。临河的兰鑫集团,自从苗新兰出事之后,兰鑫集团已经开始日渐衰微。难道你希望金山集团变成第二个兰鑫集团吗。” 李子明无言以对了。这也算是民族大义吧。可这种民族大义坚持的总让人感到那么的别扭和恶心。好像明明知道那肉里已经长了蛆还要应把吃下去一样。 罗荣天接着道:“当然,这只是对那些企业家的处理办法。对于涉案的国家工作人员,我们肯定都会按照党纪国法进行处理。该拘的拘,该起诉的起诉,一个也不能放过。这两天公诉科的同志们正在着手准备这件事情。常言说,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像刘云生这样的人真正把学校管理好,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这算是从源头上将其彻底堵死。” 说完,罗荣天又一脸轻松的笑容道:“对了,你刚才提起金运来,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你平南二中的那帮小兄弟们昨天把电话打到我这儿,说他们想你了。” 李子明马上转怒为喜兴奋道:“是吗。”刚高兴了一下就又蔫吧了,道:“这帮小兔崽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把电话打你这儿呢。” 罗荣天就笑问道:“他们可是刚刚才知道了你的身份,哪儿有你的手机号码。而且人家也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我这儿的电话号码的。” 李子明这才想起,自己在平南二中一直是卧底的身份,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手机号码,不好意思地摸脑袋笑了一下道:“你看看,我倒把这茬给忘了。”又问罗荣天道:“他们说什么了?” 罗荣天想了想道:“就说想你了,别的倒没说。”又疑惑问道:“我记得你在平南二中的时候,用的好像是杨威这个名字,他们怎么都叫你明哥呢。” 无关紧要的事情,李子明也不想给罗荣天多做解释,却狠狠道:“给你说,这都是马振荣那家伙干的好事,改天我一定把杨威这个名字还给他。他让我杨威一个月,我让他杨威一辈子。” 说起马振荣,罗荣天却一下子蔫了下来道:“你恐怕今后都再也见不到马振荣了。” 李子明不由惊讶问道:“为什么呢?”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急切问道:“老马不会是出事了吧。” 罗荣天摆了摆手道:“出事倒是没出事,就是出了点状况。此次对平南二中的调查工作主要是老马在负责。在调查过程中,老马无意间发现他老婆刘芒竟然一直在替皮国成做事。所以……” 没等罗荣天把话说完,李子明迫不及待地打断了道:“看看看,怕什么就来什么,最后还是让我给说中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两口子有问题,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直觉还是得到了印证。这个刘芒最终暴露了出来。”又问道:“老马是怎么知道的呢?” 罗荣天道:“其实刘芒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这两口子一直两地分居,老马对刘芒的事情自然知之不多。这次老马在平南办案,自然要住在家里。有一次老马晚上从外面办案回来,进门的时候就见老婆刘芒在那里打电话,可自己一进门,刘芒马上就把电话给扣了,而且神色有些慌张。老马自就问刘芒在给谁打电话。刘芒当时的回答也是吞吞吐吐,一会说是同学,一会说是同事。老马就起了疑心,还以为刘芒有了外遇。结果一查电话号码,才知道是皮国成的手机号。” 李子明问道:“这些是老马告诉你的。那老马现在去哪儿了。” 罗荣天道:“这不是废话吗。不是老马告诉我的,我哪儿知道去。”又惋惜道:“平南的案子结束后,老马最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然后就提出了辞职,说他有个同学在南方做生意,他想南方发展。”又感叹道:“说实在话,老马的命也够苦的,前面是被自己的领导欺骗,现在又被自己的老婆欺骗。恐怕也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所以我想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最起码这些年都不会回来了。” 李子明接着问道:“老马走的时候,跟刘芒谈过吗?” 罗荣天摇了摇头道:“没有。老马说没这个必要。其实老马比咱们两个心里都清楚,皮国成进大牢是迟早的事情。皮国成一旦进了大牢,跟他有关系的那些枝枝叶叶的关系,恐怕没一个能逃脱的了。刘芒自然也在其列。所以罗荣天觉得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谈。再则刘芒涉嫌职务犯罪,你让老马怎么办。包庇刘芒吗。这种两难境地,老马也只能选择离开了。” 是啊。老马除了离开之外,恐怕也没有更好地办法来面对这样一个现实了。作为一名人民检察官,自己的相濡以沫多年妻子涉嫌犯罪,这是亲情与法律的较量,要做到大义灭亲,恐怕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有马振荣这样的境界已经非常让人敬佩了。 第231章 常委会鸡犬难宁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1章 常委会鸡犬难宁 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罗荣天又想了别的事情,便埋怨李子明道:“你不觉得昨天晚上把武局他们调过来救你那两个相好,有点太过莽撞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是逼着武局他们违纪吗。一旦出了事,武局弄可是要受到处分的,这个责任谁来担?” 李子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道:“当时着急救人,也没想那么多。”又道:“不过我给你说,幸亏我们解救及时,要不然尹娟和陈梦瑶两个恐怕就危险了。我们赶到宝运娱乐城的时候,詹天彪他们正逼尹娟和陈梦瑶接客呢。” 宝运娱乐城本来就有涉黑问题,逼良为娼也不足为怪,罗荣天心思重重道:“宝运娱乐城是天虎帮的老巢,你这也算直捣虎穴了。也幸亏这帮人把你误当成了张宝安省长的公子,要是当时他们就把你认出来,你非但不能把人从宝运带出来,弄不好还会遇到麻烦。你想想,皮国成要是知道去的人是临河公安局的人,马上让市厅督查处的人过去,武局他们怎么给人家交代。所以,这种事情,今后最好还是谨慎一些。不要被人家抓了把柄,我们就被动了。” 李子明也知道昨天晚上情急之下,行事确实有些鲁莽,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洪灾之后第一次较为正式的市委常委会,在市委七楼会议室召开。这也是贺长龄主持河州市工作以来,第一次正式召开市委常委会。贺长龄的计划是,此次常委会结束后,也就等于给河州的灾后恢复工作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话,自己也该给省委复命了。 在市委书记、市长双双缺位的情况下,河州今后的人事安排,他当然也早已了然于胸。以皮国成在此次灾后恢复工作中的表现,出任市委书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异议。市长一职可以考虑田慕平,但是田慕平毕竟年龄太大,恐怕也只能干这半届了。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关键是这个人工作能力欠佳,魄力不足,贡献也不大,能让他干半届一把手已经算是对他的格外照顾了。 这一切在市委常委会召开之前,贺长龄已经找皮国成和田慕平两个人谈过话了。皮国成没有变现出任何高兴和激动,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这个位置轮也该轮到他了一样。贺长龄就难免说了他两句。倒是田慕平一下子表现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对贺长龄千恩万谢了一番,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即将退休的年龄还有机会担任一把手。 当然,跟往常找下面人谈话一样,贺长龄并没有把话说死,明确告诉这两个人,这只是自己的想法,也会这样向省委建议,至于省委最终如何决定,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省里的人事问题,经过这些年的斗争已经基本形成了一种默契,几个常委各有各的势力范围,谁也不会轻易地伸手过界。除非出现重大变故,河州的问题上,只要贺长龄定了的事情基本上就不会再有改变了。 坐在会议室,贺长龄表现出了他一贯的淡定自若,一边喝茶一边跟先来的常委们说些闲话,等待着其他常委的陆续进场。到河州临时主持工作,他不会没事干端架子。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他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不需要压阵脚,这些人就不敢造次。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贺长龄便停止了跟大家的谈话,转身问皮国成道:“人都到齐了吗?”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也是在大家传递一个信号,告诉大家河州市委书记的接班人就是皮国成。 皮国成的耳朵因为被严珍珍咬掉了一块,还包着纱布,往会场扫视了一圈道:“已经到齐了?” 贺长龄又问道:“人大、政协和工委的同志呢?” 皮国臣只好再次将目光落到了会场,这才忽然想起政协的刘主席因为前两天生病住院,并没有过来,便将情况给贺长龄说明了一下。 贺长龄便笑眯眯道:“你这个同志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粗心大意,人大、政协和工委的同志尽管只是列席,没有表决权,但也是常委会必要的分子,更和我党一贯坚持民主的表现形式。你怎么能把人家给忽略了呢。” 此言一出,会场的气氛马上就有点变味了。人大、政协和工委列席常委会,并没有表决权,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把他直接说出来。贺长龄在开会之前就把它摆在桌面上,就不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了。几个常委的眼睛同时悄然落在了人大常委会主任翟森淼和工委主席张吉焕的脸上。 翟森淼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张吉焕的脸上却挂不住了,忽然站起来,一句话没说,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就往外走。 贺长龄面带笑容道:“张主席,马上要开会了,你这是干什么去。”又歉意道:“张主席千万别误会,我刚才所言绝对是无心之言。” 张吉焕嗤笑一声道:“我怕贺省长是意有所指吧。既然觉得我们这些人碍事,我们走不就完了吗。”又招呼翟森淼道:“翟主任,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难道你还听不出来人家已经下逐客令了吗。” 翟森淼尽管对贺长龄刚才所言也是非常气愤,但并没有像张吉焕表现的那么激动。因为他非常清楚,贺长龄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要赶他和张吉焕走。 当然,贺长龄也并非无缘无故来这么一手。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前段时间的几次会议。从贺长龄开始主持河州工作,就定下了尽快恢复河州生产生活秩序的调子,对于此次娘娘河溃坝事件则是只字不提。 贺长龄的理由也很充分,娘娘河溃坝事件尽管存在人祸问题,但主要是天灾,如果不是连降暴雨,根本不可能有溃坝事件的发生,而目前事情已经过去,主要任务是尽快恢复河州的生产生活秩序,如果揪住问题不放,肯定会影响到干部的情绪,不利于恢复工作开展。而且娘娘河溃坝事件,王大同书记已经交给检察院进行调查了,市委就不需要为此再分心了。 翟森淼、张吉焕则认为,恢复工作要搞,但是娘娘河溃坝事件也不能不查。首先,不查清问题,没办法给那些在洪灾中遇难的河州老百姓交代;其次,如果不将娘娘河溃坝事件查清,就会让一些贪腐分子钻了空子,会让贪腐分子的胆子更大,今后类似事件还会发生。从长远来看,应该,也必须将娘娘河事件查清楚。尽管王大同书记将调查任务交给了检察院,但是也不能就此表现的漠不关心。要是这样的话,检察院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下去。 前后几次会议上,翟森淼、张吉焕和今天未到会的政协主席刘广远都提出了同样的观点。这把贺长龄搞的几乎是不胜其烦。按照既定计划,今天这是他在河州主持工作的最后一次市委常委会,他不想再被这几个人搞的不欢而散,所以在开会之前,就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人大、政协和工委列席常委会的意思。意在警告这三个人,你们就是再折腾,最后的拍板权都不在你们手里。我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你们说也是白说。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吉焕会变现的如此激烈,便歉意道:“张主席,你把我的意思理解歪了嘛。大家都听见了,我是在批评国成,并没有别的意思嘛。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否定过人大、政协和工联,在参政议政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你怎么可以这样理解呢。” 不想这句话却让翟森淼抓了把柄。翟森淼就用指关节在桌子上敲了敲道:“哎哎哎,贺省长,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话不好听你不要见怪。我问你,宪法里面什么时候规定人大的作用是参政议政了?” 这是一个口误,贺长龄光顾着对付张吉焕了,倒把最难缠的翟森淼给忘了,人大是最高权力机关,各种法律法规的制定者,就算是地方人大也有对政府的监督权,说它的作用只是参政、议政明显是不正确的。 贺长龄陪了个淡淡的笑脸,却也是一副不屑的表情道:“翟主任,你这可是在挑字眼喽。我刚才是跟张主席说话,并没有说你们人大嘛。”又颇带几分讽刺意味,在全场看了一圈接着道:“人大是权力机关吗。这一点我怎么能忘掉呢。啊?” 贺长龄这话后面其实还有半句没有说出来:人大的的确是权力机关,但也要在党委领导下工作。也就是说你权力再大不是也要服从党委领导吗。 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种调侃的话来,一方面说明贺长龄压根没把翟森淼这个人大主任放在眼里,另一方面贺长龄也是在表现自己对局面掌控自如。不管是人大、工委还是政协,你们吵吵了这么长时间能怎么样。政府工作最终还不是在按照我的意图在运行吗。你吵有什么用。 翟森淼虎着脸道:“我不想在这里给你做这些口舌之争。我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对娘娘河溃坝事件必须进行彻查。” 贺长龄双手一摊道:“是啊,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何昌林从来没说过要放弃调查娘娘河溃坝事件的话,对吧。而且检察院罗荣天他们不是正在调查。这也是王大同书记临行前安排的工作的嘛。反倒是你翟主任,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这个问题。我倒想问问你,你是对省委不放心,还是对王大同书记的安排不放心呢。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吗。” 不得不说,贺长龄政治手段已经玩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招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就把翟森淼的矛头拨向了王大同书记和检察院的身上。 翟森淼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冷笑一声道:“贺省长,你也不用把事情往王大同书记和检察院身上推,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非常清楚。我问你,从大洪灾发生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天时间过去了,你这个主持河州全面工作的常务副省长,有没有过问过溃坝事件的调查进展情况?王大同书记让你支持检察院的工作,你不会就这样支持吧。” 第232章 常委会鸡犬难宁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2章 常委会鸡犬难宁 下 贺长龄咧了一下嘴似笑非笑看着翟森淼道:“翟主任,你不觉得你这个……啊……有点伸手过届吗。”随即摆了一下手,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接着道:“当然了,你们这个人大主任享有一定的监督权力,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个了。就说说对检察院工作的支持吧。你说说,我这个主持全面工作常务副省长,怎么样才算支持检察院的工作呢。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我这个常务副省长天天蹲在检察院现场办公,才算对检察院工作支持呢。咱们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必要的问题,如果我天天蹲在检察院现场办公室,其它工作还搞不搞,河州的生产生活恢复工作还搞不搞?你搞清楚了,我是常务副省长,是主持河州的全面工作,并不是你们河州检察院的检察长。” 贺长龄一句比一句说的难听,最后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这让在座的常委们几乎同时不由一惊。 不过,翟森淼对此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畏惧,一直拉着脸,贺长龄说完了,还是针锋相对道:“贺省长,请你不要主观臆断我的想法。我并没有让你这位常务副省长天天蹲在检察院办公的意思。” 贺长龄似乎已经极度不耐烦了,拍着桌子问道:“好好好,那你说,你想要我这个常务省长干什么。”随即立即话锋一转道:“翟森淼同志,我提醒你一句,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也是河州的主要领导,难道娘娘河溃坝事故,你身上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另外,你再搞清楚一个问题,我是代表省委来处理河州的事务,是替你们擦屁股来了,不是来听你问责和发牢骚的。再则,我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工作该怎么安排,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最后,我再问一句,你这个同志到底要搞什么?” 会议还没有开始,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浓烈的火药味。贺长龄头一次在会场发火了,会场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似乎空气在那一刹那已经凝固了。大家都在表情木然地等待着这场由横炮手翟森淼挑起的战争将如何收场。 翟森淼似乎也在强行忍耐着,可当他最后听到贺长龄直面问他“到底要搞什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忍耐了,嚯地一声站起来道:“贺省长,既然你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问你,作为临时主持工作的常务副省长,你有没有义务召开一次专门会议,对娘娘河溃坝事故进行讨论,有没有?而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可以说从你到河州主持工作到现在,从来没有过问过此事。这难道就是你对检察院工作的支持吗。如果说,这就是你对检察院工作的支持方式的话,那我老翟没什么好说的。” 翟森淼说完,将椅子狠狠地推开,转身离开了会场。 贺长龄没想到,翟森淼这样一闹会把他闹的难以离开河州了。当天晚上,王大同书记从省城打来了电话,含蓄说起了白天开会的事情。贺长龄就知道已经有人给王大同书记通了气。当然这个通气的人有可能是翟森淼也有可能是市委的其他常委。这一切都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王大同在电话里首先语气平和地亮出了自己的观点道:“长龄同志,关于河州的问题,我的意思最好还是查清楚的好。一次大洪灾毕竟造成了三百多人丧命,而且此事中枢领导也非常重视。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也必须给中枢领导和河州人民一个交代。而且现在有一个非常明白的实事就是,娘娘河曾经做过加固、加高处理。此次溃坝正好溃掉的就是那些加固 加高了的部分。而原先的河坝还是明清时期的建造的。我们没办法给老百姓交代吗。难道真要让老百姓说,我们的政府还不如封建政府吗。” 贺长龄沉默了一会道:“大同书记,你说的很有道理,娘娘河溃坝事故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易过于大张旗鼓。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里面有两点问题。第一,娘娘河之所以会出现加固、加高部分的溃坝事故,并不能完全归结于加固、加高部分不够坚固。因为毕竟是新的河坝是建在老河坝之上的,也有可能是因为老河坝出了问题,才导致新河坝溃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何环节的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溃坝事件的发生。如果,我们在调查之前就带着观点看问题,未免有失公允。这当然也是我不插手溃坝事故调查的原因。” 王大同接茬道:“你的意思是让检察院独立去,无论查出什么结果,都不是我们党委干预的结果,也更具有说服力,对不对?” 贺长龄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检察院才是事故调查的主力,而且他们的调查结果也更有说服力。” 王大同马上提出了跟翟森淼相同的问题道:“你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别人会说我们党委不支持检察院工作,不支持对娘娘河溃坝事故的调查呢。毕竟人言可畏啊。”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道:“好了,你说说你的第二点问题吧。” 贺长龄马上意识到,极有可能是翟森淼在会后跟王大同书记通了电话。但是翟森淼跟大同书记并不是特别熟悉,在不了解大同书记观点的情况下,翟森淼应该不会这么做。 思维略作停顿,贺长龄接着笑了一下道:“我的第二个问题,其实您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人心的问题。这场洪灾可以说给河州老百姓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尽管是一场天灾,但是老百姓在蒙受损失的情况下,未免会对政府产生怨愤之心。再加上一些媒体非但不起好作用,还煽风点火,老百姓已经开始对政府产生了不满情绪。如果我们再大张旗鼓地调查溃坝事故,恐怕老百姓非但不会相信我们,还会以为我们在做样子。另外,现在有些问题已经非常清楚了,不用调查也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我们把当事人抓起来判了刑,甚至杀了头,老百姓也会说我们只杀了两个小萝卜头。” 王大同问道:“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此不了了之吧。” 贺长龄笑了一下道:“当然不能就此了解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们最好往后拖一拖,当洪灾造成的阴影淡一些了,我们再做进一步调查,到那时候造成的影响也会小一些。” 这样的观点显然并没有得到王大同的认可。王大同马上否定道:“长龄同志,这样可不行啊。尽管你的考虑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娘娘河溃坝事故,很明显已经在河州老百姓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他们现在正翘首企盼我们处理这件事情呢。如果我们往后再拖的话,老百姓不会答应,中枢领导也不会答应的。”略作停顿接着道:“这样吧,你暂时先不要回省城,把河州的问题彻底解决清楚。”没容贺长龄推迟,便语气轻松接着道:“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河州的生产生活秩序恢复正常,足见省委当初安排你主持河州工作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中枢领导也对你在河州的工作做了充分肯定。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贺长龄急忙道:“谢谢大同书记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随即又想起了别的事情,接着道:“目前刘云奇自杀,兰新天调任,河州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考虑河州的班子问题了。” 王大同岂能听不出来贺长龄的意思,笑了笑问道:“你一向对河州的情况比较熟悉,而且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河州工作,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贺长龄思谋片刻道:“好吧,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你刚才不是还夸我对河州生产生活秩序恢复得力吗。其实这个功劳应该归功于河州的干部,归功于两个人。” 王大同立即表现的兴致盎然道:“哦,那你说说,是哪两个人?” 贺长龄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田慕平同志,一个是常务副市长皮国成同志。这两个同志可以说在此次大灾中表现的非常出色,特别是国成同志,不仅年轻,而且工作能力很强。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也不错。刚开始的几天中几乎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分分钟钟坚持在一线指挥。”说着笑了一下道:“我是老了,不如他们年轻人,根本顶不下来。” 王大同道:“你的意思,这个皮国成可以考虑担任下一届班子的党委书记?要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好,我们可以放在常委会上研究。”随即语气沉重接着道:“可是据我了解,这个田慕平同志年龄好像有点大,今年有六十了吧。” 贺长龄马上道:“大同书记记忆力真好,不错,田慕平今年正六十。但是这个同志工作有原则,也很稳重。所以我考虑,在河州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的情况下,我们不正好需要这么一位老成持重的市长来稳定局面吗。当然了,田慕平主要还是过度一下,我们也好在这段时间内给河州重新物色市长人选。” 王大同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道:“好吧,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同时,你也把自己的想法跟宝安省长和其他人几个常委通一下气,让他们也考虑考虑嘛。” 这个电话尽管是个插曲,但对于贺长龄而言,结果无疑是让自己非常满意的。王大同让自己跟其他常委通气,那就表明王大同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建议。那么河州市委书记、市长的人选也就基本可以定下来了。唯一让他感到不顺心的是,还必须留下来,纠缠在娘娘河溃坝事故上。 第233章 谋对策贺皮谈话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3章 谋对策贺皮谈话 给皮国成扔过去一支烟之后,贺长龄就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皮国成坐在沙发里也并没有把贺长龄扔过来的那支烟点燃,而是在手里不断地揉捏着,偶尔在鼻子下面嗅一嗅,闻闻那烟的味道。 大约过了五分钟,还是皮国成先开口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正事,而是指着那支香烟道:“贺省长,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抽这种十几块钱烟。要是中枢什么时候搞一次廉政模范评比的话,肯定少不了你。” 贺长龄起身将烟灰磕在烟灰缸里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再远的就不说了,我记得大概在十年前,这种烟的市场价格是七块钱左右,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块钱了吧。翻了一番还要多。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烟尽管没有变,价格却在与时俱进,我当然也在与时俱进了。” 皮国成就笑了笑道:“你这也算与时俱进。全国省部级领导里面抽这个档次烟的,恐怕就你一个了。我觉得与其说你这是与时俱进,倒不如说你是情有独钟。” 贺长龄就哈哈笑了起来道:“对对对,情有独钟,情有独钟。”叹了口气语气又沉重了起来,接着道:“可是不情有独钟也不行啊。现在党风廉政建设抓的这么厉害,一块表,一支烟,甚至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脸都能把你送进监狱。这样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叫什么,做人要低调吗。我看咱们也要学着低调一些。常言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肥。何况老百姓的眼睛还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咱们呢。你说是不是?” 皮国成缓缓点了点头,岂能悟不出贺长龄的意思,半天才问道:“贺省长,那按照你的意思呢?”说完将那只已经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烟放在茶几上,同时眼睛落在了贺长龄的脸上。 贺长龄好像是在故意避开皮国成的眼神,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窗外并没有任何风景,所能看到的除了一截一截楼宇之外,就是那偶尔飞过的几只小鸟。小鸟叽叽喳喳地欢腾地叫唤着,就是飞在天空也不闲着。贺长龄就觉得那些小鸟是故意在自己眼前显摆快乐。其实他们有什么可快乐的呢,一辈子都在为那张嘴在忙碌,有些还需要长途迁徙才能生存。还要时常躲避天敌和人类的绞杀。可他们偏偏就是那么快乐,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那么快乐。 想到这里,贺长龄便不由自主地岔开话题问皮国成道:“老皮,你给我说句心里话,你觉得自己快乐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皮国成始料未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常务省长竟会突然问起这么无聊的问题,可是他的思绪还是跟着贺长龄的问题考虑了起来。可当他扪心自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连快乐到底是什么都有些含糊。 皮国成木然笑了笑道:“怎么说呢。恕我直言吧,我觉得我们这些人谈论快乐实在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情。或许,或许,或许……”犹豫了半天,皮国成还是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贺长龄却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一点不错,谈论快乐对我们这些人而言的确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可是我们又为了什么呢?我们活着难道就没有一点目的和意义吗?” 这一次皮国成马上反驳道:“贺省长,你这话我不赞同。怎么能说我们活着没有任何目的和意义呢。你从朔北市开始干起,一直到现在的常务副省长,为咱们河朔省的经济建设可以说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远的不说,就拿此次到河州赈灾来说,如果你没有的得力指挥,河州的生产生活秩序怎么可能在短短半月之内就恢复正常。就是省委和大同书记也要承认你的功劳。” 贺长龄却一摆手淡然笑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才所说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到底想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皮国成沉默了。官场这么多年,他最清楚,功过并不能相抵,起码在官场是这样的。 贺长龄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皮国成的面前,终于谈到了正题道:“所以我说,老弟,该收手的时候就要收手。你这棵树确实也到了该修剪、修剪的时候了。现在收手了,你起码还是河州人民的功臣。” 半天,皮国成才冷笑一声道:“贺省长,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吗?别说我愿不愿意收手,就是下面那些人恐怕也不会答应让我收手。”有叹息道:“给你说句实话,其实到今天这一步,我也特别后悔,可是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就算我愿意后悔,也已然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皮国成这么说是贺长龄预料之中的事情。对于皮国成而言,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要是在封建社会,他也只能有个死法的选择。投案自首或许还能落个全尸,继续这样下去,弄不好是凌迟处死。但是我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那种说法,死法只有一种:枪决。 然而贺长龄不管怎么说也要给王大同书记一个交代。既然王大同书记说了要调查娘娘河溃坝事件,那就必须要有个结果。 “国成老弟啊,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你也总得让我给大同同志一个交代吧。”贺长龄换了一种商量的口气,接着道:“毕竟娘娘河溃坝事件造成了三百多人的死亡,如果不给出一个说法,别说省委不答应,就是老百姓恐怕也不会答应。你看严名震、严名泰兄弟是不是……啊……毕竟造成如此局面,是他们两个一手造成的嘛。” 皮国臣沉思良久道:“贺省长,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略作沉思接着道:“但是这两个家伙不比闫崇岳,可以说就是两个鼠辈,一旦落在检察院罗荣天他们手里恐怕连一天都抗不下来。要不是当年为了严珍珍,我也不会跟他们有任何沾染。” “说的也是啊。这两个家伙你曾经给我引荐过,獐头鼠目,龌蹉至极。”贺长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严珍珍也算是你们河州的一枝花了,她两个哥哥怎么就那个样子呢。根本不像是兄妹嘛。” 这不过是一句闲话。贺长龄知道皮国成说那番话的意思,也清楚皮国成接下来会做什么。但他不愿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也许是一种天然的自我保护意识,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跟皮国成谈论一些实质性的事情。其实他对皮国成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了然于胸。 旋即,贺长龄接着问道:“严珍珍怎么样了?”说着就露出一丝色眯眯的的笑容接着道:“你别说,这么长市间没见她,我还真有些想她了。你老弟身边能有严珍珍这样的女人算是有福了。” 皮国成皱了一下眉头,摇头勉强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他总不能告诉贺长龄,严珍珍已经变心了,不再是他的女人了,而且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李子明那臭小子,还咬掉了他一块耳朵吧。对他而言,这不光是残忍,更是一种羞辱。他发誓要将李子明这小子碎尸万段。 见过皮国成后,贺长龄心中隐隐总有那么一种不安,好像有一种声音一直在耳旁嗡嗡地呼喊一样,好像是从地狱中发出来的咒语,至于喊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这种足以让他心神难宁。在思虑了整整一天之后,他还是独自一人去了罗荣天的寓所。 当然,作为一个常务副省长,他能主动放下架子去找一个地级市的检察长,完全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所以他去的时候没有叫秘书,甚至连车都没有开,而是直接打了辆面的去的。 敲门而进,罗荣天也不由愣了一下,随之马上将贺长龄让进了屋里,急忙倒水沏茶。 在沙发上落座之前,贺长龄在屋里看了一圈,将这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套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问罗荣天道:“这儿住着还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太费钱。这两天正准备让办公室在外面租套房子。”罗荣天实话实说。 其实这间套房算是比较便宜的了,打完折,一天也就三百块。不过这一月下来也要近一万块,前两天办公室结了一次账,给了六千多。余华清来签字的时候,罗荣天就有些顶不住了。严令余华清尽快在外面另找房子。 但是相比贺长龄在河州住的套房就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自从贺长龄到河州后,就一直住在大酒店豪华套房,一天住宿费下来要将近两千元,还不算提供的水果、夜宵等服务,加在一起,这近十天的消耗恐怕已经过十万了。 贺长龄的心思当然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落座后便带着歉意道:“我在河州这段时间,对你们检察院的工作关心不够,希望你能体谅。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娘娘河溃坝事故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最近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几乎不用调查的案子。罗荣天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就是把当年工程的协议和各项指标找了出来,根据各项指标对娘娘河加固、加高的河堤进行了一次详细道核实。结果很显然,很多实际施工用料跟最初所定的指标可以说是大相径庭。这就足以说明施工方:严氏兄弟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问题。而监理方,北方监理公司也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甲方验收单位,河州市水利局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亦存在徇私舞弊行为。 第234章 莫道明长龄言意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4章 莫道明长龄言意 从贺长龄进门的那一刻起,在短暂的意外之后,罗荣天就开始考虑这位向来不关心娘娘河溃坝事故的常务副省长此来的目的。因为贺长龄能主动找上门来,而且在事先根本没有电话联系的情况下,就登门造访,不仅是目前这种特殊时期的意外,更是贺长龄作为常务副省长的意外。 按理说,河州的灾后恢复工作已经基本完工,作为临时主持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贺长龄应该回省城才对,但是贺长龄并没有走,非但没走,还跑来主动关心起了娘娘河溃坝事故。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贺长龄之所以前段时间一直不关心娘娘河溃坝事故,确实是因为手头工作太紧,没时间关心。第二,贺长龄接到了省委的命令,不得不留下来继续处理溃坝事故。但是不管这两种可能的哪一种,都说明娘娘河溃坝事故,跟他贺长龄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这也就是说,贺长龄尽管是皮国成的靠山,但是并没有在娘娘河堤坝的加固、加高中获得过什么好处。他因此才会表现出在过去一段时间不主动过问调查情况,但也并不阻挠调查的态度。 然而,他毕竟跟皮国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旦皮国成被查之后,就极有可能在别的方面把他牵扯出来。可是如果阻挠调查,又必然会引起省委的不满,支持调查又会跟皮国成翻脸。两相比较,他无法做出决定,只好将自己游离起来,既不去支持,也不去阻止。实事上,他这是在玩一场赌博游戏。只不过赌注一直捏在手中,迟迟没有投注。 想到这里,罗荣天便就事论事道:“情况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大多数相关证据也已收集到位,我们准备就在这几天对严氏兄弟集团董事长严名震和总经理严名泰进行拘捕。另外,市水利局和质监局的相关人员已经抓了起来,这几天正在审讯。” 不用罗荣天说,这一切贺长龄都非常清楚。贺长龄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先把政府这边涉嫌渎职腐败的官员抓起来,这样可以避免他们串供。”随即问道:“你们现在还有哪些方面的困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罗荣天想了想道:“其它的困难倒没有,就是涉案的北方监理公司是省属企业,我们没有权力对人家进行调查。如果可能的话,希望省委能予以支持和帮助。” 贺长龄一拍大腿道:“好吧,这个没问题,你们马上打个报告,我立即就批。”停顿一下,又语重心长道:“娘娘河溃坝事件一旦查起来,就是个老鼠洞,恐怕会涉及到很多官员,所以我希望你们检察院一定要慎重,既不能纵容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河州目前这种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你们在把娘娘河溃坝事故办一个铁案同时,也不能影响到河州的发展大局。” 罗荣天是是是地应付了两句,感觉贺长龄的整体恐怕马上就要来了,也不说话。 说着话,贺长龄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抽了起来,半天又接着道:“还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省委近期可能要对河州的班子进行调整,皮国成同志已经作为下一届河州市市委书记进入了省委的考察范围。这件事情,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也有违组织原则。但是你也知道,一到班子调整的时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借此大搞小动作。现在河州又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此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任命皮国成为河州市委书记,这让罗荣天感到非常意外。正如田慕平所言,省委对皮国成的问题不可能一点不知道,怎么可能任命他为市委书记呢。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王大同书记已经选择了妥协。这是罗荣天怎么也不愿意看到的。然而听贺长龄的口气,并不像是信口胡诌。再说了,这种事情,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怎么也不可能随便说说。 贺长龄随即又道:“我毕竟只是临时主持河州的工作,一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跟皮国成同志多商量商量,请示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你们检察院今后的工作,还需要市委的大力支持。当然了,我在河州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可以来找我。” 不管省委到底如何决定的,王大同是否真的选择了妥协,罗荣天只能暂且忍耐,点头道:“谢谢贺省长关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精神,多请示皮市长的意见。” 贺长龄马上面带微笑道:“这就很好嘛。大家一团和气,也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不愿意看到吵吵闹闹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商量。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嘛。” 贺长龄说着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中拧灭了,喝了一口水,转移了话题问道:“子明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李子明跟贺长龄尽管只有数次碰面,但是贺长龄从来正儿八经地叫过李子明的名字,不是直接叫孙猴子,就是在把猴子两个字加在李子明名字的前面。今天却叫的如此亲切,落入罗荣天就不由地怔了一下,道:“也没忙什么,这段是假主要让他搞一些文案方面的工作,也就整理整理资料。” 贺长龄就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用质疑的口吻道:“你说什么,子明在搞文案工作。你不会是骗我吧。这个孙猴怎么能坐得住嘛。”随即又道:“不过让他搞搞文案工作也好,正好能磨磨他的性子。” 罗荣天跟着笑了一下道:“是啊,我也觉得应该磨磨他的性子。所以从临河过来后,我就把他安排在了办公室工作。” 贺长龄却又沉下了脸,半天才道:“荣天啊,有件事情,是我个人的私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见贺长龄一脸的正式,罗荣天反倒心里没底了,只好道:“贺省长,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也不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贺长龄又嘿笑了一声才道:“其实说出来也是一件好事嘛。我有个外甥女,跟子明年龄差不多,大学刚刚毕业,她妈一直让我给她张罗个对象。可是你说我一个糟老头子,又不跟年轻人接触,去哪儿给她找对象去。这段时间,我看子明这孩子很不错,你跟他说说,要是他愿意的话,我给他们安排见面。”说着从中山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接着道:“这是我外甥女的照片,你抽时间让他看看。当然咯,你先不要跟他说是我外甥女,以免给他造成心理负担。” 罗荣天将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只是那半身像,并看不出来身材如何。不过配李子明也富富有余。 罗荣天就不由夸赞道:“贺省长的外甥女这么漂亮,李子明哪儿配得上呢。那小子要是知道了,恐怕连鼻涕泡都得乐出来。” 其实也是一句虚伪话。李子明身边现在已经有了两个,一个尹娟,一个小校花陈梦瑶,而且每一个都不比贺长龄的女儿差到哪儿去,何况还跟那严珍珍说不清道不明,自顾尚且不暇,哪儿会有心思再找别人。再说了,贺长龄如此唐突地将自己的外甥女介绍给李子明,难保里面没有有什么猫腻。 贺长龄摆了摆手道:“漂亮不漂亮倒还说得过去。”又指着照片背面道:“上面有我外甥女的简单情况介绍,我就不跟你说了。” 罗荣天这才将照片反过来,上面写着:贺天玉,23岁,大学本科学历,**党员,西都师大汉语文学专业毕业。 明显是贺长龄写上去了,在政府工作多年,看重党员身份已经成了一种癖好。 虽是一个简短的介绍,不过也能看出来贺长龄的这位外甥女应该是才女。西都师大汉语文学专业是本专业全国最好的大学,那里的教授可以说全是国宝级人物,连国教文委就设在那里。 罗荣天就笑了笑道:“贺省长,您恕我直言,子明只上过高中,而且还没有上完,虽说当过几年兵,却没学什么文化,您外甥女可是西都大学的高材生,这差距有点太大了,我怕您的外甥女不会看上李子明。” 贺长龄倒是大度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注重学历。我给你说,我这外甥女还就有这么个怪癖,名牌大学的不找。我前段时间倒是给她介绍了几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他愣是连人家面都不见。我那妹妹也是头疼的要命,不知道她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大学毕业后,我把他安排在省委,他却要去文联,我也只好依着她。可她去了文联也不好好工作,四处乱逛,前段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云架镇是河朔省的发源地,要去那里考察方言土语、寻根问祖,真是让人头疼的要命。” 罗荣天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您说的是不是山平市的云架镇?那可是全省有名的风景旅游乡镇。”心中却想,你那宝贝外甥女哪儿是去考察方言土语、寻根问祖,恐怕是到那里公款旅游去了还差不多。 第235章 严氏倒再掀波澜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5章 严氏倒再掀波澜 严氏兄弟突然被枪杀,立即就在河州市产生了不小的轰动效应,街头巷尾,各种媒体,铺天盖地全是严氏兄弟被杀的消息。一时间,更是变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仇杀、情杀、凶杀等等各种说法众说纷纭。好像大家就在现场,目击了严氏兄弟被杀的一幕一样。 然而,人们关注程度如此之高,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河州官方的媒体报道却非常简单,只在当天的河州新闻上播放了这么一条消息:严氏兄弟集团董事长严名震、总经理严名泰,于当天早上十点左右,双双死在办公室内,警方已介入调查,根据警方的调查,初步确定死亡原因为他杀。而且也只是用了一条插播报道,前面是常务副市长皮国成在灾后恢复建设现场视察工作,并做了重要讲话,整整用了十分钟进行报道,其中对皮国成单手前推的动作做了三次特写。 后面是政府给受灾群众发放政府补偿款的现场,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领到的补偿款,激动不已地说:**党就是好,政府就是好,**党万岁,政府万岁,感谢**党,感谢政府,说了半截也不知道是忘词了,还是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往旁边瞟了一眼,接着说了一句,感谢皮市长对我们的关心。唐突一句,显得多少有些生硬,镜头马上就切换到了别处。 名动河州的严氏兄弟被杀,河州新闻只不过用了不到五十个字,就草草报道完毕。且不说凶手是谁了,就连如何被杀、现场什么情况、谁第一个发现的严氏兄弟被杀、公司当天正在干什么等等,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给公众透漏一个字。由此就不免有人调侃说,这恐怕只能算是严氏兄弟的死亡讣告。 当然,无论严氏兄弟的名气在河州如何的大,头上的光环在多,他们也不过是河州的两个民营企业家,政府不关心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临时主持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贺长龄也在第一时间致电公安局,要求限期破案,市公安局也在随后就成了7.21重大杀人案专案组。 然而,这个案子却让检察院对娘娘和溃坝事件的调查一下子中断了。罗荣天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已经快把桌子上的一盒烟抽完了,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李子明便从罗荣天的手中强行夺下半截烟蒂,拧灭在烟灰缸中,调侃道: “我说罗检,你不是准备戒烟了吗。就你这抽法,还能把烟戒了?我看你要是戒烟,除非全世界的烟厂都倒闭了,不再生产一根烟。” 李子明说着连桌子上的烟盒都收走了,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又在弓腰在柜子里将剩下的半条烟扒拉出来,拿在手里接着道:“这些烟,我先没收了。”说着却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罗荣天看了李子明一眼,也知道他一番好意,便只好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朝天,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气愤难平道: “子明,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贺省长一个签字,我们就可以抓捕严氏兄弟了,严氏兄弟却突然被杀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太他妈大了!” 罗荣天说着提起桌子上的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重重地摔了下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文件袋上赫然写着:娘娘河溃坝事故调查案宗。 在李子明的印象中,这是罗荣天第一次骂脏话,足见已经气愤到了难以压抑的程度。 李子明淡淡地哼了一声,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道:“你还是消消气吧。你不就是想找到皮国成的犯罪证据吗。我给你说,就算是严氏兄弟不死,我们也顺利把严氏兄弟逮捕了,恐怕也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皮国成的犯罪证据。难道你忘了闫崇岳的教训。咱们的田书记可不是随便说说。” 罗荣天岂能不知这里面的利害,却还是难以消除心中的不平,手在桌子上拍的嘭嘭作响道:“不管怎么说,抓住严氏兄弟,对我们而言起码是个机会吧。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就抓了一些小鱼小虾,让我怎么给王大同书记交代。” 李子明好像想起了什么呵呵笑了两声道:“严氏兄弟要是早知道今天这样的下场,恐怕要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投案自首了。要是他们早早投案自首了,也不会被杀了,你说对不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兄弟二人恐怕正在黄泉路上打听后悔药呢。” 罗荣天哪儿有心思跟李子明开玩笑,不耐烦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忽然想起了前两天贺长龄要把他外甥女介绍给李子明的事情,便从抽屉里取出贺长龄外甥女的照片,摔在李子明面前接着道:“你小子的桃花运又来了,看看吧,这是贺长龄同志的外甥女,西都师大高材生。贺长龄同志说要介绍给你。” 李子明不免惊讶,拿起照片仔细心上了一番道:“嗯,不错,说实话,还真够漂亮的。”又故意问罗荣天道:“你说说我真要是娶了这主的话,可就算跟贺省长攀上亲了,今后是不是会前途无量啊?” 罗荣天阴着脸道:“是啊,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你这个土包子。你看清楚了,人家可是西都师大的高材生,你连高中也没上完。人家要是能看上你,恐怕就真的瞎眼了。” 李子明不高兴了道:“我说罗检,你不小看人行不行。她一个西都师大的算什么,王语欣还是京海大学的高材生,不也跟我谈过那么一段时间吗。” 罗荣天冷哼一声道:“是啊,是跟你谈过一段时间,可人家最终还是把你给摔了。” 罗荣天也是在气头上,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子明不高兴道:“得得得,你别在这儿挖苦了,总有一天她王语欣会后悔的。”随即将照片重新扔给罗荣天,接着道:“行了,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就不给你废话了,你打算咱们给贺长龄回复?” 罗荣天嗤笑一声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牛。这事你别管了,现在交给你新任务……” 没等罗荣天话说完,李子明就一伸手挡住了道:“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儿不比临河,而且我跟河州公安局人也不熟,让我去搞点什么消息,恐怕不现实。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对了,我觉得这事交给副检察长胡青海比较适合。他可在河州待了二十几年了,公检法、政法委都干过,人脉广,人缘好,打听内幕消息对他来讲,应该非常适合。” 罗荣天就从李子明的话中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愣了一下,看着李子明问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最近又发现了什么?” 李子明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随即转身要走。 罗荣天岂能让他就走,一把拉住了道:“你小子别跟我卖关子。你知道现在是案子调查的关键时刻,稍有纰漏,我们就会满盘皆输。你告诉我,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 李子明想了想,口气也严肃了起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我最近发现胡青海总往市委那边跑,而且去的时候从来不开院里的车,好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罗荣天马上警惕了起来道:“他去市委干什么?” 李子明淡淡笑了一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给你说,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万一人家到市委有的别的事情呢。另外,皮国成已经被贺长龄推荐为下一届市委书记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是担心这个胡青海从中做什么文章。” “做文章?做什么文章?”罗荣天觉得李子明的话里有话。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有件事情,倒是非常值得思考。据说在钟楚生出事之后,作为河州检察院唯一的副检察长,胡青海接任检察长一职的呼声很高,而且胡青海好像还为此已经请了客,结果检察长的位置却被你抢了去。你想想他心里能舒服吗。” 说到这里,李子明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道:“我给你说这些的意思是,胡青海凭什么会有那么高的呼声,又凭什么敢在省市都没有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就去请客呢。难道这里面能没有猫腻吗。” 罗荣天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道:“你的意思是说,胡青海之所以敢暗地里请人吃饭,是因为得到了某些人的承诺?” “正是如此!”李子明接着道:“他胡青海盯着检察长这个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想,谁愿意在副职的位置一直待下去。你在临河的时候,尽管出发点不同,但是不也经常抱怨吗。过去有钟楚生这个老资格在前面顶着,他没有办法,现在钟楚生出了事,他能不动心思吗。” 李子明说到这里,罗荣天不禁感到脊背上一阵阵的寒意。胡青海窥欲检察长的职务就说明已经有人想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拿下了。 