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里寻亲,拐子骗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觉 夜已深深得似一张黑幕 尽隔开欢笑留寂寞 骤冷的空气冻结热情感觉 令我心跟冷风一样萧索 一生可得到几许欢乐 幸福只偶然拾获 没法得到想要 得到不等于快乐 或许一切出于觉 或会将所想寻获 可惜我心思 不再象旧时 突破思想空壳 我似骤然醒觉 或许一切出于觉 …… 花倾城突然觉得身下一空,紧接着后背一阵疼痛。慌忙睁开眼,在看到下巴上抵着的一双土黄色的布鞋时,她才意识到是从床上掉了下来。 刚才做了一个梦,回忆梦中的场景,清晰地好似刚刚经历。她不禁咧了咧嘴,下意识地去摸胯下。 空空的,没有小**? 这个认知,让她缓缓的透了口气……或许一切,真的是出于觉。 算算,从入宫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可那一天所发生的事依然像噩梦般如影随形,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想切他们宝贝的明晃晃的刀,以及弟弟所发出的惨叫。 她和弟弟花倾国本是殷实人家的孩子,家有薄产,跟着娘亲一起过活,生活美满幸福。可好景不长,娘亲病重,缠绵病榻数月后一缕芳魂飘逝。临终前她透漏了一个秘密,他们的爹没有死,就住在京都,还是一个呼风唤雨响当当的大人物。 过惯了没爹的日子,忽然头顶砸下这么一个霹雳消息,姐弟两个都惊得三魂七魄散了形。他们慌手慌脚地办完娘亲的丧事,痛哭了三天三夜,在确定真的无亲无故可投时,终于开始计划着上京都寻爹了。 没有了娘的家,便再也没了家的感觉,即使留在这里也没半分意味儿,进京势在必得。可寻亲说来容易,做来却苦难重重。而这一年,花倾城只有八岁,花倾国更才六岁。两个豆丁大的小孩想走这千里之路,就好比蚂蚁想从屁股上爬过大象,难知何时是个头。 他们家境殷实却毕竟不是大富之家,弟两个考虑许久,最后变卖房产收拾了百余两银子,和一个老仆上路了。 京都之路千里迢迢,两个小孩没出过门,一路上战战兢兢,谨慎,生怕遇上危险。尤其是花倾城,就是喝一口水也要先舔舔,试试有没有被人下了蒙汗药。 她从有记忆开始,娘亲就跟她说过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还对她耳提命面,弟弟是花家唯一的希望,就算豁出命也要保他周全。所以在上京之前,她做了完全的准备,包袱尽量打到最小,银子分三处藏好,衣衫干净简单,出门换上男装……还有就连盗贼常用的蒙汗药她也弄来一包,尝了尝味道。 她天生有一条好舌,可品百味,任何味道只要尝一遍就绝不会忘记,用来试药更是百试百灵。可就是这样的准备,依然没躲过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 当一队劫匪从树上跳下来时,她才意识到做了,她忽视了那辆马车,穷苦人家的孩子又可能会有马车坐,还有仆人? 穷凶极恶的劫匪一点不客气,他们把马车和包袱抢了个精光,百余两银子被搜了出来。两个豆丁大的孩子也推到在地。 望着劫匪手中惦着的银包,花倾城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悲痛。她藏了三个地方的银子啊,就这样没影了。 第一包银子是从她怀里搜走的,第二包放在老仆的绑腿上,也被眼尖的拽走,至于第三包,藏着车上,而现在马的缰绳已在劫匪二号的手里牵着,让人看得欲哭无泪。 幸好这些劫匪没有杀人和绑架小孩子的习惯,钱财虽丢了,命还是留着的。 劫后余生,老仆因受惊过度生了病,无医无药,没吃没喝的,自此一病不起,没两天便死在了荒郊野外。幸亏花倾城还有个放在鞋底里的小玉坠子没被抢走,这玉坠本是寻找他们爹爹的信物,可现在却也顾不得这个了,保命重要。两人步行了十几里地,到市镇把玉坠卖了十几两银子,又卖了衣服换上一身破烂衫扮成小乞丐,一路靠着啃窝头干粮,喝山泉水,勉强支撑到了京都。 可十几两银子哪经得起折腾,即使省吃俭用,到了京都也都花光了。爹没找着,钱也没有,可算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人在饥饿时想得最多的自然是吃的,正在他们流落街头饥寒交迫,几近饿死时,突然一个男人,笑嘻嘻地说可以给他们吃馒头,肯听话还有大饼卷肉吃。 这样的鬼话,花倾城是不信的。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白吃的饭,坏人在打你主意时往往也会先许些好处,等你被吸引去了,才会露出狰狞面目。但弟弟花倾国饿极了眼,哪管他们目的,高高兴兴地被人家拽住胳膊走了。 她本不欲去,又担心弟弟,只好在后面跟着,心里暗暗祈祷老天开眼,可别真让这人是个拐子。 拐子嘛,这自然是标准的拐子,不过没把他们拐去大户人家当佣人,也没卖给某些不干净的所在,而是转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叫“净房”的地方。 这个“净”从字面上讲就有一干二净,一丝不留的意思,而这一丝不留的正是男人繁衍后代的物件,它通常在男童总角之前称作小鸡/鸡。当然,如果有那好事的,要问成年男子的这玩意叫,那她可就说不好了,或者,也许,可能,会有个类似的名称叫大鸡/鸡。 花倾城一直很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从认字开始就泡在家里的书堆,娘亲的书又多,倒很是看了些稀奇古怪的。她曾经读过一本名《小刀匠》的书,讲得就是以阉割为行业的人。有一种专门为想当太监者作阉割手术的行家,人称“刀子匠”,他们的职业就是制造太监,也称黄门。 书上曾写,在手术前,受割的人会被蒙上眼睛,脱尽衣裤,手脚绑得结结实实,活像―个“大”字。还有人抓牢他的头,抓紧他的肩膊,压着他的腰部,为的是防止他因痛极拼命、流血过多而呜呼哀哉。 这时,操刀者先要问这是自愿净身吗?” 受割者说是。” 又问假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答曰决不后悔。” 再问,“那么你断子绝孙,可和我毫无干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答曰毫无干系” 例行话问完,介绍人会很善意的把《自愿阉割书》循例地再念一遍。在此期间,如果被阉割者表现得不愿意甚至有丝毫犹豫,刀子匠都必须立刻松绑,挥手让被阉割者自行离去。如果其态度坚决,就开始动手术。 当时看到这儿,她还有些纳闷这阉割到底阎的是,后来无意间看到弟弟洗澡时的小玩意,才赫然明白,也曾为此大大羞怯了一回。 当然,这些只是书上所写,现实中却不一定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刹那的恍惚中,花倾国已经跟着拐子进了净房,她急得出声呼叫,却根本没人理会。也不知拐子给弟弟抹了**,竟痴痴呆呆的毫无反应。她毕竟心念弟弟的,不敢独自逃走,只得咬了咬牙跟在后面。拐子也没回头看她,似乎笃定只要抓了一个,另一个就不会走。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子,一扇破烂的窗纱半挂在窗户上,正中摆一张石床,旁边一个小桌上有脸盆,纱布,几把小刀,还有两只剥了皮的鸡蛋在盘上滚来滚去。 门旁的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敞胸露怀,光着两只脚丫,一只手正抠着脚咔吧泥。一见他们,立刻站起来。 “李二,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小子。” “都是好人家的孩子,长得也好,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年纪也合适。”拐子李二道。 大汉点点头,用抠完脚丫子的手去摸花倾国的脸。 “这小子呆呆地,莫不是个傻子?” “不傻,不傻。”拐子说着伸手在花倾国头顶拍了一下。 就这一下,花倾国突地清醒,睁眼看见大汉一脸的凶容,张着一张小嘴“哇哇”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挣扎着喊救命。拐子怕出事,忙从袖子上撕了块布,塞进他嘴里,又取过绳子绑了手脚。 花倾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但一瞬间她就镇静下来,左右观望着寻思可能的出路。 他们两个小孩对两个膀大腰圆的大人,完全是鸡蛋碰石头的效果,“啪唧”一下就得碎他们一身蛋黄子。所以这会儿花倾城反倒不急了,她努力做出一副受惊过度,快要昏厥的样子。 见她乖觉,拐子似心疼另一只袖子,就没堵她的嘴,也没拿绳子绑她。 也亏了只有一张床,一次只能操作一个。大汉看了看两人,首先把已经预备好的花倾国放在石床上,脱下裤子,开始磨刀。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章 一不小心做黄门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二章 一不做黄门 这大汉也算在这行里混的久的,颇懂规矩,一会儿刀磨好了,他还真的照书本里写的的问起来,“这是自愿净身吗?” 拐子代答是。” 又问假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答曰只要给钱就绝不反悔。” 大汉一听乐了,骂道李二,你小子可真是坏的冒泡了,就为这么点银子,就害人家断子绝孙。” 李二啐了一口,回骂,“韩大壮你也甭装好人,在你手底下毁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损阴德的事早做尽了。” 大汉也不恼,笑着挥了挥刀,“这倒也是,不过这回要不是宫里催的太紧,我还不愿意收你这俩孩子呢。” 他们这一骂,程序也走不下去了,大汗也懒得再念《自愿阉割书》,干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约摸二十两,扔给李二。 李二接了,在手里掂了掂,“一会儿谁来带人?” “是杜公公。” “那你可得快点了,杜公公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回头交不了差,你就等着吃板子吧。” 李二说完,在韩大壮的骂声中,揣着银子笑眯眯地出去了。 他一走,花倾城暗舒了口气。现在就剩下这个叫韩大壮的一个人,要好对付多了。 四周扫了一眼,石床边垒着一摞青砖,大约是踮脚用的,她悄悄爬,摸索着捡起一块,藏在袖口。 大汉也没把她个八岁孩子放在眼里,根本没注意她干,他先用烈酒净了手,又拿了桌上的白布紧扎住花倾国的下腹部和双股的上部,然后用高温的辣椒水清洗他的男人部位。做完这些,又拎起一坛子烈酒,含了一大口喷在微弯如镰刀状的小刀上,接着用手拨拉花倾国的下面,似在考虑在哪儿下手。 做这种手术,必须全神贯注,心无杂念,否则很容易割坏。而就在他专心于下刀位置时,花倾城突然站了起来,绕到大汉身后,对着他伏低地后脑敲了下去。 她本来年纪小,手劲也不大,可后脑这个位置却是人身体中很脆弱的地方,再加上她恨这汉子要绝他们花家的根,下手自是狠厉。就这一砖头下去,虽没脑浆迸裂,也足以让他昏厥。 大汉闷声而倒,小刀啪啦掉在石床上,离花倾国的小鸡/鸡只有几根头发丝的距离。 花倾国眼泪哗哗流出,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宠,以万分惊恐地眼神看着她。 花倾城心中一颤,忙把大汉推在在地上,拽出倾国口中的袖襟,然后颇不利索的给他松绑。 好一会儿花倾国才得以解脱,一把抱住的脖子,“哇哇”哭了起来。 “,我好怕。” “别怕,别怕。”小声劝着,却止不住他吓人的哭泣。 她无奈,只得高声道倾国莫怕,,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你我是谁啊,在泗水镇打遍一条街都没敌手,泗水镇的大小孩子,见了本少爷哪个不跟耗子似地。”说完双手掐腰,做仰天长笑状。 看她得意张扬的样子,花倾国心中一暖,不由破泣为笑。他这位,虽长得秀美,性子却绝不像。她从小喜欢看书,也喜欢练武,女红针织一丝不会,规书一字不懂,堪称女子的反面教育典范。不过她却是最好的,而且最为护短,在泗水镇每次他被别的孩子欺负时,她都会保护他,冲与人厮打,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也不屈服。 他们本是没爹的孩子,被一些没长毛的小皮蛋嘲笑是野种是经常的事,这时也全是护着他,把那帮小皮蛋打得屁滚尿流。那个时候,她是绝对的女老大,堪比某些地痞无赖。在他心里的形象也是力大无穷,是无所不能的,有她在,即便是碰上传说中专吃小孩的黑山老妖,他也不再惧怕了。 她是他最好的……。 花倾城可不知就这一会儿他想了,给他提上裤子,柔声催促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花倾国重重点了点头,两人牵着手向门口走去。此时天色已晚,外面黑乎乎地很有几分渗人。 就在他们一脚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猛抓住花倾城的脚踝。 花倾城一回头,就见那被她打了头的大汉,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他头上的血肉模糊,时而几滴血滴顺着脸颊脖颈流下,形状很是可怖。 这大汉真是硬气,居然这么快就醒。花倾城心里着急,挣了几下没挣开,忙又回过身去掰他的手,也丝毫不动。 她磨蹭的越长危险越大,想起大汉所说一会儿杜公公要来带人,心里如烧着一把火。 “倾国你先走,到外面找个地方藏好,等下我去找你。” “不,我等。”花倾国摇头。 “你听话,赶紧出去,否则会有危险的。” 花倾国也不知会有危险,只是说的,如果他走,她就会好好的。他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跑出去,嘴里不停叨念着我等,等到来为止。” 见花倾国跑远,倾城深深吐了口气。一个人陷在这里总好过两个人一起,尤其让小孩子看到太血腥的事物也不利于成长。 现在,她只要摆脱了这只手,就能跟弟弟团聚了。她心里也发了狠,抬起另一只小脚对着大汉头顶踹了下去。心道,“踹死你个小刀匠,想叫花家绝后,就叫毁容死,看你老娘收尸时还能不能认出你。” 几脚踹下去,大汉的脸血肉模糊,他本就是强撑着一丝力气抓住了她,被这几脚牵动了伤口,又昏死,抓住她的手也松开了。 挣脱开来,花倾城也顾不得去看人是死是活,扭头就往门外跑。可跑出没两步,忽见前面亮光一闪,有几个黄色灯笼飘飘摆摆向这边走来。提灯笼的人大约五六个,边走还边说着话。 “杜公公,这回宫里要的人可还差不少呢,现在的年景这么好,竟没几家卖孩子的,真让人头疼啊。” “没有也没事,正道上来不了,就想想别的法,总归是办好皇差就是了。” “是,是公公教训的是。” 花倾城听得暗自撇嘴,这些人都不是好,憋着人家卖孩子,还想方设法的毁人,看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了。 她想跑走,可这会儿出去,势必跟他们碰个对脸。以这些人阴狠的程度,又岂会放过她这个偷听了他们秘密的小子? 花倾城虽然表面上是个八岁小女孩,可瓤里的灵魂却是个老练的,不说见多识广,经历的却也颇多。她已出不去,略一寻思,便以极快的速度跳上石床,抓起桌上的纱布包在腰上和下胯部,做出一副刚阉割好的样子。又觉得不像,忙抹了点大汉脸上的血涂上纱布,再褪点裤子,这样一来,倒与新阉的小子像了个十足十。 她想得很清楚,以刚才的模样面对他们,肯定会被怀疑杀了人,不如装成新阉的小子,反正刚切了那玩意的都下不了床,也动不了,谁会想到她是个假冒货,又刚杀了个人呢?过了这一关,等以后找了机会再逃也不迟。 不远的距离,他们进来的也快,她这边刚躺好,几个身穿土黄色衣服的黄门就走了进来。 燕国的太监都穿土黄色衣衫,就像黄狗一样丑毙了的颜色,所以也被称作黄门。不过到底是因为他们住在皇门里,还是因为衣服颜色的缘故才叫的黄门,花倾城并不。她只现在有五六双眼睛同时盯着,射出贪婪垂涎的光芒,就好像她是一顿上好美食。 “没想到韩大壮动作这么快,这就割好了一个。”杜公公桀桀笑着,伸手去摸花倾城的脸,触手柔腻异常,不禁大大点点头,状似非常满意。然后又在她胯下抚了抚,对那平平的下部更是满意。 “公公,韩大壮躺这儿了,头上都是血,好像伤的不轻。” “看看死了没?” “喏。”那黄门应一声,去探他的鼻息,“没死透,还有口气。” 另一黄门抬腿踢了踢韩大壮,问床上的花倾城,“喂,小子,他是回事?” 花倾城假装虚弱不已,颤颤巍巍地声音道我也不……,不清楚,他割完我好像摔了一跤,头磕石床上,就半天没起来。” 韩大壮是脸先着地,石床角上也有一摊不蹭上的血,瞧着倒真像是不慎摔的。 几个黄门没把韩大壮当回事,瞧了一眼便不管了,他是死是活也全不在乎。也是他们对他受伤的原因没细究,否则定会看出他前后都受了伤,就算磕也不可能磕了两处。 他们不追究,花倾城自是选择沉默。两个黄门把她抬上了一条春凳,搭着出了净房。按说,刚阉割好的小黄门要在净房里养三天,三天过后,拔掉固定伤口的白蜡针的栓,尿如喷水涌出,就算阉割成功,这时才能运进宫去。花倾城也是早想好这点,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装成刚手术完。 可这回宫里急着要人,韩大壮又受了脑伤,死活都不一定,一时也没人照顾她,因此杜公公才会想先抬进宫里养着。可这么做,却完全打破了花倾城的计划。躺在春凳上,她心里这个哭啊。一入侯门深似海,皇宫内院更好比金鼻白毛老鼠精的无底洞,就怕她被抬着进去了,最后用坛子捧着出来,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现在事已至此,她除了哭,却一点法子也想不来。心里忧着花倾国,怕他看见被抬走,会不管不顾地冲出来,所以一面哭着,一面四下萨摩着。 走过一条街都没看到花倾国的影子,她暗暗松了口气,在外面吃点苦,也总好过被阉割了进宫。松心之余,又有些疑惑,他这会儿去哪儿了?可别遇上危险才好。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章 与马桶奋斗的日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花倾城也不知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那个“一切都是错觉”的梦带来的后果是思绪飘飞,她一时竟忘了要站起来。等意识到似乎躺的太久时,天已经朦朦亮起来。外面隐隐有开门声,打水声,和鞋子榻上石板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宫人们也该起来干活了。 一个小黄门揉着眼睛坐起,迷迷糊糊地想要下地,脚丫子刚伸到下面,突然觉得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不由有些疑惑。 “谁往地上放了个软垫啊?”他嘟囔了一句,踏着那软垫去找自己的鞋。 “你踩着我的脸了。”软垫发出一声闷响,吓得小黄门打了个踉跄,扭脸见地上躺着个人,顿时惊叫起来。“呀,小李子,你又从床上掉下来了?” “又”有“再”的意思,也就说这不是第一次。她进宫这一个月了,一共从床上掉下来二十九次,当然这只是因为这个月是二月。这种会从床上掉下来的本事,在她非常小的时候做的极为出色了,好在那时有娘亲看着,总不至于摔的鼻青脸肿,外加奉上小命。 花倾城鼻腔里哼了一声,扶着酸痛的小腰站起来,似咕嘟了一句什么,俯身开始在地上找鞋。 他们这一发出声音,床上另两个人也都醒了,一个个打着哈欠,揉着眼屎,也开始下地找鞋。突然一抬眼看见花倾城脸上不小的脚印,都不禁大笑起来,“小李子,你的脸怎么这样?也太……,太好笑了。” 小李子指得就是她,区区在下,泗水镇最令人头疼的顽童,而现在她的身份是大燕皇朝最美丽,最可爱,也是最倒霉的小黄门,俗称“太监”。 这个屋子是宫中众多黄门房中的一间,一共住了四个人,小邓子,小城子,她这个小李子,还有刚才踩她一脚的小路子。都是水当当,嫩的刚抽了新芽的小仔仔,一个九岁,一个八岁,两个七岁。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小嫩芽还没等长成就已经凋谢如昨日黄花,再也不复男人魅力。当然,她除外,她这辈子都不想有什么男人魅力。 对于他们的爆笑,花倾城一点也不在意,几个小屁孩还不会放在心上,她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又怎么会跟个孩子计较。可能过投生时孟婆汤喝少了点,前一世她总有些模糊的记忆,不时会从脑子里蹦出来,这也导致了她注定与一般的小孩不同。 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看看这张脸究竟成了什么样吧。 女人永远都会对自己的容貌在意,无论什么时代,也无关什么地位,这只是天性使然。 像他们这种小黄门房里自然不会有某种叫做“镜子”的东西,唯一半块能照人的铜片还是她在宫女扔的垃圾里捡的。自此之后奉若至宝,好像明珠宝玉一样收藏在匣子里。当然,这匣子也是捡来的。 而现在花倾城就从匣子里,拿出那半块镜片,对着脸上照来照去。 镜中映着一张如三月桃花般娇嫩容颜,虽年纪尚幼,却也能看出将来必像她的名字一样倾掉一座城池。只不过现在这张脸上,却从左眼下直到下巴印着一个小小的脚印,红红的印记就像一品上好的猪皮上盖了个某某出品的红章,看着很是可笑。 自古美人多薄命,说的好像就是就是她这样的吧,女人做不了,委屈做个土不啦叽小黄门,也是苦命一个。只是她这副对镜自怜,伤情悲秋的样子,若是被泗水镇的老少看到,不知会不会惊得眼珠脱眶而出? 花倾城也会爱惜容颜? 要是她真爱惜容颜,就不会和镇上的小子打得鼻青脸肿,连亲娘都看不出她长什么样了。 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是闲极无聊,才会捡些东西充充门面,顺便把伤情悲秋的小黄门形象痛快淋漓的演绎一下,其实她真正的内涵,也不过是泗水镇一小流氓而已。 说是流氓,当然也不是凭空,她的名号也有一定来历的。 话说,想当年她五岁时,曾见两个三岁的小孩吵闹,一男孩,一女孩,男孩吵不过女孩,气得脱掉裤子,大叫:“我有小鸡/鸡,你没有。” 那稚嫩的东西一露出来,顿时吓哭女孩。而她从来不以为男人多这东西是多么自傲的事,于是冲过去脱掉女孩裤子,对男孩吼道:“有小**有什么了不起,她有这玩意,以后要多少小**都有。” 众顽童自是不解,可有大人正巧瞧见此一幕,代为广播,于是她小流氓的名号广为流传,还曾被青红帮的特号流氓看重,一度要收她为入室弟子。 这都是过去的糗事,现在想来似乎已经很遥远。当然,就算不遥远她也会假装记不住了。 正胡思乱想时,门外就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几个猴崽子,都什么时辰了还磨磨蹭蹭的。” 喊话的是黄公公,宫里很有名的暴脾气和大嗓门,四人都不敢懈怠,忙套上土黄色的衫服走了出去。 岁数大的人难免喜欢唠唠叨叨,黄公公对着四人耳提面命教育了许久,才大手一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诺。”四人应声,都各找工具干活去了。 花倾城走在最后,正寻思着什么时候可以偷个懒,突然黄公公叫她,“你等会儿。” “诺。”花倾城忙停住脚,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这张老脸。 黄公公大名黄世仁,是他们杂役司的首领太监,也就四十来岁,却看起来好像六七十岁,很是苍老。花倾城猜测,他可能是心眼用太多的缘故。 “小李子。”他叫了一声,却让花倾城莫名地有些发冷。 这个名由他嘴里叫出来,让总想起前世记忆里曾有某个皇宫的总管太监,后来似乎死得挺惨。她现在很有些后悔自己起了李浅这个化名,小李子,总归没小花子听着那么顺耳。 “昨个儿小杜子让陈贵妃挑走了,今儿你就替了他的活吧。” “诺。” 花倾城敛眉顺耳,装的极为乖巧,暗里却腹诽这老东西太过刻薄,派了个腌臜活儿给她。 “你也别有怨气,刷洗马桶也不是多累,若你哪天能得了宫里某个主子欢心,把你调出杂役司,你也就不用吃这份苦了。”黄公公说着往她的手上看了一眼,嘴角噙出一抹冷笑,“瞧着你也不像干粗活的,往后就好好磨炼磨炼吧。” 说完,甩身走了。 花倾城看看自己的手,原本细白嫩嫩的手掌,受了这一个月的折磨,竟起了一层的白色小泡,疼得钻心。她以前是当“大少爷”一样养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可现在人在屋檐,必然要低头,即使有再多的怨气也只能顺到肚子里,变成一个臭屁放出来了。要熏也得熏自己……。 杂役司顾名思义是做杂役的,扫地、洒水、洗衣、倒马桶、搬运重物,修剪树枝……用的都是不受待见的黄门,新入宫的小黄门也会被派到这里来,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而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三个月后被各宫的主子选走,才有可能离开这儿,否则就老老实实呆一辈子吧。 花倾城苦笑一下,暗叹自己倒霉,刚一入宫就被派了这么个差事。 要问:皇宫最脏,最臭,最膈应人的差事是什么? 所有人都会回答你:刷洗马桶。 拾掇马桶一共分几个程序:首先是倒马桶,把各宫送来的众多马桶里的秽物,倒到一个巨大木桶里,然后由善行司的小黄门送出宫去。接着是刷马桶,舀两瓢水在桶里,用个类似扫帚一样的东西刷几下,倒掉,再换新水继续刷,最后放到太阳底下晒干。如此几个程序下来,闪着油漆光亮的马桶就刷好了。 花倾城虽然早做了准备,鼻子上缠了厚厚白布,手上也包扎了一层油布防水,可还是被臭气熏天的壮观熏得直想呕吐。木桶太高,找几块砖垫着勉强够着桶边,马桶也太沉,需要咬紧牙才能倒干,一不小心溅在外面,那真是屎尿横流,脏臭满地。只是幸好这个活不是她一个人干,两三个人,一人分到手的也就百十个。 从卯时开始,到了中午,上百个马桶才算彻底刷完。 花倾城叹息着把一众马桶排成一个几何图形,然后如一摊烂泥般摔在地上。 地面很脏,不时有苍蝇四处飞舞,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成一个“大”字形平躺,一动不动,只有胸腹大喘的幅度,证明她还是活的。 让一个八岁小孩干这样的体力活,这里的人心果然都是黑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章 拳打小皇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许久后,有力气走动了,她才慢慢回到住所,烧了点水,把一身脏污清洗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感觉可以喘匀气了。 看看时辰,也到了用膳的时候。宫里下人吃饭都是在主子吃完之后,他们午时三刻开饭,吃到未时结束。可望着一大盆黄黄的,很像某种的杂合菜,顿觉胃口全无。鼻腔里充斥的似乎都是某种奇怪味道,都吃不下了。 想了想,顺手拿了两个面饼揣进怀里,等时候饿极了再下肚。好在宫里饭菜虽不好吃,却是能管饱的,有吃的藏起点来,也没人理会。 此刻未时将至,只等各宫来人领了马桶,就没了事。左右是用不上她,便离了杂役司,溜达着出去走走。 距离杂役司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树林,虽不过几十棵树,却也是夏日乘凉的好去处。这个地方是她勘查许久后的,杂役司本就偏僻,这儿更是偏中之偏,轻易也没人,就是躺着睡上个午觉,也不会被人抓包。 她找个位置坐下来,靠着身后的树干闭目养神……。 在宫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因有记挂的人,在这里更觉一天也呆不下去。花倾国还那么小,离了她以后的日子要办?他会被人卖掉吗?做仆役,或卖到青楼楚馆?甚至饥饿而死?每想到这点,便觉心神不宁,脾气暴躁。 是她这个做的不好,没能照顾好他,给他安排好的去处。她也以这个只是八岁孩童的身子,她已经尽力了,但心里依然内疚。 失去母亲,没有任何亲人的孩子,又如何在世上求得生存?他是,她亦是。 把头埋在双膝间,虽是烈日炎炎,却只觉浑身发冷,忧心,揪心,糟心,所有情绪齐齐涌了上来。 “烦死了。”她大呼一声,跳起来开始练拳。 或者榨干身上的每一丝力气,便能累得都不能想了。 从小她都没当是个女孩,娘亲总说要她保护弟弟,所以从五岁时她就跟着隔壁武馆的大叔习武,到现在已有三年,已经颇有些力气,一趟拳打下来竟也是虎虎生风,气势非凡。 正练得忘神忘我,突然有人轻“咦”了一声,叱道何人在此?” 花倾城忙收了势,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小男孩,十一二岁左右年纪,长得唇红齿白,溜光水滑,一双丹凤眼雾煞煞的,隐有泪光。他背着手而立,充满稚气的脸上颇有威严。 花倾城瞧了瞧他的衣服,双眼不由微眯起来,明黄色,绣四爪金龙的卜团,双袖口饰以金线,脚上穿一双黑底黑面,遍绣金线的锻鞋,低调中透着凛然霸气。 这是皇子服饰啊。 她虽入宫没几天,到底前世见多识广,总还看得出来他穿的这身,与他们有区别。虽然同是黄衫,可明黄和土黄,就像白云和烂泥一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过,可惜她花倾城也是骄傲之人,向来对权势、地位没感觉,尤其是面对还是个没啥块头的小屁孩。当然是能装傻就装傻。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反问,“你又是何人?” “大胆。” 小屁孩怒喝了一声,本想吓她一吓,却反换来花倾城灿烂如花的笑颜。他怔了怔,似乎觉得眼前这小黄门一定是没认出身份,便也敛了威严。 “小儿在此做何?”他喝问,全然忘了也是个小儿。 “练练身手。”花倾城笑了笑,问他,“你要一起吗不跳字。 “甚好。” 这提议似乎也对了小孩的脾胃,他一挽袖子,竟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既是游戏,打伤打痛可不许哭鼻子。” 花倾城笑着抹了一把脸,状似羞臊啼哭之人。她这是提前打个预防针,省得一会儿打疼了他,再治罪。 小孩点了点头,也不答言,伸拳就向她打来,仿佛与她是几世的仇敌。看他满脸愤恨的样子,花倾城猜想这孩子多半是受了谁的气,无处发泄,碰上这个胆敢叫板的,自然顺势拿她泻火。也赶巧她一个人练拳没意思,正想找个对手好好打一架,好疏不散心中的郁结。 两人都是正中下怀,这一开打,竟都用了全力,虽不是不死不休,却也互不相让,一眼前拳影翻飞,呼喝声彻天震响。 花倾城是学过三年武的,这小孩也像练过几年,双拳甚是有力,打在身上,似要将她的浑身骨头打折。她也不遑多让,铆劲挥出拳头,真是拳拳卖力。 男孩躲闪腾挪,让过几拳,逮住机会一拳击她肩头,花倾城生生受了一击,来不及痛呼一声,第二拳已到,她立刻侧身翻倒,就地打了滚,左腿向他膝盖踢去。男孩下盘不稳,顿时双膝跪倒,结结实实给她来了个五体投地。这一下他可摔急眼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伸拳就打上她鼻梁。花倾城吓得一侧脸,没打在鼻梁,却正中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她心中大怒,好小子,这是要玩命啊。心急之下,早忘了这小子是身份。她混迹泗水镇三年,经常与小无赖小乞丐近身肉搏,深谙打架之道。她打在位置能疼死人,身上却半点看不到伤痕,便招招对上那些部位,拳拳都下了黑手。 小孩虽也练过武,却从没真的跟人打过,哪儿比不得她这久经试炼的。十几招之后他们就再也看不出招式,纯粹是无赖肉搏的架势,花倾城也不跟他客气,掐、啃、咬、抓、踢、拽……,十八般姿势用了个十足十。 他们虽打得凶狠,到底年纪还小,一个时辰之后,皆用尽气力,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两人出了一身臭汗,挨揍的伤处火辣辣的疼痛,可是心中的抑郁却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尽兴之后的痛快淋漓。 两人对望一眼,见对方皆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惨样,不禁相视一笑。 花倾城脸上挨了三拳,再加上早上被踩的一脚,早就面目全非了。小孩的脸倒还平滑,因为顾及着他的身份,她没敢往脸上招呼,可饶是如此他的嘴角也有些破裂,衣服更是被撕扯揉皱,宛如新腌的梅干菜。至于那看不见的大小内伤,更是数不胜数。 “汝,汝乃何人?”小孩喘着粗气问。 咬文啊?花倾城蹙眉,“我叫李浅,你呢?” 小孩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了句,“翎之。” 只有名,没有姓,多半还不是真名。花倾城也没指望他会泄露身份,装作一无所知问你是哪个宫里的黄门?” 翎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嘴角轻扬,似有些好笑被认成太监。他没答,只是反问道汝又在哪里差事?” “杂役司。” “哦……”一个拉长的声音,也不知何意。 “今日打得痛快,改日再来与本……打过吧。”那个字没咬清,估计是殿下之类的。 花倾城心知肚明,笑道甚好。” 两人相视一眼,又大笑了起来。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谊,有很多都是建立在拳头之上,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这种。若是两个这般互殴一顿,想必今生今世也只会仇视对方的。 可一个男人和一个呢? 反正从没哪个男人和一见面就打成这样,所以忽略之。 花倾城中午没吃饭,又打了半天,早饿得前新帖后心了,她想着怀里还揣着两个面饼,便掏了出来,坐在地上一口口嚼着。许是饿极了,竟嚼得分外香甜。 翎之看她吃得眉开眼笑,忽也觉腹中饥饿,可碍于身份又不能讨要,只看着她的嘴一动一动的有些出神。 被人这么看着,花倾城哪还吃得下去,赶紧拿了另一个面饼递了。所幸一番撕斗后,面饼还保持着完整状态,除了更扁了些,倒看着也没太丑陋。 翎之也不客气,接过便咬了起来。他吃得甚为秀气,动作也极为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现皇家仪态。反观她,嘴里噎得塞不下,一咀一嚼都喷得到处都是饼屑。 花倾城一向脸皮超厚,也不在意,几口嚼完面饼,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道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翎之似颇有不舍,问她,“日后如何寻汝。” 花倾城受不了,问他,“你能不能好好?” 翎之怔了一下,他正学古文,教文的师傅都是咬文嚼字,之乎者也个没完。他正觉说的无趣,便也改了口,“以后找你?” 花倾城呵呵一笑,“我每日都在这里偷懒,你若心情不好,就来找我吧。”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翎之摸了摸的脸,有刹那的失神。 她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是啊,不管再气愤,再难过,也要深埋在心里,可今日却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出来了,看来还是他的修为不够啊。 李浅,杂役司的小太监,看似胆大孟愣却又灵透无比,这到底是个样的人?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章 五皇子和狗洞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 各宫派来的人领完马桶,花倾城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晚膳依旧是炖菜,土豆炖茄子,好歹比南瓜看着舒服点。她也饿了,吃了两碗菜,两个馒头,才微觉有些撑。 做完一天的工,晚饭之后到熄灯之前的这段是黄门们最逍遥的,可以自由活动,挨屋串门,只要不出杂役司就没事。 花倾城读书颇多,又喜欢看些杂记小说,经常会讲些故事给同屋的黄门听,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一吃完晚饭,她的屋里便挤满了人。有跟她一同入宫的小黄门,也有岁数大些的,十几口子把屋子站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花倾城刚打了架,正浑身酸疼呢,哪有心情说故事,可这些人硬赖着不走,吵的她没法,只好说了个很短的笑话。 一只蚂蚁和大象有仇,一天蚂蚁看见大象远远地跑,立刻伸出了脚,另一只蚂蚁很纳闷,问它在干?蚂蚁轻嘘了一声,小声道别,一会儿等大象我绊它个跟头。” 笑话讲完了,屋里鸦雀无声,连一个笑的人也没有。 花倾城有些无奈,难道这些人的笑点就这么高吗? “大象是?”等了许久,终于有人问出了声。 花倾城不禁对天翻了个白眼,合着她说了半天全白说了。其实这个笑话是她残存前世记忆里有的,对大象她只有个模糊印象,也没见过,最起码这一世没见过。 “大象就是很高很大的动物,腿像柱子,身子像一堵墙一样。” 实在不知该向这群一点概念都没有的人解释,只好敷衍了两句,便把人都推出去了。 小邓子、小城子、小路子是跟她同屋的,一个也轰不走,只能权当没看见,脱了鞋上床。 可三人却没打算放过她,六双眼睛一起亮晶晶地盯在身上,一脸探究。 “说吧,你这身伤在哪儿弄的?”小路子抱着肩问。 花倾城呆了一下,她本以为他们要问大象的事的,没想到是这个。 见她不答,小邓子以为她受了欺负,急道小李子,你说是谁,咱们找他算账去,就算打不过,也得恶心恶心他。” 在宫里大太监打小太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花倾城听得心头一热,很有几分感动。原来这宫里也不全是冷酷无情啊。 可是跟皇子打架的事,她是不能说的,又耐不住三人的软磨硬逼,只好胡编道我也不是哪个宫的,不撞了他一下,就被揍了。” 三人听后愤慨不已,都扬言带她去认人,要替她报仇雪恨。花倾城也装作愤恨的样子握拳瞪眼,应和他们的激情。至于报仇之说,也只是嘴头上过过瘾罢了。 身份低贱的小黄门被打哪有报仇之说,而且也没有伤药,受多重的伤都只能咬牙忍着。好在也只是皮肉之伤,过几天肿消了,也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刷着马桶,等吃饭,然后去树林偷懒。如此过了五六天,经过地狱般的演炼,她被缎的刷完马桶,也能大碗吃饭了。不过。却一直没再见过那个和她打架的小皇子。 毕竟只一面之缘,她也不惦记他,偶然想起来也是一闪而过,照样过她臭不可闻的日子。 这一天,刚刷完马桶,忽然小路子传话,说黄公公要见她。 花倾城应了一声,随便洗了洗手,又去膳堂领了个面饼,一边嚼着一边走到黄公公的住所。 “你小子造化了。”一见她,黄公公就尖者嗓子喊了一句,吓得她刚咬下去的面饼卡在嗓子里,吐不出下不去,差点没憋死。 抻着脖子顺了半天,好容易把那口饼咽下,花倾城才行了个礼,恭声问公公找小的何事?” 黄公公见举止恭敬,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小子我第一眼瞧见就觉得不凡,现在看来倒真是没走了眼。” 花倾城莫名,心道,从没见他给过好脸色,今天这是了? 黄公公兀自笑得灿烂,那笑容好像一朵狗尾巴花开在柴堆里。 “五皇子,你认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狗屁五皇子?花倾城本想回他一句,“皇子哪是奴才认识的。”却忽然想起树林里那个叫翎之的小孩,转而又点了点头。 那个小孩看着不讨厌,又没有权贵们装作做样,瞧不起人的嘴脸,能跟着他或许也是不的。 “那就对了,昨天五皇子派人来,说要你去近身伺候,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你赶紧收拾一下,祈雨殿那边有人来接。” 花倾城嘴上称谢,心里却不禁腹诽,昨天那边就派人来要了,他今天还让刷一天马桶,真不知安的心。 黄世仁确实没安好心,昨天祈雨殿派人来说要找个小黄门时,他立刻把跟关系好的孩子叫出来供人挑选,其中还有的小徒弟小健子,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花倾城去。后来那边明说就要李浅,才绝了他这个念头,所以一直磨蹭到现在才跟她说。 从黄公公处出来,膳堂里剩的还有饭,花倾城又吞了半碗菜,一个馒头,才鼓着饱胀胀的肚子出了杂役司,往树林里走。心里想着,现在差事有了,要想伺候好主子,还得摸摸他是个脾性啊。 大夏天的屋里闷热,在树荫底下躺一躺,消暑又透气,确实享受。这样躺着竟觉眼皮发沉,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正睡的昏天黑地,口水直流的时候,突然小腿一疼,似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她一惊,慌忙跳起来,刚要开骂,见眼前站的正是翎之,那个黄公公口中可能的五皇子,不禁咽下要出口的脏话。 今天的翎之穿着和上次差不多的衣服,领口严严实实地扣着,似混没觉得天气有多热。 她躬身行了礼,嘻嘻笑着问你是来找我打架吗不跳字。 翎之表情微讶,似没想到她身份还敢这么,不过瞬间恢复了常态,淡淡道今天不打架,你跟我随处走走吧。” “诺。” 花倾城应一声,在他之后走出树林。她默默跟着,没问他为会来,也没问要走去哪儿。 翎之也只是沉默走着,似忘了身后还跟着这么个人。 今天他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在策论课上因为意见相左,跟大哥争论了几句。他以为只是小吵,大哥不会把他怎样,可午膳时试毒的黄门只一口便中毒身亡。让他的心瞬时冷了几分。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虽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却在通过另一种语言告诉他,“不要亵想比过大皇子,更不要垂涎那高不可攀的皇位。” 他是嫡子,皇上唯一的嫡子,却因母后早亡处处被奸人迫害。继母王皇后的狠毒,路贵妃的狡诈,兄长们的虎狼心性,无论哪一个都是会要了他性命的利刃,让人不得不防。 没有娘亲维护的幼子是可怜的,没有父亲疼爱的孩子是可悲的,可他的苦,他的怨,他的痛,却只能深深地压在心底。明面上还得强装笑颜,对着这些杀伤害命的仇人卑躬屈膝。 他的心很痛,很痛,今天也不知为何会走到这里,或许上一次的架打得太叫人畅快淋漓,也或许小黄门没大没小,混没把他当皇子看脾性,让他萌生了亲近之感。所以,他来了,哪怕只是这样走走,心情都觉安稳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越走越远。身旁一队队侍卫御林军走过,见到他们都静立两旁,躬身施礼。许久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红色宫墙高高耸立,这已是皇宫的尽头,再往前走却是不能了。 翎之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高高的宫墙,神情幽远……,他仿佛透过这重重宫墙在看另一处所在,而那里很美好,很令人向往。 “殿下是想出宫吗不跳字。花倾城忽然开口。 皇宫有规定,皇子未成年是不允许随便出宫的。 “殿下如果想要出宫,我倒是有个主意。” 翎之淡淡扫了她一眼,虽没问是,那眼神却给了她莫大鼓励。 花倾城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讲起的光荣事迹。 “以前我娘就不许我到处乱跑,每次出门都要求她半天,想尽各种理由,后来我嫌麻烦,就在院子挖了个狗洞。这样出入就可方便了,也再不用看人脸色。” 翎之“哦”了一声,看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兴奋中带着激动,还有点跃跃欲试,不禁有些好笑。 “那本殿就命你在这儿挖个狗洞吧,限天黑之前挖好。” 花倾城愕,表情甚至是惊异。她只是随便说说好不好,这里是皇宫,又不是她的家,想挖洞就挖洞吗?而且就算别人大方点让她挖了,她又没工具,也没多大力气,以她八岁孩童的身板,能完成这个光荣使命吗? 她怀疑。 看着她瞪圆的大眼,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五皇子忽的心情大好,仰天笑了一声,双手往身后一背,施施然走了。 “殿下,我收回我的话行吗?我是吃了吐,吐出来的我吃进去行不?”花倾城喃喃说着,可身边哪还有他的影子。 她忍不住大大叹了口气,觉得今天倒霉极了,又背运又多嘴。他想出宫就让他想办法好了,上杆子大包大揽?可现在好了,吐出来的,又不让她吃进去,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了。 不就是狗洞吗?难道还能难住她这个倾城神童? 挽了挽袖子,去黄公公处借了块干墨,用水颜开了装了半马桶墨汁,出门时又拿了刷马桶的刷子。看着所需的都准备好,她这才又回到宫墙下。 对着宫墙瞅了半天,见周围没半个侍卫经过,忙迅速的用刷子蘸着墨汁在墙上画了个半圆形,然后再中间写上两个大大的字:狗洞。 大功告成。 她擦了擦手上的墨汁,拎着马桶,兔子一样跑走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章 跳湖?请慢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狗洞她是不敢掏的,只怕自己刚动手刚凿了几块砖,就被侍卫营的逮住。到时几十种死法等她。 所以现在这样多好,飞速的解决问题,不会被人发觉,还能完成了五皇子的命令。 跑出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不免有些得意洋洋,虽然假狗洞没什么实际作用,但绝对是经典之作,试问天底下谁能想出这么耸动的主意? 怀着忐忑的心情,又有点兴奋的跑到书院附近,等着五皇子下学。暗自猜测他看到狗洞时的表情会是多么精彩。 许久之后,翎之带着贴身黄门远远走来。她忙迎过去,跪地行礼,“殿下,您交代的事已经做完了。” “什么事?”他似乎早忘了自己吩咐过什么。 “狗洞。”花倾国用唇形告诉他,这里来来去去的人多,若被人听一耳朵,总归不是好事。她反复动了几次唇,翎之终于领会,脸上隐隐有一丝兴致盎然。 在花倾国的带领下,来到宫墙,在看到那大大的两字,翎之原本清冷的小脸立刻连变了几种颜色。 他指着宫墙冷笑连连,“这就是你的狗洞?” 花倾城大大点了点头,狗腿地凑过去,好像身后还有条疑似尾巴的东西晃着。 “殿下可觉构思不错?是不是很有新意?” “擦掉。”冷冷的声音给了答案。 “诺。” 花倾城没有一点迟疑,连忙拎水去刷墙。心里暗道“侥幸”,五皇子没让她当场试验一下这狗洞怎么穿,她已经觉得很知足了。 翎之平静地看着她一身水一身墨,手脚齐用的忙碌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确实是在难为她,明知不可能却想看她为难的抓耳挠腮的模样。他也承认他是在试探,试探这个人胆子究竟有多大,可没想到真的大得包了天。在宫墙上乱画,这可是毁坏宫容的罪,这罪可大可小,而像她这样刚进宫的小黄门,若没人护着,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不过她这表现也勾起了他的兴趣,聪明、有趣、知道变通,或许这个自己无意撞上的小子,还是个不错的人才呢。 花倾城以非常快的速度刷着墙,好在这里偏僻,又有五皇子坐镇,巡逻的侍卫们虽看见了,却没一个过来难为她。她干完活,又庆幸了一把自己没用油漆而用的墨汁,然后蔫了吧唧地走到他面前,以一种极其忏悔,极其悔恨的表情看着他。 “殿下,我错了。” “错哪儿了?” “狗洞难度太大,我弄不了,不该欺骗殿下。” 翎之冷笑,眉毛拧成了团状,“你确实错了,身为黄门下人不自称奴才,却‘我’、‘你’的乱叫,你跟谁是‘我’是‘你’?”像她这样不分尊卑,根本在宫里生存不下去。 花倾城错愕,这跟狗洞有关吗? “明天上祈雨殿报到吧,找贵公公。” 甩下这一句,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花倾城嘴巴长得大大的,这,这意思是说,狗洞的事算揭过去了吗? 她摇了摇头,想到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可变脸的速度也未免恁快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祈雨殿果然派人来接了。只是来的晚了点,他们到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了。 花倾城抱着包袱跟在两个黄门身后,一边往祈雨殿走,一边大眼溜圆的四处瞅着。她进宫也快两月了,因为身份卑微,哪儿都不敢去,倒真没好好看过皇宫是个啥样。 其实皇宫各处的建筑都有很多相似之处,到处都是红色的宫墙,绿色的琉璃瓦,只是越往中心走越显华丽,路边有晕黄的宫灯,可以近观那玉宇牌楼,重廊复殿,宏伟富丽的宫殿。 可不知为何,夜晚宫殿屹立,宛如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包围着她,映着路边直一串串晕黄的宫灯,让人忽然觉出一股古怪阴森之感。 是皇宫里杀伐之气太重,死的人太多,所以晚上冤魂四处游荡吗?这样想着,背脊隐隐有点发凉。她到底是有些怕的,腿上开始加劲,迈动的步子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走得太快,几步就超过两个带路的黄门,忽惊觉不对,忙停下,尴尬笑着:“奴才是怕殿下等的着急。” 她很上道,五皇子让叫奴才,便叫了又何妨? 两人收回狐疑的目光,点了点头,脚底下也有加快的趋势。 倏尔来到祈雨殿,有人带着见了这里的首监贵公公。 贵公公看着很和善,但脾气似乎有点古怪,用一堆让人根本听不懂的话介绍了一下宫规,又问了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今晚的星星是不是很闪亮,白天的太阳是不是很火辣,然后就吩咐她去见五殿下。 皇上共有七子四女,七位皇子所居的宫殿皆按年、月、日、风、雨、雷、电命名。大皇子是祈年殿,二皇子祈月殿,五皇子自然是祈雨殿。问过贵公公才知道,五皇子名叫齐曦炎,因未成年还没有字,至于翎之之说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也没指望过他说的名字是真的,花倾城也不在意,反正她用的也不是真名。 不过这“翎之”也有可能,是他死去的母亲端敬皇后给起的,所以没人知道。不管因为什么,这个名她都再也不能叫了。 贵公公去说五皇子在后湖边,绕过殿后,果然看见远远地湖水边立着一个修长身影。 贵公公轻叫了几声,“殿下”,没有回应,便叫花倾城站这儿等着,他自己却走了。走时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活着不好啊,还是死了好啊。” 花倾城听得蹙眉,好端端的,什么死啊,活啊的。 转头看五皇子,月光下,齐曦炎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平添了几分萧索和落寞。他侧身而立,隐约可以看到半张脸上透出的神情,那是一种面如死灰的颜色,仿佛是生无乐趣,厌倦了生命。这实在不该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情,这个年纪的他不是应该明媚如春阳,纯真如宝石的吗? 花倾城本想等着他回头的,可这种神情让她大大一震,想到贵公公的话更觉气氛古怪。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他背后,轻声问了句:“殿下这是要跳湖吗不跳字。 齐曦炎没回头,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淡淡回了句,“正在考虑。” 花倾城一呆,随即道:“那殿下慢慢考虑啊,只是临死前别忘了好好交待一下后事,把奴才安置好了您再死。” 齐曦炎终于斜了她一眼,顿时看到一张充满灿烂微笑的脸,那笑容美得好像天上的星辰闪耀。 他怔了怔,又转头去看湖面。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章 幸福与凄冷的湖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花倾城搬了块小石头垫在屁股底下,就坐在他旁边,托着腮也学他注视湖面。 湖面不大,月光照着树叶影影绰绰的,不仅不好看,反倒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嘀咕了一句,继续托腮凝视。 还没有人敢这么坐在他身边,亲人不会,下人不敢。齐曦炎虽觉她有些无法无天,却也并不觉讨厌。或者这样也好,有人陪着,心也没那么空,也没那么冷了。 周围一片静逸,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和花倾城不断挪动屁股的摩擦声。夜里的石头好凉啊。 “你觉得什么是幸福?”齐曦炎突然打破了平静。 花倾城有些诧异,不知他怎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按自己的想象回答:“幸福是当你发现真心喜欢一个人时,她会比你更热情地率先拥抱你。” 这是娘亲说过的话,她说一个女人最幸福的莫过于有一个自己喜欢,又很疼爱她的丈夫,而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是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也可以不计身份,不计生死真心喜爱他。这样的女人不用多,一个就够了。 很奇怪的言辞,说不上对错,却给人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只是这样的话似乎不应该出自一个孩童,甚至一个太监之口。 齐曦炎回头望她。他一共见过她三次,似乎只有一个模糊概念,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此时在月光的映照下,她一张小脸显得分外可爱,一双眼眸初具桃花形态,还算浓密的头发束在头顶,额前散落几绺,颇有凌乱的美感。她虽然年纪不大,可神情却透露着一丝不同于年龄的老成,与他所遇到的孩童都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沉静中带着狡黠的眼神,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辞,对生活和生命乐天的态度,还有想拼命掩饰,却总无意间泄露的聪慧……她真的与众不同。 许久后,终于收回目光,背着手,淡淡的声音,“我只喜欢过母后,她也曾拥抱过我。除了母后之外的人,我都不喜欢。” 言外之意,今生都不会再喜欢另一个女人。 花倾城本想劝他,以后他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妻子,孩子,但想到帝王家的无情,便一句也劝不出来了。他还太小,不懂情爱,他的伤心多半是为了家事吧。 花倾城自认不是博古通今的,但对于历朝历代每一个皇帝的大小老婆却是很关心的,甚至包括微服私访有了一夜*来不及娶回去的,都做了表面上的了解。按她的看法,皇帝的家事影响国事,国事就是天下事,而皇帝的家事,基本上都是那些大小老婆们搞出来的事。其实只要皇帝不娶小老婆就没那么多事,但对于皇帝来说这和其太残忍,他不可能不娶,所以烂七八糟的事们也就不断。 如果眼前这位五殿下将来能继承大统,恐怕也会和现在皇帝一样大小老婆无数,那他的家事也会无数,到时可能更头疼了。 只有和谐了大小老婆们就和谐了全天下,这个道理是非常浅显的,可惜世人知道的却不多。现在她既然要跟着这位皇子,自然不希望将来要为他不和谐大小老婆的事而头痛。但这似乎永远都不可能。有男人的地方就有女人,而皇帝的地方,也当然就有**。 啊哈,一不小心想远了。 花倾城忙收敛心神,搜刮了许多记忆中的东西,方道:“殿下,幸福除了爱情,还有生活中点滴,其实幸福就在身边,比如吃的一顿好饭,和某人说了句开心的话,闻到一股特别喜欢的花香,亲手饲养的小苗长大……等等,只要用心体会都会觉得这是种幸福。若殿下觉得这些太平常,那可以想想许多宫外不幸的人,有的人因吃不上饭冻饿而死,有的人要卖儿卖女养家,有的人身染疾病却没钱治病……或者这些都比较遥远,那也可以往近处比比,就像我,好好的一个男儿却被断了根,今生今世都与子嗣无缘,比起我,完整的还是个男人的殿下难道不觉幸福吗不跳字。 “这倒也是。”齐曦炎居然点了点头,“没了那玩意确实挺不幸的。” 看他一脸同情的眼神,花倾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头一次被人同情,没想到却因为这个。 她咳嗽了一声问:“那殿下还想跳湖吗不跳字。 “本殿本来就没想跳湖,谁要你多事。”齐曦炎哼一声,袍袖一甩,迈了很大的步子走了。 真是别扭的小孩。花倾城也哼一声,男人不管多大都是好面子的。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跳湖,这会儿心情想必也好多了吧。 想离开,忽的想起一事,顿觉心中凄然。贵公公说过她的住处没安排好,让她去问殿下,那现在齐曦炎走了,她又该问谁呢? 现在该轮到她心情不好了……抱着肩头,感受着湖边凉风阵阵,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 在祈雨殿住了几天,齐曦炎并没交给她什么工作,除了第一晚在湖边冻了一晚,其余的日子都还不错。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闲来逛逛花园,看看花,打打拳,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这一日,她正与一株月季花大眼瞪小眼时,贵公公来找她,说殿下在书房召见。 齐曦炎正在看书,修长的睫毛忽闪着,像两排小毛刷子,是那么的黝黑可爱。白洁的脸上神情认真,有一种淡淡的恬静。 花倾城不敢打扰他,找了个位置垂首而立,努力做出恭敬的样子。前几日和他在湖边呆的时间太长,害得他第二日打了好几个喷嚏。黄公公很生气,严厉地教育她要遵规蹈矩,不能逾越了奴才本分,吓得她好几天都老老实实的。 等了许久,齐曦炎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存在,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声问:“你叫什么?” “李浅。”花倾城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这句话问出,比刚才多了几分严厉,空气中平白多了些许冷冽,让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后要跟着他的人,以皇家的谨慎又怎会不好好调查一番,他必是派人查过她,而查后的结果也定是查无此人。他这么问明显在给她机会,此刻再敢撒谎,无异于在玩小命。所以她很坦诚,很真诚的看着他,说出真名:“花倾城。” “家住哪里?” “泗水镇。” “因何隐瞒姓名?” 花倾城叹口气,把自己带弟弟上京,被人陷害阉割的事说了。当然她可没敢说自己不是男人,这种欺君的重罪可不是砍她一个头就能解决的了的,花倾国也要受波及。而反正泗水镇除了死去的娘亲和邻居的沈家公子(还是她告诉他的)之外,没什么人知道自己是女人,都以为花家生了两个小子,一个柔弱,一个土匪。 齐曦炎听完,阴沉的脸色有些和缓。 “那你现在叫什么?” 五皇子这话问的很怪,她该叫什么?李浅?花倾城? 她揣度他的意思,应该是要他继续隐瞒下去,越神秘的身份越有益于以后的差事。于是她朗声回道:“奴才李浅。” “很好,是个聪明孩子。”齐曦炎果然很满意,笑意吟吟,“一会儿去找贵公公告诉他本殿下的意思,叫你跟着学几年武。” “喏。” 花倾城躬身施礼,在他又拿起书时转身退了下去。心里默念,“我是李浅,我是李浅,花倾城之名能忘的多快就忘的多快。”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章 可笑的成长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让她学武,这自然是要栽培她了,说明她过了他这关,以后很可能会委以重任。她会大有前途。 只是贵公公会武功吗?她有些怀疑。 就凭那一走三晃,好像多走一步都会散了架的身板,实在不敢他的武功能好到哪儿去。 齐曦炎毕竟不会随便给她找师傅的,贵公公也真的会武,而且还曾经是燕国第一高手。当然那只是曾经,现在的他最多只能是一个有武傍身,尚能自保的老头。 听到李浅说要跟他学武,贵公公激动地好险没昏厥,一把抱住她颤声道老天有眼啊,终于叫我等到这一天了。” 李浅忍不住对天翻了白眼,从来都是拜师学艺很难,想叫人传授真功夫那都拿出真心、孝心,对未来老师下尽功夫的。可这贵公公一副恨不能立刻把所有功夫塞进她肚子的表情,是不是太诡异,也太夸张了? 她哪里贵公公的想法。宫里太监有到六十就可以出宫置休的制度,可以带着一生的积蓄出宫找一处风景怡人的住处,养养花,喂喂鱼,练练功,若是心有余力还能找个漂亮白净的,疼人的小,有人伴着,日后也能体会一下啥叫幸福美满。 可是贵公公今年已经六十有九了,还没摸着出宫的机会,原因无他,祈雨殿没人啊,没保护殿下的人,也没得心应手办差的人。 现在好了,李浅来了,传了他的衣钵,以她聪明伶俐的性子,定能成为殿下的左右手的。到时他就能逍遥自在,以七十来岁的高龄,毅然决然的和小私奔去也。 贵公公打得好主意,自然对李浅倾心相授,恨不得一天就教会她所有。只是他脾性与常人不同,教导徒弟的方式也与人迥异。很难说事半功倍,却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比如说一句普通的运功心法,他会用很多没用的词汇来修饰。他说子时已至,忽然房门轻轻打开,一个身影俊逸的男子从房中走出,走到庭院,抬起英俊的脸仰望寒月。他是那么的美的,美得摄人心魂,美得动人心扉。这时,男子动了,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轻解腰带,脱去一层层繁复的衣衫,将白如玉壮如山的身体裸露在月光之下。然后他坐在一块白狐皮做成的软垫上,那么盘腿坐着,面北背南,将真气运行到小周天。夜很冷,很冷,冷的透彻心扉,可他的身子却很热,很热,头顶隐隐冒出白气。他坐的很安逸,很投入,并不,十丈之外的重重冬青树,有无数双亮晶晶的黑眸在注视着这里。” 听完这一段,基本上没人会想到这是武功心法中的一句。 “极寒子时正,独坐寒月下,裸体面向北,气行小周天。” 贵公公在教她这句心法,她很坚定的绝不按着他说的做,绝不走入庭院,绝不脱了衣服,她怕会有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她,用眼睛抚着她每一寸肌肤。而每次他举的例子,都会让她产生一种怀疑,贵公公其实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他说要找寡妇成家,无非是掩饰心中的龌龊。 在这种无时无刻的荼毒下,五年后李浅终于学到了梦寐以求的武功。 贵公公也隐忍了五年,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包袱款款的溜走了。而那在水一方,自有佳人相侯,据说还是个瞎了眼的佳人(不瞎的估计不会跟他)。临走时他留了本武学秘籍和他的随身武器给李浅。 对于这本秘籍,李浅一点也不陌生,记得当年贵公公一脸痛惜的递到她手里时,她还以为得了武林奇宝。可刚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霎时让她嘴角频频抽搐,几欲抽筋。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还真尼玛坑爹啊。 贵公公却是无限感慨,“当年我找到这本书时,也是犹豫了好久才痛下决心的,现在反正你也没了,这本书正适合你练。” 此时她才原来贵公公是为了这坑爹的书,才变成太监。只是可惜了,她是,这太监虽也是阴人,之间的区别却大了去了。 她干笑一声,“这个……,贵公公,我才刚习武,还没打好基础,不适合练这么高深的武功。” 贵公公想想也是,反正他练这本秘籍他练了三十年也没多大成效,便没教书上的武功给她,转而传授许多别的独门秘技。所以一直到最后,觉得她基础已经打得非常好了,才把秘籍传给她。只是对于李浅来说,这本秘籍不过是本废纸罢了。 书是没用的,可是武器却大大有用。 贵公公没切割下面之前已经是武林成名的高手,他本名贵福,还有个很耸人的外号叫燕子小福。他的轻功极好,最厉害的是暗器,而这个武器绝对是所有暗器的祖宗,这是十个指环,中间有几条金色细链连接,能发始终十种不同的暗器。最拉风的是右手指环间的一条很细的金蚕丝线,很有韧性,可以在不经意间绞断活人的咽喉。 当然,这点她还没试验过,平时只在练习时绞断了几千根木头而已。 对于贵公公的离去,齐曦炎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里就没有这么个人般淡然处之。李浅以为他不在乎的,可某一日见到他对着贵公公曾经用过的茶具发呆,才豁然醒悟,原来他不是无情,只是情掩饰的太深。 ※ 蓦然醒转,时光就在弹指间,悠悠数载已过。 当年那个伶俐的略显老成的小黄门,长成一个巧笑嫣然明眸善睐的开朗少女,嗯,少年。而曾经独孤的对着湖水伤情悲秋的小男孩,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他的容貌变得越发俊美,性格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让人颇感无奈。 李浅本以为就够不着调的了,可齐曦炎的不着调尤胜于她。随心所欲,跋扈嚣张,放肆无惮,让跟从他的人过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其实他也没做,最多是在十三岁时把一个湖边喂鱼的宫人踢下湖去,只为看他在水中拼命折腾呼救的英姿。 十四岁时在课堂上向德高望重的皇子师泼墨汁,被狠狠骂了句,“非可造之材。” 十五岁时皇上考校他策问功课,问三句最多能答出一句半,剩下的都顺着午饭的鸡腿和鲍鱼火锅一块拉出来了。其后果是他挨了罚,而她这个跟随的黄门也挨了打。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用过功,例如忽一日心情大好,抱着书本猛啃,挑灯夜读,很是耗了大大两个眼圈。 李浅彼时问他,“殿下你这是要干?” 齐曦炎叼着毛笔抬起头,“方太傅说明日要小考。” “小考又如何,您不是一向都随便考考的吗不跳字。 “你不,大皇子这次和太傅赌气,发了宏愿,小考要取得头名呢,如果取不到他就绕着皇宫跑三圈。” “那这和您有关系?” 齐曦炎咧开嘴笑,“我想看看他来回跑三圈是样子?” 李浅……” 当然,最后大皇子也没跑三圈,不是他考的最好,而是小考突然取消,原因不详。 十六岁时,在他的示意下,他们两人共同**了一个叫水儿的宫女。当然说**有点夸张,他们只是扒光了她的衣服,然后盯着那如白玉般赤lu的胴体,意/yin(yin)了一会儿而已。这次的后果有点严重,齐曦炎被罚了半年的俸,还让他面壁三月不得外出,而她则挨了四十板子,打得小命差点没了。 本来应该各打二十的,不过谁叫人家是主子,对行刑的黄门随便说了句,“都记她身上吧。” 于是,板子就全都由她挨了。 这样的玩法确实过于刺激,却不能时常拿来消遣。某时无聊之下,也曾尝试着搞点新花样。比如:养只老虎在皇宫里玩玩。 皇宫里养宠物的不在少数,贵妃养了一只猫,明妃养了一只狗,大皇子还养了两只豹子,一个取名阿大,一个取名阿二。只不过他们所养的目的各不一样,两位妃嫔是为了解闷,大皇子为了狩猎拔得头筹,而她和齐曦炎则纯粹为了吃肉。 据说老虎这浑身都是宝,虎骨可以泡酒,虎鞭有助某种功能发育,虎皮能做个褥子,虎肉也是绝美的美食。李浅是没吃过虎肉的,所以才会在一次狩猎抓到一只小老虎后,抱到宫殿里饲养。 她与齐曦炎达成共识,她带着同吃同睡,细心饲养,而一旦膘肥体壮时,两人一快好剥皮吃肉。对于这种不公平待遇,李浅不得不答应,她也很用心的在养。只是后来,老虎咬坏了贵妃娘娘的猫,被侍卫乱棍打死,打得血肉模糊的扔出去喂狗了。害得李浅只能望虎兴叹,却不敢上前抢救。这之后,齐曦炎还怪过她,说她见机的不够快,如果先他们之前弄死老虎,那虎肉就能归他和她了。 李浅点头称是,并引以为戒。以后贵妃娘娘再到祈年殿打人,她都是先一步把人揍一顿,当然她的下手永远比不上他们狠,至少她不会把老虎打成肉泥。 齐曦炎到了十七岁,变得越发的肆无忌惮,蹴鞠,斗蟋蟀,夜饮,歌舞,荒唐的,不荒唐的,都学了遍。冬来梅前吹笛,雪水烹茶;秋来放鹰逐犬,纵马围猎;夏至泛舟湖上,观美人歌舞;春日蹴鞠走马,赏花宴客,真是风流快活,好不肆意。 对于这种种转变李浅只能以咧嘴来表达心中的无奈,本来好好的一个粉嫩少年,却变成纨绔一枚。虽然她也他这么做是在藏拙,迷惑某些人的耳目,但也没必要这么祸害,顺便也祸害她呀。 就像上次对那个叫水儿的宫女,她本来想亲一口就得了,可齐曦炎硬是扒了人家的衣服,害她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想看,心里纠结了好半天。 那时齐曦炎很给面子的送了个白眼给她,冷笑道?你想试试下面的还能不能用?” 李浅嘿笑,“不想。” 她下面肯定是不能用的,至于他的……,每天只是和宫女舞女厮混,却一次都没真枪实弹实验过,谁好用不好用? 像这样的事层出不穷,搞得她的名声也狼藉一片,宫里谁都祈雨殿的五殿下是个色坯,而断了个根的李浅更是个中好手。李浅都快冤枉死了,可即使哭诉也没用,齐曦炎办坏事的时候,从来都是叫上她。还是打头阵的那种。 对于齐曦炎的猛然转变,惋惜着有之,叹息着有之,但更多的是大快人心。他的随心所欲,荒唐行事,让皇上怒不可抑,渐渐有了疏远他的意思。而对于其余皇子来说那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睡觉时不开心地笑出声都难。 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齐曦炎,终于在满十八岁时被驱离皇宫,特允在宫外建府。皇子未到及冠之年是不出宫的,可这位却早了两年送出去,这意味着? 不受宠,不受待见,众说纷纭,在一片唏嘘声中,齐曦炎最终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章 春天般的人儿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花开了,满园里姹紫嫣红,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桃花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那么沁人心脾。钻入你的鼻孔,扑进你的心里,馋得你大口大口地吸气。 粉红的、深红的、浅紫的桃花,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更显得鲜艳娇美。一阵风吹来,朵朵桃花就像一只只花蝴蝶,扑打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目不暇给,神迷意醉。 在两株桃树之间,躺着一个一身土黄衣衫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本诗集悠然自得地翻着。她的手在动,眼睛却一时也没落在书上,反而向上瞟着去看满天飞落的花瓣。天上好像下了一场桃花雪,花瓣飘落在她清丽白腻的脸庞,嘴角带起一丝俏皮的微笑。 好个美景,好个美人,只可惜了那一身土黄,在她的绝色容颜上平添了几分俗气。 齐曦澜远远看着,不禁心中惋惜,如花似玉一美人,怎得偏偏托生成个男儿身,还是个绝了根的。 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言打破美景,“李浅,李浅,……。” 少年听到呼声,纵身一跃,从一块类似麻布袋的上跳下来,对着来人微微一礼,“见过三殿下。” 齐曦澜笑吟吟地盯她一眼,扭脸看见桃树间摇摇摆摆的布袋,眼睛顿时一亮。刚才远远看见她舒服的躺在万花飘落的树下,身随花摆,却原来是躺在这么个好上。 李浅他想的是,也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不舍,看来这做了一日才弄成的吊床要和主人说“再见”了。 “你在做?”齐曦澜终于移开了眼睛。 “禀殿下,奴才在看书。”李浅举着手中诗集晃了晃。 齐曦澜拿过诗集翻了一下,突地爆笑起来,“你居然看这个,你看得懂吗不跳字。 李浅被他笑得小脸微黑,怨声道;“当然看不懂,所以刚才只是在发呆。” “你倒诚实。” 齐曦澜笑着把书扔还给她,“这是老五让你看的?” “是啊,上次诗会五殿下嫌我丢了人,扔了十几本诗集叫奴才背,还说要是背不过干脆回杂役司继续刷马桶去。”她嘴上说得怨气十足,脸上却破不以为然,那刷马桶的伙儿对于她来说也没多难接受,最起码比陪着齐曦炎舒心多了。 齐曦澜扬了扬唇角。说起上次诗会,倒真让他差点笑破肚皮。老五的功课在他们中不算拔尖,可也还凑合着能拿得出手的,作诗也还好。可他身边伺候的这个李浅,做起诗来却活活笑死个人。 当时大殿下出的是春天的题目,抽到签的李浅,小脸皱成一团,吭哧了半天才吟道;“春天来了,花儿香了,鸟儿飞了,美人乐了,裤子脱了。” 众人听后莫名,都问她裤子脱了是意思? 李浅叹息一声,摇头晃脑道美人怀中坐,大好*光之下不做点岂不是对不起这个‘春’字。” 她话一出口,当场六殿下、七殿下都笑喷了,羞涩点的臊的满脸通红,而一向狂浪惯了的某些世家子弟,恨不能当场解裤子对向身边美人,现场气氛一片混乱。 大殿下也有些忘形,连声大呼,“这小子有意思,说的带劲。” 五殿下齐曦炎却听得眉头皱紧,忙站起来告罪,称御下不严,污了众人耳朵。 众人哄笑,有嘴不把门的大声道这才是有样的主子,就有样的奴才。”言外之意,李浅的荒唐全是齐曦炎教的。 齐曦炎也不恼,执着酒杯,但笑不语。 从此之后,李浅荒诞不羁,不学无术的名声就算落下了。为了挽回面子,齐曦炎又岂有不加紧训练这个贴身黄门的道理? 看齐曦澜一脸了然的样子,李浅心下暗笑,诗集是齐曦炎给她的不,不过却不是他硬叫背的。齐曦炎面子早丢尽了,才不在乎是不是丢了他的人,只不过她嫌吊床太低,想拿来当当枕头,顺道装模作样一番而已。 其实眼前这位三皇子也是个妙人,不仅相貌出彩,性格也颇有乐趣。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倒也真是一幅妙趣横生的优美画卷。 满园菊花幽香醉人,一人独坐廊下一边看书一边品茗,双眼微眯,心情似乎极好,阳光半照在他身上,似佛光流水,悠闲自得。他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一双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来,嵌在完美俊逸的脸上,温润的眉宇还隐隐带着激/情的飞扬。可就在他一转头,一抬眼之后,一切美好都瞬间打破,那放肆的举止还有手中的**暴露了他。那时他也看到了她,似有些惊异,**“啪”地掉在地上,被风一吹,卷起千层“春”光。 李浅能感觉到的眼睛的在一点点变大,尤其是吹起的春宫漫天飞舞,有一页堪堪飘尽,落在她芙蓉般的脸上。 “老牛推车?” 画中男女的姿势极尽缠绵,极尽夸张,奇妙难言,让她脑中莫名蹦出这几个字眼。 美则美矣,可惜啊,画中男女的神态却少了一丝魅惑,多了一丝虚浮。 “拜见三殿下。”她躬身施礼,却在抬头之时扬出一抹灿笑,“殿下喜欢这个,不如改天奴才画个更好的给殿下鉴赏。” 因为她的到来,害他撒了一地*光,齐曦澜本是有些着恼的,一听这话立刻笑得嘴角上扬。 “甚好,甚好,你明日就拿来,若画的好本殿下有赏,画的不好,就罚你把这一地的画纸用舌头舔起来。” “喏。” 李浅低头,虽腹诽他罚的刁钻,却也兴奋这场偶遇。听说三皇子是个极尽风雅的人,以温柔和煦行走皇宫,很得宫中喜欢,却原来也是同道中人啊。 次日当她拿着几幅画风含蓄、隐晦却多了几分妩媚和耐人寻味的春宫,交到他面前时,两人相视一笑,竟引为知己。自此后私下没人时,他们也会互相调侃几句。而祈日殿也成了她常来常往的地方。 齐曦澜盯她许久,见她神色带笑,隐有几分楚楚动人之姿,不由长长一叹,“李浅,你这小子做公公真是亏了。” “奴才也觉如此,奈何被人切了,想安也安不上了。”她说着双人一摊,一脸无可奈何。 这样子可爱中带着俏皮,把齐曦澜逗得“噗嗤”一乐。 李浅也跟着一笑,清声问殿下叫奴才不知何事?” 齐曦澜这才想起目的,忙道正是有事。” “昨儿个大殿下提议说要蹴鞠,可几位皇子兴致都不太高,大殿下有点着恼,你想个法子把比赛好好搞搞。” 李浅没答,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完全是控诉。她是五殿下的人,又是个奴才,这样的事时候需要她管了? 齐曦澜不愧是了解她的人,居然读懂了她的意思,拍了拍她并不强壮的肩头,“得了,这就算帮本殿了,谁叫你鬼主意多呢,本殿会知你的情的。” 这么一说倒还有点意思。李浅眯着眼思量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大殿下急于拉拢人脉,从他近些日府里频频饮宴,频办诗会都可见一斑。这回的蹴鞠比赛想是看中了世家子弟这招棋。皇子们禁止私交外臣,在哪朝哪代立有规矩。可不私交又如何拢住人心?许多世家子弟年纪还轻,不在朝不为官的居多,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结交。谁家儿郎不是家中宝贝,他们身后站着的都是大燕朝最有权势的贵族,把子弟们笼络好了,何愁家里大人们不卖他面子。 只可惜啊,他能想到此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皇家人个个都是人精,别的皇子都不动声色,独看他一个在台上蹦跶,必是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皇子们不傻,皇上更不傻,当着老人家的面耍这种滑头,挖他的墙角,身为燕朝最高统治者可不只是瞪着眼看着就算完的?所以这绝对是一池浑水,谁淌谁湿鞋。 再说这三皇子齐曦澜,他也是个伶俐透顶的人,被大殿下安排这么个事,表面上不敢推脱,私底下却未必愿意与大皇子搅在一起,所以推给她,是最好的法子。推给她,就等于推给齐曦炎,他这算盘还真是扒拉的好啊。 李浅眯着眼看他,见他飞扬的俊脸笑容嫣然,颇含深意。她不由也笑了笑,这事就算他要害齐曦炎,她也得接着,不但要办,还要办到最好,让所有人开心,让所有人感激大殿下,这才是为人下属该办的事啊。 齐曦澜见她同意,甚是喜悦,口中连呼,“知我者李浅是也。” 李浅耸了耸肩,对这种不用花钱的口水话不置可否。 知己?那是用来骗傻子的鬼话。 齐曦澜得偿所愿,眼睛立刻转向顺走她绑在桃树干上,被她称作吊床的东东。他刚一来,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要不是因还有事求她,早已动手拆了。这会儿事情办成,再忍着岂不对不起了? 李浅也不阻止,任他笑眯眯地解着树上的绳子。明抢你又怎样?谁叫人家是皇子呢。 齐曦澜心满意足,抱着吊床屁颠屁颠地走了。 看他身影消失在千株桃树之间,她拍了拍身上散落的花瓣,蔫了吧唧地向祈雨殿走去。 巳时三刻,该去伺候她主子进膳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章 迷恋姿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赶到祈雨殿时,齐曦炎一如往常的站在湖边,望着粼粼水面眼神深邃。他很喜欢站在这里,似乎只有近距离接触湖水,他的心才会平静,就如这湖面一般。当然平静的永远只是表面,底下的波涛汹涌,可不会轻易示人。 李浅不敢打扰他,安静地立在一边,垂着头,偶尔也抬抬眼睑偷瞟一眼。 齐曦炎身形极为欣长,穿一件蓝色云翔符蝠便装,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固定着,那簪子玉质极好,被雪洗过莹透碧绿,整齐的鬓角如同刀割,肌肤如同冰玉般白净,又宛如上等羊脂玉,细腻平滑地让人想摸上一摸。 她是那么想的,昨晚给他洗脚时也确实那么做了……虽然后果有点可怕……却也值了。 他长得极好,面部五官棱角分明,犹如雕刻,宽阔的额头,飞扬的剑眉,高耸的鼻梁,还有因紧抿而显得过分锐利的唇形,面上每一寸阴冷的线条无不在说明着,这是一个严肃冷漠的人。可偏他那线条过分优美的下巴,和那过分好看的桃花眼又轻易地抵消了五官上的凛冽感,让人第二眼望之,又觉得这是一个温和明朗的人。 但当你再对上那双静淡的眸,对着那澄明的如玉似水的目光时,方才那冷峻和温和的感觉便都又消失了,你只会觉得这人仿若能洞察人心般高深莫测,让人心生不安。 这就是他,真真正正的他,与平日的萎靡大相径庭,一个叫人捉摸不透的人。 李浅闪了闪眼,调开过于专注盯看的眸子,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看到这样的他,很难想象,就在昨天他还色迷迷看着一美貌宫女,轻佻地对人家说:“来啊,美人,让本皇子好好宠爱宠爱你。” 大燕皇帝的七个皇子中,大殿下齐曦铭就像是一团火,炙热、奔放,虽也有心却流于急躁;二殿下齐曦宏像是夏日阵雨前的响雷,性格暴躁,靠近几米之内,都会被轰成焦炭;三殿下齐曦澜很像是风,微风,随心随性,滑不溜丢,即使从身边吹过,也不会让你抓到丝毫痕迹;四殿下齐曦鹏行伍出身,十五岁就随大将军冀朋上了战场,虽见过没两面,却是皇子中最磊落的人;六殿下和七殿下还是豆丁两枚,爱玩,爱闹,孩子气重,还构不成什么威胁,暂时倒可以放在保险箱里先存着。 然后就是五殿下齐曦炎,李浅敢说他是她见过的最看不透的人,就像水,一潭深水,深不见底,深不可测。他沉稳,有耐性,能屈能伸,性格狠辣,可却是几个皇子中最不能得罪的人。 有时候她真不明白,像这样的人,又是如何让别人觉得他不学无术,不堪重用的? 是他藏的太深,抑或是对手太蠢? “你来迟了。”齐曦炎终于转过头,睨了她一眼。经过几年锤炼,他的眼神越发深沉,竟一眼看得她腿脚发软。 不会是还没吃饭,怨气怎么这么大?李浅按了按惊吓的心口,轻声道:“遇上三殿下,说了几句话。” “何事?” “蹴鞠的事。” “哦?”微一挑眉。 李浅知道他要问,也不敢隐瞒,赶忙把齐曦澜的话重述了一遍。当然她没敢说齐曦澜大言因为相信她,才交给她办的。这样背主私下往来,是所有高位者都忌讳的,所以她只说了自己的猜测,齐曦澜是想把火引到他们身上,自己好躲个干净。 齐曦炎听完,眉角皱了皱,极美的脸上隐有一分愠色。 “既如此,你好好做,要做的好,做的精彩,让那厮大大出出风头。” 他厌极了大殿下齐曦铭,无人外时都会称一句,“那厮。”李浅是听惯了的,也不觉什么,立刻躬身唱了一声:“喏。” 齐曦炎果然没吃饭,又问了两句,便叫宫女备膳。 两人走到饭厅,喷香的饭菜已经摆上桌,李浅顿觉腹中饥饿,她对着一碟炸子鸡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欲望,给他盛上一碗鲜鱼汤。 齐曦炎可能山珍海味也吃的太多,竟然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嫉妒的李浅一个劲儿抽动嘴角。这么好的饭菜,他还嫌弃,要是给她该多好啊。 她的目光太过热切,太坦诚,她的手指轻轻扭着,指甲秀美圆润,就是这双手昨天帮他洗脚,也没擦一下,就用那只洗完脚的手去摸他的脸……。 齐曦炎忽然觉得胃里发堵,什么也吃不下了。他甩手扔了筷子,接过宫女递上的白巾拭了拭唇角,冷声道:“本殿用完了,余下的都赏了你吧。” 李浅大喜,“谢殿下。” 这一声答的有脆又响,连含蓄推脱都省了。 齐曦炎鼻腔里“哼”出一声,起身向殿外走去,走过她身边时,不忘提醒一句,“少吃点,若不小心撑死了,可没人给本殿办事了。” “喏。”李浅躬身答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他八成是生气了,也是,谁刚吃个半饱就被人劫了去会高兴?不过他气他的,她可照吃不误。 齐曦炎一走,她立刻抓起一个炸子鸡放进嘴里,大嚼特嚼,一面嚼一面去看侧殿侍立的宫女和黄门的嫉妒和羡慕的眼神,心里暗暗得意一把。她可是五殿下面前的红人呢。 说她得意忘形也罢,恃宠而骄也罢,作为齐曦炎的贴身黄门,若是表现的太知进退,岂不对不起他声名狼藉的名声? 哈哈哈……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一章 好一脚狗屎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蹴鞠比赛该如何办,李浅心里早打好了腹稿。比赛的过程和形式她无从过问,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场外多下点功夫。前朝时有一种音乐蹴鞠很流行,是在音乐伴奏下进行,靠踢技巧,踢出动作来,只不过这大多是女子蹴鞠,男子的比赛是竞技性的,却不能适用这种。但是这也给了她一点启示,美人嘛,阳刚男人哪个不爱,哪个不想,想调动他们的兴致和性致,非女人莫属。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现出一群穿着超短裙,露着雪白大腿的少女蹦跳呐喊的画面,让她顿生灵感。女子们身段妖娆,舞姿劲爆,比赛场上气氛分外热烈。这应该是她前世的记忆吧,哪朝说不清,但某些东西到了哪儿都是通用的。 燕朝民风没那么开放,大腿是不敢露的,胳膊也不敢露,不过包身一点的衣服未必不见效果。她寻思许久,挥就一幅衣服草图,让制衣局的宫人按图造出二十四套衣服,样式相同,颜色分红色和绿色各十二套,又让他们用各色布条各做了二十四个彩球。 顶着齐曦炎的名头,这点事办起来也不费力,难就难在穿这衣服的人选不好定。 人要漂亮,身材要丰满,要有点舞蹈功底就更好了。当然这事找齐曦澜就对了,以他对女人的了解,以及在宫中绝好的人缘,找人就跟捡个芝麻一样简单。 跟齐曦澜说了自己的构想,他顿时眼睛大亮,连声大赞她是个伶俐的。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可见她没少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李浅很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在女人身上功夫深的,是他吧。 人选很快定下来,都是宫里最漂亮的,各宫的妃嫔皇子也很配合,也不知他们抱着什么心思,竟很齐心的选了最合意的人送来。 衣服也量身裁好,连体紧身的的式样,袖口和裤脚加了一圈荷叶边,很是新颖别致。看着一个个包腿包腰,胸部勒的极为壮观的窈窕美人,她忽然想起某某黄金甲。**挤挤还是有的,这话说的倒一点也不错。 让宫里嬷嬷给每个美人都挽了高高发髻,上面别上一朵山茶花,清新风雅,叫人越看越满意。妩媚中透着几分风情,说不露又很露,说不透又很透,活活馋死那帮青春儿郎。 跳舞李浅是不会的,她隐约还记着几个动作,通通交给这些宫女们。虽然离比赛还有十余日,时间紧迫,可她们都练的格外认真。不用她提点,这些女人们都明白这次表演对她们的重要性,对各自主子的殷切期待也牢记在心。或者她们心里也知道,若能被某个皇子看中,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面对这么积极的学员,李浅也不用费力去管,只专心布置场地就是了。 鞠城建在宫外,距离皇宫十几里的地方。以前大将军冀德(现任将军冀朋父亲)曾以蹴鞠来训练士兵,并创建了鞠城。后来此项运动在民间流传下来,多为武者所喜,而世家子弟经常花天酒地大多掏空了身子,对于这种剧烈运动不太感兴趣,只有少数武士传家的家族子弟偶尔会呼朋引伴踢上一场,这般冷淡之下竟使诺大鞠城荒废下来。 李浅在鞠城溜达了一圈,对着短墙上丛丛杂草深深叹息,然后毅然转身回皇宫找齐曦澜去了。 丫的,这样的地方若能用,她的头割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殿下,借点人吧。” “借什么人?”齐曦澜刚睡醒,坐在椅子里正迷瞪着呢。 “宫里的侍卫,羽林军,能借多少借多少。” 他瞬间醒盹,“借来干吗不跳字。 “拔草。” 声音拔高一度,“拔什么草?” 李浅被他问得脸色漆黑,心说,合着这位殿下从小到大就没到鞠城一游过吗? 齐曦炎倒是去过鞠城几次,对里面的状况也了解,不过能用别人干的事,自然不能劳动她家殿下,所以这事不找齐曦澜,都对不起他对自己的照顾。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不叫人拔完草,蹴鞠的事她还不管了。 齐曦澜今天也有点背运,他昨晚跟侍妾多喝了几杯,早上醒的晚,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李浅拉到鞠城现场参观,心里正火大着呢,结果一不小心又在草丛里踩了摊狗屎,气得好险没昏过去。 “这帮孙子,好好的鞠城养什么狗啊。”他咆哮着叫黄门过来给他擦鞋,满脸全是嫌恶。 李浅心中好笑,鞠城连个管事的都没有,谁没事在这儿养狗啊,多半是这里人烟稀少,又地方甚广,一时倒成了各种动物的栖息场所,有几只野猫野狗安家落户也是常事。 齐曦澜嫌鞋太臭,不愿意再穿,干脆甩了一只出去,由两个黄门搀扶着,单腿金鸡独立站着,神态甚为狼狈。 李浅看得心情大好,便好心的提醒他应该在鞠城巡视一遍,再决定如何改造。 齐曦澜现在的模样哪还管得了这个,狠狠瞪她一眼,冷声道:“下午会派一百名士兵过来,剩下的你看着办,要是比赛前弄不好,小心本殿拿你祭刀。” 李浅故意哆嗦了一下,随后可怜巴巴的求情。齐曦澜再不愿理她,一甩袍袖,怒气冲冲地走了。当然是被两个黄门架走的,一瘸一拐走得很是可笑。 李浅噗嗤一乐,只当他是吓唬人。她不怕齐曦澜,因为他的性子颇有几分直率,不似齐曦炎的阴沉,也没齐曦宏的狠辣。同样的话由他说出来她不会当真,若是齐曦炎说出来,她会真的害怕,然后苦思自己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也得罪了他;要是齐曦宏说的,那她只能包袱卷卷逃跑去也。 一百名士兵都是京畿营的守军,吃苦耐劳,手脚粗大,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比那些自命高人一等,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御前侍卫和御林军不知强了多少。李浅对此甚为满意,指挥士兵拔草,清理某些动物粪便,只两天功夫就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粉刷短墙,重修球门,还有重铺场地了。短墙和球门损坏不太严重,修起来还算简单,至于场地重铺费时最长,土要从别处新运来,和着油一起夯实,整修平整了才能使用。这一通整修足足花了十天,所费银两也不少,李浅全是挂的账,之后让人直接把账单送到齐曦澜手里。她的理论是:又不是她家殿下要办的事,没道理他受惠,齐曦炎买单啊。 齐曦澜倒也不小气,大笔银子扔出来,花钱如流水一般。不过他也不白花,随后到齐曦宏那儿走一趟,自有人掏腰包,顺道还能小赚一笔。只可怜了李浅,每天都要坐马车往返于皇宫与鞠城之间,颠碎了一身嫩骨头。 其实她很讨厌坐马车的,一天急行下来骨头架子都觉散了。这种厌恶,还要追溯到十三岁时,那一回经历让她彻底记住了马车的坏处。 那是两年前,皇上某一日心血来潮说要去永山礼佛,齐曦炎也跟着去,但那天他起的晚了,等他们匆忙收拾完,皇上的銮驾早已出发了。没奈何只能坐车急追,车走的都是山路,一路颠颠簸簸,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消失了,痛到最后发麻变成麻木,掐上去一点都不痛。第二日,齐曦炎还说,“你两年没长个子,怎么屁股倒是见长了。” 其实,那是肿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二章 天下无敌大誓言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鞠城布置妥当时,离比赛也就两天了。李浅又去看了一回练舞的宫女,她们练得非常认真,只是大开大合之间缺少了记忆中啦啦队的豪放和大气。不过这都是先天教养使然,根本弥补不了,想做到这一步,或许她只能从青楼楚馆中选人了。 齐曦澜也来看了一回预演,从他嘴角流下的疑似涎水的东东,完全可以看出他很满意。 “小浅子,不如你跟了本殿吧,上本殿这儿做个首领太监,好过某人的贴身黄门。”他嬉笑着开始挖墙脚。 首领太监,那可是八品使监,可以说是伺候皇子的黄门中等级最高的了。齐曦澜还真舍得下本钱,也不知置现任使监吴公公于何地? 不过李浅懒得蹚他那池浑水,投了他,等于投了大殿下,齐曦炎不掐死她才怪。虽然齐曦澜也未必和齐曦宏一条心,但她的小命可不敢随便玩的。 “三殿下真爱说笑,奴才哪儿配伺候您啊。”嘻嘻笑一声,趁他不注意抬脚开溜了。 看她逃走的背影,齐曦澜丹凤眼微微一眯,露出一抹淡笑。 “这小子,比鱼还滑溜。”吴公公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齐曦澜仿佛早有觉察,轻声问:“你觉得这个李浅怎样?” “是个聪明人,可惜啊……” 可惜不能为他们所用。 “要不要……”吴公公用手比了个刀形虚空一劈。 齐曦澜摇头,略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吴叔,我说过很多次了,觊觎太高不可攀的东西,会没好下场的。” 吴公公冷笑,“那也得殿下能保得了命才行。” 齐曦澜心里泛起一丝凉意,生在帝王之家,有太多事是身不由已的,他的母亲只是个卑贱的宫女,注定有些事要比别人更难更难……。 ※ 最近一段时日,齐曦炎不知在做什么,没把她叫过去问过一次话,甚至连见他一面都难。 李浅犹疑该不该主动把比赛准备的情况汇报一下,心里颇为纠结。尤其刚从齐曦澜那儿跑出来,想起他招揽自己的话,小心肝更是怦怦跳个不停。她虽然马上拒绝了,可也保不准会有人在五殿下面前搬弄是非,所以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报告更保险点。 心里琢磨着,不自觉就走到齐曦炎的书房。 今天书房的气氛有些特别,房门紧紧关着,陈冲在外面抱着把剑来回溜达,里面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皇宫里长耳朵不如长脑子,该听的不该听的,都不听为妙。李浅立刻站得远远的,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不动。 过了一刻,房门轻响,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公子。 那公子年约十七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他面容清隽,长眉狭目,隆鼻红唇,丰神如玉,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看上去异常平和,越发让人觉得其风度翩翩。 李浅眼神中流出一抹惊艳,觉得心脏都开始剧烈跳动了。 按说齐曦炎和齐曦澜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或许对齐曦炎存了惧意,看着他时就像盯着一尊佛像,就算他假装浪荡,不遵法度,也只当菩萨下凡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哪敢有丝毫亵渎。至于齐曦澜,初一见也是风流倜傥,翩翩美男一个,可那曾飘在脸上**册,却瞬间把她所有的幻想都湮灭了,陡然生出男人不过是男人的感慨。而此刻见这般温文儒雅的公子,竟觉是生平仅见的绝色,一时便看痴了。 公子也看到了她,对她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翩翩而去。他走过之处,就像刮过一阵风,春风,吹得人都醉了。 齐曦炎的书房是祈雨殿的禁地,平日也就李浅和他的贴身四大侍卫能近附近百步之内。所以李浅一来,他就知道了。这会儿从窗口看见她痴痴呆呆,一副沉迷不已的傻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真行啊,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手下人,都变成色中恶鬼了。还色的是别人…… “进来。” 随着一声冷喝,李浅霎那间晃过神来。她整整衣服,做出一副肃然之态,大步流星迈进书房。对着上座的齐曦炎躬身一礼,面上表情坦然无比,就好像刚才那个痴呆样的是别人,而不是她。 猛然间抬头,看入他略带愠怒的眼,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道他已知道齐曦澜招揽自己的话了? “刚才做什么了?”齐曦炎冷声问,问的却是她那痴迷之相。他也不知怎么会揪着这个不放,心里忽的有些泛酸,对着他可从没见她如此呢。 李浅误会了,更加笃定他已知道自己的事。此刻再也不敢大意,忙把这几日蹴鞠赛的准备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又提了一句齐曦澜招揽之词,并充分表达自己严词拒绝时的决然,顺便表态永不背叛的决心。 齐曦炎淡淡看她一眼,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点破,鼻腔里轻哼出一声。实际是懊恼自己怎么被她的一个表情牵了情绪。 李浅可更害怕了,忙表示:“殿下,奴才永远都是你的人。” “哦?”齐曦炎挑眉。 李浅以为他不信,双指冲天开始起誓: “我志愿跟随五殿下齐曦炎,拥护他的纲领,遵守他的命令,履行下属义务,执行他的决议,严守他的纪律,保守他的秘密,对他忠诚,积极办差,为他的宏图大业奋斗一生,随时为他牺牲一切,永不背叛。” 这铿锵有力、天下无敌的誓词,拿来记入国家纲领都不为过,更何况是对一个人表忠心。 齐曦炎唇角不禁扬了起来,这小子很在乎他呢。虽然誓言夸张了一点,也算是她的拳拳之心吧。 “行了,你也累了几日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后日跟本殿一起蹴鞠去。” “喏。” 李浅脆脆的应了声,心想:看来警报解除了,也不枉这一串曾经背下来的话。 在宫里待时间长了,谎话、大话、马屁话,通通越说越顺口,说到后来,她都不知自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对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比赛完了咱们就搬出宫去。” 李浅正打算退下去,突听这句话,不由怔了一下,忙问道:“宫外的宅子都备好了吗不跳字。她也知道皇上刚允了五殿下出宫,只是没想会这么快。 齐曦炎微微一笑,“老皇叔敬王的旧宅,刚修葺一新,用着还算顺意。” 敬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同父同母,比皇上大十来岁,从小把他放在身边养育,恩同生父。皇上对这敬王也可以说是礼遇有加,最近新赐了一座大宅给他安家,这老宅子便空下了。宅子虽旧,却是当今皇上幼年曾住过的,这回竟然会赐给齐曦炎,看来皇上对他也没传言中那么无情嘛。 可惜皇家的事轮不到她来管,她忙应了一声,“喏。”匆匆退了下去。 一面往住处走,一面还想着那位让人惊艳的公子,他绝不是宫里的人,私自见外人,又是在要出宫的时节,难道齐曦炎所谋之事要开始了吗? 她从不认为齐曦炎是甘于人下的平庸之人,既然上了他这条船,想躲是躲不开的。少不得要更加鞠躬尽瘁,为自己谋个出路了。 想到此又忍不住叹口气,暗怨自己倒霉,一个大好女儿却进了这糟心的泥潭,只能越陷越深。 不过,能出宫也算好事,以后在宫外的时间多了,就能有机会找找亲弟花倾国,但愿有生之年还有姐弟团聚之日……。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三章 争奇斗艳,鞠场热闹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四月正光最盛之时,蹴鞠走马,游戏赏花,一直被贵族引为必做之事。 虽近些年对蹴鞠争胜之心日淡,可架不住今天大皇子亲自主持的蹴鞠比赛,又有众皇子和京中大家门阀子弟披挂上阵,一时倒在京都掀起不小的风潮。 鞠城整饬一新,来往参观游玩之人日渐增多。还没到正日子,这四周三里之内就已经聚满了人。有纯粹看热闹的男人,也有年轻美貌的女子妄想能入得权贵之眼,混个大小名份的,甚至小商小贩也穿梭其中,兜售一些瓜果吃食。 大皇子心急,提前一天就到了鞠城,对一应布置甚为满意,自然少不得夸赞齐曦澜两句,就连皇上也给了赏赐。难得齐曦澜脸皮奇厚,竟把功劳全都担了下来,对于李浅的辛苦半字也未提。 李浅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一个无品无级的黄门,就算再得主子宠也是个下人,阉人,若有了功劳,不是归齐曦澜就是归齐曦炎,并没什么区别。而齐曦炎自然不愿搀和到其中的,所以归了齐曦澜倒也是遂了她的意。 李浅不在意,小路子却心有不忿,他虽没做什么,但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操心费力,熬的她双眼通红,连带的跟她同屋的他也睡不安稳。若赏赐是五殿下得了也便算了,却便宜了三殿下,怎叫他心中欢喜? 看他愤愤的样子,李浅淡然一笑,“怎么入宫几载,你倒越学越回去了。” 小路子是入宫时与她同住的人,自她在齐曦炎手下站稳脚之后,就把原先同屋的三个小路子、小邓子、小城子都弄来了祈雨殿。在宫里总要有几个自己人,而这三个自然是她第一批拉拢的对象。他们感激她提携之功,对她言听计从,其亲近也与别的宫人不同。 此刻小路子气呼呼地噘起嘴,“我就是替你不值。” 李浅淡笑,听他嘟嘟囔囔说着不顺的话,也不觉有多难过。也幸亏今天这辆车上的就她俩人,齐曦炎在后面车上,根本没人管他们。否则真要被听去一嘴,还不如生出什么事端呢。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到了鞠城。远远望去,乌压压地全是人,挡得低矮的鞠墙都瞧不见踪影。 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李浅轻盈盈跳下来,对着小路子招了招手,见他还气呼呼的,不由露齿一笑。 “小路子,你先去给我盯着看看那些宫女,一会儿伺候完殿下我去找你。” 见小路子点头,她轻快的旋了个身,向齐曦炎的马车奔去。 这次来鞠城,齐曦炎带的人不多,也就她和小路子两个黄门,还有贴身婢女两个,四大护卫和宫中十来个侍卫。齐曦炎身边最得力的四大护卫:芳洁、陈冲、白放、贾挽,四大婢女:莲香、菊青、葵盈、竹君,都是端敬皇后(齐曦炎生母)在世时亲手调教的人儿,自小就跟着齐曦炎,比李浅伺候的时间都长。 李浅刚跑到马车前,正巧齐曦炎身边四大婢女之一的莲香打起帘子,她忙疾走两步,胳膊肘向着车门一杵。 齐曦炎弯身钻出马车,一眼瞧见李浅讨喜的笑和那搭前的胳膊,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小子当他是宫里的妃嫔吗?还用得着她搀扶? 他只当不见,自行踏着雕木梨花凳下了车。 李浅摸了摸鼻子,对于自讨了个没趣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嘻嘻笑着跟在他后面,给他介绍着鞠场情况。 “殿下,这鞠城里每一寸地都撒了六和居的花生油,喷香无比,踩着还平滑,保证不会摔跤。” “还有那墙,破的地方都重修了,用的是修城墙的青石砖。” 齐曦炎斜她一眼,喷香无比?她当这是在烙饼吗?他知道她这是在邀功,告诉自己,她狠狠宰了齐曦宏一笔,顺便讨点赏。 心里明了,面上却装作听不懂,淡淡问了句,“主看台在哪儿呢?” 李浅顿时垮了一张脸,暗骂主子小气,一点赏钱也不愿出。看他赏别人时大把银子扔的面不改色,一到她头上就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满心不高兴,脸上可不敢露出半分,依然讨好的笑着;“主看台就在前面,奴才带殿下过去。” 斜看着她半垮的侧脸,齐曦炎唇角扬起,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们到的不算早,主看台已聚了不少人,有世家公子,还有许多名门贵女,都各自围成几个圈轻声谈论。鞠城不大,一时盛不下太多人,所以能入场的都经过千挑万选,有身份有地位的自是首选,最重要的是年纪都不老,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 齐曦炎虽没什么美名贤名,可长相俊美,又是皇子身份,所到之处自然吸引了众多眼球,贵女们脉脉含情的眼睛也都有意无意在他身上勾一勾,试图引起注意。只是他向来是居家过日子的,又素来以敛钱为荣,浪费为耻,便通通含笑接收过来,却一个不肯付出回应。 李浅暗骂一声“吝啬鬼”,媚眼由不花钱,居然都舍不得抛出。 她眼睛四下萨摩着,突然瞧见齐曦澜立在不远的地方在向她眨着眼,心中一乐,回以一抹灿笑。她的笑容明亮如夏日骄阳,一向冲击力超强,齐曦澜立刻手捧心口,一副被煞到的样子。 她扑哧一笑,一扭脸见齐曦炎眼神中隐有不悦,忙低下头装得异常乖巧。 齐曦澜身边站着三位十几岁的女子,都是锦衣华服,仪态端庄。一见齐曦炎过来,一个红衣女子挥了挥帕子,喊道:“五哥,快来,都等你半天了。” 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李浅认得她,这正是三公主,琪乐公主。而她身后着青色和蓝色衣衫的乃是大公主和二公主。这两位公主已经嫁人,比齐曦炎略大,性格也颇多稳重端贻,都只立在一边吟吟笑着。 齐曦炎走过来,先向齐曦澜和大公主和二公主行了礼,然后才对琪乐公主笑道:“琪乐妹妹怎么也来了?” 琪乐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曦澜已抢先答道:“她当然是要趁机选个夫郎,今天来这么多世家子弟,若不好好看看,岂不错过机会?” 琪乐公主并未现出羞色,反而愤愤看他一眼,“谁说这些世家子弟就是好的,本公主偏偏都看不上,读书不通,武艺不精,一个个养的比花儿还骄,谁稀罕稼给这些人。” 这倒是实话,燕朝经历几国之乱,已统一了几十年,第二代的世家子弟都是没上过战场没拿过刀枪的,只知斗鸡斗狗,马都骑得不好,更遑论拿刀拿枪了。再加上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要享受前人爵位,财富,多数都能入朝为官做那人上之人,自然对学问也懒得下下功夫。文不成武不就的不在少数,偶有几个还算出色的,也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难怪琪乐公主谁都瞧不上。 燕朝依靠世家而起,也要依靠世家治国,京都几大世家门第,陈家、吴家、王家、方家子弟不贤者居多,勘配公主的寥寥无几。再这样下去,恐怕不仅是嫁公主不好嫁,国家的前景也令人堪忧。 齐曦澜和齐曦炎都知道此事不假,却也不愿在这儿谈论,都随便笑笑便岔开话题。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四章 美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鞠城里开场娱乐马上就要开始了,李浅还有很多事要做,当即跟齐曦炎告了个假,悄悄退到一边。 开场娱乐表演她本来不想办的,可贵族们平时懒散惯了,换衣服也慢,白白空闲大段时间,实在浪费。李浅便琢磨着安排一段歌舞,不求多精彩,聚拢一下众人的目光就行。所以舞蹈编排的很简单,只是曲子用的极为热烈,激荡,一出场就博得阵阵掌声。 见效果不错,李浅暗暗松了半口气,转身跑到后台,想检查一下她的压轴大戏准备的怎样了。 宫女们的衣服都换好了,李浅进门时,小路子正给她们做面部表情的展示,看他眼波流盼,唇角勾动,两腮再微微泛起那么一丝红晕,竟是艳如桃李,媚态横生。 李浅看得怔了怔,脸上便多了一抹笑意。这小路子本就长得极好,这一搔首弄姿,学个女子俏媚,竟有九分相似。只可惜他是个太监,若是身为女子,还不知迷死多少男人呢。 “都准备好了吗不跳字。她清声问众女。 “禀大人,都备好了。” 这声大人叫得李浅舒服至极,高昂着头,真有几分大人的骄傲。 “既如此,都出去吧。” “喏。”众女齐应一声,举着彩球,盈盈而出。 这个时节,众皇子和世家子弟都已上场,彩衣亮相,欢呼声不绝于耳。 参赛两个队,各十二人,一队着红衣球衣,一队着绿色球衣,倒真是泾渭分明。再看两队的队员人选,孰与孰亲近,更是分得清楚。红队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带着宰相大公子、三公子等世家子弟,绿队是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带着一干人。 这些世家子弟的分队是不是故意为之,李浅不知道,但看几个皇子的站队,就能瞧出点猫腻。 大皇子齐曦铭和二皇子齐曦宏是一母所生,都寄养在王皇后名下,三皇子齐曦澜和他们一向交好,宰相又是大皇子的舅舅,这一队可算是亲亲联合。再看齐曦炎这队,他和六皇子、七皇子关系好不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有一点很明确,就是这三人都没加入大皇子的阵营。这场比赛不管谁输赢,都够耐人寻味的。 须臾功夫,齐曦铭率先踢开一球,比赛正式开始。 鞠场球门两厢对应,两边队员相对进攻,可以进行身体直接接触的对抗,就像打仗一样,考校的是体力、耐力和技法,踢鞠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踢球有很多“解数”,每一套解数都有多种踢球动作,如拐、蹑、搭、蹬、捻等,眨眼间场上已踢出多脚,气氛带得很是热烈。只是这世家子弟大都吃喝玩乐掏坏了身子,体力根本不继,不过一刻钟已有不少人拄着膝盖大喘粗气。 李浅一看时机到了,对着身**女使了个眼色,她则躲入人群,靠着小路子站好。 二十四个娇艳如花的女子飘摇而来,一入场就霎时吸了一地的眼珠子。奇特的穿着,柔媚的眼神,劲暴的动作,开放的舞步,再加上樱口里喊出来的声音,不叫人稀罕都难。 李浅早就交代她们了,喜欢谁就给谁叫好加油,但是第一遍一定要把所有参赛的人叫一遍。所以满场都是女子高嗓门莺声: “大皇子加油。” “二皇子加油。” “三皇子加油。” “五皇子加油。” …… “李公子加油。” …… 场上气氛热烈万分,每个人似乎都热血沸腾起来。 燕朝刚经历诸侯祸乱,百废待兴,礼教文化还没形成统一,民俗比较开放,这种别样热情虽没接触过,但接受度却是很高的。 自此之后,京都想必也要掀起一种热情似火的风尚,青楼楚馆也不会再那么文质彬彬,假装雅致了,火辣奔放的美人将成为京城宠儿。李浅设想着伟大宏图,心中得意不已,一边用袖子扇着风,一面笑道:“小路子,你觉得我做个ji/院老鸨怎么样?到时调教一群美人,把满朝上下的贵人都迷死。” 小路子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看不行,五殿下离不了你,多半是要你伺候到死的。” 这句话好似一道惊雷,把李浅劈了个外焦里嫩,一想到自己华发满头时还得佝偻着背给齐曦炎端茶倒水,就忍不住恶寒了一把。她的一生,难道就要葬送在皇宫里吗? 正满头流汗时,场外突然高呼一片,竟是齐曦炎率先进了一球,接着“五皇子必胜”的呼声也频频传来。 李浅忙抛了吓人的念头,看向场内。 齐曦炎的球技不算很高,至少比齐曦澜就差的不少,可他耐力极好,定力更是超群,对着一干妖娆美女竟也能做到目不斜视。而大皇子队一面脚下踢动,一面都分神瞟一眼紧身紧衣,把曲线都勾勒的格外撩人的啦啦队美人,魂儿慢悠悠地飘走,早忘了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了。 六皇子和七皇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三岁,都是尚不知人事的年纪,对美人的看重远不如蹴鞠更有吸引力,虽技术差强,体力一般,但胜在初生牛犊,从魂儿飘走一半的世家子弟脚下抢球抢的毫不费力。两人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风摆荷一溜动作,摆得花俏之极,为本不出色的比赛平添了几分看头,进球进的也毫不客气。 一时之间绿队连进三球,遥遥领先。 大皇子本也有些贪看美人,可见对方进三球,顿时急了,连声呼喝红队注意。一众队员这才打起精神奋勇直追。 他们发了狠,自然锐不可当。可三个球哪是那么好追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追上两球,眼看比赛时间快到了,齐曦铭急得跳脚喝骂,“蠢材、笨人、废物,”一股脑的全扔出来。宰相两位公子也被他骂了两句,却不敢回应,脸色极为难看。 齐曦炎见有机可乘,趁对方军心不稳时,又进一球,一时球场气氛掀到了极点。“五皇子加油,五皇子必胜”的呼声响彻云天,大有压齐曦铭一头的气势。 齐曦铭气得脸色铁青,直到比赛结束,美人啦啦队开始跳结场舞,堵在心口的气都没顺下来。他无处发泄,狠狠地瞪着齐曦炎,鼻腔里发出重重一“哼”。 齐曦炎只当没看见,一脸的无所谓地迈步向主看台走去,只是在掠过李浅身上时,眼神颇含深意。 李浅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心说,这关她什么事,是这些人定力不够,她有什么错?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怕大皇子报复,更怕这些主子们哪天不高兴要了她的小命。 做人难,做人下之人的下人更是难上难。 摇着头,叹息着往鞠城外走去。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轻捋虎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好。小路子也机灵,一看她跑,也连忙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比赛输赢是常事,这又不怪你,殿下们不会痛下杀手吧。” 不会?才怪。 对别人李浅不算了解,但对这位大皇子,她是心知肚明,心狠手辣不算,为人还小气记仇,若有一点不顺心意的,就是亲娘老子都敢杀。而她的小命也只能着落在自己主人身上,且看齐曦炎要不要她活了。 在车驾前等了好一会儿,才远远看见齐曦炎和六皇子、七皇子向这边走来。齐曦炎表情淡淡,看不出半分胜者的喜悦,与另两人的喜形于色形成鲜明对比。 六皇子叫道:“五哥,今天多亏了你了,连进两球,让咱们赢了比赛,大大出了口恶气。” “都是兄弟们配合的好。”齐曦炎淡淡一笑,脸上平静无波。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喜怒更是不行于色,无论面对失败还是成功,都能保持一种恒定淡然的心态,不因一时的成功和失败而妄自菲薄,无论何时都保持一种豁达淡然的心态。这样的人不登高位,简直是天理不容。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五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送走六皇子和七皇子,齐曦炎的表情依旧淡然,他踩着梨木花凳上了马车,对车旁笑得一脸讨好的李浅视若未见。 “殿下……”李浅轻叫了一声,见他没反应,不由有些焦急。 她是五皇子的人,若他不肯救她,那她可真要小命玩完了。 莲香正要跟着上车,却被李浅拦住,“好姐姐,你先歇会儿,让我替姐姐伺候殿下一回吧?” 莲香瞥她一眼,也不答话,只管继续向车上迈步。 这时,齐曦炎突然道:“让她上来吧。” “喏。”莲香应了声,随后退下车。 李浅一步跨上去,匆匆钻入车内,还很知趣的放下帘子。 马车上齐曦炎斜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正在养神。她不敢打扰,乖乖跪在他腿前,只等他愿意搭理自己了好回话。 等了许久,齐曦炎终于抬了抬眼皮,冷声道:“说吧。” “喏。” 李浅调整了一下跪得酸麻的腿,双手伏地,头贴上车板行了个贴面礼。 “请殿下救命。” 这大礼若在地面上行起来自是五体投地,恭敬万分。在车上挨着厚厚的软垫,总觉多了几分舒服,少了几分认真。好在齐曦炎也不太计较,只拽了身后的靠垫,稍稍坐正身子,优美的嘴唇轻抿起一个略显冷硬的弧度。 “说吧,错在哪儿?” “错在不该擅自包揽鞠城之事,不该大出风头,更不该得罪大皇子……。”李浅细数错处,心里却在腹诽,“还不是为了你。” 齐曦炎仿若察觉到什么,冷哼一声,“你觉得委屈了?” “不敢。”是“不敢”而不是“不是”。 齐曦炎冷笑起来,“你以为你就错了这些?你连自己做错什么都不知道,如何为本殿做事?” 李浅低头不语。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相信齐曦澜,他说你能**就信了吗?宫里能干的人多得是,就你一个能完成蹴鞠赛吗?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喏。” 李浅的头越伏越低,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怒气也来得太莫名其妙。明知她做错了却不阻止,他安的又是什么心? 齐曦澜不愿独自承担大皇子的任务,暗地里偏要拉上她,拉上她就等于拉上齐曦炎,要齐曦炎去分担齐曦铭的怒气,其中心思可见一斑。若比赛输了,齐曦铭最恨的肯定不是他,而是齐曦炎。不过他在皇上面前领赏时却半分没提李浅,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想博得恩宠,还是怀了别的心思? 虽然明知道齐曦炎的分析不会错,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相信齐曦澜会故意害她。 她的小脑袋瓜子动了许久,终于听他冷声道:“想通了就下去吧。” “喏。” 李浅爬起来,掀起车帘。一个纵身就飞跃下去,马车行走的急促没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就宛如一只蝴蝶落在花蕊上。 “看来还得好好磨练啊”车上忽的传出一声长叹,令她华丽的步子滞了滞,随即仰起脸对着走在车旁的莲香抛出一抹甜笑。 莲香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高昂着头,眼睛宛如长在头顶。 女人瞧不起太监,就像老鼠怕猫一样,没半点稀罕。李浅也不在乎,对着马车周边的四大侍卫挨个灿笑了一遍,然后才低着头灰突突地走开。 看齐曦炎的意思,倒没有放弃她用来讨好齐曦铭的想法,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 一月之后是齐曦炎出宫立府的大日子,大件东西早在几天前就陆陆续续的搬出去了,这一日只是象征性的拿些细软,当然最重要的是把齐曦炎隆重送出宫去。 一大早,齐曦炎就到东正殿向皇上拜别,磕了三个头,便伏在地上静等训示。 这些年皇上对他颇为冷淡,一年中只有大节日才能远远看上一眼,像这样近距离说说话,可谓少之又少。 望着这张与前皇后肖似的脸,隆章帝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叹息,“炎儿,这些年朕慢待你了,你可怨父皇?” 齐曦炎垂着头显得越发恭敬,“儿臣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隆章帝的心隐隐有些刺痛。他不是不爱这个儿子,只是有时爱的越深却要藏的更深。身为皇子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被人排挤,也几次险些被害了性命,他不是不知道,但身为皇帝有可为有可不为,对很多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保护他,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而活着的代价,需要付出的又太多太多……。 几年的不闻不问,就算父子亲情也会淡去不少吧。他知道他是恨他的,为端敬皇后的死,也为他对他的薄情。此刻忽然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根本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化成一声又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先下去吧,府里缺什么告诉孙福,让他都给你置办了。”他对他挥了挥手,神态略显疲惫。 “谢父皇。”齐曦炎磕了个头,随后弓着身子一点点后退,直到退到门槛才转身而去。 他的动作恭敬无比,神态安静祥和,让人一点也挑不出错处,可却没半分父子情深,就像他只是君,而他……,只是臣。 人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再亲密的血缘也抵不过万里江山。这点齐曦炎懂,隆章帝更懂。 李浅在东正殿外等了许久,见齐曦炎出来忙笑眯眯迎上去。他脸色不善,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很识趣的跟在他身后,一字不问。 出了东正殿,两人默默往宫外而去,走了半刻忽见一辆辇车远远而来。皇宫里独皇上和皇后方可乘辇,此来定是王皇后无疑。 齐曦炎不欲与她相争,退一步立在路边,静等辇车走过。 王皇后四十许人,因保养尚好宛若三十年华,仪态端庄,衣着华贵,头戴凤翅金冠,身披七彩华带,在纱帘半掩的辇车中显得一派雍容。她身侧立着四公主,长袭红裙纬地,一条朱红色缎带系在腰中间,绣着繁华纹绣,飞凤彩翔,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缎带左侧佩戴着一块琉璃玉佩,显得妩媚雍容。琼花玉貌,螓首蛾眉,神清骨秀,虽年纪尚幼,却已有天人之姿。 李浅偷偷瞧着四公主,这位公主封号宁乐,与李浅同岁,是王皇后亲生,一向视若掌上明珠,今日一见当真美得非凡。 辇车似有意在齐曦炎身前停下,王皇后嘴角含笑,眼神颇为温柔地看着齐曦炎,“五殿下,这是要出宫吗不跳字。 明明不是和善温柔的人,却偏装得可亲可近,真让人看着恶心。 齐曦炎面上丝毫不动,微笑道:“多谢娘娘关心,儿臣正要出宫。” 或者他的无动于衷刺激了王皇后,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五殿下好手段,这么年轻就立了府,不日便会封王吧,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谢母后吉言。”齐曦炎轻抿薄唇,竟全应下来。 王皇后本是讽刺于他,见他顺坡下驴,不由气得脸色青白,恨声道:“小心爬得太快,摔死你。” 齐曦炎反唇相讥,“爬的太快的是母后吧。” 她入宫不过是一个美人,却因立了几次功劳,连连晋封,到端敬皇后死后又立了正宫,一切都不过短短几年。只可惜她害人太多,老天报应她无子艕身,这辈子也蹦跶不到天上去。 王皇后恨恨瞪着他,仿佛要将那张平静的脸看穿。这个近几年都表现的昏聩无能的少年,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副伶牙俐齿。倒是她小瞧他了,错过了杀人的最好时机。 “既然母后没什么吩咐,请容儿臣告退。” 齐曦炎躬身一礼,以极优雅的姿态翩然而去。留下王皇后对着他的背影眼神如刀,直恨不能将人刺穿。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六章 趁火打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五皇子搬新居,与之相熟的都要来道声贺,讨杯乔迁酒喝。所以从宫中出来浦一进府,齐曦炎就命人置办酒席和各色茶点。 他一向自律极严,从不结交外臣(当然,就算结交也不会让人看出来),所以这次也只请了几个亲兄弟和亲戚子弟来府上饮宴。总不过就是六位皇子,路丞相的两位公子,还有他舅舅付昆的小儿子付言明,八九个人而已。 路丞相的两位公子李浅都见过,相貌人品都一般,可对这付言明她却早有耳闻,燕朝最有名的大才子,五岁能诗,六岁能画,经史子集全部通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说是天才,也一点不为过。 而待到见着这位才子的真容时,她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大大体验了一把何为惊艳。 这个付言明正是那日她在齐曦炎书房前见到的公子,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裳服,腰系银带配一块和田美玉,更显得身姿挺拔,翩翩不凡。 齐曦炎和付言明寒暄了几句,一扭脸见李浅一副痴痴迷迷的样子,不由眼神带怒,凉凉盯了她一眼。 李浅忽觉后脑勺冷飕飕的,顿时醒悟自己在迎客,忙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招呼付公子,极热情把人引到内堂入座。当然,也不忘跟美男多聊几句,问问人家坐什么车来的,可要用茶用点心,座位舒不舒服,等等。 付言明都含笑答了,却也未免有些奇怪这个人对他太过亲热,便也问她,“你是府里什么人?今年几岁了?” “奴才是黄门一枚,十五岁青春美龄。”李浅嘻嘻笑着扥了扥身上的土黄衣衫。 付言明忍不住细细打量她,见她脸庞白净,肌肤柔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清新脱俗。她身上似有一种少见的活力和爽朗,明快清澈地就像一条淙淙流淌的消息,激越地便如天际升起的太阳,散发着冉冉生机。 她虽然话多,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只是一身土黄色的黄门服饰穿在身上,反倒显得有些突兀刺眼让人看得不禁暗道一声“可惜”。这样的人才,怎的却是个黄门? 李浅怕齐曦炎怪她不尽责,也不敢和付言明说的太多,缠了人家一会儿,忙退出去继续迎客。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几个皇子都来齐了,拥着齐曦炎大笑着走入内堂。今天是兄弟间喝酒饮宴,闲话家常,几位皇子都穿的比较随性,尤其是齐曦澜穿着一身宽松长袍,脚下趿拉着一双木屐,行走间会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煞是好听。 说起这只木屐,还是李浅亲手做的。天气逐渐变暖,她总觉得脚上套着布鞋靴子捂的难受,便让宫里的制衣局按着她画的样子做了这双木屐,鞋面的花纹还是她用小刀一点点刻上去的。可这双木屐在脚上还没穿到半个时辰,只试了个新鲜,就被齐曦澜看见,然后毫不客气抢了去。害得她对着被小刀割伤的嫩手,心疼了好几天。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穿着木屐,显摆到这儿来了。 从入内堂时,李浅眼睛频频瞟上他的脚,那一脸的痛惜和懊恼,让齐曦澜心里痛快至极,得意之余,不免送她一大朵灿笑。惹得李浅一张桃花小脸抽成一块干炸团子,硬巴巴地透着恨意。 齐曦澜看得有趣,不由哈哈大笑。 他这一笑,难免招人侧目,齐曦炎也向这边投了一眼,疑声问道:“三哥这是在笑什么?” “觉得你这府邸太好,我看着眼热,眼红,难道还不让笑吗不跳字。齐曦澜挺了挺胸,仿佛“嫉妒”也是一种美德。 六皇子齐曦镶最喜欢跟他逗闷子,听到此话不由打趣道:“三哥,你眼红、眼热,不是应该哭吗?怎么会大笑呢?” 齐曦澜笑着刮了刮他的脸:“哭多羞人啊,要不你先哭给我看看?” 六皇子脸一红,恼道:“我早就不哭了。” 顿时,所有人都笑起来。 一行人分宾主落了座,齐曦炎便吩咐上茶。 李浅应一声,带着小路子、小城子、小邓子挨桌摆上茶盏。 彼时制茶工艺不算太精,茶味儿有些微苦,众人也只是浅尝即止,然后放了茶盏,开始随意的聊着天。 六皇子很喜欢齐曦澜的木屐,从他坐下就一直盯着他的脚看。时下并没有木屐,夏季天气再热也得捂着厚厚的靴子,很是憋闷,而把这种木制鞋子穿在脚上,一走路哒哒直响,真是又有趣又凉快。他越看越喜欢,便张口问他这是什么? 齐曦澜淡淡一笑道:“这叫木屐,不过你若想要那得跟你五哥开口,这是他身边的小黄门李浅的手艺。” 齐曦镶一听,立刻转头向齐曦炎,“好五哥,也给我做一双吧。” 齐曦炎看着齐曦澜悠闲的靠在椅上,跷起的脚上搭着一只做工精美的木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颤着,他心里忽觉很不是滋味儿。这样的木屐他还没有呢,却被李浅拿去送人,他这个主人当的还不如外人呢。但他素来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招手唤李浅近前。 李浅跪在地上,小心肝“怦怦”乱颤,她知道齐曦炎的性子,明里不会找她算账,暗里却绝不会叫她好过。 这木屐本是她自己拿来玩的东西,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更未想过会有一日被人当成宝贝似的索要。若因此被人记恨,那才是冤枉死人了。 齐曦炎轻笑一声道:“李浅,你蹴鞠赛上歌舞安排的很好,没想到还会做木屐,倒算一个有才的。” 他语音轻柔,字字都是褒奖,可却让李浅听出了一身冷汗,她偷眼瞥了瞥左侧坐着的大皇子,见他一脸阴翳的望着自己,顿时半边身子都凉透了。 自那日齐曦炎赢了比赛之后,齐曦铭对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在赛前他曾大言不惭地说过,比赛是比个乐子,并不看重输赢,所以虽心中憋着恨,却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找李浅麻烦。而暗中使了两次绊子,也都被齐曦炎化解了。 可这会儿齐曦炎提这个事,可不是叫齐曦铭找她算账吗? 她心里怨齐曦炎太过小气,面上却笑得格外灿烂,对上叩首道:“殿下,奴才确实是有点小才的,奴才弄了点小东西想进献给各位皇子,还请殿下恩准。” “准。” “谢殿下。” 李浅又磕了个头,她现在只希望自己前几日熬了三天三夜做出的东西能管用,这些当头的们喜欢了,也能少让她吃点苦头。 见她嘘气的样子,齐曦炎嘴角隐隐泛起一丝笑意,这小子恼了,发狠了。不过看来。也是要弄些压轴的好玩意给他了。所以说这人吧,真不能过得太安逸……,太安逸是培成不了才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七章 被打土豪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去了半刻,便捧来一个红漆的锦盒进来,那盒子很新,一看就知是刚做的,只是材质却很一般。她轻轻打开盒子,从里面捧出六把折扇,红木的柄,配着一条双心结的扇坠子,只一展开便闻到香风一阵。扇面是用纸做的,也不知是什么纸,比一般宣纸厚得多,上面绘着彩绘人物,颜色鲜亮之极。 其实这样的扇子也不是第一次见,上次大皇子办诗会时,齐曦炎手里就拿了一把,也是李浅做的,只是却不如这几把更精致,扇面绘画色彩也更丰富,还配了好看的扇坠。 众位皇子早就对这折扇念念不忘,对齐曦炎在诗会上展现的风姿更是羡慕不已。此刻一见这扇子,都觉眼前一亮,万分期待地盯着李浅。 李浅看得分明,笑着把一把折扇捧在大皇子面前,恭敬的请他笑纳。 齐曦铭打开折扇,见上面绘着一副跃马图,辽阔草原,天空朗朗,一人独骑奔腾在前,后面跟着几人几骑都被拉出很远。最前面的一骑,眉目隐隐肖他。一人一马笑傲草原,众人皆在其后,其中的意味儿不言而喻。齐曦铭越看越满意,越觉合心意,脸上也不禁泛出微笑。 李浅忙又把另一把呈给二皇子齐曦宏,二皇子喜欢打猎,这一副是飞鹰图,两只巨鹰翱翔天空,鹰身上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三皇子送的是美人图,就他那点心思,也只有美人当前才能笑颜如花。齐曦澜自是很开心,捧着扇子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六皇子和七皇子的一幅是山水画,一幅是牡丹图,都画的极好。 给齐曦炎的是奔腾的大海,浪花叠起,波涛汹涌,画面上一点红日,意境很是深远。李浅正要捧给齐曦炎,却被付言明拦住。 “小兄弟,让我看看这画怎样?” 他开口,李浅哪会不给,忙双手捧到他面前。 付言明是善画之人,也是爱画之人,刚看了七皇子的牡丹图,觉得甚是喜爱,再看这浪花,更觉神往。仿若眼前出现一片大海,他在沙滩独立,遥看日出,心情极度开阔放松。 李浅前世一直学画,画的极好,她的画工笔中带点粉彩,与时下所有的画风都不尽相同,用色大胆鲜艳,画面生动逼真,隐有一种勃勃生机。 “这,送我怎样?”付言明也知道不好讨要的,可架不住实在喜欢,只好厚着脸皮开口了。 说完,又有些羞赧、期待地看着她,这毕竟是要送给五皇子的……。 因羞涩,他的脸渐起一抹红晕,眼神真挚迷人,煞是可爱。李浅看得心动不已,一时鬼迷心窍竟然点了点头。等付言明小心地把折扇揣进怀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唉,这个,这个……,奴才……。” 她真的想要回来,可任凭她一张脸苦成瓜样,嘴里唧唧地说着暗示的话,付言明也只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谁叫这折扇做的太稀奇,画儿画的太特别了呢,若不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又怎么对得起他的才子之名? 算了,死活就这么着吧。李浅咬咬牙,退回原来站的墙角,对齐曦炎不时飞过的眼刀装看不见。那是他亲戚,又不是她的,想要回自己张嘴去啊……。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一破罐子,随便某人怎么摔了。 众位皇子得了扇子心情都不错,类似齐曦澜这样的,当即持在手里轻轻扇着,做出文雅书生样。脚上的木屐配上这扇,倒真替他增添了几分风流姿态。 六皇子齐曦襄依旧对木屐垂涎不已,当即命李浅再做一双,众位皇子一见也都纷纷开口,付言明和两位宰相公子,也都叫嚷着要一双,扇子也要她再做。 李浅嘴里应着,心中却道,怎么没个人提钱的事呢?就她这点微薄俸禄,做这么多,还得好材好料,哪儿够糟蹋的? 她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自己是被打了“土豪”了,还是那种被真正的土豪打了“土豪”。 一场欢宴后,众人打着饱嗝,捧着礼物,心满意足的走了,独留下李浅蹲在墙根,用根木棍在那儿拼命划拉:折扇三柄,红木做柄要三两,扇面五两,颜料一两;木屐九双,木料九两七钱,……。 正一笔笔做加法呢,齐曦澜身边伺候的小冬子又从外面跑回来。 “三殿下说了,上次你弄的那个吊床坏了,让你再做一个,麻布太粗糙,这回要好料的。” “还有六殿下也要。” “对了,还有七殿下。” 再加九个吊床,麻布二两,丝质底面五两…… 算盘珠子在心里拨着,李浅肉痛万分,一捂脸,心说,让她死了算了吧。 ※ 李浅自然不会真的肉痛死,钱嘛,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得小命重要。当然,她的大方也主要源于陈冲扔给她的一袋银子。 陈冲者,齐曦炎四大护卫之一,而这银子的来历自不用说。 李浅用手掂了掂,很沉,足有一百两,她心中大乐,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昨日齐曦炎虽然不高兴,但心里还是记着她的,少不得也要巴结一下,表表忠心。 李浅也不傻,琢磨了一晚上,总算也琢磨出点什么。她知道以齐曦炎的性子绝不会为送了付言明扇子恼他,多半是因为自己没经他同意擅自做主,若是这扇由他亲手相送,那意义肯定不一样了。都怪她啊,一时被美男的小模样迷了心,连这样的道理都忘了。 既然得了赏,自然要谢恩的,顺道认个错,应该就揭过去了吧?想到此,当即揣了银子乐呵呵地跟在陈冲后面。 五殿下没说不许她谢恩,陈冲也不管这个,任她跟着他来到 书房。 新皇子府的书房建的比祈雨殿的大了一倍多,是个独立的房间,四周没有相连的建筑,宽敞且隐蔽。绝对是个偷鸡摸狗,干坏事的好所在。 李浅进门时,齐曦炎正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 她没打算耽搁时间太长,忙跪在地上,极其恭敬的磕了头,“奴才李浅谢殿下赏。” 齐曦炎没反应,连眼皮也没撩一下。 李浅只能继续道:“昨天是奴才的不是,奴才原是想付公子是客人,客人来了又岂能叫人家失望而归,奴才对殿下衷心一片,决定回殿下重制一把新扇,以玉打骨,以金着色,……。” 她指天赌誓,说得真心不已。齐曦炎揉揉额角,忍不住插问一句,“造扇的钱你出吗不跳字。 “啊?” 李浅嘴张了张,玉骨黄金,一百两全花了都不够啊。 她这会儿可不敢不应,只得握紧拳头吭哧:“这个……,这些……,奴才会想办法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八章 青梅竹马好思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偷瞟一眼,见他依旧伏案书写,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她垂着头,打算悄悄退出去。却突然听齐曦炎说道:“有件事本殿犹豫不决,你觉该怎么办?” 是在问她吗?他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知道?正想说自己什么都不懂,齐曦炎却已经自顾说了起来。 “这些年世家不断做大,很多地方都要掣肘朝廷,使得政令不通,皇上拟在全国大规模选才,你可有好的法子?”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她前世的记忆里就曾有这样的事,不一样的朝代,不过运行轨迹却是相同的。李浅也没细想,冲口而出;“那就开科取士吧。” 说完自己都呆了呆,见齐曦炎一脸惊异的看着自己,不禁暗暗后悔嘴太快了。她是什么身份,一个小黄门,屁大的官没有,朝廷的事怎么轮到她妄议? 齐曦炎却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徐徐地声音道:“何为开科取士?” “举行科举考试以选取优异的士人。” “这个策略你听谁说过?” “没有啊。”李浅摇头,前世的记忆从书上看的呗。 齐曦炎却似不信,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伸指在桌面一上一下的敲着。他有个习惯,心里极度不悦是就会敲击桌面。李浅看得心中发寒,试探地问道:“那殿下又听谁说过?” “是公子言明。” 就是付言明嘛。李浅一听,心中微定,叹息着摇头晃脑,“付公子真乃大才也。” 齐曦炎斜她一眼,冷笑道:“可惜这也不是付言明提出的?” “那是谁?”难道还有人比付公子更有才? “一个岭州寒士,叫沈致,曾在付家做贤士。” 沈致…… 李浅轻轻吐了口气,忽觉眼睛有些发酸。沈致啊,没想到他也到京都来了。 说起她和沈致的关系,那还真是不错。 在泗水镇时他们两家是邻居,沈致比她大五岁,因为沈家没成年男子,只寡母带着一幼儿,她和花倾国也没爹,两家便有种同病相怜之感,关系一直处的很好。 沈致从小喜欢读书,待人也温和有礼,他说话不多,好静,不像她时而在街上打打杀杀,博了个“凶狠”的恶名声。那时的花倾城很喜欢他,一有心情不好时就会跑到他身边寻求安慰,只为了看一眼他温柔的眼神,和煦的笑容。 她骨子爱动,对读书也不是很喜欢,但他喜欢,她便也学着喜欢,只为能与他多多亲近。那时隔三差五的就会钻过偷挖的狗洞,跑到他家里和他一起看书,有时一看就是一天,连饭都忘了吃。看到后来,她对书也有了特别的喜欢。 那时他们也经常大声讨论书上的内容,意见相左时也会吵得面红耳赤。沈致很倔强,从不愿认输,有一次两人讨论过寒门子弟出路问题,她说朝廷可以开科取士,不过沈致却觉得难度太大,没有可实行性。当时燕朝刚立,事情颇多,还没人提出这个问题,他们吵了两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致,沈致……,那个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的人,曾经她发誓想要嫁给他为妻的人,原来已离她这么近了。 看着李浅娇俏的脸,似羞涩般染上了点点红晕,齐曦炎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强压住一丝烦闷,冷声问:“这个沈致,你可认识?” 李浅这才晃过神来,假装淡淡道:“幼时玩伴而已。” 齐曦炎扫了她一眼,忽的扔了笔,把写了一半的宣纸揉成一团,掷在地上。 “既如此,哪天就叫过来见见,你和他好好的拟个章程给本殿。” “喏。” 李浅心中大喜,只念着终于可以见到心上人了,根本没注意齐曦炎的眼神闪烁,是何等怪异。 ※ 齐曦炎一直是个行动派的,第二日就真的把沈致叫到皇子府,同来的还有付言明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远远的,她只一眼就认出了他。七年未见,他变了许多,身材陡然拉长,五官也长开了。他皮肤很白,就像绝大部分的文人一样,但也因为皮肤白,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既聪明又骄傲。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定定地望着她,展颜一笑,就好似三月春风一下吹暖了人心。 或许他没有付言明那么玉树临风,但他自有一种风度,让人觉得只要看着他心里就舒服。 “我是李浅。”她含笑着先报了姓名,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她是否还认得出这个土黄衣衫的她。 “我知道。”沈致温柔一笑。 李浅心中狂喜,她知道他认出了她,或许他也同她一样,心里永远都存着彼此的身影吧。 “唉,小浅子,怎么有了旧人忘了新人,见了本公子都不招呼了。”付言明一步跨过来拍向她肩头,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好像与她关系很亲密。 他今天特意带上了那把扇子,在胸前摇来晃去,倒把他衬得更加丰神俊朗。 李浅不着痕迹地躲闪了一下,心说,他们何时这么熟了?京都里都传说付公子眼睛长在头顶上,为人冷淡又骄傲,轻易不与人攀谈。难道传言竟是虚的? 她却不知付言明虽冷淡,可也得看对谁,若是有人入了他的眼,那便再热情也不为过。她的一幅扇面大大打动了他的心,自也有了结交之意。所以见一下没拍着,魔手便又伸了出去。 手指刚要搭上李浅的肩,就听厅外传来一声轻咳,接着齐曦炎迈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一件紫色的蟒袍朝服,双眸澄明地如玉似水,带着笑意的嘴角透着温润和善,那举手投足间的行动贵气天成,让人望之只愿低至尘埃地去仰慕着他。 “拜见五殿下。”几人躬身以礼。 齐曦炎对着付言明点点头,忽然长施一礼,对着略有些干瘦的中年人笑道:“今日能请到吴逸先生,本殿真是荣幸之至。” 吴逸,这不显山不漏水,长得也不咋样的干瘦老头居然是燕朝最有名的大儒吴逸? 这话一出,连付言明在内的几人都吃了一惊。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十九章 初露头角展大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付言明本来是在门口遇上吴逸的,见外府管家冯通对他恭敬有加,亲迎入府,还以为是他的亲戚长辈,谁想竟是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 吴逸字长天,东阳人氏,乃是极有名望的世家,吴家的嫡出子弟。虽自幼才华横溢,受尽宠爱,却也被视为吴家的异类。他性格古怪,行为乖张,经常埋首书堆,学问做的极好,著书无数,却从不喜与人结交。 皇上也多次招他入朝为官,都被他冷眼拒绝,皇亲国戚,豪门大族在他眼里形同狗屁,就是吴家的族长想跟他说句话,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齐曦炎今日能把他请来府里,那绝对是惊掉人下巴的奇事。 面对众人的恭维和敬佩的神色,吴逸表情一直淡淡,他对齐曦炎拱了拱手,朗声道:“吾之所前来,只商谈开科取士,不谈其他,但不知是何高人提出这真知卓见?” 他来京都数月,本是访友而来,被齐曦炎得知住所,亲手写了一篇“科举考试选取优异的士人”的文章送去府门,就这一片纸,也无需延请,他便自己登门了。由此可见这“开科取士”四字魅力果然无穷,惹得大儒都心动了。 众人顿时了悟,都看向齐曦炎。 “这个问题本殿也很想知道。”齐曦炎轻哼一声,眼睛在李浅和沈致两人之间逡巡,颇含意味。 李浅想,沈致是男子,现在正是一展宏图的大好时机,她黄门一枚,暗淡前途,又怎能跟他抢功劳?所以她很恭敬对齐曦炎一礼,“此乃沈致所出,奴才都是从他那儿听来的,这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吴逸闻言,不由撑掌大赞:“好一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浅呆了呆,这才想起彼时还没这么句话。 她是为沈致着想,可沈致乃谦谦君子,又素心高气傲,自不肯靠她上位。他淡然一笑,道:“实不相瞒,这不是小人提出,乃是李浅幼时所论,说与小人得知,后经由小人揣摩体会,现将所论之言书写成册,呈上于殿下。”他这话说得大气无比,不贪恋虚名,不矫情事实,倒让人生出几分钦佩。 齐曦炎含笑接过那本册子,却并没看一眼,而是双手奉到吴逸面前。 “请吴大儒指教。” 吴逸也不推辞,伸手接过翻了起来,一面看一面点头,“有理有据,有张有序,言前人所未言,倒是个有才学的。” 沈致闻听大喜,能得吴逸品评一字足以终身受用了。 吴逸看罢多时,终于合上册子,长吁一声道:“只是其中利弊得失还应再斟酌一下,具体实施也要思之再三,毕竟是行前人所未行之事,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齐曦炎三人齐声应喏,“吴大儒所言甚是。” 吴逸一转眼,见李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和声问道:“不知这位李浅小弟有何高见?” “没有。”李浅答得干脆。高见?那是对高人说的,她就是矮人一个,满屋人就数她最矮。 “那刚才小弟在想什么?” 她在想一会儿给他们上什么茶,弄什么点心,可这能说吗?说出来只会遭人鄙视。若别人鄙视她也就算了,可当着沈致这个青梅竹马,付言明这个绝世美男的面,怎么也得顾全两分面子吧。 于是,她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表意见。 高见是没有啦,但记忆里的东西却很多,记得以前她曾经看过一篇《浅论明代入监读书和开科取士的得失》的文章,这会儿倒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了。 “人才的培养和选拔大略有四种方法,即:国学、科举、荐举、诠选。其中以科举和国学为主要途径。“科举”是进入仕途的基本道路,“国学”则是人才储备和培养的场所,……设科考试选拔官吏可以分科开考,也可单设秀才、明法、明书、明算等科……。 能记住的简单说上几句,不能记住的,凭理解随便编上一编,她也没想多说,可越说越来劲,一时思潮迭涌,噼里啪啦竟说了个把时辰,把所有利弊得失都剖析了一遍,具体制度如何制定也仿照唐宋讲了个大概。其实王朝科举最完善的是明朝,可李浅实在不喜欢“八股文”,就只好往前推了几百年。 说到后来,吐沫都耗尽了,喉中一阵干渴,便转回头开始找茶杯,找了一圈没找着,再回身竟见吴逸亲手捧着一杯茶立在她眼前。 她吓一跳,左顾右盼,齐曦炎和沈致都听得眼神晶亮,而付言明干脆搬了书案铺上宣纸,在那儿一笔笔记起来。 “李公,请饮茶。”吴逸高举茶杯,姿态谦卑。 刚才还李小弟,这会儿都变“李公”,李浅倒觉得自己应该加一个字,“李公公”,才合乎事实。 吴大儒敬的茶,她哪敢喝。又思及自己胡言乱语图惹事端,便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的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污了圣人耳目,还请诸位大人勿怪。” 刚才她那番话多数有理,少数却有大逆不道之嫌,只不过自己说得顺嘴了,竹筒倒豆子全倒出来,这会儿激情没了,剩下的只有胆战心惊。 吴逸却哈哈一笑,赞道:“敢说敢言,不失男儿本色,把老夫多年来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真是痛快,痛快之极。” 李浅忙道:“小的不敢。” 开玩笑,有些话他能说,她却不能说,一个黄门却言鸿鹄之志,真嫌自己死的太慢。 