第236章 风情动意乱情迷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6章 风情动意乱情迷 对于李子明而言,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比静静地欣赏两个出浴的美人更加惬意了。尽管不是全果的美女,却也只是用浴巾裹了身体,白皙的脖颈,柔嫩光滑的肩膀,若隐若现的酥胸,水珠从头发上滚落在丰腴的肌肤上,又在那肌肤上滑过一道水痕,沾湿了浴巾。而陈梦瑶更如出水的青莲,青涩中带着几分含蓄,给人的已经不单单是女性的美,而是如花朵般清新与动人。 坐在沙发上,看着尹娟和陈梦瑶双双从浴室中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李子明就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尹娟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可笑,是不是路上捡到钱了?” 李子明止住了笑声摆了摆手道:“我记得上高中那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去女澡堂子里看一看。想不到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你看你们两个,我不是跟进了女澡堂也差不了多少吗,只是人少一些罢了。” 尹娟毕竟年岁大一些,当然了解男人那点无耻的心思,脸色微微一红,倒也没觉得怎么样。陈梦瑶就受不了了,急忙将浴巾往上拽了拽,小嘴一撅道:“我还当你是好人,想不到也有这种龌蹉的想法。哼,不理你了。”说着又跑进了卫生间。 不过这对李子明而言无疑是个机会,便上前楼了尹娟,在那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扯了尹娟的浴巾,手也极不老实了起来。尹娟急忙将浴巾裹好了,一边将李子明推开了,一边往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低声道:“要死了,梦瑶可还在里面呢。” 李子明便觉得有点悻悻然,重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板着脸道:“明天赶紧让梦瑶回学校,再不回去她家里人就该担心了。” 看着李子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尹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俯身在李子明脸上亲了一口,红着脸道:“我看是你猴急还差不多。”估计她心里也不是没什么想法,又接着道:“前两天梦瑶就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正好这两天学校也放假了,你说她肯回去吗。” 李子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一脸疑惑看着尹娟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说了半截,马上一阵崩溃,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烟蒂在烟灰缸中拧灭了道:“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尹娟伸手在李子明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呵呵笑道:“看你那熊样。告诉你,就算是你想留人家,人家也未必肯在你这儿待。今天早上她跟她妈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她的意思,好像要在她妈那儿待一段时间。洗完澡估计就要走了。” 说到这里,尹娟又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明问道:“是不是又舍不得了?” 李子明便极不老实地伸手在尹娟胸前捏了一把道:“有你在,我还有谁舍不得呢。”说着就要去搂尹娟的纤腰。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响,李子明急忙放开了尹娟,陈梦瑶便从里面穿好衣服款款走了出来。连头发也用吹风机给吹干了。青春的气息总是那么的迷人,出门后,陈梦瑶双手伸到脖子后面,将秀美长发往后甩去。 “尹老师,你们俩先聊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陈梦瑶站在卫生间门口招呼道。 尹娟就不由问道:“你不是去你妈哪儿吗,怎么还回来啊?”那神情虽然在极力掩饰,却也能看出几分失望。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不在我妈那儿住,不习惯。”陈梦瑶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李子明本来想着今天晚上能跟尹娟共度良笑了,却不想是这么个结果,心里一阵别扭便不由吐槽道:“你……不习惯跟外国人住一块?” 陈梦瑶马上杏眼圆瞪,看着李子明道:“你才是外国人呢。”说完一撅嘴,冲李子明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砰地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李子明突然起身将尹娟搂在怀中,问道:“你告诉我,我是外国人,还是他妈是外国人?”说着早已按耐不住,动作了起来。 尹娟被李子明逗弄的娇喘吁吁却还是道:“她妈是外国人,她也是外国人,在她和她妈看来,你可不就是外国人吗……啊……你慢点……弄疼我了……你疯了吗……神经病……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啊……你再这样,我不高……兴了……” 谁又能说清楚李子明究竟干了什么呢。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在尹娟身上裹着的浴巾,现在却平白无故地挂在了床头灯上,床上的被褥早已是乱作了一团。地上扔着几件男人的衣裤,明显是刚才李子明身上的。 “这是什么?”李子明忽然停下来拿了两件粉红色的东西问道。 尹娟便咕咕笑了起来道:“这是梦瑶的床,你说那是什么。”一把从李子明手中夺了,扔在一旁,又想起了什么,便正色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喜欢梦瑶?” “这个……”李子明不是个善于在女人跟前说谎的男人,急中生智反问道:“你说的喜欢是指哪方面?” “你心里清楚。”尹娟双手将撑在李子明胸前,让李子明没有办法继续,眼睛盯在李子明的脸上,不依不饶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给不给我说实话。” “那么我怎么说才算说了实话?”李子明继续问道。 “你给我说了实话,当然就算说了实话。”尹娟矫情道。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说是的实话。”李子明只把谈话集中的争辩上,不会上她的当。 “只要你说了实话,那那我自然就相信你说了实话。”尹娟接着道。 “我说我没有喜欢。”李子明道。 “我不信。”尹娟道。 “那我说我喜欢。”李子明接着道。 “我信。”尹娟道。 “既然这样,你还问什么。”李子明说着企图继续开始。不想尹娟却将双腿夹紧了,一动之下,竟偏离了方位,又因为用力过猛,狠狠顶在了骨头上,马上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急忙翻身离开了尹娟的身体。 尹娟便哈哈笑了起来,笑了一阵见李子明好像真的受了伤,心里也感到万分愧疚,急忙过去问道:“很疼吗?”说着轻轻地抚摸着,便也主动了起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转眼便是快十一点的光景了,听到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两个人也能听出来是陈梦瑶回来了,急忙起身穿衣,不想还是迟了一步,衣服穿了半截,陈梦瑶已经开门站在了房中。 “梦瑶回来了?”尹娟一边整理着身上因着急而胡乱穿在身上的衣服,一边不好意思地问道。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子明和尹娟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也不过分,只是那场面颇有些尴尬。李子明上面的衣服倒是穿好,就是裤子还提在手中,多少有些像是被捉女干在床的感觉,却也只能穿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什么……”陈梦瑶冷冰冰不断发问,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梦瑶,你别这样,大人的事儿,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尹娟安慰了一句,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妈妈还好吗?” 不想陈梦瑶却根本听不进去,对尹娟怒目而视道:“你这个骗子,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还记得你昨天给我说过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我的老师,你怎么可以欺骗我。” 眼泪从陈梦瑶的眼睛中夺眶而出,豆大的泪珠颗颗如穿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在了她的胸前。 李子明也愣住了,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由将目光落在了尹娟的脸上,问道:“尹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娟便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道:“这事……都怪我。昨天晚上她告诉我她喜欢你,可是又担心你不喜欢她。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说。我害怕伤害她,就没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还安慰她说,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李子明一阵烦躁到:“你这不说胡闹吗。我说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一直问我喜不喜欢陈梦瑶。你也不想想,她可还是个学生,还不到十八岁,你还是她的老师,你这样欺骗她,她能不伤心吗。难道你就不会告诉她,高中生不能谈恋爱吗。” 见李子明竟然教训起了自己,尹娟也不高兴了,站起来看着李子明道:“那我问你,你上高中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吗。” 李子明马上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倒是好心救过一个女生,结果还被学校开除了。” 尹娟冷哼一声道:“都英雄救美了,还说没喜欢过,我看你是自欺欺人还差不多。”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尹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青春的就像是萌动的种子,随时都有可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然而摆在眼前的事情,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喜欢陈梦瑶。然而,他又不得不告诉自己,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理智的。 第237章 明阴谋算计荣天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7章 明阴谋算计荣天 看着心思重重的皮国成,贺长龄不禁笑了起来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一副尊荣,现在严氏兄弟都已经一命呜呼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还怕检察院抓起来的小虾米能翻了天?” 皮国成摇了摇头道:“贺省长,我总觉得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公安局那边给我的消息是严氏兄弟的办公室被杀的两个人,从身高、衣着和大体相貌上来看,应该是严氏兄弟无疑。奇怪是这两个人都是后脑中枪,子弹在面部爆开,均已经面目全非。” 贺长龄马上警觉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严氏兄弟办公室的两具尸体可能不是严氏兄弟,而是另有其人。难道……杀手不是你派去的吗。” 皮国成眼睛就突然落在了贺长龄的脸上,一丝凶光立即从眼睛喷射了出来,贺长龄不由一惊,干笑了两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是杀手手段高明,为确保万无一失才从后脑开枪,一枪毙命。” 贺长龄的解释无疑是一句根本没用的废话,明显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皮国成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许沾上这个恶魔是他一生所犯下最大的错误。在皮国成的眼里,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或许只是个傀儡而已。只是有些话并不能直接说出来而已。 皮国成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是我过于担心了吧。但是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任何纰漏。罗荣天还容易对付,那个李子明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孙悟空,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乱子。” 一说起李子明,皮国成的眼睛马上又露出了吓人的凶光。因为一提起李子明,他马上就想起了平南的事情,想起了严珍珍。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彻底变心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里,他一直把严珍珍禁锢在宾馆内,无论是威胁、羞辱还是哀求,严珍珍就是毫不动心。他这发现这些年自己跟严珍珍在一起,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因为自己那方面的无能而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贺长龄倒是不以为然,放了一杯水,放在皮国成的面前,淡淡一笑道:“你恐怕有点太过杞人忧天了,一个年轻人就算再闹腾,手里根本没什么权力,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翻了天不成。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等省委对你任命下来之后,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我觉得你现在已经不应该再在河州纠缠了,而是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省城,放在那几个省委常委身上,赶紧去省城跑一跑,起码保障他们不支持你,但也不反对你。这种事情,你是非常清楚的,一旦有一个人站起来咬死你不放,你就过不了关。” 皮国成道:“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前两天我已经给每个常委的备用卡上打了五十万。你那一份我也打进你的备用账户里了。” 贺长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的倒无所谓。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关键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只要几个常委那里通过了,就算没什么问题了。即便是王大同那里有点意见,他也不好说什么。”又想起了卡的事情,接着指着皮国成道:“你这个备用卡的办法真是想绝了。用企业开的账户,卡却都在大家手里,既安全又方便。” 皮国成就调侃道:“你不是也很精明吗。用张福生的假名字办了个护照,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国外,一旦出了事,马上就溜之大吉。而且连查都没办法查。你说你这个办法不是想的更绝吗。” 贺长龄脸色微红却也不避讳,笑了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你说咱们这些人为国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了,有时候一忙起来就是没白天没黑夜,辛辛苦苦半辈子下来都落什么了,你再看看那些富豪,豪车、豪宅、屁股后面永远是美女成群。吃顿饭就是数万元,鲍鱼龙虾、山珍海味,在他们眼里就跟咱们吃家常饭一样。你说说,他们对社会的贡献,他们的能耐,难道就比咱们大吗。难道说我这个常务副省长,你这个常务副市长,还不如那些做生意的大款吗。我看不尽然,那他们为什么就能过上比咱们好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生活呢。不公平嘛。” 皮国成叹息一声符合道:“是啊,这个社会本来就不公平的。” 贺长龄却马上道:“社会公平不公平咱们就不说了,起码国家对咱们是不公平的。我一个常务副省长,每月的工资只有区区八千多元,还不如一个高级打工仔嘛。你这个常务副市长也就六千元工资吧。这一点点工资,跟我们所创造的价值,我们对社会的贡献根本就不相符嘛。” 皮国成笑了一下道:“贺省长抬举我了,我现在的工资是五千四百六十元,距离六千元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说到这里,皮国成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跟贺长龄纠缠了,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关于罗荣天的问题,你有什么打算?” 贺长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着皮国成道:“你不会是想打罗荣天的主意吧。他可是王大同书记钦点的检察长。动他可就意味着跟王大同书记过不去。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别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 皮国成嗤笑一声道:“王大同书记不是圣人,难道就没有看错人的时候吗。难道罗荣天犯了错,他也能无动于衷?” 贺长龄似乎从皮国成的话里听出了点门道,指点着皮国成含笑道:“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主意了。”随即又道:“当然了,要是能把罗荣天拿下,换上咱们的人就更好了。过去我们一直不太注重检察院这一块,现在看来,这也是我们的失误。”又问道:“你打算让谁上。” 皮国成想了想道:“你看胡青海这个人怎么样?” 贺长龄思谋良久才道:“胡青海这个人确实比罗荣天要听话多了。但是我听说这个人没什么原则性,而且喜欢贪图小便宜。钟楚生在的时候,就老敲打他。要不是他资格老,恐怕是到了不了副检察长这个位置的。” 皮国成马上哈哈笑了起来道:“贺省长,你这是怎么了。如果胡青海跟罗荣天一样的话,我们用他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贪图小便宜也不是什么毛病,我们要的是听话,他要是不贪图小便宜,我们还怎么用他。” 贺长龄马上似有所悟道:“对对对,以腐治腐。这是个不错的办法。”马上在皮国成的胳膊上拍了拍赞许道:“看来你现在比我可老练多了。”又问道:“你准备怎么把罗荣天拿下呢。” 皮国成沉思片刻道:“想要拿下罗荣天其实说难了确实很难,这家伙没什么把柄,而且不贪不占,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把他拿下。但是说容易也很容易。我现在这儿有两个方案,第一,指示人举报他受贿,然后让纪委去调查,不管调查的结果如何,我们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将他拿下。第二,干脆直接让人给他送上一笔钱,把他送上法庭,这个办法干脆利索,也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贺长龄马上笑道:“你说的轻巧,你也不想想,罗荣天如果要是接受贿赂的话,凭他的为人,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再说了,这个贿赂让谁给他送呢。” 皮国成道:“要说送贿赂的人,现在后面恐怕已经排了一大长串了,因为娘娘河溃坝事故,检察院抓了那么多人,那些人谁不想破财免灾。只是罗荣天不会接受罢了。” 贺长龄道:“是啊,你明明知道罗荣天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贿赂,那还费这个精神有什么用。所以我说,你这个办法对罗荣天来说,根本没用。再说了,罗荣天是王大同书记钦定的检察长,如果没有事实依据,你想想王大同书记怎么可能同意撤掉他。” 皮国成阴沉一笑道:“那我们就给他来点事实依据不就行了吗。”随即接着道:“这样吧,这两天你找纪委的人谈一次话,先给他们透透风,然后听我的消息。你看怎样?” 能把罗荣天从检察长的位置上拿下,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要罗荣天下来,就意味着娘娘河溃坝事件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予以结案,其它的事情也就不算什么了。 贺长龄知道皮国成的能力,他既然能把下一检察长的人选都确定下来,那就说明对于拿下罗荣天这件事情,他基本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这样的事情贺长龄当然认为还是参与的越少越好,便笑了笑道:“好吧,我这两天先给纪委的同志打个招呼。不过你也不要操之过急,一面弄巧成拙。”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河州的情况你比我熟悉,你觉得这件事情,纪委方面交给谁比较合适?” 皮国成想了想道:“就曾可信吧。他也算是我们一个阵线上的人。麻烦会少一些。” 贺长龄还是不无担忧问道:“钱国民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可是纪委书记。” 皮国成摆手笑笑道:“这一点你放心,钱国民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不会自找麻烦。再说了,你现在既代表市委,但同时也代表省委,钱国民还没那么傻。” 第238章 夜叙话可信反水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8章 夜叙话可信反水 夜半时分,一点电话忽然将罗荣天从睡梦中吵醒。这么多年,无论白天晚上,罗荣天的手机从来都没有关过机。睡梦中吵醒也是常有的事情,拿起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一般这种电话要么是举报电话,要么是威胁电话,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尽管已经习以为常,罗荣天还是不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搓,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点了一支烟,这才将手机接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罗荣天,请问你是哪位?” 这种陌生电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报出自己名字的,罗荣天之所以还要如此一问,主要是出于两方面考虑,如果对方是打电话举报谁的,报出名字可以让举报者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并没有打错电话,对举报者的心理是一种安慰;如果对方是电话威胁,那么起到的就是震慑作用了,告诉对方,自己做事光明正大,威胁根本没有作用。 “罗检,你好,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纪委的曾可信。你现在有时间吗。” 不是举报电话,更不是威胁电话,而是纪委的同志。因为刚到河州时间还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罗荣天对曾可信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其是纪委副书记,其他的一概不知,更别说有什么来往了。那么他这么晚打来电话干什么呢。罗荣天的心中不禁一阵疑虑,却还是立即道: “原来是曾书记,你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里不方便谈,我能去你那儿吗?” “好吧,我等你。”罗荣天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曾可信的请求。 挂断手机,罗荣天起床简单将房中收拾了一下,又洗了把脸,就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很显然,曾可信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宾馆外面。 拉开门,一个寸头、瘦脸,大概有四十出头,个子不高,穿一件白色衬衫的男人就站在了罗荣天的面前。这便是纪委副书记曾可信。罗荣天跟他在市委见过几次面,但几乎没有说过话,不过都也知道对方的职务,见面只是微微一笑。 罗荣天急忙将人让进房中,便将一杯热水送到了曾可信的手中,笑问道:“曾书记,这么晚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又开玩笑道:“要不曾书记先到我的房中搜一搜,看我有没有金窝藏娇。” 曾可信显然并没有心思跟罗荣天开玩笑,一伸手道:“好了,罗检,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之所以这么晚过来找你,并不是来查你什么问题的,而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才来找你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荣天显然有些懵了,笑了一下道:“曾书记,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些,我可能是还没有睡醒,你把我都说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 曾可信沉默了一下道:“好吧,那我给你直说了。根据市委的安排,纪委马上要对你进行调查,具体原因是,有人举报你在查办娘娘河溃坝案中收受他人贿赂。” 罗荣天刚要辩解两句,曾可信再次伸手挡住了继续道:“你不用给我解释。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今天晚上也不会过来找你。”随之接着道:“具体说,此次调查是贺长龄省长亲自安排的,他同时还告诉我,鉴于河州市目前复杂的形式,以及你的特殊身份,让我严格保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贺省长并没有给钱国民书记说过。纪委的工作制度,我就不给你说,你心里应该清楚。不管你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纪委都有权利对你进行审查。而且一旦纪委介入,你就是再清白,事后做再彻底的澄清,你也会非常被动。因为纪委的介入本身就是一个擦不掉的污点。这一点,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 果然不出所料,贺长龄真的动起了自己的心思。正如曾可信所言,纪委一旦将自己带走审查,别说是进一步查案了,自己这个检察长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难说。 罗荣天不敢再开玩笑了,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谢谢曾书记能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 曾可信接着到:“我提前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提前有个应对办法,最好能在纪委介入调查之前,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说着又感叹起来道:“一场洪灾死了三百多人,让人痛心啊。咱们这儿一不是南方洪灾重灾区,二不是大江大河沿岸,如果不是娘娘河溃坝,怎么可能造成如此惨痛的损失,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这些人真是丧尽天良、死有余辜。” 见曾可信情绪忽然有些激动,罗荣天忍不住问道:“曾书记是不是也在此次洪灾中失去了亲人?” 曾可信泪水马上涌上了眼眶,摸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妹妹和妹夫就在滨河路开了一家日杂店,娘娘河决堤的地方正好在他们的店门口,洪水冲垮河堤,一下子就灌进了店里。可怜他们一家三口,连一个都没有跑出来,全部被活活淹死。我那小外甥才刚刚十一岁……” 说到这里,曾可信已经是泣不成声。罗荣天便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难受了。” 曾可信继续道:“我妈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哪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我们尽量隐瞒了几天,可毕竟是母女连心,整天吵着要见妹妹,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把妹妹被淹死的消息给她说了,满希望她能挺过来,最后还是一口气没上来,跟着去了。我爸也因此住进了医院,可是没撑多长时间也跟着走了。” 一月之内,连丧五个亲人,恐怕就是铁人也会受不了。除了说节哀顺变之外,罗荣天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安慰这位纪委副书记。 曾可信随之将眼泪擦干了,接着道:“荣天,你知道吗。那些失去亲人老百姓的眼睛可都眼巴巴看着你呢,希望你这个省委书记钦定的检察官能不辱使命,主持正义啊。” 罗荣天点了点头道:“曾书记,你放心,只要我罗荣天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不会辜负老百姓的企望,一定让那些该为此事负责任的腐败分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曾可信叹息道:“你说我这个纪委副书记也算是手握权力的一方官员,我怎么就没有跟他们斗争的勇气和魄力呢。”随之又想起了别的事情,马上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提防着你们那位副检察长胡青海。我听贺长龄他们说的意思,好像是让胡青海做你什么手脚。既然他们是让纪委查你的受贿问题,我想他们无外乎是栽赃。所以你的住处和办公室两个地方,要格外小心。特别是你的办公室,如果是让胡青海给你栽赃,办公室肯定是他的首先。” 该来的终于还来了。送走曾可信,罗荣天马上给李子明打了个电话,让李子明立即赶过来。 这段时间,李子明并不轻松,为了完成罗荣天交给的任务,晚上不睡觉是经常的事情,有时候,弄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就拿前几天去严氏兄弟集团调查的那几天来说,好几次都差点被保安发现,还有一次在严氏兄弟的家中,被两条藏獒所困,在房顶上整整待了半个晚上。要不是李子明及时学狗叫,引起严氏兄弟所住的别墅一片狗吠,分散了那两条藏獒的注意力,弄不好被那两条饿狼一般的藏獒撕了也说不定。 如果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么二次踏入宝运总部,绝对算的上是一次生死搏斗了。这也是皮国成之所以会如此憎恨李子明的原因。 把尹娟和陈梦瑶顺利从宝运总部救出来之后,李子明就发现严珍珍并不在宝运总部。那么毫无疑问,严珍珍肯定是被詹天彪等人第一时间交给了皮国成。然而,李子明将全市有点档次的宾馆以及皮国成的几套住处都探了遍后竟没有发现严珍珍的踪迹。这让李子明非常的焦急。 因为李子明非常清楚,严珍珍一旦落入皮国成的手中,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皮国成必然为了报复,必然会想尽办法折磨严珍珍。 经过三天的搜查,严珍珍依然杳无音讯,李子明就有些着急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二次进入宝运总部,只要将詹天彪或者那个黑豹,肯定就应该能打问出皮国成藏严珍珍的秘密地方。 然而,宝运总部同时也是天虎帮的总部,上次去的时候,李子明就发现,里面打手起码有四五十号。要从这么多人中将詹天彪或者黑豹这两个天虎帮的重要人物弄出来谈何容易。最后李子明还是觉得乔装进去最为稳妥,伺机行动最为稳妥。 周六,忙碌了一周的人们迫不及待地想放松一下五天紧张工作带来的劳碌,这是宝运娱乐城人最多的时候,从下午六点钟开始,便已经陆续有人进入。此时离歌舞节目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那些先进来的便在大厅中找个位置,或是喝酒,或是聊天,或是从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孩子中间寻找今夜的目标。 第239章 为救人再闯宝运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39章 为救人再闯宝运 那些打手和服务员一样,帮忙整理里面的桌椅板凳,并将酒水等一应物品往里面搬运,那位四哥则在场子里来回巡视,不时吆喝两嗓子。 “那谁,麻利点,听见了吗,不知道今天人多吗。” “你们俩,把那个沙发搬到左边,别放在道儿中间,一会进人还怎么进。什么,那是陈老板的位置,别他妈废话,赶紧搬,别说陈老板的位置,就是新老板的位置今天也不能摆在道中间。” “你,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店里的小姐是让你看的吗。再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哎哎哎,我说你们几个在那儿捣鼓什么,还不好好干活。” “四哥,不知谁把这玩意扔这儿了。” “什么东西?” “套套――”那家伙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妈的,收拾了不就完了吗。哪儿那么些废话。小六,给后面小姐说一声,让她们注意点,特别是那几个老母咔哧的女人,让她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别他妈到处乱扔。要是再这样不讲卫生,马上给老子滚蛋!” 为了迎合不同人群的不同口味,宝运里面确实有几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不过这些女人绝对不是给年龄大的男人提供的,而是专门针对一些有恋母情结的年轻人招来的。当然,最起码的要求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为了先熟悉地形,李子明早早就混了进来,要了一杯鸡尾酒,坐在一根方形柱子旁边的小圆桌上,慢慢品尝着甜丝丝的美酒,眼睛却并没有闲下来。 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也是净顾着救人,对这里面的环境根本没有注意。现在放眼看了一圈,发现也并没有多么复杂,自己现在坐的位置就是娱乐城的大厅,也是整个娱乐城的中心,正对面是T台,两旁是圆形桌子,中间则是几排高背沙发,后面便是像李子明现在所坐的这种简易桌子了。 T台的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侧门,应该是供演员上下场用的,T台旁边还有一个小门,应该可以通到后面,不时有打手从那里进进出出,却极少有服务员走那个门,由此可知,从这个门进去应该就是娱乐城的控制中枢,詹天彪等人应该就在这里面。 再往前则是一个圆形楼梯,可以上到二楼。因为是一个跃式设计,只有一圈是房子,中间是一个弓形棚顶,从外形上也能大致看出来,应该是娱乐城的包间,当然也是藏垢纳污之所在。 再往后便是拐角式的出入口了,也许是处于风水的考虑,也许是为了安全起见,出入口明显是故意这样设计的,要出去的话,先往左进一个过道,然后折回走十米左右,再折回走十米左右才是门厅,等于是将将门厅和里面的场子硬生生用一个三折的过道隔开了。 至于T台后面和从T台旁边那个侧门进去,里面是什么内容,坐在大厅里就不可而知了。 一口将那杯鸡尾酒倒进嘴里,又往身上、胳膊上喷了几口,李子明便站起来假意晃晃悠悠往T台旁边的侧门走了过去,不过刚进门就被两个把守挡住了去路: “对不起先生,后面是我们的办公区,你不能进去。”两个看守伸开胳膊挡住了李子明的去路。 “办公区?办公区怎么了,老子想进去参观参观不行吗?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李子明装作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道。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一专设便直接挡在了李子明的前面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有规定,办公区不让客人参观,你请回吧。”说着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子明一只手搭在那看守的肩膀,低声嘿嘿怪笑道:“你们这儿的有漂亮妞不都在这后面吗,让我进去挑一个。”说着身体一侧,趁看守不备,硬生生从两个人中间挤了过去。 两个看守急忙回身一把拽了李子明的胳膊,道:“我们的小姐都在二楼,如果先生需要的话可以从那边那个楼梯上去。上面专门有人给你提供服务。保障让你满意。” 李子明愣了一下,灵机一动上去便楼了两个看守的脖子继续故作神秘问道:“哎,告诉我你们这儿的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不是特别漂亮,不敢让人看?” 两个看守见李子明纯粹是无理取闹,又闻李子明一身的酒气喷喷,便不客气道:“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在这儿闹事,我们老板是男是女都跟你没关系,马上给我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便想挣脱李子明的束缚,却哪儿有这个可能。 “你胡说,你们老板肯定女的,而且是漂亮、性感、大咪咪,对不对,别他妈这么小家子气,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你们老板一见我就喜欢上了我,那今后我可就是你们的老板了,哈哈,你们俩兔崽子说是不是,老子有个外号叫风流浪子小潘安,睡过的女人你他妈从你老娘肚子里爬出来就开始数,数到现在都数不完,你们老板娘就是老子的老相好,你们两个混蛋知不知道……” 李子明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夹了两个看守的脖子往里闯,没走几步便是右转一个过道,里面的情形便尽收眼底了。结构很简单,就是一间一间被隔开的房子,过道的尽头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巨型关公铜像,手持青龙偃月刀,脚跨神兽赤兔马,目视远方,威风凛凛,再往那几个房间看去,其中有一间的门是开着的,几个人正在围着一圈吆五喝六地打牌,一见李子明夹着两个看守在门口晃悠,马上愣在那里。 黑豹!李子明一眼就认出了铡刀街跟自己交手的中年人。 “怎么回事?”黑豹将手中的扑克牌摔在桌子上,显然并没有认出一直低着头的李子明,站起来问了一句。 脑袋被夹在李子明腋下的一个看守马上道:“豹哥,这家伙硬往里面闯,非说找老板娘,还说什么老板娘是他的老相好……” “混蛋!”黑豹立即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呼啦一声跟了出来。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到这儿捣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黑豹说着话也不管那两个看守,一把就向李子明抓了过来。 眼看黑豹的手就要近前了,李子明夹着两个看守一个转身,便躲开了。黑豹一下没抓住,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这一下看似轻松,却要做到看得准、躲的稳,不仅要有力量,而且速度一定要快,何况腋下还夹着两个大小伙子,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不过从外形上看,却似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 “哟呵!看不出来,小子还有两下。”黑豹也是特种兵出身,而且也是惯常打架的主儿,李子明这一招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黑豹那双眼睛。 一招不成,黑豹第二招马上跟进,站稳脚跟,抬腿便往李子明胸前踢了过来。这一下因为挟着两个人,明显不易避开,李子明急忙后退,同时将两个看守向黑豹推了过去。 砰――一个看守躲闪不及,黑豹那一脚正好踢在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即卧倒在地,又翻滚几次,捂着胸口蹲在一旁,嘴里马上溢出一缕鲜血,另一个看守担心同伴,跑过去照顾。 “李子明?!”黑豹哪儿顾得上被自己踢到的看守,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脸上恐惧之色骤然笼罩,翻身对后边的人道:“快叫大哥,李子明闯进来了。” 后面几个打手本来没跟李子明打过,大多也都是在那天李子明带着临河的刑警队的人来骗詹天彪的时候,见过一眼,并没有觉得怎么样,有些人甚至对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并不服气,早就拉开架势准备搏斗一番,不过马上被黑豹的一句“快叫大哥”吓蒙了。他们都知道黑豹跟李子明交过手,而且当时还有强子、小六等四个帮手,结果还是被打的惨败而归。现在黑豹又紧张成这个样子,其他人哪儿还有不紧张的道理。一个打手按照黑豹的吩咐跑去叫詹天彪,其他人急忙后退了几步。 “嘿嘿,”李子明干笑一声,同时周围看了一圈,心中不免连连叫苦,看今天这阵容可要比铡刀街的强大多了,起码有十个人以上,而且看那身板各个是虎背熊腰,估计都是天虎帮内的小头目,要不然也不会躲在里面玩牌。 “哥几个,玩着呢。”李子明故意拿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来回走了两圈,将楼道里的地形看了个遍,心中暗想,今天他妈的算是走背字了,恐怕最好的办法还是逃命要紧。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就算扎也能把自己扎个半死,更别说打了。 这时詹天彪从楼道头的一间房子匆匆赶了过来,见了李子明马上一个抱拳,一脸不高兴道:“李子明,我们知道你是检察院的人,给你几分面子,那天你带人骗走那两个妞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今天竟然再次硬闯宝运,也未免太不把宝运放在眼里了吧。” 第240章 用恫吓威武子明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0章 用恫吓威武子明 “呵呵,詹天彪,詹老大,咱们又见面了。”见詹天彪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李子明多少放松了一下,将两只手在一起拍了拍,接着道:“想不到我们一个小小的检察院还能入得你詹老大的法眼,真是荣幸、荣幸。”说着还了一个抱拳礼。 詹天彪哼笑一声道:“李子明,我詹天彪还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跟宝运过不去,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停顿了一下,冷冷的目光向李子明看了过来,接着问道:“你今天来宝运不会又是想带走什么人吧?” 李子明马上哈哈笑道:“詹老大不愧是詹老大,一猜便中,你说的一点不错,我今天正是想向詹老大打听一个人。如果詹老大能不吝赐教,那我李子明转身就走,而且保障今后再不骚扰宝运。” “要是我不告诉你呢。”詹天彪说着往李子明跟前迈了两步,但是他也知道李子明的厉害,万一走的太近,如果李子明突然出手,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所以跟李子明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李子明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色一沉道:“那你詹老大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明告诉你,就你手下这几个小喽喽恐怕还挡不住我干什么吧。” 李子明当然是在说大话。这十几个连着詹天彪在内,全是彪形大汉,就算李子明有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的能耐,三拳解决一个,打到最后也保不准筋疲力竭。不过有时候适当地说一说大话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能对对手产生一定程度的震慑作用。何况这里面应该是比较厉害的角色黑豹,是在李子明手里吃过亏的。 果然,此言一出,詹天彪马上是一个心中没底的笑容,但詹天彪毕竟是混出来的人,也不会被李子明三言两语吓着,哼了一声道:“李子明,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难道你想以一人之力挑了我们宝运吗。” “难道不可以吗?” 话音落地,李子明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动,这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一个人应付十几个人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再被人从背后袭击,那就是必败无疑了,看也没看,听音辨方向,凭借感觉,挥手就是狠狠的一拳,只听嘭一声闷响,正中背后那家伙的面门。 那家伙显然是刚刚进来,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李子明一个人跟己方十几个人对峙,想顺着墙根溜过去,站在自己的阵营中去,不想却遭此一劫。李子明也知道此刻万分紧迫,出拳之时自然不会留任何余地,这一拳下去,那家伙马上掉了两颗门牙,鼻孔里的血也喷溅而出,满嘴满脸的血,妈呀一声便蹲在了地上。 宝运的打手包括詹天彪在内,全部怔在了那里,这叫什么拳,谁也不知道。大家几乎没看清楚李子明是如何出的拳,己方一人就把打倒在地。 刚才倒地那人其实除了掉了两颗门牙之外,受伤并不重,李子明拳往后摔,力道并不是很大,只是那满脸是血的场面有点太过惨烈。 “李子明,你太过分了吧。”詹天彪故作镇定,指着李子明道,“你硬闯宝运,我都没有跟你动手,你竟然打我的人,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明显是己方势单力薄,哪儿会管他这一套,李子明呵呵一笑道:“詹老大,请你把话说清楚,要不是你的人忽然出现在我背后,我怎么可能动手。要说不给面子,也他妈是你先不给我面子。你竟然怪我不给你面子。真是可笑!” 詹天彪无言以对了,他不得不承认,李子明说的一点不错,确实是自己的人先出现李子明的身后,尽管他看的一清二楚,刚才进来的打手并没有想要袭击李子明的意思,但是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人家背后,人家先动手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李子明,我告诉你,我们并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跟政府的人结怨,希望你能好之为之。我今天再给你个面子,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詹天彪能办到,绝无二话。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为难我。” 詹天彪做出了重大让步,显然谈判是要有砝码的,两个原因让詹天彪心存顾虑,第一当然是李子明那身让人看不透的功夫,第二就是李子明的身份。正如詹天彪所言,他们也不想跟政府过不去。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他非常清楚。李子明的身份,毕竟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政府。 李子明低头想了想还是直言不讳道:“告诉我,严珍珍现在在什么地方。”说完,李子明就把带着寒气的目光落在了詹天彪的脸上。救出严珍珍,这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严珍珍对自己的一片情谊。 “这个……” 然而这个问题对詹天彪而言,无疑也是要命的。皮国成是他的顶头上司,手里攥着他的命。他心里也很清楚,天虎帮的真正老大并不是他詹天彪,而是皮国成,让他出卖老大,那就是等于找死。这么愚蠢的事情,他怎么也不能干。然而面对李子明,他还是有些胆怯。皮国成作为天虎帮实际的老大能灭了他,李子明和他身后的检察院同样也能灭了他。 “子明兄弟,你这个问题,我实在爱莫能助。不错,严珍珍确实是我让人从你那儿弄走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她现在在哪儿。其中的原因,我想你也非常清楚。我带着这帮兄弟出来就是混口饭吃,犯不着跟谁过不去。也必须有个靠山,要不然,我们的这帮兄弟早就枪毙的枪毙,进监狱的进监狱了。你要真是条汉子的话,不要为难我。” 江湖义气!李子明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今天唬是算把这帮家伙唬住了,可是真正要想从詹天彪嘴里套出严珍珍的下落,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要想带走詹天彪或者黑豹,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且听刚才詹天彪说话的口气,就算是黑豹估计也不知道严珍珍的下落。 沉思片刻,李子明忽然灵机一动道:“詹老大,既然你把说到这儿,那我再要是为难你的话,就显得我李子明太小家子气了。好吧,咱们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再见!” 李子明说完转身就走,可就在此时,其中竟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突然跳起来,一脚便向李子明的后心踹了过来。听到身后风声,李子明轻轻一个侧身,随即顺手一抓便抓了那人的裤带,借力用力,哈地一声大叫,往上一举,马上将一个一百五六的汉子举过头顶。 那人被李子明举在空中,立时便没有接力的地方,四肢胡乱扑腾,却哪儿有半点作用。 “詹老大,你偷袭我?!”李子明血一样的目光向詹天彪看了过去。 詹天彪马上从李子明的目光中看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如此寒冷的目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更不是能装出来的,那是在无数次的打斗、砍杀中磨练出来的。一个人杀一个人,内心留下的或许是恐惧,但是杀两个,杀三个,一旦到达一定的数量,可以说就能达到一种“草菅人命”的地步。而这个时候的眼光中就会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李子明当兵七年,在边境与贩毒分子搏斗,无论是用拳还是用枪,打死的贩毒分子何止十个八个,目光中自然早就隐藏了一股杀气,只是这种杀气在平常总是被他善良的本性掩盖着,才不至于让人看出来。 与李子明目光相接,詹天彪不由自主地吓得抖了一下,急忙后退两步一伸手道:“子明兄弟,误会,绝对是个误会。是我手下人不懂事,你别见怪。” 看詹天彪那样子应该也不是有意偷袭,更何况李子明刚才为了震慑住对方,几乎已经用尽了全力,天虎帮的这帮打手要真是一拥而上,还真是难以招架,何况接下来的事情,要比跟詹天彪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要紧的多,便将举在头顶的人,向詹天彪扔了过去,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在宝运门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稍作休息,果然,不一时工夫,詹天彪就从里面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奶奶个熊,幸亏老子棋高一着。李子明没敢怠慢,立即伸手挡了一两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奥迪,快点!”李子明上车后马上对司机道。 “小兄弟,你是干什么的,你看准了,前面的车可是宝运老板詹天彪的车。”司机似乎对宝运的情况非常熟悉,并不大愿意跟上去。李子明上车后,还磨磨蹭蹭,半天没动。 “我知道,赶紧跟上。”李子明催促道。 “这个……小兄弟,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真不想给自己惹这个麻烦,对不住了。”那司机表现出一脸的无奈道。 “奶奶个熊!”眼看着黑色奥迪越开越远,换辆出租显然是不可能了,情急之下,李子明一拳往那司机旁边的操作台上扎了下去,那出租车也不是什么好车,一拳下去,只听砰嚓一声,便裂散开了,“再不开车,下一拳就是你的脑袋。” 那司机立即是一脸的恐惧,见李子明也不是善茬,哪儿还敢怠慢,慌忙挂档开车,不一时工夫,那辆黑色奥迪终于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李子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司机肩膀上拍了拍道:“对不起,刚才有点冲动,你别介意。你这个……操作台得多少钱,我给你赔钱。” 那司机刚才见李子民一脸从未见过的凶光,哪儿敢要钱,急忙摆了摆手干笑一声道:“算了吧。”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不会是警察吧。” 从刚才司机不愿意开车的情形,李子明也能看出来,这家伙估计经常在宝运门口拉活,说不定跟里面的人也很熟,万一说出自己的身份,不免被他高密,便不客气道:“开好你的车,不该打听的事儿别打听。” 那司机一脸讪然,也不敢废话了。 第241章 出意外错失良机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1章 出意外错失良机 奥迪车在路上疾驰奔行,很快就出了市区,李子明心中暗想,怪不得找了这几天竟没有半点线索,原来这帮孙子把人弄出了河州,自己就算是把市区翻个遍,恐怕连毛都找不到。 出市区后,奥迪车很快驶出了主干道,进入一条只有双开车道的小路上。因为李子明在河州待的时间并不长,对市区还算熟悉,到了市郊就是两眼茫然了,问旁边的出租车司机道:“师傅,这条道是去什么地方?” “大王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道,随即又问道:“我们继续跟吗?”显然对今天接的这个活并不是十分乐意继续干下去了,不由往计价器上看了一眼,已经有七十多块钱,但是这钱能不能拿到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实在是心中没谱。 “继续跟。”李子明说完接着问道:“这个大王庄是个什么地方?” 司机道:“大王庄……就是市郊的一个村子,也没什么特别。” 司机言语有些吞吞吐吐,李子明就感觉不大对劲了,冷冷地瞟了一眼,道:“师傅,是不是没给我说实话?” 司机也看了李子明一眼,又想起刚才李子明一拳砸烂汽车操控台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发毛,天虎帮是厉害,但未必马上就能知道自己跟踪詹天彪的事情,面前这主就自己车里面坐着,要是得罪了,那可是现打不赊的,权衡利弊,虽极不情愿,却还是道:“我也只知道这大王庄是天虎帮在城外的一个秘密据点,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吗?”见司机还是不说实话,李子明一只手重重地放在了司机的肩膀上。 那司机开车的手立即吓得抖了一下,又看了李子明一眼,接着道:“我要是说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你也知道天虎帮不是好惹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想给自己惹这个麻烦。万一他们……” “行了,我知道,我向你保障,绝对不会说是你说的。”李子明有些不耐烦了,忽然发现前面奥迪后灯闪烁了两下,似乎有停下来的意思,心想难道被詹天彪发现了。 那司机显然也发现了奥迪车的停车指示,急忙问李子明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不用怕,超过去。”李子明丝毫没有犹豫,命令司机道。詹天彪或许只是怀疑,但如果随之停下来,肯定会引起詹天彪更大的怀疑,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一直开过去。 “稍微慢点!”临近奥迪的时候,李子明再次命令司机道。 司机还算给力,并没有出现慌张,缓缓放开油门,出租车就在奥迪旁边绕了个弧线。隔着车窗,李子明往奥迪车内看去:车内开着灯,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一个长发性感的女人坐在副驾的位置,一边看着缓缓驶过的出租车,一边宽衣解带,好像准备干什么事情。奥迪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路边放水。 妈蛋,这他妈的不是要车震的前奏吗。老子平白无故跟他们干什么,这不是吃多了吗。李子明不免一阵懊恼,转身问司机道:“你确定那辆奥迪是詹天彪的车吗?”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点了点头道:“肯定是,我在宝运门口拉了好几年了活了,要是连詹天彪的车都认不出,那早就干不成了。” 这TM怎么回事,詹天彪的车里怎么会是别人,而且那正在路边放水的男人,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根本不是詹天彪。那他会是谁呢。难不成是詹天彪的儿子出来风流,自己误跟了过来。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尽管如此,也不能马上回头,不管开车的人是否是詹天彪,既然开着詹天彪的车,那就肯定跟詹天彪有关系,如果发现被跟踪,出租车司机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便让司机一直将车开到大王庄。 这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夜色朦胧下,村庄显得宁静而又祥和,除了偶尔从村中传出的几声狗吠之外,便是路旁的蛐蛐叫声了。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李子明问司机道。 “来是来过,但没去过村子里面,都是把人送到村口就回去了。”司机道。 “这样,你找个地方把车藏起来,我们到村子里转转,然后再一起回去。”李子明道。 司机明显不大乐意,李子明便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塞进司机手里。司机也就没再说什么。 李子民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等等刚才奥迪车里的那两位,是不是也会来村子,如果来了,便可以顺藤摸瓜,顺利找到天虎帮的窝点,另一方面也想查探一下这里的地形。既然这里是天虎帮在城外的窝点,今后免不了要来这里抓人,提前查看好地形,对今后的布控肯定又好处。 “对了,你刚才说天虎帮在这里干什么,你还没给我说呢。现在给我说说吧。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市检察院的,绝对会对你所说的一切保密。这次你应该放心了吧。”李子明又想起了刚刚跟司机没说完的话。 那司机这才嘿笑一声道:“你早告诉我,我也就没这么担心了。我刚才还以为你是詹天彪他们的仇家呢。” 李子明不由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的种种举动,也的确有点过分,不像个检察官的样子,随之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形势紧急,没来得及告诉你,请你见谅。好了,你说吧。” 那司机接着道:“我在宝运门口拉活这些年,不能说对宝运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也了解一些。你应该知道,宝运娱乐城是天虎帮的产业,但并不是天虎帮主要产业。他们的主要产业是毒品交易。宝运不过是他们卖毒品的门帘,也就是说他们通过宝运将毒品卖出去。可以说河州百分之七八十的冰毒、大麻都出自天虎帮。”说着话,尽管四周并无他人,司机还是压低了声音接着道:“据说他们有政府后台,好像还是市里一位重要领导,要不然恐怕早就被连锅端了。” 李子明略略颔首,并没有说什么。皮国成是天虎帮的实际掌控者,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只是让李子明想不到是,天虎帮竟然还涉毒。用一般逻辑推理,皮国成作为天虎帮的实际掌控者,应该对此事了如指掌,也就是说皮国成在贩卖毒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皮国成的问题就不是一般意义的腐败问题了,而是已经变成了涉黑、涉毒、涉黄的**势力头目。 两个人说着话便进入了村中。夜深人静,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声之外,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村子不大,李子明很快便将村中的情况看了个遍,又在寸头待了一会,估摸着跟踪的奥迪车应该已经完事回去了,这才原路返回。 李子明如此做法,已经是非常缜密了,却还是错过了一次机会。那辆奥迪车里的人确实是詹天彪的儿子,也的确是詹天彪派出来给大王庄的皮国成报信的。只不过人家从大道一进入去大王庄的小道就发现了后面跟踪的出租车。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李子明。这条小道的尽头除了大王庄之外,再没有别的村庄,这一点李子明怎么也不可能想到。 但是对于皮国成而言,这也是玄之又玄的事情,一旦詹天彪的儿子警惕性不高,让李子明发现她在大王庄的秘密住所,恐怕一切都要在一那一刻结束了。 罗荣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子明正躺在尹娟的在床上补觉。 折腾了几天,李子明实在累了,连跟尹娟之间的那点事儿也好几天没做过一次了。也许是受了那天“做女干在床”的刺激,陈梦瑶好像也学乖了不少,尽管还是会时常“骚扰”,但是大多数时间都会住在母亲家中,好像是在有意给李子明和尹娟腾出空间。而跟尹娟的关系也变得若即若离,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师生情份。只是偶尔会提起皮军的事情,问李子明,皮军的事情是不是就这样算了,她母亲已经问好几次了。 李子明也难免觉得这个英国女人实在有点过分了。当初收人家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事情。现在钱收了,却还是纠缠不放,难道是还想要钱。更何况,当初兰梦洁是把钱交到了她的手中,而她跟陈梦瑶的父亲离婚后,已经不再是陈梦瑶的实际监护人,却并没有把钱给了陈梦瑶的父亲。这种女人,实在是让人没办法说。 不管怎么说,英国女人是陈梦瑶的母亲,这些话,李子明没办法给陈梦瑶说,便也只能告诉她,目前还不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让陈梦瑶再等一段时间。 罗荣天的电话无疑吵了李子明的清梦,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罗荣天那毫不客气的训人口气就钻进了耳朵里。 “李子明,我说你小子这段时间都死哪儿去了,正事不干,班也不来上,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真打算就这样风流快活下?” 李子明揉了揉眼睛马上不客气地回了过去道:“我说罗检,你就不能先问明情况再训人吗。就算是牲口也是需要休息的吧。我没白天没黑夜地忙了这么几天,你不奖励两毛钱也就算了,总不至于训人吧。” 罗荣天也知道李子明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便嘿笑一声道:“行了,行了,算我错了,你赶紧过来,我找你有事。”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余主任说你这几天在账上支走了几千块钱,你干什么去了?” “靠!”李子明一阵崩溃,看来这个余华清还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鸟,竟然跑到罗荣天那里告自己的黑状,“得,钱我已经支走了,您老人家看着办吧。”说完便讲电话扣掉了。 第242章 防备手不如反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2章 防备手不如反攻 李子明坐进沙发里,就扭了一下屁股靠了下去。这让罗荣天很不了高兴,从桌子后面出来拽了一把道:“起来,起来,起来……你干什么呢。把我这儿当睡觉的地方了?我告诉你,你这几天不来上班,其他人已经有意见了。你要是再不声不响地就不来,我也罩不住了。我怕被人家用吐沫星子淹死。” “罩不住怎么了?”李子明被罗荣天拽了一把,并没打算从沙发坐直,而是转了个身重新靠了进去。他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就算是再年轻力壮也有点受不了了,对于罗荣天埋怨也没当回事,满不在乎问道:“谁拿吐沫星子淹你了?” “谁拿吐沫星子淹我?这还用问吗,全院的人都要拿吐沫星子淹我,人家可已经说出话了,说你李子明仗着是我从临河带出来的人,在检察院无法无天,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把这儿当自由市场了。还说我这个检察长把纪律装在了手电筒子里,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罗荣天说着将一杯茶水放在了李子明的面前,再次拽了一把道:“行了,别迷糊了,喝口水吧。你这副尊容,一会有人进来像什么样子。” 李子明这才坐直了,端起水杯吸溜了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给他们说说,谁要是觉得我每天不来上班是不遵守纪律,在外面胡混的话,那就让他们以后天天跟着我。” 罗荣天只好呵呵一笑道:“你行了吧,就算是他们愿意跟着你,我这儿还不放心呢。”停顿了一下,重新坐下来正色道:“好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言归正传。你上次给我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胡青海恐怕已经做了叛徒,这段时间要做我的文章。”随之将纪委副书记曾可信说的事情给李子明陈述一边。 李子明就不禁呵呵笑了起来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他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尾巴的。这个胡青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盯上你这个检察长的位置了。要是不把你弄下来,他怎么上去。”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罗荣天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我想了半天,基本有这么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在检委会上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难而退。这样做,一方面可以不伤和气,另一方也可以麻痹皮国成。” 李子明马上哈哈笑道:“你这个办法,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咱们先别说怎么敲打的事情,常言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胡青海既然已经做好把你从检察长的位置上拿下来的准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在检委会上敲打他,恐怕非但起不到让他知难而退的作用,还会让他加快行动。第二个办法呢?” 罗荣天点了点头,觉得李子明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便接着道:“第二个办法那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给他来个捉奸记。” 李子明道:“你的意思是把他堵在作案现场?” 罗荣天道:“是啊。同时我们还可以请纪委的同志过来,抓他个人赃俱获,打他个闭口无言,直接把他送到纪委了事一桩。这样也可以省得以后麻烦。” 李子明想了想道:“办法倒是好办法,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绝,没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我们不如给他打一套组合拳,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他去折腾,让他们去表演,关键时刻再给他沉痛一击。到那个时候,暴露出来的就不光是胡青海一个人了,贺长龄、皮国成这些人的嘴脸也会一一显现出来。” 罗荣天若有所思道:“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万一行事不慎,就会给我们造成大麻烦。” 李子明一笑道:“没事,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我保障让贺长龄、皮国成这帮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随之又道:“不过这中间恐怕会有一些事情,你得忍着点,千万不要着急。” 罗荣天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李子明做事一向稳重,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接着问道:“你这段时间调查的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李子明马上对罗荣天附耳几句,罗荣天脸色立即为之一变,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们离结案恐怕也不远了。”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你先不要激动,事情绝对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皮国成涉黑、涉毒、涉黄,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原则和人性可言,而且在河州势力非常大,就连我们也摸不清楚,到底哪些人是他的人,我们贸然行动,一旦事情泄露,打草惊蛇,把他逼急了,他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我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人从河州转移出去。继续蒙蔽皮国成。最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罗荣天双手一拍,颇为兴奋地在李子明肩膀拍了拍道:“好啊,你这一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我这几天正头疼严氏兄弟被杀后,下一步该从哪里入手呢。想不到,你不声不响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停顿了一下,罗荣天接着道:“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们暂时不要急于出手,等证据收集的足够充分了,再给他来个新帐老账一块算。”又心思重重道:“像皮国成这样的人,我们一定要把他送上断头台,决不能让他钻了空子。要不然天理难容啊。” 李子明表示认可道:“是啊。我这几天也抽空翻了翻书,如果单纯一个娘娘河溃坝事故,其实在量刑方面很难定位。皮国成作为河州市常务副市长,可以是领导责任,也可以是直接责任,顶多也就是渎职。如果皮国成并没有收受严氏兄弟贿赂的话,就算认定为直接责任,那也不过是免职处分。根本动不了他。一旦时机成熟,他还会翻身。把皮国成判不了死,那么贺长龄这条大鱼,也就必然溜掉了。” 罗荣天接茬道:“所以说,我们要彻底扳倒皮国成,就必须将他涉黑、涉毒这一块搞清楚,并且拿到充分的证据。” 李子明点头道:“是啊,但是皮国成这个人一向谨慎小心,我们想要拿到这方面的证据,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罗荣天忽然想到了别的事情,问道:“如果我们跟公安局配合,找个理由将詹天彪抓起来,会不会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呢。” 李子明无奈一笑摇头道:“不可能的。以詹天彪为首的这帮黑势力就是一帮明明白白的亡命徒,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案底,可以说早就该进大牢了。你大概忘了田慕平说的情况,这些人非常清楚,一旦落网,必然是死路一条,替皮国成卖命,不光是为了暂时保命。即便他们死了,皮国成还会照顾他们的家人。要是他们把皮国成供出来,那么他们的家人也要跟着倒霉。所以,想要从詹天彪这伙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荣天道:“照你这么说,皮国成岂不就成了不倒翁了。” 李子明嗤然一笑道:“罗检,我觉得有一个最现实,也是最简单的问题,你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皮国成之所以会成为不倒翁,并不是说他做事有多么小心谨慎,更不是他在河州的势力有多么的庞大,而是他牵扯到了某些上面领导的利益,比如贺长龄,当然或许还会有比贺长龄更大的领导,这些人不想让皮国成出事,不让查,他才能屹立不倒。如果上面要对他进行调查,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对其进行立案审查。而且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把他送上断头台。” 罗荣天叹息一声道:“是啊。所以,我么现在所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是在查案,实事上还是在搞一场政治斗争。这场斗争的目的就是用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逼着某些省委领导作出对皮国成进行立案调查的决定。” 随即又道:“你说到这儿,我又忽然想起大同书记曾经说过的话,她说我们这个国家的法制建设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于我们而言,反腐往往不是真真意义上反腐,或者说不是纯粹的反腐,而是在搞政治斗争,甚至是政治平衡。而对于像皮国成这样真正的腐败分子,因为其在某个政治阵营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无形中就变成了扳不倒的不倒翁。” 两个人正在感慨,余华清就敲了敲门后,往里面探了半个脑袋,一脸笑容道:“罗检,食堂开饭了。”又见李子明在,便招呼道:“子明回来了?” 李子明便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余主任吗。前两天在财务科支了几千块钱,忘了给你打招呼了,你不见怪吧。” 余华清哪儿能听不出来李子明这是在兴师问罪,急忙陪着笑脸道:“你看你这话说哪儿去了,什么打不打招呼的,再说了,你拿钱也都是办正事,我还能不信任你吗。”说着在罗荣天脸上瞟了一眼。那意思明白了是说,你给罗荣天拿钱,我哪儿敢说个屁话。 第243章 鱼上钩荣天感情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夜幕降临,也许是那几棵参天梧桐的原因,检察院大院多少显得有些阴森,天空中微弱的光线透过梧桐的叶子,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随风晃动,如同鬼影行走一般。不过也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的光景,该走的人已经全都离开了。直到最后一个罗荣天,也从办公室出来,砰地一声将房门关掉,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一个看门的老头了。 老头姓许,是公安局退下来的老民警,已是年近七旬的年龄,老伴早年去世,退休一个人鳏居在家,钟楚生在的时候见他一个人也挺孤单的,就把他交到检察院看大门,算算也有十多个年头了。按说,老头从公安局退下来,每个月的退休金也不少,手头应该不差钱,可就是不愿意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弄个电池炉子在宿舍吃喝。 罗荣天出来的时候,老头正搬一个椅子坐在院子里吸溜吸溜地喝自熬的米汤,见了罗荣天出来,就抬了一下屁股欠欠身问候道:“罗检下班了。” 罗荣天笑着走过去在老头碗里看了一眼道:“王师傅的米汤熬的真不错,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小米汤吧。” 老头嘿笑一声,用筷子碗沿敲了两下道:“小米汤。我给你盛一碗去?”说着真就要起身进屋盛饭。 罗荣天一把按住了道:“不麻烦了,我还是回去吃吧。你老多注意身体,我走了。” 罗荣天刚走两步,老头却在后面喊道:“罗检,你等一下,我有话给你说。”说着站起来四周看了一圈,将碗筷放在了椅子上。那神情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 罗荣天便笑问道:“王师傅,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又玩笑道:“不过要是在我这里走后门,那可不行。” 老头长吁一口气,停顿了一会才道:“看你说的,我有什么事儿走后门呢。有件事,我想了一整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按理说,我不过是一个看大门的,不应该管院里的闲事,可是我这……” 老头欲言又止,重新将米汤碗端在了手中,却又不喝,站在那里又是一声叹息。 罗荣天感觉有些不对劲,过去在老头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拍道:“王师傅,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力。” 老头看了一眼罗荣天,这才道:“不是让你帮忙的事儿。是有一件事,我觉得非常奇怪。昨天晚上,你走了没多长时间,胡检就过来了。我本来也没当回事,以为他有什么工作需要加班。后来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胡检这个人晚上几乎很少加班。于是,我就拿了笤帚拖把,装作打扫卫生,跟着上了楼。上去后,我才发现胡检并没有去他的办公室,而是进了你的办公室。这事我本来不应该多嘴,可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这看门的也说不清楚了。” 看来鱼已经咬钩了,罗荣天心中暗想,却还是对老头淡然一笑道:“哦,你把这事告诉我是对的。不过也没什么,昨天晚上是我让我胡检去我办公室拿个文件。要不然他也没有我办公室的钥匙嘛。” 老头脸上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是我多心了。干了三十多年民警,别的没落下,就落下这么个疑心病。总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对头。你别往心里去。” 罗荣天郑重道:“你说的这是哪儿话,你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说明你对工作负责任,这我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学习的地方,怎么能说是病呢。” 告别老头,罗荣天马上给李子明去了电话道:“子明,鱼已经上钩。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心里要有个数,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你不能再粗心大意了。稍有闪失,我们将会满盘皆输。另外,你那点私事我看就先放一放,不要因小失大。” 李子明应了一声却还是道:“我会小心的,但是营救严珍珍可绝不是我个人的私事。作为皮国成曾经的情妇,严珍珍肯定掌握了皮国成大量的秘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人一定要救出来。” 罗荣天反驳道:“你就别做这种主观臆断了。如果严珍珍真的掌握了皮国成收买重大秘密,过去怎么不给你说呢。我看你最好还是别在这件事情上再白费力气了。”说着停顿了一下,又嘿笑道:“你小子心里是不是还一直放不下严珍珍啊。我给你说,你趁早还是别再搞这种糊涂事情了。你不想想,你和严珍珍的事情要是让尹娟知道了会怎么想。你难道还不接受王语欣的教训。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尹娟和不在乎,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婚姻法可是明文规定,我们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你想让她们两个谁给你当小三。再说了,你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公职人员,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给你当小三。”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罗荣天所言有一定的道理,然而情之所至,心之所动,一日夫妻百日恩,严珍珍再次落入皮国成之手,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如果不把严珍珍从皮国成手里救出来,她还不知道会受到皮国成什么样的折磨。另外,李子明一直觉得严珍珍之所以不愿意举报皮国成的事情,可能是因为作为一个女人,严珍珍心里一直非常矛盾,一方面知道皮国成的所作所为全市伤天害理的事情,另一方又觉得不应该辜负了皮国成曾经对自己的一片真情。 然而,按照皮国成的性格,严珍珍再次落入其手中,为了泄愤,其必然会将严珍珍折磨一番。这个时候,严珍珍也应该看清皮国成的真面目了,再次脱离皮国成的魔爪,严珍珍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了,肯定会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李子明沉默了一下道:“罗检,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铁石心肠,不可能抛下严珍珍不管。不管今后的结果如何,我不能让一个信任我的女人失望。”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荣天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好之为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皮国成和他手下天虎帮那帮人,你也领教过了,凡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落入天虎帮的手里。” 回到住处,罗荣天心里忽然感觉乱七八糟的,饭也不想吃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重复想着李子明刚才说过的话,想着想着就想起了老婆刘梅。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自己和刘梅的夫妻恩情到底在哪儿呢。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还是刘梅压根就是个泼妇呢。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上次给家里打电话还是在平南的时候,刘梅当头给了自己一盆凉水,让自己再也没勇气给家里打电话了。可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罗荣天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变换电视频道,眼睛却没有在任何一个频道上停留一秒钟,电视画面上的人物不断地忽闪而过,甚至连播放的是什么内容,罗荣天也没有看清楚。 按了一会,罗荣天还是拿起手机,非常熟练地按下了刘梅的手机号。然而手机开始嘟的第一声响的时候,罗荣天的心里竟开始噗通乱跳地紧张了起来。按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好激动了,可他还是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或者是为什么激动。 “喂,梅梅吗,我是荣天。你……在家干什么呢?” 梅梅,这是罗荣天跟刘梅刚结婚时的称呼,那时候尽管刚刚跟前女友马丽娜分手,但毕竟是新婚燕尔,也打算彻底将马丽娜忘掉,接受现实,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也在努力地改变自己,强迫自己接受这个陌生的女人,希望能通过努力找到幸福。 “啊,还能干什么,辅导贝贝写作业。我还以为你当了大官就不要我们娘俩了,怎么还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 刘梅的语言很不友善,但罗荣天还是能从她的口气中听到一种关心和牵挂。 “……对不起,梅梅,我……” 罗荣天突然觉得不知道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今天,罗荣天一直觉得刘梅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而作为一种报复,自己也强迫自己不能对这个女人产生任何感情。可是这一刻,当刘梅说起“家”的时候,他却感到自己这么多年都错了。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妻子便是家。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愿意把自己当成男人的家,难道还能说她心中没有爱吗。 “行了,行了,你到底怎么了,快点说,对不起我什么了,是不是找下相好了,要跟我离婚?直接说,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面对罗荣天的歉意,刘梅好像没有丝毫动心,而是冷冰冰地扔过来一句话。 “你能抽空……来一趟河州吗?我……”罗荣天的话只说了半截就停住了。 刘梅似乎也不在乎,冷声道:“去河州干什么,孩子还要上学,我去了河州谁照顾孩子。再说了,你就不怕我去了打扰你工作?” “没事的,你们可以礼拜天过来。”罗荣天再次请求道。 这一次,刘梅过了半天才道:“好吧,我尽量吧。”说完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才接着道:“好了,不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随之挂断了电话。 第244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1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4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1 深夜十一点多,河州城郊,大王庄。 已经在玉米地里整整顿了半个晚上的李子明,浑身已经被蚊子不知道叮了多少个疙瘩,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不时在身上实在痒的忍不住的地方挠一挠。 从村口的炊烟升起到现在,进进出出的车辆倒是不少,就是难以确定哪一辆车是天虎帮的。按照那天司机的叙述,这里是天虎帮隐藏毒品的窝点,那么他们每天必然要从这里出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不可能没有天虎帮的车辆进出,只要跟着天虎帮的车,也就不难找到他们的窝点了。然而,李子明在这里蹲了大半个晚上,却好像连一丝动静也没有。这让李子明不免有些泄气。 临近午夜,村中灯火逐渐熄灭殆尽,李子明从玉米地里出来,掏出带来的面包和火腿肠蹲在路边随便填进肚中,又在井边的水渠中喝了几口凉水,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难道那天晚上真的被天虎帮的人发现了,他们因此而转移了地方,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这半晚上恐怕就要白蹲了。 摸着身上一片片被蚊子叮咬的疙瘩,李子明心中不免一阵懊恼:进村,哪怕就是把整个存在翻一遍,也要把天虎帮的窝点找出来。李子明一咬牙,大步往村中走去。 如今的农村跟过去已经大不一样,过去的农村矮屋低墙,站在墙外就能把屋里的情景看个一清二楚。改革发展这么多年,农村人也都富裕了,特别是这些年,农村的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更何况大王庄也算是城郊村,比一般的农村更要富裕一些,基本上家家都是洋楼高墙,想要进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对李子明而言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从进村头一户开始,随便在路边找了一根三四米长的木椽,靠在墙角,然后一段助跑,顺木椽而上,随之脚下借力,一个跳跃便稳稳地站在了墙头之上。 院中漆黑一片,显然这家人已经睡下,只是偶尔传出男人一阵阵的鼾声,再在院中看一圈,并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翻身在手在墙头一搭,便跳落下来。同样办法,再上第二家墙头。这一家显然刚刚办过喜事,院中的大红喜字还非常鲜艳,五间房子从中间分成了两户,简单看一下,就能分辨出,东边住着父母,小夫妻则住在西头。侧耳聆听,马上从小夫妻的屋中传出一阵你侬我侬的笑语: “……别胡来,这样不行,这样我难受……你要干什么,真的不行,你再这样我可叫了……咯咯咯……” 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让女人有些别扭,但显然也是乐意的,或许只是羞怯而已。 “你配合点不行吗,你这样动来动去的,我哪儿还能找准地方……对了,就这样,……那你也动一动啊,怎么跟个死猪一样。” 男人好像在不断地努力,却因为女人不配合而并不能马上达到预期的目的,不免有些恼了。 “自己不要脸还骂人家,起开,我不玩了。”女人被骂了男人骂成死猪,自然很不高兴,“啊――你这个牲口,要死了。”女人也骂了一句,随之却开始一阵阵娇喘。 草!李子明听了两句,也不是来听人家夫妻夜话的,一转身再次从墙头跳了下来。 就这样一直爬了二十来家的墙头,已将村中一半人家跑了个遍,却还是没有半点线索。不断地爬上爬下,李子明也不免有些累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稍作休息。就在此时一辆黑色奥迪映入了李子明的眼中。 奥迪车显然并不想打扰村中人们的美梦,缓缓驶进村中便一头钻进一个小胡同中。李子明急忙起身,悄然跟了上去。那奥迪车进胡同后,就拐进了一个旷阔的院中。院子的大门是用木栅栏做成,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再往院中看去,满园都是各种脏兮兮的盆、罐、桶、缸,房子也是几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有的土培房,走近了马上是一股难闻的沥青味。 车在院中挺稳后,便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胖子。那胖子看上五十岁左右,一米七五的样子,借着夜光,隐约能看见男人穿一件白色印花的T恤,一条休闲裤。男人从车上下来后,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便往屋中走去。 詹天彪!李子明不由惊讶,随之悄然跟了上去。 詹天彪进了土培房后,并没有开灯,却也半天没有出来。侯在院中的李子明不免有些奇怪,蹑手蹑脚往屋子靠近,从窗户上往屋中看去,却发现屋中跟院中一样,除了乱七八糟的盆罐桶缸外,就是靠山墙码放的一溜像水泥一样的袋子,却哪儿找的见詹天彪的踪迹。 李子明不禁大惑不解,再将那后山墙查看一遍,也并未发现有山墙上有后窗。 妈蛋,这孙子难道会土遁不成,明明见他进了屋中,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李子明暗骂一句,同时轻迈脚步,往屋中走去。 跟从外面看到的情形一样,屋中乱七八糟、横七竖八地摆放着盆罐桶缸等盛水器皿,有些里面还有黑乎乎的液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却哪儿有詹天彪的影子。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遇到鬼了。李子明也不由地一阵阵头根发麻。刚才明明看见詹天彪就进了这个屋子,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如果说这家伙没有什么穿墙异能,那可不就是活见鬼了吗。 不过当兵多年的李子明,还不至于这点小事吓倒,正准备再在屋中查看一番,忽然听到喀嚓一声响,急忙躲在了后山墙码放的那一排水泥一样的袋子后面,同事循声看去,就见从地板上忽然开开一个方形地洞,两个个脑袋缓缓从地洞中伸出,渐渐两个人便站在了屋中。 那两个人中并没有詹天彪,看样子应该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穿着工厂里的制服,戴着白色的口罩,每人手中抱着一包东西,上来后,便往外走去,将两包东西放在詹天彪开来的车后,再次回来,在墙上按了一下后,又站在刚才上来的洞口上,随之缓缓下行,洞口也随之关闭。 一切都明白了,很明显这是一个地洞。至于地洞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虽然现在还不可而知,但也能大致猜出来应该是詹天彪的制毒窝点,刚才那两个年轻人扳倒车上的东西是两包毒品。那么皮国成会不会将严珍珍禁锢在这里呢。 如果贸然下去,必然会打草惊蛇,而且对下面的情形一无所知,独自一人下去显然太过危险。但要是把这里的窝点告知公安局,让公安局带人过来,也并非最为妥善的办法,弄不好除了这一个暗门之外还会有别的出口,公安局的人一来,他们必然会从别的暗门逃遁。而且万一严珍珍被关在里面,窝点一旦暴露,难保皮国成不会杀人灭口。 李子明正在左右思虑不得其法,地洞门再次打开,马上又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显然是詹天彪,另外一个还是穿了工厂帆布制服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手中还是一包东西,跟着詹天彪将那包东西放在车里,看着詹天彪离去,又将院门关了,才翻身回来。 TMD,管不了那么多了,好歹进去看看再说。就在那年轻人从院中返回来的时候,李子明突然从那些袋子后面跳出,上去便掐了那年轻人的脖颈,稍稍用力,那年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倒在地,又迅速扒下那年轻人身上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将口罩戴好。 为了保险起见,李子明又从院中找来一根麻绳将那年轻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将一块烂抹布塞狠狠地进他嘴里,这才在找准了墙上的按钮按了下去,随即跳上洞口的板子上。随着轰隆一声,李子明缓缓下行。 大约下了三四米深,眼前马上忽然开朗,一个偌大的山洞便出现在李子明的眼前。原来自己所站的是一个起降机。 “小六,把老大送走了吗?” 起降机刚刚落地,就有一个年轻人过来问了一句。 “嗯。”李子明不敢说话,随便应了一声,同时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却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只好站在远处将整个山洞看了一遍。山洞很低,只有两米多高的样子,面积却不小,恐怕至少又四五百平米,全部用砖拱起,靠墙的地方一根烟筒直接伸了出去,中间摆放一溜工作台,五六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往袋子里装。很明显,他们往袋子里装的正是毒品。 “小六,你不会是傻了吧,赶紧干活啊。”刚才那年轻人再次对李子明说道,显然并没有认出李子明并不是所谓的小六。 “奥,我这就去。”李子明只能憋着嗓子道,说完便往工作台跟前走去。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了,你去那儿干什么,赶紧把里面的货搬出来啊。”那年轻人再次命令道。 这他娘的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地方,哪儿还有什么后面。李子明左右看了一圈,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忽然灵机一动,走过去搂了那年轻人的肩膀道:“大哥,什么时候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那年轻人马上嘿嘿怪一声,在李子明的下面轻拍了一下道:“怎么,是不是憋不住了?可以啊。不过得你请客。” “没问题啊,当然我请客了。”李子明说着话,手指头悄然顶在了那年轻人的腰间命令道:“别动!”皱眉瞪眼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你、你、你……你不是小六……”那年轻人一下子慌了神,以为李子明顶在自己腰间的是手枪。 “没错,我不是小六。明给你说,我们的人已经把这儿包围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乖乖听话,还可以算你立功表现。听明白了吗?!”李子明吓唬道。 第245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2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5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2 李子明这一招对那年轻人起到了明显的恐吓作用,被李子明挟持着吓得两腿发颤,亮色苍白,低声央求道:“警察同志,你千万别开枪,我一定好好配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实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被逼的。你想想谁想整天待在地洞里……” “少废话!”那年轻人一边哀求一边用眼睛往四周踅摸,李子明低声喝令一句,随之问道:“这个地洞里总共有多少人?” “连我在内一共七个人,我和小六是看守,其他人都是干活的,不过……”那年轻人说了半截忽然停了下来,明显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李子明立即问道:“不过什么,说!”随之将手指向腰间狠狠顶了一下。那年轻人被吓了一跳,急忙道:“不过前几天詹天彪又带来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那女的被带来后就一直被关在里面的洞穴里,那男的倒是经常进进出出。不过他每次来也不跟我们说话,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不过看詹天彪的样子,好像很怕他似得。” 是了,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皮国成和严珍珍了。皮国成之所以将严珍珍关在这里,明显是不想让自己找到严珍珍。严珍之所以至今没有被灭口,也足见皮国成对严珍珍还是有一定感情的。然而,这种事情是很难预料的。皮国成一旦认定严珍珍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那必然要将严珍珍灭口。 “那男的在里面吗?”李子明继续问道。 “那男的今天好像没过来。”那年轻人道。 “那女的长什么样?”李子明接着问道。 “詹天彪把那女的带来的时候戴着头套,根本看不清楚脸,不过个子好像挺高,跟个模特似得,而且……身材不错。”那年轻人说着脸上挤出一个别扭笑容。 你妈,真他妈的死性不改,都这个时候来还有这种心思。李子明暗骂一句,却忽然想起别的事情,情急之下,也忘了自己的手正在模仿手枪的事情,伸手便抓了那家伙的卵蛋,压低了声音吼问道:“你们没对她怎么样吧?” 那年轻人卵蛋被抓,马上疼的张嘴要叫,却早被李子明捂了嘴巴,急忙使劲摇了摇头。李子明放开了,他才接着道:“那个洞以前是詹天彪的办公室,平时根本不让我们靠近。那女的自从被关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除了那男的之外,连詹天彪也再没有进去过,我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骚扰詹天彪带来的人啊。” “关那女人的洞在哪儿,马上带我过去。”李子明这才放心不少,继续说道。 “就在前面里面,我这就带你过去。”那年轻人一边说一边带着往里走。里面干活的那些人好像全是一副木然的样子,见那年轻人,只招呼一一声,也不问李子明是什么人,估计还真如年轻人所说,这些人都是被逼的。 往里走,绕过工作台,在那根用来通气的烟筒后面随之出现一个黑咕隆咚的胡同,往里走,拐两道弯,前面便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灯光,应该是从最后那个房间的毛面玻璃窗上发出来的。 走进了才发现门是锁着的,李子明便一伸手道:“钥匙。”那年轻人苦笑一声道:“警察同志,这是詹天彪的办公室,我哪儿来的钥匙。” 李子明想想觉得也是,便在门上轻轻地敲了敲,不想那门竟是铁制的,一敲之下马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珍珍,你在里面吗。我是子明。”李子明敲了两声后,问道。 “子明,是你吗。你快把我救出去,皮国成要杀我,皮国成要杀我……”里面很快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却听不出来到底是谁。李子明不禁一阵心酸,被皮国成关在这里数日,严珍珍还不知道被皮国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你在里面能把门开开吗。”李子明焦急问道。铁制的门,又是暗锁,想要强行打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一旦强行撞门,难免会发出响声。那年轻人外面尽管说那帮干活的都是被逼的,但谁又能预料这些人中会不会有詹天彪为防万一而安插的人呢。 “不行,我被皮国成捆在椅子上,根本动不了。”严珍珍道。 这他妈的可怎么办,李子明拉了门手用力晃了晃,咯噔咯噔两声,却纹丝不动。 “警察同志,那边有个电动切割机,我给你拿去。”那年轻人说着就要走。李子明一把掐了他的脖子,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那年轻人知道李子明不放心,站住了解释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想帮你。如果你不放心,咱们一块拿去。要是我耍花样,你立马就毙了我。” 李子明这才缓缓将他放开了,心想这个时候也只能放手一搏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指着那年轻人的鼻子狠狠道:“告诉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小心你的脑袋。去吧!” 那年轻人转身离去,不一时功夫,真的拿来一个电动切割机。李子明拿起电动切割机,才意识到,根本没有插座,便拿起电动切割机对准门上的玻璃窗户用力一击,玻璃碎裂。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李子明这才看见严珍珍果然被捆在椅子上,面容憔悴,披头散发,脸上一道道的血痕,估计这段时间也没少挨打。 “珍珍,你能想办法把插头插到插座上吗?”李子明心中一阵难过,却也不得不让严珍珍帮忙,说着话把手中的切割机让严珍珍看了一下。 严珍珍点了点头道:“你把线扔进来,我试试。” 李子明一摔手将带着插头的线扔进去,严珍珍努力了几次却根本动不了,无奈之下,只好用力一歪身体,自己将自己摔倒在地。因为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摔下去之后,马上胳膊着地,整个身体的重力就压在了一条胳膊上。严珍珍马上疼的咧了一下嘴,却还是强撑着,往那线头挪去。好不容易挪到线跟前,才发现手被反绑,根本无法拿住插头。严珍珍便踢掉脚上的鞋,用脚夹住插头,慢慢往插座挪动,数次努力后才将插座按进插座。 滋―― 电动切割机终于通了电,李子明没敢丝毫松懈,调整好方向往那铁门上切了下去,只几分钟便将门锁切开,奋力一脚,只听嘭一声铁门轰然而开。李子明立即扔掉电动切割机,进去将依然躺在地上的严珍珍扶起来解开身上的绳索。然而,被绑缚数日的严珍珍虽被解开绳索却半天无法站稳。 李子明急忙去扶,不想却感到从严珍珍的方位忽然过来一丝寒气,直向自己小腹袭来。 怎么回事?只一转念间,李子明便下意识伸手向自己的小腹挡去。不过还是慢了半拍,那股寒气被阻挡后,立即回转一划,便在李子明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立即奋勇而出。 “你不是严珍珍!”李子明惊恐之余急忙退后两步,用另只手按在被划伤的手背上。 “不错,我确实不是严珍珍。想不到你小子伸手还真不快,竟然能躲过老娘这一刀。”绑缚在椅子上的女人一甩头发,立即露出一副凶悍的面孔,除了那脸蛋跟严珍珍有几分相似之外,哪儿有半点严珍珍的影子。李子明刚才情急之下也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上当,心中不禁一阵懊恼。 就在此时,刚才被李子明扔在一旁电动切割机再次吱啦一声响起。李子明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刚才已经被自己制服的年轻人手举切割机,一脸狞笑边往自己跟前走边道:“小子,你用手指头当手枪,以为老子就那么好骗吗。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你今天来的时候,就早已经被我们詹老大发现了。我们不过是引你上钩。既然你进来了,那就别想出去了。”说着话手中的切割机便向李子明横扫过来。 妈蛋,这帮孙子真他妈的够阴险的。眼看切割机过来,李子明急忙一个躲闪,同时飞起一脚向那年轻人的手腕踢去。那年轻人因为手里拿了沉重的切割机,来不及躲避,这一脚过去,准准地踢在手腕。 疼痛让那年轻人不由地放开了切割机,不想切割机落下,却正好掉在脚面上。切割机虽然不再通电了,但惯性的威力还是非常厉害,一沾脚面马上嘶啦一声,将那年轻人的无根脚趾齐齐斩下,喷溅的血液飞向刚才装作严珍珍的女人身上。 啊――那年轻人一声惨叫,急忙去看自己的脚,却哪里还能找到脚趾,只见连鞋被削了半截的脚,鲜血咕咕外流。而那被喷溅了一身血沫子的女人,也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满身的鲜血,不知所措。 李子明过去一把揪了那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拽,另一只手则抓了她拿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说,詹天彪他们究竟把严珍珍带到哪儿去了?” 本愚弄的李子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说话间眼睛余光往那被切掉半截掉脚的年轻人看去,见他捂着自己的脚竟还在四下踅摸切割机,抬腿便一脚往那断了半截的脚上踩落。这一脚下去,那年轻人立马疼的妈呀一声惨叫,抽搐几次后,很快便晕死了过去。 第246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3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6章 进地穴虎口拔牙 3 那女人估计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吓得两眼如死鱼一把,浑身瑟瑟发抖,连尿液也从裤裆中也淋漓落下,哗啦啦便湿了一地。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真的……求求你大哥,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 没等那女人话说完,李子明用脚一勾,便将那切割机拿在了手中,伸到女人面前,一按按钮,立即发出嘶啦一声响。 不想那女人一见切割机,竟软软地晕倒在李子明怀中。 “妈蛋,废物!”李子明一把将那女人摔在一边,又在房中看了一圈,发现衣柜子中竟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响。 李子明过去拉开衣柜,一个人立即从衣柜中滚了出来,李子明急忙跳开,再仔细往滚出来的人看去,一个嘴上贴了胶带的女人便映入眼帘。上了一次当,李子明没敢再大意,仔细看去,这才认定确实是严珍珍无疑,急忙过去将严珍珍嘴上的胶带撕开,又给她松了绑。严珍珍便一把扑到李子明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李子明搂着严珍珍,在她的脊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 不想严珍珍却哭的更厉害了,边哭边埋怨道:“子明,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救我呢。我是个坏女人,不值得你救。” “对不起,你什么也别说了,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了。”李子明说着也觉得眼睛酸酸的,似乎泪水马上就要落下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掉眼泪的时候。在眼睛上摸了一把,跟严珍珍分开了道:“什么也别说了,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不想严珍珍却一副极度失望的表情,摇着头道:“我们不可能出去了,这是皮国成和詹天彪他们设好的圈套。”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一把就扑在了李子明的怀中。 就在此时,从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李子明,我是詹天彪,实话告诉你,从你头一次跟踪我儿子到大王庄,就已经给自己挖好了这个坟墓。怪也只能怪你太爱多管闲事,太让我们头疼。不过能有如此美人跟你死同穴,你也不枉此生了。哈哈哈” “詹天彪!”一听到詹天彪的声音,李子明立时明白了严珍珍刚才所说的意思,急忙将严珍珍放在床上,就要往外闯去,却被严珍珍一把拉住了。 严珍珍摇了摇头道:“别费力气了,没用的,他们事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进来,就会把洞口封死,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个地洞里面。” “李子明,我佩服你是条汉子,在里面给你放了七天的食物和水,让你跟你的美人在里面再过七天逍遥日子。里面的电,我也一直会给你供着,让你们二位不至于寂寞。不过,七天之后,你们也就只能等死了。哈哈哈” 外面的詹天彪又是一阵狂笑,随之一声令下:“放闸!”便传来一阵喀啦啦的声响,应该是将洞口已经封死。 老子就这样完蛋了吗?!这样的现实,让李子明怎么也无法接受。但是无论如何,必须先冷静下来,随之抱起严珍珍,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严珍珍吸了一口气,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我没事。”接着便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了李子明的怀中,接着道:“这样也好,能跟你死在一块,我也心满意足了。” 不会吧!李子明心中难免一阵崩溃,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心想,老子才二十来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在一帮恶棍手里岂不可惜,再说了,父母跟前尚未尽孝,怎么好让他们白发人送我这个黑发人。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即起身将那两个刚才被自己打昏过去的男女拖出门外,将屋中翻看了一遍,发现床下有几个封存箱子,急忙撕开,里面果然全是塑封的食物,另外还有几箱子矿泉水。将食物拿出来,码放在床上,检视一遍,按照每人每天两袋计算,刚好二十八袋,一袋不多一袋不少,刚好够两个人七天食用。 严珍珍看着那些食物,也颇为惊讶道:“想不到詹天彪还真给我们放了这么多食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李子明问道:“詹天彪不会在这些食物里面下了毒药吧?” 李子明道:“肯定不会,我们现在已经被困死在里面,他只要不放任何食物,我们肯定会被饿死渴死,哪儿还需要下什么毒药。”随即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千万不能泄气,就靠这二十八袋食物,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 严珍珍却似乎早已心灰意冷道:“洞口已经被詹天彪他们封死了,我们怎么可能逃的出去。还是算了吧。如果我们省着点吃,再在里面度过半个月的时间应该没问题。那就让我们逍遥自在地在活半个月吧。” 严珍珍说着竟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全身赤果一下子扑进李子明的怀中,热烈地亲吻了起来……… “如果食物吃完了,你就把我吃了,那样的话,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或许在这段时间内,会有人把你救出去。”严珍珍依偎在李子明的怀中喃喃说道。 李子明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夺眶而出,在严珍珍的脸上亲了一口道:“不要这么说,我们不会死的,绝不会就这么死的。我们一定能想到出去的办法。你不能在这样了,我们现在最需要是保持体力。如果继续这样下,我们恐怕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随即又想起门外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家伙,接着道:“等他们醒来,再问问他们,或许能找出去的办法。” 严珍珍点了点头道:“我听你的。”随即又问道:“子明,如果真的到了我们要死的那一天,你最想做什么?” “这个……”李子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在李子明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绝不能就此死掉,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出去。“你呢?”李子明反问道。 “抱着你,就这样抱着你慢慢死掉,然后一点一点地融化到你的身体里,跟你变成一个人。”严珍珍说着将李子明搂的更紧了。 刚才还能听到洞口处,叮叮当当的砌砖声,现在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估计洞口已经被完全封住。死一般的沉寂,死一般的恐慌,死一般的揪心。严珍珍竟渐渐睡去了。 李子明将严珍珍放在床上,往外面走去。过道中漆黑一片,李子明不由自主地摸出了手机,准备借助手机的亮光观察一下洞穴中的坏境,看看是否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然而一抹出手机,李子明立马想到可以通过手机跟外面联系,便急忙打开了,这才发现,在这洞穴中,手机完全没有了信号。 借着手机的亮光,往前走到尽头,一块巨大的铁板已将洞口完全堵死,敲击了两下,铁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说明堵住去路的并不止这块铁板,外面估计已经用砖石砌堵了起来。而这块铁板只不过是一道门而已。 重新回来,将刚才进来时的情景,以及那年轻人给自己说过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年轻人说,这洞穴原本是詹天彪的办公室,那么詹天彪在这洞穴中弄这个办公室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就是为了来到洞穴中后有个休息的地方吗。这似乎并不合理。而且从外面进来,又需要拐三道弯,这三道弯的作用,很明显是为了使里面的洞穴更加隐蔽。从这个方面考虑的话,詹天彪之所以再在大洞穴中套这么一个小洞穴,目的自然是在今后遇到突发事件,一个躲避的地方。而且那道铁闸门也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又出来。詹天彪钻在洞穴之中,尽管可以躲避一时,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他在里面储备再多的食物和水,也会有用光的一天。那么这些食物和水用光之后,他将怎么办呢。难道就能跟自己现在一样等死吗。 詹天彪在**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他既然不想等死,就必然会给自己在洞穴之中留一条活路。这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没有任何出路的洞穴,肯定能出去的办法。 想到这里,李子明不禁兴奋了起来,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开开了,往嘴里含了一口,往一男一女两个人脸上喷去。 那两个人一个激灵,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李子明,不由后缩了一下。李子明上去提了那年轻人的衣领,往前一拉道:“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听着,詹天彪已经把洞口封死,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只有等死的分了。听明白了吗?” 那一男一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一圈,也能感觉到,这里已经变成了坟墓。 第247章 阴险策文章大作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7章 阴险策文章大作 自从贺长龄主持河州工作以后,市委常委会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了起来,往往是贺长龄一个人坐在主席位上面带笑容,侃侃而谈,其他常委们低头不语。而对于这样的会议气氛,贺长龄似乎非常满意,还在一次常委会上,对这种会议气氛特意提出了表扬。 贺长龄说:河州过去之所以一直问题太多,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会风不好,常委会开的跟集贸市场讨价还价一样,好像不吵架会就开不成,结果怎么样呢?往往是很快就能决断的事情,非要开个七八次才能拍板,而一旦遇到稍微有一定难度的事情,开上两三个月会,也未必见得能够最终决定。这样的会风不仅影响工作效率,而且于团结也不利。 这样的表扬无疑是在告诉大家,他贺长龄的工作作风就是一言堂,不能听到第二种杂音。有贺长龄这样的精神,会场的气氛恐怕不沉闷也不行了。 今天的情况就比往常更甚了,加上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的光景,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瞌睡了。贺长龄进来后,就玩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会情况紧急,也不会这么晚把大家召集起来。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开会,必然要影响到我们当中一些人的晚间活动嘛。” 贺长龄嘴里的“晚间活动”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明说。常委们爱好不同,晚间活动自然不一样,不过归根结底都能称得上是“晚间活动”。 皮国成就笑着接茬道:“贺省长,恕我直言,我觉得你这话说的还是有些偏颇。别的地方的官员我不清楚,但是河州的官员,起码在座这些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要说有什么晚间活动的话,恐怕也就是陪老婆看家庭肥皂剧。