吴逸对她似乎欣赏之极,言语中多有赞叹,“你年纪虽小却奈何不骄不躁,假以时日当成大器。” 李浅嘴上虚应,偷眼去看齐曦炎,见他面容淡然,也看不出是喜是怒,不由心里更是忐忑。 她活了两世,对于上位者的心态很是了解,像吴逸这种人臭脾气臭文人一个,一辈子只能做闲人散人,若入朝为官早晚被灭满门。他可以妄仪朝政,说帝王是非,无非就是因为无官一身轻,而当朝对言论限制不多,才没酿成大祸。可是她这样伺候皇家的奴才,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惊才绝艳,否则容易遭世人所忌。 只可惜她虽明白这些道理,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便也只能在心里大叹、特叹,再再叹了。 齐曦炎察觉到她频频飘来的眼神,却根本不看她,只对吴逸笑道:“吴大儒觉得小黄门是大才,那可有心收个徒弟在身侧?” 吴逸有些迟疑,他从未收过徒弟,一是没遇上合适之人,二是没有适宜的时机,可今日见了李浅真是越看越爱,不由有些心动。 想了想,便对李浅一笑,“你可愿拜我为师?” 李浅自然不愿,她还没摸清齐曦炎的意思,哪敢应承。可此刻根本容得她开口拒绝,小腿就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她本就伏低着身子,收势不住向前一趴,来了个五体投地。接着头顶传来齐曦炎温和的笑声,“您看看吴大儒,这孩子都高兴的疯了。” 好吧,她知道了,五殿下这是要拉拢吴逸,把她豁出去做那根拴人的绳子。 李浅暗叹一声,忙顺势恭敬叩首,“李浅,拜谢师父。” 了不得啊,她这样的小人物,居然也攀上燕朝最大的“儒”了。或者这样也好,有了他的庇护,以后也不会那么容易任人宰割,予取予求了。心里也有几分高兴,头磕的越发恭敬。 由齐曦炎作伐,敬了师父茶,送了拜师礼,又磕了个三个头。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定下了两人的师徒名分。也就是吴逸的性子洒脱不羁,从不把身份高低看在眼里,否则一堂堂大儒收个黄门做徒弟,那便她再有才也是不能够的。 最后齐曦炎拉着吴逸的手笑得*光灿烂,“吴大儒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开科取士的事还烦劳您多费心了。” 说得多好听啊,看齐曦炎握住吴逸的手,总觉得像是黄鼠狼握着鸡爪子。齐曦炎真是打得好算盘,用“开科取士”勾住人家,又用“师徒恩义”大帽子把人拉拢在身边,这以后吴逸不为他所用都难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章 大补唇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转过天来,齐曦炎就带着由付言明整理好的“开科取士”的章程进宫面圣了。 三日之后,皇上颁布旨意,在全国开科考。 旨意一下,顿时在朝堂掀起万丈波涛。 长久以来,朝廷官员任命多为举荐,由各大世家把合适的人选呈上,最终再由皇上定夺选才。人都是有私心的,自然递上去的都是自己人,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遍布各大世家的子弟。所有官员中只有少数一些寒门出身,是立过大功被破格提升的。 世族大家觉得一旦开科取士,损了自家利益,以后子弟再想当官就难了。所以频频入宫,、吵得隆章帝耳朵生疼,还有不少冲进 找皇后和各宫娘娘讨主意的,各府贵人的马车,把皇宫大门前的整条街都堵塞了。 朝堂之上也是喧声一片,群臣愤愤更把齐曦炎骂了个狗血淋头,直说他狼子野心,意图颠覆燕朝。世家大族跳脚叫嚣,与世宗一起打天下的寒门出身臣子,却都采取观望态度,没人说好,也没说不好。 隆章帝被世家弄得烦不胜烦,当即闭朝三日,命人紧闭宫门,然后顺便下了一道圣旨:有事请往五皇子府。 敢点火,就要有能力灭火,想躲在一边看热闹那是大大不行的。 隆章帝落得了个耳根清净,只可怜了齐曦炎每日要面对各大世家的轮番轰炸,很有些焦头烂额。更有人当面质问他,“为何断了世家子弟的前程,莫不是瞧不起世家,想要与天下世家为敌?” 这话问在谁头上,谁都得心惊肉跳,外加冷汗直冒,尤其想登大宝的皇子,若失去世家的支持,康庄大道是没有,以后就麻烦自己爬独木桥吧。 不过齐曦炎一点也不惧,他既然点火,就不怕引火焚身。 回想昨晚与李浅的密谈,齐曦炎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昨晚在送走付言明之后,他把李浅叫到书房。 “你觉得这件事的可行度有多少?” 李浅笑问:“殿下指的是对天下人,还是对您一人?” 齐曦炎白她一眼,手指开始轻敲书案,发出“哒哒”的脆响。 李浅知道他生气了,再不敢玩笑,忙道:“如果是对天下人,那绝对是利国利民,这点殿下也很清楚,如果是对殿下您那也是好处多于坏处。” “好处是何?” “好处自然是增加您的名望,有利您培养自己的势力。反正殿下现在在朝廷的势力有限,支持您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亲戚和所剩无几的端敬皇后的近人之外,基本没什么是您的人……。” 这话说得有点刻薄,齐曦炎皱了皱眉,鼻腔重重“哼”了一声。 李浅说开了头,便没先前那么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既然已经冒了这个头,也得罪他许多,便再不怕多这一回。 她只当未见,继续道:“所以这次殿下若是奋力一搏,也许能挣得天下寒士的支持,对日后的前程大有裨益。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得到好处又怎么可能不下点本钱?就算得罪全天下的世家望族也无不可。” 闻听这几句,齐曦炎心情大好。他早已下了决定,问她这番只是想再确定而已,他不怕得罪天下世家,就像李浅所说,本来就没多少人支持他,得不得罪事实上也没太大区别。 抱持着这种心态,在皇子府被堵的几天,面对众多世家代表的质问和为难时,他显得格外平静,就如一团棉絮一样,任谁打在身上都无法着力。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世族大家不是纸糊的,有得是对付人的办法。 在经历了十三次暗杀,十一次下毒,两次陷害,命差点丢掉几条之后,他终于觉得自己到时候反击了。 ※ 今天的齐曦炎似乎心情颇好,对府门外吵杂的声音充耳不闻,反而饶有兴致的吩咐菊青准备一些利唇利舌的吃食。 “喏。”菊青应一声,虽不知五皇子这是何意,还是下去细心准备了。 李浅正要下去帮忙,却听齐曦炎道:“李浅,你今天不用干活,陪本殿喝杯茶,一会儿等着吃美食。” 美食她喜欢,可齐曦炎的表现未免太奇怪,他很开心,却开心的有点过分,他很温柔,尤其让她喝茶这句话,说得好似清风拂过水面温柔适意,又好像在她身上抹了一层粘稠的蜜糖,甜的腻人。可太柔,太甜,只会让人觉得可怕。 李浅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耐着性子,开始等他的下文。 半个时辰之后,在菊青的指挥下,一队侍女送上一桌别样的美食。 齐曦炎含笑着坐在上座,招呼她,“来,李浅,坐,陪本殿一起吃。” 李浅早被他的温柔熬的心惊胆寒了,“扑通”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狂哭,“殿下您别这样,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您这样对奴才,奴才害怕。” 齐曦炎睨她,笑得灿烂如花,“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真害怕。” 好吧,以前是假害怕,这次却是真的。齐曦炎这个人若对人不好时,那再正常不过,他若对人太好,要么是憋着什么坏心眼,要么是利用那人干什么事。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能忍受得了的。 齐曦炎看她快被吓死的样子,有些无奈。吴逸走时曾对他说,李浅这小子是个大才,可堪重用。他本想对她好一点,以贤士之礼待之,没想她居然怕成这样。 是因为太了解自己,才心有防备吗? 他也懒得再装下去,冷声道:“下午你跟本殿去个地方,需用一用你的唇舌。” 这才对嘛。 李浅扶他的腿站起来,心有余悸道:“殿下有什么话直说多好,这么一客气,奴才还以为您……。” 后来的话他没敢往下说,若他知道自己乱猜他可能要毒死她,不知他会不会真的下手杀她。 仔细想想,最近她也确实太敏感,自从展示了异于常人的一面,她就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尤其是前几天,每次吃饭都能吃出毒药来,更叫人忐忑不安。皇子府里不如被安插了多少奸细和暗手,她的小命也岌岌可危。 在他的冷眼注视下,她很放心的坐上椅子,伸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刚夹了一口,表情瞬间有些惊异,驴唇、马唇、牛唇、骆驼唇、鱼唇、牛舌、羊舌、猪舌、鸡舌、鸭舌……,这也太夸张点了吧。 齐曦炎也看出桌上的菜,冷声问菊青,“这怎么回事?” 菊青的性子和他有几分相像,听他责备却丝毫不动容,微福一礼道:“都是按殿下吩咐的,利唇利舌,保证吃完之后唇舌灵活无比。” 齐曦炎有些哭笑不得,他是说利唇利舌,可没叫弄这么多舌头。他一向最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动了几筷便停箸不食了。倒是李浅连填了三碗饭,唇啊、舌啊的也消灭了许多。 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好好补补,下午要做什么她隐隐也能猜到一些,吃的太少又怎么有力气舌战群雄? 一顿饭罢,齐曦炎又慢条斯理地饮了两杯茶。 侍卫陈冲适时的提醒,“殿下,府里离月胧园还有段路程,怕是要迟了。” “无妨。”齐曦炎淡笑。他就是要那些人等些时候,等的时间越长,心里越烦躁,也对他越有利。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在陈冲的三催四请之下慢悠悠地起身,带着李浅和四大侍卫出了府门。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一章 饿死群雄战死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府里早就放了话,今天齐曦炎会当众给世家门一个交代。所以今天的皇子府守候的人并不多,一见他们出来也没蜂拥着围上来,而是远远地坠在后面,似是要跟他们一起去山庄赴会。 李浅和齐曦炎同车而坐,见他神态适意、悠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心中稍定,仅留的一丝紧张,也消失不见。 齐曦炎天生有做领袖的潜质,有他在的地方,人人都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哪怕把天捅个窟窿都觉很安心。 马车故意在城里饶了半个圈,才磨磨蹭蹭地出了城,又向西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李浅当先跳下车,也没管齐曦炎,抬眼去看这闻名京都的月胧园。 这座园林是皇上三天前赐下的,据说是要给五殿下压惊的。齐曦炎选在这里做相约地点,很有些示威的意思。 不过也难得园里景色奇佳,玉宇牌楼,重廊复殿,略显庄严大气,花园却造的很是新颖别致,当然最妙莫过于那条横跨烟波湖的西堤,它犹如一条翠绿的飘带,萦带南北,蜿蜒曲折。堤上有六桥,婀娜多姿,形态互异,堪为大燕园林建设的最高水准。只可惜今天不是游园,是打仗,倒叫人平白少了几分兴致。 齐曦炎自行下了车,大跨步向大门迈去。他与世家约的是巳时园内相会,可这会儿已过申时,他们才姗姗来迟,足足晚了四个时辰。京都十几个世家的大家长等得脖子都长了。 不仅如此,从巳时到他们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摸着,一个个灌了几壶的茶水,一走路肚子都“哗啦啦”直响。 今天来的都是各大世家的族长,当家人,平时都养尊处优,谁受过这样的苦?熬了不多时便一个个无精打采,唉声叹气。他们好容易能见齐曦炎一面,谁也不敢走,都挺着肚子坚持着,肚子里的茶水和着汹汹怒火,正两军对垒战鼓不断。茅厕也不知跑了多少次,拉得双腿都发软。 齐曦炎带着李浅和四大侍卫进门时,这些世家族长正在破口大骂他。 “竖子可恶。” “不知好歹。” “一黄口小儿妄想掌握朝堂,真真不知天高地厚。” …… 齐曦炎暗暗冷笑,看来还是来早了,若是饿到晚间,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骂人。 没着人通报,就闯了进去。众人乍一见齐曦炎,突然意识到刚才的骂词,都有些尴尬。毕竟是皇子,背后骂是解气,当面骂却是冒犯了。 齐曦炎也不看他们,径直坐上主位,清冷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环视一遍,才冷声道:“诸位也都是燕朝有头有脸的,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吧。” 早憋了一肚子茶水和火气,众人也不遑多让,陈家的族长陈玉卿率先站起来。 “殿下提出开科取士,可知天下大儒皆出世家,有能力有修养的大才也多出自世家,殿下不怕此举会叫天下世家寒心,不再效命朝廷了吗不跳字。 齐曦炎冷笑,“陈大家的意思是想要造反了?”居然敢威胁他。 这才说了两句,便已字字尖锐。陈玉卿眼神阴翳,隐有爆发。 齐曦炎也不想现在就弄僵了,回身对李浅道:“你来答陈大家的话。” “喏。” 李浅迈步站出,对着堂上众人深施一礼。 “在下李浅见过众位大家。” 众人看她,只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相俊美异常,姿态从容镇定,一双星光水眸显得耀眼无比。 长得还不错,可惜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在场之人谁也没把她瞧在眼里。 却见这少年,笔直得挺着腰身,朗声道:“当今印刷术日益精湛,纸张刊印也越发容易,书籍资料不再归少数之人,肯下苦功苦学之人比比皆是。很多有本事的不仅在世家,更多都隐在民间,他们不是不想实现抱负,也不是真的那么甘心藏于民间,他们在等机会,而开科取士只要施行得好,这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必将愿意出来报效朝廷,进而留名千古。”说着看了陈玉卿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而且陈大家刚才所说‘有能力有修养的大才也多出自世家’,李浅不敢苟同。” 这话无异于打他们的脸,陈玉卿气得脸色铁青,怒喝,“竖子何人?胆敢胡言乱语?” 她今天没穿土黄色太监服,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长衫,整个人衬的是如玉如花,再加上笑容灿灿,很有几分可亲姿态。这些人一时摸不清她的来历,也没敢造次,若是以黄门身份发言,恐怕当时就得被人乱掌劈死。 她没答,反用眼神询问齐曦炎,那意思是,“你想叫我扮演谁啊?” 齐曦炎淡淡一笑,代为介绍,“这是我府中贤士,吴逸吴大儒的亲传弟子。” 套上吴逸大名,地位登时不同。听闻吴大儒从未收过弟子,竟然得大儒看中,必有不凡之处。众人顿时侧目,似不敢心存轻视。 李浅暗暗叹息,名人效应果然有用啊。 见无人再言,她深吸了口气,开始长篇大论: “有能力有修养的大才皆出自世家,那说的是以前,你们的父辈祖辈。成祖建国之时自得了你们世家的助力,可看看现在,你们家中子弟有几个能背诵《春秋》《史记》,有几个熟读经、书、子、集,有几个博览群书志向高贵,他们兵法看过有几条,玩过弓箭有几次?知道马上长刀重几何?有几人能上得马,若是战争起,把他们丢上战场,又有几人能回? 别的且先不说,就说这会儿搜光他们身上的钱财,不让家仆跟从,他们又怎么生存下去?他们能自力更生,能自己做饭做菜,能自己穿衣沐浴?若没了家族的庇护,他们又跟废人有何区别?” 其实也不是她瞧不起这些世家子弟,富贵人家的孩子都养的娇气,就是齐曦炎在十岁时都不会自己穿衣穿鞋。还是自她去伺候之后,因经常偷懒耍滑,不好好干活,有时还忘这忘那的。在她的努力之下,硬把他锻炼成个“家庭小能手”,凡事自己动手,若非如此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系衣带呢。 她这话说得虽恶毒,不过意思却很明显。这些士族家庭太宠孩子了,把他们宠成只会吃喝赌博,斗鸡斗狗,携ji出游的废物。就算也有些出类拔萃,但大多数还是被惯坏了。 十几个世家族长听得心中恼怒,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反驳,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这一代的子弟们真的被宠坏了。 别的家族纨绔出太多,独郑家还算出了几个人才,庶长子郑普,嫡子郑英,一文一武,堪为国家栋梁,几大家长都拿眼瞧着郑家的族长郑华。 可郑华根本不欲出头,开科取士虽损了世家利益,于他倒没什么相干,他的两个儿子都已入朝,还身居要职,可不愿平白做这出头鸟。所以他立刻偏过头,装没看见他们的暗示。 李浅看得暗喜,心道,“他们人心不齐呢。” 众人一时默然,只陈家族长陈栋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指着齐曦炎鼻子喝问,“殿下既以为世家子弟无能,那殿下如此作为,不是要绝天下世家的后路吗不跳字。 其实圣旨是皇上下的,若说绝后路那也是皇上,不过没人敢跟皇上叫板,指个皇子的鼻子却是敢的。 齐曦炎深深地看他一眼,双眼微眯,却只字未语。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二章 拿他们消化食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知道他动了真气,以后这陈栋的日子怕不好过了。不过,她等的就是他这句。 立刻双脚跨前一步,堵在那伸出的手指之前,冷声道:“陈大家说皇上断了世家的后路,你们何尝不是断了寒门子的生路。世家专出纨绔,下一代便是如此了,你们能想象下一代的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会如何吗?朝廷官员若是只能出自你们世家,纨绔执掌朝堂,朝廷能存在多少年?这样的稳定生活能侥幸存在多少年?若是再起战乱,又有几家世家能幸存下来?你们的繁盛,你们的富贵是建立在朝堂强大兴盛的基础上的,这点,各位大人可曾想过?” 现在虽然看来是眼前的利益受损了,可只要调教好后辈,以你们的人脉根基,又何愁不能在朝堂占有一席之地?不管开科取士如何好,自世家的孩子起点本就高于寒门子弟,只要不会太差劲,有前人给铺路,怎么可能会败于寒门?而且皇上这次下旨‘开科取士’是板上钉钉的事,任凭你们说破大天都不会更改了,若是有时间不如回家好好教教子孙,让他们好好做点学问才是正经。” 皇家和世家一直是相依相存的,就算是削弱是他们的实力,也不能一下子铲除他们,而且有些地方依赖他们的也颇多,世家子弟入住朝堂是理所当然的。李浅这话表面强硬,实则是在劝慰,让他们适可而止,损一时利益,保全家平安。 开科取士的旨意早就下到各州府地方,收是收不回来了,吴逸和付言明也一早就把各章程条款下发,各地考试的地点都选好了。这些人在这儿叫嚣谩骂的时候,皇家私底下早做好一切。皇上之所以把齐曦炎放出来,不过就是吸引众人注意的。就连大皇子和二皇子提出异议,都被隆章帝训斥一番,更遑论别人。而这时站出来,其实就等于自寻死路。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又岂会听不出这软硬兼具的话。现在的风向变化,众人也不是看不出来,他们只是濒死挣扎,不求取消“开科取士”,而是尽可能多的获得一些利益,想拼一条老命会子孙后代多谋出一条出路。 可对于自己不成器的孩子而言,这种挣扎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这场争论持续时间很长,足争到掌灯时分,都还没结束。晚饭是不用提了,月胧园根本没预备吃的,饿了,请回家。 十几个老家伙,都饿得前心贴后心,站也站不起来了,有几个身体差的昏厥了两次,被人救过来,却还舍不得离开。 齐曦炎也饿,很有些后悔中午就吃了几筷。只有李浅掐着细腰,挺胸抬头而立,相比躺倒一片的残兵残将,倒是精神百倍,越战越勇。而这份胆识,这份见识,这份气度,更让人为之动容,继而心生怯意。 其实她是中午吃多了,正好借着说话消化消化食儿。 看看时间差不多,齐曦炎也有点盯不住了,站起来清声道:“天色已晚,请恕月胧园不招待外客,各位还是请回吧。” 回家是没人甘心的,可看看齐曦炎那冰了几度的脸,再看看李浅倍儿精神的小模样,顿时有些失望,暗叹自己老朽,比不过两个黄口小儿。 他们终于走了,基本上是被人抬走的,听着一通的“哎哟”声渐行渐远,齐曦炎脸上起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李浅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吐了吐舌头,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酸疼,就连舌头都因话说太多,有点打结了。心想,果然齐曦炎是有先见之明的,先给她补了唇舌,不然他哪儿说的了这么多话。 齐曦炎明日还要进宫,不能宿在此地,让人伺候着擦了一把脸,就坐上回城的马车。李浅自是与他同车。 车上,齐曦炎用了几块细点,便靠在软垫上,一手撑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的眼神古怪、诡异,颇含意味儿,不知为何,李浅竟从中读出了“奇货可居”四字。 她莫名打了冷战,假装羞涩道;“殿下怎么这么看奴才,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你会不好意思?”齐曦炎大笑。要说京都脸皮最厚的是谁,齐曦澜算一个,另一个就是李浅了。 李浅也觉装不下去,摸了摸鼻子问:“那殿下刚才在看什么,是觉李浅貌美如花,堪比宋玉吗不跳字。 大言不惭,说的就是这种人吧。齐曦炎有些好笑。 “我是觉得以前错看你了,本以为捡到的是个顽童小儿,谁知却是个大才,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很难得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殿”,去了身份地位,李浅也感到一阵轻松,眨眨眼,笑道:“老天当然是眷顾殿下的,所以才从天上把我派下来辅佐殿下,日后殿下若对我不好,可休怪我舍了殿下重回天上。” 她只是顺口一说,当终有一日她离去之时,他想起曾经的这段话,竟真以为她又回天上去了。当然,这只是后话。 这时齐曦炎一听,颇为认真的摩挲着下巴,“你这是怨本殿待你不好了?” 得,一时得意忘形了。 她干笑一声,忙道:“奴才说的是如果,殿下待奴才一直是好的。” 齐曦炎轻轻一哼,对她的突然小意不置可否,“看在你今日表现不错,就升你做内院总管……。” 话没说完,她已经摊着手,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来点钱吧,” 他嗓子哽了一下,继续道:“另赏金五十,以后做的好还有封赏。” “谢殿下。”李浅灿笑。 这恐怕是她跟着他以后笑得最灿的一回了。 齐曦炎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这样的笑容可惜却不是因为他,而是为那些身外之物。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三章 王爷房里没女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二十三章 王爷房里没女人 内院总管这个官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说大吧,皇子府统共就那么几个人,内院也就四大婢女和皇上赏的嬷嬷侍女十数人,还有黄门八人,归她管辖,总加起来也就二十三、四人。其余侍卫仆役,那都是外院总管的事。 说小吧,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风头正健的皇子府。 尤其今儿早朝一过,府里就接到圣旨,封齐曦炎为雍王,并赐美人数名与他为妾,另金银珠宝若干。 七位皇子,除四皇子有战功去年封了郡王,其余皇子都未封王,这五皇子一上来就封雍王,真是天大的荣耀。朝廷有些鼻子灵的嗅出点滋味儿,雍王府前等候接见的帖子如雪片一样飞了进来,礼物也成堆成堆的抬。还有的托门子居然托到李浅这儿,竟也让她着实体会了一把上位者的风光。只苦了冯通这个外院总管,以六十岁的高领频繁来往于府门与内堂、书房之间,两条腿都跑细了。 这些日子齐曦炎忙着开科取士的事,回府的时候不多,李浅乐得清闲,瞅个空悄悄溜出府门,去找沈致。 自那日见沈致一面,她早就想好好跟他聊聊,奈何她是个太监,出门不方便,沈致又忙得脱不开身。好容易老虎不在,她这个猴子大王还不赶紧办自己的事去? 昨天让侍卫给沈致送了信,特意叫他在府里等她,她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奔西大街而去。 沈致到京都这两年混得还算不错,在付府做贤士时颇受付国舅的器重,现在又做了个从六品的都府事,官儿不大,权却不小,这次开科取士他也帮着出谋划策,跟着吴逸和付言明忙前忙后,看这架势,科考完之后,又得升官。 他上个月刚自己开了府,房子不大,就一个独门独院。可在西大街这达官贵人聚居的地方,却也是花费不低的。 沈致很懂得享受,也有情趣,院墙透出的青竹、绿柳就能看出小院定然是优雅别致的,与他的名字颇有几分相似。 李浅敲了门,立刻从里面探出一张笑得恬静温和的脸。 “我等你许久了。”沈致深深地望着她,在她一脸呆怔中已伸手把人拽进了门。 见她还在不错眼珠的盯着他,沈致有些好笑,故意在原地转了个圈,笑问:“怎么,多年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今天的他穿一件天蓝色的袍服,腰系蛛纹带,越发显得气质温润,姿态超群。他不算长得顶好的,没有齐曦澜的潇洒俊美,没有付言明的公子如玉,没有齐曦炎的天生贵气,可他自有一种温润气度,让人一见便顿生亲近。 看他双眼含笑地瞅着自己,李浅脸微微一红,装作不悦地白他一眼,“来了这么久,都不请我进去坐吗不跳字。 明明是她只管盯着他看,不肯走一步的,反来怪他。沈致却不恼,含笑着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屋里。 待客厅也如李浅所想的一般,舒服且雅致。他们坐下,有童子上了茶,两人一边喝着,一边聊这些年的经历。 沈致把他如何到的京都,如何去的付府说了一遍,末了又有些歉意的望她,“你不怪我把你‘开科取士’的主意公布于众吧。” 李浅摇摇头,虽也猜到他这儿传出来的,可该出现时总会出现,即使他们不提,过不了多少年,也会有人想到。 “那就好。”沈致放了心。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若不是因为提出了这个,他也不会那么受重视,还谋了好差事。这都要感谢李浅。从今以后,他可以一展抱负,就如幼时立下的誓言一样,成为国家栋梁,辅佐明主,打造一个平安鼎盛的大燕王朝。 他了了一直忧心的事,便问李浅怎么去了宫里,还当了黄门。 一提起这个,李浅就很想哭,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自然不愿在宫中蹉跎。人家宫女还能遇到十年一次的外放,她这太监就得干一辈子,或者运气好些能和贵公公一样到老寻个好去处,但那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天知道她能不能活过六十。 她很想诉诉苦的,诉说一下她的悲惨人生,奈何其中涉及到很多隐私,她不愿沈致牵扯其中,只简单说了几句,因误会被当成切了小鸡/鸡的小孩,才送进宫去。 幼时两家来往频繁,沈致自然知道她是女的,对她所描述的阉割一幕没多大感触。只觉有些难过,她一个女人混迹在黄门之中,总归不是长久之事。 李浅也觉心烦,叹了口气道:“这事先不说了,反正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咱们慢慢等等,以后能有法子脱身。” 沈致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又聊起花倾国,李浅对这个弟弟实在放心不下,便托沈致得空在京都找找。 沈致自然满口应承。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沈致下午还要去衙门,也没多留她,备了几个简单小菜,吃罢,便送她出来了。 出来的时间有点长,李浅也不敢在街上闲逛,匆匆回了雍王府。 她以为自己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府里正有人坐在自己屋里等着她。 自从做了内院总管之后,她由两人一屋的集体住宿,一跃升为为一人一屋的精致住宅,陈设也大有精进,桌椅床几俱全,椅子上还铺着薄薄的锦垫。虽然她是不喜欢夏天坐这种东西,不过这是身份的象征,也就勉强接受了。只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锦垫座椅上,正坐着一个老鼻子老眼,皱纹堆积的老女子。 那女人一见李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李浅,你身为内院总管,却不尽职尽责,真是有负王爷重托。” 这是唱的哪一出?下马威的话,她早上任十几天了,也来得晚了点吧。李浅哭笑不得,轻声问:“杜嬷嬷,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杜嬷嬷者,齐曦炎的奶娘是也,在府里有着超然的地位,虽然不是总管却胜似总管。所以李浅对她,还真是不敢怠慢。 杜嬷嬷忽的脸现凄色,“王爷命苦啊,若是皇后娘娘还在,咱们爷怎么会受这样的苦楚,寝房大事也不至于无人操持……。”说着,说着,她竟然大哭起来。 李浅听得一头雾水,却也只得耐着性子问,“嬷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敢问什么意思?”杜嬷嬷突然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内院总管屁事都不管,干拿银子不干活。我问你,王爷今年多大了?” “可能十八了吧。”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谁没事管齐曦炎多大了? “可能十八?”杜嬷嬷跳的更厉害了,“你连王爷多大了都不确定,还敢说关心王爷,为王爷着想?你要真为王爷着想,就该想想王爷这岁数屋里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 李浅小声嘟囔,“不是有四大婢女吗不跳字。 一个个还是貌美如花,体贴温柔,看着比千金小姐还高贵端贻,大方得体。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四章 房事也归她管?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呸。”杜嬷嬷很给面子的“啐”了她一口,那干过重活的拳头狠狠敲在头顶,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小子,婢女是房中人能一样吗不跳字。 李浅想问怎么不一样,明明都是在屋里干活的,但怕再挨一拳,硬是含着眼泪没吱声。 “其他皇子十三四岁房里就有人,三皇子更是侍妾一大堆,可咱们爷却连个通房的丫头都没有。” 齐曦炎志不在此,关她什么事?李浅腹诽着。不过她也听出点意思,杜嬷嬷不就是说要给齐曦炎找个女人教他点那事,彻底摆脱童子之身吗?他们这些手下,王爷娶妻是管不了的,弄个女人尝尝鲜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事也归她管吗? 她自然不敢这么问的,只能看着她,一脸苦笑,“嬷嬷,您想让李浅怎么做呢?” “怎么做还用得着我教吗不跳字。“砰”一声,头顶又挨了一拳。 不教她怎么知道,她总不能自荐枕席吧?呲着牙,笑得更苦了。 杜嬷嬷突然拍了一下头,一副恍然大悟状,“我倒忘了,你自己还是个孩子,自然也不懂这事的。” 李浅心说,你才想起来啊。 “你过来,我教你。”她对她招了招手,两人凑在一处耳语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她点头,杜嬷嬷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她是走的满意,留下李浅顶着头顶两个大包,撑着下巴,苦不堪言。 杜嬷嬷的意思是让她把功夫下在皇上赏的几个美人身上。 上回封赏,送进府的五个美女,齐曦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吩咐扔进后院了。杜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雍王十八岁也没生下个一男半女,想当年皇上像他这么大时,早就生了大皇子了。而他一点也没娶妻的意思,侧妃不肯纳,侍妾没半个,居然到现在还是个童男身,她从小看他长大的嬷嬷能不着急吗?只是碍于她身份低微,虽是奶娘却不能操持此事,否则早用刀逼他进洞房了。 左思右想,府里只有李浅还得他看重,又是内院总管,专管这后院之事,便早早的在屋里等她,逼她把事给办了。 她想的是好,只是可怜了李浅,挠破头皮也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齐曦炎明显是对女色不很上心的,想必天仙美人在他眼里也比不上所谋的大事重要。更何况他现在很忙,忙得手脚朝天,有功夫临幸美人?而她真的要照杜嬷嬷的主意,把人扒光了送到他床上?不过,要是他不感兴趣怎么办? 齐曦炎定力强劲这早在皇宫时就试验过,那一次他们动手扒光宫女,那白花花的身子她看着都眼热,可他却半点不为所动。还有一次在祈雨殿有个痴心妄想的宫女,想爬上他的床,被他抓着头发从床上拽下来,就这么着一路拖到门口,扔到刚下过雪的雪堆里,好险没冻死。 对付这样的他,总不能下包*药吧? 哎呀,烦啊,真是烦啊。使劲抓了一把头皮,却不小心抓到两个大包,不由疼得“嘶”地一声。心里更是暗恨杜嬷嬷多事,没事给她找这麻烦干什么? 她有心不做,又怕惹不起杜嬷嬷,做吧,一时又摸不清齐曦炎的喜好,若不是不小心惹恼了他,可比惹杜嬷嬷严重百倍。 实在拿不定主意,她便踱着四方步向后院走去,心想先见见这些美人的姿色,才好预测一下胜算有几分。 ※ 你所认为的美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在看了这五位美人之后,李浅忽然感觉到,不管别人心中的美人是什么样,在这里都能找到,娇俏的、妩媚的、恬静的、淡雅的、高贵的,真是各有特色,各有千秋,一个赛一个漂亮。看得人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只是几位夫人脸上却挂着浓浓的不屑,大约对她这个黄门的突然出现心存着嫌恶吧。没根的男人一向最招女人烦,这点她体会颇深啊。 李浅背着手,在每位美人脸上打量了一遍,然后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问:“不知几位夫人谁想今夜伺候王爷呢?” 几位夫人的脸顿时变得那叫个快啊,全部对她笑得花朵灿烂,眉眼上也堆满春意。 “这全靠公公周旋了。” 她们笑着微福一礼,再起身时李浅手上就已多了数样礼物,玉镯、金钗、珊瑚珠子、宝石戒指。各个闪耀夺目,堪比美人脸庞。 李浅立刻笑弯了一双秀眉,暗道,没想到这居然是个好买卖,轻轻松松把钱赚到。 “好,好,都很好,等我通知。”她大笑着走出门去,心里得意的不得了,如果原来还有五分犹豫的话,那现在也就剩两分。这么多好东西,她一年的薪俸也赚不到啊。 穿过花厅,刚要迈出院门,突然有人叫住她,“李公公,李总管,您等等。” 李浅回头见是个小丫鬟,十五六岁年纪,长得很是灵秀。 “李公公,这是我们兰夫人的一点心意。”她说着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她身里。 李浅瞟了一眼,兴奋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一千两,居然是一千两。 五位夫人,只有四个送礼,她原本以为另一个是正直的,没想出手最大方的就是她。银票啊,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实惠的东西。好吧,今天就选这兰夫人了。 收好银票,告诉小丫鬟叫他们夫人准备好了,小丫鬟连声致谢,欣喜地跑走了。李浅也乐得屁颠屁颠的,这会儿连仅有的两分犹豫也消失不见了,满心计划着该如何把美人送上齐曦炎的床。 可怜的齐曦炎,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几件财宝给卖了。 ※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四章 算计王爷的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回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他简单的用了点膳食,便去书房看各省谍报。开科取士的准备已到了后期阶段,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再过不久各省就会选出应试的士子,等这些士子进京,他的工作也更忙了。 今天的李浅很奇怪,从他入府开始就围在他身边转悠,殷勤中透着几分诡异。在她替他上了第六杯茶的时候,齐曦炎觉得实在无法再无视她了,冷声问:“一晚上本王饮两盏茶就够了,灌这么多,难道想本王无法安眠吗不跳字。 李浅干笑一声,忙道:“奴才哪敢啊,就是看王爷过于疲惫,想您多喝点浓茶,去去除疲劳。” 她说得轻松,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今天的晚膳她特意准备了山药、韭菜、枸杞、鹿茸、核桃、狗肉等增强男人性/欲的食物,可他胃口还好,虽然最后大部分都进了泔水桶的肚里,但好歹也那么丁点能管用吧。 好吧,她是有点坏心,这会儿正琢磨这让他多喝点浓茶。喝多了茶晚上就容易失眠,这一失眠,总该会想做点别的什么吧。身强体壮的,又刚补了补,怎么可能没点念想? 她打得的主意好,可面对齐曦炎宛如透视眼的眼神,还是有些心虚,只能强自镇定着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是那么假。 幸好齐曦炎没多注意她,只瞅了她一会儿,便转首看手上的谍报。 “对了,你觉得这科的主考用吴逸怎么样?”他似想起一事,突然问。 “殿下自是英明神武,不过奴才觉得吴逸不好。” “为何?” “皇上这次开科考,考中之人必将重用的,到时满朝近半数臣子都会认吴逸为恩师,难道王爷要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相让不成?”最主要是她不想刚认的老师,有一天会成为皇上芥蒂的人。 齐曦炎忽然笑,很耐人寻味,“你的意思是让本王担任主考?” 李浅忙躬身一礼,“奴才不敢,谁做主考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这话说得真有水平,而且他**有水平极了。 谁做主考还得看皇上怎么想,看皇上怎么看待王爷,或者看皇上对王爷报了多大期望。 齐曦炎对她哈哈一笑,然后继续看手中谍报,终未再说一句。 李浅看得心里暗暗着急,算算时间这会儿兰夫人恐怕在床上等候多时了,可他还没半分想要安睡的意思,看来她的浓茶真的喝太多了。 “殿下,时候不早,该去休息了。”她轻问一声,然后不等他答就已叫小路子拿了灯笼,打起帘子,一副他不走,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齐曦炎忽觉有趣,深深地看她一眼,才慢悠悠站起身。 “你这么想我休息?” “是,王爷劳累一天,早该休息了。”她硬着头皮道。 “如此,就带路吧。” “诺。”李浅大喜,忙应一声,也挑了个灯笼在前面引路。 不管怎么说,他是去了,至于后边怎么样,那就不是她管的范围了。她好歹做到这步,衡不能那几个夫人还要她退钱吧。 引着齐曦炎进了齐元阁,眼看着莲香和葵盈两大美婢把人迎进去,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迅速逃离现场,跑的比兔子还快。 小路子追不上她,只好在后面喊:“李公公,你慢点,小心前面有湖。” 接着,“扑通”一声,是跌落湖水的声音。小路子大惊,忙紧追几步,见李浅愣愣的看着湖水发呆。 幸好他这一嗓子,李浅才没摔下去,倒是把湖边一盆开败的牡丹踢进水里。 看着花盆在水中打了个旋就消失不见,她不禁拍了拍胸口,心说,看来人真不能做亏心事啊。 ※ 齐曦炎前脚踏入寝室,便听得身后“噔噔”地脚步声,他知道是李浅跑了,不由有些诧异,再看到莲香和葵盈眼神闪烁的样子,便有些了悟。 “说吧,什么事瞒着本王?” 两婢女吓一跳,忙跪下,“奴婢不敢。” “那谁敢?”他冷笑。 “是……李……总管。”两婢女对视一眼,都心道李浅害人不浅。 或许连李浅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卖了。 齐曦炎哼了一声,大跨步向里面走去,待看到床上那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时,脸色瞬间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字,“好个,李总管。” 这时正揪着颗心往回走的李浅,突然莫名的打个冷战,她摸摸鼻子,心道,不会是……露馅了吧? 齐曦炎最恨别人背后捣鬼,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可喜欢也会自己去找,要别人巴巴的送他床上算怎么回事?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放着大事,根本无心顾及男女私欲,而且他也拍被诱惑,因女人坏事,让人拿住把柄,所以对于女人一事看得很淡。可“淡”并不代表他不行,更不用别人来管他的需要,尤其这人还是李浅。 这样想着,心里越发愤愤,对外吼道:“叫李浅来见。” 门口四个侍卫一见,相互对望了一眼,这个对那个使了个眼色,“你去。” 那个又对这个回了个眼色,“你去。” 四人推脱半天,最后还是白放自动自发的迈步去了。 此刻李浅还没来得及回住处呢,她正跟小路子商讨牡丹花怎么补上时,就见白放施施然走来,笑意满满地叫住她,“李公公,王爷有请。” 啊?这么快就破案了? 李浅料得他所来为何,不由苦笑一下,她就说齐曦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吧,看吧,比她想象的快多了。这会儿哪敢磨蹭下去,忙小步颠着赶到齐元阁。 身后白放笑得异常灿烂,这算不算一不小心报了仇呢?貌似某些人昨天刚背地里说他娘娘腔来着…… 刚走到大门,就见兰夫人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低声啜泣着。李浅忙拦住,问,“王爷说什么了?” “王爷说,‘滚’。”兰夫人语带哭腔,回想那一声带的冰度,她依然心悸不已,甚至有种预感,王爷以后再也不会招幸她了。 看来丝毫情面都没留啊。 李浅咧了咧嘴,直想脚底抹油。可理智又告诉她,现在跑只会死的更快,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万分乖巧的跪在地上,对着座上那个脸色阴沉的磕头如捣蒜。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齐曦炎冷笑,“你何罪之有啊。” 李浅眼珠子一转,笑道:“奴才最大的罪就是太为王爷着想了,奴才为王爷生,为王爷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 这大帽子戴的,也不怕压死。 齐曦炎冷笑连连,“要不要问问她们,你好处收了多少?”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也太神了吧?李浅立刻塌下脸,仿佛刚死了家人一样丧气。 其实齐曦炎也就是诈她一下,他又没查过,怎么知道她受没受贿。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还有宫中那些讨人厌的恶习,多少也能猜出几分。这会儿再看她那死样,更是笃定,不由恨得咬牙切齿,“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总管没当上几天,有用的一件没做,倒把没用的都学了十足。” 李浅一惊,忙向前跪爬了几步,抱住他的腿哭得鼻涕横流。 “王爷恕罪啊,奴才一直尽忠职守,这次确确实实也是为王爷着想,皇家看中子嗣,王爷要谋大事,怎能无子,只有王爷有了儿子,胜算才会更大几分。” 她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皇位毕竟是千秋万代的事,除了要看这一代,还要看下一代,孙子若是个不中用的,皇上自然也要考虑,若是没儿子,那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会下降吧。她本是灵机一动,现想的理由,但也知这会对了他的胃口,虽哭得凄惨,心里的担忧却少了许多。她笃定,在他眼里皇位重于一切。 果然,齐曦炎面色和缓许多,淡淡瞥她一眼,“本王就算要生儿子,也不会要这样的女人,本王的女人要自己选。” 言外之意,皇上赏的人,他不愿碰。 “是,是,王爷高瞻远瞩,英明神武,乃天下众民楷模。”她立刻狗腿两句,顺道把眼泪鼻涕抹上他的裤脚。哭果然是最没形象的,这会儿鼻涕都过河了。 看她可怜的模样,齐曦炎也有些心软,抬腿踢了踢她,“行了,你起来吧,本王知晓你是个忠心的。” “谢王爷。”她站起身,看他一脸嫌恶的望着自己的裤腿,不由心中大爽。上好的鼻涕裤,就当是惊吓后收的利息吧。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五章 我是大美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盯了她许久,突然道:“本王看你最近倒也卖命啊。” 很平静的一句话,语调和缓无波,可不知为何,她居然听出阴测测的感觉。头顶就像被小风嗖过,凉凉的,直冰头皮。 她干笑,“哪里,奴才也就是为王爷办事。” “就办的这种?”他指指自己的床,眼神颇含意味儿。他的床可不是谁想爬就能爬的上来的。 李浅顿时哽住,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她若知道他老人家的床那么不好爬,哪还会收人家的礼了。谁叫他幼时有事没事就把她拉上床,美其名曰是被窝冷,害她那会儿以为他很好被睡呢。 齐曦炎瞅着她,直瞅得她心里发毛,才慢声细语道:“既你这么能干,那就给你找点小事做吧。” 李浅心惊,他所谓的小事,必定不会小,恐怕还很大:胆大。 “王爷,我一点都不……。” 很想挣扎一下,话未说完,就接收到他阴冷的眼神,立刻咽下到嘴的话,换上另一种谄媚姿态,“王爷请吩咐。” 齐曦炎身边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是听话的,一种是不听话的,而对付不听话的,他也通常有两种手段,一种是死,一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尝试。 见她上道,齐曦炎面色稍和,鼻腔里哼一声,然后对着窗外重重击了三下掌。 屋里应该是没哟有人的,莲香和葵盈早出去多时了,可三声脆响一过,窗下却突然多了五个人影。他们也不知是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来无踪影,即便李浅自诩轻功不错,却也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劲风刮过。 那是五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色的紫色锦衣劲装,从衣服华贵的面料和精巧的缝合手法皆可看出四字:价值不菲。 他们是什么身份?下人不像下人,侍卫不像侍卫,还穿的这么漂亮。 同样的衣服,她要也能有一身该有多好。紫色,是她最爱啊,比自己这土不拉几的土黄色衣服可强的太多了。 李浅一向脸皮深厚的,可被五人英气逼人的模样一比,顿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很想冲上去把人通通扒个干净。 “属下见过主人。”五个人对着齐曦炎躬身行礼。 齐曦炎点了点头,道:“从今天起这五个人就跟着你了。”这话却是对李浅说的。 李浅一惊,侧脸看他,见他眼里写满了认真,半点不像晃点她的戏言。 “诺。”她躬身施礼。心里却想,这都是帮什么人?齐曦炎全给她,莫不是看穿了她对那五身衣服的亵想? 齐曦炎哪猜到她那心思,开口解释:“这是紫衣卫,专属于本王。” 李浅顿时明白,这是他私下的势力,想必也是最精睿的部队了。此刻不敢怠慢,拱了拱手向五人道:“在下李浅,不知几位大哥姓甚名谁?” 五人刚想答,却听齐曦炎道:“你是他们的首领,他们的名字由你来起,从今以后就跟你姓李吧。” “诺。”六人齐应。 那五人也很上道,立刻对李浅深施一礼,“请首领赐名。” 赐名啊? 天知道她最不会起名了。 李浅想了想,从左边第一个开始指下去,“你叫李我,你叫李是,你叫李大,你叫李美,你叫李人。” 我是大美人? 齐曦炎嘴角隐隐抽动,看她掐着腰,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想笑,没好意思想出来,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很难得五个紫衣卫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对着她一抱拳,“谢首领赐名。” 李浅颔首,然后像个老大一样,很牛的一昂头。从今天起她也有小弟了,还是很强悍的那种,以后看谁敢欺负她。 “这些人是贵福一手训练出来的,你是他徒弟,以后交到你手里也算替他完成了心愿。” 李浅突然有些明白,看来齐曦炎早就想把人交给他,这次“美女误上床”事件最多算是个引子。就算没这事,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也不会放过她。而这些人说是紫衣卫,其实也不过是他的暗卫,暗自替他办事的组织。恐怕办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齐曦炎大笔一挥在一张黑色纸签写了几字,递给她,“这是第一个任务,以后的任务都会写在这样的纸签上,由专人传递,你只需按着上面所写完成就好。” “诺。”李浅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头皮有些发麻。 不大的纸签,只写四字:杀秦淑怀。 秦淑怀,河西总兵,大皇子依仗的近人。 跟齐曦炎多年,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从这纸上她也看出他是打算动手了,对这些年欺凌他的人实施报复,争得那个本属于他的,现在却被别人觊觎的位置。 “秦淑怀三日后进京,你们就在城外解决吧,要不留痕迹,一个不剩。”很阴冷的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李浅忽的打了冷战,暗暗吁了口气。 他不知何时已经学着算计人,其实也在被别人算计,那个曾经单纯的孩子,曾几何时已变成一枚心黑、手黑的黑炭球。不过这也可能是她自己的想象,他或许从来就没白过。 “就我们六人去吗不跳字。李浅疑声问。素知秦淑怀武功高强,所带亲兵众多,怕不能一击而中。 齐曦炎嗤笑,“你问问他们有多少人?” 李浅看向五人,那个站在第一位的,看着老实巴交,被她命名李我的人很乖觉,立刻一抱拳道:“禀首领,小的是第一队领队,第一队共四十人,其余四队亦然。” 李浅大汗了一把,她以为自己就管了五人,没成想却是二百人。两百个武艺高强的紫衣卫,这队伍还真够强悍。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已深深陷入齐曦炎的掌握,或许永生都难自拔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要离开时也越有难度,她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前途将一片黯淡。 ※ 夜深了,清风吹面而过,没有凉意,却多了几分夏日的燥热。 今夜齐曦炎无眠,李浅也没落半分好,本该呼呼大睡的夜晚,她却要和五个紫衣卫奔袭在京都的街头。 “不是三日后才进京吗不跳字。临出门前,她兀自挣扎着。 真不想去啊,睡不了觉倒没什么,最难过的是杀人。她没杀过人,怕血啊。 “还得设伏呢,你是首领合该以身作则。”齐曦炎一句话,把她打入地狱,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她摸了摸手上的金指环,心中无限感慨,这十个指环很少上身过,以前练习时都用得是木头,看来现在它要饱尝一回人血了。 说不怕是假的,出了城,走在荒郊野外,李浅的心依然怦怦乱跳个不停。 走在她身边的李我似察觉到她的异常,狐疑地问,“首领,你在怕吗不跳字。 “还好。”她吐了口气,笑道:“我小时候曾在野外被蛇咬过,回家后娘亲特别教了我野外生存法则。” “那是什么?” “那就是,到了晚上绝对不能出门。” 李我:“……” 李浅忍不住一叹。好吧,她承认,她不仅害怕杀人,还怕黑,怕在荒郊野外行走,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新鲜可口的猎物,随时随刻都有被捕获的危险。只可惜齐曦炎不是她娘,他不会因为她不敢,不想,就不让她做。更不会因为她被蛇咬过,就不让她出门。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六章 杀人与擦屁股厕纸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天光渐亮,他们来到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家驿站。 这里是上京的唯一一条路,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会在这儿休整一晚,然后第二日一早精神饱满的到达京都。 李我五人很难干,大约是受过极严格的训练,不用她吩咐什么,已在城外驿站周围设好埋伏。 李浅不愿多杀人,便建议在京道上设伏,可以避开驿站,又能装作是盗匪打劫。 李我几人原是想火烧驿站的,大火过后一切成灰,但李浅是首领,他们只得听从吩咐,一百多人埋伏在道路两旁,静等马队经过。 看着这些身着华贵紫衣的人迅速集结,来往穿梭在树与树之间,李浅忽然想起一句老话:锦衣夜行。 他们就像黑灯瞎火行走在街市之上的锦衣人,虽衣着华美却没半个人观看。或者他们不该竟紫衣卫,改成锦衣夜行卫更贴切一些。 她正胡思乱想,心头暗笑的时候,京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急响。 拢目远眺,只见一队马队疾驰而来,从打得灯笼上可以隐隐看出一个“秦”字。 不是说三日之后吗?怎么提前一天就来了?看来齐曦炎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赶早不赶晚。 瞧他们打马加鞭,一副急赶的架势,竟似没打算要住驿站。李浅暗暗心惊,发生什么事走这么急? 李我悠闲的转了转脖子,不时偷瞟她一眼,可能在想她料事如神,竟能猜到他们不住驿站了。 李浅可没他这份气度,看着越来越近的马队,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肚子也跟打仗似地,战鼓齐鸣,短兵相交,搅一般得疼。 都说懒驴上磨屎尿多,这话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假,她有些尴尬地看一眼李我,小声道:“我内急,由你督战,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说完,不敢看他脸色如何,匍匐着钻入草丛。李我似叫了她一声,她也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装听不见,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包围圈的外延,动静也不大,并没引起骑队的注意。 李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刚脱下裤子,那边已传来喊杀之声。伴着那喊声她的肚子也很争气,真可谓是一泻千里,“噗”“噗”的几声轻响后,立刻就去掉身体所有浑浊之气。 紫衣卫的动作极为迅速,杀人也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只一忽儿的功夫,喊声便越来越小,大约是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 她也差不多拉完了,正要找个什么东西擦擦屁股,忽然间草丛里钻出一个人影,踉跄着向前边狂奔。看那衣着是军官,想来是秦淑怀带的人,能突出包围功夫应该不弱。 她可以借屎尿偷遁,但人都跑到眼前了,再不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走漏了消息倒霉也算她一份。 心里想着,手中的金环已飞出一条金线,奔着那人的哽嗓咽喉射去。多年的练习,在这一刻方大显神威,只听“呲”地一声,一条红色血印在那人脖颈划出,顿时喷出一道血雾。人“扑通”栽倒在地,一动不动,让人无限感慨生命原是如此脆弱。 李浅从没杀过人,待看清那人死时狰狞模样,心中骇然,一惊之下屁股着地,正坐在刚放出的那摊东西上。彼时,耳边听到李我悲催的声音,“首领,你在那儿,屎拉完了吗不跳字。 “完了。”李浅没好气的应一声,被他这一叫心里的惧意也没了。她不敢耽搁,迅速撕了块袖子擦屁股,然后提上裤子向来声奔去。 见着李我,让他把刚杀那人处理干净。至于那摊腌臜之物就算了吧,她就不信能从里面检测出是谁的DNA来。 李我领命而去,她则开始打量战场。真的如她所说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官道上一具尸体都没有,只有一些深红的血迹残留在泥土中,勉强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而此刻正有一队紫衣卫在用扫帚清扫着土中血渍。 这时李我已经回来,提着那具尸体交给一个紫衣卫,轻声吩咐了一句。那紫衣卫扛着尸体领命而去,几个纵跃消失在茫茫夜中。 一个个都太能干了吧。 李浅看得唏嘘不已,忍不住问道:“那些尸体都去哪儿了?还有马?” “应该已经挖坑埋了吧。” 李我语调淡淡,听的人却心肝颤颤。几十口子人啊,还有几十匹马说弄走就弄走,说埋就埋,这才多会儿的功夫? 齐曦炎把这样的人交在她手里,真不知对她太放心,还是存着自我毁灭的念头? 他们速战速决,在深夜里也并没引起多大动静,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也不会相信那么多人会突然消失,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上带血的脏衣服已经换下了,统一放在一处焚烧干净,李浅也换了件藏青色劲装。一切已经完备,李我还不放心的在四周查探一番,见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才轻声招呼李浅回城。 两人骑着带来的马慢悠悠向京都行去,这会儿离天亮还早,城门未开,不用走得太急。 百无聊赖之下,李浅便问他,“那会儿我要出恭,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不跳字。 李我面无表情道:“没事,就是想问问首领有没有带厕纸?” 李浅大汗,她还以为不让她走呢。 “那你有厕纸?” “没有。”答得理所当然。 没有问她有个屁用。 李浅暗暗恼火,心说,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看待这些人,这些都是非正常人,就和他们主子一个德行。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八章 一男一女的情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卯时回到雍王府,齐曦炎刚起床,正由莲香伺候着擦脸呢。他喜欢用热毛巾敷脸,一块白巾搭在脸上,可以打开毛孔,滋养肌肤,浑身通泰。 李浅两人进了门,都乖乖跪在地上,等着那斜躺榻上,脸上搭着毛巾的人发话。 大约烫的太舒服了,好一会儿齐曦炎才拿下毛巾坐了起来。顺手把毛巾扔给莲香,见她转身退出,才轻声问,“办得怎么样?” 他身上也只穿了白色中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柔腻肌肤。这时的他少了几分凛然贵气,却充满了妩媚诱惑,尤其他的脸通红通红的,就像刚煮熟的虾子,可爱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李浅只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看,忙敛了眉答道:“都办妥了。” “可有什么异样?”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那香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秦淑怀提前一天进京,又赶得很急,恐怕是有什么事。”她说。 齐曦炎闭着眼沉思一会儿,才道:“去查查他为的什么?”这话却是对李我说的。 李我忙应,“诺”。 齐曦炎又问了几句经过,这李我真给面子,直夸她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中,对她闹肚子开溜之事却半句也没提。 李浅心情大好,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从齐元阁出来,李我自是去办他的差,而李浅则打着哈欠回屋补眠,两天两夜没睡觉,她的脚都有点发软。也不知这些紫衣卫都是怎么锻炼的,折腾一通却一个个精神倍儿好。 ※ 秦淑怀的事在京都掀起了好一阵风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却连尸体也找不到。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六十七个人,都是久经沙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兵尖子,哪个都会几手武功。这样的一群人怎么就全不见了? 据城郊驿站的人说,根本没看见秦总兵经过驿站,也没听到任何异动。而前一站的鲁庄驿站的人却说,秦总兵明明是一大早从他们那儿出发,怎么可能不经过城郊驿站?这简直就是一桩奇案。 所有人中最着急的是齐曦铭,他急招秦淑怀回来,就是为了对付齐曦炎,可现在还没进京人就没了,这说明什么? 齐曦铭心里有气,金殿之上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直指这是有人暗害了秦总兵,要为总兵伸冤。可管刑法的鲁大人也不知真傻蛋还是假装傻蛋,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京郊附近三十年前的诸侯叛乱,曾活埋了几千守军,秦淑怀的祖父当前参与过此事,又发生在晚上,猜测多半是被战死守军的鬼魂索命了。 正巧隔天下了场暴雨,有村民在凤山附近发现一件埋在地下的腰刀,村民贪财,当即拿了铁锹挖了起来,越挖越惊心,里面居然是一具具死尸。官府得了信过来清点,竟是六十七具官兵尸体,其中就有那位秦总兵大人。 是他杀,还是冤魂索命? 京都衙门的当官老爷们头疼不已,要缉拿的凶犯,他们是找不找了,而且一不小心卷进某些争斗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个官员商议了一晚上,决定就以冤魂索命上报。 于是,这就成为了一个和神话有关的,关于鬼的故事…… 对于这些事操心的应该是齐曦炎,于李浅却没多大关系。她乐得充耳不闻。 两天之后,沈致叫人来找她,说要约她去仙乡楼吃八宝鸭子。 上次见面,她只约略提了提想吃八宝鸭子,没想到他居然记着。李浅心中感动,兴高采烈的换了衣服和来的小童一起去仙乡楼。 那小童正是上次在沈家看见的那个,眼睛似长在头顶上,一说话牛气哄哄的,才八九岁的年纪也不只哪儿来那么大自信。李浅心情好,也不理会他时而抛来的白眼,脚步踏的很是轻快。 到了仙乡楼,沈致早在楼上雅间的窗户边看着,远远的瞧见她过来,立刻挥了挥手。 李浅对他灿然一笑,随后咚咚踩着楼梯而上。一进雅间门,便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你怎么想起请我吃东西了?” 沈致没答,望着她,脸微微一红。 李浅这才意识到她刚喝茶的杯子是他用过。她性子颇有些男子的豪气,再加上脸皮超厚,便假装不知道,换了个杯子开始牛饮起来。 沈致微笑着看着她,竟也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小口啜着,越喝脸越红,几似要滴下血来。她激动之下,茶水灌得太急,不由大声咳嗽起来。 他的腼腆,她从很小的时候就领略过,记得以前他们在一起看书,她拿起他咬了一口的糕点吃得碎屑满天时,他也是现在一样的表情。那会儿她还很奇怪,屁大的孩子难道就知道男女大防了? 没想到现在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至少他敢喝她喝过的茶了。 小童气喘着跑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相对而坐的两人,一个羞得脸红,一个呛得脸红。气氛出奇的古怪。 小童突然点指李浅,愤恨瞪她,“你,你欺负我们公子了?” 李浅也毫不示弱回瞪,“欺负了又怎么样?”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欺负沈致了? “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们太监都不是好人。” 李浅撇嘴,她说他怎么总没好脸色,原来症结在这儿呢,他不喜欢太监。 沈致轻喝,“烟丹不得无礼。” 到底是个孩子受不得半句责备,小童咧着嘴开始吧嗒吧嗒的掉金豆。 沈致无奈,只好吩咐他,“去把小二叫进来点菜。” 那小童应一声抹着眼泪出去了。 李浅有些好笑,“你从哪儿弄了这么个愤世嫉俗的小人儿?” 沈致轻叹,“是我母亲家里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就送来给我做个书童。” 听他提起母亲,李浅倒有些好奇,“沈姨怎么不一起来京,你那小院子应还住得下吧?” “我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岁数大了,也不想离乡离土,只等我什么时候抱着孩子回家守着她。”他说着,不时偷瞟她一眼,那话里很带些意思。 李浅装不明白,以她现在的身份,又凭什么给他承诺呢? 说到他**她还真有点头痛,那沈姨从以前就不喜欢她,总说她性子太野,举止又粗鲁,不像花倾国一样讨人喜欢了。那时她还曾彻头彻尾的鄙视了她一番,沈致又不能讨倾国当儿媳妇,说这屁话管什么用?当然,那会儿也没想过和沈致会怎样,怎样,可现在又在京都巧遇,倒好像缘分天定似的,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想着想着脸不禁微微一红,正巧小二进来点菜,便霎时收了龌蹉心思。 他们点了个八宝鸭子,又点了几个小菜,沈致要点酒,被李浅拒绝了。她酒品不好,酒量又浅,喝多了喜欢胡说八道,可不敢在外面喝。 两人正说着,突听外面有人高喊一句,“有肴无酒岂不扫兴,小二多来几壶,今天我要和两个朋友喝一杯。”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二十九章 断袖太招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随着喊声,付言明摇着折扇的翩然身姿便出现在雅间门前。沈致一见他,忙站起来含笑施礼。 李浅难得和沈致单独待会儿,这会儿可不想看见他,语带调侃,“付公子来得倒巧,也不知是闻见什么味儿来的。” 当他是狗吗?付言明嗤一声,“自然是闻臭而来,某些人一张嘴臭气熏出三里地,不想闻见都难。” 李浅不理他,沈致却笑问:“你如何寻来的?” “我去找沈兄,下人说来了仙乡楼,便来了,没想遇上李总管,倒省得我往王府走一趟。”说着对着李浅挑了挑眉。 沈致微微一笑,叫小二又摆上一副碗筷,问:“付公子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付言明毫不客气坐下,“你可逍遥了,却不知我过得多艰难,皇上下旨让雍王和吴大儒做主考,我是副主考,乱七八糟的事烦都烦死了。” 沈致轻笑,“那是皇上重视你,一般人想求这副主考都求不来呢,你还嫌烦。” 那倒也是,付言明还不到二十,虽有才子之名,却总不过是个黄口小子,皇上居然委以重任,这其中的心思委实令人琢磨。 付言明却摇摇头,苦苦一笑,“我白丁一个,连个官都没有,当这副主考实在没什么意思,除了累还是累,这还只是开始,到得以后阅卷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什么破差事,竟把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逼成这样,还真是悲催。 李浅听得有些好笑,却不敢做声,她怕把麻烦牵自己身上。这会儿小二端了菜上来,她立刻执了筷子笑眯眯品尝起来。 听着他们的话,她也听出了一点滋味儿,这次科考一共十名考官,主考两名,副考八名,除了齐曦炎和付言明之外,其余的都是当代大儒,大都由吴逸引荐的。这些人没一个是当朝做官的,属于清流一派,皇上这么安排,可见他对齐曦炎很看重啊。 见李浅一面吃着八宝鸭子,一面瞅着他笑。付言明气顿不打一处来,轻哼了两声,“李浅,你也别当闲人,这科的考题怎么出你给拿个主意,那帮老家伙都快吵起来了。” 李浅咧嘴,“我嘴巴臭,怕熏着你。” 付言明瞪她,要不是碍于沈致在这儿,恐怕就动手掐她了。这小子还真会记仇。 李浅也知道富家公子脾气都大,这会儿要是再推脱,很可能他会暴起,把个绝世公子逼成暴力狂实在太暴殄天物了。她放了筷子,微笑道:“正有个主意要告诉你。” 付言明双眼放光,“快说。” “经史子集、春秋、左传的书有的是,前面几题随便找找就算,这最后一题我希望是道活题,看看这些士子的反应能力,毕竟所选官员一个个都是呆头呆脑的,皇上也不喜欢。” “你想得倒好,什么活题干脆出出来得了。” 李浅也不推辞,叫小二摆上笔墨纸砚,玉手一挥,写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随后极潇洒的扔了笔,递给付言明。 付言明接过,只瞧了一眼,就“扑哧”乐了出来。 “瞧你这笔烂字,也拿得出手?还有,你小子也忒损点了吧,出这样的题,这是打算叫天下士子骂死吗不跳字。 李浅坏笑,“骂也骂不到我,他们只以为是考官出的。”要骂也是齐曦炎,与她何干? 付言明大乐,把纸裁成一小块,轻轻折成个图形,上面盖了他的私印。然后交给他带来的人,“拿着送回去,然后那些老家伙,本公子要吃饭再回去。” 李浅知道这是预防有人拆看,只含笑看着。沈致很好奇她出的什么题,可事关机密,又不能问,只得装没看见。 “诺。”下人严严实实的揣好,应声离去。 人一走,付言明立刻招呼外面的小二上酒上菜,嚷着他要请客。 有人当大头,自没阻止的道理,李浅也和客气的点了一堆贵菜,算是给他面子了。 付言明难得松快一会儿,自扯着两人喝酒,山南海北的说个没完,他书读得多,经常出门游历,见识也多,与他聊天很有些新鲜感。说了一阵各地的奇闻奇景,又突然说起大将军班师回朝的事。 李浅很感兴趣,忙问,“四殿下也一起回来吗不跳字。 “不仅四殿下,听说大将军的千金也来了,好像昨天就到京都了。”付言明八卦道。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李浅心中好笑,故意问:“付公子怎么对人家小姐的行踪这么了解?难不成看上人家了?” 付言明轻哼一声,“我又不是齐曦澜,隔老远就能闻到女人味儿。要说看上了,确实有人看上了,不过不是我,另有其人。” “是谁?” “谁喜欢兵权就是谁。” 确实也是,亵想大将军的女儿,若不为她美貌,就是为她爹的兵权。美丽女人多得是,大将军却只有一个。 “是大皇子吗不跳字。她问。其实她还想说是雍王吗?只没好意思开口罢了。 “大殿下前年刚娶了正妃,是太尉千金,他哪儿有机会啊。这回是二皇子,到处叫嚣着要娶冀千金。昨天就候在将军府外两个多时辰,可冀小姐没等着,却吃了一嘴的灰。” 说起昨天的事确实有些可乐,齐曦宏久候冀小姐不着,进府求见又吃了个闭门羹,正气得哇哇大叫时,突然从府里疾驰出两匹马,飞快擦身而过。他正张嘴大骂呢,后面那匹马忽然一尥蹶子,把一块烂泥溅进他嘴里,形象那叫一个好看。过往的路人都瞧见他这狼狈,自免不了外传几句,也因为此,大家才知道冀小姐到京了。 这位冀小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从小习武,身段柔软,马术也奇佳,只是一直养在边关,颇有几分野性,性子也直爽,最见不得丑人,所以才会给齐曦宏吃点苦头。 要说齐曦宏丑吗?其实也不见得,只是他长得块头比较大,又性情粗暴,易怒,不合冀小姐的眼缘而已。 据李浅的猜测,越是性子直爽的女子越喜欢文质彬彬的男儿,要是能吟诗对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更美好了。就像她一样,对温柔体贴的男人从来没有免疫力。所以若说喜欢,恐怕冀小姐会对付言明和沈致这样的男人更感兴趣吧。 见李浅眼神诡异的看着自己,付言明莫名的打个冷颤,低声问,“李公公对我说的事不感兴趣?”或许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太感兴趣了吧? 被他一声公公叫得,李浅呲了呲牙,很配合的自称,“某又不是男人,与某何干?”要着急,也是那些想要权力想的着魔的人急。 “这倒也是。”付言明居然大方的点点头,接着转向沈致,“冀大小姐你不想见见吗不跳字。 “不想。”很干脆的回答。接着,徐徐的声音道:“天仙美人亦不如心愿之人。” 付言明喃喃,“好个心愿之人。” 李浅却听得心中一动,双颊莫名的烫热。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章 惨遭美人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才散场,付言明明显喝多了,在两个仆从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走出门,走得比李浅的字还难看。 李浅则倚着镂空雕花窗户,微微眯着眼睛,眉宇间遍布慵懒娇媚,有一种少女类似的娇俏,极是可人。她已微醺,时而睁开的眼眸中,一片迷离水雾。 沈致也多喝了两杯,脸颊红红的,很是可爱,他眼眸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李浅身上,眼神踊跃着疑似情动。 “咱们也走吧。”李浅被看得有些赧色,刚要往外走,却被沈致一把抓住手。 他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就这样牵着她踉跄着走下楼去。相比付言明的歪斜,他们的亲密更有看头。 不少人眼睛紧盯过来,好像看到的是什么西洋景。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啊……。” 断袖在魏晋朝时很常见,到了燕朝民风大正,男风之好也大减,就算有也是私下里进行,很少有在大街上表现的。李浅被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用袖子掩住脸,心说,看来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她也知道沈致是醉了,否则以他腼腆的性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想必等他清醒过来时,一定会羞臊难当,直想撞墙吧。 小童烟丹一直拿眼瞪着她,那愤怒的神态好似一只喷火小龙。 李浅淡淡一笑,让小二找了一顶小轿,把沈致塞进轿里。他的手握的很紧,费了好大劲才抽了出来。 沈致迷蒙的双眼瞅着她,不满意的又伸出了手,嘴里还嘟囔了句,“倾城,别走。” 李浅心突地一跳,忙合上轿帘,对烟丹嘱咐了几句,方让轿夫抬着人走。烟丹自是少不得对她怒目,她也不理,笑着看他们远去。 付言明的马车早就走远,那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回去主持科考。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需想想为自己的外出找个什么借口就行了。 ※ 齐曦炎也不知哪根筋错位了,一下早朝就让陈冲去叫李浅,说要带她去仙乡楼吃八宝鸭子。 听到这句,李浅的表情足以用惊悚来形容。 “王爷请我吃饭?”她惊叫。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陈冲鄙视的看她一眼。 “是带你去吃,不是请你去吃。”他纠正。这两字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一个站着看,一个坐着吃。 李浅“哦”了一声,倒并不怎么介意两字之间的差距,反正她昨天刚吃过还是付言明请的客。 “就带我一个人吗不跳字。她问。 陈冲嗔她一眼,似怪她话太多。 李浅耸肩,就当他是嫉妒她太得王爷宠爱了。 两人疾奔着赶过去时,齐曦炎已经立在二门外,背手看着墙檐下砌筑斗拱,表情淡淡。他大约是临时起意才叫的她,这会儿已收拾停当准备上车了。扫了一眼李浅身上的土黄衣服,他眉头微微蹙起,“去换一身回来。” “诺。” 李浅忙施展轻功转身后跃,身形刚起,将落未落时,突然听到他平静的嗓音,“记得你上次说要送本王一柄玉扇的,一并取来吧。” 这一声让李浅自认优美的身姿顿了一下,下落时身体前倾,差点踉跄着跌倒。她本以为他早忘了这事,这时候提起来又为的哪桩? 幸亏她真做了一把玉扇,也做好了,用的玉料虽不算极好,却费了她很多心思,前几日出门也一直拿扇子当借口,只说去为王爷制扇。所以齐曦炎一提,她心里就有些打鼓,他不会知道她出府瞎溜达了吧? 当李浅换了身月白长衫,捧着扇匣回来时,齐曦炎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扇子看了看,然后吩咐她上车。 马车上齐曦炎一直在看那扇子,打开,合上,再打开,还放在自己身子比划着,似在找一个最佳姿势。 李浅装没看见,闭着眼假寐,心里却暗暗猜测今天他可能是春心荡漾了。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沉水香气,沉水香浓淡相宜,是一种恬静冷香,只是嗅得多了容易睡着,就像她现在这样,闭着闭着眼就有点想打盹。所以她还是喜欢清冽的香气,就像竹叶香。 待得下车时,齐曦炎已经找到一个最好的姿态,摇着扇子,故作风流。 他今天穿一身靛蓝窄袖直缀长袍,腰束青色祥云锦缎带,面庞莹白如玉,剑眉浓黑密密入鬓,眼神更是幽深如鸿。看来他是想学读书人的温和儒雅,但是有种人天生就高人一等,贵气天成。他就算把扇子摇得再漂亮,也没有付言明的潇洒风度,只让人看见四个字:高不可攀。 李浅也跳下马车,刚要跟着他往门口走,突然两匹骏马刮动风声呼啸着向这边奔来。 他们来得迅猛,停得也急速,当先一人猛的勒紧马缰,霎时那匹马双蹄仰天,“嘶”叫着停了下来。 一个男装丽人翻身下马,姿态洒脱漂亮。她的样貌同她的姿势一样养眼,李浅看得仔细,见她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看着竟有几分男子的英气。 那丽人刹那走到眼前,忽然杏眼一瞪,手中的鞭子已对看直了眼的李浅挥来。 “你个贱男,本小姐是你能看的吗不跳字。 李浅偏头避过那一鞭,心道,好个刁蛮的小娘皮,不就多看了两眼吗?差点叫她毁了容。 那娘子见一鞭没中,也没再补上一鞭,哼了一声,大跨步向楼门走去。随后第二匹马上也跳下一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紧跟着进去,嘴里叠声叫着:“女娘,等等。” 这时突然从酒楼里冲出一人,戴着宽大的帽子,低着头行色匆匆而过。也不知有意无意,他在娘子身上一撞,差点把她撞出门。娘子大怒,又一鞭子抽过去。那人没躲过,被狠狠抽了一鞭,他也不争辩,弓着身连声致歉。 娘子不理他,鼻孔朝天的走了进去。 李浅整了整衣衫走在后面,心想,这娘子是谁,好大的气势啊。 齐曦炎早已上楼,在雅间里悠闲的摇着玉扇,一见她进来,略带兴味儿地问:“可是遇上了什么人?” 看他那样,多半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了,她呲呲牙,恨声道:“碰上一辣妞。” “滋味儿如何?” 李浅苦笑,“不太能吃得消。” 齐曦炎淡淡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看来口味重了点啊。”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一章 乱歌乱曲老流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两人点了菜,不一会儿菜端上来一看,竟觉丰盛无比。李浅不禁暗暗点头,今天的齐曦炎好大方啊。 小二退了下去,殷勤的给关上门。门外隐约听到那小姐要雅间,掌柜说没有,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齐曦炎心情似乎是极好,夹了一块鸭肉细细嚼着,还招呼她坐下共食。 李浅看了看规矩站着的陈冲和白放,很是犹豫。平常在府里也就罢了,在外面也没规没距的,若叫人瞧了去,丢人的可不止她。 而今天的齐曦炎果然脑筋错位了,和煦地对她笑着,说是无妨,还伸手去牵她坐下。 李浅没来由打了个冷颤,去看身周两人,陈冲依旧面无表情,只眼神频频闪烁,白放最是搞笑,先是一脸惊异的瞪着,随后双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或者身为下人的他们,都察觉到他的不一样了吧。过分的热情约等于奸情。当然,跟他通奸的肯定不是她。 李浅认命的坐下,与他同桌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仗着脸皮厚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嚼。眼前这道八宝鸭子虽然昨天刚吃过,可是滋味儿太好了,依然吃得她眉开眼笑。 仙乡楼最有名的除了八宝鸭子还有一楼的小戏台子,这里每到旬日就有人登台献艺,有的是楼里请的艺人戏子,还有些客人兴致所至也可以现场表演一回。燕朝人对音乐很崇尚,达官贵人都喜摆弄一下琴弦,也并不以登台献艺为耻。所以每月的旬日仙乡楼的生意出奇的好,今日他们来得巧,这会儿正有一个男子高声唱着《折杨柳枝歌》: “门前一株枣,岁岁不知老。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兒抱。” 齐曦炎素喜乐音,听得摇头晃头,甚有滋味儿。听了一会儿,忽然对李浅道:“你可愿陪本王一曲?” 李浅缩头,“奴才不会奏乐。” “那就高歌吧。” 他说着已站起来唤小二过来,看着兴致颇为高涨。 李浅这会儿哪敢拆他的台,忙颔首,“自是奉陪。” 别的地方戏台上台是要挣钱的,而这里却正好相反,上台那得给人家钱。当李浅拿着一大锭银子(当然是齐曦炎的)递给小二时,小二立刻笑容堆砌,“两位爷约的真是时候,这会儿正好没人呢。” 有人才好呢。李浅暗暗叹息,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掐灭了。是谁说过仙乡楼的戏台很吃香的,也不过如此嘛。当然,她若知道是因为给的赏钱太大了,所以要往前排的话,肯定后悔自己没把银子直接揣怀里了。 两人都是好样貌,一个凌云千丈,一个皎若秋月,往台上一走,立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为方便客人娱乐,台上准备的乐器繁多,齐曦炎挑了一具古筝,坐下就叮叮咚咚弹了起来。 他筝弹得不错,技法娴熟,颇具灵性,曲子也很好,可惜她一点也听不懂,只好轻声问:“爷,唱什么?” “随便。” 随便吗?她嘿笑,歌词曲调与他所弹一点不相配也可以? 反正是他硬要她登台的,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李浅也不管他弹的是什么,张嘴就唱了起来。他弹他的,她唱她的。 她唱得是一首《寄生草》: “细细的雨儿蒙蒙淞淞的下, 悠悠的风儿阵阵的刮, 楼儿下,有个人儿说些风风流流的话。 我只当情人,不由的口儿里低低声声的骂, 细看他,却原来不是标标致致的他。” 这歌唱得媚态横生,大有娇俏小娘思春怀春的韵味儿。一歌唱罢,掌声雷鸣,不少高声叫好的皆是男子。 李浅大乐,便又唱了一首《子夜歌》。 《乐志》曰:“《子夜歌》者,晋曲也。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不过由她嘴里唱出的《子夜歌》不但不哀,反而多了几分过节的喜庆,听得人不禁莞尔。 她嗓子不错,歌也唱得很好,唱到后来更是兴致大发,对着坐在最前排的那个抽他鞭子的野蛮娘子大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头……。” 调戏啊,赤lu裸的调戏啊。齐曦炎干脆不弹了,抱着胳膊看她唱得意气风发。其实他也没法弹下去了,她的嗓音完全掩了他的琴音,再加上驴唇不对马嘴的调子,实在没有再弹的必要。 只是她这行为,难道已猜出他心中所想,要做些什么了吗? 紧接着李浅又换一调,“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她唱的尽兴,齐曦炎却顿觉头顶飞过的全是乌鸦,眉头也皱成一团。这级别……,都构得上yin(yin)词艳调了。 有些惯常出入风月场所的浪荡公子哥,倒是极为赞赏,纷纷拍手叫好,还向台上扔银子,场面热闹万分。有人跟着凑趣,银子、铜板,更是如雪片飞落台上,砸的台板咚咚直响。 按说掏钱上台的客人只是兴之所至,打赏只对伶人,对贵人却是一种侮辱。李浅可不管那个,弯腰把大块银子捡起揣怀里,还对捧场的老少爷们拱手道谢,笑容颇为讨好。 执鞭娘子却被她唱的极为恼怒,刚才还听个乐子,到后来越来越不像话,不由得心中恼怒。伴随着漫天飞着的银锭、铜钱一起跳上台子,挥鞭对着李浅打去。 李浅哪会受她这个,轻轻一躲,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下了台板,对那娘子露齿一笑,“小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你难道也是罪过?” 女娘脸微微一红,却没再打第二鞭。 回头再看齐曦炎,他早在她唱“妹妹”时,就退到台下去了,似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李浅转身奔上二楼,进雅间时,齐曦炎正端着酒杯浅饮着,神情淡然。她满脸含笑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继续大吃特吃。 今天,这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她笃定他不会因此发落他,齐曦炎此人缺点一堆,却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只要是他的人,不触及他的利益和底线,便根本不去管做什么。当然,故意惹他除外。 这会儿跟着他的幸亏是好脾气的陈冲和喜欢玩乐的白放,若换成另外两个,恐怕掐死她都有可能了。 因为,太丢人了……。 果然,齐曦炎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依旧捧杯浅饮。仿佛刚才那一幕是虚幻的,他没看见,而她也什么都没做。 这时,掌柜的急匆匆跑进来,满脸堆笑的对着齐曦炎施礼,“爷,外面有位秦公子问刚才唱歌的小生是哪个园子的,说要请去唱堂会。” 李浅重重墩了一下酒杯,佯怒,“你没说爷们是吃饭的客人吗不跳字。 掌柜满脸委屈,“说了,可人家不信哪,都说哪个正经人家的公子能唱出这样的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个久经花丛的老流氓。” 其实那句原话是:“若不是哪个园子调教多时的小倌,就是久经花丛的老流氓。” 齐曦炎一听,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噗”地喷出来,前襟都溅湿了。 李浅会是老流氓?有趣。 李浅的脸也有点淡绿淡绿的,她要有底下那玩意,一定先奸了外面那帮家伙的媳妇。明明他们才是混迹花丛的流氓,偏要诬陷她,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这时代的人刚被条条框框的规矩禁锢起来,平时娱乐项目又少,就是青楼楚馆里唱的也是清歌雅乐,像她这种直白大胆的歌谣根本不见,也难怪人家会想歪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二章 盘算设计小娘皮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柜的见李浅怒了,也有些害怕,忙陪笑道:“这是公子们想多了,小的这就去回了他们。”他说着便往楼下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世风日下,昨天还有一对断袖光明正大在酒楼里转悠,今天又碰上这么一位,难道燕朝风气要大变了?” 李浅一听,喝到嘴里的酒也差点喷出来。断袖?转悠?说的不会是她和沈致吧。 幸亏她昨天下楼时遮住了脸,否则被掌柜认出,还不指着她大骂她是伤风败俗的罪魁祸首? 齐曦炎神情也有些震动,嘴里喃喃:“断袖啊……男人和男人可能吗不跳字。 李浅忙岔开话题,“爷,上回给三爷做的木屐,也给您做了一双,您回去要不要试试?” “试试吧。”他淡淡出声,似还在琢磨那有关断袖的事。 自始至终他也没提到仙乡楼来做什么,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吃顿饭,她也当不知道,默默陪着他吃完,然后结账下楼。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那位刁蛮娘子正和小二撕扯着。 娘子要走,小二却不上,嘴里大嚷:“有人吃霸王餐啦,快来看啊。” 顿时眼神唰唰扫来,很多人看得饶有兴致。 娘子急得满脸通红,嘴里兀自喊着:“你放开我,我爹爹是将军。” 官家小姐也赖账? 小二哪信啊,撇着嘴道:“你要是千金,那我就是世家子弟,就算你是将军千金,也不能吃饭不给钱啊。” 娘子脸更红了,低声求告:“我的钱被偷了。”这会儿她早没了刚来时的气势,也是她理亏,吃饭不给钱,说出去也是给自己父亲抹黑。 将军千金?李浅心中一动,扭脸去看齐曦炎。 齐曦炎平静的脸上忽的挂起极和煦的笑容,他迈步走过去,甩开折扇轻扇了几下,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姿态,对小二道:“这位娘子的账算在我身上。” 小二见他穿着华丽,料定是个贵公子,忙点头哈腰道谢,还扭脸对那刁蛮女娘道了句,“算你走运,遇上了贵人了。” 娘子恼怒,刚要甩鞭抽过去,看了看齐曦炎含笑的眼神,又自强行忍住,脸却微微一红。 “多谢公子,今日所欠来日必当双倍奉还。” 齐曦炎柔声道:“出门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娘子不必言谢。”说完对娘子灿然一笑,摇着扇子缓缓走出楼门,那翩翩风度看得人眼睛发直。 这算不算勾引呢……? 李浅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也没听他说过这么温柔的话。这话若是付言明说的倒也罢了,由他嘴里说出来,不认识的就算了,熟识他的却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饶是她心脏强大也不禁颤了颤,而身后的陈冲和白放更是连抽嘴角,想必不约而同的认为他们主子今天抽大发了。 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正要迈步追上,却被那娘子伸手拦住。 女娘红着脸轻声问,“那位公子,他是何人?” “那是我们家雍王殿下。”李浅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她听见,也让楼外的齐曦炎听见。 看吧,看吧,她多敬业,对主子的事关心的无微不至。 “那你又是什么人?是雍王养的内宠吗不跳字。 只一句话让李浅略显得意的脸立刻塌陷的无以复加,她强忍着想撞墙的冲动,挺了挺身,很认真地介绍,“在下是王府下人,却不是内宠,小姐休要胡言。” 她很纳闷,也很郁闷,她究竟哪只眼睛看出齐曦炎和她关系“匪浅”来着? “不是吗不跳字。娘子也纳闷,“看你长得唇红齿白,很像啊?” 李浅气极,扯着嗓子怒吼,“我是太监。”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过,她是太监啊,是王府的黄门,可不是什么被压在身下的男宠。 “那你真可怜。”娘子低喃。她的表情很认真,竟像是在同情她。 李浅有些语塞,痛心之余又忍不住想,看来这娘子也没那么坏,虽说性子暴烈些,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纯真之人。 出了门,齐曦炎也没走,在门外等她。见她出来,嘴角轻扬荡起一抹浅浅笑意。 李浅知道他是在笑她用尽浑身力气喊出那句“我是太监”,不由有些气恼。很想瞪他一眼以示不快,只是动了半天眼皮也没提起胆子,只能对着天空多翻了几个白眼。 回了王府,齐曦炎径直走入书房,他没让她走,她也不敢动,跟着他一起进门,然后看他坐在书案前沉思。 “你觉得今天这个小娘子怎样?” 终于要开口了。李浅心中了然,忙道:“很好,率直、天真且不失大将风度。”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好,将军千金。虽没见过这位小姐,可她已猜到她的身份,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女人值得齐曦炎亲自去勾引?除非她身份特殊。 “那就想办法让她变成本王的王妃吧。”他淡淡说了句,随后拿起书案上的书悠闲的看起来。 李浅越听越不对味儿,什么叫想办法,难道要她想法子? 小心求证, “这个,殿下,您什么意思?” 齐曦炎抬了抬眼皮,理所当然道:“女人对本王来说都*烦,自然由你出马,务必让她成为本王的人。” “那你还不如霸王硬上弓呢。”她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只能衡量着给他出主意: “要不殿下写情书吧?” “不会。”回答简练干脆。 “参加诗会来个巧遇也行啊?” “麻烦。” “那就泛舟游湖?” “没空。” …… 李浅出了十几个主意,每次都只得两字回答,意思还差不多。最后由齐曦炎给她做出总结:想做什么都行,不过事你来做,美人我享用。 言外之意,他只会坐享其成。 李浅被逼无奈,出了书房,忍不住连连发出叹息。外人可能觉得她这位主子光鲜无比,可这样的男人还真嫁不得。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工具,即使想要求娶,都不愿花半点心思,更遑论娶到后会好好珍惜了。 其实齐曦炎也不是对冀小姐没半点热情,不然也不会在仙乡楼来个偶遇,只是这热度持续时间太少,也就半分钟而已。兴完了,热便没了。 他一向讨厌麻烦,而且又不是真的喜欢冀千金,自然也不愿多花心思。本来也可以请皇上赐婚,但二皇子齐曦宏也想娶冀小姐,身后又有皇后和贵妃撑腰,皇上也未必会准了他的求请。不过,若是冀小姐也喜欢他就另当别论了,可以让冀朋请旨赐婚,那时的希望可大得多。 他打得好算盘,只苦了李浅,要为主子操这破心。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三章 一首情诗一个错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三十三章 一首情诗一个错 齐曦炎嘴上说不管,其实也不算真的什么都不管,至少他让紫衣卫调查了一下冀小姐的年龄与喜好:冀小姐闺名冀兰,现年十六,喜欢骑马喜欢挥鞭,最爱穿红装,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但却喜欢会吟诗作画的温柔男人。 齐曦炎会吟诗作画,但绝对不温柔,所有他不符合人家的喜好,但不喜欢,可以打造成喜欢。就像商品想卖出去,总要包个很好看的包装。 李浅的计划是采取轰炸式追求,先用情书情诗打动,大量的海量的,各种行事的情书如雪片一样飞出,就不信砸不晕个小丫头片子。 这如果不成还有英雄救美,弄一帮小流氓调戏她,然后她再打着齐曦炎的名义跳出来,总归是要让她一见留心,再见倾心的。要还是不成她就投两包*药,一人一包,谁也别浪费。反正她李浅也不是好人,跟着齐曦炎也变不成好人,怎么缺德怎么来吧。哪天一不小心下了地狱,若阎王论起罪来,也是他齐曦炎排在她前边。 她打定主意要写情诗,可她那笔烂字,拿出去是可以,就怕人看吐了。府里的笔帖式也不少,可写个公文还行,写情诗就算了吧。一个个老古板能写出好东西才怪。 想了想,终于决定去找沈致。他写得一首好字,诗词上的造诣也不亚于付言明。 沈致今天公休,当李浅拿着大大小小各种树叶来到沈宅时,他的表情明显惊异。 李浅笑着解释它的用处。这些树叶弄来花了她不少功夫,摘了上千片各种树的树叶,精挑细选,找最完整形状最好的,这才选了一百片。再刨去书写过程中浪费掉的,估计最后能用的也没多少。 沈致很无奈,李浅让他做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愿做,可写情书对他还是难度大了点。 “我不认识那位小姐,怎么能表达出爱慕?” 她给出主意,“那你就把这当成是给心上人写的。” 心上人吗?沈致眼神霎时温柔起来,他看着李浅巧笑嫣然的脸,忽然文思齐涌,提笔在纸上写了一首诗: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写罢,抬头看一眼李浅,脸不禁微微一红,却又迅速伏案,写下一行: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他越写手越顺,一连写了十几首,首首言情。若是不知道的,想必会猜想他对冀玉已是用情至深。 李浅看得满意极了,连声大赞他有才,还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俨然一对追妞联盟的好哥们。 沈致苦笑连连,猜测她多半没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意。 李浅把树叶摊好,然后取了两枚绣花针,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树叶上刺字。 等叶子都刺好,又写好十几个信笺,抬头一看外面已是天黑。沈致想留她吃饭,李浅拒绝了,她还有事待办,便拿着刺好的树叶和写下的情诗告辞。 情书是让李我送去将军府的,干这种事李我自然不愿意,连声推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行动。 李浅知道他故意推辞,拍着他肩膀笑道:“兄弟,又不是让你去**冀小姐,怕什么?” 李我心说,真要**他还不怕了,至少能捞点好处,可现在跑人家送信,还挑个大晚上,万一当刺客抓着或被乱箭射死,他冤不冤?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最终还是去了,谁让李浅别的本事不见,却偏偏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当天夜里,冀府突然多了几个紫衣人,在戒备森严的府内穿梭,不知道的以为是刺客来袭,喧闹了好一阵才落了幕。第二日冀兰的贴身丫鬟一推窗,看见几片绿色白色的东西掉下来,吓得惊叫连连。 接连往将军府送了三天情书,却不知反应如何,李浅很好奇,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来到将军府小姐闺房的窗户底下听墙角。 也于是,她听到了以下对话: “娘子,您说这情诗是谁写的?” 冀兰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下面有一个炎字,莫不是中郎将大人家的小公子陈炎?” 小丫鬟频频点头,“奴婢也觉很像,小公子素有才名,又曾仰慕小姐,多半是他送的。” 冀兰感叹,“嗯,别说,心思还是很巧的,用树叶刺字,很是别具一格。” …… 听到这儿,李浅只觉身上汗津津的,幸亏来了一趟,否则不是给别人作伐吗?若是冀兰不小心爱上陈炎,估计她的小命也快没了。 回到王府,立刻修改章程,树叶是不送了,把沈致写的纸片做成好看的书签,然后借了齐曦炎的私章,一张张盖上。 有雍王私印,要是再弄错了,那她也该撞死了。 ※ 七月,四皇子和冀将军也班师回朝。 大将军回朝,皇上自要亲自出城迎接,齐曦炎也要去,所以一大早齐元阁就忙作一团。 李浅打着哈欠走进寝室时,四大丫鬟正围着齐曦炎给他穿戴着,今天的他换上了一身黑色蟒袍,腰系玉带,看着更是贵气十足。 她行了个礼,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立在一侧,行动颇为迟缓。 齐曦炎瞥她,见她双眼迷蒙,似乎连脸都没洗,不由蹙了蹙眉,唤莲香,“你去给他拧个热巾子。” 莲香应一声,出去一刻便捧着毛巾回来,毫不客气地扔给李浅,顺便、还送她一个白眼。李浅也不介意,嘻笑着擦了脸,唤道:“多谢莲香姐姐。” 莲香哼一声,转身给王爷拿头冠。 都穿戴好了,齐曦炎迈步出了阁门,李浅忙跟上。临出门时菊青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包,嘱咐她路上吃。 李浅含笑接过,趁机摸了一把人家的玉手。菊青“噗嗤”笑了一声,却没有恼。她知道她这是闹着玩呢。 跟着齐曦炎上了马车,李浅立刻拿出手帕包着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嚼着,时不时偷瞟他一眼,好似生怕他过来抢似的。 齐曦炎仿若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任她把点心屑子喷了个满车。 她就是这种人,平日里拿腔捏调,正视绳行,私底下却常常冒出些令人咂舌不可控制的情绪和举动,有时莫名其妙,有时蹬鼻子上脸。当你发现想要制止,却又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索性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岂料却更加肆无忌惮,一发而不可收拾。有时他也觉自己对这小子似乎太宠了点,忍受着她众多小心思和粗鲁举止。她絮絮叨叨,他不觉烦,她鬼灵精怪的使坏,他不觉讨厌,她小脾气小任性,他看在眼里甚至还觉有点可爱。 对于这些,以前他归咎为:因为她陪着他一起长大,总该照顾一点。可是现在随着年龄渐长,却越觉得这理由不靠谱。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四章 大将军回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时,李浅仿佛为了回应他的疑问,突然打了个喷嚏,吐沫和饼屑喷上他明黄蟒袍的衣摆,染上好大一块脏污。 看来他真是对她太特别了,特别到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齐曦炎拧眉,冷冷盯着她,直到她艳光四射的小脸露出一抹惧怕。 李浅莫名打了个冷战,很知趣的掏出干净手帕去擦他的衣角。心里暗自猜测,莫不是太久没碰女人有点欲求不满了? 虽然天还没大亮,街上的人已非常多,百姓们自发的前来围观,只为了看看燕朝的四殿下是如何的英姿飒爽。人数还有剧增的趋势,很多人围在一起造成了交通堵塞,以致街道两边的住户,想到对面去吃点油条豆浆都成了妄想。不少人望早点兴叹,至于那早点摊,桌子上都站满了人。 在端门等了一会儿已是天光大亮,片刻街上便有了大动静,先是数千甲胄鲜明的御林军清出开阔大道,接着明黄华盖,宝扇羽幡的威武依仗缓缓行来。踮脚望去,呼啦啦,黄澄澄的一大片,金瓜、钺斧、朝天凳、璎舞、璎幡、璎照璎。整幅皇家依仗,排摆在城门前,彩幡飘飘扬扬,占据了所有的道路,根本看不到尽头。 随着帝撵慢慢行来,街上众人纷纷跪拜,齐曦炎也跪了下去,神情恭敬已极。 望着远方寂寥的大地,想象着大军入城不知会是何等壮观场面,心里激荡着,倒有些焦急起来。 又等一刻,百姓翘首以盼的大地终于震荡起来,苍茫的原野上伴随着早上未散的晨雾,威沉的铁蹄声声越来越重的回响在人们耳边。随着铁蹄声渐近,高远的天地间瞬时变得肃杀起来,远近之处唯有那整齐的马蹄声声声震荡。 这时,不知身边谁喊了一句,“快看,西征军的大旗。” 李浅踮着脚尖看,果见一面血色大旗绣着腾起的金色蛟龙,猎猎于风中呼卷着向这边而来,突的从大军中飞冲出一骑,似一只离弦之箭以绝对的速度离这边越来越近。一股天地洪荒唯我独行的气势扑面而来,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坚毅和凛然。 “这就是四殿下齐曦鹏。”身侧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清音,李浅一回头就看见齐曦澜那异常养眼的俊脸和略显靡荡的笑容。 在她身边的不是齐曦炎,而是齐曦澜,让她有些差异。她四下找了找,见齐曦炎已经走到明黄华盖底下,正弯着身与隆章帝说着什么。她也是看得太专注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这时,齐曦鹏一人一骑已到瑞门下,他突然将右臂高高举起,几乎瞬间身后的西征大军整齐划一的勒住马,动作整齐利落的让人惊叹。 他穿一件玄色铁甲,银色的盔帽上留着袖缨,身姿异常笔挺修长。单从身形看倒与齐曦炎长得有些相似,不过他的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带着一丝刚毅和硬气,麦色的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比齐曦炎少了几分俊美,却多了一丝粗狂,眉宇之间隐然透着一股凛凛正气,让人看得眼直抽筋。 李浅的眼就在抽筋,抽得还挺厉害,皇家的人阴险毒辣的有之,狡猾如狐的有之,还没看见过哪个是正直的。恐怕齐曦炎修炼一百年,也修不出这股凛然正气吧。所以,虽只见第一面,她就对这四殿下已有几分喜爱,甚至尊敬。毕竟他这样的人,在皇家几乎绝种了。 这个功夫齐曦鹏已经翻身下马,飞快登上端门城楼,在明黄伞盖前俯首跪地行了大礼。隆章帝似乎很高兴,远远的都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怎么没看见大将军冀朋?她翘首而望,大军之中确实没找到一个金盔金甲的大将。 齐曦澜看出她的疑问,笑了笑道:“大将军这次没回来,带着部分西征大军去了南边,听说武夷族叛乱,平叛去了。” “那四殿下呢?” “四弟也在京都留不了多长时间,父皇想念他,才特意招他回来相聚,大约几日后也会离京吧。” 李浅“哦”了一声,仿佛才看见他似的,“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齐曦澜一听,气得握紧拳头,差点擂到她脸上,“你还有脸问呢,我在那边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听见,我当然要过来了。” 原来是魅力受到鄙视,恼羞成怒了。 李浅偷笑,忙安抚着,说回头再做和好东西给他。 齐曦澜的性子有时很深沉,有时却很单纯,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喜笑颜开,大赞她深得自己心意。 李浅翻了翻眼皮,碰上他,似乎她永远都只有当土豪的份。貌似他的便宜,她一点还没沾过呢。 ※ 战场上风云变幻,朝堂上更是诡异莫测。 西征军回朝,隆章帝大喜,在金殿之上封赏立功将士,齐曦鹏被封为鲁王,大将军冀朋加封继昌伯,其余将士各有封赏。趁此机会,几位成年皇子也有加封,大皇子封为敦王,二皇子封为陵王,三皇子封为启王,承前启后的启。 别的人都兴高采烈,独齐曦澜对自己的封号很不满意,启,开启,启动,启明,启蒙,无论哪个造句都与他风流倜傥的相貌不相符,他当即向皇上请求改封号,被隆章帝大骂一顿,灰溜溜的跑了。 隆章帝这次之所以大肆封赏皇子,主要是近日朝堂纷争不断。自齐曦炎封王之后,请立大皇子为王的奏章向雪片一样飞到他的案前,甚至有人当庭骂他惯宠幼子,虐待长子,罔顾人伦。 隆章帝也觉委屈,几位皇子寸功未立,封王本就不妥,他下旨封齐曦炎雍王,主要是他对国家有功,一个开科取士给他解决了大难题。至于罔顾人伦之说,纯粹有那不长眼的给他扣屎盆子。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又哪有封这个不封那个道理,所以在皇后的几次催逼之下,干脆能封的全封了。不过封是封了,他却不想儿子们干占个茅坑不屙点屎,于是在大封之后的次日便下旨给几个儿子安排了点事干。当然,主要也为了历练一下。 敦王去管司礼,负责皇家祭祀、皇帝出行;雍王管财政;陵王进吏部管官员升迁,这是个肥差,他自然屁颠屁颠上任;启王跟着卫将军去训练禁军,对于齐曦澜来说,世上没什么事比在太阳底下暴晒更痛苦,可有鉴于上次被骂,也不敢去哀求皇上,只能一脸苦相的上任去了。 敦王对这自己的差事极为不满,他是皇上长子自然要委以重任的,皇上却把最肥的差事交给齐曦炎,怎叫他能平心气和地接受。于是求了皇后,两人一起到隆章帝面前请旨要把财政大权给他。 隆章帝被吵的脑袋疼,只好把齐曦炎立了的军令状给他看。并言道:“如果你能保证打仗有粮草,赈灾有钱粮,修桥补路朝廷大建有银子可花,这差事就给你了。” 敦王看了军令状,吓得脸都白了,齐曦炎居然敢用人头担保西征大军粮草供给,也未免胆子太大了。 燕朝刚平定诸侯内乱未久,再加上边疆一直不静,这些年花费的钱粮数不胜数,国库早就空虚。打仗有钱吗?有。但打完仗皇上、后妃也就不用吃饭了,满朝文武大臣的薪俸都别发了,全都饿死算了。所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咱大燕就是个穷得当当响的国家,自己看着办吧。也所以,现在这个差事不是最肥的差事,而是天底下最苦的差事,堪比黄连。 敦王自然不敢用脑袋担保,他的头可金贵着呢,于是乎飞也似的逃离东政殿,再也不敢提掌管财政的事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五章 搞啥暧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上任后,首要第一事就是准备打仗的粮草。西边战事逐渐稳定,只有几万军队驻守,粮草所需不算很多。难的是北边的与武夷族之战,二十万西征军开到南边,粮草绝不会是个小数。 让幕僚粗略算了一下,京都能筹集出的粮草,再加上从北边两省临时抽调的,也就够西征军用三个月。齐曦鹏不日就要离京,他这一走带去五千精锐骑兵,沿途之上人吃马嚼所费也不少。几十万张口等着他开饭,真真愁死个人了。 连日来度支尚书和左民尚书也颇为头疼,今年京都大旱,百姓收成少,所交赋税一直收不齐,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收了一些粮食,都集中在城郊几个粮仓。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某一天夜里起了阵大风,把粮仓里的存粮烧了个干净,月余的辛苦都白费了。 两人大惊之下,跟头骨碌着跑到雍王府,对着齐曦炎大哭特哭,比死了亲娘老子还惨。其实真死了其娘老子,他们倒没这么伤心了,最起码不会全家玩完。现在烧了粮仓,管理粮仓的都府事要担干系,他们更是跑不了。 自看见这两人开始,齐曦炎的脸一直是阴沉的。真想杀了这两个白痴没用的东西,可也明白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只能强压怒火,申斥了两句,让两人赶快滚蛋。 两个尚书大人骨碌了来,骨碌着走,滚的自然比跑的快。 他们一走,齐曦炎立刻召集亲信和幕僚在书房议事。 虽然昨夜风大,但风大并不代表就会引起火灾,派人在几处粮仓最先起火的地方检查了一下,几处地方都有油泼的痕迹,也就是说是有人恶意放火。 “真是太可恨了,肯定是敦王派人放的火,陷害王爷。”左中郎将徐岩峰义愤填膺道。他是付家的女婿,齐曦炎还得叫他一声表姐夫,也算是自己亲戚。 其实怎么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火不是自己烧的,自然是有人恶意陷害。谁都知道齐曦炎立了军令状要以人头担保,这一烧粮,针对的也就是他了。 但现在不是究放火的时候,当务之急还要把粮食补上,不能耽搁西征军的行程。齐曦鹏明天离京,他所需那点还好筹措,只是从各地调粮费时太多,三个月的粮草要按时运到南边谈何容易? 齐曦炎一筹莫展,几个幕僚也是唉声叹气,商量了个把时辰都没议出一条好计策,只听了半天亲信们口不择言的谩骂。 齐曦炎也知道跟他们商量不出什么,便挥手令众人退下,对门外的陈冲道:“把李浅叫过来。” 陈冲有些迟疑,小声道:“估计一时半会儿到了不了。” “怎么回事?” “刚才小路子在这儿探头探脑,被属下看见了,问他干什么?他说李总管让他过来瞧瞧这边忙不忙……。” 齐曦炎不明白,瞪眼。 陈冲硬着头皮道:“他说李总管要睡觉,怕王爷找她,让他在这儿给盯着点。这会儿多半已经睡着了。” 府里人都知道李浅一睡起来就是个昏天黑地,天打雷劈都醒不了。 齐曦炎皱眉,“这个时候睡什么觉?” “她昨晚和小城子几个斗了一夜的纸牌,天亮刚结束……。” 陈冲越说声越小,其实他近来跟李浅关系不错,真不想给她告状,但现在看王爷这模样,估计不把她豁出去,倒霉的就是他了。 齐曦炎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在这边焦头烂额,生死攸关,她却在屋里呼呼大睡。真真气死个人。 “给本王把她叫起来,敲不开门把门板拆了,叫不醒用凉水泼。” “诺。”看王爷怒火腾腾,陈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过了没一刻钟,李浅果然狂奔着跑来了,身上湿淋淋的,连外袍也没来得及穿,一看就是在床上被浇醒的。 “拜见王爷。”对着怒气冲冲的齐曦炎拜了下去,然后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以示对他不仁的抗议。 齐曦炎望着她,冷笑连连。 “醒了?” “醒了。” “要不要再睡会儿?” 李浅慌忙摇头。看他现在恨不能吃了她的样子,谁敢去睡啊?又不是想长眠? 她两个眼睛通红,头发湿淋淋的垂在肩上,衣服也湿答答贴在身上更衬得人又瘦又小,这样的她还真有点可怜兮兮。 看她讨好的小脸,齐曦炎怒气忽的消了一半,让陈冲拿了条毛巾给她,然后坐回书案,“既然醒了,就说点事吧。” 把粮仓被烧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问她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筹到粮食。其实他也不知道李浅有没有办法,但现在也没人好问策,就权当相信她了。 李浅很认真的考虑,一边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一边寻思。她的手虽在擦着头发,但那没上没下的姿势却并不见效,擦了半天都没擦干净。虽是夏日天气炎热,但这一身透湿还是很容易生病。 齐曦炎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抢过她的毛巾替她擦了起来。 一上手才发觉她的头发很软,摸着很舒服,她的脖子很纤细,小脸似乎只有他的巴掌大,个头不高,才到他肩头,从头顶看下去,可以看见长长的睫毛,以及宛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不知为何,忽然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就好像面前的是一个旷世珍宝,亮丽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触摸,想亲上一口。这样想着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可没沾到她美如冠玉的脸颊,却突然听到她惊叫一声,“啊,我想到了。”接着“砰”地一声两个额头撞在一起。 李浅疼得呲牙,“王爷你的头好硬。” 齐曦炎也很疼,哼了一声坐回书案,有些恼恨她一惊一乍,又有些恨自己,怎么对一个太监也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心思? 李浅眼神幽怨地看他,她怎么知道他会给她擦头,更不知道他没事低头干什么?这会儿撞疼了她,难道还要把她问罪不成? “想到什么?”齐曦炎冷声问。 “没有粮,咱们可以抢粮啊。” “从哪儿抢?” “江南。”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六章 咱去当劫匪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今天加更,求收求点求推荐 见他突然眼睛晶亮,李浅露出一抹笑意,“江南乃是富庶之地,尤其是那些盐商更是富的流油,还有那些世家,大的小的,哪个家里没设粮仓,粮食多的几代人都吃不清,放得都长毛了。要说穷,穷的是国家,穷的是国库。咱们抢抢他们,收获可比京都几个粮仓的粮多多了,抢的钱还能充作军资,弥补国库,也可以到附近几个州去买粮,够西征军用一年都有余。而且江南离武夷族所居地方很近,从几个州府把粮直接运到西征大营,还省得路上耽搁时日了。” 确实也是如此,世家大族垄断了全国近七成的土地,每年产的粮食又不交国库,都存的长了毛变了质。还有盐商,食盐利润极高,可每年收上来的盐税却少得可怜,近九成的盐税被官员和大盐商们私吞了,说他们富得流油一点也不为过。只是这事干系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把他们都搭进去。 齐曦炎也明白这个道理,沉思片刻问李浅,“此事有几成把握?” “要只是抢的话,有八成把握,盐商再强却也强不过军队去,难就难在那些世家,若是事情一旦暴露,世家们闹起来,恐怕对王爷的声名有碍。” 齐曦炎冷笑,声名?他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声名有什么用。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是迫不得已,齐曦铭会陷害他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狠这么毒,置国家利益二十万西征军生命于无物。 现在他既已被逼至此,某些事却也顾不得了,少不得要想点歪招。打定主意对李浅便道:“浙州郡守是我的人,带我的手令过去,他自会相助。” “如此更好,浙州和江洲相连的地方多山,有很多土匪盘踞山上,烧杀抢掠做尽坏事,咱们前头抢完了,就让郡守大人去剿匪,顺便再栽在他们身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此计甚妙。”齐曦炎大喜,这么一来至少让世家都以为是土匪猖狂,隔着千里想必也想不到他身上。他欣喜之下,不由心中暗赞,李浅这小子的脑子真是好使,能想出这种计策,也不枉他信她一场。 李浅是江洲人,自小住江洲江宁县泗水镇,对于盐商的富庶自然深有感受。记得她七岁那年和母亲去寺庙烧香,正巧碰上一个当地盐商携家眷也去上香,那绵延的车队,奢华的穿着,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他一个小妾脖子上戴的红宝石项链,足有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晃得人眼都花了。据说这盐商一共娶了一百多个小妾,比皇上的 一点也不逊色。 这么多的钱让他一个人享用也太过分了,所以从那时起,她就有了个念头,哪天抢点来大家分着花花才好。所以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得道高僧不是一天拜佛就能拜成的,而坏蛋也不是一日养成的。某些人打小就憋着坏心眼想算计人了。 当然这些齐曦炎可不知道,他只以为李浅很聪明,在大事上不拘小节,乃大才也。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瞒着粮仓受损很大的事,向皇上禀报时只说虽粮仓起火,损失却不算严重,然后迅速把余粮收集起来,让押粮军以最快的速度押解出京。他们则在宛城改道,转去浙州。 按李浅的意思,齐曦炎最好亲自押粮,第一,京都现在对于他很不安全,皇后党既然开始针对他,绝对会再做文章,就瞒报欺君一项若被查出来以后就不用说了。他离了京,就算被查,那时西征军已经有粮可吃,皇上也不会再怪罪。第二,有他坐镇,抢来的浙州和江洲两地的粮食也好运出来。 齐曦炎却认为不妥,他出京是必须的,但绝对不能去江南,而是要大摇大摆的赶去武夷,去西征军大营,这样才能更好的撇清关系。 李浅听得暗自唏嘘,论谋略齐曦炎果然比她强多了。 一切讨论完毕已是下午了,李浅打了个哈欠正要回房间补眠,却听他道:“你现在就出发吧。” 李浅一呆,“去哪儿?” “当然是去浙州,本王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带着紫衣卫去,一切小心。” 李浅咧了咧嘴,恨不得当时就给自己一个耳光。就这张烂嘴,叫你出主意,现在好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她一脸懊恼的样子,齐曦炎不由淡淡一笑,到这时候这小子还想置身事外,那岂不太便宜她了? 待李浅苦着一张脸出门,他立刻唤陈冲,“去,把度支尚书和左民尚书请来。”管粮仓的都是他的人,就这两个老小子跟他不是一条心,少不得要吓唬一下,可别坏了他的事。 陈冲走得快,紧赶几步已追上李浅,见她双颊通红,隐有指印,不由诧异,“谁打你了?” “自己抽的。”李浅闷闷道。 陈冲“哦”了一声,快步跑走,远远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以后别自己打自己了,怪疼的。” 李浅气得直喷血,疼不疼她不知道吗?可谁让这张嘴欠抽呢?抢粮这事说着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而且杀人越货实在不是她所能。或许她唯擅长的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倒霉也就倒在这张嘴上了。 齐曦炎的话不能不听,反正今天是没觉睡了,当即召集李我几人,让他们带紫衣卫分批赶往浙州。因为此行机密,她只让李美、李人打头阵,率先到浙州查哪些为富不仁,作恶多端的富商,拟个名单出来,其余的半点都没说。 李美、李人带人走了,而后是李是和李大,都换了装,二百人,每五人一队分别离开京都,到浙州法名寺集合。只有李我跟着她,片刻也不离。 他们一队也是五人,除她和李我外,还有三个是张奎、顾顺、黄县。他们是压阵的,最后一批离开京都。 出了京,打马扬鞭一路向南,路上李我问她,“首领,这次去浙州要做什么?” 李浅反问:“打劫你会吗不跳字。 李我摇头,“杀人我会。” 可怜的娃儿,生活注定没有乐趣了。于是她很好心的开始给他扫盲,“打劫分两种,一种是拦路打劫,比如一个人正在路上走着,突然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跳出来,对你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杀了他。” 李浅脸色微黑,很好的说法,可惜不是所有过路的都能有他那般出奇的武功。 “那是你,一般人肯定会被劫财,没准小命难保。” “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入室打劫,这种人通常心狠手辣,胆大包天,劫了财,顺道**两个标致小娘,再杀光所有人,最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李浅沉着脸故作凶狠,却看得李我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不解。 李我摇头不语,脸上却一直挂着笑,他怎么好意思说,他在笑她看着有点傻气。像他们这种人什么没做过,偏她还一本正经的给他解释,就好像他不懂,干净的像张白纸。他有时真希望自己是张白纸,纯洁无暇,只可惜身上早被墨染黑,再也白不起来了。 张奎问:“首领的意思是说要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打劫吗不跳字。 “然也。” “打劫的时候顺便劫财、劫色、杀人、烧屋?” “当然不是。”李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她也不知这些人故意逗她,很认真地以教育的口吻对四人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坏人干的,咱们是代表天下苍生为民除害的勇士,咱们不能这么做,咱们只要劫财就好,半个人也不许杀。” “诺。”四人齐应,眼角隐隐都带有笑意。没想到他们的首领居然是个趣人。 其实李浅这么说也是迫不得已,见识过这些人的狠戾,真让他们放开手杀的话,恐怕所劫之户都会死光死绝,所以还是提前表明自己态度的好。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七章 城门算计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就到了浙州。紫衣卫办事效率奇高,他们赶到时,前两队已经收集完所有的为富不仁的富户信息,世家里作恶多的也都记录成册。 李浅一页页翻着,忽然发现这年头好人真少,有钱的好人更稀罕。 她指了指排在首位的队长,“行了,晚间行动,都下去准备吧。” “诺。”四个队长领命而去。 李浅则带着李我去拜访浙州郡守庞文。这位庞郡守镇守浙州多年,当年因曾受过端敬皇后大恩,一直对齐曦炎很忠诚。为了更稳妥一些,她也让紫衣卫调查了一下庞文,他不仅为官清廉,行事不偏不倚,还是个难得守信的人。这点很让李浅放心。 今日赶得巧,郡守正在府中,他们说明来意,又递出雍王手令。 庞文翻着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 “按说雍王殿下的事属下一定要尽力的,但这件事是会损阴德的,恕在下不能从命。” 李浅料想他没那么容易答应,不由笑道:“大人说同意会损阴德,可你知道不同意的后果会是什么?” “什么?” “雍王殿下因此必须自杀以谢天下倒是其次的,最主要是二十万西征大军无衣无食,不能平叛武夷族,反被消灭殆尽,不仅如此,西境的突厥人趁机突破边线,直捣京都,到时生灵涂炭,死的可不是一家两户。更何况我们只取钱粮不取人命,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世家富商来说,损失点钱财、粮食又算什么?总好过国破家亡一无所有吧?” 她果然是个擅长嘴皮子的人,这番话说起来慷慨大义,自己都忍不住叫好。 庞文听完,沉思了一刻,突然问:“你们当真不伤人命?” “当真。”她也不希望死人。 “好吧,就当是为了国家大义,庞某答应了。” “多谢大人,还请大人在剿匪上也多费点心思。” “这是自然,云蒙山的土匪早就想剿灭了,这次有你们相助定能成功。” 李浅松了口气,这算都谈妥了吧。 ※ 果然如齐曦炎所料的一样,皇后党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在粮仓之事上大做文章,金殿上斥责他失职失责,有负圣恩。他当庭冷笑,反责他们存心陷害,若真忧国忧民倒不如关心一下边疆将士的疾苦,多做些对百姓有益处的事。更何况是不是真有粮,将士们吃了就知道,现在较这个真,真是吃饱了撑的。 或者跟李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脏话也说的顺口了。不过他倒很欣赏最后这句,觉得送给他们太贴切了。 隆章帝对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并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实际的东西,一切以事实说话。齐曦炎勉强躲过一关,开始筹划着做出发的准备。 粮仓里抢救出的粮食,再加上从京都附近郊县搜罗来的一些粮食,总共加起来也就二十几车,还不够大军一天吃的。他让人都装在麻袋里,和混着黄土的麻袋放在一起,装了二百多车,由五千士兵押送出京。 就在李浅出京都的第三日,齐曦炎也整装出发了。 他们本来定下的是从南门出城,临出时齐曦炎突然让军队转到北门。他怕有人背后下手,若这时被拿了证据,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但显然那些人并没打算放过他,在军队走到西大街时,突然一匹惊马从街头奔出,对着一辆粮车冲了过来。若撞翻粮车,里面黄土便会洒出。幸亏齐曦炎早有防备,千钧一发之下,陈冲搭弓一箭射死惊马。倒是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是偶然,还是有人操纵?这会儿也没空细究了,他们只能小心,更加小心。 危险依然接踵而来,粮队走到城门时,守城的城门官忽然拦住他们,说要检查。 一个小小的九品门官,是谁借给他这么大的胆子?齐曦炎连连冷笑,抬手一挥令军队强行通过。 城门官伸手阻拦,被方洁推了个跟头,骨碌着撞在城墙,与青石墙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正这时,突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高墙上响起,“雍王爷请慢行,臣有话说。” 齐曦炎抬头,便看见四品右中郎将张群,大跨步从城楼上走下来。 他不禁脸色微沉,张群,齐曦铭的一派走狗之一。 “你有何事?” “王爷息怒,下官是奉了旨意要捉拿罪犯,过往货物、马车都要清查,还请王爷配合一下。” “谁的旨意?”齐曦炎冷笑。他怎么不知道何时有的罪犯? “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那你先请了圣旨来再说吧。” “王爷的意思是不奉娘娘懿旨吗不跳字。 齐曦炎嘴角微挑,隐含嘲讽,“本王不奉又怎样?” “那就不要怪下官无礼了。”张群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已出现一队黑衣人。 是死士。从他们的身形和透着的死亡气息都可以看出来。看来他无论从哪条路上走都必然会遇到这样一队人了。 齐曦炎暗自冷笑,王皇后还真是胆大啊,为了让他死,连脸面都不顾了。他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他,而是身后两百辆粮车,这里若有一辆出事,他都无法自圆其说。不过今天他也豁出去了,就算被他们拿住证据,他也要出城,即使杀了张群也在所不惜。 心里想着,对白放使了个眼色,白放微笑着点头,与此同时另三个侍卫也做好准备。他们今日只能放手一搏。 死士们率先动手,目标――粮车,白放也动了手,目标――张群。 白放的轻功极好,能在一朵花上站半个时辰而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动作也极快,几乎在死士扑向粮车的一刹那拿住张群,接着大吼一声,“谁敢动,就要了他的命。” 死士们果然停顿了一下,眼望这边,目光略有些犹豫。 白放嘻嘻笑道:“你们退下,我便放了张大人,想必张大人若有损失,你们也不好交差吧。” 一个貌似领头的黑瘦小个子,阴阴一笑,“好啊,咱们拿米换人,你们好交差,我们也好交差。” 他嘴上笑,手下却未闲着,笑声未毕只见银光一闪,一只蝴蝶镖已向着最近的一辆粮车飞去。 要遭。四个侍卫心里明白,可这会儿再救已经来不及了,不由暗恨这小个子恶毒。 蝴蝶镖深深射入麻袋,哗啦声响,从里面流出黄澄澄的东西。 是稻米,不是黄土。 有人松气,有人诧异。 就这一下,十几个死士已失了先机,周围围上来的全是西征兵士,再想靠近粮车已不可能了。 “放了张大人吧,麻袋已破,也算检查完了。”齐曦炎淡淡出声。 白放松手,张群挣脱出来便狠狠剜了齐曦炎一眼。看着每辆粮车前围的密无缝隙的士兵,他也知道今日之事必不能成了。他们人少自不能与军队抗衡,更何况这军队还是皇上派给雍王专做运粮之用,现在只归他一人统管。 “请王爷恕罪,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张群笑着拱了拱手。 真难得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若是李浅看见了想必一定会拍掌大赞,他真能装蒜吧。 这个时候想起李浅,齐曦炎嘴角微微一扬,从嘴里淡淡吐出两字,“无妨。” 张群识趣的退到一边,他只是帮敦王办事而已,却不一定非得豁出命去。刚才差点丢了小命已经让他受了惊吓,这会儿就更没死战的必要了。 城门守兵、黑衣死士都被挤到了一边,大军晃晃荡荡通过城门,由北门转向南而去。 天空出奇的阴沉,就像齐曦炎此刻的心情。希望李浅那边能顺利吧,他心里默默祈祷着。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八章 踢爆某人根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入夜。 富商沈白鹤私宅。 年过半百的沈白鹤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周围美婢环绕,捧酒的,捶腿的,有的用纤纤玉指剥着葡萄小心的送到他的嘴里。他极享受的眯着眼,时不时啜一口甜酒,再揉一把身边美女的**,那模样看着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这时,一个貌似管家的人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横排放着一排红头牌。他走到沈白鹤身前,跪在地下,“主人,请翻牌子吧。” 看到这里,趴在房顶上偷看的李浅忍不住对空翻了个白眼。翻牌子?这丫的臭商人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吗?和皇宫里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把绿头牌唤成了红头牌。 “就小十九吧。”沈白鹤看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个扔在上面。 “诺。” 管家转身下去了,他则继续去揉另一个美婢的胸部,力道极大,看着她们欲叫又不敢叫,嘴唇咬的发白的样子很是享受。 李浅直犯恶心,跳起来大叫:“看不下去了,我要打人。” “诺。”李我应一声,很识趣的为她做打人准备。 他抽出腰中佩刀,刀柄冲下对着屋顶捣了下去。只听“扑通”“咣当”“啪嚓”几声响动之后,房顶就破了不大不小一个窟窿,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透过窟窿往下看,正瞧见沈白鹤一双惊恐的眼睛。 无论是谁看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自己屋顶,表情都会如此吧。 李浅率先跳了下去,对尚不及变幻表情的沈白鹤就是一脚,直踢他蹲在地上嗷嗷哭嚎。看位置,和哀嚎的声音强度,大约是男人惹祸的玩意报废了。 李我也跳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首领,你伤人了。” 李浅撇嘴,“只说不能杀人,又没说不能伤人。”因吃了一颗李我给的变声丸,她的声音有点粗噶,在深夜里听来格外渗人。 沈白鹤一吓,双眼上翻,就往后倒去。估计是吓晕了。 李浅冷笑,这一脚她很久以前就想踢了。七岁那年亲眼看着他把一个花季少女绑上马车,从听到马车里传出的撕裂般的哭喊和哀求的那一刻,她就想这么做了。这样的男人,这个沈白鹤,这个娶了一百个小妾,禽兽不如的人,最不该留的就是下半身的玩意。 她对着沈白鹤屁股又踢了一脚,方才解恨似地拍了拍手,“叫兄弟们行动吧。” 李我含笑,“诺。” 不用他说,这会儿紫衣卫怕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门外吵杂一片。几个美婢吓得如一摊软泥摊在地上,连问你们是谁的勇气都没有了。李浅深觉无趣,慢悠悠走出门,打算监督一下兄弟们的进度。 紫衣卫不愧为紫衣卫,比一般山贼效率强的多,他们动作井然有序,嘴巴也都闭得死紧,行走之间不发出任何声响,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府的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在正厅前院,乌压压的一片,看着足有上千人。大多数都吓作一团,也难得有几个镇定的,倒显得鹤立鸡群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眼光冷冷扫向背着手站在厅门前的李浅,就她这强作高傲的姿势,一看就是当过家的。 她点指李浅,“你们这些混蛋,究竟想干什么?” 李浅微笑(当然如果不蒙着脸效果就更好),“夫人,您的眼睛想必很好,能看得出来咱们在干什么吧。” 这女人气势不错,一看就知道惯常发号命令的,应该是沈白鹤的正室夫人之类的吧。 “你们是什么人?” 李浅哈哈大笑,“夫人,您问的可真有意思,抢钱的可不会说出自己是谁,土匪也不会自报家门,不过我们云蒙山的人除外,我们最不怕的就是官府。”这是原定好的说辞,这会儿故意用阴狠的声音说出来,倒真有几分威慑性。 “你们是云蒙山的土匪。”那夫人大惊,指着她的食指也颤抖起来。 她话音刚落,顿时满院的男人、女人都痛哭起来,谁都知道云蒙山的匪徒心狠手辣,刀下向来不留活口的。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大喊着:“好汉爷饶命。” 李浅被他们哭得有些心烦,冷声道:“放心,今天爷们开心,不打算开杀戒,只要你们不抵抗,就不会有事。” 李我也喝,“都不许哭,谁哭就先杀了谁。” 这话比李浅那假安慰的话好用多了,立刻都止住了嚎哭。只是一时刹不住车,虽不大声哭,却小声啜泣着。 “老爷呢,老爷怎么了?”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疾呼。 李浅忍不住暗叹,这么半天都没人问过沈白鹤一句,她还以为他人缘已经臭不可闻了。这会儿终于有人想起他了,她睁大眼睛看着,倒要瞧这难得的好心人是谁。 人群豁然分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妇人,她穿一件式样简单的紫色衣袍,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头上也只是别着一只缠花金簪,虽年纪不小,但姿容秀丽,风韵犹存。 不过这不是李浅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妇人很眼熟啊。 很像,很像……,沈致他娘,那个见着她就撇嘴,直说她是野人投生的段阿姨,段秀兰。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满腔的疑问还没问出来,那个状似大夫人的女人已经先一步指着段秀兰大骂,“你这个娼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老爷什么人,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外室,还敢出头,要是惹恼了这些人,我先扒了你的皮。” 外室?谁的外室?沈白鹤?这个问题就像小猫爪子一样抓挠李浅的心。正所谓关心则乱,她差点冲口问出,“你男人是谁”之类的话。 自从记事开始似乎就没见过沈致有爹,也没听说过关于他爹的任何事,只是以为他跟她一样父亲早亡。 可事实呢?她的爹抛弃他们母子三人,又成家立业了,貌似过得还不错。 而他的爹呢?那又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好奇,实在太好奇了。她几乎是满脸热切地盯着段秀兰,希望她再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可段秀兰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李浅,眼神里隐有期待。 李浅被她的执着打败,只好淡淡地声音道:“你们老爷在厅里,还活着。”现在活是活着,至于以后就没准了,万一一时想不开自杀了,也怪不得她。 段秀兰松了口气,提出要进厅去看看,李浅没答应,她怕她受不了刺激。 就这说话的功夫,紫衣卫们已从各处抬来无数箱金银财宝,放在院子里,满满当当摆了半个院子,足有上百箱那么多。 沈白鹤真是巨富啊。李浅叹息一声,伸手打开一箱,不由皱了皱眉,东西虽好,可惜都是些华而不实的。 “捡些真金白银好变卖的,至于那些不好销赃的就不要带了。” “诺。”众人领命。 或许是摄于云蒙山土匪的威名,或许是紫衣卫太强势把人都镇住了,也或许李浅那番话发生了效用,除一开始放倒了几十人之外,再没一个敢抵抗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三十九章 追逐打闹官匪游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过了一会儿,马车也准备好了,紫衣卫动作迅速,手脚麻利的抬箱、擂马、整饬人质。带来的马车不够用,又把沈府的套上几辆,才勉强装完。 李我突然过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浅皱了皱眉,“真就这么少吗不跳字。 李我点头,比他们预期的少太多了。 “先装上再说。” “诺。” 李我下去传令。趁还有点功夫,李浅伸手抓住一个靠西边站在角落里的仆人,“说,那个紫衣夫人是沈白鹤什么人?” 那仆人立刻吓晕了,被她一个巴掌抽过去,才缓醒过来。 一睁眼又看见“李魔头”怒瞪着的眼,和额头狰狞的疤痕(这是为了伪装,贴的假的),又是一惊。 “再不说就杀了你。” 这句话特管用,仆人哆嗦地声音道:“是老爷……的外……室,听说早年在……府里当丫鬟来着,后来被夫人……赶出去,好像还在外边……生了个儿子,最近几天……才接回来。”说完很华丽的又晕了。 李浅甩手扔了他,心里虽已有九分确定沈致是沈白鹤的儿子,可那么一个混账爹生了这么好一个儿子,还真让人无法相信。而沈致呢?他知不知道这事? 上了马,一路奔城门而去,李浅的心依然有些闷闷的。好歹他是有爹的,可她的爹又在哪儿呢?她娘连爹叫什么都没说完就咽气了,她只知道是姓花的,住在京都,高门大户。其余的竟一概不知。 这些年,她只想找弟弟,没想过要找爹,不过看到沈白鹤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爹是什么样子,若是跟那老畜生一样,干脆踢爆了权当给她娘报仇了。 这么想着已出了城,因为有郡守大人放水,一路畅通无阻,很轻易就出了城门。 到了城外十里的地方,队伍停下来,等着李是、李美等人汇合。这一次行动,他们分了五处同时进行,每处四十个紫衣卫,再加上齐曦炎另派来的侍卫兵丁,一处也凑了六七百人,阵容绝对强大。 等了一会儿,另四队也到了。富商们抵抗的不算太厉害,伤亡都不太重,尤其是紫衣卫,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马车上也是满满的装载了很多钱粮。独他们这一队银多粮少,好在其余几队收获尚可。 李浅很是满意,吩咐兵丁带着所劫东西和接运粮草的人汇合,她则带着二百紫衣卫又回了城。好容易干这一回,只干一票肯定不行,这里的人富商太有钱了,怎么也得多出点血,给军队凑出一年的钱粮来。 经历了一夜的洗劫,浙州并没向预想的一样人心惶惶,虽茶楼酒肆很多人都在谈论云蒙山劫匪洗劫了五大富商,但大多数百姓还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毕竟有钱的是少数,而害怕的也就是那些财大气粗的富商。 李浅翻了一下人名册,发现值得劫的人还真不少,她从里面挑了几个富得流油的商人,又找了个几个存粮丰厚的世家,大约划了十来家,扔给李我,“就照这个名册来吧。” 李我数了数,有些迟疑,“时间上来得及吗不跳字。 “速战速决,尽量快吧。”横竖就这么一回了。 因为粮食辎重,所以在时间上会多耽搁一些,否则就他们这些人,把全城富户全劫一遍都没问题。 中午吃过午饭,她抽空去了趟郡守府,庞文正抱着脑袋犯头疼病呢。昨个儿半夜五大富商家里就派人来堵门口,吵嚷不休。尤其是沈家,沈白鹤成了废人,一百多个媳妇哭得嗓子都哑了。想必哭得也不是他,而是她们今后的出路吧。 今天衙门里更是人流汹涌,城里有点身份,有点身家的全来了,都要求让他派兵守宅。庞文一个劲儿的劝,说土匪们来过一次肯定不敢再来了,说一大早就派兵去追了,说现在守军营里没人啦。总之,吐沫耗尽了,喉咙说哑了,才把这些人给哄走了。 这会儿看见李浅,他自然没什么好气,沉着脸,就好像她欠着他多少钱。 李浅仿若没看到他的冷脸,嘻嘻笑着坐在他对面,还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庞大人,昨天多谢您了,今天再干一票,我们晚上就走,咱们在云蒙山会面如何?” “不行,昨天造成的恐慌已经够大了。” “昨天那点东西远远不够,庞大人肯定得行方便,否则王爷那边可要遭罪呢。”她说着又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嘎嘣――嘎嘣”嚼着。 庞文看着她混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李大人,没人说过你脸皮很厚吗不跳字。 “有啊,很多人都说过。”李浅答得理所当然,“不过我不是脸皮最厚的一个。” 脸皮最厚的是齐曦澜,她只能屈居第二。 庞文冷哼一声不再理她,试问对于一个脸皮厚至如斯的人,除了无语还能奈何? 李浅却不管这些,依旧笑着跟他讨论如何布兵,以及在江州城接应的事。 按她的计划,他们抢完东西逃出城,浙州兵丁装作抓捕追上去,然后转道江州,等在江州大干一票后,再去云蒙山剿匪。到那时有紫衣卫相助,攻上云蒙山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庞文本不想借助紫衣卫,但云蒙山他几次派兵强攻都久攻不下,而这次剿匪是势在必得,绝不能出一点差错。他权衡半晌,只好采纳李浅的建议。心下却暗暗惊叹,王爷身边的人都不能小视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就这么有勇有谋,比自己家那个混不懂事的小霸王不知强了多少倍。由仆及主,或许他跟了雍王,还真是个不错的决策。 商讨完毕,李浅嘻嘻一笑,“庞大人想必不会留饭了,那李浅就告辞了。” “不送。”庞文强扯出一丝笑意。 李浅则一副受惊过度地捧着心口,“庞大人还是别对李某这么友善的好,不然李某会误以为您要留饭呢。” 庞文:“……” 李浅哈哈一笑,飞身纵上房顶,消失在万千屋宇之间。 ※ 是夜。 一切都照计划进行着……。 十几家虽多花些时间,但总算在天亮前顺利解决了。庞文亲自带着浙州兵丁追出城,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和劫匪们来了个“偶遇”。 官兵追,劫匪逃,足追出几十里,却一直保持着不上不下的距离。劫匪快,他们快,劫匪慢,他们也慢。有兵丁觉得奇怪,难免小声嘀咕:“这到底是追人呢,还是闹着玩?男女打情骂俏也没这么磨蹭吧。” 就这一追一跑,还真像恋爱中的男女在追逐打闹。但不管大伙儿心里怎么疑惑,庞大人的话却没一个不敢听,就算他们自认脚程很快,也得跟在庞文身后,跑的憋憋屈屈。 眼看着到了南道,再往前就是江州地界,庞文突然停了下来,高呼一声,“且住。” 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庞文看着跑的龟速的劫匪,眉头皱的死紧,虽说是做戏,但他们这么跑也太不像话了。 其实这还真怨不得劫匪,无论是谁,带着辎重的金银、粮食,恐怕都不能与兵强马壮的骑兵比速度。 庞文没心情再玩下去,一挥马鞭,“改道西南,去云蒙山。”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也跑的很郁闷,她真的很想打马扬鞭一路赶到江州,可带着这么多东西,能跑得快还真他**有鬼了。运粮的官兵还没回来,齐曦炎应该不会只派了这批人接应,而第二批接应的人,奶奶的去哪儿了? 虽然知道后面那些跟屁虫只是假装追,可能不能追的别那么冲,没瞧见她手下的兵丁都跑得快断气了吗?而且拉车牲口也太不配合了,连什么叫“听话”都不知道。 正咒骂不已的时候,庞文终于停止了游戏,带兵转道了。 “劫匪”们都松了口气。 李我一催马,来到李浅身边,“首领,接下来怎么办?” 鬼才知道怎么办?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敢说,只笑了笑道:“你先带一队人去江州查探一下,其余的隐藏起来待命,咱们只能在江州逗留一晚,一切都要谨慎。” “诺。”李我应了一声,却没亲自去,而是让李是带了一队人先走。 李浅也没说什么,反正谁去都一样。 又等了两天,终于接应的人来了,是两千西征粮兵,带队的是一个叫萧雄的校尉。 对于这个萧雄,李浅没什么好印象,双眼下垂,眉角耷拉,长得阴沉沉的,还一点衰样。或许不当校尉,做个棺材店掌柜更让人信服。 第一批押粮的都是齐曦炎的亲信,而这一次虽然萧雄手里拿着西征军的粮官印信,但李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因为校尉的长相,而是这些人看向粮车和装满财物箱子的眼神,是探究,是审视,还带点贪婪。 这是军粮,财物也是要由专人换成粮食和军需,然后再运到军营,这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属于整个军队。这些,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为什么看这些财物就好像这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有问题。 李浅的心一沉,假装要验印,转身面对李我时,却趁机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李我皱皱眉,好歹没算太笨。 “校尉大人,都验妥了,您这就都拉走吗不跳字。她笑着递过印信,却在一反手之间手腕叼上他的脉搏。 “你要做什么?”萧雄大惊,回手要打她,却只觉半个身子都麻痹了。 “说,是谁叫你来的?” “是雍王啊。” “狡辩。”李浅手下用劲,硬生生把他两手手骨都折断了,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听“苍啷啷”一阵轻响,全是抽出兵器的声音。 刚才李我得了暗示,立刻用手语通知紫衣卫戒备,待对方兵器刚抽未抽之际已经动手。萧雄被李浅一下制住,几个身着官服有品阶的军官也被紫衣卫押住。虽然两边人数相当,奈何官兵群龙无首,再无意抵抗,被砍倒许多,其余都吓得四散逃走了。 连萧雄在内,十几个军官都押在地上,刀架脖颈。 李浅把萧雄交给李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暗道,果然长久不运动,错骨手法都生疏了,差点闪了她的筋。 “萧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吗不跳字。 萧雄重重哼了一声,“既被你们看破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浅冷笑,吩咐紫衣卫,“用刑。” 紫衣卫手脚利落,几下就卸了军官的手脚,内力催动下,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有的受不住,在地上翻滚不止,满脸痛苦之色。 李浅一直冷眼看着他们受刑,这一次行动,每个人都是堵了自己全部身家的,齐曦炎的命,她的命都押在这儿,怜悯这种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吧。 萧雄还算有几分硬气,硬是咬着牙不肯说,另外几个却没这么大忍性,不一会儿就有人狂呼,“说,我说。” 李浅吩咐押过那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看服饰应该是个伍长。他的胆子虽是几人中最小的,口齿却很流利,不一会儿就把知道的全倒了一个遍。 他们的上司是西征军的左将军董和,本来是大将军派来接应粮草的,昨天军粮由齐曦炎的粮兵交到他手上时,因为不慎,粮车里有一箱金子没运走,被他们瞧了出来。董和乃是贪财之人,没收了金子,就开始动起歪心思来了。 那么大箱的金子足有上千两,是谁放到粮车上的?或者这粮车原来运过什么?越想越觉心痒难耐,当即扣下了齐曦炎的一千多粮兵,从他们口中得知接应地点,便派了自己人过来。隐隐觉得这次定能抓条大鱼,发笔大财。 萧雄等人自然知道是来抢钱的,待看到李浅等人和车上满满的辎重箱子,更加确定董将军的猜测。 不管他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现在归我们了……。 正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一想难免露出贪婪之色,却正好被擅于察言观色的李浅看到。否则失了钱粮是小事,万一这事被董和捅出去,可一切都玩完了。 听了这伍长的话,李浅略略有点放心,董和只是误打误撞,并不了解前因后果,这还好说。可是粮兵被扣了,下面该怎么办? 她正琢磨的时候,紫衣卫已经手起刀落,把十几个军官全斩于刀下,一个个鲜血横流,死状凄惨。 李浅偏过脸假装未见,死便死了,反正也不能留活口,不仅他们,董和也不能活着。 想了想,对李我道:“联络王爷吧,把这里的事汇报清楚,让他务必杀了董和。” “诺。”李我应着准备去了。 紫衣卫与齐曦炎自有一套联络方式,不一会儿一只鸽子扑簌着翅膀飞上天空。 董和那儿可以不用她操心,可现在这三百车粮、一百箱金银却必须安顿个好地方。和李我商量了一下,让一千士兵先把粮车运去西征军大营,其余的人找地方把金银埋起来,着一队紫衣卫留下看守。 看着一百口箱子被一层层土埋上,最终不见,李浅忍不住叹息,还是瞧不见觉得心里踏实一点。 在四周查探了一下,见看不出什么痕迹,她才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笑道:“走吧,兄弟们,咱们还得去趟江洲呢。”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知江洲的危险要比浙州大得多,他们也得走这一遭。 “诺。” 众人齐呼一声,都抖擞精神,翻身上马。 经历了这件事,这些人明显对李浅的态度有点转变。尤其是紫衣卫,原先都以为只是个毛头小子,靠着跟王爷亲近才高他们一头。可这回她能看出萧雄的异状,并迅速掌控全局,就这份心计已让人叹为观止。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一章 自卖自身十五两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州城内。 浙州被劫匪洗劫的消息早在几天前救传到江州,江州城内各处都加强警备,巡城的官兵的一队连着一队在街上走过,明晃晃的刀枪亮出,看着就挺吓人。 李浅想到城内会有戒备,只没想出会如此森严。就这样子别说抢劫了,想进城都得费点劲儿。他们是昨天晚上翻城墙进的城,轻功好的先进来,剩下的在白天扮成商人,赶着马车,分几批进来。 昨晚在房梁上踏了半夜,从东到西踩碎无数瓦片,也亲自见识一下晚上的守卫如何,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但要她一点事都不做,又实在不甘心。浙州的粮还远远不够,齐曦炎那儿总归还是要交差的。 不一刻天光大亮,找了间客栈暂时歇歇,顺便等等后面的人。 客房里李浅望着窗外热闹的街市,川流不息人群,眉角皱的死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由抚了抚眉,有些好笑自己的动作。是跟齐曦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居然染上他这个坏毛病,一有烦心事,眉头就会皱起。 李我早就进来了,见她不动,也静静站着。 仿佛才觉察出他的存在,李浅终于回过头,问:“王爷那边可有信传来?” 李我笑,“信是有的,不过我觉得首领还是不看的好。” 李浅看他一眼,伸出白净小手。 李我笑着把一个纸团放在她手心,然后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纸上就写了一个字,“粮”。 就这一个字,完全说明了他的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粮。他齐曦炎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想想别人做起来有多困难。不过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这一个字,连点帮助都没有,还真是难办呢。”她嘴里说着,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人数不够,出城也不好出,得想个什么法子找人帮忙才好。而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这江州郡守。 “江州郡守是什么样的人?” 李我清了清喉咙,很像那么回事的捧着一本册子,开始念,“江州郡守姓楚名天歌,是方家族长嫡子,母亲乃盛昌长公主,封为永平侯,人称楚侯爷,或楚大少,半年前因事被夺了爵位,在江州做了个五品郡守。” 说起这事,李浅也是知道的。楚天歌在添香楼因为一绝色小倌和奉济侯的公子陈元大打出手,陈公子一个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奉济侯大怒之下告上金殿,皇上本不欲管这事,奈何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陈老太太哭晕了三次,拿着龙头拐杖要找楚家拼命,还为此闹上金殿。皇上无奈,这才暂时撤了楚天歌的爵位,让他在江州吃几年苦头头,好历练历练。 江州虽也是富庶之地,比京城的繁华总是差些,盛昌公主也想让儿子收收性子,便也答应了。于是江州就多了一个侯爷出身的正五品郡守。 当时听到这事,只当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应得下场,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想今天竟在这儿遇上了。楚天歌若是个普通出身还好办,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或者想法拉进雍王阵营都未尝不可。但一个皇亲国戚,能算是齐曦炎表弟的人,又有什么办法能叫他帮着打劫,还私放劫匪呢? 更何况他们时间还很紧,最多只能在此停留两到三天。难,真是难啊。 李浅愁眉不展,李我也只好陪着唉声叹气,然后再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给她润喉。 李浅喝了三杯浓茶,实在喝不下去了,起身站了起来。 “首领,要行动了吗不跳字。李我也忙站起。 “去个茅厕。”李浅揉揉肚子,看来水是喝多了。 蹲了一会儿终于出来,瞥了一眼守在厕门的李我,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喜欢跟着她,连上个茅厕都不放过。 “以后上茅厕别跟着我了。”她总得有自己空间吧。 李我笑,“我怕首领想不开。” 忽然很想抽他,她就算想不开也不会扎茅坑里自杀。也不知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纯粹来气人的。 “走吧。”她冷声道了句,抬脚就往店门外走。 “去哪儿?”李我问着,脚下已追了上去。 “去会会那楚天歌……。” ※ 江州城有四大花楼,牡丹楼、水仙楼、菊花楼、山茶楼,都是美名远播,各有千秋。 当然最有名的要属牡丹楼,不是因为牡丹是百花之首,更是因为江州城最美的花魁如月姑娘就在这里。 今儿一大早,天气格外晴朗,刮点小风,太阳也不那么闷热。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胡姨娘今天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晴朗万分。 昨儿个楚大少高兴,给了不少赏钱。今儿个一开门,就碰上一个自卖自身的小娘皮。 瞧她细皮嫩肉,如花似玉的小模样比之如月姑娘也一点不逊色。而且年纪还好,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爷们最爱的岁数。 如月是好,可岁数不饶人,转年就二十了,再美的姑娘也要落几分。她早就想找个人顶替她,可哪容易找到合适的。待看到这丫头,她忽然领悟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深大奥义。 胡姨娘真是越看越满意,她做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盘好,身子也好,或许比如月更能卖出好价钱。 “你要卖多少钱?”她打量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为了压压价,尽量抿着嘴让自己不显出一丝喜色。 “妈妈看着给些。”小丫头声音又细又小,双手局促的绞着衣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胡姨娘暗自撇嘴,小地方的丫头就是看着小气。 “八两。” 伸手抹泪,“不行啊,妈妈。” “十两。” 小丫头痛哭流涕,“妈妈,你行行好,哥哥要去京都赶考,这点钱连盘缠都不够,你再给添点。”说着从身后拽出一个黑衣男人。 按说这男人身材挺高,可不知为什么却没一点存在感,就像刚才,他站在丫头身后她竟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 胡姨娘暗暗奇怪,去打量那男人,发现长得很一般,可也说不上丑,和街头的张三、李四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扔到大街上也很难在人群里找出他。要不是一身黑衣在阳光下有点刺目,想必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不过,她也就多了一眼,然后对小丫头道:“十五两,再也不能多了。” 小丫头终于点了点头,好似很不情愿的咬了咬牙。 十五两?她居然就卖了十五两?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一章 青楼大卖十五两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州城内。 浙州被劫匪洗劫的消息早在几天前救传到江州,江州城内各处都加强警备,巡城的官兵的一队连着一队在街上走过,明晃晃的刀枪亮出,看着就挺吓人。 李浅想到城内会有戒备,只没想出会如此森严。就这样子别说抢劫了,想进城都得费点劲儿。他们是昨天晚上翻城墙进的城,轻功好的先进来,剩下的在白天扮成商人,赶着马车,分几批进来。 昨晚在房梁上踏了半夜,从东到西踩碎无数瓦片,也亲自见识一下晚上的守卫如何,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但要她一点事都不做,又实在不甘心。浙州的粮还远远不够,齐曦炎那儿总归还是要交差的。 不一刻天光大亮,找了间客栈暂时歇歇,顺便等等后面的人。 客房里李浅望着窗外热闹的街市,川流不息人群,眉角皱的死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由抚了抚眉,有些好笑自己的动作。是跟齐曦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居然染上他这个坏毛病,一有烦心事,眉头就会皱起。 李我早就进来了,见她不动,也静静站着。 仿佛才觉察出他的存在,李浅终于回过头,问:“王爷那边可有信传来?” 李我笑,“信是有的,不过我觉得首领还是不看的好。” 李浅看他一眼,伸出白净小手。 李我笑着把一个纸团放在她手心,然后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纸上就写了一个字,“粮”。 就这一个字,完全说明了他的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粮。他齐曦炎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想想别人做起来有多困难。不过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这一个字,连点帮助都没有,还真是难办呢。”她嘴里说着,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人数不够,出城也不好出,得想个什么法子找人帮忙才好。而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这江州郡守。 “江州郡守是什么样的人?” 李我清了清喉咙,很像那么回事的捧着一本册子,开始念,“江州郡守姓楚名天歌,是方家族长嫡子,母亲乃盛昌长公主,封为永平侯,人称楚侯爷,或楚大少,半年前因事被夺了爵位,在江州做了个五品郡守。” 说起这事,李浅也是知道的。楚天歌在添香楼因为一绝色小倌和奉济侯的公子陈元大打出手,陈公子一个不慎从楼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奉济侯大怒之下告上金殿,皇上本不欲管这事,奈何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陈老太太哭晕了三次,拿着龙头拐杖要找楚家拼命,还为此闹上金殿。皇上无奈,这才暂时撤了楚天歌的爵位,让他在江州吃几年苦头头,好历练历练。 江州虽也是富庶之地,比京城的繁华总是差些,盛昌公主也想让儿子收收性子,便也答应了。于是江州就多了一个侯爷出身的正五品郡守。 当时听到这事,只当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应得下场,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想今天竟在这儿遇上了。楚天歌若是个普通出身还好办,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或者想法拉进雍王阵营都未尝不可。但一个皇亲国戚,能算是齐曦炎表弟的人,又有什么办法能叫他帮着打劫,还私放劫匪呢? 更何况他们时间还很紧,最多只能在此停留两到三天。难,真是难啊。 李浅愁眉不展,李我也只好陪着唉声叹气,然后再适时的递上一杯茶给她润喉。 李浅喝了三杯浓茶,实在喝不下去了,起身站了起来。 “首领,要行动了吗不跳字。李我也忙站起。 “去个茅厕。”李浅揉揉肚子,看来水是喝多了。 蹲了一会儿终于出来,瞥了一眼守在厕门的李我,有些无语。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喜欢跟着她,连上个茅厕都不放过。 “以后上茅厕别跟着我了。”她总得有自己空间吧。 李我笑,“我怕首领想不开。” 忽然很想抽他,她就算想不开也不会扎茅坑里自杀。也不知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纯粹来气人的。 “走吧。”她冷声道了句,抬脚就往店门外走。 “去哪儿?”李我问着,脚下已追了上去。 “去会会那楚天歌……。” ※ 江州城有四大花楼,牡丹楼、水仙楼、菊花楼、山茶楼,都是美名远播,各有千秋。 当然最有名的要属牡丹楼,不是因为牡丹是百花之首,更是因为江州城最美的花魁如月姑娘就在这里。 今儿一大早,天气格外晴朗,刮点小风,太阳也不那么闷热。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胡姨娘今天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晴朗万分。 昨儿个楚大少高兴,给了不少赏钱。今儿个一开门,就碰上一个自卖自身的小娘皮。 瞧她细皮嫩肉,如花似玉的小模样比之如月姑娘也一点不逊色。而且年纪还好,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正是爷们最爱的岁数。 如月是好,可岁数不饶人,转年就二十了,再美的姑娘也要落几分。她早就想找个人顶替她,可哪容易找到合适的。待看到这丫头,她忽然领悟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深大奥义。 胡姨娘真是越看越满意,她做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盘好,身子也好,或许比如月更能卖出好价钱。 “你要卖多少钱?”她打量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为了压压价,尽量抿着嘴让自己不显出一丝喜色。 “妈妈看着给些。”小丫头声音又细又小,双手局促的绞着衣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胡姨娘暗自撇嘴,小地方的丫头就是看着小气。 “八两。” 伸手抹泪,“不行啊,妈妈。” “十两。” 小丫头痛哭流涕,“妈妈,你行行好,哥哥要去京都赶考,这点钱连盘缠都不够,你再给添点。”说着从身后拽出一个黑衣男人。 按说这男人身材挺高,可不知为什么却没一点存在感,就像刚才,他站在丫头身后她竟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 胡姨娘暗暗奇怪,去打量那男人,发现长得很一般,可也说不上丑,和街头的张三、李四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扔到大街上也很难在人群里找出他。要不是一身黑衣在阳光下有点刺目,想必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不过,她也就多了一眼,然后对小丫头道:“十五两,再也不能多了。” 小丫头终于点了点头,好似很不情愿的咬了咬牙。 十五两?她居然就卖了十五两?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二章 暴力接客记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今天有事更的晚了,实在抱歉。自此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十五这个数字,甚至包括和五有关的,二十五、三十五……。还有齐曦炎,也再没喊过他“五”殿下。 伸手接过卖身钱,转头递给黑衣男子,略带哭腔,“哥哥,你拿着,去京里好好考试,有朝一日得中金榜,也算对得起妹妹的一番苦心。” 黑衣男人也很想哭,不是因为妹妹为他的付出,而是因为这十五两是她的卖身钱,若接了这钱,哪天她想起今日的耻辱,把账算在她头上可怎么办? 他跟着她的时间虽不长,却深刻了解到其实首领是个睚眦必报,还略带小气的人。她得罪别人可以,别人若得罪她…… 啧――真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可不接?现在就死的可能性更大。 摇摇头,他只好接过那烫手的十五两,表情凄惨无比。这下连装都省了。 “妹妹,你好好保重,哥哥对不起你,他日高中一定赎你出来。” “哥哥……。” 两兄妹说着,拥抱在一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胡姨娘冷眼看着,一点也不觉有多难过。朝廷开科取士,没钱的寒士比比皆是,为了能上京赶考,卖儿卖女的也不在少数。像这样的场景,经常会上演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 兄妹俩哭了一阵,才泣声道别,妹妹在两个壮汉推推搡搡之下,被带进牡丹楼。哥哥一脸泪水的看着,直到人影消失,才一转头跑走了。 转过一个街口,哥哥脸上的泪突然就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脸明显的苦笑。回想刚看见首领那身女装的样子,真能用惊艳来形容了。他知道首领长得不错,可没想到换上女装竟是不止不错。她好像落入人间的小仙子,清纯、灵秀,完全脱离了他对太监的一贯认知。 不过现在他可没空管她是不是美,他只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保证首领的安全。王爷早就吩咐过,李浅要是少根头发,就用他的小命抵。可怜这一次进了青楼,也不知她得梳多少次头,掉多少根头发。 唉青楼里招不招小厮呢?看来他得抽空去看看了。 …… 进了牡丹楼,李浅充分发挥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做贼法门,能多看一眼的地方绝不会少看。 胡姨娘把她当成摇钱树一棵,对她还算和气,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这是哪里,那是哪里,缺什么该找谁。当然最后还给她起了一个很惊悚的名字“如花”。乍听这个字眼时,李浅嘴角抽搐了十几遍,才适应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刺激。 如花?胡姨娘的起名功底还真是高深啊。虽然这个名字会让人想到一张胡子拉碴的男人脸,不过换一种思维方式也许会好些。 如花:落叶飞花,秋天的落叶慢慢的随风而飘落,明月高挂,如花如诗,那种有点忧郁而浪漫的景色让人留恋,让人更加怀念。以她的美貌和智慧在这里也只有她配得上如花之名,如花=美貌+智慧。 哈哈,如此想着,心情顿时大好。 把她安顿在一个单人房,胡姨娘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来给她梳妆,李浅趁机要了两个馒头。小丫鬟以为她饿了,也没疑心什么。 胸部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的,虽然体积上不占优势,好歹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比起要见楚天歌,她是女人的秘密更重要,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 楚大少昨夜宿在牡丹楼,过午才起床,起来之后脾气超大,把胡姨娘叫去大骂一顿,还赌誓说以后要再见如月,他就是孙子。 对于大少是不是当孙子的料,胡姨娘是不知道的,不过她却猜到如月肯定又使小性了。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担心因此失掉这笔大生意,可现在有了如花就不同了,那小模样水灵灵的,准讨男人喜欢。 准备好了一顿说辞,在见楚天歌时,把人好一顿夸,夸的那叫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于是…… 李浅也没想到胡姨娘的舌头这么管用,她刚到花楼半天而已,就要接客了?尤其接的还是见那位楚郡守,害她连心理准备都没做好。 进?还是不进? 望着紧闭的阁门,李浅有些犹豫。 最后想想齐曦炎的黑脸,终于深吸口气,一副英雄就义的激昂姿态,大跨步迈进门。 阁门以一种极响亮、粗暴的方式被打开,她的身形也霎时暴露在几双眼睛之下。 楚天歌正端着一杯酒浅啜,看见进来的李浅,到嘴的酒差点喷出来。瞧她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上这儿找茬来了。 扭脸看胡姨娘,“这就是你说的姑娘?” “诺。” “叫什么?” “如花。” 他挑眉,“你确定她是书香门第的姑娘,而不是杀猪屠户出身?” 胡姨娘脸色很是难看。是她太高估这丫头了吗?觉得她举止温柔大度,所以也没太多调教,就直接带来给楚大少。可现在方体会到“人不可貌相”的真正含义。 想想她也是无奈,这大少的火气来得太快也太急,若不祭出如花,这会儿牡丹楼多半已被拆了。 偷眼看楚天歌,见他并没露出丝毫不悦,不由松了口气。心想,爷们见多了温柔妩媚的,爱个新鲜也不无可能。她不敢多待,怕心脏受不住,忙说笑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三章 白兔变馒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天歌在打量李浅,见她肤色如雪,容色不俗,不由暗暗点头。 她今天穿一件浅绿色的罗衣长褂,身姿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尤其是那腰肢,柔桡轻曼,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异常柔软。 “你练过舞?”他轻问,声音有一种别样风情,就像一只小猫爪子抓挠人心。 李浅也在看他。与她所认知的沉溺于美色的纨绔形象大不相同,楚天歌长得也未免太好了点。 面如美玉,粉唇含春,一双桃花眼,当真犹如万千桃花盛放,迷醉人心。他穿一身绣着金色牡丹的滚边长袍,贵气中透着几分男子的性感,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个金色带子系住,披肩而下,显得洒脱不羁,好一个风流天下的极品尤物。 只是他的眼神也与他的外表不同,带着浓重的**和欲望,仿佛恨不能扒了人衣服般急切。可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不像沉迷酒色的,也绝没所外表所表现的那么急色。 看到他的第一刻,忽然想起齐曦澜,一样的极品妖男,一样的流连花丛,恐怕也一样在……装傻充愣。这只是一种感觉,不是因为她看破了什么,而是源于对齐曦澜的了解。而这样的人,也许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危险。 “是练过武。”她轻答。武功的“武”。 楚天歌看着她,略带笑意,“我喜欢练武的人,练武的人腰够软,在床上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角度。”武功的“武”。 说这话时他眉宇间尽现yin(yin)色,仿佛已与她宽衣解带,厮混于床上,颠鸾倒凤,欲罢不休。 李浅的脸不禁一红。她脸皮是厚,但得看对手是谁,若是和齐曦澜一样水准的,也只能甘拜下风。 “你过来。”他指了指自己膝盖,暗示她坐上去。 李浅强挤了一个异常“欣喜”的笑容,欢呼着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颈。 对于她的火热情怀,楚天歌状似满意,大手揽着她的柔细腰肢,嘴唇以极快的速度凑了过去。 李浅狼狈躲过,心知他这是试探,却也不愿让他讨了这便宜。 “公子,这儿还有人在呢。”羞赧的侧了侧脸,眼光流转瞥向侍立的两个侍卫和婢女。 “哈哈,美人害羞了。”楚天歌大笑,挥手令几人退下。 瞬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他的修长的略带温度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过,滑向颈项,在那儿划了一圈涟漪,然后以极其猛烈的姿态去捏她胸口的小白兔。 他捏的非常狠,仿佛要将那兔子捏爆,捏烂。每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惊叫出声的,他就是喜欢听女人的惨叫,喜欢看她们在他身下娇弱的求饶。 可是李浅的表情丝毫不变,依旧含笑的看着他,无限柔媚。 手下触感与往常很不一样,她的白兔子缺乏弹性,没有瞬间弹回来,似乎还带点黏腻。察觉到不对,楚天歌急忙收了手,表情诧异。 李浅妩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捏扁了的馒头捧到他眼前。于是楚天歌的表情改成了错愕,那张大的嘴足以塞下一只鸡蛋。 李浅就着他气力微松的空挡,从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拿出另一个白面馒头坐在椅子上一口口咬着。一边吃还一边睨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看着那略带得意样子,楚天歌突然笑了,“早知道你是个趣人,却没想竟有趣到这种地步。”从她特别的开门方式起,就已觉出她的与众不同,这会儿竟觉还是小看她了。 目光一转,忽然触及她明显已扁平的胸膛,笑容微微一滞,“你不是女人?” 表情是疑问,更是不可置信。眼前这个……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是个女人……。 “然也。”李浅轻笑。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他连道两个可惜,却突然脸色一正,“说吧,你是什么人,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李浅忽有些佩服他,他的接受能力如此强,角色也转变的如此快。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今天想要编一堆理由蒙混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才任他拆穿自己,而没有丝毫挣扎。 可是,真的能说吗?说齐曦炎和自己做的事? 她又咬一口馒头,用吐沫一点点润着,直到它在嘴里消失不见,才开口道:“如果我说我是云蒙山的土匪你信吗不跳字。 “哦?”楚天歌轻挑眉角。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李浅只好继续掰斥,“我是云蒙山的二当家,人称花蝴蝶小美男,听说楚大少在这儿寻欢,特来拜见……。” “哦?” 李浅咳嗽一声,“另外还有一事相求。” “哦?”又一声,这次拉的有点长。 明显看戏嘛。她有些气愤,却也只能编下去,“云蒙山近来缺吃缺穿,大伙儿生活苦不堪言,听闻江洲城富户繁多,百姓富足,特来借点钱花花,借点粮吃吃,还请大少可怜咱们当土匪的不容易,多少赏点。” 她这是以乞丐口吻,行抢劫之事,楚天歌听着听着竟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觉得我会借吗不跳字。他反问。 “应该会吧,反正钱也不是你,粮也不是你的。” “那你如何这么确定,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送交官府,扒光了衣服游街。”最好叫人看看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光着是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轻松,似混没把她当回事,却让李浅心中暗惊,越发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所仪仗的又是什么了。根据紫衣卫的调查,他似乎不会武功啊? “大少不是觉得我有趣吗?对待有趣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她笑,搔首弄姿,抛了个大大的媚眼过去。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三章 白兔女戏男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天歌看着她,眼里隐有几分欣赏。确实有趣,她撒谎的样子更有趣,眼不眨脸不变,媚眼也抛的很自然。若不是对云蒙山的土匪头子们都有几分了解,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他并没打算抓她,就算她是土匪也与他无干。在江州他只想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对于富商富户的钱,反正不是他的,才不会费精神。 说实话,江州城这些天戒备森严,不是因为抢劫浙州的劫匪,而是因为过一阵要举行盛大的百花会。届时江南各州府的花魁都会齐聚江州,一些达官贵人也会来看热闹,而为了保护美人儿,他自然要多花点心思。 可惜李浅不知道这事,否则一定狠狠敲他,把这碍眼又好色的冷血之徒,打死了事。 楚天歌浅笑,“我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他可不做。 李浅则冷笑,“好处没有,不过你能保住你的命。” “你以为能杀得了我?” 她阴阴一笑,“不是杀得了,而是已经动了手,刚才靠近你时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等我们出了城就给你解药。” 楚天歌冷嗤,这样骗人的把戏他三岁就会玩了。 “你不信就使劲按一下自己肋下三寸,是不是觉得又酸又麻,这就是中毒的征兆。” 他根本不信的,他的警觉性很高,有没有中招还是能感觉到。可见她说的这么认真,还是下意识的在肋下按了一下,忽觉又酸又麻,不由脸色大变,疾呼道:“你何时下的毒?” “在你掐我的小白兔的时候。”李浅淡笑,又忍不住咬了一口“小白兔”,跟他说了半天话,还真饿了。 那一刻他确实大脑停摆了一下,被下毒也不无可能。这样一想,不由怨毒的望着她,自己居然着了这不男不女的道。 越是聪明人有时候越容易被表象欺骗,楚天歌是聪明人,正巧略懂点武功,他还知道中毒之后某些穴道会堵阻,会出现酸麻的迹象。不过他却不明白肋下三寸的位置,无论是哪个人,用哪只手按下去,都会又酸又麻。 李浅不是用毒高手,这辈子连毒药长啥样都没见过,可是她有贵福这个师傅,他师傅又刚好懂点江湖里下三滥的骗人把戏,用来骗聪明人往往会有事半功倍。 人没有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尤其是有钱有势的,更是看重自己的命。见李浅欲走,楚天歌脸色大变,疾呼一声,人已飞出。 “留下解药来。” 他的动作极快,转眼已到了李浅身前,可还没摸到她半边衣角,就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伸手一抓,只抓到一只咬了半个的馒头。 这一瞬间李浅也出手了,一根金线在她手上舞的异常灵活。 楚天歌吃亏吃在没有武器,有好几次都堪堪被金线扫中,那金线极为锋利,在皮肤上轻轻擦过,便流出一丝血珠。 楚天歌越打越吃惊,他没想到这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功夫这么好,真是失算了。 李浅也很吃惊,暗暗咒骂李我误事,居然告诉她楚天歌不会武功,他这样的若不叫会武功,那她就是傻子。 两人打得激烈,楚天歌随处抓起桌椅板凳砸她,皆被金线绞的粉碎。按说屋里这么大动静,门外的属下早就该闯进来了,可这半天都没反应,莫非……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敲门声,接着有人问:“大爷,要蓄点茶水吗不跳字。 是李我,李浅一阵欣喜,这家伙果然够意思。 楚天歌也知想擒住她不可能了,放弃抵抗,咬着牙恨声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就是想劫几家富商,弄点钱粮,然后叫你的人安全把我们送出城。” 她还真打得好主意,楚天歌冷嗤,“要劫多少?” “几百车吧。” “就这样吗不跳字。 “就这样。” 心里如窝了一团火,却不得不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你。” 李浅笑成一朵春花,“好,出了城就给你解药。” 看着她以欢快的姿态跳出门去,楚天歌冷笑连连,暗自思筹等拿了解药就先杀了她。他堂堂侯爷,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不杀了她,难消心头之恨。 ※ 从牡丹楼出来,李浅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没想到能成功,甚至失败了该怎么脱身都没想过。幸好李我来了,干掉了楚天歌的两个属下,否则这会儿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楚天歌不是傻子,只这么威胁未必能叫他就范,等会儿要叫个大夫看看,就会发现他其实没中毒,所以当务之急,还得想法子下贴猛药。 这么想着,便对李我问:“后面的人都进城了吗不跳字。 “午时已全部进城。” “好,晚上让他们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带一队紫衣卫跟我去趟郡守府。” “诺。” 楚天歌,管你是什么人,今天遇上我李浅,也该着你倒霉。 …… 楚天歌确实觉得自己很倒霉,找了个大夫给他看病,那大夫也不知哪里来的二五眼,居然说他病得无可救药,好像一时三刻就能咽了气。问他中了什么毒,他也不知道,只摆着手说治不了,治不了。 身上不痛,又不痒,怎么就快死了? 他倒觉得,是那个乌龟王八蛋的小子在故弄玄虚。可大夫说的,又不能全不当回事,毕竟命是自己的。 正犹疑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顶一声冷笑,接着几个身穿府衙兵服的影子从窗户闪入,并很规矩的列成一排。 “楚大少,别来无恙。” 楚天歌一直喜欢别人叫他楚大少,但由这个人嘴里喊出来,他却觉得很是腻味,就像嚼一块肥肉,吞不下,吐不出。 “又是你。”他咬牙。 “我们是来接大少的。”李浅笑嘻嘻的对他做了个鬼脸。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刚才偷听到那大夫说的话,她真是快笑翻了,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人,硬被说成快死了,看他的表情就觉很精彩了。其实那个大夫是他们在府里截下的,一把刀子放在脖颈,就叫他什么话都听了。若不使些非常手段,也骗不到楚天歌。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四章 伸腿瞪眼丸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看到他们身上的兵服,楚天歌也很心惊,他的府里虽不是铜墙铁壁,但很有一些从京都公主府带出来的武功高手。可这些人来了好一会儿,他的人还没反应,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撂倒了。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还猜不出,但无疑是一股很强的势力。绝不是曲曲山匪可比拟的。 “好,就陪你一趟。” “如此,就请吧。”李浅笑着,吩咐李我和李人去架住楚天歌。 楚天歌倒很配合,任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他,而且难得这时候也能笑出来,还笑得灿烂无比。 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危险的,若非必要李浅是绝不会招惹他。可现在既然招惹了,又哪有不招惹到底的道理? 出了门,楚天歌立刻下令把巡城守军调到北门,说是有确切消息,云蒙山土匪要从北门出城。接着把南门的守兵也调出一部分去守北城,为他们突围大开了方便之门。 看他有模有样的编着瞎话,李浅暗自好笑,和李我、李人三个紧紧缀着他,以防他有什么歪心。 丑时三刻,从巨富人家抢劫完的粮兵,在紫衣卫的开路下,直杀南门,一路虽有抵抗,都被紫衣卫斩杀,横冲出城,锐不可当。 楚天歌站在花园的三层阁楼上,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只觉咯噔一下。他猜想李浅背后的人很厉害,却没想厉害到此等程度。这么多的高手,又是哪个随便的人能培养出的?那么她又是哪个朝廷要员的暗中势力呢? 越想越心惊,不由看向李浅。 “你究竟是谁?” 李浅眨眨眼,“你猜。” 楚天歌嘴角现出一丝,冷笑,“是雍王,或者敦王?” 好敏锐的洞察力,居然被他猜中了。 李浅也不正面答他,嘻嘻一笑道:“不管是谁,你都跟咱们坐上同一条船了,以后祸福同兮,损了咱,也好不了你。” 楚天歌大笑,“你倒打得好主意,把我拉上你们的船。” 说着声音突然一冷,带着几分森意,“我若不允呢?” “你会允的。”李浅笃定。 看看南门,自己人大部分都已出城,此地不宜久留,便与另两人打了个眼色。三人瞬间跃起,直向楼下飞去。 “哪里走。”楚天歌也跟着跃起,探手抓向李浅。 他的手刚碰到李浅的衣服,却见黑影一闪,一件东西向他面门打来。 “你的解药。” 听到这声,他立刻接住那东西,借着月光一看,见是只极小的木盒。 这一耽搁,李浅已经跃上对面屋顶,站在屋脊上掐着腰对他灿笑,“楚大少,要想活命的话,嘴巴闭紧点吧。” 楚天歌也不理她,打开手中木盒,见里面躺着几颗细小的丸子,他拿起一颗嗅了嗅,又酸又臭,很像从身上搓下的脏污。 他不由大怒,恨声道:“该死的小子,下次见着一定剥了你的皮。” 李浅一路大笑着跑走,一时脚下虚浮,踩碎了几片青瓦。 “首领,小心。”李我扶了她一把。 李浅一直笑个不止,这些日子忙得她顾不上洗澡,攒下的营养,全喂了楚天歌了。这叫什么?这叫伸腿瞪眼丸。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就这么唱着,一路出了城。到了城外与粮兵汇合,迅速向埋宝之地而去。 楚天歌虽然叫人出城追击,可心里有了忌惮,并不敢真的追上。他也知道皇家人的无情与阴狠,不想卷进争权风波里。可现在,被人阴了这一次,已轮不到他独善其身了。 ※ 到了埋藏地,见了留守的紫衣卫,才知道齐曦炎已经派人把东西运走了。他还传了口信,让她押着这批钱粮送去西征军大营。 李浅当即叫他们换了衣服,挑上西征军大旗,风风光光上路了。 她早与庞文说好,围剿云蒙山会出力,这会儿要走便派了三队紫衣卫,由李大、李美、李人带着抄小路赶过去。李我和李是则跟着她,直奔颍州。 颍州在江南一地的正东,也是富庶之地,可由于武夷族的叛乱,杀了不少汉民,百里之内杳无人烟。 他们一路急行军,不过两日就到了大营。见过齐曦炎,不等他问便把一干经过都交代了一遍。当然牡丹楼那出,她可没敢说,那本是她私自行动,又扮了女装,若齐曦炎知道想必不只怪她行事莽撞那么简单了。而且她也很有先见之明,在来之前已经威胁过李我,一个不许露。 听到江洲楚天歌那出,齐曦炎的眉头皱了皱,颇有些埋怨,“你不该把底牌露给他的。” 他这个表弟一向心思很深,从他隐瞒会武的事,就能看出他所图并不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样,就算他隐的再深,他也要把他拉出水面,拉到自己这边。盛昌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呢。 李浅挠头,那真是她透的倒也好了,至少不觉得他是个麻烦。 今日军队败了武夷族,晚上有庆功宴。李浅找地方洗了把脸,也没顾上歇一会儿,就跟着齐曦炎赴宴去了。 参加饮宴的人很多,一屋子的大小兵头齐聚一堂,满室的阳刚之气(脚臭和汗臭)熏得人脑袋疼。 李浅掩了掩鼻子,转头去看上座之人。第一次见传说中的“战神”将军冀朋,她并没感觉到想象中的震撼,冀朋并不高大威猛,可能长时间经历风霜,皮肤很差,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很强大,像一把出鞘的宝刀,依然锋利光亮。 齐曦鹏就坐在他旁边,也不知是不是名字里有一个字音同,他与冀朋气质上有几分相似,就连爽朗的笑声也颇为相像。 两人谈笑风生,性格豪爽大气,他们似乎颇受爱戴,不时有将士立起敬酒,场面热闹非凡。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五章 江山美人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转头看齐曦炎,在军中待了一段时日,他似并没有融入这军营之中,众将士笑闹饮酒,却没半个人跟他说句话。 他的神情有些淡淡,眼神飘忽着不知看样何处。盯着他许久,李浅居然从他眉眼中读出一丝落寂,一种独立寒风,悄然挺立的寂寞。他到了本不属于他的地方,受到这样的冷落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他的性子,绝不允许别人的忽视和冷落。 她突然站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往外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带着他出了营帐。 “做什么。”他不解。 李浅望着不远处,那儿有一群士兵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们笑着,唱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她心有所感,看齐曦炎,“要想融入他们,就要学会适应他们的生活,学会感受他们的苦乐,而你不走进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说着,拉住他的手就往那边走,在他一错愕的功夫,已走出好远。 从来没有人握过他的手,幼时被母亲的牵手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漂移,变得遥不可及。可现在这种被人握住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讨厌。她的手很小,却温暖而有力,让人觉得很安心。 转眼,他们已站在人群后,李浅很随意的拍着手掌,打着拍子和他们一起唱了起来,一面唱还一面用眼神示意他跟着一起打拍。 齐曦炎觉得有点可笑,转身要走,却被她拽住。她分开人群,竟拉着他走到所有人的中央。站定,昂着头四周环视一眼,露出一抹灿笑,“在下李浅,早就听说众位将士的英勇威名,今日能进入军营倍感荣幸,在此想为将士们高歌一曲,以表达敬慕之情,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有人接话。 还有人笑,“哪儿来的小兄弟,说话这么好听。”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相隔万里,有时候却又近在咫尺。李浅一句话立刻得到众人的好感,立刻有人给她鼓掌,大笑着叫她快唱。 “这歌叫《爱江山更爱美人》,希望好男儿都能争得好前途,都能有美人相伴。”李浅笑着拍了拍手,张嘴唱起来: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的美人哪西边儿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优美动人的旋律,清澈甘甜的嗓音,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让这些军中战士似乎看到了沙场点兵,金戈铁马,广阔江山,而比江山还动人的是每个人心目中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动人心魄,引人沉沦。醇酒美人江山梦,这一刻在齐曦炎心中波澜起伏。她就好像是,为他展开了一副最美的花卷,画中的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坐拥江山,怀抱美人,真是何等惬意。 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逐那笑得豪情万丈的她,她的眼神灿烂的好似天空的星辰,她的豪爽洒脱,古灵精怪,清澈灵动的像是一旺专门暖人心扉的泉水,让人沉醉不已。从她身上总能感受到一种如生命燃烧一般,热情澎湃的生命力,让人觉得能和她呼吸同一片天幕下的天空,生活是如此精彩。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惊艳、讶异、欣赏……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却都化为了似水的温柔和浓浓的宠溺。她真是了解他,永远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就是用这歌在告诉他,以后他成为人上之人,这天下的主人,就可以随意支配这些人,谁也不敢再无视他,再冷落他,他就是世界的主宰。 李浅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被他的温柔眼神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上一回在仙乡楼看见他的温柔是惊异,那么这次肯定是惊恐了。这样的齐曦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猎物,已经被盯上的那种。 当然,若她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当场吐血。她带他上这边来,只是想让他深刻体会下沟通的意义。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要想过得好,就好学会适应,学会沟通。只有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才能融入别人的生活。不过齐曦炎恐怕永远也学不会这个,以他自大又自恋的性格,所想的不会是适应,而是改变,改变这个大环境,变得适应他自己。 一曲唱毕,感染的是所有人。 李浅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漆黑流动的眸子流光溢彩,她突然举起他的手,高声道:“这位是雍王殿下,大燕朝的皇子,这一次负责西征军的后备,他为了让所有将士身上的衣,碗中的饭,可谓吃尽苦头,费尽心力。看看这一只手,这只手布满的新茧,是因为搬运了麻袋,扛了军粮,这是只为将士们辛勤操劳的手……。” 其实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手上有没有茧,是不是新的,但,没有人怀疑她的话,因为没有人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更没有人会拿皇子开玩笑。 只有齐曦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饶是他脸皮很厚,也不禁有些面红。他的手上有茧,那也是练武造成的茧子,最多是这些日子骑马拉多了缰绳,磨了一点皮。 李浅却没半点羞色,又继续道:“雍王殿下怀着一腔热忱来到军营,是因为对边关将士的崇敬,是因为对辛劳的你们的感激。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宏愿,那就是保家卫国,平叛武夷。” 话毕,漫天想起一阵呼声,“保家卫国,平叛武夷。”声音震耳欲聋,充分表达是将士的激动与感动。 从来没有哪个上位者真正关心过她们,即使是京中派来的犒赏三军的特使,也没对他们这些卑微的兵卒说过一句感谢的话,所以对齐曦炎的到来,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更不会表现出亲近。可是这一刻,听到这么煽情的话,得知如此高贵的人居然对他们心怀感激,他们的心飞扬了,激荡了,看这位高高在上的皇族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李浅就充分利用了这份激动,高声道:“这样的雍王你们觉得是不是很可敬?” “可――敬。” “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那让这位可敬可爱的殿下,为我们唱支歌好不好?” “好。”彻天彻地的巨响,是震撼,也是接受。 齐曦炎居然没有推辞,真的亮开嗓子唱了起来。他不是为了这些将士,不是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为了这一刻的快乐和飞扬的心情。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七章 被捉拿的逃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看得大乐,其实这样的掌力她也有,不过谁叫她有属下呢,自然能偷懒就偷懒了。 “另外本王还想要一本东西,是江南四省的税收账簿。”齐曦炎说着眉角又微微折起,一点也没觉得这个动作,会对他的俊脸造成什么影响。 他所指的是一本黑账。江南一地有两本账,李浅早就知道,一本上报朝廷,一本留着分赃。 江南乃极富庶之地,可每年收上来的税收却并不可观,尤其是盐税,连三成都收不上来。不用想就知道这些都被四省的官员和盐商贪墨了,而且京都的大官也定有不少搅在其中。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谁见过有钱不往自个儿兜里装的? 贪墨盐税,在燕朝早不是什么稀罕事。朝廷也早就想拔了这颗毒瘤,只是其中牵扯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轻易不敢下手。 这事皇上都不急,而那些不吃不喝不病不穿不动且爹娘早已死绝不用赡养的官大人们,就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没准逢年过年外官进京时,还能得点贿赂,自然乐得如此。 好处面前人人有份,据齐曦炎所知,敦王似乎也牵在其中,还是带头的大户,他侧妃的父亲,二老丈人大司徒更是坐地收脏的主,据说已经富可敌国,银子多的可以埋在茅厕当粪土。 李浅暗自揣测,这回齐曦炎对账簿下手,不知这是皇上的授意,还是他自己的意思?若是皇上也有这心思还好,若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弄不好自己也得跟着玩完,只怕最后成功找出证据,他们也不见讨得好去。 这事麻烦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对于再回江州,她倍觉头痛。她不想再看见楚天歌,以那家伙对自己的恨意,活剥了她的皮都有可能。当然,没准他也不想看见她呢。 在齐曦炎严肃的表情下,她不敢扯皮玩笑,更不敢说出“不想去”之类的话。厮磨了一刻,却也只能拍着屁股跳上马,带一队紫衣卫奔江州而去。 路上,她问李我,“你小子对冯成了解吗不跳字。 李我颔首,像背书一样背出一段话,“冯成,泸州建兴人氏,现年三十五岁,大司徒的三女婿,十七岁任司盐监丞,已有十八年。此人性好渔色,奢华无度,为人狡诈油滑,外人轻易难得近身……。” 做同一个官做了十八年没有升迁,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这个官职太肥舍不得放弃,另一个就是他实在不招人待见。而她总觉第一个可能更靠谱一点。 叹口气,越发觉得自己此行希望渺茫。大司徒是全国最高税收长官,他的女婿干盐务,其中的猫腻怎么可能少得了。而且这冯成能做这个职位十八年,恐怕也绝非等闲之辈。尤其还跟齐曦铭是一担挑,同一个老丈人,沾亲带故的,势力岂能小得了? 难啊…… 见她一张小脸皱的像个窝瓜,李我不由有些好笑,嘴角上扬,竟破天荒笑出声来。他是暗卫出身,轻易难有表情,这一笑,平凡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只是肌肉依旧木木的,就像用熨斗熨过一遍,连点纹路都没有。 李浅很不客气的递给他一个白眼,心说,完不成任务难受的又不是她一个,这小子笑个屁啊。 ※ 再进江州城,酸甜苦辣咸五种滋味儿齐上心头,就连嘴里塞着牡丹楼最美味的千层白米糕也品不出半点好吃。 “统领,你这么吃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李我叹口气,很配合的在她吞下糕点时,递上一杯水。 李浅伸手接过,仰脖灌进肚里,然后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 她这个样子,若是让胡姨娘看到,恐怕该尖叫着奔过来,然后指着她大骂几个时辰,再手脚齐用的教导她几遍仪容吧。 不错,她现在就在牡丹楼,江洲城最大的ji院里。 这是第二次进牡丹楼,第一次是自卖自身,这一次却是被人抓进来的。一进城,她就换了女装,想体验一下满城皆美女的浪漫,可前脚刚踏上江州的某条大街,就被几个看似打手的人团团围住。 “是这丫头吗不跳字。 有人拿着一张画像把她从头看到脚,就差脱下衣服比较一下胸部大小了。 李浅吓一跳,一度以为是楚天歌派人找她,后来得知牡丹楼出来逮人,也就放心的被他们绑到了楼中。 毕竟是花十五两买来的摇钱树,胡姨娘哪能叫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在她逃跑的这些日子,把整个江州城翻遍了找她,时到今日,才算把人逮住。 按胡姨娘的脾气,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自她逃跑后,楚大少再没来过牡丹楼,说嫌这里晦气,牡丹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花魁如月也跳槽到别家,只留下一些残花败柳苦自支撑着。而这一切都要归罪于这个叫“如花”的丧门星,若不是她得罪大少,他们又岂会落到这等境地? 可现在既然有满腔怒火也得忍耐,因为百花会即将召开,还要用她争夺“花王”,不但不能打骂,还得好吃好喝好招待。所以李浅才能舒服的坐在楼中,喝着茶吃着点心。 至于李我,他想进想出,谁能拦得住?他会陪在她身边也是理所应当的。 也是李浅运气不佳,这一通饱嗝打下来,不小心岔了气,一时咳声大起,干呕不止,咳得连肺脏都差点从胸腔里吐出来。 李我忙去拍她的背,手法温柔,力道适中。他低低地声音道:“统领还是不要吃了,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不吃干什么? 李浅想瞪他,张了半天眼皮却最终化成长长一叹。看见他现在这张脸,总让她有种无力之感,本来很平凡的一张脸,突然间变得美轮美奂,香甜可口,无论多强大的心脏,恐怕都很难适应吧。 尤记得自己刚看见这张脸时,那惊讶到下巴脱臼,心脏砰跳的几乎脱出胸口的感觉。眼前站的再不是街头的张三李四,而是一个如雪般纯净的男子。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七章 谁嫖了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如雪般纯净,也如雪般冰冷,用秋水为神玉为骨来形容也恰当不过,那张俊美的外表下散发的冷意为他披上了一层独特的魅力。如同万里独行的孤狼,残忍、冷酷,却又别样寂寞。 美男啊,真正的美男,绝不亚于付言明和楚天歌,一个有着另一种特质的绝色男人。 李浅自认一向对美男没辙,就好像对着一张平凡的脸,她可以毫不避忌的骂下去,而换成现在这一张,却连吐个脏字都嫌寒碜。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只是源于进城时她问出的一句话。 “你们这些暗卫一天到晚到处窜,难道就没张人皮面具遮脸吗不跳字。 “有啊。”李我很上道,当即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东西递给她。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戴了面具,更没想到面具之下的这张脸是如此绝色。 于是,她傻了,呆呆地问:“你们紫衣卫每个人都有吗不跳字。手下的感觉黏糊糊的,似真的是某种东西的皮。 “当然不是,做的这样精细的都是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若不是我这张脸太引人注目,面具也不一定能落在我手里。” 那倒也是,谁让他长得这么招人呢。李浅点点头,顺势把面具揣进自己怀里,厚着脸皮道:“我先借两天用用吧。” 李我淡淡一笑,算是默许了。 那时面具是抢的很轻松,可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太过漂亮的脸看多了眼会抽筋,尤其这人还是她的属下,多容易引人犯罪啊。也不知摸自己下属的脸,算不算是性骚扰呢? 她苦思不已,李我却一点也没身处危险境地的自觉,兀自笑得灿烂。 “首领,您想好怎么对付冯成?” 李浅摇头。她可不认为对付冯成可以像对楚天歌一样。楚天歌性格狂放,不羁,对朝廷的事一向不甚上心,说好听点是不拘一格,说难听点就是玩忽职守,不尽职尽责,根本没个郡守样。上次是因为他们要抢劫,于他没任何坏处,这才成功了。而这一次,想靠色诱从冯成拿到账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据李我所说,齐曦炎早就在有布局,派了个美若天仙的女奸细在他身边潜伏了一年,想盗取账簿,可最终都没成功,反被冯成杀了。她自认比不上天仙,又有点男不男女不女,还带点痞样儿。她想迷惑这个阅人无数的大嫖客,难度实有点大。可是若不这样,又实在找不出近他身的法子,还真麻烦啊。 越想越觉无趣,美男也懒得看了,吃进嘴里的点心越发没滋没味起来。 ※ 晚上时,派出去的紫衣卫回报,冯成已经进城了,下榻在城西驿馆。 李浅立刻跳起来,当即带着李我出门。她要先会一会,这位盐司大人。 江洲城有四大驿馆,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其中城西驿馆住的人最少。当然,能在这里住一晚的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有地位的,四品以下的休想进来。像李浅这样的王府总管太监,若不是偷偷潜入,那是连门都摸不上的。 城西驿馆确实住了很多贵人,还有些居然是熟面孔。 坐在房顶上,偷眼下看,一切尽收眼底。齐曦澜、付言明,还有沈致,都赫然在座。而此刻,一应贵宾正在楚天歌的陪同下谈笑风生,面前美酒美食,怀里是美女娇娘,耳边响着仙音乐曲,眼中看的是舞娘摇曳的小腰。真真是享福到极致。 李浅觉得,这里最有看头的不是美女娇娘,也不是舞女裸露的小腰,而是一干自以为沾了多大便宜,摸女人摸的很开心的男人们。 齐曦澜坐在主位,他可能多喝了几杯,绝美的脸庞带着朦胧的醉意,衣衫半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如初绽的睡莲,惑人心神,娇媚无限。 楚天歌在侧位相陪,一头浓墨般的秀发肆意的披散在肩膀上,一身红色锈满牡丹的衣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衬得那张原本就魔魅的脸更显魅人。他抬起修长饱满的手指轻柔的托起一盏夜光杯,一个仰头,美酒尽入腹中。 两人都极尽扉靡,各揽一个美人,不规矩的大手在其胸前揉捏着,而美人也不甘落后,**的手指在他们身上摸索,自上而下,不一刻已摸遍他们全身。 论姿色,这些女人比起齐曦澜和楚天歌都稍有不足,论大胆,女人比男人更甚,让李浅看得很有些怀疑:这到底是谁嫖了谁呢? 付言明和沈致倒还算老实,两个坐在一处谈论着什么,身体也护的严严实实,丝毫没被屋里的女人占半点便宜。除他们外,屋里还有不少官员和富商,都在下首陪坐着,所幸在王爷面前还都极力克制,没露出野兽本相。 齐曦澜会出现在这里李浅一点也不意外,反正有热闹的地方就有他,这么难得的百花会,看女人可以看到爽的地方,就算他被锁在军队历练,也得想法设法跑来。而最近付言明似乎与他走得很近,他到哪里都要约上付公子,而有付言明的地方自然有沈致,所以他们的到来也不让人意外。 李浅坐在屋顶上,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打算尽职尽责的好好偷窥一番。屋顶的瓦只是被他们破了一小片,若不凑近了看,根本就看不清。她在找冯成,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没找到和画像类似的人。 看来冯成没参加这宴会呢。 新鲜感一过,顿时没了兴趣,正要跳下去,却突然听齐曦澜说道:“冯成也来江州了,怎么没一道请过来?” 楚天歌哼了一声,“冯大人是什么身份,岂是咱们随便请到的?” 这话说得颇有酸味儿,冯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在楚天歌这个侯爷和齐曦澜这个王爷面前,怎么也排不上号的。楚天歌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他只是随便的邀请了一下冯成,可谁想人家居然不买他的账,很客气的拒绝了,其理由更是呕的想叫人吐血。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 对,他说:“侯爷,下官早已美人有约。”说着,还挤了挤眼,神态极尽暧昧。 楚天歌一向都是以这种理由回绝别人的,轮到自己身上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咬牙忍了。这一忍,几乎憋出内伤,自然对冯成没什么好气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八章 亲了个男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澜听得大为好奇,人刚一到,就约了美人,这美人好大的本事啊。 “可知是哪家花楼的魁首,绊住了冯大人的脚?” “好像说是牡丹楼新来了一位绝世佳丽,他要与之共谱一曲鸳鸯乐。”楚天歌咬牙,想起冯成那时的得意样子更觉愤愤。牡丹楼的绝世佳丽?哼,哪天让他抢到手,看他还能蹦跶起来? 他对冯成早就看不顺眼了,江南的官员每个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唯独这冯成仗着是齐曦铭的人,老丈人又是大司徒那匹夫,从来不买他的账。每次在他身上都碰个软钉子,害得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齐曦澜听得疑惑,“牡丹楼哪位佳丽这么出名,本王来了数日,怎么没听说过?” 不仅他好奇,李浅也很好奇,她身为牡丹楼佳丽之一,都没听说新来了哪个姐妹,更何况这些男人了。那么,冯成这么说,会是推脱之词吗? 楚天歌见齐曦澜双眼放光,似大感兴趣,忙道:“牡丹楼的佳丽是我的,你不要抢。” 齐曦澜冷嗤,“就你那眼神别把母猪看成貂蝉,你要觉得美的,多半是个丑货。” 两个人斗嘴惯了,楚天歌立刻反驳,“我眼神好着呢。” “好是好,那也得是清醒的时候。我看你还是要少喝点酒,就你那一喝醉就逮住谁亲谁的坏毛病,一会儿可别抱个丑女狂啃不止。” 说起这事还是有历史的,楚天歌酒量很大,但有个毛病一喝醉了眼神就大不好,还喜欢抱住谁亲谁。有一回他和齐曦澜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在ji楼喝酒,齐曦澜知道他这个毛病,故意联合几家公子灌他,直把他灌了个五迷八道,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出门时,他走在最前面,被风一吹酒劲就上来,突然眼前一阵模糊,朦朦胧胧中似见一女子窈窕走来,腰摆的像柳条,张着嘴对自己笑。他立刻犯了毛病,抱着那女子就一顿狂啃,啃完便摔倒在地。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满脸褶子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对着自己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笑得好像偷腥的猫咪。后来他才知道,那是ji楼的老鸨,本来是出来送客的,却被他抱住。老鸨一激动,立刻接住他倒下的身子,而安徽抱到她自己床上。虽然最终有没有和她玉成好事他不知道,她守了他一夜却是事实。而且据说,事后老鸨见谁都夸言,说她睡了楚侯爷。 这段历史就像是楚天歌的噩梦,听齐曦澜提起,立时抖了抖身上,仿佛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他恼羞成怒,骂道:“你才抱着丑女啃呢,以后你娶个老婆是天下第一无盐,还是个河东狮,打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齐曦澜也怒:“你才娶无盐女呢。”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大男人吵的好像两个小孩子,完全没了那颠倒众生的魅惑。他们两个性格有点相似,却又一向看对方不顺眼,从小吵到大,什么话都能当成吵料。旁边人也不敢插话,都瞪大眼瞅着,想必心里早笑翻了。 楚天歌被吵烦了,站起来道:“我去如厕。” 齐曦澜不依不饶的添油,“不会是你说不过本王,想跑吧。” “回来再跟你吵。”楚天歌白他一眼匆匆出去了,还没出门,就听到他调侃的声音:“小心亲了丑女啊。” 楚天歌气结,愤愤奔出。 李浅还在想冯成,她总觉这里面有什么事,虽一时想不透是什么,但冯成拿牡丹楼做幌子,绝对是要掩盖一些事,而这些事也绝对很重要。想到此,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跳下屋顶,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冯成才行。 城西驿馆说大,也不算太大,无非就是几个院子,几十间上房。可京都贵人们带的下人、丫鬟却是一堆堆的,如蜜蜂赶蛋一样都住在院子各处,四面八方,满满当当,挤的全是人。 在这种情况下,想找个人也变得没那么简单。李浅怕打草惊蛇,没敢抓个下人追问冯成的下落,只和李我分头去找。可任她翻遍了驿馆每个角落,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她正想离开,忽然见前面摇摇晃晃过来一个人,半敞着怀,大红的锦衣随风飘飘,里面*光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结实的胸膛,迷人的锁骨……从来没想到楚天歌醉酒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 她看得有些入神,却忘了要躲,转眼楚天歌已经到了近前,突然一伸手,强势的把她捋入怀中。 李浅刚想反抗,却觉脸上一热,一个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他一刻也不停,吻的她几欲窒息,那灵活的舌尖轻舔牙膛,想要撬开那芳香之处,一口一口地,将人吞吃干净。 她被吻的有些晕眩,就好像在白云中飞翔,感觉美好的吓人。不知怎的,脑中忽然冒出齐曦澜的话,“就你那一喝醉就逮住谁亲谁的坏毛病”。刹那间那被**起的热情熄灭的无影无踪。 而楚天歌依旧处在云山雾罩中,觉得心中一种彻底底的贪婪,毫无掩饰地,张牙舞爪而出。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是一个吻,他的心就如一面湖,一个海,就算历经千帆,却从无餍足,没什么能够填满,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值得他一心追逐。从未如此番这般放纵,这般急切底想要。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倒像个初尝青的鲁莽少年,滔滔一心只想索要更多,百转千回,丝毫不肯放手,不愿抽身,不要结束。 他的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动作迫切,急色。而这时李浅也动了,一抬手在他软肋上狠狠撞了一下。 就这一下,楚天歌疼得太狠,瞬间头脑清醒不少。一抬脸看见眼前站着的是个男人,还是很丑的那种,不由得胃里一阵翻腾。他以为自己吻的是仙女,却原来仙女下凡时脸先着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一转眼变成个男人。 “你是谁?”他冷声问,而回答他的,则是一个硬梆梆的拳头。 捂着脸,眼瞧着那刚“蹂躏”过自己的男人飞身消失,他突然觉得齐曦澜真他**是个乌鸦嘴,他不但吻个了丑的,而且还不是女人。 从茅厕出来,他就觉头晕晕的,往哪儿走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抱住这男人的,竟然还觉出前所未有的美妙。想起那男人的脸,和被他亲过的嘴,胃里便一阵翻腾,蹲在地上就吐起来,吐完之后,狠狠的擦了一下嘴。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四十九章 大额银票买个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跑出驿馆,正瞧见李我在门口附近等她。今天是找不到冯成了,倒不如回去睡觉,明天继续找,她就不信他永远不回来。 百花会就在后日,夜晚的江州街道也并不寂静,寻花醉酒的浪汉随处可见。李浅两人正走着,忽见一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灯笼打得明亮,隐约可见来人大约三十来岁,长着两撇小胡子,穿一身白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邪魅不羁的披散在肩膀,没有一丝束缚,充满了野性。男人的野性,女人的风情。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应该是个美男,但唇上的胡子却叫人觉得很怪异,或许因为李浅一向不喜欢男人留须,也不觉得他有多动人,比李我还差上几分。 不过,这人怎么这眼熟? 八字胡,白衣,乌亮的头发……,除了头发是披散的之外,这人与冯成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 不,这根本就是冯成。 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他,李浅心中大喜,与李我打了个眼色,两人随意转了个弯,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缀在他身后。 冯成走得很急,因为过于专注,并没发现后面有人。李浅两人跟着他,眼见他穿过一条长街,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面。他向后望了望,似确定有没有人跟踪,然后伸手拍门。几声清脆环响之后,从门里探出一个脑袋,只扫了一眼,就把他让进门去,神态颇为恭敬。 以他和宅子里的人的熟稔程度看,这宅子要么是他的,要么他和宅子的主人很熟。至少,不会是第一次来。 李浅本想跟着跳墙进去,却被李我扯住了。 “首领,你看看四周。”他低低低声音道。 李浅环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可静下心来仔细感觉,却能觉出围墙里有五六个气息绵长的呼吸声,一听就是高手。这还只是院子的一角,里面还有多少高手尚且不知,他们不进去则罢,若是贸然跟进,想囫囵着出来可就难了。 此时此刻绝不能冒险,她当即打消念头,记清楚宅子的所在,才和李我离开。 李我发了信号,召来几个紫衣卫监视宅院,他们则打着哈欠赶回牡丹楼,睡觉去也。 ※ 夜晚的花楼是最热闹的所在,灯红酒绿,醇酒美人,偶见丰臀肥乳晃悠来去,端的*。不过,对于想睡觉却被吵得无法睡着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种折磨。 李浅回到牡丹楼,正脱衣服打算睡觉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敲得“哐哐”大响。 “如花姑娘,快出来,有人找。”是胡姨娘的声音。 不是和她说好百花会之前不接客,不让人打扰的吗?李浅懒得动,用被子蒙着头装死。她这些天因冯成的事精神紧张,精力严重透支,哪有心情应付客人。 胡姨娘誓死不罢休,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而她一一沾枕,竟在这种嘈杂声中逐渐进入梦乡。 大约被吵的太狠,早上一醒来就觉头痛无比。李浅抚着额头出来,一开门,居然瞧见胡姨娘黑了两个眼圈站在眼前。 “早啊,姨娘。”她含笑招呼。 胡姨娘的脸色极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还早?我守了你一夜。”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让自己当场骂出来,在男人面前不能失礼,一向是她的座右铭,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个很有钱的男人。 “这位大爷找你。”她一闪身,让出身后一人。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或者是等了一夜,他的脸色并不和善,可也说不上难看,眉宇间隐有一种下人惯有的隐忍。 胡姨娘摇摆着腰肢退下去,打着哈欠,大约是回去睡觉了。 那男子见胡姨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间,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李浅只扫了一眼,立时眼珠子暴突,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这……居然是……一万两银票? “这……,这是,给我的?”她惊叫,恨不能掐自己一下,证明没有做梦。 眼前这人一身青衣青衫,一点都不像有钱到死的样子,怎么出手倒大方的吓人? “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小意思。”男子笑,谦卑的笑容很具仆人特色。 “你家老爷想叫我做什么?”她犹豫。这么大手笔杀个人都够了。 “只是想叫娘子说句话。” “说什么?” “说我们爷昨晚在这儿和娘子弹琴论曲,畅谈了一夜方才尽兴而归。” 就这么简单的事?被银票的大额震得李浅惊讶过度,此刻才想起来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冯成,冯大人。” 李浅忽然想起昨天听楚天歌说起,冯成要上牡丹楼会佳人的话,难不成那个佳人竟会是她了?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有钱赚,撒个慌又能怎么样?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还买一送一,附赠一出在任何场合,都配合冯成扮演老相识的好戏。 那男子自然满脸欣慰,给完钱就走了。 想想他等了一夜,就为给她这一万两,还真是有够悲催。 李浅很兴奋,感谢上苍,给了她一个顺理成章接近冯成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利用,即使他不找上门来,她也会偶尔与这位金主来个巧遇。 送走冯家家仆,她立刻叫来李我,商量着当晚就和冯成来场偶遇。当然地点就定在昨晚的那家神秘宅院,能不能见到他倒是其次,能见到账簿才是主要的。 “首领,你确定要犯险吗不跳字。李我有些犹疑,那个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浅颔首,齐曦炎的人在湖州没找到账簿,那说明那东西没在那儿,而江州是江南三省的中心,是盐商最聚集,也数量最多的地方。他们既然无意间找到那个神秘住所,就绝不能放弃。 “叫人查过了吗?那宅子是谁的?” “查过了,宅子是一个湖州商人的,叫罗子星,做绸缎生意,赚了不少钱,特意买了宅子金屋藏娇的。” “哦?”李浅挑眉,“那个‘娇’是谁呢?”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章 豪宅探险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水仙楼的兰彩蝶。” 兰彩蝶,这次百花会夺魁呼声最高的ji女,据说她美貌如仙,惑人似狐,集风流与雅致于一身,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又素有才女之称。简直是人间少有,天界也稀罕的毫无瑕疵的女人。 一想起这个竞争对手,李浅倍感压力,揉揉太阳穴问李我,“我有几成胜算能在才艺上比过她?” 李我很诚实,“如果是首领的话,那就一成也没有,但如果有人帮忙就不一定了。” 李浅诧异,“你打算请谁?” “不是我打算,是王爷打算。” 李浅眼前一亮,只听他又道:“大约明后天要请的人就到了,到时必然会让首领拔得头筹。” 若有齐曦炎在后面撑着,百花会上她一定是最亮眼的名花。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座宅子,冯成他们既然能把那里当成据点,就会把所有蛛丝马迹抹干净,想从宅子外面查出点什么是不可能了,不进到里面,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什么秘密。 李浅打定主意,又和李我计划了一会儿,才吩咐他下去准备。 李我刚走,胡姨娘就来了,她可能刚睡醒,睡眼惺忪的还带几分怒气。一见面就对她吼道:“如花,这些日子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有事找你,居然连门都不给开,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百花会,老娘早把你打烂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一连串“老娘”叫得李浅心中好笑,勉强安抚道:“姨娘别着急,昨天到底有什么事?” 一听这个,胡姨娘立刻像一个炸了毛的母鸡,高声叫道:“你还问,你还敢问,昨天楚大少带着好多贵客来牡丹楼,点名要见你,你居然闭门不出。冯大人叫管家来探望你,你也不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货色?” 李浅见她骂的难听,有些心烦。暗想,楚天歌想见的恐怕不是她,而是冯成口中那个新来佳丽吧。这些人还真是够八卦,冯成说会佳人,他们就来旁观,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幸好她昨天没出去见客,否则被拆穿了,以后想跟冯成攀攀交情都不可能了。 “那昨天姨娘是怎么跟贵客说的?” “当然是说你已经睡下了,否则还怎么说?”胡姨娘脸色隐有些发绿,想必还在痛心没有抓住楚大少,牡丹楼少了一个财神吧。不过,她的说辞倒是很暧昧。睡下了?是一个人睡的,还是和某个人一起睡的,这就要看人们脑中是如何发挥想象了。 哈哈,有趣,这下她和冯成的关系恐怕就敲定了,百花会后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赖着他了。 越想越觉开心,一点也没名誉受损后的郁闷。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如花,她的身份是黄门,不男不女的太监,名声这东西对她没啥用处。 ※ 是夜。 富商罗子星的豪宅外突然多了一群黑衣人。 “首领,你真的确定要进去吗不跳字。李我扯住她的手,依旧犹豫不定。他真不知道这么冒险是对是错。 李浅则摸了把自己的脸,今天她特意戴上李我的人皮面具,糊在脸上感觉腻腻歪歪的,很是难受。 “真的要进去?”李我又问了一句。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她实在没空理他幽怨的眼神,轻轻扯开他的手,率先跳进院子。 不进皇宫不知道什么叫做房子大,而不进罗富商的宅子便不知道什么叫做奢华。别家的院子都是铺的青石板抑或是鹅卵石,可这院子照明的居然是夜明珠,一颗颗镶在地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他们一落地,就被晃花了眼,差点无所遁形。 李浅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才迈了两步,就听到清脆的铜铃声响。看看脚下才知道不小心触到了机关。 该死的,报警的铃铛拴在墙根底下,还真是阴险。看来这里真像李我所说,机关重重,每一步都是要命的。 “撤退。”她高喊一声,已纵身跃起。 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考虑自己和二十个紫衣卫的命是不是牺牲的有价值。远处传来的呼喝声,让人心情紧张。想逃,可进来容易,出去哪那么容易。脚尖还没触到墙头,就有几柄钢刀对着身上砍来。 好凶猛的架势。李浅吸了口气,又向上跃出半尺,堪堪避过。可在空中换气根本没地方借力,她这半尺跳过之后,再也没力气跃上墙头,只能以极其滑稽的姿势摔下,给人家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狗啃泥”。 虽然她很有娱乐大家的潜质,宅子里护卫高手可没打算放过她,刀锋一转,对着地上连砍数刀。幸亏李浅几年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一个驴打滚闪了过去,迅速爬了起来,手中金线飞出,直插墙面。借着这一势,她身子又纵起,脚尖踏上墙头,轻轻一点已跳出墙外。 李我功夫比她强,随后也跃了出来,口中叫道:“分开走。” 李浅应了一声,带着逃出的几人奔西街而去,李我则纵身向东,其余的或南或北,一瞬间走了个干净。 不知是不是这些人感应能力太强,竟察觉出她是紫衣卫的头目,一群人玩了命的追她,似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身后护卫的紫衣卫相继倒下,让李浅忽然有了种命不久矣的感觉。跟着齐曦炎这些年虽也经历了不少危险,但像这么玩命的打仗还是第一次,她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向什么地方跑才好。 正在此时,街头突然出现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大红锦衣,头戴玉冠,一副很拉风的骚包样。 李浅一眼就看中了那匹马,几个纵身飞过去,毫不客气的跳上那人的马。他扯着那人的衣服想把他扔下马,可连扯几下都纹丝不动,不由轻“咦”一声。 “阁下意欲何为?”马上之人说话了,一开口就吓得李浅身子一晃。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随便在街上都能碰上楚天歌,他们还真是有缘――孽缘。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一章 可愿与我共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真不想跟姓楚的有什么牵扯,可身后刀剑之声已容不得她弃马了,她心一横,手中金环狠狠在马屁股一戳,然后就势抱住楚天歌的腰,任凭坐下骏马发了疯的狂奔。 楚天歌被人抱住,心中怒极,大喝,“你要干什么?” 李浅反手一动,手中指环吐出一根金针,抵住他的太阳穴,“别动,否则就要你的命。” 楚天歌一听,气急反笑,“好啊,本侯遍找你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马来了。” 自上一回被李浅耍了一场,她的声音在他心里萦绕了何止千遍,一听就听出是谁来了。 此时此刻哪是跟他翻脸的时候,李浅嘻嘻一笑,“大少既已帮过我一次,何妨再帮一次。” 楚天歌气得差点吐血,他被人拿住要害,不想帮也得行啊?心里暗自问候李浅身后那人,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他们快马疾驰,身后追赶之人却也不知从哪儿弄来马匹,紧紧缀在后面,一刻也不放松。飞镖暗器更是玩了命的招呼,幸亏李浅命大,竟毫发未伤。只不过坐骑受惊之下慌不择路,对着城门飞驰过去,一路之上撞翻不少障碍,几欲冲进路边店铺,所幸晚上行人不多,否则还不知伤了多少。 江洲有规定,百花会前后三天,为方便各地游客进出,城门是不关的。远远看见城门,楚天歌立刻高呼,“射箭,救驾。” 他也知道后面的人都是要命的,不仅要李浅的,还得捎上他,因此逮到机会自然求救。可大晚上的能有多少兵丁带着弓箭站在城门,又没在打仗。所以确实有人看见楚天歌了,但射箭的却寥寥无几,大多瞪眼瞧着疯马撞翻栅栏,在几个守城官兵的跌撞之中出了城。 李浅也不想这么跑,可根本控制不住,又不敢使劲勒紧缰绳,只能随着它一颠一簸的,心说,奶奶的,死活随它去吧。 又疾奔了一刻,追兵依然没有后退之势,而坐下骏马所走的路越发坎坷,几次险些跌入断崖。李浅心慌之下也顾不得要挟楚天歌了,两只手齐齐攀住他的腰身,直如个树袋熊一样。 正走得急,楚天歌突然向上勒紧缰绳,马长嘶一声,前蹄离地。李浅遂不及防之下从马上滚落,然后顺势把楚天歌也拉了下马。 两人就地打了几个滚,再站起来时,已摔的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李浅的手臂被坚硬的岩石划了道口子,不由大怒,“你在干什么?” “你才要干什么?”楚天歌也怒,她掉下马就掉吧,却偏拉上他。 一抬头看见她的脸,不是原来那张清秀小脸,而换了另外一张。平凡中带点丑陋,却是昨晚在城西驿馆被他亲了的。他不由擦了下嘴,胃里霎时翻腾的想吐,也不知是被马颠的,还是恶心的。 “呸”了一声,骂道:“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张脸皮?丑毙了。”暗自腹诽,他真是悲催,亲了谁不好,偏又是她。 李浅哪管这个,气喝道:“你没事勒什么缰绳?” “你看看底下。” 李浅向山下一探头,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下面是一片断崖,深不见底。要不是楚天歌及时控住马,他们可能已经摔成肉泥了, 两人正嚼舌的时候,追兵已经赶到,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杀手把他们团团围住,手中钢刀阴森森的闪着寒光。 李浅心中一怯,求道:“各位大爷,我没杀你们爹娘,也没灭奸你们姐妹,何必赶尽杀绝呢?” 黑衣人不理她,齐齐向前迈了一步。 李浅心一横,又叫:“你杀我便杀吧,可这位兄弟是无意中被我拉进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他吧。”她是难得好心,临死时不想拉个垫背的。 楚天歌闻听,不由狠狠瞪她一眼,“你个蠢蛋,说这种屁话干嘛,我要能跑早跑了。”言外之意,这些人根本不打算放他。 李浅嘻嘻一笑,“那咱们就并肩作战,临死就个伴吧。”其实她也知道他们不会放了楚天歌,刚才也就那么一说,意思意思就算了。若楚天歌真能跑,她才要哭呢,少个高手帮忙,她更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楚天歌哼一声,也没理她的自说自词,抽出腰带攻向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待半空闪出点点寒光,李浅才知道他那根本不是腰带,而是一把软剑。她手中金线也是远距离攻击,只要据守住一地,撑到天明应该没问题。 她想的很好,可是她低估了这些杀手,也高估了楚天歌的能力。待得一伸上手,她才知道楚天歌叫嚣的厉害,其实武功连她都不如,而杀手们却是每一个都比他们强。 她越打越是心惊,眼泪差点掉下来。暗自埋怨,谁养这么多杀手,怎么比紫衣卫还强悍? 楚天歌自小因身体虚弱,才拜师学武,气力比一般男子都弱,又一贯养尊处优,哪经历过这般惨状。能强力支撑着没趴下,已算给她面子了。李浅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虽功夫好点,可偶尔还得回救于他,左右迂回着在原地打转,身上的力气也耗了七七八八。眼看着小命玩完,她苦着脸问楚天歌:“大少,你可愿与我共死?” “当然不愿。”楚天歌白她一眼。 “我也不愿。”李浅苦笑,“可说不得今日咱们得同穴而眠了,只希望老天保佑,能有个全尸。” 楚天歌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觉自己胳膊被人拽住,紧接着身子向前一倾,似被人从悬崖上强拉下去。他无心他顾,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呼风声,这情形真如坠入无间地狱一般。 没想到李浅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结束生命,不由尖声大叫;“李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声刚毕,下坠的身体突然停住,头顶响起李浅略带幽怨的声音,“你要真想做鬼,就成全你,你……实在重死了。” 楚天歌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并没落下山谷,而是被李浅拽着悬在半空之中。 李浅没那么笨,不是真的想自杀,在跃下悬崖的一刻,手中金线射出,带着一柄从杀手那儿捡来的飞镖,射入岩石。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二章 踢出了初潮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看着那纤细的,随风摇摆的金线,楚天歌知道她不是在说笑话,那么细的线撑不了两人多久,要么一起掉下去,要么她放他掉下去。 聪明人在这时都会求恳两句的,可是楚天歌却求不出口,咬紧牙关,任她的手把他摆来摆去。心里却在想,这小子要真敢放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李浅不是真的想抛下他,她只是在测量距离,不远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似乎能撑住一个人。 她量好位置,呼一声,“抓紧啊。”然后手向上一抛,扔出楚天歌的一瞬,双脚在岩石上一蹬,身子也纵起。 老天爷还是很疼人的,至少她着陆了,当踩上那块突出的岩石,她不由嘘了口气,转头去看楚天歌。 楚天歌的腰狠狠撞上岩石,疼得冷汗直冒,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来,心里却恨死李浅了。她不知道男人的后腰很重要吗?若不小心伤了肾,他的余生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李浅见他还能喘气,稍稍放了心。深更半夜的,下面是什么情形根本看不见,崖上的黑衣人也不知他们死没死,可为了保险起见,又向下抛了几块石头,在确定确实没什么声音之后,才纷纷离去。 李浅庆幸这会儿没吊在半空,否则不摔下去,也得被石头砸死。等了一会儿,见上面没动静了,知道人都走了,便点了个火折子,巴着岩石向下看,寻思怎么下去。 现在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崖底不算太远,为了防止楚天歌掉下去,她用腰带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抽出岩石中的飞镖,带着金线一起甩出去。 贵公公当年传授自己这金线时,曾说过若是哪天不杀人了,可以拿它当绳子用,捆捆柴火,拎拎水桶,郊游爬山时还能当吊绳。当时还当笑话听,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她现在就背着楚天歌这个“柴火”,爬着一座根本不知名的破山,而当吊绳时,这金线也确实好用。 只是,由此处的方位甩出去,人落在地上,想双脚着地是不可能的了,摔一跤是必须的,不过区别是她先着地,还是他先着地。 李浅很自觉的选择了后者,在听到背后痛彻心扉的惨呼声后,她知道她安全了。 浑身上下没什么大伤,除了有点刮痕外,一切都还好。楚天歌却没那么幸运了,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整个人都疼晕了。幸亏这里是泥土地,刚下过雨的土质略为松软,否则这会儿她就得刨个坑直接把他埋了。 “可怜见的。”她摸了摸他惨白的脸,算是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一点同情吧。 楚天歌只是一时昏迷,被她三摸两摸摸醒了,一双寒冰般双眼瞪着她,嘴里吐出阴森森的几字,“拿开你的脏手。” “我的手哪儿脏了?”李浅咕嘟了一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仿佛在黑窝煤里滚过,都看不出原来颜色了。 她干笑一声,在他衣服擦了擦,然后去扶他起来。 楚天歌疼痛难忍,也懒得跟她计较了,两人蹒跚着向前走去,刚离开那儿,就听轰隆一声,尘土飞扬后,愕然瞧见一个庞然大物落在地上。 是楚天歌的马。难道那帮人想到还有匹马留在那儿,又回来毁尸灭迹了? 李浅摸摸鼻子,暗叫自己运气太好,若留在原地肯定被砸死了。 马死了,拴在身上的一些物品倒还能用,她也不顾它摔的血肉模糊实在难看,捡了一个酒囊揣进怀里,然后扶起楚天歌。 楚天歌后背被尖石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后腰也撞的青紫酸痛,一条腿摔的一瘸一拐。他骨头应该没断,只衣服被树枝划的一条一段,看着惨兮兮的,哪还有平日翩翩公子的潇洒样。 李浅心里好笑,扶着他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然后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楚天歌倒也痛快,自己剥了衣服让她给清理伤口。 出门在外,干的又是杀人勾当,身上哪有不带几包伤药的。李浅从酒囊倒出点酒,狠狠地在他擦了几下,又撒了一包止血药上去,满意地听着他“嘶嘶”地叫声。 “你这是杀人呢,还是治伤?”楚天歌咆哮,若不是他身上有伤,早就给这小子两脚,踹死他了。自从遇上了她,没一次不是倒霉,上回被要挟绑架,还差点吃了她身上的泥丸,这回更好,简直连命都快丢给她了。 “当然治伤了,要先用烈酒消消毒,再涂抹伤药,才能见效快嘛。”李浅嘻嘻笑着,一脸讨好。 就在刚才,她忽然有了个主意,江州郡守,县官不如现管,若是能得他所助,想收拾冯成可就容易多了。所以任凭楚天歌怎么冷脸相待,她依然笑得灿烂如花,暗自却寻思着怎么叫他听话。 “大少,您日我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了,咱们江湖中人向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今日我对你也算有恩了,……。” 她还没说完,楚天歌就打断她,“本大少不是江湖中人。” “那您好歹是个人不是。” 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人似的。楚天歌气急,伸手就向李浅身上抓去,踢不着也得抓她一层皮。 李浅没料到他动手那么快,前胸一左一右被抓了个正着。只听刺啦一声,立刻露出两个白色大窟窿。夏天的衣服都薄,娇嫩的肌肤霎时暴露出来,隐隐还有一层擂的死紧的白布。柔白的布料若隐若现,里面的东西更是引人遐思。 李浅立刻双手抱胸,张着嘴就差嘶声尖叫了。色痞就是色痞,动手的位置都跟一般人也大不同。 “你这儿有什么?”楚天歌双眼大亮,探寻的眼神在她胸前扫来扫去,即使浑身重伤,也没阻住那汩汩外冒的色心。 李浅看得大为佩服,苦笑道:“你觉得该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要摸一摸才知道。” 李浅自是不会让他摸的,于是她对着他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太狠,也太绝了。当左脚成六十五度抬起时,她才知道这一脚踢出的后果,她并没有踢到楚天歌,反倒踢出了十五年来她第一次的初潮。 感觉到下面一阵濡湿,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做男人太久了,以致身体某些部件都有些失灵了,这玩意居然来得这么晚,还这么的不是时候。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三章 死缠烂打终得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谢idele给包的大红包包,今天加更,感谢大家的支持。有票票尽情的投过来吧:) 楚天歌惊恐的瞪着眼,从六十五度的斜角正好看见那位置所现的红红一片。从他的表情,不用猜已知道他看出了她的秘密。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吗不跳字。真难得这个时候,他能问出这样的话。 李浅点头,又摇头。她明白这是什么,但实在不知在这偏僻的山谷,身为第一次初潮的女子该做点什么?也不知用点金创药糊上去,能不能止血? 楚天歌表情很无辜也很无奈,愣了半响,然后很友善的告诉她,他也不知该怎么做,所以她只能就这么着了。 李浅磨了磨牙,却对他明显看好戏的表情莫可奈何,谁叫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呢?而平生最大的糗事被他看到,也不知能不能杀人灭口? 楚天歌一直看着她,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忽觉爽快极了。这些时日,对她的仇恨也瞬间消弭不见。一个女人嘛,还是很漂亮的女人,被她耍一下,只当打情骂俏了。而最主要的是那一天他没亲错人,至少吻的是个真真正正的女人。回想那一吻的滋味儿,还真*的让人回味,舌尖上依然有种酥麻的感觉。若不是这会儿身体状况不允许,倒想扑过去再尝一遍那粉红的唇瓣。 李浅哪知道他此刻的龌龊心思,兀自苦恼着该怎么处理“下面”的事。手帕太小,恐包不住,难道要把裹胸拆下一条吗? 这么想着就向楚天歌借把匕首小刀之类的,楚天歌倒也大方,把名贵的软剑扔给她,害得她嘴角一个劲儿抽搐。软剑这东西看着值钱,可割起布来绝不比竹签好用。但现在凑手的一样也没有,她只能抱着软剑,一点点蹭着,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块大石后。 对于她这别扭的样子,楚天歌很“好心”的没有爆笑出来,盯着她的眼神却是灼热的,恨不能透过那石头看出点什么。 李浅掀开衣襟,心里总觉不踏实,从石后偷瞥他一眼,见他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儿,没有妄动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放心的脱下衣服和亵裤。好容易处理完了,她从石后转出来,看楚天歌正闭着眼养神,不由暗赞,没想到他也算个君子。 她是不知楚天歌的性子,“君子”两字从来与他无缘,若不是双腿不能行动,那自然是要做点什么的。现在既然不可能,那还不如视而不见的好,省得一时心猿意马,又控制不住某些部位,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李浅收拾完后,又回来给他治伤。她打定主意要让他帮忙,当即换了一副笑脸,笑盈盈的给他接骨,涂抹伤药,极尽温柔。 楚天歌满意的被她服侍着,竟觉这样待在这荒山野岭的滋味儿也不错。 夏日的夜晚,山里也颇为寒冷,李浅生了火,两人坐在火堆边烤火取暖。她不时的偷瞟一眼他,寻思着怎么开口,而楚天歌任她看着,手里拿根木棍拨弄柴火,默默不语。 他心里很觉好笑,这丫头看着聪明,对于有些事情却迟钝之极,孤男寡女共处,还不时的偷看,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守着火堆,后来都觉困倦了,便各自倚着一块石头睡了过去。 好容易等到天亮,李浅发了信号,便坐等紫衣卫来接。一整晚没吃什么东西,她抓了只野兔,就着没燃尽的火烤熟,一面翻着兔肉,一面跟楚天歌商量抓冯成。她想了一夜,最终决定不跟他打埋伏,有什么事直来直去的说更好。当然,说完后还不忘了威胁一下,若是他不肯,也就不用回江洲城,就留在山里过年吧。 从小李浅就知道锲而不舍对一个人的成功是多么重要,比如以前在宫里时,厨房的大厨师没做她喜欢的菜,她会跑到厨房追着大师傅的屁股问,“为什么没有我爱吃的炒牛肉?为什么没有萝卜丝?为什么呢?为什么?” 如此反复问了一个时辰之后,第二天五殿下的餐桌上一定会有这两道菜。虽然最后要等齐曦炎吃完了才能吃,但好歹目的达到了。而今天对楚天歌,除了威逼利诱之外,她还特意采用了这种死缠烂打的招式。 楚天歌一遍遍听着她翻来覆去的说同样的话,又气又烦,在被她问到第五百遍同不同意时,他终于点头了。实在受不了这丫头的缠功,若用这手段追男人,一万个也得同意了。 等到快中午时,紫衣卫终于来了。他们从上面顺下一根超长的绳索,李浅动作利索的爬上去,然后把手伸向楚天歌,“大少,李浅能握您的手吗不跳字。既然已结成同盟,总要客气一下。 楚天歌撇嘴,“若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的话,那等会儿上去了,你就用刀砍了被我抓过的手,以示贞节好了。” 楚天歌哼哼两声,“我没那么烈性。” 他不但不烈性,还超级不要脸,突然提了口气,一把揽住李浅的腰,然后还很舒服的在上面蹭了蹭。 李浅也哼哼两声,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不过考虑到刚说服他帮忙,不能杀人,也只有咬牙忍了。 爬上山梁,看见李我一副担忧不已的表情,忍不住眼睛开始发酸。她虽然性格坚强,可到底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劫后余生,心里的委屈瞬间释放出来。若不是这里人多,肯定要痛哭一场的。 李我上下打量着她,突然惊叫一声,“首领,你受伤了?” 李浅低头看下身,那片红分外明显,不由脸色有些青。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属下从来都是尽职尽责的。 “没事,这不是我的伤,是楚大少的,为他治伤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她也是死催的,解释个屁啊,以至于众人看她的眼光带了不少颜色,更多的是浓浓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接触,才能在那个位置染上血呢? 楚天歌难得没嘲笑她,神情恹恹的,完全不复刚才巴住她的强劲,只在李浅反复提醒他要遵守约定时,勉强“嗯”了一声。 今天百花会就开始了,最重要的一项夺花魁在晚上举行。他们俩一个是百花会的主持者,一个是最有竞争力的参赛选手,谁也不能不到场。两人没空耽搁,上了马车就直接回府换衣服去了。 李浅伤不重,倒也罢了,洗个澡立刻生龙活虎,只可怜楚天歌受了重伤还得坚持着主持会场。她愉悦之余,自是免不了为他掬把同情泪。 当然,只是形式上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四章 标致女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五十四章 标致女人 回到牡丹楼,胡姨娘早急得火上房了,一看见她连数落的功夫都没有,就赶紧叫人给她装扮起来。丫鬟捧来一件缀有累垂花边和精致刺绣的翠绿色纱裙,又为她挽了一个双环发髻,然后在脸上涂涂抹抹一通,也不知画成了什么样子。 李浅对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并不怎么在意,她担心的是才艺表演。据说这次冯成准备了万两黄金要投给心仪之人,她若表现太烂,就算有楚天歌帮忙恐怕也拔不了头筹,入不了冯成的眼。 一画好妆,她就找来李我,问他抚琴的琴师可到了。 李我道:“早就到了,正等首领装扮好了见面呢。” 在她叠声催促下,他带着她穿过走廊,在后院万千花丛间一眼就能看到一个白衣玉冠,风度不凡的美男。 李浅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会是付言明,不由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才要问你怎么在这儿。”付言明看她,眼神基本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齐曦炎原来请的是燕朝最有名的琴师,可又觉张扬,便叫付言明帮个小忙。付言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琴艺,他收到雍王传信,匆匆前来牡丹楼,还不知有什么事。看见李浅更觉意外,若不是她先出声,真是打死他也猜不出眼前这个标致女人,会是那个小黄门。 “你是李浅?”他问。 李浅微微颔首。 “没想到你扮女装这样好看。” 这第一次被男子认真打量,还是个翩翩美男,他的眼睛盈亮如黑宝石,带着淡淡的惊喜。李浅的脸微微一红,若是旁人赞她也罢了,偏偏是有“京都第一公子”之称的付言明赞誉,可是万分难得的。 “公子谬赞了。”款款一礼,尽现优美姿态。 正暗自得意着,却见付言明眉角忽的蹙起,“只是……你的仪态得好好学学,你这样行礼很容易被人看出是男扮女装的。” 李浅霎时躺倒,她还以为自己终于像了点女人,却原来在别人眼里只是扮了女装而已。 齐曦炎要做的事,付言明多少知道点,若不是亲信也不会委托他帮忙。他们的计划也不背他,三人坐在一起商量起百花会的表演。最后决定由付言明在后台演奏,李浅在前面比划。仪态是没空从头学起了,只要她微笑坐着,在琴弦上来回动动手指,也能有几分女人优雅姿态。只是曲子选的是《高山流水》,虽弹得很有意境,但用在风月场合实在没什么出彩之感。 照李浅的意思,艳词艳曲是少不了的,便哼了一首四季歌给付公子活跃气氛。她本是唱着玩玩,可付言明听完却大感兴趣,非要弹着试试。他记性极好,没多一会儿,就把一首新曲弹得纯熟完美,还要她跟着和唱。 李浅拗他不过,只好把一些要紧事交给李我,陪着付言明直唱到百花会开始。胡姨娘见他们练的投入,几次过来探视都没忍心打扰,直到时间要到了,才催促他们快走。 ※ 百花会每三年举行一次,虽是一直由民间筹办,却很受富家商贾、世家子弟的推崇。尤其楚天歌坐镇江洲之后,更是花了很大心思,要把花会办成天下第一盛会。 白天有游园和赏花活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到了晚间的重头戏,烟渺湖岸更是花团锦簇,人声鼎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除了男人之外,许多妙龄姑娘也来凑个热闹。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嬉笑着凑在一起,到处都是女人的花粉香气。还有各家花楼前来助阵的助威队,挑灯挂牌,敲锣打鼓,吵闹声一片。 烟渺湖上的装饰更是别具一格,湖面上飘着万千只莲花灯,汇成一条条长长的带子,点点闪烁,好像天上银河。各种造型轻巧的画舫穿流在万千莲灯之间,有的是花型,有的是月型,有的做成亭台楼阁,有的是广厦万千,还有的弄成广寒月宫,一个白衣嫦娥在舫中翩翩起舞,让人恍然间仿若也到了月宫之中。 刚一入夜,丝竹之声不断从各家画舫中传出,有人高歌,有人吟唱,惹得岸边不少行人住脚眺望。这些画舫都是各家花楼为自家当红花魁准备的,每一艘都极尽奢华,极尽精巧,极尽完美的。这会儿一艘艘都飘在湖上吸引眼球,聚集人气,而稍晚后的花魁赛也是在花舫上举行。 相较于众家花楼的佳丽,李浅的心情更加紧张。一切都照着计划布置妥当,楚天歌也很配合,在那座宅子四周设了埋伏,只等拿住冯成就派兵攻进去。两队在云蒙山剿匪的紫衣卫,也被齐曦炎派过来,随时待命。现在人手是不缺了,可能不能成事,她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就算抓住冯成,会不会找到那本账簿,也还是未知数。 她因紧张额头布了一层细细的汗,不停用帕子轻轻拭着,有几次擦的太狠,还得劳动丫鬟给她重新补妆。 付言明对这些热闹却是充耳不闻,坐在舫中认真的调着琴弦,倒真像一个标准的琴师。而李我一直用很关切的眼神看她,害得她本就紧张的小心肝更是颤巍巍的。他的面具被她抢了,以后顶着这张倾城绝色的脸,很容易造成心理压力啊。 “什么时辰了?”她问。 “酉时了。” “让他们准备吧。” “诺。” 李我领命出去,不一刻画舫就划了起来,直向岸边。 时间将至,所有的画舫都开始向岸边划去,一时间湖面拥堵,船碰船,舫碰舫,呼喝声,嬉笑声,姑娘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画舫划了一刻,终于停在岸边,此时东西两岸已经停了十几座画舫,个个红灯高挑,彩带高挂,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离主持台太远,也听不清上面楚天歌说了什么,不过他那身火红衣衫倒是格外显眼,如一团火焰在台上飘来飘去,只是这火焰走起路来一边高一边低,细看之下,才知是个瘸腿的。 楚天歌重伤未愈,根本不想出来受这个罪,尤其是伤腿简直有损他浊世佳公子形象。可惜答应了和李浅合谋,就不得不出来露个脸,还得委屈自己和冯成套交情。 一场盛会在他的无精打采的主持下正式开始,而他则一边在肚里骂着李浅,一边与各地前来观赏的官员们应酬。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五章 百花选美会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们所在的地方唤作观花亭,是整个烟渺湖观景最好的所在。能坐到里面的都是有京都贵客以及江南四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齐曦澜身为王爷自然坐在正位,与楚天歌的颓丧不同,他今日看起来很是神采奕奕,交杯换盏的与众位大人喝的满面红光,兴奋之余还不忘瞅机会嘲笑楚天歌两句。 “楚兄真是厉害,半夜三更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摔成重伤,还是叫哪个小妾给踢下来的啊?” 这话源于初入门时,沈致问楚天歌的话,“侯爷您的腿怎么了?” 那会儿他心情正差,便随口道:“从床上摔的。” 齐曦澜听得大感兴趣,死命追问他床上摔下来的经历,问摔的地点?是谁的床?只恨不得在他家粪坑里也挖出点宝贝。而楚天歌的脸则好像刚吃了大便,一团粪色,看着倒不像是来参加花会,反像参加丧会的。 楚天歌虽烦他八卦,却也不好和他计较,正抑郁之时,就听有人禀报,“冯大人到了。” 楚天歌一脸阴笑,心说,来得好,正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呢。他要不把冯成这小子千刀万剐,真对不起摔坏的这条腿。 …… 一阵清脆的铜锣响过,比赛正式开始。 一座极尽夸张的广寒宫殿造型的画舫轻轻划了过来。那是真正的广寒宫,宫殿数和布局别具一格的。包括:一宫:即广寒宫;二馆:天籁馆、百花馆;三亭:望乡亭、凌云亭、会仙亭;四台:青龙台、朱雀台、白虎台、玄武台;五殿:太和殿、文华殿、长生殿、观音殿、清暑殿。这造型华丽的宫殿看得人眼花缭乱,恍临仙境,至于打扮如月宫嫦娥的女子轻盈飘渺的舞蹈,倒没什么人顾得上看了。 李浅也被画舫的造型吸引,每一个细节之处都建的精巧万分,让人有种身临其境之感,看到最后乐声停止,嫦娥收敛广袖,才恍然醒悟自己是在船上。至于那嫦娥长什么模样,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舞乐演毕,掌声大响,也有不少人向画舫前的花篮里投掷金银,可多半为的是那画舫而不是嫦娥。 这画舫是广乐搂的,专请能工巧匠建造,花费巨资,若是早知道因为建的太好,反把嫦娥比下去了,恐怕哭死的心都有吧。 随着广寒宫划远,又有画舫划到近前,虽也是精致美丽,比之却相差甚远,歌舞琴音也不出彩。李浅看得没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裙。画舫上就她和付言明,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只不过两个丫鬟的眼睛明显没看她,而是长在付言明身上,对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很痴迷。 她顿觉无趣,刚移过眼眸,便听湖岸有人高喊一声,“快看,水仙楼的蓝彩蝶要出来了。” 这一呼叫惹得众人心痒难耐,眼光齐刷刷望去,只盼看到蓝姑娘的一片裙角。蓝彩蝶是这次花会夺魁呼声最高的美人,还未出场就引来众多关注。 李浅也忙站起,向湖上翘首望去。 随着一声轻快的音乐响起,一个青衣妙曼的人影从画舫中旋舞而出,舒展长袖,旋转如蝴蝶翩翩,煞是动人。画舫慢慢划近,可以看到她面容精致艳丽,发髻挽成欲坠未坠之形,长长的黑发吹落胸前一侧,几丝调皮的黏在脸上,让她柔媚中又多了几分清丽。 她穿一件青色纱衣,赤着双足,随着裙裾飘动,隐约可见肌肤雪白柔润,粉红的趾甲如同飘落的小小桃花瓣点缀其间,脚踝骨骼分寸玲珑,精致小巧恰到好处,完美犹如白玉雕琢而成。 艳而不俗,媚而不妖,那宛如仙子的姿态瞬间吸引了众多眼球,一曲刚毕就有无数金银向蓝娄中投来。具体投了多少,没有人数的清,只知道岸上的男人们疯狂了,宁可散尽家财,回家被老婆打死,也要驳美人一笑。 冯成一向豪爽,正命下人把收罗来的奇珍异宝投向蓝彩蝶的画舫,却听楚天歌不阴不阳的声音道:“冯大人,上次听大人说和牡丹楼的如花姑娘相交甚笃,这回如花姑娘也参加花赛,冯大人怎么全投给蓝姑娘了?” 冯成没想到这个,忙笑道:“蓝姑娘舞姿妙曼,一时看得出神,倒忘了如花了,多亏侯爷提醒。” 他说着,也不敢再投给蓝彩蝶,只让人捡了少许送了过去。心里忽有些惴惴,暗自揣测楚天歌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看出他上次是推脱之词了吗? 昨晚手下密报,说楚天歌和潜入私宅的刺客搅在一起,虽然事后证明了他只是无意间被刺客拉进来的,但他没死,说明那刺客头目也没死。而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让人难免会心存戒心。可要说他和刺客达成协议,要合谋算计他,他也是不信的。他了解楚天歌的脾气,知道他吃喝玩乐每样都是好手,却最嫌麻烦,轻易不会搀和进复杂的事情。 反正他也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找点茬实算不了什么。这样想着,又觉释然,便也没把他的挑衅放在心上。倒是齐曦澜乍见美女,惊喜交加之余,扔了大把的钱财。 “依本王看,这回的魁首多半是蓝彩蝶了。”他啧啧赞赏,微眯着眼,似正在思量回头怎么把美人弄到手。 沈致闻言笑道:“王爷莫这么早下定论,不是还有个如花姑娘吗?等一会儿如花表演完了,再品评也不迟。” “也对。”齐曦澜点头,转脸看见空空如也的身侧,便又皱了皱眉,“付言明是怎么回事,这个时辰还不到,弄得本王身边怪清冷的。” 这回本想叫付言明一起来的,可他突然说有事也不知去了哪儿,百花会开始了都不露面。他心里有气,点手叫沈致,“你过来,坐到这儿来。” 沈致含笑应允,施施然坐了过去。 此时的齐曦澜可不知道多这个事,会给自己带来多大伤害,若早知未来的几天要像楚天歌一样,他恐怕宁可把座位烧了也不给沈致坐了。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六章 勾搭个不男不女的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在蓝彩蝶之后出场的,她的出现虽没像蓝彩蝶引起莫大轰动,却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穿着缀有累垂花边和精致刺绣的翠绿色纱裙,如一片玉软花的柔嫩香叶,还是花苞一样,尚没开放,又仿佛向日葵似地,迎着太阳等朝露呢。这般灵动清新的姿容,再配上一双漆黑流动的眸子,流光溢彩,迷蒙中溢满了笑,神色闲散灵动顾盼神飞,宛如世间万物尽收眼底。她的姿态算不上优雅,却有一种别样洒脱,看得人眼前一亮。 她在古琴前坐定,假装调琴,拂动了一下琴音,顿时一声刺耳的音律倾泻而出。干笑一声,忙压住琴弦,静等着后面躲藏的付言明开始。 随着轻踏船板的暗号发出,一曲清丽脱俗的音乐也响了起来。 是《四季歌》。 李浅不禁咧了咧嘴,这个付言明还真能整人,都说好他表演,她只需比划比划就好,现在弹这个可是逼着她不得不唱了。所幸这歌也是极熟,便随着音乐高声唱了起来。 “红日微风催幼苗,云外归鸟知春晓,哪个爱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船在桥底轻快摇,桥上风雨知多少,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桥下流水赶浪潮,黄叶风里轻轻跳,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蚂蚁有洞穴,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 清亮的歌声,配上意境唯美的琴音,与她这身清新装扮是无比和谐,显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儿,让人听得心情舒畅不已。恨不能跟着她一起欢唱起来。 齐曦澜听得大是对味儿,一边跟着哼,一边大叫,“哎呀呀,这个如花与我这般契合,我好像爱上她了,一见钟情,真是一见钟情啊。” 楚天歌白他一眼,“漂亮女人有你不一见钟情的吗不跳字。 “这倒也是。”他居然点头认了。 “你要真喜欢女人倒不如赶紧娶妻,多个人管管你,也省得出来祸害人。”最主要是没人跟他抢美人。 齐曦澜冷嗤:“你那说的是你自己吧。” 楚天歌气他,“我定亲了。”只是一直没娶而已。 这么一说,齐曦澜倒觉得就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好像没人要似地,忙辩解道:“这也不能怪我,前段时间那个胡千金,端庄贤淑,可不适合我,再前段时间那个董千金倒是热情奔放,可跟在一起时间一长会觉太累。英姿飒爽的缺少女人味儿,温柔体贴的又太烦人……。” 他说着摩挲着下巴,一副无可奈何的深思样,“我每个都喜欢,也每个都厌烦,这难道……也是我的错吗不跳字。 花心如楚天歌也不禁有些动容,拧着眉半是嘲讽道:“你把天下所有类型的女人,都勾搭过了一个遍,还敢抱怨?” 齐曦澜语气谦虚,“那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还有一种没有。” “哪种?” “不男不女的。” 沈致本来在喝一碗汤,一听这话,手一抖,一碗热汤点滴不剩的倾在齐曦澜腿上。观花亭里顿时响起他“哇哇”地怪叫声。 ※ 李浅一歌一曲唱罢,如刮起一阵清风,清清丽丽的惹人心动,一时之间挂娄里的财物格外丰盛,满的快要溢了出来。 齐曦澜自是投了许多,楚天歌也很给面子的捐献不少。他本是有钱人,出手极大方,而且一心要为李浅造势,倒把个船头堆的个小山一样。 冯成把剩余的东西也都投给了如花,一方面是因为先前的暧昧言辞,另一方面也是对她心动不已。蓝彩蝶虽妩媚多姿,却终究少了几分灵动清丽,不一样的美人却一样打动人心。 表演结束后,由一队青衣男子抬着各画舫的收获,集中在一处清点数目,古玩字画、珠宝首饰都折合成金银,计算哪家花楼姑娘得的金银最多,也就是这次花会的魁首。 一时间岸边响起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人计算,有人报数。一群花楼姑娘也上了岸,挤在四周焦急地等着最终结果。 李浅一直侧耳听着,听到报数的说她得了白银八万四千七百六十三两,兴奋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么多钱,以后就是她的了吗? 等了一刻,最终结果出来了,她比蓝彩蝶所得多了五两纹银,拔得头筹。 五两啊。多么宝贵的数字,比她的卖身钱还少点,可这却是荣誉的象征。她昂着头,臭屁的对着付言明挤眉弄眼,得意的不得了。 付言明长叹一声,比出五根手指,“那五两是我投的。”她的歌虽唱得好,但还是缺少训练,嗓音运用也不够纯熟,以他的标准也就值白银五两,还是友情赠与。之所以她的歌和曲子能胜,胜在新鲜,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其余也就算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他的琴技衬托。 李浅也不生气,嘻嘻笑着等着宣布她是花魁。赢了就是赢了,管他因为什么。 百花会所以为众家花楼的女人喜欢,是因为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获得花魁称号的ji女可以在所有为自己投银男子中,选一个作为自己恩客,或一夜春恩,或赎身相嫁,无论选谁,都不可以拒绝。当然,也可以谁都不选,一笑泯之。 这条件对那些深陷泥泞的女人可谓是莫大机遇,有想嫁给良人的,有心仪之人却一直苦无机会表白的,正好借这个由头,攀个好儿郎。不过这些与李浅却丝毫无关,她一心想的只有冯成。所以当楚天歌把象征百花魁首的黄金牡丹插到她头顶后,她立刻轻移莲步走到冯成面前,笑得春意盎然。 “如花一直仰慕大人风姿,不知大人可否给如花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吓呆了观花亭众位贵人,尤其是齐曦澜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连声叫道:“这不行,凭啥看上他了?” 沈致自看见李浅之后,一直忧心不已,他不知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扮成ji女,可一听这话,自然不依的,但还没开口说话就觉身后伸出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拖到一边,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李浅见冯成不答,含笑着凑近,一张俏脸满布春意。 “难道冯大人看不上如花吗不跳字。 这含娇带俏的小脸配上银铃般的嗓音,再加上堪比男儿的豪气大胆,确实有种别样风姿。冯成虽是阅女无数,竟也被晃花了眼,一时心迷,调笑道:“冯某怎敢,姑娘天资之人,冯某也是心悦的。”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七章 鸠占鹊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既如此大人可愿与我同行?”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他,紧紧的,暖暖的,烫人心怀。 冯成只觉心中一荡,原有的戒心早就消失没影,就这样被她那只软绵绵的小手牵着走出观花亭。 “唉,你怎么能……。”见刚看上的美人跟别人走了,齐曦澜自不乐意,他想阻止,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歌狠狠拍了一下肩头。 “王爷,你的魅力不够,就别丢人现眼了,要是在美人面前碰一鼻子灰,可有损您的风流形象啊。” 齐曦澜气恼不已,怒道:“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了。” 楚天歌苦笑,不是他跟他过不去,而是有人跟他过不去,若是放了齐曦澜去搅局,以后的事可办不成了。 这个功夫,李浅已拉着冯成走远,他们上了一辆马车,缓缓而行。在路上,李浅一直注意观察周围状况,冯成也是如此,他虽然被她迷住,可并没放松警惕,不时的掀起车帘瞅瞅外面,而他们的马车之后似也缀着许多高手。 李浅特意提起上次管家赠银的事,表示感谢,又说对他仰慕已久,早想结识。冯成这才方觉释然,他出手向来大方,猜测这女人八成是看上他的钱,想趁机攀附。 到了牡丹楼,胡姨娘已经恭候多时,她得知如花赢得花魁的消息,兴奋的连连跺脚,这会儿见她请到冯成这个财神,更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招呼着冯大人入了如花闺房,刚要跟进去,就见一个美到极点的男子在对面房里对她招了招手。女人对美的事物总是万分向往的,她不由自主的跟过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进了房里,李浅就吩咐丫鬟准备香汤沐浴,眼看着冯成走进浴间,她则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粉。这是铃兰和玫瑰香料混合制成的,这种香馥郁中带着甜香,令人心旷神怡。不过在加了大量**之后,它的唯一作用就变成迷晕男人。 香粉是楚天歌给她的,当时递给她时,还一本正经的教育她,“男女交往发之于情,情到浓时免不了爱欲纠缠,这也没什么可害怕的。”她听完,恨不能当场就咬死他,而这盒香粉,让她一度以为药,差点扔飞了。 看到这香粉,便想起楚天歌,更觉他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尤其他还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哪天离开时,一定想法子叫他说不出话来。其实在楚天歌眼里,她何尝不是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 “如花,如花。”浴间里响起冯成的呼声。他大约是已经洗好了,要她进去伺候。 李浅冷冷一笑,大踏步走近浴间,看见木桶里舒服地“哼哼”的人,扬手一盒香粉全贡献出去了。药量下的太大,他连个磕巴都没打就昏了过去。与此同时,屋外的紫衣卫也动了手,一阵“噼啪”响动之后,李我推门进来,对她点了点头。想必是冯成暗中跟来的人已全部制住。 这里不是长留之地,他们迅速上了后门的几辆马车,带着冯成一行赶奔江洲府衙。 楚天歌这会儿没在衙门,他按原定计划围攻私宅去了。 主人不在,李浅也不客气,翻墙把人带进去,入了后院内宅,直进到楚天歌的卧房。路上有看见他们的下人,还没来得及呼出声,都被点倒了。 冯成被李我捆了个杀猪扣,像扔猪一样扔在地上,几个跟着他的暗卫也被捆了进来,排成一排,等着审问。 李浅见冯成光溜溜的实在碍眼,顺手抓个床单盖在身上,然后拎起桌上一壶凉茶,灌上头顶。可能药下得太狠,他半天没醒,又补了几脚,才因疼得太过,悠悠醒转。 一睁眼,看见掐着腰的李浅,不由面露迷茫。 李浅懒得跟他废话,直入主题,“说吧,账簿在哪儿?” 冯成一惊,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恨声道:“原来是你们设计我。” “设计你又怎样,你奶奶的,再不说就把你切成肉片。”她抬腿又是一脚。 花朵般的姑娘,大爆粗口,还一脸凶狠之相,看得冯成直叫冤。这样的人还把自己给迷了,也不知他眼是长哪儿了。 李我看不过去了,好心劝道:“首领,不能骂脏话。” “要不你来审他。”李浅横他一眼,让了地儿,顾自坐在桌旁,把没浇完的凉茶大大灌了一口。 老穿着女装她也觉别扭,骂人都不能痛快。这时有紫衣卫抱来一套衣服,是冯成的,正待给他穿上。她忙抓过来,嗅了嗅,见没什么味儿,料子也新,这会儿也没工夫嫌弃了,便拿着进了内室,换在身上。一边系着腰带,一面听着外面冯成凄惨的叫声,心情顿觉大好。 要不是因为他,她何至于在江州这破地方受苦。打得好,虐的好啊 冯成平日养尊处优,享尽富贵,没想到骨头还挺硬,几次昏厥过去,都不肯招认。他知道招了是死,不招没准能活,自然咬着牙死扛了。几个暗卫被拷问了半天,也只问出点皮毛之事,他们是冯成从一个暗杀组织雇来的,只是买卖关系,一些重要信息皆都不知。 李我无可奈何,只得看向李浅,那意思绝对是问她怎么办? 李浅微一思筹,问他,“楚天歌回来了吗不跳字。 “应该快了吧。” 有人出去察看,不多时回来禀报,说楚大人刚回来,正大发脾气呢。 不用人过去请,楚天歌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虽如腿依旧是一瘸一拐的,走不稳当,气势却很强大。 “李浅,你小子真是不要脸面,我江州府衙是你随便能进的吗?你偷摸进来,还点倒我的下人,当我楚天歌是什么?”他嗓门极大的狂吼一声,从狰狞的面容可以看出真的气得不轻。 他被她利用着去外面玩命,一回家看见这帮使唤他的小人鸠占鹊巢,还弄的他睡觉的地方一股血腥味儿,自然不会高兴。只是李浅一向自认京都脸皮第二厚,对这种粗浅的骂词一点不在乎。她嬉笑一声道:“大少何必动怒,咱们是自己人,外边现在又不安全,借个地方呆一会儿而已。” 楚天歌还想再骂,瞅见她细致脸皮上挂的无赖笑容,忽又骂不出来了,心说,这哪是女人,整个一魔王。忍不住又怀疑,难道我那一下摸错了,她胸前有的根本不是什么**,而是捏扁了的馒头? “大少先别上火,坐下歇歇喝杯茶,再给说说今天的战况如何?”李浅笑着奉上一杯隔夜凉茶,眼看着他吞下去,又狂喷出来,溅了她满脸茶汁。 这算不算报仇了呢?她笑着抹了把茶渍。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八章 捉奸捉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天歌喷出一口茶,心里的火气倒降了下来,瞅了一眼她斑斑点点的小脸,冷声道:“你要的东西没找着。” 李浅顿时急了,“为什么?” 那私宅防守极严,几千官兵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攻进去。派人在里面大翻一通,暗室找到四个,仓库有一个,金银珠宝值钱的东西倒藏了不少,书本却半个都没有。唯一一个放着纸张的暗格里,还是几幅价值万金的名人字画,和一大叠广和银楼的银票。 这根本不像个住人的宅子,倒像是专门藏匿金银的窝点。不过里面的东西他一点也没动,全封存了,等着上报。 楚天歌的父亲是燕朝首富,母亲又贵为公主,平生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宝,对这些东西就像看见粪土一样,丝毫不动心。 李浅也相信他没动心思,以他的性格还真不屑把这些身外之物据为己有。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没有账簿就不能治朝里那些人的罪,光搜出一堆金银又能说明什么。甚至连证明是冯成所有,都证明不了。他大可以不承认,说不知道,而那个什么绸缎商人罗子星也会跳出来,给他们扣个私入民宅,抢夺民财的大帽子,再加上私自扣抓朝廷官员,种种罪名加起来,真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会儿她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行事莽撞,弄的场面也太大了,以致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她也罢了,只难为楚天歌跟着她一起倒霉。还有齐曦炎,他顶的压力可是最大的。 楚天歌现在也豁出去了,左右是这样了,生死就看着这一回,又岂能半途而废? 两人也不吵了,静下心来商量着怎么做,李浅让他去抓那个宅子的挂名主人,姓罗的富商,然后上报朝廷,就说有人密报云梦山匪盗把劫来的赃物藏着宅子,他才带兵去剿。倒要瞧瞧一个小小绸缎商,怎么解释里面的庞大银钱。 楚天歌也觉可行,大大鄙视了一把她的阴险,才叫兵丁出去抓人。他走了这大半夜,腿疼的厉害,也懒得走路了,干脆坐在屋里,一面喝茶(新沏的)一面看他们怎么审问。 李浅觉得根本问不下去了,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那是打死都问不出半句。所以她托着腮坐在桌边,暗自寻思冯成到底把账簿放哪儿。 没带在身上,没藏在家里,也没在那座宅子里,那只有可能在亲信朋友那儿。他信得过的朋友有多少,而又让别人想不到的又会是谁呢? 想着想着,脑中忽然冒出蓝彩蝶那张万分娇柔的脸。蓝彩蝶与冯成关系暧昧,她又曾出入过私宅,难道会是在她那儿吗? 她只是灵光一现,却又觉得女人这第六感大有可能。古往今来,似乎男人身边总是断不了有个红颜知己,而红颜知己又总是扮演重要角色。就像古话说的,越是不可能的事,却偏偏可能。谁又能想到素来身沾百花而不动真情的冯成,会把宝贝交给蓝彩蝶呢。 “走,跟我出去一趟。”她立刻行动,招手唤李我,然后走到内室,再出来时已戴上那张人皮面具。面容平凡,扔到人堆里也能瞬间消弭。 楚天歌眨了眨眼,见两人出门,忙叫道:“这些人怎么办?” “或关或押随你便吧。”李浅扔了一句,已纵身闪入夜色之中。 楚天歌气得直撇嘴,或关或押,他**还不是一回事? ※ 出府衙时,天边刚出现一片鱼肚白。早上早起的人不多,他们也不怕被看见,施展轻功一路向西。 到了水仙楼,把守门的大汉从被窝里拎出来,追问蓝彩蝶的住处。 那大汉也不敢隐瞒,结结巴巴说完了,被李我点倒扔在茅厕。 天下间的花楼建的都差不太多,而当红的花魁也多住在最大最豪华的房间,也因常接待贵客弄得很隐秘。他们顺着守门汉子所说方向找去,当真看到院后的尽头有个独门独院。 天还没大亮,晚睡的人通常不会早起。他们进了院子,自然看到的是满院寂静以及一院睡着的人。主房门口,有两个看似侍卫的人也睡的颇为香甜。他们不像楼里的打手,倒像某个嫖客带来的。 潜进屋里,瞧见外间扔的四散的男女衣服,李浅突然停了步,小声问:“你猜床上那男人会是谁?” 李我剑尖挑起一件男衣,看了看,吐出四字,“非富即贵,该是京里的人。” 京都的风流公子总喜欢在衣服的襟边上滚一道金线,这是今年刚流行的,别的地方可还没兴起来。 李浅也注意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因为她已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一个全京都乃至全燕朝,最让人头痛的人。 两人一般心思,对视一眼,同时撕了衣襟包住脸。 既然进来了,容不得再出去了。她对李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齐扑向里间的卧床,一个抓男,一个抓女。 床上躺的正是齐曦澜,而女的是蓝彩蝶,两个白花花的身子皆未着寸缕。他们就像来抓奸的,正把一双人儿堵在床上。 齐曦澜睁开眼,瞧见床上多了两人,不由惊呼一声。他刚喊了半声,就突然肩颈被人狠狠砍了一下,接着就昏了过去。 蓝彩蝶倒是尖叫出来了,她一喊,门口的侍卫瞬间清醒,都爬起扑了进来。 李浅摸了摸怀里,给冯成准备的香粉,还残着一点根,顺手就挥给了两人。虽没令他们当场昏睡,在每人头顶补上一下,也只扑腾了两下腿就晕了。 “不许叫。”李我厉声恐吓,吓得柔弱娇娘只有抽泣的份。 女人不能为难女人。李浅很好心的扔了件衣服叫披上,尽量和颜悦色道:“蓝姑娘,不用惊慌,我们只是来拿件东西的。” “大爷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彩蝶一定双手奉上。”不愧是天生尤物,惊慌之下也能展露风姿,就连声音也透着一股媚到骨子里的劲儿。恐怕只要是公的,都会被勾引了去,生出一丝怜惜之情。 只可惜李浅不是女人,对她施展媚功丝毫不为所动,浅笑道:“是冯大人交给你的,大人叫咱们来取。” 蓝彩蝶听得一呆,随后道:“你们是冯大人的人,可有信物?” 信物是没有,不过这身衣服倒是冯成的。在身上摸了摸,当真在腰上摸出一块圆形玉环。 她从没像这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过,看来没洁癖也是一种优点啊。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五十九章 遇上色书生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蓝彩蝶接了,见果然是冯成的随身之物,不由点了点头。 “冯大人把那件交给彩蝶时,确实说过某一天会派人来取,既然来了,那就给你们吧。”她说着,施施然走下床,宽大的外衫下隐约露出两截**,看得人甚是眼热。 李我转头看向别处,一脸不为所动的坚贞模样,让李浅暗暗佩服,非礼勿视,倒是个君子人物。 蓝彩蝶在梳妆台底下翻了一会儿,当真抱了一个锦盒出来。 李浅激动不已,没想到这真在她手里。她迅速拿过盒子,见上面上着把小锁,不由问道钥匙呢?” 蓝彩蝶面露狐疑,“钥匙自然在冯大人手里。” 李浅忙道对,对,我一时倒忘了,这就给冯大人带。”她说着便往屋外走,经过李我身边向他挤了挤眼。 李我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听话的走到蓝彩蝶面前,对她深深一躬,“姑娘,对不起了。” 没等她反应,已抬手在她脖颈狠狠一敲,又问李浅,“这两个侍卫办?” “杀了。” 李我狐疑地看她,“上回杀人的时候,首领吓得脸都白了,这回变得杀人不眨眼了?” 这小子胆大了,敢质问她了?李浅瞪他,“本首领总要发展的,你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其实就算她不杀他们,这两个侍卫也活不了,齐曦澜绝不会让看到窘态的人活着。早死晚死都那么回事。 李我笑了一下,迅速用被单把蓝彩蝶一裹,扛在肩上,才和李浅一起翻出墙头。至于齐曦澜,爱着,着去吧。而万一哪天纳过闷来,了是谁干的,那也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 折腾了一宿,天光大亮,回到江州府衙时,正赶上楚天歌在吃饭。他一个人霸占着一张桌子,吃得好不惬意。至于与府里无关的人,那就恕不招待了。所以他一个人吃,倒有十数个人在一边瞧着。围观的除了两个伺候的丫鬟,还有冯成,冯成的暗卫以及紫衣卫。 楚天歌李浅还得,也懒得把人抓进大牢,就这么摆着,看着他们垂涎欲滴的样子也是种享受。 李浅捧着锦盒,看到这一幕,也只微微一笑。俯身把盒子递给冯成看,“冯大人,可是这个?” 冯成受了一夜的刑,本来精神困顿,一见盒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厉声喝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瞧他的脸色,这里多半是他们要找的账簿了。李浅笑着让李我把蓝彩蝶抱进来,摊开被单,露出一张俏脸给他看。 “当然是你的相好的给的。” 看见蓝彩蝶,冯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来,轻声道你们别伤她,她都不。” “还真是情真意切啊。”李浅拍掌大赞。 这个时候还替他人着想,这叫?嫖客有情,*子无意? 若蓝彩蝶也对他有情,恐怕不会被齐曦澜一勾引就 吧。谁不伺候个王爷可比个盐官有面子多了,而且齐曦澜又长得极好,比冯成风流倜傥,又多情。 “你把钥匙交出来,就不难为她了。” “钥匙不在我手里。” “那在谁手里?” 冯成立刻闭紧嘴,不了。看来他对他主子,也是有几分恩义的。 没有钥匙就打不开盒子吗?李浅翻来覆去看了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也没稀奇的。用宝剑砍了几下,纹丝不动,也不知是材质做的。她一向对消息机关没辙,便顺手扔给李我,“你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弄回京都,叫某人想办法。”这个某人自然是齐曦炎,她在这边辛苦,总不能叫他闲着吧。 李我可不敢这么想,捧着盒子出去研究去了。 ※ 事办完了要走,楚天歌这儿却不能不协调好,所以她特意选了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去见楚天歌。 “大少,李浅跟您也算旧识了,咱们情深,以后还请嘴下留情啊。” “哦?”楚天歌挑眉,很欠扁道我跟你不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浅被吐槽,不由干笑,“甭管兄啥了,只要大少嘴下留情,他日李浅必将回报。” 楚天歌笑,“你的意思是,你是那腌臜事?” 她是不,却并不腌臜。李浅撇嘴,“你想要?” 楚天歌也撇嘴,满脸不屑,“你的事本大少才不想管,若是有个一不霍乱了天下,本大少还想看热闹呢。” 