因为咱们河州的官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怕老婆嘛。” 皮国成的话音落地,有些人摇头,有些人会心一笑,也知道皮国成这话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更是给在座的人辩解。怕老婆总比贺长龄所谓的“晚间活动”要好。正所谓人言可畏,说你晚间活动的人多了,纪委就要找你喝茶了。 贺长龄马上就哈哈笑了起来道:“所有常委班子集体怕老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怕老婆没什么丢人的。我承认,我这个人就有点怕老婆。女人吗,总要比我们谨慎小心一些,常在我们耳朵旁边唠叨唠叨,也免得我们犯错误。”随即停顿了一下,脸色就变了过来,用惋惜的口吻道:“我这么晚了把大家召集起来,没有别的事情,主要是跟大家通报一下我们的检察长罗荣天的问题。” 贺长龄说到这里略略停顿了。大家的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目光几乎同时集中了贺长龄的脸上。对大家而言,这无疑是个非常大的意外,罗荣天是省委王大同书记钦点的检察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贺长龄却要说罗荣天的问题。如果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那就意味着贺长龄这位常务副省长要跟王大同书记过不去了。贺长龄会这么不开眼吗。 本来已经被贺长龄和皮国成的对话稍微的活跃起来一些的会议气氛,马上再次陷入了凝重之中。谁都知道,上层的政治斗争主要集中在人事斗争上,但省委这一级,重心也在各市一二把手的任免上,怎么也牵扯不到检察院。那么贺长龄唱的这又是哪一出呢? 贺长龄接着道:“其实说起这个罗荣天的问题,我也感到非常意外。要不是检察院内部人举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罗荣天尽管年轻,但一向非常沉稳老练,工作作风也很过硬。在平南仅仅待了一个多月时间就不说了,起码在临河的情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嘛。做人讲风格、做事讲原则,说咱们河州政法系统的楷模也一点不为过。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位同志犯了错,我本人感到非常痛心,但是没办法,我们不能因为他过去正派,过去讲原则,就不去调查,不去任意放纵。要是这样的话,省委不会答应,河州人民也不会答应嘛。所以呢……” 贺长龄的话未说完,翟森淼忽然打断了道:“贺省长,我插一句话,你总不至于说我这个列席人员没有发言权吧。” 贺长龄看了翟森棉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摊手一笑道:“你们看看咱们翟主任,我这里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先将了我一军。所以我常说,咱们河州的官员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又转身对翟森淼道:“翟主任,你说,你说。” 翟森淼也不跟他计较,侃侃问道:“贺省长,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已经认定了罗荣天存在严重问题了。那么我想问你,你说这些话的依据是什么?” 贺长龄嘿笑一声一副无奈的样子道:“翟主任这话问的好。不过对于罗荣天的问题,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副检察长胡青海向纪委举报,罗荣天贪污受贿。我想一个副检察长总不至于敢信口雌黄吧。当然了,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下,纪委方面准备对罗荣天立案审查。” 翟森淼冷哼一声道:“贺省长,就凭一个副检察长的举报,没有充分的证据,就突然对一个检察长进行立案审查,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点。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在座的各位恐怕都应该让纪委审查审查吧。我们在座的各位,有哪位没有被人举报过。要是单凭一个副职对正职的举报,就要对正职进行审查,我看不光是不慎重,而是荒唐。” 贺长龄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针锋相对道:“翟主任,你说纪委荒唐,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刚才所说的话也很荒唐吗。纪委只是在例行公事,对罗荣天进行立案审查,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再说了,如果罗荣天没有问题,查一查,不正可以还罗荣天一个清白吗?” 翟森淼听不下去了,一挥手道:“你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是审查的事情吗。再说了,罗荣天现在正在办娘娘河溃坝的案子,是审查的时候吗。” 短暂的沉默后,贺长龄不温不火问道:“翟主任,既然你觉得纪委立案审查罗荣天欠妥,那么请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请你说说,我洗耳恭听。” 贺长龄这一招可以说相当厉害,你不是不同意审查吗,那你给出个主意,既然你提出来反对意见,那你就有有责任有义务提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你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你的反对意见自然就不能作数了。可以说一下子把皮球踢在了翟森淼的脚下。当然实事依然没变,那就是胡青海举报罗荣天贪污受贿。 翟森淼态度非常坚决道:“我的意见就是不能让纪委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罗荣天进行立案审查,起码应该暂缓。理由很简单,胡青海不过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尽管大家都知道翟森淼本来就是个大炮筒,但也没想到翟森淼的态度竟会如此强硬。会场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贺长龄仿佛又看到了刚到河州时的情景,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道:“既然翟主任提出了不同意见,看来我们只能表决了。”随即话锋一转对翟森淼道:“翟主任,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也希望你对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责,给胡青海同志一个交代。” 贺长龄说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白,翟森淼略作停顿道:“好吧,那我就用我的党性和头上的乌纱帽担保,如果罗荣天真的存在贪腐行为,我就主动辞去人大主任的职务。” 这正是贺长龄所需要的,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了,便呵呵笑了笑道:“翟主任,没必要这么意气用事嘛。罗荣天是罗荣天,你是你,这又何必呢。”说完目光在会场扫视了一圈道:“那就开始表决吧。同意对罗荣天进行立案审查的请举手。” 皮国成首先举起了手,接着其他人在稍作犹豫后也跟着举起了手,所有常委几乎全票通过。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贺长龄还是翟森淼都是意料之中的。 贺长龄便看着翟森淼道:“翟主任,这下你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接缓和了一下口气道:“老翟,我们相信在座的各位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党性和原则。但是你也不能意气用事嘛,是不是?还是那句话,不管罗荣天有没有问题,查完之后立见分晓,如果罗荣天没有问题,我们也能还他一个清白,是不是?好了,什么也不说了,纪委的同志已经整装待命,那就行动吧。” 这是一个事先就计划好的预谋。直到此刻翟森淼才明白,贺长龄之所以这么晚突然召开这个常委会,而且还把人大、政协、工委等部门的列席人员全部叫来,并不是要跟大家商量,只是要告诉大家,对罗荣天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并不是他贺长龄一个人的决定,而是经过常委会集体讨论的结果。此等用心何其阴险啊。 翟森淼正要拿出手机通知罗荣天,却被工委主席张吉焕一把按住了。张吉焕看着翟森淼道:“老伙计,这个电话你是万万不能打。你要是打过去了,可就违反组织原则了。贺长龄他们正愁抓不住你的把柄,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翟森淼焦急道:“那你说怎么办?这明摆着就是贺长龄和皮国成他们事先做好的局,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吗。”说着又要拨电话道:“不管了,我一个老家伙,违反原则就违反原则了,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张吉焕急忙制止道:“老翟,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冲动,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此事或许还能有救,要是连你也一块折进去了,恐怕就更加难办了。这样,我们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第248章 难求生癫狂丧命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8章 难求生癫狂丧命 时间整整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四个人在洞穴中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暗门机关,恐慌便开始蔓延,先是那个女的像发了疯一样的嚎哭,接着将衣服也撕扯了下来,赤果果地坐在地上,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做出各种不雅的动作。李子明让严珍珍劝了两句,不想那女的非但不听,反而要连严珍珍的身上的衣服也撕拽下来,嘴里还念念叨叨说自己是王母娘娘下凡,观世音再世。 那男的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对李子明道:“她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干脆做了算了,省得在这里闹心。”说完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截绳子就要往那女人脖子上套。 李子明急忙阻拦道:“不能这样。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你把她杀了,即便是出去了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不想罪恶的结果还是生了。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那男的用绳索将那女人勒死在了过道里。李子明和严珍珍发现时,那年轻人正坐在女人的尸体身旁边发呆,半截绳索上全是血迹,那女人眼睛翻白,舌头掉在嘴边足有半尺长,赤果的身体煞白冰凉,而身上的几处伤痕表明,那年轻人在勒死女人之前,应该对女人做了什么不轨之事,那女人虽有反抗但也并不强烈,要不然李子明和严珍珍在屋里不可能听不见。 李子明过去一把提起那男人的衣领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他杀了,对你什么好处?” 那男人看了李子明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极不以为然道:“杀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大家迟早也是个死,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有什么分别。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如果你乐意的话,你现在也可以把我杀死。” “你……”对于这样的人,李子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把将他推开道:“刚才我不是已经给你们说了吗。詹天彪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在地穴里面再弄一个地穴。这条地穴肯定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他害怕自己万一有一天被堵在地穴里面,所以才在地穴里专门又挖出来这么一条隧道。只要我们好好找,肯定能找到的。而且这里的水和食物,还足以让我们几个人生存四五天。你也是个男人,为什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那男人淡然一笑道:“我应该比你大几岁,跟着詹天彪这些年,也算见过点世面,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已经在地穴里整整找了二十多个小时了,如果有出去的办法早就应该找到了,可是我们找到了吗?没有,连任何一点点能出去的足丝马迹都没有找下。另外,詹天彪这个人,我非常清楚,他是绝不可能给对手留下任何翻身机会的。” 停顿了一下,那男人捡起地上的半截绳索,递给李子明道:“这样,你给我来个利索的,也把我勒死,省的我在这儿活受罪。到了阴曹地府那边,我也绝不会怪你。” 李子明愤然一拳重重地打在那男人的脸上,道:“你他妈的想死自己死去,老子还怕脏了这双手。”说着一甩手将那半截绳索抛在那男人身上,转身重新回到了洞穴。 严珍珍明显被那女人的死状吓着了,跟着进到洞穴就一直死死地抓着李子明的手臂,问道:“子明,那女人会不会变成吊死鬼来找我们啊?” 李子明将严珍珍搂在怀中,在她脊背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不管她变成什么鬼都不用怕。”想了想又不无担心道:“看来今后我们两个今后要轮流睡觉了。” 严珍珍也从李子明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不由指了一下外面问道:“你是怕那个男的会……”话说了半截,看着李子明没有继续下去。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在这种环境里待得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精神崩溃。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还是防着点吧。我想那个人离精神完全崩溃已经不远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 严珍珍忽然道:“这么长时间,我们只顾着在这间洞穴里找了,也没注意隧道。你说詹天彪会不会把出口留在隧道里呢?” 严珍珍说完,李子明也不禁眼前一亮。因为刚开始,大家都料定了,如果詹天彪要给自己留后路的话,肯定会把出口选择在洞穴之中。因为一来洞穴之中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二来,把出口留在洞穴之中也要安全的多,万一听到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就可以从洞穴中直接逃脱。所以这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洞穴,在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中,已经被四个人整个翻了一遍,连墙上也被几个人用切割机拆的七零八乱。可惜的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足丝马迹。严珍珍一说,李子明马上出去,叫那男人吩咐两句,便开始在隧道中搜索。 因为在黑暗中待的时间长了,三个人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在黑暗中活动,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隧道的结构和构建隧道的材质还是能分辨的出来。隧道两旁全部用砖砌成,上面是拱形顶棚,下面是水泥地板。按理说,这样的漆黑一片的隧道中,设计之初起码应该给隧道中安装照明灯。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竟连一盏灯都没有。 在洞穴中如果要设计暗门,首先应该考虑涉及在墙上,所有三个人便分开了,一块砖一块砖地敲打摸索。整整找两个小时,没有丝毫结果,那男人渐渐变得烦躁不安,一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吼道:“不要找了!我在这个洞穴里待了三、四年,就从来没见过詹天彪打开过什么暗门。与其这样干耗着,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说着话一头就向墙上撞去。 李子明急忙一个箭步过去,将他拉住了,停顿了一下道:“我问你,你有没有家人?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父母怎么办?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再为你流泪吗?”随即一把将那男人拉起来接着道:“你给我起来,你是男人就给我站起来,跟我们一块找。就算找不到出口,我们也要挖一个出口。” “挖?!”严珍珍看着李子明突然道,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接着道:“对啊,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挖出去呢。” 那个男人和李子明也都愣在那里。目前最好的办法恐怕也只有挖一个出口是最为现实的办法了。想到此处,那男人一把摔开李子明,回到洞穴中,拿起那把切割机,站在床上开了按钮便往顶棚上砍去。然而,顶棚毕竟距离地面有两米多的距离,虽然站在床上,但是要在顶棚上开洞,还是非常困难。那男人没砍几下,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从床上下来,将切割机扔在地上,一脸沮丧道:“这个洞穴距离地面起码有十米深,我们这种挖法,怎么可能挖的出去?” 十米深的距离,垂直上挖,下面也没有踮脚的地方,而且没有得力的工具,挖出去确实非常困难。再则,切割机的线总共也就五六米长,加上洞穴的高度,挖个两三米也就够不着了。屋里虽然有一些工具,但没有一件是可以用来挖洞用的。 三个人再次陷入了困顿之中。这一次连李子明也有些绝望了,抬头看了一眼顶棚,不禁一阵怅然,扪心而问: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被困死在这个洞穴之中吗。 大约一个小时候,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癫狂之状,先是将那个已经被他勒死的女人侮辱了一番,接着又在那女人身上狂打乱抽,直把那个女人打的皮开肉绽,他也筋疲力竭,这才一屁股坐在一旁一会呜呜嚎哭一会仰天大笑,随后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撕扯下来,像愤怒的黑猩猩一样,在胸口不住抓挠。不一时功夫,胸口便被抓的全是血印。随之又突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念叨道:“阎王爷、无常鬼,你们来了,嘿嘿,你们来了好,快把我带走吧。我不想再在这儿待了。你们把我带走……” 严珍珍蜷缩在李子明的怀中吓得瑟瑟发抖,问道:“都说快要死的人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李子明也不想管他了,摇了摇头苦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死对他来说未曾不是一种解脱。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几个小时的休息之后,李子明从洞穴中出来,就看见那个男人已经死在了那个女人的旁边。两个人全都赤果着身子,全都浑身是伤。那男人临死前恐怕还没忘记再把那女尸折腾一番,在那那人女人身上能隐约看见一些干了的白色污渍。 然而就在此时,李子明却发现严珍珍不见了,脑袋突然嗡地一声,知道事情不妙,急忙在屋中翻找。好在洞穴并不是很大,很快便发现蜷缩在衣柜之中的严珍珍。不过此时的严珍珍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扒光,头发散乱、目光痴呆,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珍珍,出来吧,没事了。”李子明过去将一只手轻轻地搂在严珍珍的腰间,安抚了一句。不想手刚搭在严珍珍的腰间,严珍珍立即作出非常强烈的反应,一把将李子明推开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毫无疑问,极度困顿中,严珍珍的精神也出现了癫狂。 第249章 荣天困谁敲竹杠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49章 荣天困谁敲竹杠 尽管事先已经得到了曾可信的通报,但是坐在纪委审查室内的罗荣天还是感觉是那么的别扭、不适,甚至于愤慨。这叫什么世道,明明白白的贪腐分子逍遥法外,好人反倒要在这里等待审查和盘问。 时间整整过去了十二个小时,纪委并没有一个人过来过问,只是在早上七点左右有个年轻人送来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罗荣天问那年轻人谁主管自己的事情,那年轻人说是曾书记,也就是副书记曾可信,再问别的就是一问三不知。罗荣天有些急了,一拍桌子质问那年轻人道: “从昨天晚上你们把我关进来,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这样不闻不问到底什么意思,就算判刑也应该给犯人一个申述的机会吧。你们纪委这是要干什么,无限期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那年轻人不温不火道:“罗检,你给我说这些没用,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其它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说着笑了笑便要离开。 罗荣天实在不耐烦了,一下把饭菜掀翻在道:“告诉曾可信,就说我要马上见他。” 就在此时,曾可信站在了门口,向那年轻人挥了挥手。那年轻人便离开了。曾可信进去将门关了焦急道:“我说罗检,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还告诉你要防备胡青海,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好了,从你办公室翻出二十万现金,你说怎么办吧。”沉默一下又焦躁不安道:“现在可以说证据确凿,你必须对这二十万现金的来源做出说明。如果说不清楚,我们就不得不将你移送到检察机关了。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万分危急。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罗荣天冷笑一声道:“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关了起来,还能想什么办法。”忽然想起了李子明,马上对曾可信道:“曾书记,你帮我一个忙,传话给侦查一处的处长唐春华,让他无论想办法尽快找到李子明。现在能救我出去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曾可信点了点头道:“好吧,你把唐春华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马上就去通知。但是你也做好接受审查的准备。咱们虽然属于不同的部门,但是程序基本上还是一致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估计审讯的时候贺长龄和皮国成要过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要有个底儿。” 当初曾可信把胡青海要罗荣天文章的事情告诉罗荣天后,罗荣天就找李子明商量过了,尽管当时两个人没有达成什么共识,但是李子明还是打包票将事情大包大揽了下来。然而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却丝毫没有李子明的消息。尽管罗荣天一向对李子明的办事能力还算信任,但是此次毕竟事关重大,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惴惴不安。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李子明正被困在詹天彪设计的洞穴之中。 贺长龄已经在办公室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始终一言不发,倒是皮国成显得非常沉静,坐在沙发里一边抽烟,一边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报纸,翻了一会便笑了起来道:“贺省长,你过来看看这篇文章,写的还真有点意思,咱们这位分管文教工作的刘省长这是要干什么,竟然对全省的工业发展指手画脚,这不是要抢你的饭碗吗。是不是你不在省里这段时间,工业经济这一块暂时由他代管了?” 这让神经一向比较敏感的贺长龄不禁怔了一下,拉过报纸看了一眼,又还给皮国成道:“没什么,刘省长就是这么个人。”又道:“你就不要管省里的事情了,还是先顾眼前吧。罗荣天现在已经让纪委给抓起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单凭从他办公室搜出来的二十万元现金,恐怕很难定他的罪吧。这二十万元顶多也就是个来源不明,总不能因为这么个事儿就定他的罪,这会不会太牵强了啊。” 皮国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是啊,单凭二十万来源不明的的现金就要判一个检察长的刑,确实有点困难。但是,贺省长,如果这二十万的现在查不出来源的话,那纪委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做结案处理吗?我看也不太合适吧。” 贺长龄马上眼前一亮道:“是啊,既然查不清楚,那就让纪委继续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了算什么时候,反正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嘛。”又指着皮国成问道:“你是不是事先早就想好了这步棋?” 皮国成道:“这也不是事先想没想好的事情。其实是事赶事赶道这一步了,话说回来,难道这不是他罗荣天把我们逼到了这个份上吗。”情绪随之激动了起来:“事情到今天这一步,要不是他罗荣天步步紧逼,我们能出此下策吗。要不是他罗荣天一再跟我们作对,我们能跟他过不去吗。要不是他罗荣天三番五次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愿意这么做吗。说到底,也只能怪他罗荣天太过嚣张,太过目中无人。” 贺长龄的手就落在了皮国成的肩膀上道:“老弟,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一次到底能不能过关,我这心里还真是没底。”又想起了别的事情问道:“那个李子明现在怎么样了?这小子一贯胡闹,别让他在给咱们来个出其不意,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皮国成马上嗤笑一声道:“你放心吧,就算她真是孙悟空,也别想再胡闹了。”又狠狠道:“这小子实在是可恶,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贺长龄看着皮国成问道:“怎么?你老弟把他压倒五行山下去了,怎么这么有信心呢?” 皮国成一摆手道:“压倒五行山下面算对他客气的了。我直接送他去见西天如来佛祖了。” 一听这话,贺长龄神色不由一怔,却半天一句话也不说。跟皮国成共事这么多年,他知道皮国成向来心狠手辣,多少狠角色都折在了他的手里,别说是一个李子明了。然而对于这样的事情,贺长龄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量予以回避,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一旦暴露,那可就是没有任何狡辩余地的刑事案件。他没有必要平白无故给自己身上惹这种麻烦。 两个人干坐了一会,皮国成转移了话题问道:“贺省长,关于河州的人事安排,省委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交个底了?” 这几天,皮国成遵照贺长龄的指示已经往省里跑了几趟,该打点也都打点过了,可迟迟没有音讯,让他心里还是觉得七上八下的。就在昨天下午,田慕平也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此事,心中似乎也有些焦虑。对于田慕平而言,这无疑已经是最后一站了,能不能搭上末班车,将决定这一生政治成绩。 贺长龄沉着脸,叹了一口气道:“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前两天我跟王大同书记通电话的时候,他似乎又不愿意提起此事。含含糊糊说,对于让你出任河州市委书记的事情,常委里有一些反对意见。”说着瞟了皮国成一眼。 皮国成沉默了一会便从沙发旁边提出一个箱子,放在茶几上道:“贺省长,这件事情还需要多多费心。这是一点小意思,三百万,你先拿着用吧。要是不够,你开口就是了。” 贺长龄并没有打开箱子,手放在箱子上脸色凝重地敲了敲道:“现在用钱的地方确实不少。我尽力吧。但是万一有什么差池,你可不能怪我。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清楚的,我要是能帮你,肯定会尽全力。” 皮国成却冷冷地笑了一声道:“贺省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真倒了霉,你想想你……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随之又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皮国成面前道:“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一副古画,我找人看过了,是唐伯虎的山水真迹。你抽空去一趟中枢,把话这幅画捎给老领导。老领导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收藏古画,我们这些下面人,应该尽一份孝心。” 贺长龄的脸色却马上随之一变。他心里非常清楚,皮国成这哪里是让他给老领导捎画,明明是在用老领导压他。 老领导姓裘,大家称之为裘老,二十多年前曾在河朔省担任过重要领导职务,后来外调到别的省,又被调任中枢任职。但是无论裘老走到哪里,对河朔的工作都十分关心。贺长龄这个常务省长,可以说就是裘老一手提拔起来的。 然而,这里面还是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裘老身边只有两个女儿,并没有儿子,所以在二十多年前,也许是为了一解膝下无子之忧,裘老就认下了皮国成这个义子。裘老之所以把贺长龄提起来,实事上是要给皮国成这个义子找一把保护伞。对于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贺长龄的心里非常清楚。可以说如果不是皮国成,凭他贺长龄的能力和关系,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当皮国成提起老领导的时候,贺长龄的脸上不免一阵尴尬。皮国成这是在警告他啊。 第250章 拆顶棚逃出生天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0章 拆顶棚逃出生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对于李子明而言,时间似乎对自己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困在地洞中已经快两天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能出去的办法,加之严珍珍的精神也出现了混乱,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一遍接一遍将严珍珍打晕。这样虽然可以让严珍珍暂时脱离癫狂的状态,但是如此一来,严珍珍也就无法吃喝了。因此严珍珍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了,由起初醒来时的癫狂变成的现在的傻笑。 怎么办?李子明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一个洞穴,一条隧道,连李子明也感觉这里越来越像坟墓了。而死掉那一男一女更增加了地洞中的恐怖和阴森。为了缓解心理上的压力,也是为了防止那两具尸体霉变发臭,李子明干脆将那一男一女搬到隧道进口的地方,用刚才在墙上弄下来的砖土将两个人埋了起来。这就算是他们两个的坟墓了,但愿他们能忘掉最后的厮杀,在阴曹地府中做一对同命鸳鸯。 然而李子明始终认为詹天彪不可能不在地洞中给自己留下后路。于是在埋葬了那一男一女,又给严珍珍喂了一些水之后,便拿起那把切割机,在墙上切了下去。很快,隧道两旁的砖块就被李子明切下来一大片。 隧道里的砖块毕竟是砌在两边的土方之上,只要切开一片,在拆其它的地方相对就要容易的多了。在切开一片之后,李子明干脆将椅子拆了,又用切割机将椅子腿削尖了,插进砖和土方之间,隧道两旁的砖墙一片一片地撬下来。 只两个小时,隧道两旁的墙壁上的砖块就有一大半被李子明敲了下来,七零八落地堆在隧洞之中。李子明接着又找来一根电线,接在里面的插座上,再把里面的台灯拿出来,一块墙壁一块墙壁地慢慢找寻。可整整找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暗门之类的足丝马迹。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绝我李子明吗?坐在那一堆砖块之上,李子明不禁一阵苍然,干脆撕了一袋詹天彪留下来的肉块,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了一半,李子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说这个洞穴在被詹天彪封了之后,里面应该是密不透风,很快就会缺氧,而自己已经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发现丝毫缺氧的迹象呢。可是如果有透气的地方的话,那就应该能感觉到有风进来,然而自己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感到哪儿有透风的地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拆!把墙上和顶棚全部拆掉,一定要找到透气的地方。只要找到透气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现在唯一没有拆过的就只有隧道的顶棚了。 想到这里,李子明马上兴奋了起来,三口两口将袋中的肉吃完,又喝了一瓶矿泉水,重新卸下一条椅子腿,将脚上的砖块摞起来,踩在上面,用椅子腿向顶棚捅去。因为旁边的砖块已经被全部拆掉,顶棚只是部分跟两边的土方黏连,李子明一捅之下,顶棚上面的拱起的砖块马上成片掉下。 就在李子明奋力将顶棚一块一块拆下的时候,突然一丝亮光出现在李子明的面前,面前马上是一个直径大概有七八十公分的洞口,洞口处掉着着一块板子,光线便从那板子的四周露出。那光线虽然很微弱,但李子明毕竟长时间在黑暗中活动,那一丝亮光马上刺激的两眼流泪,急忙将眼睛闭上,压抑着心中的兴奋,适应了一会才缓缓睁开。 又将脚下的砖块加高了一些,伸开双臂便抓在了那块板子上,用力往下一拉,马上能感觉到哗哗下落的响声。慢慢拉下,眼前随即出现一个如烟筒一样的洞穴,直通外面。那块板子明显是铁质的,四周焊接了四根钢筋,围城了一个篮子一样的形状。铁篮子用一根钢丝绳吊在上面。看那样子应该是一个供人上下的工具。这样的工具应该有能上下的开关。 如果所料不多的话,这便是詹天彪给自己留的后路。不过,这个詹天彪也算是够聪明了,竟然把这样的升降工具隐藏隐藏在天花板里面。这也就是说,这个工具对于詹天彪而言是一次性的,一旦从这里逃脱,这个洞穴便也就不能再回来了。 这个时候李子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想要找升降的开关显然并不现实,要不然也不会两天时间也找不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洞口中爬出去。 对于李子明而言,从这个七八十公分宽的洞口爬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要把严珍珍一块带出去恐怕就有些困难了。看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先上去打探打探情况再说了。 将那根削尖了的椅子腿夹在腋下,踩着地上的砖块,跳到铁篮子里面,李子明再次拉一下绑缚铁篮子的钢丝绳。钢丝绳又哗啦啦下滑了一截。显然要想通过钢丝绳爬上去并不是很现实。一来不知道钢丝绳到底有多长,二来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旦上面有人看守,被惊动了,那再要是想上去就万万不能了。 思索片刻,李子明立即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用来储存红薯的地窖。那种地窖一般也就在十米左右,不过口要比这个大一些,为了上下方便,就在洞穴两边对称开了供人脚踩手抓的小坑,人要是上下,便伸开双腿双臂,踩着那些小坑窝一截一截上下,倒也非常方便。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即用手中的削尖了的椅子腿,在两旁开凿坑窝,开凿一个便往上爬一截。不一时功夫,便升上十米左右的样子,却发现两旁的不再是土方,而是砖块砌成。想要用削尖了的椅子腿在砖块上开凿坑窝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那砖块倒也是坑凹不平,而且距洞口也就三米左右的距离了。 李子明干脆扔掉椅子腿,找寻坑凹地方,用手扣在住了,一步一步往上爬,三米、两米、一米……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李子明缓缓将脑袋伸出洞口,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北方那种斜坡式房子的天花板上面。上面是房梁和一根根铺就的木椽,空荡荡的一片,不远处果然有一台小型的卷扬机,那根钢丝绳便是从那卷扬机上出来,绕在洞口上方的滑轮上,然后直接伸到洞口下面。 那个铁篮子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卷扬机下放,必然一下子便能将地穴中的顶棚压塌,然后落在隧道之中。危机时刻,詹天彪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利从地穴中逃脱。 坐在地上,李子明实在有些累了。在地穴中整整关了三天两夜,虽然李子明一直在警告自己,一定能找到逃出去的办法,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也真的无法预料是否能重见天日。后来那一男一女因为精神崩溃,相继惨死,直至连严珍珍也精神失常,也不免让李子明心生畏惧,几近绝望。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李子明终于从地学中逃出生天,坐在地板上,仰天闭眼,泪水竟止不住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李子明立即根据自己下地穴之前的情景和地学中的位置判断自己所在位置,这才发现,那地穴中的隧道经过三个曲折之后,已经离开了原来的院子,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在原来那个放在盆、桶、缸、瓢院子的东北方向的一间房中。 因为对下面房子里的情况一概不知,李子明只能蹑手蹑脚地移到四周的小窗户跟前,往外看了一眼,这才知道此刻正是下午日落时分,一抹斜阳在房子上横扫而过,不远处便是旷阔的田地,没有任何遮拦,应该是房子后面的情景。 再移到前面,眼前马上出现一个院落,院落并不是很大,但非常精致,中间是一个花坛,几乎占了院子的五分之一,高高的院墙足有三米高,上面除拉了一圈铁丝之外,墙头上还插满了玻璃渣,这样的装饰,明显是防止外人爬墙进来的。院子里有一只花猫在不住地徘徊,眼睛不时往房顶上李子明的位置看一眼。 很显然,这家伙一定是已经发现了李子明,只是猫不同狗,没有看家护院的职责,也不会随便乱叫。院子的右侧是一个葡萄架子,正是普通成熟的时节,一串葡萄挂在那里,徒增了不少情趣。 李子明俯身侧耳,听了一会,发现院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响声,便从窗户上爬了出来,然后绕过屋檐,如猿猴一般,抓了屋檐上的椽头,稍微一荡,在窗台上借力之后,便稳稳地落在了房檐下。 “老皮,你过来一下。” 李子明刚刚落在院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李子明急忙蹲身,躲在窗户下面,心中暗想:那女人叫老皮,难不成是在叫皮国成。可是听那女人的声音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了,怎么会称皮国成为老皮呢…… “干啥?没见我正看书吗?” 一个男人接应了女人的话,但听那口气应该是极不高兴,并不想遵照女人的吩咐过去。 “干啥?给我往针眼里穿一下线。不知道我眼睛看不清楚吗?” 女人说话也不客气,不过这一唱一和的倒也非常和谐。 “哎――你说你眼睛都看不清楚了,还做什么针线活啊。你弄的这些小衣服、小鞋的给谁穿啊。小军还没结婚,你这是着的哪门子急。再说了,人家现在的年轻人,谁会穿你做的这些土里吧唧的衣服。” 屋中随之传出椅子拉动的声响,男人虽然不乐意,但应该还是妥协了。 “你少管,我给我重孙做的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不就让你穿个线吗,哪儿那么多废话。告诉你,我做的这些小衣服、小鞋,你在外面还买不着呢。” 一对老夫妻、小军、小衣服小鞋……难道这对老夫妻是皮国成的父母。李子明不由一怔,那么这是哪儿呢。难道是皮国成的家?! 第251章 舔犊情国成父母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1章 舔犊情国成父母 如果屋中的老夫妻是皮国成的父母的话,那么这个用来逃脱洞口显然并不是詹天彪设计,而是皮国成的杰作。一旦遇到紧急情况,皮国成便能从洞穴中直接回到父母家中,以后即便是被人发现在大王庄,也可以说是回家探望父母。也由此可以断定,皮国成应该经常来监督这里工作。 李子明趴在窗户下面听了一会,又将院中的情形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要想再次回到房顶的天花板上去,下到地穴解中救严珍珍,就只有借助西南角的葡萄架子了。然而要想将严珍珍从地穴中弄出来,依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光靠刚才上来时,在地洞两壁上挖的坑窝,把严珍珍抱上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那台卷扬机了。 可是卷扬机发出声响无疑又很容易京东屋中的两位老人,一旦被发现,那简直可以说是让人非常无奈的事情。两位老人一叫喊,村子里的人马上就会过来,而后必然惊动不远处天虎帮的人。 现在进屋将两个老人弄晕当然是个好办法,听这二位老人说话的声音,起码应该有七八十岁的高龄。如此高龄的老人岂能经得起折腾,再要是给弄死了,那可是大大的罪过,难免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这可怎么办呢?眼看夕阳西斜,马上天就要黑下来了,李子明依然束手无策,简直到了抓狂的地步。而且现在严珍珍现在在下面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万一醒来,见自己不在洞中,原本就已经崩溃的精神,做出极端选择也在所难免。 不管了,干脆给两个老人说一声,听这二位老人说话的口吻跟皮国成并非一路货色,而且从院中情景也能看出,二位老人并没有依仗皮国成的钱势而过上奢靡生活。皮国成估计也不敢把自己所做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告诉二老。 想到这里,李子明缓缓起身,爬在窗口往房中看了一眼,发现老头正站在老太太的旁边,戴着老花镜迎着光线往针眼里穿线,不过穿了好几次都没穿上,但也并没有不耐烦,脸上一直是一副微微的笑容。 老太太就取笑道:“老东西,还说我眼睛不好使了,我看你这眼睛也快到退休的时候了。你说就你这样,还整天看个什么书。把院里那些花儿伺候伺候也就得了。” 老头不服气道:“你喜欢伺候那些花花草草,我可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的,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看了都让人伤感。” 老头便不屑笑道:“哟哟哟,想不到你这看两天书,还拽上文了。我给你说,这花花草草啊,比人有感情,更比你那几本破书有感情。你不喜欢伺候,我还怕你给我伺候坏了呢。” 说着话,老头的手里的针线已经穿好了,塞到老太太手里道:“别废话了,做你的小衣服去吧。我再看会书去。”说着又往放书的沙发茶几跟前走去。 李子明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而入,马上称呼道:“爷爷、奶奶好……” 还没来得及说下文,老头、老太太一下子就怔在了那里。老头急忙转身对老太太道:“老婆子,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快弄点去。”说着过来拉李子明的手道:“孩子,快坐下。”老太太哎哎哎地应了两声便去了灶房。 老头便拉了李子明的手问道:“孩子,你老家是哪儿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呢。是老家遭灾了,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给爷爷说,爷爷尽量给你想办法。” 李子明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老两口把自己当成是要饭的了。再看看自己这副尊容,满脸的脏污、浑身是土,衣服几天没洗,连颜色也难以分辨出来了,皮鞋也因为刚才拆地洞中隧道墙壁和顶棚的时候烂了几处,这可不就跟个流浪汉差不多吗。 李子明无奈一笑,便将事情简单给老头说了叙述了一遍。老头听的目瞪口呆,不由地老泪纵横,却还是有些不相信问道:“孩子,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老人家,我刚才所说的没半句假话,绝对千真万确。皮市长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也都非常痛心,可是没办法,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们不得不对他进行调查。我希望你老能够理解和支持。” 老头摆了摆手道:“你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说了。其实这些事情,我以前就有所耳闻。村里早就有人说过租赁我家村南院子的人可能不是好人。可我还是一直不相信,以为国成好歹是个副市长,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不到……哎……”说着急忙擦了一把眼泪道:“对了,这事你千万不要给我家老婆子说,他经不起这个。” 李子明点头应了下来。这时老太太也端了两碗饭菜走了进来,放在李子明面前道:“孩子,一定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这两天在地穴之中虽然也有詹天彪留下的吃的,可毕竟不是正经饭菜,而且在那种情况,心情沉重,哪儿有心思吃饭,现在一见老太太端上来香喷喷的饭菜,马上感觉肚子咕咕乱叫,端了一碗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老两口笑呵呵地看着李子明吃饭,老头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老太太道:“对了,老婆子,张家不是叫你去捏馍吗,你咋还不去,一会迟了,又该落张家老太太埋怨了。” 老婆也好像忽然想了起来,一边拿手巾擦了手一边往外走道:“你看看我这记性,咋把这事给忘了。张家老太太那张嘴可不饶人的。我得赶紧去。”说着颠着小脚便离开了。 听见院门哐当一声关上,李子明也把一碗饭巴拉进了肚子。老头道:“孩子,咱们赶紧去救你的同伴吧。”说着从门楼下面搬来梯子,跟李子明一块钻进了房顶的天花板上。 一见那洞口和洞口旁边的卷扬机,老头捶足顿胸道:“我说这兔崽子怎么老不让我去他那间房里,原来在房子上给我弄了这么个东西来。” 李子明不由问道:“皮市长也经常回家住吗?” 老头道:“回来倒不是常回来,不过逢年过节他也在家里住几天。西头那间房子,也就是卷扬机下面的房子,就是他的房间。不过老是锁着个门,我和他妈说他不在的时候给他打扫打扫,他也不让。刚开始我还以为人家媳妇不让呢。弄了半天是他的毛病。” 走到卷扬机跟前,很快发现了开关,李子明按了一下开关,卷扬机立即启动,发出轰的一声,随之那挂了铁篮子的钢丝绳开始升上,很快便升到了面前。李子明把开关交给老头道:“老人家,麻烦你了!”说着跳上铁篮子。 老头再次按下按钮,铁篮子随之下降,很快便落到了底部。李子明抬头往上喊了一声停,老头便将卷扬机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严珍珍已经醒来,一见李子明马上吓得卷缩在墙角,浑身不住地瑟瑟发抖。 “珍珍,不要怕,我是子明,我们已经找到出口了,我们可以出去了。”李子明向严珍珍伸出一只手,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酸醋。严珍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定程度上都是自己造成。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严珍珍或许还在给皮国成当那个装门面的情人,也不用受这样的苦,更不会精神崩溃,差点送命。 “珍珍不要怕,我是子明啊,我已经找到出口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李子明重复一遍,轻轻拉了严珍珍的手。严珍珍这才表现的放心了一些,眼睛中却还是透着恐惧。 缓缓用力,将严珍珍拉起来,一把抱在怀中,李子明的泪水不由地再次落了下来。 “孩子,你们快点,我听见外面有汽车声,我怕可能是我儿子要回来了。”洞口传来老头压低了声音的叫声。 皮国成回来了,皮国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估计是皮国成还是担心这个逃命的洞口被自己发现,这才回来看看。 事不宜迟,李子明急忙将自己身上的T恤脱下来包在严珍珍的眼睛上,抱了严珍珍坐上铁篮子,往上面喊了一声。卷扬机马上开始升上,不一时便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院门哐啷一声响,就听一个男人院中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皮国成!难以抑制的愤怒,让李子明不由将双拳捏的咯咯作响,怒火随之从目光中喷射而出。 老头岂能看不出来李子明的愤怒,便在李子明的胳膊上拍了拍低声道:“孩子,我想求你一件事,虽然我知道会让你为难,但是作为父母,我还是想给你说说。” “您说吧,老人家,您的事儿,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但是……”李子明沉默了一下接着道:“但是你要让我放过你儿子皮国成,那断不可能。皮国成所作所为,我刚才已经给您说过了,您老是个深明大义之人,我相信您能理解。” 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叹息道:“理解,这一点我能理解。我也不是给你说这事。我想给你说的是我的孙子皮军。这些年,我也听说皮军在外面干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过他毕竟年龄还小,还是个孩子,我希望你们以后在起诉的时候能网开一面,给我们皮家留个跟,好吗?” 第252章 论成败灵魂深处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2章 论成败灵魂深处 到目前为止,皮军的问题尽管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正如老头所言,他不过是孩子,恐怕除了依仗他父亲皮国成的势力做事鲁莽一些,用非法手段弄了一些钱之外,估计问题也并不会很大。因为其年龄还不到十八岁,判死是不可能的,进少管所却在所难免。 李子明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少判他几年管教。但是他毕竟犯了法,完全不判刑是不可能的。” 老头表示理解道:“这个我知道。”叹了口气接着道:“好了,咱们今天先聊到这儿。你先跟你这个女同事在上面呆一会,我下去应付一下我那不争气儿子。” 李子明急忙一把拉住了道:“老人家,不是我信任你。你现在下去,皮市长要是问你跑到房子上面干什么,你怎么回答呢。这样不是一下子就把我们暴露了吗?” 刚才李子明站在房子上能看见皮国成并没有带人,但是这也是很难说的事情。毫无疑问,在此时的皮国成已经变得非常谨慎了,他不可能一个人贸然跑回家中。也就是说,皮国成尽管带了人,但是并没有让进门,而是在门外的等着。要是应付一个皮国成,就算是现在李子明身体虚弱,应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不过要是面对詹天彪的手下,那就很难说了。 老头淡然一笑,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又看了一眼一直躺在李子明怀中的严珍珍道:“小伙子,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应付他。绝不会让你暴露的。”说着从天窗上出去,顺梯子下去了。 没下到院子里,就听见皮国成急切问道:“爸,你上房子上面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听到什么动静了?” 老头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回来啊?!”说着便将梯子撤了,接着道:“前几天下雨,我听见上面哔哔啵啵地响,以为房顶漏雨了,所以上去看看。对了,上面的卷扬机是咋回事,你弄的吗?你平白无故往上面放个卷扬机干什么?还有,你那间房子上面破了那么大一个洞,你怎么也不知道补一补?” 老头的问题显然是皮国成预料之中的,便笑了一下道:“爸,你忘了,那个洞原来是咱家的红薯窖的位置啊。盖房子的时候,我觉得留下来或许还有些用,就没有填埋,卷扬机自然是下红薯窖用的了。”又问道:“你没下去吧?” 老头一摆手道:“嗨,我下那下面干什么,黑咕隆咚的。再说了,我这腿脚还下得去吗?” 皮国成和父亲说着话,李子明忽然想起了农村建房的时候一般都要在房梁上写上建房的年月日,便不由抬头向房顶的大梁上看了过去。房梁上果然写着:X年X月X日,竟然是刚刚建好不到三年的功夫。再联系皮国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估计那个底下制毒的地穴就是在三年前建这个房子的同时建成的。 只听皮国成又问道:“爸,这短时间,你和我妈身体都还好吧?怎么不见我妈呢?” 老头道:“你妈去张家给帮忙捏馍去了。张家女儿新盖了房子,过几天房子上梁,你妈给人家捏上梁糕去了。” 皮国成便用埋怨的口吻道:“我妈都七十多了,还给他们捏什么馍。你也不说劝着点。” 老头子道:“邻里邻居的不去哪儿行。你妈就那点手艺,人家开了口,怎么好不去。”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对了,国成,前段时间市里遭水灾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把市委书记刘云奇也给淹死了?” 皮国成道:“贺省长来了之后,已经处理的完了,市里早就恢复了正常。云奇书记确实是在抢险过程中给淹死了。前段时间市委还专门开了追悼会,贺省长亲自主持的追悼会。省里还打算好好表彰他哩。” 老头沉默一会接着道:“我记得云奇书记好像还来过家里是不是?一个瘦瘦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好领导。你可要抽时间多关心关心他家人。” 皮国成哎哎地应了两声道:“你放心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市委和长龄省长都会做出安排的。他儿子今年正好从财经学校毕业,我们打算安排在市市国资委工作。他爱人,我们也做了妥善安排。” 老头一边点头一边道:“这就好。”又道:“其实,你工作的事情我本来不该过问,不过人家毕竟是你的老领导,该关心的地方还是多关心关心。人嘛,就活个人情味。要是连人情味也没有,那还算个什么人。” 皮国成不由地就怔在了那里,过去一直觉得父亲这一辈子都没给自己,现在才发现父亲对自己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当年裘老在河朔工作的时候,自己要不是一片诚意为裘老工作,怎么也不可能得到裘老的赏识,最后裘老还认自己做了义子,这才使自己的仕途变得平步青云。说到底,要不是父亲的教导,自己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然而,兰梦洁,这个女人可以说毁了自己的一生。要不是兰梦洁,自己不可能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不可能豢养起詹天彪这么一帮**恶棍,更不可能走上这么一条不归之路。 见儿子忽然愣在了哪里,老头子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要是有什么心思就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你排解排解。” 知子莫如父。皮国成这时才发觉自己在父亲面前其实就是个透明人,只是有时候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父亲不说而已。 “国成啊,”老头接着道:“爸爸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常不易,也付出了比常人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辛苦。爸爸这一辈没给你留下什么,也没帮到你什么,爸爸只想告诉你,不管啥时候,不管官当得多大,咋都不能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心里要始终装着老百姓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皮国成抬眼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道:“爸,你放心,我听你的。啥时候都不敢违法乱纪的事情,啥时候心里都装着老百姓。” 然而这种话要是对旁人说,皮国成会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在父亲面前,皮国成不免有些紧张。他隐约感到自己这些年在外面干的时候,都已经被父亲知道了。是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自己作为河州市的常务副市长,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传到父亲耳朵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头点了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说着起身边往家里走边道:“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你要是忙的话,就赶紧回市里去吧。市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去干呢。” “爸!”望着父亲转身进屋的背影,皮国成心里忽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一个哽咽,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奥。还有事儿吗?”也许是行动不便,老头并没有转身,站在原地问了一句,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对了,有好长时间没见梦洁回来了。她……现在很忙吗?” 皮国成没防备父亲会问这件事情,急忙道:“啊,是,梦洁现在不是搞了个投资公司吗,工作确实忙了点。” “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离婚了?”老头冷不丁问道。 皮国臣不由一愣,用轻松的口吻陪笑道:“没有,没有,爸,你想哪儿去了,我和梦洁年龄也都不小了,离哪门子婚呢。”说着转移了话题接着道:“对了,小军前两天打电话说他学校里组织什么夏游活动,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来看你。” 老头摆了一下手道:“哦,我知道了。没关系,学校的事情要紧。”说着便口气沉重了下来接着道:“小军可是咱们皮甲的独苗,你这个当老子的可不能马虎大意。该管教的时候就得管教。不要等真出了事再管教可就来不及了。另外……” 后面的话,老头子说的极地,李子明根本听不清楚。 随后,皮国成道:“是,我尽量想办法吧。不过现在上面政策很严,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老头子有些不高兴了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我告诉你,你别当我老糊涂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心里一清二楚。你不要给我连累了小军。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尽快办吧。”说着沉默了一会,接着叹息道:“国成啊,有句话,我知道给你说了也没用,但是作为父亲,我还是要劝你,该收手的时候就得收手。不要再犯浑了。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是自首吧。或许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这话显然触动了皮国成敏感的神经,眉头陡然皱了起来道:“爸,你说什么呢,这都是谁给你说的。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李子明趴伏在房顶,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老头子也真有意思,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你给你儿子说的那些道理,他比你清楚。他要是想回头的话早就回头了,哪儿能等到今天。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舔犊情深,为了儿子,他这么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到他儿子犯的是多大的罪,如果知道的话,他今天恐怕也不会劝了。 第253章 出牢笼危机难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3章 出牢笼危机难测 老头子摆了摆手道:“你别多心,没人找过我。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尽管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也听说了一些。你现在也算是高级干部了,党纪国法,你心里应该清楚,不要心存侥幸。老蒋四百万正规军都被小米加步枪打到台海去了,你想想,你好好想想,你这样做能有好结果吗。我今天本来不想说你,可是……” 没等父亲把话说完,皮国成就制止了道:“爸,你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好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市里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说着起身就走。 望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老头只能摇头叹息。直到听到门外汽车的发动机声远去,老头才又将梯子搬回来,对房顶的李子明道:“小伙子,他已经走了,你们下来吧。” 此刻的严珍珍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了,比起在洞穴的情形也已经好了许多,但是神智还是有些不清楚,李子明慢慢扶起问道:“珍珍,你能总吗?” 严珍珍紧紧地搂着李子明的脖子,将身体贴在李子明身上,侧身努力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差点摔倒。李子明只好又将她扶住,干脆像树懒抱孩子一样将严珍珍整个人抱在怀里,从天窗爬出,顺着梯子缓缓下行。 下到半截,老头也伸手扶了一把,严珍珍总算被李子明抱了下来。 老头一见严珍珍煞白的脸色,急忙道:“小伙子,事不宜迟,赶紧把你这个同事送到医院吧。晚了恐怕会有危险。”说着回到屋中拨了急救电话,又拿了一床被子裹在了严珍珍的身上。 大约一个小时后,市中心医院的急救车终于赶到,李子明在老头的帮助下,将严珍珍抱上了救护车。此时,街坊四邻也都跑了过来,问老头究竟怎么回事。老头便说来了个亲戚突然发病。 救护车上,医生给严珍珍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发现严珍珍除了精神上有点异常之外并没什么大碍,主要发烧比较厉害,就在车上挂起了吊瓶。昏迷中的严珍珍不住喃喃叫着李子明的名字。李子明便将她手紧紧地握了起来,低声安慰道:“珍珍,不要怕,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旁边的医生见李子明和严珍珍浑身是土,又有些脏污,便不由问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个样子啊?” 李子明也不好给医生明说,只能含糊道:“我们是做泥瓦工的,可能是这段时间活太累了,她实在撑不住了,就病倒了。” 眼见着严珍珍没什么大碍,那医生摇头笑了笑道:“看你们这样子可不像是做泥瓦工的。”又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严珍珍继续质疑道:“这么漂亮的媳妇,你舍得让他出来跟你一块做泥瓦工?” 李子明道:“农村人漂亮不漂亮的不都得出来混口饭吃吗。再说了,漂亮也不能当饭吃。你说是吗?” 那医生含笑点了点头,显然并不相信李子明的话,却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市中心医院。经过一番诊断、检查后,结果跟在路上做出的判断没什么两样,可能是发烧引起的精神失常,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李子明这才放心了下来,趁夜在医院附近的银行取了钱,办了住院手续,先将严珍珍安顿了下来。 因为身上已经脏污不堪,衣服也基本不能穿了,只好又去商场里随便给自己和严珍珍买了几件衣服,回来后,用湿毛巾将仍在昏迷中的严珍珍身上擦洗了一遍,将新衣服给她换上,自己也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这才觉得又像个人了。 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子明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河州毕竟是皮国成的地盘,地洞的事情迟早要被皮国成发现。即便是不被皮国成发现,自己也不能老躲起来。忽又想起,胡青海准备陷害罗荣天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三夜,估计胡青海早就已经下手了,说不定罗荣天已经被纪委带走了也说不定。自己要是再不出去,罗荣天的受贿罪名恐怕就要坐实了。 想到这里,李子明多少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在病房中徘徊了几圈,马上把电话给武海成拨了过去。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让他帮忙了。 “喂,武局吗?我是子明。你能不能马上来一趟河州?”李子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纪委一旦坐实罗荣天的受贿罪名,下一步就是名正言顺地免除罗荣天的检察长职务,即便是今后翻案,想要再回到检察长的位置上也不可能了。 武海成一听李子明的声音却哈哈笑了起来道:“是啊,我是武海成,我说你小子又要出什么新花招啊。不会是又让我这个公安局长去河州给你充当打手吧。你别忘了,上次的事情,你可还没有谢我呢。” 李子明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火急火燎道:“好好好,等河州的事情完了,我一并谢你总可以了吧。你赶紧来一趟河州中心医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你。请你一定不要推迟。” 从李子明的口气,武海成也能听出来,绝不是小事,又听李子明说让自己去中心医院,不免担心问道:“怎么?是罗检出事儿了还是你出事了?” 李子明道:“我们都没出事,是我这儿有个病人需要你拉到河州照顾。废话咱就先别说了,你赶紧着吧。我这儿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武海成却沉默了一下问道:“我昨天听人说荣天被纪委带走了,是不是真的?” 一听这话,李子明脑袋不由嗡地一声响。武海成所言八成应该是真的。中检的检查长被纪委带走,在河州可不是小事,用不了一个小时恐怕就会在满河州传的沸沸扬扬。 河州所发生的一切也不便给武海成在电话里细说,李子明只能道:“是真的,再多的话你先别问了,还是赶紧过来吧。”接着又将具体位置和病房号告诉了武海成。 晚上十点半左右,武海成从临河赶了过来,进病房一见李子明便问道:“子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天怎么会被纪委的人带走?你们这段时间在河州究竟在干什么,不就是查个娘娘河溃坝的事情吗,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停顿了一下又抓了李子明的肩膀问道:“你给我说实话,荣天是不是真的收了人家的贿赂?” 叹了口气,李子明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给武海成叙说了一遍,接着道:“这一次恐怕要跟皮国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随即转身指了一下床上仍在昏迷中的严珍珍接着道:“武局,这是皮国成原来的情妇,现在已经反水,是皮国成案的重要人证。我刚刚把她搭救出来,精神受了点刺激,不过医生说并无大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是河州是皮国成的天下,把她放在这里显然很不安全。我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请你把她带到临河静养,最好能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以免发生意外。” 武海成看了一眼床上的严珍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保障她的人身安全。”接着又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千斤重担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你一定洗涮荣天的清白。河州不能没有荣天这样的好检察长。” 李子明淡然一笑握了武海成的手道:“放心吧。这一点我早有准备。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会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担心遇到医院的阻挠,李子明也没有给医生和护士打招呼,趁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和武海成一块将严珍珍搀到了武海成开来的车里,眼看着武海成远远离去,李子明才算终于松了一口气。 送走武海成,李子明没敢丝毫松懈,立即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便要检察院赶去。 因为已经是半夜时分,检察院大门已经紧锁,李子明拍了半天门,看门的老头才开了道门缝问道:“这么晚了,谁啊?” 李子明急忙道:“大爷,赶紧开门,我是子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看门的老头也看清了李子明,急忙开了大门,将李子明放进来,就一把抓了李子明的手道:“子明,你可算回来了,罗检让纪委的人给抓走了。现在院里的工作是胡青海在主持,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李子明急忙问道:“唐春华和马俊燕他们呢?” 老头道:“唐处长和马处长坐了半个晚上,刚走没多会。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束手无策。你们几个都是罗检带过来的人,罗检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你们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李子明马上觉得老头的话里有话,便问道:“大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老头想了想便把那天下班的时候已经给罗荣天说过的事情,给李子明重复了一遍,接着道:“我怀疑就是那天晚上胡青海捣的鬼。” 第254章 探人情准备反击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4章 探人情准备反击 看门老头的直爽颇让李子明颇为感动,便感谢了半天老头,边往里走边给唐春华和马俊燕分别去了电话,让二人立即赶到检察院。到罗荣天办公室,李子明急忙搬了椅子,将安装在柜子上面的针孔摄像头取了下来,一切完好无损,又匆忙打开电脑,将存储的内容调出来,播放了一遍,很快便找到了胡青海的身影。果如看门老头的所言,确实是那天晚上九点左右,胡青海悄然溜进罗荣天的房中,先在里面踅摸了一圈,然后便将一个牛皮纸信封塞在大班椅后面的柜子里。 想来这个胡青海也算是够聪明了。因为大班椅挪动并不是特别方便,椅子后面的柜子一般是不多用的,而且相对比较隐蔽。一些干部会将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临时存放在那里。可胡青海知道罗荣天不是那种人,他刚才进来时在里面踅摸的时候,估计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敢大胆地将牛皮纸信封塞在里面。 从针孔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能够看到,胡青海将信封塞进柜子里后,又在罗荣天的大班椅里坐了一会,那神态有几分愤恨,更有几分洋洋自得,似乎这把椅子很快就会变成他的一样。 尽管胡青海做鬼已经认定,但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胡青海怎么会有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呢?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除了罗荣天自己有一把之外,那就只有自己这儿还有一把了。罗荣天之所以给自己一把钥匙,那是为了办事方便,也是一种信任。但是胡青海怎么会有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呢。 这个问题恐怕就要落在自己的那位顶头上司余华清的头上了。余华清管着办公室的一摊子工作,手里有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并不稀奇。这也就是说胡青海手中的钥匙是从余华清那儿拿来的。 由此可见,余华清是胡青海的帮凶,一直跟胡青海狼狈为奸…… 李子明正兀自思索到这里,唐春华和马俊燕就进来了,一进门便激动喊道:“罗检,你回来了……”却见只有李子明在里边,便疑惑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呢?罗检没有回来吗?” 李子明冷哼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让二位坐下,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罗检要是能这么轻易就回来,我也不用找你们两个了。”随即又道:“现在有一个问题,咱们三个人的意见必须保持一致,那就是罗检肯定是被冤枉的。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那后面的话,我看咱们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你们说呢?” 唐春华马上不高兴道:“哎,我说子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一点还用得着讨论吗。要不然,我们两个也不会这么快就跑过来了嘛。”说着看了马俊燕一眼。 马俊燕也有些委屈道:“子明,我也觉得你有点过分了。我觉得还是你心里有顾虑,不相信我们。那么我也要说了,既然这样,你还叫我们两个过来干什么?” 李子明这才摆手干笑了一下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稍有不慎,罗检可就要身陷囹圄了。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提醒你们一点,这一次罗检被带走,是某些人故意为之,甚至可以说是故意陷害。实话给你们说,我也是刚刚逃出生天。就在今天下午,我还以为我这年轻的生命恐怕就要命赴黄泉了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了,你们两个有什么高招?” 唐春华思索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道:“说实在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明摆着知道罗检是被人陷害,可是找不到证据,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马俊燕也在一旁应承道:“是啊,没有证据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李子明想了想问道:“那你们两个又是如何认定罗检是被人陷害的呢?就凭对罗检的了解和感情,还是有什么依据呢?” 唐春华道:“这一点我们当然考虑过。根据纪委的情况通报,从罗检的办公室中搜出二十万元现金。那么这二十万从哪儿来的呢。罗检每月工资是不到五千元,凭合法收入攒这么多钱也实属正常。但是既然纪委做了通报,那就说明,纪委能从别的方面证明,这钱肯定不是罗检的合法收入。那么这钱从哪儿来的呢?” 李子明问道:“对啊,这钱从哪儿来的呢?这恐怕也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了。” 唐春华继续道:“咱们不妨做个假设。假设这个钱是别人送给罗检的贿赂,而且罗检也收下了。那么这里面就出现了两个问题,第一、这钱是谁送给罗检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二十万总应该有个来源吧。谁送的?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的两个案子,一个是原市委书记刘云奇的案子,另一个是娘娘河溃坝事故。刘云奇案子已经接近尾声,而且已经有一批事实清楚的干部,比如平南二中校长刘云生,平南二中的那两个老师,还有一些涉嫌官员等等,都被我们起诉,不日将会宣判。这一部分人的家属应该不会再给咱们这儿送礼,要送人家也会往法院送。所以这部分人明显都已经被排除了。” 李子明一边点头一边道:“是,这一部分人应该可以排除。这是你们两个主抓的案子,你们心里很清楚。如果给罗检送的话,应该先给你们送。”明显是一句玩笑话。 唐春华也没理会,继续道:“既然这一拨人排除了,那么就剩下娘娘河溃坝事故这一拨人了。这一拨人按理说最有可能给罗检送礼了。因为这里面存在一个案件的定性问题,咱们这儿可操纵性很大。比如质检、监理方和一些水利局等责任单位,最后的量刑尺度还是比较大的。特别是质检部门,我们甚至可以认为是违纪不违法,或者说是操作失误,对他们都非常有利。” 李子明道:“你说的一点没错。他们给罗检送礼,让罗检对他们重罪轻判,也是最有可能的。那你说这二十万会不会他们中的某个人送的呢?” 唐春华嗤笑了一声,指着李子明道:“你小子别拿我打哈哈了。他们绝对不可能。因为严氏兄弟目前已经被杀,线索一下子就中断了,只要他们一口咬死说没有收受贿赂,那么量刑就变成有限度的了。也就说,我们顶多以失职进行起诉,绝对不会涉及道渎职和贪污,而这两项罪名,对他们而言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送的。由此,我们就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没有人会给罗检送里。既然没有人给罗检送礼,那么说他收受贿赂又从何谈起呢。” 李子明应了一声接着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呢?” 没等唐春华说话,马俊燕便接了话茬道:“第二个问题其实太简单了。如果罗检真的收受贿赂,为什么要把收受的贿赂藏在办公室内呢,而且还藏在柜子里面。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以上两点都能充分说明,说罗检收受贿赂是很荒唐的。” 李子明在两个人脸上看了一眼道:“你们两个说的都很有道理。不光是这些,我这儿还有一段视频,你们也可以看看。”说着将针孔摄像头录制下来胡青海进入罗荣天办公事的情景,给两个人看了一遍。 唐春华马上一拍李子明的肩膀道:“既然有这个东西,我们还愁什么。干脆直接把这个送给纪委看看,罗检的问题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又义愤难平道:“这个胡青海真是王八蛋,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子明无奈笑了一声道:“你说的简单。要是纪委不承认,我们又该怎么办。你还是忘了我刚开始给你们说的话,此次罗检出事,是有人故意要将罗检整下台。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还担心人家到时候没说的吗?” 唐春华不耐烦道:“那你说该怎么办。现成的证据摆在眼前,我们都无可奈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罗检被人冤枉吗。我看这事,你想得有点太多了。就算他们再强横霸道,还有省高检和省委,难道他们就能一手遮天不成?” 李子明道:“省委、省高检又能怎么样?罗检的事情,人家原本的目的就没打算要把罗检怎么样。人家只要把这件事情纠缠不清,目的就达到了。你明白吗?所以,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要跟他们讲什么理,而是逼迫他们放任,最好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唐春华哼了一声道:“你说的轻巧。我们现在可是在跟市委斗,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能把人家怎么样?” 李子明指点着唐春华道:“你这个人啊,就是死脑筋。市委怎么了,市委也不是他某个人开的,难道他还真的一手遮天了不成。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还有省委、省高检,我们难道就不能给他来个依葫芦画瓢吗。” 说着话,李子明将钥匙拿出来,在唐春华面前晃了晃。 第255章 明真相计从心生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唐春华不解问道:“什么意思?不就一把钥匙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文章不成?” 李子明接茬笑道:“当然,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罗检办公室的房门是完好无损的,也就是说胡青海进入罗检的办公室是用钥匙开的。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胡青海的钥匙是从哪儿弄来的?” 唐春华略作沉思道:“你的意思是说余华清?” 李子明道:“难道不是吗。我在给你们两个说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新上任一个领导,头一件事就是换办公室的门锁。目的,你们自然清楚。但是罗检没有这么做。刚来的时候,我也给他说让他把办公室的门锁换了,他说君子坦荡荡,就没有换。也就是说,现在门上的这把锁还是钟检在的时候的那把锁。也就说除了徐华清之外,别人不会再有钥匙。那么胡青海的手中的钥匙,必然是从余华清手中拿来的。这也就是说,胡青海所做的这些事情,余华清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马俊燕不由问道:“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即便我们知道是余华清把钥匙给了胡青海,那又能怎么样呢?” 李子明哼笑一声道:“可以怎么样?当然是可以让他作证!只要他能出来指证胡青海,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唐春华摇头道:“事情恐怕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吧。你想想,余华清既然把钥匙给了胡青海,那么他必然跟胡青海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出来再指证胡青海呢。他要是出来指证胡青海,不是连自己也给卖了吗?” 李子明道:“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让他出来指证的办法。”随即转移了话题接着道:“此次我们决不能单纯地把目标定为营救罗检这么简单。我们要将计就计,想办法打他个翻身仗。最好是能把皮国成和贺长龄这两个老狐狸一举拿下。” 唐春华不以为然道:“子明,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关键问题是,严氏兄弟已死,我们手中几乎没有皮国成的把柄,就算我们想打这个翻身仗,又怎么个打发。即便是把胡青海的事情搞清楚了,皮国成不承认是他指示的,我们也拿人家没办法啊。” 李子明嘿笑了一声,看着两个人道:“谁说严氏兄弟死了?你们两个看见尸体了吗?” 两个人同时愣在了那里,看着李子明,几乎异口同声道:“严氏兄弟没死?” 李子明接着道:“当然没死。死掉的不过是皮国成他们派去杀严氏兄弟的杀手。”随即给两个人讲述了一下,营救严氏兄弟的惊险场面。 把尹娟和陈梦瑶从宝运娱乐城总部解救出来后,李子明就开始寻找严珍珍的下落。因为李子明知道,以皮国成的脾气,严珍珍一旦落入其手,可以说是危在旦夕。所以李子明不敢有半分松懈,几乎将皮国成可能去的地方,以及全市大大小小的宾馆都跑了个遍,但就是没有严珍珍的踪迹。 万般无奈之下,李子明只能在宝运门口蹲守,准备伺机绑架了詹天彪,从他的口中得出皮国成藏匿严珍珍的地方。这尽管是一个最笨的办法,但也是一个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然而詹天彪进进出出,从来都是前呼后拥,这让李子明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只能乔装打扮后,坐进宝运,准备伺机而动。因为之前解救尹娟和陈梦瑶的时候,对立面的情况已经比较熟悉,所以,这段时间李子明也并没有闲着,有事没事就随处转转,寻找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李子明无意中听见宝运里面两个打手的谈话,才知道皮国成准备对严氏兄弟下手。 严氏兄弟可是娘娘河溃坝事件的关键性人物,如果这两个人被灭口,那么指向皮国成的线索就会嘎然中断。想要再找到皮国成什么把柄,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再则,既然皮国成想要将这两个人灭口,那就说明这两个人肯定掌握了皮国成的秘密。 想到这里,李子明没敢犹豫,悄然离开宝运娱乐城,出门挡了辆出租直奔严氏兄弟大楼而去。严氏兄弟集团毕竟是企业,把守并不是很严,李子明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房产销售商,去销售部办点事,便混了进去。 进去后,李子明先将里面的环境大致了解一遍。一栋二十七层的大楼,人来人往,进去后也没有人注意。在大楼里面转了一圈后,李子明以为严氏兄弟跟那些机关领导一样,习惯住在带有六、七、八数字的楼层,或者是顶层,不想坐电梯跑了一圈,却根本没有严氏兄弟的办公室。 眼看着下班时间就要到了,这让李子明不免有些着急,想要打听一下,却又担心被人怀疑,也只好从顶层开始耐心寻找,一直找到二层,才发现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的字样。 又将周围的环境看一遍,严氏兄弟的办公室窗户外面正好是一个水泥做的花架子,爬山虎顺着花架子一直爬到顶部,便遮起了一个凉棚。花架的下面是鹅卵石的走廊,一圈是小花园,这个季节正是鲜花烂漫的时候,小花园中也是花团锦簇,一派繁荣气象。小花园前面则是一排茂盛的法国梧桐,整个环境优雅而别致。 不过这样的环境对于严氏兄弟而言可是太危险了,杀手可以从任意一个地方进入他们的房间,如果是用枪的话,甚至可以站在花架子上面便将他们击毙。真想不明白严氏兄弟为什么会把办公室选择在这个位置。 其实李子明哪里会知道,严氏兄弟本身就是两个猥亵不堪的家伙。花园中优美的环境正好为公司的女孩子们提供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地方。女孩子们总会三三两两在这里散步,说一些悄悄话,偶尔还会有些女孩子选择在这里换衣服。这一切当然都尽收严氏兄弟眼底。 当李子明将环境勘察完毕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只得知皮国成要对严氏兄弟下手,但并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在什么地方动手,如果皮国成将严氏兄弟约到别的地方动手,那自己所做的这些勘察岂不是白费精神。思来想去,觉得最好办法只有跟踪保护这一条了。 是夜,李子明跟踪至严氏兄弟的别墅后,以为这一天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正准备回家,却不料严氏兄弟又双双出了家门,直奔公司而去。李子明急忙跟了过去,同时隐隐感到一些不妙。 果不其然,严氏兄弟进入办公楼,马上被左右闪出的两个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劫持了,从楼梯往二楼走去。李子明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尾随而上。 严氏兄弟显然被吓得不轻,一边上楼一边向两个杀手求饶。不过那两个杀手根本不管严氏兄弟那一套,一直将严氏兄弟拖上二楼,捂了两个人的嘴便要动手。李子明见情况不妙,急忙在后面喊了一声。 两个杀手闻声看来,李子明趁两个人分神之际,急忙双手齐出,抓了两个杀手拿到的手腕,往后猛翻。两个杀手手腕吃痛只好放开严氏兄弟,却也一点不慢,身体就地一绕,便将化解了李子明抓手腕的力量,手中的匕首却也没有落地,几乎同时,一上一下向李子明攻击过来。 李子明急忙放开二人手腕,急忙后撤一步,同时身体移动,将目标对准右侧进攻的杀手,一个躲闪便站在了右侧杀手的后面,一把揪了那家伙的脖领,往起一提,正准备将其摔在地板上,不想左侧进攻的家伙见李子明移动,手中的匕首就跟了过来,却根本不顾搭档的死活,一刀便向李子明刺了过来。 然而此刻的李子明正好提起右侧那家伙的脖领,人也已经拎到半空,左侧进攻的家伙根本买来的及反应,便一刀刺向自己同伴的胸口。 这些杀手出手也真够狠的,这一刀刺下去,那杀手连哼也没哼一声,只从喉咙里发出嗝的一声,一歪脖子便软软在耷拉在了那里,显然是被自己的搭档给刺死了。出刀的那家伙见出手刺死自己的同伴,不由也愣在了那里。 如此意外让李子明也有些始料未及,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那家伙还在发愣之际,将手中的杀手向刚才出刀的家伙推了过去。那家伙急忙伸手去挡,李子明自然不能闲着,在背后向那已经咽气的家伙屁股上猛踹一脚,当然是为了给对手增加更多的压力。 这一脚下去,那杀手格挡间却忽略了手中的匕首,加之突然增加力道,自己手中的匕首直接从自己脖颈下面插了进去,只听噗一声,鲜血便喷涌而出。脖颈下面本有气管,气管刺破,血也喷出三四尺高,瞪了一下眼睛也一命呜呼了。 看着地上躺的两个家伙,李子明也是大感意外,在两个人身上踢了两脚,明明知道二人已经死的干干净净却还是忍不问道:“哎,你们两个的死可跟老子没关系,是你们自己把自己杀死的。”说完再看不远处的严氏兄弟,早已吓得缩成了一团。 第256章 做现场早作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6章 做现场早作图谋 李子明这才跑过去在严氏兄弟身上踢了两脚道:“哎哎哎,你们两个混蛋刚才可看清楚了,他们两个可是要杀你们。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了。以后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可要替我证明,听明白了吗?” 严氏兄弟刚才已是九死一生,早已吓得是魂飞魄散,又见李子明转瞬就将两个杀手结果了性命,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急忙点头犹如捣蒜一般道:“我们明白,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们一定按照好汉的吩咐说。好汉救命之恩,我们兄弟二人没齿不忘。” 弟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哥哥严名震小心翼翼道:“好汉今天救了我们兄弟二人,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万元做为酬谢,请好汉一定不要推迟。”说着才互相搀扶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弟弟严名泰也符合道:“是是是,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万酬谢好汉救命之恩。好汉现在就跟我们去办公室,我们马上给你开支票。” 面对死掉的两个家伙,李子明正在琢磨如何应对,这兄弟二人说要给钱的事情,根本没走心,便不由地用疑问的口气嗯了一声。 严名震急忙道:“好汉要是觉得支票不方便,现在也可以。”又问身旁的弟弟严名泰道:“老二,你哪儿现在又多少现金?”严名泰急忙道:“大概有七八十万吧。”严名震道:“够了,我那儿也还四五十万。”说着谨慎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请好汉跟我们一块去我们的办公室去取钱。” 李子明看着这龌蹉的兄弟二人,不由地笑了起来道:“行了,你们两个不用害怕了。我问你们两个混蛋,知不知道是谁要做掉你们?” 严氏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严名震摇头道:“这个我们真不知道。”严名泰也道:“我们两个这些年也没敢得罪道上的朋友,真不知道谁想杀我们。” 李子明想了想笑问道:“那你们好好想想,这个时候谁最想杀了你们两个混蛋?” 两个人先是摇了半天头,还是严名震明白,忽然一愣道:“好汉,你是说……”说了半截却并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目光又落在了弟弟严名泰的脸上。也不愧是兄弟二人,马上心照不宣,身上就是一个激灵。 娘娘河溃坝事故之后,河州市想让他们兄弟二人死的人多了,那些在洪灾中遇难的家属没有一个人不对他们兄弟二人恨之入骨的。可他们也非常清楚,这些人就是平头老百姓,即便是想要他们死,也没有那份能耐和胆子。最想要他们的命,又有能力和胆识的恐怕除了皮国成之外,河州市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李子明便替他们二人说了出来道:“你们想的没错,就是皮国成。这么给你们说吧,你们两个不死,皮国成就随时都又暴露的可能,他就睡不了安稳觉,只有让你们死了,他才能彻底脱掉干系。”说到这里不由想起了他们的妹妹严珍珍,又感叹道:“你们的妹妹严珍珍现在已经落入了皮国成的手中,是死是活现在还不知道呢。” 对于严珍珍背叛皮国成的事情,严氏兄弟早有耳闻,但是他们除了埋怨妹妹之外,也就只能装糊涂了。 严名泰也意识到面前这个救他们的年轻人的身份,便试探着问道:“好汉是不是……李子明?” 李子明点头道:“不错,还算你有眼里,我就是李子明。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就应该清楚我救你们两个目的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迷途知返,配合检察院将皮国成的案子彻底查清。换河州老百姓一个公道,也还你妹妹严珍珍……一个公道。你们应该清楚皮国成的为人,如果他知道你们两个没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兄弟二人木然点了点头,严名震道:“皮国成的为人,我们确实非常清楚。他要做什么事情,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严名泰显然已经没了主意,用哀求的口吻道:“李检察官,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兄弟二人吧。说实在话,我们两个不过是皮国成身边的高级打工仔。你看着严氏兄弟集团买卖做的这么大,也挂的是我们的家字号,其实说白了还是皮国成家的后院。公司里的财务等主要部门都掌握在皮国成的手里。我们两个顶多算是帮凶啊。” 李子明道:“想让我救你们两个没问题,但是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跟我耍什么花样,那我别说救你们两个了,我还要亲手将你们两个送上法庭。” 严名震马上道:“李检察官,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怎么也不敢在你跟前耍花样。我们也知道,现在皮国成是怎么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只有跟你和检察院合作才能有活路。这一点,我们兄弟心里有数。” 李子明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是趋利避害、识时务的主儿,便淡然一笑道:“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随即指着那两个被杀死的杀手道:“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两个杀手正好跟你们兄弟二人的身量差不多,我看这样吧。就把他们两个毁了容,然后再在办公室放一把火,烧他个面目全非,你们两个就跟我去躲一躲。明天公安局来了,见死了两个人,肯定会误认为你们两个被杀。那么的话,你们两个暂时也就安全了。你们看怎么样?” 这两个家伙这个时候哪儿还有什么主意,又听李子明的安排全是为他们二人着想,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急忙道:“李检察官的主意好,我们一切听李检察官吩咐。” 说完三人将两个杀手抬进兄弟二人的办公室中,李子明又用两个人的匕首将两个人的面部划了几刀,只是这种惨烈的场面连李子明都觉得有些心理寒碜。随后又让严氏兄弟去下面车里面放了两桶汽油,洒在办公室内,便点起了一把火。只是三个人离开的匆忙,那火并没怎么烧起来,只将那两个杀手烧了七八成,便被人发现,把火给救灭了。 将严氏兄弟带出来后,李子明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连夜将二人带到临河交给了武海成。这也难怪,武海成要说李子明把他的公安局当成了大后方了。 说完这一切,唐春华和马俊燕基本就已经明白了。 唐春华便接茬问道:“既然严氏兄弟已经落网,你当时为什么不把人直接带到河州检察院,却要交给武海成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子明冷哼一声道:“你还是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来自皮国成。因为皮国成的问题是明明白白的,省委和中枢如果要对皮国成动手,只要将他两规起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可省委和中枢为什么不查呢?” 马俊燕不由问道:“对啊,省委和中枢为什么不查呢?” 李子明只好又将跟罗荣天在一起说的话给两个说了一遍道:“中枢之所以不查皮国成,不是没有发现皮国成的问题,还是某些人不想、不愿意让查。因为皮国成一旦落网,这些人也就跟着危险了。比如说贺长龄,他可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他难道对皮国成的问题一无所知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毫无疑问,他对皮国成的问题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他跟皮国成狼狈为奸,你说他能让查吗。所以说跟皮国成的较量,斗的根本就不是理,而是人。王大同书记为什么要把这个案子交给检察院来管,这里面难道没有深意吗。我想,王大同书记早就想收拾皮国成的,但是缺乏确凿证据,只能干等。他让我们检察院介入,就是要我们查出皮国成的确凿证据。这样一来,他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调查皮国成也有了底气。” 两个人这才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李子明呵呵笑了两声却没有说什么。他在盘算一个问题,那就是再大的事情都必须从小处着眼,再复杂的问题,都要从细处查起。 见李子明半天不说话,唐春华接着道:“子明,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了吧。你小子别忘了,罗检对你可不错。这个时候,你要是撒手不管,那可有点太忘恩负义了。” 李子明这才哈哈笑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不管呢。不过,我们面对的毕竟不是一般人物。这样,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先往纪委那边跑一跑,先给纪委施加点压力。我再从余华清这里找找突破口。” 马俊燕疑虑重重道:“这样会有效果吗?”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行不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先试试吧。”其实心里早有了别的想法。 皮国成是什么人,一旦筹划不周恐怕非但救不了罗荣天,还会让罗荣天陷入更加被动的地位。李子明不得不慎之再慎。 第257章 良谋出敲诈华清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7章 良谋出敲诈华清 上 河州市检察院办公室主任余华清怎么也没想到,失踪数日的李子明竟然会突然找到自己的家中来。所以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余华清多少显得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一声,急忙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哦,是子明啊,你可算是稀客了,快屋里请。”说着又冲里面喊道:“秀儿,家里来客人了,给弄点水果。” 客厅中一个女人马上站了起来。女人脸上正敷着面膜,见李子明进来,急忙将脸上的面膜撕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问余华清道:“你同事吧?”说着便按照余华清的吩咐弄水果去了。随之厨房中响起哗哗的水声。 余华清也将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两只手在一起搓了搓,半天才道:“子明兄弟,罗检的事情真有些意外。大家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是不相信罗检会受贿的。” 李子明一直看着余华清,余华清说起便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这让余华清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一阵沉默后,余华清接着道:“哦,对了,昨天我还跟院里的其他人商量着去纪委问问情况呢。这纪委也有点过分了嘛,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带走,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也太不把我们检察院放在眼里了嘛。” 这时,女人的水果洗好送了过来,放在李子明面前道:“你们吃水果。”李子明便在那女人脸上瞟了一眼,发现女人的年龄竟在三十岁左右。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余华清的家中,那不能不说有点不着调了。余华清四十多岁,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要说是余华清的老婆,也有点不搭调,除非是二婚,或者是情人了。不过看那大大方方的神态,也绝不像是情人,那便是二婚没错了。 “嫂夫人年轻漂亮,余主任真是好福气。”李子明夸了女人一句,当然也算是给余华清面子。 余华清的脸上便浮出了一丝欣欣然,却还是谦虚道:“子明过奖了。”又低声对李子明道:“二婚了,不是什么光彩事情。”随即从盘子了挑了一个大苹果塞到李子明手中接着道:“吃苹果。” 李子明接过苹果,却又放在了盘子里,口气就严肃了起来道:“余主任,我今天过来没别的事情,主要是问一下你罗检办公室钥匙的事情。你那儿应该有罗检办公室的钥匙吧。” 一听这话,余华清马上一脸愠色道:“子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怀疑那二十万现金是我做的手脚吧。”随即站了起来道:“我给你说李子明,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我这里尽管有罗检办公室的钥匙,但是罗检来的时候就指名让你给他服务,我平时可是连去都不去罗检的办公室,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李子明摆了摆手道:“余主任,你坐,你坐,不要这么激动,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刚才也说了吗,相信罗检不会收受他人贿赂。既然我们大家都相信罗检不会收受他人贿赂,那么罗检办公室的二十万又从何而来呢?” 余华清又要说话,却被李子明一把按住了。李子明接着道:“余主任,你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随即道:“如果罗检办公室的二十万元不是贿赂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有人栽赃陷害了。而罗检办公室钥匙,除了罗检之外,就只有你我二人有了。这也就是说你我二人都脱不了干系。我今天过来还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唐春华告诉我,罗检对此早就有防备,所以他在很早以前就在办公室安装的监控。通过监控,我们能看到有一个人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曾进入过罗检的办公室,并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了罗检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 说到这里,李子明眼睛看着余华清,却没有再说下去。 余华清的申请明显慌张了起来,两只手不断地在一起来回搓,见李子明不说话了,便问道:“那从监控当中,能不能看出来进入罗检办公室的人是谁?”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看不清。因为这个人进入罗检办公室之后并没有开灯,所以在监控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并无法确认到底是谁。我问你钥匙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人向你借过罗检办公室的钥匙。这一点对于洗清罗检的不白之冤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说告诉我。” 余华清马上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给你说实话。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罗检来了之后就指定你给他服务,所以罗检办公室的钥匙,我就一直跟其他办公室的钥匙挂在一起,连动都没有动过。” 这句话明显是前后不符,既然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跟其它办公室的钥匙挂在一起,那么别人在借用其它办公室钥匙的同时,自然也会将罗荣天办公室的钥匙同时拿走,那又怎么能说是动都没有动过呢。 李子明冷笑了一声道:“余主任,你听我我一句劝,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不要到最后给别人当了替罪羊。你别忘了,罗检办公室的门可是完好无损的,这就说明这个人是用钥匙开了门,将那二十万元放在罗检柜子里的。如果查不清楚这个人是谁,那么你可就脱不了干系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点,通过我跟唐春华的对比,那个身影跟咱们院里的某位领导非常相似。如果是别人问你借钥匙的话,你恐怕也不会借给他。你要是不说出来,你可就是同谋了。你想想,罗检要是出来后,你这个办公室主任还能干下去吗。” 余华清脸色霎时间慌张了起来,也忘了招呼李子明了,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才道:“子明,其实这件事情跟我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鬼迷心窍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话。其实知道把罗检带走后,我真的是后悔死了……” 余华清说着竟有了几分要哭的意思,李子明便劝解道:“余主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下余华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刚才这一段看似平平无奇的旁敲侧击,李子明可以说是经过了缜密的考虑。首先余华清是李子明的顶头上司,想要一下子镇住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李子明在进门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先给余华清心理上造成一种高压态势,让余华清摸不清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其次,开门见山就问余华清钥匙的事情,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作为李子明的上级余华清必然不会想到李子明会用赤果果的怀疑口气跟他说话,所以当李子明提出钥匙的事情,余华清脸色突变。当然正是这一点,暴露了他的胆怯。这就跟两个人打架一样,张牙舞爪者未必有多厉害,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轻易展示肌肉的。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李子明再提出监控的事情,但并不完全告诉他监控中的人是谁。这样一来,余华清心中必然是疑虑重重、左右难定。随后李子明才将涉及到他切身利益的问题提出来。也就是告诉他,罗荣天的问题现在已经澄清,如果他还不知道悔改,那么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就肯定干不下去了。这样一环套一环,便把他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刚才进门的时候,李子明已经注意到,余华清的那个二婚老婆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余华清办公室主任干不成了,那么他在检察院也就没什么油水可捞了。罗荣天从纪委回来,再要是整他的话,他恐怕在检察院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他那个二婚老婆岂能跟他受苦。 这个时候,余华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想了想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你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人就是胡青海胡检。他告诉我,市委领导和贺省长不喜欢罗检,想让罗检下来,但是又苦于没有把柄,所以便想做点手脚。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因为我也知道,娘娘河溃坝事故跟市委的某些领导有关,市委某些领导担心罗检最后查到他们头上,这才想让罗检下来。” “可是胡青海告诉我,让罗检下来是市委领导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即便是我们不帮忙,也会有其他人帮忙,还说,如果能市委某位领导承诺,如果能把罗检拿下,检察长一职便非他莫属。这话明着是提醒我,其实是在警告我。胡青海这是告诉我,如果我不帮他,今后他当了检察长,我在检察院肯定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也就只能答应他了。” “不想,随后他就让我把装了二十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子悄悄放进罗检的办公室。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我是说什么也干不出来。无论他怎么威胁,我都没有答应。僵持不下下,他便问要走了罗检办公室的钥匙。”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我跟胡青海压根没什么关系。子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258章 良谋出敲诈华清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8章 良谋出敲诈华清 下 李子明沉默了一会道:“余主任,我相信你,不过你也要帮我们一个忙。尽管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有了胡青海陷害罗检的罪证,但是还需要一个人对胡青海的所作所为进行指证。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最合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然,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确让你有些为难,不过大家都是为了党的事业,为了人民的事业,所以,希望你千万不要推辞。” 余华清还是哼唧了半天才道:“子明,实话跟你说了吧,并不是我不愿意指证胡青海,而是我这个人向来胆小,不愿意给自己招惹是非。我不妨给你说句交底的话,你们这样做尽管可以拆穿胡青海的阴谋,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把罗检拿下的市委和贺省长。即便是这一次你们成功了,他们下一次还会出招。听我一句劝,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是斗不过市委的。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李子明故意哼哼冷笑了两声,心想,看来这个余华清还是在耍滑头,可以说是墙头草随风倒。到目前为止,尽管由他来指证胡青海,并不是必须的,但由他指证,无疑会给胡青海和贺长龄、皮国成他们带去更大的冲击,让他们知道想要耍手段把罗荣天从检察长的位置上赶下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李子明说着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接着道:“不过,余主任,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你想清楚了,罗检可是王大同书记亲自安排在河州的检察长,并不是谁想拿下就拿下的。你想想,王大同书记,为什么要把罗检安排在河州,目的是什么。另外,我觉得你至今还是没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才能真正主宰河州的事情。皮国成?贺长龄?我看都不是吧。” 余华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在想:李子明说的何曾不是呢。娘娘河溃坝事件后,王大同书记为什么要在河州钦点罗荣天这么一个检察长?那明显是要肃清河州官场。谁才能真正主宰河州的事情呢?那自然是省委和王大同书记了。然而,常言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现在主持河州工作的是贺长龄和皮国成。虽然王大同书记有意拿下这两个人,但最后角逐究竟孰胜孰败也是实难预料的事情。 那么面前这个李子明呢。李子明是罗荣天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就凭他一人之力,就想跟贺长龄和皮国成对垒,那恐怕也未免有点太过儿戏了吧。就算再加上罗荣天从临河和平南带过来的唐春华和马俊燕,那也绝不会是贺长龄和皮国成这两只老狐狸的对手。 犹豫再三后,余华清还是谨慎笑道:“子明兄弟,你说的一点不错。河州的事情自然是省委和大同书记说了算。但是我一个小小的检察院办公室主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请你原谅。” 余华清还是在打太极。李子明心中难免有些火了,心想,看来不给他加点分量,这家伙是不会服输了,便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道:“余主任,我非常理解你的难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没把我刚才给你说的话听进去。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将胡青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省委反应。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你一份功劳。到时候,省纪委的人下来调查,恐怕就不止调查这件事情了。你这些年在检察院办公室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怕你倒时候,再想隐瞒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相当有分量的。余华清给胡青海提供钥匙的事情,只能算是工作失误,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是胡青海威逼利诱他,他才将钥匙给了胡青海,就算是查起来,他也没多大的责任。但是如果要调查他这些年在检察院办公室的所作所为,那恐怕就不是说说就能完事的事情了。尽管他这些年管着办公室的一摊子工作并没有沾到什么大便宜,但是贪污腐败金额是累加的,要是把这些年他在办公室贪污腐败的钱全部算在一起,怎么也够判他的刑了。 余华清的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拉住李子明道:“子明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办公室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也就捞点汤汤水水,犯不着向省委领导汇报吧。”停顿了一下,马上转变了态度道:“子明,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以匿名信的形式向市委做个举报……当然实名也可以,纪委那边我还是就不要去了吧。你看怎么样?” 这家伙的态度明显能推就推,能赖就赖,李子明有些不耐烦了,一甩手道:“余主任,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警告你一点,要是罗检有什么闪失,那你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来开门,甩手离去。 