她是男人也罢,是也罢,本就与他无关。不过百花会,倒让他对的观点有很大改变了。他本以为就要像蓝彩蝶一样,娇媚柔弱,却没想如她一样的,更能吸引人心。 他肯答应帮这次忙,三分原因是想跟冯成算算摔腿的账,剩下的七分却是对她有种别样的感觉。他就是这种人,不喜欢做的事,就算被人用剑逼着也不会做,他若想做了,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对李浅,他就是看顺了眼,想帮忙而已。虽然每次见她都连讽带刺的,可心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真要是讨厌的人,他连见都不会见。而既然想帮她,就不会泄她的底,他可不想看上眼的,先被别人弄死了。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李浅也慷慨许诺,“好,一言为定。我李浅欠你这个人情,以后若有差遣,浅一定效犬马之劳。” “这倒不。”楚天歌笑,有这个鬼丫头这句话,以后还真得好好差遣差遣她,就当报第一次的仇了。 “希望大少能早日回京,咱们京都见。” “好,咱们京都见。”楚天歌唇角上扬。 李浅见目的达成笑得开心,可没看出他的笑里含着多少莫名意味。 当日,楚天歌就把奏报朝廷的奏折递了上去,参冯成为官期间,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参湖州商人罗子星替朝廷官员藏污纳垢,搜出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贵重物品,折合白银白高达数十万两。关于税收的事他没只字提,至少这不该由他提出。 李浅也不管这些事,她做完该做的,剩下的就由别人去头疼吧。 耗尽心神的熬了一夜,李我并没解开锁,真的骑马送回京都去了。李浅没事一身轻,便琢磨着回京去。她留一队紫衣卫给楚天歌帮忙善后,则包袱款款准备回京。临走之前,本来想见一下沈致的,可又怕被齐曦澜了反麻烦,总归到京都就会见面的,倒也不急在一时。 这一日赶了个大早,他们出了江州城,向东行十里就是官道,眼看着就要上了官道,她突然觉得有点内急。 人有三急,有些事是憋不住的。只能跳下马对身后紫衣卫道我去去就来。” “诺。” 众人都明白回事,还有人好心的提醒她,“首领,那边有个树林。” 李浅难得面皮一红,一行二十几个大男人牵着马,站在路边等她放水,是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她揉着肚子钻进树林,心说,难道是三天前喝的那碗隔夜茶有问题?虽也这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怨在楚天歌头上。若不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多灌了许多水,又何至于丢人如此。 正畅快的“哗哗”着,突听一阵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忽然出现,就站在离她三尺之地解开裤子,也开始“哗哗”。他似也没料到这里会有人,听到身后有响动,猛回头正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蹲在地上,不由惊叫出声。 或许因为被树枝挂的头发散落一绺在额发,让人有了误会,那书生顿觉惊艳,匆忙系上裤子,小声致歉,“娘子,小生无意冒犯。” 李浅就算脸皮再厚,也好歹害羞了一下,但也就一下,随即瞅着他,认认真真地吐出五个字,“我不是娘子。”然后在他一脸愕中一摆袍袖,以极其舒怡的步伐走了。她可不隔着重重杂草,他会看见的下面与别的男人有何不同,所以不承认,就是不承认。 走出几步,却听身后脚步急响,正是那个书生,背着一个超大书篓,从后面追了上来。 “娘子,你等等,等等。” 李浅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事?” 书生恭敬地行一礼,“不知娘子芳名为何,待得小生高中之后,一定会上门提亲。” 提尼玛个头亲,哪儿来的愣小子没完没了的?李浅心里烦躁,反问他,“你要是中不了呢?” “一定能中的。” 看他一脸的笃定和诚恳,还有一点自信和傻气,倒把李浅气乐了。 “等你中了状元再说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慰了。能不能中状元倒是其次,倒难得了这份纯真。 她转身就走,心说,若他真中了状元,那就告诉他,蹲着放水的不一定就是,还有太监。 在转身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高呼,“娘子,小生姓张名声,江州人氏,娘子一定要记住啊。” 张生?难道她是崔莺莺吗?大笑一声,已出了树林。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章 思念成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几个紫衣卫见她如此,都好奇,“首领,这是在笑什么?” “没什么,一个二愣子在说胡话。”她笑笑,翻身上了马,转眼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只是件小事,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小笑话,从没想过将来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可一旦事发,才猛然醒悟,原来玩笑真的不能开啊。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都,出来这些时日,还真有些想念王府,想念葵盈烧的好菜,还有齐曦炎,也不知他那锦盒打开了没有。 心里念着这些,回到雍王府,顾不上洗脸换衣服,就跑去见齐曦炎。 她进门时,齐曦炎正坐在书房看书,看那悠闲姿态,彷如一切都已在掌握之中。 “回来了?”他轻问。眼皮也没抬,却已知道是她。 李浅笑问,“殿下怎么知道是我?” “你走路的声音跟别人不一样。” 她走起路前脚掌先着地,声音先轻后重。这么走路离不开他多年的培养,他睡觉很轻,以前伺候他时,每次都会被重重的脚音吵醒。他为此没少骂人,而她则慢慢训练自己轻巧走路,可毛躁的性子无论怎么掩饰也掩不住,她的轻巧最多维持一会儿,一刻之后便又恢复重重的步伐。听得多了,只要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屡试不爽。 李浅吐了吐舌头,“殿下真是厉害。” 他抬起头,定定地眼神盯着她许久,突然拧眉,“你瘦了。” 短短三个字,说的李浅差点热泪狂奔,离京数月几经生死,又操心劳力的怎会不瘦? “殿下……。”她哽咽,也只有回到王府才会觉得心情平和,至少她知道这里有个人是她的保护伞。 齐曦炎站起,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抚她鬓边的发丝,“不仅瘦,还黑了,不过瞧着倒是更健壮了。” 李浅好险没喷出血来,她就纳闷了,在别人眼里她总被误认为女人,可在他眼里这小身板哪里健壮了? 正吐血吐得欢呢,他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去吧,弄得这一身脏好好洗洗,一会儿再叫葵盈准备几个好菜,咱们喝两杯。” 李浅立时一笑,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诺。” 应一声,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却又探进个小脑袋,挤眉弄眼地问:“殿下,分开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我吗不跳字。说完脑袋一收,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跑走了。 齐曦炎错愕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一个大大弧度。 没想吗?当然不是。不仅想了,还想了很多,想她会不会有危险,想她会不会不适应……,想得揪心,想得心痛。他不喜欢她出门,却又不得不让她出门。没有她的日子,王府都变得清冷了许多,没有人会逗他笑,听不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连心都寂寞了。或者早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若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消失了,他会怎样? 看他露出浅浅的微笑,隐带几丝甜甜的蜜意,守在门口的陈冲终于松了口气。两个月了,王爷一直没笑过,阴沉着一张脸,好像个黑面阎罗王,谁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下好了,李浅安然无恙的回来,还完成了任务,王爷也该高兴了。 出门这么久,对府里一切都很怀念,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土黄监服,她就在府里各处逛了一圈。先去看了看小路子、小邓子,又在侍卫房和白放磨了一会儿牙,听她损了自己几句,然后就跑去齐曦炎的水榭玩。 齐曦炎不在水榭,只有菊青坐在阁楼里绣着什么,一见是她,忙笑着招呼,“快过来,让我看看咱们的大功臣可是瘦了。” 李浅嬉笑着走过,坐在她对面,任她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四大丫鬟中,除了莲香时常给她脸色看,其余的都还不错,不过菊青却是待她最好的,有好东西也会想着她,所以她也最喜欢菊青。 李浅的肌肤柔腻滑润,摸着容易让人上瘾。菊青一脸艳羡,“你这皮肤到底怎么长的,怎么比咱们大姑娘还嫩?” 李浅笑,“刚才王爷还说我黑了,也壮实了呢。” “你这也叫黑的话,那陈冲就该扔了。” 听她提起陈冲,李浅眸子一亮,露出诡异的一笑,“什么时候好上的?” “你在说什么?”菊青不认,双颊却微微一红。 不比别人,却拿她比陈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也乐得菊青和陈冲能成一对,陈冲这人老实又有责任心,比白放那个滑头强多了。 两人打闹着,非逼她说和陈冲好上的经过,菊青害羞,自然不肯说,只低着头继续绣花,双颊红的好像滴血一般。 李浅不好再逼,故意转移话头拿起她手上刺绣,“姐姐这是在绣什么?” “天凉了,给王爷锈个兜肚,遮住点,以防受凉。” 见她锈的极为精巧,金龙也活灵活现几欲飞天,李浅不由很是艳羡,“姐姐对王爷真好。” “那是主子,自然要尽心的。” “那姐姐也给我锈一个吧,我的肚凉可没人管呢。” 看她装得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菊青噗嗤一乐,“好,你喜欢什么花样的,我给你锈一个。” 绣个什么花样好呢?李浅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要大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再锈个大老虎,张牙舞爪的才可爱。” 菊青狐疑,“那能好看吗不跳字。 “这样穿着才拉风啊。”既然不能风骚在外面,风骚在里面也是好的。 “诺。” 见菊青答应了,李浅蹦跳着跑出去,出了门却又兜转回来,对她调笑道:“姐姐别忘了给陈冲再绣一个,小心他吃醋啊。” 菊青啐她一口,脸又是一红。 李浅只是那么一说,并没把兜肚的事放在心上,过了几天就全忘了,更没想到她的血红大老虎某一天会惹出多大乐子。 ※ 李浅回京几天,齐曦澜也回京了。他这趟出去还带回来一个人,水仙楼的蓝彩蝶。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一章 被骗启王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浅回京几天后,齐曦澜也回京了。他这趟出去还带回来一个人――水仙楼的蓝彩蝶。他那儿英雄难过美人关,李浅是管不着的,可一想到心思细腻的蓝彩蝶见过她两回,就颇点头疼。 女人对于女人永远是嫉恨多于友好,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虽然也觉得一个ji女不一定掀起多大风浪,可心里还是惴惴的。不过,幸好她要待的是启王府,而不是雍王府,否则还真得谋划一下了。 齐曦澜回来,付言明和沈致自然也回来了,李浅几次想出府去找沈致,可都被事给绊住了。原因无他,朝廷里揭出惊天大案,雍王府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锦盒已经被打开了,是最有名的机关大家,燕朝消息机关的鼻祖,现年九十七岁的张吉昌张大师的杰作。据说张大师已经退隐,几十年都不接活了,齐曦炎能请到他,确实让人吃了一惊。据说能请动张大师的人,普天之下绝不超过三个。 如李浅所预料的一样,锦盒里装的是那本账簿。齐曦炎当庭献上账簿,自然掀起轩然大*。整个燕朝都轰动了,涉案官员高达几百名,那几乎是朝廷七品以上官员总数的三分之一。 隆章帝一看事情太棘手,立刻发挥了滑头发懒的优点,把个千斤重担扔给了齐曦炎,那意思就说,“是杀是剐你看着办吧。” 自来法不责众,齐曦炎也不敢真把几百人投进铡刀里,更不能妄动国家根本。他思措再三,亲自跑了一趟江南,当着江南四省所有官员的面烧了账簿,并答应如果官员们能把贪墨的银两悉数上交国库,那此事就算作罢,而且以后也不会以此为要挟。若有不按数目交还的,相互间可以举报,举报有功者官升一级,减银万两。 当官的爱财更爱命,又相互监督着,谁也不敢少交,一时之下国库增加了几百万两的收入,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齐曦炎此行自然是安抚之意,一下子撤换掉这么多官员,容易出乱子,只能等科考之后,选出优秀人才,再优先考虑撤换江南了。 楚天歌参劾有功,被皇上下旨发还爵位,不日就要回京。庞文平剿云梦山,也屡立奇功,官升两级,赏银五千,也可谓红极一时。他们俩是唯二得到嘉奖的官员,其余的不是降级就是发配,京都里涉案的官员都人心惶惶,堵在雍王府门口力图送礼保命。 可齐曦炎不在,谁敢收他们的礼,他们又堵着不走,弄得府外气氛紧张,府里人不敢出门,连外出买菜的厨子都要绕道走。待得听到江南传来消息,说四省官员一个没杀,这些人才松了口气,逐渐退去。 法不责众,但对于领头的,却不能不严惩。齐曦炎回京后,立刻向皇上请旨,要求严惩敦王及大司徒一干要犯。 皇上的意思,罚个禁足也就算了。可齐曦炎也知打蛇不打七寸,必会反咬一口,他之所以先办江南,就是让他们先放松警惕,以为他不敢下手。然后再来个突然袭击,力求一次打死。 他是发了狠,但架不住皇上舐犊情深,最后几经争辩,只判了个押解入狱。齐曦铭和大司徒都被打入大牢,至于审判问斩之说却只字未提。 皇上已算手下留情,皇后知道此事却是不干了,冲进上书房,当着隆章帝和齐曦炎的面大骂前皇后端敬不知廉耻,生个儿子也是卑鄙小人。 隆章帝勃然大怒,当即命人把皇后架出去,勒令禁足半年,不奉召不得出寝宫半步。皇后虽失了圣宠,党羽却没有剪杀干净,终究是一块心病。 充盈了国库,平了盐税之弊,又为边疆准备了充足粮草,这次齐曦炎可是立了大功。敦王倒台,立储呼声最高的就是他了,但对于立储之事,隆章帝始终装聋作哑,让人心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 有人给齐曦炎出主意,让他联合朝臣请命,都被他一笑置之。皇上自有他的想法,若逼得太急,让人以为他为了夺位与兄弟为恶,百般谋害,反倒不美了。他暂时把这些事放在一边,专心做好科考之事。至此之后,一场惊天大案引起的风波,以一种无人流血的平稳结局落幕了。 ※ 因为江南大案牵涉太广,大燕朝第一期科考被迫向后延期一月。许多早已来京的寒门士子,因耽搁时间太长,花光了盘缠而流落街头。一时之下满街士子乞丐,成了燕朝第一滑稽景象。所幸持续时间不长,朝廷出面多方救济,才没出现一个士子饿死的惨事。而随着考试场所――贡院的建成,终于第一期科举考试开始了。 从开考第一天,齐曦炎就没回过王府,忙得脚不沾地,有时连饭都吃不上一口。付言明和沈致也忙到不行,早出晚归不说,到了考试那几天基本都歇在贡院了。 整个燕朝似乎只有李浅一个闲人,别人阅卷的阅卷,监考的监考,她却一点事也没有,每日在府里晃悠,或者在茶馆酒肆等人多的地方消磨时间。 她闲到极致,自然巴不得找点事做,所以当齐曦澜邀请她去府里做客时,她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自齐曦澜封为启王之后,就出宫开了府,现在住在雍王府的东南方,与此相隔不过一条街的路程。李浅也没骑马坐轿,她一奴才整排场只会被喷口水,就靠两条腿步行着走到启王府。 齐曦澜素好热闹,他要请客自然是宾客满堂的,那么多人在,也不怕他难为自己。可真到了王府,看到空荡的大厅只有启王坐着一人时,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王爷,难道就请了奴才一人?” 齐曦澜笑得眉眼上弯,好像弯弯的月亮透着一抹诡异的光泽,“请你一人不好吗?咱们也算幼时玩伴,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有什么不好?” “当然好了,浅求之不得。”李浅苦笑,虽嘴上说高兴,脸上却没半分高兴之色。她脑子不断运转着,齐曦澜找她到底干嘛?应该不是喝酒这么简单,那么是因为她在江州扮了如花,还是知道了在水仙楼是她打的他?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二章 王府被扒衣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不管哪一点,今天都够她喝一壶的。唉幸好蓝彩蝶没在,否则让这夫妻俩左右夹攻,可还有她的好吗? 正想某人,突然听到厅外一娇柔万千的嗓音,“奴家来迟了,还请王爷见谅。” 人没到,声音已到,而听到这声,李浅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蓝彩蝶进了厅,对着齐曦澜盈盈一拜,抿嘴娇声问:“王爷可是恼了?” 齐曦澜笑,“本王怎么会恼,若是等你,本王等一辈子都愿意。” 肉麻的话说的人高兴,听得人却起一身鸡皮疙瘩,两人腻糊了一会儿,齐曦澜才一指李浅,“去见过李公公吧,她可是雍王面前的红人。” “诺。”蓝彩蝶轻笑一声,转身对李浅一拜,“见过李总管。” 李浅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只是个奴才,可别折杀了小的。” 蓝彩蝶“噗嗤”一笑,顿时百媚横生。她盯着李浅许久,突然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起来,“呀,这不是如花姑娘吗?牡丹楼的魁首怎么成了太监了?” 李浅一咧嘴,心说,她早知道好不了,看吧,在这儿等着她呢。 知道两人在找茬,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假笑道:“娘娘眼神不好,奴才可不知什么如花不如花的,奴才只知道娘娘长得如花似玉,乃是京都第一美人。” 这马屁拍的,蓝彩蝶立刻笑成一朵鲜花。她虽然跟了齐曦澜,却是没名没分的,李浅纯粹高抬她,尤其这句娘娘,叫得人心里舒服极了。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一句马屁就放过她,嫣然笑道:“李总管,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百花会后如花就消失不见了?胡姨娘为了找她,可是哭断了肠了。” 李浅恨她多事,怒道:“人家大姑娘去了哪儿,爱跟谁私奔,关我屁事。”她这话说得粗俗之极,全无半点像个女人很。 蓝彩蝶涂了豆蔻的手指在她脸上点来点去,“呦,瞧这睫毛,瞧这鼻子,瞧这嘴唇,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说着回首向齐曦澜嫣然一笑,“王爷您说是不是?” 齐曦澜端着一杯酒,笑得好像见了兔子的狐狸,“本王也觉得是呢。” 蓝彩蝶一个媚眼抛过去,端的**,软软糯糥的嗓音更是叫人浮想联翩,“王爷,要不叫她脱了衣服,让咱们瞧瞧究竟是男是女啊?” 这主意太合齐曦澜的心意了,他一拍大腿,“好极。” 李浅气得在心里大骂,奸夫yin妇,都不是好鸟。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蓝彩蝶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眼色,立刻好几个美貌丫鬟对着李浅围了过去,扯衣扥袖的似要把她当场扒个干净。 李浅自然不能叫她们脱了,被追的满厅乱窜,她也不敢伤人,瞅了个空冲出厅外,慌慌张张夺门而去。 如受惊了的兔子,狼狈逃窜,跑出院子还能听到一男一女得意的笑声。她心里大恨,暗暗发誓,要是以后再到这破王府来,就给他齐曦澜当孙子。 ※ 回到雍王府依然余怒未消,出去赴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逼逃回来了,肚子这会儿还饿着呢。 跑到大厨房,叫他们弄了几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抱怨他们做菜太难吃,直把几个大叔级的厨子说得快哭了,才觉心里痛快了许多。 吃饱喝足,厨子们一脸铁青地目送她离开。一出门正好碰上菊青,她见李浅愣愣地走来,忙拦住道:“上回你要的兜肚已经做好了,就在水榭的桌上,你自己去拿吧。” 李浅答应一声,看她抱着个包袱急匆匆地奔书房去了,心道,还说不给陈冲绣,这不巴巴的送过去了。 她对水榭非常熟悉,慢悠悠踱了进去。只见阁楼里铺着锦缎的桌上放着一件大红兜肚,她抖开看了看,上面的绣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狰狞已极,再加上大红颜色,看着只能用“寒碜”两个字来形容了。 看来她审美观真的有问题,本想风骚一把,若由风骚改成惊悚,可就吓人了。 她咧了咧嘴,在桌上又翻起来。血红老虎旁还放着一个布包,里面三四件都是做工精巧的兜肚,有绣龙的,有绣鹰的,还有青竹绿草,件件都比她手里这件漂亮多了。 这才是人穿的嘛,她抓起一件黑色绣白色竹叶的揣在怀里,那血老虎则叠好了放进布包里。至于结果……,爱给谁就给谁,只要不给她就行。 第二天,菊青把布包拿给陈冲,说是给王爷的。陈冲接过来,憨厚地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几句知冷知暖的话,才兴冲冲的捧着布包见齐曦炎去了。 正赶上齐曦炎这几天在贡院里吃得不好,老觉得肚子不舒服,再加上天气转凉,肚脐附近总是凉飕飕的。他正愁没东西遮挡,当即命陈冲挑一件给他穿上。 陈冲顺手拽出那件最扎眼的血老虎就给他系在肚上,两个大男人也没那么细心,谁有空去看这兜肚绣的好看难看,图案是啥样子,于是齐曦炎就穿着这件拉风的兜肚去了贡院。 本来贴身之物很难被人瞧见的,可巧四五天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齐曦炎被淋湿了衣服,和一众考官一起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个什么玩意。 看付言明和几个官员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的脸色隐隐发青,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府,对着陈冲发了好一顿脾气。 陈冲也很无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威胁要赶出王府,他心里害怕,忙叫来菊青想问清情况。 一个是情郎,一个是李浅,到底把谁豁出去好呢?菊青很容易做出选择,把李浅供了出去。 于是,李浅被叫到了齐曦炎的卧房,独自面对他波涛汹涌的怒气。 李浅怎么想得到这兜肚兜兜转转,最后会穿到齐曦炎身上,而且还被贡院的大臣们看了清楚。可是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淹没血老虎兜肚是她的事实。于是乎,在齐曦炎万分鄙视完她的审美观之后,她终于服软了,老实交代了作案的经过,并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请求责罚。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三章 肚兜招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很阴,从小就很阴,阴险的阴,只是岁数大了,浑的凛然贵气掩盖了他身上的阴气。不过这会儿他发出的完全是阴测测的笑声。 “你拿走的那件在那儿?” “穿身上了。”李浅吓得一抱胸,他不会叫她现在脱下来还他吧? 齐曦炎一抖肚兜,如一阵红云飘在她脸上,“就罚你每天穿着它,穿在衣服外面,直到本王气消为止。” 丢人嘛,自然不能只有他一个,总要拉上个垫背的。这是他的宏伟大论,而对于身为属下的人来讲,也只有听从的份。 最终,李浅真的穿上兜肚,就穿在土黄色监服的外面,在王府里晃悠来,晃悠去。大红配土黄端的招摇无比,刚一出现就吸住了无数只眼球。好在她的脸皮一直很厚,面对别人的讪笑也不觉丢脸,反倒饶有兴致的跟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不过,丢人丢自己家里也就算了,丢到外面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七天之后,是科举放榜的日子。这一天,齐曦炎要到贡院去看放榜情况,而他也很通情达理的通知她,“你也跟着去吧。” 李浅眼睛一亮,求恳地指指肚子,“王爷,那这东西现在可以脱了吧。” “穿着吧,挺好看的。” 就这么一句话,为京都最繁华街道填了一道最引人注目的风景。京中的百姓每每想起来笑到喷饭时,都万分感谢这位总管大人的奉献精神。 为了让自己搭配的好看点,出门之前李浅很精心的打扮了一下。她穿上一件大红的衣袍,系一条红色腰带,红配红,兜肚的式样便不会显得太明显。至少别人第一眼看见,会很容易产生错觉,她围的不是兜肚,而是本就有一只老虎绣在身上。 这大红衣袍学自楚天歌,在江州时她就觉得他那一身穿起来很拉风,所以回京都才也弄了这么一件,想体会一下风度不凡的美男子是如何养眼的。 可惜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穿红好看,有的人穿在身上却格外别扭。她这副装扮虽然起到了一点遮盖效果,可却怎么看怎么像个新郎官,还是最蹩脚的那种,再加上头顶一条红色丝带的搭配,那模样真是绝了。 跟在齐曦炎身后一起走出门,有他在,府里的人都不敢大笑出声,都抿着唇憋的很是难受。李浅却很得意的昂起头,如一只高傲的大红公鸡招摇过市。她这辈子是做不成新郎官了,没那功能,不过穿穿新郎的衣服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从看到她第一眼开始,齐曦炎的表情就变得很精彩,先是嘴巴微张,然后嘴角上扬,接着弧度逐步扩大,以致到最后演变成狂笑。就这样一路笑着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只是在离贡院十几丈外的地方,突然吩咐车夫停下。 “到了吗不跳字。李浅揉揉眼睛道。这一路她的眼上都遮着一块手帕,正所谓眼不见为净,看不到他,也不觉自己有多丢人。 齐曦炎努努嘴,“你可以下了车。” 李浅自然知道他为的什么,带她去贡院,必会“万人空巷斗新妆”,届时夺了他的风头可就不妙了。正好她也不愿往认识的人眼前凑,留在这里更好。于是她含笑同意,含笑下了车,含笑着站在车水马龙的闹市街头。 可不进贡院,并不代表没人认识她,齐曦炎的马车刚走,就听到长街上有人喊:“李浅,原来你在这儿。” 穿这样都有人认得?李浅咬着牙转过头去,只见一辆马车从长街疾驰而来,车帘打开,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坐两人,穿白衣的似是付言明,另一个青衣的却是沈致。 付言明也就罢了,让沈致看见她这样子,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李浅掩着脸,心说,这会儿假装不识也不知能不能混过去。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打消了。因为沈致已手脚利索的从马车跳了下来,对她笑道:“本来还想到雍王府接你一同过来,下人说你已经来了,没想在街上就遇到了。” 李浅咧嘴,“你的眼也太好使了吧。” 沈致笑,“不是我,是付兄,他最先看见你的。” 付言明早看见她一身与众不同,要不是这身衣服,在熙攘的人群里还不定能不能看见她呢。此时温文尔雅的佳公子如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在她身上一遍遍的扫着,一边看一边品评,“红衣,红带,胸锈老虎,你这是要娶亲还是中了状元?”说着“扑哧”一笑,掐着两根手指去掀她的兜肚,“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啊?” 李浅拍开他的手,狠瞪一眼。她喜欢臭显不行吗? 沈致还算厚道,没当场笑出来,不过眼角却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还有一点淡淡的宠溺。似乎在他眼里,李浅穿什么都是好的。 李浅原本还有些羞赧,被付言明这么一笑倒觉得无所谓了,不就是身衣裳吗?好看怎地?难看又怎地?只要不光着出来就行。 她背着手,一脸闲适的看着付言明,仿佛他只是个疯子,笑得莫名其妙的疯子。 付言明笑了一会儿,终于止住,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既然来了就去坐坐,咱们去狮子楼品品狮子头去。” 李浅纳闷,“你不去贡院吗不跳字。 “不去,今天没我什么事,咱们三个多喝几杯,顺道看看热闹。” 付言明拉李浅,那亲密的姿态让沈致很不顺眼,走上去一把扯过付言明,硬是把他的手拽在自己手里。 “付兄,走吧。”他拉着他往前走,一点都没觉得这个样子有多奇特。 大街上一个女人和一个女人牵手那叫姐妹情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牵手那叫不知廉耻,而一个男人牵着一个男人,那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看街上飘到他们身上的眼光比她身上还多,李浅顿觉心情大爽,大跨步跟在他们后面,走入狮子楼。 狮子楼是离贡院最近的酒楼,相聚不过十几丈,那边出榜,这边立刻就能看见。所以虽离放榜还有段时间,楼上楼下已经座无虚席了。里面坐的大多都是等放榜的士子,还有士子亲属,都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四章 狮子楼风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么多人,他们想找单间是不可能了,好在付言明和沈致因为贡院伙食太差,出入这里的次数频繁,上至掌柜下至伙计都和他们混熟了。 掌柜的知道他们在贡院任职,就给他们在二楼加了一张桌子,趁着没人注意凑过来小声问:“大人,这期的状元爷是谁,提前透漏一下吧?” 付言明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微微一笑道:“等一会儿就知道了,你给我们弄几个招牌菜,咱们喝几杯。” “好嘞。”掌柜答应着一声下楼,嘴里还嘟囔着:“到底是谁呢?” 李浅也有点好奇,问沈致,“到底是谁呢?” 沈致笑:“不是不告诉你,是真不知道,今早皇上刚点的状元,就算有了名单也是在雍王手里。” 付言明也道:“那么好奇,去贡院问雍王啊,他一准告诉你。” 李浅咧嘴,问齐曦炎就算了,那家伙没准今天最不想见的就是她。 一会儿饭菜上来了,一边吃着菜,一边听邻桌的士子们高谈阔论。 其实付言明两个是奉了皇命的,此次的目的,就是要听听士子们对这期科考的反应。李浅也明白,跟着他们一起听,毕竟她也是参与人之一嘛。 就在他们旁边一桌坐着三个士子,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都很精神,一副年轻有为的模样。他们的嗓门也很高,一开口就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来。 “陈兄,这一期你考得怎么样?”一个身穿白衣,头戴士子巾的问。 另一个穿蓝衣的道:“还好,一甲是中不了了,等二甲和三甲吧。” 第三个穿着青衣,身上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其图案形状比李浅那身还夸张。看得李浅欣慰不已,原来她丢人的不只她一个。欣慰之余,对这补丁男的印象也大好。 此时补丁男开口了,“什么一甲二甲的,能中就是祖上积德了。”果然说出的话也中肯。 另两人频频点头,这次三甲加起来也就几十个,来考试的何止千人,能中的即使最后一名也是个中翘楚了。 三人应该是自认才学不俗,又小有名气的,叹了一会儿名次,便开始说起考题来。 白衣男道:“说起考题我就有气,尤其是最后一题,也不知是哪个考官出的,一道题十几种答案,根本不知哪个是对的。” 他们一吵嚷,周围便围了很多人,有人听见不由翘起大指,“这位仁兄真是厉害,居然想出十几种答案,我只想出一种。” 对于这次科考的考题,士子之间一直颇有争议。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书都读的死,轻易见不得开发智力的玩意,接受不了也属正常。这个话题正巧触到大家心里那根弦,一时间议论纷纷,都道题出的太偏也太活,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有些激愤一点的大骂出题人不是东西,把天下士子都耍着玩。 这一开骂,很多读书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把所有不满情绪都发泄出来了。抱怨考试时间太短的,抱怨屋子太憋屈的,还有位仁兄抱怨监考太严,都不能夹带的,被众人大大鄙视了一番。不过大多数都是抱怨考题的,骂人之声不绝于耳。读书人词句丰富,也很会骂,什么竖子无能,什么尾大不掉,什么玩人丧德……,骂了半天竟一句不带岔样的。 付言明听得饶有兴致,沈致听得皱眉不已,反观李浅却一手一只筷子,上面插两个狮子头,大嚼特嚼,嚼得喷香无比。对于那边的滔天骂词,却是充耳不闻。 付言明看着颇不顺眼,好心的提醒,“他们骂你呢,你不生气吗不跳字。 李浅翻了个白眼,“你哪句听见他们骂我了?” “考题不是你出的吗不跳字。 “谁说是我出的,明明是你出的啊,他们骂的也是你。” 付言明不干了,“是你写好给我的,分明是你出的。” “我是写了个纸条给你,可我也没说那是考题啊,是你自己做主把它定为考题的,干我何事?” 这小子倒打一耙,撒泡尿就不认了。付言明气得想踢她,可想想也没法跟她争,纸条是他的人拿给主考的,他又没说是谁,恐怕就连吴逸也认为是他出的吧。想到此,也只能对她怒叫:“你个臭小子,一会儿你结账,不请你吃饭了。” 李浅呲牙一笑,“不请你也得请,你要不请,我就大喊一声,‘付言明在这儿,考题是他出的’,看你被不被人围攻,小心叫人揍得小命交代在这儿啊。”小样,敢威胁她? 她笑得得意,一抬头看见付言明面露狰狞的看着她,似在大力做着什么,表情很不对劲儿。 “你在干什么?”她好奇。 付言明也很好奇,不停眨眼,“我在踩你脚,难道你没感觉到吗不跳字。说着又用了几下力。 李浅狐疑,“没有啊。” 刚说完就听到沈致皱着眉,大叫:“疼疼疼疼,啊啊啊啊。” 吃完饭下楼时,沈致一直瘸着一条腿,或许踩得狠了点,他一直咧着嘴表情很是不愉。 付言明虽素有才名,可到底是少年心性,闹着玩可以,道歉却不必了。仗着自己是付家公子,誓死把沈致嘲笑到底。 李浅看得心情不爽,一面扶着沈致下楼,一面讥讽付言明是个瞎子,报复人都不看清楚,白担了个才子虚名。 付言明气得咬牙,对付君子他是有办法的,对付小人却不一定了。 他们刚下楼,就听到有人高喊一声,“榜文贴出来,去看榜啊。” 这一呼,身后无数人从楼里冲了出来,他们躲闪不及,被推得东倒西歪,跌跌撞撞。若不是李浅有功夫,抓住他们,这般冲力之下很可能摔在地上,被众多只脚踩成肉泥了。 沈致脚上不知被踩了多少下,一颗心砰砰直跳,很有些惊魂未定。付言明也没好哪儿去,袖子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发髻松散,一溜发丝垂下来,平添了几分妩媚。 再看李浅,她的头带撞没了,扎眼的兜肚也不知掉哪儿了,披头散发的立在当场,表情颇有些呆滞。倏尔之后,她拢着头发大骂,“哪个长了眼睛的,把我的发带拽走了。” 也是,不长眼睛,还拽不了这么准呢付言明不由“噗嗤”一乐。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五章 长街女儿笑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见她露出女儿姿态,沈致脸色忽的大变,拔下自己的簪子就要给她挽发,被李浅连忙制止了。大街之上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男人梳头,实在太扎眼了。 她用衣领压住部分头发,迅速向马车那儿跑去。可人太多,挤得街上动熬成粥了,马车过不来,他们也过不去。 正这时,突然听到听到有人高叫,“新科状元贴出来,新科状元是江洲张明长。”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几个人酒楼里抬出一个身披红花的男子,在空中来抛了个来回才放下。 李浅可没空看新科状元是谁,拼命往前边挤,好容易挤到付言明的马车,扶着车门还没上去,就听身后有人叫,“娘子,娘子,等一等,张明长有话说。” 人群豁然被分开了,比避水珠还好使。 哪来的娘子?李浅也跟着回头,却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立在她身后,对着他长鞠到地。 “张明长见过娘子。” 这个人还真认识,正是她在江州十里外的树林里遇上的那个书生。不过,他不是叫张生,难道字明长? 看到他,李浅就忍不住暗叫一声,“要遭。”果然张明长红着一张脸道:“娘子,张某不负所托中了今科状元,今日在长街得遇娘子真是三生有幸,张某特向娘子求亲。” 求你个头啊,她在树林随便撒个尿,还能尿出了这么个郎君不成?李浅暴怒,吼道:“瞎了你的狗眼,哪个是女的?” “难道你这样子还不是女的吗不跳字。张明长满心疑惑。 大红的衣袍,披散的乌发,衬的小脸细腻柔和,平白添了几分艳色。好像个玉人一样,漂亮的无以复加。他对她是一见钟情,更何况看见人家玉臀(其实是没看见,全凭他个人想象),当然要对人家负责了。所以自来了京都就一直幻想着能有这么一场偶遇,功夫不负有心人,真叫他看到她一身红衣立于万千众人之中,那么的耀眼夺目,那么的明艳动人。 围观的人看着这状元爷求亲的喜事,都笑了起来,起哄道:“这本来就是个娘子,难道还是个后生不成?” 李浅懒得跟他们矫情,她现在的样子本就容易惹人误会,耽搁时间长了可是要出事的。她想走,可京都的百姓几十年都碰不上这么一个桥段,比看戏还好看,都死死围着她,哪容她离开。 四周望望,付言明和沈致都被挤到犄角旮旯,指望两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读书人救她是不可能。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人都打到的时候,忽然听见陈冲的声音在高喊:“王爷车驾来了,闲人闪开。” 王爷嘛敢惹的人不多,一众闲人呼啦啦闪到两边,静等着雍王的马车过来。马车行到近前忽的停住,从车帘里伸出一只手,就 1/3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六章 夜落荷花池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举起画纸,吹干墨迹,略带得意问:“你觉得这老虎画得怎么样?” “很好啊。”李浅点头。小老虎憨态可掬的趴在地上,浑身毛茸茸的,每一根虎毛都那么精细,比那块兜肚绣的张牙舞爪的老虎可爱多了。 “既然你喜欢老虎,那这副画就送给你吧。” 李浅大喜,接过画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齐曦炎没送过她什么东西,第一次送她的就是亲笔墨宝,这可得好好收藏起来。以后老了,岁数大了,就可以跟孙子们炫耀,“想当年这可是某某皇帝,送给祖母的。”到那时,那帮小萝卜头还不仰慕死她? 不过只是只老虎,还是让人不太满意,她想了想问:“王爷你能不能把它稍稍修改一下?” “想改哪儿?”齐曦炎兴致勃勃度蘸好了笔,已经准备下手了,“耳朵,还是鼻子,或者尾巴更翘一点?” 李浅调整了一个自认很唯美的姿势,“把这只老虎改成我,王爷觉得怎样?” 齐曦炎:“……” 许久之后,他吁了口气,“我试试吧。” 改是改了,只不过脸是不可能像她了,唯一相同的是身上同样穿了一件土黄监服,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如此,一个个活脱脱的老虎版李浅,火热出炉了。 画完,盖上私印,重新交还给她,脸上的笑意可昭日月。 李浅感动的热泪盈眶,暗想,以后她若哪天落魄了,没钱花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卖钱了。画虽不咋样,好歹是未来皇帝画的,不是吗? 李浅刚收好画,就听他道:“冀娘子那边怎么样了?” 她这才想起来,走了这些时日倒把冀兰给忘了,好几个月没送情书,也不知人家还记不记得她,不对,还记不记得齐曦炎。 这会儿他提起冀兰,那肯定是没忘了人家姑娘。她忍不住叹息一声,皇家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佛祖有云:拿人东西,就要与人消灾(也不知哪家佛祖说的)。 “好吧,我今天就去瞧瞧。” 其实冀兰的事是她有意忘的,有时她会觉得自己帮忙齐曦炎,不是在撮合因缘,而是在造孽。齐曦炎的目的很明确,为了登上皇位也是不择手段的,身份、地位、样貌、脾性,他虽每样都很好,可却绝不是良人。若让冀小姐对齐曦炎一往情深了,那只是在害她。越是痴情于他,以后的日子越会苦不堪言。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对冀兰她才有种负疚感。可是不做又不行,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终,有一天齐曦炎也会爱上她吧。 ※ 去看人家府里的娘子,自然不能白去的,怎么也得送份礼物意思意思。李浅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既浪漫、新奇又少花钱的好东西。 入夜,她手脚利落的爬进冀府,潜入冀小姐独居的花园闺楼。在院子里站定,掏出一根根蜡烛摆在地上,然后“刺啦”一声划着火石。 秋日的夜晚,临窗独坐,向下望去,一地的火红蜡烛,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形,每一支都带着一个小小火苗燃烧着,为多情的少女奉献着每一点光亮。多么浪漫美妙的情事啊,远方思念着少女的男子,以他热情和奔放感动着少女,打动她温柔的芳心。 李浅一边撅着屁股点蜡烛,一边在心里编织着绮丽的美梦。 梦很美,只是醒了之后,一切终将归到原点。冀兰的原点将是一片空茫茫的大地,道是有情却无情的虚幻。 那么她的原点呢?这场梦过后迎接她的又是什么? 正脑中无限幻想时,她的原点出现了。是狗,两只庞大的,好像小山一样的恶犬。梦还编完,蜡烛也没点完,就瞧见四只幽亮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李浅尖叫一声,她终于知道“梦醒之后是一身凉”,这话从哪儿来了。她撒丫子就往院外跑,完全忘了自己原来会武功的。 两条狗凶狠地发出“呜呜”地叫声,动作速度比轻功高手也不多让。在这种狂追乱咬之下,她绕着花园跑了几圈,慌不择路,最后一脚踩空,掉进了荷花池。 冰凉的池水让她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于是,她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她不会游泳。紧接着整个冀府都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呼,“救命啊——救命啊——。” 巡夜的兵丁听到惨叫,忙过来查看,只见荷花池里一人影手舞足蹈,在不及腰身的浅水里扑腾着。他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打捞出来,刚一攀上池边,李浅就抱着肚子狂吐不止。水喝多了,满嘴都是泥味儿,晚饭齐曦炎特意犒赏的一碗燕窝羮,也一滴不剩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哪儿来的小贼,带她去见将军吧。”有人说着,在她肚子上踢了一下,顿时踢出一道水柱。 冀朋回来了?李浅又吐了水,忽然想起昨天还听齐曦炎说过,西征军大败武夷族,已经班师回朝了。 该死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若知道冀朋在府里,她就不自己来了,改叫李我来,就算被狗追得狼狈,也不是她了。 一个兵丁道:“像这样的小贼哪用得着将军处置,咱们先剁了她的两只手,看还敢不敢在将军府偷东西。” 冀府的家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士兵,恁是彪悍。李浅吓得不轻,忙自报家门,说是雍王府的人。 秋天天凉,沾了水的身子在秋风下瑟瑟发抖,她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才止住鼻子所带来的痒意。幸好雍王府的名头还是管点用,可能怕她冻死了,有人拿了个毯子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只脖子以上的脑袋露在外面,就这么被两人扛着往冀将军的正房而去。 总觉得这个场景颇为熟悉,直到看见冀朋披着件衣服从内室出来。她才想起这一幕真的见过,好像皇上临幸妃嫔时都是这么被抬进去,其分别无非是她穿着衣服,而她们没有。当然,人也不对,冀朋不是齐曦炎,也没他那皇帝命。 被人扔在地上,疼得她直呲牙,才止住了心中胡思乱想。 李浅裹好毯子,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口称:“拜见大将军。” 冀朋扫了她一眼,似乎在军营里见过,问道:“你是李浅?”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七章偷来的酒好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燕朝最大的英雄居然还记得她。李浅激动的眼泪差点下来,哽声道正是。” “雍王府的人为在这儿?”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种威严,让人不由自主的惟命是从。 李浅很听话,并“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她道小人前段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观音菩萨跟小人说,我们王爷跟冀是天作之合,让小人一定要玉成此事,否则就要被天打雷劈,还不得好死。小人虽无才,却还忠心护主,于是潜入府中把王爷的相思传达给,以报王爷知遇之恩。王爷天纵之才,却要忍受相思之苦……” 说到这儿轻吟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然后顺势滑下两行清泪。 这泪表面为一对多情恋人所流,其实不过是她被狗吓完之后的后遗症。从此以后她可能再也不敢吃狗肉了。呜呜呜呜…… 古往今来,有多少男子能够痴情如斯,冀朋也甚为感动,对身后婢女道去看看睡下了吗?没睡下就请到这儿来。” “诺。”丫鬟应声下去。 不多一会儿屋外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冀兰兴奋的从外面跑进来,叫道爹爹,好美啊,那些红烛是你叫人摆的吗不跳字。 冀朋假装愠怒,“深更半夜了还不睡,在干?” 冀兰吐吐舌头,“白天睡多了,晚上当然睡不着,都怨爹爹不让出门,害得女儿无事可做。” “行了,坐下吧。”冀朋宠溺的看她一眼,眼神转到李浅时,却多了几分凌厉,“时候不早了,李公公就请回吧。” “诺,诺。”她他们要说私房话,虽然很想听,却不得不退了下去。一面往外走,一面想着,冀朋到底会不会同意呢? 她自回府不说,只说屋里的父女才两个。 冀朋拉着冀兰坐在身边,未语先是一声长叹兰儿啊,你母亲亲死得早,爹又常年在外征战,这一晃十几年,你都成大姑娘了。” 冀兰轻声道女儿十六了。” “是啊,都十六了,也该嫁人了。”他叹息一声挽住她的手问,“兰儿,父亲若把你嫁给雍王你可愿意?” 事实证明,李浅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做。冀兰脸微微一红,头垂的低低的,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 没拒绝,就是默认了。冀朋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他一直不希望女儿嫁进皇家,就算齐曦炎再好,再出色,也终究不是良人。打滚官场这些年,看多了是是非非,不管雍王是真情还是假意,她以后的路都不会走得平坦。他本想把她嫁给齐曦鹏的,奈何昨日特邀东鲁王来府,她对人家不冷不热的态度已表明了心意。 她长这么大从没跟他要求过,既然看上了雍王,那便成全于她吧。只希望将来他能看在冀家扶持他登位有功的份上,善待兰儿。 他摸着冀兰的头,轻声道夜深了,你去睡吧。” “诺。”冀兰脆脆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她还要去看那一片用“心”完成的红烛,这会儿可别燃烧干净了才好。 ※ 三日后,冀朋协同卫国公花容一起面见皇上。由花容向皇上保媒,冀朋亲自为女儿请婚。隆章帝不好驳他们面子,自然点头允准。隔天后皇上下旨为雍王和冀兰赐婚,婚期就定在来年五月。 冀家自然感恩戴德,齐曦炎心里也很高兴,连日来对李浅很是和颜悦色,并问她究竟让冀朋同意婚事的? 冀朋的心思他很了解,他不愿卷入皇家纷争,想做个旁观者,独善其身。所以要让这个老顽固点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浅自然不会把被狗追的糗事说出去,抽了抽鼻子,摇头晃脑道可能他怕被观音菩萨怪罪,会遭天谴吧。” 她笑着把编造观音说他和冀兰是天造之和的事说了,听得他连连大笑,骂她真是个皮猴,观音的话都敢胡诌。 对于他的兴奋,李浅微有些失落,也说不上因为,大约真怕造了孽,会被老天爷惩罚吧。 ※ 日子悠闲了,便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冬天了。 这一日正是大雪,接连几日浓云密布,朔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下个不停。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便见好一株梅花 李浅住的院落离梅树很近,一到梅花盛开时,只远远遥望,便见好一番如诗美景。那枝头上含苞欲放的花蕾,绽放的花朵,火红的花瓣,淡黄的花蕊,尤其雪片落到花瓣上,红里带白,白里透红,煞是好看。即使隔着一座屋,一堵墙,依然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 去年梅花盛开时,莲香酿了几坛梅花酒,就埋在梅树底下。一看见这花,她就不由想起那酒,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若是能在花树下烫上几壶酒,烤上一块鹿肉,饮酒赏花,踏雪寻梅,那才是人生美事。 光想是没用的,得付出行动才能见成果,所以一大早,李浅就偷偷跑进梅园,想找莲香埋酒的地方。 一进梅园,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这时候的白梅花大多都是含苞欲放的,有些梅花的花瓣翩翩而飞,和着雪花一起落下,显得很是娇柔可爱。 难怪几千年来咏梅之诗,描梅之诗不歇,那美而不艳,香而不腻的冰清玉洁,那坚强的意志与顽强的生命力,曾使多少文人墨客为之陶醉,为之赞颂啊! 只可惜现在对李浅诱惑更大的不是梅花,而是梅树下面,土里的。 莲香埋酒时她曾偷看过,按着记忆在地上刨了一阵,果然看见一个坛子顶。她兴奋的欢呼一声,正要抱了出来,却听身后有人问你在做?” 李浅回头,见是齐曦炎,不由露齿一笑,酒主人来了,她还有好惧的? 王府里她最怕的其实是莲香,有时比齐曦炎更胜。因为不管她做,她都能找到理由发飙,骂得她直想找个地缝藏起来。所以只要不是她,谁来都好。 “王爷来了?”她问。 齐曦炎笑道看你鬼鬼祟祟的溜进梅园,一时好奇便跟来了。”他确实跟着她之后来的,除了欣赏这雪后梅花,还想看看她要做。 李浅正愁回头莲香发飙时不好应付呢,正好把他拉进来。她诡异的一笑,指指地上的酒坛小声道王爷来正好,我正偷酒呢,你要不要尝尝?佛祖不是曾说过,偷来的酒最香。” 齐曦炎有些好笑,“哪家的佛祖这么说过?” “我们李家的。” 她笑着俯身抱出酒坛,拆了封印,立刻闻到一股扑鼻酒香,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沁人心脾。 吸吸鼻子,强忍着肚里的馋虫,把酒坛递给齐曦炎,“王爷先尝一口。” 齐曦炎本不想喝的,可看她馋得流口水的样子又忍不住好奇,这酒有那么好吗?鬼使神差之下,他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任酒香遍布唇齿,不由笑道果然偷来的酒好喝。” 李浅抢过酒坛,连灌数口才满足的叹息一声,“那当然了。” 两人坐在梅树下,刚下了雪的地很凉,铺上齐曦炎的白熊皮大氅便也不觉屁股冷嗖。他们就像小时候在祈年殿后的梅林一样,一边喝着同一坛酒,一边赏着梅花。 记得那一次的梅花开得很好,心情却很糟。他们喝了很多酒,醉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后来躺在雪堆里呼呼大睡,共盖一件皮裘,冻了两个时辰才被宫人,送回了房间。 李浅身体好,一点事都没有,他却感染了风寒,咳嗽连声,鼻涕横流,大大损了他的皇子形象。 而今日,坐在这梅树底下,心情无比的平静,有一种安逸,甚至一丝淡淡的甜蜜。很想和她一起就这样坐下去,哪怕醉了,睡了,冻僵了,心也是快乐的。 坐在雪海里,轻抚着微微颤动的花枝,能强烈地感受到了春的脉博,春的生机。李浅心中涌起阵阵暖意,感慨道这里的梅花真好。”她指的是树。 “是啊,这样真好。”而他,指的是…… 两人说着同时叹息一声。 “你喜欢梅花?” “喜欢。” 看她盯着头顶的梅枝,一副眼馋的样子,齐曦炎折了一支红梅递在她手中,轻吟道折梅赠与心上人,白首不离一生缘。” 李浅一听,也不知想起,突然像被开水烫到一样跳起来,“好诗啊,好诗啊,这样的梅,这样的诗送给冀表达情意,她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她嚷嚷着,匆忙甩出一句,“王爷我替你把花送到冀府去啊。”竟拿着那枝梅花跑了。 齐曦炎在后面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喊住,不由有些惆怅。 是他太贪心了吗?想要的太多?他自嘲的笑笑,对一个太监动了心,果然是老天对他杀孽太重的惩罚。 也不知站了多久,雪被轻轻踩动,陈冲走了,轻叫一声,“王爷。” 齐曦炎扯了扯嘴角,略有些苦涩,“回头告诉莲香,她的酒是被本王喝了。” “诺。” 心想,他认了,便不会再找李浅麻烦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八章过年笑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李浅自然没去冀府,大雪天的跑人家里干嘛?找打吗? 她之所以跑走只是因为他的手指太烫,眼神太热,让她忽然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怕齐曦炎,怕他会说出让人心悸的话,自然能有多远跑多远。 她在园子里逛了一圈,正巧看见菊青走过,便把梅花送给她,说是陈冲折了让她带的。菊青开心接过,捧着梅枝往前走,眼底里全是春意。 李浅忍不住叹息一声,这才是正常反应嘛,接到男人的梅花就应该有这种表情,若像她一样唯恐烫手,那就是罪过了。不过她不是菊青,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像她一样的表情。 ※ 连续几场大雪后已到了年关。 大年三十这天,齐曦炎要去宫里赴宴。他这一走府里顿时放了羊,吃过年夜饭,李浅就把一帮以及不男不女的都叫进暖阁里,大家围在一起喝酒斗牌。前院自有侍卫们乐呵,后院则成了他们的天下。 她带着小路子、小邓子、小城子斗纸牌,其余的太监有的喝酒,有的掷骰子,则围在一起斗诗猜花谜。正玩得开心的时候,就听外面有人气呼呼地喊一声,“王爷了,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听声音似是外院总管,李浅忙扔了纸牌跑出去,正瞧见齐曦炎一身是雪的从外面。莲香虽在她之后出来,动作却比她快,迎了上去拍打他身上的雪,问道爷,这么快,不是还要留在宫中守岁吗不跳字。 “皇上身体不适,嫌人多吵闹,就都叫了。”齐曦炎说着往屋里走,几大丫鬟忙跟上。 李浅则杵在那儿和胡总管眉来眼去的相互抱怨,胡总管怪她擅离职守,她眼神如刀的回应,“鬼才雍王会。” 主子面前自然不能大声争吵,两人各管一摊,这样也不止一次,虽然只是做做表情,却都明白彼此意思。 齐曦炎进了屋,见李浅还站着不动,不由喝道你站着干,还不进来。” “诺。”李浅应一声,在胡总管的连连白眼下进了内堂。 自有丫鬟伺候他换衣,她静守在一边,表面做出恭敬状,心里却在懊恼他太早,一堆人得围着他,玩也玩不了了。 “你们刚才在做?”他面对着给她整理衣服的莲香,问的却是李浅。可惜莲香没发觉,欣喜地答道回王爷,猜谜来着。” 齐曦炎表情淡淡,“那李总管又在做?” 李浅他怪她不积极,忙笑道我们几个斗了会儿纸牌,就听见王爷,还没玩尽兴呢。” 她话里虽是嗔怪,齐曦炎却一点不恼,道既然没尽兴,一会儿本王陪你们再玩就是。” 李浅哪料到他会舍身如此,不由“啊”的一声。 齐曦炎哈哈大笑,也不再说,只叫莲香动作快点。 看着王爷和李浅一起出去,莲香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咬着牙恨声道这个李浅也太猖狂了。” 菊青正收拾地上的脏污,闻言笑道我看猖狂的是你,可不是她。” 莲香不悦,“你说?” “她再着也是总管,你只是个丫头,整天老和她叫劲。”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菊青道你那不叫不顺眼,你那叫嫉妒,你不就看着王爷宠爱她,对她好,你心里不服气嘛。”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都相互了解,莲香想她太清楚了。她喜欢王爷,偷偷喜欢了很长。只是做人要本分,不该亵想的事就不要想,否则只会自寻烦恼。王爷薄情,更不易动情,看看府里那四位就了,她们哪个不是长得如花似玉,却落得独守空房的下场,有时连她们几个丫头都不如。可惜这个道理莲香却没有参透,依旧愤愤地说着李浅坏话,说王爷不该那么宠她。 菊青忍不住叹息一声,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王爷确实对李浅宠爱,还宠的有些过分。不过那也是人家有本事,先不说她和王爷一起长大的情谊,就是很多重要的事也要经她的手操办。她一个丫鬟虽不知那是事,最起码还她是有本事的人,与她,与莲香,与这府里所有人都不同。 莲香不听劝,她也无可奈何,收拾完便走了出去。心想着这会儿那边多半已经开始打起牌了吧,也不知王爷会不会玩呢? 手里拿上纸牌,李浅才齐曦炎根本不会玩。他虽与她亲近,却从不玩这种麻雀牌的游戏,甚至连牌都不大认识,还得一张张的给他解释。既然不会,那就有机会了。她抱定着好好赢他点钱的美好愿望,把基本规则说了一遍,然后又示范了一遍,才正式开始。 只是她主意打得好,事实却与预想的有很大差距。齐曦炎的聪明无所不在,他任何都学得很快,几局之后李浅就再也不知赢钱是滋味儿了。她输的很惨,非常惨,年底刚得的那点赏钱又全回了王爷的腰包。 恨啊,悔啊,痛啊,悔恨之情交加,刺激的她头脑一热,扔了纸牌叫道不玩了,没钱了。” 齐曦炎正玩得兴致勃勃,哪容得她走,拽住她也不肯放人。结果这一夜玩下来,李浅输得裤子都快当给他了。小路子、小城子和小邓子也输了不少,都唉声叹气的,小路子更是埋怨李浅运气太差,带坏了他们。 李浅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怒道这跟我有关系,分明是王爷今天大杀四方,运气这么好,明年肯定牛气冲天。” 齐曦炎闻听哈哈大笑,叫陈冲打赏了她两个金锭子,笑道借你吉言,本王一定会牛气冲天。”他属牛的。 李浅自然不的嘴堪比铁嘴,随便奉承的几句话就能一语中的。未来的一年齐曦炎果然牛得很。 这会儿,她拿了金子笑得嘴咧上天,这锭金子换成铜板可比她今天输的这些还多呢。小路子三人也得了重赏,都嬉笑着给王爷磕头。 正这时,午夜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到了。李浅又趁机磕了几个头,说几句拜年的吉祥话。并仰起头,一脸讨好道王爷,奴才可是第一个拜年的呢。” 齐曦炎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府里有规矩,第一个拜年的会得重赏,但那也是早上起来的事,谁会深更半夜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讨赏呢?李浅也知如此,不过真要到了早上,也轮不到她讨赏,那必是来伺候更衣的莲香和菊青的了。 “赏下。”他大笑一声,遂了她的心愿。 李浅大喜,捧着四个金锭乐得下巴都快掉下来。而此时齐曦炎也才,原来叫她开心是这样的简单。 大年初一,齐曦炎自进宫去拜年。 李浅无处可去,在府里晃荡了一天。第二日,也就是初二,就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去拜见老师吴逸。好歹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可拜见的人,让她的心情很是愉快,走路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到了吴府递上拜帖,在家丁的指引下进入前厅。她进门时,吴逸正和今科高中的士子说着话。其中有今科的榜眼、探花、进士,大约四五个人。 见她进来,吴逸招了招手唤她浅儿,你今日可来的早了。” 李浅笑没有最早,只有更早,我也以为我是早的,却没想这里已这么多人了。”想必这些人,没等人家吃早饭就来堵门了吧。 吴逸让她入座,又命下人上了新茶,才笑着对众人介绍,“这位是李浅,老夫的弟子。是个大才之人,以后你们多在一起切磋学问。” “诺。” 在座的都要对吴逸执弟子之礼,但真正的入室弟子却只有李浅一人。一干新科进士也不敢怠慢,忙起身对李浅一躬到地。只是看见她身上的土黄监服时,都面露惊疑。 李浅忙还礼,口称不敢,浅年幼,不敢担众位大人之礼。” 一干众人虽中了进士,却还没封官职,实也当不起大人称谓的,李浅这么一叫算是抬高他们,可在场却没一人对她有好感。原因很简单,她是太监嘛。身上土黄色的黄门服已说明了她的身份。或者也没人能理解,吴逸这样一代大儒为要认个太监做弟子。 府里拜客的人多,吴逸精力有限,闲聊了一会儿他们就起身告辞了。 李浅惦记着得去趟付府,然后还要去找沈致,便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没走出几步,就听后面几个新秀在谈论,话里间都提到她的名字。人是有好奇心的,她立刻放慢步子,竖起耳朵听着。 “听说那李浅是雍王的男宠?” “我也听说了,放榜那天雍王还在长街上拉她的手来着。” “传言不会有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几千双眼睛都看到了怎会有误。” “她不过是个太监,连男人都不是,真是有辱斯文。” …… 李浅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回头对着那几人吼道难道你们不,背后议论别人要小点声吗不跳字。 几人惶惶,立刻作鸟兽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六十九章深夜叙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寒门士子们无论学识、才干,很多地方都比世家子弟强,惟独对另类事物的接受能力比世家子弟差太多。比如说断袖,世家子弟在家里养男宠的也有不少,可到了寒门士子这里就接受不了呢?她跟齐曦炎在一起这么多年,哪曾被人用异样眼光看过,世家子弟都看着舒服着呢,偏这些人没事找事。看来得写篇文章跟齐曦炎建议一下,题目就叫:论如何改变朝廷新贵的接受能力。 她心里愤愤,一抬头突然看见新科状元张明长远远走来。不由哼哼了两声,始作俑者来了。 张明长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后恭恭敬敬的轻施一礼。 对于他没立即扑的事,李浅满意极了,看他的做派也应该得了某人的提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张明长嘴唇动了下,似想说,却最终一言未发,退到一边静等她从身边走过。 李浅加快脚步,待得看到吴家府门,才轻舒了口气。刚才那一刻真的有点怕,怕他再叫出“娘子”两字。 吴府外人头攒动,十几个家丁把守着两边侧门,正一一检查着拜年的客人递上的名帖和礼物清单。除了新科的进士,许多朝廷官员也来了,排着大长队,伸长脖子等着进门。 李浅不由皱了皱眉头,最近吴逸的风头正劲,所有新科进士都认他为师,许多朝廷清流也以他马首是瞻。齐曦炎曾说过,皇上有意封他为尚书令,这要再登高职,一时不能洁身自律,祸患就在眼前。朝廷缺少人才,这一科的进士以后都要身居要职的,他明目张胆地认了这么多弟子,恐怕要被皇上所忌。看来下次再见老师,得提醒一下了。 好容易挤出府门,想寻找车夫却根本看不见踪影,只好向街口走去,走出好远才在一个犄角旮旯看见蹲在地上的他。 一见她,车夫忙小步跑着颠,“总管,这里人多,挤来挤去就被挤到这儿了。” 李浅点点头,吩咐道去趟付府。” 她进付家时,付言明正和几个堂以及幼时的玩伴,喝酒玩乐呢,一听她说要去找沈致,立刻扔下,非要跟着一起去。 看那几位变颜变色的脸,李浅很不好意思,有心劝他别去了,可人家积极主动的不行,早早的就叫下人备好车了。 李浅无奈,只能陪着他上了车,并叫王府的车夫自行。 看付言明志得意满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车夫备车的迅速劲儿,忍不住猜测,“你是不是早我要去沈府,就在家等我呢?” “然也。” 付言明眨了眨眼,半似抱怨,“这些人乏味极了,也不知幼时忍受他们的,幸亏你来了,否则我还不找借口跑走呢。” 李浅咧了咧嘴,合着她让人当枪使了。 今年沈致也没回家过年,他们赶到时他也刚从外面拜客。一见李浅,便笑了起来,“就你要来,我推了好几个聚会,快马加鞭紧往回赶呢。” 他没看见付言明,满心满眼的都是李浅。直到付言明故意把俊脸伸到他眼前,才惊叫一声道你也来了?” 付言明哼一声,指指李浅,“她能来,我就不能来吗不跳字。 沈致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府里那么忙,有功夫?” 付言明道府里那些人没意思,就跟你玩玩。” 李浅不乐意了,“付,你刚才还说跟我玩呢,这会儿又成沈致了。” 付言明微微一笑,“当然是跟你玩,沈致呆呆的有意思,我那么说就是哄哄他。” 两人说着话,自顾地往屋里走,倒把主人丢在一边。沈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跟在后面。 坐着聊天总归是无趣,李浅建议玩纸牌,两人欣然应允。叫书童准备了茶点,三人围坐在一起,幺三喝四的打起牌来。 沈致不会玩,输了许多钱,付言明也似乎没玩过几回,他又没齐曦炎那天生的赌徒手气,也输了不少,一李浅身前全是大的小的银锭子,赢了个满堂红。她赢了钱,自是兴致高昂,强拉着两人直打到太阳西斜都不肯住手。 打到后来,付言明双眼发黑,又觉腹中饥饿,实在忍不住了,叫道我饿了,不玩了。” 李浅也觉饿了,钱虽多终归抵不上馒头,也道弄点吃的吧。” 沈府里就沈致、一个书童和一个老仆,平日里吃的极其简单,有时候也从外面买些现成的。可今天街上的店铺都关门,老仆也回家过年,倒是没得吃了。 沈致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状,“那得看有谁会做饭才行?” 这话倒把两人给问蒙了,付言明立刻扔了牌,“我回家吃。”接着小步跑走了。 他一走,李浅也要走,却被沈致拦住。他笑道付兄在是没饭吃,你在就不同了,我这就给你下碗面去。” 李浅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沈致含笑着点头,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在外面,会做饭一点也不稀奇。 看着他围在锅台边打蛋、炒青菜、下面,李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浓浓的暖意。像这样的生活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泗水镇那低矮的屋房,弟弟在一边玩着泥巴,她则跟在母亲屁股后边追着她非要给做好吃的。母亲回首看她,脸上全是宠溺的笑。 或者生活就应该如此,有人关心,有人照顾,也有想关心,想照顾的人,平平安安就是一辈子。 沈致见她看得出神,不由笑问你在看?” “看你。” “我有好看的?”他有些羞赧。 “当然好看,我娘说过做家务的男人最美。” 沈致有些好笑,“她时候说过,我不记得。” 她娘自然没说过,这话只是前世听来的,此刻想起用在他身上觉得分外贴切。她认识的男人中,沈致绝对不是长得最好的,也不是最聪明的,没有身居高位,没有权势熏天,但他给她的温暖却是任何人也无可比拟的。就像幼时一样,她不喜欢跟别的孩子玩,可是却喜欢待在他身上,哪怕只是傻傻坐在一处,也觉得心是甜的。 沈致的手艺很好,两碗素面也做出了好味道,再配上一碟青菜,一盘鸡肉,真是人间美食。李浅吃得津津有味儿,就算吃宫里的宴席都没觉这么可口过。 沈致含笑着看她吃,屋里的气氛格外和谐,只除了那护主心切的小童时不时的露个面,用极其怨恨的眼神瞅她几眼。李浅全当没看见,依旧吃得喷香无比。 “好吃吗不跳字。沈致一脸宠溺,时而还给她擦一下唇上的汤渍。 李浅吞了口面,含糊不清道好吃。” “以后每天做给你吃可好?” 这是在向她求亲吗?她突觉面颊微烫,强自镇定道每天吃会吃腻的。” “不会,我会学着做很多花样的。”沈致笑了笑,是很和煦的笑,就像最暖的春风吹进人心里。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就像他的人一样,暖暖的,滑滑的,让人舒服无比,也在她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 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徘徊在门口的小童终于忍不下去了,探了个头进来高声道,天黑了。” 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似生怕她把他主子给着了。李浅有些好笑,反正她也吃饱了,便起身对沈致道你送我吧。” “嗯。”沈致含笑应允,然后叫小童去准备马车。 小童自是不愿,可又不能不听话,嘴里哼哼唧唧地跑出去,李浅猜测他多半是在问候她家的祖宗。 马车备好了,李浅却不想坐,今天的月色很好,天空也很晴朗,倒不如散散步,消化消化食。 “你陪我走走好吗不跳字。她回头望沈致。 沈致没答,只笑着握紧她的手,向前走去。于是两个人,一马一车慢悠悠地出了胡同,走上长街。 大年初二,街边的店铺都关了门,街上行人也不多,偶尔碰上的也是小猫三两只,京都最热闹的长街上倒显得冷清许多。 街边店铺紧闭,他们都是回家过年了。“家”这个字眼,让李浅想起花倾国,她唯一的弟弟,若是倾国在这里,也许她也不会觉得这么寂寞了吧。想到倾国,难免会想起泗水镇的小院,想起隔壁院子那个总对她抡棒子,叫着要打她一顿的段阿姨。然后,浙州沈白鹤宅里的一幕又突地闪进脑中。 “你母亲还好吗不跳字。她突然问。 “还好。” “没把母亲接过年?” 沈致摇摇头,略显无奈道已经叫人接过了,可母亲说她一个人过得很好,不想长途跋涉的到京都来。” 一个人?看来很多事段阿姨都没打算叫他。她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沈致他的身世,可现在人家娘亲都不想说,她多这个嘴也没意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轻笑一声,“今晚的月色很好,咱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沈致一笑,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章牛气冲天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月光映照下,她的脸很美,肤如凝脂白玉,眉如远山勾勒,腮如凝水芙蓉,唇如朱砂渲染,这让他想起飘渺湖上那个清丽少女。 “你在百花会上的女装扮相真好看。”他轻嘘一声,回忆那一刻的所见,心脏依然怦怦跳个不停。 李浅轻笑,“哪里好看?” “哪儿都好看,就像是从花骨朵里蹦出的绿色小妖精,瞬间勾引了人的心神。” “也包括你?” “当然包括我。”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被她勾住心,恨不能把她抱人怀中好好爱惜一番。也就是那一瞬,他有了一种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 “你吗?那个时候,启王说看上你了,我吓得够呛,一碗热汤全倒他腿上了。” 李浅眨眼,“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沈致哈哈大笑,他就是故意的又怎样? 李浅也笑,眉宇间遍布慵懒娇媚,漆黑流动的眸子流光溢彩,迷蒙中溢满了笑,那是一种没心没肺的笑。就好像对事都不在意,不放在心上。 沈致看得心中一紧,他很怕,怕她的不在意,怕她的不上心,这样的她会有一天把他放进心里吗? 无欲则刚,人没有痴念,便都不怕,可他有痴念,早在三岁的她抱着他的腿叫哥哥,非要爬上他的腿的时候,他就有了痴念。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一起看书,一起欢笑,哪怕就这样手拉着手走在街上都是好的。 沈致的手越抓越紧,似要把她的手骨都握断了。李浅痛呼一声,刚要叫他放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一匹骏马从对面疾驰。走得近了,依稀可辨出马上之人一身大红衣袍。 马越跑越近,跑到他们身边时,突然四蹄翻飞,溅起无数残雪。前天刚下了一场血,还没化干净,雪水混着泥水飞溅而出,溅了他们一头一脸。 李浅气得大骂,却听马上之人大笑一声,扬长而去。走出很远,还回过头对她得意的挥了挥鞭子,脸上的笑容甚是可恶。 沈致抹了一把雪水,问这人是谁?” “还能是谁,还不是楚天歌这混蛋。”咬牙中…… 除了他之外,没人敢嚣张的在长街策马,除了他之外,没人能把红色穿得那么耀眼夺目,除了他之外,也没人有这份闲情逸致戏弄她…… “算了,衣服都湿了,早点换了,感染风寒。” 李浅点头,被楚天歌这一闹,她也没了兴致再走下去,和沈致一起上了车,直奔雍王府。 ※ 除夕夜皇上突然病重,咳出痰隐隐带着血丝。这还只是个开始,十五都没到,就已经病得上不了朝了。 正月十六,隆章帝下旨立齐曦炎为太子,暂行天子之职。这犹如在表面平静的湖水扔了一块巨石,顿时掀起千层巨*。旨意刚宣读完,立刻有朝臣上书,称立储应立长,雍王虽是嫡出,前面还有四位兄长,敦王、陵王也是皇后所出,就算敦王获罪,也还有陵王呢? 隆章帝听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上书之人问斩,一时倒也绝了不少口舌。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考虑,他虽宠爱长子和次子,奈何两个不争气,一个祸闯得太大,一个脾气怪异,性格阴翳,实不堪当大任。 齐曦炎被立为太子,还真应了李浅那句“牛气冲天”的话。他真的牛了起来,大权在握的感觉爽到极点,连带李浅这个黄门也跟着牛气起来,走到哪儿都被人尊一声,“李大人”,也再没人敢背后议论她,还故意让她听到了。 不过经此一事,齐曦炎和皇后党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以皇后为首的党派几次陷害太子都没成功。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贵妃娘娘的身影,她里面挑拨挑刺,极尽灵活手段。她是六皇子的生母,要是两方同归于尽,能得渔翁之利的就是她了。 齐曦鹏一看势头不好,立刻向皇上请旨镇守边关。他手握重兵,隆章帝对他也颇有忌惮,在病中还不忘亲自下旨,令他一年内不得回京。 而启王齐曦澜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个,朝廷里各部官员推举齐曦鹏的有之,甚至连七皇子都有人在背后扶持着想上位。却没一个站在他那儿为他说半句话。他一向是有名的浪荡王爷,从不参与党派之争,这会儿更是躲得远远的,约束属下不得招惹是非,把“暂避锋芒”的大义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这种波浪汹涌的气氛之下,转眼间已是春暖花开。大地回春,到处是桃红柳绿、姹紫嫣红。 罢朝休养了一段,隆章帝的病稍有起色,一旦能随意行动了,便在床上躺不住了,心痒难耐地要去西陵山狩猎。 从来都是秋狩,秋天丰收的季节,猎物们吃得肥肥壮壮的,抓起来吃肉,肉也多。可是春天,饥饿了一冬的猎物都瘦的跟柴火棍似地,啃个骨头都嫌硌牙,也不知这猎狩个劲。 当然,这只是李浅的个人想法,而最终决定权也不在她身上。她只有听命的份。 齐曦炎也不愿皇上大张旗鼓的狩猎,几次劝说他不宜劳累,都被隆章帝驳斥了。只两人独处时,作为父亲的他才掏心窝子的说了实话,“这可能是朕最后一次狩猎,朕一生戎马生涯,就算临死也要在马上过过瘾。” 皇上都这这么说了,身为的齐曦炎还能说,只能按他的要求布置好所需一切。这一次出游,带的最多的就是太医,还有药侍、医婢呼啦啦一大帮子,足有上百人之多。后宫女眷也跟了不少,除皇后、贵妃、四大嫔妃外,贵人、美人也有十几位。 按隆章帝的意思本不想带这么多人的,皇后进言说他身体虚弱,正需要照顾,多了,也好对皇上尽尽心意。皇上一想也是,便准了。 这是隆章帝自登基后第一次春狩,司礼官员准备的格外认真,启王也奉命为皇上护卫,带着御林军提前三天就去西陵山戒严了。太子齐曦炎更是无时无刻不随侍在皇上身边,端茶奉水很是殷勤。 当然,忙碌都是别人的,对于李浅来说狩猎就是一场郊游,她可以坐在山石上看看风景,采采鲜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者幻想一下打完猎后烹制的美食。 沈致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本来轮不到他一个六品小官,不过因为跟付言明关系好,经由他向上司报备了一下,就来了。他李浅喜欢地方,一大早就约了她一起爬山。 李浅也很高兴,两人在山上看了一会儿风景,便坐在山石上说着很有“营养”的话。 她在地上画了一只兔子,问他你觉得咱们是该红烧,还是该烤着吃呢?” 沈致很认真地看了看兔子,又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烤着吃比较好。” 李浅颔首,“也对,烤着吃味道香,涂点酱料、蜂蜜,别有风味……。” 刚说到这儿,就听到头顶响起一阵大笑,扭脸一看,就见齐曦澜站在一边双手抱着肚子,笑得好像抽筋。 “太可乐了,你们这是画饼充饥吗?还红烧、炙烤,本王看,吃土还差不多。” 李浅瞪他一眼,“我们这叫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着吃兔子?” 李浅被他说的脸色微红,她确实有些馋野味儿,只等有人抓着几只兔子好下锅。谁让这会儿没人捉到呢,她只能和沈致先幻想一下解馋了。 自从上次他纵容蓝彩蝶脱她衣服之后,再也没见过齐曦澜,不是因为没机会,而是凡有他出现五十米的地方,她一概都不涉足。这回狩猎也是能有多远躲他多远,没想却在这儿碰上了。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戎装,硬是把个浪荡哥儿衬出几分英武之气。脸上挂的笑容也灿烂如骄阳,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耀眼。让人不禁诧异,原来他除了靡荡之外 ,还有着清爽的一面。 可惜这会儿看见他,只会让她觉得头皮发紧,后怕无穷。 “王爷,您要没事,请容奴才退下。”她说着已站起来准备走。 齐曦澜哼一声,“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倒让你避之惟恐不及?” 李浅哪敢承认,忙道奴才不敢,实在是太子交代奴才做的事还没做完。” 她搬出齐曦炎实想压他一下,可齐曦澜却明显没当回事,冷笑一声道要走可以,把那天唱的四季歌,给本王再唱一遍。” 李浅他还在计较如花和她是不是同一人,心里有些烦闷,冷声道奴才不会唱,奴才从没听过四季歌,唱得出来?” “不会唱,那就跟本王在这里欣赏一下风景吧,咱们待到晚上再,至于烤兔子还是炖兔子,都不要想了。” 威胁啊,赤lu裸的威胁。李浅也不知是被他不能吃饭的威胁吓到了,还是不想得罪他,梗了梗脖子,“唱就唱谁怕谁,只是王爷酸倒了牙吃不下饭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一章惊涛骇浪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沈致担忧地看着她,被她用眼神安抚住,她清了清嗓子,真的放声唱了起来: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锈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个一旁。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道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出长城长,奴愿做当年小孟姜。” 唱完,对着齐曦澜挑衅地扬了扬眉,谁说四季歌只有一首,她就能唱出好几首。 齐曦澜狐疑地看她,愣愣道不是这首。” “可是王爷,奴才就会唱这首啊,春夏秋冬全都有,不是四季歌是?” 齐曦澜气结,要说这不是四季歌却句句切题,若说是,却与飘渺湖的完全不同。难道她真不是如花吗? 正寻思着,忽听有人轻击几下手掌,接着一个高亢的声音道这四季歌唱得好,依本侯看,比那如花如月的唱得好多了。‘大姑娘思春’甚得本侯心意啊。” 来的是楚天歌,身后不远还跟着付言明,李浅不由咧了咧嘴,心说,今天这是走了狗屎运了,不想见的全来了,跟约好了似地。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敢乱说。深施一礼,口称见过楚侯爷,付。” “小浅浅,你还是叫我大少的好,听着舒服。”楚天歌居然弄了一把和付言明一样的扇子,摇来摇去的倒真有几分风流姿态。 “咱们有那么熟吗不跳字。李浅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却挂满了笑容道小的不敢,小的一向敬重侯爷,不敢逾越。” 楚天歌她不肯叫他大少,是摆明了不想认他,他心里有气,手中的扇子摇得越发风流不羁。 齐曦澜双眼在两人之间逡巡着,饶有兴趣地一笑, “据本王所知,李浅从未去过江洲,你们是认识的?” 李浅一惊,心道,这启王可恶,是要套她的话吗? 楚天歌大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闻言笑道哎呀呀,要说起本侯和浅儿的渊源,那可真是罄竹难书,那一日,我们……。”他说着突然顿住,对着李浅抛了个媚眼,“浅儿,我害羞,你说吧。” 李浅狠狠瞪他一眼,瞧他副风骚样子哪有半分害羞,分明是故意说得暧昧好叫她难堪。可这事若解释不清,绝过不了齐曦澜这关的。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王爷容禀,说起和楚侯爷的相识,那还真是一场笑话,前些日子在仙乡楼去吃八宝鸭子,正巧碰到侯爷,她一见奴才立刻就扑了,非说奴才是如花,勾了他的心肝,要把奴才讨去。可后来奴才是个男的,就哭天抹泪了,非叫奴才变出个跟他。可奴才哪变得出来,好说歹说这才哄得侯爷回家。自那以后,侯爷每次见着奴才都是一副难以启齿、欲说还休,毕竟那时的样子太过难看了。”说到这儿,还一指沈致和付言明,“这事沈大人和付也看见了,不信你问他们。” 沈致不善撒谎,自然不敢答。倒是付言明神色一正,颇为正经道正是如此。” 楚天歌有些哭笑不得了,没影的事,被李浅编的绘声绘色,弄得好像真有其事似的。他本想逗逗她,却被她胡说一通,倒成了痴情怨男。胡说也还好,还有个当场作证的,真是跳到飘渺湖也洗不清了。 他也不辩驳,只对着李浅笑得颇有深意此仇不报非君子所为。” 李浅对他呲了呲牙,意思似在说敢报仇咬死你。” 楚天歌眉角轻扬,换成一阵爽朗笑声,仿佛被咬的很是过瘾。 看着两人之间眉来眼去,齐曦澜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按说他和李浅也算是一起长大,在宫里时很能玩到一块,可是为何岁数大了,却产生了隔阂?现在连个楚天歌也比不上了。 到底是从时候开始的? 他努力回想,似乎自从把蓝彩蝶接回京都,她便再也不想见他了。是因为蓝彩蝶,还是那次他纵容蓝彩蝶要脱她衣服? 不管因为,他就是不舒服,就好像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迫切的想抢。他怒视楚天歌,借以表达心中的不满。楚天歌也不示弱,狠狠瞪,眼神转到李浅时,却又带上一丝浅笑。 山林一片寂静,只能飞鸟偶尔飞过的叫声,以及沈致发出的长长叹息。他该是这其中最无奈的人吗? 一干人等正用眼神交流到火花四射的时候,突然听到营帐方向有人高喊太子遇刺了——,太子受伤了——。” 这一声惊起无数飞鸟,扑扑簌簌飞向天空,也把在场几人吓得惊醒起来。 李浅飞也似的往营帐处奔,后面几人也极快追上。她是担心齐曦炎,至于某些人,有热闹看,不看的是傻子。 太子营帐外早已乱作一团,太医、医侍进进出出,手里端着满是血水的盆子,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李浅几步奔到帐门,看守的是陈冲,一见是她,自动向旁边一让。她也顾不得问,抢步入内。 帐外随后跟来的众人都被拦住,齐曦澜甚为不满,怒道为她能进,本王就不行?” 陈冲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太子殿下吩咐,除李浅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好大的面子啊 齐曦澜眸色一冷。 楚天歌撇了撇嘴。 沈致一言不发。 付言明则摇着扇子,笑道没想到李浅这只兔子倒蹦跶起来了。” 此言一出,换来六只眼睛的瞪视。 付言明摸摸鼻子,他说的是兔子,又不是兔爷儿? ※ 齐曦炎躺在床上,脸色如撒了层白粉一样,眸色清冷,精神倒是尚好。 李浅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床前,急切地问;“殿下觉得怎样?伤在哪里了?” 齐曦炎安抚道放心,不是要害的地方,生命无碍的。” 他说的轻松,可她能够放心,从小到大他虽受伤无数,可从没哪次像这么严重过。 “殿下,如何被刺的?” 齐曦炎咬牙道肯定是皇后那老虔婆,早晚有一天本王要将她碎尸万段。” 老虔婆是李浅常挂在嘴边的,她恨皇后狠毒,几次想要了她的命。上回在皇后殿被罚跪了三个时辰差点没晒死,上上次又赏了她三十耳光,还有上上上回因为她往鱼塘里扔了个石子,就把她整个人投下去喂鱼,美其名曰说要给鱼儿换换口味。 你说对于这样的仇恨,她可能在背地里还对她客气?后来,齐曦澜听得多了,也跟着学,骂完便觉格外解气。 皇后会动手,原是在他们预料之中的,这回狩猎他们也做了充分准备,许多紫衣卫都派到了齐曦澜身边,以防刺客。但是没想到,最后下手的竟然是他的近身之人。 “是谁下的人?”她问。 “小邓子。” 李浅心里一寒,小路子、小城子、小邓子,都是跟她一起从杂役司出来的,李浅一向对他们与别的黄门不同,视同一样。现在小邓子做出这样的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人呢?” 齐曦炎撇唇,“服毒自尽了,不过临死前倒说了句人话。” “是?” “他说对不起你。” 李浅小邓子不会平白刺杀太子,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有苦衷又怎样,事情已经做下了,谁也救不了他,也不能救。不仅是他,恐怕她也会跟着牵在其中。若论罪名,最轻也是一个识人不清,举荐不明。 事情到了现在肯定还没有完,齐曦炎之所以见她,想必也是给她提个醒。 齐曦炎盯着她许久,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化,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最终因为手臂无力而颓然放下,换成一声声长长叹息。 “李浅,你走吧,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我不走。”李浅吸了口气,她这不仅是他的战争,还是她的。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要战斗到底,保护必须保护的人。 齐曦炎轻叹,“这里现在可能都换成了皇后的人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 小邓子是她的人,身为内院总管难辞其咎,恐怕皇后会用这个来做文章了。 “就走。” “不。”她坚定地看他,声音透着一股决绝,“殿下,咱们这么多关都闯了,还怕这一回吗不跳字。 齐曦炎喃喃是啊,不怕这一回。你不怕,吾更不怕。” 他的伤并没想象中那么重,小邓子心慌之下下手失了准头,只伤了肩头,虽看着血流的多,却没伤了筋骨。李浅查看了一下,并无大碍,也稍稍放了点心。 可现在齐曦炎却不得不装成伤重不治的样子,只有他快不行了,敌人才更容易露出马脚。李浅也这个道理,所以在他跟她说“下面都交给你了”时,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尖利的嗓音,似是太监的公鸭嗓子在喊李浅呢,叫她出来,皇后要召见。” 皇后会有所行动,可没想来得这么快。李浅定了定神,俯身又给齐曦炎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我去去就来。” 齐曦炎抿唇不语,脸上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李浅转身退下,走得决绝,无一丝后悔。她不这一去会怎样,可她为了齐曦炎,有些事她必须去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二章帐前挨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皇后娘娘的营帐设在皇上营帐之侧,皇上狩猎未归,一大片地方都静悄悄的,没半点声音。 或者她在这里被杀了,也不会有人吧。就算了也没大不了,皇后依然是皇后,绝不会因杀她一个奴才,而受责罚。 李浅很清楚现在所处的境地,可并不代表她不会反抗,有些人天生就有反骨,就像她。 “想呢,快点走。”身后伸出一只手把她重重推了一把。 李浅踉跄了一下。 推她是是那个传旨的老太监,看样子应该是个练家子,下手很重,推得她血气翻腾。强压着想昏吐的感觉往前走,不一刻就到了皇后营帐。 营帐门站着一个长相妩媚的宫女,见她便打起帘子,正欲举步迈入,突觉脸上一疼,似被她狠狠掐了一把。 李浅很想给宫女一巴掌,她的便宜都敢占,这还是吗?可是她没敢,不仅不敢,还得对人家笑,笑得好像和她是一路货色。 “这小监,长得真不呢。”宫女笑着,又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李浅抖了一下,却没停止前进的脚步。 进了大帐,抬头看见闲闲修着指甲的瑞德皇后,忙磕下头去,“奴才李浅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拨空看她一眼,声音不阴不阳,“李浅,小李子,你很难请啊。” “奴才惶恐。” “惶恐吗?本宫倒觉得你镇定的很。” “奴才不敢。” “砰”地一声拍桌子,接着“啪嚓”,似是桌上的茶盏被震得摔在地上。头顶响起皇后的暴喝李浅,你屡次和本宫作对,你到底是想快死呢?还是想慢死呢?” 李浅苦笑,她想活。 又是“啪嚓”一声,看力度以及溅起的瓷片,这次应该是用手摔的。 “你可知罪?” “诺,奴才有罪,身为内院总管却没能保护好太子殿下,又没约束好属下,奴才有失职之罪。” 见她认罪认的这么痛快,皇后也有些诧异,“哦”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是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了。” “奴才愿意。” “真好,和聪明人就是痛快。”皇后状似满足的叹了口气,随后厉喝道来人。” “诺。”一队侍卫出现在大帐之内,那速度之快,让不怀疑是早预备好的都很难。 “李浅犯失职之罪,拉出去杖毙。”皇后的语调阴冷无比,带着透彻筋骨的凉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李浅身子晃悠了一下,却终究挺住,立的更加笔直。早在来之前她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是吗? 被两个侍卫架着脱了出去,连挣扎都没挣扎,更没有求饶。虽表面镇定,心里却也忍不住打鼓,暗自祈祷皇上今天兴致不好。早点,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宫里最常见的刑罚就是打板子,以前总看别的太监挨板子,那时她偶尔也会好奇,那是滋味儿呢?会不会很疼?而现在,当第一板子打到身上,她才,那根本不叫疼,应该叫很疼。 仰头看天,是黑蒙蒙的天幕,就像此刻的她被乌云罩顶。她眨了眨眼,仿佛产生连锁效应,天幕之中居然缓缓裂开,接着是漫天匝地的白,好似这会儿她的大脑一样,一片苍茫。 耳边是行刑的侍卫喝呼不断,身上的痛楚如刀刻骨…… 该叫吗?大声的叫出来? 虽然也大叫不是英雄所为,可她从不想做英雄。所以她开始叫,用尽浑身力气在叫,恨不能全天下人她有多痛苦,然后跑,救起她。 叫到后来,帐里那位嫌她太吵,赏了一块破抹布给她塞嘴,才转为“呜呜”地声响。 她的叫声太过凄惨,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得很远。不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响,似是有人来了。 沈致是一个赶来的,眼看着李浅被带走,他总觉甚不安心。另外几人也忧心李浅,跟着赶。可当他们走到营帐百米外的距离时,却受到众多侍卫的阻挡。齐曦澜和楚天歌会武,暂时拖住侍卫,让他和付言明救人。 对于有几斤几两,能不能喝住侍卫,沈致还是明白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尝试喝止侍卫,而是直接扑上去,扑到到李浅身上。倒是付言明“之乎者也”的和抡着板子的侍卫讲道理,烦的人家直想抽他。 李浅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是他,不禁大惊失色, “沈致,你快起来,你身子弱,受不住的。” 沈致不动,咬牙撑着。 因为怕行刑时犯人乱动,她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不能把他甩落。又急又气之下,眼泪也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哽咽道沈致,你个傻子。” 没有人应声,沈致咬着牙,只四五板子就疼得他满头冒汗,几欲昏厥。 付言明看不了,一把把他从李浅身上拽下来,骂道你省省吧,就你这体格,她死不了你就先挂了。” 沈致挣扎着还要上去,却听付言明对营帐大喊一声,“启王,求见皇后娘娘。” 齐曦澜来得很是时候,他话声刚毕,他就到了,狠狠瞪了付言明一眼,转头对营帐外看热闹看得很欣慰地宫女道去禀报娘娘,齐曦澜求见。” “等着。”宫女扭着屁股进帐禀报了。只是这一去犹如石沉大海,半天毫无声响。 李浅兀自“呜呜”地叫着,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整张小脸都疼得抽搐了。 随后赶来的楚天歌看不下去了,抬手对着行刑的侍卫脸上就是一拳,怒道还跟他们客气,先打了再说。”这话却是对齐曦澜说的。 楚天歌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算皇后惹了他,没准都敢打,更何况是皇后养的狗。几个侍卫见势头不对,迅速围了,想把他制住,却被他几脚踢飞,一痛呼声不断。 正打得热闹,营帐帘子突然被掀开,接着传来皇后怒喝的声音,“都在干?给本宫住手……。” 皇后驾临,在场众人都跪下请安,只有楚天歌和齐曦澜还站着。楚天歌耸了耸肩,齐曦澜则轻叫一声,“母后。” 皇后冷冷看他一眼,“别叫本宫母后,本宫当不起,从小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跟本宫作对的吗不跳字。 齐曦澜垂首,“儿臣不敢。”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你把本宫置于何地?你可曾对得起敦王和陵王?” 齐曦澜脸色一变,不过瞬间恢复正常,求恳道母后,儿臣求您不要杖杀李浅,儿臣愿代他受罚。” 付言明也道皇后娘娘,李浅毕竟是太子的人,要想杖杀她,也得问过太子的意思吧。” 皇后连声冷笑,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一圈, “好啊,真是好啊,为了个黄门都敢跟本宫作对了。”随后声音一凛,“今日谁阻拦本宫,就杀谁。” 好桀骜的气势。李浅忍不住叹息一声,看来,启王干不过皇后啊。 楚天歌依旧是那副混不在乎的样子,皇后看着他,眼神瞬间阴翳,“来人,把楚侯爷绑了一块打。” “诺。”几个侍卫捆绑楚天歌。 他也不挣扎,只在趴到她身边时,伸手拽出她嘴里的脏布,笑道今日我陪你挨打,这个恩情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李浅白他一眼,心说,谁稀罕跟你一道。 这一次得了皇后的明示,侍卫们板子打得比刚才更狠了些。楚天歌很是硬气,竟一声不吭,还时不时瞅她一眼,害得李浅张了几次嘴都没好意思叫不出来。 正气闷之时,他突然凑,迅速在她脸颊边轻啄一下。 李浅捂着脸,像是被雷击过一样的圆眼睛瞪着他。真怀疑他的癖好,这个时候还想占便宜? 楚天歌得意地一扬眉,忽觉心情大好,屁股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无非是执刑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惊吓过度,以致停住手忘了往下打了。 片刻之后,侍卫甲问侍卫乙,“我刚才打了多少了?” 侍卫乙道我。” 侍卫甲想了想,忽的阴阴一笑,“要不,咱们从头打起。” “甚好。” 李浅不由幸灾乐祸地嘿笑,她是无所谓了,反正她得到的命令是打死为止,多少下是不计的。只可怜楚天歌,皇后又没想要他的命,但刚才那十几下却是白挨了。 楚天歌脸色明显一暗,摇头晃脑的叹息,“这一吻的代价太大了。”所幸那几人都在和皇后对峙,没人注意,否则他就不止被侍卫打了。 正在此时,突然一侍卫远远飞奔而来,人未到大嗓门的声音已传来,“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又遇刺了。” “会?”皇后喃喃一声,喝问太子可有事?” “太子无事,不过皇上狩猎得知此事,大发脾气,现在正往这边赶来呢。” 皇后身子晃了晃,还是齐曦澜扶着她才勉强站稳。 “母后,你……。” 他刚问出半句,就被她尖利的声音打断,“皇上来了,他一定是了,齐曦炎……可恶,可恶……。” 短短两句,却让李浅听了个明白。她皇后一定没再派人刺杀齐曦炎,是齐曦炎假扮了一场刺杀,专门让皇上看见,让他。而他手里想必也是握了皇后谋杀太子的铁证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三章是情是恨是怨是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皇上来了,那她,也得救了吧。 心中忽的一松,便觉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了。耳中隐约听到沈致的急呼,还有众人跪拜皇上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章帝被人用滑轿抬,脸色极为苍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他看见皇后,也不答言,自顾叫人抬进了营帐。 皇后地跟了进去,半刻便传来皇上的怒喝朕这些年待你不薄,因端敬皇后,总觉亏着你了,多次对你容让,你现在变本加厉敢谋害太子了。” 一提端敬,皇后就觉心里发堵,哽咽道皇上当年说过会立我儿为太子,难道这都忘了吗不跳字。 隆章帝不由一叹,“你看看你生的,有哪个能继承大统。朕这些年一直给敦王铺路,在各个地方压制雍王,他小时候受了你们的气,被你们陷害,朕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只盼你能了解朕的苦心,放弃以前的恩怨,可是你……。”长叹一声,却再也说不下去。 皇后兀自叫道铭儿犯,还有宏儿,皇上忘了还有这个吗不跳字。 “好,你既然问到这儿,朕也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杀了太子,也不可能是陵王继位,朕还有西鲁王、启王,再不济还有六皇子、七皇子,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陵王荒唐又残暴不仁,这样的人继承皇位必将为祸天下。 皇后一听,霎时如一摊烂泥瘫倒在地。原来在皇上心里,她的是如此不堪,原来他一直在隐忍,忍着他们母子。 这让她情何以堪? 以为牺牲了一个女儿能给带来锦绣前程,能有个继承大统,却原来一切都是泡影。 隆章帝幽幽一叹,“皇后,手心手背都是肉,铭儿和宏儿也不是你亲生,无论谁继位你都是皇太后,何必拘泥于是不是身边所养呢?” 是的,谁都可以继位,但绝不能是那贱人的。这些年她努力忘却,努力想抹杀那个人的痕迹,可无论她做他的心里还是记着她的。还有那个孽种,更是如蛆附骨,一刻也不叫她得安宁。 看着他一脸痛惜的脸,她忍不住仰天长笑。 “付惜晨,你死了还不让我好过,好要留个孽种折磨我,好,好,你真是太好了。” 她的面容被显狰狞,就好似被人用拳狠狠打过。隆章帝皱了皱眉,下旨道皇后谋害太子,有失端庄,着礼司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诺。”几个黄门拖着皇后出去。 皇后仿佛疯傻了一般,一直笑个不停。 营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皇上和两个贴身黄门。 隆章帝突然觉得浑身寒冷,如浸到冰窟一般,口中喃喃自语,“晨儿,朕当年一直以为是你不对,几次责斥于你,害得你心悸呕血而死,你可怨朕吗不跳字。 “怨也罢,不怨也罢,朕就来了,就来陪你……。” 语未尽,突觉心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两个黄门惊呼一声,同时叫道皇上,皇上……。” “传太医……。” ※ 番外 难以回首的过往 他有个发妻,名叫付惜晨,长得不算绝色,却有一种勃勃英气很是吸引人。 认识她是个偶然,那一年他刚当上太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喜欢狩猎,每年秋天都会带着一干府内侍卫去皇家狩猎场,住上十天半月,甚至兴之所至,一整个月都待在那里。 在他眼里他一直以为都是弱不禁风的,轻声细语,一扭一扭的走路,就像弱柳扶风。皇宫里的妃嫔都是如此,他也以为喜欢的该是这样的,可那一次在皇家狩猎场看见她…… 她穿华丽的彩衣疾驰而过,头上束着红、 绿绸飘带,显得既轻便又英武。当骏马奔到眼前,她突然骑在马上如腾空一般,直挺挺站立在马上,动作优雅,神态悠闲……很少见这么娴熟的骑艺,就是男子中有这样骑术的也不多见。这样的她显得洒脱又飞扬,就像一阵清风霎时吹进了心里。他被她深深吸引,看得心旷神怡,目瞪口呆,早已忘记身在何处了。 直到马停下,她帅气的跳下,歪着头问他,“你是何人?” 平生第一次,他结巴起来,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本殿……,你……。” 那女子轻笑一声,没等他介绍完就飘然而去。后来他几经打听才她是付家的女儿,那一次是陪付贵妃在猎场骑马的。 从不知爱情为何物的他,却轻而易举的爱上了一个只有一面之识的娘子,他心动之下立刻向付家提亲。可付家的回复是,女儿已经定亲,定的是卫国公之子花容。 花容吗?那个脑子进水,却偏偏自以为很聪明的傻帽。他可能配得上英气逼人的付娘子? 太子想要的人,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他去求了父皇,皇上亲自下旨封付娘子为太子妃,择日成亲。付家不敢推拒,忙断了与花家的婚事,把女儿送进了太子*中。 初为人妇的付娘子并没有新婚娘子的喜气,对他一直淡淡的,也没有对他表露过任何情意,甚至很少对他笑。是因为拆散了她的因缘,对他心怀怨恨吗?从没想过她会真心喜欢花容那个傻帽,而且那傻帽退亲后,没多久就娶了一位,可看她这样子,却又忍不住怀疑是她余情未了。 人就是这样,越在乎就越会胡乱猜测,猜到后来,越猜越离谱。这就便成了一块心病,堵在心里不上不下,也吐不出来。 一年后他当了皇帝,封她为皇后,封号端敬,乃是他的元后。 登基后,宫里几次甄选美女,新入选的一堆堆的,他宠爱万千,也生了几个,可心里最念着的还是她。直到两年后慎儿进宫了,那是个和她完全不同的,千娇百媚,温柔体贴,美得让人心动。正宫皇后冷冰冰的不解风情,难得有个美人这么体贴,他自然大为宠爱,先是封她为美人,后来又晋为嫔,封了燕妃。再后来她怀有身孕,就晋了贵妃、再到皇贵妃,成了皇宫仅次于皇后的第二号人物。 第二年皇贵妃生了一个女儿,他很高兴,亲自赐名封了金安公主。同年皇后也怀孕了,肚子一天天打起来,看着很像是个。他心里喜欢,这个若出生就是他的嫡子,以后继承皇位,身登大宝也算全了他对她的一番心意。 可就在她分娩前两个月,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去后花园赏花,正好碰上慎皇贵妃抱着金安公主,她喜欢公主玉雪可爱,要抱了抱,结果不把公主摔下荷花池,竟活活淹死了。慎皇贵妃也疼得当场昏了。 公主是皇家骨肉,谋害皇家子嗣是重罪,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罪名都要重罚。当时他真的舍不得,皇后还有两月就临盆了,罚重了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慎贵妃来报说看见皇后往宫外传信,被她给截下来了。 那是一首情诗,确实是皇后亲笔所书。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很好的文采,尤其是最后那句“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犹如一根针一样扎他的心。 “这封信是送去哪里的?” “听说是送去花家的。” 只一句话就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原来这几年她念着的一直是那个傻帽,即使他百般讨好,真心相对,也换不来她的痴心。 是恨也是怨,“待重结,来生愿”,好吧就让他们结个来生愿,做一对鬼命鸳鸯吧。 他当即下旨把皇后打入冷宫,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且等她生下皇子之后,就把她和花容一起秘秘密处死。 两月之后,皇后果然生下一个男婴,也就在这时候,京中突然传出花家的两个经常流连花丛,与各家花楼的花魁都相交好的传闻。华茂这小子一向奸猾,他做出这等事也不算,花容却是个老实的,他也会如此,可见他对惜晨并不是真心。 她在冷宫里受苦,那个臭傻帽却在外面遥遥自在,他愤怒之余又有些心痛皇后。她这样算深情付吗?就像他一样,爱上一个不爱的人。 得了,死与不死都无所谓了,让她这样活着也是种折磨。 他的放任与无视,让她在冷宫里待了五年,直到最后含恨而终,他们的心结都没解开。 这么多年了,心里时常还想起她,有时候又很后悔,为当初就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问她是不是对花容真心? 可最终他没那么做,只是为了身为皇上的颜面,把一切想说的话都压在心底。以致等到她惨死冷宫,留下了诸多遗憾。 皇后所生嫡子排行第五,赐名曦炎,这孩子一点也不像他**的爽朗性子,反而心思深沉,一年到头也很少,问他只会答诺,诺。” 对于这样的性子他甚不喜欢,他不像大一样开朗热情,不像二一样身手矫健,不像三一样甜言蜜语会哄人,更没老四那驰骋沙场的将军天赋。他都平平,平平的学识,平平的武艺,平平的为人处事。 没有母亲的孩子都可怜,他也尝试着去关心他,可或许因为有之前的心结,总无法好好面对他,甚至怕看见他,看到那双颇似母亲的眼。渐渐地可怜变成了疏远,一直到后来传出他荒唐胡闹的消息,他才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个。 已大,再想好好教养已来不及了,他便任之随之,心想这样也好,做个闲散王爷,也好过将来为君的苦楚。但是自那次看他呈上的“开科取士”的折子,他才原来这个并不平庸,而是心怀锦绣,他原先的所为也只是藏拙。 也对,在皇宫这样的地方,一招行就性命不保,他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也算是难得聪明的。他有意栽培他,接连把一些朝中大事交托给他。他真的不负所望,每件事都做得很漂亮,还找到了敦王贪污的证据,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他拿下。有这么优秀的,他就算现在死了,也能放心了。放心的把这万里江山交托给他。 惜晨,你还在怪朕吗?怪朕当初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怪朕把你扔在冷宫里不闻不问? 不过现在好了,朕马上就会到地下陪你,就算有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咱们也可以清算清楚了。 是情是恨是怨是仇,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的算。 你等朕,我就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四章养伤与评书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丁丑年四月,隆章帝缠绵床榻月余,终在一个月黑的夜晚薨世。死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条洗的发白的手帕,隐隐可见满脸泪痕。 皇上一死,举国哀伤,正值国丧之际一切从简,所有娱乐活动也一概禁止。 娱乐禁不禁止的李浅倒不在乎,只是为要从简到,连身上的伤药都得少涂? 在床上躺了多半个月了,身上的伤都没好全,她不由拉着老耿太医的袖子连声追问您确定您不是庸医?” 这太医姓耿名直,性格还真是耿直,闻言暴怒,一甩袖子,喝道你这小监恁得无礼。” 李浅耸耸肩,“开个玩笑而已,太医大人何必生气。” 耿太医哼了一声,扔下一包药,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浅不由叹口气,这个陈太医医术不,可就是太死板,伤药涂多少,涂几分都精确量过,她想多涂点也不肯,仿佛他那包是疗伤至宝。 气走了太医倒不怕,反正这里有的是人给治伤。她招手唤小路子,给本总管上药。” “诺。”小路子见她摆谱,嬉笑着走,挖了一大块涂在她身上一边涂一边道头儿你身上真是白净,皮肤也细,也不知保养的。” 说起这个李浅就一脸的郁闷,她昏厥之后就被连夜送回太子府。幸亏她有内力护体,腿才没被打折,也幸亏是醒得早,赶在太医来之前醒,阻止了这些人给她诊脉。 当时她对着耿太医那张耿直无比的脸,哽咽出声,言称是个小人物,福缘太浅,被太医诊治会折寿,只求给包伤药就好。 耿太医受了太子之命跟,自是不高兴,“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通。可她依然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不为所动。 病人不配合,医者也无奈,料定她只是受了皮肉之伤,便叫人立刻脱下裤子给她上药。 李浅怕挣扎太过,更容易露馅,只好趴着不动,任凭他们把屁股看了个够。当然血肉模糊的也没啥好看的,只要前面不被看到,也没人怀疑她的性别。只是自此后她屁股白皙的美名却传了出去,慕名而来偷看的络绎不绝。 李浅气得几次赶人,床头备上几块砖头,谁敢进来就扔谁。赶走无数男男女女,不男不女后,只留了小路子一个给她上药。 就这样由他上,上,十几日之后,她便也感觉不到羞涩了,老皮老脸的任他看个够。 这几天沈致和付言明都来看过她,但碍于这里是王府进出不便,只来过一两次,带了些补品给她养身。楚天歌也来过,多半是为了嘲笑一下她的屁股肿的像馒头。不过他也没比她好哪儿去,同样驮着个“馒头”,还瘸腿走。 齐曦澜也在下朝之后顺道问候了一回,可却一次都没见过齐曦炎。 据说太子受伤之后被皇上接到宫里养伤,就一直没再回府。过了这么久,他的伤应该是无碍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只是没能亲眼验证过,好几天心里都惴惴的。 小路子给她上药,李浅则趴在床上,头挨着枕头,闷声问今天日子了?” “十六了吧。” “太子今天吗不跳字。 小路子翻了个白眼,“回得来,这头七还没过,太子要留在宫中守灵。” “头儿不会是想太子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他说着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李浅叹口气,她还真的想齐曦炎了,这些时日她足不出户的,外面发生大事都不,仅有只字片言都是从小路子嘴里得知的。可这小滑头,每每跟她说都留一半,美其名曰“请听下回分解”,还说怕她闷坏了,不能一次都说完。弄得每次她都跟听书似的。 小路子第一回书说的是陵王闯宫。话说皇上去世那晚,陵王带着两千私兵闯宫,想要改立太子,结果还没攻进皇宫,就被早先埋伏好御林军拿下。陵王齐曦宏也被下了大牢,连同陵王妃和三子一女,关在一处。太子仁慈没有立刻处死他们,可陵王却非但不知感激,还言语重伤太子。而且就在关入大牢的第三天,他的余党前来劫狱,一干人等护着陵王一家冲出大牢,最后和御林军相遇在凌向台,几经厮杀之下,他们被逼上凌向台。最后陵王一不从台上摔下去,摔了个脑浆迸裂,惨烈无比。陵王妃一见夫君身死,也跳下凌向台,正死在他身边。那血流的,哗哗的,打扫的小墩子硬是清理了六个时辰才弄干净了。后来太子下令厚葬陵王夫妇,又念及稚子年幼并没过多加罪三个一女,只把他们削为庶民,送到兰州将养。 说这一回时,小路子声情并茂,把陵王死的惨状,把王妃的贞烈,把太子得知消息的痛心疾首都描绘的有声有色。尤其是太子还缠绵病中,痛的连呕三升血,喷得地板都换了颜色。 听到这儿,李浅好险没笑喷了。以她对齐曦炎的了解,他向来不给留后患,陵王不摔下凌向台,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就算一不有人把他推下去,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而最离谱的就是吐血了。要说齐曦炎难过,她倒,毕竟是象征性的掉两滴眼泪也在所难免。可着也不至于闹得喷血这么吓人。所以她当时很“好心”地问小路子,“当天太子殿下吃的是?” 宫里伺候齐曦炎的是小城子,经常与小路子沟通,对太子的起居饮食也多少些,他想了想道应该是用红枣和山楂打成的果泥吧。” 李浅双手一摊,看吧,她就说吐的不是血吧。 第二回书说的是敦王,话说敦王被幽禁后还不知悔改,在圈地谋划,意图帮助陵王夺位。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派出人劫狱救陵王,却被御林军杀的全军覆没。后来这个消息连同陵王摔死的惨事传到圈地,他一气之下大呕了三碗鲜血,昏倒在地,再起来时已经成了连走路都要叫人扶着的病鬼。 这回呕血倒是真真正正的呕血了,只是也不见得就是气的。李浅认为,想叫人不死不活的办法很多,在他喝的茶里,吃的饭里下点,保证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不是她多么阴险,毒辣,而是在宫里见多了这些伎俩,不这么想都对不起当权者的聪明头脑。 这前两回书听完,十分有助于李浅的大脑,她一边听一边琢磨,颇有很多的心得体会。竟把此当成最重要的事,日夜期盼。 就像现在,等小路子给她上完药,就迫不及待地问咱们这回书要说?” 小路子整了整衣服,摇头晃脑道上回书咱们说到敦王呕血,今天这回就是皇后娘娘了。” 正所谓仇人“提名”也分外眼红,李浅咬牙切齿地问皇后那老虔婆样?” “话说皇后娘娘,自打入冷宫之后也不甘寂寞,脾气变得暴躁,宫女们给送的饭菜她是滴唇不沾,最后竟活活给饿死了……。” 李浅正听得解气呢,忽然见他顿住,不由问道下面呢?” “完了啊。皇后娘娘饿死了,那还不完?” 李浅听得不过瘾,连连催问真的一点都没了?” “那也不是,皇后娘娘死时那叫一个惨啊,受的都成皮包骨头了,眼珠子暴突,下颌缩的跟猴子似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堂堂一个皇后,死状竟如此凄惨,确实让人唏嘘不已。李浅故意叹了口气,其实心里也没多难过,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她也是作的,害人太多终会被老天爷收的。只是好好的一个人撞死、上吊、服毒,哪个不是死,看嘛非得饿死呢?除非…… 除非有人想叫她饿死。 唉齐曦炎真的挺狠的,对付仇人绝不手下留情,让她如此死法,那真是仇都报了。虽不敢确定此事跟他有关,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至少他是默许过的。皇宫那帮猴崽子,一个个眼睫毛都是空的,今天刮哪阵风,下哪场雨都清楚着呢。 书听完了,以小路子脾气这回书也就这么短了,她无聊之下又想起齐曦炎,问他,“你说殿下这会儿在干?”该不会憋着满肚子坏水,琢磨着坑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小路子以为她的忧心太子安危,笑道头儿,你也不用担心,殿下不会出事的,等出了孝日马上就该登基了,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倒也是。”李浅想想也觉很高兴。 小路子突然凑到她跟前,小声嘀咕,“头儿,你说殿下能不能封我个官,总管我是不敢想了,混个首领太监,最不济笔贴式也行啊。” 李浅笑骂;“得了吧你,就你跟个猴儿似的,还想当首领太监?” 他们聊天没两天,喜事就真的来了。 小城子从宫里,还没进屋就叫道好消息啊,太子要登基了,叫府里赶紧准备。” 李浅一听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一下触了伤口疼得她直呲牙,口中却不停叫道快,快,叫人把殿下合心意的都搬到宫里去。” 不仅殿下,他们也要搬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五章紫衣威风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四月十九日,太子即位,世称圣元帝。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即位自然大封群臣,那些亲之近故,原本就归属于他的人都得了封赏。齐曦澜因为带领御林军平叛有功,授了一等王爵;贵妃娘娘因为揭发皇后有功,晋了太妃;六皇子和七皇子也被封了郡王;吴逸被封为尚书令,仅次三公;付言明做了光禄大夫;沈致也官升一级混到了五品之列。不过升的最快的却是李浅,她从一个小小的王府小总管,一跃做了皇宫内廷大总管,还兼任黄门侍郎。 黄门侍郎又称黄门郎,是给事宫门之内的郎官,掌侍从皇帝,传达诏令。这两个官职一个掌管内廷,一个紧跟皇上,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近人。黄门侍郎是朝廷官员,从没让太监做过,古往今来也没这个先例。皇上竟为她破例,由此可见荣宠。 不仅如此,皇上还新设紫衣卫编制,其地位远在御林军之上,视为皇上亲卫,而这位紫衣卫的首领也是李浅。 齐曦炎特意让人为她做了三身官袍,一身太监的土黄滚边刺绣服(总管服饰),一身黄门侍郎的红色官服,还有一身紫衣卫首领的紫色武服,看她愿穿哪个就穿哪个,若哪天兴头上来三件全穿上身,来个混搭也没人管。在这三道美丽光环之下,一时之间李浅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红人。 对于这无上的荣宠,朝臣们褒贬不一,大部分是贬多于褒,甚至有人大胆猜测她一定与皇上有着暧昧关系,没准是白天在身边伺候,晚上就在身下伺候,使劲手段,妖媚惑主,所以才使得皇上对她宠爱不已。 这样的荤话,李浅也听了两耳朵,不过她和齐曦炎的谣传早就很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两句,全当听的是别人的事了。 皇上一下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利,按说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在接任紫衣卫的第二天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齐曦炎正在瞪她,而在他手中拿的是一张黑色纸签。 “你到底时候接?”他不耐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说着他的耐心已到了零点。身为紫衣卫首领还没接任务就吓成这样的,也算是极品了。 李浅接过那写着数个人名的黑色纸签,只是看一眼就觉心在发颤。其实她挺怕血的,可紫衣卫规矩,凡纸签上有的名字,全家满门一个不留。就是一条狗也得乱刀砍死,或吃或扔,处理干净了才算完。 “去吧,记得明早吃早膳。”齐曦炎冷冷地声音响起,李浅才意识到该出发了。 她踉跄着出了御书房,整个小脸纠结的快成包子了。最近朝堂上动静大得惊人,先是大司徒死在狱中,接着皇后绝食自杀,陵王摔死在凌向台,而后敦王重病,又莫名其妙的发了疯。朝中大臣们,凡参与皇后党或与两王关系密切的,皆都获了罪。该满门抄斩的由他们紫衣卫执行,该杀头、发配的都交给刑司,至于那些罪名轻的都丢官罢职,滚回老家抱孩子去了。 皇上要整饬朝堂势力,排除异己,坐稳江山,这个她懂。可是要杀这么多人,依然觉得心中不忍。 ※ 紫衣卫所内,李我已经集合了两队的紫衣卫,等候命令。可这位首领两眼呆滞,身体前倾,哪有半分紫衣卫首领的威风? 等她叹道第七声时,他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首领,你再揉下去纸都烂了。” 李是也问,“首领,到底走不走啊?”也难怪他不耐烦,以前都是说走就走,何曾这么磨机过。 “走吧。”李浅叹口气带着数十个紫衣卫出了宫门。 他们一身紫色武装,配合挺拔身姿显得异常华贵,飘飞的帽带又增了几分飒飒英气。这样神气活现的策马驰骋在大街上,引得很多百姓都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似颇为惊奇。 李浅对这种羡慕和友好装没看见,心里暗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全京都,乃至整个燕朝,必将谈紫衣卫变色。 杀人对于经常刀尖上舔血的人实在不算,紫衣卫动作迅速的潜入御史中丞的府邸,几下轻手起落就结果了几条人命。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呼喊出声,就丧命在闪亮刀光之下。李浅也刺了几个欲冲搏命的家丁,转眼间身前身后已全是倒下的尸体,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有一个半大孩子被刺破肚皮,白花花的肠子流在地上,身体依然没死透,兀自抽搐着。她看得难过,抬手给孩子补了一剑,血珠溅在脸上,有一种温热的触感。 血腥味儿不断在冲击鼻端,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再也忍不住,对着一地的脏污吐了起来。 正吐得欢呢,一条手帕从身后递了,她接过想擦了擦嘴,却手上的血早把帕子染红了。 “首领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吐了好久。”李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浅扔了帕子,用袖子抹了抹嘴,骂道娘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李我轻笑一声,“上回首领不是说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你吗?现在又退化了?” 难得见他还有心情调侃,李浅苦笑了一下,问还有几家?” “今晚上还有一家,是两家吧。” “叫们动作快点,早完早睡觉。” “诺。”李我下去吩咐。 一群人如杀猪宰羊般,把几十口人命斩杀干净,随后在地上挖个坑掩埋了,才呼啸着扬长而去。 这边乱糟糟的动静这么大,巡街的兵丁应该得着信了,只是紫衣卫在此杀人谁敢阻拦,就算看见了也是躲得远远的。 下一家是京都王家,也是世家。其实他们也没犯,要怨就怨他们不该生个女儿太漂亮了,嫁给敦王为侧妃,而又参与在党派之争里。所以说嘛,人可以生肚子,但绝不能站队啊。 紫衣卫们得了命令,这一次动作果然迅速了许多,快到天明时终于斩杀干净,也一样把尸体掩埋在自家院子里。自古就有“故土难离”之说,希望他们死后也有个家可遮风挡雨,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手上沾的全是血,抓了把地上的土擦了下手,李浅道弟兄们辛苦,回头我请弟兄们喝酒。”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一晚上吐了两场,苦胆都快吐出来了,这会儿胃里空空,磨得很不好受。出了王府,天色也渐亮了,路边早点摊子也一个钻了出来。满街的食物味道闻得人心里痒痒。李浅实在饥饿难耐,也等不及回宫和齐曦炎吃早膳了,忽的拉住缰绳,掏出块银子对着卖饼的小贩道来张饼吃。” “好嘞。”那小贩应一声,抬头接银子,突然瞧见眼前之人一身血污,好似地狱里的杀神,她持银子的手也是黑红一片,浓重的血腥之气叫人闻得作呕。 “啊。”小贩尖叫一声,也顾不得接银子,撒腿就跑。 他这一跑,很多早起的百姓都好奇看。而这时李浅所带的上百紫衣卫铁骑也随后赶到,人未走近就嗅到一股血味儿,那煞气腾腾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寒。 满街的小商贩和路人,都好像见鬼一样,抱头四窜,有跑的急的连挑子也不要了。一霎那间,整条街跑的连个人影也无。只有几只野猫野狗捡了便宜,在无人的摊位上翻动着,那些煎饼、油条、酱牛肉都进了它们肚子。 紫衣卫们看到这一幕,有的哈哈大笑,有的莫可奈何。李浅不禁叹口气,来之前她说来着,早晚会吓跑人吧。这下好了,连饭都没得吃了。 ※ 回到宫里,齐曦炎已经上朝去了。 李浅交代紫衣卫们一些明晚行动的事,便吩咐他们各自散去。 以前在王府时,从来没看过哪儿有紫衣卫的身影,可每次齐曦炎一叫,他们却能立刻出现,也不知都藏哪儿了。偶尔好奇时她也问过李我。李我神秘一笑,“首领您猜我们会在哪儿?” 她那时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问: “住树上?” 李我哽住,“我们不是鸟……。” “住水里?” “我们不是鱼……。” “那就是住土里了。”在王府挖个密道,可以躲在密道里。 李我无奈地苦笑,“首领,我们不是蚯蚓……。” 他一副悲催的表情把李浅逗乐了,笑道那你说你们在哪儿,我猜不到。” “我们一共分五批,每天一批无昼夜守护在王府,另外的不用执勤时则待在一个秘密地方。” “那你们执勤时都躲在哪儿?” “或者树上,或者房顶,或者水里……” 李浅挑了挑眉,她就说她猜对了嘛。 当然,这只是以前,现在的紫衣卫却不必这么委屈了。他们有固定的卫所,固定的居住,虽然也有些人无时无刻隐在暗处保护齐曦炎,但见到人,他们却不用躲躲闪闪了,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皇宫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六章雨中婴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遣散了紫衣卫,李浅洗了个澡,又跟菊青要了点吃的,吃过后便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发呆。 她接下紫衣卫时,曾问过齐曦炎,为要把这支队伍交给她。因为紫衣卫是一把刀,极锋利的刀,可以刺向敌人,也可能刺向,危险万分。那时齐曦炎很认真地告诉她,“我你,并且只你。” 那时的一席话注定了她为他做牛做马也甘之如饴,但此刻想来,还真有点傻,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绑定一生,挣也挣不出来了。 也不知抱着膝盖坐了多久,后来累了,便靠着床头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坐在百花丛中,周围闻到的全是花香,两只蝴蝶在她四周环绕,不远处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她。那是谁的眼,隔着一层薄雾也看不清楚,只应该是个熟识的人。而这时场景一转,齐曦炎出现了,站在大殿上对她喊着杀,杀,杀。”她正要跑走,那些昨晚命丧她手的死人们,突然围,对她尖叫着要索命。 蓦然惊醒,突然听到几声强烈地喷嚏,一睁眼看见李我站在床前,正用手捏鼻子打喷嚏呢。她不由有些好笑,醒不了,叫醒她便是了,何必虐待鼻子。 “时辰了?”她问。 李我摇摇头,“我来得时候是申时,这会儿过了多久可不。”言外之意他已经站这儿很久了。 李浅忙穿戴好衣服,临出门时看了看明显用手指拧断的门栓,忽然有种想暴起的冲动。腿对着他就是一脚,“以后再敢随便进本官卧房,拧了你的脑袋。” “诺。”李我嘻嘻笑着,似觉与她太熟了,并不以为意。 她狐疑地瞪他,心说,这李我到底算守礼还是不守礼?捏断门栓私入长官卧室,视为不恭,却又不敢拍醒她,反倒像皇上叫起一样用喷嚏惊醒。 她自是不知李我那喷嚏是碰巧打的,正觉鼻子不舒服呢,她就醒了。 门外紫衣卫们已经等候多时了,站成两排,一见李浅出来都躬身施礼,“见过首领。” “走吧。”李浅打了个哈欠道。 这会儿天都黑了,宫门已关,走正途是出不去。是她贪睡延误了出宫时辰,说不得就得翻个墙了。 上百个紫色身影从越过各宫殿宇,如飞鸟一般飞出宫去。一皇宫各处吵杂不休,人声大噪,守卫的御林军们都以为来了刺客。有几个身手差的,不从墙头上跌落下来,自被御林军拿住,禀报皇上。 上书房内,齐曦炎正在批阅奏折,闻听此事,不由蹙了蹙眉,“李浅胡闹。” ※ 或者晚上杀的人太多,才会做那个噩梦。她素来信因果报应,鬼神之说的,今夜再不敢亲自动手。 傍晚时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好像小孩撒尿。她站在屋檐下听着春雨敲打窗纱的沙沙声,看着雨滴从檐下滑落,如串串珍珠点在地上。血水偶尔混着雨水流过,也只当老天爷往下扔了把颜料。周围的惨叫声对她没任何影响,能做到充耳不闻,对她来说已是很大的进步,当然前提是耳朵里得塞两团棉花。 正兀自沉浸在雨中美景中,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冰凉的手指带着丝丝寒意,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低头一看,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台阶上挪来。她的左手抓着她,右手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孩子哇哇地哭着,妇人则焦急的看着她,嘴一张一合也不知在说。 李浅只好蹲下,挖了耳中绵团,此时才听到妇人在低声祈求,“大人仁慈,请救救这孩子。” 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出她是仁慈的?李浅摇摇头,忽然有些得意,或者她天生该是善人,长了个善人脸。 “稚子无罪,求大人开恩,为吴家留一点血脉。”妇人磕头不止,“咚咚”地响声震的石阶都微微颤抖。片刻间抬头,已满脸是血。 或者同样是,能体会到母亲对孩子的那份心,李浅心软了。这次抄家的吴家乃是敦王的老师,吴尊与,似乎还和吴逸沾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也不知在这乱糟糟的院落中,为妇人独独找上她,可既然人家慧眼识英雄,又拒绝的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在心里不断劝着,就当给的心软找个理由。 望望四周,似并没人注意到这里,她俯身接过孩子,一纵身越过高墙,穿过几条街道,把孩子放在一个看来还算殷实的商家。 孩子的哭声惊醒了商家的主人,看着女主人焦急四顾张望,时而怜惜的望向稚儿的目光,让人微觉放心。 转身几个纵跃又飞了。院子里的杀戮已经停止,紫衣卫们正在清理地上的血污和掩埋尸体,孩子的母亲早已混在尸堆里找不到了。 李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微微一笑,“首领,你上哪儿了?” “觉得心里憋闷,到外头喘了口气。” 李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可那笑容让她忽然觉得很不安,窝藏朝廷钦犯,这罪名可不小的。 她地问,“你刚才看见?” 他笑,“我以为首领是去如厕了,所以问问。” 李浅……” 他多半是故意的。 ※ 回到宫里已是第二天早上,李浅刚回宫,就听说皇上传她,要她即刻去见。她匆忙换了衣服,往上书房跑,却又听说皇上移驾去了帝阙。 帝阙是皇上宫宴和接见满朝文武的地方。一共分九层,最底层是宫女太监平时待的地方,二层是宫里有品阶的女官,越往上品阶越高,到了五层六层,宫里有职司的官员都在此办公,像李浅这样的职位高的,一般是在第七层,距离皇上最近的地方。不过自她上任以来,还从没在这儿办过公就是了。 齐曦炎这人一向公私分明,有私密事或者接见亲支近人都在上书房,而有公事皆都在帝阙之上处理。李浅就在上书房见过他两次,这回被召到帝阙倒是第一次。 她也不是没来过,以前他做雍王时也登过帝阙,可那时觉得台阶太多,走得脚疼。多半会偷个懒,就在第一层的太监房里候他出来。而这回真的拾阶而上,才领略到帝王之威,是多么的高不可攀。皇上就是上天之子,他待得地方就该是九天之上,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整个国家都在他脚底下,整个皇宫,整个京都尽收眼底。 登上第八层,远处的房屋、街道、行人,更远处的山脉,溪流都映入眼帘,甚至民户家里燃起的炊烟也看得格外清楚。而看见这烟,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那就是居然忘了吃口饭再来了。 “希望今天他心情不,管顿饭吃。”喃喃自语着走上九层,一眼正看见守在殿门的小路子在对她挤眉弄眼。 这小子眼了?她狐疑地看他,再转首望向殿门,忽有些惴惴不安。停下脚步,在心里把最近做的事琢磨一遍,也想不出来做。 这时殿门打开,里面传来司礼太监的声音传李浅觐见。” 李浅夹着屁股慌忙走入,撩袍跪倒,口称李浅见驾,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实话自她认识齐曦炎开始,还从没行过这么大的礼,也不知头伏得够不够低,屁股撅得够不够高,动作标不标准。 半响没听见“免礼”的话,偷眼向上望去,却见齐曦炎也在看她,神情颇为严肃。 “李浅你可知罪?” 短短一句话吓得她冒出一身冷汗,难道东窗事发,她私救钦犯的事被他了? “奴才知罪。”齐曦炎脾气古怪,有没有都得先认下。脑子高速运转,想着说才能为脱罪。 “很好,深夜搅闹皇宫,惊扰圣驾,你觉得朕该罚你?” 一听这个,李浅嘘了口气,心道,幸亏她嘴没那么快,吐噜出来。 搅闹皇宫也算不得大事,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必然不会深责,她心中顿时有了底,笑道皇上说的是,奴才确实可恶,惊扰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你想朕罚你?”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是喜是怒。 自幼跟着他,他的脾性,他要是怒了还好说,若是平静无波可就叫人揪心了。所幸她还他的底线,眨了眨眼道皇上能不能不罚奴才,让奴才心里内疚,饱受内心谴责之苦。” 齐曦炎气急反笑,哼哼了两声道那朕要不要再赏你点金银珠宝,让你更加内疚?” 见他隐怒,李浅也有些害怕,忙道那就算了吧,奴才怕内疚太过,福泽浅薄,受不住。” 齐曦炎懒得再与她磨牙下去,抬手扔下几本奏折,“你看看吧,这都是弹劾你的。这才当了几天官儿,倒把满朝文武得罪干净了。” 李浅捡起来,随便扫了扫,都是说紫衣卫飞扬跋扈,罔顾宫规的。她咂摸着里面滋味儿,渐渐地也品出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七章酒楼乱示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这些朝中大臣针对的未必是她,想必是紫衣卫这个组织的设立,这些时日以来,紫衣卫横行无忌,在京里连杀几家名门,杀得人心惶惶的。朝里大臣们看着害怕了,有人怪皇上下手太狠,有人怕祸及。不管因为哪个,他们都不敢当面跟皇上叫板。 而也赶巧昨天李浅在宫里闹了一出小热闹,便众口一词拿她说事,一则教训一下她,二则也给皇上提个醒。告诉他凡事有度,切莫过分。 “可看出点?”齐曦炎眯着眼问。不知为何看她苦着一张脸的表情竟觉格外养眼。 李浅咧嘴,文武群臣这点弯弯绕,他又看不出来。她明白,他更明白。这么问是打定主意不叫她糊弄吗?她干笑,“皇上,您想奴才做?” “你既然不要朕罚你,朕便不罚你,你罚,直到罚的让朕气消为止。”他说完,挥手令她退下。 李浅笑得更苦了,这话说的,还不如打她一顿呢。恐怕不止他消气,还得满朝文武消气,让那些憎恨紫衣卫存在的人消气。 想让这么多人都消气,那只有自杀一途了,没准她死了,他们也不见得就气消。而她自认没份勇气,做不出这么宏伟的事。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办呢?一边迈着台阶往下走一边使劲挠头,幻想着能有一个既不伤身体,又万事大吉的好主意。 正这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李浅,你在这儿呢?” 她吓了一跳,瞬间脚底踩空,骨碌着就滚了下去,一直从第九层滚到第八层,撞在两侧的石护栏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又酸又疼,好像不是的。呲着牙爬起来,一抬头看见石阶上笑得肆意飞扬的楚天歌,刹那间兴起一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你丫的没事喊……” 刚骂了一半,一柄折扇就狠狠地敲在头顶。楚天歌略显戏谑地声音道小浅浅,都是文雅之人,不可爆粗口。” “文雅个屁。”李浅腹诽一句,到底没敢骂出声来。这里是帝阙之上,总要顾及点皇家颜面。 “你叫我干?”她呲牙问。手摸了摸屁股,总觉得已经摔成八瓣。也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精神恍惚,刚才竟忘了她身上还有种叫武功。 楚天歌笑得很欠扁,“没事啊,就是好长没见了,有点想念。” 李浅恨得牙齿发痒,她从没对哪个人觉得无奈过,如果硬要算一个,那一定是他。也懒得跟他废话,扶着栏杆一点点往下挪。 他也不知今天是来干的,说是见皇上吧,却又不去见,反倒跟在她屁股后面直转悠。 “要不要我扶你?”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 这句一说,李浅很配合地肚子咕噜一声。心道,反正她也饿了,宰他一顿也罢。 她点点头,“去仙乡楼吧。”八宝鸭子是她的最爱。 “行。”楚天歌答应一声,扯过她的衣袖向前走去。 在皇宫没有腰牌,本不能随处乱走的,又是这样拉拉扯扯,行止不端,自是惹人非议。不过他们一个尊贵侯爷,一个内廷总管,尤其李浅那身紫色的首领服堪比御赐金牌,谁敢拦他们?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众人瞧见了也只木然垂首,只当未见。李浅刚摔了跤正觉浑身酸软无力,便如一根面条似的软趴趴地,任他牵着走路。 走过宣武门,那里停着楚天歌的车驾。他们正要上车,就听到一阵金铃声响,一辆粉紫色纱幔制成的撵车向这边缓缓而来。车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在纱幔掩映间妖娆中透着几许神秘。 车行近了,少女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楚天歌嫣然一笑,“表哥,你在这儿,回了京也不来找我。” 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李浅认得她,这正是三公主,琪乐公主。早听说这位公主暗恋楚天歌,此时一见竟觉兴奋无比,忙退到一边,笑眯眯等着看戏。 楚天歌似察觉出她的意图,横了她一眼,才转头对琪乐公主道公主,臣下刚见了皇上出来,正有急事出宫,就不打扰公主了。” 琪乐面上带几分愠怒,“表哥,你每次看见我都这么说,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还不如你身边这人吗不跳字。 刚才一照面,她就看见他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那男人不情不愿,反倒是表哥强迫人家。这让她看得很不舒服,以前都是别人缠他,哪见过他缠过别人? “表哥,你说,你和她到底回事?” 楚天歌不理她,伸手拽了拽看戏看得入神的李浅,把她拉上车,轻呼一声,“走吧。” 琪乐公主气得直跺脚,怒道楚天歌你要敢走,我就杀了这人。” 楚天歌终于掀起帘子,对她阴阴一笑,“她是你皇兄的人,杀她之前最好先问过皇上。” 琪乐呆怔的功夫,楚天歌的马车已扬鞭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分外可气。 公主自是气得七窍生烟,李浅觉心中不忍,问道人家花朵一般的娇娘,你何苦这么无情?” 楚天歌叹息,“道是无情,却有情。” 李浅颔首,“那倒也是,人家好歹是公主,岂能容你玩弄了就扔,所以不招惹便是有情了。” 楚天歌愣怔了一下,随即大笑,“知我者李浅是也。” ※ 仙乡楼李浅来过很多次,每一次来,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笑脸相迎。可是这回,小二看见她立刻一脸僵硬,嘴角抽搐的活像见鬼一样。 她很纳闷,不耻下问道我没光着身子出来啊,你干嘛这么看我?” 小二一听,扭脸就跑,那样子是真的见鬼了。 楚天歌看得大乐,笑道你要真光着出来就好了,保证围观者甚众,可穿着衣服却大大不妙,不然,你现在脱掉好了。” 李浅狠狠瞪他。 他们抬步入楼,或者真应了楚天歌的话,店里吃饭的食客,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本来喧闹不已的酒楼突地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盯了他们几眼,接着一个个尖叫着,飞也似地冲出酒楼。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小二也连忙叫嚷着追出去。一霎间二层高的酒楼竟空无一人。 “是你,还是我?”李浅指指他,又指指鼻子。难道他们脸上写着“鬼”字吗? “不用想了,绝对是它。”楚天歌扥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那身紫色的华贵官服,“你现在城里的人,都管紫衣卫叫?” “叫?” “紫衣魔鬼卫。” 李浅跳脚,吓这么惊悚的名字? “你管你叫?” 这么快她就有外号了?她瞪眼叫我?” “紫衣冷血魔鬼卫首领。” 李浅……” 这半数月来紫衣卫风头太劲,抄家灭门的惨事都他们做的,京都里受害的有十几家。无论朝廷官员还是普通百姓,谁要是说了句话,做了事,只要紫衣卫看不顺眼报上去,就是一门塌天大祸。还有,他们紫衣卫在地方上搜罗消息,监视官员,手握生杀大权,若跟你有仇,随便递个消息就能要你命。 楚天歌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历数紫衣卫的不良之行。李浅听得很有些疑惑,她有这么厉害吗?别的先不说,若是看不顺眼谁,就能让对方大祸,那她早看不顺眼眼前这个了,他还好好的在这儿?所以说嘛,传言不可信也。 食客都走*了,酒楼只有他们两个,想吃就吃。这个结果也算让李浅满意,在二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看小二和掌柜排成一排毕恭毕敬伺候的样子,她很是受用,大快朵颐痛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开始拄着腮帮子发呆。 到底是谁散布的这些谣言,用意何在,还真得好好究一下。 或许她目光太火辣,太聚焦,楚天歌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略带羞涩地问你觉得我很帅吗不跳字。 李浅不明所以……。 “你觉得我跟齐曦澜比谁更帅点?” “你吧。”以前是齐曦澜帅,最近看他不顺眼。 “那你觉得我和付言明谁更帅?” 李浅看他一眼,虽然觉得他和付言明根本不是一个类型,没法比,不过看他请客的份上,还是很好心地说你。” “你觉得我跟齐曦炎比……?” 他还没问完,李浅就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要干?” 楚天歌挑眉,“我才要问你在干?