从余华清的家中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李子明拿手机看一眼,发现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问道:“你好,哪位?” “你好,你是李子明吧。我是河州市纪委副书记曾可信,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吗?” 电话里的陌生人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市纪委副书记,这倒让李子明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便谨慎道:“是,我是李子明,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曾可信道:“是罗检让我找你的。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这个时候,李子明不得不谨慎从事,想了想道:“曾书记,你能告诉我,罗检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曾可信不由在电话里嗤笑一声道:“怪不得罗检那么器重你,想不到你还挺谨慎。那我告诉你,罗检说了,只有你才能给他脱罪。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尽管李子明心中对这位曾书记依然有些不太信任,但是为了罗荣天还是决定见见他,便看了一下晚上的手表道:“这样,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娘娘庙门前见,你看怎么样?” 曾可信痛快地答应了。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从地穴中出来后,李子明几乎还没有做任何的休整,尽管平时身体还算不错,可这个时候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在夜市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一下表,发现离跟曾可信预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不到五分钟了,急忙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 不想就在这时,几个人立即将李子明围了起来。李子明这才发现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天虎帮的头号打手黑豹,不由皱起了眉头。 黑豹冷笑了一声道:“李子明,想不到你小子能耐还真不小,竟然能从地穴中逃出来。不过今天恐怕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说着一挥手,手下几个人立即如恶狗一般像李子明扑了过来。 若是在平时,李子明肯定会手下留情,毕竟这些打手还不能算是穷凶极恶之徒,然而数日被困在地穴之中,让李子明心中难免积下一口莫名的怨气,出手自然不会容情。 前面一个打手手中的钢管刚刚扑过来,李子明稍稍躲闪,伸手便卡在那家伙的脖子上,根本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往前推了过去,刚好后面跟上一个家伙手中的钢管摔打了过来,便直接将被卡了脖子家伙的脑袋送了过去。 只听砰一声,被卡了脖子的家伙脑袋马上开瓢,鲜血如柱而出。李子明看也没看,一甩手便将那家伙扔在了一帮,向下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此情此景,几个打手连同黑豹也有点吓傻了,他们只知道李子明功夫厉害,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狠角,不由倒退了几步。却还是顶在了李子明的面前。 李子明不容分说,突然一个侧踹向旁边一个蠢蠢欲动的家伙胸口踢去。这一脚力道之大,李子明也就在部队上训练的时候才用过。一脚过去,那家伙便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血沫子立即从口中喷出。 在地穴中憋屈了三天两夜,让李子明心中充满了仇恨。放倒两个后,挡在前面的家伙正准备转身逃开,李子明哪儿容他逃走,快步上前,一把揪了头发,往后一拉,同时抬腿便往那家伙腰眼顶了上去。只听喀嚓一声,那家伙的腰恐怕早已被折断。 站在后面黑豹看的傻眼了。他是李子明交过手的,虽然知道李子明厉害,但如此打法,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恐慌。这哪儿是打斗,这简直就是在拼命啊。 “黑豹,有种就往前走!”李子明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一步步向黑豹逼近。 短短不到三分钟时间,就放倒己方三人,而且看那样子,恐怕八成非残即死。黑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看李子明刚才的轻松的手段,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啊。 “李子明,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交出严珍珍,就绝不为难你。我劝你最好还是……还是识相点,别把惹恼了我们老大,你小子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黑豹威胁道。 李子明冷哼一声,一咬牙根本没搭话,往前跳了两步便站在了黑豹的面前,左右开光在黑豹的脸上狠狠摔了几个耳光,直打的黑豹脸颊黑红一片,才一把揪了黑豹的衣领道: “黑豹,我今天放你一马,回去给皮国成捎个信,让他好之为之!” 李子明说完往后一推,脚下一勾,将那黑豹摔了个迎面八叉,扬长而去。 第259章 转机明决胜河州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59章 转机明决胜河洲 省委书记王大同,在省高检审讯监控室看着对严氏兄 弟的审讯,不由地眉头就皱了起来。一旁的省高检检 察长李高瞩,便陪着笑脸问道:“王书记,是不是觉 得河州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啊?” 王大同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有些出乎意料,而是大 大出乎我的意料。真想不到河州的情况会如此严重, 这个皮国成那儿还是我们党的干部,简直就是土匪强 盗啊。竟然干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党内的 干部要都是这个样子,还谈什么执政为民、立党为 公。” 李高瞩却在一旁适时提醒道:“王书记,您别忘了, 皮国成可是裘老的干儿子。你要办他,裘老那一关恐 怕不好过啊。裘老现在尽管已经退下来了,但是在中 枢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您就不担心裘老……” 李高瞩只把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看着王大同,等 待王大同的态度。对于此次以贺长龄、皮国成为代表 的河州市委将罗荣天两规,李高瞩也感到非常震惊。 李高瞩没想到,河州市委竟然会如此大胆,在没有给 省高检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公然将罗荣天从检察长的 位置上拿下。虽说他贺长龄是省委常委,但这未免也 太不把省高检放在眼里了。 对于这位裘老,王大同明显还是有一定顾虑的,沉默 了一会道:“我相信裘老要是知道皮国成的所作所 为,也不会护着他。”其实心里也非常担心皮国成的 所作所为,这位裘老并不是不清楚,而是非常清楚。 或许这位裘老早就已经搅了进来。那样的话,事情恐 怕就很难办了。 李高瞩附和道:“那是,那是,相信裘老要是知道皮 国成在河州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原谅他。”停顿了一 下,还是道:“您看我是不是将这件事情给最高检做 个汇报?” 王大同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你给最高检做个汇 报,我也去一趟中枢,咱们来个双管齐下。”又叹息 道:“皮国成的问题不解决,河朔的干部队伍就没办 法整饬啊。” 李高瞩便笑问道:“看来王书记此次是下定决心 咯?” 王大同道:“高瞩同志,现在已经不是我下不下决心 的问题了,而是人家逼得咱们退无可退了。如果再这 样让步下去,早晚一天我们恐怕要连这个政党都交到 他们手中了。现在皮国成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个例 了,全国各地都有,而且非常严重。尽管这些年各地 省委都有向中枢反映,但是中枢方面呢,为了维护安 定团结的局面,一直想找个两全的办法。可是呢,这 些年找来找去,非但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反倒让 他们越做越大,以至于到了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所 以,这次中枢方面才决心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李高瞩似有所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如此。”又 道:“其实对于像皮国成这样的人,早就应该实行零 容忍了。”笑了一下接着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其 实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中枢方面的做法有欠妥当。尽 管政权腐败,对于每个国家都是顽疾,但怎么也不应 该放手不管。这样的结果,必然会威胁到党的执政地 位的嘛。” 王大同点了点头叹息道:“是啊,我们这个国家,腐 败可以说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官商勾结,官官 相护,政权管理靠腐败,社会发展靠腐败,经济拉动 靠腐败,这本身就是一种畸形发展。如果不根除,迟 早一天会出事。” 李高瞩思虑良久道:“可是下面一直流传一种说法, 说我们目前的经济社会发展本身就靠腐败来维持着, 甚至于经济的高速增长跟腐败也分不开,一旦大力整 治腐败,恐怕我们现在经济体系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 王大同马上有些激动道:“胡扯!说这种话的人,我 看他本身就是腐败分子,担心国家反复查到他的头 上,反他的腐,便要制造出这样一套歪理邪说,我还 没有听说过那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是靠腐败拉动的。这 种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李高瞩道:“话虽这么说,可人家说的满有理哩。就 拿公款消费来说:人家说公款消费不仅促进了第三产 业的发展,而且还大大刺激了消费,把死钱变成了活 钱,加速了资本流动,促进了社会的发展。虽然增加 了政府负担,但是给社会上增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 可以说是一害百利。” 王大同颇为愤慨道:“你说说,这都是什么狗屁逻 辑。这不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吗。” 李高瞩道:“对,这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偏 偏就有很多人相信这样的经济学逻辑,而且还有一些 教授、学者为之摇旗呐喊,把这种畸形的东西,说的 合情合理。这就好像前些年有个教授说自行车污染比 汽车严重一样,可以说是对公理和道德的公然挑衅。 ” 王大同冷笑一声道:“恐怕不止这些啊。你看着吧, 经济一旦出现滑坡,这些人就会把原因归结到反腐上 面。总之,现在这种腐败治国、腐败治党的畸形社会 形态,给今后很长一个时期内造成的危害,我们现在 是很难估量的。” 从检察院出来后,王大同书记特意给李子明去了个电 话。 “子明,看来你这个孙悟空,不需要经过西天取经便 已经成正果了,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要代表省委表 扬你。不过现在还是给你庆功的时候,我还不能给你 什么。因为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同时,你还有很多 事情要做。我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你能做到吗?”王 大同用和蔼的口吻表扬道。 李子明压根没想到王大同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不免 有几分激动,急忙道:“王书记,请您和省委放心,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省委的希望。”说完又觉得这话 说的似乎有点过了,目前河洲的情况,单凭一人之力 恐怕很难会有什么建树,更别说要面贺长龄和皮国成 这样的老狐狸了,便急忙嘿笑一声道:“不过王书 记,我也希望您和省委能下决心彻底铲除河洲的毒 瘤。” 王大同便呵呵笑了起来道:“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和 省委已经完全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河洲的这个毒 瘤,我们是一定要铲除掉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 我们也绝不会放弃。你小鬼头都有这样的信心,我们 就更没有理由不这么做了嘛。” 王大同说着停顿了一下,语气便严肃了起来接着 道:“荣天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和检察院的其他 同志有办法了吗?要不要我给省纪委打招呼?” 李子明想了想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 您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吧。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要告诉您,河洲纪委副书记增可信并不是跟他们是一 路人,而且我们手里也有他们栽赃陷害罗建的证据, 所以我相信,罗检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曾可信?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担任过河 洲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王大同在电话里问道。 李子明想不到王大同竟然认识曾可信,但是李子明自 己对曾可信并不是特别熟悉,便实话实说道:“这个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跟他见过面了。他的妹 妹、妹夫,还有小外甥都在此次娘娘河溃坝事故中丧 生,他对二号人物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对此次罗检被 抓的事情,事先也跟罗检通过气,只是我这里出了点 意外,才让他们得逞了。” 王大同道:“这就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 小心,不要上了人家的当。对这个曾可信最好有所保 留。” 王大同的话里明显有话,李子明便不解问道:“王书 记,您能把话再说的明白一些吗。是不是这个曾可信 有什么问题?” 王大同沉默了一会才道:“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你们河洲搞企业调研的时候,负责 接待工作的人员中就有一个叫曾可信的市委办副主 任。我之所以能记住他的名字,是因为在我们吃完饭 离开的时候,我上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见他让服 务员给他拿了两瓶酒。我当时也没有说破,就问了一 下刘云奇他的名字。尽管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也能 从侧面反映出一个人的品质问题。” 原来如此,接待顺便K走两瓶酒这样的事情,在市委 接待中可以说不能算是什么事儿,没想到王大同竟然 会留意到。不过,正如王大同所言,也能从侧面反映 出一个人的品质问题。那么曾可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呢,难道会是皮国成派来的间谍?这样的可能性恐怕 是不存在的。王大同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过李子明还是道:“谢谢王书记提醒,我一定注 意。” 然而,让李子明没想到的是,这个曾可信后来竟真的 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260章 华清变国成震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0章 华清变国成震惊 河州市中级检察院办公室主任余华清在市纪委门口徘徊了足足一个小时,依然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进去。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余华清就在左右权衡,掂量李子明所说的那番话,可权衡来权衡去还是权衡不定。从一般意义上来讲,李子明无疑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但是皮国成的势力又绝对不容小觑。虽说自古就有邪不胜正的说法,但历史的经验和教训往往会让人得出一个相反的结论。邪不胜正,也不是绝对的,在一定情况下,不是正邪的问题,而是实力的较量。有实力的一方获得胜利后,便又能将邪变成了正。 对于政治斗争就更是如此了。毫无疑问,政治是一个没有感**彩的词语,无论哪一方都不能说是正,或者邪。比如说,封建社会的地主阶级无疑都是邪,而是劳苦大众则都是正,可偏偏在两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地主阶级统治着劳苦大众。那是不是就可以说,在这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正就从来没有胜过邪呢。甚或说,所谓的论理道德都是错误的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余华清越考虑越觉得难下决断。因为今天一旦走进纪委大门,将胡青海的事情举报了,那么就意味着自己今后将要站在李子明这一边,即便是自己不愿意招惹是非,是非也会随之而来。即便是自己再怎么强调自己保持中立,也会被深深地打上李子明的烙印。 怎么办?余华清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要被撕裂了一样。就在这时,李子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余华清看了半天手机又不知道该不该接了。不用考虑,李子明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催促他去纪委的。可这个问题,他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手机很快响完一遍,余华清却又感觉是那么的恐慌和无助。 如果再要打过来,就下决心。余华清用了这么一个几近赌博的方式,作为决定倒向那一边的标准。想完后,便默默地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待手机响起,又害怕手机会突然响起,就那样两眼焦急地看着手中的手机。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手机依然没有响起。 李子明不会再过来电话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进去了,至于以后的事情究竟会怎么样也管不了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里,余华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挡一辆出租车离开可恶的纪委门口。然而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余华清几乎毫无准备,精神一下子再次高度紧张了起来,好像那手机变成了烫手的火炭一样,一摔手便扔在了地上,又急忙捡了起来,连想都没想,便接了起来。 “你好,是子明吧。我已经到纪委门口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吗?” 这句话问完之后,余华清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一下子坦然了许多,精神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快四点钟了。又看了一眼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比平时也亲切了不少。而那些嘀嘀的汽笛声,也不说那么让人讨厌了。这大概便是人们常说的胸怀坦荡吧。 余华清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平静的微笑。 电话中随之传来李子明的声音道:“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给你说一下,去了纪委之后不要找别人,直接找曾书记就可以。” “行了,我明白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余华清说着挂断了手机,大步往纪委大楼走去。 坐在曾可信办公室,余华清一边品尝着曾可信端来的茶水,一边一五一十地叙述着罗荣天事件的整个过程,并不时过去校对一下记录员所记录的内容,最后坦然道: “曾书记,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罗检肯定是被人陷害,而陷害罗检的这个人就是副检察长胡青海。这件事情,我可以证明。希望纪委能够查清事实,秉公办理,还罗检一个公道。另外,子明恐怕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了案。这件事情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曾可信点头道:“这就好,我们也会尽快跟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对你们所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落实。如果实事清楚的话,我们会尽快向市委汇报。” 谈完之后,跟曾可信握手告别。走出纪委大门,余华清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然而,期间还是出了点小插曲。就在余华清走出纪委大门的时候,迎面正好碰见了副检察长胡青海。 胡青海一见余华清不由愣了一下,却马上挤出一脸的微笑迎了过来,寒暄了两句,便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呵呵笑问道:“余主任到纪委有事?不会是要告我胡某人的状吧?” 余华清没想到胡青海会问的这么直接,尽管是半开玩笑的口吻,却也能看出来胡青海并不是在开玩笑,便含糊道:“胡检君子坦荡荡,我就是想告你的状,也不知道告什么嘛。” 这样的话显然糊弄不了胡青海。因为余华清不过是检察院的办公室主任,跟纪委是不会有什么业务上的来往。除非是纪委请来“喝茶”的。可余华清这样的级别,恐怕还不够纪委请去喝茶。 胡青海便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一下嘴,一只手就重重地拍在了余华清的肩膀上道:“余主任是聪明人,这站队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儿,千万不要因为站错了队,把自己的前程都给毁了啊。”说完看着余华清侧身离去。 胡青海离开后,余华清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便愤然自语道:“说老子站错了队,老子还要警告你别错打了算盘,把自己送进大牢呢。呸!” 正是三伏中的二伏天,天气热的有几分邪性,不分白天黑夜,温度一直居高不下,白天就算有点风也是灼人的热风,晚上虽说能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世界像个蒸笼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对于像皮国成这样的官员而言,再热的天气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影响,出门是车,进屋是空调,唯一能感受一下的也就是从办公室或者家里到车里面的这段距离。 尽管躲过了热浪带来的烦恼,但是皮国成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这些天,他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能躲过这一关。本来想着把李子明干掉,再把罗荣天两规起来,便万事大吉了。可万万没想到,李子明竟然在洞穴中找到了当初给自己设计的逃命洞口。这就让他更加焦躁不安了。 后来他再次进入洞穴中,才发现詹天彪那个混蛋竟然在把李子明困住后,还留下了几天的吃喝用度,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詹天彪这是要干什么,尽管詹天彪并不知道洞穴中还有一个可以逃命的洞口,可他为什么要给李子明留下吃喝用度呢。这岂不是平白给了李子明这混蛋逃生的机会吗。 当他质问詹天彪的时候,詹天彪竟然说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李子明也算是条汉子,不应该就那样把饿死在洞穴里面。好吧,既然你詹天彪觉得李子明不应该饿死在洞穴中,那就让你尝尝洞穴中的滋味吧。 随后,皮国成便将詹天彪扔进了曾经困李子明和严珍珍的洞穴之中,同样也给了詹天彪一个女人和七天的吃喝用度。他要看看,詹天彪这个英雄好汉能不能像李子明一样,在七天之内找到逃出来的办法。 当然,在所有洞口都被封死的情况下,詹天彪想从里面爬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得知李子明逃出去后,皮国成也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那个制毒的地穴,并将洞口封死了。 此后,皮国成便一直住在父母家中。尽管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但他依然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觉得只有在父母家中才最安全,最让他放心。 名誉上的妻子兰梦洁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皮国成对她也没有抱任何希望。对于现在的皮国成而言,兰梦洁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后路,自己要是有个万一,儿子皮军有人照顾,至于父母这表,皮国成相信兰梦洁也不至于太过绝情绝意,就算看着儿子皮军的份上,也会照顾的,倒也不比担心。 今天晚上跟往常一样,皮国成在耐心听完了父亲的唠叨后,准备去睡觉,不想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是胡青海打过来的,便急忙跑到自己房中,接通了手机。 “皮市长,事情恐怕要糟,余华清那小子反水了。我今天下午去纪委的时候,正好碰见这小子也从纪委出来,我估计这小子恐怕把我们的事情已经给纪委说了。”胡青海在电话里火急火燎说道。 皮国成的精神陡然紧张了起来,一股无名之火忽然窜了上来,正准备发火,却又觉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发火的时候了,思谋片刻道:“这样,你记住一点,不管纪委的人怎么问你,你都不能承认是你把钱放进罗荣天办公室的事情。曾可信是咱们的人,只要你一口咬定,余华清的举报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你明白吗?” 胡青海却不无担忧道:“问题的关键是,我现在怀疑连曾可信都不可靠了。” “何以见得?”皮国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问道。 胡青海道:“就在余华清离开纪委后,我问曾可信余华清到底去纪委干什么,他却吞吞吐吐地就是不告诉。” 这样的消息对于皮国成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曾可信是他的皮国成的人,是他在三年前力保上去的纪委副书记,现在却要背叛他,这样的现实,让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第261章谋贵心志不坚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1章 图谋贵心志不坚 挂断胡青海的电话,皮国成再也没心思在家里待下去了,给父母打了声招呼便驱车往市里赶去。 在路上思来想去,皮国成还是给曾可信去了个电话。他希望能跟曾可信来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他不相信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会干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不相信,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当然,约曾可信出来的时候,皮国成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在电话里给曾可信传递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息,那就是希望曾可信不要忘恩负义。然而挂断电话后,皮国成马上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发现这种所谓的“义”在现实生活中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说白了只是维系关系的借口而已。于是在赶往跟曾可信见面的河州大酒店的路上,皮国成就改变了主意。 两句必要的客套后,皮国成便将一个箱子推到了曾可信的面前道:“可信,作为多年的至交好友,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一直觉得没能尽到一个做朋友的责任和义务。这点钱你先拿回去用,如果不够的话,你再给我打招呼。”说着将箱子打开了。 整整一箱子花花绿绿的钞票,曾可信一下子傻眼了,愣了半天才急忙推托道:“皮市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钱我不能收。我要是收了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人了。”说完急忙将箱子盖起来,重新推到了皮国成的面前。 虽然曾可信做了推托,但是皮国成能从曾可信的眼神中看出来,对于这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曾可信并不是没有动心。是啊,面对这诱人钞票,谁又能不动心呢。曾可信的工资不到四千元,这三十万元,差不多相当于他十年的收入,还要不吃不喝。他岂能不动心呢。 皮国成马上瞪着眼睛虚意嗔怪道:“可信,你这是什么话,怕我的钱烫了你的手吗。你说你成什么人了?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当然,我跟你一样,也是个穷光蛋,哪儿有这么多钱。这些钱是你嫂子让我特意拿给你的。你要是推迟的话,那我只能让你退给你嫂子了。” 曾可信有些感动了,看着皮国成重新推到面前的箱子,嘴唇颤抖了几下,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河妹妹,还有妹夫和才刚刚十二岁的小外甥。说实在话,他恨皮国成,恨这些造成娘娘河溃坝的贪官污吏,可是面对这要用自己十年才能换来的花花绿绿的钞票,他开始动心了。 人死不能复生,死人总不能挡住活人的活路,这是人之常情,自己至今还住着机关分的那七十多平米的公住房,这些年妻子生病,儿子花钱,根本没有积蓄买得起房子,有了这三十万,再添点钱,便可以买新房了。 新房!这可是妻子和儿子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梦想。妻子虽然贤惠,但女人终究是女人,看着别人都住进豪华、漂亮的房子,好多次都跟自己念叨,无奈生活拮据无法满足妻子的愿望。有了这三十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不过曾可信也非常清楚,皮国成这三十万可不是白给的,什么朋友、兄弟,恐怕只是借口罢了。收了这三十万就要歪嘴说话,就要把明明无罪的罗荣天办进去了。这可是违背良心和他做人原则的事情。 可是看看现在的官场,真正干净的官员还有几个,还有谁还会像自己一样坚持原则。整个纪委大楼里,谁不是住着新房,开着小车,他们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单凭他们的那点工资恐怕就是奋斗一辈子也过不上那样的生活。 随波逐流或许并不是曾可信的意愿,但是已经四十岁开外的他,已经找不到能让妻儿过上好日子的办法了。 “收下吧,可信。”皮国成一只手放在那只装钱的箱子上拍了拍,“咱们是兄弟,我给你钱决没有别的意思,事情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说着又有些动情了,“说实在话,这些年一直觉得很孤单,尽管平常总有一堆人围着,但我心里很清楚,那些人不是朋友。他们看重的是我手中的权利。只有你才算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你说呢?” 曾可信呆呆地看着皮国成,竟从这位河州叱咤风云的副市长眼睛中看到了一丝真诚。这让他想起了上大学那会,自己是班里的团委书记,皮国成是班长,两个人一起搭班子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虽然很清苦,但友谊很纯洁,经常为了一件事情,为了一个观点吵吵闹闹,但过后又会和好如初。那样的时光是值得怀念的。 点了点头,曾可信将一只手落在了皮国成的手上,两个人的手便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曾可信体会似乎又找到了曾经那纯洁的友谊。然而,他却忘了,这种友谊是皮国成用整整三十万现金唤醒的。 “好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不要客气,尽管给我说。我还有点事儿,就不跟你多说了。”皮国成说完起身要走。 三十万元,对于曾可信而言无疑是非常沉重的,尽管收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跟三年前,皮国成力挺他担任纪委副书记时的情景似乎根本就是两码事。三年前,皮国成在市委常委会上,不惜跟刘云奇闹翻,也力主曾可信担任纪委副书记。当时的皮国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曾可信觉得只有自己才是纪委副书记最适合的人选,皮国成之所以在常委会上力挺自己,完全是处于公心。可是这三十万,你怎么也不能说是公心。那么你就没有理由不报答人家了。 “国……国成……”曾可信随着皮国成的起身而站了起来,就在皮国成转身要走的一刻,叫了一下皮国成的名字,却因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叫皮市长而显得有些别扭。 皮国成也不由愣了一下,激动道:“可信,你刚才叫我什么?你能不能再叫一遍。” “国成。”曾可信顺着皮国成的意思,又叫了一遍,脸上同时写上了激动的笑容。 皮国成便再次抓了曾可信的手,一把拥了起来道:“可信、可信、可信……你知道吗,这些年你一直皮市长、皮市长地叫,我这心里就跟刀子搅一样……”说着竟哽咽了两声,重新坐了下来道:“对了,咱哥俩今天要好好喝一杯。你不许给我说不行。”说着马上喊来服务员,安排酒菜。 这一晚,曾可信只喝的天昏地暗,烂醉如泥,从叙说同窗之谊开始,一直说到现如今的工作,将这些年的满腹牢骚统统倒了出来,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四瓶五粮液见底后,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曾可信揉了揉依然有些难受的脑袋,发现皮国成早已离开了,那箱钞票依然放在床头柜上,只不过上面多了张纸条: 可信吾弟:我今天早上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钱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能因此而犯错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处理。兄:国成。 看着这张皮国成亲笔纸条,曾可信不由地叹了口气。皮国成要用这三十万让他干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纸条上说的也不过是遮人耳目罢了。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同学之谊究竟还有多少,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回想昨晚情形,曾可信又觉得是那么的可笑,就好像发了一场春梦一般。 犹豫再三后,曾可信还是给皮国成去了一个电话,将李子明手中掌握了胡青海陷害罗荣天视频录像的证据告诉了皮国成,同时还含蓄告诉皮国成,余华清已经反水。当然,自己给罗荣天透露消息的事情自然不会说。 这样的结果对于皮国成而言无疑是五雷轰顶。 挂断电话,皮国成就忍不住将手中的一沓文件重重摔在了桌子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子明竟然会事先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而且还录了像。现在竟连余华清也给策反了。这个李子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处处跟自己作对,而且处处能给自己制造出不小的麻烦。 一旦胡青海陷害罗荣天的实事成立,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胡青海本来就是个软骨头,要是把自己也给供出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此处,皮国成立马把电话给黑豹拨了过去。将詹天彪扔进地穴之中后,皮国成就把天虎帮暂时交到了黑豹的手中。尽管黑豹没办法跟詹天彪比,但是要比詹天彪忠诚的多,更不会干出那种英雄惜英雄的狗屁事情来。 “黑豹,你给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李子明给我灭了。听明白了吗?”皮国成狠狠道。 对于皮国成而言,这已经是最后一搏了。这段时间,他隐隐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安和恐慌。再也无法以找到以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好像过去的权利磁场在渐渐减弱,甚至消失。 第262章 战宾馆搏击高手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2章 战宾馆搏击高手 上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半夜,一阵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响,将李子明从梦中搅醒,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感觉声音愈发清晰了。 这会是谁呢?李子明不由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声音明显是从楼道中传来的,这深更半夜的宾馆在干什么呢,不会是搞维修吧。可搞维修也没有这个点上干活的啊。 再仔细侧耳倾听,发现那发出声响的位置竟然如此之近,好像就是自己房间房门声响。这一下李子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轻轻下床穿了脱鞋,往门口走去。 咔吧――咔吧―― 果不其然,正是自己房门的响声,似乎是有人在外面用什么硬物在拨门。轻轻开了过道里的灯,一个明晃晃的匕首尖便在门缝中闪闪发光。房门锁显然已经被打开,只是自己在房中上了保险。那匕首尖不断在保险环上拨弄,企图将保险拨开。 草!李子明立感不妙,急忙回身穿好衣服。这时咔吧声已经消失,随之传来的是咚咚的踢门声。看来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已经起床,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偷偷摸摸了。踢门声一阵紧比一阵紧,只几下房门便被踢开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穿好衣服后,李子明就打开了后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才是上上之策。 门被踢开后,一个熟悉的光头马上出现李子明的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虎帮的黑豹。黑豹的后面还跟着一帮人,因为门太小,那些人不可能全部进来,却也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站在门外。 “子明兄弟,咱们又见面了。”黑豹站在过道里,嘴里刁一根已经吸了一半的香烟,歪着脑袋,说完后眼睛往身后斜了一眼。那意思明显是要告诉李子明,我今天来的人多,就算你小子再能打,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李子明哼了一声道:“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性?还要深更半夜跑过来找打?” 黑豹嗤笑一声道:“李子明,实话告诉你,哥几个今天过来可不是跟你打架的。”说着摆了一下手,后面的几个人马上亮出了手中的砍刀,随即恶狠狠道:“是要你的命!” 李子明当初之所以选择入住田慕平的情人开的黑天鹅宾馆,主要就是看中了田慕平情人看的宾馆相对比较安全,就算天虎帮的人也不敢轻易造次,今天看来这帮人已经是无所顾忌,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不过这帮人想要自己的命,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子明身体微微斜撤半步,做好了战斗准备冷笑一声道:“黑豹,就凭你手下这几个鸟蛋,想要我的命,你觉得可能吗?”随即又吓唬道:“你可知道这家宾馆是谁开的?你们在这里闹事,难道就不怕田书记要你们好看吗?” 黑豹咧了一下嘴,似笑非笑道:“那我实话告诉你,就在刚才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把这里的人全部绑了起来。就算他们想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田慕平那老东西,恐怕也得等我把他们放了。所以你最好什么也别想了,就等着受死吧。” 说完一挥手,身旁两个彪形大汉,马上挥动手中的砍刀向李子明扑了过来。那气势根本没有打架的意思,而是杀人的动作,砍刀挥舞上来,一个朝李子明面门砍了下来,一个则直接向李子明胸前捅了过来。这两刀无论哪一刀得逞,都会立时让李子明失去还手的余地。特别是胸口一刀,根本就没有半分容情的意思。 李子明迅速后撤,一个绕身便站在了床后,顺手一把揪了床头的台灯,猛摔了过去。由于向面门砍的家伙冲在前面,台灯摔过去正好扎中其脑袋,可惜的是那台灯也不过是布做的,并没有多大的力道,扎下去之后,也只是将那家伙吓了一跳,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就这一下也给李子明腾出了收拾另一个的时间。就在那家伙慌乱的时候,李子明提起床上的枕头档在了胸前,向胸口扎来的家伙,一刀便扎进了枕头里面,连手也没进去了一半。李子明迅速翻动枕头,将那家伙手中的看到绕在了枕头里面,往前一扯一拉,那人一个趔趄便向李子明扑了过来。但因为床挡在前面,那人一下子便趴在了床上。 李子明再没客气,顺手将那人脑袋摁在床上,挥舞老拳,向那人脑袋猛揍下去。这时另一个家伙已经反应过来,立即再次挥舞看到向李子明砍了过来。 见势不妙,李子明一把揪了床上的家伙,便向那人挥舞的砍刀送了过去。挥舞砍刀的家伙,估计也没想到李子明的反应会如此之快,来不及收刀,一砍刀便向自己的同伴身上砍落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手起刀落,刚才被李子明摁在床上的家伙脊背上马上裂开一道深深的刀痕。好在那家伙背部脂肪厚实,并没有伤及骨头,却也不一时便血流如注。挥舞砍刀的家伙因为砍伤了同伴而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李子明顺势一脚将那家伙向挥舞砍刀的家伙踢了过去。挥舞砍刀的家伙冷不防备,两个人便滚在了一旁。后面人上来急忙将受伤的家伙抬了下去。 “李子明就是李子明,佩服!佩服!”黑豹一脸狰狞的笑容道,“不过就算你再厉害,今天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随之再一挥手,一个精瘦却浑身上下全是黑黝黝肌肉的家伙和一个身材魁梧梯形脑袋上留个锅盖头的家伙马上跳在了出来。 妈蛋,这帮孙子这要是来车轮战啊。李子明暗叫不妙,再往黑豹身后看去,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伙恐怕还有不下十个,刚才解决那两个家伙就费了不少劲,这要是一直这样打下去,恐怕到最后,黑豹只要一根指头就能把自己弄死了。看来也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然而,就目前这种情形来看,就算自己刚才已经开了后窗,做好的逃跑的准备,恐怕一时半会也很难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这帮家伙打怯了,然后再伺机而走。 李子明思虑的时候,肌肉男和梯形头已经左右将李子明围了起来。不同的是,这两个家伙手里并没有砍刀之类的工具,举起的只有一对拳头。 是了,这两个家伙估计应该是天虎帮的高手。高手过招一般不屑于用工具,两只拳头也照样能要了人的命。不过你们他妈的可是要老子的命,老子不会跟你们讲什么原则。 嚯―― 肌肉男首先出手,一击西洋拳法向李子明横扫过来。李子明急忙抬胳膊挡了过去,却不想那家伙竟是连环拳法,一击不中,一击马上不上,两只拳头分别从上面和下面进攻,啪、啪、啪……出拳奇快,瞬间便打出了二十几个组合拳,而且那家伙的拳头和手臂好像都经过特殊训练,可以说坚实无比。 挡了一阵,李子明立马感觉手臂一阵阵的疼痛,再要是这样挡下去,自己这两条胳膊非要毁在这家伙手里不可,趁那家伙挥拳的间隙,偏头闪避,略略下蹲,没等肌肉男的另一只拳从下面过来,立即出拳向肌肉男心口猛击一拳。 肌肉男心口吃痛,皱了一下眉头,略微缩腹,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这让李子明也不由愣在了那里,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好惹的主,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位梯形头。从那块头上看,梯形头要比肌肉男还要强壮的多,这两个家伙要是同时出手的话,自己恐怕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怎么办?这也是李子明头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硬来的话必然吃亏,何况黑豹刚才也说了,今天过来就是要自己的命。如此斗下去,哪儿还有不死的道理。 李子明心中盘算,忽然发现床上那把自己刚刚夺下的砍刀,灵机一动,便向肌肉男突然挥拳。肌肉男刚才也能感到李子明抵挡的时候已经显出疲态,便没放在心上,稍稍偏头,轻易就躲过了李子明的拳头,随即一拳猛向李子明击打过来。 就在这时,李子明迅速捡起床上的砍刀,顺着肌肉男挥舞过来的拳头猛划了过去。就算再解释的胳膊也是肉长的,两相碰撞,砍刀瞬间在肌肉男胳膊上划开一道伤口。 肌肉男胳膊受伤急忙后躲,李子明哪儿会跟他客气,哗哗两刀,再次向肌肉男砍了过去。肌肉男虽然胳膊受伤,却也只能再次抬胳膊格挡,却也没想到只挡了一刀,便疼痛难忍,急忙再次后撤,李子明的另一刀便稳稳地顺着面门从胸口砍了下去。肌肉男的从左脸到胸口便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李子明并没有就此停下,就在对方的人都在发愣的时候,猛然间回身一刀,向那梯形脑袋砍了过去。不过那梯形脑袋似乎早有准备,李子明这一刀砍下,梯形脑袋稍稍侧身,便轻易躲开了。 第263章 战宾馆搏击高手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3章 战宾馆搏击高手 下 那梯形头被李子明偷袭一刀,却也毫不含糊,躲开之后,立马向李子明攻了上来。让李子明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上去身材魁梧,还有几分笨拙的家伙,身手竟然非常敏捷,知道李子明手中有刀,从上盘进攻肯定会吃亏,便迅速蹲下,一个扫荡腿,向李子明小腿踢了过来。就在李子明跳起躲过的同时,梯形头起身便向李子明的拿砍刀的手腕抓来,速度之快,比李子明竟毫不逊色。 看来这家伙要比刚才的肌肉男还要难对付,要是不给他来点狠的,今天恐怕还真要撂在这儿。被梯形头连续攻击两次,李子明竟陡然有了几分怯意,远远跳开了,绕着梯形头也不敢轻易出手了。 “李子明,这一次见识到什么是高手了吧。哈哈……”黑豹站在过道口看着已经显出败象的李子明说道。 李子明瞄了黑豹一眼,却也不会轻易接他的话茬。黑豹之所以说这话,明显是有目的的。他也知道李子明厉害,梯形头尽管刚才略略占了上方,但是高手过招,并不在乎一时的得失,何况李子明向来出其不意,谁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就拿刚才肌肉男来说,眼看着胜利在望,却不想被李子明瞬间撂倒。 这样的事情不是偶然,而是经常存在。气势、技巧、力量、心智,在打斗中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黑豹之所以突然发话,就是要给李子明制造心理上的负担,心理上一旦怯敌,必然会心智大乱,就算有技巧恐怕也很难正常发挥了。 对峙片刻,梯形头再次出手,一拳向李子明面门打了过来。李子明急忙躲闪,却不想这一拳乃是虚晃,李子明正要躲闪,拿到的手腕却被梯形头抓牢,一个扭转,李子明只好放弃砍刀,身体顺着梯形头的转动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动,避免胳膊被梯形头扭住,同时突然发力,往前一拉,将梯形头往跟前拉了半步,抬腿便是一脚向梯形头的裆部踢了过去。 梯形头却也不含糊,李子明脚踢过去之后,马上夹紧双腿,李子明这一脚虽然踢中,却并没有踢到要害。不过就此一下,梯形头也不得不松开李子明的手腕,后撤一步,另一只手却没有闲着,一个巴掌向李子明面部打了过来。 啪――这一击脆亮的耳光,马上打的李子明半边脸通红,瞬间便肿起一大截。 奶奶个熊!自从当兵到现在,李子明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摸了摸被打的生疼的脸颊,不禁怒火中烧,眼睛中立即露出骇人的寒光,悄然下蹲再次将掉落在地的砍刀握在手中。 “李子明,被人抽嘴巴子的滋味如何啊?”黑豹站在一旁再次挑逗道。 那梯形头抽了李子明一个耳光,看着李子民,脸上也挂起了不屑的笑容。虽然见李子明再次捡起了地上的砍刀,也根本没当回事。 “李子明,乖乖受死吧,或许哥几个还能让你少受点痛苦。”黑豹往前迈了半步,见李子明又捡起了地上的砍刀,急忙又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两个打手的身后。 李子民冷哼一声,摸了一把被打过的脸颊,突然出手,向那梯形头扑了过去。那梯形头咧了一下嘴,根本没当回事,却也并不含糊,一条腿后撤一步,准备就此躲过李子明刺过来的砍刀。 然而,刚才那一耳光已经彻底激怒了李子明,快到梯形头跟前的时候,李子明迅速变刺为挑,一刀自下而上挥了出去。梯形头这才发觉不对,急忙再次后撤,却哪里还来得及。李子明一刀挥出,回手就是一个横切,梯形头速度虽说极快,却也难以躲过这出其不意的一刀,脸上马上划了一刀。 梯形头虽然感觉脸上一阵冷意,却也来不及细想,急忙变守为攻,伸手去抓李子明手中的砍刀。这一下虽说是防守,却把下盘露出了一个偌大的空挡。李子明抓住机会,扔掉砍刀,将梯形头拦腰抱起,对准窗户奋力一推,那梯形头被李子明举起后,还没来得及辨别方位,就已被扔出窗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子明顺势跟着梯形头跳了出去。那梯形头直到外落的时候,才发觉被李子明从四楼扔了下去,双手在空中乱抓,不想落到半截,又见李子明从窗户跳了出来,立感大事不妙,却也是无计可施。 只听吧唧一声,梯形头摔在地上,随之又是噗嗤一声响,从窗户跳出的李子明稳稳地落在了梯形头的身上。如果说从四楼摔下去还不至于将梯形头摔死,但李子明落在其身上的力道却足以致其死命了。梯形头口鼻出血,双目圆瞪,两条腿蹬了几次便也一命呜呼了。 李子明回身看了一眼梯形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起身离开了黑天鹅宾馆。 突兀的夜色,让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李子明难免感到一丝恐慌,也没想到皮国成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斯程度。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在皮国成的面前,这位即将上任市委书记的常务副市长将会是什么反应呢?李子明突发奇想,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年头,因为皮国成这人实在太狡猾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晚上究竟住在那儿,也就是说无处可找,所以这个时候想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贺长龄呢。从省城下来后,贺长龄就一直住在河州大酒店。这个时候这位常务副省长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即挡了一辆出租车往大酒店赶去。因为李子明也曾跟罗荣天一起在大酒店住过,而且现在还留着房子,所以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李子明进入大酒店大门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B座七零七,贺长龄好像就住那儿。那是河州大酒店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顶层是几个总统套房,其他的房间一律是豪华套间。罗荣天刚来的时候,冯金铭等人给安排的就是那栋楼,不过罗荣天只住了一个晚上,在问了一下价格之后便搬到A座普通套房了。当然,李子明也跟着去过一趟,房间装修的确实非常高档奢华。 值班的服务员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李子明悄然摸到吧台后面,找了备用房卡,直上七楼。打开房门,借着夜光,眼前却是让人不堪入目的一幕,就在客厅中,贺长龄赤果果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披头散发,双腿张开躺在地摊上,茶几上是一堆残羹冷炙和几个喝光了的酒瓶子。 这他娘的有意思了。李子明轻轻开了壁灯,发现躺在地上的女人竟是平南检察院副检察长展红霞。四十来岁的女人却包养的很好,葡萄虽然已经黑透,胸部却看上去浑圆而富有弹性,肚皮上有隐约可见一些妊辰纹,也还算光滑,再往下看竟是光溜溜一片。 哎哟――李子明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能白白浪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后,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浴巾扔在展红霞的身上,随即蹲下去将正在呼呼大睡贺长龄拉了起来,在脸上拍了拍道:“贺省、贺省长、贺省长醒醒……” 数次叫喊,贺长龄终于睁开了惺忪睡眼,却是马上一惊,急忙拉了件衣服披在身上,看着李子明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说着又在躺在旁边的展红霞身上推了两把。 展红霞却睡的死沉,被贺长龄推了两把并没有醒来的意思,哼唧了两声,连眼睛也没睁,便又搂了贺长龄的腰,张嘴向贺长龄下面爬了过去,那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 贺长龄急忙挡住了,又在展红霞身上推了两把。展红霞这才醒转过来,睁眼就看见李子明,吓得张嘴就要叫喊,却被贺长龄一把捂了嘴。 将展红霞送进卧室,贺长龄也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贺长龄又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不过也知道今天算犯在了李子明的手中,皱了一下眉头道:“你想怎么样吧?” 刚才打了一场架,李子明现在是又累又饿,也不跟贺长龄说话,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贺长龄便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讨好地放在了李子明的面前,许久才道:“子明兄弟,作为一名老党员,一名国家干部,一个常务副省长,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无论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过展红霞,好不好?” 这岂不是骗人的鬼话,放过展红霞,那你那事儿跟谁干的,难道让老子告你撸管吗。 李子明也不理他,将茶几上的水果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贺省长,你心里应该清楚,生活作风问题,对你而言不过是小事。我此来也不是谈你的生活作风问题的。不过,这个问题却足以让省纪委或者中纪委对你进行立案审查了。你也知道,省委和大同书记盯你这个常务副省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走坦白从宽的道路,或许这样可以减轻一些你身上的罪责。你跟皮国成不一样,你不过是帮凶。相信如果交代诚恳的话,还能留一条活路。” 第264章 无计施红霞撒泼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4章 无计施红霞撒泼 贺长龄的精神在李子明说完后,就开始崩塌了。正如李子明所言,他早感觉省委和王大同书记在盯他,但是王大同书记从来都是不露声色,这让他总是心存侥幸,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直到这番话从李子明嘴里说出来,他才意识到,并不是省委和大同书记盯不盯自己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些年跟着皮国成所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到了罪不容诛的地步。 当然,他不想伏法,更不是想死,六十来岁虽说已是黄昏夕阳,古人也有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花甲,可他觉得自己的天命不应该就是这短短的六十来年,从一介布衣到常务副省长,他奋斗了将近三十年,要是就此认命,这三十多年不就白奋斗了吗。更何况自己一个堂堂常务副省长,总不至于在李子明这么一个副科级干部的小阴沟里翻船吧。 “子明,你看这样好不好?”贺长龄点了一支烟,往沙发上靠了靠,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咱们做一笔交易吧。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给你一个副县长,不,县长。你看怎么样?你想清楚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检察院的副科级干部,就算再奋斗十年,恐怕也难以熬到这个位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子明看着贺长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是啊,县长,那可是正处级,而且是块块里面的实职干部,就算是同样检察长的正处级也不可同日而语啊。 见李子明不说话,贺长龄以为李子明动心了,刚才的谨慎悄然掩去,翘起二郎腿接着道:“我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在检查系统工作,也一直跟着罗荣天。罗荣天这个人怎么说呢,做事情太过死板,变通不够,魄力也不足。当然了,人是个好人,可这个年代,好人未必就会有好下场。现在不是就被纪委带走了吗。所以我给你说,年轻人嘛,要识大体、顾大局,不能太过天真了。你说是不是?” 李子明默默听贺长龄讲大道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那神态似乎认可了贺长龄的说法。 这时展红霞也在卧室中穿了衣服出来了,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附和道:“子明兄弟,你就就听贺省长的,肯定没错。贺省长这个人是最将信用的,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你也算是造化了,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县长,恐怕全国都是头一份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机关里给人家端茶倒水呢。要不是遇见贺省长,恐怕这一辈也没有个晋升的机会。” 听到这里,李子明忽然冷笑了一声看着展红霞道:“你跟贺省长这样明铺暗盖,你家男人知道吗?” 展红霞的脸哗一下便红到了耳朵根上,半天才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好心好意劝你,你怎么反倒数落起我来了。别说是我了,你也算是政府里的人,你看看现在机关里那些女人有几个干净的。哪个不是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谁有势力便跟着谁。别说我们这些女人了,就是你们这些男人,又有谁不是阿谀奉承、拍须溜马,我告诉你……” “行了!”展红霞的话没说完,贺长龄便阻止了道:“红霞,你不要说这些,子明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难道还能随波逐流吗。”说着又转身对李子明道:“子明,我知道你理由有抱负,想正儿八经做点事情。这样很好,我们这个国家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但是就算你有再大的理想和抱负不也得有个施展的平台吗。可你跟着罗荣天,他能给你施展的机会,能给你施展的平台吗?不能吧。何况,他现在还已经被纪委的人带走了。你应该清楚,即便是查不出问题,只要一进纪委大门,今后想要再往上走,那可就成了污点。”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贺长龄所言句句属实、句句在理,罗荣天太过耿直,缺乏变通,恐怕也正因为此才会遭人陷害,才会让皮国成的阴谋得逞。 贺长龄的语重心长,让李子明感到一种从未考虑过的为官之道。说实在话,在检察院这种地方,如果过分把精力放在业务上,就会忽略所谓的官场以及为官之道。检察院也是官场,而且是比一般官场更加特殊的官场,比一般人更需要懂得为官之道,你想要反腐,想要把那些贪赃枉法之徒绳之以法,就要比那些贪官污吏更懂得官场,有更加高明的手段,要不然只能被他们玩的滴溜乱转。 就像皮国成一样,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官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可就是这样的混蛋,这样的官痞,长期以来很多人都拿他没办法。刘云奇在位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不想把他拿下,结果却拿他长期没办法。按说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是为什么,只能说明皮国成比刘云奇更懂得官场,更会玩弄手中的权术。 “子明,我说的这些尽管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你仔细想想,现在这个官场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总想要惩恶扬善,总想着苟利国家,可现实不允许。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排斥你,你就越感到没有生存空间,就像今天的罗荣天一样,甚至于被别人……” 说到这里,贺长龄摆了摆手接着道:“还是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开的条件,你好好考虑考虑。当然了,你要是还想在检查系统干,也是可以考虑的。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不是太过分,我都一定帮你办到。我这可是向你开诚布公了。希望你也能体会我的难处。” “另外,有件事情,我本来没必要给你说,也是深藏在我内心的痛,但是今天已经这样了,我还是给你说说吧。也许在世俗的眼睛里,我跟红霞是互相利用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着话,贺长龄将展红霞搂在了怀里。展红霞竟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道:“子明兄弟,不瞒你说,你刚才问我男人是怎么想的时候,我就想给你说,可是这种事情,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 在这个世界上,男欢女爱并没有错,甚至一些违背伦常和道德的爱,只要处于真心也会让人心生怜悯。可贺长龄和展红霞真的就能算是爱吗。恐怕也不过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李子明微微笑了笑道:“贺省长,你刚才所言对我启发很大,也让我真正领悟到了一些官场的真正奥妙。但我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说的条件,我不能答应,也无法接受。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去向纪委检讨,向大同书记检讨。” 贺长龄失去的耐性,一拍茶几道:“李子明,我警告你,不要逼人太甚。你别忘了,你夤夜闯进我的住所也是犯法的。你说我跟展红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什么证据?啊?你给我拿出来啊。难道我这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就不能叫展副检察长来谈工作吗?” 李子明早就料到贺长龄会狗急跳墙,来这么一招,等贺长龄说完后,不慌不忙将手机拿出来,翻开刚才照的照片,在贺长龄的眼前晃了晃道:“贺省长,难道就这样跟女同志谈的工作吗?” 贺长龄知道想要从李子明手里抢过手机销毁证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却也是气愤难平,指着李子明半天才道:“算你狠,算你狠,算你小子狠呀……”说着竟一口气没上来,窝在了沙发里面。 展红霞见此情景,便撒了泼,一把揪了李子明的衣服道:“李子明,你算什么人民检察官,竟然这么卑鄙无耻,**人家,你按的什么心。你说,你说啊。你把照片给我删了,你今天要是不把照片删了,我就死给你看!” 李子明冷哼一声,将手机装进口袋,顺手将展红霞推到一旁,道:“你要闹是不是,好,咱们到外面闹去。让宾馆里的人都看看你跟咱们的常务副省长干的好事。”说完就要拉展红霞出去。 展红霞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做所为并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张扬出去,会对自己更加不利,顺势又爬在地上开始磕头如捣蒜一般,哀求道:“子明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我和老贺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老贺刚才提的条件,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好不好。你不是要救罗荣天吗。老贺明天就让市纪委把罗荣天放了。不不不,现在就给市纪委打电话……”说着转身拽了贺长龄一把道:“老贺,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这个副省长真的不想干了吗。” 贺长龄不会像展红霞那样没有分寸。李子明刚才的话说完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李子明绝不会妥协。这些年,皮国成在他的庇护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连他自己都已经说不上来了。皮国成固然该死,但是他贺长龄也是罪责难逃。 “行了,红霞,不要再求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贺长龄说着重新坐了起来,嘿嘿干笑了两声道:“不过,李子明,你想把我整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难道你以为省委和中枢,真的就会因为你手中的两张照片就把我怎么样吗。你要是这样的话,也未免有点太天真了。咱们还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说完,贺长龄摆了摆手道:“好了,你的目的已经到达了,你可以走了。” PS:因为前期官文封锁,没有正经推荐过,一直苦熬,现在已经八十多万字了,希望有票的童鞋,能支持一下。老申再次表示感谢了!老申不会辜负大家的。 第265章 河州乱人海对垒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5章 河州乱人海对垒 李子明不得不承认,贺长龄确实是个老顽固,他最后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然而,如果贺长龄单纯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的话,他这一关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论是中枢还是省委,也都应该能够体谅这位已经年逾花甲的老人。人生能有如此第二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贺长龄并不是一个第二春的问题。正如他所言,如果没有他的庇护,皮国成恐怕早就暴露了,也早就被绳之以法了。尽管皮国成的背后还有一个裘老,然而裘老毕竟远在中枢,正所谓鞭长莫及,就算是再想庇护皮国成,也还要看省委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当然,贺长龄的事情,不过是整个案件中的一个插曲而已,最让李子明意想不到的是,曾可信竟然会再次反水。 次日清晨,李子明打电话询问罗荣天的情况的时候,曾可信竟支支吾吾的不想说。这让李子明立即感动事情有些不对劲。挂断电话后,马上又给余华清拨了过去,询问余华清举报胡青海时曾可信的表现。余华清说,曾可信接待很热情,也没有说什么,很干脆就把他的举报的情况做了记录。 这就怪了,一夜之间,曾可信竟然会出现如此反常的变化。难道就在这一夜之间,曾可信受到了皮国成蛊惑?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大了。曾可信原本就是皮国成的人,只是因为妹妹一家在娘娘河溃坝事故丧生,悲痛欲绝,将所有的恨都指向了皮国成,这才致使其跟皮国成翻脸。 可人除了感情之外还有利益。在现在这种金钱至上的社会,利益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金钱的诱惑,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的。曾可信四十多年一直都非常清贫,如果皮国成诱以重利,难保其会变心。 你不能说他是一个完全的小人,因为他曾经在大义面前表现出感人的一面,可是当面对利益诱惑的时候,他又无法自持,所以你只能说他的立场不够坚定。这样的人是可恨的,同时也是可悲的。 就在这一天,由中纪委副书记童向前任组长的调查组悄然来到了河州。中纪委一行二十余人,进入河州后并没有打扰地方,更没有给河州市委通气,直接住进了锦园宾馆。同来的还有公安部的一个侦查队,配合中纪委的工作。 中午,童向前书记在锦园宾馆召见了李子明,并向李子明询问了河州的情况。 童向前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花白的头发,根根如铁如针,中档身材,略有些显瘦,也不知道是患了感冒还是天生如此,说话瓮声瓮气的,话不多,却字字切中要害,没有一句过多的废话。 谈话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除了上次以“冒犯”的形式见过一次王大同书记以外,李子明从未见过如此级别的官员,谈话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拘谨。当然,其中不乏兴奋。皮国成的案子奋斗了快两个月,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数次危险,最后连罗荣天也给折进去了,终于看到了希望。 最后,李子明焦急问道:“童书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对贺长龄和皮国成动手?” 童向前思索片刻道:“机关你们河州检察院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掌握了很多重要的证据,但是现在动手,机会还有些不太成熟。咱们不要着急,再等等看。”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样,你从这里出去后,就把我们已经进入河州的消息散播出去。咱们来个敲山震虎,你看怎么样?” 李子明想了想,颇为兴奋道:“好,好,好,咱们就来他个敲山震虎。他们一旦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会手忙脚乱,很快便会露出马脚。” 童向前哈哈笑道:“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另外,皮国成在河州经营多年,要是不给他来点狠的,恐怕很难镇住他。我现在派你个任务,你现在就从侦查队带几个人,在你们河州来一次大行动,把你们手中掌握的那些跟皮国成有瓜葛的家伙统统给他抓起来,然后看押在你们检察院。如果有人有疑问,你就说是在执行中纪委的任务。” 说实在话,皮国成的案子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进行过一次像样的行动,好像总是在偷鸡摸狗一样。这样的工作不能不算窝囊,李子明已经足足憋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现在童向前的命令,便是一道“圣谕”,岂能不让人痛快。 李子明重重点了点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请童书记放心,李子明一定完成任务。” 八月末的河州,柳絮渐飞,秋风将起,酷暑难耐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大街小巷上又恢复了往昔热闹情景,除了一些喜欢招摇的女孩子依然穿着露腿的衣服之外,大多数人都已经换上了入秋的衣服,连T恤也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穿一下,早晨和下午都是要换上秋装的。 这本来应该是个安宁祥和的时节,却并不是那么宁静。不时呼啸而过的警车,引来河州人的纷纷猜测。河州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街头巷尾已经开始有人议论,被称为河州土皇帝、不倒翁的常务副市长皮国成,这一次恐怕是要完蛋。 因为从方方面面传来的消息都在告诉大家,这些呼啸而过的警车里押解统统是跟皮国成有关联的人。这些人从区县里的领导到市里的领导,几乎没有一个不是昔日手握重权、杨武杨威的领导,部长、局长、科长,排着队地拉。短短数日之内,河州市检察院的那几间临时关押室并人满为患,不得不把检察院大楼顶层腾出来作为临时关押之所。 河州疯了,河州真的疯了,疯的彻彻底底,疯的大快人心。两个县委书记,五个县长,七个常务副县长,四十多个局长,二十几个部长,近百名科级干部,还有各类杂七杂八的人物,检察院大楼几乎可以召开一次人代会了。 数日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席卷河州大地,党政机关干部人人自危,各个如坐针毡,好像世界末日随时可能降临。同时,河州党政机关的秩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好转,上班纪律得到了彻底改善。 不过这样变化也苦了那些饭店、桑拿房和高级娱乐场所。这段时间,生意的冷淡程度,已经完全到了可以关门歇业的程度。有些高档会所,几乎是数日不见一个人影,服务生顾影自怜,大师傅自己给自己做饭,连那些坐台的小姐也觉得河州已经没什么生意可做,准备转移阵地,或者只能自降身份,把目标转向那些长期不能回家的农民工,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榨取一点聊以维持生计的油水。 贺长龄和皮国成有些坐不住了。刚得到中纪委下来消息的时候,皮国成并没有当回事,贺长龄说好歹应该接待一下。皮国成却以为不然,皮国成说,既然中纪委下来一没行文,二没通知,贸然接待算怎么回事,还好像咱们心里有鬼似得。 实事上,他们心里却是有鬼。李子明带着公安部派来的侦查队在河州一连抓了数天人,而且每个人都跟皮国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皮国成就难以安心了。皮国成在办公室大骂李子明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贺长龄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说要不就见见这位童书记,探探他的口风,也好做好应对。 皮国成想了想,还是没有听取贺长龄的意见。因为到目前为止,中纪委已经越来越明确,那就是针对他皮国成的,就算去见一见这位童副书记恐怕也是于事无补。要谈判嘛,那就必须先要准备好谈判的砝码,要不然只能是去送死。 星期一早上,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在河州悄然展开,一千人聚集在检察院门口,将河州市检察院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全部来自全市各党政机关,手中拉着横幅,嘴里喊着口号,要检察院给个说法。 胡青海一上班,具体地说,胡青海也参与了此次运动,而且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不过他今天是代表检察院出面。站在大门口,胡青海朗声道: “同志们,你们听我说两句。抓人的决定,并不是我们检察院做出的,更不是我这个临时负责的副检察长做出的,而是李子明带着中纪委的人抓的。你们觉得不合理,我也觉得不合理。我们河州的事情,还没有到我们河州不能解决的程度嘛。中纪委为什么要插手?我看这肯定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所以大家堵在检察院门口是没有用的。” 胡青海说完,下面马上有人道:“胡检,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局长关在你们检察院已经三天了,好歹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个说法啊。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算怎么回事?你们检察院再要是给不出说法,我们可就要上京告状了。” “对,上京告状!” “对,告他狗日的!我就不信,难道真的无法无天了,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上京!” “上京!” 人群马上开始沸腾了起来,群情激奋,似乎内心都充满了不平和愤慨。他们需要向检察院讨个公道,需要向中纪委,向省委讨个公道。他们似乎对自己曾经的领导,曾经的上司充满了敬意,充满了爱。他们要把这一腔的热血溅在这检察院大门前。 路过的百姓驻步而望,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能看出来,这是河州一场前所未有的闹剧。在河州这块淳朴的土地上,有谁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公职人员队伍,有谁有这样的魅力呢? 恐怕除了皮国成之外,没有人敢占这个角色了。 河州乱了,是乱而不乱,是乱中有顺! 第266章 最过招招招狠辣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6章 最过招招招狠辣 近千人的公职人员集体闹事,李子明也从未见过,在路口看了一眼,就不免有些慌乱,急忙掉头往锦园宾馆而去,将情况向童书记进行了说明。 童向前听完李子明的汇报后却呵呵笑了起来道:“子明,不要怕,更不能慌,现在已经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时刻。”随即问道:“你觉得这么多公职人员闹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子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道:“一千多公职人员不约而同到检察院闹事,我觉得绝不可能是自发。就算是他们的领导确实没有犯错误,我们真的抓错了人,他们也应该知道组织纪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接着道:“何况现在河州的这些官僚,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从来都是不关己事高高挂起,他们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领导主动跑到检察院闹事呢。” 童向前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一点没错。这是皮国成在搞怪。说白了就是在向我们示威。”停顿了一下接着叹息道:“这个皮国成啊,真可算上是胆道包天了。他这样做只会加重自己的罪行。” 李子明不无担忧道:“话虽没错,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么多公职人员集体闹事,一旦引起舆论的注意,我们可就被动了。你也知道现在的一些舆论媒体,见风就是雨。特别是某些国外掌控的网站,甚至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肆意操作。那样的话,我们可就非常被动了。” 童向前一拍桌子,底气十足道:“他们敢?!我就是借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操作。**党还没到了那么软弱可欺的程度。” 是啊,中纪委办案,恐怕没有哪家媒体敢肆意操作的,除非他们想关门大吉。 想了想,童向前接着道:“既然皮国成敢折腾,那我们就陪他玩玩。你立即以中纪委的名誉在市委、市政府及全市各个党政机关门口和各个主要交通要道设置廉政举报信箱,让老百姓来举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另外,你现在就回检察院,叫上几个人,对今天到检察院门口的闹事的人进行一个登记,就给他们说,他们的建议我们会采纳的,但是必须实名提供证据。看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不过我想,你这样一搞,那些人肯定会马上滚蛋。” 遵照童向前的吩咐,李子明回到检察院就叫来唐春华和马俊燕等人,在检察院门口支起了桌子,进行现场办公,同事叫来法警队的人维持秩序。 胡青海不干了,见李子明竟然私自在检察院门口支桌子办公,马上过来质问道:“李子明,你这是要干什么,还嫌惹得事儿不够大吗。中纪委把你抽调过去配合工作,这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在干什么之前,是不是也应该先给我这个临时负责人打个招呼啊。这样胡来,万一出了事,责任谁担,是你,还是我?” “我担!”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人大主任翟森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检察院的大门口,往桌子跟前走了两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由我老翟一个人承担,这样可以吗?!” 胡青海无言以对了,站在那里半天才木然道:“既然有翟主任担着,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着转身溜了出去。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突然间便出现了糟乱,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上前进行登记。他们估计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子明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翟森淼便拉了一把椅子,站了上去道:“你们不是说检察院冤枉了你们的领导,要替自己的领导伸冤吗。那就一个一个来吧。把你们领导的冤情都说出来,人大和检察院一定会秉公审查,如果真的冤枉了你们中的哪位领导,抓错了谁,我翟森淼去他家里给他赔礼道歉。来吧,还愣着干什么?” 见形势不对,人群中便有人悄然溜走了。他们领导究竟有没有冤,他们自己心里非常清楚。就连他们自己恐怕也不是那么干净。把名字登记下来,下一个被带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那谁,你往前面站,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是河州区城建局执法队的队长吴蒙杰吧。被抓的城建局局长范世强是你姐夫吧。是你姐姐让你来的,还是谁指示你来的,你不要走,往前面走,把话说清楚。” “翟主任,您可冤枉死我了。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路过看热闹的。您忙着,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被翟森淼叫做吴蒙杰的家伙说着话,转身早溜出了人群。 “那谁,对,就说你呢,贾大奎,区公安局内保股股长,说的就是你。你也是来替你们副局长洪云旗讨还公道的吧。来来来,你往前面走。子明,叫法警队的同志接待一下贾股长。” 那贾大奎急忙摆手道:“翟主任,您搞错了,我哪儿是替人讨公道的,我跟吴蒙杰一样,也是来看热闹的。我先走了。”说着也溜出了人群。 “还有谁?啊?谁要替自己的领导讨还公道,不要客气,往前面走。检察院不能还你公道,还有我老翟嘛。你,你,你……”翟森淼一只手插在腰间,一只手向人群中指点着,不过指头落下去后,那些人便急忙避开了。 沉默了一会,翟森淼板着脸道:“你们还有谁要替自己的领导讨还公道,要是没有,还不马上给我滚回去上班去。” 人群一哄而散,不一时工夫,检察院门口便已是鸦雀无声了。翟森淼从椅子上下来,抓了李子明的手道:“你的做法很好,就是不能给他们让步。是童书记让你这么做的吧。看来这一次河州的盖子恐怕要被掀个底儿朝天。” 几乎是在一天之内,河州的廉政举报信箱就遍地开花了,为了借机将此次反腐工作进行的更加彻底,李子明甚至让人在下面各县市都设了廉政举报信箱,并让当地检察院负责看守。 然而,罗荣天的问题始终是李子明的一块心病。罗荣天一日不从市纪委出来,李子明的心一日不得安宁,便将罗荣天被陷害的情况给童向前书记汇报了一次,并提供了罗荣天被陷害的相关证据,希望童书记能给河州纪委施加压力,让河州纪委放人。 但是童向前书记没有答应,理由很简单,李子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那二十万现金并非罗荣天收受的贿赂。当时胡青海确实往罗荣天办公室的柜子里塞了一个信封,但是那个信封到底是不是就是纪委从罗荣天办公室搜出的二十万现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李子明不解问道:“那把胡青海传来一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童向前道:“审查胡青海总得有个理由吧。总不能因为人家去了一趟罗荣天的办公室就把人家抓起来吧。除非能找到别的抓捕胡青海的理由,然后审查的过程中要求胡青海说出他进罗荣天办公室的真相。” 胡青海是个明摆的贪腐分子,但是要抓住他什么把柄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他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检察院工作,但从来没有担任过正职,即便是收受贿赂,也是授意下面的人做事,他自己则完全可以推的干干净净。另外,因为我们法律对受贿和行贿同样以触犯法律对待,那些给他啊行贿的人也绝不会举报他。这大概也是他长期以来有恃无恐的原因。唯一的突破口,恐怕就只有余华清那里了。 余华清作为办公室主任,对胡青海的青海应该比较熟悉,而且余华清过去一直被胡青海视为“自己人”,对胡青海的事情多多少少应该能够掌握一些。然而,在这些问题上,余华清跟胡青海无疑又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胡青海出了事,必然要把余华清牵连出来。余华清不会笨到自掘坟墓,更不会有如此高风亮节。 然而为了罗荣天,李子明还是决定去找余华清试一试。上次不是已经说服余华清去纪委举报胡青海了吗。这一次或许也能成功。 坐在余华清办公室,李子明将一支烟递了过去,自顾自地点了一支,抽了起来,并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 还是余华清先开口了。本来不太抽烟的余华清,将抽剩下的烟屁股在烟灰缸中拧灭了,道:“子明,我知道你今天找来为了什么事儿。说实在话,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 余华清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李子明知道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道:“理解,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会尽量让想办法把你保下来。” 余华清淡淡地笑了一声道:“说句实在话,你有点小看我余华清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年在检察院,我小便宜占了不少,但是没有犯过大的原则性错误。告诉你,就连我亲侄儿的事情,我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过情。因为我知道那是执法犯法。” 李子明不解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余华清看着李子明半天才道:“胡青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十年前,我还在政治部工作,胡青海是政治部主任,有一次我们两个下乡,半道上下起了大雨,车一下子滑到了悬崖边。当时是我开的车,眼看着就要掉下悬崖了,坐在副驾上的胡青海却把我推了出去,而他自己差点连人带车摔下悬崖。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也是我一直对胡青海言听计从的原因。” 李子明也被感动了,想不到曾经的胡青海还有这样的境界,却又疑惑问道:“可此次胡青海让你陷害罗荣天,你怎么没听他的呢?” 余华清嗤笑一声道:“他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但这是原则问题,我做不出来。” 第267章 查踪迹绝不放弃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7章 查踪迹绝不放弃 李子明顺势道:“既然你知道胡青海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原则,甚至是触犯了法律,那你还有什么必要包庇他呢。”见余华清似有动心的意思,便接着道:“余主任,我来检察院的时间尽管不长,但是我能看出来,你是个有良知的人。你凭灵心说,罗检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检察长,应不应该被两规在纪委的审讯室?” 余华清使劲在脸上搓了搓,伸手挡住了李子明道:“子明,你不要说了。说实在话,我非常佩服你和罗检这一类人,但是……要我像你们那样,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你知道一个像你们那样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子明也一下子愣住了点了点头道:“余主任,你说的有点不错。做我和罗荣天这样的人,确实是要付出代价的。罗荣天被陷害,我自己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大概不知道,我在皮国成设计的圈套中数次都差点送命。要不是自己这一身功夫,恐怕早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总需要有正义的存在,总需要站出来为正义献身。我不敢说重于泰山轻于鸿毛的话,但做人起码要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所肩负的责任。要是连这也做不到的话,那根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余华清抱着脑袋,半天没有说话。李子明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余主任,这件事情我知道你非常为难,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说着起身而走。 举报箱的事情,从一开始好像就是个错,接连数日,举报箱中竟然都是空空如也。李子明甚至怀疑有人做了手脚,悄悄偷走了举报箱里的举报信,于是派了几个人一整天一整天地蹲点看守。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那些举报箱就跟街上已经废弃的邮箱一样,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多看一眼,更别说往里面投什么举报信了。 看来童书记这一招在河州是没有用的,是失败的,河州的老百姓已经麻木了,麻木到不愿意关心什么狗屁廉政建设问题,更不会去举报那些头头脑脑。 李子明带着失望的情绪将情况向童书记做了汇报。童向前也大感意外,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中纪委在河州地面上竟然失去了应有的威严。 “下面各县市的举报箱有什么情况吗?”童向前不死心问道。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没有,所有的举报箱全部空空如也,连一封举报信都没有。” “看来河州的老百姓真的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程度。竟然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漠不关心。人心如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童向前说完从鼻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那意思好像是在嘲笑河州不可救药的老百姓。 李子明却提出了不同观点道:“童书记,我觉得并不是河州的老百姓麻木不仁,而是我们的党和政府在河州老百姓心目中彻底失去了威信。他们已经不信任我们了。” 这话无疑是非常有震撼力的。童向前马上瞪了李子明一眼道:“子明,话可不能乱说。我相信我们的党和政府的形象在老百姓心目中还不至于这么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样,再等等看,要是没什么收获的话,我们就准备收网。” 李子明道:“现在收网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了,单凭严氏兄弟举报的情况,恐怕很难将皮国成判死啊。” 童向前愣了一下,指点着李子明笑道:“你小子够狠的,上去就想要人家皮国成的死。” 李子明问道:“难道皮国成不该死吗。涉黄、涉毒、涉赌、涉黑,俨然已经变成了河州的**头子,却披着一张党和国家干部的皮。要是在封建社会死刑分类的话,判他个凌迟处死,也一点不为过。” 童向前叹息道:“可是我们现在很难抓住他的证据啊。就拿涉黑的事情来说,你说他是天虎帮的头头,他不承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只能说他充当**势力保护伞。至于涉毒、涉黄的问题,只要没有人指证,他更是可以推的干干净净。” 沉默一会后,一个名字突然跳入了李子明的脑海中,詹天彪!自己从地穴中逃脱后,就再没有见过詹天彪,上次去宾馆刺杀自己的竟是黑豹带的人,那么詹天彪这个天虎帮名誉上的帮主去哪儿了呢。 毫无疑问,将自己骗进地穴之中,然后再将自己困死在里面的事情,肯定是皮国成一手设计的,而执行者却是詹天彪。自己从地穴中逃出生天后,皮国成肯定会非常生气,那么作为执行者詹天彪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以皮国成的性格,詹天彪即便是不被处死,也会受到皮国成的百般折磨。那么只要抓住詹天彪,皮国成涉黑、涉黄、涉赌、涉毒的问题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想到这里,李子明不禁兴奋了起来,马上起身向童向前告别而去。童向前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也只能摇头苦笑。 刚刚被端了窝的宝运娱乐城就已经显出了衰败的迹象,昔日拥挤不堪的停车场,现在却空空荡荡的连汽车的影子也找不到,就连那门派也看上破败不堪,也不知道是谁用刀子在上面划了一道,将那大幅的穿着暴露的美女从中间分成了两半,一半松垮垮的吊在一旁,如同懒老婆的棉裤一样。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搬一把凳子坐在门口打盹。李子明走近了才大致认出来,老头是原来看停车场的,现在恐怕连宝运也得一块招呼了。 “大叔,歇着呢?”李子明上前问道。 老头缓缓睁开惺忪眼睛,往李子明脸上瞄了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道:“嗯,有啥事?说!” 李子明便将一支烟递了过去,道:“也没啥事,我是外地的,年头我来的时候,这儿还热热闹闹的,现在怎么这么冷清啊。是不是干不下去停业了?” 老头接过李子明的香烟,咔哒咔哒用打火机点燃了,抽了一口,将浓烈的厌恶从嘴里喷出来道:“啥停业了,这样的买卖哪儿还有干部下去的理儿,被公安局人查封了。” 查封的事情,李子明当然心知肚明,不过是不愿意让老头看出自己的身份,才这么问的,又假意叹了口气道:“这么好的生意,让人查封了,真是可惜了。那这儿的老板呢?” 宝运的老板是谁?当然是詹天彪了。尽管皮国成才是宝运的真正老板,但是从营业执照到经营,都是詹天彪一手操持,在外界人,甚至内部大多数人不知情的人看来,詹天彪当然是宝运的不二老板了。 老头一边抽着烟一边道:“谁知道呢。大概是跑了吧。查封前老板就失踪了。”随即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便低声接着道:“听说老板被大老板关了起来。” 看来老头也并非什么也不知道,李子明便故作糊涂惊讶问道:“怎么,你们这儿还有大老板,小老板之分。” 老头道:“嗨,什么大老板小老板的,其实就是一个老板,好像是市里的头头,小老板不过是给大老板跑腿罢了。”又觉得说的太多了,叮嘱李子明道:“这话可不能到处乱说去。我见你是外地人才给你说的。不过我给你说,查也是一阵子的事情,过了这一阵子还照样开张。大老板势力大着呢。谁能把他怎么样。” 李子明问道:“那你刚才说老板失踪了,是大老板失踪了,还是小老板失踪了?” 老头道:“当然是小老板失踪了。我连大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哪儿知道他有没有失踪。” “那宝运的其他人都去哪儿呢?”李子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老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们说好像是暂时转移了。至于转移到哪儿去了,我就不知道了。”又疑惑地在李子明身上打量了一遍问道:“你一个外地人打听这些干什么。” 李子明急忙一笑道:“没什么,我也就是好奇。我上次来的时候,耍的俩姑娘挺有意思的,这次来却关了门,有点失望。” 老头就指着李子明嘿嘿笑了起来道:“告诉你,来这儿玩的都是为了姑娘。不是跟你吹,宝运的姑娘那各个都是这个。”说着翘了个大拇指,接着道:“那……要脸蛋有脸蛋,要**有**,要屁股有屁股,啧啧……” 看老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李子明也不禁哑然失笑,玩笑问道:“大叔也玩过?” 老头急忙摆手道:“那没有,我一个看门的,哪儿有钱玩。再说了,我都这般年纪了,不想那个了,不想那个了……” 老头虽这么说,可那神情却并不是没玩过的意思。 李子明自然也不想跟他磨这些没用的牙,接着问道:“你知道你们这儿小老板去哪儿了吗?我找他有点事儿。”说着将一张百元钞票悄悄塞进了老头手里。 老头一转手便装进了口袋,道:“实话给你说,这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被公安局查封之前,好像听他们说是被大老板关起来了。说是犯了什么错,被扔在一个地窖里面去了。” 扔进地窖里去了?什么地窖呢,不会是皮国成曾经想把自己困死的地穴吧。想到这里,李子明起身看了看天色已晚,也没敢耽搁,向老头告了辞,便往大王庄赶去。不管詹天彪是否被关在地穴之中,那也要等看了之后才知道。 PS:兄弟们,看完之后,别忘了留点纪念,点个赞,踩一脚,好歹给个评论,或者把您手中宝贵的票票给上一两张,老申都不胜感激。 第268章 寻线索再闯地穴 上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8章 寻线索再闯地穴 上 跟头一次来大王庄的情景惊人的相似,朦胧的夜色是那么的宁静,跟上次不同的是庄稼已经接近成熟,在晚上潮气的作用下,地里的豆子发出哔哔啵啵开裂的声音,玉米也已经接穗,恐怕离成熟也不远了。 李子明打的在二级路进入大王庄村的岔口就让司机停了下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一段路,他准备步行。 因为这段路的尽头只有大王庄一个村子,所以路修的并不宽,刚刚两车道的样子,不过质量却是很过关,竟没有一个坑坑洼洼的地方,恐怕也是交通部门为了巴结皮国成而修建的。 沿路而行,脚下多少有些潮气,两旁的田间不时发出一阵阵蛐蛐的叫声,吱吱、吱吱之声此起彼伏,李子明似乎又体会到了少年时在农村时的感受,连带着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似乎把今天晚上的任务都给抛在了九霄云外。 虽说只是一次探查,但李子明知道,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轻松。宝运娱乐城被查封后,皮国成手下的那些打手去哪儿了?很有可能被藏匿在了大王庄。尽管地方曾经是皮国成制毒的老窝,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李子明并没有带人查抄。而皮国成或许会跟玩个灯下黑,把这个最危险的地方,当成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了一程,李子明忽然隐约看见一辆轿车正停在路旁,不由停了下来。汽车没有开任何灯光,只能借着夜光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轿车外面站着一个人,正在那里不住地徘徊。 这会是谁呢?李子明的脑海中不禁打起了一个问号。渐行渐近,轿车的轮廓便能看清楚了,是一辆黑色的奥迪,看上去有些眼熟,再看那徘徊的男人,好像也在哪儿见过一样。 是了,上次跟踪来大王庄的时候好像就是这辆车。当时不过车里面还有个风骚的女人。难道是詹天彪的儿子,他深更半夜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呢。 继续前行,男人的身形便完全看清了。没错,此人正是上次跟踪时的年轻人,詹天彪的儿子。 “谁?” 就在李子明渐渐走近的时候,詹天彪的儿子才发现李子明,忽然问了一句。从他的声音能听出来,他非常紧张。 “过路的!”李子明假意道。 “过路的?”詹天彪的儿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子明,似乎并不相信李子明所言。 “是,过路的。”李子明重复一遍,随即问道:“你是谁?” “少废话,走你的路!”詹天彪的儿子很不友好道。 李子明略作思索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来救人的吧?”说着在汽车旁边停了下来。 詹天彪的儿子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看着李子明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把车灯开开,看看我是谁。”李子明道。 詹天彪的儿子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车灯马上忽闪了起来,也将周围照亮了一片。 “是你,李子明?”詹天彪的儿子也认出了李子明,接着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跟你一样,救人!”李子明道。 “救谁?”詹天彪的儿子问道。 “我们救的是同一个人。”李子明道。 李子明相信,此时此刻,詹天彪的儿子应该能想清楚一个道理,他父亲詹天彪要是落在皮国成手里,恐怕是必死无疑,落在检察院的手里,或许还能又一线生机。因为他父亲詹天彪毕竟只是替皮国成卖命,并不是主犯。他之所以在这里踯躅不前,是因为他非常清楚,凭他的能力,想要把父亲救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救,于情于理,他这个儿子都没能尽到孝心。 见詹天彪的儿子半天不说话,李子明接着道:“我觉得这个时候,有些道理你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我就不用再废话了。两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詹天彪现在在哪儿?” 沉默了一会詹天彪的儿子才道:“我叫詹鹏飞,我爸爸现在就被皮国成关在以前困你的那个地穴里。皮国成怨恨我爸爸当时给你和严珍珍留了食物和水,说我爸爸办事不利,所以将他关在了里面,让他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但是……” 詹鹏飞的话说了一半就哽咽了起来。李子明替他说了出来道:“你担心你爸爸根本吃不消地穴里的生活对不对?” 詹鹏飞点了点头道:“我爸爸毕竟有了年岁,而且我听说,除了你和严珍珍之外,同时还有天虎帮的一男一女被困在了里面,不久就疯掉了。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但是我爸爸恐怕……” 是啊,詹天彪尽管也算得上是一世英雄,但毕竟上了年纪,待在地穴之中,未必能抗得了七天。 “皮国成就把你爸爸一个人关在里面了吗?”李子明问道。 “不是,还有,还有,还有一个女的。皮国成说,你和严珍珍关在一起,是一男一女,同样也给我爸爸一个女人。”詹鹏飞道、 “你爸爸……好色吗?”李子明再次问道。 一听这话,詹鹏飞以为李子明在调戏于他,抬头看着李子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子明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爸爸好色的话,有个女人陪伴,或许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詹鹏飞这才明白李子明的意思,但终归涉及到父亲的为人,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扭扭捏捏道:“差不多吧。” “那你爸爸被关进去有多长时间了?”李子明继续问道。 “已经两天两夜,快四十八个小时了。”詹鹏飞道。 以詹天彪的毅力,在又女人陪伴的情况,待在地穴支撑四十八个小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问题是詹天彪自己的求生欲。如果他一心想死的话,那恐怕就很难说了。不过对于一个好色之徒而言,好死不如赖活着永远是其人生的座右铭,而且从跟詹天彪交往的这几次也能看出来,詹天彪并不是一个愿意轻易言死的人。 “行了,四十八个小时还不能把你爸爸怎么样,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身,一块去救你爸爸。但是我这儿有一个条件,救出你爸爸之后,必须让他配合我们的工作。你能做到吗?”李子明在詹鹏飞的肩膀拍了拍道。 父亲已经是九死一生,詹鹏飞也非常清楚,单凭自己的一个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救出父亲。而李子明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只要能救出父亲,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敢奢求了,便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要保障我父亲最后不被判死?” 这让李子明有些为难了,詹天彪究竟会不会判死,自己说了不算,但也不愿意欺骗詹天彪的儿子,便问道:“你父亲杀过人吗?” 詹鹏飞摇头道:“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因为我父亲知道皮国成迟早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经常告诫我不要把事情做绝,更不能做杀人的事情。”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如果天虎帮真要解决你的话,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没命了。” 李子明不由愣了一下,回想曾经跟天虎帮发生的摩擦,尽管各有胜败,但是每次天虎帮似乎都没有尽全力,就拿自己被困在地穴中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詹天彪有意给自己留下后路,自己现在恐怕早已跟严珍珍在地穴中做了同命鸳鸯了。 “好吧,我答应你尽一切力量保住你爸爸。但是……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法院如何判决。”李子明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詹鹏飞也知道李子明权力有限,想了想道:“好吧,不管怎么说,先把我爸爸从救出来再说。” 夜色越来越暗,没有月亮,只能靠繁星发出的微弱光芒辨识路径。因为路线非常熟悉,所以两个人走进大王庄没有走一步冤枉路,直接往皮国成父母的住处而去。 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动静,李子明就隐隐感到皮国成的父母已经不住在屋中了。因为从屋里不时传出的说话声明显都是有些年轻人,而且人数起码有七八个之多。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天虎帮从宝运转移出来的打手。皮国成将他们暂时安置在了这里,同时还可以看着地穴中的詹天彪。 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皮国成也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李子明上次从地穴中逃脱后,这个地方明显已经暴露,而皮国成竟然还敢把人安置在这个地方。 “你能感觉出里面有多少人吗?”李子明低声问身旁的詹鹏飞。 詹鹏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感觉不出来,不过听声音恐怕人数不会少,总有四五个吧。” 李子明笑了一下,伸出两只手道:“恐怕要比你说的多一半。” “十个?”对于如此多的人数,詹鹏飞不免有些担忧。他一直跟着父亲在天虎帮,知道皮国成在天虎帮豢养的都是一些身犯重罪的亡命之徒,别说十个了,就是一两个也很难应付。最关键这些人根本不怕死,要是在没人管理的情况,杀人越货,什可以说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对于这样以帮人,怎能让人不心惊胆战。 “你有多大把握?”詹鹏飞不由问道。 李子明反问道:“把握?你觉得呢?” 詹鹏飞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李子明道:“实话告诉你,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何况还有十个之多。要救出你爸爸,只要靠我们两个同心协力了。”说着给詹鹏飞耳语两句。 第269章 寻线索再闯地穴 中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69章 寻线索再闯地穴 中 詹鹏飞皱了一下眉头,还是答应了下来。片刻酝酿后,詹鹏飞滚在地上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边边喊道:“爸,你好命苦啊,给人家卖了半辈子的命,最后却落了这么个下场。爸,我苦命的爸爸啊……” 见詹鹏飞配合的不错,李子明便悄然藏了起来。 不一时功夫,院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四五个人,见地上躺的詹鹏飞马上围了过来。其中一人俯身道:“鹏飞,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老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连你的命都没了。” 詹鹏飞一见有人说话,便遵照李子明吩咐坐起来看着那人嘿嘿傻笑了起来,一边傻笑一边在那人的脸上抹了一把道:“爸爸,你的胡子怎么没有了,嘿嘿,爸爸没胡子了真好看。爸爸,咱们回家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样三番五次折腾了一阵,里面的人就都出来了,围着詹鹏飞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这些人都曾经是詹天彪的手下,大多受过詹天彪的恩惠,见詹鹏飞如此,岂有不动容的道理。但摄于皮国成的淫威,并不敢多废话,只是皱着眉头劝解詹鹏飞要想开点。 詹鹏飞装的是个傻子,见昔日的一帮兄弟还算有情有义,不免有些动容,但想起自己装的是傻子,也只能忍着情绪又哭又笑又闹,把一帮人惹的也毫无办法。 躲在一旁的李子明悄然将出来的人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其中并没有黑豹,而且也没有发现那天闯进宾馆要灭自己口的一帮人,便估计这帮人恐怕也只能算是天虎帮的二流打手。 趁那帮人跟詹鹏飞说话的空挡,李子明迅速溜进院中,又仔细听了一下,确定院中确实已经没人,这才一个跳跃从西南墙角的厕所墙头借力,又扣了砖缝,钻进了房子的天棚。 夜晚的天棚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李子明凭借记忆,摸索着走到地穴跟前,往下面看去,隐约能看到洞穴中的微弱光芒,只是那个铁篮子已经被撤掉了。詹天彪身体较胖,而且上了年纪想要借助两壁上的窝眼,跟自己一样从地穴中爬出来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面对洞口,李子明还是有些犹豫,因为自己下去后一旦被这里的看守发现,自己无疑是在自投罗网,另外詹天彪的儿子詹鹏飞到底是真心想救自己,还是皮国成故意给自己设的陷阱,也实难预料。看来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运气了。 侧耳倾听,再次确认詹鹏飞依然在门外胡闹,李子明没在犹豫,摸索着上次在洞穴两壁挖的坑窝,一节一节,缓缓而下。大概十米深浅,不一时功夫,李子明便到了地穴隧道的顶部,再往下看,一对赤果果的男女正抱在一起,哼哼唧唧发出一阵让人不爽的声音。 此情此景,李子明只好在隧道顶棚上访刻意哼了一声。那对男女听到声音却也没有分开,只是同时仰头,往李子明的方向看了过来。 没有其中一人正是詹天彪,只不过被扒了衣服的詹天彪浑身全是一坨一坨的赘肉,那女人倒还颇有几分姿色,虽然蓬头垢面看不清脸蛋到底如何,不过身材却也出奇的好,光滑的肌肤上沾满了灰尘,酥胸高耸,在詹天彪的挤压下也是一片晃白。 “谁?”詹天彪警惕问道,随即从身旁拉了一件衣服裹在了女人的身上,自己就一丝不挂地站了起来,缓缓向李子明的方向走了过来,看着洞口再次问道:“皮国成派你来的吗?” 那女人穿了衣服,李子明才从顶棚跳了下来,看着赤果果的詹天彪不由笑了起来道:“詹老大,你这是……啊?”又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地上的女人道:“兴致不错啊,来几次了?” 詹天彪见是李子明,马上老脸羞红一片,一摆手道:“子明兄弟,咱俩就谁也不要说谁了,半斤八两吗。实话给你说,当时把你困在里面的时候,皮国成可是要我事先解决了严珍珍的。老兄我怕你寂寞,所以给你留下了。而且给你留了七天的吃喝,也算是对你有恩了吧。”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对对对,你老兄对我也算是有恩。不过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不是来救你上去了吗。叫上你的小美人一块上去吧。” 詹天彪一边从里面找衣服穿在身上一边问道:“你们把皮国成抓起来了?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又好下场。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对我有义,我也不能对你无情,上去之后,你让我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总够意思吧。” 詹天彪本来是就是个豁达的汉子,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为怪。李子明苦笑道:“我们还没对皮国成动手,不过你放心,也快了。”说着话往洞口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詹天彪一身的赘肉,不无担忧道:“我说詹老大,你这身量……怎么上去啊?” 又在那女人身上看了一眼,发现也他妈是个纤纤女子,想要像自己一样靠两壁上的坑窝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詹老大,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上去把几个看守解决了,然后再用上面的卷扬机把你和你的……啊,这位,一块拉上去。” 说着话,李子明便要重新爬上去。詹天彪却一把将李子明拽住了,在大腿上拍了拍道:“不用,这点功夫我詹天彪还是有的。要不是上面有几个混球看守着,我早他妈上去了。”说着话一只手扣在一个坑窝里,噌地一下便窜了上去。 “好功夫!”李子明也不禁为这一身赘肉的家伙叫好。再看詹天彪噌噌几下就上了几节,然后翻身伸过一只手道:“子明兄弟,让小惠过来,我在上面拉,你在下面扶一把。” 小惠?哦,是了,那女人的名字叫小惠,李子明转身伸过一只手,先将那女人拉上砖石堆。女人便伸手勾詹天彪手,勾了几次就差那么一点却怎么也勾不到。 这他娘的可怎么办,总不至于……哎,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子明只好俯身将那女人架在肩膀上往上扛去。然而就在李子明那女人扛在肩膀上的一刹那,却马上是一阵热乎乎的感觉。李子明不由叫了起来:“哎,不至于吧,你怎么回事?” 那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羞答答道:“对不起,我内裤找不见了。所以就……” “我草!”李子明不由骂了一句。詹天彪却在上面嘻哈道:“子明兄弟,你别占了便宜卖乖了。实话告诉你,小惠可一点不比你那位严珍珍差。从十七岁开始就跟我,我可是一直视若掌上明珠,这一次要不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老兄我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李子明一边将小惠往上扶一边嘟囔道:“你个老东西就别在这儿屁屁了,老子就是再没有品味也不会拾你的牙慧。” 詹天彪马上哈哈笑道:“想不到你老弟还在乎这个。不过实话告诉你,你老兄这年龄,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才也不过是肌肤之亲,过过瘾罢了,并没有玷污了她。你老弟要是喜欢的话,上去之后,就让他跟着你。反正我这后半辈子恐怕是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说着话,詹天彪一用力,便将小惠拉了上去。那小惠倒也手脚灵便,稍稍起身后,立即双脚踏在了坑窝,只是两腿劈开,裙子撩起,正好将那个地方对准了李子明。 “得!你詹老大就别再给我找麻烦了。我恐怕消受不起啊。” 