用这种迷人的眼光看我,不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李浅冷嗤一声,她是在发呆好不好,发呆不等于示爱。但楚天歌明显没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别,兀自矫情着,问她是不是爱上了他? 李浅不理他,继续沉思。她在想让齐曦炎消气的事,到底该做,才能让所有人消气呢?她想得出神,几次楚天歌叫她,都没听到。 “我做。”楚天歌突然喊了一声,瞬间把她的注意力吸了。她紧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到桌上,仿佛霸王硬上弓似的急切,“快,快,告诉我。” 楚天歌很希望她扑,把他扑倒,然后顺势半推半就的成了好事。可很明显她的冲动只有一半,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却不往下行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八章午门稀罕景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等了许久还不见她有进一步动作,楚天歌暗叹一声无趣,面上假装正经道你跟我说说回事,我才好帮你出主意啊。” 李浅自是不信他的,可这会儿也没个人好问,只好把和齐曦炎的对话捡紧要的说了几句。说完了又问他,“你可有主意?” 楚天歌故意把脸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我问你,你是想留住的面子,还是皇上的面子?” “当然是皇上的。”只有留住了皇上的面子,才能保住的命。 “那就对了,你只要丢了的脸,就相当于保住皇上的脸。现在满朝的文武大臣最希望看见的恐怕就是你丢脸了。”他笑得好像刚喝了鸡血的狐狸。 李浅莫名,“有这样的理论吗不跳字。 楚天歌含笑着点头,片刻后笑容忽的僵在脸上。被她压着的身体热度逐渐提高,由心脏延续到脸颊,再由脸颊延续到下半身的某个位置,灼得整个身体都火热起来。 是谁说过饿死的男人是最可怜的,依他看,美人在怀,看得却摸不得,才是天下间最悲惨的事。只比被切了当太监好那么一点。 他望着她,语调出奇地暧昧,“我想在这里待一辈子,你想吗不跳字。永远保持这个姿势,交缠着,厮磨着,一辈子他都不觉得累。 “不想。”李浅迅速甩开他,几步跨下楼梯,消失不去见了。他想买下酒楼,不管当掌柜还是当跑堂,她都没兴趣参一股。现在,她要去平息某人的怒火去了。 楚天歌望着她消失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啊? ※ 楚天歌的态度,让李浅很有点狐疑。明明是来见皇上的,却到门不入,反倒跟她痴缠?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目的是都令人莫名。 而且他说的话可信度也不是很高,丢了她的面子,就是保住皇上的面子?放屁都比这香。她和齐曦炎乃是一体的,她没了脸,做皇上的也不见得多光彩。 不过他另一句话却说得对极了,满朝的文武大臣最希望看见的就是她丢脸,丢了她的面子,就能让众人对紫衣卫的惧怕稍减,就不会觉得他们是帮冷血无情的魔鬼。到时朝臣们对于他们的存在也不会觉得刺目,那会儿齐曦炎的脸色应该也会好看点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该死的,到底是谁给他们起了紫衣魔鬼卫的名字?一边咒骂着往宫里走,一边想着丢面子。总不能让她摔在地上跌个狗啃泥,再找一帮子人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么想着,不由脑中灵光一现。人最多的地方莫过于午门,那是每天上下朝的必经之地,倒可以在那儿好好做做文章。 迅速回到宫里,叫人做了一块很大的牌子,举了举,觉得重量和大小正合适,不由眯着眼笑得万分开怀。 ,只要到了,她李浅就再不会是冷血无情的魔鬼了,她会冠上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变成家喻户晓,响彻宇内,就像大熊猫一样人人喜欢。 ※ 五鼓初起, 烈火满门, 将欲趋朝, 轩盖如市。 晓色朦胧中,午门前已聚了不少准备上朝的官员,有在轿子里打盹的,有随处溜达着溜腿的,还有的自备马扎,坐在轿前吸吸新鲜空气,也有那无事可做的,三五成群来往围在一起寒暄: “张大人来得早啊。” “不,不,还是李大人来得早啊。” “今日朝堂张大人可有本奏?” “没有,最近皇上不愉,不敢奏,不敢奏啊。” “李大人呢?” “这个……,最近事多,不能奏啊。” “啊,陈大人也来了,陈大人今日可奏本吗不跳字。 “吾皇登基,四海升平,国家兴盛,没得奏,没得奏啊。” 几人虚与委蛇,没一个实在的,若是坐上金銮殿的皇上听到这些,恐怕要大骂这帮官员无作为了。拿人俸禄,不与国家消灾,要这样的蠢蛋何用? 五鼓敲过,等候上朝的官员越来越多,蠢蛋也越发丰盛。好容易挨过二刻,众人齐齐涌入午门,踏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板,一摇一晃如抖虱子一样摆着官威。 正抖得厉害,走在第一个人突然停住,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只见汉白玉石板的台阶上跪着一人,手举一块异常庞大的木牌。 那人微俯着头,瞧不见面容,但那紫色三品武官服却在晨时的薄雾中显得格外耀眼。 举国上下穿紫色官服的只有一人…… 官员们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冲,有几个不绊倒,被人狠狠地踩着肩膀踏。他们也不觉得疼,骨碌着爬起来,又迅速向前冲。 近了,更近了。终于看到那人的容貌,以及牌子上写着的四个大字:罪有应得。 有人当场喷笑,指着李浅叫道这莫不是在做梦,燕朝第一大红人的李大人居然跪在这儿?” 燕朝第一大红人?李浅眼神闪了闪,她果然得罪人太多,惹人妒忌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却身兼三职,每一个还都是让人眼红流口水的肥差,也难怪这么多人看她不顺眼了。 “咦,李大人,您这是了?”有人问得还算隐晦,看着那满脸焦急的样子似为她担忧,但眼底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李浅叹了一声道皇上责罚我搅闹皇宫之罪,让我跪在这儿思过……。” 她正想博点同情,突然有人喊道让让,都让让,启王到了。” 人群刹那分到两边,只见启王头戴金冠,身穿蟒袍,精神抖擞地走了,嘴里还叫着让本王看看,是啥稀罕景。” 弯下腰使劲瞧,正看见李浅瘪着嘴一脸委屈相,齐曦澜顿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夸张,浑身像一个苍蝇拍来回乱抖着,眼泪都笑掉几串。那笑声顺着寂静的晨空直击天庭,整个皇宫似乎都被他的笑声填满,连坐上金殿的齐曦炎都忍不住皱皱眉。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堂,吩咐黄门,“去瞧瞧,事把满朝文武都绊住了。”这都时辰了,居然一个也不上朝。 “诺。”黄门领命而去。 面对齐曦澜夸张到极致的笑,李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心地提醒道王爷,您该上朝了。” “不急,不急,皇上哪有你这儿好看。”齐曦澜兀自笑得流泪,还转头问付言明付大人,你觉是吗不跳字。 付言明也是个惯会幸灾乐祸的,闻言笑出一口小白牙,“下官看也是如此。” “你瞧她这‘罪有应得’四字写得多好啊,这笔画,这笔体,这墨色的浓淡,都是上品,这是哪个名家所书啊?” “这四个字用得也妙,与她放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啊。” 两一唱一和的损着她,李浅忍不住腹诽,“你们才罪有应得呢,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人。” 这字是让李我写得,犹记得当时他的表情,三分疑惑带七分无奈,还扎扎实实地问过她,“首领,这牌子要拿去何用?”甚至大胆的猜测,这是给某个抄家的犯人挂在脖子上反省的。 她自然没敢告诉李我这要留着自用,若是被他她如此丢紫衣卫的脸,想必捅死她的心都有吧。而现在面对众人的讪笑,她忽然不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尤其不远处楚天歌不断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盯着她时,更觉心里没底。奶奶的……,不会丢了人,反起不到效果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正游移不定时,忽然大殿方向“噔噔”一阵脚步声响,接着一个气喘吁吁地声音传召皇上有旨,宣文武百官觐见。” 皇上在大殿门口宣召百官,破天荒头一回啊。众官员神色一震,这才想起忘了上朝的事,都急匆匆地往大殿奔去。 齐曦澜也大笑着向前走,走了几步突地回头对李浅乐得好像偷油的老鼠,“你一定要还在这儿跪着,等本王下朝,本王还要再看呢。”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李浅不停抽动嘴角,心道你才是西洋景呢,我等你看,等着看瞎你的眼。” 楚天歌慢吞吞走在最后,见四周无人了才叹道你果然没懂本侯的话啊,枉费了本侯一番心血。” 李浅瞪他,“你那么聪明不说明白点?” 楚天歌摇摇头,那眼神仿佛她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李浅闭上眼,反倒把木牌举得更高了些,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是好是坏那也得等齐曦炎评判了之后再说。 宫里从来没有不漏风的墙,朝堂议事还没完,宫里各处就都已经内廷总管兼黄门侍郎兼紫衣卫统领的李浅在午门举牌请罪。从各宫飞奔来看热闹的人乌央乌央的,他们虽不敢走近,但都躲在某个石柱,某个栏杆,某堵宫墙后,眯出一对大大小小的眼睛向这边仔细瞅着。 他们的身份有嫔妃,有宫女,有太监,有御林军,还有紫衣卫。因为此事,也有人差点没打起来。 起因是某狭窄的围栏处同时躲了两个人,一个是御林军,一个是紫衣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七十九章兔霉狐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御林军嘲笑紫衣卫你们首领罪有应得,那你们呢?你们这些属下岂不是也罪有应得?” 紫衣卫大怒,“咱们何罪之有?” 御林军你们太飞扬跋扈,好像皇宫只你们一家,咱们御林军也没放在眼里。” 紫衣卫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御林军脸上,飞起又一脚踹断几根骨头,嘴里还大骂,“咱们就是飞扬跋扈,打得就是你这号人。” 于是,某个栏杆处尘土飞扬,偶尔传来一两声惨叫,在寂静的地方听来格外深远。 当天有上百不用执勤的御林军围住一个紫衣卫,紫衣卫大发神威,以一敌百,打得御林军满地找牙。这个紫衣卫自此名声大噪,满宫皆知,他的名字就叫:李我。 某日后李浅得知此事,很庆幸御林军招惹了他。可怜的娃们,做了她的替罪羊……。 ※ 今天的朝堂议事进行的格外迅速,大臣们都无心议事,竟连一个上奏的都没有,启王更是连连催促着皇上,没事就退朝吧。” 齐曦炎心里憋着火,当即下旨把李浅带到帝阙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她“唠唠家常”。 李浅是很想唠家常的,说点这些年她和皇上是荣辱与共,她是一马当先为她拼下这万里江山。可齐曦炎好像并不想聊这个,从他阴沉的一张脸,完全可以看出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磕了头却一动不敢动,跪在地上,手中的牌子也翻了个个儿,与她一样无颜见天颜。 齐曦炎冷冷道你给朕举起来,好好地举着。” “诺。” 慌手慌脚举起牌子,刚举起来就听到有人发出低低地笑声,官员们有定力不够的已喷笑而出。 齐曦炎扫她一眼,牌子上的字虽让他也有些好笑,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他真的太宠她了吗?宠到她现在无法无天,敢落他的脸了? 她以为丢了她的脸就是保住他的脸?其实正好相反,她的脸没了,他的面子又何在?紫衣卫是他一手创立的,没有先例的组织难免会惹人诟病,便有不好的话也在所难免。可李浅这么一闹,倒把他推到了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境地。 他心中恼怒,却又一时发作不得,只冷冷地盯着李浅。 李浅被他看得忐忑不安,好在她脸皮够厚,又觉他不会真个杀了她,一时倒镇静自如。 “启禀皇上,李浅身为朝廷大员却不知尊卑,丢尽朝廷脸面,应受责罚。”御史沈通奏道。 李浅假装低眉顺目,心中却道,“来了,开始发难了。” 齐曦澜早就憋着机会想插嘴了,此刻忙道皇上,李浅罪恶滔天,依臣看应该放在油锅里炸七七四十九天,炸到浑身焦脆为止。” 楚天歌挑眉,“炸成这样早糊了,难道还能捞起来吃?我觉得还是清炖好,放点花椒、大料,又入味儿,又营养。” 李浅眨眼,他们确定说的是她,而不是合合居的干炸羊肉和清炖羊肉? 这两个人纯粹没事找事,拿李浅寻开心,齐曦炎也不理他们,只道那沈大人以为该如何罚?” “臣以为罢免李浅职务,以儆效尤。” “那沈大人觉得该罢免哪一个呢?” “这,这个……”这话倒把沈通问住了,李浅三个职位都是要职,每一个都关系重大,按他的意思最好全罢了,省得看她碍眼。可她的罪说到底也没大到包天,无非是自我惩戒,自毁官家颜面,毁的有点张扬过分了点。 这罪名可大可小,端得看皇上想了。 他答不出,却有人替他答道启禀皇上,李大人身穿紫衣卫首领服饰,那丢的自然是紫衣卫的人,若要罢免应罢首领之职。” “哦?”齐曦炎看他一眼,见是都官尚书左卫东,心里已经了然。这位左大人是最反对建立紫衣卫的。 “那左大人觉得罢了李浅该由谁担此重任?” 左卫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个声音道启禀皇上,奴才觉得紫衣卫副统领李我相貌英俊,为人谨慎,对皇上忠心耿耿,堪当此任。” 的正是李浅,在她眼中的李我长得美是第一位的,其余倒是其次的。 齐曦炎听得眼皮突突直跳,他忽然觉得这臭小子是故意的,故意在午门弄了这么一出,故意惹得群臣笑话,故意搞坏名声,其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辞了紫衣卫首领之职。 可笑啊,可笑,他费了半天劲想维护她,却架不住人家去意已决。 他心中恼怒,便冷声道准奏。李我相貌英俊,为人谨慎,对朕忠心耿耿升为首领,李浅丑陋不堪,粗心大意,无视君上,降为副统领。”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李浅趴在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手中的木牌也硬在金砖上砸了一个浅浅的印。他说她丑陋不堪她也认了,可今天她费这半天劲儿,合着白瞎了。 好吧,她承认刚开始确实只想让齐曦炎解气来着,顺便做点好事改变一下紫衣卫的名声,例如慈善救灾的。可亲眼看见百姓对他们的惧怕后,便打消了这个主意,只要以后依然干的是杀人、抄家、挖人隐私的事,就没有人会喜欢他们。只会对他们又惧又怕,心怀憎恨。所以最好的办法干脆辞了这破官。她的面子不重要,皇上的面子也不重要,而她的心情最重要。她不喜欢杀人,就是不喜欢杀人,一点也不想勉强。 可是齐曦炎也明显看破了她,他很了解她,她一撅屁股,就她拉屎。所以现在她基本没有任何想法了,如果硬说要有的话,那就是想问问他,她的屎究竟臭不臭? 皇上已经下旨,已无可挽回,众臣都识相的保持沉默。心里都在想着,皇上待李浅果然是不同的。 议完事,众臣都退了下去,独留李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人。 “起来。”一只脚在她屁股上狠狠踢了一下。不用说,脚的主人一定是穿着明黄色靴子。 “诺。”李浅立刻跳了起来,对着齐曦炎笑得一脸谄媚。 齐曦炎本来闷着满腔怒火,可一看到她这张脸,火气忽的消了一半,略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地叹口气以后不许胡闹了。” “诺。”李浅乖巧地回答。心里却兀自强辩,她哪里胡闹了,她只是为争取一点权利而已。 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皇上,奴才不想做这个首领。” “朕,只是现在朕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你。” “李我很好。” “他……。”齐曦炎没说,眼神里隐有几分忧郁。 李浅认命地叹口气,皇家的事永远是麻烦事。她几乎是爬着出了殿门,然后叫小太监架着下了宫阙。她腿疼,心也疼,不想动。 望着她被人架出去的背影,齐曦炎也长叹一声,吩咐黄门,“叫李我。” ※ 李我升任首领,与李浅做首领,对紫衣卫来说没啥太大的区别,而且李浅身兼三职原本就管不,紫衣卫的大小事务也早交给李我打理。 或许要硬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名字,李我的名字。 这一日李浅心情很好,想出宫走走,正巧遇上李我,忽想起几天前他似乎跟她说要改名的事,便问他你原来的名字叫,就是在我叫你李我之前。” 李我闻听,感动地都快哭了,拉着她的手道首领,你终于问起我的名字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太夸张了吧。李浅甩了甩手,问那你原来叫?” “顾盼宜。” 这么好听的名字,和他的花容月貌果然配对啊。 “你既然做了首领那以后就用回原来的名字吧。” “谢首领。”李我感动地稀里哗啦,那满是眼泪的脸上,很有一种认祖归宗后的幸福。让李浅一度有些内疚,看来真是她起的名字太烂了。 嬉笑着跟李我告别,在他幽怨的眼神注视下出了宫。 她本想去仙乡楼吃只鸭子,嚎一嗓子烂歌,以犒劳近来受损的情。可走到街上,忽然看见一妇女抱着个孩子匆匆走去。 看着那小孩,她猛的忆起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晚上,她曾把一个婴儿托付给一户人家。当然说托付可能差点,她基本是扔给人家的。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这个救人的总要去看看被救的活得怎样了。 这么想着,也不去吃鸭子,循着记忆的地方找那户人家。 那天晚上她是从房顶的,真要正正经经的在路上走,竟忘了那地方在哪儿。这大白天的,总不好再做个飞贼,只能凭记忆找到大概位置,然后挨家挨户的看。 记得那户人家门口有一个破缸,院里有个破牲口棚子,养着头瘦的皮包骨头的驴。 也是她运气好,在走过第十八家的时候,终于看到那心念已久的破缸。她欣喜之下,忙上去叫门,等里面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瞪着她时,才醒悟得找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大哥,路上走路口渴了,借碗水喝行吗不跳字。 那汉子盯她一眼,很有些纳闷,城里随处的茶馆、酒楼,渴了不去那儿,跑民家来干。不过她穿的衣服想是个富贵人家的,便也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章相思不断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进了门,果然见牲口棚里有头瘦驴。心里确定,便笑着跟在水缸里舀水的汉子攀谈起来。 “大哥,日子过得样?瞧您这几间瓦房盖得还算敞亮。” “做个小本生意,也挣不了三瓜两枣的,对付着过吧。” “家里几口人啊?” “四口吧。” “嫂没在家吗不跳字。 也不知是她长得不像好人,还是眼神太带“色”,那汉子忽的转头,警惕地看她。 李浅也意识到问的太莽撞,她现在也是个男的,打听人家,不叫人看成色痞才怪。也不敢再问下去,接过汉子递的瓢,大口灌着。 她也确实渴了,早上厨师做的骨汤面盐放多了,咸的都发苦。这样的面她一口也吃不下去,可齐曦炎居然面不改色的吃了满满一碗,也不知他想出了神,居然连面是啥味儿都吃不出来。 想想也是,新皇登基,国事繁多,待在那个位置就得干那个位置的活,哪像她这么好,可以在这儿闲磕牙。 见她一瓢水喝个干净,大汉好心问,“小哥,还喝吗不跳字。 李浅含笑点头,任他给又盛了一瓢凉水。 正喝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看见那孩子,李浅双眼顿时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 “,家里没小米了,你再去买点,不然孩子晚上没得吃了。”妇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道。 那汉子应了一声,却没动,眼睛一直盯着李浅。 李浅视而不见,几步跨到妇人面前,俯身去看孩子,“哎呀,好漂亮的孩子,是你的吗不跳字。 一句“”把妇人叫得心花怒放,也不觉这小子行为唐突了,捧着孩子叫她看。 李浅一个劲儿的説着赞美的话,在确定这孩子正是她送来那个,更觉放心。看样子这家人对孩子还是很好的。 妇人听得欢喜不已,而那汉子则越听脸越黑,他这个是四里八乡的美人,在老家时就经常被些小流氓惦记,而眼前这个更让他觉得是个油腔滑调,只会骗的小白脸。 “这么好的孩子,我看着也喜欢,今天见到更是缘分,在下有没有幸收他做个义子。”不知为何,她竟萌生了养个好傍身的念头,话一出口,连都呆了一下。 是因为觉得这孩子可怜想帮一把吗?还是对前途感觉太过渺茫,一辈子了无希望,做不回了? 汉子的表情比她还惊诧,几乎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他突然抄起墙根一根铁锨对着李浅拍了, “你个不要脸的,想做俺的便宜老爹,想欺负俺,老子活拍死你。” 他一会儿“俺”一会儿“老子”叫得人精神乱,李浅几乎是跳出院子里,在他的铁锨下落荒而逃,跑出好远才意识到出了事。 难道竟被人当成无耻的登徒子了吗? 好吧,这回不成,下回找个机会再来试试吧。毕竟是她做过的很少好事中的一件,总要有始有终。 ※ 日子一天天,转眼到了五月底。 五月是鲜花盛开的季节,五月是男女恋爱的季节,五月更是齐曦炎大婚的季节。 若不是李浅提醒,齐曦炎根本就忘了还要娶的。在匆匆忙忙之下准备,虽全宫上下齐动手,等到准备好也拖到六月初了。 皇上后宫空虚,除了做雍王时隆章帝赐给的四个入宫封了贵人外,他的几乎约等于零。这么空虚的内宫,让满朝文武大臣的眼睛晶亮的好像看见血的大狼,自是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把女儿妹子往这儿送。 先皇后被废,宫里只有先贵妃,也就是六皇子的母亲位分最高,封了太贵妃,其余几位太妃都以她马首是瞻。在她的大力倡导下,于是最新一轮的选妃应运而出。 按祖制,并没定下选秀的年制,隆章帝在世时曾经三年一选,也曾经五年一选,到后来年岁大了精力有限,就变成了十年一选。可惜第一个十年一选还没到,他就已经与世长存了。而今年正好是十年的最后一年。 皇后入宫,再加上皇上选妃,最忙的莫过于身为内廷总管的李浅,好容易迎了冀入宫,办完大婚仪式,她已经累得浑身虚脱,抱根柱子都能睡着了。 “总管,你先去歇歇吧,皇上这儿有我来照顾。”小路子看不了,对着眼皮打架的她小声劝道。 李浅勉强睁了睁眼,骂道走个屁,你没看皇上这会儿都没到皇后宫里吗?两个主子不熄了灯,上了床,再办上事,你我都甭想合眼。” “办啥事啊?”小路子一双大眼闪着好奇。 “笨。”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扭脸望向御书房,那地方还亮着灯。她小声问你説皇上这会儿在干吗不跳字。 小路子揉揉头道这奴才哪儿啊。” “你进去叫一声。” 小路子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奴才可不敢进去,刚才皇上还説呢,谁敢进去,就砍了谁。” 这话齐曦炎确实説过,可大婚之夜,皇上在书房办一晚上公,就太説不了。回头他們也没法和太贵妃交代啊。 李浅急得原地直转圈,在转到第七圈时,突然蹲在地上,对着上书房的门缝学狗叫,“汪汪——汪汪——汪汪——。” 如果齐曦炎能听得懂狗语的话,那想必能听出这叫的意思是:皇上你出来呀出来看看我呀 齐曦炎也听到了狗叫声,深更半夜的,这叫声在空荡的宫殿传得格外远,想必隔着几堵墙,别人都会他这里多了一条狗,而且还是条被阉了的尖嗓门的狗。 实在听不下去了,扔了奏折从书房出来,一眼看见李浅蹲在那儿,双手扶地,吐着舌头,形状可笑。 “你狗叫?”抬腿对着她的膝盖就是一脚,却只轻轻的,也没用力。 李浅顺势在地上一滚,转身爬起来笑道皇上,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奴才就死了。” 齐曦炎笑骂,“朕看你嗓门挺高的,精神不呢。” 李浅突然抱住他的腿,眼泪説来就来,嘴里喊着皇上救命啊,念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您救救奴才吧。” 小路子看得直瞪眼,心道,也就是总管吧,要是他敢这样,十个脑袋都砍了。 齐曦炎甩了甩腿,没把她甩下去,俯身去掰她的手,问谁要杀你?” “是太贵妃、太妃、太嫔、还有满朝文武,还有皇后,冀大将军……,今天要是皇上不入洞房,恐怕一百个想杀奴才的人都有了。” 其实她这话倒真不是夸张,身为内廷总管,皇上大婚不入寝宫,那可不是小罪。不仅她,恐怕伺候皇上的太监宫女都得跟着挨板子。所以説这人吧,就不能干三份差,还担三倍的干系呢,有啥事都能找着她的。 齐曦炎眼神忽然暗了暗,掰着她的手突地一紧,好像要握断几根骨头。他的双眼灼灼地盯着她,仿佛烫红的烙铁一样,带着丝丝热气。 他也不知这是了,以前没长大时还会和几个贴身宫女混混,真枪实弹也来过几回。虽不觉有多过瘾,却也深知其中滋味儿。可这两年却不知为何,忽然对没了兴趣,反倒是李浅这张巴掌大的小脸总叫他有些遐想。时而想亲近她,想碰触她,想看她在他身下是如何辗转承恩,喘气不断。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疯狂,每次见她都有种想深拥入怀中的冲动。即使现在,这张脸布满泪水,鼻涕横流,谈不上半点美感,居然也唤醒了他内心里最深层的渴望。 “皇上,皇上,你了?”清脆的呼声打断了他的遐想。 齐曦炎定了定神,道朕去皇后宫,摆驾吧。”不就是和做吗?他倒看看到底行不行。 “诺。”李浅欣喜地爬了起来,吩咐太监抬了御撵,伺候着一起前往皇后殿。 亲眼看着皇上进了殿门,她总算松了口气,嘱咐太监宫女好生伺候,则从里面退了出来。她只管送佛送到西,至于佛爷干不干活那就不归她管了。 小路子是随侍太监自是不能离开,一脸艳羡的看着她扬长而去,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出事啊。 ※ 李浅自是回云芳斋睡觉,走到半路却看见莲香和菊青站在一株桂花树下。自新皇登基后,原来的四大丫鬟都进宫做了女官,莲香和菊青两个都在齐曦炎身边伺候,一个掌管皇上衣物,一个掌管膳食。 此时莲香拿着帕子不停拭泪,菊青则在这一边轻声劝着皇上大婚是喜事,你这么哭哭啼啼的,一会儿让别人看见可好?” 莲香哽咽道看见了更好,就是要让李浅看见。” 李浅心道,这又**事? 菊青轻叹一声,“要是李总管看到倒好了,他跟咱們一起从雍王府出来的,多少回顾及点感情,要是让其他人看见告诉皇太妃,説你在喜日子哭泣,给皇上带了晦气可就糟了。” 説着掏出拍子给她擦泪,“行了,别哭了,不是你的总归不是你的,咱們命薄,就不要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李浅不想让她們看见,忙快走了几步,心里忽觉很坦然。不是的就不该心存幻想,就像她,只想着门当户对的沈致就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一章 辗转承恩肥猪拱门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齐曦炎一直都是个很冷静的人,所以即使在那个刺入皇后的身体时,他还在想着:我没毛病,看看,这一拉一刺,一刺一拉,分明运转正常嘛。由此看来,他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可为却对个阉人有了感觉?真是奇哉怪哉? 他心里想着,却不知已低喃出声,冀兰忍不住问皇上在奇怪?” 齐曦炎狂呼一声,把某个拔了出来,表情淡淡道没,在想朝堂的事。” 这不是冀兰第一次见他,第一次是在仙乡楼,虽然瞥了一眼,却并没放在心里,往后的日子他以各种方法打动她,她才逐渐对他上了心,宫宴时隔着众人偷偷瞧过,只觉他那面庞莹白如玉,那剑眉浓黑密密入鬓,那眼幽深如鸿,那长长的睫毛如扇轻抖,那鼻如秀峰直垂高挺,那唇虽薄却是润泽盈盈。他身上有种生来就高人一等的气质,只看就叫人心生仰慕,再想到他的温柔多情,更觉倾心。 那一眼她看中了他,所以才会在爹爹问起时,起了想嫁他的心思。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然成型,是那么的风度翩翩,那么的多才多艺,那么的情意绵绵。可是,不知为,在他抱着她,跟她亲热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她心里那个人。他看她的眼中分明没半分情意,就算与她最亲密腻缠时,他的眼神也是飘忽的,仿佛她不是那个焦点,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会出声,问他在好奇,想迫切地他在想。 可是,一句朝堂的事就把她打发了吗?她是他的妻,他的皇后,他在爱她时,能想别的事?甚至别的人? 不甘,委屈,各种情绪慢慢袭了上来,想哭却不敢哭,都説新婚之夜哭泣不吉利,只能紧咬着唇,强迫眼泪不能掉下来。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他轻道了一句,背过身去,不一会儿听到轻微的鼾声,看似竟是睡了。 冀兰真想晃醒他,对着他大喊你能睡,能独自睡,这是咱們的新婚之夜。”可是她不敢,入了这个宫就身不由己,就不能任性行事。所以她只能忍,即使咬破嘴唇,心中苦涩之极也只能忍下去。 齐曦炎并没有睡着,他在等,等她做出反应。可是等了半天却也没等到,不禁有些失望。 他到底在期待?是期待她会像李浅一样想方设叫回头,还是期待她像李浅一样想各种招数逗开心? 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博取同情,也不喜欢默不作声的忍受,更不会喜欢有人拽着他的脖领子叫他起来。原来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像她一样出其不意,永远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 想到李浅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若是她此刻躺在他身后,肯定不会哭,不会默不作声,不会暴力,而是想些小招数引起他的注意。她会做呢?是像不久前在上书房学狗叫,还是像曾经一次为了把他叫起,在他房里放了几只画眉,或者像小时候把只青蛙放进他被窝,还美其名曰让他与大自然亲近。不,或者比这些更离谱,更怪诞,更可笑,却也更能打动他的心。 她就是这种人,平日里拿腔捏调,私底下却常常冒出些令人咂舌的念头,做出让人出其不意的行为,而当你被她的猥琐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她又迅速地回到了正派的样子,还教你觉得,你把想得这样猥琐,其实是你太下作的缘故。 他庆幸他的生命中有了她,若没有她的陪伴,那曾经冰冷的皇宫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若没有她的陪伴,这布满荆棘的成王路他一步也走不下去。 不知何时她已经驻进了他的心里了,被他的藏在某心脏夹缝中,轻易不敢拿出来晒晒。他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断袖这个事可不是随便做做就能行。 但是现在,他似乎沦落了,仅仅陪伴似乎已不能满足他,他想要得到更多,她的所有,她的一切,想的发疯,想的发狂。或者许久没尝过滋味儿,欲念迅速迸射而出,从未如此番这般想放纵,这般急切底想要…… 侧头望了眼身便躺着的皇后,冀兰,冀大,这个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原来也不过是索然无味。 他忽的坐起来,穿衣,穿靴,毫不犹豫地走出殿门,直到被殿外凉风一激,看到坐在地上正不断点头的小路子突然惊醒,骨碌着爬,他才意识到在做。 他就出来了? “皇上外头凉,您还是进殿去吧。”小路子翼翼道、 既然出来了,断没再的道理。 “你陪我走走吧”他轻声道。 “喏。”小路子应一声。 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下了台阶,向黑暗中走去,他忙拿了个灯笼赶上去,心中却想,大晚上的,皇上抽风? 向西走了十几步,又向北走了七八步,齐曦炎忽然顿住脚,问李浅住哪儿?” “李总管……,大概在云芳斋侧殿吧。”小路子説着很有些忐忑不安,看皇上意思竟想去找李总管。也不知若李浅是他带皇上去打扰她睡觉,会不会抽死他。 李总管看着和善,其实整人的功夫可是一套一套的。越想越觉害怕,不由颤着声劝道皇上,这会儿李总管应该睡着了,要不您明个再找她?” “就是要等她睡着。”齐曦炎突然冒了这么一句,然后抬腿向云芳斋走去。 小路子听得一愣,很有些怀疑皇上的怪癖,到底事要等睡着了做才好呢? 云芳斋是祖皇帝在世事最宠爱的一位贵人住的地方,后来贵人死后,此处就荒废了。齐曦炎当初给李浅赐住的时候,嫌总管房离他的寝殿太远,伺候起来不方便,就让人找个近的地方给她住。却没想竟把她安排在了云芳斋。 齐家的男人看着无情,其实却痴情无比。皇爷爷如此,父皇也如此。当年这里住着祖皇帝最心爱的,现在却住着她…… 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吗? ※ 云芳斋只有李浅一个主人,也没人伺候,只一个小黄门站在门口,上眼皮打着下眼皮,头也一上一下的点着。 刚才看见小路子这样,齐曦炎还没想,这会儿瞧见这小黄门,他才明白这是在打盹。回头瞪了一眼小路子,冷声道回头告诉李浅,这后宫的规矩该有人教一教了。” 小路子哆嗦了一下,“诺。” 齐曦炎也没再看那小监,推开门就往院里走,来到李浅的房间,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就里面的人一定睡的很香甜。 “皇上,真的要叫醒吗不跳字。小路子试探地抬了抬脚。 “只管叫,有朕呢。” 小路子又抬了抬脚,又放下,七分怯意地看着他,“奴才不敢。”有皇上在,是不,可架不住总管偶尔会在背后小人啊? “你让开。”一把推开小路子,抬腿就对着门板踢了,这一脚明显是带着怒气的。 凭睡不着,她却睡得格外香甜?凭他想着她,她却都不想?凭他要对她动心?凭…… 他也练过几年武,劲力颇大,七八脚下去,李浅还没醒,门板却被他揣了个歪七扭八。两片门板斜斜地倒着,似乎只差那么一点就支离破碎了。透过斜斜的,门板隐约可以看到床榻上躺的那个人,她和衣而眠,面容安详恬静,睡的是那么的香甜。 齐曦炎突然止住了脚,呆呆地看着沾满木屑的脚面。他这是在干?大晚上的发的哪顿邪火? 没有答案,也没有人回答,似乎连他都不在干。 幽幽叹了口气,“回吧。”説着转身已往外走。 小路子自是莫名其妙,虽然不皇上这是要干,但他很确定地是:皇上今天绝对抽风了。 院里的响动早就惊醒了那守门的小黄门,探头探脑地向这边望着,一见齐曦炎,忙跪下磕头。 齐曦炎顿了顿脚,问李总管问起来,回吗不跳字。 小黄门很机灵,忙道就説天上打雷把门板劈坏了。” 齐曦炎古怪地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心中却道,果然跟着李浅的人就是不一样,瞧那想法,説出去有人信吗? 其实信不信又怎样?谁又能找个比这更恰当的理由,解释门板为会无缘无故坏掉,难道是被虫蛀的? 李浅自然也不门板是被雷劈的。她醒来之后,很仔细询问了一下守门的小黄门,得到的就只有雷劈的答案。完后小黄门还很大胆地反问她,“那总管説是坏的? 脚印已经擦干净了,无从查证,但从外表的受力情况看应该是某种硬物砸的,或是动物拱的。她蹲在地上研究了半个时辰,最终得出结论:是被野猪撞的。 可宫里会有野猪,那只有天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二章后宫选美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十日之后是新选佳丽进宫的日子,一大早李浅就吩咐挑好的十数个教仪嬷嬷,做好迎接准备。她则似模似样的背着手,做出一副大总管的威严之态在各处巡视。 自皇后进宫后,齐曦炎特意拨了葵盈去皇后殿伺候,这次奉皇后致命跟她一起等新人进宫。 看她大摆官威的样子,葵盈低低一笑,“记得你刚进宫时还是个小毛孩,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大人,还当上了大总管。哪像咱们,再等几年就是老太婆了。” 李浅笑道葵就会拿我寻开心,你哪里老了,你是青春永驻。” 葵盈并不觉开心,苦苦一笑。四大丫鬟中属她最大,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在皇宫耗尽了最美的年华,就算有幸能出宫想嫁个好人家也难。她们宫女其实很惨的,花朵般的年纪进来,到头发花白也不见得能出去。不过最惨的还不是她们,是那些皇上的。 这时,一个个美人已从西角门摇摆而出,仿如一片片玉软花柔嫩的香叶,都是花苞来着,还没开放,都跟向日葵似地,迎着太阳等朝露呢。 一个个花朵般的美人,一字排开立在身前,让人不禁眼睛一亮。 昨天付言明曾经跟李浅提起,说他也在参选之列,让她照顾一二。 当时李浅很正经地问是照顾的让她中选,还是不中呢?” 付言明苦笑。中不中又岂是他能做得了主的,若按他的意思自是不希望入宫的。于是他道只要她能不受欺负就好。” 这下轮到李浅苦笑了,宫里的事谁又说得准,最后斗来斗去小命丢了的都有可能。不受欺负?就算皇上都不能保她不受欺负,更何况她了。 这会儿想起付言明的话,再看看身边的葵盈,更觉嘴里发苦。其实她跟她们又有区别,都是一辈子困在这里。 美人走近,齐齐呼了声见过李总管。” 李浅顿觉精神一振,被美人这么甜甜一叫,心里都是甜的。她小手指微微一翘,莲步轻移几步,“都起来吧。”倒把太监姿态做了个十足。 拿过花名册,一一点了名,在听到付颖的大名时略微抬了下头。结果看到了一个可称为丰满,富态到浑身是圆的女孩。她的脸是圆的,眼是圆的,鼻子是圆的,嘴是樱桃型,那胳膊,那腿,那肚子也是白胖胖一团。 若不是提前名字,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付言明的,虽说长得不算丑,跟付大也有三、四分相像,但组合在一起却逊色许多。让人不由心生感慨,付家这一子一女长倒了。 看到她,她忽然明白付言明的担忧所谓何来,除非齐曦炎有特殊嗜好,否则这样的平凡样貌,想得恩宠真是太难。不过话说,做皇上的也不会亏了她,虽然是付家送进宫的联姻工具,可只要有付家辉煌一日,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太艰难。 李浅转过脸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一个叫花仙儿的女孩,十五六岁年纪,据说是付言明的表妹,祠部尚书花容的长女,长得绝对是个美人坯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嘴角边微含笑容,一双眸子在看人时微微上挑,一瞧就似是个心机深沉的。 李浅看着看着,不由眼睛发直,不是因为她太美,而是居然和她长得有点像,虽算不上十足,却也像了五六分。按说相似的人本该很有眼缘的,可李浅却对没有一点好感,也说不出是原因,反正就是不喜欢。 点完人名,又说了几句宫里规矩,交代几个管事好好招待着,便吩咐众女先散了。 可她们却不肯走,拉着她问东问西,但更多的是悄悄的塞件金银珠宝在她袖里。 这叫做孝敬,皇宫里新人来了都大发金钱,李浅也不推辞,都一一收了,转身递给一小管事太监,叫他给大伙分分。 各太监、宫女、嬷嬷们自是高兴万分,都称赞总管大度。葵盈也拿了一份,笑嘻嘻地跟她道谢。 其实不是李浅不想要,一来是刚当上总管总要给大伙儿好处,二来她马上还得去见皇后,揣着这许多要是不掉出来,那可要了命了。所以只能亲手把这笔外财送走,少不得又疼得心脏直抽筋。 像这种皇上选妃的事,本应由皇后亲自主持。她好歹是正室,跟小妾们见个面,给个下马威啥的,也不枉当一回正宫。可是最近皇后也不知了,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连门也懒得出,看着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宫里的太医诊断,说这可能是水土不服引发的后遗症。 皇后不管这事,只能由她这个总管担着,而回头办完了,又少不得要到皇后和几个太妃跟前讨个嫌。 安排好新人,和葵盈一起来到皇后殿,葵盈自去忙的,李浅则进殿内给皇后见礼。她进门时,冀皇后正拿着一大堆树叶和纸片细细地看着,似若有所思。 “李浅叩见皇后娘娘。”恭恭敬敬磕了头,抬头向上一望,忽觉那树叶和纸片甚为眼熟,不由心里暗暗打鼓。她这是回味曾经的情意,还是了皇上的假意?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冀兰扫了她一眼,未见丝毫怒容,“新妃拣择的事做的样了?” 时,她的手指压住树叶轻轻捻着,仿佛要将每一片叶子捻碎,捻烂,再不留一丝混迹。 李浅莫名的打了个哆嗦,轻声道新人巳时入的宫,都拜过天神和地神,住处已按入宫次序分好,教仪的嬷嬷也选好安排下去了。” 冀兰“嗯”了一声,又问新人你都见过,感觉如何?” 李浅本想说“都是鲜花一朵,滴着露珠一样的鲜嫩”,可一看皇后恍惚的眼神,瞬间便转口,“美倒是美的,不过比起娘娘却还逊了几分,大燕天下偌大地界要想找个娘娘一般的人,也是不易的。” 本是极佳的马屁,却拍的冀兰连声冷笑,“你嘴巴倒甜,只可惜说的没一句真话。” 这话里有话啊。 李浅心里发虚,面上还指天赌誓,“奴才句句真言,在奴才眼里,娘娘从来都是最美的。” 冀兰眸色微冷,依稀可闻咬牙切齿地声音,“本宫懒得听你这些虚伪言辞,本宫只问你,这些情诗情书究竟是谁所写?” “这……”李浅眼神不断闪烁,瞧皇后这意思应该。他误导是一回事,当面骗可是另一回事了,那是欺君的重罪。 此时此刻她哪敢隐瞒,只懦懦问娘娘以为是谁?” 冀兰听得恼怒,恨声道本宫问的是你,你反倒问本宫,安的心思?” “娘娘恕罪。”李浅连连磕头。 看着她略显惊惧的脸,又想起那晚那人走时的无情,冀兰忍不住长叹一声,“算了,你也是听命行事,本宫不怪你,本宫只想个实话。你说,这字是谁的?” 见再也瞒不下去了,李浅只得俯首,“是长史沈致所写,不过是奴才逼他写的,事先他并不知这是要给皇后的。” 出卖沈致绝非她所愿,可眼前这情势并不是她随便编个名就能混不的。皇后是个善心的人,只希望她能看在沈致不知情的份上饶过他。至于,也是被当成炮灰的命,早在替齐曦炎骗她时,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好,真好,真是太好了。”冀兰放声大笑,笑得一张脸都扭曲了。她似无力站立,手扶着桌子,口中喃喃这就是我的所爱吗?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的真情,我的爱,空付了,空付了……。” 她虽没有涕泗滂沱,可此时无泪的悲伤,让人更觉凄然。李浅心里也一阵刺痛,那是她给她编制的美梦,但梦境与现实终归有太大差距,两面所隔乃是千山万里。虽也想过梦醒之后她会异常痛苦,也曾劝过为了大局当舍私情,可真的亲眼目睹了,却根本无法释怀,心里的愧疚更是像泉水一样汩汩冒出。 只能低低地劝着娘娘,李浅虽有,可皇上终究是重视娘娘的,只求娘娘保重身体,以后时日还长,夫妻恩爱,琴瑟和谐,也不是难事。” 冀兰神态凄然,挥了挥手,冷声道你走吧,以后再不要到这里来,此一生本宫都不想再看见你。”或者这句话她更想对那人说,却一生都无法说出口。他是皇上,而她只是靠他恩宠才能活下去的……。 李浅想再劝几句,却也不知该说,只得默然退下。 从皇后殿出来,又去见了皇太妃和几位太妃,问她们对这次入选佳丽有建议。太妃们分别有中意的人选,都对她耳提命面的交代了一通,听她亲口允诺会尽心,才点头放人。 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看到她们一个个安排着的人,她忽又有些同情齐曦炎。他就算身为皇帝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受人摆布。就像只公鸡为了传宗接代,被放到住着一群母鸡的鸡窝里,娶不想娶却又不得不娶的们,被一群母鸡争来争去。而这些母鸡又有多少是对他真心的? 真心?或者在这个皇宫,这只是最毒的毒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三章香艳落水记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李浅一向不喜欢是非的,可很不幸的是,身为内廷大总管,注定她离不开是非。 心情委实不佳,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又去御书房对着门缝偷看了眼齐曦炎,只见他斜靠在榻上,悠然自得地捧茗细品,那舒服闲适的样子让人牙根犯痒。 人比人气死人啊,她为了选妃的事忙得四脚朝天,而这位正主反倒没事人似地。难为了她这只给公鸡网罗后宫的“媒鸡”,又苦又累,还得连带这被他大“啄”。所以说,在皇宫不论是做公鸡还是母鸡都可以,最不能做的是另外一种鸡:阉鸡。 可不爽归不爽,谁叫人家是主子呢,总不好把他从榻上拽下来,拳打脚踢一番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所以她只能在心里对着那张俊脸抡了几拳,然后趁他还没时,迅速跑开。 正要迈步,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感应,忽听里面齐曦炎道小路子,把李浅叫来。” 拼命对着正向大门走来小路子摆手,小路子会意,回禀道: “皇上,李总管正忙着,您唤她可是有要事?” “嗯,最近朝上事多,叫她帮着看看奏章,顺道拟几份旨意……。” 一听这个,李浅再不敢待下去,撒开丫子以极快的速度遁走。合着他这是叫她履行黄门侍郎的职责了,不过傻子才给他干活呢,一人兼三职,真把她当牛使唤啊? 拐了个弯往宫外走去,在路过帝阙时,正碰见托着一叠奏章的首领太监杜平,这是当年伺候先帝的老人,现在也在新皇跟前当差。只是年纪大了些,惦记着出宫,也不大管事了。 一见他,她心中一动,立刻闪身拦住杜平,“杜公公好啊。” “啊,是李总管,您这是要去哪儿?”杜平客客气气招呼。 等的就是这句。 李浅脸上挂满笑容,“啊皇上选妃已经开始,宫里一应用品置办不全,我正要出宫去看看。” 言外之意告诉他,一会儿皇上问起时,就这么回话。在杜平诧异的眼光下,她踱步而走,反正她不在宫里,找不着人,也怨不得她不干活了。 宫里的采买都是肥差,自然有的是人愿意跑腿,哪用得着她操心?但目前之下再没比这个理由更好了,也好让齐曦炎,她为他的后宫母鸡们是多么的尽心。 出了宫,在集市上闲闲地逛着,听着街边不时传来的叫卖声,心情忽然变得很愉悦。市井之地虽然喧闹了点,但胜在没有纷争,也不会一不送了命。当然如果没有没碰到不想看见的人就更好了。 正逛得开心,突然瞟见对面走来的一个红色人影,她心中顿生感慨,这个时候看见楚天歌,简直是破坏情绪嘛。 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楚天歌早微笑着打招呼,“李大人,你在这儿?真是好巧。” 确实很巧,就好像他预料到她会出来一样。李浅忍不住一咧嘴,面上还得客气,“楚侯爷,您有空出来了?” 楚天歌摇着烫金绘牡丹花的折扇,笑得一脸灿烂,“本侯一直很有空,正闲得发慌呢,就碰上你了。” “你这是要做?” 李浅翻个白眼道出来采买点。” 同样是朝廷官员,他拿的俸禄多,还比她闲,真让人看不顺眼。 “那好,本侯陪你一起吧。” 李浅一听,恨不得咬掉舌头,这惹祸的嘴,早她就说正要了。 对于楚天歌,她心里多少有点忌惮,毕竟是她性别的人,就像点着火的炮仗随时都可能爆炸,能少见就少见。 只是也不知他了,好像狗皮膏药似地,总喜欢黏着她。而且,他似乎又很了解她的行踪,凡有她出现的地方,十米之内必有他。 撵不走人,李浅故意在一些首饰店,绸缎铺子里逛来逛去,每样都要拿起来看三遍,耗尽,然后一件也不买,在店铺伙计一阵腹诽和谩骂声中,又去进军下一家店铺。 本来就是为了耗,耗得他不耐烦,自动自发的滚蛋。可谁知楚天歌的耐性竟是出奇的好,一直笑呵呵地陪着她,半点没有不耐。甚至比她挑的还凶,在首饰铺子和布铺里翻来翻去,拿着只蝴蝶钗子,或包着匹大红衣料跟伙计问半天,“这材质做的?”“多少银子?”“算便宜点行吗不跳字。 弄到后来,每家店铺的掌柜伙计都对他们侧目,大骂他们是神经病。如此逛了一个来时辰,除了收到无数个白眼外,倒真是一无所获。最后反倒她忍不住了,疑声问楚天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楚天歌挑眉,伸手竟似要解腰带,“是不是男人,你要试试吗不跳字。 试个屁啊。李浅瞪他一眼,“男人逛街不都是嫌烦吗?你倒逛出乐趣来了?” “跟心爱的逛街,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累。” 这甜言蜜语甜的人牙疼,李浅捂着腮帮子,心里直淌泪。暗道,他莫不是在江州被欺负狠了,跑到京都找场子来了?早知这样,她宁可被齐曦炎操累死,也不出来这趟啊。 又逛了几家店铺,两手空空的走出来,忽觉有点肚饿,便在他的提议下进了一个茶楼。要上一壶碧螺春绿茶,两碟酥皮点心,吃得喷喷香。 楚天歌坐在她对面,一面摇着扇子,一面对她笑,那怡然自得的样子,仿若在欣赏的是某幅名家所绘的画卷。他把她从头看到脚,看着她端着茶杯牛饮,看她把点心渣子喷了满桌,有几片还溅在他的茶杯里。 此时他才,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你无论看,都觉得她那么美好的,即使她的动作故作粗鲁,甚至有气人之嫌,可他硬是能从其中,读出几分可爱来。 他们所在的这座茶楼后面是一个湖,从窗户里可见湖水清澈,烟波荡漾,偶有游船画舫经过,荡起一波*的水纹,煞是好看。李浅也不看他,侧脸去看那湖,只盼望着能有阵龙卷风,把一艘大船卷上岸来,卷进茶楼,顺道再把他撞出去。这才叫眼不见为净。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做梦,不可能刮风,更不可能会有哪只船倒霉到被吹进茶楼,所以,她只能喝着茶水,吃着点心,顺耳还得听着他胡扯。 “你会凫水吗不跳字。他忽然问。 李浅瞬间打了个激灵,惊叫你不会现在要凫水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认识一段,多少对他有几分了解,以他不着边的性子,她能想象,回答“会”,被拉起凫水,回答“不会”,就教我凫水,总之都大大不妙。 “有何不可。”楚天歌扬起一抹微笑,突然抱住她,伸手推开窗户,就这样直愣愣从二楼雅间跳下。根本不管这一跳,会不落在岸边崴了脚,还是掉进湖里湿个透心凉。 李浅本来加着呢,可谁知他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被他紧紧抱住,一时挣不开,只能随着他一起飞下,“扑通”掉入湖水。 水花飞溅中,还听到头顶上,茶楼的伙计在那儿大喊抓住那两人,他们不给钱就跑了。”随后耳边响起楚天歌莫可奈何地声音,“其实吧,本侯是没带钱。” 李浅好险没气昏,他没带钱,她带了啊,没事跳湖啊?心情极度抑郁,再加上喝了两口水,真是想掐杀他的心都有了。可她不会凫水,还得依赖他,一时也发作不得。若眼神能杀人,这会儿他早死八百遍了。 楚天歌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在水面划来划去。他很会凫水,一会儿把她置在身上仰泳,一会儿把她抱在身下,他们靠的很近,他的气息混着她的气息,可以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昙花香。这么暧昧的姿势,这么煽情的气氛,炙得她的脸滚烫滚烫的。 忽然一阵水花翻动,她被翻转,胳膊被紧紧禁锢在他的前胸,手掌正对下身。她莫名的觉得心情烦躁,伸手去推,却碰触到一个坚硬火热的,不由羞愤无比。在水里都能性/欲旺盛,该说他异于常人强吗? 或许感受到她的碰触,他低低一笑,声音低哑带着浓浓地暧昧,“吗?我会令你自在快活……” 李浅顿时骇然,看看茶楼上不断攒动的人影,那里看热闹的早围聚一团。 “这里不行。”她尖叫。她可没有当众表演的爱好,更何况还是在水里。 “好,那咱们去找行的地方。”他发出低低笑声,充满蛊惑之意,话中的意思更是引人遐思。 这都跟啊? 李浅气急攻心,饶是她心脏承受力极强,也受不住这种打击,干脆双眼一闭,处于半昏厥状态。 茶楼那边的湖岸是不能去,那儿还有人等着要钱呢。可湖面这么大,想游到对岸谈何容易?于是楚天歌开始想辙了,他的法子很简单,只需提一口气,张开嘴,对着天空大喊一句,“救命啊――。” 李浅本有点假昏的意思,一听这个,便真的昏了。因为太丢人了。 她终于,大燕朝居然有人的脸皮厚过齐曦澜,他的名字就是:楚天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四章裸身相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昏迷的时间很短,再醒来时已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旁边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正卖力的扒着她的衣服。或者不是扒,而是穿,只是这人似乎不太知道男人衣服和女人衣服有多大区别,脱了又穿,穿了又脱,折腾的很是卖力。 李浅瞥一眼这满头是汗的男人,恨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楚天歌抹了一把汗,对她邪魅一笑,“你醒了?我在给穿衣服,不过好像不行,肚兜的带子总系不上。” 李浅这才发觉自己基本处于半裸状态,下身只着亵裤,至于上身,那肚兜半开半合,露出大片**,跟没穿也没多大区别。她不由气得暴喝:“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般行为猥琐可是君子所为?” 楚天歌一脸“实非所愿”又“理所当然”道:“难不成你想叫别人知道你是女人?本侯这样的英俊人物肯委屈点看你两眼,摸你两把,那还是你占便宜了。” 李浅恨得牙根开始痒痒,她毕竟是个女人,在发现自己被非礼了应该做点什么呢?大叫流氓?还是高声斥责并要他负责?可惜呀,这些都是流氓最喜闻乐见的。 不知谁说过,女人越叫的声大,男人就越兴奋,此情此景还是少刺激他点为妙。所以她很平静,平静的扯过肚兜系好,又披上放在床头的女装一件件穿着。或许,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干脆打死他。 “这里都是女人衣服吗不跳字。她皱皱眉问。 “不是啊,一套男装,一套女装,现在男装被本侯穿了,只能委屈你穿女装,不过你要不乐意穿女装也可以,本侯现在就把身上这套脱下来给你。”楚天歌说着,竟真的在解衣带。 “不用。”李浅惊声制止,看到他脸上露出的得逞笑容,忽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这个色痞。磨了磨牙,冷声问:“这是哪儿?” “船上啊。” “有人救咱们?” “错。”楚天歌摇了摇手指,一副‘你猜错了’的臭屁样,“这是本侯的船。” 李浅顿时知道自己被暗算了,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这家伙就憋着坏主意呢。从跟着她逛街,到跳入湖水,每一步都是有预谋的。对了,就连她说要吃点东西,也是他提议上这个茶楼的。 “你究竟想怎样?”难道只是想占她便宜这么简单? 楚天歌叹气,“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女人。” 他的表情是一副‘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的委屈样,让李浅更为气结,他上次都亲手摸过了,难不成还嫌确定的不够? 楚天歌表情大有‘尚嫌不够’之嫌,却还要强装正经道:“婚姻大事,总不能儿戏?成亲前的女人就像未拆封的礼盒,总要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而且你平时又没半点像女人,谁知道你这女人是真是假,万一半真半假,半男不女,以后生不出孩子来,那本侯不久亏大了,所以自然要从头到脚看个仔细,一寸也不放过……。” 李浅听得一呆,“什么婚姻大事。” 他眨眨眼,“当然是咱俩的婚姻大事,难道本侯没告诉你,本侯要娶你吗不跳字。 告诉个屁。 她愤怒之余,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佩服,无耻到他这种地步也算一朵奇葩了。在江州时她就知道这是个任性狂狷,肆无忌惮的主儿,可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吸气再吸气,强忍着要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愤声道:“管你要娶谁,总之不会是我,从今以后你离我远远的,凡我出入的地方十丈以内不得靠近,否则黄门编制里肯定有你一个。” 楚天歌似被她的威胁骇了一跳,接着做出一副完全为她着想好的“好心”样,诺诺道:“那你浑身上下都被本侯看光,已经是本侯的人了,不嫁本侯岂不是嫁不出去了?” 李浅只觉头上青筋一根根地蹦着,她的愤怒已到顶点,一个纵跳扑过去,对着他那张俊脸就是几拳,打完,愤恨地转身出门。管他现在是在哪儿,总之一刻也不愿跟他待在一起。 上次他陪她一起挨打,又善心地劝解她,她还觉得他不错,这会儿看来整个就一人渣。他想娶她就要把她检查个遍,那她想嫁哪个男人,是不是也可以捋过来扒光了,看得满意了再下订单? 看着她愤愤而走,楚天歌捧着一张猪头脸却没露出半点痛苦,嘴角微扬,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恼了他,这是一定的,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他看上的人自然要先盖个印记的,宣誓一下所有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要确定她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有信心,这个女人是他的,必然是他的。 ※ 十日之后候选的新人们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集中起来由画师开始画像。 李浅最近以选妃为借口推了许多事,紫衣卫的差事都交给一直强调自己是顾盼宜的李我,至于那什么黄门侍郎,就她那笔烂字,怕她写出来,齐曦炎都不敢拿去用。太丢大燕朝颜面啊 黄门侍郎的活其实一直有人代干,齐曦炎有好几个谋士都兼任此职,只是有什么事不好决断时,他才会找她,当然这种机会基本约等于零。 万事皆无之下,最近一段时期,她竟闲得有些发慌,就连画师画像时也只坐在一旁瞪眼看着。顺便比对一下,这些真人和画像有什么区别。 要说这画师的技艺真的是超群,再丑的丑人在他笔下都能荣登美人榜首,而再美的人经他修饰之下,也能丑的令人厌恶。李浅看得啧啧称奇, 不由赞道:“李大师,您这哪是画师啊,整个一神仙嘛。” “惭愧,惭愧。”李画师难得老脸一红,小声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李浅会意,她也没少拿钱,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窍。有钱好办事,宫里人皆是如此,你不同流合污,都觉不正常了。而且对齐曦炎来说,女人多漂亮一点,少漂亮一点没多大差别,选谁不是谁啊,只要平衡朝堂势力就行了,身下压的人是哪个,倒不是很重要了。反正女人吹了灯,都那么回事。 事实证明,齐曦炎果然是抱定这样的想法。李浅抱着一堆画好的卷轴,放到他书案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道:“把必选的那几个选出来,其余的你看着来吧。” 李浅有些心虚,必选的都是后宫那些女人定好的,剩下的是根据谁给钱多按顺序排的。也不知他是不是知道内情,却还是装腔作势地一笑,“皇上,您都不关心一下和您睡觉的人是谁吗不跳字。 他们从小的情意,四周无人时也会互相调侃两句。齐曦炎扔了手中奏折,漫不经心的扫她一眼,“是谁无所谓,是男是女却还是要分清楚的。”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李浅呆了呆,方想到要表决心:“这点皇上放心,奴才绝对不会弄个男人叫您压在身底下的。”两个男人那叫分桃,也叫断袖。 “如果是你,也无所谓了……。” 他这话说得极轻,李浅没听清楚,不由问:“皇上,您说什么?” 齐曦炎也知口误,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压在心底最深的话吐露出来?他有些懊恼地挥挥手:“没什么,你下去吧。” “诺。”李浅抱着卷轴出来,心里还在想他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或者她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自己这个男儿身,究竟是如何被另一个男人惦记上的? 选妃,对于齐曦炎不过是后宫多了一堆女人,而对于别人却是一辈子的大事,总归是要慎重一点。所以李浅很用心的把卷轴摊在地上,从里面挑出齐曦炎属意的几家朝廷重臣的闺女,然后是太妃们各自喜欢的女家,最后按哪个给的钱多少排了个顺序,选出二十几人作为最终人选。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走出门,顺道把拟好的名单呈给皇上。当然这是次要目的,最主要的目的是:她饿了。 大中午的齐曦炎正在用午膳,一见她又回来了,不由微微一笑,“你这是踩着饭点来的吗不跳字。 “是闻着香味儿来的。”李浅笑了笑,又道:“怕皇上着急想要名单,就赶紧送过来了。” 一个时辰见了两面,就算她是故意的那又怎样?齐曦炎也不着恼,吩咐宫女又上了副碗筷,他则拿过名单看起来。看着看着不禁眼睛微眯,饶有兴趣翘了翘嘴角,“李浅,你这总管当的稳当,这是谁也不得罪啊。” 李浅知道他的意思,假装叹了口气,“皇上明鉴啊,奴才这总管当得委实不易。”说是让她做主,可她哪做得了住,一行一动全看别人脸色。一个不当,便得罪人。 不过她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对面这位,他要娶的女人不是朝臣们硬塞,就是后宫强压,没一个是顺着心意选的,那才叫真正的第一可怜人。只是这话不能当他面说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五章首领艳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齐曦炎有些好笑,“朕又没说,搞得这么委屈,好像朕薄待了你似地。” 李浅忙道不委屈,不委屈,为皇上办事,再苦再累也值得。”最起码她得了不少银子,发了笔横财,也不算亏了。 “你就好。” 谈完次要的,开始进行主要目的――吃饭。 自齐曦炎登基以来,两人再没坐在一起吃过饭,或许身份之间差距剧增,总觉得少了当初的亲厚。不过这会儿听着他细嚼慢咽的声音,却又好像回到了雍王府的大堂,她狼吞虎咽的吞着,他则细细咀嚼,奏出一首和谐的牙齿协奏曲。在这唯美气氛之下,饭也多添了两碗,齐曦炎也不禁多用了几筷,似也吃得格外香甜。 吃着吃着,李浅突然想起一事,“皇上,新选妃嫔的封号定,圣旨要下啊?” 齐曦炎思索半刻道付家女儿先封嫔位,其余的就封贵人。” 李浅领会,心道,果然他对付家与别家与众不同的,若不是为着冀家兵权,想必皇后之位都可能舍得。 只是不知他对付家的容貌作何感想?晚上抱着一个白面团子睡觉,一定能做个喷香的美食梦吧。 想到那场景,不禁颇不厚道的笑起来。 ※ 圣旨颁下去,妃嫔们各自住进的宫殿,热闹了月余的选妃也算完事大吉了。而后续的关于皇上宠幸谁的问题,她懒得操这份心。只是某一日齐曦炎检查她的差事,突然说道李浅,你这总管当得很不尽心啊。” 尽心吗?李浅摸摸鼻子,第二日特意早起尽职尽责的当起了总管。她带着两个小黄门扭搭扭搭地走在前面,捏着嗓子指点各处,“哎呀,还是这么脏啊,是谁打扫的,没吃饭吗不跳字。 伸手一一在太监们的额头点过,“你们一个个的想急死我,本公公啊每天为了伺候皇上和皇后已经很辛苦了,还要为你们打扫的干不干净而操心。” “哎呦,地上还有这么多树叶?这里可是皇宫,有一粒尘土可是要杀人的,难道你们想我掉了脑袋才开心吗不跳字。 又眼睛一扫埋头苦干的太监,“为只有这么少的人啊,刚才吃饭还有很多人呢,一找人做事就没人了?” “新来的人呢?新来的都死哪儿去了?” 她吼叫一通,周围的黄门都不禁面面相觑,不今天总管哪根筋不对了。以前的她虽也管宫里的事,可从来没像这样吹毛求疵过。这样做法,很有当年胡总管的风范啊。 一黄门上前回禀,“总管,他们在乾四所等着您训示呢。” “走,去瞧瞧。” 带着两个黄门转战乾四。 不用她示意,狗腿些的黄门已经对着下站的宫女轻喝你们一个个站着听好了,我们内务总管李公公就要给你们训示了。” 李浅装模作样的背着手,咳嗽一声道皇宫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天子脚下沾的都是龙气贵气,你们能够卖身进皇宫真是几生修到。” “看看你们的模样,低三下四没有一点贵气。”说着“哼”了一声,扭了扭腰,掏出一方红色手帕擦根本没有的汗。 “但今天能站在皇宫里面总算有点福气,日后能跟着得宠的娘娘、皇子、公主,那更是天大的福气了。” 说完手指掐成兰花,对着她们的脑门一推,“都下去干活去,杵在这儿等赏呢。” “诺。” 一群人慌忙而走,遛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此时,李浅才真正体会到做总管的威风。以前看胡公公教训人时总觉得他的劲头儿很难拿,娘里娘气,阴损臭嘴,还带几分作威作福的霸道。此番做来竟觉顺畅无比,看来她真的很有做总管的潜质啊。 齐曦炎不是说她不尽职吗?胡公公以前都是这么尽职的,挑毛病谁不会啊? 、 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在皇宫里走了一遍,又去了趟杂役司,对以前欺负过她的黄公公挑了顿刺,然后罚他洗八百八十八只马桶。多一只不行,少一只不行。 黄公公苦着一张脸,“总管,这送来的马桶不够啊。” 她大手一挥,“叫他们现拉。” 顿时杂役司的所有太监开始脱裤子,找马桶。 她则大笑着走出去,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暗想着,果然“尽心”也是有好处的。 ※ 连日抖了几天总管威风,也觉烦了,便到紫衣卫所坐坐,换换口味。 她许久未到紫衣卫所报到,心里难免惦记着,李我上任也有段时日了,也没问他感想如何。 作为曾经的上司,得关心下属的生活,当然也主要是怕他想撂挑子走人,自然要安抚一下。 执行完齐曦炎的“尽心”旨意,她就着急毛慌的赶到紫衣卫所。新建的紫衣卫所在皇宫的外城最内侧,也算是距离内廷最近的地方,据说是为了传递消息方便。不过也不排除为方便偷香窃玉的可能性。 当初这个位置是紫衣卫们选的,跟御林军斗了几天嗓子,好险没打起来,才弄了这么块风水宝地。他们毕竟是一群热血男儿,轻功又好,若不利用点先天优势,岂不是对不起皇上的看重? 当然,这只是李浅的个人想法,她若下辈子生成个带把的,又碰巧还干这一行,估计会大胆尝试一次,谱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侍卫与宫女的爱情浪漫曲。 赶到卫所大堂时,许多紫衣卫已经去出任务了,只留十来个暂时无事做的,在那儿闲聊天。 一人神秘兮兮道长公主的驸马前一阵子养外室,被长公主耳朵差点楸掉了,你们吗不跳字。 “这有稀奇的,前几日我还看见护国公的儿和启王爷在王府花园里厮混,裤子都脱了一半。” “为是一半呢?”有人好奇。 “正打算脱那一半时,护国公来找儿了,自然又提上了呗。”话刚说完,顿时满堂大笑。 齐曦澜勾搭护国公的儿? 李浅正要进们,听到这句不由住了脚,心道,看吧,她就这些小子满脑子荤事,就这素质,以后不出事都难。 不过她也好奇后续发展,便趴在门缝上津津有味儿听着。 护国公的儿那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啊,那齐曦澜激情进行到一半,被人打扰又会是怎样一副窘态? 门里说启王八卦的紫衣卫又开口了,“再给你们说个事,咱们首领十天前从外面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吗?她那脸色跟踩了大便似地,还有那身衣服,也不知偷的谁的,又肥又大,走一步能摔三个跟头。你们说她那是了?” 有人猜测,“我猜没准是叫人非礼,不然哪那么大火气,一个小黄门回话回了,被她甩了好大一个耳光。” 也有人纳闷,“你们说的是哪个首领?” “当然是以前的首领李浅,现在首领有好说,木头人一个,三百年也不见得做件稀罕事。” 听到此处,趴门缝的李浅不由轻叹口气,她他们说的是她,而且还该死的被他们猜对了。那天她被楚天歌非礼完后,气愤的下了船,迎面碰上一个客商,便一拳打倒,扒了人家衣服穿在身上。那是个胖子,衣服自然是不合身的,头发也因落水弄了个乱七八糟,看起来倒真有几分被“强”了的意思。 紫衣卫自有一套消息网,京都乃至燕朝大大小小的事都会在这儿汇集,消息灵通的很。而这些搜集消息的人每天闲着无事,也喜欢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绯闻趣事拿出来磨磨牙,当然仅只限于内部交流。 而现在,她成了这里八卦的主角,那么是该气愤,还是该荣幸一下很有绯闻潜质?或者好歹比李我那个木头强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苦笑,也许哪天应该跟这些下属们透漏一下,其实李我一点也不木头,他只是轻易不对人表现那压抑心底的……闷骚内涵而已。 后面的话不想再听,便狠狠咳嗽一声,顺道打断堂内众人饶有兴味的言辞。 听到声响,所有人都默契的闭上嘴。李浅推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肃穆站立,面容正经八百的紫衣卫,齐齐对她一礼,“见过李首领。” 李浅暗自偷笑,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一个个装的真像啊。 “弟兄们都在忙呢?”她含笑着问。 “禀首领,属下们在讨论这次的新任务。”一个紫衣卫恭敬道。 紫衣卫每个任务都是皇上亲自下达,所以也有规矩,即使上司也不得过问下属任务。李浅自不好再问,心里暗暗腹诽,这些猴崽子们敢阴她,改天她就叫他们,李首领的闲话也不是那么好传的。 在卫所里巡视一圈,也没找着李我,见一切工作也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她略觉放心。少了她在这里也能运转的很好,以后要辞职也容易些了。 回身要走时,见那几个人还坐在大堂上,她不由对他们灿然一笑,在看到他们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才满意的迈出大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六章一两风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yu_rby,感谢晓叶笙香,感谢沧海秋叶,感谢淏涵,谢谢大家的支持。 另:双更持续截止到17日,1.8日恢复一更,不定时加更。再次谢谢大家。 ———————————— 她运气还算不,刚走出卫所就见李我从远处走来,那一身紫色首领服穿在他身上没有增添丝毫暖色,反倒更显纯净和冰冷。 在大多数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俊美的外表下散发着阵阵冷意,如同万里独行的孤狼,残忍、冷酷,却又别样寂寞。 李浅并没被他的冰凉冻到,反而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嗨,小顾。” 李我咧嘴苦笑,“首领,我叫顾盼宜。” “你叫顾盼宜,叫小顾亲热点,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小浅。” 这种难得套交情的热情听得李我大惊失色,不安的扭了扭被她拍着的肩膀,小声道首领,有事就说吧,你这样太吓人。” 她有那么可怕吗?李浅摸摸鼻子,干脆老实的说了,“里面那几个人你给我想辙教训一下,不用弄死,十天半月说不了话就行。” “首领不动手?”里头那些还不是她的对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浅理所当然道你现在不是首领嘛,我能越级呢。” 李我一听,都快哭了,以前她当首领,可说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是首领,是要做大事的,小事自然由你来做。”现在,轮到他当,就又倒了? 见他不语,李浅同情的拍了怕他的肩膀,只当是他默认了。 两三日之后,在一次比武练兵的演练中,很不幸的有人惨遭众人围攻,还专门打嘴,致使某几个人顶着两根香肠过活了十数日,丢尽脸面。事过之后,他们也弄不清到底是谁打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李浅得知此事,很是同情他们的遭遇,亲自到紫衣卫所慰问了一下受伤的下属,并送核桃和栗子以给他们补身。当然,这种硬壳的吃食,他们看得到却吃不到嘴里就是了。 ※ 八月十-八日,是东阳侯陈万山四十岁寿诞,这一天邀请了许多朝廷官员参加寿宴。 李浅也是名人兼红人,自然在受邀之列。不过她对这位陈侯爷实在不喜欢,据说他宠妾灭妻,害得老妻凄惨度日,而且他也不是个,欺男霸女、残害百姓,这父子俩加起来基本可以并称为京都两臭。臭气熏天的“臭”。 或者因为李浅自小没见过爹,亲爹抛妻弃子也不是个玩意,所以对陈万山这种人可以说恨之入骨。在她的想法中认为,这样的人家,骨子里都坏死了,根本没啥人品可言。而对于没啥人品的人家,这寿礼要送多少才合适? 摸着下巴想了许久,久到登记礼单的管事开始不耐烦了。他使劲用笔杆敲着桌面,想必他很不明白,送个礼而已,至于寻思这半天吗? 实在受不了了,管事开口问这位大人,您到底随不随礼啊?” 虽也今天参加寿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不能轻易得罪,但眼前这位未免也太过分了,她在这儿站了近三刻钟,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握拳的,不的还以为她是来报仇的。 在他连声催促下,李浅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拍在桌上,叫道记上,内廷大总管、黄门侍郎、紫衣卫副首领李浅随礼一两。”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一是惊愕原来她的官真大,二惊却是这礼随的真薄。 对于众人投来的眼光,李浅混不在意。刚才她还在使劲纠结,到底是随一两,还是随一钱呢?可惜身上没有剪银子的银剪,否则她真会从一两上剪下一点扔个去。 对这个东阳候她是不怕的,反倒是他会怕得罪她,想必今天的事一出,不用多久就会嚷嚷的四九城尽知。到时想必是个人都,她李浅对陈万山不感冒吧。 管事的脸明显已经开始变色了,京都虽不李浅的名头很大,是个惹不得的人物,可这样一两银子的礼金也太侮辱人了吧。所幸他干管事二十年,修养涵养俱佳,硬是没骂出难听的话,反倒含笑着点头多谢李大人,陈府上下对大人感恩戴德,李大人您走好。” 这话说的也挺寒碜人的。也是李浅脸皮厚,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抬步正要走,却听后面有人慢悠悠地声音道李大人随一两,那本侯也随一两。” 这年头还有跟她一样不要脸的?李浅回头,再看见身后一身红衣的楚天歌时,顿觉释然。若是他,那就能解释通了。 “诺,楚侯爷,小的给您记上。”管事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却在腹诽,今天这大人们都抽哪阵风呢? 扔下一两银子,楚天歌几个跨步追上李浅,亲热的抓住她的手,“李大人,你也在这儿,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这她的掌心,火热的温度炙的李浅哆嗦了一下。她手劲抽了几下下,没抽出来,不由心里暗恨,这个楚天歌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占她便宜。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饶是李浅脸皮老厚也不禁面上一热,她心知再这样暧昧下去,肯定会被传为断袖。 断袖也就罢了,和楚天歌断袖却是难以忍受的。她眼珠一转,装作老相见似地也亲热的挽住他的手,“哎呀,是楚侯爷呀,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英挺美貌。” 楚天歌眼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丫头又装相了,她以为这么说就能撇开两人的关系了? 只是李浅这一握是用了内力的,庞大的劲力几似要将他的骨头握断,他也不示弱,便也用内力相抗,两人之间霎时气流涌动,不断有“噼噼啪啪”的响声传出,似是雷鸣。那四只宽大袍袖,鼓胀的好像四只大球,将两人迅速包起。 入府祝贺的官员们看到了这副奇景,都推攘着往后退,让出大片地方给他们动手。也有的心里难免嘀咕,两人就打起来了? 李浅武功招式比楚天歌要强,论内力却是逊上半筹,她心知长了要吃亏,也不敢力战,用眼神示意他“你撒手”,楚天歌回了她一眼“你先撒”。 先撒,那她会死的很难看,她才不会冒这个被摔个屁墩的险,于是妥协一起撤”。 楚天歌同意,两人同时收手,被一股劲力冲的向后退了一步,堪堪站稳,抱拳对视着灿笑。 “哎呀,李大人,本侯真是想念你啊。” 李浅也道楚侯爷,杂家也想你啊。” 李浅看他这一眼是带着浓浓的恨,那意思警告他以后别惹我”,而楚天歌却是带着浓浓的情不惹你,我惹谁去”。 两人正用眼神交流着呢,就听身侧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哎呀,楚侯爷,李大人,你们二位大驾光临,东阳候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转头一看,陈万山从里面出来,作揖拱手笑容满面,带着一派暖气。 这老家伙也是个装货。 李浅嘻嘻一笑,也躬身一礼,“劳侯爷亲迎,李某真是愧不敢当。”她,他多半是听管事说了那一两之事,出来找场子来了。不过人家没撕破脸,她也乐得虚以为蛇,心中却道,老,看你能装多久。 陈万山亲亲热热迎两人往里走,在穿过天井,四下人少时开口问陈某疑惑,不知何时得罪了两位。” “没有啊。”李浅笑,别提多虚伪。 她确实看人家不顺眼而已,当然也不只不顺眼,谁让上次弹劾她时,这家伙卖的力气也不小。 “那这一两……” “没事,那只是下官穷了点。”也真亏她脸皮厚,这样的话都敢说。 楚天歌也道是啊,本侯也很穷。” 李浅瞪他一眼,比起楚天歌,齐曦澜的厚脸皮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穷?也亏他张得开嘴。全天下谁不楚家之富,富可敌国。他楚家几代皇商,又垄断了全国的盐务和矿产。他穷?穷的只剩钱了吧。 陈万山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脸色很是难看,从颤抖的双手可见气得不轻。 李浅不由叹口气,她愿意随多少,那是她的事,他跟着凑热闹?加上一个他,弄得她想瞎扯,都找不着理由了。 没理由就算了,她也不怕得罪人,弹了弹袍袖,在主人家略显愤怒的眼神中大步迈进大厅。楚天歌自然也摇着折扇跟上,临走时对着主人家大摇其头,“我说陈侯爷,你没事得罪她干吗不跳字。 陈万山气结,他时候得罪李浅了? 不对,确实得罪过,上次弹劾她的事他也参与了。可她是的? 他也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只是脸变了变,瞬间恢复自如,忙快步赶上,招呼客人入席。 在陈万山的引领下,李浅和楚天歌坐在了首席桌,在他们右侧是付言明,左侧是齐曦澜和六皇子,再看一下,对面还有付言明,太傅方卓,尚书令吴逸,这一桌还真都是熟人。 燕朝自自立国开始就摒弃了许多前朝习俗,以前的宴会很多单人独坐的案几,浪费不说,还吃不到几样菜。而现在除了宫廷设宴为彰显大气还沿用旧俗外,氏族民间的家宴都采取了圆桌形式,尊卑界限不是很分明,除了上座让给齐曦澜外,其余的位置倒是可以随便坐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七章三人较劲男女通杀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李浅恭恭敬敬对启王和几位大人施了礼,方才落座,她虽然官位不低,论年轻资历却是最小的,又有方卓和吴逸在上,实在不敢造次。太傅方卓是齐曦炎的老师,吴逸是她的老师,都是一代大儒。 楚天歌倒没那么多忌讳,他身份高贵,只对启王一礼,其余的只需点个头也就了,反倒是几位大人还要对他见礼。他落座后,笑嘻嘻地跟齐曦澜,“王爷,前儿个风流阁刚开张,听说里面小倌不,王爷没去捧个场?” 齐曦澜摇头,“本王对男人没兴趣。” 楚天歌顿时一脸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男人的滋味儿也不的。” 两人都惯常流连花丛,可谓臭气相投,别人也插不上话,都在一旁看着。 李浅偏过头去,正看见六皇子低着头很用心的数着手指头。 “殿下,您在干?”她没话找话。 六皇子抬头见是她,小声道我倒霉,本来是逃课出来跟三哥散散心的,谁想……?” 他说着偷瞟一眼太傅方卓,李浅也看,那老头吹着胡子正瞪他们。方卓现在正任着六皇子和七皇子的老师,逃的课想必也是他上的吧,也难怪把六皇子吓得不敢抬头。 六皇子无聊的难受,逮着机会可跟她说会儿话。 “李浅,你刚才在庭院的样子真不,显得很是风度不凡呢。”他指的是和楚天歌打架那会儿。 李浅谦虚一笑,“那得看跟谁比。” “跟付比呢?” 瞧他找的人,谁能跟第一比?李浅笑得愈发谦虚,“好歹我会武功。” “那跟楚侯爷比?” 李浅毫不犹豫道好歹我有脸。”某些人早就连脸都不要了。 她这话说得不大,刚好身边两三人能听到,六皇子“噗嗤”一笑。楚天歌则饶有兴味儿的看着她,见她小手搭在膝上,坐姿规矩,便惩罚似的伸手握住了。一入手顿觉滑不溜手,那柔嫩的肌肤叫人一摸上瘾。 有老师吴逸在坐,齐曦澜也在,李浅不敢像院里一样和他打架,只能吃个哑巴亏,不时的用眼睛去瞪他。 楚天歌仿若未见,继续和齐曦澜聊着小倌的好处。 齐曦澜疑声问以前也没听说你好上这口了,时候染上的?” “也就刚回京的时候,自从遇上一个人,便一切都改变了。”楚天歌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在李浅脸上。 李浅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好,他这明摆着挑清关系,别人岂有听不出来的? 果然众人看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暧昧。尤其是齐曦澜眼神冷冷冰冰,好像在她脸上剜出个洞来。他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两人交握的手。 李浅被看得汗毛倒竖,再也不敢坐下去,借口尿遁便遛了。 出了厅门,在外面逛了一圈,眼看宴会开始了才转。她不想坐到楚天歌身边,正巧看见沈致也到了,忙挤对他身边的一位官员道这位大人,咱们换个坐吧。” 能攀上权贵,那位官员自然乐意,忙让了座,兴高采烈地坐到楚天歌身边,对他言语巴结,极尽谄媚。 李浅对楚天歌挑衅地一笑,然后去跟沈致,“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儿了,都没看见你?” 沈致笑道我才要问你去哪儿了,我等你许久,都不见你来找我。” 李浅顿觉愧疚,他不能随便进宫,只能她去找他,可最近被楚天歌缠的烦躁不已,也懒得出宫,倒把他冷落了。 怕他生气,忙讨好一笑,“这两天我就去找你。” 沈致笑得温和,“我会生你的气,我是有事要找你呢。”刚才她若不找他,说不定他已经走了。 “事?” 喧闹的厅堂实在不是的地方,沈致迟疑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让我帮着打听倾国的事,好像有点眉目了。” 李浅一惊,“在哪儿?” “有人说在风流阁见过一个长得和你有四五分相像的人。” 风流阁?刚才楚天歌说的那个风流阁?那可是小倌馆啊,倾国可能在那儿? “这位东阳候听说很好这个,今天似乎也请了几家有名小倌馆的名角,一会儿且等看看能不能遇上。” 李浅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她的弟弟竟沦落到做小倌了吗? 正想着,却听见付言明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说,也给我听听。” 他在那边桌上听齐曦澜和楚天歌聊风月,方卓和吴逸聊诗文,都觉得没意思,见沈致和李浅凑在一块,便了。他与沈致一向交好,也不拘束,对着李浅身边的人客气的一笑,那官员会意,忙让了座。 李浅收敛心思,笑道我们正在猜测,看你多长耐不住,跑,没想到还没猜完你就来了。” 付言明坐定,笑着问沈致,“你猜多少?” 沈致温和一笑,“一炷香吧。” “那说明你不了解我,没你在身边,我连半刻都忍不住,可能挨过一炷香?”付言明笑着眨眨眼,就这一会儿倒把楚天歌的作态学了个十足十,还一把搂住沈致的肩头,状似亲密的摸了摸他的脸。 李浅心中一动,她可不认为两人之间会有暧昧,他这样子大有玩笑的意味儿,再结合刚才楚天歌对那样。心道,他莫不是在给解围? 沈致也很配合,一扫往日的纯净,也对着他灿然笑了起来。他们这么一闹,倒不显刚才她和楚天歌有多显眼了。 李浅心里感激,不由对付言明和沈致一笑。 楚天歌一直盯着这边一桌,见他们这么和谐,心里顿觉酸溜溜的,他看一眼齐曦澜,笑问我要去那边搅合搅合,你呢?” 这话说得真是坦白,碰巧齐曦澜也不喜欢某些人相处的太过融洽。 “自是奉陪。” 两人说走就走,也没跟几位大人打个招呼,大迈步就向那桌走去。 方卓看得很不顺眼,尤其齐曦澜和楚天歌都曾经是他的学生,大觉跌了面子,气呼呼地问吴逸,“你说这都叫事?” 吴逸淡然一笑,“都是年轻人,随他们去闹吧,只要不过火就好。” 可惜啊,年轻人不闹过火,那叫年轻人吗? 楚天歌和齐曦澜本就是搅局来的,毫不客气的拽了两个官员起来,一个靠着付言明,一个靠着沈致坐下。 “付兄,来吃块肉。”楚天歌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付言明碗里。那筷子恰巧是刚才那官员用过的,也没换新的,还被他有意无意的在鞋底蹭了一下。 付言明忽觉有点恶心,他本就有洁癖,一看这个哪还吃得下去,忙识趣地笑道楚侯爷,我这个位置好,咱们换换吧。” 楚天歌满意的轻哼一声,也没逼他再吃鸡腿。 齐曦澜如法炮制,可惜沈致明显比付言明有耐力,竟皱着眉,硬是把那沾了不知脏的鸡腿吞了下去,然后也用那双筷子夹一块五花肉给他,“来而不往非礼也,王爷请用。” 这下轮到齐曦澜恶心,不过他身份高贵,不给沈致面子也不能把他怎样,但再想叫他换个座位却是很难了。 楚天歌坐到李浅身边,对她露齿一笑,带着几分痞相,“李大人想吃点,仙乡楼的鸭子不,咱们不如再去吃一回?” 李浅挪了挪座位,“下官怎敢叨扰。” “那就去风流阁,那里的菜是南方口味,人也是南方人,在别处可轻易吃不到的。” 李浅一惊,他是了吗?两次提起风流阁,又是南方口味,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楚天歌没再说,只含笑看她,时不时对懊恼一片的齐曦澜,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离得近就是好啊。 齐曦澜正觉憋闷,老实不客气地回瞪他,心道,也没见你在人家心里有多高地位,得瑟? 沈致却不管他们的互动,他只照顾李浅,为她布菜,嘱咐她多吃点,时而又展露温柔一笑,以示安慰。 李浅心里有事,只默默吃着,对这几人的小动作倒根本不注意。 正这时,突然听一个声音道刚才听几位大人一直谈吃,下官倒是从任上带了样水果请大人们尝尝。” 的是同桌的状元张明长,他半年前放了外任,此次回京是述职来了。只是刚才他一直低着头,倒没人注意还有这么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都不由望,只见状元郎从桌下翻出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数十颗硕大粉白的桃子,一个个清洗的很是干净,皮很薄,隐约可见里面白白的果肉。 “这是北边特产桃子,叫粉仙子,最是甜脆可口。”他说着已在每个人面前递了一颗,众人见那桃子长得好,都欣然接过。有嘴馋的,已大口吃了起来。 李浅吃的最快,不一会儿一个大桃就所剩无几,正要咽下最后一口,却听张明长又道这桃子是下官在任上时,秦州百姓所赠,秦地连月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就种几棵桃树还结了点果子,百姓托下官代卖,凑点钱好买了米下锅,既然众位大人喜欢,那就买点,也不贵,一千两银子一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八章朝堂臭笔闻天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李浅嘴里桃子立时哽住,真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憋的小脸有些发红。楚天歌拍了拍他的背给她顺气,“没关系,就是个桃子而已,想吃再买一个就是了。” 李浅瞪他一眼,心道,一千两一个,哪个买得起。 张明长脸皮也是厚居然真的开始分卖桃,在众多达官显贵面前都摆了一个,有那些明显家资丰厚,例如楚天歌这样的就多摆两个。 这会儿李浅终于楚天歌、齐曦澜都不算搅局的,真正搅局的是这位状元爷,看厅堂里每个手握桃子人,那吞不进扔不掉的尴尬样,真有几分可笑。尤其他后来加的那句,更是惹得大伙心惊肉跳。 “若有哪位大人现在不方便,回头下官到府上去取,就当是救助灾区,下官代秦地数万百姓感谢诸位大人慷慨捐助。”话音刚落,那些心疼钱的,不想募捐的,都仿如吃了两只苍蝇一样难受。 她心里不由暗道,这个状元爷也是个人物啊。 楚天歌却也大方,掏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扔给张明长,“这是本侯和李大人的。” 李浅不欲领他的情,也掏了一千两,冷笑道不需你好心,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他们这一开捐,许多人也跟着敞开腰包交银子,齐曦澜交了三千,付言明交了一千,沈致没那么多钱,却也宣称回头给张明长送。 张明长自是笑眯眯的应了,他朝廷官员都好面子,所以才挑了这么个场合公然募捐,否则等着国库拨银子,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那些官员的冷言冷语,白眼相加,他也不在乎,依旧笑呵呵地伸手要钱,躬身致谢。 东阳侯陈万山的脸色最难看,他的寿宴刚一开始,转眼就成了募捐会,让他这个寿星老,情何以堪。再加上楚天歌和李浅一出手就是上千两,和给他上的那一两寿礼比,整个就一寒碜人。越想越觉可气,一张脸白一阵黑一阵蓝一阵好像七色调盘一样。也幸亏他涵养尚佳,憋了许久,才站到大厅中央高声道诸位大人先静一静。” 主人发话了,厅堂里逐渐静了下来,张明长也不好意思再收钱,退回座位上。 陈万山向下扫视一眼,拱手笑道本侯今日延请名伶,特意准备了歌舞,请大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 众官员连声呼好,有些被张明长逼得狠的,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心道,总算甩掉这块膏药了。 不一会儿,乐声响起,一队彩衣女子翩然起舞,如蝶穿百花,煞是好看。舞毕,上来几个白衣男童,吹拉弹唱,极是风雅。李浅瞪大眼前瞧着,并没找到和她相像的人,不由微有些失望。 或者因为被搅坏了心情,宴会并没持续太久,陈万山就匆匆宣布散了。沈致说有事和她商议,约她去府上坐坐,李浅自然同意。 付言明也说要跟着一起去,被她婉言谢绝。倾国的事,她不想有太多人。 付言明摇头叹息沈致有了新人忘旧人,那模样倒像被抛弃的。她正要走,却听有人呼道表哥,可算看见你了。” 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恰如满月般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一见他,付言明很是高兴,忙对李浅和沈致介绍这是我的表弟花繁多,你们没见过,以后可以多亲近亲近。” 李浅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想起宫里那位新封的花贵人,便问这可是花贵人的弟弟?” “正是,他父亲官拜祠部尚书。” 花繁多人也机灵,听付言明介绍这是内廷总管,忙道李大人,以后家姐还要仰仗大人照顾,繁多先给您见个礼。”说着撩袍就要跪拜。 李浅慌忙扶住,笑道花这可见外了,你是付的弟弟,自然也是咱们的弟弟,都是人。” 花繁多很是乖觉,立刻改口,“李哥哥,那以后我便也叫你哥哥了。” 李浅微微一笑,虽并不想做他哥哥,碍于付言明的面子,也只得领受了。心里却想,这小子心眼还真多。 见李浅给他面子,付言明非常高兴,招呼着花繁多又跟沈致见了礼。 对于沈致,花繁多并没多大热情,淡淡地见礼,也没追着非叫哥哥。沈致也不在意,含笑着与他客气几句,然后叫李浅一起上车。 在车上,沈致一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浅道你想说就说吧。” 沈致点了点头,问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花繁多长得很像倾国?” 不仅像倾国,恐怕也很像她吧。 沈致犹豫了一下,“怕你不高兴,本不想说的……你觉得祠部尚书会不会是你爹?” 李浅嘴角泛出一丝苦意,当年母亲年纪轻轻就呕血而亡,她和弟弟上京就是为了寻父来的,可兜兜转转许多日子,却连父亲家的府门也没摸到。最后却因盘缠用尽和弟弟被迫骨肉分离。现在弟弟丢了,还有可能沦落风尘,又被迫做了黄门,这些年殚静力竭,步步惊心,几次险些丢了性命。而这一切又该怪谁呢?怪命运捉弄人?还是怪他们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 不管当年因为,她都不会原谅那个所谓的父亲。姓花是吧,若不把京都所有姓花的人家搅个底朝天,又对得起她这些年的辛苦付出? “跟我去趟风流阁吧。”报仇还可以推后,先找到倾国却是最要紧的。 “还是我先去吧,若真的看到倾国再告诉你也不迟。”沈致有些犹疑,她毕竟是女子,去那种地方委实不合适。 李浅摇头,她要亲自去找弟弟,亲自把他接。 ※ 次日早朝,因北方两省旱灾的事,齐曦炎发了好一顿脾气。旱灾在六月就开始了,却等到八月才上折子请旨赈灾,那些官员们都闲着没事只吃饭搂银子吗? 一群爹娘死绝全家嗝屁只吃不吐的混蛋。 这事被揭出来,全赖于东阳侯寿宴上张明长那卖桃义举,朝廷官员被追桃债追的厉害,便上书皇上请求赈灾,好歇一歇张大人的“牛劲”。毕竟是一千两银子,吃喝玩乐干点不好,偏要捐给一群泥腿子,大部分人还是心疼肉疼的。 也因为此,齐曦炎勃然大怒,痛斥了一些官员,并下了道旨,凡在寿宴上捐过钱的就算了,若没捐的,四品以上的每人二千两,四品以下每人一千两,还让黄门侍郎当庭拟旨,要北地两省官员极力赈灾,凡隐瞒不报者降三极留任,赈灾不力者免职。 一时之间朝堂上眼泪汪汪,那些昨天捐了的都暗自庆幸,没捐的早已眼泪成河。至于那些不能上朝的北地两省官员哭成啥样,那只有天了。 李浅是纯粹看戏的,她只等早朝完了,好溜出宫找沈致,一起进行她的逛窑子大计。 本以为没她啥事的,所以当一个黄门把纸笔铺到她面前时,她很有些愕,“这是要干嘛?” “大人,刚才皇上的口谕您没听到吗不跳字。黄门小声道。 “口谕?”这里还有她的事吗? “刚才皇上不是说了,让黄门侍郎当庭拟旨。” “啊?”李浅呆了一下,开始环顾四周找那个平常给她帮忙的无名氏。可怜啊,那人干了那么长活,她居然连人家叫都不。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个素来低着头,非常低调的人。 “总管,您别找了,那人不在。”不愧是她手底下的人她想,也能适时的提醒。 人不在,难道真要她拟旨吗?抬头看看上面端坐的齐曦炎,人家正忙着生气估计没空理她。算了,不就写几个字,写不好,咱还写不坏吗? 抱持着自力更生的强大信念,她大笔一挥,在用丝绸装裱的明黄圣旨上,落下了有史以来最丑的一行字。先不说宣旨的黄门如何艰难的辨认,这根本认不出是的字迹,就是收到它的官员也惊的好像被雷劈过,难免心里嘀咕,这难道就是京都最新的流行字体? 至于尚在京都的张明长拿到圣旨时,基本是喷笑而出,连声大叫这样的字体也敢拿出来现眼,这人的脸皮一定很厚。” 一旁宣旨的黄门垂首敛目,心里却道,这个状元爷真是厉害,这么大的秘密都被他猜对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李浅就算了,也不过一笑置之。 写完圣旨,交给宣旨黄门拿出去,继续靠着堂柱静等皇上散朝。 今天的早朝出奇的长,如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议完赈灾开始议治水,然后又据西北的战局又各自发表了一下意见。西征军平西之后又打武夷,现在又在西北方与陈国两军对垒。东鲁王齐曦鹏守完三月孝,就又带兵出征了,归期不定。 说起这陈国也挺气人,近来不知抽哪门子的风,弄了十万大军在边境徘徊,也不进攻,也不撤退, 就好像打着“陈国到此一游”的标志到边境旅游似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八十九章虚火还是欲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据说带兵的是陈国三皇子,也是员骁勇大将。 这皇家人虽然神经病的居多,抽风的也大有人在,但抽到这种程度的也确实不多。所以有人不免猜测陈国肯定发生事,致使这位三皇子不得不带兵在外,不愿回家。不过他不愿回家,折腾别国干?弄得东鲁王也得跟他耗着,还弄得整个早朝的议事到现在都没嘚啵完。 李浅心里把这三皇子骂了半天,等她骂累了也过午了,齐曦炎终于宣布散朝,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御座。 李浅刚想开溜,却听他道李浅,你跟朕来。” “诺。”李浅苦着一张脸,蔫了吧唧地跟在后面。心里猜测着,他还有烂事。 齐曦炎进了御书房,有宫女上了茶盏,他啜了一口,看了看垂手站着的李浅,开口道你今日有事,心神不宁的?”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李浅摸了摸脸,却不敢应,只笑道皇上早朝太长,听得没趣。” 她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容易让人起疑。齐曦炎果然信了,略带宠溺道也就是你,敢抱怨朕的早朝太长。” 李浅嘻笑一声,“奴才胆子不大。” “也不算小。”齐曦炎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说了便说了,朕不会怪你。” “那皇上找奴才有事?”言外之意,没事她就走了。 “也没,只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想见见而已。”他好意思说,看到她转身想跑时,就忍不住想叫住她。 “这些日子朕太忙,也忽视了你,你且陪朕说。” “诺。”李浅走。御书房就一个椅子,就算有多的也不没人敢坐,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就这样一高一矮,一上一下的跟他。 其实有时她很怕他的,他这人性子阴晴不定,时而会君子,时而会奸人,风流温存起来可以腻死人,狠辣凶残起来就腥风血雨,他说的话都不能只听表面,而他的心思她也很多都捉摸不透。 就像现在,他温柔笑着,她却根本不知他想干? “皇上想说?” “就说你近来都干了点吧。” 果然皇家人都爱抽风,没事管她私事干?她心里腹诽,面上却不得不应付,“嗯,帮皇上选妃来着。” “这朕。” “去了几趟紫衣卫所。” “嗯。” “出了趟宫,哦,对了,前天还到东阳候府做客来着。” “还有?” 李浅皱眉,“吃饭,睡觉,上茅厕,这也要说吗不跳字。 齐曦炎略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不跳字。 “没了。” “真没了?” 李浅狐疑,“没了啊?”她是想做别的事来着,不过这不是还没做呢嘛。 齐曦炎有些失望,他也不知究竟想要怎样,难道从她嘴里听到曾想过他的话,才觉满意吗? 他真的有些想她,虽然有时候刻意不许她接近,不宣召她,但还是会忍不住思念,会在早朝时隔着很远瞥上一眼。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也觉心是安的,最起码她在他身边。一叫能叫到,想见就能看见。 看着她略带疑惑的小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触摸,低低地声音道永远待在我身边好吗不跳字。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诚恳带着蛊惑的声音让人心惊。 李浅的心莫名颤了一下,随即高举起手,“皇上,奴才有个建议。” “哦?”齐曦炎挑眉,“你说。” “皇上近来火气旺盛,应该多去后宫灭灭火了。”也省得对着她,都能动手动脚。 齐曦炎有些呆住,哭笑不得地问那你觉得朕该找谁去灭火最好?” “这个……,付嫔娘娘性子温和,最适合灭火。”是火气的“火”而不是yu火的“火”。听说新人进宫后,皇上一个还没宠幸呢,这身为太监总管的她能不急嘛。就算不急,也得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句话奉献一点谈资啊。 齐曦炎焉能不知她那点心思,只顺着她答言,“好吧,今夜就召付嫔侍寝。” “那皇上,这会儿奴才可以告退了……?” 看她巴不得化成一阵风遁走的焦急样,齐曦炎她肯定有事,也不再留她,轻轻挥了挥手,叫她下去。 李浅自是高兴,一溜烟就跑了,倒让瞪眼看着的齐曦炎颇为无奈。是他太宠她了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 回住处换了衣服,一身紫色长衫,腰系镶金掐丝的玉带,一头黑发整齐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头上梳了一个髻用一根羊脂白玉簪固定,手中再摇上一把百花盛开的折扇,顿时风流中透着倜傥,打扮的好像一俊雅不凡的高贵。 收拾停当便出了云芳斋,叫人备了车在外候着。虽然这两年她身份攒高,也一直还牢记的奴才身份,不管当多大官,挂多少职,黄门就是黄门。所以她从来没在宫里用过马车,这次因为心急,倒是第一次。 出了皇宫,直奔沈家,可沈致却不在家,问了书童才他今天轮值,还在衙门里应卯呢。 让她在沈家坐等,她肯定是等不下去的,干脆直接到衙门里抓人。 沈致待的地方是管钱粮的,相当于户部,他们长官度支尚书是个略有点糊涂的老头,还有点怕事、无作为,兼贪财。 李浅赶到时度支尚书不在,官衙里只有小猫三两只在伏案办公。沈致坐在最里面,案上公文堆积如山。这是她第一次到他办公的地方,看着他伏案的背影,忽然发觉认真做事的男人,很有一番不同韵味儿。这样的他与平日的温雅不同,多了几分信任和踏实。 李浅走,轻敲了几下桌子,等他茫然地抬起头,才道时候能走?” 沈致淡然一笑,略有些无奈道那个地方晚上才开门,咱们现在去还太早了。” 李浅这才意识到,太过心急,居然忘了娱乐场所的营业了。她有些颓然, “那你时候能忙完?” “今日公文太多,你且等会儿吧。”说着又伏下头去。 李浅只得坐在椅上等他做完。 衙门里难得来客,不少官员都偷偷瞟她,有认识她的,吓得低下头去,也有不认识的暗自猜测她和沈致是关系。 等了许久,沈致的公文也没批完,她有些烦躁,便出了厅门,想在衙门里逛逛。刚走出几步,就听有人高喊快来人啊,尚书大人和状元爷打起来了。” 李浅一呆,刚才还听说度支尚书不在,这会儿倒了。她对打架的事素来感兴趣,忙顺着声音跑去,果然在衙门口看见张明长正扯着度支尚书的脖领子撕打呢。 “你松手。”度支尚书气得满脸通红,到底是三品大员,在衙门口,被这么多属下看着,真是八辈子脸都丢尽了。 “不松,你不把这笔钱说清楚了,今天就是不松。”张明长也很生气,一张脸铁青铁青的。 度支尚书冷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就这些钱,你爱拿不拿。” “平白少了五万两,你叫我拿,皇上的圣旨你们都敢违抗,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不跳字。 李浅看得有趣,问过一旁观的官员才,皇上下旨北地赈灾给拨银二十万,所以张明长第一就跑来了了,可领银子的时候,却少了五万两。他找度支尚书理论,被他以这是规矩给推脱了。他气不过,才在衙门口堵住度支尚书,非要他交出那五万两。度支尚书自是不肯交,这才打了起来。 燕朝吏治腐败早不是一天两天了,许多衙门都有这不成文的规矩,到手的钱总要扣下一部分,这还是他直接到度支府衙来领,若是等着一级一级往下拨,恐怕等拿到他手里时连五万都没有了。 当然这些黑幕,张明长这个初出茅庐的雏鸟却是不懂的,他只这是赈灾的钱,除了要安置灾民还要修渠修建水利,本来还觉不够呢,再被扣下五万,让他的百姓喝西北风啊?对此,他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李浅见过他几次,这位状元的性格耿直,还认死理,从上次他非说她是的事上就能看出一二。昨天在东阳侯府公然要捐,更可见这不怕死的性子。他做的事出格的居多,今天会堵着度支尚书,也让人一点不觉意外。只是这样的人虽一心为百姓,在官场上却很不吃香。日后若不吃个大亏,恐怕难以学乖。 她走到墙根下,本想静等着看热闹的,可有两个官员一看她出现,立刻跑来哀求李大人,您去劝劝吧,这要再打下去出了事可好啊。” 李浅冷笑,都是群胆小怕事的,出了事才想到求人,当初就别拿人家的钱。她本不欲管这事的,最好叫度支尚书也学个乖,年轻人不好欺负。 可这么闹下去,终究丢了朝廷脸面。只好走近,双手抓住两人胳膊,往外一扯。她是有武功的人,那两人哪受得住这样劲力,顿时分开,踉跄着就往后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章绮丽小倌馆绯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晏三生,感谢猫妈妈猫宝宝,感谢ii0709,感谢桃源在心中,感谢undy_j,感谢小金虫虫牛,感谢yu_rby,谢谢大家。 ―――――――― 度支尚书岁数到底大了,一脚不稳摔在地上,他刚想骂人,一见是李浅,硬压下火气道李大人,这是何意?” 李浅也不理他,只对张明长道再给你两万怎样?” 张明长摇头。 “三万。” 还摇头。 李浅无奈,只得向度支尚书,“赶紧都给他,打发他走。” 度支尚书自是不乐意,这些钱又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各个衙门都要抽头的,可李浅开了口又不好拨她面子,再加上张明长不依不饶,再闹下去与他名声也有碍,最后只好点头应允,赶紧叫下属点银子,送这瘟神走人。 这边闹一场费了不少,看看天色也快放衙了。她忙赶回办公的地儿,正巧沈致也刚忙完,对她温温一笑道;“好了,可以走了。” 李浅点点头,他们刚要离开却见一个小官抱着一大堆公文进来,对沈致道沈大人,这儿还有公文,你再批……。” 他还没说完,就见李浅凶狠的眼神在瞪他,那握着的手指关节根根作响。他忙改口没事,没事,我做就好。” 李浅松了交握的手指,把沈致拽出去,嘴里轻声抱怨你也是的,就叫他们这么欺负吗不跳字。刚才她就注意到,这里办公的人属他桌上公文多,属他最忙。 沈致笑笑,“我多做一点也没,倒是你以后行事别那么霸道,昨天送那一两,让东阳侯丢了面子,这些人黑心报复。身在朝堂,总归要和大臣们搞好关系的。” 李浅没想到昨天的“一两”之事传的那么快,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必东阳侯都恨死她了。 她也沈致是为她好,只可惜大臣们高兴了,皇上却未必高兴。他们紫衣卫是负责监视朝臣,暗中搜集朝廷所有官员犯罪证据的,说白了就是和大臣作对。她若和大臣们关系太好,齐曦炎那边不会高兴,或关系太差,迟早被人陷害,这其间的尺度可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两人说着话,往衙门外走,门口停着马车,他们上了车走没多远,却听后面有人叫等等啊……沈大人……,等等本官。” 沈致掀开车帘一看,见张明长气喘吁吁从后面跑来。马车被迫停下,他也不招呼,直接跳上车,也不管主家愿不愿意,就掀帘坐进车里。还微笑着和两人致意,“李大人好,沈大人好。” 李浅微怒,“张大人这是干?” 张明长用宽大袍袖抹了一把汗,笑道想搭个顺风车。” 李浅咬牙,“未必顺风。”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除她之外,还没人敢这么不知廉耻。李浅刚想令他下去,却见沈致对她摆了摆手。顺着他的手指向外望去,只见街角的某堵墙后一个人影在那儿探头探脑。那鬼祟的模样甚是可疑。 她猜想这可能是张明长近来得罪人太多,有人想找他麻烦了。这会儿赶他下车,明摆是把他往死里送,她虽不喜欢他,却也不想一个难得的好官叫人宰了。只能忍下气,吩咐车夫快走。 张明长此时惊魂方定,才想起来问你们到底要去哪儿?” “风流阁。” “这,这……身为朝廷官员怎可流连风月,还去这种男风之所,简直有辱斯文……” 李浅瞬间打断他,“不去,下车。”正好还不想带他呢。 张明长立马哽住,与丢命比起来,去趟风月场所,也就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不敢再说,老老实实的窝在车上一角,不时瞟李浅一眼,竟似对她深有些惧意。 李浅更是把一张脸摆的阴沉沉的,心道,吓死他最好。 ※ 近些年随着燕朝政局渐稳,京都的娱乐业也日渐兴盛,天还未黑一些ji院已经开始营业了。许多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从各个花楼里蜂拥而出,招揽客人。 马车在花街柳巷中穿行,不一刻就到了传说中的风流阁。 风流阁不愧为豪门贵族惯常流连的所在,这里阁门宽大,楼宇重叠相接,环境优雅寂静与一路所见的喧闹大有不同。进了阁门但见厅堂布置简洁大方,下人进退有度,穿着华贵,言谈举止都可见与众不同的特别格调。 刚一站定,就有一个十三四岁,打扮好像官家书童的少年走来,面含微笑地把他们领进一个宽大雅间。有人上了茶,他们坐下饮了一口。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雅致青衣的男子袅袅婷婷地走入。 那男子长得极好,肤如凝脂白玉,眉如远山勾勒,腮如凝水芙蓉,唇如朱砂渲染。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流转间,妩媚生情,泛着琉璃的色泽。让人一见就有一种神魂颠倒,想要亲近一番的冲动。 李浅看得一阵心神荡漾,暗道,这里果然不一般,也难怪自他们开张后京都的断袖越来越多,断的有理啊。 男子对着三人深深一躬,笑得千娇百媚,“小人梦君,三位爷可是第一次来找小倌吗不跳字。 李浅笑答正是。” “那今日打算点哪个花牌作陪呢?” 沈致只有人可能见过倾国,具体在这儿的花名是却不知。一时还真不知点谁。 李浅则转转眼珠,装作一副超级色鬼似的抹了抹嘴,“点哪个花牌那也得看看你们这儿小倌的小模样,你把人叫,叫我们挑挑,也好顺道饱饱眼福。” 那垂涎欲滴的神态表现的颇为传神,猥琐的神情让梦君美人也为之侧目。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犹豫道这个……” 李浅忙递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梦君眼前一亮,迅速收入怀着,小声道全叫来是不可能了,风流阁里都有几分傲气,绝不肯一起给爷们验看的。不过三位爷来得早,好多还都没开始接客,小人可以带三位去他们等客的地方偷瞧一眼,若有看上的再点不迟。” 李浅一听,觉得甚好,和沈致打了个眼色,两人站起来要走,却见张明长站起来摇头晃脑地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君子当行于所行,言于所当言,发于所当发,停止于所不可不止。” 李浅怒道我就,有便宜不占,非君子所为。” 她恼他多事,又想起那一日长街之上他腻腻歪歪扯着她的袖子非要娶她,更觉火气上冒。便上前一步拎起他的脖领子,推开窗户把他扔了出来。 窗外晚风习习,湖水荡漾,那人工建造的小池中夏荷开得正是旺盛,只可惜一个重物投下,溅起千层波浪,顿时打破这夜晚平静。接着一阵惨叫之声发出,也不知是被虾兵蟹将咬了一口,还是被水鬼水怪舔了一下。 做完这些,李浅关上窗户,拍了拍手道;“好了,咱们走吧。” 梦君美人的表情一直处于呆滞,完全无法想象这样风度翩翩的暴力起来这么吓人。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懦声道诺,诺……。” 顺着长廊走到尽头是一个颇为精巧的厢房,推开房门一条缝往里看,只一眼便觉人心驰神往,身心愉悦。 从来没想过男人也可以用花枝招展来形容,那一排排,一个个,或搔首弄姿,或正襟危坐,或挺拔如竹,或窈窕如柳的美貌人儿聚在一处,聊天的,闲坐的,灿笑的,饮茶的……就像一副优美的画卷在眼前一点点展开。 沈致还算知礼,只在里面扫了几眼,便移过头去,一张脸红的好像染了胭脂一般。 李浅好半天才从美人间移开了眼,只觉一颗肝扑扑通通跳个没完。 “你看出来了吗不跳字。她喘了口气问。 沈致摇头,“没有像的。” 李浅有些失望,问梦君,“你们这儿就这些人了吗不跳字。 “这些人里难道没一个合适的?”梦君不解,他们风流阁可以说是京都第一美男馆。或许他也想象不到,一个瞧着下作的人眼光还这么高吧。 李浅怒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这儿到底是不是就这些人?” 梦君吓一跳,忙道有是有,不过在三位爷来之前已经被点走了。” “点人的是谁?” “是……楚侯爷。” 李浅忽然觉得眼皮突突乱跳,心脏也揪成一团。哪儿都有楚天歌,他到底想做?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楚天歌肯定点,而且他叫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倾国。 “楚侯爷在那儿?咱们和他也是老,正好去拜见一下。”她尽量放低声音,让表情不要显得太过狰狞。可不由自主的磨牙声音,还是把梦君吓到了。 他向西面最远的一个房间一指,指尖明显发颤。 李浅拉着沈致就往那边走,梦君连忙跟上。他怕出事,焦急的抢到他们前面,提前禀报一声,“侯爷,有两位爷要见你。” “是三位。”张明长不知从地方钻了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头上还挂着一截半枯的荷叶,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走到三人身边,撩起袍袖拧了一把,顿时脚底一片水渍。 梦君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刚要,就听到门里一个扉荡的嗓音道了句,“侯爷请你们入内”。接着房门被一只白净的手打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一章今天一起开荤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雅间很大,比他们刚才坐过的那个宽敞的多也华丽的多,里面有十来个人,四个坐着,其余都是下人打扮,半垂着头伺候在主人身后。 楚天歌坐在正中,一身红衣绝美的脸庞带着朦胧的醉意,衣衫半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如初绽的睡莲,惑人心神。他手里摇着美人卷珠帘的折扇,脚上踏一双木屐,与她给齐曦澜那双一模一样。那娇媚无限的脸上此刻正绽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挑衅。看得人眼睛抽动,直想一拳击,打烂他的笑。 “哎呀,李大人来得正好,本侯爷刚你在此,正想去迎接呢。”楚天歌嘴上说着迎接,却没半点要动的意思。 李浅他是个熊样,只当没看见他,径直走入,坐在屋内尚空余的位置上。沈致也跟了进去,坐在她旁边。张明长在最后,湿淋淋的脚往里一迈,顿时引起众人侧目。逛窑子能逛成他这湿样的,也算奇葩了。 梦君实在看不过眼了,走低低地声音跟他说了几句,然后两人穿过屏风步入后堂。大约是换衣服去了。 “来,李大人,本侯为你介绍个人。”楚天歌说着一指隔桌的男子,“这位是卞财神,燕朝第一富家的长。” 卞家号称燕朝第一富家,虽比不上楚家尊贵,在钱方面却比楚家还多。果然不愧是富豪之家,子孙的姓名也起得颇有财气。只是这个卞财神长相很普通,圆圆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所以李浅最先看到的不是他,而是坐在楚天歌身边的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 那是个很美丽的人,即使那么耀眼的楚天歌,也无法遮掩他身上的光芒。他身姿清雅,似莲般孤洁疏离,若竹般清淡独傲,仿佛是菩提萨垂身前泊云离尘的白莲化身。只看一眼就让人顿生崇敬。 顺着她的眼神望,楚天歌不由微微一笑,“这是风流阁的头牌,信。” 信闻他介绍,微微起了起身算是行礼,表情很是淡然。 看着这样的他,李浅突然领悟到一句禅宗,“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这个信是那么的引人侧目惊叹,可他却像不的出色对别人的震惊般,毫不在意周围的一切的淡然,不动不惑,不惊不喜,无哀无欲的空明,视所有玩物为无物。 这样的定力与心性,李浅忽然觉得他不该做ji男,或者改个行做和尚,没准能修成正果也未可知。可惜老天偏偏捉弄人,这样清心寡欲的美男,却是风流阁的头牌小倌,还是红的发紫的那种,让人不禁惊叹断袖男人们的审美观果然与众不同啊。 “这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三品黄门侍郎,紫衣卫首领,又兼内廷大总管,李浅李大人。”楚天歌笑着介绍李浅,说的全是官位。 李浅心里略觉别扭,纠正道副的,紫衣卫副首领。”紫衣卫名声不好,她忽然很不想让这个青竹般的男子讨厌。 信表情依旧淡淡,既无仰慕,也不鄙视,就像在听的与大街上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名字是一样的。 李浅的大名,卞财神也多有耳闻,闻言忙站起来,“原来是李大人,卞某有礼了。”他这一礼行的很是诚恳,与先前的和气中略带倨傲很是不同。看来她李浅的名号,也不是完全不好使的。 李浅含笑还了一礼。 雅间里的摆设很奇怪,两个人的欢宴,却摆着三张案几,就好像她坐的这个位置是特意留出来的。她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坐了下来,随后有下人摆上全新的碗筷和酒食。 在风流阁饮宴都是一人一几,客人需双膝跪坐,旁边一个是陪酒布菜的小倌。只是她这一坐下,倒显得沈致是下人了。她有些歉意看看沈致,他似并不在意,对她温和一笑。 李浅定了定神,一边和楚天歌说着话,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在雅间四处看着。 “侯爷今天这么好心情,在这儿请客了?”那边一人不是,脸太胖,鼻子太大。 楚天歌摇了摇扇子,笑得如春花烂漫,“能是本侯请客,今天是卞,是他约的这里。”不过,却是他提议的就是了。 “那刚才我没来时,你们在聊?”对面两个也不是,一个太丑,一个太高。 “自然聊点生意上的事。” 在风月场所谈生意不是很正常吗?或者不正常的是她吧。 楚天歌故意问她,“那李大人又上这儿来做?” “哦,观摩一下吧。”那边的也不是。 “观摩?” “楚难道对两个男人在床上滚,不觉好奇吗不跳字。李浅反问,隐有些讥诮之意。 楚天歌忽的一笑,面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男人滚的本侯不,不过在床上滚的本侯很清楚,李大人想让本侯 给你做个示范吗不跳字。 “流氓。”李浅暗骂一句,她眼光转到卞财神身旁那个白衣少男时,突然停了下来。 刚才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没看清脸,此刻微微一抬头,看到那张酷似的脸,她忽觉心脏狠狠一抽,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这张脸她化成灰都认得,这是倾国,她弟弟的脸。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还做了小倌。 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居然沦落至此,怎叫她的心不痛,怎叫她不悔?当年那是一个多么可爱又纯洁的孩子啊,可现在略显瘦肖的脸上布满沧桑,那落寞的眼神让人看着无比心痛。 在没来之前,她希望能在这儿找到倾国,却也希望不能找到。她怕,怕看到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受这种苦,会难过的昏厥,会悔的恨不能杀了。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他…… 感觉到她的颤抖,沈致轻轻握住她的手,投给她一个极度安慰的笑容。她他一定也认出来了。可现在还弄不清楚天歌究竟想做,所以不能动声色,更不能叫他瞧出端贻。 李浅强忍住心中的颤动,继续跟他胡扯。 “侯爷打算走?” “今夜不走了,就让信陪陪本侯。”楚天歌说着,扇尖轻挑起信的下颚,并顺势在他脸上轻佻的摸了一把。 信依然是那副宝象威严的模样,让人忽然觉得楚天歌的轻佻,是对神佛的亵渎。 李浅也没空管他两个男人在做,心里只想着倾国,若这碍眼的家伙不走,她该找机会和倾国单独说? 正寻思着,张明长已经,他已经换了件藏青色的袍子,襟上绣了无数朵黄色蔷薇花,衣服有点紧,撑的胸前的肌肉鼓鼓的,竟有几分英伟。看来他表面瞧着瘦弱,身材却是极好的。 这袍子可能是梦君的,看他对着张明长敛眉媚笑的样子,想必刚才换衣时,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其好事,那得看张状元是不是有断袖的潜质了。 张明长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李浅左侧,拿起一双公筷狠狠吃了几口。他也是饿得极了,也顾不得身边这位是不是位高权重,而又刚才狠狠整了一回。 梦君倒也乖觉,忙跪下来给他斟酒布菜。一时之间这桌几倒成了他们两个的,把李浅和沈致都挤得没处可跪。 李浅也不生气,盯了他们许久,忽然扬唇一笑,“张大人,瞧你和梦君感情甚融,不如今夜就留在此处歇息吧。” 梦君眼前一亮,一脸希冀的看着张明长,而张明长活像刚吃了只苍蝇一样,皱皱眉冷笑道李大人,你这么关心下官,不留下来过夜?” 自从他是男人,还与皇上有着暧昧关系后,他明显厌恶她,那昔日的痴恋早如过眼烟云般片刻不留。这会儿也丝毫不留情面。 李浅淡笑,“我……下面没有。” 这话一出,楚天歌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口酒喷出,沾染了白衣如雪的信一身。信脸色丝毫不变,正襟危坐,就好像都没发生过。 楚天歌倒有些不好意思,让人递了巾帕给他擦拭酒渍,口中却对李浅笑道李大人,你没有没关系,别人有就行,一样可享鱼水之欢。” 李浅狠狠剜他一眼,心道这男子真可恶,明知她是还这么调侃她,这整个就一调戏嘛。不过他们的提议她倒觉甚好,既然他们要求她留下了,便顺水推舟又何妨?正好可以多点接触倾国。 花倾国一直半垂着头,偶尔抬头也是浅浅一笑,一脸的乖巧模样。他似还和小时候一样,柔顺听话,安静的像个女孩。 李浅心疼的闭了闭眼,忙调开目光对张明长道既然是张大人的意愿,那咱们同时留下可好?这位梦君美人给你,我瞧对面那白玉佳人不,让他陪陪我也好。”说着还对沈致挤了挤眉,“沈大人不如也挑一个,今儿咱们一起开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二章姐弟相认泪两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卷毛猫猫,感谢静静的生命,感谢好黑的绵羊,感谢寻找江湖,感谢我。谢谢大家的支持。 ―――――――――――― 沈致无语,心里默默哀叹,他的倾城,那个小时候多么可爱的人啊,现在变成这样?这哪是,整个一女鬼,女色鬼。 这会儿他真的有点发愁,等她恢复女儿之身时会是模样。这样的性子做简直是屈才了。他不断摇着头,想着日后娶了她人生要经历怎样的悲惨,顿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楚天歌也有些无语,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直没的卞财神,突然对楚天歌眨了眨眼,“楚兄,难道你没跟李大人说那事吗不跳字。 楚天歌用扇子敲了敲额角,仿佛才想到似地, “啊,浅儿,刚才忘了告诉你了,你说的白玉小美人叫佳玉,不过现在他已经本侯的人了,卞兄刚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来送给我的。” 李浅只觉太阳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若不是沈致适时的按住她,现在她已经冲撕楚天歌的脸了。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要找倾国,就早一步把他买下。 她咬咬牙,恨声道这个佳玉我也看上了,愿花二万两买下,不知侯爷可肯割爱。”这是她全部财产了。 “自是不愿。”楚天歌摇着折扇,笑得一脸欠扁,“这个佳玉我也爱的不行,要带回府里慢慢享用。” 李浅的脸早就黑成一团,也这会儿就算打他也没用,深吸了口气,“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把人让给我?” “且容我想想,等想好了告诉你。” 顿时响起某种特殊的声音,嘎嘣――嘎嘣―― 楚天歌扇子摇得更欠扁了。 当晚楚天歌并没留在风流阁夜宿,李浅自然也没必要留下,只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倾国翩然上车。她心里恨极,不停地磨着牙,极隐忍地声音道明日,浅定当去侯府拜访。” “荣幸之至。”楚天歌对着她挑衅一笑。 一声鞭响,马车缓缓而去。望着那远去的车影,李浅忽然很想骂人,狠狠地开口,“你奶奶的。” 转过头看见沈致正皱眉看她,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直都很粗鲁,在谁面前都没装过文雅,哪怕当着齐曦炎的面也敢骂句难听的。可是看着沈致这眼神,她竟觉有些心虚,喏喏道了句,“先送你,我再回宫。” 沈致点点头,两人上了车,才听他吁了口气道毕竟是,注意点形象。” 这句话想必在他心中憋了许久,此时说出来已是忍无可忍了。 李浅神情恹恹地垂下头,她做了十几年男人,以后还真不知恢复女子身份会怎样。 “你嫌弃我了?” “没有。” “觉得我不像会丢你的人?” “不是。” “那你不想娶我?” “更不可能。”沈致恼了,想说她几句,可一时又不知该措辞,最后只得化为悠悠一叹。 李浅也不想再纠这个问题,像不像都是她。这么活了这些年,她是无所谓了,可是倾国……。想想倾国,更觉难过,她的弟弟以前是最温柔也最像女孩的。母亲也常说,他们姐弟俩的性别应该掉个个儿。 神情沮丧的窝在车上角落里,默默感受心中的刺痛。不知何时沈致已经坐,炙热的胸膛环住她的背,轻柔的声音道放心,倾国会找的。” 她点头。小时候就喜欢窝在他怀里,很温暖,很安心,就像被太阳包围着晒的人心里舒服。现在岁数大了,依然觉得他的怀抱是最暖的,倚在他怀里只觉心神安定,竟无一点遐思和杂念。 这样歪着歪着竟睡着了,直到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听到他低低地呼唤,才猛然惊醒。仓惶爬起,忽看见他手臂上一摊明显湿迹,脸不禁一红。 沈致仿若未见,温和一笑道你先下去,我回家。” 李浅摇头,“这车也进不了内宫,就让他送你,再来接我。” 车夫自然乐意,他是宫里雇来干杂活的,虽不是宫里人,却也不能随时回家,能趁机回趟家也是好的。 嘱咐了好了明日接送时辰,她轻盈下车,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让楚天歌好看。 ※ 也不知楚天歌是得罪了齐曦炎,还是出于考虑,皇上根本没给他实职,自进京之后,只顶着侯爷封号,领个闲差四处瞎晃悠。他高兴可以去朝上看看,不高兴一百天不露面绝没半个人问的。或者也就是他太闲,才会想方设法跟她过不去。看着她气得跳脚吐血,以满足他空虚的心灵。 当然,这纯属李浅的究竟,他究竟因为她并不,只唯一的是,今天他肯定不会上朝。所以她今天走的很早,几乎在宫门刚开时,就顺势出了宫。 她也没上朝,一个人干三份差事,经常有忙不的时候,不上朝对于她也没啥,只要皇上问起时,能编个合适的理由应付就行了。 今天她的运气似乎还不,正要出宫,就瞧见李我带着一队紫衣卫出宫办事。 她的理由来了……。 李浅笑眯眯跟他们打了招呼,又问,“顾兄啊,这是要办差啊?” 李我很想白她一眼,身为首领一天到晚的连属下干都不,这样的上司还真是省心到要命。好吧,虽然她被降成副统领,但说起来好歹也是紫衣卫的人,甩手掌柜也未免当的太自在了吧。 他心里带着气,冷冷道首领大人还有心关心咱们?” “哟,怨气这么大?莫不是你想我了?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念叨着咱们,你要想我尽可以到内宫去找,咱们哥俩好好叙叙旧。”李浅笑着在他美得冒泡的脸上摸了一把。借用一句楚天歌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又不是想上他,调戏一下又了? 李我终于翻出了那个他一直想翻的白眼。内宫那是他能随便进得去的?说的这么好听,怎不见她到紫衣卫所应个卯?上次好容易来了一趟,还逼着他罚了几个手下,弄得底下人恨也是恨他。 “不敢有劳首领,告辞。”他转身要走,却被李浅硬拉住手。 “说说看,你们到底干去?” 李我看她一眼,见她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期待,终于叹了口气,“有人报京郊出了件大事,正要去查个究竟。” “大事?” “好像是护城河堤坝塌了,堵塞河道,京都郡衙查不出原因就报上来了。” 护城河乃京都守护河,这要塌了还了得,果然是大事。李浅嘻嘻一笑道回头跟皇上说,我跟你们一道去了。” 李我一噎,刚要说句,却见她已大步而去。瞧跑的那速度,不还以为后面有头狼追着呢。可惜啊,他不是那只狼,否则还真想咬她一口。 你说,同样是人,她就这么可气呢?托着下巴狠狠地想了想,忽觉这真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 果然如李浅所料,楚天歌没去上朝。她冲进侯府,冲入他的房间时,他刚刚起床,正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宽服,雪白的内衣一眼得见。那松垮垮的衣服遮不住略显乳白胸膛,窄窄的腰身也若隐若现。 李浅也没料到如此,想扭头出去,又觉不甘,侧了侧脸,冷声问佳玉在哪儿?” 楚天歌风情一笑,向后院指了指,李浅立刻跌跌撞撞奔出,走的太急,差点撞在门框上。身后顿时响起他低低地笑声,接着是他颇有深意地教训侍女,“以后记住了,这侯府李大人可以随便进出,就是本侯睡觉时她想进来一观,也不得阻拦。” “诺。” 几个侍女脆生生的应声,让李浅狂跑的步子微微一滞。心里不由暗骂,这个楚天歌真讨厌,没事说这么暧昧干嘛? 佳玉住在侯府后院,那本应是姬妾们所住的地方,现在里面一个都没有,反被他一人包揽了。府里人都道侯爷换了新口味,迷上了男人,对佳玉百般照顾,没一个敢怠慢。这会儿他也是刚起,吃过早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廊门里发呆。他想的太专注,李浅走近,站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盯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李浅颤颤地声音唤了句倾国……” 就这一声,佳玉身子颤了一下,猛回头瞧见一个身着土黄内监服的男子站在身边,不由呆了呆。 “这位大人……” 李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低低地声音道倾国,我是。” 佳玉怔了一下,随即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尖尖的指甲几乎深入血肉。 “你,你是倾城,花倾城……?” “是,我倾城啊。” “你是……”他冰凉的手指触摸着她的脸,似再也隐忍不住,抱着她痛哭起来。 他哭得很响,眼泪就像流水一样哗哗流淌,似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三章鲜鱼与猫的断袖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倪幸的粉红。 ―――――― 李浅热切的拥着他,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也现在在楚天歌的府里,行事必要,可情绪这种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控制的了的,尤其面对的是她寻找多年的亲弟,“冷静”二字早不知丢到哪国去了。 花倾国的手摸到她那一身土黄色的衣服,突然缩了一下,就好像被烫到了。 “,你穿成这样?” 李浅也不想穿这身见他的,只是早上在皇上寝宫服侍齐曦炎用了一碗祛热去毒的药,不得不穿着内监服饰。而出来时又太着急,根本忘了换衣服之说。 她也不知该跟弟弟解释现在的身份,只好略带调侃,“放心,没那玩意可切。” 花倾国的脸顿时染上一抹红晕,娇俏柔媚的好想叫人咬上一口。他轻柔的嗓音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想问问你变成太……太监。” 太监之字确实不好出口,若她真的是男的,现在已是家门耻辱了。李浅叹息一声,把她入的宫,入宫以来的经历都讲了一遍。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四面全空,也藏不了人,自不怕有人偷听。 她说的跌宕起伏,花倾国听得心潮澎湃,听到紧急之处,不时的掐紧手中罗帕,为那故事中人捏着一把汗。末了还加上一句,“,你讲的故事太精彩了。” 李浅顿时噎住,看来他好像完全没把她口中那个侠肝义胆,机智勇敢的英雄人物和她画上等号。不过也怨不得他如此,她也不在帮齐曦炎登位时,是真的一心想着燕朝社稷,百姓安危。 “算了,你说说看你进的风流阁,又成了小倌的?” 一提起这个,花倾国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那一日他在净房门口等着李浅,可许久都不见她出来,便有些着急,正要赶找她,却不和一个身穿锦衣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撞上。 那两个孩子一看就是贵家子弟,身后跟着恶奴数人。那些恶奴,一见他撞了自家主人,立刻冲揪着他的脖领让他给主人道歉。花倾国也是有几分傲气的,自不肯道歉,明明是那两个孩子聊天没看路,撞了他,为要他赔礼? 小男孩和小女孩也就四五岁年纪,却早已学会了仗势欺人,小男孩抬腿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这一觉踹的他趴倒在地,头蒙蒙的,有些发晕。 恶奴见主人动手,越发肆无忌惮,指着他大骂,“你个小咋种,敢撞花家的小郎和娘子,当真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一顿拳打脚踢。 花倾国身体瘦弱,年纪又小,哪经得起这个。三拳两脚下去便被打得昏厥。等他再醒来时已是次日一早,匆忙赶去净房,早已人去房空,哪还有亲姐的踪影。 他心里惶惶,又加上挨了打,跌跌撞撞走在街上,有好几次差点被路过马车踩到。饥寒交迫之下就一直靠乞讨为生,后来还被几个地痞抓住卖到了小倌馆。也赶巧那馆的主人要离京,便把他带了去,一路走过青州、颍州,最后在方城长留下来。他长得好,性子又柔,颇得馆主看重,花了几年细心培养,直到十五岁可以挂牌迎客。 馆主生意做的颇大,燕朝十几个郡城都有他开的馆,在外地生意做好了,就又回到京都重开馆院,买了一个原先叫楚香院的女ji院,改名为风流阁,依旧专做小倌生意。而花倾国也跟着回了京,到京里也不过几月。 听他说完,李浅终于为何翻遍了整个京都也没找到弟弟,因为他根本不在这里。想到弟弟这些年吃的苦,越发不是滋味儿,心口也隐隐剧痛。委身男人之下,任人打骂,强颜欢笑……,做小倌的痛苦比ji女更甚。 若当年,她能冲出去,能跟着他一起,或许他也不会经历这些。李浅懊悔不已,低诉道都是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花倾国摇头,“不怨,你尚且不能自保,又如何顾得了我,那怨就怨那薄情寡义的父亲。” 说起来,这也是他们父亲的,若他能善待娘亲,他们就是有父有母的幸福孩子,又怎会经历这些生生死死,悲欢离合。他们俩年幼离家,一个被逼做了太监,一个被迫当了小倌,这近十年快乐全交代在皇宫和ji院之中。这都是天底下最肮脏的地方,又有哪个能得着幸福? “倾国,你放心,我一定找到那个负心爹爹,为母亲报仇,也为咱们这十年辛酸和痛苦讨个公道。” “我也恨他。”他狠掐着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能不恨啊,别家的孩子都吃饱穿暖,生活无忧,而他却从小被人责骂辱打,还沦落到与人卖笑,屈服于男人胯下。他也想好好活着,他也有自尊,他的身体也不是别人随便碰触…… 看到他略显狰狞的面容,李浅越发心疼,轻轻掰开他的手,为他擦拭划伤的掌心。 “你可父亲是谁?”她低低地声音问。 花倾国垂头,忽的神色一凛,“不过总会找到的,京都姓花的统共就那么几家。” 李浅默然。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有些账也到了该算算的时候了。 “我前几日在风流阁倒是听人提起过,祠部尚书花茂是个无良的,他曾休妻再娶,攀附权贵,为许多朝中大臣所不耻。” 花茂?李浅不由想起花仙儿和花繁多的那两张脸,长得与她有四五分相似,若说没有关系,恐怕也没人。 “你且等着,若真查出来,绝不让他好过。” 两人正踌躇满志的时候,突然有人咳嗽一声,远远的台阶下楚天歌在对着这边招手,“本侯要去用早膳,你们谁愿陪本侯一起。” 摸摸空空的肚子,李浅忽然觉得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 回了皇宫,果如她所预料的一样,齐曦炎问她去做了。 李浅忙把准备好的理由奉上,“私查护城河塌陷的事了。”言外之意没跟李我他们一拨。 齐曦炎挑眉,“那你查出没有?” “此事太深奥,一时查无头绪。”一语推了个干净。 “你猜测应该为何?” 李浅冥思苦想后得出结论,“细微可不慎,堤溃自蚁穴。莫不是让蚂蚁蛀的?” 齐曦炎……” 他忽然觉得放任她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实在不是个事。 ※ 李浅已经尽力克制了,可对弟弟的思念就如京西泉的泉水一样汩汩外冒,她依然频繁来往于侯府与皇宫之间。 楚天歌这厮,说也不肯把倾国还给她,没奈何只能让他暂住侯府,而她隔三差五就得去一趟,和他磕半天牙才能见到弟弟。 去的次数太多,便难免有闲着没事干的人,想象其中意味儿。 猜测版本一,李大人和楚侯爷两清相悦,想断了袖子。 猜测版本二,李大人喜欢楚侯爷,而楚侯爷却看不上李大人,反倒对府里新买的小倌佳玉情有独钟,李浅气不过,每每到侯府寻衅,妄图以暴力使楚侯屈服。 当然这一版本也不是没有丝毫根据,在第一百零一次与他谈崩之后,她终于安奈不住,在出门时踢坏了边角门的门槛。被好事者看到,便有了暴力传言。 被别人传断袖之事,李浅心里很是窝火。楚天歌身份尊贵,却并没在朝廷担着要职,她也不怕被扣上私交朝臣,意图不轨的大帽子。但与他牵在一起,总觉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她是条鲜鱼,却偏偏和只赖猫放在一块。 不过楚天歌也没讨了好去,听说他和男人玩断袖,盛昌长公主当即带着一队娘子军杀到侯府,大棒子抡头抡脑的就一顿乱砸,据说打得他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对此李浅颇为满意,对那位从未谋面的长公主敬仰之心越发深厚。也因为此,有很长一段她要在卧室和他碰面。可即使不能行动,也丝毫不影响两人间的交锋,火药味儿依旧浓郁。 这一日在侯府因花倾国的归属问题,又和楚天歌吵了一架。她问他为何跟过不去,死扣着一个小倌是意思? 楚天歌扬着一张很欠扁的脸,对她笑得春花灿烂,“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李浅无语,心情瞬时坏极,若不是顾虑着倾国在他手里怕受刁难,早一拳擂了。出了侯府大门,心里依然觉得愤愤的,紧紧咬住袖子,就好像那是楚天歌的肉。 男人嘛,就要像沈致一样的才可爱,若像了他,只会频频锻炼她的牙齿。他的出生,就仿佛为了验证她的牙口够不够锋利,咬人够不够狠绝。当然,前提是她能有机会咬的到他,否则只有咬的份。 正运着气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车夫低沉地声音道大人,前面有官员仪仗经过,要不要闪避一下。” “几品官?”李浅冷声问。 她是三品,又是皇上面前红人,燕朝上下需要她回避的人还真不多。 “看不出来,不过看人数,官位应该不小。” 这一句倒是勾起李浅的好奇心,还不到下朝,这是谁在大街上摆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五章奉旨找相好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第九十四章 疼宠怜惜美人情 掀起帘子往外看,果然看到一队人马远远行来,打头的是两个仆役装扮的汉子,抡着鞭子驱赶行人。接着是六个英挺青年威威而来,他们身穿青色袄褂,佩戴着蓝色锦纶头巾,下穿熟锦制作的裤子,用金银镂带,用五彩织成靴子,倒是少见的新颖华贵。再往下是一队十二人护队,也是威武不凡。中间一顶八抬大轿,用红呢做帘,锦缎做围,端的是华美异常。 燕朝一向以“礼仪之邦”自居,最讲究的便是场面。这礼仪也包含按官秩等级配备相应规格的仪仗,很多朝廷官员为了显面子,都花大价钱装饰出行仪仗。眼前这位按规格应该是二品以上的官,虽不算违制,却也颇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豪华感。 李浅不欲与人为恶,见人家官比她大,便有退让之意,正要吩咐车夫往路边靠,突然看见高打的肃静牌上写着大大的“花”字,顿觉心火上冒。 又是姓花的。难道姓花就该富贵荣华,就能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吗? 她让车夫不退反进,迎着仪仗就冲了。 被狠抽几鞭的马儿如疯了一般奔跑,霎那间冲散依仗,冲的锦纶头巾男子们东倒西歪。后面大轿也被波及,八个轿夫一时惊乱,早忘了干的,扔了大轿就跑。那顶红呢大轿也瞬间被撞了个稀烂,里面一个身着红色官袍的官员滚着就出来了。 等他再爬起来时,帽子也歪了,脸也脏了,嘴角也破了,腿一瘸一拐的,大红官服更是像捆柴火一样挂在身上,那叫个狼狈。 李浅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出奇效果,她只是想搞点乱,泄泄火,倒没想让他受伤。毕竟在大街上纵马行凶,撞伤朝廷大员,也是不小的罪名。 那红袍大官从地上爬起来,才看清他大约四十来岁,一张五彩斑斓的脸上满是愠怒。 此刻四散奔逃的仆人才惊魂稍定,都逐渐聚拢,扶起轿子,搀扶主人。还有一群护卫围住马车,指着李浅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了,这是卫国公的轿子,你也敢撞。” 卫国公名叫花容,他今天也是有事,告了一天假没去上朝。也因此倒霉的碰上李浅,好好的假没享成,倒摔了一身的灰。 花容是祠部尚书华茂的哥哥,和华茂是同父异母的,其区别就是一个嫡,一个庶。在燕朝,庶出的能出头的极少,像华茂那样可位列三品的更是少上加少。当然,这也和他娶了付家的女儿有关系。付家既是皇亲又是百年世家,现在更是权倾朝野,不可一视。花家也跟着水涨船高,花容袭了公爵位,华茂也封了尚书。 既然早晚要和花家杠上,李浅倒也不怕。她从容跳下车辕,对卫国公微微一礼,笑道哎呀,国公大人,真是抱歉啊,马受惊了,杂家可没看见大人您呢。” 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花容心中恼怒,恨声问你是何人?” “下官李浅。” 李浅大名,如雷贯耳,京都谁不知她是皇上红人。可花容平素最讨厌的就是似她这般的小人,不由伸手点指,“好,好你个李浅,你撞了老夫,咱们金殿上找皇上评理去。” 一只粗大的指尖在脸前晃来晃去,李浅却也不恼,只笑道老大人这么大火气,在大街上走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因为这点小事闹到皇上面前,那皇上得多操心啊?” 你们家磕磕碰碰能碰成这样?花容气得直想吐血,要不是碍于身份,早冲打她了。 “好,咱们走着瞧。”他恨声道了句,一甩袍袖,一拐一拐地走了。 走着瞧就走着瞧。李浅也暗暗冷笑,倒要看看这花家究竟有多大斤两。 花容的轿子坏了,腿也瘸了,被人抬着上金殿告状去了。一群残兵霎那间走了个干净,李浅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她能想象齐曦炎在面对卫国公声泪俱下的哭诉时,是多么的无奈何和头疼,甚至也很想楱她一顿,怪她给惹事吧。但现在做都做了,绝没退缩的道理,少不得要到金殿上,去受皇上几个白眼。 想到此,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若能赶得及,没准还能听听花容是如何编排的。 李浅走上金殿时,卫国公花容正跪在地上大哭不已,他旁边跪着华茂,也是一脸的哀思。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华茂,以前看见时没多注意,也没留下特别印象,这回借机多瞧了几眼,竟他是难得一见的美男,想必年轻时也是风靡一时的浊世。只可惜佳的心肠是坏了的。 瞧见端坐宝座的齐曦炎,她扑通跪在地上,未语人先哭,“皇上啊,臣有罪啊。” 齐曦炎往下一看,不由嘴角一阵抽搐。她眼圈通红,不停抽着鼻子,莹白的小脸溢满泪水,一滴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哗哗”滚落,那凄惨的样子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让人忍不住误以为受伤的是她,而不是花容。 