虽然面对小惠的下面,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李子明也只能跟着往上上,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跟那小惠呈十字形交叉开来,然后脑袋后仰,这样也不至于就钻在那小惠的裙子下面。 “怎么,你老弟不会真打算跟严珍珍过一辈子吧。严珍珍可比你大不少呢。别看她现在风华正茂,用不了几年就会人老色衰,跟你老弟就不搭调了。听我一句劝,还是收了小惠吧。好歹你们俩年龄般配。” 詹天彪拖着肥胖的身体边往上爬边说道。不过这老家伙虽年岁不小,而且一身赘肉,却也异常利索。 “我看咱们还是先逃了虎口再说吧。”李子明一边往上爬一边说道,同时不时招呼一把小惠。 快到顶部的时候,詹天彪嘘了一声,两个人便也不说话了。 上去后,李子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从溜进院里到把詹天彪从地穴中救出,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时间,依稀还能听见詹鹏飞在外面一会哭一笑的闹腾。只不过那些打手好像已经失去了耐性,并没有先前那么关心了,只有不时传来的一两声说话声。 詹天彪坐在地上喘了一口,马上就愣住了,拉了李子明问道:“外面哭闹的是不是我儿子鹏飞?” 李子明点了点头道:“正是你的宝贝儿子。” 詹天彪接着紧张问道:“我儿子怎么了,疯掉了吗?” 见詹天彪紧张的样子,李子明不由觉得好笑,却也不敢笑出来,只能低声道:“你个东家伙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你儿子在外面胡闹,我能这么顺利进来吗。” 詹天彪这才转忧为喜,喃喃道:“亏他还记得老子,这个儿子没白养。” 第270章 寻线索再闯地穴 下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70章寻线索再闯地穴下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子明却依然是忧心忡忡,如何从下面这十个打手手里逃脱还是个问题.下去硬拼虽然是个办法,但以一对十,胜算到底几何实在是难以预料。虽然现在多了个詹老大,恐怕也枉然。首先詹天彪的身量,从天棚下到院里估计都成问题。自己胡乱想个办法就能跳下去,要是让詹天彪从天棚上跳下去,估计不摔断一条腿,也会疼的站不起来。至于詹天彪的儿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身手好的话,也不会在大王庄村外犹豫了。 “詹老大,先别为你儿子叫好。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离开吧。告诉你,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下面把守的打手不下十个。我一个人估计很难应付。” 李子明希望詹天彪能凭借曾经在天虎帮当老大的余威发挥点作用。但是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少,也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天虎帮核心人物都知道,真正的老大并不是他詹天彪而是皮国成。想让他们背叛皮国成,手下留情,岂能办的到。 “还有我呢!” 刚才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惠,突然开口说道。这让李子明不禁怔在了那里,心想你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用,下面可都是天虎帮的亡命徒,你要是下去,他们不把你先女干后杀就不错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小惠见李子明怔怔地看着自己,大概也猜出了李子明的心思,便毫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李子明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哪儿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也应该知道,下面可都是天虎帮的亡命徒,你这一个女孩子,恐怕……” 詹天彪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接茬道:“放心吧。她不说我倒忘了。小惠这些年跟着我,也不是白跟的。我虽然没有刻意训练她,但是也教了他一些防身的拳脚,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个时候也只能糟篱笆一撞撞到哪儿算哪儿了。李子明只好应允,又粗略安排了一下,便从天窗上钻了出去,在外面看了一眼,确定院中没有,这才一个纵身稳稳跳到墙头,再在葡萄架上借力,便落在了院中。回身看去,发现那小惠竟也丝毫不含糊,跟着自己的路线,随之站在了身旁。 李子明不由向她伸了个夸奖的大拇指,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低声道:“一会要是打起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小心点,别把底都给人家露了。” 小惠也知道李子明说她没穿内裤的事情,马上一脸绯红,不由自主将裙子往下面拽了拽,却娇哼一声道:“反正詹老大已经把我许给了你,就是看也是看你的。” “我靠!这就成看我的了?”李子明无奈低声惊呼一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情骂俏,便拉了小惠蹲在葡萄架下,把院子的情景看了一遍。 要是只有自己和小惠的话,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刚才在墙头便可以直接跳出墙外,然后溜之大吉。加上一个詹天彪,那就成问题了。要是让詹天彪从墙头跳下去恐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就在这时,从屋中出来一个人,向两个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葡萄架旁边就是厕所,这家伙八成是要上厕所。为了不马上打草惊蛇,李子明将小惠拉了一把,两个人就蹲的更低了一些。 不想那家伙闪过葡萄架后,小惠却缓缓起身,蹑手蹑脚跟了上去,李子明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见小惠轻轻地快走几步,突然出手一把捂了那家伙的嘴巴,没等那家伙反应过来,便用力猛地一转手,只听喀嚓一声响,那家伙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李子明也看的不禁目瞪口呆。高手啊!李子明忍不住暗暗惊呼了一句。 扶着那家伙倒下后,为了保险起见,小惠又将那家伙拉到了葡萄架下面,便冲李子明做了鬼脸。 这明显是在卖弄。不过,李子明也不会跟他计较,帮着将那位被瞬间拧断脖子的家伙,塞到葡萄架后面,继续观察院中的动静。 “五子,五子,五子……你他妈掉厕所了?”不一会又从屋中出来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冲厕所喊了几声,听见没有回声,便往厕所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子明便给小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依葫芦画瓢,再来一个。小惠竟也不含糊,那家伙走过去之后,真的再次跟上,又痛快地解决了一个。 “美女刺客!”接连放倒两个,李子明不由低声夸了一句小惠。 小惠却不以为意,低声道:“切,这算什么,一会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 我靠,这丫头片子恐怕还真不知道深浅,刚才凑巧让他放倒两个,就有点飘飘然了,天虎帮要是全都是这帮菜鸟,恐怕早就完蛋了。忽然又想起这姑娘以前就跟着詹天彪,那他应该知道天虎帮这些亡命徒的厉害啊,怎么还如此自以为是,难道真是个高手。 正在疑惑间,外面那些看詹鹏飞胡闹的人实在失去了耐心,纷纷回到了院子里。李子明数了一下,应该有四个打手,便怂恿那不知深浅的小惠道:“哎,看见了,你不是说自己厉害吗。现在正好进来四个,你去解决了,屋里应该还有四个,就交给我了,咱们分头行事,你看怎么样?” 那小惠小鼻子一哼道:“行啊,一会你要是照应不过来了,招呼一声。” “那我先谢谢你了。”李子明见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跟他计较,但未免还是有些担心她吃亏,叮嘱道:“不过,你也小心点,这帮家伙可不是……” 李子明话未说完,那小惠早就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站在那四个打手的面前,拉开了架势。 “小惠?!”四个打手同时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马上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詹老大呢?” “你们几个还有脸提詹老大。你们说,詹老大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姑奶奶今天送你们上西天。” “哟呵,想不到还挺横的,你以为现在还有詹老大护着你啊。告诉你,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要不然,嘿嘿,那可就不能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还要对我不客气?卷毛,我看你是忘了上次那一顿打了吧。” “你打我?告诉你,那是老子我让着你。就凭你个小丫头片子,老子让你一手一脚,都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那就来吧!” 说话的卷毛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小惠面前,往自己的胸脯上拍了拍道:“来吧,先把你那小拳头在哥哥在这儿来上几拳,给老子挠挠痒。” 这时屋里的人也出来了,李子明看了一眼,正好四个。那些打手见小惠跟卷毛对峙,也不帮忙,便在一旁起哄。 小惠哪儿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却也并没有按照卷毛的话出拳,而是忽然下蹲,一个扫荡腿向卷毛踢了过去。眼看着这一脚就要踢中,卷毛轻轻后跳便躲开了,趁小惠起身的空挡,伸出大手就往小惠肩膀上抓了过去,企图一招将小惠制服。 不过,小惠也不含糊,侧身闪避,便钻在了卷毛的身后,一拳向卷毛后脖领打了下去。这一下却是防不胜防,卷毛后脖颈被打了一拳,不由往前趔趄两步。只是小惠终究是个女孩子,手上力气太小,卷毛趔趄两步后,还是稳稳地站在了那里。 见卷毛竟然被小惠一个女孩子打了一拳,其他人便跟着吼吼地叫了一起。这一拳丢的可是面子。卷毛往脖颈后面摸了一把,一咬牙,狠劲便上来了,不管不顾地向小惠冲了过去。小惠见那家伙过来,左右开弓砰砰就是两拳,同时腿也没有闲着,又向卷毛侧身踢了过去。 只是那拳脚上的力量实在有限,小惠的拳脚过去后,卷毛左右格挡,便轻易地化解,快到小惠面前时,一个勾拳向小惠的胸口击了过去。小惠见情形不对,急忙双臂下拨,企图挡住卷毛的拳头。 然而那卷毛却不像小惠的拳头那么好挡,虽然这一下化解了一些力道,胸口却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灯光下,小惠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捂了胸口,急忙后退几步靠在了墙根。那卷毛得势之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双目圆瞪,大概是为了报刚才的一拳之仇,张开耙子一样的大手便向小惠抓了过去。 李子明不由地暗叫不好。刚开始,李子明还以为这帮家伙总会看在昔日在一起共事的份上,对小惠手下留情,现在看来所谓的昔日情分,也因为小惠一直以来的不可一世而变成了仇恨,急忙从葡萄架下面跳出,阻止道:“哎哎哎哎,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要不要脸,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东西。” 数次跟天虎帮的人交手,这些人也都认识李子明,转身间不由全怔在那里。这可是不好惹的主儿,功夫了得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手段狠辣,又有着极强的爆发力,天虎帮的人曾他手中多次吃亏,就连最后一次,天虎帮将几个高手全部派出,尽管占了优势,却还是没讨到便宜,还让李子明硬生生从十几个高手中间溜走了。 “李子明……”一帮人几乎同时惊叫道。 [连载中,敬请关注...] 看过此书的网友向你推荐 本书由(3g..)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 投票:. (天津) 第271章 脱虎口天彪复仇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79阅.读.网第271章脱虎口天彪复仇 李子明也对这帮人一下子都能叫上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意外,点头笑了笑道:“对对对,沒错,我就是李子明,看來大家已经是老朋友了,那我也不废话了,哥几个给个面子,放我们走,怎么样,” 那卷毛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往李子明跟前走了两步,却也沒敢靠的太近,呵呵笑了两声道:“我们知道你李检察官厉害,放你走可以,但是她你不能带走,”说着指了一下还在墙根捂着胸口小惠, “是吗,”李子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也在寻找机会,这帮孙子到底手段如何实难预料,要是都跟那天在宾馆的那帮家伙一样,那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很难脱身了,刚才还以为那个小惠能帮上点忙,现在看來也指望不上了,以一对八,胜算几何,鬼才知道呢,不过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看來,哥几个是不想给我李子明面子了,”李子明说着话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那卷毛见李子明行动,将后退两步,一挥手,其他人便呈半包围将李子明围了起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子明沒等这些人站稳脚跟,突然出手一把便揪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伙,往前一拉,趁他站立不稳,弯腰之际,顺势一脚向心窝踢去,那家伙马上双脚离地,面目向下,吧唧一声直挺挺爬在地上,沒等他起來,李子明又是一脚准确落在那家伙的脑袋上,这一拉一踢一踩,一气呵成,其他人几乎还沒反应过來,那家伙已经满脸是血,只有爬在地上哼唧的分了, 这一击成功,同时也让李子明感觉到,留在皮国成家中的这几个打手跟那天去宾馆要自己命的那些打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这也难怪小惠刚才能够偷袭成功了, 打倒一个,李子明哪儿能停下來,同时一个侧踹向右边的一个家伙狠狠地捣了过去,一脚过去,那家伙马上飞出三四米远,滚进了花坛之中,随之就是一片花盆被压碎的稀里哗啦之声, 那些打手见李子明瞬间就放倒己方两个,这才算是正儿八经领略到李子明的厉害,哪儿还敢大意,呼啦一下如饿狼一般一拥而上,那架势似要李子明瞬间分尸,不过人多虽然气势有了,但也有弊端,六个人一拥而上,每个人都失去了施展的余地,只能是胡搅蛮缠,却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李子明当然也不会笨到让他们围起來,眼看着六个人向自己扑來,一闪一跳,便站在了花坛之上,同时顺手拉起一个,照准面门就是一拳,情急之下出拳,李子明自然不会客气,这一拳下去,那家伙马上被打懵了,脑袋晃悠,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李子明顺势在肚子上一脚,将那家伙向其他人踢去, 那些家伙正欲群起将李子明制住,却不想迎面一个自己人过來,急忙伸手去挡,不过李子明那一脚也不是白踹的,加之那家伙被踢了一脚,本能的躲避,一直往后退,其余五人虽说伸手挡住了,却难免吃力,七手八脚,便也乱了阵脚, 此时,从门外跑进來的詹鹏飞也搬了梯子将父亲詹天彪从天棚上接了下來,詹天彪虽说上了年纪,但手上功夫也不是闹着玩的,要不然当初皮国成也不会选择他來领导天虎帮了, 从天棚下來,积在胸中的一口恶气马上涌上心头,岂能对这些背叛自己的小卒子客气,顺手操起一把铁锨便向那帮家伙刺了过去,第一锨正中一个家伙腰间,铁锨虽不是刀剑之类的兵器,但也锋利异常,一铁锨下去,那人腰部便被豁开一刀半尺多长的口,立时便血流如注, 那家伙只感觉腰间一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摸了一把,却是一手的鲜血,也是个沒出息的玩意,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晕血,马上便昏厥了过去, 詹天彪岂肯就此罢休,第二铁锨一挥,便朝另一个家伙后脑勺拍了过去,这些人都在忙于应付李子明,还不知道后面詹天彪已经出手,并为防备,所以詹天彪这一铁锨可以说拍的结结实实、稳稳当当,只听啪一声闷响,那人只感觉脑袋一阵沉闷,两眼上翻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这才发现后面有人攻击,转身间就看见詹天彪手持铁锨,正朝自己挥來,刚才还有几分气势的卷毛,一见詹天彪马上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但是他这一跑却正好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刚才詹天彪在天棚上将卷毛袭击小惠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哪儿还能容他逃走,卷毛刚要溜走,詹天彪的铁锨已经指在面门,反手一挥便在脸上重重拍了一铁锨, 脸和铁锨相比,一肉一铁,一软一硬,可以说是鸡蛋碰碌碡,只见啪一下,那卷毛的半边脸便是血红一片,连带着牙也被打掉两颗,满嘴的血水,咳了两声便喷了一地, “跪下,”詹天彪一声喝令,卷毛连带那几个还准备对付李子明的家伙哗啦一下全软塌塌地跪在在了地上, “你们这帮孙子,平时老子是怎么待你们的,到了关键时候,你们他妈的竟然一个个落井下石,要我的老命,你们他妈的还有沒有一点灵心,,” 被自己的曾经的手下活活困在地穴之中不能出來,詹天彪的心情可想而知,现在终于逃出生天,岂能跟他们善罢甘休,可以说杀这帮家伙的心都有, 那卷毛估计平时就是詹天彪跟前的人,詹天彪对他更是格外照顾,现在干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怕的要命,跪在那里沒等詹天彪再说第二句话便磕头如捣蒜,道:“大哥,对不起,我们这样做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要是不这么做,皮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妈的,你这只狗,我现在就剁了你,”詹天彪恶狠狠地说便举起铁锨,要向那卷毛脑袋上刺去,那卷毛自然吓得缩成了一团,却也不敢逃走, 李子明急忙上前抢了詹天彪手中的铁锨低声劝解道:“詹老大,你要是杀了他,你可就增加了一条罪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詹天彪这才气哼哼地瞪了那卷毛一眼,跟着李子明夺门而走,刚要出门,李子明却想起了别的事情,急忙折回來,让詹鹏飞将那些人的手机全部收了起來,又回到屋中将电话的听筒揪了下來,这才离开,这样做起码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这些人不至于马上就给皮国成报信, 从院里出來,李子明却突然发现胡同口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埋伏,心中不由暗叫不好,难道这些人刚才打斗的时候已经给皮国成报了信,便给詹天彪、小惠和詹鹏飞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大模大样地走,自己则悄然绕到人影的外围,果然发现胡同口有不少人,不过却是男男女女,而且都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并不像是皮国成手下的打手,仔细一想便明白了过來,这些人估计都是村里的老百姓,平素间便知道一些内情,所以听见有打斗声后,也不敢近前,却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便远远地在胡同口等待消息, 想到这里,李子明这才放心了下來,追上三个人,一起往村外走去, 省高检检察长李子明握着李子明的手,一脸赞许加惊讶的笑容,半天才用另一只手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子明,不错,让我很意外,让大同书记也很意外,想不到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两个皮国成案三个最重要的人犯抓获归案,而且还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題,你小伙子不简单,我要向最高检给申请一等功,” 专案组组长,中纪委副书记童向前也在一旁赞许道:“子明同志确实不简单,让我也感到非常意外,我看啊,这个一等功一定要申请,而且我要给你们最高检打招呼,让他们把子明这个一等功一定给批下來,” 李子明挠了一下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童书记,李检,申不申请一等功倒在其次,你们现在能不能赶紧想办法把罗检从河州纪委弄出來,我担心皮国成狗急跳墙,罗检恐怕就危险了,” 童向前对河州的情况不是特别熟悉,就看了一眼李高瞩道:“李检,真会这么严重吗,这个皮国成难道真的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李高瞩叹息一声,苦笑道:“童书记,王大同书记和我之所以请求中枢派人协助处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话,我们本來是不便明说的,不过既然你说到这儿了,我也只好说说了,皮国成的问題,不光牵扯到省委的某些干部,恐怕还会涉及中枢的领导,这让王大同书记和我不得不顾忌啊,” 童向前脸色马上沉了下來,半天才问道:“有证据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李高瞩无奈摇头道:“证据恐怕只有把皮国成拘了起來,才能搞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枢的这位领导一直在为皮国成的事情,给省委和省高检施压,” ... (天津) 第272章 救荣天子明翻脸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童向前思虑片刻道:“高瞩,子明,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可以以中纪委的名誉敕令河州市纪委放人,但是为了避免给办案造成不必要的阻力和麻烦,关于这位中枢领导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提。 我的意思是就装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这位中枢领导说话了,我自有对策。” 李高瞩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如此了,便点了点头。毕竟涉及到中枢的事情,地方上不好过问,即便是童向前书记和王大同作为中枢政治局成员的身份,向有关方面反应这样的问题,能不能得到回复,得到什么样的回复还很难说。更何况一旦涉及高层,再简单的问题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李子明拿着中纪委专案组童向前副书记的手令来到河州市纪委的时候,河州市纪委副书记曾可信却告诉李子明,罗荣天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前被市检察院人的带走了,带队的是检察院临时主持工作的副检察长胡青海,至于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也不知道。 胡青海把罗荣天从市纪委带走了李子明脑海中马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按说罗荣天的问题市纪委还没有进入正式审查程序,怎么也不可能转到检察院。那么胡青海把罗荣天带到哪儿去了又是谁的授意呢无疑这一切都是出于皮国成的指示。 想到这里,李子明不禁懊恼万分。如果当初从地穴中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将罗荣天从纪委开脱出来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皮国成让胡青海把罗荣天从纪委提走,肯定不会带回检察院。以皮国成的性格和本性,极有可能是将罗荣天当成了自己最后保命的砝码,一旦出现变故,他便可以以罗荣天为人质,达到逃脱的目的。另外,皮国成的案子一直是罗荣天在办,也正是罗荣天,把他这位河州市的常务副市长,这位土皇帝搞的狼狈不堪,所以他的另外一个目的,还有可能在最后的关头拉上罗荣天给他垫背。 李子明的不禁狠的牙痒痒,这种人渣、败类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恨了。 就在此时,曾可信拉了正在出神的李子明一把,一脸歉意道:“子明兄弟,实在对不起,我”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曾可信的前后变化,李子明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哼一声道:“曾书记,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良心”说完转身离开纪委。 从纪委出来,李子明重新整理了一下头绪。现在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胡青海把罗荣天带走后必然交给了皮国成。而皮国成之所以把罗荣天带走,一是为了让罗荣天给他当护身符,另一方处于报复心理。而皮国成现在肯定已经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危险正在向他一步步靠近,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既如此,皮国成肯定会将罗荣天带在身边,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皮国成就不难找到罗荣天了。想在河州市的茫茫人海中找个普通人非常困难,但是要找皮国成这个常务副市长就不一定有什么困难了。 想到这里,李子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十点过一点,还是上班时间。这个时候,皮国成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一般应该待在办公室。据传,皮国成从副市长到常务副市长这么多年,还是比较勤于公务的,特别是在副市长任上,更是河州干部的楷模。这些年虽然本质上变了,但是一个人多年养成的习惯是轻易不容易改变的。在前段时间,李子明监视皮国成的那段时间,看到的是一个勤于公务,守时守则的常务副市长。如果是因为知道皮国成的身后的事情,真无法相信,像这样一个常务副市长,能干出那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河州市委,二十八层的市委大楼,因为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李子明调任河州后从来没有来过,但是皮国成的办公室还是比较清楚的,七楼,西边第四个窗户,这也是监视皮国成的那段时间,从大楼外面了解到的情景。 当然,河州市委和临河市委已经完全两码事了,看守非常严格,门口的武警一般是做样子的,对于进进出出的人不闻不问,只是在那里站岗而已,进大楼大厅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是没见过的人,马上会进行盘问。当然,也不会特别严格,只要不是找重要领导,一般都会放进去的。 李子明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找皮国成的,只给他们说是去宣传部文明办的,便混了进去。 坐电梯上七楼,顺楼道往西而行,却并没有一个门上挂着常务副市长的牌子。这让李子明不禁有些纳闷,忽一想才算明白过来,河州的市委领导恐怕跟临河的市委领导也没什么区别,担心“陌生人”记者和上访人群上门骚扰,便不在门牌。 李子明只好从西往东数了第四个门,然后敲了敲门,不想一声进来,推门而入,眼前却是一个女人。那女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龄,见李子明就愣愣地看了一下问道:“你有事吗” 这会是谁呢李子明不禁自问,马上想起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才反应过来,女人应该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赖秋燕,自己恐怕是进错了门,急忙笑了一下道:“对不起,赖部长,我是找皮市长的,走错门了。”说着转身欲走。 李子明说完刚要退出去,里面马上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谁找我” 皮国成李子明不禁愣了一下,又对赖秋燕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皮国成就坐在门后的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抽烟。因为坐的位置正好被推开的门挡住了,所以李子明并没有看见。 皮国成见了李子明,也不禁怔了一下,却马上呵呵笑道:“哦,是李子明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说着没等李子明回答便站了起来,给赖秋燕告了辞,转身又对李子明道:“咱们去我办公室吧。” 赖秋燕也站起来唉了一声却没有说话,目送皮国成和李子明离开了办公室。 “李子明,你找我有干什么,是不是为了罗荣天的事儿”皮国成边走边道,衣服泰然自若的样子,“荣天的事儿,我已经让纪委移交给你们检察院了。我知道,你跟了荣天这么长时间,对他有感情,对于他受贿的事情,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都要尊重实事。从纪委从荣天办公室搜出二十万现金,荣天自己也说不清楚,你说我们不查能行吗当然了,如果荣天认罪态度能好一些的话,我们还可以从轻处理,也可以不移交检察院,甚至可以不处理。但是,据纪委副书记曾可信同志反应,荣天在两规期间态度十分生硬,根本不予配合调查。那我们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将他移交给检察院嘛。你说是不是” 皮国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了办公室的门,又指了一下热水器道:“要喝水自己倒,我就不招呼你了。”说完已经在大班椅里坐了下来。 李子明哪儿有心思喝水,站在皮国成对面便直接问道:“皮市长,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罗检的事情” “打住,子明同志,你大概还不知道,罗荣天已经不再是河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了,今天上午刚刚市委常委会上被免得职。这是文件,你看看吧。”说着将一份文件扔给了李子明。 现在整个河州市委都在皮国成手里,这样的文件李子明是不会看的,冷笑了一声,低声道:“你们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皮国成马上问道:“你说什么” 在中纪委没有下命令逮捕皮国成之前,李子明没必要跟他撕破脸皮,便只好转移了话题道:“没什么。我刚刚已经去过纪委了,你说的情况曾书记也给我说了。但是我刚才给检察院打电话询问的时候,他们说纪委并没有把人移交过去,更没有见过罗荣天。” 皮国成马上哈哈笑道:“这不奇怪嘛。你们那儿关的人太多了,河州的党政干部被你们关了百八十号,疏忽一两个也很正常嘛。” “别人或许会出现被疏忽的现象,但是罗荣天怎么可能被疏忽呢。”李子明针锋相对道。 皮国成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道:“李子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你一个检察院办公室的副主任跑到我这儿来,我跟你对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原则难道我这个常务副市长是专门给你李子明当的吗” 面对皮国成的诘责,李子明没有退缩,淡然一笑道:“皮市长,既然你把话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将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作为河州市检察院一名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我绝没有资格跟你一个堂堂常务副市长对话,但是作为中纪委河州案调查组的成员,我是不是可以问一问你皮市长,罗荣天究竟犯了什么罪。你是不是应该拿出个可以说服人说法” 李子明说完,将童向前亲笔签字,要求河州市纪委解除对罗荣天两规的通知,重重地拍在了皮国成的面前,转身离去。 ... (天津) 第273章 擒国成荣天失踪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73章擒国成荣天失踪 如果不是中纪委提前做了布控,皮国成恐怕真的就要逃了。 李子明离开后,皮国成就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眼前。因为一个本地协助中纪委办案的检察院办公室副主任,敢在他面前耍横,就足以说明,他的权力已经在消退殆尽。所以,李子明离开后,皮国成便立即拿了早已备好的皮箱,开车准备从京海逃离出境。 所有的后事,在几天前都已经安排好了,父母送到了平南,儿子只能由老婆兰梦洁照顾。当然,离开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兰梦洁。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没有这个必要了。 提着皮箱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刹那,皮国成竟感到有几分凄凉,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自己曾经奋战了将近十年的办公室。就在这间办公室内,他创造了自己的人生辉煌,也将自己一步步推向了的深渊。 下楼驱车,皮国成没敢做丝毫停留,此一去将是永别,将是以后数十年的亡命天涯。作为一个经济大市的副市长,皮国成曾经无数次去国外考察,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要滞留异国他乡。西方发达国家的文明确实非常发达,也非常吸引人,但故土终究是故土,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人生的意义。如果当初跟兰梦洁直接多一份信任,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或者干脆听之任之,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想要回头,除非轮回。 将车开除市委大院后,皮国成还自作聪明地特意做了一个巧妙安排,致电市委值班室,说自己去省城开会去了,到明天才能回来。目的当然是要麻痹即将要抓他的中纪委的人。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把车开出市委大门的那一刻,已经被中纪委的同志跟踪了。随后在高速路口,就被赶来的两辆警车堵了下来。 那一刻皮国成知道一切都完了,一下子便将自己彻底放空了。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方式吧 “皮国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公安部特派小组荷枪实弹的警察站在皮国成的面前,将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了皮国成的双手。 “嘿嘿嘿嘿哈哈哈” 一阵凄惨的笑声,皮国成想要大喊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间发现,就在不远,李子明正用利剑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恍惚间,他发现自己一个堂堂副市长,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检察官手里。 “李子明”皮国成恶狠狠地叫了一声,随之冷笑道:“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上罗荣天给我垫背。” 这句话向匕首一样扎在了李子明的心里。但李子明并没有为之动容。因为此刻的李子明非常清楚,要想从皮国成嘴里获知罗荣天的下落,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问他也是白费口舌。然而,皮国成究竟把罗荣天藏在了哪里,是不是已经把罗荣天给杀害了对于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来说,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已经不奇怪了。 根据中纪委副书记童向前的指示,皮国成特派小组的同志直接押回了省城。与此同时,河朔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贺长龄也在被省委召回到省城后,直接拘捕了起来。河州市委副书记田慕平也在办公室被省纪委的同志带走了。 然而,河州的案子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检察院依然关押着一百多名地方各级官员,已经失踪数日的罗荣天尚没有任何消息。最让人震惊的是,副检察长胡青海在听说皮国成被逮捕后,竟然跳楼自杀了,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赖秋燕也在皮国成被捕后不知所踪。 对于胡青海的自杀,大家或多或少还可以理解。胡青海勾结皮国成陷害罗荣天,本来就是罪大恶极,或许身上还有其他的案子,知道被抓后,迟早是一死,不如自行了断了。后来的实事也证明,胡青海担任河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一职十年间,可以说是劣迹斑斑,与公安机关勾结,私放人犯,收受他人贿赂上千万元,而皮国成的儿子皮军当年被人替换的幕后真正主谋就是他胡青海。 但是宣传部长赖秋燕的失踪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赖秋燕曾在下面担任过常务副县长,后来被调任河州后,先后担任过人大副主任、副市长,直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她为什么会失踪,会不会跟皮国成的案子有什么牵连呢。 因为在过去的调查过程中,从来没有发现过他跟皮国成有什么来往,更没有发现她跟皮国成的案子有什么沾染,所以就变成了一个悬疑中的悬疑。 河州的班子几乎整个烂掉了,省委不得不重新考虑河州的班子问题,所以在皮国成被带走后,第三天便把北部市一个叫阮金学的市委书记调任河州主持工作。 阮金学曾在省纪委工作过,又在省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待了四五年,是王大同书记到河朔后才下派到地方担任一把手,可以算是王大同书记提起来的干部。王大同书记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阮金学这样纪委出来的干部调派到河州,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阮金学配合中纪委、省委、省纪委,将河州的情况彻底搞清楚。 因此,阮金学到任后,马上开始对检察院关押的一百多名官员进行逐一审查。这些人在当初在拘捕的时候,就是被认定为跟皮国成有涉的官员,所以审查基本还算顺利,都能多多少少牵扯出一些皮国成受贿、等问题。这无疑为进一步解决皮国成的问题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不过光顾着审查这一百多名涉案官员的阮金学,自然就把赖秋燕和罗荣天的失踪给忽视了。如果在平时,一个市委常委失踪绝对算的上是大案、要案,可在这个档口,跟皮国成的案子相比,一个赖秋燕的失踪似乎就算不得什么事儿了。 当然,李子明并不关心一个赖秋燕的失踪。李子明关心的是检察长罗荣天。半个多月时间过去了,罗荣天是死是活依然音讯全无,这让李子明可以说心急如焚,虽然最高检的嘉奖令让李子明得到了一时的欣慰,但是一想起罗荣天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李子明的心就又被揪了起来。 对李子民而言,罗荣天对自己不光有知遇之恩,可以说这么多年两个人一起相处,李子明已经把罗荣天当成了自己的大哥。说句义气话,他宁愿失踪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是罗荣天。就算是皮国成已经对罗荣天下了黑手,那也应该有个尸首啊。可现在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李子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那天在市委赖秋燕办公室的一幕。那天去找皮国成是时候,误走进了赖秋燕的办公室,却也是误打误撞,在赖秋燕的办公室撞上了皮国成。 按理说,一个常务市长到宣传部部长办公室坐坐,并没有什么奇怪,何况两个人的办公室还是邻居,那就更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可李子明却觉得这里似乎有死蹊跷。再仔细琢磨当时的细节,马上觉得两个人当时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就在皮国成离开的时候,赖秋燕好像有什么话要给皮国成说。 再则,皮国成被捕后,赖秋燕就随之失踪了,连带着连罗荣天也没有了任何消息。这难道单单只是某种巧合吗。会不会是皮国成在临走时,将罗荣天交给了赖秋燕呢。这种猜测尽管有些荒唐,但是如果两者之间有联系的话,那么这种解释无疑是最为合理的了。 如果以上推论成立的话,那么找到赖秋燕,便能等于找到了罗荣天。 可是赖秋燕已经失踪半个月了,茫茫人海,又到哪儿去找呢。赖秋燕并不像皮国成那么惹人注目,甚至她的失踪都没有引起新任市委书记阮金学的足够重视。这让李子明一下子陷入了困顿之中。 就在此时,省高检李高瞩的电话打了过来。没别的事情,李高瞩也是关心罗荣天的下落。简单向李子明询问了一下情况,李高瞩也陷入了无奈之中。因为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赖秋燕尽管已经失踪了,可赖秋燕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人举报赖秋燕存在贪腐行为。所以高检就是想插手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李高瞩最后道:“子明,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把情况向王大同书记做个汇报,然后让王大同书记指示公安部门参与查找赖秋燕的下落,我们来个拉网式搜索,或许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你觉得呢” 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如此了。如果赖秋燕还在国内,那么由公安部门参与的拉网式搜索无疑更有利于查到赖秋燕的下落。 ... (天津) 第274章 寻荣天天彪助力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74章寻荣天天彪助力 听完李高瞩的汇报后,李高瞩立即指示省公安厅请求公安部协助查找河州市委宣传部部长赖秋燕和河州检察院检察长罗荣天的下落。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指示全省各地公安机关全力查找这两个人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公安部的协助下,一场全国性的拉网式搜查工作很快展开了。各地公安机关开始对管辖范围的宾馆、出租屋等人员流动性较强的地方开始排查,并在各个主要交通要道对来往车辆设卡、盘问,对各出境港口也做了通知,一旦发下赖秋燕的踪迹,立即予以羁押。 不想经过一周紧锣密鼓的搜索,竟毫无结果,各地传来的消息均是毫无收获。这让河朔公安厅也大感困惑。似乎赖秋燕这个人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这个消息传到正在河州焦急等待的李子明的耳中时,李子明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之中。赖秋燕失踪了,也就意味着罗荣天再也找不回来了。可这个赖秋燕到底能去了哪儿呢她到底是不是皮国成的帮凶呢如果是,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种种迹象表明,她一步贪污二不受贿,他帮助皮国成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一点李子明始终想不通,也无法解开。但是罗荣天确实跟赖秋燕同时失踪了,而在抓捕皮国成的车里面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罗荣天的踪迹。最后在剿灭天虎帮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线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万般无奈之下,李子明想到了已经被送往省高检的詹天彪。或许从詹天彪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起码应该能找到皮国成跟赖秋燕来往的线索。于是,李子明连夜赶往省城。 在省城第一看守所见到詹天彪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李高瞩专门打了电话,让第一看守所的值班人员将詹天彪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詹天彪跟其他犯人一样,穿一身黄色的监服,也许是被半夜叫醒的原因,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过看他样子应该在里面没有吃什么亏。见到李子明后,詹天彪第一句话竟然就问道:“子明兄弟,是不是找我问赖秋燕的事儿” 这让李子明意外的同时,更让李子明感到一阵的喜悦。詹天彪能问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对皮国成与赖秋燕的关系是有所了解的,并证明自己刚开始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皮国成最后确实把罗荣天交给了赖秋燕。 李子明急忙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正是为赖秋燕的事儿而来。我不妨给你实话实说了,皮国成极有可能在最后时刻将罗检交给了赖秋燕。而现在赖秋燕又不知所踪,我们甚至在请国家公安部予以协助的情况下,都没有找到赖秋燕踪迹。我希望你能给我提供线索,尽快找到赖秋燕。” 话很干脆,没有用任何拐弯抹角的词汇。 詹天彪向李子明要了一支烟,猛抽了几口,忽然道:“在皮国成和赖秋燕的办公室中间还有一个夹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过” “办公室中间有个夹层”李子明不由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接着问道:“你是说在皮国成和赖秋燕的办公室中间有一间被隔开的房子” 詹天彪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个秘密。有一年年末,我去找皮国成汇报宝运的经营情况。去了之后,却发现皮国成办公室的门虽然开着,人却并不在办公室。于是我就想去赖秋燕的办公室等一会。不想去了赖秋燕的办公室后,赖秋燕的办公室也是同样的情况。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却听见赖秋燕办公桌后面的墙壁里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你应该知道,皮国成和赖秋燕的办公室中间并开门。联想皮国成平时的作风,我立即便想到了暗室。也就是说在皮国成和赖秋燕办公室的中间有一个暗室。” “不过皮国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不告诉我的秘密,我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说破的。一旦说破,便会引起他的猜忌。弄不好是要被他干掉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至于皮国成和赖秋燕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詹天彪的叙述,李子明尽管还有诸多问题无法解开,比如赖秋燕和皮国成的关系,但为了尽快找到罗荣天,也无心再待下去了,叮嘱了詹天彪两句,便告辞离去。 天色蒙蒙亮,李子明就已经站在河州市委大楼门前。执勤的武警还没有上岗,大门开了一道缝隙,两个清洁工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李子明正准备给新任市委书记阮金学打个电话,请求进入赖秋燕和皮国成的办公室,就见阮金学的车已经停在了市委大门前。 阮金学见了李子明,便从车里面下来了。 “阮书记,您好”李子明急忙迎过去,将詹天彪反应的情况向阮金学做了汇报,并要求进入赖秋燕和皮国成的办公室。 阮金学思索片刻道:“这样吧,既然事情有线索了,你也不要着急。为防万一,我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你跟他们跟你一块进入赖秋燕和皮国成的办公室,看看詹天彪所说的这个暗室到底存不存在。”说完不容分说,立即拿出手机给拨了出去。随之又给市委办公厅打电话,让他们拿钥匙开门。 大约半个小时,公安局副局长马达山带人过来了。公安局局长靳红奎因涉嫌皮国成案,已经在数日前被省高检带走了。阮金学吩咐几句后,几个人便向市委二楼皮国成和赖秋燕的办公室冲了上去。 开了赖秋燕办公室的门后,李子明立即进去按照詹天彪的描述在赖秋燕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寻找暗门。然而,在连同马达山在内的七个民警和李子明一块,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搜索之后,又是一无所获。墙壁的任何一个地方敲起来都是嘣嘣作响。 “干脆把墙砸了算了”市公安局带队的副局长马达山有些按耐不住了。 李子明打住了,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上,吩咐几个民警,将文件柜抬到一旁。然而,几个五大三粗的民警,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根本动不了那个看似并没有多大分量的文件柜。 这一下李子明的心中有底了,围着文件柜找了一圈,马上发现文件柜是可以活动的。 ... (天津) 第275章 进密室另有机关 - 金牌检察官 - 大示申 第275章进密室另有机关 文件柜跟正常普通文件柜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底部并没有像其它文件柜一样支撑在地面上,而是有一个均匀的不太明显的缝隙。 这就说明,这个文件柜并不是靠四周的板子撑起来的,而是内有乾坤,或许下面根本就是滚轮,只要启动机关文件柜便能自动移开。 李子明立即围着文件柜找了一圈,很快发现靠墙一截文件柜的把手相比别的把手要明显磨损的厉害一些,便抓住把手左右、上下晃动了两下。奇迹很快出现了,只听一声沉闷的轰隆声之后,整个文件柜马上向一旁移动开,一个大概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马上出现在大家面前。 房间中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柜子的旁边是一个保险柜,但是并没有赖秋燕和罗荣天的踪迹。进入房间看了一圈,李子明几乎要彻底失望了。因为这已经是李子明最后的希望了,在这里找不到罗荣天,也就意味着罗荣天被皮国成杀害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分。 马达山在李子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子明,不要泄气,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想到。你试着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视了” 此刻的李子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在剿灭天虎帮的时候,已经把天虎帮的窝点搜了个遍,根本再没有发现任何疑点,现在赖秋燕的办公室再找不到罗荣天,也就意味着所有关于寻找罗荣天下落的线索都中断了。 李子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马局,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些天为了找到罗检的下落,我已经快把整个河州翻了一遍。赖秋燕的办公室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现在看来,罗检恐怕是”说着一摆手,眼泪随之夺眶而出。 “罗检的事情,他家里人知道了吗”马达山这句话算是一句提醒。根据以往的惯例,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事先通知家属的。也就是手,到目前为止对于罗荣天失踪的消息,刘梅还一无所知。 李子明摇了摇头道:“还没有。”随之摸了一把眼泪,双手撑着桌子上,又将这间十平米左右的房子看了一遍,忽然觉得这间房子有些乖乖的。 如果这间房子是赖秋燕和皮国成共有的话,那么他们平时都在这间办公室内干些什么呢。如果是行苟且之事,皮国成又是那么个状况,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看屋中摆设的床、柜子和椅子之类的办公室用具,似乎跟外面的几近奢华的办公用品有些不搭调。 所有的桌椅一律是木质的,而且根本谈不上精美,几乎可以说是粗糙不堪。那床也只有一米宽,上面铺着一张花纹的的确良床单,被子也是那种部队上的绿色军用被,桌子上摆放着几本书,随手翻了一下,竟全是动乱时期的样板书,笔筒中一支老师的英雄牌钢笔。这样的布置好像只有在电视或者电影里才能看到。那么皮国成和赖秋燕为什么要把他们秘密私会的地方布置成这个样子呢。 另外,要在大楼里面弄这么一个秘密房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就不怕被别人怀疑吗。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即问身旁的县委办副主任于建民道:“于主任,咱们的市委大楼是哪年建成的,主持修建的市领导是谁” 于建民道:“咱们的这栋新办公室是八年前开始动工建设的,工期用了一年时间,主持修建工作的正是皮国成。” 问题清楚了,也就是说八年前皮国成主持修建市委办公楼的时候,就给自己秘密建了这么个密室。当然,这种事情一般是不好隐瞒的,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皮国成完全可以在装修的步骤上做文章,事先留好这么一个套间,等装修完之后,又找个理由用文件柜把套间遮盖起来。然而,这种地方放在自己办公室内,显然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放在默默无闻的赖秋燕的办公室,恐怕就不会又人怀疑了。而且时间一长,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 那么既然皮国成如此处心积虑地弄这么个密室,难道就只有这么十平米吗。这似乎与皮国成大气的魄力又有些不符。 想到这里,李子明立即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这间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就在这时,李子明忽然发现,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似乎比外面的天花板低了一截。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天花板上还有什么文章。 李子明立即让人在外面搬了一把椅子,然后踩在椅子上在天花板上敲了敲。嘭嘭的声响说明,天花板是中空的。此时的李子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记重拳落在天花板上。天花板马上被打了一个偌大的窟窿,同时石膏板也随之掉下来一大块。 一个钢丝绳滚筒马上出现在李子明的面前。见此情景,其他人也跟着帮忙,很快便把天花板整个砸了下来。一个由卷扬机、钢丝绳滚筒和齿轮组成的发杂设备马上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设备呈片状,整个悬挂在天花板上。 经过一番研究后,大家很快发现,这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乃是一个控制室,而控制按钮就集中在放在木头文件柜旁边的保险箱里。 马达山马上让人找来切割机等设备,将保险柜割开,一排排按钮便整齐地排列在了大家的面前。 李子明上去试着按了一个按钮,马上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后,房间的南墙很快打开了一扇暗门。暗门的里面竟然是一个吊篮式的升降机,也能算是一个电梯。里面的空间很窄,但也足以让两个人同时上下。 几乎已经绝望的李子明眼前马上就是一亮,这也就意味着,皮国成的这个密室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只有这小小的是十平米空间,而极有可能是一个十八层的秘密宫殿。 走进电梯,李子明马上发现一个简易的升降按钮板。很显然用这个简易电路板,便可以在这个秘密宫殿中自由上下了。 马达山立即跟了上来道:“子明,还是带个人一块上去吧,万一有点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李子明淡然一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上去就足够了。这是市委大楼,不是皮国成的天虎帮,他不可能在这儿埋伏人。”说着一按按钮,升降机缓缓而上。 市委大楼一共十八层,也就意味着,皮国成的这个秘密宫殿也有十八层,要找到赖秋燕,只能一层一层的寻找。 然而,李子明往上一直找了十六层,除了在一些房间中看到堆积的古玩字画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赖秋燕的踪迹。那些古玩字画估计也是皮国成搜罗来的,只是事出匆忙,没办法带走了,也只能留在这里了。如果赖秋燕的身份不暴露的话,那么这些东西自然就归赖秋燕所有了。 重新回到二层赖秋燕的办公室,马达山等人还在密室中等待,见李子明还是一个人,不用多问,也知道上面并没有发现罗荣天的踪迹。 “子明,不要灰心,再到下面看看,或许荣天和赖秋燕就在下面。”马达山鼓励道。 李子明点了点头,再次摁下向下的按钮,升降机很快就落到了底部。跟上面十六层一样,升降机停下后,门也随之打开。 不同的是,门打开后,李子明的眼前马上一片旷阔。很显然,那个向下的按钮并不是下到大楼的一层,而是下到了地下室。 从电梯走出,眼前便是一个过道,两旁是一个一个的房间。站在楼道口,李子明侧耳倾听,一阵咳嗽声马上传入李子明的耳中。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切,毫无疑问就是罗荣天。李子明不禁一阵兴奋,急忙循声找去。 就在走到发出声音的门口,李子明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停了下来。如果这一阵阵咳嗽声是罗荣天的,那么他为什么不逃离这个地方呢。是被人绑了手脚,还是别有原因呢。可刚才倾听中,除了罗荣天发出的那一阵咳嗽声之外,并没有别的声响。这也就意味着,偌大的地下室中,除了罗荣天一人之外,并无他人。那么他为什么不出去呢。而大家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赖秋燕又去了哪儿呢 ... (天津)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