他有些无奈,“说说看你做了?” “皇上……”,又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带着几分可怜,“臣的马在街上本来好好走着,可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冲撞了卫国公,臣有罪啊,请皇上彻查,到底是谁陷害微臣啊。” 齐曦炎忽觉有些头疼,却又不得顺着她的意思问那你说是有人陷害了你的马,还是陷害了你的人?” 李浅一脸正经,“先陷害了臣的马,后陷害了臣的人。” 能入朝做官的大人们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其中意味儿,都暗道,这李大人真能胡搅蛮缠,这样的话不就是说卫国公联合别人陷害、还诬告她嘛。 卫国公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道皇上容禀,臣并不李大人的马受惊,更没诬告于她。” 李浅忽的展颜一笑,就像雨后冒出的彩虹令人眼前一炫。 “那公爷的意思就是说是马受惊冲撞公爷,与我却无相干了?” 卫国公急了,“我没那么说。” “那你说我的马受惊了。” “你的马没受惊。” “没受惊就是公爷陷害……” 花容气得一张脸通红,呼呼直喘粗气,腿都受伤了,弄到最后,倒成了他的了。他拿眼看华茂,示意他帮着,可华茂却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说。 齐曦炎明摆心向着李浅的,对花容和颜悦色劝着卫国公,朕看这里面应该有误会,你受了委屈,朕也,但应该不是李大人故意为之。此事朕会好好彻查,你先治伤吧。” 皇上都说到这儿,谁敢再缠夹下去,花容怒气冲冲下了殿,走时腿还一瘸一拐的。华茂也随后跟上,经过李浅身边时有意无意的扫了她几眼,眼神莫名。 李浅也不惧他,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够。 “花大人有事?” 华茂微微一笑,抱拳拱手,“李大人受惊了,臣下代家兄向大人致歉。” “不敢,不敢。”李浅也笑。心里却道,人都说华茂的脸皮比鞋底子还厚,这会儿看来所言非虚啊。 此时太监大喊退朝,齐曦炎迈步下了龙座。李浅他肯定会找她,慢吞吞跟在后面,暗想着一会儿混好呢? 齐曦炎进了御书房,小路子端上一杯茶,他轻啜一口,瞧着心情似乎不算太糟。 李浅乖乖地跪在地上,等了许久才听他问道回事?” “其实也没,一不就撞上了。” “不是故意的?” “不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最起码没想撞那么狠。 齐曦炎愕然,突地伸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你这小子,就给我惹事。”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李浅忽觉心里甜甜的,原来有人宠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 “那是皇上心疼奴才。”她笑。 “以后别称奴才了,今天瞧你自称微臣,微臣的,也蛮有气势的。” “那叫输人不输阵。” 她笑的样子很可爱,一双大眼眨呀眨的,透着几分狡黠。齐曦炎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呼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叹道回头少不得还得安抚卫国公,他们花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以后不要没事不要跟花家过不去。” “诺。”李浅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过不去吗?还不知谁跟谁过不去呢。 她的一生,花倾国的一生都毁在花家人的手里,想当年那两个把倾国殴打致伤的孩子,也是花家人,到现在他头上还残留着一个大大的伤疤。他们的痛,他们的伤,他们的苦,他们的泪,又是因为招惹了谁呢?又是谁跟他们过不去呢? 京里姓花的一共三家,势力最大的无疑是卫国公这家,现在华茂的女儿也进了宫,若真是这家的孩子,那以后与他们的摩擦定然不断的。 想起花仙儿,李浅突然暧昧一笑道皇上,听说近来花贵人很受宠,皇上隔三差五就去一趟,美人怀中抱的感觉如何?” 齐曦炎睨她,“你时候关心起朕的私事来了?” 身为内廷总管,最不尽心的就是她,他的生活俱细穿衣吃饭,就没见她操过几次心。偶尔伺候他一回,还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悲催样。从小到大皆是如此,给他洗次脚都能占他便宜的人,还指望她能做? “这个……只是问问,问问。”李浅干笑。她是想试探一下,花仙儿在他心中的地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总得弄清仇人身上的砝码有多大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六章御书房春光乍现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又叹口气,随手拿了本折子,看了几眼道皇上,左民尚书要请假三月回家祭祖。” “准了,这老家伙都烦了七天了,今天还上折子,再不准朕的耳朵就别想清静。” 说完看一眼李浅,“你替朕批了。” 就她这笔字,要丢也是丢他的人。李浅也不在乎,写了一个极丑的“准”字,对那歪斜的角度颇为满意。 又拿起一本,好像是齐曦鹏上的。 “皇上,东鲁王请旨回京。” “仗打完了自该,准了。” “皇上,付大人在南方查贪墨案,已查出十数人,名单已经呈上,他要求再滞留三月回京。” 齐曦炎吐了口葡萄皮,“不准,他那是想在外面玩玩,打量朕不吗?回复他,就说限他十日回京,晚一天就罚他的俸。” 李浅颇不认同,“皇上罚俸多煞风景啊,不如升他的官吧,若不回京,就封他为内廷总管,和臣作伴如何?”总不能她一人倒霉,别人逍遥吧。 齐曦炎摸索着下巴深深一笑,“此事大有可为,准了。” 李浅兴奋地在折子上写下一行字:限十日内归,迟一日晋封内廷总管。写完得意一笑,想必付言明看到这个,就算跑死也会赶吧。 再拿起一折,几眼扫完,很有些幸灾乐祸道皇上,启王上折,说隆章陛下的皇陵修缮缺少金丝楠木,他要把您的皇陵底座拆了给先皇用。” 怨不得好久都没看见齐曦澜,原来修皇陵去了。不过他也应该很郁闷吧,堂堂王爷却被派了这么个活,抱不了美人,还得闻死人味儿,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皇上这儿吧。不过这主意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齐曦炎冷冷道告诉他,敢拆皇陵底座,就把他的王府拆了。反正朕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看谁最难受。” “诺。”李浅对这个最开心,忙提笔写上:拆皇陵即拆王府。 翻了一会儿折子,突然看见有一本是楚天歌上的,不由有些诧异,“皇上,楚侯爷请旨想讨份差事。” “他也想做内廷总管吗不跳字。齐曦炎冷嗤。若是他想还真得成全他,切了那惹祸的玩意,也省得一天到晚勾三搭四。 李浅忽有些同情楚天歌,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有两种,一个是小人,一个是皇帝,而不巧她和齐曦炎两样都占齐了。 咳嗽一声道他倒没奴才那么能豁出去,只想求个典乐使的官而已。” 齐曦炎略一思索,“准了。” 典乐使,统管全国音乐,官居六品。还怕他玩出花样来吗? 李浅一个个奏折念着,不一会儿功夫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齐曦炎在旁边听着,不时调整了一下躺姿,然后舒服的眯起眼。 早还有这样的法子看奏折,他也不用勤勤恳恳,辛辛苦苦了。或者这么闲着无事也不好,与她共处一室,嗅着她好闻的体香,身上某个地方的冲动都被唤醒了。狰狞着想要冲体而出。他微眯的眼睨向李浅,仿佛那是一块烤得香喷喷的火腿肉。 李浅哪他脑中转的是,读奏折读的是满腹怨言,往常看皇上也算勤政,还留这么多折子待批? 正哀叹命苦呢,忽听外面小路子的声音道皇上,花贵人求见。” “不见。”齐曦炎挥了挥手,拒绝的无一丝犹豫。 不能不见啊,他见美人,好歹她也能歇歇。李浅刚想劝说两句,却听花仙儿娇弱的声音响起,“路公公,谁和皇上在里面呢?” “是李总管,正和圣上批阅奏折呢。” “唉,又是李总管啊,皇上可真宠爱她,一刻也不离。”这声音似幽似怨,让人闻听顿生怜惜之意。 李浅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隐含的意思颇深呢。扭脸去看齐曦炎,却见他脸上平静无波,可越是平静就越叫人心慌。 齐曦炎微抿了抿嘴,声音带着几分忍耐,“她没说,朕就是离不开你。” “皇上……。”她轻叫一声,有些惧怕的向后退了退。她也不知在怕,只是本能的觉得危险。 齐曦炎似早料到她会如此,突然一个翻身从榻上跳起,几乎在她动的一刹那跃到身边,伸手一抄,一个温香暖玉的身体已入怀。 李浅愕然,他的身手一直不样,在皇宫跑几圈都会气喘,做起这种事来,却这般利落。只可惜人被他抱着,又不敢使劲挣脱,只得轻声道皇上,奏折还没批完呢。” 天她多么不喜欢这堆折子,此刻却是唯一救命的稻草,还真是讽刺啊。 他低低地声音响起,“没关系,晚上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股温热的气息直喷脖颈,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人浑身不适。 “晚上我没啊。”李浅都快哭了,她晚上还要值夜呢。 一根手指轻轻落在她唇上,“嘘”了一声,轻柔地仿若不似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朕想爱你……”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意,在她尚愣怔时已俯身在她脸上吻落,**般的声音方落,便一嘴含住那颤微微的唇瓣,允吸起来。 没想到他会如此,差点惊叫出来,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缩身。可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有条不紊地将人按着,他慢慢的松开她的肩,望着面前那染上一层水光的红唇,道我的浅儿真美呢。” 李浅的心砰砰乱跳,自他欺上来的一瞬,就几乎要跳出喉咙,起初还能忍,过了一刻,额头便晶晶亮的,渗出一层细细的汗,雪肤都隐隐地泛着粉红,几番睁开眼睛,哀求的望着他。齐曦炎却仿佛不知,压疯狂吻着她的唇舌。 在他口中含过,沾了他暧昧的唾液,如被洗过的红樱桃,却比樱桃更娇嫩十分。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双眸迷恋的注视着,似这般,恋恋不舍的爱着一个人,不顾一切相濡以沫的,是他先前不屑想,也料想不到的。这般如饥似渴,想要的更多更多。 欲望像是海潮一般被撩拨起来,她极微弱的挣扎,无暇的身体颤动,带着天真无邪的诱惑,都成了致命的毒药,让人上瘾,发疯,恨不能沉溺于此。他,他的身下昂扬早就安泰不住,虽因衣冠整齐看不出来。但通过薄薄的衣衫摩擦在身上,依然能感到那灼热的温度。 他无法隐忍,只想释放而出,接触她柔腻的肌肤,释放在她身上。 “浅儿,给我好吗不跳字。他低低地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是强烈压制的闷痛。 “我是男人。”李浅挣扎。 “朕不在乎,管你是男人还是。” 李浅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皇上想要,臣自不敢不从,只是您打算从哪儿进呢?前面没洞,要不插个菊花试试?” 菊花?他眼前瞬间现出两个影像,一个是开得茂盛娇艳的秋菊,他拿着一支试图插进花瓶,一个圆鼓鼓的分成两瓣疑似屁股的,一朵菊花正开在其上。但无论是哪个,他似乎都不太擅长。 这句话瞬间把齐曦炎所有的欲念浇熄。是啊,他是男人,他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男人和男人应该做呢? “你等着朕,朕去研究一下,再继续。”他说着匆匆系了衣服跑出,从沉重的步伐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急切。 “皇上,等等臣妾啊。”门外响起花贵人的声音,想必她还奢求召见,徘徊殿门不肯离去。 李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道,等他?等他的那是傻子。她迅速遛着门边跑了出去,至于齐曦炎能不能找到她,那可管不了了。 ※ 因那段激情四射的误,李浅在房里躲了一天都不敢出来。吃晚饭都是叫小太监送进房里的,生怕被人看见再召到书房去。 可躲一时半会儿可以,哪能总躲着。第二日就是千般不愿,还得去皇上跟前应卯。翼翼地迈进门,见他伏案看书,一副混似不记得的样子,不由心中稍定。 磕了头,乖乖的侍立一边。等了一刻,还没听他吩咐,便放松的动了动手脚。正想换个舒适的地方待会儿,却听他道有人弹劾吴逸,说他结党,此事你看?” 李浅一惊,心道,这是要拿吴逸威胁她就范吗? 对于吴逸结党,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就看出苗头,为此还曾劝过老师几回。让他收敛心性不要与寒门士子太过亲近。可吴逸刚做了朝廷新宠新贵,正春风得意,对她的话半点没放在心上,照样与朝廷清流结交,俨然成了他们的首脑。 身为学生,哪有频繁教训老师的道理,她提了几次,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可她这位老师做学问可以,论起做官却实在欠缺。朝廷形势她看不透,皇上的心思也猜不透,真真急煞人也。她老师肯定没结党的意思,可架不住有心人挑拨,就算齐曦炎不信谗言,也终将如一根刺哽在喉中。而这次既然问出,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她没答他的话,反问道皇上打算做?” “吴逸是个不的人才,奈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七章割了做太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那一阵风吹,晴非得雨124,天天数铜钱,yem199,的粉红。谢谢大家。 ——————————- 奈何就是太不识时务。李浅他要这么说,不由微微一笑,“皇上既已想好做,何必问臣下。” 齐曦炎道你不是他的弟子吗?总该问一下的。” 李浅挑眉,“象征性的吗不跳字。 他忽的大笑起来,也只有她会这么和,也敢这么。 昨天他仓惶奔走,竟没敢再。想想的作为直觉丢脸,何时沦落到对一个太监下手的程度了。所以今天,想到要面对她时,竟觉有些心虚,不知该跟她说些,不知该解释昨天的冲动。可看她这会儿的样子,倒像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了个干净。 他心情一好,便道今天便给你个恩典,吴逸的事由你做决定,他是死是活,是去是留都由你说了算,就当为朕昨天的孟浪赔罪吧。” 李浅闻言松了口气,她倒真怕他再次突然兽性大发,对下手。这么一说,就好像在保证以后不会如此,她心中一喜,不由问皇上,此话当真吗不跳字。 齐曦炎点头,“君无戏言。”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与昨天惊惧的表情判若两人,让齐曦炎暗叹一声,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哪天若她肯了,再…… 想到那温香软玉的手感,那樱红唇瓣的甜美,忍不住脸上一热,又问你想要吴逸如何?叫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不跳字。 作为皇帝让他置若罔闻,自然是做不到的,所以他这话本就有些试探的意味儿,想看看身为吴逸的弟子,她能为他做出多少。 李浅也没想皇上真能不闻不问,略思索一下道叫他荣归吧。” “你的意思是免职?”他倒没想到这位弟子下手可真够狠的,一点不顾念情面。 “是荣归。”李浅纠正,或者远离朝堂是对老师最好的结果。 “就依你。”齐曦炎笑笑准备拟旨,难得他今天也当一回拟旨官。倒不是多爱做,只是受够了她那笔烂字。 李浅忽然想起一事,匆忙抓住齐曦炎的手,“皇上,您等等。” 她这一下抓的太急,他手中沾满墨汁的毛笔飞甩而出,落在龙袍上,染了一块好大印记。可齐曦炎却顾不上这个,他只觉那抓着他的手好软,好滑,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紧紧贴着他。他忽觉心跳加快,几欲奔出腔外。 昨天,他真的做了一回男人和男人的实验,让一个小黄门脱光衣服趴在床上,他则对这光溜溜的屁股研究,然后那个圆形菊花绽放的形态,忽觉恶心不已,也因此再没了一亲芳泽的欲望。 他总觉得应该不是个断袖,心里也不断提醒很正常。可现在她靠他这么近,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竟觉**不已,忽有了一种想把她按在地上的冲动。 看来,他的断袖也是要分人的,只对着她才会有这种冲动,对待别人却绝不会。 “你做?”好容易找回声音,他觉得被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了。 李浅也意识到莽撞,忙撤回手,笑道皇上,先别拟旨,臣刚想到一个安置吴大人的最好地方。” 齐曦炎平定了一下心情,又恢复了那一脸的淡然,“是哪儿?” “国学院。” 他诧异,燕朝有这个机构吗? “虽然朝廷有了科举,但国学一直没建立起来,没有国学就不能给士子们最好的学习环境,也不利于培养人才。倒不如现在就设立国学机构,不仅建国学院,地方上也应建立学院。吴逸身为一代大儒,虽不适合在朝为官,但教书育人绝对是他的强项,” 燕朝其实也不是没有国学,它也许多固有的传统历史文化与学术,例如医学、戏剧、书画、星相、数术等等都有人涉猎。但却没有形成一套系统,也没有专门主持,一直都民间挑头。而现在若真的能成立国学院,再由此为延伸为国家培养一批人才,倒真是极好的设想。 齐曦炎越听越觉可行,挥去心中龌龊念头,和她正经八百的谈论起来。 两人谈了两个来时辰,终于确定具体章程,聊完后齐曦炎心情很是愉悦,向后靠了靠椅背,赞道看来朕没看人,用你做黄门侍郎就是用对了。” 李浅无语,心道,你刚免了我的职好不好。 ※ 五天之后,付言明急匆匆从南方赶,连衣服也没换,家也没来得及回,就第一来到宫里跑到皇宫报到。 往帝阙上一站,那身皱如腌干菜的衣服,再配上满面污泥的脸,与这里的富贵堂皇完全不搭调。 齐曦炎对他的神速甚为满意,含笑道表弟来得还真是快。” 这明显看笑话的表情,让付言明哭笑不得。若不是因为那道要封他为内廷总管的圣旨,他何苦跑死两匹马也要赶。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那本被李浅批复后的奏折没有先送出京,而是送到付家转了一圈,才被送走。他老爹看到折上朱批,急得不得了,批复的人字丑不丑与他门半分没干系,最主要的是付家不能绝后。于是写了封家书,叫人连夜送出,嘱咐他就算死也得赶。也因此才有了他无日无夜不眠不休的疾奔,他觉得这根本不是赶路,而是在作死。 想到一路遭的罪,不由咧着嘴祈求,“皇上,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臣受不起惊吓。” 齐曦炎笑着一指旁边正龟缩成一团的李浅,“这得看李总管了,她这总管当得辛苦,一直说要让朕给找个得力助手,朕这些日子正在朝里物色人选……。”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有那些做事不尽职尽责的官员,都可以考虑……。” 他这话很有些敲打的意思。南方案子,他能做十分,却偏做八分,有不少很明显牵在其中的人,都被付言明放过。这里面要说没事,他恐怕不会信的。不过他也他的难处,付家是国戚,在燕朝贵不可言,但也因为这身份,依附他们的人也多。而要想保住这富贵,少不得也要为底下担些干系。 可作为君主,若人人都这么做,他的国家还有何法度可言吗?这一次他们做得还不太过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不能有下次。若他们不知进退,那也绝不是割一刀那么简单了。 付言明素来了解皇上,又听不出来话中意思。他脸色微微一变,暗道,果然皇上不是那么容易瞒过的,要怪只能怪父亲太贪心,逼着他做不愿做的事。 可这会儿补救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装糊涂,顺着他的话道说到做事不尽职尽责,臣向皇上保举一人。” “哦?”齐曦炎挑眉,谁那么倒霉被他恨上了。 “臣举荐楚天歌楚侯爷。”普天之下闲来风月,干拿俸禄不干活的,除了楚天歌,又有何人? 齐曦炎一听大乐,虽然他也觉得这是个不的主意,奈何他姑姑不会同意。只得摇头,却又有些幸灾乐祸,“长公主就这么一个,若让她你陷害她绝子绝孙,恐怕会跟你没完的。” 付言明笑道皇上,臣就是这么一说,难道真把楚侯爷阉了不成?若真如此,长公主没完的人,也不止臣下吧。” 还有他,身为皇上,光看热闹行? 齐曦炎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会撇清。” 这话一语两关,付言明自也听得出来。他装作未解,微微一笑道不然就问问李总管,看看她有没有好主意。” 李浅这两天心情很不好,因为罢职吴逸改任国学院长的事,老师对她意见很大。也不知从哪里得知此事是她向皇上举荐的,跟她闹了好一顿脾气。回想昨天当着许多清流大臣的面,他要与断绝师生关系的话,身体都觉拔凉拔凉的。她虽没指望老师能理解她的苦心,可做的这般决绝,她能忍受得了?所以这两天她一直龟缩在帝阙里,陪着齐曦炎,一动也不想动。 她暗自伤心难过,根本没注意他们在说,此时听付言明问,不由有些茫然,“你们说?” “问李总管想和谁作伴。” “是指在宫里还是宫外的?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此言一出,齐曦炎再也忍不住,对着付言明爆笑起来,“哈哈,看来最有希望的还是爱卿啊。”燕朝谁能美过他付言明。 付言明微囧,不遗余力地劝说,“楚侯爷就比我好看,还有启王,都是一等一的美男。” 李浅没听明白,不由纳闷道要他们做?” “做太监。” 她也有些好笑,不这两人没事干讨论这个做,于是发表意见,“那干脆把全国长得不的少年,全割了送进宫来得了。”也省得他经常对上下其手,怀火在心。 齐曦炎倒还好,割也轮不到他,付言明的脸却有些发绿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皇上,还真怕他一时心血来潮下这道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八章白日假宣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实在太感谢yu_rby,给了作者最多的支持。谢谢大家。 ―――――――― 李浅不愿与他们商讨这没意义的事,轻声禀道皇上,臣要告假。” “不准。” 他她想做,不由轻劝,“吴逸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就算也只是听几句冷言冷语,不防搁置几天,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你的苦心。” 李浅默然。 她从来都是这样,一牵扯到在乎的人,便失去冷静,连思考都不会了,反倒不如他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 “那臣出去走走总行了吧。”这里太憋屈了,尤其还有两个无聊人。 “准。” 他话音一落,她已飞奔出去,惹得齐曦炎脸一阵青黑,他就这么讨她的嫌吗?虽然最近是他非把她绑在身边,一刻也不许离开。但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嘛。 出了殿门,外面侍卫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让人看着很无趣。站在高高的帝阙上,她忽然不该往哪儿去。这个皇宫,这个太监,都是她腻味了的。或者她最想做的就是带着倾国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她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跑到天边也有被抓的一天。 要想走谈何容易,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高处看看宫外自由的风景。 忽然瞥见高高的殿顶,这个地方倒是眼界奇佳。她纵身跃了上去,躺在半斜的殿顶上,昂首可见蓝蓝的天空,整个皇宫都在脚底下,连远处的群山也看得格外清楚。 这座帝阙是依山而建,一座山凿平一侧,共分九层,每一层八十一个台阶,取九九归一之数。当初建造之时征役十几万人,耗费的金钱更是无数。为了建这帝阙,当时的晋朝挨家挨户收取高额赋税,致使北方一带十室九空,南方各地也怨声载道,百姓苦不堪言。各地都竖起讨逆旗帜,推翻晋炀帝,也就因为此才有了今日的齐家天下。 据说当初这帝阙是晋炀帝为的宠妃姚妃娘娘而建,某一日姚妃登高远眺,忽觉皇宫景物竟不能尽收眼底,不由大感失望,悲伤之下几日几夜吃不下饭。隋峰帝心疼宠妃,于是下令建造帝阙,专供美人们观景之用。此后,宫内知名的美人皆都迁入宫阙之内,而隋炀帝也开始了他长达六年的奢靡生活。最后燕军攻入皇宫时,他在宫阙之上拔剑自刎。临时还不忘拉着他最宠爱的姚妃陪葬。 李浅对这宫阙是没好印象的,先不说她爬上来有多辛苦,就是这宫阙上的故事,也让她很不舒服。就像那姚妃,她登高远眺分明是想家了,要是皇帝能为她好,干脆放她就是了,还劳民伤财建宫阙。就算建好了,能抚平妃子心中的寂寞和伤痛吗?所以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只为的私欲就要幽闭一辈子。 想到晋炀帝,却又不由得想起齐曦炎,她的一生不会只有和他绑在一起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不,不管多难,她终有一天要出宫,等处理完和花家的事就走,去追求的幸福生活。到时管他齐曦炎,楚天歌,都与她没半分关系了。 越想越觉兴奋,竟“扑哧”笑出声。 或者她的笑太过诡异,尤其是从高高的殿顶发出的,皇上的暗卫很快殿顶有人,几个身影飞跃上来,一眼瞧见吃吃笑个不停的人,不由呆了呆。 他们其中有的是从紫衣卫调的,与她也算相识,便好心劝道大人,这里不能随便上来。” 李浅当然这里不能上来,没准大燕皇帝的头就被坐在她的屁股底下。可人生在世又哪得轻狂一次,而且这会儿齐曦炎恐怕也没空理她。因为就在刚刚花贵人摇摆着腰肢从底下经过,若说不是去找皇上,那多半就是跟殿门前的哪个侍卫产生暧昧了。 “你们不也上来了。”李浅挑眉,要罚那就一起受罚吧,踩皇上龙头的不止她一个。 几个暗卫看看踩在殿顶的脚,都小脸煞白,忙求道大人,您千万别说出去,咱们没瞧见您,您也没瞧见咱们。” 李浅含笑点头,看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又飞下去,心情顿时大好。 自花仙儿进了大殿后,不一会儿就听到下面传来“啊”“啊”的叫声,这叫声很奇怪,很像疼痛时的喊叫,又像做某事的欢愉。李浅心道,这也太劲爆了吧,办公的地方也敢白日宣/yin?尤其身边还守着付言明。想当年晋炀帝也曾当着大臣的面宠幸过后妃,这还真有他当年的风范啊。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似连续性的,还带上下文的,一声比一声高。听得李浅手心直痒痒,要不是碍于这里地方太要命,她一定会揭了瓦片好好观摩一下齐曦炎宠幸妃嫔的场景。 最近皇上yu火大盛,有人给他灭灭火也好,省得老惦记着她这块肥肉。 正满脑幻想时,殿门突然开了,接着花仙儿哭哭啼啼跑了出来,双颊红肿竟好像是被谁打了。 她有一瞬间的愕,难道是她想了,刚才的叫声竟是……扯了扯的脸,有些赞叹这花贵人的奇怪,干嘛把挨打叫得跟做*似的。 殿顶风大,这会儿皇上发泄完了,也该报个到。她闪身跳了下去,也许心情太好故意想显摆一下轻功高超,这一跳跳的很远,姿势优美,双脚也稳稳落地,只是在挥动手臂时似乎碰到不该碰的异物。 接着一声尖叫,李浅转头立刻看到一个人影骨碌着滚下台阶。她不由掩脸,是他运气太背,还是太有“人”缘,随便一撞也能撞出人命。 花仙儿刚走到第八层阶梯,听到响动回头,忽的大叫着跑,“爹,你了,了?” 看着她扶起那倒霉人的脸,李浅忽然想叹一声,她正想如何报复一下花茂,老天就把他送到面前,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吗? 花茂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花仙儿叫了几声都没把他叫醒,让李浅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她虽然恨他,可并不想要他的命啊,这个人也很可能是父亲,不会真的摔死吧。 这边一出事,周围的侍卫太监都跑了,花仙儿立刻指着李浅,“是她,是她把父亲推了下来的,本宫看见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见,只是下意识的想赖在她身上。不知为,对这个阉人,她总有一种危机感,就好像她会夺走。或者是嫉妒,也或者是别的,总之她不喜欢她绝对是事实。就像刚刚,也是因为她问了句,“李总管和皇上在一起都做了?”居然被皇上打一巴掌,任凭她叫得凄惨加暧昧也没唤起他的怜惜。 齐曦炎从不打的,他的妃嫔没有一个被他亲手揍过,除了她…… 李浅听她指责也很无奈,这个从第一眼开始,她就不喜欢,就像她也不喜欢她一样,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没眼缘。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先不提两人之间是否有过节,就凭她站在出事地点来说,就逃脱不了嫌疑。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孰是孰非,还是等皇上裁决吧,娘娘要真着急,还不如先叫个太医看看。” 花仙儿这才恍然醒悟,忙呼叫着请太医。 齐曦炎来得很快,她们刚吵完,他就出现在高台之上。看见地上的花茂,他也有些吃惊,走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不由面色稍定。 “回事?”他问。 “皇上,给臣妾做主啊,臣妾伯父前些日子被李大人打了,今天父亲又被推了下来,李大人这是与花家有仇啊。”花仙儿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哭得纠结一团,很有些楚楚可怜之态,若不是双颊高肿,想必当得起“梨花带雨”四字。 付言明也随后赶出来,听到此言不由面色微变,“娘娘请慎言。” 李浅今天的事还真不是故意的,她根本没看到下面站着人,所以当齐曦炎看向她的时候,她忽觉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于是把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包括私自爬上皇上的房顶。 比起对皇家建筑不敬,总觉得伤人性命的罪名更大一点。当然如果她最后被罚不是因为后者,而是前者的话,那肯定打死都不会说了。 齐曦炎听完后皱了皱眉,有些恼怒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像怨怪她是个十足惹祸精。 李浅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有些安慰,他这样便是想袒护她了。 此刻太医颤巍巍的跑到了,对于六十来岁的老人家来说,爬这上千的台阶实在跟要条老命没啥区别,所以他不是爬上来的,而是被两个高大的侍卫一左一右架了上来。 老太医顾不上喘口气,就弯腰去检查伤员,查看了半天才对齐曦炎道皇上,花大人无甚大碍,他伤的不重,只是断了肋骨和脚骨,最多在床上躺一月就好。” 花仙儿大怒,“断了肋骨、脚骨还说不严重。” 老太医嘟囔,“确实不重啊,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没摔断脖子已经算好的了。” 若不是这里气氛不对,李浅忍不住便会笑出来,这位太医就是上次给他治板子伤的那个,为人古板,性子也有几分古怪,也就他这个时候能说出这种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九十九章皇上恶趣味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齐曦炎问那花爱卿为何还不醒?” 耿老太医摩挲着下巴想了许久,道估摸着是吓的。” 齐曦炎点头,吩咐侍卫把花茂抬回家,又叫耿太医随行,跟着回家医治。 众人应“诺”而去,见皇上转身要走,花仙儿不由叫住,“皇上……,那李大人办,难道伤了人就没罪了吗不跳字。 齐曦炎恍若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似的,看一眼李浅,问爱妃觉得该办?” 花仙儿咬牙,“谋害朝廷命官……其……应下大狱。”或者她最想说的是其罪当诛,只是看他眼神不悦,才临时改口的吧。 李浅叹口气,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去看齐曦炎,就像一只雪白的小兔无害又委屈的祈求主人的眷顾,帮着一起对付凶恶的大母狼。 这眼神似乎很有用,看得齐曦炎心中一软,不由自主道刚才李卿不是说,那是个误会,既然太医也说花大人没事,那就这么着吧。” 着,他没说,但大概意思就是当事都没发生过了。 李浅心中一喜,而花仙儿则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她撇过头装作未见,一边付言明对她竖起了大指,也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 就在以为躲过过一劫时,齐曦炎迈向台阶的脚突然停了下来,淡淡的对她一扫,“朕倒忘了,你刚才上殿顶干去了?把朕都敢踩到脚底下,你眼里还有还有朕这个皇上吗不跳字。 李浅一惊,这才想起确实说过上了殿顶,由亲口说出来的事,哪有抵赖的可能,不由悔的肠子都青了。 “目无王法,恃宠而骄,看来也该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你去京郊的骑射营报到吧,在那儿锻炼三个月再。” 李浅听得直咧嘴,脸也皱的跟包子似的。京郊骑射营那可是东鲁王齐曦鹏的地盘,普天之下谁不齐曦鹏铁面无私,又最擅于操练新兵,她到那儿去,就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小身板,还被扒一层皮啊。 想求恳两句,可看齐曦炎严肃中略带愉悦的眼神,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这是要整她,或者也不是因为坐了他们家房顶,更不是因为伤了尚书花茂,而是纯纯粹粹的想整她,而整她。也或者看她的苦脸,能使他心情愉快,继而多吃两碗饭吧。这么想着,嘴里不禁带起一丝苦味儿。 伴君如伴虎,说这话的人还真让人佩服极了。 ※ 李浅是在第二天离开皇宫的,离开时齐曦炎特别给她准备了一叠厚厚的宣纸。其余的却都没让带,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不许,只说军营里吃穿都替新兵准备着呢。 她举着这叠状似柔软的纸,有一霎那以为这是要让她出恭用的。 齐曦炎冷声道这纸你好好保存着,每天都要给朕写一封信,每一封不得少于三页纸,要把每天发生的事一点一滴全部报上来。” 闻言,李浅很配合的恶寒了一把,又忍不住腹诽,既然这么舍不得她,那干嘛非叫她去骑射营,留在这儿供他蹂躏岂不更好? 她阴暗地想,或者这就是身为皇上的恶趣味儿,觉得小别剩新婚,认为分离一段更增新鲜感。后来又觉这种想法不靠谱,她又不是他的禁脔,根本不存在玩腻与不玩腻。再后来还想其实出去住一段时日也挺好,不用每天面对他,生活也会少点压力,多点乐趣吧。 就这样,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被一辆马车送出宫了。 临出城时,特意去了趟楚天歌的侯爷府。花倾国日子似乎不,楚天歌对他照顾的很好,小脸养的红扑扑的,只是眉宇间那抹轻愁却也去不掉。 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许久,才轻声道,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浅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姐弟俩有商量不商量的,只要他想要的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替他做到。 得到她的暗示,花倾国终于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道……,我想认祖归宗。” 李浅掏掏耳朵,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他恨毒了花家的,没想他竟存了这个心思。 “你会这么想?” 花倾国抬眼看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坚毅,“……,我不愿在黑暗里藏一辈子,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要堂堂正正站到花茂面前去,大大方方的问他当年为抛弃娘和咱们。” 李浅默然,倾国的心情她能了解,经历过那样痛苦阴暗的生活,想必最渴望的就昂起头好好活着。他要寻回身份无可厚非,只是要想堂堂正正站到花家人面前谈何容易。 “放心,不管怎样,我绝不牵连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秘密的。” 他的承诺心让她无颜以对,心也隐隐作痛。这个时候他还为她着想,真是体贴入微,反倒是她对不起他。那一年她做了紫衣卫首领,本来有机会找到他的,可是为了不让齐曦炎的实力暴露,也为了不让她的秘密为人知晓,并没令紫衣卫大张旗鼓的在全国各地寻找。她要瞒着齐曦炎的身份,不能拜托他找人,只能让沈致,以他的力量四处奔波,到后来雍王登基后才开始加派人手。虽然最终还是找到了,却足足晚了两年。 若是当时她能舍弃一切,或许他还能少受些罪。所以对于他,她这个做的其实是有愧的。她没能做好娘亲临终前的嘱托,没能保护好他。 “好吧,为你做到。” 她吐了一口气,暗自发誓,无论他想要她都会替他做到,哪怕最后把搭进去。 从倾国的住处出来,经过花园正看见楚天歌,他抱着一个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也不知哼的是。李浅快走几步,想避开他。往常来这府里,无论她在哪儿,他都能嗅到味道跑出来,可今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让她不禁诧异,这丫男时候改脾气了? 要是这样,那真得买挂鞭炮放放了。 ※ 骑射营设在京郊西北,是原来征西军的地方。现在边关平稳,无仗可打,就由齐曦鹏带着的亲队在这儿训练,顺便操练新兵,培养新人。 李浅赶到骑射营时已是,她向营官交了手牌,半抬着头接受他的打量。 营官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她是个傻瓜,或者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其实也难怪人家会这样,齐曦炎是让她当新兵的,所以给她的手牌是新兵报到的,可这会儿骑射营根本还没开始招新兵,她这是报的哪门子的到啊? 许久后,在营官觉得眼睛开始抽筋时,终于收回目光。这事很蹊跷,这会儿没接到上面的命令,谁敢收她。 “你等会儿吧,我去问问将军安排你。”他走出门去,临关门时又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李浅很适意的站着,非常荣幸现在的待遇,对于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人,人家没把她当奸细绑了,她也该偷着笑了。 等了一会儿,那营官,这回看她的眼神恢复正常。 “将军说了,你先跟着骑兵训练吧,有事可以找他。” “你们将军是……?”她总得落在谁手里了吧。 “是东鲁王。” 东鲁王现在兼任骠骑将军,是军中仅次于大将军的二号人物。自打过征西和武夷两场硬仗后,他在军中的威望明显增高。 李浅松了口气,觉得落在齐曦鹏手里还算好的。听说齐曦澜的禁卫军训练营也在这左近,要是他不走营区那就更糟了。 重新领了号牌,换上一身灰突突的军服,她就成了一名正式的小兵。别人家做官,都是越做越大,可她倒好,是越做越小。一个月前还是正三品,前几天就只剩四品总管了,现在更出息了,一撸到底,啥念想也没了。 真正变成最底层的兵丁,才以前跟着齐曦炎的日子是多么幸福。齐曦炎虽然不好伺候,好歹在吃穿住行方面没亏待过。 可在骑射营,每天三四个时辰泡在马上,磨的大腿根都是血泡,住的是大通铺,臭气熏天不说,晚上打呼噜磨牙的吵得人根本睡不了觉。而且军营里惯常以大欺小,老兵欺负新兵,幸亏她来时没带贵重,否则早被抢光了。饶是如此,那叠皇上亲赐的宣纸也被他们拿去许多,当成擦屁股、擤鼻涕纸用了。 要是就这些还无所谓,最无法的忍受的就是吃饭了,骑射营吃饭都得排队,一个人发一个大海碗,训练完了,直接抱着海碗去盛饭。军营里的人可不认得她是当朝权贵,饭场之上无父子,没一个会对她谦让。 第一天她没经验,去的晚了,连口菜根都没给留下。第二天去的倒是挺早,可插队的太多,三挤两挤之下就被挤出队伍,再想就难了。第三天她立了个千斤坠,任谁想挤也挤不出去,眼看着就要轮到她了,突然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着她深深一躬,乞求道这位哥哥,我腹中饥饿,可容我先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章小别新婚或给个教训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大老虎的姐,好黑的绵羊,知了998,谢谢大家。 ―――――――― 李浅平生最喜欢被人叫哥哥,又觉这少年长得玉雪可爱,实不像普通大兵,便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泄了内力,身子向旁边一侧。 这一侧可算倒了血霉了,几十个士兵一忽而上,把她挤得一阵踉跄。而那个向她求告的小兵,则得意洋洋的叉着腰大笑,嘴里还叫着,“慢慢来,慢慢来,都有份,跟着小爷混的,管叫你们吃得上饭。” 李浅气结,合着叫人给耍了。 很久之后她才,那看着像小兵的臭小子根本不是小兵,而是一个校尉,他还有个名字叫花实落,乃是魏国公花容的亲亲小。 当然,这会儿她并不知情,只是觉得这小子恁的可恶。两天多没吃上饱饭,心火、胃火一起往上冒,一怒之下,对着那张得意的脸就是一拳,然后推开众人扬长而去。 很明显这是有人想整她,别人让她不痛快,她就让某些人跟着痛快。几经思量后干脆跑到东鲁王的营房。 不是不叫她吃吗?那她就吃大户,抢王爷的饭去。 推开门时齐曦鹏正在用餐,细细咀嚼的很是斯文。不愧是皇家中人,几个吃饭的样子倒有八成相似。她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屁股坐在对面。 瞅瞅桌上也没多余的筷子,唯一的一双拿在主人手里,而这个主人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 “我叫李浅。”她灿然一笑,双眼眯成两个小月牙。心道,皇上总该跟他说过是谁吧。 齐曦鹏点头,就在她以为好歹会问要做时,他突然叫进来两个侍卫,然后很文雅的吩咐,“把她拖出去。” 李浅哪料到他这么不讲情面,不过好歹她聪明,一边叫嚷着,“不要啊”,一边把最近的一碗红烧肉抱在怀里,死也不肯撒手。 就这样连人带红烧肉,一起扔在外面。所幸他们扔的不狠,她拍拍屁股坐起来,忙不迭的把肉塞进嘴里。 从没觉得这么惨过,就像是个乞丐,只能从别人手里抢食吃,还得看主人家的脸色。或者齐曦炎把她扔到这儿根本不是为了小别新婚,而是想要她在他身边是多么幸福。 越吃越觉悲愤,抱着碗边狠狠啃起来,就像这是齐曦炎的头,齐曦鹏的手。 她就不信这些天的事齐曦鹏就一点也不,了还放任,那不是缺德就是缺魂,要不就根本不是好。 正啃的欢时,身后突然有人咳嗽一声。她一回头,竟看到李我那张绝色到不行的脸。 “嗨,李兄。”她迅速收起凶狠,换上一张笑意盎然的嘴脸。 “我姓顾。”李我咬牙,那模样浑似也不想看见她。 “好吧,顾兄有事?”其实她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有时真的会忘了他叫。 “皇上让我问你,他要你每天写一封信,这都几天了,为没有传出一封。” 李浅很努力的想,在想到茅厕里被屎尿浸过的那些纸时,终于记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这几天她忙于找食,竟把皇上的差事忘的一点也不剩了。 不过……,不就是没写回信,至于派他这个紫衣卫首领来催吗? “我就写。”她举手发誓。 “不行,皇上吩咐,让今天必须带三封信。”算算她也就到军营三天而已。 试问谁能牛的过皇上,她只能妥协了,正好也想把在军营里受的罪好好跟他掰斥掰斥。 回到住处铺开纸,满满的写了一大篇,把训练的辛苦,睡不了觉的愁苦,没饭吃的痛苦,通通控诉了一个遍。写完又想起还有两封,便又拿了两张纸,上面写了大大的一行:第二封同第一封,第三封同第二封。然后折好,交给李我。 李我拿了信走了,第二日换成陈冲前来,给她带来一封回信,洋洋洒洒好几页,只是对她诉的那些苦只字未提,反倒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昨天哈密国进贡了一只八哥,通身白毛,长得好看极了。 今天早膳吃了一碗云腿粥,就着凌镇特产的小咸菜,吃得分外香甜。 小路子说会唱戏,让他表演了几句,果然唱的很好。 朕最近好像发福了,穿的衣服感觉紧绷绷的,看来又要做批新的。 …… 李浅越看越觉无奈,尤其那碗云腿粥,看得她心里痒痒的,有好吃的不拿过点来给她,何必馋人? “皇上说了吗不跳字。她看陈冲。 “皇上说每天一封信,必不可少,若是像昨天一样投机取巧,就在这儿多待三月。” 李浅慌忙摇头,三天她都不愿多待,就别提三月了。她心里憋屈,吸了口气,最终化为长长一叹,“做皇帝的还真会折磨人。” 陈冲听她抱怨,有些着恼首领走后,朝堂上有人弹劾你,御史们更是冒死进谏,要把你治罪,还是皇上给压下去的。皇上对您很好,哪有折磨您的意思?” 其实陈冲并没有说,李浅把花茂推下帝阙的事哪是那么容易摆平的,先不说花仙儿一天到晚在皇上面前哭闹,就是魏国公花容也不可能叫李浅小样的逍遥法外。正所谓新帐旧账一起算,他联合朝中大臣联名弹劾李浅,罪名网罗了一箩筐。 齐曦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才早早的把她送走,其间的用心可谓良苦。当然也不排除让她“忆苦思甜”的可能性。 只是陈冲不是李我,他性格老实,不善于表达,若是李我定能把齐曦炎酸酸甜甜的心思表述清楚,而他最多只会反复说皇上待你很好。” 李浅也齐曦炎对她很好,毕竟是十来年的交情,她也能理解对于此事他的用心。那个人有时候冷情,可有时候还是很护短的,尤其对她,总比别人显得亲厚一些。 “回复皇上,李浅知晓了,一定在这里好好的思过。” 得罪花家她是不怕的,可这会儿花倾国还想认祖归宗呢,她背着这弑父杀人的罪名,日后又让他如何与花家人相见?所以还是低调点的好,不就想叫她吃苦头吗?她认了。 心情实在不愉,随便敷衍着写了几段话,就打发陈冲走了。至于齐曦炎看到那根本读不出意思的句子,表情如何,却也顾不得了。 不过自此后,她果然踏踏实实的过起来大头兵的日子,每天除了训练,就按时按点的到齐曦鹏那儿去报到,就算最终会被赶走,顺点吃的也是好的。 五天后,齐曦鹏终于接受了她的不请自来,没再让侍卫扔她出去,还很忠厚的送她五字评语你脸皮真厚。” 李浅对此表示认同,人不皮厚枉少年,她要皮薄了,早就饿死在这儿了。 而也就在这一天,她从他嘴里得知了那可恶少年花实落的身份,并为此大笑三声。果然她跟花家有缘啊,不管到哪儿,都少不得和姓花的扯上关系。 齐曦鹏对她神经性的笑声置若罔闻,飞快对他的红烧肉动筷子,似生怕下手晚了被某个无良的人再顺了去。 李浅看着这个表情分明很正直的鲁王,她忽然觉得世事简直太他**无常了,看着聪明的人不一定聪明,而瞧着像个傻子的也未必就真傻,同理而论,表面上的正直也不是真的正直。 “你确定你是那个鲁王?”她咬着鸡腿,语调疑惑。明显他跟第一次见他时,差太多了。 齐曦鹏挑眉,“你觉得我该是样的?” “正直、老实、实在。” “若我真这样,早死八百回了。”齐曦鹏冷嗤。 这绝对是实话,皇家那种环境,好人都不得好死。 李浅灿笑,“如此,那是浅想偏了,以后一定纠正这种思想,把殿下想成一个无耻、龌蹉、狡诈、狠毒的人。” 齐曦鹏眼神如小刀嗖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扔你出去。” “信。”李浅肯定的答着,然后在他还没动手前,迅速抓了几块葱油饼跑了。坐着不动,等人扔的是傻子。 望着她跑的飞快的背影,齐曦鹏嘴角轻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李浅倒是个有趣的,不娇柔,不造作,率性而为,算不上好人,可即使使个坏主意,发点赖,也透着那么点可爱。 那次在打武夷时的军营看见她,就觉印象深刻,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让人陡然有了想搏一场的冲动。一辈子屈居人下,又岂是男儿所为? 可是他也斗不过齐曦炎,对那个弟弟,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看清了,他是个心思缜密又聪明狠辣的人。后来他变得荒唐无状,他还为此奇怪过,也不好好的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快。果然,最后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狐狸永远变不成兔子,就像猫永远能吃老鼠一样。 其实在武夷,也不是他第一次见李浅,第一次见她是在他十六岁那年。 那一天阳光灿烂,可他的心情却不像天气一样。他第一次上战场,跟着冀大将军要远征西北,这一去却不知归期为何。心里很害怕,所以在临出征前想偷偷进宫,见一见母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一章扒光宫女衣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我,为庆祝更新满百章打赏。 ―――――――――――― 父皇对后宫的一向薄情,母妃生病数载,都没见他探视过一回。这一次他没有奉旨就私自从军营,要是被抓住少不得要受责罚。他扮成个小太监,一路走的很,正躲躲闪闪避开众人时,忽然看见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蹲在地上,用一种极其愁苦的表情瞅着一具被剥光衣服,光溜溜的女体。 皇宫里每天发生的奇事怪事很多,却还从没有一件像这样诡异的。他也是少年心性,有几分好奇,便走问他,“你在做?” 男孩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仿佛看见救星一样眼前一亮, “你……,有小**吗不跳字。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愤怒,让人纠结,又很难为情的问题啊。他愣怔了一刻才恨恨地答道当然有。” 那男孩也很纠结的看了一眼他身上土黄色的监服,先对太监也有这玩意的事感慨了一下,然后问那你应该把你的小鸡/鸡,放到她身上位置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那个她,指的是地上光溜溜的。 看到那年轻的散发少女魅力的胴体,他脸顿时通红一片,很想怒吼他一句,“你胡说。” 但男孩晶亮的眼睛盯着,那一脸的求知欲让人无所适从。他强压下暴怒,最终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你问这个做?” “主人说让我好好研究一下,然后告诉他,可很明显,这儿根本就没放**的地方嘛。”他指的是屁股。 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对于从未接触过的他来说也根本不懂,可男孩的眼神太真挚,表情太诚恳,让他不由得想,若不简直对不起他。于是他蹲下,和他一起研究究竟把小**放在哪个部位合适。 “你觉得这里可以吗不跳字。男孩摸了摸胸前的白兔,也不知他手指上沾了,瞬间白兔上就染上几个黑黑的指印。 “这儿没窟窿,应该不行。”他老道的回答。 “难道是后面?” 两人一起动手把人翻,可怜这落在两个同样无知的孩子手里,算倒了霉了。 最终他们也没找到一个合适存放**的地方,因为有人来了。那个男孩听到动静跑的比兔子还快,独留下他一个还傻乎乎的站着。 他忽然领悟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不可信,不男不女的人更不可信。幸好他没傻透,还在人来之前赶紧跑了。 后来他离开了皇宫,也没再见那男孩,只是很久以后听人说起过,雍王和手下的小黄门少时曾在御花园**了一个宫女,等那宫女被时,浑身扒得光光的扔在地上,身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指印。 多么传奇的相遇,平生做的唯一一件荒唐事竟是因为那个黄门。以至于以后的很多年里,他忆起这件事时依然会尴尬脸红。 可就在前几天,这个传奇中的主人公突然坐到他面前,无耻的顺走那碗红烧肉,他才深切体会到,脸皮厚的人是多么无敌。而经过几年的锤炼,她强大的神经和无耻的脸皮居然更进一步,已到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步。 他让侍卫把她拉出去也不是多不想看见她,只是想瞧瞧最终她能使出手段。而经过实践也证明了,李浅绝对是强大的。 ※ 后来的日子,李浅总体过得还算不。齐曦鹏给她换了个单独营房,伙食上也得到改善。当然,如果看不到花实落就更好了。 花实落经常跑到面前唧唧歪歪,偶尔还使个绊子,她明白这多半是为花容和花茂报仇。反正对姓花的也没好印象,也没给过他好脸色,偶尔心烦之下就跟他打一架,把他从头到脚的胖揍一顿。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把他打服了,花实落再没找她麻烦,反而一天到晚追着她,让她交给他十指金环暗器的用法,还一口一个“李哥哥”的叫着。 那十指金环普天下只有一个,就算教了他也派不上用场,而且李浅自认为对哄孩子没啥兴趣,让她一天到晚对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实在忍受不了。 无奈之下,只好求道拜托你,你还是把我当仇人吧,我对当你哥哥一点信心都没有。” 花实落不理,依旧嬉笑着抱紧她的胳膊,好似跟她有多亲近。 这人吧,就是犯贱,人家讨厌你时觉得心里发堵,人家稀罕你了吧,又觉得还是发堵好点。 齐曦炎的信还是每天一封的送到,里面所写的依然是没营养的屁话,让人看完之后,很有种想拿它当擦屁股纸的冲动。可即使心里老大不愿,也得照样写回信,当然其内容也比照他所写,全是没营养的话。有时是今天吃了点,有时是骑了多长马,有时是和花实落矫情了点,有时是齐曦鹏又说了话。 只是 某一日在写回信时,被花实落偷瞟了去,并狠狠奚落了她一回。 “李浅,你这信不会写给相好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浅没料到他来,慌忙收起信,可他下手太快,只来得及收起的,齐曦炎那封却已被他抢在手里。 花实落很认真的看了看,从头翻到尾,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看完后得出结论,“这是哪个小写的?” 李浅有些好笑,“你觉得他像小?” “不但像小,还像勾引汉子的小。” 李浅抱肚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自从到军营,还没像这一刻这么开心过。齐曦炎能得这几字评语也算是对得起他的无聊了。可惜啊,他不在身边,否则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正幸灾乐祸呢,花实落已经眼疾手快的从她手里夺走那写了一半的信,“咦,李大哥好像对人家不情不愿啊。” 李浅想夺回已经来不及了,不禁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看看这字里行间,全是敷衍,想必看信的人一定伤心死了。” 李浅一惊,暗道这小子的眼睛真毒,不愿写回信,他都看得出来。其实敷衍是有的,而且还有点故意为之,只希望齐曦炎看完信能对她的心思冷几分。 花实落到底岁数小,好奇心也掩盖不住。一个劲儿追问她的信是写给谁的。 看他双眼放光的好奇样子,李浅叹了口气,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道我一向魅力无穷,就是有个娘子看上了我,不过我不喜欢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热情,只有敷衍一下了。” 花实落一脸的艳羡,“果然李大哥最厉害了。” 李浅只能苦笑,若真是个小姑娘看上她,她倒美了。 给齐曦炎写信真的是一件苦差事,很多时候都不写些。刚开始还勉强一天一封,后来二天一封,再往后三四天都不写了。 记得他曾经说过若她不写,他会亲自督促,可一国之君也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她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直到某一日晚饭后回到营帐,看到坐在她房间里悠哉喝着茶的人,她才事情大条了。 “见过皇上。”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心里哀叹运气不济,就把这张大王给等来了? 齐曦炎也不,继续享受那杯热茶。 他越这样李浅的心越颤的厉害,到后来手头都沁满了汗,才听他不阴不阳的声音道李大人好大的架子啊,看来是一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浅忙道臣不敢,在臣心中皇上就像天上的星辰明亮无比,臣对您的仰慕宛如……。” 齐曦炎哪听她鬼扯,打断道你不敢?你有不敢的,朕叫你到这儿来是思过的,不是叫你放风的。看看你这些日子都做了?” 李浅垂首,心道,不就是没写信吗?扯这么多还不是想找她麻烦。所以说吧,男人啊其实是不能惹的,尤其是发*期的男人,简直锱铢必究。 齐曦炎又历数了她几项罪名,见她认罪态度还算诚恳,气性稍减了些。 李浅最善察言观色,他气过了,便嬉笑着爬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的给他揉着背,“皇上您这一路辛苦,您这么忙还能惦记微臣,微臣真是感激涕零。” 齐曦炎瞪她一眼,他这趟来还真是随性而为。在御书房里批着奏折,突觉口渴,就喊李浅给他倒水。可喊了半天却是小路子捧着茶杯。 他心里莫名一动,李浅似乎已经离开快半月了。想到她,又忆起五六天没到的信,顿时升起一股火气。这小子明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这个皇上当的岂不很没面子。 怒火中烧之下,当即吩咐小路子备车。他要去骑射营骂人。 小路子吓一跳,这已经了,赶到骑射营就是晚上,等城门都关了。难道要在军营里过夜不成?再有皇上出宫那是大事,得提前准备,还要通知东鲁王接驾,这都要花费功夫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二章吾皇亲临变小娘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皇上,明日吧,就算您真想见总管,就把她召,何必……” 话没说完,就被齐曦炎的冷脸吓住。他暗抽了一个嘴巴,心道,他也是嘴欠,这会儿泼皇上冷水,真是嫌死的不快。 齐曦炎很想见她,说要罚她,不过是给找的一个借口。这些日子在御书房批奏折,总觉心里慌慌的,做都没意思。或者只有坐在她身边,纷乱的心情才能得到平静吧。所以他来了,火急火燎的,只带几个人就微服来到这里。 坐到她的营房,心情真的平静下来。就像现在这样,她的手指在他的肩头轻揉,虽然手法拙劣,却让他感受到一种难得的温馨和静逸。 “你住的地方还不算太差。”他清冷的声音说着,四面环视一眼,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倒也干净。” 李浅咧嘴,心想他这是没看见以前的地方,若是在还那儿,估计熏得他连门都不敢进。 皇上御驾亲临,营帐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很是好闻。不过当你猛吸一口气时,又似乎嗅到一股臭味儿,很淡,却又不时的飘进鼻端,让人的鼻子为之一紧。尤其离齐曦炎越近,这股味儿就越浓。 李浅抽了抽鼻子,顺着味道往下寻去,竟他的脚底下乌黑黑的沾着好大一坨。 “皇上,您的靴子脏了。”其实最想叫的是“您踩牛粪了”。 齐曦炎抬起脚,脸隐隐有些发绿,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说起来他来这一趟还真够倒霉的,走到半路时马车陷进泥坑里,车轴都拉断了也没拉出来。他只能下车骑马狂奔而来,而乡野之地遍布牛粪马粪,一不踩上去还真在所难免。 可是身为皇帝,却满脚牛粪让他龙威何在?有些气恼的“哼”了一声,继而高高抬起脚。 李浅认命的叹口气,给他脱了龙靴,除了袜子,拿到外面把靴底清理干净,然后去找热水给他洗脚。 军营里都简单,平时喝的热水都得烧,要想洗脚也不容易。齐曦炎的到来明显没惊动任何人,军营各处该干还干,几个偷偷聚赌的也叫得响亮,看样子竟都不皇上驾临。她也不想让人知晓皇上在此,一旦传出去总要多一分危险,能瞒的住是最好了。 可上哪儿要水呢?厨房里早封了火了,唯一十二时辰常备热水的地方就是齐曦鹏那儿了。上齐曦鹏那儿转了一圈,跟伺候他的兵丁闲屁了两句,然后顺走人家一碟点心,一桶热水。 等时齐曦炎已等的不耐,光光的两个脚丫子来回搓着,以表示他的不快。 记得第一次给他洗脚时就是这样,她调的水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来回几次都不能让他满意,不过他虽然不快,却还是隐忍着,没叫贵公公换人,也没当场踢翻水盆。只是一遍一遍的说着,“不行。”“不行。” 那会儿李浅没伺候过人,试了好几遍才调和了合适的水温。后来她洗脚的手法日益娴熟,而他也一天天长大,小模样长得异常勾人。尤其从下面往上看,这个角度美得动人心魄。她经常会忍不住一边洗着脚,一边去摸他的脸。那时他的脸会瞬间漆黑,可没有一回甩开她的手。 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对他疏远了,虽也时而给他洗脚,却再没动过他一下。不为何,这会儿看着他略显烦躁的脸,就好像又回到曾经的那个,一个别扭的小孩在用特别的方式体贴着她。 拭了拭水温,把他的脚放进去,轻问皇上,烫吗不跳字。 齐曦炎摇头。 “冷吗不跳字。 又摇头。 她嘘口气,“我果然长进了不少呢。” 闻听,他不由轻笑出声,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面颊,低低地声音道你又肯亲近朕了,真好。” 这些日子她一直躲着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恨不能立刻离他而去。他能感觉到她的疏离,却又不知该留住她。留人容易,可是留心呢? 嘴角漾起一丝苦笑,或者穷其一生,不能得到的都会失去吧。 李浅垂首,默默的给他洗着脚。有时候她也想过,若他不是皇上该多好,她可以像对待一个男人一样待他。可没那么多如果,他是,永远都是,登了那个位置,就注定不是一般的人,也注定不会得到一般人的爱情。所以她只能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感情。就算装糊涂也好,装傻也好,也只能装下去。 “皇上,洗完脚就回宫去吧,天晚了,城门宫门可都要关上了。” 齐曦炎抓起被子往身上一盖,双手撑着头躺在属于她的枕头上,霸道地开口朕今晚就不走了。” 李浅开始磨牙,这丫的男人找揍不是,不要以为他是皇上她就不敢打。 暗地里握紧拳头,可事实证明她还真的不敢打,只能长叹一声,替他掖好被子。 “皇上今天就在这儿吧,我去找小路子来伺候。” 齐曦炎鼻腔里“哼”一声,“小路子?他八成在半道上抱着马车哭呢。” 临走时他下旨叫小路子连夜把马车修好,可断成两截的马车,就算鲁班再世也不可能修好。 李浅暗叹,这都怪她啊,若她不惹皇上,小路子也不会受罪了。这会儿有些后悔耐不住那些士兵的臭脚,才跟齐曦鹏要了个单独的营房,还是在这种僻静到鸟不拉屎的角落。否则有那万年去除不了的味儿在,他可能赖着不走。 有心把他扔下,去跟别的士兵挤床铺,又怕他一个人有危险。毕竟是一国之君,若在营房出事,谁也担不了干系。但留下来吧,试问守着一只随时可能发*的狼,她这只小羊该如何保住贞C呢? 正万分头疼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李大哥在吗不跳字。 是花实落。李浅一吓,这小子不仅嘴巴大,做事也是不管不顾的。要让他皇上在这儿,以后嚷嚷起来可坏了菜了。但就她巴掌大的一间房,把个皇上藏哪儿呢? 齐曦炎的表情很适意,往枕头上一靠,似乎已做好了让人观摩的准备。 “我进来了啊。”花实落说着,已经开始推门。 李浅可没他那么洒脱,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掀起被子把齐曦炎整个包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顿时下面传来他的一声闷哼,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被坐痛了。 花实落推门进来,一见李浅不由问道李大哥你在干?” 李浅摸摸拍拍身下的齐曦炎,也不知拍的是臀部还是哪里。一张笑脸好比春花,“刚洗完脚,正准备睡觉呢。” 花实落这小子眼最尖,早就瞧见她屁股的,一脸兴奋地凑,“你身下那是?” “哦,被窝卷,练功用的,弄根木头包在被子里,晚上坐在上面练一个时辰的功可以活动筋络,有助内力增长。” “当真?回头借我试试。”他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不时用眼睛瞟几眼,大有想打开一观的意思。 李浅打掉他伸出的狼爪,问道你大晚上的上这儿来干?” “一个人没意思,找你说会儿话。”花实落笑着坐在齐曦炎坐过的位置,把他喝过的半杯茶倒进嘴里。 “这么晚了你这儿还有热水,真是幸福啊。”满足的叹息一声,又斟了一杯倒进嘴里。 花实落经常上这儿找她聊天,这倒也没,只是这小子太过随性,要是让齐曦炎他做了,想必脑袋在头顶也不会太牢靠了。不过,她也一样,敢把皇上坐在身下,这会儿他应该很想杀了她吧。 想到结局凄惨不由轻叹一声,劝他实落,天不早了,吧。” 他往常都要在她这儿磨够一个时辰,哪肯这么快就走,喝了会儿茶,便开始给她讲起这几日的见闻。 “前段营里出了件好玩的事,傅通你吧,就是那个好色闻名的牙门将,他不顾军令,把个小娘皮带进军营寻欢,就藏在被窝卷里,后来被王爷了,打了一百军棍,还剥光衣服拉出去示众,小娘也被连人带被子扔出去,那模样可凄惨了。”说着一阵唏嘘,也不晓得是为傅通还是为那小娘。 不过,这个故事还真该死的跟她相似,但不知她和齐曦炎究竟哪个算男的,哪个算女的呢?头疼这个故事的结局,更头疼讲故事的人。这小子到底猜没猜出她坐的是谁? 实在忍不下去了,倒不是她,而是身下这个,再等下他将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憋死的皇帝。干脆跳下床,拎着花实落的脖领子直接把他扔出去。看着他连滚带爬摔倒的可笑样子,她忽然为齐曦鹏总喜欢扔她,原来主宰别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花实落咒骂了几句,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浅哪顾得上管他是意思,赶紧打开被子,本以为会看到脸憋的铁青的皇帝,谁想到他竟然睡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三章菊花入口也入心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轻柔情,尤其感谢yu_rby,谢谢大家。 ―――――――――― 她吁了口气,这算躲过一劫吗? 睡着的齐曦炎显得异常无害,睫毛长长的盖上眼皮,莹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这样的他,任谁又能想到一个白玉般的人,会在霎那间掀起腥风血雨? 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他的心狠,也他薄情,可对于她,他的那份情却厚的让人接受不起。轻叹一声,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就这样靠在他身边盘腿直坐到天明。 一夜艰难熬过,次日天未亮,她就把沉睡中的人晃起来。谁让他是在宫外呢,也顾不得那么多礼节,慌手慌脚的给他穿好衣服,又把昨晚刷好晾干的靴子套上,然后恭送他赶紧滚蛋。 齐曦炎昨天朝事操劳,又连赶了很长的路,一晚都睡的很熟,现在也有些似醒未醒的,很觉浑身无力。他还以为是在寝宫,揉着额头吩咐李浅准备上朝。 李浅翻了个白眼,拽着他出了营房,直向营门走去。这会儿天还未大亮,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兵起来,打着哈欠,或倒马桶,或拿着扫帚准备扫地,还有的提着裤子对墙根撒尿。看到李浅也都没精神的随便扫一眼,根本没注意她拉的是谁。 就这样她一直畅通无阻的出了营门,把这位皇帝大爷交到龟缩在门口,双眼望穿的小路子手上。 也是小路子够机灵,昨晚让暗卫骑快马赶回京都,又找了辆马车。他们匆忙赶到骑射营时已是凌晨,又不敢冲进去接皇上,只能躲在一边等着。好容易看到李浅把人送出来,就像看到亲娘一样,激动的热泪盈眶。 李浅也不多话,直接令他赶紧带人走。 齐曦炎此时才有点醒盹,恨恨地瞪她一眼,警告道昨晚的账咱们回宫再算。” “诺。”她随口一应,至于三个月后会怎样,哪个有空管他。 看着马车逐渐走远,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她才觉松了口气。这一晚上过得真是心惊胆战,只希望这祖宗再也不会心血来潮来一趟了。 刚返回军营,就有士兵说王爷找她,李浅磨磨蹭蹭地,齐曦鹏也没说,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 “王爷,您叫小的事?”她试探地问。 齐曦鹏转首望向别处,仿佛若无其事地冒出一句,“把昨晚借走的水桶和盘子还吧。” 李浅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白他都了,在他的地盘上要想藏个人,还是那么大的人物,想瞒过是不可能。不过人家没点破,她也当不知情,嬉笑一声道王爷真是小气,这点都惦记。” 齐曦鹏“哼”了一声,脸上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李浅退了下去,又回营房拿了还,然后赶去训练场开始晨练。 吃早膳的时候,花实落凑了,仿佛一点没把她昨晚扔他的事当回事。李浅怕这小子嘴大,试探地问了句,“昨晚你了?” 花实落摇头晃脑叹气,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调道做人嘛不能太随性,太好色也是不好的。若真耐不住寂寞,yin/心大发,蹲在茅厕解决就好,弄个美貌小娘却不叫,就太不够意思了。”言外之意竟似怪她没把美人和他一起分享。 李浅有些好笑,也有点放心,yin一个美貌小娘,总比yin一国之君的罪名小些吧。 此后的几天花实落一直逼问她被卷小娘事件,她存心躲他,一有空就猫在齐曦鹏那里,任他找了几回也不肯露头。 齐曦鹏也不赶人,任她把他的地盘当旅馆用,包吃包喝还包洗衣。当然吃喝洗衣是他勤务兵包的,于他是没半分干系,不过好歹人家默认了不是。 其实对于齐曦鹏,她真觉得是个不的人,虽然有时感觉没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实诚,但比齐曦炎和齐曦澜可要真实的多。那两人就像装在套子里的人,你永远猜不到他们的真正想法,而齐曦鹏就好的多,最起码她能他在想。 就像今天,他盯着一株菊花,笑得很是开心,她就明白了,问你很喜欢菊花吗不跳字。 齐曦鹏难得给了她个好脸色,笑道菊花味甘苦,性微寒;有散风清热、清肝明目和解毒消炎等作用.对口干、火旺、目涩,或由风、寒、湿引起的肢体疼痛、麻木的疾病均有一定的疗效。主治感冒风热,头痛病等。 对眩晕、头痛、耳鸣有防治作用。” 瞧,多明显的表达,只通过这个,她就他很想用菊花泡茶。 “王爷这菊花能吃吗不跳字。 齐曦鹏感兴趣的挑眉,“吃?” “你且等着,回头我教你。” 在她的大力张罗下,当天的午膳里就加了一道很经典的菊花火锅。做法很简单,将拣净的花瓣在稀矾水中浸泡一会儿再漂洗沥干配涮火锅。火锅中的汤为原汁鸡汤或肉汤。先将切薄的鸡肉片或鱼肉片投入锅中煮,再投入菊花盖煮,就蘸酱、醋等调料吃,甚是美味儿。 齐曦鹏看到这菊花火锅时果然很感兴趣,问她,“哪来的菊花?” 她指指门外竖立的三根枝干,“不就是你那三盆,花瓣全摘下来。” 齐曦鹏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咆哮道你知不那花是本王的心爱之物,你居然拿来做菜。” 于是,她再一次被扔出去,这一次摔的很惨,屁股明显四瓣,还得到了一个严令,让她以后不许迈入这里半步。 坐在地上,李浅揉着太阳穴,很认真的深思的判断力。最终感慨,原来他看花不是因为想拿来泡茶,或者即使想也绝不是用这几株。 好吧,她承认,皇家人心思都很难猜,齐曦炎如是,齐曦鹏亦如是。因为这些人复杂的心思,害得她好好的火锅吃不上,却要在这儿坐凉地。 正哀叹时,突然头顶响起一个声音,“首领,你最近很喜欢坐在地上啊,难道接触泥土的感觉比较舒服吗不跳字。 好明显的调侃。李浅抬头,就看见李我笑得很是灿烂的脸。 “顾兄,你来了?”她也笑,心里却在腹诽,每次被扔出来都碰见他? 李我从怀里掏了封信扔给她,“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李浅嗤笑,“你不是紫衣卫吗?时候兼做信使了?” “一不就做了。” 她看了看封皮,信是楚天歌写的,上面赫然印着楚侯的签章。不由好奇,“顾兄时候和楚天歌这么熟了?” 熟吗?李我冷笑,要不是楚天歌逼着他,他何苦跑这儿一趟。让陈冲那傻子来,不更好吗?想想今天的事,心火就不断上冒,他还没这么被人欺负过呢。 今天他出宫办事,刚一出宫门就瞧见摇着扇子,故作潇洒的楚侯爷。 “哎呀,顾大人,这么巧,在这儿看见你。” 李我冷笑,世界上总有种人喜欢没事找事,若他没猜,这个人想必一大早就跑这儿来堵他吧。 “侯爷,有事就直说吧。” 楚天歌笑着摆了摆扇子,赞道不愧为金陵顾家的人,就是聪明。” 这句话把李我惊得好险没跳起来,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就连皇上也不知情。他到底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侯爷开玩笑。”他笑,笑容却有点僵了。 “本侯没那闲心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你只需为我做件事,秘密便永远是秘密。” “事?” “替我送封信。” 虽然一直都觉得楚天歌不是一般人,可在听完他说要给李浅送信的要求时,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观感是误的,楚天歌根本不是聪明人,要不然就是他的头刚刚被驴踢了。费劲巴力的查到他的底细,就是为了叫他做这样的小事吗? “你可以叫陈冲做的。”他道。 楚天歌不语。李浅身边全是眼线,能出入军营送信而不被盘查的除了陈冲就是李我,就陈冲那老实性子,恐怕前脚他说了,后脚齐曦炎就了。所以他只能找李我,而且也笃定他会替他做。 李我果然同意了,谁叫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就是想不同意都不行。 所以今天他也很巧的和要出宫送信的陈冲,在宫门口来了个偶遇,并且很友善的告诉他,他正要出城,可以替他跑一趟军营。陈冲立时对他感激涕零,每次收信,皇上的脸都臭的像摊大粪,有人代劳受罪,自是求之不得。 此刻听李浅问起,勾起了他回忆,脸色显得异常难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信是不是你想要的。” 信一共有两封,一封是楚天歌的,另一封是齐曦炎的。李浅回到住处,先拆开楚天歌那封,信居然是花倾国写的,不由心中暗喜。 楚天歌也算够意思,能把倾国的消息传到这儿来,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信中花倾国提起这段的境况,又说起花家的事,说楚天歌已经替他安排好一切,他也跟祠部尚书花茂见过面,确定是花家子嗣,虽然还没说可以认祖归宗,但花茂的意思似乎已经有认下他的打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四章三人同上闺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ぁ月儿ぁ的粉红,谢谢大家。 ———————— 李浅并不希望这事这么解决,尤其其中还掺和着楚天歌,让她总觉心里不安稳。楚天歌的心思她琢磨不透,更不他究竟想在这里获得。可倾国的字里行间,似乎已经对他有了十分的信任,让她很是担忧。 想了想,提笔写了回信,只说和花家的事一定要谨慎,其余的却只字未提。她答应过倾国要帮他赢回失去的一切,现在他刚觉有点希望了,她实在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只求过得快一点,能赶在事情未成之前离开这里,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光顾给倾国写回信,却忘了齐曦炎了,等李我向她伸出两只手时,她才意识到犯了很严重的误。寻思了一下,把做火锅剩下的一点白菊花瓣用手帕包了,让他回复皇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时她并不这菊花瓣会惹出多少麻烦,若早恐怕宁可多花再写一封信,也不会卖弄这虚假风情了。 ※ 等了好几日,都没再等到倾国的消息,却等来皇上的圣旨,说是要在军营里举办菊花武术节,让武士们同乐。与圣旨一同而来的是几百盆千姿百态,颜色各异的菊花。 齐曦鹏只瞟一眼,就吩咐全部堆在李浅的营房里。 李浅住的地方本来就狭小,现在更是无端被几百盆花沾满,留给她的活动空间只有手指肚大,除了睡觉之外,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桌椅板凳之类的也换成了特小号,白天放在床上,晚上则置于床下。 看着的屋子变成菊花盛开的地方,心情极度郁闷,便去找齐曦鹏理论,得到的回答是惹的事解决,而且军营里没放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浅顿时气结,他不是喜欢菊花吗?为不搬几盆到他屋里,反倒堆在她这儿,这根本就是报复,赤lu裸的报复。 握紧拳头,想据理力争,却听他清幽的嗓音带着丝丝凉意道你要有闲心还是先想想武术节办吧,还有空操心这事。” 李浅立刻矮了半截,她承认这是她惹出的麻烦,齐曦炎也不知收到花瓣想到,竟下了这样的烂旨意。 她很怀疑这是那一晚后的惩罚,只是这惩罚未免来的太快。还菊花武术节?倒不如弄成菊花美食节更来劲,好歹她能每天有火锅吃。 齐曦鹏是没有闲心办武术节的,要真想比武干脆把邻近的几个军营的将士都叫来,让他们狠狠的打上一场。至于奖励嘛,谁喜欢哪盆菊花搬走就是。 不过消息一传出来,报名的还真不少,大家伙对菊花不感兴趣,倒很想趁机打人发泄一下。尤其是骑射营这些曾在战场血战的士兵,早对齐曦澜的御林军看不顺眼了。 这些御林军们平日住皇城,偶尔在训练场一游,眼睛好似长在头顶上。他们每次到这儿来,都好像看乡下人一样斜睨营兵,那高人一等的姿态,让人看着很不爽。 御林军们也有不少是这样想的,尤其齐曦澜最积极。他李浅在骑射营,早就想来观摩一下她的惨样,只是一直没得着机会,此刻听说比武的事竟是第一个赶来的,顺道还拉来了付言明,说要请他做裁判。另外还打算在军营大摆擂台,邀各路军中豪杰上台比武。 这般敲锣打鼓的造势,骑射营早得了消息。李浅听说他要来,一大早就躲了,可苍蝇的鼻子有时比狗还灵,终究还是叫他给找到了。 “哎呀李大人,真的好巧,在这儿看见你。” 齐曦澜灿笑着摇他那把扇子。近来京都已形成一种风尚,似乎臭屁爱显摆的爷,都是人手一把。 李浅咧了咧嘴,她都躲到茅厕来了,真不知和他哪儿来的巧遇,除非他也肚子疼。 “王爷,你先出去好不好,这里臭。”她捏着鼻子嘶吼,若不是裤子没系好,早踢他了。楚天歌就够没品的了,启王更甚,果然不愧为京都第一厚脸皮。 “没关系,本王不嫌。”齐曦澜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要不是许久都找不见她,他何苦跑这儿来堵人。 只是这里的味道,还真有点受不了。 最终他还是出去了,是被熏出去,原因是李浅突然放了一个屁,很臭的屁。 这两天上火,大便不通畅,难免屁臭了点。李浅也有些忍受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是放的,她一定跑的比他还快。 出了茅厕,等她的不止齐曦澜一个,还有付言明和齐曦鹏,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万分难看。 三个绝世美男在茅厕恭候她出恭,还真让人有种受宠若惊之感。李浅笑着打了一圈拱,连道劳三位等候,浅何其荣焉。” 付言明皱皱眉,“你哪儿那么多屁话,要不是被硬拉来,谁愿在这儿站着。”他也是被熏晕了,堂堂浊世居然也能“出口成脏”。 李浅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忙请三人去前面奉茶。 她原来想借齐曦鹏的地方招待客人的,可齐曦澜非想见识一下她的住处,于是只好带着他们来到她那狭隘的菊花屋。 “你确定要在这里?”这是第三遍询问齐曦澜,看她这破地就实在不适合待客,可这厮就像吃药似地,竟执意要在这儿喝杯茶,顺道还要商议一下武术大会的举办情况。 再说到第三遍都得到肯定答案,李浅也投降了。她永远不齐曦澜在想,就像永远猜不透齐曦炎的心思一样。而这俩也永远有叫人抓狂潜质。所以她只能很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入她的“龟”房,然后挨着个爬上她的“龟”床。 她的闺房里小的别说摆桌子,连落脚都没地儿了,除非把菊花都移出去,勉强能供三个人站立。可齐曦鹏明显不想这么做,他好容易给找了这么个让顺心的地儿,又可能挪走呢? 于是客人只能爬上她的床,在巴掌大的小床上支了个小桌,摆上茶点。三人盘膝而坐,主人则立在一边不时的给他们添点茶水。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上床,只是闺床被三个男人占着,若她在挤上去,总觉万分别扭。而且若以后传出去,以讹传讹,说她同时和三个男人一起上床那可惨了。所以抱持着这种想法,齐曦澜几次三番的邀请,都被她断然拒绝了。 付言明脸色一直很难看,若不是齐曦澜是王爷,他早骂他了。没事找这罪受,这挤死的地方是人待的吗? 齐曦鹏大约与他心思相同,可毕竟是三哥,又在地盘上,不好驳他颜面,否则谁跟他窝憋在这儿? 现在他忽然觉得让李浅进来是个误,若当时皇上提起此事他能强硬点,又何至于受这苦楚。 两人唉声叹气,也没心情跟齐曦澜详细研究武术节的布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武术节弄成一个武术大会,谁乐意谁都能上台玩玩。 其实齐曦澜也是有私心的,他那帮御林军大多都是银样镴枪头,干的本事不大,打架更是稀松。若真放开了和齐曦鹏的正规军干仗,那只有挨打的份。所以在瞧见两人明显不耐时,便很好心的把他认为最有利的方案亮了出来。 武功嘛,比得是高手,又不是上阵杀敌。在御林军想找出几个武功好的当代表,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付言明也没异议,反正又不是他打,比关他何事。 齐曦鹏人高马大,一直窝憋着很难受,尤其他这三哥不断挥着扇子,有好几次都差点打在他脸上。他恨不能早点结束,不管他说都同意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一杯茶没喝完,具体的方案已经确定了。 齐曦澜很是心满意足,不由眯着眼看向李浅,“李大人真是我的福星啊。” 李浅抽了抽嘴角,又很配合的呲了下牙。她是不是他的福星不,不过他是她的灾星却是一定的。 从闺房里出来,齐曦鹏和付言明都明显松了口气,两人似生怕齐曦澜再出幺蛾子,都迅速逃窜,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浅正要开溜,却被他的扇子拉住,“李大人,咱们聊聊吧。” “聊?” 李浅心虚,她确实做了些不好的事。他修皇陵,不让他是她出的主意,让齐曦炎给他小鞋穿,也是她建议的。难道现在算账的时候到了? 齐曦澜笑得一脸暧昧,“亲亲,本王去修陵这些日,你可曾想我?” 李浅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虽面上轻佻,眼神竟有几分认真,让人看得心突突直跳。这丫的看上如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别拿她凑数才好。 她心里害怕,突然瞥到一个人影经过,忙叫道啊,花校尉,找你好半天了。”说着也不待与齐曦澜告辞,就直追花实落而去。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看见花实落是这么幸运的事,简直就像久旱逢甘霖,瞎子摸上拐棍。所以就算他扯着袖子,非要她传他一手轻功,她也同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八章最难消受美人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yu_rby的粉红,谢谢大家。 ―――――――――――― 齐曦炎的表情一直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但他越这样,李浅越他是真怒了。刚才也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一想到他对的心思,就莫名的觉得烦躁。 还有这一个多月没见,她也不是很听话的每天一封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陈冲和李我去催,就糊弄一下,没人催,就当事都没有。想必以他小气巴拉的性子,心里早就气得吐血了。 你想想,明知见面会受罚,她还巴巴地赶干? 齐曦炎盯了她一会儿,在她身子晃悠,几欲被他看得跌倒之前,终于调转眼光去看他手里的汤。这是用上好的猪大腿骨熬成的汤,很浓,也很鲜,以前李浅一直很喜欢喝,他今天特意让御膳房准备的。若是她早来会儿,多半已经坐在他面前和他一起享用了。而现在…… 他看了看瑟缩这一角的小路子,叫道去找条狗进来。” 李浅跟他那么长,一听就回事,忙笑道皇上要找狗何必到外边,您眼前就有一只。”说着双手搭在胸前,“汪汪”地叫了两声。 以前他不高兴时,她都是想尽办法哄他,有时学狗叫,有时学猫叫,有时还要趴在地上扮乌龟。其实太监就是这样,在主人面前永远没有自尊,她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些连主子边也摸不着,想扮乌龟也扮不了的。 望着她那副滑稽的样子,齐曦炎却也笑不出来。小时候他很喜欢欺负她,也喜欢看她扮成各种动物讨他开心,那时觉得她的样子很滑稽,很可笑。但现在他却只觉心里发酸。 难道这就是他和她的相处模式吗?他不喜欢这样,这会让他觉得他只是主人,她只是奴才……。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万丈。 “以后不要这样了。”忽然再没有逗弄她的欲望,站起来向寝宫外走去,对于她没按时写信的事连提都没提。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信又有意味……。 他一走,李浅立刻跳起来对着小路子飞去,伸手掐住他耳朵,“你个臭小子,敢出卖老子。” 小路子疼得“哇哇”直叫,哭丧着脸道总管,不怪我,皇上担心您,让奴才去看的。” “那你就把我逛了多长都报了?” 小路子缩了缩头,小声嘟囔了句,“从骑射营到皇宫花多少,皇上清楚呢。” 这事怨不着他,她也是拿他出出气,总不好指着齐曦炎鼻子大骂他管得太多吧。闻言又拧了他一把,骂道以后有点眼力价,要是再卖我,小刀剐了你。” 小路子苦笑,“奴才对总管已经够上心了。”啥时候有事不是他担着?有好几回皇上发脾气还是他劝住的。其实皇上说难劝也难劝,但说好劝也好劝,有时候他说句,“皇上,总管心里有你。”立马多大的气都没了。 皇上对总管的心思,他这个小监都看得明白,就不总管一点感觉不到,只是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倒叫人头疼了。而也不知哪天她跟皇上撑了脸,倒霉肯定也得算他一份啊。 李浅心里有事,教训了小路子几句,见齐曦炎没的意思,扭脸就跑了。 这一路从骑射营,真是归心似箭,不过牵她心的不是齐曦炎,而是她弟弟花倾国。那认父的事她总觉心里不安稳,这些日子不见,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花茂不是个简单的人,楚天歌更甚,可别叫他们把她弟弟给卖了,还得给他们数钱。 在宫门口转了一会儿,想出宫,却又怕齐曦炎了饶不了她。她受点罚也就罢了,若把花倾国的身份透出去,那可玩完了。 犹豫再三,终于没迈出宫门,而是转道去了趟紫衣卫所。 今天的卫所有些空荡荡的,有人偶尔走过也是来去匆匆,她拦住一个,问李我在哪儿。 那紫衣卫摇摇头,说不知首领去了何处。 在里面晃悠了一会儿,终无所得,只好离开了。李我不在,害她想问问楚天歌那边的情况都无法了。 心里又烦又乱,低着头走着,也没看路。突然身上一痛,似与一人撞在一处。她抬起头,只见面前一个小宫女对她横眉怒目,“你没长眼啊。” 李浅呆了一下,在宫里除了皇上,还真没人敢指着鼻子骂她。她有些纳闷这是谁给的胆子,忽瞧见宫女后面站着一个红衣宫装的妃嫔,便又明白了。 花仙儿与她有推父之仇,怂恿个宫女骂她,还真不算。她不欲惹事,告了个罪,转身要走,却被几个宫女团团围住。 花仙儿对他冷冷一笑,“李总管也是宫里的老人了,难道不知宫里规矩?见到本宫不跪,你该当何罪?” 说实话李浅还真没跪过几个宫妃,除了见皇上和皇后行跪礼之外,见别的宫妃最多弯下腰,有的品级低反要向她行礼。她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宫里的妃子都巴结着,还真没哪个敢给她立规矩的。 她这会儿心情正糟,花仙儿又明显找茬,还真得跟她好好计较计较。 也学着她的样子冷冷一笑,“娘娘您也进宫有段时日了,可您是几品,杂家又是几品?” 一个美人是四品,食邑两千石,她当内廷总管是四品,当紫衣卫首领却是三品,食邑三千石,算都比她高吧。 花仙儿不答,她身边的宫女却高昂着下巴,尖叫道倒要叫你,咱们娘娘刚封了淑妃,正二品,食邑四千石。” 李浅讶然,走了这一个来月她竟不知花仙儿已升上妃位了。按说既然位为四妃之一,那应该有皇家玉蝶,昭告天下的,她竟一点信儿也没得着?是骑射营太闭塞,还是有人特意要瞒她? 可这会儿已容不得她想着这些了,花仙儿噙着笑,伸手点指她,“李总管目无宫规,冒犯本宫,你们给本宫掌她的嘴。” 两个黄门犹豫着不敢上前,花仙儿一声冷叱,“你们想找死吗不跳字。 他们才磨蹭着走到李浅面前,低声道了句,“总管得罪了。”然后抬起手给了她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得很脆生,离老远都能听到“啪”“啪”两下,可花仙儿还不觉解气,恨声催促,“给本宫狠狠打。” 于是“噼里啪啦”,跟爆豆子似的,一眨眼,李浅的脸上已胖了两圈。 李浅心里这个恨啊,若照以前的脾气,管她是谁,敢打她一下,她就敢还十下。可现在一想到花倾国要和她成一家人,就有些泄气。跟花家结得梁子太大,将来有一天她的身份拆穿了,恐怕弟弟也要跟着被人嫉恨吧。 好吧,不就是挨打吗?她忍了,她不就不信她真能打死她。 打到后来,两个太监手都打红了,看着她那张肿的不成样子的脸都有些不忍。不由住了手,伏在地上猛磕头,“娘娘,您消消气,不能再打了,要打坏了,皇上那儿不好交代啊。” 花仙儿咬着牙,似不甘心,又要再叫打,却突然从她身后转出一人,跪在地上小声道娘娘,请看在哥……哥哥……的面上,不要再打了。” 那人背对着李浅跪着,也看不清脸,不过从那圆滚滚的胖身体,隐约可以猜出这应该是付言明的。她似乎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躲在花仙儿身后半天,居然都没让人注意到,也难怪没花仙儿爬的快。 花仙儿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放过李浅。她冷哼一声,涂了豆蔻的纤纤手指在李浅脸上戳了一下,“以后瞪大眼睛瞧着,再敢惹本宫,这次就是榜样。” 李浅疼得“嘶”了一声,心里暗骂,“你个死丫头,我是倒了霉了这辈子生成你。” 花仙儿教训完人,扭着小蛮腰心满意足的走了。 李浅只得捂着脸,上太医院讨药去。她刚走出几步,突然瞧见李我带着几个紫衣卫疾奔而来,她忙伸手一拦,说道正好,我有事找你。” 李我看她一眼,绝美的眉角皱了皱,怒道你是哪儿来的小黄门?” 李浅气得一滞,早忘了脸伤的连老娘从坟里爬出来都不见认得出,指着他鼻子一顿臭骂,越骂越上瘾,恨不能把在花仙儿身上的气也撒在他身上。 李我刚开始还很怒,后来听着听着突然笑了,指着她的脸道首领,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把你打了。”其实……或许他最想说的是,谁这么有面子,替他出气了。 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这么狼狈过,害得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那股气出不来冲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李浅恨恨地瞪他一眼,暗道,这事也怨他,若不是没找到他,又会到处转悠,也不会碰上花仙儿这讨厌了。 宫里人多嘴杂,有些事不能随便说,她刚要把他拉到僻静之处,深谈一番,却听他道我今天有急事,得马上见皇上,回头咱们再谈。” 他说着已经带人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李浅一个拼命吹着没长胡子的下巴。今天一定是一定是诸事不宜,她从骑射营出来时,就没记得查查黄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零九章父子之心莫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花边小弥的粉红,谢谢大家。 ―――――――――――― 愤愤地走回云芳斋的住处,给她守门的小黄门都一时没认出她,还是她先行呼喝一声,这才被放进去。她脸丑的没法见人,干脆窝在云芳斋里也不出去。至于药,叫小黄门跟那个脾气死皱的耿太医,讨了一大罐,留着慢慢擦吧。 晚上时,小路子来了一趟,带了两个黄门,正是今天打她的两个,说皇上吩咐,任凭她处置。 齐曦炎知道这事,一点也不让人奇怪,他是皇上,宫里的事只要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更何况她一个总管挨打,总会有眼尖的看见,再通过小道消息传播出去,最后传到他的耳朵里,一点也不稀奇,只是他这态度……。 知道花仙儿打了她,就带两个黄门过来,这就算完了吗? 太监有什么罪,都是奴才,还不是听命行事,主子不罚,罚个奴才有什么意思?她不愿处置他们,扔还给小路子,“你看着办吧。” 小路子眼神阴冷的在黄门身上扫了一眼,嘴里吐出冰冷的两字,“杖毙。” 立刻有行刑太监进来拖走他们,那长长的棍子执在手里就像是早准备好的。 两个黄门挣扎着,口中疾呼,“饶命啊,总管饶命啊……。”叫没两声声音便止住,大约是被堵住了嘴。 听着外面“啪啪”地棍响,她不由闭了闭眼。这怨不得她,皇宫就是这样的地方,奴才的命贱如纸,就算她肯饶了他们,别人也不会叫他们活。 最歹毒的莫过于花仙儿,她不是没脑子的人,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是想试探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是要借这件事做由头闹出点什么? 心里一阵烦乱,为她也为齐曦炎。付家的势力,何时大到连姓花的也要忌惮了? 不一会儿,门外面再无声响,一个小黄门探出个头进来,小声道:“路公公,人已经死了。” 小路子点点头,对着李浅讨好一笑,道:“总管好好休息,皇上说了,暂时不用您去前面当差,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奴才都给您办了。” 这应该都是齐曦炎交待好的,李浅也不推辞,都应了。 第二日,齐曦炎的赏赐就到了,有衣物有金银,不过更多的是各种补品和伤药。李浅跟和泥似地,挑最好的一股脑的涂在脸上,只希望肿消的快点,她好出宫。 这一通乱涂,自被来看病的耿太医教训了一通,“之乎者也”的说一大串,全是圣人之言,听得人烦不胜烦。 经过细心料理,几日之后她的脸完好如初,皮肤似乎比在军营里时还好些。那一个月日晒雨淋的,都没好好保养,也难怪粗糙了。 伤好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到宫外逛逛,她跟小路子打了个招呼,叫他给自己看着点。当然不能说实话,只道憋的难受要出去打打牙祭。小路子苦着脸同意了,不免又要嘱咐一下,叫她早点回来,备不住皇上什么会想起来去看看她。 李浅自是满口答应,一扭脸就把这事忘到外国去了。出了宫,直奔楚侯府,楚天歌没在府里,不过她很幸运见到了花倾国。 月余没见,花倾国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苍白了,神情也很悠闲,似乎最近过得很顺心。一见她来,立刻抓住她的手,喋喋不休的讲着最近发生的事。他跟她说去见了花茂,说父亲看起来很和善,说父亲对以前的事很后悔,说父亲很想念母亲,说父亲要开祠堂,认回他这个儿子。末了还一脸歉意的望着她,“姐姐,对不起,我把你的事也说了。” 李浅一惊,忙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问父亲还记不记得另一个孩子,父亲说记得啊,说你是他的长子,还说你出生时很可爱,见人就笑,是个人见人爱的男孩。” 李浅错愕,难道她爹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他知道那个男孩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不跳字。 花倾国摇头,“这事要先问过姐姐的,姐姐让说才能说,姐姐若不让,那就让这个长子永远消失好了。” 李浅稍微有些放心了,不过她还是不明白,花茂为什么不知自己是男是女,就像泗水镇的人也只知方大*奶有两个儿子,却没半个说她是个女儿。 是最一开始,她的性别就被人刻意瞒下来了吗?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她不用担心会被拆穿,日后想抽身,也没人能找得到她。 想了想,又问花倾国,花茂对他可好,是不是真心?听他一口一个父亲的叫着,脸上更是神采飞扬,她心里微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欣喜。虽然开始她是想跟花茂报仇来着,但若他能顾念亲情,幡然悔悟,那便是最好的结果。这仇报不报便也没什么意思,难道真要把亲爹置于死地才肯罢休吗? 回想他们姐弟以前被人嘲笑没爹的日子,他们虽强硬的把那些顽劣的孩子赶跑,可背地里两人不知流过多少眼泪。更不知问过娘亲多少遍,他们为什么没有爹?而回答他们的,只有娘亲一串串的眼泪。或许娘亲也期盼丈夫,就像他们想要爹的心情是一样的。 此一刻,她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老天爷怜惜他们,赐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亲情和温暖,那么有什么前仇恩怨也可以揭过了。 摸着他的背轻道:“倾国,你是个好孩子,老天爷会眷顾你的,你忘记以前的那些事吧,以后好好的生活,做好人家的公子,不求日后富贵荣华,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度过一生就好。” 花倾国点点头,他对自己以后的生活也充满了期待,不管怎样,有爹总比没有爹好。有人护着,他不用再被那些男人亵玩,不会因伺候完他们,疼得第二天起不来床,必须扶墙才能走路。不会受尽冷眼和奚落,不会在那些大爷打骂完他之后,还要磕头致谢……。 “姐姐,你放心,我知道我想要的,也一定会争取,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为我太担心的。” 李浅含笑着看他,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现在长得比自己还高一些,虽然身体尚显瘦弱,不过他是个男人却是毋庸置疑的。轻叹一声,“好,我知道了,以后你的事由你自己来做,我也不操那么多心了。” 是啊,他今年该是十六岁了。那自己呢?十八岁的年纪,对男人尚显稚嫩,对女人来说却已是个大龄女青年了。女子十五岁谈婚论嫁,她还要这样子蹉跎多久? 花倾国笑得满面*光,“一会儿楚大哥就回来,你要不要见见他,自从你去军营,他不知有多想你,每次我写信时他都在旁边守着,还给我研磨,说要把自己的每一分思念都研进去,让你读信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在想你。” 李浅暗觉好笑,心道,怨不得每次读信都觉周围阴风阵阵呢,原来是他的怨念使然。 本来她是不想见楚天歌的,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不是好人,那个念头就像针一样,早刺入肌肤了。不过这次她必须得见他,除了感谢一下替花倾国送信外,最主要得问问他关于花茂的事。花茂肯认回花倾国不可能是没原因的,虽然花倾国不知道,但楚天歌必然知道。 和倾国说的一会儿话,足等了一个时辰楚天歌才回来。他进来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官服,身后背着一把二胡,看着神采奕奕的。 看到那身官服,李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为请旨做乐官,因为乐官的服装都是大红色,与一般官员的青紫色大不相同。而他也只有红色才能衬出他骚包的气质,也更符合他的个性。 楚天歌似早料李浅来,并没露出太多惊讶,反倒上前拉住她的手满脸幽怨道:“每天想你想的都快疯了,你怎么这么狠心,都不想我一次吗?上次见你也是,走得那么快,想跟你说句话都没机会。” 他的表情很夸张,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怨妇。李浅听得好笑,使劲抽了下手没抽出来,便笑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楚天歌含笑答:“善。” 两人手牵着,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妇一样走到庭院深处。 一等离开花倾国的视线,李浅立刻使劲甩开他的手,脸色也瞬间严肃了许多。 为了配合她的转变,楚天歌也只好正了正脸色,“说吧,要问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李浅开门见山问:“花茂怎么想起来要把倾国认回去?” 楚天歌笑道:“这事说起来有些好笑,花尚书就一个儿子,叫花繁多,你也见过的。他被诊出不举,日后于子嗣有碍。花大人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儿子在泗水镇,派人去找,却早已人去屋空。后来也不知从哪儿知道风流阁的小倌本名姓花,是从泗水镇出来的。他就求到了本侯,说要认回儿子。本侯自不能挡人家的人伦之乐,当然要全力配合了。” 他说的轻松,但其中弯弯绕绕的也没那么简单,花茂是想要个儿子不假,却不是他要找的花倾国,而是他在一旁推波助澜促成的。当然,顺便提点要求也是一定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章其实你是我媳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一十章其实你是我媳妇 李浅只当是花茂寻的倾国,不由暗暗一叹,没有子嗣了才想起他们,这位父亲当得可真称职。从刚才花倾国的神情看,他应该不知道这事,否则就不会高兴如斯了。或者这样也好,至少花茂也能把他当儿子看了。 “花倾国原来的身份,花茂能接受吗不跳字。无论是谁,想必都不想有个做小倌的儿子吧。 “当然接受不了,不过本侯给他换了个身份。他是泗水镇人,后来母亲去世后被江州一富商家收养,正巧本侯在江州做郡守时遇上,觉得跟华尚书长得很像,就带回京都。又有玉佩为证,你说,这出父子相认的戏码是不是很精彩呢?” 看他唱作俱佳 ,真把这当成戏演了,李浅暗自好笑。若不是里面的主角是倾国,她还真忍不住笑出来。换个身份,其实人还是原来的人,这些当权者真是可笑,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左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京都里人多嘴杂,早晚有人知道倾国的经历。不管是不是做了这场戏,倾国都得面对别人的冷言冷语。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形,想必也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楚天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说倾国让交给她存着。 这块玉佩正是当年上京没钱抵押出去的,没想到竟被他寻在手里,还做了和花茂相认的证据。这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此刻也算完璧归赵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李浅也要告辞了,对着楚天歌一抱拳,“多谢侯爷了。” 转身要走,却被楚天歌叫住。 “李大人留步。” 李浅诧异,他倒难得这么正式的唤她“大人”。 “侯爷还有事?” “李大人的疑问本侯解决了,不知大人能不能替本侯解个惑?” “楚侯爷想知道什么?” 楚天歌抿嘴一笑,这一笑说多奸诈有多奸诈,就像一只惦记小鸡的狐狸,突然露出了利牙。 “本侯很奇怪,李大人跟花公子什么关系,对他的事这么关心?一心想着从风流阁把他赎出来,还隔三差五跑我这侯府,现在又担心他入不入花府,那么你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李浅磨了磨牙,心道,她就知道他一改称呼准没好事。可叫她怎么说自己是倾国姐姐的事呢?若编个瞎话骗他,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她是女人的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花倾国,一个沈致,还有一个就是他。 他连自己是女人都知道,也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她咬了咬牙,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出实情。 “我是倾国的姐姐,我叫花倾城。” “哎呀――,”楚天歌忽然大叫一声,随后向她一扑,如螃蟹钳子一样坚硬的手臂把她狠狠圈在怀里,接着抽了几下鼻子,未语泪先流。 “原来――,原来――,你就是我那可怜的未婚妻,花倾城啊。” 李浅大汗了一把,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出。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未婚妻了?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假,那根本就不是嚎哭,而是在偷笑,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么扑过来只是想叫她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又是什么? “请问,楚侯爷,我又怎么成了您的‘未婚妻’的?”她加重那三个字,顺便把牙齿磨利,好一会儿对那不停摸着自己的手咬过去。 楚天歌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含笑着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他和一个女孩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话说,有一个少爷,他从三岁时母亲就告诉他,说给他定了一本亲,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据说,三岁那年他不小心掉进湖里,被花家大*奶给救了。母亲感激救命之恩,与那位大*奶很是交好。那大*奶虽出身不高,祖父也只做过五品郡守,却是个极为豪爽的人,与京都那些贵夫人都不一样。母亲很喜欢她的性子,后来竟有了想与她家结亲的念头。正巧那位夫人怀孕了,母亲就给他订了娃娃亲,说若生女儿就结为夫妻,若生儿子就结为兄弟。 可惜后来还没等那位夫人生下孩子,就听说被休了,挺了五个月的肚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离开了京都。据打听似乎去了泗水镇,四个月以后孩子生下来,是男是女不知道,不过后来母亲亲自去了一趟泗水镇,回来说他有未婚娘子了,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还不懂得未婚娘子是什么,只经常听人说着说着就上心了。几年之后,也就是在他九岁那年,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泗水镇,要亲眼相一下自己的未婚娘子。他都盘算好了,若觉得不错就先留着等长大后抱回家,若是不好,干脆直接休了,以绝后患。临走之前,连休书都写好了,那是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远大志向的。 可到了泗水镇才发现根本不知道那小娘子住哪儿,后来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孩吵架,那内容滑稽的让人喷笑。 那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三四岁年纪,男孩说他厉害,女孩一把推过去,推了他个跟头。男孩打不过女孩,也吵不过人家,气得脱掉裤子,大叫:“我有小鸡/鸡,你没有。” 那稚嫩的东西一露出来,顿时把吓哭女孩。 而这时另一个痞气的男孩出现了,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冲过去脱掉女孩裤子,对男孩吼道:“有小**有什么了不起,她有这玩意,以后要多少小**都有。” 当时还在幼年的楚天歌,对此话深以为然,女人的某些东西本就是为吸引小**而生,不见得比小**高贵,但绝对很有用处。他对说出这番话的男孩很是钦佩,差点引为知己,或者两人联盟,能最终炼成燕朝最有名的两大色痞也未可知。 他追着那男孩回家,想跟人家好好探讨一下人生的意义,可追到家门才发现那孩子居然是他千寻万寻的未婚娘子的家。于是他上前问那男孩,“你是叫花倾国吗不跳字。他以为他是未婚娘子的弟弟,谁想男孩居然瞪他一眼,很豪迈的一拍胸脯,“小爷我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泗水镇打遍全镇无敌手的花倾城。” 他呆怔了足有一刻钟,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信息,花倾城是他未婚娘子的名字啊,可眼前这个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与女人无缘。在失望之下,他做出了一件让他今后的几十年都无比后悔的事。他把一早写好的休书,非常“文雅”的摔在男孩面前,然后告诉他,“从今往后我休了你了,你再不是我楚氏之妻。” 男孩用一种“你是傻帽的”的眼神看他,然后一拳挥在他脸上,接着是肚子,小腿,边打边骂。 半刻钟之后他躺在地上,心里万分纠结,他居然被一个比他小三四岁的女孩给打了…… 是真打了吗?打了他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楚家独子,闻名天下的楚大少?虽然心里很觉不可思议,但身体各处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事实…… 男孩拍了拍手,很得意的在他腿上补了一脚,骂道:“也不知哪儿来的疯子,跑这儿来胡说八道。”然后那封休书也被撕了两半。 见他要走,他慌忙抓住她的裤脚,想最后显示一下他的威严,一个身为男子丈夫,身为这女人夫郎的威严。他的手一用劲,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留住她,可手劲一时用过了,只听“刺啦”一声,就把她的裤子撕下了一大块。可以看到她短短的,好像白兔一样的大腿,以及大腿上那颗嫣红的小痣。 男孩暴跳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同时一只甩掉鞋的白嫩脚丫,很理智的揣在他脸上。那只脚用尽全力,一直到很久以后,他都能感觉到它所带来的疼痛。 而他,自从那一天开始,就立志要做一个会武功的人,总有一天打败这个女孩,这个要成为他妻子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小痣会变成大痣,由原来的芝麻大小,变成米粒大小,而那个跋扈嚣张的女孩也如抽长的大葱,变得亭亭玉“绿”起来。虽然言行举止还是一样的痞气,但不言不语不走不动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而这个女人也终有一天站在自己面前,还被他抱在怀里,虽然呲牙咧嘴的表情甚是难看。 楚天歌的故事其实一点也不好笑,至少李浅就笑不出来,在听完他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之后,她终于找到了这个故事的重点。 于是对他咆哮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害我挨打的疯子,要不是因为你,我的鞋不会甩飞,我的裤子不会破,我娘也不会怪我打架,拿笤帚疙瘩打我了。”说着青葱般的玉指点在他额头,“你,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害人不浅。” 楚天歌忽觉天上有无数只乌鸦在飞,他一直知道李浅是个聪明的,可聪明成这样,也未免太不给人留面子了。她很明显在混淆视听,以为这样就能抹杀她是他妻子的事实了吗? 他怒,“我在说的是你其实是我未来夫人。” 李浅也怒,“你不是已经把我休了吗不跳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一章以身“饲”皇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楚天歌气结,他觉得自己今天很傻,尤其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说出写休书的事。如果他不说,她肯定不记得某年某月某日她见过谁,又打过谁了,更不会想起被她撕成两半,拿去捂屁股的纸上又写了什么。 “算了,你走吧,咱们改天再说这事。”他揉揉额头,感觉这儿分外的疼。 感情这东西有时真的很难以捉摸,他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住进了他心里,似乎是一点一滴,也似乎是“呼”地一下。等他意识到自己心里有她时,已经陷的很深,想拔也拔不出来了。有一阵子,他特意不去想她,不去见她,整日与歌女舞女厮混在一处。身为乐官,自然可阅无数美貌女子,这也是当初他会当这个乐官的初衷。 可真上了任,看到每个美人都觉很像李浅,然后会不由自主的在她们身上找寻和她之间的相似之处。找来找去,他终于发现李浅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绝没哪个女人能有她一样的气质。她的纯情,她的淘气,她的耍赖都那么与众不同,她似乎已经超越了性别的界限,无论是男装的她,还是女装的她,都让人心动不已。 前些日子,他去见母亲,跟他说自己好像爱上了一个女人,母亲初时的表情很惊讶,随后和蔼地笑道:“我就知道我儿子很难爱上人,但一旦爱上了就绝对是个真情的。” 他真情吗?摩挲着下巴开始真的考虑这个问题。数了数跟自己好过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似乎没一个在他心里留下痕迹,有一些连长相都记不得了……。 李浅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他呲出一口白牙,“楚侯爷,上回你扒我衣服,不会是为了验看我有没有那颗红痣吧?” 楚天歌被说中心事,很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毕竟是自己做过不光彩的事,还一不小心被逮个正着,这叫他的一张俊脸往哪儿搁啊? 刚要找个借口什么的,就听不远处花倾国叫一声,“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扒衣服,长痣的?” 李浅忙道:“没什么,你听岔了。”说完又不禁瞪了楚天歌一眼。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从把倾国接来这里就开始算计她,今天又说了这么一大套话,分明是要她心怀感激,然后巧立名目要她投怀送抱。别说当年母亲没跟她说过有婚约的事,就算真和他有婚约,她也得搅合黄了。 有钱的男人不可靠,长得太好的男人更不可靠。而楚天歌既有钱,又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再加上风流成性,简直是天底下最嫁不得人士之一。仅次于齐曦炎。 花倾国走过来,笑道:“李大人,你难得来一趟,我已经叫下人准备好晚膳,吃了饭再走吧。” 已经这么晚了吗?李浅看看天,确实是日已西斜,这才想起自己在这儿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她惦念着宫里的情况,便要走,却听花倾国幽幽地声音道:“也不知这一别,何时能再见你了。” 是啊,一旦他住进花府,绝不像她出入楚侯府这么容易,以后要见一面可就难了。她心中一酸,再不想宫里的事,高高兴兴地挽着弟弟的手吃饭去了。 楚天歌这个主人也欢喜不已,殷勤地为他们准备。 他没再提有关婚约的事,李浅乐得忘记,三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楚天歌素爱游乐,他接触到的新鲜事也多,捡些有趣的讲来,让人笑得前仰后合。 李浅也卖弄的讲了几个笑话,把花倾国逗得眼泪都乐出来了。他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很压抑,这一次竟难得笑的开怀。李浅体恤他,愿意多陪他一会儿,这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才散去,等她从侯府出来,天已经大黑。 惦记着宫门要下钥了,一路催促车夫急赶,终于在下钥之前赶回宫里。太监非有旨意是不得在外夜宿的,她虽是总管,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所幸宫里人都认识她,也没多被为难就回到云芳斋。 云芳斋里漆黑一片,伺候她的小黄门也不知上哪儿去了,连灯也没点。摸索着走回自己房间,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她不由骂道:“这个小岭子,出去玩连门都不记得锁。” 扶着墙慢慢向前,一不小心踢到一个凳子腿,疼得她直咧嘴。不过也就是这凳子,才让她想起墙角是个柜子,而那里放着火折子。 从门口走到柜子大约需要走十几步,其间要经过桌子、椅子,还有一个花盆架。因为要伺候皇上,她经常回来的很晚,有时小岭子睡了,她也要自己点灯的。这条道她本已摸索的很熟悉了,可她摸到椅子上时,并没有如她预想的触手冰凉,而是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温温热热的很像人的皮肤。 她一惊,身为习武之人,警觉心还是有的,她进屋竟没发现这儿有人,可见他是屏住呼吸的。 “你是谁?”向后跳了一步,落脚之地是一片碎瓷片,踩得她一个踉跄。 “你倒还知道回来啊。”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屋里霎时光亮起来。 是齐曦炎,他手里正举着一个火折子对她冷笑连连,那脸上的颜色堪比昨天拉的那摊大便。 此刻方忆起小路子提醒她的话,不由暗自后悔,竟忘了皇上还有个突然袭击的毛病了。 “皇上,您怎么有空到奴才的狗窝来?”她干笑着又退一步。 待得有了火光,才看清地上全是破碎的茶壶茶碗碎片,多半是他盛怒之下摔的。很少见他发这么大脾气,就是当年前皇后陷害他时,依然能保持冷静,可这会儿却像一只受伤的老虎,随时准备扑过来咬人。 李浅真的骇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可刚跑到门口赫然发现门外已是一片光亮,十几个太监堵住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挑着一盏晕黄的灯。小路子站在最前面,一脸痛惜地看着她,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他对着李浅轻施一礼,“总管,恕奴才得罪。”说完一伸手把门关上,顿时把她仅有的希望也关在外面。 李浅暗叹一声,只好转身面对齐曦炎。屋里已经燃起一支蜡烛,得皇上亲手燃烛,她也算是宫里第一人了。只是这代价……不会要以身“饲虎”这么惨吧? 齐曦炎坐在椅上一直瞅着她,眼神莫名。以前只要他冷眼一扫,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说“我错了”,然后他问“错在哪儿了”,她痛哭着哀求、忏悔一通,基本就万事大吉了。可今天她却不想认错,因为她没有错,她出宫是他特许的,办点自己的私事也无可厚非,为什么非要像做贼一样受他排查,被他监视? 就这样静默着,许久之后齐曦炎才开口问:“你去了哪里?” 她不答,他若派人跟着她,自然知道她去了哪儿。 “你就这么喜欢楚天歌吗不跳字。幽幽地声音似是责怪。 李浅皱皱眉,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楚天歌了? “楚天歌那货……”话说一半赫然打住,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不过这话出口倒换来他低低地笑声,“楚天歌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记得以后少见他,你只要有朕就好……。”他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意,然后突然俯身在她脸上吻落。 温柔的触感令李浅浑身发紧,如一张弓一样被人拉到极限。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相接的片刻,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他的唇就像带着魔力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了她的嘴唇,害她连抽身的机会也没有。 火热的舌头强势的进入她的口腔,连半点思考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这种气势完全不同于平时平和无波的表相,非常的霸道和狂野,简直就是火辣辣的性感。直吻得李浅手脚发软,呼吸不畅。 粗喘的气息软化了李浅的最后一丝理智,她甚至已忘了吻她的人有个要不得的身份。只是一味的沉浸在那醉人的吻中。 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缓缓的飘进了齐曦炎的鼻观,不是衣香、也不是脂粉香,似是她身上的温香,又仿佛是从她皓嫩胜雪的肌肤里,隐约透出来的肉香,这股异香,若似如兰花之幽、清淡如莲蕊之清,直渗心肺。 齐曦炎一阵意乱情迷,忽有一种感觉,自己抱着的其实是个女人 他一手按住她肩头,半边身子贴在她的身上,一手往下探去。 看着他魔魅的双眸,心神一阵恍惚间,便被他趁虚而入。一只手迅速的伸进她的衣中,想去揉捏想象中的柔软,可触手却是一片坚硬,令他的动作为之一滞。 “唔……皇……皇上……不要……好痒……”李浅断断续续的拒绝着,可是那双手却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力气抗衡。 “浅儿,不要说不,抱紧我”不用齐曦炎开口,李浅的双臂早已经不受控制抱住他的头,十指插入他的发丝。身子在他唇下颤抖着,无助又可怜却偏偏很不清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二章春梦几回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筱筱茜,猫妈妈猫宝宝,寻找江湖,bibin888,一种架各种吵,yu_rby,另bibin888的更新在晚上送上,谢谢大家。 ―――――――――――――― 她该死的理智,本来想好无数个拒绝他的方法,可真到了这一刻竟然完全忘记了。不想承认对他有情的,即使她的眼睛早已经迷离的不已,早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一不就中了他的毒,现在她需要解药,解药…… 脑中瞬间闪出沈致的身影,一会儿又是齐曦炎,接着他突然一个转圈,忽又变成了楚天歌。 李浅一吓,慌忙推开眼前的人。 齐曦炎被她的大力推了一个踉跄,定定看着眼前如一摊春水一般的人儿,她的眸子睁开,眸子里尽是水光,迷茫中仿佛看到风雪摇摆,又似是大雨倾盆,风雪之中一个男子身影飘摇而出。 是谁的眉眼,隔着风雪的夜色,隔着飘摇的雨丝,看不清也看不明……。 不管是谁,他都会让那个是他,只会是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齐曦炎突然又抱住她,用力的吸吮她的双唇。李浅又是一阵情迷,片刻的挣扎,便又慢慢的回应着他火热的吻,随后,她听见他低沉带喘的声音李浅,别离开我。” 那火热灼着她的神经,她的理智,逐渐把她变成一滩水,一摊春水,浸泡着他,也浸泡着她。 不知反复了多久,最终齐曦炎还是走了。她一个人缩在被角,好半天都无法调试心中的烦躁。嘴里依然有股他的味道,许久都散不去。伸手轻触一下唇瓣,居然红肿一片,用说恐怕香肠都没她这丰满劲儿。 她被吻过三次,第一次被楚天歌吻是愤怒,第二次被齐曦炎吻是惊恐,这第三次她除了心迷,同时又感到淡淡的悲凉,一种来源于他的悲凉,一种痛苦和挣扎。 他在痛苦,就像她的心也万分纠结一样。很想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爱,可他的身份又容不得她越雷池半步。尤其是感情,一旦放了,便是终身后悔。 若是他得知她不是个男人,想必很欣然的接受于她,把她纳入后宫吧。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她不喜欢这皇宫,就像当年贵公公想找小寡妇的心一样坚决。 想想今天真的很惊险,他的手摸进她怀里,虽只摸了一下,可那力度像是有座山峰也能让他摸平了。那里本来是有个山包的,不过今天进出侯府,怕被楚天歌占了便宜,胸前摆了块竹片,还特意削成胸肌的模样,否则不穿帮都难了。 这一夜睡得颠来倒去,第二日早上醒来,还没照镜子就被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明明记得上床睡觉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睡的,可是一醒来,就身上的衣服不丢在哪里,连肚兜的带子也松开了,褒裤被褪到大腿根。 她臊的满脸通红,难怪这一晚如此不安稳,原来做的都梦。都怪齐曦炎,没事亲她干嘛,害得她十七八的大姑娘也开始思春了。 一整天脸都红扑扑的,再配上肿的恰到好处的嘴唇,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免不了要多看两眼。大约在心里赞叹:这……根本就是被吃之后的证据啊。还有人大着胆子对她道贺,仿佛惨遭皇上魔爪是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 也由此京都传闻她是皇上男宠的事,又再一次死灰复燃,并且越传越邪乎,最后竟成了皇上夜夜*宵,与她大战到天明…… ※ 花茂认子的仪式办的很简单,只请了几个宗亲做了见证,就草草结束了。从今往后花倾国正式纳入族谱,成了花氏家族的一员。李浅本想去到场庆贺一下的,可人家又没请她,又不能厚着脸皮进去,只能眼巴巴的在门口瞅了几眼,然后在门房的一连串怪异表情中灰溜溜的走了。 她想去趟沈府,两个月没见沈致了,也不知他在做。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去了。因为经常去楚侯府,齐曦炎似乎嫉恨上楚天歌了,沈致不比楚天歌,只要有盛昌长公主在,他不会对楚天歌样的。可沈致不一样,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寒门子弟,皇上想拿捏他都行,她不能把危险带给他。 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就回了宫,之后直接去了紫衣卫所。这几天她有意躲着齐曦炎,几乎每天窝在卫所里,也不去前殿伺候。皇上也当她不存在,任由她混吃摸鱼。 宫里关于她和皇上的传闻,吵嚷的沸沸扬扬,就连紫衣卫都拿她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私底下都在打赌她和皇上到底一夜做几回。有的说三回,有的说四回,还有说是七八回。其证据就是皇上的脸变得日益憔悴,完全是纵欲过度的表现。更有甚者,他们的讨论也不背着她,有时被她撞到还虚心求教,问她如何保持强劲体力。 难得李浅还能保持冷静,在痛揍他们一顿后,也没止住悠悠众口,便只能当宫里人都在集体放屁了。 她继续过她的摸鱼日子,在混到第三天时,李我实在忍不住了,“首领,你好歹是紫衣卫的人,就不能帮着干点活吗不跳字。 “副的,我是副的。”李浅翘着脚尖强调。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翘着脚喝茶,再看别人忙忙碌碌的感觉很好。而且身为副首领,她完全有理由把事都推给他。 李我无语,好半天才抑制住想用棍子抡她的冲动,“您要不干事也行,麻烦别坐在这儿看着。”省得他看见心烦。 李浅摇头晃脑的叹息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帮他点忙,于是她道那你给找件轻松点的事吧,要不费脑子,也不费力气的。” 李我心说,要有这样的事他还想做呢。他上门外转悠了一会儿,最后拎着一个马桶进来。 “这个给你,以后您就蹲马桶就行了。”这个活绝对不累,只需要脱裤子坐着就好。 若是这样的话对别人说那绝对是赤lu裸的侮辱,但李浅是谁?身为京都脸皮第二厚者又会在乎这个?她很欣然的接受了,每天吃完早饭,当真到这里的茅厕屙一泡屎,还省云芳斋的草纸了。 李我见她如此,也不禁暗暗佩服,神到她这个地步,那绝不是一般人啊。之后,他再也没提过给她找事做了。 当然李浅也不是全没事做,别的紫衣卫值完班无聊时,她也会跟他们聊个天,评说一下京中各府纪事,顺便再谈谈哪个美人的脸蛋好,哪个妇人的屁股大。 她这么做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消息,谁让紫衣卫是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呢,这些人哪怕是随口说出的都有可能是重要的参考资料。就像现在,他们在说的就是花府的风流事。 “卫国公前些天纳了个小妾,长得那叫一个美啊,那腰身细的两只手都能掐住。” “呸,好像说得你掐过似的。” 那人嘿嘿一笑,“掐是没掐过,不过却亲眼见过她光着啥样。” 这个紫衣卫名叫李虎,是最先跟着齐曦炎的二百人之一,一向以皇上心腹自居。这两年紫衣卫填了不少人,他也混了个牙门将当当。紫衣卫与军队编制不同,一人可当百人,他这个牙门将其实手底下就五人,但在军队却相当于管五百人。 此刻他说的是前些日子执行公务的趣事,那一日晚上从花家路过,忽听花园的墙里有一男一女的谈笑声,他也是无事可做,便蹿进墙头。只见花园角落的偏房里,一对狗男女赤身露体的滚在一处,行止香艳无边。他素来好这口,便蹲在外面偷看,他们如何翻云覆雨,如何搅闹天宫都瞧瞧清清楚楚,越看越心痒难耐,下面也有一根青苗高高竖起。后来听他们闲话,才一个是卫国公府新任管家,另一个是花家新纳小妾。 “狗男女。”他心里骂一句,却也忍不住羡慕那管家的好命,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所以这会儿讲起这趣事,说得酸溜溜的,颇带醋味儿。 李浅听得好笑,为诱他们说些别的花府事,假装问听说花茂新收了个,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算是紫衣卫的老首领,这里的人大多跟过她,听她问,有的便笑道这事听说过,真倒是真的,只是那些世家大族未必会把他这个外来子放在眼里,别看是当年正室所生,那也要瞧瞧现任乐不乐意。” 有人附和,“大家族里都是些龌龊事,哪天要是被害了也是常事。” 也有人道就是,听说花家大*奶是个善嫉的,花大人成亲多年却连个小妾也不敢纳,那绝对是有些手腕的。” 梅饭听得暗惊,她在宫里十几年见多了勾心斗角,花大*奶能阻止花茂纳妾,能叫他年过五旬却只有花繁多一子,自然不可能让随便哪个人夺了她的光华。心中暗暗忧心,倾国那么柔弱,可别叫人害了去。 担心花倾国的安危,也没心情再听他们聊下去,随便附和了几句便离开紫衣卫所。出门时正好碰上李我进来,一脸调笑道首领,您今日走得早啊。” 李浅点头,“今天早走点,才能早点来屙泡屎,顾兄真是客气了。” 李我脸露无奈,他就忘了这位从当他上司时就牙尖嘴利,跟她斗嘴纯粹自找麻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三章玉清池里春光几何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出了紫衣卫所,还没来得及回住处,就被一黄门截住,说皇上找她,叫她赶紧面圣。 李浅暗叹,她躲了这些日子,看来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御书房里齐曦炎表情平淡,看到她还招手唤她,仿佛那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李浅他的脾性,他这人从来都藏的很深,不管心里想,在不想露的时候就绝不会露出半分。 桌上香炉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而升,旁边摊着一本书。她走一看,小脸顿时通红。那本书,居然是一本精美的春宫册 这种要出现在齐曦澜书房一点都不奇怪,可在冷情的齐曦炎这儿,就难免让人浮想联翩了。 他,他不会是在为了把她扒光洗净,嚼得点滴不剩做准备吧…… 这个想法让她骇然,故意站的远远的,连沾都不敢沾他。 “皇上招奴才何事?” 齐曦炎抬了抬眉,见她眼光不时瞟向案上那本春宫,满脸惧色,不由扬了扬唇角,“朕也想多学点,不然对得起坊间传闻。” 李浅羞得脖子都红了,想到那些八卦的紫衣卫如何形容他们夜夜*宵,要不是使了个千斤坠,现在已夺门而逃。 齐曦炎面上也有些不自然,装做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中奏折。 “有一事朕颇为为难,想和你商量一下。刚才花茂来请旨,说你是他的长子花倾城,想要你认祖归宗,你看此事该如何?” 李浅一呆,花茂突然她的身份,还专门来求皇上? 齐曦炎又道记得你好像说过原名叫花倾城的,既然花茂肯认你,不妨认下也好。” 李浅本不乐意,可转念又一想若能和花茂关系近了,以后进出花府也容易,倾国有事也能插上手。便道既然皇上发话了,奴才只有应了。” 齐曦炎微怒,“朕不是让你应,朕只是想问问你想法,若以后有花家护着你,也不至于在朝中无依无靠。” 李浅轻哼,“皇上的话奴才自然会遵从的。有没有人护着又怎样?难道有花家护着,就没人欺负我了?” 齐曦炎她还在为那天情急之下做的事生气,可情之所至又岂是谁都能控制的了的。再说,他也不认为有,他身为一国之君若想要个人都要不到,那还谈坐拥天下?不由眸色一冷,“你退下吧,认不认花家由你决定,别说朕命令你。” 他本是好心,想为她找个可以依托的地方,日后老了也不至于无处可去。可这小子明显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诺。”李浅应一声,转身退下去。 出了御书房,被冷风一激,片刻间便冷静下来。想想刚才的行为真觉愚蠢,好好的跟皇上置气。明明这是好事,若为心里那点莫名的情感惹恼了他,不让认亲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轻叹一声,忽然想起上次倾国好像说过花茂以为她是男孩,但楚天歌又告诉她,母亲对盛昌公主说是女的。两个人两种认知,难道其中有隐情? 看来哪天她真得见见花茂,好好问问母亲当年的事了。 ※ 晚上时,敬事房的黄门来找她,说今晚皇上翻了荣嫔的牌子,让她准备一下。 对于这样的事李浅平时是不管的,可这两天太后感染风寒,宫里人手不够,就调小路子伺候。他不在,身为总管的她只能把这差事扛在肩上。 李浅也自觉摸鱼的有点长,实对不起拿的俸禄,便带两个黄门上岗去了。 宫里规矩,皇上宠幸嫔妃之前都要先在玉清池里沐浴,然后由黄门包裹好了抬进皇上寝宫。来到玉清池,吩咐黄门刷洗干净,又叫宫女拿了一篮子花瓣放进水里,接着又倒了一大盆牛奶进去。这个时节鲜花委实不好找,不过干花瓣却存货颇多,混合奶味儿有一种奇特的浓香,让人闻得很是舒服。 都准备妥当,又往池子里滴了几滴花油,顿时一池喷香无比的牛奶花瓣浴就出炉了。 李浅甚为满意,叫人去请荣嫔。可小太监去了许久,禀报说荣嫔刚吃了几块凉点正闹肚子呢。 “你奶奶个熊。”李浅气得大骂。费了半天劲突然说不来了,要早闹会儿肚子,她还省得跑这一趟呢。 皇上身子金贵,自不能叫个病秧子伺候。她踢了一脚旁边的小黄门,叫他赶紧跟皇上禀报。 这回他倒快,一进门就高声道传皇上旨意,既病了那今日便免了吧。” 李浅抬了抬腿又想踢人。 隔了一夜,第二日池水必不能用,只能淘出来扔掉。看着悉心准备的浴水,忽觉甚是可惜,而身上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下去一试。 心念一动再也忍不住,便把太监宫女都支出去,吩咐小岭子看好门,谁也不许进来。她则站在池边开始脱衣服。 衣服慢慢褪下来,露出包藏在衣裙下的赤lu身体,相对于土黄监服而言,谁也想不到她的裸体如此让人惊艳。她很纤细,有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单薄小巧的肩膀,纤长的大腿,但臀部和胸部却丰满的恰到好处,其他部位的纤细恰好反衬出胸臂的美好曲线。她的皮肤很细腻,如同均质的牛奶。挺翘的**,微颤的樱桃,柳条一样柔软的细腰,让她显得像柳枝一样纤弱,却又带着勃勃生机,恰恰是让男人想冲上去狠狠的蹂躏的那种。 剥干净后,跳入池水,宛如一条欢畅的鱼儿一般游动。放了许多香料的池水舒服的让人叹息。想起这些年在宫里竟连这都没享受过,真是可惜。看来以后也要在卧室泡个花瓣浴了。 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寝室,不敢多洗,匆匆游了两圈就赶紧上来,找一块毛巾擦拭身体。 齐曦炎今天心情莫名的烦躁,好像有事呼之欲出,却又如抓挠心肝般难受。出了点汗浑身不舒服,便想着洗个澡。本来应该去皇上专用的龙泉池的,可不知为何竟走到这里。 而一走进浴池门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玉一般雪白的身子挺立在眼前,一只手正拿着一条雪白的巾子细细擦着。她的动作很轻柔,随着她的手一点点的上移下移,依稀可见她的肌肤如奶脂,两瓣雪白盈透的瓣,再下面便是足以让男人窒息的丰腴而鲜美的女性私密…… 不该看的他好像都看到了,而女子的那张脸却遮在半掩的幔帐里,瞧不出容颜。不过光凭这身子以足以勾起他强大的兴趣。 “你是何人?” 他的突然出声把正擦的不亦乐乎的李浅吓得不清,衣服被扔在两丈之外,想拿是来不及了。而现在她手里拿着这块巾子万分纠结着,是该遮上面,还是该遮下面呢? 她凝了凝眉最后选择抱住脸,还在上面狠狠打了个死结。既然两样都遮不住,干脆留个脸面好了。 齐曦炎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再看到女子脸上的白巾时,先是一怔,随后唇角轻扬,露出一抹笑,很诡异的笑,却又该死的性感至极。 “你这个样子是想跟朕玩神秘吗?荣……嫔……”声音低低地,还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没认出来吗?反正光着的时候都差不多。 可现在她该做?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欲念盎然的男人似乎在速度上永远处于优势,他也不知如何到的她身后,就那样双手轻轻一带,已把整个yu体带入怀里。 入手的感觉美好的让人叹息,她身子轻巧的如同羽毛,露出半条缝隙的眼睛微合,密实的睫毛轻颤着,只是那条白巾看得越发碍眼。 “小,憋死你。”收手去掀那巾子,却被她紧紧捂住,只被掀起的一角里露出一个红唇微微张开,轻细地呼吸着。她纤细的身子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打着颤,他的指肚勾画她的唇瓣,她嘤咛一声,张开眼,碰到他的眸子,就又迅速闭紧。 忽然有些不悦,他粗糙的手指开始蹂躏她的唇瓣。等那里肿红一片他才满意的含住,深深允吸。入口的感觉熟悉而美妙,就如想象中一样。而这份熟悉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他有心逗弄她,嘴唇时而轻咬她的细白的耳垂,时而调皮地钻进神秘的耳洞,时而伸舌轻舔她敏感的锁骨,时而又邪恶地咬住挺立的花蕾。而他的手也并不闲着,拨开她的腿来到大腿根部,他的手刚一触碰到钻出**的小花尖,两条玉腿就紧紧地夹住了他的手,让他的手动弹不得。 她的肌肤如同新揭开的蚌肉,雪白鲜嫩,而此时她的身体也似软体动物一般毫无力气地附在他身上,似乎全身的精力已被抽光。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不放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当男子的手抚到女子私密部位时,她的身体会轻颤一下,关闭的眼睫也忽闪起来。 忽觉心情有些紧张,就好似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第一次奉献的经验。很奇怪有这样的感觉,就像眼前的女子有强大的魔力,吸引着他想进一步,更进一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四章吃干抹净尚不知餍足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李浅的紧张一点不下于他,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实在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甚至也不知第一次给他到底应该不应该。虽然明知不会嫁给他,可她的心却又渴望与他碰触,似乎有一种压抑的欲望在心里挣扎着想冲破阻碍,**而出。 齐曦炎抱起她走入池水,水面只及他的腰部。他把她扔在奶白色的水中,便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衣服。 那一头华缎般的黑色长发,此时已经湿漉漉地贴在他颊边和裸背上,像一条条杂乱缭绕的黑色水藻,透着致命的性感,他精裸的身体健硕迷人,双肘支在池壁上,身子仰躺在池沿,狭长的眼眸轻轻闭拢,整张脸呈现出一幅刀刻般的完美。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安然优雅,就好像现在是在和一个着装整洁的淑女聊天。可水面下闪动着一直延伸到小腹的茂密毛发泄露了他的急切。黑红的物件竟然钻出水面,粗大的让人咋舌,如同一只吓人的巨眼,醮着情欲的毒,蛇一样轻轻地昂头。 李浅闭着眼睛,虚弱无骨的身子靠在另一边的池壁,腮边有一抹艳压桃花的红晕。心里暗骂,这丫的狗屁皇帝这时候还装什么正经。 可齐曦炎的脾气就是这样,习惯性的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却又不一口咬死,要微微逗弄,等她无一丝力气挣扎,再慢慢拆入腹中。现在她就好像极可口的食物,被他以极享受的姿态欣赏着。她的两颗雪白的乳峰有一半露出水面,艳红紧挺的乳尖挺立在空气中,如同两颗带露的红樱桃,另半边**在水中若隐若现,随着他撩动的水波不断的晃动,摇起雪白撩人的乳波。 “你是谁?”他狭眸轻眯,优雅地看着她那张包成粽子的脸,“听好,朕只问这一遍,你想好了再答,若回答错了,别怪朕在这儿把你正法。” 她脸一阵羞红,可以预想他所谓的正法,绝对不会是杀头的那种。 齐曦炎说着高声对门口的小黄门道:“传旨,调紫衣卫前来把守,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随着外面一声“诺”,李浅就知道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原本想好到最后关头就打倒他,然后冲出去,而很明显他洞察了自己的心思。 她不相信光凭这光溜溜的身体他就能认出自己是谁,他又没见过她光着是啥样。那么他唯一怀疑的恐怕是她荣嫔的身份吧? 荣嫔今日不能侍寝,他应该早知道了。都怪自己笨,他叫荣嫔时竟然没否认。 脑中迅速想好一套说辞,便道:“皇上,奴婢是个宫女,叫小红,李总管吩咐奴婢把水掏干净,奴婢见这水扔了可惜,便有了妄想……,奴婢实在不该,还请皇上恕罪。” “真会说话。”齐曦炎叹息一声,已游到她身边,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到底叫朕拿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浅脑子一懵,唇已被他狠狠吻住。他的手从下巴移至脑后抓住一缕黑发,向后轻轻一扯,她的脸完全仰了下来,契合的与他贴在一起。 身体不安的扭动着,却蹭到男子勃发的欲望,那根东西紧紧抵着她的腿,一股越来越大的灼热烫进她裸露的肌肤里。他充满欲望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地搅动着暧昧的空气,一手缓缓上爬罩住她丰盈的**。 “啊”李浅低声惊呼。 他的手几乎可以完全将她的丰盈罩在手心里,开始轻轻的搓揉,慢慢动作由轻柔变得狂暴。她的身体在他大力的搓揉下摇晃着,嗓子已经沙哑,语音也因为那激烈的动作再也连不成句,“皇……皇上……,奴婢……不……能。” “你当然能。”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李浅觉得自己都快死了,她从未经人碰过和胸口,在被男子蹂躏,形状完美的**被搓揉成各种形状,她心里恐惧着,害怕着,但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 她咬住唇,为自己内心那股夹杂着痛楚的快感所震惊,她咬得更紧,深深的鄙视自己竟被他带动了。两行泪忽然流了出来,滑落脸颊,滴在他带火的手上。 齐曦炎挑起一滴泪珠放在嘴里,连她的手指一起允吸。 “怎么,不乐意伺候朕吗不跳字。 李浅点头,她是不乐意,若从了他,以后他还会放过她吗? “可惜……不乐意也迟了,你挑起了火,又岂有不灭火的道理……”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让李浅本就颤颤的心,更是颤如秋风中的树叶。他火热的大掌又亲密地覆上她的柔软,然后他用食指抵上她的乳尖轻轻旋弄,那樱红的**早已经挺立起来,此时在他指下越来越坚硬。 他满意地勾起唇,轻喃了声“小东西”,就翻过手掌,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坚硬如豆的**,一下一下地拽动。他眸色越来越深,俯下头,含住早已敏感地竖立起来的**,用唾液润滑着轻轻咬动,一只大手却仍然不停地狠狠捏着唇外的雪白凸起。 李浅身子掠过一阵轻颤,不自觉地拱起身子,将两只更加高耸地雪白的送入他的口中。 “不要,求你……”她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一波*她从未感受过的巨大颤栗潮水般在她身体里漫过,她的神志慢慢有些模糊。 开始他的动作尚轻柔,可是那对丰盈实在柔美的让人想吞噬。他的动作慢慢狂暴起来,雪白柔嫩的**上留下他们肆虐的痕迹,到处都是瘀青的齿印和红色的掐痕。 齐曦炎双手占有性地一把扣住她的两只**,开始反复地揉搓着,火热的唇也不放过她,一点点啃咬着她的胸部和小腹。 李浅已是昏昏沉沉,但她还是敏感地感觉到自己最后的城池也已被攻陷了。女人最秘密的**已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虽然这个男人并不陌生,也曾经被她占过便宜。 此时这个男人正火热地盯着她的**,李浅身子一紧,本能地想合上双腿,可是双腿已被他扣住,除了能左右摆动却一点也动弹不得。看他平时跑几步都能喘半天的身体,竟然力气大的出奇。 他的目光深沉闪亮,已熏染了浓重的情欲。接着一只手将她的大腿向后按,让她的大腿敞的更开,完全把她的秘密处敞露在他眼前。李浅踢着双腿,力气用过竟被她挣开,一脚正踹在他脸上,隐隐可见上面一道红痕。 他黑眸瞪视着她,变得越来越暗,一勾唇,食指轻轻拨了一下她粉红色的小花瓣,引来李浅一阵轻颤。柔媚的一笑,“敢踹朕的,天底下只有一个,这是对你的惩罚。” 手指依旧按个不停,接着伸向她的大腿根部,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花瓣,按在肉粉色的小珍珠上,轻轻地揉动。轻细的呻吟自李浅口内发出来,她雪白的身子如同蛇一样痛苦地扭动。身体中埋藏的欲望已经被点燃,可是那是她理智所抗拒的,不允许的,她紧紧地咬着唇,用紧存的理智抗拒着本来的欲望。 手下的小珍珠很快就坚硬起来,她粉嫩的花瓣也一阵阵痉挛着,那带着魔力的指肚沿着她花瓣的小径来回滑动了几下,就停在了她的小花口。那小花口晶莹的如同一口小小的水晶洞,此时已有些液体轻轻地分泌出来。 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齐曦炎嘴角微勾,右手的中指已抵住小洞的入口,轻轻往里探。 好紧,他微微地皱眉。从未经人触碰的私地,被异物侵入,很敏感地收缩着,似乎想把异物挤出去。李浅甩着头,嘴里轻轻喃着,“你丫个皇帝。” 这哪里是皇帝,整个就是一恶魔。她忽有些怀疑他想报复她,否则为什么磨人如斯,但具体因为什么却也觉不出来。凭现在浆糊的脑子,哪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这是她最后的禁地了,可是她也知道她已经无力守住。 轻细的呻吟,**的紧致都更刺激了他的感官,让他的占有欲如火燃烧。他也到了极限,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这该死的……女人。 他食指狠狠地向里刺,完全隐没进去。李浅“啊”了一声,身子高高地拱起来,被人入侵的私入紧紧地颤栗收缩,将那一根手指紧紧包裹起来。 她的**那么小而潮湿,被它包裹的手指来回抽动起来,**在紧缩着,排斥又包容,女人混乱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响了起来。他忍无可忍,俯下身,将自己早已紧涨的欲望抵住她的花心。 齐曦炎黑眉一挑,挺身一刺,她的花瓣太紧了,他只刺到一半就被异物挡住不能再深入。皱起眉,看她痛苦地仰起头,眼睛黑亮起来。再一次用力地深深地刺入,齐根插进去,一股yin靡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化开。他紧紧抓住她的屁股,开始疯狂地律动起来。 好疼,李浅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她身体紧紧地收缩着,排斥着他的进入。可是他强大的欲望已经在将她贯穿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刺起来。坚硬的欲望完全拨出,又一次次齐根刺入,一波*疼痛袭卷着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丫的做没完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yu_rby的打赏,真的好多哦。第二更送上,谢谢大家。 ―――――――――― 当天晚上李浅都不是的,浑身上下哪都疼,尤其是下面像是被洞穿了一样,疼得她直想骂娘。她根本不记得究竟和他做了几回,他的精力旺盛的吓人,平常见他宠幸嫔妃时也只是一月一两次,何曾这么生猛过,简直是不知餍足。 忆起昨天到了最后他附在她耳边说过的话,脑子里依稀有个印象,似乎说要封她为红嫔,可该死的谁这狗屁封号值几个钱。 回到云芳斋,也没顾上洗漱就爬上床睡觉,好容易睡了一会儿,感觉也就一两个时辰,然后就被小岭子给晃了起来。 “总管,有人找你。” “叫他滚。”李浅“吼”了一声,蒙了被子继续睡。 “总管,是路公公,他说有皇上旨意。” 小路子来准没好事,她强睁着眼坐起来,让小岭子把人领进来。 “总管救命啊。”小路子一走进就趴在地上狂哭,那模样好像死了亲娘。 李浅恨不得踢他一脚,她又没死,哭个屁啊。 “你给我起来说。” “诺。”他站起来开始给她讲这段悲催的经历。 今天一大早他从太后那儿,正巧皇上下了朝,便叫他吩咐道你去传旨,让红嫔伺候朕。” 宫里妃子封号都是记录在册的,可哪有红嫔,而且皇上又没下过圣旨,鬼才谁叫这个名。 他心里有疑,却又不敢问,刚要退出来就听皇上道不就去问李浅,要是请不来你就不用,直接把头切了吧。” 他这才着急毛慌的来找李浅,小命要紧,不哭得惨点岂能对得起皇上对他瞪得那一眼? 李浅听完,忽觉头越发的疼了,太阳穴一蹦一蹦的,很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齐曦炎叫她还能为的。丫的狗皇帝,一次又一次做过了,还没完没了了。 拿小路子的命要挟她,不去都不行。抬腿把小路子踹出去,然后叫小岭子准备洗澡水。她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上一套让小岭子淘换来的宫女服,戴上条粉红色面纱就见驾去了。 可能早得了皇上吩咐,御书房门口的守卫对她视而不见,任凭她推门进去。 齐曦炎正在批着奏折,一见她进来立刻招了招手示意她。李浅垂着头慢慢挪着,还没走到已被他抢步抱在怀里。 “朕想你了。”他充满欲念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隐隐觉得今天要遭,可能会上演一场香艳喷鼻血的御书房春宫,还是实战派的。 她苦着一张脸,“皇上,奴婢饿了。”好歹给点吃的,一会儿做起来也不至于昏倒吧。 “好,朕现在满足你。”齐曦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会意,说着已抱起她大步踏进后面的休息间。 御书房里一直有个休息间,方便皇上劳累时可以在上面躺一会儿。可现在李浅忽然很恨建这房子的人,这根本就是方便皇帝开展办公奸情,支持他在闲暇时对宫女动手动脚。而很不巧,现在那个宫女的名字叫“小红”。 推开内间的门,齐曦炎就松开手,她的脚刚刚站稳,只听“嘶”的一声,她的裙子和亵裤已经被撕裂,破布一样在空中飞舞起来。 她惊呼,第一反应就是并紧双腿蹲下去,遮住的私密部位。她上身的衣物完好,下身却已经赤lu,雪白的大腿轻轻抖动,几乎站不稳。 半天无动静,她偷偷地抬头,被他黑眸中兽一样的欲望吓到。心里不由腹诽,平常装的多么冷清,原来内里竟是这样风骚。 昨天被弄得下面还在痛,真不想再来一回,她转过身子,也顾不上下身未着雨缕,就向门口逃。刚一举步便一头撞在齐曦炎的怀里,抬起头,看到那张脸,她几乎崩溃。他是如何那么迅速地超过了她,堵住了她的去路? 对于会轻功的人在速度上却比不过一个二把刀,她甚感羞愧。而羞愧之余也只能把这归结为yin心涌动的人动作都异乎常人。 “以后朕传唤,再敢磨蹭,下场就是这样。”他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可是他饱胀的欲望已经狠狠刺入她的下面。 她的花径里早布满蜜汁,让他进入的非常顺利,可是他的粗大几乎插进她的子*,**被狠狠撑开,剧烈抽搐着适应着侵略进去的巨*。 “你……轻点……”李浅推着他健硕的腰身,他抓住她的手,束在腰后,支撑她的身体,右手扳紧她的腿,欲望在她狭窄的密道里狠狠冲刺起来。 她的穴道太狭小,几乎无法容纳他炽热的铁棒,温热窄嫩的肉壁被他的巨*一次次撕裂,紧紧的包裹,让男人的快感几乎冲上巅峰。他的巨铁在她窄嫩的穴口狠狠抽插,每一次都连根没入,直插她的花心,一股股热流随着男女私密部位的磨擦溢出穴口,在她雪白的腿根奔流。 实在忍耐不住,“啊~~啊~~啊~~”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带着疼痛的哭腔,随着甬道里分泌物的增多,尖叫声更趋向呻吟。 真可耻啊,她居然被逼如斯,很想切掉这惹祸的玩意。暗地里磨牙不止,却又止不住他一波*的冲击,最后如一滩水一样化倒在他怀里,累得连小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齐曦炎终于没再要第二回,吩咐太监备了洗澡水,两人泡在一个木桶里。李浅闭着眼任凭她把从头发到脚趾洗了个干净,心里想着操劳他一点也好,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了。可天和受的伤害比,这点补偿少的有点可怜。 洗完了,又给她擦干身子,然后套上一身大红色女装。李浅一睁眼看到这身装扮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叫衣服,穿简直和不穿没区别,薄薄的一层,纯透明的纱丝,清晰可见她的白兔和幽谷长啥模样。 李浅气急,刚想暴叫,却听他道你的面纱掉了。” 她一惊,慌忙往脸上摸去,却他在骗她,面纱好端端的并没掉落。 齐曦炎笑得一脸得逞,仿佛一个孩子刚做了个恶作剧。 她不知他在想,即使把她剥到溜光的时候也没有动手掀她的面纱。甚至吻她时,也只是掀起一角,寻找唇瓣的位置。他仿佛对她的相貌并不感兴趣,又仿佛早她长样。这让她很是忐忑不安。 “,陪朕批奏折吧。”牵着她的手出了内室,置身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拖着她的臀部放到腿上,让她胳膊环着他脖颈,摆好姿势,则拿起一本奏折慢慢看着,而另一只手却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抚摸着。 殿里放了十几个炭盆,虽穿的少却一点不觉冷。薄薄的纱根本搁不住,甚至比不穿还多了几分神秘,更是引人遐想。她对这身红纱叹了几口气,已经可以预料到一会儿的一会儿,又是一场纷乱。 案几上放着一碗香浓的肉丝梗米粥,多半是他们在里面时小太监拿进来的。用手触了一下碗边,温度刚刚好,她也不客气,就坐在他腿上抱着碗吃了起来。一只手掀着面纱,一只手持着汤勺,吃得津津有味儿。 如果有人要问世上最耗费体力的事是,若放到以前她会说是“打架”,而现在会毫不犹豫答“做/爱”,这简直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比燕朝十大酷刑还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一遍又一遍的毫无节制,有时她会忍不住想,这么频繁,他那里不会磨平吗? “你在看?”看李浅不时的向他下面瞥一眼,齐曦炎柔声问,大有一种不介意脱下衣服叫她一观的意思。 李浅慌忙摇头,吓得碗都差点摔了。 那碗粥已被她喝的点滴不剩,腹中尚不觉很饱,就在她想举起来再舔一舔的时候,他的手已抢过那只碗。 或者因为抢的太急,手上拿的奏折在她身上轻轻一划,尖利的封皮立刻划破纱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而那部位…… 李浅忍不住闭了闭眼,暗咒这该死的悲催的奏折,划哪里不好,却恰好把她最美好的白兔送到他嘴里。 他毫不浪费的轻轻含住,手中的奏折早不知丢到何处,双手齐齐游在她胸前,抚过丰美的胸脯,伸入衣襟,一点点解着那像是不存在的纱衣上的带子。纱衣从她的肩上滑落,他的唇凑上去,伸出红舌一咬,就连下面最后一件屏障也掉落在地板上。 他紧紧靠在她的背后,用早已硬挺的男物隔着衣服磨蹭着她裸露的雪臀,她的屁股被他不断地撞击着。似怕她逃脱,双臂一拦挡住她的前冲,让她感觉到身后他肿胀的欲/望正在等待。 一只手禁锢着她,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背部前移,紧紧抓住她胸前两只不断摇晃的挺翘玉乳,那两只如两只雪峰,肿胀而柔软,乳肉被情欲熏成了肉粉色,两只樱红的乳尖坚硬地挺立在尖端,非常撩人。 “啊~~”李浅呻吟一声,张开眼,求道齐曦炎,放了我……求你……”声音轻细带着软软的哭音,煞是可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经人事需节制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一个宫女敢直呼皇上的名字,无论是谁恐怕都觉不可思议。可齐曦炎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唤他,轻轻吸住她的唇,“乖,再叫一声。” 李浅一吓,哪敢再叫,就在此时他从后面夹住她一条腿,手指拨开花瓣插进她的穴道,用指肚刮着她的嫩壁。 “痛不痛?”细密的吻雨点般落在李浅的脖子上,刺激的她一阵颤抖。 “不要动,朕喜欢这样,早就想这样了,想得都发疯……朕要你,好想,好想……”他在她耳边絮絮地说着具有无限撩拨力的情话,让她雪白的朣体在他的指下蛇一样扭动起来。 “停……停手……齐曦炎……啊……嗯……”李浅夹腿挺身,双乳颤动着,像两只傲然挺立的雪峰。 “没想到你的胸还是这样挺,还以为会被压扁呢。”他笑着手爬上去撷取尖端的红莲,手指用力地掐弄,双腿将她一条腿夹紧,手指感受到她的湿热,插入进去,四指翘起来,让中指更加深入到肉穴里。 李浅隐隐觉得这话不对劲,而且很不对劲,可大脑里早加了把柴火煮开了锅,那还有心情分辨他所指。身子只不停扭动着,想脱离,却又想更贴近一些。 “别动,再动我会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她的身子蓦然绷紧,只两只玉乳在剧烈地起伏。他的胯间的巨大几乎戳痛了她,深陷进她的臀肉里。她一动都不敢再动,呼吸却急促起来,与他因充满欲望而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粗重浑浊的气息喷在她的雪背上,打开早已迫不及待的欲望,火红的硬棒从胯间跳出来,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于他,用粗硬的棒子磨擦她前面的嫩肉,两只手抓捏着她肥美的白兔。结实的屁股一点一点向前顶,让他的棒子更深地贯穿她。一只手捏住她的**尖端,嘴唇凑上去,咬住硬挺的乳尖,下面跟着向前一顶。 她被冲的身子漂移,要靠双手撑住前面的案几才能保持平衡,一个猛力一推,桌上的奏章都“噼啪”落在地上。 案几上混乱一片,也就在这时,他狠狠地占有着她,占有着身下这具柔嫩的女体,直到挚烈的种子深深洒进她的子*里。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猛烈的冲击,惊叫一声,往前一扑,直接撞上案几,几上笔墨纸砚和传国玉玺连着她一起栽倒在地。 她也不知是撞了哪里,眼前一黑,终于昏了。 ※ 李浅醒来的时候,浸在水里,身后齐曦炎抱着她,使她不致沉底,一缕濡湿的黑发垂至她胸前,轻轻撩拨着她的乳尖。 水是温温的,轻细的流动,皮肤上感觉很舒服,只是她仍无一丝力气,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下面火辣辣地痛着。 她并不醒来之前被他弄了多久,但她应该不止一次,因为她感觉全身的骨架就要散开。睁开眼之前,她唇里不自觉地逸出呻吟。 “醒了?”齐曦炎黑眸觑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在哪儿?” “龙泉池,朕的御用浴池。” 腹中强烈的饥饿感提醒她这会儿应该已经晚上,饿了大半天,就算原本还有力气现在恐怕也抽没了。 “想吃吗不跳字。 李浅拼命的点头,她已如他一样,为“吃”而疯狂了。 齐曦炎似不喜欢别人看见她,抓起一块浴巾遮在她身上,对着外面侍立的黄门招呼一声,然后吩咐他们准备膳食。 不一会儿一黄门就提着个大食盒进来,把一盘盘精美佳肴放在池边的一个雨花石的台面上。 李浅馋的口水都流出来,黄门一走,她立刻跳出水面,扑向食物。根本不管身上是不是还遮着一块布。当然,她肯定不是全裸,至少脸上还蒙着一块。 齐曦炎斜靠在池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忽有些好笑,这个样子似乎才像她,和被逗弄的软成一团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不过不管是生龙活虎的她,还是娇柔妩媚的她,他都很喜欢,非常喜欢。 回想御书房一幕刺激的让人浑身战栗,还有那摔落的一地,真是一场混乱。墨染了奏折和宣纸,装玉玺的盒子也摔缺了一个角。也难为她惹了麻烦,还能吃得这么香甜。 “你慢点吃。”不知何时齐曦炎已经出现在身后,拿一块白色巾子为她擦拭嘴上的汤渍。 李浅忙挪了挪身子,被他一照顾还不知一会儿能不能。 “你放心,不会对你怎样了,是朕了,你出经人事经得起这般,朕以后会节制的。”他嘴里说的诚恳,眼里哪有半分自我反省的意思,不时的在她胸前瞅一眼,手指已爬上她的背。 李浅吓一跳,迅速穿好衣服,与其等他兽性再发,她宁可回的云芳斋吃饭。 齐曦炎没拦她,含笑看着她火烧屁股般出去。 ※ 累到极限,这一夜李浅睡得格外香甜,次日以内廷总管身份去皇上面前应差,齐曦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叫她坐着等着,态度极为冷淡,与前两日的火爆场面大相径庭。倒让她一时也闹不清他到底是认出她,还是没认出。 不过人家没点破,她也只有装傻的份,乐得缩在角落里又睡个回笼觉,顺道把他的早午餐吃个点滴不剩。 ※ 与花倾国的认亲仪式大不一样,李浅这次的认亲宴办得格外隆重。 花家似有意把这件事扩大,朝中大臣基本都被请到了,流水席从大厅直摆到花园,比卫国公的六十大寿办的都热闹。 前来道贺的有皇亲国戚,公侯权贵,朝中重臣,熙熙攘攘的站满了整个大厅。启王、西鲁王、六皇子、七皇子都前来道贺,就连皇上也送来了许多礼物以示恩宠。 坐在花家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看着一桌子御赐之物,李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齐曦炎是对她好的,这毋庸置疑。但这种好却让人觉得心里沉重,有时候她宁可他不管她,任凭她自生自灭还好些。 但真若有一天齐曦炎不闻不问的时候,想必她又会很失落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对他是感觉,毕竟十多年的相濡以沫,若说没有感情也不可能。她对他的在意,有时连她都觉太重,她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你在想?”花倾国不知何时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袍子,头发也梳的很亮,看着格外精神。李浅能跟他一样被认回花家,想必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李浅皱皱眉,纠正他,“以后注意点,这里人多嘴杂的,别叫了。” “好,大哥。”花倾国笑着坐在她对面,一眼瞧见桌上堆垒的珍品,不由笑道你还真是受重视,今天来的客人特别多,外面人送的礼堆的库房都快装不下了。” 李浅笑他,“?你还吃醋了?” “我哪有,大哥能在花家谋得一席之地,以后我的日子才能过得好些。”花倾国说着,神情颇为落寞。 在花家每一天都过得度日如年,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欢迎他,父亲也对他冷冷淡淡的,只四处给他张罗婚事,对他是好是坏都不在意,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繁衍后代的工具。 他无意间得知花繁多不能生育,心里很受打击,他父亲找回他是为了,不是父子情深,不是心怀愧疚,只是为了要一个姓花的骨肉。是他把硬拉到这里来的,根本不想进这花家,可他受不了了,只想有人在身边支持,只想到能帮他。 于是他告诉花茂,其实皇上跟前的红人李浅就是花家长子。花茂果然很感兴趣,当即就到皇上面前说明此事,请求皇上让李浅认祖归宗。也所以此,才会坐在这里,等着开祠堂,记入族谱的仪式开始。 “大哥,我对不起你。”他轻声道。 “算了,我不怪你,这也是我愿意的。”她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倾国,我问你,花茂为会以为我是男孩,你可?” 花倾国点头,“问过父亲几次,大约一点。听说当年母亲被休离出府,不久后就在泗水镇产下你,然后给花府来信,说生了个。那时父亲很高兴,似乎还曾到泗水镇探望过母亲……”说着他自嘲的一笑,“不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其实事实还真是这样,那时花茂本已经决定要接回母亲了,还说要把花倾城的名字记入族谱,可还没等办成此事,付家就入门了。当年他休了花就为了这付,付也确实有手段,三哄两哄之下就哄得他不再提此事,而以后也再没去过泗水镇。付入门时,花就怀了花倾国,可即使真的生下也唤不回的心了。自此之后,她一心教导两个孩子,也再没找过花茂。 李浅暗自猜测,当年母亲会说是,恐怕也希望能借着子嗣唤回的心。可谁想最终成为泡影,直到最后离开人世都没能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七章给说个亲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yu_rby的粉红,非常感谢。 ―――――――――― “有你在辛苦也不怕。”李浅心中一甜,嘴角却又忍不住浮起一丝苦意。 她心里对他有愧,被齐曦炎夺了身子的事,他一定还不。可她实在也不知该跟他说。她很害怕,怕一旦他会认为她很可耻,会不再搭理她。 虽然从内心深处根本不想把贞C给齐曦炎,但那个时候真的没办法,情势所逼已容不得她拒绝了。不过既然已经做了,也没可后悔的,她不是被强迫,对齐曦炎她也有情,就算以后不能再嫁人,也希望沈致不会因此而厌恶她。 沈致以为她为家事而烦,轻叹道我你心里苦,这么多年没爹都习惯了,人也不是没爹就不能活的。”就好比他,也是没爹,却一样活得很好。 李浅忽然想起那个沈百万,也不由暗自一叹,若是他的爹是那个模样,恐怕也不会这么洒脱了。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亲戚越多麻烦越多,孑然一身也有孑然一身的好处。 “你不用担心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沈致话没说完,就听身后有人道他是担心你太厉害,把花府里搅闹的不得安宁。” 李浅回头见是楚天歌,呲了呲牙,“侯爷,得罪我是没好处的,我先把你的宅子搅得不得安宁。” “求之不得。”楚天歌灿笑。 这个混蛋占她便宜,李浅恨恨地咬了咬牙。心道,未婚妻吗?她偏不认,想娶她等太监变男人再说吧。 宾客走后,花家开了祠堂,只留花姓人在一旁观礼。 花茂捻了炷香递给李浅,“给祖宗们上香吧。” 李浅接过香,敬了祖宗,又磕了三个头以全礼节。 “倾国,你也上柱香吧。” “诺。”父亲发话了,花倾国自然听从,而且他上次虽入了族谱却没开祠堂,今天也是第一次给祖宗上香。 两人上完香,又给族里的长辈磕了头,才算正式完成仪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恩怨也该了结一下了。李浅心知得赔罪,先是向花容一礼,“大伯,上次的事是侄儿不对,还请大伯大人大量不要跟侄儿计较。” 花容哼一声,“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咱们这些人哪敢啊。” “大伯不肯原谅侄儿,那就是依然对侄儿有恨了,那侄儿就长跪不起,直到大伯原谅为止。”说着她真的撩袍跪倒。 花容也不是真的对李浅有,他只是烦花茂做事太过。其实想想李浅也挺可怜的,好好的孩子被亲爹抛弃,还沦落到皇宫做太监。虽然花家认她有失颜面,但最不要脸的还是花茂,要不是他当年为了讨欢心,不肯把两个接,他们两个又怎会到如此地步? 想到此处,也不好再拿她出气,忙伸手搀扶起来,“贤侄免礼,是伯父小气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咱们从今后好好相处就是了。” “多谢伯父。” 花实落见父亲开心,也笑起来,抓住李浅的手道大哥,我就说我有先见之明吧,早早的认你做大哥,没想到还真成了一家人。” “是啊,你这句大哥没叫亏。” 两人说罢,哈哈大笑。 花容一家其实比花茂一家磊落的多,也真诚的多。李浅心里有数,暗想一定得和这个大伯及堂弟搞好关系,以后有事很有可能就得指望他们了。 这边见了礼,又和花繁多等几位堂堂见了礼。 花仙儿也派人从宫中送来了贺礼,还让个宫女传话说以后要真诚相待,兄妹间要相互照顾。李浅才不她会真心待,无非是想借助她再爬一步,早晚凌驾在皇后之上。她只当她放了个屁,不过礼却是照收的。 不一会儿前厅重新摆上家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喝谈笑。 花家一共三个,大伯花容,花茂行二,下面还有个弟弟花言现任荆州郡守。花容的早年去世,他一直未娶继室,只有花实落和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已出嫁,并不在京都。花言一直在外任坐官,这次也是花茂写信叫他的。他难得回京,这一次特意带着、如和三个儿女、一个外甥女,七八个人倒坐了满满一大桌子。 花言这位是名门王家之后,浑身气度一点也不输于花茂的,人又年轻几岁,美貌更盛她几分,有她在,花付氏的风光全被抢光了。看她那嫉到不行的脸色,李浅对花言顿生好感,一晚都跟她聊得很开心。 这次王氏带着三个女儿进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给女儿找个好婆家,李浅认识的贵人多,对她自然着意巴结。两人从说了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又聊起京都的豪门大户,王氏也顺着话头问了些京都未娶妻的贵家。 李浅她的意思,特别介绍了几家,尤其推荐启王齐曦澜和楚侯楚天歌。 “三婶啊,你也这两位都是京中的翘楚,风度翩翩不说,还权势滔天,乃是名门中的名门,精英中的精英,若是哪个女儿能嫁给他们,真是羡煞人也。” 她打得好主意,若那两人结了亲,也省得一天到晚跟她过不去了。 齐曦澜和楚天歌的大名,王早听说过,只是他们两个门庭太高,又岂是郡守之女可以攀附的?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今天看见有个穿蓝色上绣祥云衣衫的官员,气质温润,看着人也实诚,不知他姓甚名谁?” 李浅猛的想起沈致,他今天好像就穿的是蓝色衣服。王不会眼光那么好,看中她喜欢的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是一心要嫁给沈致的,这会儿可不要叫人抢了去,于是笑道婶子,你说的那人表面看起来很实诚,其实最滑头不过,很多人都被他表象给骗了,他有很多缺点的,绝不是个良人。” 她正说的起劲,突听有人道他有缺点,倒要听听看。” 李浅一回头就见付言明从厅外走入,身上穿的正是蓝色祥云衫。她顿时语噎。早不能背地里说人,看吧,现世报来了。也是她关心则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致,根本没注意他也是穿蓝衫的。不过那句“人也实诚”,会是指他吗?付言明都算实诚的话,齐曦炎也是敦厚了。 付言明进了厅,对着花茂施一礼,笑道姑父,家父府里设宴,叫我凑个热闹。” 花茂忙笑着站起,“绘儿来了,快入座,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京都最有名的就是你了。” 其实自然不是他说过,提起付的都是,包括李浅在内,都对他评头评脚了一番。 李浅暗笑,原来他的小名叫“绘儿”。 丫鬟添了碗筷,付言明一屁股坐在李浅旁边,仿佛示威似地鼻腔哼出一声。 李浅小声道付刚才是一场误会,我是怕你追求的人太多,惹得你烦不胜烦,才故意抹黑你的。” 也是,向他家提亲的豪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当真是烦不胜烦。不过付言明也深知李浅的性子,若她的话那才是傻瓜呢。 “你抹黑我因为我懒得管,只是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的。” 看他说得那么神秘,李浅被勾起了好奇心,忙问事?” 付言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今夜亥时,沈兄在芙蓉巷等你。” 沈致找她,还叫付言明来传信。她心里一喜,看立马着他也顺眼了许多。 从付言明一入座,几个未嫁的娘子眼睛就像小勾子一样勾在他身上。那眼波飘的啊,过年放烟花都没这么热烈。 王不断给李浅使眼色,那意思明显叫她给搭句话。 李浅刚想开口,却听付道哎呀,绘儿,你来得正好,前几日东阳候府来找我,说想把侯府千金嫁给你,我正想去见你母亲呢。你倒给我说说,你觉得陈家娘子样?” 付这是明显拆台,东阳候府确实找过她,不过她没同意,这个外甥是大才子,会娶个侯爷女儿?而且陈万山名声不好,他教出来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这会儿拿来说事,纯粹是跟王过不去。 王也心知肚明,哼了一声,脸色微微发青。 李浅不愿看斗心眼,忙起身说要去更衣。暗想着早点出去也好,就算在黑巷里等沈致也好过在这里看她们。 付言明她去干,不由狠狠瞪她后背一眼,他好心传信,谁知这臭小子捅了马蜂窝,挨蛰的却是他。真是气死人了。 李浅在茅厕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出溜从后门出了花府。今天齐曦炎特别开恩,让她在花府里过夜,一早就得回宫,今天若不见沈致,恐怕再找机会和他单独相处可就难了。 现在戌时刚过,离亥时还有段,可以在芙蓉巷转一会儿,顺便品尝一下老黑家的羊肉。老黑羊肉是京都一景,达官贵人是不愿光顾这样的小铺的,但贩夫走卒小户之家就经常来这里,不吃碗羊肉简直不叫过日子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八章碰上打翻醋坛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沙漠之殇心的粉红,谢谢大家。 ――――――――――- 李浅晚饭光顾着和一帮,也没吃多少,正想起这铺子,倒可以一边品着羊肉一边等人。 京都是三朝古都,晚上的夜生活也很丰富,虽已过戌时,街上还是有不少人,很多铺子都开着门,还有几分热闹。 她慢悠悠地走着,路过芙蓉巷约定的那株大榕树时多瞧了一眼,赫然一个身穿蓝衣的身影。看背影很像沈致,难道他也是等不及先来了? 她心中一喜,忙走,叫道原来你早来了。” 那人转过身,却不是沈致,而是楚天歌。 “是你?”她愕,又有些无奈,今天到底日子,穿蓝衣的这么多? “为不能是我?”楚天歌挑起眉,“这大榕树是谈情说爱的宝地,很多男女都约在这里相会,不成就了多少对佳偶。” 李浅咧嘴,“你不会想说,今天晚上你刚巧和佳人约在这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然也。”楚天歌摇着折扇,笑得颇为得意。 李浅则一脸颓丧,今天真是倒霉啊,有他在此,她和沈致还约会啊? 楚天歌眼中忽闪着大大的好奇, “浅浅,你深夜在这儿,难道也是约了人?” “我没你这么无聊,我是来吃老黑羊肉的。”李浅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心里却不断打着鼓,楚天歌出现在这里,是凑巧还是刻意? 也或许她想多了,等她吃完羊肉再,他就能走了吧。 她想得是很好,可楚天歌好容易见到她又岂有放过的道理,一个闪身已拦在她眼前,笑道唉,这会儿本侯也觉肚子饿了,记得上次浅浅还欠我一个人情,浅浅不介意请本侯吃顿饭吧。” 介意,非常介意,李浅呲牙,她介意的牙都酸了。可对着楚天歌的脸,到嘴的话只能换成一字,“好。” 她欠楚天歌的人情,岂能不还,而且楚天歌是人,若欠了他的,追到天涯海角也得追。 一边往老黑羊肉馆走,李浅一边垂死挣扎,“侯爷,你不是佳人有约吗?你跟我走了,不会让佳人苦等吗不跳字。 “佳人有没有无所谓了,有了你,还要佳人做?” 就他会这么说,李浅嘴又咧了一分,心道,看来今天想见沈致有点悬了。 老黑羊肉不愧是金字招牌,虽过了饭点,小屋里还是聚满了人。他们等了一会儿,好容易才等到座位。 楚天歌一坐下,就大叫老黑头,来两碗羊肉。” “哎呀,楚爷,您来了,好久没看见您了。”老黑笑着端来两碗肉,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你经常光顾这里?”李浅好奇,无论他看都不像在这种肮脏小店吃饭的。 楚天歌灿然一笑,“美食就像一样,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都各有味道,大店有大店的精致,小店有小店的美味,好吃者自然要每样都尝遍了。” 李浅夹了一口,果然又鲜又嫩,还没有羊肉的膻气,她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你说我又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你跟我纠缠个劲儿?” 楚天歌耳尖,都听在耳里,不由笑出满口白牙,“你不每人都有一好吗?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虽好,可要是不能打动我的心就枉然了。就像羊肉,有的人不喜欢它的膻气,可有的人却偏偏喜欢,还乐此不疲。”说着很是得意地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侯爷真是大气。”挑着拇指大赞,暗里却在暗叹,能看上她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吃完羊肉,楚天歌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跟着她走出羊肉馆,直走出一条街还亦步亦趋的跟着。 “侯爷,夜深了。”她好心的提醒。 “哦?”楚天歌抬头望了望天,“这会儿正是约会的最佳时候,不如咱们去钟楼赏月吧,现在月色正美。” 李浅急道我要回花府。” “那本侯送你。” 她无语了。 住在花茂的府里让她非常反感,宁可在大街上逛一晚,也不愿住花家的房子。她说只是托词而已,可现在连这条路都被挡了,真不知要如何拒绝他才好。 去见沈致已不太可能了,不想让别人她和沈致有暧昧,更不可能带着他这个尾巴去。 楚天歌依旧摇着扇子,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营造出一种特殊光泽。他脸上挂着笑,如月光般皎洁温润,就像老天爷专门造他出来,就是为蛊惑人心的。 李浅却觉那根本不叫蛊惑人心,而叫堵心。她越看越觉刺眼,颇有些赌气问我上哪儿,你都要跟着吗不跳字。 楚天歌眨眼,带着惯游花丛的痞气,“今晚便与你约会又何妨?” 李浅很觉牙痒,她忽然拧起长袍的下摆,开始狂命飞奔,像个落难的,在被匪人追击。 她拐了七个胡同八条大街,后面的人仍然像影子一样跟踪她,即不上前抓她,也不打扰她,就这么跟着,不急不缓的态度,大有跟到天涯海角也不妥协的架势。就像一个牛皮糖一样,粘上了甩也甩不掉,弄得她烦躁不堪。 忽然,李浅计上心头,放缓了脚步,走到一个贩卖水饺的摊子前,端起一个客人正吃着的饺子,转身就走。 “哪儿来的无赖,抢老子的饺子”那客人一把扯住她,李浅回头俏皮一笑, “要钱找我家,想揍人他也会挨着。” 说着,朝楚天歌呶了呶嘴。 那客人回头一看,果然楚天歌正朝这里走来,不由嫌恶的收了手,嘴里嘟囔一句,“两个大男人搞断袖?” 李浅本以为他会暴跳着找楚天歌算账,没想到竟甩甩袖子走了,连饺子碗也不要了。她看看身上青色长衫,刹那间才醒悟这身装扮该是个男人。 因着齐曦炎的频繁召见,扮的次数越来越多,时而竟搞不清究竟该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天歌又追了上来,也不近前,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睨着她,神态悠闲之极。 李浅越看越火大,把那碗饺子连着汤一起向他砸去。 砸没砸中也不去管了,扭头就往前走。 心想着该去哪儿好呢?总归是要找个好地方膈应他一下。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来了一顶轿子,两个家丁挑着的灯笼上写着“东阳侯府”,看轿侧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里面坐的应该是女眷。只是这女眷有些怪,大晚上带一帮手拿棍子、擀面杖的娘子军干? 她心中一动,忙跟着那轿子。楚天歌也在后面跟着,虽疑惑她要干,面上却不动声色。 轿子专拣小道走,七扭八拐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院门紧闭,两个硕大的门环闪着烁烁寒光。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周围有种肃杀之气,就好像两军即将开战的战场。 她一扯楚天歌,两人一起躲在墙角,探头望去,只见轿子里下来一人,果然是女眷,穿一身大红衣衫,长得娇艳无比。 楚天歌认识此人,小声道这是东阳侯的如。” 如就是小妾,或者比小妾地位略高点,陈万山宠妾灭妻早在京都城不是新闻了,谁都他的如受宠,正室反倒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这位原来是个烟花女子,娘家姓崔,都叫她崔娘,人称霹雳娘子。也不知和陈万山勾搭在一起,后来进了侯府,把正室都踩了下去,在京都闹了好长一段,可谓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这会儿到底是事,引得她来此呢? 李浅忽有些兴奋,捅捅楚天歌的胳膊,“有热闹你看不看?” 楚天歌大摇其头,“要看‘桃’色的倒不如咱们做,依我看咱们找个地方亲亲我我一番才是正经。” 李浅“啐”他一口,心道,果然色痞就是与众不同。 不过要论色谁能色得过齐曦炎,只是所有人都被他冷静的外表骗了。一想到他,就忍不住脸发烧,忙晃了晃头,向前看去。 崔下了轿,立刻令婆子拍打门环,“咚咚”地敲门声在深夜传得颇为深远。 院子里似乎乱成一片,似有人踢翻了椅子,还能听到女子的咒骂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丫鬟出来开门,刚一探出身子,就被崔推到一边,接着抬脚一踹,踹的大门都一阵呼扇。 “那贱人在哪儿?”崔厉声喝问。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颤颤的手指向里面指了指。 崔立刻带着一干丫鬟婆子冲了进去,不一刻就想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似在砸着。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最多是陈万山养了外室,被霹雳娘子,让这儿捉奸来了。 里面砸了一会儿,隐约传出女子的哭声。李浅暗想,看这场面要把楚天歌陷在里面是不可能了。 本来跟着轿子,她就没安好心,想着找个机会让人缠住楚天歌。她以为轿子里坐的是东阳候的女儿,听闻她正是楚天歌的爱慕者,可谁想碰上一个打翻醋坛子的,还是暴力解决的那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一十九章男人哪有不偷腥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或许娘亲就是被人挤掉的,对这种后来居上的她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看她耍横更觉无趣,便也不再管楚天歌,迈步向后面转去。 穿过街口就是后街,正走着忽然“吱嘎”一声门响,从里面走出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他们先是贼头贼脑的探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翼翼的走了出来。每一个都只着里衣,外袍全抱在手里,一瞧就是没干好事。 看他们走出来的位置,居然是霹雳娘子所闯的那户人家的后院。没想到兜了个圈子,竟在这里碰上奸夫了。 李浅暗自好笑,她和楚天歌站的地方正是树后的阴影处,一时看不出来,倒可以堂而皇之的欣赏这些人的丑态。 他们本来是低着头的,出门时最前面一个忽的抬起头,李浅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那奸夫竟然是――齐曦澜。 她本以为是陈万山的,没想到是齐曦澜,不过他跟厮混,陈万山的小妾来抓奸啊? 正纳闷呢,后面几个也抬起头,竟然全认识,“花花太岁”胡琅,右中郎将的宋玉,度支尚书的三少爷,还有最后一个居然是沈致。 沈致可能在这儿?这会儿已经戌时了,他应该在大榕树下等她的,又和齐曦澜在一起了?她暗暗疑惑,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楚天歌很有些幸灾乐祸外加阴阳怪气,故意叫道哎呀,沈大人也跟有染,这可稀奇了。” 李浅阴阴一笑,“你这么开心,就看看啊。” 楚天歌摇头,“这几人又与我何干,我干嘛要找他们晦气,倒不如躲在这里看看热闹。” 李浅不理他,趁着那五人还没上车,几步走,装作偶遇一样叫起来: “哎呀,王爷好雅兴啊,深更半夜的在外面遛弯,您不穿衣服呢?”她也这个时候出现只会讨人嫌,没准齐曦澜因为丢了脸,想杀人灭口也未可知。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好的人就被他给带累坏了? 齐曦澜一看是她,也有些羞赧,打了个哈哈,却不解释。 沈致也看见李浅了,羞愧的低下头,一副做事的样子。 说实话,李浅根本不沈致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可他跟齐曦澜在一起,又衣衫不整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若是这些人不在,她一定会拎着他的耳朵,好好审一审他。可现在,却只能咬紧牙对着齐曦澜发飙。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生怕拳头会不挥。 若他爱上别的女子也便罢了,居然是这种烟花之地…… 她心火旺盛,脸上却带着笑,“王爷,发生事了,不会是被抢劫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对啊,就是被抢劫了,咱们几个出来玩,碰上强盗,抢了银子不说,还扒了衣服,啊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否则……”齐曦澜没说完,已经上了府里来接的车,那威胁之词也淹没在马车里。 李浅干笑一声,“哈哈,最近的强盗真是猖狂。” “哈,是挺猖狂的。”几位都虚应一声,各自爬上各自的马车。 沈致则乖乖的站在路上,等着挨训。 夜晚风凉,他身上只穿着单衣,冻得连打几个喷嚏。 李浅叹息一声,让他先穿上衣服再。沈致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天歌已经从黑暗处踱了出来,面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哎呀,沈大人,强盗这么好心,劫了衣服又还给你们了?” 沈致满脸羞色,一张脸涨的通红,又不是他想这样,他也是被人陷害了。 “说吧,发生事了?” 齐曦澜自然不会说实话的,若是沈致也敢骗她,那真要叫他尝尝是挨揍了。 楚天歌也问到底发生事了?”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此一问颇有些幸灾乐祸。 沈致叹口气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今天的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冤枉,他晚上在家吃完饭,就想着去芙蓉巷赴约,可刚出了家门,就见齐曦澜带着几个京都有名的阔少远远而来。以前见这位启王,从没对和颜悦色过,可这回竟笑着约他一起游玩。 他还有约,自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人家极力相邀,几乎是强迫着被架上马车,就这样一路来到这宅子。 宅子里其实是个暗娼,三人都是天姿国色,颇会弹词唱曲,不少达官贵人都与她们交好。似乎是“花花太岁”胡琅介绍的,齐曦澜也是第一次来。几人喝了一会儿酒,后来胡琅提议玩猜拳,谁输了谁脱衣服,一群狐朋狗友都拍掌叫好,齐曦澜也没反对。他是不同意的,可被他们直接扒了外衣,不想玩也得玩了。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到了后来几乎没有不输的,胡琅输的连裤子都脱了,裸着上身,穿一条牛鼻裤,裆里的玩意还鼓囊囊的对着他们。三朵不时对他们媚笑,似乎就等着谁输光了好上床。他也输了几件,也幸亏穿的多,还留着一身里衣没被脱完。 再后来就是“霹雳娘子”来捉奸了,她带着一干娘子军横冲直撞,见人就打,他们怕漏了身份丢脸,连忙从后门跑了出来。走得太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 而正巧又碰上随处乱走的李浅。所以说这人吧,就不能做一点亏心事,只要做了,现世报就来得很快。 沈致叹息着解释了一通,心里多少有点悔意,那时候启王强迫他时,如果能再强硬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呢? 楚天歌也跟着叹息一声,问李浅,“你吗?男人不偷腥就像黄鼠狼不偷鸡一样。” 李浅瞪他,“那是你这种人好不好。”说着,话音一顿,“还有,我相不他有关系,此事又与我何干?” 她这话似真似假,沈致听着明显眼神一黯。 “既无关,那就走吧,咱们还没约会完呢。”楚天歌笑着拽住她的胳膊,不待她反抗已强行拽走了。 看着沈致孤零零站在原地,那神色黯然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痛。 李浅隐隐有些后悔,很想冲安抚于他,可那样做了,又该如何解释她和他的关系?她心里暗叹,罢了,这样也好。 垂头丧气地被楚天歌拉着,就好像不情愿的小羊抓在大灰狼的手里。 楚天歌实在看不过她那副颓丧样,开口问跟我在一起真的有那么委屈吗不跳字。 “还好吧。”委屈倒不至于,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说起来他也算是英俊潇洒的翩翩美男,而且看着也不讨厌,甚至有时候也很讨人喜欢。但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他说怎样便怎样,不甘心他想爱就爱。感情的事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若由一个人全做了决定,就算他是黄金包子吃起来也没味儿了。 一路上,楚天歌不停地说着笑话逗她开心,还说了许多沈致的好话,诚实啊,老实啊,心眼少啊,虽然他说的正经八百,可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言不由衷和别有所指。就像老实,其实是傻的意思,而心眼少基本就是缺心眼。 她听着听着忽觉有些好笑,一向自视甚高的楚大少,时候沦落到背地非议别人的地步了? 他说去钟楼看月色的,李浅嫌远,两人就近找了一座空置的大宅,躺在人家的屋顶上看星星。 没有污染的夜空真的很美,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即使是吹着凉风,冻得哆嗦,心情也是极好。 楚天歌倚在烟囱上,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敞开衣襟,露出精致勾人的锁骨,如纱的衣袍柔顺的垂了下来,好一副美女醉卧软榻图,看得李浅一呆。再一看如水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悦瞥向她,似嗔还羞……。 “你在干?”她满脸疑惑。 楚天歌抛了个媚眼,兰花指一掐,娇滴滴地声音道死相,我在勾引你好不好。” 李浅深吸了口气,“那你慢慢勾引吧,只是天寒地冻的,冻死你。” 楚天歌哈哈一笑,坐直身子。他那双妖娆的桃花眼突然盯住李浅扁平的胸部瞧,看了许久,弧线优美的薄唇带着一抹轻佻淡笑,“美人,你总这么裹着胸,不会是个平胸吧。” 李浅大怒,“我的胸好看着呢。”话一出口,就觉这话说得太暧昧,不由气呼呼的转过脸,心里暗恨,这骚包侯爷,整个和齐曦炎一样的货色。 “你生气了吗?脸蛋儿有点凉呢?”他突然凑摸了一把她的脸,一条长臂紧紧地扣着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得。嘴里还仿佛很自责地说着你一个人坐着可能会感觉到冷,可是和我坐在一处,还是觉得冷,那只能怪我不够好,没能照顾好你。”他说着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轻咬着她的粉嫩的唇瓣,趁她呼痛时,灵舌已经橇开她的齿缝长驱直入。 李浅骇了一跳,可她见机的太迟,身子已被他紧紧圈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加深这个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章大柳树下有奸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在他高超的吻技下,她几乎无法呼吸。而这时他的大手从腰际潜入,探进内衣里揉捏她的**,从一只玩到另一只,双掌隔着裹胸揉的很是肆意,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倒是我猜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大。” 李浅被齐曦炎调教数日,身子异常敏感,被他摸的几乎呻吟出声。趁他单臂控制的力道有限,慌忙挣脱,后肘狠狠击在他前胸上。暗自咬牙,这该死的楚天歌,**的手段真是高明。 楚天歌受疼不过,一脸委屈的抚着胸,还仿佛很有礼似地强辩道摸摸而已,又不是要**你,我去告你谋杀亲夫。” 李浅大怒,“你正经点好不好,要不然就滚蛋,不滚就跟老子打一架。” 楚天歌摇了摇头,嘴里不停叹气,似为她的口出秽言唏嘘不已。 李浅不再理他,抱着膝盖缩的好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楚天歌有些好笑,也不再迫她,枕着手臂躺在屋顶上,望着满天的星斗轻叹,“好久没这样安静过了。”说着吸了口气,声音隐有些疲惫。 这话实在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李浅歪着头,鄙夷地看他,“素来闲人一个的楚侯爷,事都不管,也不得安宁了?” 楚天歌也歪着头看她。轻笑,“闲人耳朵就清净了吗?你对闲人了解多少?” 说实话,她真的不了解他,此刻才对他的所知仅限于他风流洒脱,凡事都不喜欢费心。其余的……他内心真实想法竟一概不知。 “你不我有多烦。”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处,把她当垃圾桶一样倾诉衷肠,说盛昌公主如何残害他的耳朵,说家里那些如何长舌,说父亲如何对他寄予希望,说表们如何勾心斗角。只是他的表,也不知指的是齐曦炎他们,还是姑姑家的那几个败家子。 而且李浅也听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者事情是真,可他的意图就让人费解了。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有这些烦恼,更难想象他的内心原来也是这么脆弱,竟让她产生一种同情之感。不过刚开始她还听得很认真,还能随声附和着“是吗不跳字。“真的吗不跳字。“原来这样啊。”可到了后来便觉眼皮发沉。他的嗓音轻重适中,好像催眠曲一样催的人昏昏欲睡。而后,她竟真的睡着了,睡在这倾斜着,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屋顶上。 一觉醒来,并没觉得寒冷,四肢也没冻僵的趋势,而似乎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的脸正缓慢的,一点点的降低,竟似要亲她。 “登徒子。”她大叫一声,伸臂一挥,就听“扑通”“哎呦”两声。等到那人如一个球一样滚下去,才意识到她好像是在房顶上。而那个滚下去的,肯定是楚天歌。 探着头往房下望去,楚天歌正躺在地上哀嚎,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本侯……只是……要告诉你……天亮了。” 李浅抬头,果然天已大亮。看看身上,还披着人家的外氅,怨不得半夜没觉得冷,原来是他给遮着风呢。 秋日的天气,夜晚寒凉如冰,冻了人家一晚,临醒还给了一脚,若说不内疚还真说不。 她想了想,跃下房顶,把外氅往他身上一搭,轻声道侯爷,抱歉了。”说完仿佛如获重释般大跨步而去。 要命啊,要命啊,她还要赶着回宫面圣呢。晚了,可要命了。 躺在地上的楚天歌才觉真的要死了,后背钻心的疼,不会是断了条骨头吧。他心里愤愤,亏他还一直搂着她,怕她滚下去,没想她下手竟然这么狠。 ※ 五鼓敲过,楚天歌难得一次上朝。他也是运气太好,只是撞成瘀伤,骨头却半根没断。不过虽换了衣服,脸面上还是颇为不雅,所以他一路走得很是躲闪。就怕碰上几个好嚼舌根,还指不定编出难听的呢。 可刚到午门,却碰上齐曦澜下轿,一见他,离老远就喊呀,楚侯爷,你这又让从床上踢下来了?” 楚天歌哼一声,心道,从床上踢下来能有这么精彩的伤吗?他分明是从房上被推下来的。可这会儿懒得跟他说这些,径直往前走。齐曦澜难得看他出丑,依旧不依不饶的讨着便宜。 楚天歌心烦之下,不由冷笑出声,“王爷,深更半夜裸身在街上,又是回事呢?” “你看见了?”齐曦澜愤恨地瞪他,脸现怒容,“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让我绊住沈致,又会出这样的事?你老实说那‘霹雳娘子’是不是你安排的?” 楚天歌冷笑,“愿赌服输,你输给了我就要给我办事,至于被‘霹雳娘子’抓包,那只能怨你倒霉,明陈万山经常上那儿去,还偏偏触霉头……。”下面他没说,用两个“哼哼”代替,估计是活该之类的话。 齐曦澜气得吐血,却也拿他无可奈何。说起他们的打赌,更是让人多呕出一升鲜血来。 就在昨天,从花府出来,楚天歌忽然拦住他,说有道题他一直不知解,想问问他。听他说那题本来是想考状元,后来因为太难,就没出成。 他一听这个,顿时激起好胜之心,非得要他把题目说一说。 楚天歌叹息着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行,这么难的题目你肯定做不出来。” 齐曦澜气得冒泡鼻涕泡,要觉得他做不出来,那还跟他说?他也是死催的,非得让他说出题目,后来还跟他打赌,若做不出来就替他做件事。 虽然也他没安好心,不过两人打赌日子久了,互有胜负,也都不太难为对方。所以赌就赌吧,他也没放在心上。可一听题目才,原来天底下真有一种人是叫“王八蛋”的。 题目是这样的:王爷家养了三百头牛,一百头公牛,一百头母牛,一百头小牛,这一百头小牛里又有三分之一是公的,三分之一是母的,还有三分之一是阉了的。还有三百个家仆照顾这三百头牛,一百人给牛喂草,一百人给牛洗澡,还有一百人专管打水。问题来了,问这三百个家仆究竟有多少是男的,多少是女的呢? 齐曦澜自是不,他又没脱下他们裤子看,谁知里面谁是男,谁是女,或者有哪个又是不男不女的? 想了许久,他终于给出答案这题是李浅出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除了那不男不女的阉人,还有谁会出这么整人的题? 于是他认输了,乖乖的答应帮他做件事。而后面的结果就是:他丢了人不说,还得忍受他的冷嘲热讽。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呢,突听前面有人呼道启王爷,楚侯爷,原来你们都在啊。” 扭头一看,只见李浅穿一身土黄色监服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奸奸的笑容。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也没敢答言,没头就跑。 李浅不由摸了摸鼻子,心道,难道她的善意表现的不明显吗? 本来觉得挺对不起楚天歌,想对他好点,看来是好的有点过头了。 ※ 过了两天的安静日子,她本以为齐曦炎已经忘了小红了,可她刚从花家回宫,却看见小路子在门口堵她。 “总管,皇上召见小红。” 不知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忽觉他笑着的样子实在很贱,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暧昧。 李浅哼了一声,昨天和楚天歌在房上坐了半晚,身体正乏着呢,可不想被齐曦炎推倒了办事。便道你去回禀皇上小红被皇后娘娘叫去了,让他去皇后那儿要人吧。” 小路子苦笑,“总管,你又难为咱们。” 李浅不理他,推门,进屋,躺床上睡觉去了。 她这一觉睡的颇不短,大约到快傍晚的时候才起来,换好一身宫装才去见驾。 齐曦炎脸上半分看不出生气,他大约批了一天奏折也有些乏累了,见她进门,便道陪朕到御花园逛逛吧。” 李浅心中暗喜,在外面总比书房安全吧。 她很放心的跟着他,两人走入御花园天色已渐渐暗淡,宫内行走的人也渐渐稀少起来。 小路子在后边伺候着,看天黑了,便说要去打个灯笼。齐曦炎望着他,冷冷一笑,“你既走了,就别再来了。” 小路子挠了挠头,也不知是意思,不过这么多年在御前伺候,学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皇上说是,绝不多问。 看着他的身影离远了,齐曦炎就似有些肆无忌惮起来,牵着她的手向前走,手掌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几根玉指。 转过一座假山,突然一把竹造的凉椅横在他们眼前,凉椅旁两颗粗壮的垂柳将浓密的柳条垂吊下来。这会儿树叶还没落干净,大半黄色柳叶把这儿遮成一个天然的凉棚。 李浅在宫中多年,太清楚宫中的事,这个凉椅是有些宫女和侍卫幽会的地方,尤其到了晚间时不时就能抓到一对野鸳鸯。 不过皇上是这儿的?这么一路走着来这里,似是无意,却又像是故意。不知为何,她忽觉屁股底下凉飕飕的,可以想象深秋时节在这里那个啥,是个滋味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一章两对野鸳鸯在偷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在这休息会儿吧。”果然齐曦炎提议了,他先坐在椅子上,一条长臂搭在椅子靠背上,两条长腿优雅地交叠起来,长长的下摆滑落腰际,完全可以看到那条明黄色的外裤。这姿态完全不同于大殿的威严和淡然,竟带几分促狭和风骚。 “你累不累?”他轻声在她耳边问。 “不……”“累”还没说出口,李浅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被齐曦炎一拉,不由自主的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而他的身子紧紧地把她钉住。 “你……”她的话被齐曦炎吃进嘴里,不安分的手早已将她的衣裙掀至腰间,粗糙的大掌揉捏着她的臀部。 “你真的香甜呢,朕每时每刻都想要你,这两日顾念着你的身子,没传召你。今天又故意耽误许多时候,若不好好罚你,又怎么对得起朕这几日的相思?” 他的声音轻柔魅惑,可听在李浅耳中却只觉嘴里发苦。就算要罚……,也不至于在这儿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认识他这些年,简直对他的了解太少了,或者谁又能猜到藏在他淡然的表情下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闷骚的浪货。她好后悔啊,若是提早看出他的本质,也不会被吃了一回又一回,落到现在动惮不得的地步。 他的身体紧紧地压住她,几乎要将她压进粗砺的树干里去,她能感到他粗大的下面隔着布料早已经硬邦邦在抵在她敏感的穴口,一下一下地撞击她,用他的粗硬隔着单薄的布料**她私密的柔软。大掌依旧毫不怜惜地捏着她的瓣,长舌灵巧的撬开她的嘴,吸住她的舌头细密地吮吸。 “呜……嗯……呜……”李浅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似反抗又似享受的呻吟。 齐曦炎的手向上游移,抚过她柔滑的纤背,解开她脖颈的系带,将她身上的高领衫衣全部推到她的锁骨上,里面淡绿色的肚兜显露出来,被两只**高高顶起,就像两颗翠绿色的生菜。清新、自然,带着勃勃生机,诱人想生着咬上一口。 齐曦炎看得很入神,在每个菜心上咬了一下,然后顺手把绿色肚兜拽下,换成他最喜欢的嫩白。 他的大手向前捏住了她的**,让红艳艳的乳尖高高地挺立起来。膝盖顺势一顶,将她更紧地抵在树上。 “啊~~”李浅痛呼一声,她感觉粗砺的树干紧紧地刺进她裸露的臀肉里,这种粗糙的感觉让人更加颤栗。 齐曦炎早已低下头去,两手捏托住她的两乳,伸舌咬住她的**。 她惊叫,能感觉到抵在她身下的欲望欲加坚硬灼热,而自臀部和胸部传来的两股不同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 在还没有全部暗下来的傍晚,她被一个身穿明黄冕装的皇帝按在树干上,这到底该是怎样一副让人骇然,却又啼笑皆非的香艳景象? 她几乎已经全身赤lu,只有两块布料围在她的腰和肩部,却比浑身赤lu还更加引人暇思。就像一只赤lu的羔羊,只能任他玩弄着,她的**,美臀,她的小嘴,每一样都沾有他的口液。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响,好像有人走过来了。他仍捧着她一只雪峰啃噬、亵玩。 “有人来了,你……啊……放开我……”他咬住她敏感的**时,李浅轻轻地拱起身子,喘吸着,艰难地求着面前的他。 脸皮厚是一回事,可她还没厚到不知羞耻的地步,不过他似乎已接近于此。他根本不理谁来了,依旧吃着她肥美的**,唇下的白兔柔滑而美好,圆润而肥大,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再配上那单薄纤细如凝脂似的身子,简直让男人欲痴欲狂。 那样纤细柔白的身子,那样不盈一握的腰肢,却生着一对这样傲人雪白的**,简直是上天派下的妖女惑众。他欲罢不能……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人向这边走来。齐曦炎依旧一丝不动,皎洁的初月眷恋脸上,黑色的发丝在清风中飞扬,他弯着唇角,狭长的眼眸掠过她的裸身,眼睛像星子一样闪亮。 这一刻的他就像一个恶魔,促狭的等着她的祈求。 李浅忍不了,轻声道:“你,皇上,我跟你走,去寝宫,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这儿。 “你说什么?”他盯着她,深邃的眼眸让人无所遁形。 李浅脸蓦然红透,她迅速抬起头,对上那对深冷黑眸。心里恨得直想在他脸上咬一口,这丫的纯粹是想看她出丑吗? 她在生气,两只高挺的**一颤一颤的,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中,因为他的抚摸而肿胀发烫,雪峰顶端的**被蹂躏的坚硬而红艳,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口液,刚刚脱离开他温热的口腔,因为空气的清冷,而一点一点地跳动,似乎仍在对面前的男子做着邀约。 齐曦炎感觉自己已经等不到回寝宫,他忽的抱起她躲在大柳树后,那里是枝叶最繁茂的地方,正好能遮住两个人。 夜有些凉了,即使他用大氅紧紧包裹着她,依然冷得发抖。他解开自己前襟,用自己胸膛为她取暖。 李浅故意把冰凉的手放在他咯吱窝下,惹得他“嘶”地叫了一声。心道,要想冻就一起冻,就算惹上风寒,也不能只她一个。 脚步声是向这边走来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是侍卫打扮,女子似是个宫女,两人大约也是来**的,牵着手一起坐在竹椅上。晚上的月色不太明亮,也看不清两人是谁,只隐约听他们说话。 女子羞怯道:“李哥哥,你叫我来做什么?” 男子微笑:“还能做什么,哥哥想你了。” 他们一开口,李浅就听出来了,男子声音很熟,很像李美。怪不得他身上的衣服也眼熟,那是紫衣卫的公服啊。 抬脸看了一眼齐曦炎,见他表情淡淡,不由有些忐忑,这两人都是她的管辖范围,若是因此怪罪她没教好下属,那可糟了。 一对那女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情话,大约情浓了,李美一把抱住女子,可能是手伸进人家衣襟,惹得女人一阵呼叫。 他们两个哪知道旁边有人看着,不一刻便滚落在长椅上弄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四周全是粗重的喘息声,偶尔夹杂一两声细小的呻吟。 似乎天下男人在做这件事时都有些急切,不过要论起**的功夫,这李美可比齐曦炎差远了。记得宫里都传说皇上是个木头,一点不解风情,可他这两天用在她身上层出不穷的招数在那儿学来的呢? 仿佛看出了她的好奇,齐曦炎的低喃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道吗?朕一共看了十六本春宫册,里面每一样都好想和你试一遍。” 李浅颤了一下,十六册,每册以十幅算,那就是一百六,她已经可以预料自己未来和他相处的日子,将是多么艰难了。 察觉到她脸上的苦意,齐曦炎低低一笑,他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吻住她幼嫩的唇瓣。 “唔……”近乎狂暴的亲吻几乎让她有点眩晕。此时,裙摆已经被轻轻撩起来,他的手探了进去。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子扭动起来。不经意的扭动所带来的磨擦却让齐曦炎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她感觉到他胯间的硕大紧紧地抵住她的身体。 齐曦炎呼吸也加重了,猛的将她腾空抱起来,扯下她搭在腿上的亵裤,顺手扔进草丛里。 “放手……他们会听到的?”李浅不再挣扎,只是声音暗哑地肯求,她知道即使再挣扎也毫无作用,越是挣扎反而越是激起他体内的狂野。 “放心,他们没空管咱们。”齐曦炎一笑,那丝笑容在俊美的面庞绽放出无尽的风情,与刚才约她来时的清冷判若两人。 果然,长椅上的男女听到有动静,女子坐起来惊叫一声,“有人。” 李美又把她摁回去,轻道:“没事,跟咱们一样的野鸳鸯而已。” 这里经常会有人幽会,撞车的事也常有,不过大家通常都不理会,各做各的更有助情趣。 李浅一叹,她终于知道自己这个总管做的多失败了,她向来不爱管事,致使宫里yin靡之风大长,也不知多少男女在这里欢爱过,而她面前这个男人头上的帽子恐怕也早变得绿油油了。 齐曦炎托着她,她白嫩小巧的瓣,小小的菊门下已经被蹂躏过而湿漉敞开的私密完全对着他。 他呼吸越发急促,胯间的胀大更是骇人。他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就好像做错的是她。 随着他的目光扫视,李浅心颤的厉害,面颊一阵潮红,不由自主的闭起嘴唇。齐曦炎的脸凑过来,冰凉的唇划过她的面颊,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他的手抚着她细白的瓣,温热修长的手指如同在鉴别精美的白瓷精品。 突然他黑眸一窒,双手罩在她的瓣上,然后抓住她两片瓣向两边瓣开,清晰地看到她的穴肉仍在轻抖。而他,胯间的巨龙欲加坚硬。此时她已经被他抱起来,他双手拉住她的膝窝,如同把小孩放水的动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条亵裤惹风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yu_rby的打赏。 ――――-――-- 李浅闭上眼,浑身都绷紧了。虽然已被他看过,可这么暴露在月色里还是让人羞愧难当。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食指向那湿漉敞开的洞口抠进去,在她狭窄的肉穴里面弯曲,小小的洞口被强力扭曲,借着月光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嫩肉,似乎比在房间里更让人疯狂。 李浅轻哼,身体不自觉地对他的磨擦起了反应。齐曦炎唇边弯起邪美的弧度,将粗大对准了她的洞口,猛地插进去,占有了她。 “嗯……”李浅的胸脯几乎被压扁,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 她那里好小好紧,每次他的撑开她进入,都觉得仿佛已经把她撕裂,可是那里依旧窄小的将他包容,紧紧地夹住他,让他想疯狂地占有和蹂躏。 突然她的下面轻跳了一下,眉心也轻皱起来,丰满的胸脯轻轻地起伏着,呼吸也开始不稳定。她的身体狂烈地抖动,他每一次猛烈又快速地抽动,都让她的身体紧绷起来,小脸痛苦地皱起,双唇发出诱人的尖叫声。 长椅上两位似被这边的律动的幅度刺激到了,女子一声轻叹,“李哥哥,那个人好厉害。” “我更厉害。”李美含糊一声,更卖力的在女子体内冲刺,惹得女子尖叫不已。 事实证明还是齐曦炎更厉害一些,那一对男女满身疲惫的走了,他还在奋战着。 打野食也有打野食的规矩,李美虽然也好奇是谁这么生猛,却也不会偷看一眼,虽然隐隐觉得那的叫声耳熟,可实在想起不起是谁,也只当是深宫哪个不甘寂寞的了。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寂静的柳树前只余留齐曦炎和李浅两个。粗喘的气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分明。 齐曦炎自然不怕被人看见,在地盘宠幸的,谁敢管是在地方做的。可李浅却有些忍不了了,前胸一片火热,可因强烈律动大氅滑落,后背被冷风一袭,凉得透心。 不过齐曦炎也没好哪儿去,他下身一丝不挂,后面裸露的屁股蛋也是沁凉的。 “皇上,你冷吗不跳字。她好心提醒。 “还好。”齐曦炎刚说完身子就颤栗地抖动一下,两条腿也有些哆嗦。 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然后他终于停下来,用大氅把两人紧紧包裹上,唏嘘道好刺激,这里果然很好。”似乎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刺激的事就莫过于此了。 李浅瞪他,“是很好,感染风寒就更好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回他非要和她打赌,要比比看谁的身体更强壮一些,然后拉着她穿着单衣在寒风里绕着祈雨殿跑了几圈。后两人都生病了,他却笑得很是满足,还说,“真好,这样就不用去学堂了。” 那时她才原来他之所以挨冻,只是为了不想上课,可他得病也就算了,何必非拉上她?这会儿想来才明白这是他恶魔性子的先兆,只是以前把他想得太清高,太高贵了,从没发觉而已。 当然也可能因为他幼时坎坷,一直在压抑着这种魔性,直到现在无人管束了,才彻底爆发出来。 唔~~~,好冷~~~冻死人了。 两人欢愉后,各自穿了衣服跑,齐曦炎也难得鬼祟起来,一路都背着人走,不敢轻易露脸,让李浅在心里很是嘲笑了一通。 ※ 她果然是个乌鸦嘴的,当天晚上李浅就觉头疼欲裂,鼻子囔囔的,还真的生病了。她想请天假不去上工,可让小岭子去给小路子传个信,得到的回复却是皇上说了,就是爬也要爬到他的寝宫去。 齐曦炎也病了,病的还不轻,额头热热的似乎是在发烧。不过他精神却极好,一见她就眼睛晶晶亮的,以很神秘,还略吊人胃口地语气问你猜,朕昨晚做了?” 李浅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丫的根本就想把昨天的事拿出来回味儿一下,顺便看看她的反应,好娱乐一下他恶劣的身心。可惜作为太监总管,她只能配合地问皇上您做了?” “朕和一个宫女欢好了。”他笑得灿烂,讲得也很详细,把各中细节全描述了一遍,说她皮肤如何嫩滑,胸部如何饱满,甚至那里如何小,如何把他夹紧都说得很清楚。然后颇为惬意的欣赏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李浅羞的站都站不住了,回想昨晚的激烈只觉身子发软。可她也他在试探,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他都明白,也都,可只要他不捅破,她就能维持现状,以谋后图。哪怕无时无刻必须换成另外一个的模样,去迎合他的性趣。 其实以前他说每句话的时候都有暗示,从在玉清池看见她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在暗示她要坦白,包括之后说她的胸,当时她没领会,可后来回想起便明白,他那言外之意是说她装男人绑了这么多年胸都没被压扁,确实难得。 可就算明知他,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装糊涂,装傻,陪他玩游戏,因为她只要守住现在的身份,她就有希望,而一旦变成,只能是被他一辈子囚在宫中。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轻笑一声,“皇上真是好艳福。” 齐曦炎眸色微深,唇角扬起一抹不名意味儿的笑,他手指触了触她的脸颊,轻道你就好。” 李浅的心一颤,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正这时耿太医来了。他给皇上把了脉,开了药方,接着让小路子去熬药。 诊治完叩了头正要退下,忽然见李浅不断的吸鼻子,便又停了下来,责怪道你这小子,病了也不找大夫,来,让老夫给你把个脉。” 李浅可不敢手腕给他,干笑一声,“咱们做奴才的命不值钱,您给皇上开的药,我对付着喝点就行。” 耿太医也没强求自顾抱着药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子也是,皇上生病你也生病,好像跟约好了似的。” 李浅脸一红,看见齐曦炎含笑的眼,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不一会儿小路子煎了药,一共两碗。刚才齐曦炎跟他说了句,她也没注意听,大约是让给她一起煎着吧。 两人喝了药,齐曦炎捂在被子里发汗,让人拿了条毛毯给她披着,坐在床边陪他。 这回他倒没再提昨晚,只说了些前朝政事。 过了一会儿,小路子进来禀报,说皇后娘娘求见。 齐曦炎本有些发困,想不见,又听说有要事,便叫他请了进来。 来的不只皇后一个,还有花妃、林妃和付嫔。 李浅忙甩了毛毯给娘娘们见礼。皇后看见她,表情有些冷淡,倒是花妃和林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皇上生病,身边谁也不许待,却独独留下她…… 四人参拜完皇上,都站定了,才听皇后道臣妾听说皇上病了,特来探望,顺便再跟皇上说件事。” “事?” 冀皇后抬了抬手,立刻有个黄门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条白色亵裤,不过已经是脏兮兮的,还有几道被树枝划过的裂口。 一看见这个李浅的脸立刻烫的可以烙饼了,这是昨晚齐曦炎给她脱下来的,后来也忘了捡,害得她时光着双腿,裙子底下灌的全是风,从脚到屁股都是凉的。否则凭她的身体,还真不见得能生了病。 皇后又道今早花妃来报,说在大柳树下捡到这条裤子,也不知是哪个宫女的,花妃说要封闭内宫彻查此事,好好整顿后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花妃的意思,明显是把她撇干净了。 冀皇后进宫半载一扫原先的泼辣性格,变得沉默绵软起来。她根本不管宫里的事,也不爱管,今天要不是花仙儿非找她,她也不会来这一趟。而本来身为六宫之主可以下懿旨彻查此事的,可她不想查,又不想交给花仙儿查,就直接来找皇上拿主意。 至于那两个妃子纯粹是许久没见皇上,借着探病来看两眼的。估计她们也若单独来,皇上必不会见。 齐曦炎只瞧了那亵裤一眼,便对皇后道皇后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劳了,此事交给李浅去查,必会有个交代的。” “诺”冀皇后应一声,随后再拜,“那臣妾就告退了。” 花仙儿想说,可看看皇上脸色终没敢说,只是狠狠瞪了李浅一眼。这一眼饱满了怨愤,不满,和浓浓的恨意。 皇后带着妃嫔们退出去了,李浅拿着那条亵裤,表情很有些无奈。 齐曦炎睨她一眼,淡淡道这你给朕好好保存着。” 李浅“啊”了一声,却听他软软地声音道朕……要留着做个纪念。” 她的脸“腾”地红透了,如一颗鲜红的苹果,娇嫩欲滴。 齐曦炎看在眼里,不由胯下一紧,装作若无其事道朕有些冷,你去叫小红陪朕躺会儿吧。” 李浅一吓, “皇上,您生病了。” 齐曦炎脸上霎时积了一层冰霜,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朕似乎听说小红也病了,难道还怕朕传染给她吗不跳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三章治疗发烧的绝招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皇上都这么说了,身为奴才哪敢不从,李浅只好跑回去,匆忙换了衣服,又回来。也没等他再招呼,直接脱了鞋爬上他的床。 心里想着他都这样了,应该不会做什么吧? 她一躺下,齐曦炎立刻拉过被子把她盖住,身子也靠了过去,紧紧把她拥在怀里,轻喃道:“好暖和。” 说着又把她抱紧了些,“你的身子这么软,以前也抱过,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话饱含了懊恼,仿佛在后悔错过了什么。或者发现早点就能更早的吃到嘴里,也省得一天到晚都在疑惑,究竟为何染上的断袖呢? 李浅闭上眼轻靠在他怀里,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胸膛靠起来这么舒服。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被他抱着,会这么依偎着相互取暖。 这么躺着太舒服,她竟有些犯困,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这时齐曦炎的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滑进她的里衣,握住白嫩的**,那里丰美柔软的让他热血沸腾。他略为粗糙的手掌整个罩上她的胸脯,轻轻磨擦着她敏感的**,很快她的**变硬了,轻轻膨胀顶住他的掌心。 “你今天怎么没裹胸?”他轻喃着脸凑到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或者刚喝了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儿。 李浅轻“唔”一声,无意识地回了句,“鼻子不舒服,裹得太紧了呼吸不畅。”而且就这几天,似乎她的胸部又发育了一些,有时轻轻一触就觉疼痛无比。 刚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劲,张开眼睛,猛然醒悟过来,“你……你……” 齐曦炎低低地笑着,“没事,朕觉这样甚好。”他抚摸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侵入她胸前的那只手掌,温热巨大,感受到他浓烈的欲望,她身体颤栗着,声音也微微发抖着,“不要,皇上……好累……” “不要吗不跳字。他轻贴她的耳朵,吻着她的耳垂,“就一会儿,一会儿就不觉累了。” 不待她回答,已俯身把她压在身下,掀开她的裙衫,褪到锁骨上,两颗浑圆美好的**像小峰般挺立在眼前,奶白色的柔软,散发着欲望的诱惑。 他压住她不断扭动的腿,低头含住她胸前的蓓蕾。 “嗯……”李浅轻哼。 他慢慢舔弄着她的**,手掌推挤着柔软的浑圆,让它在他手里变得更加涨满,鲜红的**在他湿润的口腔里徐徐绽放。 李浅挺起胸脯,呻吟着,原本浓浓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被他挑起的欲望。 她**湿漉漉的轻摆着,裙衫仍堆在锁骨间,他也不急着扯去,任那鲜红的颜色把她的小脸衬的更娇艳。 他亲吻着她,在她的胸部,腰部,小腹烙下细密绵长的湿吻,然后他以飞快的速度脱掉了她的亵裤,将她拉向自己,打开她的大腿。 他将她的腿扯得更开,女性幽谷近在眼前,那幽密的**,尖细粉嫩的花瓣交叠着藏在山谷间,而她小小的洞口完全被浓密的黑色隐藏起来。 也不知是烧的太厉害,还是yu火焚身的热度,看到这一幕,齐曦炎觉得浑身都热透了,好像被放在火上烤,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想要得到纾解。 他再也等不下去,直接压住她的大腿,使劲掰开小小的**,粉嫩的花瓣被强行分开,里面是如蚌肉般的一壳湿润的粉嫩。他用拇指挡在她的幽密上,在入口处轻轻揉动,很快他的拇指就湿了,拇肚下是滑腻腻的液体,而且每次一动就发出yin靡的“扑扑”声。他不由暗暗惊叹,这丫头的身子被他调教的越来越美味了。 “嗯……”李浅轻吟着,敏感而年轻的身体被他熟捻的技巧挑弄的无法抑制地悸动轻颤。身子逐渐弓起来,穴口处开始急剧地收缩着,小洞口浸出诱人的汁液。 他的粗指趁势插进去,缓缓地进入,黑眸紧紧盯着小小的肉口被他的手指残酷地拉开,直到完全包容住他整根手指。她呻吟着,将他的手指紧紧夹住。 她的小脸红通通的,像是被情欲点燃了,又像是一种难言的羞涩,当然,如果要说成风寒之后的正常症状也不无可能。她轻咬着唇,大腿因为疼痛刺激而高高翘起,不断摇晃着。 齐曦炎抽出胯下的粗棒开始狠狠插入,她雪白的身子高高挺起,红肿的肉穴虽然昨晚被他狂插到半夜,但未合拢的花径仍然湿润狭窒,紧紧地钳住他的粗大,娇嫩水蜜的肉壁与他的粗大随着他的律动越来越快地磨擦**,快感一拨拨袭来。 狂烈的冲刺后,他终于宣泄出来,拔出深埋在她体内粗壮的巨龙,抓住顶端轻抖,将火热的熔浆喷在她不断收缩的肉口上。她娇嫩鲜艳的穴道刹时淋满他白色的液体,花瓣上,肉穴口,一丝丝地白色液体向下滴落,就像一幅最美的泼墨山水图。 李浅整个身子瘫软在床上,全身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额头滚落着大颗汗珠。他总是这样,不弄得她筋疲力尽,似乎不肯罢休。 齐曦炎出了一身的汗,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似乎身上的热度也骤减了。他望着床上沉沉睡去的李浅,不由轻叹,果然做这事可以治病的。刚才耿太医跟他建议可以做点容易出汗的事时,他还不相信呢。 不过可怜了,他的小东西似乎被他弄得好惨。 ※ 李浅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她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醒来后发现身上穿的是平时的白色内衣,那身妖娆的裙装却不知去哪儿了。 这内衣应该是齐曦炎给她换的,凭他霸道的性子,恐怕绝不允许有人碰触她的身体。 虽然还在病着,但想到皇后交代的事,却又不得不赶紧起来办差。对于那条亵裤的公案,奸夫yin妇就是齐曦炎和她,查是没得查了。可怎么想个法子把这事圆过去呢? 她很是费脑子的想了想,然后去回报皇后,说这裤子本来是一个宫女洗干净晾出来的,结果被一只狗给叼了去,便不知所踪。 至于罪魁祸首的狗和那个丢衣服的宫女也都找到了,齐齐带到皇后面前,等她处置。 冀皇后闻听暗嘘了口气,她还真怕查出点要不得的事,这会儿见是这样也放了心。便叫李浅自己看着办吧。 花仙儿得了消息一早赶来,一看是这么个结局,心中不忿,立刻指责李浅胡乱结案,以掩饰某人的罪行。 李浅冷笑,“那请问娘娘,觉得这个某人是谁呢?” 花仙儿哑口无言了,她也没拿着证据,只听贴身宫女说有人看见皇上半夜从大柳树下出来,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具体是和谁在一起,没人看清,只捡到这条宫女们常穿的亵裤。 皇上宠幸了谁,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听说哪个宫女被晋了位。可她心里依然觉得很不安,便找到皇后,想私下里把人找到,借着她的手除去祸患。谁想皇后竟一点心都不愿操,还带她们亲自面见皇上,禀报此事,最后还被皇上派给了李浅。 皇上和李浅早就穿了一条裤子,她心里太明白了,那个阉人和皇上不清不楚,私下里不知多少次爬过皇上的龙床。对于这个阉人,她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她也知道这阉人动不得,上次打了她,皇上就再也没召幸过她,还让小路子传话,说看在李浅的面上,不会罚她。 后来她才知道,李浅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会儿皇上多半已经知道了,所以才给她留了面子。不过其目的还是为了李浅,只为了让花家人更容易接受她。 可李浅再受宠那也是个男人,一辈子也当不上皇后,但女人却不一样,尤其是受宠的女人很容易爬到她上面去。 听说皇上已经两三个月没召嫔妃侍寝了,上次召了荣嫔,被她想了个法子让她闹肚子,本以为皇上会想起她,可谁想根本就当没这回事,也没下文了。她心里有气,也不知找谁发泄,现在好容易有了这么回事,可以一扫宫里的yin靡之风,也杀一杀那些妄想攀龙附凤的女人的锐气。 可看现在的意思,皇上和皇后都打算抹糊了此事,怎叫她心甘情愿? 眼珠子一转便对皇后建议,“娘娘,就当李总管查的是真,那裤子确实被狗叼去的,可皇宫近来风气不正也该整顿一下,否则若出现一些yin乱宫闱的事,也不益于娘娘的威名。” 冀皇后一想也是,她也听说过一些侍卫宫女夜间相会的传闻,确实该整治一下了。便对李浅道:“此事你来办吧,若做得不好,自己到慎行司领板子去。” 花仙儿正想自荐,却又听把差事给了李浅,嘴都差点气歪了,心里暗自发狠,好个李浅,看你能整顿成什么样? 李浅咧了咧嘴,真有心不做,又怕花仙儿借机生事,只好应下来。她跟皇后领了旨,处死了那条狗,又奉旨训斥了宫女几句,裤子风波便算揭过。 只可怜那只狗做了齐曦炎和她的替死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四章车厢里四射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猫妈妈猫宝宝,yu_rby,猛烈的东风 ―――――――――――― 这事是完了,却又有了另一个烦恼。她自个就是个yin乱后宫的,主谋还是皇上,要先整顿就要从他抓起,最好自此断了yin乱她的念头。可想想也知此事不可能,他是皇上,他不yin乱谁yin乱? 另外她心里还有个结,就是李美。那一日在大柳树下撞上他,她一直很担心,怕皇上责怪他和宫女厮混,会下杀手。不过看这几天齐曦炎的表现似乎没把这事当回事。瞧那意思,即使真有人**的嫔妃,给他戴顶绿帽子,他也不见得会发多大火。 这个样子让李浅很觉放心。而也多亏李美这家伙老实,那天没多看一眼,否则就算皇上不介意他勾搭宫女,也不会让隐私的人活着。 对于如何整顿后宫,李浅思虑许久,决定从源头开始抓起。她让人拆了竹椅,又把大柳树的庞大树枝剪了大半,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以后谁想还在这儿藏着,就绝不可能了。当然这也不排除她报私仇的目的,这地方她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接着是那些裤裆系不紧的紫衣卫、御林军们,尤其是紫衣卫,这些人仗着轻功高明,越发不把皇宫法度放在眼里。她跟李我打了招呼,把这些人分批叫,训斥一顿,叫他们把的裤裆看好了,若露出点来,干脆切了跟她一起做太监吧。 这话的威慑力很大,紫衣卫们都首领的脾气,谁还敢动宫里的,有需要都奔青楼ji院了。 对于御林军直接交给齐曦澜处理,那家伙非常喜欢管风月事,尤其看着别人看到吃不到,他觉得心里甚美,所以对于如何把住御林军的裤裆,他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法子。 至于那些后宫的,她其实不想过严处罚的,宫里的都可怜,就算做了,也有情可原。罪魁祸首也是坐在龙椅上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叫别人拉,天底下哪有这么缺德的事?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让齐曦炎了,肯定要用她这个“茅坑”多拉上几回的。 齐曦炎见她如此处置,也没多干涉,只是扬了扬嘴角,轻笑一句,“你做事倒是与众不同的。” 这事倘要交到别的妃嫔手里,一定会先把后宫的整治一番,不弄出几个行为不端的杖毙了,以儆效尤,是绝不肯罢休的。也只有她,最先想到的却是把男人看住了。 李浅轻叹,的可怜之处,他永远都不可能。 冀皇后一向是息事宁人的,见这回没在后宫闹出多大动静,也很满意。源头斩断了,自此之后,倒真的很少出现yin乱之事了。 ※ 眼看快到十五日,冀皇后动了心思,想去太庙烧香。两天前就禀明了皇上,还邀他一起前往。 齐曦炎身子刚好,正想疏散一下筋骨,便也同意了。不过他没和皇后一起出宫,只叫皇后先去,他处理完政事随后就到。 冀皇后的依仗在十三日就出发了,想在太庙多住两天,顺便也散散心。 齐曦炎是十四日走的,临走之前叫小路子传旨说要见小红。 李浅也病刚好,身子还觉得懒懒的,她实在不想去,可架不住口谕一道接着一道,小路子跑的腿都细了,一个劲儿给她作揖,“总管,快把小红给叫出来,奴才受不了了。” 她心知今天齐曦炎不见她的女装扮相是不罢休的,只好换了衣服,跟着小路子见驾。 小路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从不问,该闭嘴的时候绝对闭嘴,也怨不得皇上喜欢他。他对这位小红宫女虽也是好奇的要死,可他守得住,竟一字都不问。 皇上的车已经备好,不是平常出行的御撵,而是一辆普通的贵族出游的马车。不过车身却很宽大,在里面打滚都没问题。 李浅赶到时,齐曦炎已在车里等着,有小太监开了车门伺候她进去。 今天的齐曦炎穿着一身白衣,很简单的剪裁,纯白色,没有任何缀饰。她进来时,他正随意翻着一本书,神态极为认真。 很少见他穿白,可这一身打扮再配上手中的书倒多了几分书卷气,让人很觉可亲。不过李浅也,他这样子实在只是装蒜而已。 车厢里点着一炉香,不是龙涎香,也说不出是,只觉淡淡的味道很是好闻。在角落里还放置两个很大的暖炉,暖的车厢里热气腾腾的。 听到响动,齐曦炎抬起头,黑眸忽的一亮。 因为要出门宫女服容易惹是非,李浅今天穿了一身他送的淡紫色长裙,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几朵黄菊花,在一片紫色中显得格外注目,裙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颈的样子,精巧动人的锁骨不偏不倚的露了出来。 如丝绸般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用由紫白水晶珠穿起的珠链,轻轻环绕着如墨般的青丝。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齐曦炎也没多看她,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书却已扔在车上。 李浅哆嗦了一下,迟疑地扒紧车门不愿移动。 黑眸看,声音里多了一股危险的味道,“,没听到吗”他轻轻皱了皱眉,又拍了拍的膝盖。 李浅挪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不过考虑到游戏还得玩下去,只能坐在了他的膝上。 他摸着她的秀发,“谁给你梳的头?” “是小岭子。” “好看。”他赞一声,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一只腿扳,成为一种跨姿。 她被迫与他面面相对。 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连他脸上的毛孔都看得很清楚。而离得越近越他实在长得太好。皮肤也嫩嫩的,好像一把能掐出水来,只是那表情……这么邪恶…… 这个念头刚起,他已经在剥她的衣服,他动作迅速,紫色的裙摆转眼已经被高高撩起来,掀至腰部,亵裤也拽了下来,她未着一缕衣物的赤lu下面完全袒露在空气中,让车厢里飘荡着一股yin美妖冶的气息。 齐曦炎的黑眸投注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搬开她的一条大腿,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腿间的私密。嘴里不住赞叹,“恢复的倒是不,看来这几日把你养的很好了。” 李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她生病的是上面好不好,检查下面能检查出?可这样的话又不能说,只能眼望向别处,双颊也不争气的染上一抹晕红。 这一转头正看见他扔掉的书,这会儿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书,而是一本春宫,摊开的画面上的姿势与他们现在所摆的一般无二。 她脸红的几欲滴血,暗想着,难怪他刚才研究的这么投入。 齐曦炎的手掌轻轻抚过她臀部的每一寸肌肤,黑眸中专注的神情突然慢慢转暗,强烈的欲望之火在他美丽的瞳仁里绽放,欲演欲烈。 “来,乖乖的,把衣服脱掉。” 他轻声诱惑着。 怕他用力撕扯,会变成她没衣服可穿的可怕结局,只好听话的解着衣襟的带子。一件件脱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条粉色的肚兜,还勉强遮住胸前的丰满。 他只轻轻一拽,那肚兜立刻与她分离,被扔到车厢的某个角落。 她浑身都赤lu着,雪白小巧的身子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身上的皮肤因为害羞慢慢变成诱人的粉红色。而她身下的他却衣着整齐,浑身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息。 车厢虽然放着几个暖炉,可还是有点冷,她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冰凉的刺激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喜欢将她剥个干净,然后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慌乱,乐此不疲。 齐曦炎状似无心地握住胸前的小白兔,手心里有着牛奶般柔软的触感,冰眸轻轻地眯起,“你……觉得从哪吃起好呢?” 李浅咬牙,却又不由自主的发出细细地呻吟,“嗯……” 他的手滑到她打开的大腿中间,修长邪魅的手指撩拨着最私密的地方。她一惊,刚要说唇瓣已被他狠狠吻住,狂热的吻如同要把她吞噬进去。她承受着他的狂热,而臀部因为他的碰触带来的麻痒,让她在他唇齿间低低的喘吸。 “嗯~~”她身子向前挺,下面有一股水流下来,淋湿了他的手指。 他粗长的食指开始在湿润丰腴的**中滑动,刺激得李浅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向前挺起,承受着身体里让人无法忍受的情欲颤栗。她雪白的**也跟着前挺,轻而易举地送到他的嘴前。 他硬梆梆的巨兽紧紧抵住她水润的入口,另外一只手移,微凉的长指在她的敏感的胸口打着弧圈,有一点疼痛和着凉意渗进她的肌肤。他的指不时滑过她挺翘的**,似是无意的拨弄,却让**更加坚挺饱满,也在她的身体内撩起一股潜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五章月胧园里好春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轻轻的撩拨像是一股骚痒,漫过李浅全身,她轻细地呻吟着,恰到好处,像一曲舒缓的音乐。 她的**散发着特有的清香,红艳的樱桃,奶白丰腴的乳肉,真的想让人咬上去,他真的咬了上去,将她的**和整个**都含进嘴里。然后开始吸吮,如同婴儿一样,紧紧的嘬起捻弄。 男人这样的动作对于女人来讲是一种致命的**和撩拨。 李浅的小脸立刻揪起来,她低声呻吟,“嗯……嗯……” 或者被他磨的很难受,也或者看他一身白衣纯净自己却光溜溜的很有气,她动手开始扯他的衣服,直到与她一样光裸才满足的叹息一声。这样果然顺眼多了。 齐曦炎含笑看着她,他喜欢她这个样子,虽有些报复的情绪在里面,可这种急切让他很觉兴奋。惩罚地拉扯几下她的**,带给她一股轻微的疼痛,他的欲望像巨蟒般蜿蜒着在她的**蠕动,不一会儿顶端便慢慢挺进她的洞口,一点点浸入她的体内,直到完全埋入。 多天未经人事的女性私密被强行撑开,穴肉翻开,痛苦地承受着硕大的入侵。 “啊……“她弓起上身,乳尖在阳光下红艳翘立。 “好紧”他只艰难地进去一半,洞口的粉肉几乎被撕裂,花瓣也向两边翻开,承受着撕裂的重量。肉径紧紧地包裹住他,湿润紧窒,挤压着他排斥着他。 欲望旺盛的他再也无法承受,一个挺身,刺向她的最深处。李浅的上身被强迫地抬起来,整个身子都绷得更紧,他拉着她的手臂,粗大的棒子更加狂肆地在她体内进出,猛烈狂暴,而冲刺的他像只发*期年轻的豹子有着旺盛的欲望和强烈的占有欲。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出了城,在布满石子的路上一阵颠簸,每一次颤动都使他们更贴近一些。他们滚在一处,在晃荡的车厢里摇摆不定,这种颠簸带来一种巨大的刺激,两人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浅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找这样的路,故意颠来颠去,故意让她不得不更夹紧他…… 她有些坏心的想,若是马车颠散了,车厢敞开,他们的雪白裸身突然展现在众人之前,不知是谁更难堪一些? 她现在只是个女人,世人最多会说她不知廉耻,可是他……啧,不知当不当得起“荒yin无道”四字。 “你在笑什么?”看她面容笑容,齐曦炎不由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脸上的面纱早就滚掉了,露出一张如花笑颜,他却仿若未见,拽出压在身下面纱给她戴上,然后又拿一条宽大毛毯把两人一起包裹起来。 “睡会吧,要等个把时辰才能到呢。”他说着把她搂紧了些,手还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雪臀。 看路程长短,他们应该不是去太庙,不过不管去哪儿,反正也做不了主,跟着就是。李浅打了哈欠,她确实有些累了。 知道他刚才给她戴面纱的动作代表他还想继续游戏,心里也微觉放心,倚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 李浅醒来时已经到了地方,他是被齐曦炎晃醒的,服侍他穿好衣服,又套好自己的,才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下车后她竟发现自己置身在京都第一名园的月胧园里。 她不由惊喜交加,连问:“皇上怎么想着到这儿来了?” 齐曦炎笑道:“上次来就知道你喜欢,这地方早就想带你来逛逛了,不过一直没得了空,这两天正好闲着便来走在又何妨?” 李浅心里一暖,从上次陪他一起,都已经过了三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园里景色奇佳,玉宇牌楼,重廊复殿,略显庄严大气,花园也造的很是新颖别致,园内花草种类繁多,虽已天寒却也是郁郁葱葱。李浅心情大好,拉着他从园子东面一路走到西面,又在原地绕了半个圈,直到脚都走疼了才停下来。 齐曦炎也难得依着她,任凭她拽着自己乐此不疲地逛着。 作为皇上,他的身体其实是缺乏锻炼的,在马车上耗费了体力,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到了晚上,他也没精神对她动手动脚了。 齐曦炎有个习惯,他从不跟人同床睡觉。可能因为幼年时的经历,心里阴暗了,总怕别人会趁他睡着时害了他。不过对她却是不同的,或者因为从小陪着他,也曾同吃同睡过,他很容易接受她,甚至很喜欢抱着她,喜欢她躺在他身边。 就像现在必须把她剥光了,摸着她的**才能入睡。 “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毛病。”她小声嘟囔了句,惹来他一脸嗔怪。 “再啰嗦,咱们就做点别的。” 李浅哪敢再说,赶紧闭上眼,她非常不适应自己在男人面前裸身而睡,尤其他的手臂还极不安分地搂在她赤lu的身体上,她有种被拘禁地感觉,有种窒息感。但是她不敢动,任两只大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留连地摩挲。慢慢的,她再无暇理会这些,她太累了,意识模糊起来,她睡着了。不过似乎在梦中,他还在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 这一夜睡的很熟,早上醒来时已近申时。因今天还要去太庙上香,李浅勉强挣扎着睁开,伸手去推旁边的齐曦炎。 齐曦炎睡眼惺忪中一看是她,立刻捞过来压在身底下,他一脸的情欲盎然,胯下经过一夜的休整早已支起帐篷。 李浅脸一红,低声道:“皇上,咱们要迟了。” “迟便迟了,反正佛爷也不指着朕这柱香活。”他嘴里轻哼一声,拉起大她的腿,将巨硕的**抵在她的洞口,让她感受这里的勃勃生机。 他移动着巨棒,在她肉穴周围不断擦动,她那里滑溜湿润,“噗噗”作响,他故意用硕大的头部捻弄她的花蒂,小珍珠迅速变硬勃起。 李浅呻吟一声,有些恨他一大早就这么欲望强大。以前做他的贴身黄门时也曾在叫起时,见过他帐篷高撑的样子,只是那会儿绝没想到,有一天这东西会刺到她体内。 在他的逗弄下她上身不断抬起来,大腿也摇摆着企图并拢。那里是女人的敏感点,她好难受,欲望之潮不断向她袭卷。他仍用力捻弄着她的小核,它就像一颗坚硬的珍珠在他的火舌下滚动。 “嗯~~~~~嗯~~~~~~~嗯~~~~~~~”李浅难受地弓起身子,又迅速落下去。 水润的肉穴开始剧烈痉挛,一张一合的小口吐出一兜蜜水,他拉开她的腿将长龙狠狠地刺入不断收缩的肉口里。 “啊~~~~~~~~~”李浅身体痉挛着,下面一阵被撕开的疼痛,他的欲望实在是太粗大了,将她的下面填满不留一丝缝隙,她的肉壁紧紧收缩着将巨龙夹住。女性柔软湿润肉壁让巨龙爆发出想要剧烈冲刺的快感。 他将她的双腿紧紧并拢,整个私密完全隐藏,紧紧夹住他的**,紧得让他有点痛,接着他的双手压紧她的腿,开始在她体内狂猛地冲刺。 长龙不断地戳插着,冲的李浅赤lu嫩白的身体剧烈摇摆,两颗白乳更是荡出雪色的乳波,红樱桃在白波中跳动着,坚挺耸立。 她的小脸痛苦地皱起,随着他越来越猛烈的动作痛苦呻吟。 这样的叫声刺激了他体内膨胀的**,他更加狂肆地在她体内律动着。一阵狂猛地抽插将两人送上欲望巅峰,他深深刺入她的子*,将火热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 做完他满足的叹息,将自己抽出来,仍旧挺立的粗硕上粘满她的**。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叫道:“去,叫李浅进来,朕要见内廷总管。” 李浅气得咬牙,她又不是神仙哪就能这么快就变来变去。可这会儿惹恼了他少不得又得再来一次,只得撅着屁股爬下床,然后穿上衣服跑出去。 总管服饰她根本没带出来,这会儿也没地儿寻去,干脆在外面跟小路子要了身太监常服换上,又匆匆的跑回去见驾。 “奴才李浅见过皇上。” 齐曦炎已穿好冕服,睨她一眼,淡淡道:“你来得倒快,皇宫距这里也有百来里,你莫不是插着翅膀飞来的?” 丫丫个呸的,耍老子玩呢?她心里气愤,嘴上却笑道:“皇上这话说对了,奴才实在想念皇上,便连夜从宫里出来,这会儿才到呢。” 齐曦炎抽了抽嘴角,旁边的小路子也不禁暗挑大指,心道,总管说谎的本事也太高明了。他亲眼见她变成小红,又见她换衣服出来变成李浅,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具体总管为什么会穿女装他不知道,只心里暗自揣测多半是皇上想玩大变的美女的游戏,以掩盖他们是断袖的事实。 这会儿赶去太庙已经晚了许多,冀皇后在殿内等候多时,三炷香都烧完了才见皇帝姗姗来迟。她自然不敢问为什么,只把李浅叫到一边询问了几句? 这一次皇上出来带的人也就几个,都是亲信中的亲信,也不怕走漏消息。李浅微微一笑道:“娘娘您多虑了,皇上也是事忙,耽误会儿也正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二十六章赏花相亲会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感谢咔咯咔咯,一滴泥,牧荑【花开如水】,谢谢大家。 ―――――――――― 冀皇后看她一眼,“你这身衣服回事?皇上降你职了?” 李浅笑,“皇上这两日心情不好,罚个人也在所难免,备不住就升上去了。”她自然不能说刚从皇上床上下来,没衣服穿,借的吧。 冀皇后哼了一声,“你的嘴里有真话吗不跳字。 “当然有了,娘娘是后宫最美的,这句话绝对是真的。”李浅举双手发誓。 冀皇后对皇上的事一向不操心,也懒得听她胡诌。而且她也皇上跟前的人嘴都紧,轻易问不出,便轻叹一声,“他爱做做去吧,哪怕跟鬼混也不是咱们能管的。” 想想又觉说的太不靠谱,忙又改口不过,以皇上薄情少爱又清心寡欲的性子,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做出格的事。” 李浅咧嘴,心道,如果在御书房、大柳树下、车厢里做*都不算出格的话,那就是了。 只是平日里简单的祈个福,上香的事也没进行多长就结束了。时齐曦炎做的是御撵,也没叫她跟着,李浅乐得清闲,凑在紫衣卫堆里跟他们聊天打屁。 一路回到宫里,皇上特地放了她半天假,她乐颠颠地补眠去了。 ※ 转眼已是金秋十一月,菊花都开败了,梅花还没到时候,至于春花那只能等来年再看了。可就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时节,京都各大豪门世家居然收到盛昌公主的请柬,说要在府里摆赏花宴,邀请各家的闺秀、们前去赏花。 这,让众人颇为诧异,不知赏的到底是花? 花府也收到了请柬,一大早花倾国就叫人来宫里送信,想叫李浅跟着一起去。 李浅忽然想起那晚楚天歌跟她说的话,盛昌公主想叫他成亲,要约世家豪门的闺秀供他挑选……。看来这根本不是赏花宴,而是楚天歌的相亲宴吧。当然会借此相亲肯定不只他一个,捎带的各府的千金都能沾上光。 她本来不想去的,省得看到楚天歌还不知惹麻烦。可又怕倾国一人应付不了,这些时日花家一直在给他物色亲事,不管是哪家的娘子,都希望他能结门好亲。 正所谓人娶贤妻家宅宁,若要找个付那样的,以后日子可就惨了。就算不是那样,亲事拿捏在付手里,他也落不了好。当然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对盛昌公主一直心有仰慕,她是母亲好的,很想看看曾经跟母亲交好的人是样。 心里定了主意,便在御书房伺候齐曦炎批完奏折时,开口跟他告半天假。 齐曦炎最近对她看的很紧,闻言不由拧了拧眉,“盛昌公主的百花宴你去凑热闹?” 李浅垂首不语,暗自腹诽他管得真多。谁规定太监就不能相亲了? 看她一心想往外飞的样子,齐曦炎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你难道还想勾引个不成?” “男人也行啊。”李浅气呼呼道。说完又有些后悔,这些日子风平浪静的,跟他斗这个气干? 好在他没再计较下去,微点下头算是准了,只是在临出门时突然冒了句,“既然这么好,那朕也去看看吧。” 李浅一咧嘴,心道,那今天公主府可有得热闹瞧了。皇上御驾亲临准备捣乱,也不知公主殿下镇不镇得住? 出了皇宫便直接赶去花府,今天花家要参加赏花宴的人很多,花倾国、花繁多,花实落,还有王的女儿和侄女。花茂是不去的,可他要去拜客,也跟着一起出门。 王一见李浅乐得满嘴开花,一个劲儿对她奉承着,要让她赏花宴上给女儿介绍几家合适的亲事。 李浅却不敢答应,其实王这几个女儿都挺不的,一个个知书达理,性情也很温和,谁要能娶到她们,也算是一门好亲了。只可惜和她熟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齐曦炎、齐曦澜、楚天歌、付言明、沈致,最多再加一个齐曦鹏,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像能娶她女儿的。 正不知如何推脱时,付穿着一身新做的紫色衫裙走了出来。她手中晃着一把牡丹簇花团扇,满嘴冒的全是风凉话,“哎呀,我说弟妹啊,你就别在这儿求了,李公公是人物,想求她办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听说有人求她一次要收五千两的,你有没有这么多啊?” 李浅不理她的造谣生事,只对王道婶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是啊,该走了。”王忙扭着身子去找自家女儿去了,自始至终都没跟付说过一句话。妯娌两个有心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岂会信了她的闲言。 付连哼几声,气得把手中团扇捏的死紧。 李浅去找花倾国,一抬头正见他穿一身白色绣金长衫徐徐走来,他头戴箍发玉冠,打扮的斯斯文文的,英俊中也透着一丝贵气,看着比他身前的花繁多还要出色。 “很好呢。”她看得直点头,很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自豪感。 花繁多看见她,客气地一礼,口中称着李哥哥。” 他看着和初见时没区别,一样的有礼,却也一样的疏离。不过他城府似乎极深,就算看不上她,也绝不表现出来,不像付一见面就给她个下马威。 只是对他和花仙儿,李浅都没好印象,也客气地点点头,便把花倾国拽走了。 出了府门,花家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一共五辆,几个娘子一窝蜂的跑了,都捡最前面的马车上。等到李浅和花倾国出来,每辆车都挤上人了。 李浅今天出宫是骑马出来的,她也就算了,可倾国根本不会骑马,难道要走路吗?由此可见花家对倾国的态度,在这儿都敢这样,若不在,还不会是样一副情形呢? 她心情有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花茂一看她面色不愉,忙教训付,“你也是的,马车才备这么几辆,不够了办?” 付一脸委屈,“我你那宝贝的李公公要来啊?”她咬“李公公”三字咬得很重,摆明了没把她当家人看。 这会儿跟她吵架简直是自堕身份,李浅也懒得废话,只道一刻钟之内我要见到马车。” 花茂忙点头,称,“当是如此。” 不到一刻钟马车就备好了,虽然旧了点,好歹也算过得去。这会儿别人都上了马车,也不好叫人家下来换,只能拉着倾国一起上了车。 马车有点小,并排坐两人有点挤,只能一个坐主座,一个坐侧坐。花倾国道,你先坐吧。” 长幼有序,这原也是应该的,李浅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座上。她只刚沾上坐垫,忽又像一个皮球弹了起来。不是座位上安着弹簧,而是有一根针,很粗的针,正扎上她的屁股。 这一跳用力过猛,头撞上车顶,又被横木撞的一阵头晕。她一手抚头,一手摸屁股,疼得脸都走形了。 “,你了?”花倾国慌忙扶她。 李浅使劲一拽,从屁股上拽下一根针,立刻喷出一道血注,流的虽不算多,却也弄得后襟血红一片。 “,这到底回事?”花倾国拿过那根针,看到上面一条血痕,很是心疼。 李浅咬牙,还能是回事,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只是不知这人要害的是她还是倾国?也就是她倒霉,难得不谦逊一回,就遭报应了。 幸好她坐下时是掀起披风的,里衣和外衫都脏了,但只要不脱披风也还能见人。马车已经走动了,这会儿再要换衣服也不可能了,何况花家也没有身材和她相似的能借件衣服,只能将就着去公主府了。 头顶起个大包,不过有头发遮着也看不出来,就这样一手揉着头,一手揉着屁股,直奔公主府而去。 盛昌公主的府邸在京都的西南,距离原来的雍王府和启王府都不太远,是有名的皇家街道。盛昌公主喜好新鲜,在同一个地方住的长了就浑身不舒服。她曾想换个府邸,自齐曦炎登基后,就想要了他的雍王府,改建成公主府。 可齐曦炎不同意,后来也拗不过姑姑的夹缠,就把原来敦王的府邸让她住。敦王被幽禁后,敦王府就有些荒废了,经过几月的整修,倒也是焕然一新。 这回公主的赏花宴,除了安排楚天歌相亲外,也有向京中各世家炫耀新府邸的意思。 到了公主府,在花倾国的搀扶下下了车。李浅抬眼望去,只见正面是三间兽头大门,左右两侧各蹲着一个大石狮子,面目狰狞凶恶,门前列站着十来个华冠丽服的下人,正是迎宾的。 此刻正门却不开,只有两角门有人迎客。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公主府”五个大字。只远远一观就觉气势非凡。 李浅不由嘘了口气,暗叹公主有面子,这公主府造的比当年的雍王府可强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三章人与虎的交合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趁着身体交叉的空挡,方晚清又喊了一回,“你该死了,你知不?” 这一声喊得颇大,离得近的都听得清楚,有人扑哧笑出声来,还有人打趣,“这莫不是要开一出方家二郎打虎的戏码?” 宫中生活多苦闷,一年到头也没个稀罕玩意,此刻见上了全武行,也没人阻止,都津津有味儿的瞧着,时不时的还有人给猎人和老虎呐喊助威。打到后来,别的猎人和老虎都退下去,只有方晚清和李浅两个苦自纠缠。 大燕立朝也有几十年,何曾宫宴办得热闹过,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身为大燕皇帝的齐曦炎,看得揪心又无奈。他几次想阻止,可念及祖宗规矩,若是庆隆舞跳不完,国家便有一年不得平安,最后终是忍住了。心里暗骂,李浅这个傻蛋,平日里看着机灵,这个时候犯了混了?骂完又有些感叹,恐怕也只有她才能造出这样的声势,演出这样的闹剧吧。 他也这必是冀皇后和花妃所致,不由瞪了两人一眼。 冀兰和花仙儿都感受到他的不悦,皆垂下头,心里却想着果然皇上更心疼太监的。 这会儿方晚清气得肺都炸了,本来做这种表演就够叫他丢面子的了,现在还跟李浅玩这种幼稚游戏。 这死太监是有名的没皮没脸,可不一样,有家室,有高堂,要真是输在这儿,以后哪还有脸见人?想到此,下手便更用力了。他先前只是用了五分力,这会儿长到十分,真是非要将这老虎打成肉泥才甘心。 李浅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哪经得起他的全力,挨了几下就苦不堪言。心里想着,也该完了吧,总不成真叫他打死?为了皇后尽忠,尽一半就好,剩下的一半还是留着保命吧。 这样想着,也没了斗志,突然间向后一躺,假装挺尸,嘴里还喃喃自语我死了,我死了。” 方晚清刚攻出一招,正要再打,可等他一回身,李浅早挺尸倒地。他心里这个气啊,这还没打呢,就死了,一看就是假的嘛。 舞跳到现在早没了章法,见她不动了,也懒得再纠缠下去,做了个后裔射日的结束动作,以表示这只老虎是他射死的。 表演结束,现场掌声不断,也不知大家是觉得他舞跳的好,还是觉得架打得好。 方晚清哼了一声,径自走到皇上和妃嫔们面前叩首请安。 齐曦炎含笑道方首领辛苦,赏金百两。” 就在这时,地上的死老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飞速的跪拜在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曦炎。 齐曦炎也没难为她,同样道李首领辛苦,赏金百两。” 李浅这才放心,抚着胸口疼得直呲牙,刚才要不是听见有金子可领,她宁可继续躺着装死。哎呦,真的好疼,方晚清这厮一个劲儿对她的前胸、肠胃下手,也不知待会儿那一品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她还能不能吃下去? 大宴结束,男宾们都陆续出宫,楚天歌路过李浅身边时,对她抛了个媚眼,李浅则还了他个白眼。 楚天歌嬉笑一声,伸手扯了一下她身上的黄带,大有嘲笑之意。 李浅气得拍开他的手,又紧了紧黄带,以防被他扯的走了光。 皇上早离了座,冀皇后也带着妃嫔们回后宫。这次大宴只她和几个受宠的嫔妃参加,其余的女眷大都留在宁寿宫陪太妃们。前面发生的事,后边早得了消息,又少不得询问几句,笑闹一会儿。 齐曦炎被大臣缠夹没完,绊住了脚,一扭脸看见李浅和楚天歌笑闹的样子,心里忽涌起不悦。 他唤楚天歌,“楚爱卿,既然这么喜欢皇宫不如今晚多待一会儿,等守了岁再走。” 楚天歌朗声一笑,“皇上当宝贝的地方,别人可未必喜欢呢,这宫里太憋闷,可不是人人待得了,臣先告辞了。”他这话一语双关,说完又向李浅挤挤眼,对她做了个口型,“回头找你。”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一走,齐曦炎就睨了李浅一眼,也不用他多话,李浅就该做。她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大殿,往他寝宫走去。 小路子早带着几个太监、宫女等候了,一见他们忙服侍皇上换下冕服,给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最近皇上也不知犯了劲,私下里总喜欢穿白色衣服。似乎她某一天曾经说过喜欢温文尔雅的人,然后他就开始这样。但就她认为,就像某些人穿着黄袍也不像太子一样,他就算穿白衫再拿把扇子,也没有读书人的气质。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学院院长的长,还得母亲是皇亲的那种。 齐曦炎却没有这样的自觉,他自以为洒脱的一掀衣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李浅走,他忽的皱皱眉,伸手去摸她的胸口,“那个方晚清下手可够狠的,可伤着哪里了吗不跳字。 李浅摇头,就她这皮糙肉厚又扛打的身子,那几拳也算不得。只是这丫的手能不能不要这么放肆,摸就摸吧,这会儿居然开始撕扯起她身上的黄带来。 “绑这些碍事的干?” 他撕的很用心,直到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截包住屁股遮不住胸,遮住胸却又包不住屁股的老虎皮。 从一看到她穿这个出现,他就很想这么做了,想看看只着虎皮的她会是怎样一副风情。而现实果然没叫他失望,她纤细的骨架,奶色的肌肤,丰盈的胸部,细细的腰肢,曲线完美的臀部,小巧的她,再穿上这块兽皮,凭白多了几分野性的魅力。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靡荡的结合体,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他立觉胯下一紧,动手把兽皮往下拉了拉,立刻弹出两只硕大的白兔,上面的红梅颗颗挺立。他的手掌完全罩上丰满的**,手指挤弄着她的**。 她的胸口起伏,发出纤细地呻吟声。 他俯向她的胸前,含住坚挺地**,舔弄,啃咬,轻扯慢捻。 “嗯~~~”李浅颤栗不已。 齐曦炎又把兽皮向上提了提,露出下身。那地方的黄布也被他撕去,亵裤只轻轻一拽就滑落下来,只剩光裸的白臀和美的让人心动的幽秘。 他赞叹一声,掰开她的瓣,嘴凑了上去,灵舌在**间滑动,舌尖撩拨着小巧的珍珠,魅惑的双唇啧啧有声地嘬弄着蜜水四流的穴口。 她的身体有强烈的异物侵入感,下面被他的手指充塞撑开,他挑开了她的欲望,蜜水不断分泌出来,可是他的手指却恶质地潜在她的**里。身体的一阵阵酥麻汇向下面的一个点,李浅身体不断痉挛着,身子弓起,却让他的手指更深地插入进去。 齐曦炎抱起赤lu的她,让她的大腿蛇一样缠在他的腰上,他的欲望硬硬地抵在她湿漉漉的肉口,李浅身体痉挛着,蜜汁喷洒在他的顶端。 “想不想要?”他问。 李浅也这个实在不妥,可她的腿还是无意识地将他的窄腰缠紧,他缓慢地戳插了几下,逗出她纤细的呻吟,“嗯~~~” “扶住它。”他低声命令,拿起她的手手扶正粗硕的肉柱,他顺势抱起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胯间,长龙早已侵入进湿润的密洞里。 “啊”粗大的肉柱挺进了她的身体,在**的刹那,两个人都感觉到巨大的满足。齐曦炎开始挺进,不断撞击着她的穴口,李浅坐在他的身上,雪白的身体随着他激烈地动作摇动着。 “小,你真是越来越棒了。”他惊喜交加,这么的默契的配合给他带来极大的享受。 巨鞭不断在她穴口出入,李浅叫声连连。齐曦炎拉过她的身子,让她的上身与他紧紧地贴合。嘴唇霸道地吻住她,身下却没停止动作,一冲一撞都极尽力量。 就在这样的巫山**中,也不觉有多难捱,两人翻滚了几回,正yu仙yu死时,便听到除夕夜子时的钟声。 “咚——咚——” 听到钟响,李浅的身子颤了一下,齐曦炎趁势又向前冲了一点,剧烈的冲撞让她感觉其实就是那钟,而他却是撞钟的木头。 一阵猛烈撞击,发出“噗噗”声响,他终于泄在她体内。 他把她拥入怀内,附在她耳边道了句,“新年如意。” 往常都是她给他拜年的,今年轮到他嘴里说出来,让人觉得很难接受,李浅摸着他的脸,做出沉思状…… 要不要打赏一下皇上呢? 这些年被他欺压,一直伏低惯了,偶尔气闷时也曾想踩在他身上好好出一口气,甚至邪恶的想象了许多场景。 在她的幻想中,最解气也最荒唐的一幕,就是:她坐在云芳斋的大屋里翘起脚,大模大样道小路子,去,叫那个齐曦炎叫过來侍寢。”然后静等着他爬舔的脚趾头。 当然,这样的事只敢想想,若是说出来恐怕只有被他掐死的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四章给丫岁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午夜钟声敲过后,宫里女眷要齐至大殿上包饺子。 李浅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想往大殿上跑,可一时慌乱之下鞋子都穿反了,亵裤也忘了穿。出去了只好又跑回来。 齐曦炎不但不帮忙她,反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慌手慌脚的窘态。那光裸的身子和嘴角的笑意,让人看得格外惹眼。 她忍不住问:“皇上不去吗不跳字。 “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淡淡地一句,随后翻了个身,屁股对着她睡觉去了。 李浅也不再理他,提了鞋跑出去,心道,某些人果然欠抽的,明明是他要她去伺候那些女人的,这会儿还说风凉话。 她赶到时,大殿上已经排好长案,由御膳房将事先预备好的各种素菜端上桌,众人一齐下手做素馅煮饺子,于是切的切,剁的剁,大殿之上霎时丁儿当儿乱响。切剁好后,都交到太妃面前,由皇后、妃子、长公主等人拌馅儿。 一个时辰后饺子已包齐。 众人退回去更衣,重新梳头打扮,不大工夫回到殿上。这会儿齐曦炎也出现了,他一身明黄常服,头戴金冠,脸上的笑容难得灿烂如朝阳。 李浅恨恨地磨了磨牙,越觉他的笑容颇为可恶。 宫女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来。李浅先盛了第一碟放到皇上面前,眼见着他一口咬下去,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有两滴汤汁溅到她手上。 她擦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晚那品汤,都是因为他,害得她最后也没吃上,也不知放这一晚会不会馊了。 这时只听太妃道:“此刻是新年、新月、新日、新时开始,我们不能忘记去岁的今日今时。今天我们能吃一碗太平饭,这就是神佛的保佑,列祖列先的庇护。”说完,命大家用膳。大家向太妃叩头谢恩。 吃罢煮饺子,天才大亮。 今日正是正月初一。早晨天刚亮,百官要齐集广和殿广场给皇帝拜年。到了辰时,钦天监官员宣布时刻已到,午门上鸣钟击鼓,乐队奏响音乐,齐曦炎登上太和殿宝座。这时由两名儒士跪捧着贺表上来,由宣表官宣读。读毕,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皇帝下殿,百官退朝,贺岁拜年的大典就算完成了。 这时,齐曦炎便将早已备好的装有“如意”的荷包,赐给身边的世家子弟、宫女、太监们。而荷包里的“如意”通常有金如意、银如意、玉如意和银钱几种。李浅喜欢收集这种“如意”,每样都要了一枚,细心的装在荷包里,幻想着某一日出宫可以拿给自己孩子们玩耍。 到了正月初二是宫外拜年的日子,这天一大早李浅就换了一身喜庆的衣服,拎着礼物去给老师吴逸拜年。可到了吴府,管家说老爷不在,硬是不给她进门,连她递上去的礼物也不肯收。 她知道吴逸还在生她的气,读书多的人总有点迂腐气,她也不介意,硬是把礼物塞进大门,不等管家追出来就快步离开。 虽然当初拜吴逸为师时,并不是多情愿,可这几年他对她真的很不错,给她讲人生道理,指导她读书写字,当然最终也没把她那笔烂字教好,可到底逼着她多读了几本正经书。而且老师为人面冷心热,她的不少衣服都出自师娘的手。她一向一个人惯了,又不会做针线,身边难得有个知冷知热的,有时候衣服破了都是交给小太监,由着他们乱缝一气。去年过年的时候给老师拜年,他见她衣服缝接的地方甚是难看,就叫夫人裁了几件新衣送进宫里。那时她感动的眼泪“哗哗”的,他虽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在她心里,甚至比那个只会利用自己的花容要强似百倍。 “真希望老师能早晚了解我的苦心啊。”她长叹一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花府。 总归那个地方是自己的家,总归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更何况那里还有她最疼爱的弟弟。 花茂所住的东府和花容所居的西府是相通的,李浅赶到时,花容一家还有花言一家都聚在东府里,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过年。花言年前就回去任上了,留下王夫人带着女儿们还在京里。 进了门先给花容见了礼,又给付夫人磕了头,说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 花容含笑着让她起来,付夫人则阴阳怪气道:“哟,李大人,你可是稀罕人啊,怎么今天想起过来了。” 李浅也不理她,只当她是放屁。花家的人大多没把她当亲人看,谁也没叫过她的本名花倾城,父亲称呼他时,叫亲热点就是“浅儿”,付夫人更是一口一个“李大人”,生分的好像恨不能隔条河,隔个海。府里的下人也没人叫她少爷,大部分都唤她大人,有时是“总管大人”,有时是“首领大人”。 她听得多了,虽痛心,却也无可奈何。现在若不是为了倾国,这个家她是一步不想进的。 给花容见了礼,又转过身给花茂行礼。 花茂对她笑了笑,说了句,“好孩子,快起来。”完后掏了个红包给她。 李浅愣了愣,竟不知该如何去接。 “孩子,快拿着,这是压岁钱。” 看着大伯温柔带笑的脸,她忽然很想哭。 过年拜年时,长辈都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晚辈,据说压岁钱可以压住邪祟,因为“岁”与“祟”谐音,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只是从小到大,她从没拿过压岁钱,以前母亲在世时,家里也不是很富裕,母亲怕她和弟弟拿钱乱花,从来没给过压岁钱,都是买两身新衣服,或者买一点爱吃的糖球。后来母亲去世后,更不知压岁钱是何物了。 花容见华茂掏个红包,先是错愕,便又大笑起来,“大哥你也真是的,他是大人了,又是三品大员,昨个儿还听说皇上赏了百金,宫里太妃、皇后打赏也丰厚,还缺你这点钱吗不跳字。 华茂淡淡道:“再是大人了,在我眼里也是孩子。” 李浅强止住眼泪,接了过来,只觉那个红包烫得灼人。不算厚的红包,里面应该没多少钱,可包含的意思却叫人太感动了。大伯父,这是真的把她当侄子看啊。 又磕了个头,算是感谢这份深情,心里默念,早晚有一天她会报这“一包之恩”。 花容讨了个没趣,不过他脸皮向来厚实,也不在乎,兀自笑嘻嘻地。 李浅又去给王夫人见礼,王夫人哪肯受她的头,忙一手扶住,笑道:“好侄儿,大冷的天从外面来,可冻着了?瞧这小手冰的。” 李浅有内功,再冷几度也冻不着她,可人家难得对她表示亲热,是真情也罢,是假意也罢,有总比没有好吧。她也便含笑着跟她答话。 华茂还要出门拜年,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花容则叫了几个年轻人在隔壁斗纸牌。男女各玩各的,男去喝酒玩耍,女的大多围在一处闲聊。 王夫人则拉着李浅说话,她笑着从手上褪下一个白玉镯子递给她,道:“这是个好东西,上次见面也没给见面礼,这回算是补上了,若以后还能娶门亲事,便给了新媳妇吧。” 李浅含笑接过,又道了谢。这手镯确实是好东西,玉质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心道,给媳妇是不必了,没准以后她能自己用上。 付夫人一看那手镯,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当年卫国公老夫人传下来的,她惦记了许久,可到头来也没得着,反倒是老夫人传给了小儿媳妇。 这东西从来都是传媳不传女的,老三家没儿子,把东西拿出来也说得过去,上次她就要过一回,想留着给自己儿子娶亲用。可王夫人没给她面子,这回反倒给了李浅,这不是打她脸吗? 她心里有气,却又不能明抢,阴阳怪气道:“李大人,你这一趟倒也值了,把花家的传家宝也得了去了。” 李浅心里知道王夫人给她镯子未必安了好心,无非是不想便宜了付夫人,若真想给她,私下里给就是,何必当着一大家子所有人的面给? 不过反正她也看付夫人不顺眼,也不介意被人当枪使,闻言笑道:“夫人这话真是好笑,我是花家长子,给我得了也没什么不对啊。” 付夫人大恼,“你也配。” 李浅灿然一笑,“要问配不配还得问夫人你,一个继室还想跟人家嫡妻争长短,也不出去拿镜子照照? 不过,你也不是一点比比不上人家,最起码在人渣和禽兽两方面你就做得无与伦比。看看啊,你这小脸瘦得,都没个猪样啦!就这一把瘦柴火,在把你丢到茅坑里,茅坑都能吐了,把你扔进黑洞里,黑洞也能自我爆炸了!大过年的,也没什么礼好送,就送你一副对联,上联: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下联: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横批:人之贱无敌 ,一巴掌把你打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一口气说下来中间连停顿都没有,说完捧起杯茶润润喉,顺便悠哉地欣赏她暴跳的美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五章光头啊光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宫里的太监泼妇骂街的比比皆是,论起骂功比都强,李浅长期耳濡目染之下,又怎会不学点?平日她悠着劲儿呢,不愿跟她一般见识,这大过年的她没事找事,不骂死她岂不对不起她死去的娘? 付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确实比一般人瘦些,可也没像李浅说得像根柴火。她骂,骂不过,打,打不过,没奈何只好哭天抹泪地去找花容告状。 远远地还能听到她高声吵闹,“不行,我不依,你把她赶出去,反正这个家有我就没她,有她就没我。” 接着是花容低低地劝着,他说,李浅听不清,但她也,是时候该叫这些人明白明白,她也不是好惹的了。 她走出门,直接到隔壁,还没进门就听到花容的声音,“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你是身份,她是身份……” 付嘶声尖叫,“她是身份,她不过是皇上的弄臣,全天下人都她和皇上是回事?她也就是被玩弄的命,一辈子都被男人玩弄。” 李浅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走进去,当着花容,花家几个少爷的面冷声道付既然提出来,那咱们今天就说说我是身份,我是花家正正经经的长子,嫡出长子,入了宗谱,拜过祖宗的。分家产我也是头一份。”说着转脸向付,“你说赶我走?我一没吃花家的,二没穿花家的,三没住花家的,用得着你赶我走吗?别说你没这资格,就是有这资格,我也用不着你赶。” 花容见李浅真怒了,忙劝解道浅儿,你母亲也是一时气恼,她的本心是不坏的,你别生气,一会儿我好好说说她。” 李浅冷笑,“我娘?我娘早化成尘土了,做我娘,她也配?” 付平日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花容看着她的家世份上也让着她,她哪受过这样的气,看花容也不向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叫嚷着要家丁把李浅赶出去。 可府里下人谁敢管这事,都有多远跑多远,一忽儿全走干净,周围就只剩几个族少爷在那儿尴尬笑着。 花倾国在一边沉默不语,花实落则担忧的看着李浅。他是晚辈不好插嘴,又没有李浅后边有皇上撑腰,一时也不知该办。至于花繁多,则拉住母亲,低低地声音劝着。 一整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李浅也不用别人赶,迈步出来。被冷风一激忽觉可笑,跟一个老对骂,想要整治人,有的是办法。看来这老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被粗针扎屁股扎的还不够疼啊。 在朝中这样的地位,付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倾国,想必他在府里的日子也艰难吧。刚才一直没顾上和他说句话,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好不好。心里微有些发酸,也不想再了,大踏步向府外走去。 花容却从后面赶了上来,叫她浅儿,慢行。” 李浅停了脚,问父亲有事?” 花容搓了搓手,谄笑道今天的事确实是你母亲不好,你回宫可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 她冷笑,“父亲追出来就是要说这些吗不跳字。 花容一脸狐疑,似也不觉说这个有不对。 李浅忍不住暗叹一声,到底她还在期望?期望他会追上来安慰她?还是期望他会真的替她做主?真真可笑。 就算他们真的有所谓的父子之情,都这么些年了,遥隔千里的感情恐怕也该淡了吧。 原本早就看开了,可他突然要认回她,让她心里又存了点滴希望,但现在却觉得这只是再次撕开她的伤口,在上面又撒了层盐而已。 这样也好,这样便没有心思,以后也不用幻想所谓的慈父恩情了。 反正她心里那点希望就只有针鼻般大小,这会儿失去了,倒也没觉太痛苦。她没再理会花容,一边往府外走,一边想着报今日之仇。 那个姓付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 回到皇宫,也没去见齐曦炎,便去紫衣卫所转了一圈,正看到两个执勤的紫衣卫。 她含笑着对他们招招手,两个紫衣卫一见她,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就想拔腿。 李浅哪容他们逃走,伸手把两个小子揪住,笑道你们跑?” “首领,咱们想去……如厕。”真是的,每次一被首领叫,他们就紧张,一紧张就想放水。 “憋着吧。”李浅笑着拽住他们的脖领往前走,一手一个,“今晚你们帮我做件事。” 两个紫衣卫极不情愿,“首领吩咐吧。” 平常首领也不会找他们,但每次一找他们准没好事,记得上回叫他们帮太监们从名泉山运水,说是给皇上洗脚用,上上回说宫里的乐班子少几个人扮武士,就抓了十几个紫衣卫光着膀子,给戏子们当道具。还有上上上回,皇上说想吃打糕,她就叫了他们上御膳房充当抡木槌的,只打得肩膀都肿了才放。而打的糕也足够皇上吃十年。 还有上上上上回……反正多得数都数不完…… 这位首领大人平常对他们也是好的,可有时候就是不把他们当紫衣卫用,在她眼里,似乎他们和她手下的太监、宫女也没区别。所以,一般首领要有私事时,他们的第一反应通常是:跑。 但跑不了该办? 没办法。 所以只能咬着牙,等着看又要干倒霉活。 “花容娶的那位付姓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两人点头,前几天还说人家闲话来着。 “晚上去趟花家,给那剃个光头,一早拿她头发来见我。” 两人骇了一跳,惊叫道首领,她刨了你们家祖坟了?” 李浅阴笑,“她得罪我了。” 得罪她的人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她不想报复的,另一种她想报复又报复不了的,还有一种就是她想报复,恰好又有能力报复的。而很不巧的,付正是第三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最在乎容貌吗?她倒要看看她一个光葫芦出门见人。 两个紫衣卫被她笑得浑身一抖,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听命。若敢不听,下一个该当和尚的恐怕是他们了。 紫衣卫的办事效率绝对是一流的。第二天李浅刚起来,正洗脸呢,就收到一大簇黑黑的发丝。 “干净吗不跳字。她问。 紫衣卫一拍胸脯,“保证干净,叫雪月庵的尼姑给剃的。” 李浅很是欣慰,揣好头发打算去见太妃,顺便跟她们提提把诰命叫进宫热闹一番的事。 几位太妃正因过年吃得太多,没处消化食,闲得没趣着呢,一听李浅建议,甚为欢喜,马上传旨让京都三品以上官员进宫。 李浅特意领了这个差事,叫了群紫衣卫跟着传旨太监一起去,他们也不用做,只需往各家门口一站,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不来。 这些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的贵们,不是嘲笑她庆隆舞跳得滑稽吗?倒叫他们瞧瞧更滑稽的还有谁。 紫衣卫果然不愧为紫衣卫,杀人放火的事做得,欺负些柔弱也比别人好使。原本一个时辰才能到齐的人,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聚到皇宫。 许多人都不知发生了事,还以为宫里有了政变,一个个脸都刷白刷白的。 付和王也来了,付头上戴着一个长大帏帽,有人问起便说是染了风寒见不得风。 李浅也不拆穿,静等着看热闹。 她本来打算的挺好,一会儿装不打掉她的帏帽,好好叫她现一回眼。可谁想热闹还没开始就有小黄门传话,说楚侯爷想见她。 这个时候来找她定有要事,也顾不得付了,她忙出了宁寿宫,回到云芳斋。 楚天歌是进宫向太妃辞行的,然后特意绕了个圈来找李浅。不过今天的他与往日大不相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脸上也无半分过年的喜气。 李浅还以为刚在哪儿受了气,不由笑道可是太妃说了吗不跳字。 楚天歌不答,只道我要出门一些时日,临走前跟你道个别。” “你要去哪儿?” “西北吧。皇上派了一趟差事给我,没有三四个月回不来。” 李浅一呆,“走得这么快?不应该过完十五再走吗不跳字。朝廷有规矩若非特殊情况,官员们一般过了十五才开始应卯的。 楚天歌摇头,苦苦一笑,“皇上着急,恐怕等不到那会儿了。” 这话说的,话里有话。李浅微觉有些内疚,她是因为她的缘故,齐曦炎想支开他,这回是三四个月,下回可能就是三四年,或者一辈子不让他回京更好。 她和楚天歌的关系很复杂,就在刚才盛昌公主进宫请安时,就暗示过她,“有些事本宫,你也,可了却不代表能做,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__--_--__------ 推荐一本书: 书名:《美男快到碗里来》,作者:mry苏,简介:一朝穿越到仙界,放眼望去,宝贝如林。美男成群,人生幸福啊!喂,那位美男请留步,乖,快到碗里来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六章京都诡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双更求票啦!!!!!! ――――――――- 李浅自然是明白的,那天公主府赏花宴,她穿那身月菱纱,就已经察觉出公主的不对劲,就算楚天歌没当面跟她说过她的身份,盛昌公主也能猜到一二的。 花容有一个长女,又哪儿来的长子啊?她这话无非是告诉她,有些事她决定不了。 而她,反正也不想嫁进侯府,对这个也不是很在意,可要因此连累楚天歌,就是她的不对了。 楚天歌的心情和他的脸色一样,他似乎很急,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临走特意叮咛道京都恐怕要出事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若有事到京西巷的第一个宅子送个信,那里是我的人,有事都会帮你的。” 李浅狐疑,“你京里要出事了?” “我也是猜的,凭感觉而已。”说着他已出了门。 其实感觉这真的很邪门的,不知为何她也觉得这些日子心里很不安。就是因为太安定了,安定的让人心里发毛。你说齐曦炎登基也快一年了,咋就没个犯上作乱呢? 回到太妃寝殿,一群正在对诗游戏。 没有她在场,也没人无聊到会揭付的帏帽,众听说她感染风寒,躲还来不及呢。 费了半天劲没令她出丑,李浅多少有点遗憾,不过不管怎样,至少几个月她是不敢出来见人了。 ※ 楚天歌虽这么说了,李浅也没当回事。大年下一切全都是玩,到了初十这股热乎劲都没。连日来,她也有些闲,找几个太监连玩了几天的纸牌,日子倒过得倒也舒心。 到了初六这天,突然有个黄门来找她,悄悄塞给她一封信。信没有署名,只说约她到宫外京西巷一见。 李浅心中一动,忽的想起楚天歌临走说的话。她嘱咐了小路子几句,就出了宫,真的在京西巷找到了那座宅子。 宅子里住着的是一个老仆,一见她来,立刻满脸喜色,“侯爷吩咐,让大人马上跟我离开京都,侯爷在云州等着和您汇合。” 李浅问可知出事了?” “这小的就不了,只为了大人的安全,务必在十五之前把您带出京都城。” 李浅心里狂跳,楚天歌是得了消息了吗?她是个太监,若是因为有人要害她,那找出这个人就好,绝没必要离开京都。而且她要有大危险,那首当其冲的也应该是齐曦炎。 她若走了,他办? 心里早打好主意,脸上却笑着拖延,“且容我收拾一下。” “大人,您要抓紧啊,若过了十五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李浅答应一声,握拳的手却紧了紧。现在是初六,还有九天,她一定要在这几天之内找到危险源在哪儿。到底是谁,他们要做的究竟是事? 她没想过离开,至少不是这个时候离开。楚天歌既然能察觉他们的行动,那么她也应该能,只要去观察就会有。 差几天就行动了,那些想做大事的人,应该急不可耐了吧。 李浅匆匆回了皇宫,也没先去见齐曦炎,而是去了趟紫衣卫所。紫衣卫基本都皇上的心腹,但其中也有心腹中的心腹。这几人是谁,齐曦炎曾跟她透漏过。若有要事便可找他们。 李浅先找到这些人,交代他们把京里掌兵权的所有武官全部筛查一遍,看看谁有异动。 自古要变天,必要兵变,而京里的军队统共就在那么几人手里。 第一个是齐曦鹏,京都骑射营、左营都是原来西征军所属,现在归他统领。 第二个是掌管右营的江平,当年隆章帝在世时很信赖的人。他已将近六旬,为人老成持重,鼻子像狗一样灵敏,宫里几次宫变他都侥幸逃脱。 只是这三营都在京都城外镇守,不得旨意绝不能进京的。 第三个是御林军首领方晚清,守卫皇宫,最近天颜,他是齐曦澜一手提拔起来的。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紫衣卫了,身为首领的李我和副首领的她,他们其中每一个人都是齐曦炎亲自挑选的。其中出现变动的可能性也最小。 再有就是京畿营的守军,管理四九城的治安,你们家要是丢条狗,丢只猫可以找他们,谁跟谁打个架骂个街也还能管管,其余的就不用指望了。他们的头头叫齐小刀,是个极度懒惰的人,听说就是连掉根筷子在地上都懒得捡起来,索性用手抓着吃饭的主。 那么这几人,会是谁更有理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呢? 按她的猜测,最大可能性的是齐曦鹏和方晚清,齐曦鹏掌兵权,大将军冀朋年岁大了,现在已基本不太管军队的事,大部分兵权都交给他,他是最有机会的人。其次是方晚清,他是启王提拔起来的人,而齐曦澜与皇上表面和谐,背地里却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在众多人力,他其实是最有动机的。 这两个人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皇族。自古以来祸起萧墙的事屡见不鲜,谁也不敢保证自家不会有二心。 现在她只希望老天有眼,一切猜测都是虚假的,楚天歌只是在骗她,不会发生事,最起码不会是泼天大事。 紫衣卫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几人最近几天做过的事和见过的人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杜平年前生了一场病,从三十到今天都没出过门,一共看过两个大夫,一个是葆春堂的,一个是保安堂的。两个大夫从医都有三十几年,无不良记录。” 李浅冷笑,这老家伙病的还真是时候啊,每次出事之前他不是生病就是恰好摔坏某个位置,要不是就是酒醉不醒。不过这样,倒也说明他与即将发生的事无关的。 “齐曦鹏呢?”她问。 “东鲁王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请一些不回家过年的将士们喝酒,有时在府里,有时在酒楼里,大过年的人家酒楼不开门营业,他也硬是砸开门,喝完一通酒后,顺道砸了人家酒楼,然后再留下大把银子离开。” 没想到外表老实的人,也能做出这样狂放不羁的事,这倒不太像他平日作风。 她沉思片刻,问除此之外,还有?” “没了,每年东鲁王都会做这么几次,和将士们喝的烂醉如泥,半夜三更还会在京都街道上搅闹一通,甚至被不认识他的守兵,抓到京都郡守衙门的事也有过。” “这有原因吗不跳字。为每年这个时候跟发作似地。 “这不清楚,只东鲁王的母妃是过年的时候薨的。” 李浅“嗯”了一声,也不好判断其中的缘由,只好又问方晚清和启王可有接触?” “这没,方首领初一之后就离京了,据说那天大宴表演丢人丢大发了,无颜再在京都待下去,就跟皇上请了假,回湖州拜望外祖父母去了。” 李浅摩挲着下巴,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扮演神武猎人的他都觉得丢人,那这只老虎是不是该找个地缝埋下去,自此再不见世人呢? 她想了许久,终觉还是大模大样的出现的好,便扔到一边。问回话的紫衣卫,“你觉得这可能是找个借口隐匿起来吗不跳字。 紫衣卫很给面子道那倒不太可能,毕竟这是人之常情,若是我那么丢人,恐怕也会想躲一躲的。” 李浅点头,果然不愧她带出来的人,嘴真毒啊。可惜啊,她没姓方的这么好面子,就算比这丢人一百倍,她也照样敢在大街上横走。 接下来就是她和李我了,似乎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李我了。到了这会儿她突然,他究竟在做,甚至做过,她竟一点也不。 “首领去哪儿了,你吗不跳字。 那个紫衣卫摇摇头,问同伴,“你吗不跳字。 那人脸色暧昧,“可能去逛窑子了,首领自从从江州,似乎很喜欢逛窑子,依我看八成是迷上了如花姑娘,想再见她一面。” 纯粹放屁。李浅道,“你亲眼看他去的?” “那倒不是,不过有几次首领时身上都带着脂粉味儿,她又没娶妻,不逛窑子能去哪儿呢?” 不逛窑子,还能见,相好的。怨不得这些日子都不见他,原来又钻路太妃的被窝了。你说他也不长劲长劲,换个别人的被窝钻钻呢? 再有就是齐小刀了。 她问这丫的懒蛋不会只躲在家里睡觉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一个紫衣卫道那倒也不全是,他除了睡觉之外还做了别的两件事。” “哪两件?” “吃饭和上茅厕。” 李浅气得想踢他,她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分明是上次被人把嘴打成香肠的几人中的一个,若世上有一种感情叫“借机报复”的话,那他离此也不远了。 抬腿踢了他一下,“去,给我好好看着这些人,出一点岔子,就拿你试问。” “诺。”紫衣卫灰溜溜而去。 李浅则陷入了沉思。表面上这些人都没破绽,一个个好像理所当然似的,却又都做着莫名其妙的事,看着诡异万分。 看来她得亲自去确认一下,这些人究竟是真的不正常还是别有所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七章小楼艳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本来想把这些事都告诉齐曦炎,可这两天皇上身体不适,先前太医以为是风寒,有发热迹象,可医了几日都不见好,每天基本就在床上躺着,也不再召她了。问过耿直说这病需要静养,暂时不能劳心。 京城里风云变幻,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事情还没得到证实,就怕齐曦炎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徒操心思而已。所以李浅吩咐紫衣卫先不要告诉皇上,只需暗地里查访。 按照紫衣卫所说的,当天夜里她就拜访了一下杜平。 接待她的是杜平的,一直絮絮念着老杜身体不好,岁数大了又染上许多毛病,若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活啊。”说着一阵嚎啕大哭。 李浅皱皱眉,她从来不掉眼泪,还真不这般哭法是滋味儿。不过被她这么一哭,她心就乱了,匆忙进去看了杜平一眼,就忍不住想跑。 杜平看起来似乎真的生了病,一边咳嗽,一边在丫鬟的辅助下喝药,因为咳嗽的太厉害,药也喷出了大半。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这么大岁数了,就算装病也量他不能搅上天去。 她一走,杜平就奇迹般的翻身坐起来,吩咐叫外面备车,我要进宫。” 杜抽噎着,嘴里还在念你就装吧,你个老早晚把搭进去。” ※ 齐曦鹏今晚在艳阳楼宴客,李浅赶到时他正抱着一个酒坛喝酒,醉的东倒西歪,嘴里还唱着一首不知是啥名堂的歌。 她走,轻叫一声,“王爷。” “来,来,喝一杯。”齐曦鹏热情招呼她,倒了杯酒给她,然后问,“你是谁?” 李浅面色不动,“在下李浅。” “哦?看着挺眼熟呢。”说着又灌了一口,大半酒水撒在身上,前襟都湿透了。 “你家住哪儿啊?”他打了个酒嗝问。 “住在皇城。” 他笑,“真的巧啊,我家也住皇城。” “确实挺巧的。”李浅叹一声,看来他是喝醉了。 两人越说越巧,最后居然说到同时认识当今皇上,同时去上过朝,然后又同时在皇宫花园某一株桂花树下驻足过,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味儿。 至此后两人引为知己,同时灌下一杯酒,大笑着宣称明年的今天还在这里会面。 旁边被硬是从家里揪出来开张的掌柜看得忍不住一叹:这两人都够有病的。 在李浅完全确定齐曦鹏果然醉得不清,满嘴跑马车时,她终于从酒楼走出来。 这会儿她的心情格外的差,总觉得这样的齐曦鹏让她心痛,她更喜欢看见他气场强大,威武不凡的将军形象。 她一走,齐曦鹏惺忪的一双醉眼突然变得清明了,对深深叹息的掌柜冷笑一声道有时候人要太多嘴了,命就不会长。” 掌柜忙摇头,“小人都不。” 真不吗? 齐曦鹏冷笑,连李浅都有所察觉了,看来这出戏变得更好看了。 ※ 方晚清初一就出了京,具体有没有去看外祖父,这得去确认一下才,而现在确认的人已在路上。李浅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然后顺道去启王府里转一圈。 她曾发过誓,若是今生再踏进启王府,她就是齐曦澜的孙子。可现在看来做不做孙子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做鬼就好。 入夜后的启王府里到处漆黑一片,难得有一两只夜猫子还不肯入睡,也是亮着豆大点的灯,偶尔也能瞧见巡夜的侍卫所打的白纸灯笼。 她来过这里也有几回了,对齐曦澜的住处颇为熟悉,便循着记忆去找那个偏僻小楼。 齐曦澜这人有时候挺奇怪的,偌大的王府有那么多华丽的地方他不住,却偏偏喜欢住个不知拐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小楼。要不是她跟他还算熟识,又他的怪癖,否则还真难猜到他会住那种地方。 不过住小楼也有住小楼的好处,最起码某个被他勾引过的某个女子的夫君,在找人刺杀他的时候,想找到他的行踪也比较难。 小楼里还亮着灯,隐隐听到有人,李浅一个倒挂金钩稳住身形,耳朵紧贴在窗棂上。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吩咐你办的事办的样了?” 道当然做好了,管叫以后再没人敢小看咱们。” 李浅听得清楚,男人是齐曦澜,而却很像蓝彩蝶。她能得启王交托私事,看来这个花魁很受宠啊。只是他们在说的不敢叫人小看又是意思? 实在好奇,便沾了唾液从窗户上捅了个窟窿,向里看去。 这一瞧,不由脸微微一红,卧室里,铺着昂贵白熊皮的地板上,一个美艳的女子浑身赤lu的被压在一个男子的身下,娇美的脸微微扭曲,喉咙里发出勾魂而享受的叫声。她的手紧紧掐住身上男子,嘴里含混叫着“澜”。 李浅虽也见识过这种事,可做是一会事亲眼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看得一阵脸红心跳,心道,齐曦澜果然荒唐,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捣弄? 齐曦澜穿着一身白色的宽大长袍,底下的衣带解开,露出紫涨狰狞,他凑在那水色荡漾滑腻娇嫩之处,略微用力抵入,接着一阵猛烈冲刺。 蓝彩蝶的身子被他握住,双腿动弹不得,他身下那物缓慢向前,她扭动着腰想要逃过,却被他往下一拖,轩腰一挺,狠狠地尽根没入。 一波又一波的荡漾,忽上忽下,此起彼伏,如波浪汹涌般震荡不已的身影似乎没有任何停歇下来的趋势。yin/荡的叫声频频传来,让人不禁赞叹男人的好体力。许久之后,女子才轻吟一声,面团一样瘫软在地上。 李浅也偷窥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若是君子想必这时已经跑得远远,到那没人的地方去面红耳赤的平息心中的悸动,顺便再回味一下那妙趣横生的场面是多么充满乐趣。 可惜她不是君子,也不自认不像,她一边看,一边喷着鼻血,然后又舍不得离去的继续看。顺便研究一下他们的位置是多么奇特,功夫是多么老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早已忘了此来的目的为何,鼻血也不知喷了几升,才听到里面的齐曦澜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外面那个,究竟看够了没有?” 李浅咳一跳,却听他悠悠地声音又道做这事很费体力的,你要再看下去,本王还真不能持续多久。” 李浅的反应是直接从房梁上摔下来,若不是身手还不,这会儿恐怕连脖子都摔断了。她揉揉摔的很像四瓣的屁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心道,果然偷窥是要有报应的。 此时此刻换了任何人都该转身就跑的,偷窥让人抓个正着,就是有八张脸都丢尽了。 可惜她是李浅……,从不把脸当回事的李浅,所以她像没事人似的整了整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对那锁着的房门敲了一下,“有客来了,可以进去吗不跳字。 “进来。”齐曦澜的声音响起,接着房门被打开。是蓝彩蝶开的门,她穿着一个湖绿色的肚兜,就这样赤身露体的出现在她面前,那白如莲藕的手臂,那娇艳似花的嘴唇,都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魅惑。 她仿佛挑衅似的抖了抖那丰满的胸部,轻笑道李大人,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冻着了。” 李浅故意把门向外踢了踢,让那凛冽的寒风更多的吹进来,脸上却挂着灿笑,“蓝才是要点,这么冷的天,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她不喜欢蓝彩蝶,就像她不喜欢她一样。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仇恨,她跟她过不去,她李浅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齐曦澜已经穿好衣服,宛如没事人似的为倒了杯热茶,悠闲的品着,脸上没有一丝被别人看到隐私后的尴尬。 李浅倒有些尴尬,表面上不显是一回事,心里却像烧开的热水直冒泡泡,刚才那一幕仿佛放电影一样,时而爆出来,让人面红耳赤。她好容易才压下心里那种火热的感觉。 “说吧,来找我事?”他静看她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李浅干笑,“没事,只是想来看看王爷。” “现在看到了,有何感觉?”他叉开腿的样子就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将军,威风凛凛,且暧昧无比。若不是他穿着衣服,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要让她检阅的是他某个的构造,以及它某方面的能力。 若他问的是这个,那李浅肯定不知如何回答了。她只好反问,“你时候我来的?” 齐曦澜微笑,他自然不知来的是她,只是感觉到有异动而已,若是她,刚才那出戏就不演了,还演的那么逼真。不过她能津津有味儿的从头看到尾,这说明? 说明她特殊的嗜好,还是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若是他,如果看见她和某个人快活,想必最想做的就是把他们碎尸万段吧。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怒气,伸手指了指门口,极冰冷的声音道没事就请离开吧,本王要就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八章齐曦炎的小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现在粉红双倍,求票啦。。。。。 ―――――――――――――― “其实……我……。”李浅很想跟他说对不起的,除了齐曦炎外,他是和她相处最多的人,她了解他的性格,了解他的喜好,也他从来都不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是她的,虽然一直不太想承认,可从内心深处,她一直都把他当成的。而对,若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她凭妄称是他的知己。 刚才不知为何,她觉得很羞愧,羞愧怀疑了他,羞愧不该把一个谋反的大帽子盖在她头上。 “?本王下了逐客令也不走,难道要代替蓝留在这里?” “对不起。”李浅深吸了口气,终于说出要说的话。 齐曦澜以为她是在为偷窥的事,冷笑一声叫蓝彩蝶送她出去。 蓝彩蝶似乎故意不穿上衣服,就披了件齐曦澜的大氅,时而还露出一条**,晃出点点*光。 她把李浅送出小楼,看着她走下楼梯,突然娇笑一声道李大人,点走,可别一不摔成蹶子。” 无论时候看见她,都是不愉快的。李浅冷笑,“有句话蓝应该听说过吧。‘瘸狠瞎毒,阉人最残酷’,所以……别惹我。” 蓝彩蝶被她身上的阴冷吓了一跳,慌忙跑走,刚跑出几步,就听李浅冰冷的声音道告诉启王爷,十五之前最好不要出门。”说完已纵身跃上高墙。 看她走远,蓝彩蝶伸手推开房门。 齐曦澜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她走了吗不跳字。 “诺。” “刚才她说?” “十五之前最好不要出门。” 齐曦澜沉静的脸突然露出一抹轻笑,他该庆幸吗?她心里居然也是想着他的。 十五之前不要出门? “哼……”不管她了多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鼻子都是很灵的。 可惜啊,就算她了全部,现在也完全阻止不了了。网已经撒开,参与其中的可不止一个,不管是李浅还是坐在上面的那个人,都要首当其冲。 只希望她能自私点,十五之前离开京都,否则就算他不杀她,也总有人会动手。 “让他们加快速度吧。”他冷声说着,把一杯残茶泼到雪白的窗纸上,任那茶色染污了那片白。他是不是就像这窗纸,早已没了当初的纯净。 “诺。”蓝彩蝶答了一声。 没有外人在侧的两人,完全一副上下属的关系,那刚刚床上的亲密似乎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剩下的便是一片冰凉。 蓝彩蝶望着他那张英俊到惹人嫉妒的脸,忽升起一种悲凉。李浅虽讨厌,不过有句话她却说对了,那就是:男人真没几个好。 ※ 下一个是齐小刀。 或许本身就有点懒惰的潜质,所以对于这个叫小刀的,她总觉有那么点好感。所以在她的感觉中,小刀是除她之外,第二个最不可能的人。甚至可信度比最近总钻太妃被窝的李我还要高。 其一京畿营都是一群虾兵蟹将,这些人打打老百姓还可以,要真是上阵拼杀二个也比不上左右营的一个,更遑论和御林军、紫衣卫们比了。 其二是因为他懒,懒人一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嫌麻烦。而嫌麻烦的人往往又不会参与的麻烦之中。 她去见齐小刀不是在晚上,而是在白天,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去拜访。当然,手里也没忘了拎两盒点心,毕竟是过年嘛。 齐小刀对她的态度“非常好”,基本连门也没让她进,只对着门缝道了句,“家小没茶,若是来拜年的,礼物留下,人滚蛋。若是来捣乱的,脑袋留下,身子滚蛋。” 光棍汉的家似乎很多都是没茶的,不过叫人留脑袋就太过分了。 对于脾气不好的人,李浅倒很识趣,忙扔进去礼物去,大叫道我是来拜访的。” 对方也很“客气”,伸出个拳头来晃了晃,意思叫她赶紧滚蛋。 身为紫衣卫首领能被一个小小守卫头目威胁?这太有**份了。 李浅呲了呲牙,很自觉道好,我马上就走。”这个时候要再痴缠,完全不会有任何效果,还不如等一会儿他放松了警惕,再潜进去看看究竟。 而就在她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一瞬间,门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迅速向相反的方向遁去。 是觉吗? 李浅忽然转,可并没看见可疑人,只瞧见闭紧的宅门在寒风中伫立。庭院里齐小刀还在那里兀自发着牢骚,“也不知哪来的蠢蛋,我有好拜访的,大过年的真是败兴。” 李浅摸摸鼻子,那“蠢蛋”恐怕指的是她吧。今天看来注定是不会有收获了。 这两天她所看到的人,每一个瞧着都似乎与那件事无关,都过着休闲自得的小日子,一点也让人看不出破绽。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中不安,越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比预想的更严重。 回宫的路上她一直琢磨着该做,最后只想到了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良策,那就是把能抓住的筹码先抓在手里,就算有异动,也要能保护和齐曦炎。 她刚一回宫,就碰见小路子满脸焦急的站在宫门前等候,一看见她立刻叫道我的好总管,你可了。” 她一惊,“出事了?” “还不是皇上,他今天不肯喝药,所有药碗都砸了,奴才吓得都不敢靠近寝殿。” 李浅咧嘴,就这么点小事也至于非得在宫门等她,这帮奴才当的可真够称职的。 齐曦炎从小就不喜欢太苦的,每次喂他药都要费很大功夫,这两天她忙着外面的事根本疏忽了生病的他。他这哪儿是不想喝药,根本就是借机使性子,找些事故意叫她去安慰他。 吩咐小路子再去熬一碗药,要最苦的那种。然后迈步往寝殿而去,正好她也有些事要跟他说。 她迈进殿门时,齐曦炎正拢着被子坐在床上,他的头靠着一个很厚的垫子在想着。满地都是被他摔的碎片,不过他脸上神色却没想象中那么怒气冲冲。 一见她,他便招了招手让她。 李浅很识趣的坐上床,去摸他额头,温温的,似乎已经退了烧了。 “皇上不吃药?” “不想吃。”齐曦炎就势把头靠在她胸口,做出一副虚弱样。 他也不是没生过病,就算小时候生病也没见他这样耍赖过。虽然他在装,李浅也不好推开他,正好这时小路子端着一碗药进来,她便道你先喝了药吧,正好有事和皇上商量。” “吃药可以,不过要奖励。”他像小孩子讨糖一样的表情把李浅逗乐了,她吩咐小路子拿了一个好大的糖罐,摆在他身边,然后把药碗递。 齐曦炎冷嗤一声,一脚踢翻糖罐,“谁稀罕这个,你若肯让我兴趣盎然了,倒可以考虑吃药。” 此“兴”恐怕是彼“性”吧。李浅叹息。他从来想要的时候都是把她摁倒就算的,何曾当成交换条件过。 她很有些哭笑不得,忽然不该把这当成是他的进步,还是当成他的无聊和恶趣味。 他从来都是这样,做惯了上位者,一向都是把的意志强加给别人,根本不管别人是想的。若他能够也顾全一下她的意思,估计他们相处起来能更愉快些,她也不一定会有那么强烈的想离开的愿望了。 又叹口气,只是现在实在没心情把他当孩子哄,便推开药碗,直接请求他把紫衣卫首领之位重新给她。 齐曦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问你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李浅摸了把的脸,“皇上不是说这个世上你最的是我吗?难道现在变卦了?” 齐曦炎看了她许久,嘴角忽的扬起一抹笑意,“不会变卦,永远不会,朕这就拟旨封你为紫衣卫首领。” 李浅松了口气,幸亏他没深究究竟为,否则她还真不知回答。现在她甚至已经弄不清到底保护他重要,还是避免掀起腥风血雨重要。或者也可能凭她那点本事,到最后反倒都做不了。但是她不后悔,好歹她曾经努力过,即便最后和他一起被人打到,她也认了。 见她得了旨意要走,齐曦炎可不干了,有些着恼道朕还没吃药呢。” 李浅忍不住笑出声,“皇上吃不吃药与臣有关系,那是小路子他们的事。”她又不是他的贴身太监。 齐曦炎脸色微愠,很是使劲地磨了磨牙,“你这小妖精,难道还要朕求你不成?”他说着已直接把她捞到床上,开始扒衣服。 李浅挣扎了一下,胸部剧烈起伏着。心里也有些郁闷,暗自腹诽果然高看他了。这丫的根本还和原来一样霸道干脆,尤其是做这件事,永远是那么干净利落,连偏布条也不给她留下。 抛开最后一块肚兜,齐曦炎满意的看着的杰作,瞧,这多好,不穿衣服的她果然比穿着时要顺眼的多,也可爱的多。 他黝黑的眼睛盯着她敞开的私/密,用双膝将她的两腿压牢,他的长指拨弄她娇嫩的花/蕊,很快那里有了湿意。他使劲掰开她红嫩的花/瓣,肉/瓣间穴口被外力拉开,像小嘴一样紧缩着,湿漉漉地滴着蜜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四十九章黄泉路上可寂寞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俯身去吻她的唇,她的唇出奇的柔软,如同甜美的花瓣,他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她。李浅闭上眼,轻轻地回应,他的吻更加激烈,几乎是啃噬她的唇瓣。 她呜咽着呻吟出声,还不忘提醒他一会儿记得喝药。否则这次可算亏大了。 说起她这个下属,可算古往今来最悲催的一个,要为他劳心劳力,费尽心思,还得满足他某方面的要求,而且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甚至连她都不,为还那么心甘情愿的死命护着他? 齐曦炎这回倒是很痛快答应了,抚摸着她妩媚又充满迷离春/情的小脸,胯间的欲/望充盈着胀痛。 他俯身握住她的肩膀逼问,“想不想要我?” 李浅身子软绵绵的,她浑身都被点燃的欲望折磨着,听到他的问话,她的下面剧烈痉挛,一股花/蜜从穴/口喷出来。 她心里暗骂,这丫的体力这么好,哪有病态,亏她还那么心疼他不想叫他操心。 运动做完了,这回齐曦炎倒是很痛快的喝了药,还用白巾拭了拭嘴角道这样的喝药法,即使每天必须喝一碗,朕也认了。” 李浅递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回头可得问问耿太医,这丫的病到底严不严重。要是没事,她会忍不住想叫宫里多一个太监,还是有史以来身份最高的那种。 ※ 李我紫衣卫所,这里居然换防,竟一点没露出惊异之色,反而像松了口气似地对她道谢首领,你真是救命的菩萨,我这儿正觉忙的开了锅的时候,您就出现了。” 说完把一大堆卷宗抱给她,开始给她交代应该先做哪些,后做哪些,然后哪些又要时候做完。 李浅只听了一会儿就觉眼冒金星,忙制止他再说下去,“顾兄,这里的事以前由你处理,现在亦然,我在这里只是个名而已。” 她只负责监督,然后握住紫衣卫的动兵大权就好。只要她在这里,就没人调得动紫衣卫,她要用人也方便的多。 李我没再,只是不停的叹息,大约是被她这个不尽职责的首领给气着了。 李浅下令紫衣卫十日之内都不得出宫,宫中暗守能换的全部都换了。还让小路子把伺候皇上的宫女太监全换成她的人。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布置,齐曦炎不可能一点都不,但他却任着她随便布置,甚至连原委也不问一下。 李浅心中有疑,齐曦炎聪明绝顶,又岂会是随意之人,他会这么做必定有原因。 这些日子忙着宫里的事,一直没去过楚天歌的那宅子,也没跟老仆回过话说她想不想走,毕竟是个老人家也不好叫人等。 她本来还想着出宫去说清楚呢,可还没等去就收到了老仆的信。 那封信是放在她房间的桌子上的,中午从外面就有了。宫里戒备森严,这样的信还能从外面传进来,这说明?楚天歌本事太大,还是宫里的防护疏漏太多? 信只有一行字,大意是叫她快走。 其实她也不完全确定这是信是楚天歌的人传进来的,但似乎只有他提醒过她之外,就没别人了。她没留下信,点了蜡烛全烧了,并叫过小岭子问他谁来过这里? 小岭子一脸的无知样,“总管,平时咱们这里连只苍蝇都不愿飞进来,更何况人了。” 李浅磨牙,这臭小子是在暗示她最近脾气火爆得罪人太多吗? 送信的人没存恶意,她也没放心上,转眼就忘记了。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下,到了十二这天终于出事了。 这天齐曦炎在吃午膳的时候,突然抱着肚子怪叫起来。他满头满身出的全是汗,不像是中毒,也应该不是中毒。同样的饭菜她比他吃得还多,不也好好的站着。 叫来耿太医一瞧,也看不出是病。只说皇上这会儿的病症是寒战、高热、乏力、头痛、四肢及腰背部酸痛,而且体温在急剧升高,还有可能出现惊厥、昏迷,总之大大不妙。 当天晚上,齐曦炎的病就有了发展,他出了一身的红包包,一个绿豆大小,比草莓身上的籽籽还要多。 太医一见立刻尖声大叫,“皇上感染了天花啊。”就这一声喊地中气十足,难为他偌大年纪,嗓门这么高。 对天花,李浅多少有点耳闻的,这乃是绝症,来势凶猛,发展迅速,对没有免疫的人感染后死亡的几率很高。 不过这病不是一般小孩子才得的吗?他都多大岁数了,还得这个。但也就因为此,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皇上感染天花的事,当天就传了出去,后宫里的妃嫔都得了消息,大部分聚到寝宫门口,哭哭啼啼的吵闹没完,却没一个敢进来看皇上一眼。 听说这种病是传染的,一经染上神仙都难救活。来来去去的太监和宫女都用白布包着脸,生怕被传染上。后来还是冀皇后进来看了看皇上,询问了几句病情,然后坐在偏殿,非要等皇上醒来。 李浅嫌妃嫔们吵的厉害,叫小路子把人都请走,接着出去见了皇后。 “他怎样?”冀皇后低低地声音问。 李浅她心里是有齐曦炎的,虽然在感情上做了很多假,但一旦爱上了也是很偏执的。 此刻面对她也不知该安慰,只得道娘娘,现在是非常时期,皇上病重,朝堂不稳,这个时候娘娘绝不能出事的,还请吧……。” 冀皇后伤心欲绝,扭着手帕哭得双眼都肿了。哭罢多时,突然抬头盯她,问你……就不怕传染吗不跳字。 李浅苦笑,她还真没想过这个,只他需要她时,必须陪在他身上。就像以前某个他会做噩梦的夜晚一样,只有握着他的手,他才能熟熟睡去。 “以前本宫总觉得皇上待你不同,甚至嫉妒他对你太好,而现在终于明白为了。”她幽幽滴声音道。这个世上,一个人能为另一个连生死都忘了的,能有几人?她他输在哪儿了,至少对他,她就做不到这么义无反顾。 “好好照顾他。”冀皇后留下句话,终于起驾了。 她走后,李浅又回到床前握紧齐曦炎的手,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似乎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了,此刻他眉头紧蹙,似乎睡的很不安稳,那张原本俊美的让人想多模几次的脸,也布满了红点点,让人仿佛看到了红豆包。 她忽然想,或者他丑一点还好,少了那高高在上的云泥感,与他之间的距离还能更接近点。 这几日她彻夜守着他,耿太医说病人脸不能着水,她便用冷毛巾给他擦拭脖颈和前胸,以防体温攀升太快。也幸好他的体质还不,昏了几日体温都还正常,只是胯下的某个不时的高高竖起,连身上盖的被子都撑了起来。 她不摸到时难免有些疑惑,生病也生的这么性趣高涨的倒也是少数。 等齐曦炎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她彻夜守在他身边,一见他苏醒,忙要叫太医,却被他制止了。 “你害怕吗不跳字。他轻声问。 李浅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终于爆发了,抱着他的胳膊呜呜哭了起来。她真的害怕,怕他死,怕他就死在眼前。从没想过他会死,总觉得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像他这种心眼坏透,又爱折磨人的人,不该好好的活着吗?或者直到哪天老天爷实在看不过眼了才收了去。 他摸着她的头发,低低地声音问若我真死了,你会办?你愿意陪我一起吗不跳字。 愿意陪他死吗?李浅有些发怔。 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了,那一日日的相处,一点点的温情早像清泉一样渗进心里。人都说水滴石穿,十几年的感情就是块铁块也该滴出窟窿眼了。这些年是他和她一起度过最寂寞的时光,与其说是她照顾他,不如说他也在陪她。这些年她的心里一直有他,就是做梦时梦见他的次数也比别人多。虽然总想躲着他,拒绝他的靠近,可那只是为了不让一头栽进去,在离开时心里能好受点。 她也不知更喜欢的是他,还是沈致,总觉对于他和沈致的感情是不同的。对沈致她想牵着他的手,可对于他,她却连命都能豁的出去。 就像那天,他可能有危险,第一反应就是留下来保护他。如果他好好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快活,那她走得会很安心。但现在他要死了,那她还有走的必要?她忍心,黄泉路上就他一个单独而行? 他的人缘其实很坏的,没一个喜欢他,若没有她的陪伴,想必很寂寞吧。 她重重点头,陪着他死又何妨,今生今世黄泉碧落,都陪着他就是了。 齐曦炎看着她突然轻笑起来,握起她的手,柔柔地声音道生不能同室,死但愿同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章将死之人也风骚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感谢大家的粉红,谢谢大家。 ―――――――――――― 李浅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意思是说,就算死了也要和他埋在一起吗? 这可荒谬了,古往今来还没见哪个太监可以和皇帝埋在一起,还是合葬的那种。那到底会把她烧成灰放在他的头顶好呢?还是放在他的脚底? 唉!也不知死人的脚到底臭不臭?若要变成鬼也被熏着那可惨了。 正考虑这个很严肃的问题时,眼看着要玩完的齐曦炎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上身是半裸的,露出强壮的白花花的胸膛,立刻晃花了人的眼。 李浅吓得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食指不停抖颤着皇上,你……你……” “躺累了,起来活动活动。”齐曦炎说着,忽的对她灿然一笑,“得知你的心意,就是再严重的病都好了。” 李浅立时反应,他根本就没有病,就算有也是装的。 果然,齐曦炎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再看时那里已完全一点痕迹就没了。 看李浅一脸惊异的表情,齐曦炎微微笑道这都怪那个耿直,朕叫他弄个严重一点的病,谁想到他居然说成天花,朕躺着都被他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倒也是,无论是谁被人说成天花,都很难保持镇静的。只可怜他们这些底下人,他没死,都先被吓死了。李浅这会儿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问道皇上想起装病来了?” 齐曦炎眨眨眼,“猫不在了,老鼠才会行动。” 难得这会儿他还能开玩笑,李浅叹口气,原来他都的。也亏她担了那么长的心,看来是白瞎了。齐曦炎是谁,可能被人轻易算计了去? 两人说着话,他已经伸手一捞把她捞上床去。几天没洗澡,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却也说不上很香。很浓的味道,一靠近他就不断冲进鼻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味儿?她忽的脸一红,忙推开他。 他的眸光停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嘴里发出幽幽地叹息,“你朕这几天忍的多辛苦,看到你却不能碰,还不如病死算了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仿佛不碰她比死还难受。李浅低低一笑,他不会死心情陡然放松,便任他在身上摸来揉去。 可他的手伸进衣服里,触摸到她挺立的白兔,她陡然觉得有些难受,扭捏道我……我……还没沐浴,身上脏。” “没关系,朕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齐曦炎说着已动手解着她的衣服,露出雪白的兔子,他鼻子凑上面猛力吸了口气,仿佛享受似地眯起眼。 依他看根本不需要往身上涂香料,体味儿更好闻,也更能刺激他某方面的能力。 他微热的长指在她的敏感的胸口打着弧圈,有一点疼痛和着暖意渗进她的肌肤。他的指不时滑过她挺翘的红梅,似是无意的拨弄,却让红梅更加坚挺饱。他的手越来越多的拔弄她的红梅,舌尖轻舔,一遍一遍地湿润着,那里也已经被透明的膏体弄得鲜润晶莹。 “嗯……”在他又一次撩拨她的花蕾时,李浅轻轻的呻吟不自觉地抑出来。她的手指一颤,被剥了一半的衣衫滑脱到腰下,完全把胸前的美好呈现出来。 齐曦炎抬起头,黑眸闪亮,他轻轻将她的衣衫扯下来,两只大手顺势抓住了一对圆润。 “啊……”李浅身体紧紧一缩,因为突然被把握,胸部传来一阵闷疼。 他立刻松开手,反手将丰盈的圆润托在手里,白乳顶端的蓓蕾硬硬地挺立着,他移,再次将它整个含进嘴里。 “不要这样……”李浅推着他,身体却因为他的玩弄而盈满悸动,她在他用力地吸吮时弓起身子,将圆润更加送进他的嘴里。 他不管她的挣扎,压住她的身体,热情地啃啮着鲜美饱绽的蓓蕾。他放开她时,一边乳/头上已沾满他的唾液,似被雨露滋润的花蕾,更鲜艳诱人。 “……嗯……”她深深吸气,身体完全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直接褪去她下面的亵裤,分开她的腿进入她的最深处,下面密实地和她贴合。她被强硬撑开的狭窒情境,狼狈撕裂的肉瓣,一股yin靡的水流了出来,几乎让人血脉喷张。 齐曦炎恶意地在她体内动了一下。 “啊……”她立刻双唇轻启,吟了一声,接着是身体轻轻地颤栗。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手心里,她感觉的身体已经不听从的意志。 她的身体颤抖着,下面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欲望像无孔不入地魔鬼折磨着她的身体。 他不给她,他像一个开着邪恶玩笑的孩童,一遍遍地**她潜藏在身体里的原始欲望。他的分身又缓缓的抽出来,他感觉到一股阻力,她紧紧地吸住他,阻止他的离去。 “想要朕吗?亲口说出来,说你想要朕。” 李浅咬牙,身体是最真实的,被他调教过的身体敏感之极,而且他**的手段越来越高明,总是如何激发她压抑的欲/望。 可尽管如此,这样肉麻的话,让她如何喊的出来?他是如此恶质,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那么多天,还要折磨她。 见她不说,他胯间的粗大缓缓抽出来,肉壁传来的磨擦让李浅的呼吸急促,脚尖绷起来,大腿轻颤。她下意识地打开了大腿,女性的穴口和菊门都显露无遗。那小小的门户已经湿漉漉的,像被露水打湿的蔷薇。齐曦炎也没耐心跟她磨下去,这几日他想她想得发疯,恐怕一会儿没恶整完她,最先下面爆炸的倒是他了。他再不迟疑,将肿胀的欲望抵住女子湿淋淋的入口,用力地插进去。 “啊~~”李浅夹紧了双腿,湿热紧窒的内壁紧紧地将他包裹起来,他几乎插入了她的子/宫,强烈的快感让他猛烈地在她身体里抽插起来。 她娇小柔嫩的身体承受着他的粗硕,她被剧烈的撞击着,身体不断摇摆,他每一次完全插入她,她的幽谷都被撕开填满到极限。雪白的小屁/股几乎被撞击的成了粉红色,他每次猛烈的冲击,瓣的肉都不断颤动,那小小的肉口每次吃入那粗大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神奇,从而更加热血沸腾。 齐曦炎插入的速度越来越快,粗大的肉/柱不间断地挺入进她的体内,终于狠狠地贯入她的子*,将液体喷在了她的体内。 随着他的拔出,雍积在穴道里的一股白水不断从收缩的穴口里流出来,李浅瘫软在床上,只觉身子软到极致。 她幽怨地瞟他一眼,很为遭遇赶到郁闷。这都叫事啊,还觉得她这些天不够劳累吗?居然把她欺负成这样。而这个病人却精神矍铄的让人看着眼热。 齐曦炎扬起嘴角,很有些成就感。不枉他看了那么多春宫,费劲巴力的调教她,看来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没白费啊。原来的她只会生涩的承受,现在既敏感又风/骚,让他欲罢不能。好想就这样与她腻在床上,把所有的精力发泄完。可惜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了看沙漏,便开始下地穿衣服,之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皇上要去……?”她还没问完,一见他的眼神,忙改口道皇上一定要。” 身为下属对上司的事不能随便问,这是忌讳,差点就忘了。 看她乖乖地盖了被子躺在床上。齐曦炎笑了笑,仿佛摸宠物一样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飘然而去。他走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从窗户走,也不是从门走,而是在墙上的某个地方摸了一把,随后一声“吱嘎”轻响,一条密道出现在眼前。 李浅揉了揉太阳穴,为她会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到底在哪儿见过同样的密道?应该不是齐曦炎这里,可到底是哪儿呢? 眼看着那密道又合上,她突然跳下床去看他刚才触摸的地方,那里挂着一副人物小图。若是别的机关,按钮大都设在图的背后,可这个机关不一样,它的诀窍在钉子上,那个钉子正是打开密道的关键。 她看出奥妙,也不敢轻易尝试,又回到床上躺下。刚运动完实在劳累,躺着躺着竟然睡了。 等再醒来时,身后如烧挂了一个火炉,热的人难受,伸手一摸却原来是齐曦炎紧紧的环住她。他睡的很熟,动了动他的手臂也没醒。 李浅下了床,去给他盖被,见他衣襟染了一大块脏污,也不知在哪儿蹭的。脸上也是一块黑一块白,好像只花猫。她有些好笑,打了清水给他拭了脸,又拿了盒朱砂点了一个个小红包包。 看着那张脸在她的捣鼓下变得丑陋无比,她甚觉满意。毕竟不是时候都能对皇上的脸下手,想必他就是醒来也只会夸她机智聪明吧。 一切收拾妥当,又把他装成大病未愈的样子,她才背着手慢慢地踱出殿门。 一出门,那张刚刚还如春花灿烂的脸,立刻染上七分白霜,沮丧的好像刚死了亲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一章撞入他怀中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刚加完班,累的有点虚脱。祝大家大家新年快乐。感谢yu_rby的打赏,是收到最多的一次。谢谢大家支持。 ―――――――――――――― 整个寝宫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随意出入,小路子带人彻夜守着殿门,一见她,忙迎了,“总管,皇上的病情样?” 李浅叹息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这里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就这一下摆动,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皇城皆知。 她心知此刻局势紧张,绝不能掉以轻心,检查一下寝殿的防卫,又对小路子叮嘱绝不许任何人踏进寝宫,便出了寝殿向紫衣卫所走去。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阴沉沉的天空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遮住,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今天是元宵节,可因为皇上病重严禁一切娱乐,整个皇宫倒显得冷清了许多。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高挂的彩色灯笼,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等着皇上驾崩,好挂上白灯。 李我依旧没在卫所,问过值守的紫衣卫,都说今天一早就没看见他。李浅心里有气,这个李我还说她不尽职尽责,这么要紧关头,他却跑的连影都找不着了。 这会儿正好李美晃悠着,他年下刚成的亲,虽然面色沉静,可依稀难掩眼神中的一抹喜色。 她暗叹一声。大柳树下的他与宫女亲热的一幕就好像还是昨天,可曾几何时誓死要娶那宫女的人,一转眼却成了别人的夫郎。 这会儿也没空管他的真心假意,只叫他跟她去李我住处。打算来个突然袭击,最好能把李我从被窝里揪出来,就一扫前耻了。 李我住的地方很偏僻,环境幽雅,而且还看着有点眼熟。两人直接翻墙进到里面,房门是关着的,窗户也紧闭着。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地方忽觉眼熟,难道她来过这里?尤其是那明显修理过的半扇门,看着各位熟悉。她挠挠头,却也想不起时候来过。 李美平时最奸猾,指了指门对她一笑,“首领,这个属下可不敢妄动了。” 李浅他想撇清,回头李我要是恼了,也好推在她身上,大约是会说全是被首领逼迫之类的。她也不理他,抽出剑在门插上砍了几下。 门打开了,可李我并没有在房里,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床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应该是彻夜未回。 李美也有些愕,随后解释道首领不在,可能是有紧急任务吧。”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突然冒上来,就像与楚天歌告诉她要出事那天的感觉一样。她不该怀疑李我的,那是跟她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因为有他,很多事都变得顺利许多。他是个很好的帮手,甚至在各方面能力都超过她。她都不敢想象若是少了他的紫衣卫会是样。可现在这种情况却又容不得她不怀疑。 心知事情在明朗前不能打草惊蛇,便对李美道你去叫几个人来,我在这儿等李我一会儿。” 李美一走,她就开始在房间四处摸索着,想找点蛛丝马迹。李我的房间就像他的人一样,异常的干净,异常的清冷,屋里摆设除了几样家具之外,就是几件换洗衣服,都浆洗的发白,带着一种难言的沧桑。 她翻了许久,都没找到可疑的地方,不由有些纳闷,难道真是她想了?忽然眼睛扫过西面的墙,被墙上的钉子吸引。很眼熟的钉子,好像在齐曦炎的寝宫里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她鬼使神差的走,去摸那钉子,只听“嘎吱”一声,墙面竟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很熟悉的场景,就像在哪里见过,但她很确定不是在皇上寝宫里。她到底了?究竟忘了?那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吧。 使劲敲了几下头也没见脑中的记忆增加多少,她干脆燃了根蜡烛。 自做了紫衣卫之后,身上每天必带的有三样,一个是火石,一个是匕首,还有一个是伤药。 在密道里长剑施展不开,倒不如匕首好用,她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拿着匕首,翼翼地走了下去。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若是胖点的就很有可能卡在拐弯处出不来。不过这里四通八达,有无数个岔口,像蜘蛛网一样的分布着,似连接着整个皇宫。 她挑了其中看着最大的一个岔口走进去,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在地上画一个十字标记,以备时还能找到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听到头顶有隐隐的声音,她驻足细听,是太监和宫女的声音,两人一问一答的好像在商议皇上时候驾崩。 宫里人都皇上活不久,但具体哪个日子,却说不准,有的说十天之后,有的说二十天之后,还有好事的竟然打起赌来。不过像这样没心肝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更在乎的还是的将来。这一对男女亦是如此,已经开始盘算新皇是谁,如何巴上新主子。 听他们的意思,目前呼声最高的竟然是齐曦澜,也不知他这样的人,又是如何哄骗了众多人想要跟随。难道色男也有“色”的好处? 她照顾齐曦炎几日,对宫外的事了解不多,便多听了几句,大意是很多朝臣有意拥立齐曦澜,不过拥六皇子的人也不少,又有路太妃坐镇,两方明争暗斗的很厉害。 这才几天功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幸亏齐曦炎是装病,把纷争甩出去,否则后续的事还真的难以预料。对于齐曦炎她一向很有信心的,那家伙又阴又毒,跟他争位纯粹自找苦吃。 又听了几句,上面一对狗男女竟做起了假凤虚凰的丑事,她也懒得再听下去,捧着烛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有数个人向这边走来。这声音是在密道里面,李浅骇了一跳,忙吹熄蜡烛。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会儿狭窄的通道哪里有躲避之处,心急之下便甩出金线借力巴住壁顶,只心里希望着这些人个子不够高,不会碰上她。 只一转眼那几人已走到眼前,打头一个手里拿着一个不甚光亮的火折子,一边走一边道,各方面的人都准备好了,咱们是今天动手,还是等那狗皇帝咽了气?” 随后一人道不用等他咽气,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那人的声音,李浅的身子颤了一下,他竟是李我。 看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成了真,李我真的是有不臣之心的。只是他并非皇族,这所谋又是为何? 他们说着话已走到她下面,感觉到他们身体热度她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两只巴着壁顶的手开始抖动,下腹部也好像有股似*而出。 正在此时,走在最后的一人突然道,好像下雨了?” 走在最前面一人道你傻了,这是密道,可能下雨。” 李浅下意识一摸胯下,湿乎乎一片,她刚才就憋着一泡尿,这一紧张竟撒了出来。可运气实在不好,不尿在他们前,不尿在他们后,却偏偏尿在最后这个倒霉鬼的脸上。 李我伸手抢过火折子,对着上面一照,忽的笑起来,“首领,看来你并没发展啊。” 李浅他说的是意思,就像第一次出任务时,她因紧张吓得闹肚子。经历了这么多次危险,竟然时而还会如此。看来果然是没有发展的。 她一纵身从壁顶跳下来,对着他嘻嘻一笑,“顾兄,真是好巧,就连在这儿都能看见你。” 李我抿唇,“确实很巧。” “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尿本大爷。”被她淋了一头的男子第一个发难,斗大的拳头朝她身上砸去。 李浅想躲,可在这狭小的密道哪里躲得开,身后还有李我对她巧笑嫣然。她侧了侧头,躲过拳风,身子却掉了下来,然后很巧地撞到李我身上。 李我毫不客气的接住,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李浅忍不住咧嘴,她就逃不了,她的金线在暗道里不占优势,再加上这三个人的身手似乎都比她强,乖乖被俘或许还能少受点罪也未可知。 “,处置,杀了她吧。”走在最前面拿火折子的汉子拽出匕首,欲刺。 “清东,不得无礼,”李我冷呼一声。 “这人咱们的秘密,留不得啊。” 李我的脸冷的好像块寒冰,表情也僵硬起来。他自然她留不得,可他根本下得了手。若是想杀,早在第一次她密道就会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伸手电闪般点了她上身穴位,然后交给清东,“带她一起。” “诺。”清东应一声,用一根绳牵着她一起往前走。 李浅双手被绑,不由叹息道,我已经动不了了,不用绑着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闭嘴。”他低呼。 “好,我闭嘴,不过闭嘴之前我再问一句,咱们到底要去哪儿?”清东斜她一眼没,倒是被她尿了一脸的那人道去送死,你要去吗不跳字。 看他狰狞的一张脸,李浅很识时务,忙道哥几个去哪儿,我都跟着就是。” 她倒是不想跟,奈何绳子在人家手里,就算前面是油锅,他们肯下,她也得随着。 走了一段路,李我突然道清明,你去前面探探。” “诺。”清明应一声,点着火折向前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二章女人还是女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第一百五十二章还是女鬼 新年快乐,撒花,求票票! ―――――――――――――― 此时李浅才看着这么丑陋的人,竟然有个极雅致的名字。也难为他这张黑脸,被她尿了一片,竟一点也显不出来。 身后少一人盯着,她便酝酿着逃跑,上身动不了,腿却完好,若踢倒前面的清东,他倒下的身子堵住密道,刚好能阻了李我的动作。或许她还有一丝逃脱的希望。 她盘算的好主意,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李我道某些人还是老实点好,若不伤到了腿可就不好了。” 李浅咧嘴,心道,李我是她肚里的蛔虫?她想他居然一清二楚。 可惜啊,她对他的了解却少的可怜,相处这么长竟连他是谁都不。 “你真的叫顾相宜?” 李我冷笑,“我骗过你呢?” 她颔首,这倒也是,他从没跟她说过他想谋反,自然也不存在欺骗之说。 “我能问你们究竟想干吗不跳字。 清东冷喝你个死太监问那么多干?” 李我则看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三字,“杀皇上。”这个局他们布了十几年,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李浅叹息,她本以为敌人只有一个,现在想来那真是做梦了。齐曦炎的敌人至少是三个,齐曦澜、路太妃,现在又加上李我这个紫衣卫首领。他掌握了燕朝那么多机密,又领过皇上最倚重的紫衣卫,齐曦炎要想对付他可是很难的。 她忽然很庆幸先行夺了紫衣卫首领之位,否则几百暗卫的调配权在他手里,还不知生出事呢。 这会儿她也不想逃了,跟着他去看看,或者关键时刻能帮上忙也未可知。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远远地看见清明举着火折子在对着土壁看。 李我走问, “样?” “狗皇帝还没醒,睡的跟只死狗似地。” 李浅这才他们所站的正是皇上寝宫的下面,想必昨晚齐曦炎进去的就是这里。 这个还真是杀皇上的大好时机,皇上病重,像只病猫一样躺着,他们只需走出去,轻轻捅上那么一刀,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果了性命。只是若李我看到本来病得一动不动的人突然跳起来,不知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她本是担心的,不过凑过洞眼看见齐曦炎睡觉的姿势,又忽觉很放心。他有个习惯,睡着时都是向外侧身,据说这样随时睁眼可以看到外面,会有安全感。而现在他面冲墙而睡,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没睡,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他。 李我也不知在哪儿摸了一把,地道突然打开了,清东和清明最先动手,两人抽出宝剑飞身跃向龙床。与此同时,李我也拽了一下绳子,顺道把绑着的“羊羔”李浅拽出密道。 清东和清明的宝剑就触到龙床的一刹那,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他极快的速度翻身而起,三把宝剑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嗡鸣。 等看清那人模样,才他根本不是皇上,而御林军首领方晚清。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人却出现在这里,这怎不叫人惊疑有加? 李浅看得真切,手下也没闲着。趁李我惊诧的瞬间,突然一个燕子翻身跳起来,抬脚在墙上的机关碰了一下,顿时密道的入口关了起来。可下落时她也因用力过猛,摔在地上,后腰也悲催的顶上床底的踏板,再想站起来可难了。 后路被断,李我面有薄怒,伸掌对着她面门劈去。这一下若是劈上,顷刻间她便脑浆迸裂,死后到了阴曹恐怕娘亲也不见认得出。 李浅吓得一闭眼,等着那剧烈的疼痛降临。可等了一瞬,却丝毫没觉多疼,再睁眼已见李我纵身向窗外略去。 “今日先留你一命,他日定当讨还。”冷冷飘出一句,他已飞出殿外,可落身之地早已埋伏了御林军,窗外响起乒乒乓乓的兵刃的撞击声。 李浅的心也跟着那撞击一颤一颤的。李我没要她的命让她很是诧异,却也心怀感激,毕竟共同战斗过的,若是死在他手上,下到地狱见了阎罗王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做人太失败。 方晚清很快处置了清东和清明,吩咐随后进来的暗卫捆绑结实,才看向躺着的李浅,“李大人,地上很舒服吗?还不起来?” 李浅瞪他,要能起来,谁想躺着。 方晚清终于理解了她眼神的意思,很不温柔的把她拎起来,解了穴,又扯掉她身上的绳子。 李浅使劲揉了几下腰,问道皇上在哪儿?” “这你应该问皇上,难道皇上要去哪儿还得告诉我吗不跳字。 好大的火气,她唏嘘,好像跟谁惹了他似地。 “方首领会在这儿?” “当然是皇上的旨意。”方晚清一脸“原来你是傻蛋”的表情让李浅很恼火。 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他,若真要论的也就那天舞蹈害他丢了人。但也就这点小事至于记仇吗?真是小气鬼一个。 她也懒得跟他问下去,跟一个吃了枪药的人实在费劲。 其实方晚清也很郁闷,他本是心向启王的,今天一早也是奉了启王的命令进宫,要他想一切办法进到皇上寝宫。可他刚带着御林军来到宫门,就见一个太监来传旨,说皇上让他带兵镇守寝殿,保护安全。 他正愁不知办呢,一听这个心中大喜,忙带着御林军赶了。但寝宫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皇上的身影,只有小路子对他笑得分外灿烂。 “方首领,这寝宫就交给您了,您要觉得累了,就在龙床上躺一会儿。”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是皇上的旨意。” 他是按启王的意思办的,目前还没接到新一步的命令,只能先按皇上的旨意办了。心想着若是皇上,能抓住他也是好的。 可谁知这一躺下去,齐曦炎没等到,却等到前来刺杀的李我。让他忽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抓住了李浅,手里便也多了个筹码。 李浅哪他的想法,对他态度恶劣,也只当男人的眼,兀自笑得一脸灿然,询问着宫里宫外的消息。 方晚清也不答,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御林军看着她,则出了殿门察看究竟。 李浅这便觉得不对劲,他竟好像是怕她跑了似的。看了看几个御林军,还都是熟人,其中一个乃是和她比过武的牙门将苏三。这家伙人粗壮,脑子却不大灵光,倒可以套套他的话。 她打定主意便重重拍了一下苏三的肩膀,笑道苏,你这次真是大功一件啊,回头皇上赏你,肯定封你个首领之职。” 苏三白她一眼,瓮声道谁稀罕。” 李浅一惊,瞬间明白这些人肯定不是跟着齐曦炎的,否则怎会连皇上的赏赐都不屑。 若说在燕朝除了皇上之外谁还能指挥动御林军,那只有齐曦澜了。方晚清本就是他的人,听他的话也不奇怪。 看来这场好戏的背后也少不了齐曦澜的身影,那么其中还会有谁呢? 不管是谁掺和在其中,现在首要目的是先离开这里,没有她在的紫衣卫所可别被利用了才好。她心里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苏三笑得如阳光普照。 苏三也不理她,来来回回的在大殿里走着,似有些焦灼。 感谢方晚清解了她的穴道,瞅着机会,她突然打倒最近的一个御林军,迅速冲到墙上按了下机关。一阵“吱嘎”声密道裂开,她一个纵身跃进里面。 苏三伸手抓她,只扯掉她的帽子和半绺头发,不由气得哇哇直叫。 等几个御林军追下来,哪还有她的影子。地道里综复杂,跟个蜘蛛网似的,天她走的那条路。 李浅也不知走的是哪条路,随便挑了个方向一路疾奔,也是她运气好,在黑乎乎的地方竟然没一头撞上道壁。走得远了,见身后没人追来才粗喘了口气。头皮上生疼生疼的,伸手一摸一片湿润,方知竟被他扯出血来。她不由暗恨苏三下手太狠,这丫的一根筋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点了火折子摸索着向前走,终于找到一个疑似出口的地方。照着李我的样子摸了一个抠进去的地方,果然机关打开了。她爬着探出头,外面竟然是后花园。机关的出口则设在一座假山里。 外面乱糟糟的,不时有宫女太监跑来跑去,慌慌张张的好似逃命。她抓住一个宫女问了几句,才原来这会儿两营的军队已冲进宫,和御林军们打起来了。 东营是齐曦鹏的,西营由杜平来管,御林军又跟齐曦澜有关,这到底是一个混乱局面啊。 这会儿她已是别人的眼中钉,要想去找齐曦炎,这身装扮实在不妥,再加上头发披散,实在跟女鬼无异。 与其做女鬼倒不如做个。这么想着,对那宫女诡异一笑,直接敲昏了开始扒衣服。 换上女装,匆匆挽了一下头发,便向前面奔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三章皇上驾崩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第二更求票。 _-―――――――― 齐曦炎仿佛在皇宫里蒸发了,四处都找不到他,沿途问了不少人,没一个皇上在哪儿,甚至还反问她,“难道不是已经驾崩了吗不跳字。 不仅齐曦炎,小路子也不知去哪儿了。群龙无首的皇宫,一时成了各方混战的战场。宫里被无辜杀死的宫女和太监无不胜数,其间也有不少穿着御林军服饰和营服饰的军士在皇宫各处穿梭、搜索,遇上了相互乱打一气,或者连他们都无从分辨谁是敌人谁是盟友。 从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面,谁能想象一会儿功夫,竟成了这一副景象。就是当年隆章帝驾崩时皇宫也乱作一团,却也没像现在这样。 李浅好容易避过无数军士赶到紫衣卫所,却卫所前聚了许多人,数百个紫衣卫和御林军打成了一锅粥,还有不少营的军士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还呐喊两句以助声势。 李美、李是等人一边打一边骂,“你奶奶的,御林军没好人,公报私仇,想占爷爷们的便宜,没门。” 紫衣卫都是高手,可架不住御林军人多,一时也僵持不下。李浅看了一会儿,心里越发着急,这群王八蛋们打群架,谁保护皇上啊。 她心急之下,闪身跳入人群,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一群大老爷们打得正起劲,突然出现一个小娘子大喝,谁会理她的茬,紫衣卫和御林军都是宫里人,总算留点口德,营的士兵可都是大老粗,有人大笑道小丫头别碍事,还是到爷身边来爽一把吧。” 李浅只当没听到,扬起手大叫李美、李是听令,将这些人斩杀干净。”未奉旨意敢闯皇宫的,都逃不了干系,少不得要先开杀戒了。 一听是李浅的声音,李美“啐”了一口,对御林军骂道狗日的,老子们的首领来了,今天叫你们全撂在这儿。” 紫衣卫与御林军积怨甚深,可毕竟是私斗,紫衣卫们本来还有点顾及,这会儿听了首领的话,都使出看家本事,不一会儿御林军就被冲的四散。 李浅抓住一个御林军,冷声问说,你们冲进后宫的目的是?” 那御林军吓得哆嗦,何曾见过宫女这般粗鲁火爆,懦懦道我们也不要做, 只收到命令进宫而已。” “是谁的命令?” “是皇命。” “放屁。”李浅爆了粗口,抬腿在他脸上踹了一脚还不觉解气。皇上叫他们进宫就是为了杀人的吗? 那御林军看出她的意思,忙道人不是我们杀的,真的不是我们啊,胡首领可以作证。” “哪个是胡首领?” 他往前一指,果然见一个穿首领服的男子正和几个紫衣卫缠斗着。看着武功很是不,三个紫衣卫联手竟没拿下他。 “抓住他。”李浅大呼一声已飞身而去,周围的紫衣卫也跟着动了手,一堆人一拥而上,不一会儿那胡首领就被人揍的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李浅下令抓了几个营的军士,连着胡首领一起压,挨个儿审问。 东营的军士说是奉了东鲁王的命令前来救驾,西营的军士说是杜大人叫他们来的,说要保护后宫嫔妃,至于胡首领更是声泪俱下的诉说是奉了皇命,对皇上是多么多么忠心。 对于东鲁王和杜平打得主意,一时也无从得知,只是这胡首领恁的可恶。她心里恼怒,恨声问那你为和紫衣卫动手的。” 胡首领一指李是,“是他们,他们先挑衅的。” 他真的是奉了圣旨进宫的,身为御林军副首领一直被方晚清压着一头,心里早就不服,那小子年纪比轻,资历比浅,凭听命于他。正好这回接到圣命,让他护卫皇宫。从来圣旨都是下给正首领,这回越级传到他手里,他以为这是老天给的机会,能扭转乾坤了,所以马上带人冲进后宫。 进宫之后才方晚清早带着他的人来了,他恨方晚清抢了他的头功,便想带人赶往帝阙,兴许在那儿能护驾皇上。可谁知在经过紫衣卫所时,被一帮紫衣卫们拦住。大声呵斥他们不准进宫。 紫衣卫和御林军两边看不对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三句话一说就呛起来,最后竟演变成群战。 趁他们打架,东营和西营的军士也相继冲进了宫里,紫衣卫哪阻拦的,不一会儿功夫就散的到处都是。也不知这些营要做,有的直奔后宫,竟是见人就杀。 正紫衣卫和御林军打架时,李浅也就到了。于是就有了后续一幕。 李浅听完他的说辞,又看了皇上的圣旨,确实是齐曦炎的亲笔。她这个胡首领胡全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当即放了他,叫他把剩余的御林军重整起来。 幸亏紫衣卫并没敞开杀人,死伤并不算很严重,一时倒也凑了千数人。又清点了一下紫衣卫人数,留在卫所的大约有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却不知所踪,她猜测大约是被李我带走了。 李我在紫衣卫十来年,积累的人脉绝对比她要多,愿意誓死效忠的也不在少数,而至于剩下的这些应该是效忠于皇上的吧。 清点完人数,她便带着紫衣卫和御林军们赶往皇上寝宫,至于抓住的营的军士则暂时押在卫所里。 说实话,无论是对齐曦鹏还是对杜平,她都不的,尤其是杜平所带的西营军士,说保护后宫嫔妃,一路所见就他们杀的人最多。 如李浅所预想的一样,皇上寝宫殿前早已聚满了人,方晚清带着一队御林军堵住殿门,与杜平带着西营的士兵形成对峙。杜平身后还站着皇太妃,她柳眉微挑,冰冷的眼神看着方晚清。 李浅找了找,却并没看见六皇子,齐曦鹏和齐曦澜也没露面。 路太妃的野心一向很大,这回也想借机捞点好处吧。李浅走,嘻嘻一笑道:“娘娘,你屈尊降贵到这里来做?” 路太妃看到她,待又看到她身后的紫衣卫和御林军,脸不由微微一沉,冷声道李浅,你这是意思,难道想造反不成?” 李浅大笑,“我一个太监就是造了反也没本事享得天下,就怕娘娘您一念之差,一不做事啊。” 路太妃心里大恨,眼看就要大事能成,却偏偏冒出这小子。她这会儿不能跟李浅撕破脸,便笑道李大人,咱们是得知有乱军入宫特来保护皇上的。” 李浅笑,“咱们?是指你和杜大人吗不跳字。 路太妃不答,心里却道这死太监的眼睛可真毒。 “不知娘娘可知皇上在哪儿?” “自然在寝宫里。” 李浅可不,她刚从寝宫里出来,里面有没有人最清楚。她给李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令动手,只有先把这些人抓住,其余才好说。 紫衣卫真的动手了,不过杀的却不是杜平的西营,而是胡全带的御林军,胡全气得破口大骂,直斥李浅不是好人,居然敢阴他。 李浅也吓了一跳,大喊着叫李美等人住手,可根本就没人听她的。有几次还差点被她他们伤到,反倒是齐曦鹏的东营有几人围在身边保护她。 这到底是个状况?后院起火焚烧自身?她苦笑,果然比不上某人的心计啊,竟没看出来这些紫衣卫早有二心。 路太妃一见紫衣卫倒戈,立刻命杜平帮忙紫衣卫,口中还叫着剿灭叛军,斩杀李浅。” 顿时殿前喊杀声震天,几乎所有人都在喊着斩杀李浅。 李浅被人追的狼狈逃窜,小命险些交代在乱刀之下。心里暗道,齐曦炎到底上哪儿去了,不会真等她死翘翘了,才会出现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就在这时,寝宫方向突然小路子地声音叫着皇上驾到――。” 这一声好比晴天响了个霹雳,众人都不禁向那里望去,只见寝宫门打开,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被人用一张梨花塌抬了出来,微微弱弱的好像只病猫。 李浅有些好笑,这还真是变戏法呢,明明没在寝宫的两人,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能见到他真好,所有的担心和忧虑都在这一刻消散。她想冲好好告诉他是多么的担心,可路太妃比她更快一步,早已跑到齐曦炎身边,哭得好似要断肠。 “皇上啊,你圣体安康真是太好了,这些人可是胆大包天要谋反啊。” 齐曦炎的脸用一块锦帕包着,只露两只眼睛,他抬了抬手虚弱的声音道太妃稍安勿躁,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皇上……”路太妃又是一阵痛哭,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无半分泪痕的脸,一指李浅,“皇上,她就是罪魁祸首,意图带兵逼宫,请皇上一定要定她的罪啊。” 李浅脑袋极速运转,想他可能会做,口中却装腔作势求道皇上,臣没有啊,臣是来救驾的。” 齐曦炎不理她,竟然轻挥了一下手,“来人……,把李浅拿下。” “诺。”小路子拿着条绳子一摇一摆的走了,轻道一声,“得罪。”竟真的把她绑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四章谋反闹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李浅微有些怒,脚尖狠狠踩了小路子一下,“你来真的。” “总管,皇命不可违,您可别记恨我啊。”小路子笑得春花灿烂。 李浅不理他,被他牵着走到走到齐曦炎身边。 齐曦炎盯她一眼,似是暴怒,“你……你,居然背叛朕,枉费朕这么信任你。”他手指在她眼前戳来戳去,几次险些戳到她的面皮。戳着戳着突然瞧见她一身脏乱女装以及一头梳的不知所谓的头发,怒气更盛,“你……居然穿成这样,真是丢朕的人。”说完身子往后一扬,竟然昏死。 “传太医。”有人高呼。 小路子立刻凑一探鼻息,大叫一声,“皇上驾崩――。” 耿太医这会儿也颤颤巍巍的走,替皇上诊了脉,最后摇了摇头,“已没救了。” 这,这就是是状况?太诡异也太好笑了。李浅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当今皇上竟算是被她给气死的吗? 路太妃一指李浅,叫道李浅谋反,气死皇上,来人,拿下她。” 李浅叹口气,对着身上的绳子努努嘴,“娘娘,我已经被拿下了。” 看周围一片慌乱情境,她忽然很想在皇上驾崩的龙体上踢一脚。真的不他会就这么死了,若不是昨天见他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又体力极好的把折腾半死,这会儿她恐怕会伤心欲绝,直恨没好好打扮一下再见他吧。可他现在也未免装的太像了,看着还真像死人。 狠狠踩了一下右脚,硬是挤出两滴眼泪,伏在他脚下声声哭泣,“皇上啊你就这么走了,李浅还没伺候够您呢。” 小路子也抹着眼泪,轻声劝着总管节哀啊。” 李浅横他一眼,心道,这小子也是个装蒜的,她就不信其中的内情他一点不知。 底下跪着乌压压的满是人,都趴在地上痛声嚎哭,哭声震天,吵得人耳膜难受。皇上晏驾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后宫,那些嫔妃们蜂拥而来,一个个披头散发哭哭啼啼,也不知是被动乱的兵丁吓的,还是真因皇上驾崩难过的仪容不整。 可是妃嫔里却没有冀皇后和花妃,按说她们俩都是后宫的当权者,这时不在可不应该啊。 李浅看了一眼路太妃,心道,这八成和她撇不开关系。这野心勃勃,要想掌控后宫,这个节骨眼若不把皇后看管起来行。 果然路太妃在此时站出来,安抚了一下众嫔妃,让礼司准备皇上大敛,又令人召群臣和各府王爷进宫议事。 齐曦炎被抬回寝宫,身上盖的雪白单子让人看着刺目。李浅想跟皇上一起进去,却被路太妃拒绝了,吩咐御林军把她打入大牢,只等皇上大殓后再行处决。 李浅哪肯离开,声泪俱下的诉说和皇上多么情深意切,要等皇上入殓之时为他殉葬。这话半真半假,若齐曦炎真死,她也不想活了,若他不死,总不会真让人装棺材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所以跟着他,她肯定也死不了了。 路太妃哪知她想,只道她跟皇上早有一腿,狗男男要搞同生共死了。当即下令把她连着小路子一起连推带搡的关进去寝殿。 皇上病了好几天,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倒没有人怀疑他是真死还是假死。不过按说方晚清是在寝宫待过的,皇上突然消失,后又出现,难道他一点都没疑心为吗? 看他的样子竟像对此毫不关心,甚至连路太妃明显要夺权的举动也浑似不理。这也未免太不同寻常了。还有紫衣卫,又会突然倒戈? 一切疑问都没有答案,直到殿门关上,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她也依然想不透其中关窍。 “皇上真死了吗不跳字。她问小路子。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掀起那白布把齐曦炎直接揪起来,晃他个一百二十下,是死是活立马就知。可是她不敢…… 小路子“嘘”了一声,左右看看小声道当然没死。” 她喃喃,“难道世上真有假死药?”否则会这么像死人。 “哪有那玩意,总管您想太多了。” “那还不起来?” “当然不能起来,现在起来那是诈尸。” 李浅暗道,就算等一会儿起来,那也是诈尸。 皇上没事,她也放了心,两人巴着门口看外面的状况。这时宫里各处都挂上了白灯,宫人们也都披麻戴孝,一个哭天抹泪的也看不出是真哭还是假哭。 一刻之后群臣也进了宫,因为皇上死得太急没那么多孝服,每位进宫的官员头上都包着块白布,神情凄然。 齐曦澜、齐曦鹏、六皇子和七皇子都在其中,各部大臣也来了。李浅眼尖,并没在人群里找到付言明,花容、花茂倒是立在人群中,两人低低地声音交谈两句,却不知在说些。 路太妃一见众人都来了,哭得几欲断肠。这丫的老虔婆也会装,眼含泪水地诉说心中伤痛,言说先皇是如何英武,如何勤政爱民,死于疾病乃是燕朝不幸。 众人闻听皆悲从中来。 有官员站出来上奏太妃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早立新君,也好有人主持大殓。” 路太妃颔首,“皇上早知命不久矣,在昨日就已立下诏书。”她喊一句请诏书。”立刻有黄门捧上一个金漆盒子。 路太妃亲手把圣旨交到太宰陈松手里,陈松展开一看,只一眼便脸上变色。 路太妃慢声道太宰大人,您德高望重,就请宣读皇上圣旨吧。” 陈松不由暗叹一声,他是历经三朝之人,阵仗没见过,自是这圣旨一旦念出,当场便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此刻又容不得他不念,只得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尚无子嗣,大行之后,传位于六皇子曦允,钦此。” 话音刚落,全场皆惊,李浅都听出这里面的猫腻,别人又岂会不知。想必傻子都看得出路太妃要扶上位。不过杜平的西营军队人数颇众,又把住皇宫各处要口。各大臣们不敢惹事,都拿眼睛瞧着齐曦澜和齐曦鹏两位王爷。 齐曦澜默然不语,倒是齐曦鹏冷笑一声道皇上的旨意下得离奇,要论继位那得长幼有序,说都该三哥身登大宝的。” 路太妃亦冷笑,“要说长幼有序?那就该把疯了的敦王请来,你们能同意他吗?再说了皇上也不是长子,他就继承皇位了?” 齐曦鹏道皇上是皇上,是父皇亲选的,岂是你这假传圣旨的能比得了。” 路太妃暴怒,“你说这圣旨是假,可有证据?” 齐曦鹏拿过圣旨看了一眼,见真的是皇家玉玺,不由暗暗冷笑,这些人真是好谋划,皇上玉玺都拿得到。不过越这样,一个个死的越快。 他卷了圣旨,又递给陈松,“反正这皇位我是不想坐的,三哥说句话,要是你没异议,就让给六弟好了。” 齐曦澜磨了磨牙,这个奸诈的小子倒把皮球踢给他了,若他不应,便是和路太妃下了战书,若应了难道眼睁睁把皇位让给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就怕到时当政的不会是皇上,而是太后,这天下也改姓路了。 齐曦澜自认也在此事上费了心思,他本也想借着齐曦炎病重做些文章,可没想路太妃竟然快他一步布了局,还做得这么天衣无缝。看来今日少不得要跟她一拼了。 他打定主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晚清。见他点头,便要过陈松手中诏书,反反复复看了许久,又拿到太阳底下照了照,突然道这圣旨是假的。” 路太妃大惊,“你不要乱说,这分明是皇上玉玺。” “玉玺不假,字迹却是假的,太妃不会以为咱们都是傻子,连皇上的笔迹也分不清吧。”他说着竟几下把圣旨撕了个干净。 路太妃没想他这么大胆,不由气得双眼冒火,大呼着来人,拿下启王。” 方晚清早得了命令,已先动手,指挥御林军冲入西营军,两边顿时打了起来。一喊杀声震天。 仿佛为了呼应地上的闹剧,天上也飘起了雪花,一片片大如鹅毛,打在人们的头上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周围全是人潮,热血沸腾的士兵们杀得疯狂,杀得兴起。鲜血洒落在雪上,连地都染红了。 来进宫议事的大臣们很多都惨遭鱼池之灾,几百个朝臣都忙着躲藏,有那躲闪不及的都做了刀下冤鬼。这个时候谁还管你官至几品,看着碍眼碍手的先宰了再说。不多时皇宫上下血流成河,尸堆如山,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李浅看得心痛,终究是没躲过这场灾难,或者比她原来所想的更庞大,场面更凄惨。这么多人,这么多士兵,这么多背后操纵的黑手,他们做这一切都为了?就为了大殿上那个砍碎了也卖不了几两银子的宝座吗? 齐曦鹏被东营士兵护着退在一旁,倒很有些准备看戏的意思。 紫衣卫未得令是不能出手的,他们不动手也不值得惊异,只是这些人向她动手倒积极主动,打真正反贼倒装傻充愣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五章阴谋算计终为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 李浅深觉其中有问题,李我也做过紫衣卫首领,这里的人恐怕都是他的人。可剩下的紫衣卫都上去哪儿了?总不会飞天遁地消失了吧。 想到这儿不由一阵苦笑,要真想知道内情,恐怕只能等皇上活过来了。 胡全正带着几百御林军观战,也看得干着急,该帮谁不该帮谁他一点主意都没有。本来碰上李浅,还以为找到主心骨,谁知这会儿李浅也被关起来了,他一时也不知该干什么,下令军士保护后宫嫔妃,则抱着刀来回打转转。心里想着,奶奶的,皇上到底让他进宫干什么,难道就为了看人打仗? 李浅看见胡全在那儿转悠了,打开窗户扔了个烛台过去,正砸在他的背上。 胡全大叫一声,一回头见是她,不由咧了咧嘴,凑到窗缝边问道:“李首领,到底要怎么着,我老胡都搞糊涂了。” 李浅心想,不仅你糊涂,我也糊涂着呢。嘴上却道:“皇上没死,你先把朝臣们和宫妃都护送到安全地方便算大功一件。” 胡全一听甚是兴奋,也顾不上跟她算背疼的账,屁颠屁颠地跑了。 外面这般慌乱,可皇上躺在床上却一直不醒,李浅轻叫了几声也没反应,伸手去摸他的手,发现触手冰凉,竟然真的死去多时了。 她轻“咦”一声,喃喃道:“皇上怎么那么像死人?” 小路子对着尸体一笑,“这本来就是死人啊。” 李浅这次知道原来他所说的诈尸,是真的诈尸。 “那皇上呢?” 小路子刚想说话,就听殿外喊杀声震天,似有大量军队涌进后宫,冲在前面的高呼一声,“奉皇上旨意,捉拿反贼。” 他们扒着门缝一看竟是西征大军的服饰,大旗在风中烈烈作响,苍劲有力的“冀”清晰可见,仿若窥伺猎物的猛虎,随时可能一跃而起。打头的一个正是冀大将军冀朋,顶盔戴甲,一副威武煞气。 冀朋自皇上和冀皇后大婚后,就不在京都,据说奉旨去西部镇守,朝廷很多人都猜测皇上是怕外戚权大威胁朝纲,才下旨把冀朋遣出去。可这会儿看来却觉皇上天威难测,未雨绸缪,似早料到会有此一劫。 西征军冲到寝殿把原本对打的御林军和西营军都冲散了,一阵混战之下,悉数被捉,就连路太妃、六皇子也被冀朋下令绑上。本待要抓齐曦澜,他却在方晚清的保护下冲了出去,根本找不到人影。 路太妃柳眉倒竖,喝道:“冀朋,皇上已驾崩,若识时务,助我儿等位,将来自少不了你的好处。” 冀朋冷笑,“太妃想学前晋鲁太后牝鸡司晨,也得看有没有那两下子。随便被人几句话就挑拨的敢阴谋叛乱了。” 路太妃大惊,“你怎知我被人挑拨?” 冀朋道:“那个李我的身份,娘娘不会是不知道吧,他乃顾氏子弟,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为你谋天下吗?真真好笑,恐怕你这边出事,他就已经跑了。” 路太妃惊疑交加,她本和李我计划好,元宵节当日由他刺杀皇上,杜平领兵进宫,配合紫衣卫占领皇宫,然后他们用伪造好的圣旨推六皇子登基。可事情完全没照着他们所推算的进行,皇上突然病重,染上了天花。 他们本怀疑他是有意装病,可让人偷看耿太医为皇上煎的药,以及观察皇上的病态,发现与医书所说天花症状一丝不差。 燕朝多少年没人染过天花,根本就没有良方医治,他们深知皇上必死无疑。或者等他晏驾再行事成功的几率更高。可局早已布好,一时一刻也耽误不得,真要等皇上驾崩恐生变故,所以只能他们依旧照原计划行事。 可本应刺杀皇上的李我却并没成功,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竟让皇上又出现在寝殿,李我也不知去向。还有紫衣卫,说是助她,却并不尽力,若不然他们早已杀灭齐曦澜确立皇位了,一旦群臣俯首,就算冀朋带兵赶来也已迟了。看来,她从一开始就被人暗算,当枪使了。 她冷冷看着齐曦鹏,“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吧。”天下谁不知道冀朋与东鲁王交好,皇上一死,掌天下兵权的就是他了。 齐曦鹏叹口气,“路太妃,你连败在谁手里都不知道,不败都难了。” 他倒很想这一切是他布置的,奈何那个人总不死,就是想做点什么都难啊。或者一切都要感谢冀朋,要不是他给透了消息,恐怕他也跟这些人一样争的头破血流呢。 当年他之所以不争,是因为明知争不到,先皇嘴上说他是个好儿子,却一丝没把他放在心上过。而现在不争,只因为争不赢,他就算翻出花来,其实也及不上那人一半的心机。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这里所有的人不过是他手上的棋子,看别人打得两败俱伤,他却坐收渔翁之利。或者路太妃会谋反,启王动了歪心思都少不了他在其中推波助澜,是他给了别人希望,却又让人自己摔落万丈悬崖。 路太妃还没想清其中关窍,只当他有意掩饰,不过自古成王败寇,现在落入人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对齐曦鹏阴阴一笑,恭祝他早日登基。 齐曦鹏当没听见,转身与众多朝臣站在一起。 冀将军控制局势,把文武百官又重新聚集起来,一清点人数竟有十数人死在乱军了,后宫嫔妃也死了几个,太监宫女死伤更是无数。至于御林军和西营军的尸体,满满的堆在在殿前,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这些尸体自有士兵们清理,那些惊魂未定的大臣们则大多跑到齐曦鹏跟前大拍马屁,有的干脆提议拥东鲁王为皇帝。 齐曦鹏望着这些人,冷冷而笑,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攀附,这些大臣们的脑子果然伤的不轻。 过了一会儿,忽有太监过来传旨,说皇上已登了金銮,让百官前去朝拜。 文武大臣们闻之皆惊,这才知道原来皇上根本没死,那些刚才还对东鲁王大表决心的大臣都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连忙整衣冠赶往前殿,到了殿上自然少不得拍一通皇上英武,料事如神的马屁。 到了这会儿李浅才被放出来,一见冀朋,忙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冀朋笑道:“这还多亏了你前几天对几个带兵将领的明察暗访。皇上也早觉察不对,所以在半月前就把我召回京,西征军就埋伏在京郊十里,只等这边一乱起来就赶来救驾。咱们原先以为就路太妃心怀不轨呢,可因为你的探访,惊起了一帮龟缩的阴谋者,他们有所行动,咱们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都怀着心思呢。” 他们也是得知路太妃打算在元宵节这天发难,便干脆把这消息提前一天泄露出去,逼得那些人不得不跟着一起,几方都想捡个便宜,实不知真正便宜的却是皇上。 李浅轻叹,论谋略无人能及皇上,那丫的算计人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就怕齐曦澜和李我计划多时,终敌不过“天意”二字。 当初李我跟她说叫顾相宜时,她根本就没多想,世上姓顾的人何其多,谁会联想到前朝皇室。可也就是逃出密道时她才想清楚李我的身份,若不是前朝皇室,又怎么会知道皇宫有密道?这个皇宫原本就是晋朝的皇宫。 还有他在路太妃寝宫出入,她本以为是钻了老女人被窝,这会儿看来倒是她龌龊了,他一个花样美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对老女人感兴趣的。 齐曦炎以泰山压倒一切的气势平息了这场叛乱,最终做了得利的渔翁,对于他在前朝如何和朝臣嗯讨价还价的算账,李浅没心思去管。她所关注的是这些为了皇权而牺牲的人们,她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也没什么菩萨心肠,可是面对殿前堆积的尸体还是忍不住震撼了。 一将功成千骨枯,更何况一国之君,他的玉玺染上的鲜血恐怕足以把这宫殿都泡起来吧。还有殿内那个假扮皇上的倒霉蛋,他完全可以不死的,可为了逼真,提前服了毒药,才有了她靠近时的突然吐血身亡的惊吓。 这些都是小路子告诉她的,在这场君臣武斗的好戏里他也扮演着一个小角色,许多内幕似乎比她这个局外人清楚。 她能理解齐曦炎为什么会不让她掺在其中,他是想保护她,可她不也是一样,为他奔波劳累,若是提早知道或许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从寝殿出来,她就赶回住处换衣服,穿着这身宫女装她还真没勇气去在金殿上露个面。 宫里还在进行大清洗,到处都是士兵,参与叛乱的西营兵都被送出京去,主要将领全部斩首,而那些跟着方晚清的御林军也被看守起来,虽不至于没命,至少这碗饭是端不成了。 还有那些紫衣卫,虽深觉他们有问题,却又找不出叛乱的证据,尤其是李美和李是,从感情上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们会背叛的事实。刚才在寝殿她跟冀朋商议了一下,叫他先把人看管好了,务必不许他们乱动,她总觉这里面的事还没完,没有抓到李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六章愿望达成心窃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她一路在皇宫走过,突然看见前面李大和李人带着一队紫衣卫迎面而来,见到她都躬身施礼。 “你们这是要做?” 忽然消失的人却又再出现,这会儿要是再想不明白他们是被齐曦炎带走了,也太笨了。 李大道禀首领,咱们在捉拿钦犯李我。” 李浅点头,看来齐曦炎与她的心思一样,都对姓顾的不放心。 这里正是御花园,不远处还能看到一座小巧的假山。就在一个时辰前她才从里面钻了出来,可现在这里却有一种宛如隔世之感。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如果输的是齐曦炎,她恐怕已经再难在宫中走动了。 心中忽然感慨,便走到假山前,轻触那里几乎被磨平的一块山石。偶然一扭脸,忽的她的手旁边竟有另一只手。顺着那只手看到主人的脸,她顿时惊骇,那居然是李我,一边捂着肩伤,一边艰难地向假山里挪着。 瞧见她,李我也一愣,随即手指碰唇做了个轻嘘的手势。 紫衣卫们刚走不远,她只要随便喊一声,立刻就能把他拿下。或者像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她的对手,想亲手抓他也不是难事。但不知为,看见他咬紧唇瓣,坚毅地不肯认输的表情,却根本唤不出声来。 这样的李我,竟然让她觉得心疼,一个前朝皇族悲惨如此,想必他的内心也是无比痛苦吧。而且在寝殿里他本可以杀她,却终没动手,就当是还了那条命吧。 她闭上眼权当没看见他,然后手指动了动,示意他赶紧走。 “多谢。”李我轻叫一声,忽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扔给她。 李浅下意识的接住,问这是?” “你要的假死药,就当报酬了。”他说完也不再理会她的愕,扶着山石一点点钻进洞里。 李浅有一瞬间的呆滞,实在想不起何时对他说过想要这药了。可顾氏族人善制奇药的事她却是的,也只有他们能造出这稀罕。 她心中一阵窃喜,暗自琢磨这到底算好人有好报,还是算坏人得好果? 不过总归是老天帮忙,有了它想离开皇宫也容易了。她揣着药喜滋滋的回到云芳斋,刚一进门,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架上肩颈。 她抬头一看,不由咧嘴苦笑,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两个通缉的钦犯都被她遇到了。 用剑威胁她的是方晚清,而旁边站着的正是齐曦澜。 齐曦澜看她一身宫女装束也呆了一下,随即目光变得火辣,“你……是?” 李浅轻叹,“王爷,穿女装并不代表是。”真难为他这个时候想起的居然是这个。 嘴角的笑越发苦了,“王爷,你们想到在我这小庙里躲藏的?” 齐曦澜他们本想冲出宫去,奈何宫门早被堵得严实,只好又原路返回。可一时又找不到躲避的地方,便忽然想起李浅这里。她是皇上跟前红人,很少有人敢进来搜查,倒是难得的躲藏地。 只可怜了李浅,若早这里藏着人,宁可上金殿受众人耻笑,也绝不了。 她又叹口气,问齐曦澜,“你打算用武力威逼,还是用真情打动?” 齐曦澜反问哪一个对你最有用呢?” 李浅无奈了,说实话不管他用武力还是真情,她都应付不了。论武功比不上方晚清,而从感情上来讲,她也实不愿齐曦澜出事。 皇上的统共就那么几个,这次路太妃行事太过,六皇子少不得要跟着遭殃,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要是齐曦澜再出事,齐曦炎还真就快成孤家寡人了。 放是要放,不过少不得还是要劝上两句。 “王爷,你这么糊涂,参与这事做?”她叹。 齐曦澜瞪她,“还不是你,一副皇上要死的样子,要不是你忙着布置防卫,让本王真以为他要宾天,又会冒这样的险?” 这还怨她了?李浅气得想大骂,她又该怨谁?那么危机的关头,她不想着保护齐曦炎行吗?他要没了,还不知得被多少人杀死呢。 齐曦炎确实好计谋,或者她前些日的行动也都在他算计之中。那楚天歌呢,她对的提醒又怀着心思?是真的好心提醒,还是早跟皇上穿了一条裤子?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做了他的棋子也没好抱怨的。她只能长叹一声,问你们打算着?” “先离开皇宫再说吧。” 李浅想了想,“送你们出宫我是没那本事了,不过找个地方给你们躲几天倒是可以的。” 齐曦澜点头,算是许了。 她换了总管服,又找了两套太监衣服给他们穿上,临出门时她还颇好心的交代,“不许啊,就你们那嗓子一就露了陷了。” 两人都没理她,半垂着头跟在她后面。 他们出了后宫门,直接去了紫衣卫所后李我的住处。李浅按动机关把两人送进密道,让他们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想法出来。没准皇上顾念亲情,最后能放了他也未可知。 她要离开,却被齐曦澜一把拉住,提醒她,“你记得送点吃的。” 李浅装没听见,救他们一次已算仁至义尽,还送吃的?且看看这两天,她有没有空吃饱饭吧。 出了院门,忽然想起李我也在里面,密道里同时送进了两个仇人,也不知会不会打起来?不过这个可不归她管,她的座右铭一向是:管人管事,绝不管打架放屁。 惦记着齐曦炎会找她,直接赶去了前殿。此刻大殿之上,群臣义愤正在历数路太妃三十大罪名,从她六岁时曾把当时的延庆王(齐曦炎的叔父)推了一个跟头开始算起,之后迷惑先皇,谋害妃嫔……直到今日谋反之罪,简直罪恶滔天,罪不可恕。 齐曦炎坐在龙椅上,手肘撑着头,一绺头发从额头顺下,遮住半幅面容。他眼睑下垂,一语不发,竟似对殿中激烈的言辞充耳不闻。 李浅轻手轻脚的踏进大殿,站在他身后,从她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被头发遮住的脸,而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会儿他多半是在睡觉。 想想也是,这段他殚精竭力,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觉,不累才怪呢。尤其这些人慢声慢气,没有平仄高低,非常有助睡眠。而该定下的其实他早定下了,这些朝臣们说这么多,无非是在锦上添花,给他要做的事找多个理由而已。不听也罢。 网罗完罪名,朝堂上又开始歌功颂德,把今上赞成一个天下少有,古今少见的明君,至于他装死之说,却没半个提及。 正这时,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道皇上,臣有本奏。” 这一声嗓门极高,龙座上的人手肘明显抖了一下,李浅忙扶住齐曦炎下滑的身形,对下呵斥一声,“惊扰圣驾,你该当何罪?还不退下。” 的是沈致,他前些日子刚蒙付言明举荐做了中庶子,今日上朝算是列席参加。 不知为何,一看到他,李浅就觉眼皮突突乱跳,总怕他会说出惹皇上不高兴的话,所以提前喝止他。 齐曦炎赫然惊醒,正觉火气上冒呢,突然看见沈致,眼神瞬间更冷几分,道沈卿有何事?” 沈致不理会李浅频频递来的眼色,朗声奏道皇上,臣以为太妃有罪,六皇子却是无辜的,应从轻发落,还有启王殿下,他并不知皇上健在,本心是为维护皇宫安危,当不得罪。” 话音刚落,群臣激愤,有的大骂他不知好歹,有的说他与犯臣同流合污,不过也有心里支持他的,却不敢随声附和,都只拿眼睛瞧着金座,在看皇上的脸色。 齐曦炎表情一贯的淡然,清冷的声音道陈卿的意思是启王无罪了?” “无罪。” 他吐出这两字,李浅就暗叫一声,“要遭”。 齐曦炎对这事的态度她太明白,若是不斩草除根,早晚反复。他本来就想借着这一次的事把朝廷对他有威胁的人全部剪除,又可能施仁心。而且齐曦澜也不算完全无辜,他和方晚清意图闯宫,又联合朝臣支持他的事,皇上不会不知。 只是齐曦澜狡猾,他掩盖的很好,把一切都推到路太妃头上,目前根本没找到他不轨的证据而已。这会儿连他人都没找到,要想定罪确实有些困难。若没人提及只当是畏罪潜逃,先抓了再说。可现在有人提出来了,不好好审审就不对了。 齐曦炎冷冷一笑道有罪无罪口说无凭,既然陈卿这么关心启王,不如就由你查找证据吧。”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隐含的意思就是,若能查到朕恕你无罪,若查不到就等着被定罪吧。 李浅忍不住叹一声,沈致的性格她很了解,他表面温和,底子里的脾气却很倔强,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认死理,这点跟状元张明长有得一拼。他所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 不过让她不明白的是对启王,他为何这么执着?要说是他的同党,她都不会信的。可今日和皇上对台,又为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七章欲火焚身舍身救驾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有心劝几句,却也这时候无异于火上焦油。只得强忍住担忧,微笑道皇上果然英明,沈大人想必能了解皇上的苦心的。” 齐曦炎扫她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似大有再睡一会儿的意思。他没表示,倒是沈致脸色很难看,连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责怪。 李浅暗叹一声,她也不希望齐曦澜就此被杀,可有些事私下里做做就是了,拿到明面上可就嫌死的不够快了。看皇上意思也不一定想处置沈致,此事暂且放放总会有转圜余地。 又朝议了一会儿,最终给路太妃一党定了罪,路太妃赐自缢,杜平斩首,至于六皇子还有他们的余党则押入大狱,容后再议。六皇子年纪尚轻,还不懂事,罪不至死,而且皇上不想有杀兄弑弟的传言,所以一时性命还算无忧。不过这位皇子殿下,往后的日子却不好过了,很有可能褫夺封号,贬为庶民。 东鲁王齐曦鹏被夺了兵权,骑射营和东营重归冀朋代管,杜平原来的西营也被重整安排了皇上的亲信。令人诧异的是,此人竟是一向懒散出名的齐小刀,让人不禁感叹,原来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想必这一次平反,里面也少不了他的身影吧。 李浅暗自磨牙,看来竟被这懒小子给骗了。 齐曦澜被下旨全国通缉,罪名没定,只等沈致找出证据再算总账。而与此无干的七皇子,今年才十一岁,听说此事吓得抱着嬷嬷哭个不停。他无母保护,无外亲依仗,算起来倒是唯一一个落了点好的皇子了。 至于紫衣卫首领,李我,不,现在该叫顾相宜,也被京城乃至全国各州县画影图形通缉捉拿。那些与他关系交好的李美、李是也被抓了起来,一紫衣卫被拆的七淩八散。 朝堂上有人上奏,说李浅身为紫衣卫首领,也难辞其咎。可皇上明显没罚她的意思,随便斥责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朝议后,李浅私下见了一次李美和李是,问他们为会被顾相宜利用。她用的是“利用”而不是合谋。 两人听得羞愧,喟叹一声道首领,咱们也是走了背字了。” 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谋反,尤其是李美刚娶了一房小,拖家带口的可能干这杀头的买卖。只是顾相宜于他们有救命之恩,他说想挤掉李浅坐稳紫衣卫首领的位置,让他们帮忙。 他们两个一向与他关系很好,又不耻李浅占着茅坑不屙屎,便也同意了。之前并不李我要谋反,只当两个首领的内斗,他们选择了喜欢的一方而已。 而李大和李人那两个则摆明了谁都不帮,只听皇令。他们还曾不耻这俩人的作为,嘲笑他们想巴结太监。可最终事实却证明真正聪明的却是他们。 听李我指挥拿下李浅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刚见李浅时他们就想动手了,只碍于胡全带着人捣乱没有机会下手,直等到寝殿门前路太妃一声呼喝,才开始动手。本来想着要出事就推到太妃头上,谁想竟成了别人阴谋的工具。 此刻见着李浅,忆起曾经一起办差的情谊,又见她不计前嫌的肯来看他们,顿时满心惭愧。 对他们,李浅甚觉可惜,大好男儿因一时之,赔掉的可是性命。凭现在的事态她救不了他们,而且她不是圣人,对想杀的人也起不了仁心。 她叹口气,转身要走。李美突然道首领,我死不要紧,只求首领看在曾经跟随的情面照顾芳娘,她已身怀有孕,容不得闪失。” 他说着掏出个布包扔了,李浅捏了捏,里面是银票,便点了点头。这点忙她还是帮的了的。 出了监牢把银包交给一个紫衣卫让他去办这事,她则回了云芳斋。 看李美和李是下场惨淡,她忽然觉得还是得早作准备。这丫的的皇宫真不是个心理正常的人待的地方。 想起李我扔给她的那瓶药,便掏出来放在手里研究着。瓶子很漂亮,与太医院里的伤药瓶子一模一样,闻着气味儿也不算难闻,只是药效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她也不知这是真是假,暗自琢磨着回头找耿太医给看看。 把药瓶放在桌上,又去柜子里把这些年攒的家当找出来。跟着齐曦炎多年,没少得赏赐,除去她花出去的那些,剩下的也有两万多两。她美滋滋的点完钱,然后用油纸包好装起来,打算出趟宫埋在隐蔽的地方。这样等脱身之后,便可以拿出来花销。 刚装好匣子,就听外面有小太监在叫总管,皇上传召。” 她忙放好钱,匆匆的出了门,至于那瓶药则放在桌上忘了拿了。 齐曦炎在御书房等着李浅,一见她进来,便笑道你也算有口福,南方刚进贡的橙子,吃一只吧。” 他拿了一只硕大的黄橙递给她,李浅也乖觉,用刀剖开了去了皮先送进他嘴前。 齐曦炎就着她的手吃了,舌头有意无意的在她指甲上一舔,惹得她一阵心颤。今天的他看起来精神大好,看来因为除了几块心病,也恢复了满面红光的样子。 自古说“饱暖思yin欲”,他不会打算这时对她动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暗自嘀咕着,表面却不敢露半分,笑问道皇上没去瞧瞧皇后娘娘,听说她被太妃捆绑在皇后殿里,受惊不小。” 齐曦炎淡淡一笑,“她无事,将军之女可能被这点小事吓到,朕已赐了些稀罕玩意给她,太医也去瞧过了,身子倒还好。” 李浅有心引开他的注意力,便又说起花妃,直把她夸成世间少有的美人。 齐曦炎却不答,只望着她笑,就好像她是个鲜嫩多汁的水蜜桃,他时刻很想扑咬一口。 李浅一吓,向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 “花妃虽美,却也及不上你呢。”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惹得她心乱如麻。她想往后退,腰被他死死扣住,他一手摸着她的脸,温柔地仿若滴水地声音问今日都做了,脸色这般难看?” 李浅盯他一眼,“担惊受怕了许多日,脸色能好才怪。” 他轻叹,脸上难得有悔过之色,“是朕了,若早你会担心成这样,就把你送出京去了。” 嘛?还以为他会说应该提前告诉她事实的,看来“牛牵到京都还是牛”,这话果然不的。 李浅翻了个白眼,正想问他对齐曦澜的事到底如何看,忽觉耳边风声刮动,她一抬头竟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对着齐曦炎背后刺来。她下意识抱着齐曦炎就地一滚,堪堪避过剑锋。 或许早存了想一亲芳泽的心思,御书房周围也没派暗卫,竟让刺客混了进来。齐曦炎也懊恼不已,对李浅呼道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李浅哪肯听他的,刚要起身另一把剑也刺了,此时她才发觉,刺客有三个。一把刺向她,另两把却是对着齐曦炎。 齐曦炎武功平平,还没等站起来,两柄剑就已经刺。此时要救哪还来得及,这么近的距离,金线都不好使,李浅干脆一闭眼,对着那两柄长剑迎了上去。顿时“噗嗤”两声,身上被穿了两个血窟窿。 她以为上次挨的板子是平生最痛,现在才原来双剑穿心的感觉更甚十倍。 齐曦炎立刻冲揽住她下倒的身体,咆哮道:“李浅……,你个……傻蛋。” 李浅抬了抬眼皮,竟看见右边那刺客的手也在颤抖。 很熟悉的动作,顾相宜拿剑的姿势就是这样,小手指微微上翘,她曾讥笑过他拿剑的时候像个娘们。没想到今天竟是被他所伤,看来菩萨说的对,好人做不得啊。 刺客一击不成,惊动侍卫,再想成功已不可能,他们打了个唿哨齐齐退去。还没出大殿,就被闻声赶来的暗卫拦住,一阵兵器撞击的声后,有人呼喊着捉拿刺客。 齐曦炎的脸疼得都几乎扭曲了,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格外用力,就好像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她。李浅暗叹一声,受了这两剑,欠他的一切也该算还清了吧。 “李浅,你个傻蛋……,你个傻蛋……。” 在这连声怒骂声中,李浅终于昏倒了。昏倒前隐约还记得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表情这么生动吧,扭曲、狰狞、哀怨、悲伤……。只可惜她这回假死药也不用吃了,直接可以跟阎王会面去了。 ※ 醒来时也不知是几天之后,身上剧痛无比。她睁开眼,躺在房里,眼前坐着的正是耿直耿太医。 “太医,我没死啊。” “暂时死不了。”耿直冷哼一声,开始给她准备伤药。一边配药,一边嘴里念念叨叨,“你也是的,没事作死啊,用人去撞剑,要是双剑再偏半分,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李浅咧嘴,她又不是想死的不得了,若非情势紧急,谁要受这罪。看了一下身上,衣服是新换的,胸口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还缠着白绷带,一看就是有人给她换上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八章李浅悲催之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她一急,忙问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耿太医冷嗤,“当然是皇上了,老夫才没那闲心。” 他手指在她鼻前点来点去,“你也够有福的,皇上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你们家祖坟上冒烟了,能得皇上亲自照顾,换药换衣都是他亲手所为,看得老夫都眼热。” 李浅这才放了心,好歹没被这老头占了便宜去。 “皇上去哪儿?”她问。 耿直向门口努努嘴,“刚才一个小太监说有急事,这才刚走不久。” 李浅叹口气,问了他几句这两日所发生的事,他却不肯说,只在那里不停地数落她,“你个丫头也是,扮太监,怨不得老夫每次要把脉你都不让,原来是个假男人……。” 他絮絮叨叨地似埋怨又似牢骚,从她小时候做过的事开始,直数落到那一天为皇上挡剑。总归是在“夸”她,实在没个样。 李浅听得哭笑不得,暗道,连耿直都的身份了,看来这个太监也做不了几天了。 耿直给她备好药,还没来得及上,小路子突然进来,说皇上有要事相商。他忙放下出去,临走嘱咐小路子给李浅喂药。 小路子应一声,在桌上翻找了一通,却瓷瓶甚多,便问总管,哪一个是你的药?” 李浅刚醒,哪都要吃,想了想道你看哪个掀开盖子便是哪个了。”按她的想法,耿直刚离开,又把捣弄了半天药,自然来不及盖盖子的。 小路子挑挑拣拣的拿了一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又端了水给她送下。 李浅服药后,本想再眯一会儿,等养好精神好跟齐曦炎讨论一下日后的事。既然都已经到了现在,再想装太监过一辈子似乎不太可能了。而首先要弄明白的是他会如何安置她。 刚躺下,忽觉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个大力士在拼命压她的心肺,压的她喘不。 这根本不是伤药的反应。她急问,“你给我服的?” “就是这个了。”小路子举起药瓶,颇似诧异,“不过这药很奇怪,里面只有一丸,也不知用做的,味道倒很好闻。” 李浅一看那药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居然是那瓶假死药。她走时忘在桌上,没想到竟会误打误撞服了下去。 她是想借死遁,可现在不是时候啊,她还没安排后路,倾国也没跟他说一声,还有沈致,若没她在一旁帮着,也不知皇上会不会真的下手杀他……她那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万两……还有她死了,他会不会伤心……。 这会儿意识已经有点不清,只觉浑身疼痛难忍,尤其是受伤的地方除了疼还多了几分麻痒。她暗筹,这会不会是毒药,李我故意要毒死她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想到此,不由叹口气,果然她是个不得省心的,就算死也要想这么多…… 小路子也看出她不对劲,忙大叫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耿太医就被拉来了,后面急匆匆跟着的还有齐曦炎。他跑的很急,连朝服也没换,就奔跑了进来,隐隐能感觉到他的腿都是抖的。 他扑到床边去看李浅,她脸已是死灰之色。心不由一颤,厉声喝问小路子,“回事?” 小路子急得直掉金豆,哭道奴才也不回事,太医说要喂药,奴才就拿了桌上的药喂了,可吃过之后总管脸色就开始不对,直喊胸闷。” 耿直忙拿过那只空药瓶,只看一眼立刻满心惊骇,这……根本就不是伤药。 他临走时忽然桌上有个瓶子,便拿起来看看是,刚打开盖子,就见小路子进来,他走得急,瓶子也没盖,谁想到会被李浅误服下去。而现在药也没了,只凭闻瓶子里的味道,根本无从辨别她吃的是。 齐曦炎牵起李浅的手,使劲晃悠了几下,急道你样?到底哪儿不舒服?” 李浅勉强睁开眼,见他那张亮如秋月的脸上全是惨白,不由心中一痛。她挤出一抹笑,尽量用轻松地语气道皇上,你以后再不用担心会被我气死了。” “你胡说?你做过,朕都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好好起来,朕都不管了,朕封你做皇后,跟朕一辈子在一起。” 李浅又笑了笑,果然不愧为皇上,看来事都瞒不过他,恐怕他也李我和齐曦澜是她放走的了。但……要做他的皇后,这还不如死了呢。 她的头越发沉重,双眼再也睁不开,只模糊中听他嘶声吼着李浅,你个臭丫头,你哪点有个的样子,不都应该躲在男人身后吗?你跑出来做?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开心了,你若死了,让我如何独活,如何独活……? “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你若敢死,我杀你qun家,杀你qun家……” 他真的气急了,痛急了,连“朕”都不用了,一口一个“你”,一个“我”,说到后来双手用力晃着她,直想把她晃散架。 两滴清泪从他脸颊滑出,落在她脸上,湿湿的,暖暖的,有些烫人。 还没见过他哭呢,好想看……这泪是为她留的呢…… 露出一抹浅笑,她终于深深睡。脑中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恐怕再也醒不了。 ※ 小路子从没见过皇上哭,还哭得这么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说实话,无论哪个大男人哭都是很难看的,没有雨打梨花的艳丽,也没有嘤嘤之声惹人怜惜,可是他的哭,却让人痛,深深的感受到他的悲哀。 李浅是他最敬重的人,没有她,也没有他的今日。而现在小路子的心也像皇上一样悲哀,不仅为她,也是为了他。因为那药是他拿给总管的,要是皇上拿他泄愤,他该办? 想到此,竟是嚎啕大哭,比任何一人都哭得惨。 耿太医把完脉,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心脉都没生气了,人要不死都有鬼了。按说李浅受伤虽重却不至于没命,可现在却死了,真追究起来,他也逃不了干系。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向皇上禀报,“这是失血过多,李大人本来身体就弱,医药无效,撑不住也是必然的。” 齐曦炎的脸和床上的死人一样没有生气,他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盼到她是,本以为可以就此在一起,本以为可解相思之苦,现在却要守着她的尸体……。 他是主宰天下的人,却主宰不了生死。这个天下,若没有她的陪伴,坐起来还有何意味儿? “顾相宜,此生不杀你,朕誓不为人。”他嘶吼,终于扑在她身上。 ※ 崇章二年元月,紫衣卫首领、内廷总管李浅不禄。 皇上悲痛过度,缠绵病榻几日都不上朝。 花容上奏,要领回李浅尸身葬入花家祖坟,却被皇上拒绝了。 齐曦炎下旨空棺以待,先把李浅葬入皇陵,只等他大行之后一起封陵。 古往今来,和皇帝同葬的除了皇后没有人有这资格。就算皇后也只是同葬一陵墓,共用一棺的,可从未有过。 李浅不过一内监黄门,却要享此殊荣,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联本上奏此事万不可行。 齐曦炎也没说,只当着众臣的面把所有上奏的折子都烧了。他似铁了心要做,朝臣们无奈,只好自我安慰,就当死太监是皇上的陪葬吧。 对此事冀皇后心里也不舒服,在皇上的心里,李浅的地位居然比她还要高,让她如何不难过。但她一个本不必跟一个太监较劲,还是个死太监,实在是有辱皇后身份,便也随他去了。 哀莫大于心死,有时候人不抱希望时,便觉也不重要了。 皇上身体不好,冀皇后怕皇上伤心太过,棺材并没有停七天,第三天就下葬了,是按三品官员的仪礼办的,直抬到皇陵。因以后要挪棺,也没钉死,直接抬了进去。 送葬当天花家人都到了,古往今来还没哪个臣子能进皇陵,花家人,尤其是花茂倍感荣焉,所以哭得特别凄惨。花倾国却没掉几滴眼泪,表情有些空洞地注视着棺顶,仿佛那是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李浅的死偷笑者有之,伤心者有之。除了皇上之外最伤心的莫过于沈致,他几次请旨要进宫见李浅一面都被皇上拒绝了。后来逼急了闯进去,被人横拖出三里地,扔在宫外的乱石堆里,撞得头破血流,最后还是付言明路过把他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齐曦澜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直闯到皇上御书房大骂他无良无德,逼死亲近手下。 看着他,齐曦炎连连冷笑。回头真该好好管一下皇宫治安了,是个人就能跑到他面前,那些暗卫的饭都吃哪儿去了? 李浅是的事还没宣扬出去,而他明显不想让任何人,便冷冷道你还是先顾好吧,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朝廷钦犯呢。” 齐曦澜气得直跺脚,他在密道里待了几日,转迷了两回,实在忍不下去了,干脆上来跟皇上摊牌,随他爱着就着吧。可刚一上来就见皇宫四处挂白,这才原来是李浅死了。大怒之下就闯入御书房,宫里侍卫想抓他,被他一把推开,怒气冲冲地说要见皇上。至于门口那些,有方晚清在,都解决了。 他纳闷啊,好端端的人就死了? 齐曦炎不欲与他矫情,若一个个都到他面前闹了一场,他还有清静可言吗? 他现在心如死灰,争胜之心也淡了许多,原本想杀了齐曦澜的,可现在杀心皆无,只把他赶出宫去,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吧。至于沈致,找个偏远小县做个县令,一辈子不进京都,也省得看见了心烦。 还有楚天歌,这丫的还不,若了也少不得闹一场,干脆出去了就别了。 齐曦澜叫嚣着被拖了出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而少了那个人的地方,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他搓了搓胳膊,对缩成一团的小路子道去,抱个炭盆来。” 曾经的曾经,那个人也是像这样缩在那里呢…… (上卷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五十九章棺材里爬出大红衣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李浅觉得不是疼醒的,似乎是被熏醒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地,搅弄的甚是难受,然后幻化成一种很奇妙的气体被放出来。 她鼻端嗅到了一股异味儿,猛然间睁开眼,然后竟置身在比那气体更奇妙的地方。 周围很黑,碰触了一下,似是木板,她用力往上一推,“吱嘎”一声,接着一片光亮射入眼帘,刺得她眼睛生疼。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小儿胳膊粗的牛油蜡烛,火苗泛出青绿的光,让人忽有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借着烛光,她看到坐在一座庞大的棺木里,身边堆满了各种贵重金银器皿,珠宝玉器更是数不胜数,映得整个身体都光亮起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裳,红的像血,很像新娘出嫁的那种,胸口还绣了一只老虎,憨态可掬的形态很是讨喜。 她忽然想起齐曦炎曾经画给她的那副老虎图,看来他以为她是极喜欢老虎的,所以连她死了都要穿成这样吗? 还能思考,是不是代表还没死?她摸摸的手,虽然很冰,但绝对不是死人的手,所以她不是僵尸。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顾相宜的假死药很灵,该死的灵透了…… 她猜想别人应该以为她死了,然后埋了她,可埋葬之地居然还有空气,还能呼吸,倒是稀罕了。 这应该是陵墓的规格,还是最高等级的帝陵,墓葬极宽也极大。或者也因为皇上还没死,所以这里也没被封死,还有空气,也能呼吸。 她应该感激齐曦炎把她埋在这儿,否则这会儿她早窒息而亡,不死也得死了。只是现在的处境,实在也跟快死没多大区别。 身上的剑伤还没好,每动一下都疼得满头大汗,她强忍着从棺里爬出来,想寻一条出去的路。这里没有吃的,肚子早饿到极点,很有种想咬任何的冲动。再加上伤口随时有化脓的可能,她在这里根本撑不过两天。 几乎是爬过长长的甬道,每前进一点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到了出口却那里堵着一块千钧巨石,别说她这会儿伤重,就是活蹦乱跳的时候也不可能打开门。 墓穴没封死,肯定会有人进来的,不然谁点的牛油蜡烛。可看那蜡烛只燃了一小点,等人进来恐怕得一月以后了。到时正好可以看见开始腐烂的身体。 想到死相惨状,不由一阵泄气,看来这回弄巧成拙,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都已耗尽,她平躺在地上,任泥土沾满全身,这会儿只能静静等着死亡的来临。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心里隐有不甘,可该喊一声? 万一有哪个神仙从这儿经过,把她救出去呢?虽也这是做梦,还是有气无力地叫起来救命啊――” “救命啊――” “谁救我出去,这里的金银财宝全归你……” 你说奇了怪了,神仙没有,也没个来盗墓的呢? 正喊着呢,突然听到有石壁凿动的声音,接着“哗啦啦”头顶如下了一场土雨,落了她一头一脸。她就地打了滚,慌忙让开那处。 那里的土雨越下越多,竟破成一个大洞,然后从洞口下来的是一只脚,一只男人的脚。 紧接着是腿,腰,胸,脖子,再然后一张冷峻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手里举着个火把对她一照,脸上表情阴阴的,很像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 是顾相宜,这时候看见他还真不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不过,李浅还是诚心地打了个招呼,“顾兄,好久不见。” 很难得这个时候她还笑得出来,顾相宜脸上也不禁多了一丝笑意,“你被送到皇陵,我就赶来了,看来来的还算是时候。” 李浅自我调侃,“当然是时候,晚一点就直接把我再放回棺材里就行了。” 顾相宜扯了扯嘴角,把她抱起来,然后从洞口顺出去。上面有人接着,他们动作虽轻,却还扯动伤口,她疼得连“嘶”几声,牙都快咬碎了。 外面正是晚上,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李浅深吸了口气,忽觉活着真是件好事。 这回的事真的很凶险,要不是顾相宜突然出现她真的就死在里面了,看来假死这事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顾相宜扶着她上了马车,至于挖的那洞如何修补,里面丢失的尸体善后,那是他操心的事,这会儿也没精神管了。反正皇上不死棺木不会开的,等他们里面少了个人,应该是几十年以后的事。这会儿她只需祈求齐曦炎多活几年就好。 马车上,她问顾相宜会到这儿来的,顾相宜倒也配合的说了。那一日他逃出去,齐曦炎因李浅受伤也没心情派兵紧追。 他们逃出皇宫后也不急着出城,这一回行事失败,回到家里根本无法向长老们交代,现在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他们躲在一秘密所在,想着找机会还能再进一次宫。 也就是这时候听到李浅身死的消息,他猜测她不一定会死,多半是拿他的药用来作假了。 说到这儿,顾相宜冷冷一笑,“说实话,真不想救你来着,不过我从来不欠人情,上次你救我一命,这就算还了,至于之后的账,咱们慢慢再算。” 李浅点头,他说的是她替皇上挨剑的事,若不是她多事,他们也不用这般东躲西藏的。说到底倒是她欠了他一回。 皇陵地处偏僻周围久无人烟,行了十几里,才见一个小村庄,马车也停了下来。 李浅在一个农家上了药,又换了衣服。那件大红老虎服虽脏了,却被她包在包袱里放好。陵墓里的太贵重,一样都不能带出来,这件衣服就留着做个念想吧。毕竟十几年的恩情,以后再不见面,她还是有些不舍的。 顾相宜也换衣服,问她你打算去哪儿?” 李浅道先找个地方养好伤,然后去接倾国,再和他找个清静的地方过一辈子。”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你那好弟弟不会跟你走的。” “为?” 顾相宜冷哼,“因为……他心里想要的,你永远给不了。” 倾国的心思李浅也明白,但又舍不得放弃,便求他送一封信到花家,或倾国真不肯与她走,便也罢了。 顾相宜没点头也没摇头,李浅只当他默认了,换了个脸嬉笑问顾兄,你打算去哪儿,回家吗不跳字。 顾相宜冷笑,那个家其实不回也罢。这些年他在外面做了许多事,为了某人的野心几经生死,可他们却没一个关心他的安危,只会逼他做更多的事。 或者整个家族只有他娘还会管他生死,其余的不谈也罢。 在这个农家待了一日,第二天去送信的人也,带来花倾国的一封回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保重”。 李浅暗叹一声,若不是现在伤重又不方便在京都露面,她真的很想去问问他为。或者对花这个姓,他的执着要远远多过她吧。 对顾相宜施了一礼,“多谢你了,你的救命之恩,浅永生不忘,他日有用得着的地方,但请开口。” 顾相宜冷笑,“你能记着最好,我最想做的就是杀了齐曦炎,你要愿帮忙,我倒不介意。” 李浅忙道这事就恕不奉陪了。” “言不由衷的丫头。”他哼一声,嘴里虽说着不管她,却还是留了些银票。 推门出去,却又转了,扔给她一个小瓶,“这是忘忧散,你要想把以前的事忘记就服下它,记得最多两勺而已,否则你就变傻子吧。” 李浅咧了咧嘴,失忆这种事还是不做的好。 她留在农家养伤,月余后伤好了,收拾好包袱准备离开。心里想着以后李浅这个名字也不能叫,花姓她也不喜欢,干脆随母姓方,以后便叫方倾城好了。 她刚拎着包袱出去,一抬脸突然看见顾相宜站在院门口,背靠着门框,好像个门神一样。 他也不知从哪儿来,一身的风尘,神情也有些落寞,看着竟似憔悴了许多。 她故意惊叫一声,“顾兄,你这是实在太想念我了吗不跳字。 顾相宜哼一声,忽的抢过她的包袱扔到身后的一辆马车上。 李浅叫喂,包袱里没钱。” “谁要你的钱。”他撇撇嘴,直接拽着她的脖领子往车上拉。 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急切,她也不知他要干,死拽着车门不肯上,嘴里嚷道你这要抢人吗?抢人也没你这么抢的。” 顾相宜撒了手,双手抱肩睨着她,“你这是要跟我谈条件吗?好,咱们谈,我救你一命,你帮我做件事,咱们就两清了。” 李浅他这么急的找她肯定有事,不过哪有不说清楚就这么走的,还有这叫谈条件?这分明是威胁。 可是看他这么急,她也不想难为他,只道谈不谈条件无所谓了,你先告诉我出了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章咱有肌肤之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上车再说。” 他抓着她的手直接拽上车,等马车走动了才开始说出来意。 顾相宜这趟回家,本来想偷偷把母亲带出来,可谁知还没行动母亲就被人看押起来,几次都无计可施。心情抑郁之下便离开族地,一路向西而行。 他本来也没想找李浅帮忙的,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竟走到这个地方,走到她养伤的农家,然后就是看见她拎着包袱从里面出来。 他也不知是想的,或者不想她走,也或者她笑的样子比照他现在的心情觉得碍眼,便伸手抢了她的包袱,等抢过之后,才忽然想起她鬼主意最多,也许找她帮忙也不。 当然,这些心里话肯定不能说的,只说成专门来找她帮忙的。李浅听完他的叙述,颇有些无奈道你那些都是族人啊,要做不会去做,偏偏扣个老娘们干?” 说完见顾相宜正瞪她,也知失言了,忙又道这个……他们不该扣你母亲的。” 顾相宜哼一声,“我当然他们不该。” “那你有办法救人吗不跳字。 他反问,“要有办法还找你干吗不跳字。 李浅摸摸鼻子,很为他的信任受宠若惊。他们两个在一起配合着做事也有几年了,她有几斤几两他又不是不,啥时候她能变得这么厉害了?不过人家既然看得起,好歹也要对救命恩人表示一下,于是她道那咱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顾相宜试过很多方法,可族里的人对他防范甚严,囚禁母亲的地方也是易守难攻的山腰,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无论智取还是力敌的招数他都想过,比如制造混乱,下**,也都试验过,可却没有一次成功的。而现在,还真得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路上两人闲话,李浅突然问道我说顾兄,你们家到底是个家庭啊?” 到现在她连他的出身都不?他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升起一种莫名惆怅,原来她竟对他的事这般不在意。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冷声道了句,“前朝皇室。” 李浅听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口中骂道奶奶的,我就说我背运吧,随便碰见个人就跟皇家脱不了关系,不是今朝的就是前朝的,这是进了皇亲国戚窝里了吗不跳字。 她说的是齐曦炎、齐曦澜和楚天歌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皇家人,哪个跟她的关系也牵扯不清,好容易逃脱了,又遇上个前朝的,老天爷果然是对她特别恩宠啊。 当然也是因为跟顾相宜在一起日子久了,以前紫衣卫们全带骂街的,习惯成自然,偶尔也蹦出几句脏话。 顾相宜却听得皱了皱眉,好心提醒,“你现在是。” “是吗不跳字。李浅看看身上衣服,顿觉醒悟,忙坐了下来,故意把脚往外撇了点,身子也微倾,摆出一副女子儒雅、柔美的姿态。并对他得意地扬了扬眉角。 顾相宜忽觉有些头痛,一个连是男是女都会偶尔忘记的人,他真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她。或者老天把她降下来,不是要亡她的,而是要亡他…… 一路向北而行,走了七八日马车终于到了顾家。眼前居然是一座大山,重峦叠嶂,根本看不见峰顶。 李浅好奇地指指山顶,“你不会告诉我,你们一家人都在山里当野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顾相宜瞪她一眼,这一路上有她也不觉寂寞,只是这位曾经的顶头上司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即使再活一回也依然不改。 他也没跟她废话,拿了个包袱扔给她,让她在车上换里面的衣服,则跳下车。 等了好一会儿,李浅才袅袅婷婷地从车上下来,莲步轻移地走到他身边,竟好像换了一个人。 顾相宜一直她很美的,可似乎这两年变化很大,远比在江州时的少女青涩更美了几分,也更让人心动。他怔了许久,好容易才找到魂飞何处,忙拉,咳嗽一声道: “换好了这就走吧。” 李浅没看出他的异样,抻着裙子嘟囔着你从哪儿弄来这身衣服,我一路跟着你,没见你去买?” “这是我娘做的,说要给未来。” 李浅正在感叹裙子刺绣和做工精致,一听这话好险没被裙角绊倒,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顾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也觉得不好笑。”顾相宜看她一眼,冷冷道你以为我随便带个人就能跟我一起回家吗?你若没点名分连顾家大门都进不去。” 李浅想想也是,谁们家好不央的就能带个不明身份的进去,更何况这样一群生怕外人的前朝余孽。 不过她还没扮过人家,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说好了,是假装的。” 顾相宜很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假装,难道我还真娶你不成?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李浅磨牙,并暗自问候他娘。她难得装回,他就败兴,好歹给她点面子嘛。 要寻他晦气,一转眼却不见了他,正惊异时,忽一个树洞里伸出一只手向她招着。她走过,果然是顾相宜在里面眼瞪得圆圆地要她赶紧进去。 跟着他爬进去,树洞又合了起来,连一点缝隙和光亮也无,让人不禁暗赞这机关做的巧妙。明明是课完好的树,谁能猜到里面另有乾坤。 顾相宜打着一个火折子带着她往里走,这儿是一条暗道,长长的甬道一直向下,走了一段才趋于平缓。根据方位判断,这地方应该是山腹之中,能在大山里打一条这样的暗道,这顾家果然不可小视。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已没了路,顾相宜对着墙壁一个瞧击了几下,发出清脆声响,片刻后眼前突然一亮,一个脑袋向里探了探,笑道宜哥了,长老正找你呢。” 顾相宜“嗯”了一声,忽然牵起李浅的手。 他的手很大,带着丁点的湿润,可以感觉得到他应该是很紧张的。 被他感染,她的心也开始紧张,居然也没挣扎,任他牵着出了暗道。外面已是另一番世界,这里很像是一个村庄,有房有屋,有田有地,还有笑得颇为和善的村民。 迎接他们的是个少年,也就十八九岁年纪,黝黑的皮肤,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他和顾相宜说着话,忽看见他后面跟着个,不由呆了呆,随即露出一抹灿笑,“宜哥,你从哪儿拐了这么一个标致小娘?” 李浅一见这少年就对他印象极好,她一向喜欢笑容明媚的人,闻听便打趣道他当然是从我娘家把我拐来的。” 少年见她也不拘束,不由大乐,“你这小娘有意思,可比顾朵朵那个闷葫芦强多了。” 顾相宜瞪他一眼,喝道其阿鲁,闭嘴。” 大约他在这里颇有威严,叫其阿鲁的少年再不敢说,只是在一转身的时候对李浅扮了个鬼脸。 李浅扑哧一笑,也回了他一个鬼脸。 顾相宜牵着她穿过村子,最后停在一座大屋前,他嘱咐她在外面等会儿,便推门进了大屋。 李浅站在屋门前好奇地左右看着,这里表面上看着像村子,其实防守却是极严的,虽没有像皇宫一样设五步一岗,可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个保持着最佳战斗状态,似乎随时准备迎接外敌。 她站在这儿才一会儿的功夫,已感觉到周围有不下十个武功高手的呼吸。她本身就是练武的,自然这些高手在戒备她,不过既然进来了,也没必要紧张兮兮的。 她放松了一下身体,然后很和善的和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最后拉着几个好奇跑的小孩玩起了翻绳。 那些孩子刚开始还对她很是戒备,不一会儿就被她层出不穷的花样吸引,都围了,叽叽喳喳的和她。有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丫头还问她是谁。 李浅笑了笑道我是宜哥儿啊。” 小丫头眨眨眼,突然叫起来啊,宜哥哥娶了你,那我办啊?宜哥哥明明说等我长大会娶我的。” 李浅有些愕,这丫头也就七八岁,就会追男人了,比可她当年还勇猛啊。 她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突然感觉到周围呼吸声开始变弱了,那些高手们似乎也在逐渐退去。 她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看来然顾相宜对顾家颇为忌惮是有原因的,看来这地方真的不好混啊。也不她有没有本事把他娘救出去,可别到最后人没救成,先把搭进去。 正思筹着,大屋门忽然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人,后面那个是顾相宜,而前面的六十来岁年纪,满脸严肃之色,往那儿一站,颇有威严。 他打量了李浅几眼,那眼神似刀子一样,“嗖”在身上让人刹那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这就是你新娶的?”他问。 顾相宜躬身道苏长老恕罪,相宜未经族里允许就私自娶妻,实是犯了族规,可是相宜也有苦衷,倾娘救我一命,又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实不能弃她与不顾。” 推荐一本书: 《雁回》,作者:花裙子,书号:2259855 简介:经历过现代文明的熏陶,重生回误的开端,只为找寻最初的自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一章让宜哥爱死你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5点) 第二更奉上,求票哦。 ———————————— 倾娘?是指她吗?李浅指指鼻子,暗自腹诽他太能瞎掰,哪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难道刚才被他牵一下手也要算? 苏长老冷哼道你也族里规矩,凡是想嫁入顾家的人不管因何缘由,都要通过族里测试才能成为一员,你犯不犯族规的罪先放在一边,且看看她有没有本事通过族里测试吧。” “诺。”顾相宜应一声走到李浅身边,状似亲昵的揽住她的肩。却趁苏长老转头时凑在耳边轻声道不用怕。” 李浅心里一阵紧张,问他测试,很难吗不跳字。 “还好。”他低低地声音说着,不知为何竟让她听出一丝的幸灾乐祸。 心里不由暗骂顾相宜无良,想当年他做她手下时那叫一个乖巧听话,哪像现在把她放火上烤,还要在一边笑着看火够不够大。还有这顾家,破族规,难道过不了测试就不能当你顾的吗?那要所有人都过不了,且看你们家还有没有后。 她心里发着狠,越发笑得灿烂如花。 苏长老看他们亲密的样子眉角微皱了一下,冷声道宜哥你且下去吧,明日在炫灵殿进行测试,别误了时辰。” “诺。”顾相宜行一礼,拉着李浅跑开了。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他看四下已没了人,便道我先带你去看看我娘吧。” 李浅点头,其实她倒觉得看不看他娘都无所谓,不过他刚从外面,想必很想见娘就是了。 他们沿着一条山道慢慢往上爬,走到最高处才见一座断崖上建着一座小屋。 李浅不由暗叹,建这小屋的人肯定是个变态。这里三面断崖,想上山只有一条路,想下山也必要走这条路。看这一路山道上森严的守卫,怨不得他会说无法把他娘救出去了。所幸这里环境极好,小屋四面种植了大片花草,周围群山环绕,景色怡人,走入其中还能闻到浓郁的花香,身心都觉舒泰。 推开屋门,便见一个戴着围裙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忙活着,在她面前是一堆瓶瓶罐罐,她用类似蒜锤的使劲在一个臼里使劲捣着,不时有可疑的液体溅出来,弄得小桌上斑斑点点。 “娘。”顾相宜轻叫一声,顺手把呆怔着的李浅拽进来。 那女子听到声响,回头对他们展颜一笑。只看了一眼,李浅下巴差点脱掉。这是顾相宜的娘吗?也未免太年轻,也太美了点吧。 她看起来像是二十来岁,面容极美,艳丽绝伦,用尤物这两个字,已不足以形容。那粉脸红如霜枫,媚眼如丝,丰乳肥臀,虽穿着粗布衣,却不失婀娜之态,眉梢眼角间更是秋波流盼,笑靥中隐有摄魂勾魄之感。 李浅深吸了口气,暗想,这样的居然是他娘,也难怪他长得天下无敌了。 那女子笑着对顾相宜送了媚眼,又转向李浅,问这漂亮丫头是谁啊?” 顾相宜犹豫了一下,终道是……我妻子。” 叫起来,“呀,你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然后一把推开他,一个箭步冲到李浅面前,抓着她的手把她好一阵乱摸。 “皮肤不,嫩嫩滑滑的,看来是天生的。” “眉毛要修一修,有点粗。” “手指太粗糙,还有细茧,好好的女孩练武啊。” “你……,你那里样?” 李浅一时没明白她意思,回头看看顾相宜,却见他双颊微红,囧的直搓手。他定了定神,好半天才小声道娘,你别吓着她,她还要参加族里的测试,受了惊可不好。” “这倒也是。”女子颔首,但眸子依旧颇感兴趣地在她身上转悠着。 说起测试,李浅不禁问到底你们族里要测?” “我们曾是皇族,所以一直以天人自居,要想嫁给族人,必须会五样。” “哪五样?” “上得龙床,进得厨房,入得厅堂,会得武功,斗得朝堂。” 李浅听得一咧嘴,心想他们这世外皇族果然喜欢折磨人,她除了龙床确实上过之外,其他的都是稀松平常。 顾相宜劝道不过你放心,也就这么说说而已,也没传说中的那么严格。”真要那么严格,那干脆很多人都不用娶妻了。 李浅这才放了心,还想问详细些,那女子已打断她,“走走,跟我去里屋瞧瞧,我给你做做保养。” 不待她回答,女子拽起她就走,走了几步忽回头对顾相宜道你要跟吗?要不要看住点你。” 顾相宜慌忙摇头,顶着张大红脸兔子一样跑走了。 李浅也不知他在害羞,更疑惑他娘要做。眼前这个看都不像当娘的,也完全打破了她对女子形象的认知。甚至不禁暗自疑惑,这不会是个后娘吧……。 女子说她叫花娘,让她唤花姨就好,然后又问了她的姓名。两人说着话,已到了一间内室,那儿放着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 花姨让她躺在床上,然后拿着一个药瓶让她嗅了一下,李浅吸后顿觉浑身无力,软躺在床上。她一急,问,“花姨,这是要干?” 花姨神秘一笑,“放心,保证让你舒服。”然后竟开始脱她衣服。 李浅囧的满脸通红,看她的笑容忽有一种被拐骗的感觉,若不是她里里外外都是个,她会以为落入了一个色痞的手中。 她飞快的解着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白花花的一丝不挂。她的手指在她光裸的身上轻轻滑过,害她一阵颤栗,不由咬唇,唤一声花姨……。” “放心,放心。”花姨笑着拿了一块湿布给她擦抹身体,她抹的很仔细,尤其是下面的**擦的最干净。一边抹,一边赞你真是天生的尤物,身子这么敏感,身材比例又好,宜哥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她语调平和,仿佛在议论谁家的豆腐好吃,李浅却觉得头顶开始冒汗。要不是这会儿动不了,她一定会跳起来,衣服都不穿就敢狂奔出去。 这哪是娘啊,根本就是个流氓,她可以想象顾相宜小时候没跟着她,那才真是有福了。 “你放松点,花姨先给你讲个故事。”她拿出一个大罐子,里面满是白色的膏体,她把膏体往她身上涂着,然后开始说一个绝没听过的,而听过后任何女子都会面红耳赤的故事。 “身为不仅要保养皮肤,**也要保养,百年前就有个叫夏姬的,是个少有的美人,但是她生性放浪,未出嫁前就与庶兄蛮私通,不到三年蛮猝死。她后来嫁给夏御叔,在新婚之夜夏御叔她没有落红便有所怀疑……。” 说着看一眼李浅,问她,“你猜后面着?” 李浅哪猜得着,不由给了她一个最苦的笑。 花姨不由轻笑一声,继续道男人都好色,因为这夏姬貌美无双,夏御叔不愿多想,每日在床上翻滚,也无暇深究。婚后不久夏姬便生了个白白胖胖的,但是没过多久,夫君夏御叔壮年早逝,有人说夏姬就是个狐狸精,夏御叔就是死在她的“采阳补阴”之术上。自此,夏姬变成了一个寂寞的寡妇,独守空房,坐等枯灯……。” 见李浅被故事吸引,她迅速用药勺挖出一块乳白膏体抹在李浅**,冰凉的感觉惹得她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可年过四十的夏姬却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肤如凝脂,眸似秋水,妩媚动人。”她说着抚了一把的脸,颇有些自恋道就像我一样。” 这点李浅倒承认,她实没见过哪个四十妇人会像她一样明艳亮丽,光彩照人。 花姨拿了块白布在手上擦了下,又继续道在机缘巧合下夏姬又先后结识了两名年轻男子:孔宁与仪行父,他二人无意间窥见夏姬美貌便对其念念不忘,而夏姬也不是个省事的主,没过多久便私通上了。 夏姬年过四十还生过孩子,但是却还能够如此令男人痴迷,并不是靠美貌就能做到的。当然,夏姬也并不是众人口中的狐狸精,而是她有偏方可以让**紧窄如少女般,更能让容光焕发,年轻貌美…… 花姨的祖先呢……,对这美容之术多有研究,曾经多次翻阅典籍后终于了夏姬的偏方,其中大部分都是中药成分:蛇床子、藏红花、当归等。其中,蛇床子能够温肾壮阳,燥湿,祛风,杀虫、对于阳痿、宫冷、寒湿带下、湿痹腰痛妇人阴痒等具有明显的疗效。” 说到此,她俯下头去看她的花穴,轻轻拨弄了几下,又手指在里面探了探,笑道你看看你这里,都有点松了,看来宜哥没少下功夫,花姨给你侍弄一下,管叫你紧致如处子,让宜哥爱死你。” 推荐一本书: mry苏佳作《美男快到碗里来》,一朝穿越到仙界,放眼望去,宝贝如林。美男成群,人生幸福啊!喂,那位美男请留步,乖,快到碗里来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二章当人媳妇真好难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当人真好难 李浅听得忽有一种很想撞墙的冲动,这好歹表面身份是她未来婆婆,怎的这么不知羞?就她这样脸皮奇厚的都有点受不住了,她居然津津有味儿的讨论,最后也真的用药涂抹在她的穴道里。她双眼紧紧盯着她下面,直到许久后流出类似豆腐渣一样的,才撑掌大笑,“好了,好了,你照我的方子用下去,一定让男人爱死的。” 李浅直到能动弹了,穿上衣服走出小屋,头上的汗都没下去。她忽觉经历的不是保养,而是虐待,精神和身体的双重虐待。 她一出门,顾相宜已在外面等她,一见她惨白着一张脸不由扯了扯嘴角,小声道我娘就是这样,族里已婚的妇人很多都被他荼毒过。” 李浅睨他一眼,“你也受过这种待遇?” 顾相宜闻听,脸红的好像块红布,看那颜色就他一定也被他娘侍弄过,只是天女子还有穴道可通,男人又该侍弄哪儿呢? 她记得传闻说先皇族顾家对制药上颇有研究,出了许多能人异士,现在看来花姨绝对是其中的翘楚了,但她这手段,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了的。 一想起被她拨弄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齐曦炎,脸也不禁和顾相宜一般红似朝霞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宿在小屋里,一人一张床,睡的倒是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李浅就被顾相宜拽起来,睡眼惺忪地拉到外面。 花姨早在等候了,身前摆着一大堆珠环首饰,胭脂水粉。 两人一起把她按在椅上,然后开始给她梳妆。花姨手极巧,不一会儿一个标标致致,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就出炉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衣委地,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额间装饰一只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薄施粉黛,却仍掩不住绝色容颜。 花姨甚是大方,把珍藏的水晶项链都拿出来给她戴,愈发显得锁骨清冽。她腕上被套了一只白玉镯衬得肌肤如雪,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整个人恍若阳光下展飞的白蝴蝶。嘴角随意勾起一抹笑容,便如烟花般飘渺而绚烂。 两人都一脸赞叹的看着她。李浅却拎了拎裙角,颇有些无措。穿这么长的裙子,她实在很怀疑比拼个武功的时候该怎样。难道撕破长裙,或者卷上去露出她那白如冬雪的小腿? 她叹口气,只希望顾相宜说的是真的,顾家选其实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其实没那么严格……。否则不用等救出花姨,她已经被这里无数怪人给摆弄死了。 跟着顾相宜身后走下山,脚刚挨着山脚的石板砖立刻被眼前的大阵势吓到了。山脚下不知何时已经聚齐了上千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跟赶集似地,成群结队,一家一家的往这儿赶。 李浅忍不住一咧嘴,问顾相宜,“你不说随随便便的就好了吗不跳字。 顾相宜扬出一抹灿笑,很欠扁抽了抽嘴角,“我要说很难,那你跑了办?” 李浅不禁点头,果然不愧为多年合作的搭档,他还真了解她啊。只是该死的,谁该告诉她像这样的场面应付呢? 这会儿顾相宜已经踏上石板,对着人群最前面的老者躬身一礼,“族长,倾娘带来了。” 那老者大约八十岁上下年纪,太阳穴鼓鼓的,虽是年长却没一点老态龙钟之态,背也挺的笔直,看着似乎比个小伙子还精神矍铄。他对顾相宜道本来该是在炫灵殿举行的,可不到时辰那里面已经挤不下了,族里人都听说是宜哥要娶,都想瞧瞧是谁能捕获了你的心。”末了又加了一句,“宜哥不会介意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顾相宜颇为有礼道不敢。”又不是他要测试,问也不该问他。 李浅很介意,这么多人看着,又不是耍猴,难道还巴望她一个精彩表演吗?可人家又没问她,只能狠狠蹬了顾相宜脚后跟一下,算是报个小仇。 族长看见李浅,上下打量几眼,赞道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顾相宜立刻一脸得意,就好像她真是他的人。 虽他看不见,李浅还是剜他一眼,心里暗自后悔,没事掺和这事做?就那么心软答应了,若是不来这里,这会儿没准在哪个郡府逍遥自在呢。 族长见人都齐了,便对身后一人道叫他们开始吧。” 那人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搬出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摆上文房四宝。还有一张白纸上写着一团看不清是嘛的墨。她凑近了一点才瞧见那是一道题,前段和齐曦炎讨论过的大运河如何开挖,国家会采取措施。 难道他们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她心中一阵紧张,却听族长道老夫一直以为当今皇上的心思难测,今日因缘际会,你就替老夫想想吧。” 李浅忽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若是别的她不一定会答,但这个却一定会,还答的比任何人都好。因为关于修建大运河的章程还是她和齐曦炎一块拟定的,国家如何做,采取措施,她太清楚了 心中一乐,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故意挤出一张苦脸,对着那道题思索起来。 “给你一炷香的功夫。”族长说完吩咐人点香,顿时鼻端全是袅袅香气。 李浅吸了口气,这香真的不,提神醒脑,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儿。果然不愧是制药之家,香也比外面卖的一两银子一筐的要好得多。 她坐下,铺开纸,沾上墨开始答题。 周围有几千双眼睛看着,不时发出许多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谁放了一个屁,也或者谁家孩子啼哭,再或者哪家吆喝着孩子不要乱跑。最郁闷的是有个人怀里居然抱着一只鹅,当宠物似地一下下摸着,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嘎嘎――嘎嘎――” 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下,就算是一代大儒也未必能够专心答题,更何况李浅。 她很纠结,纠结的不是这题答,而是这只笔真的很难用,为由它写出的字看着更歪也更丑了呢? 香没燃完题已答完,族长接过她的满是字的纸,竟然有一瞬间的愕,因为自以为博览群书的他,居然一字也看不懂。 顾相宜跟李浅日久,对她的字太了解了,以前由她下的手令也让人琢磨半天,不过经过一番锻炼后,她就算再写得难看百倍,他依然辨识的出。此刻他走,拿过那张答案纸就念起来,一边念一边暗暗钦佩,李浅果然是福将,她跟皇上在一起那么长,可能不这么大的举措? 还没念完,老族长已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问道依你看顾家若想要揽得一段河段,该当如何?” 李浅一吓,这老头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真要如他所说的把一段运河变成他们顾家的,那齐曦炎修的运河还运行,还不叫他们顾家给整死了? 她自然是有主意,此刻却不肯出的,闻言笑道族长,运河修建岂是一两日之事,等有了雏形二三十年都嫌短的,不如您等等再说。”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在腹诽,若他是个老乌龟,能活到一百多岁的时候再说吧。 族长果然没再问下去,吩咐进行第二项。 这算通过了吗?李浅一阵欣喜,对顾相宜挤了挤眼,顾相宜也回她一抹微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竟像天上的星辰一般灿烂,又似一块千年寒冰刹那间被强光照射所发出的光彩。 她不由呆了一下,暗道,这小子也长得太美点了吧。 若说付言明是俊美儒雅,那微笑的顾相宜,简直就是美得天人共愤,微微一笑很倾城,这词用来形容他一点不为过。或许他应该改个名,叫顾倾城可能还更贴切些。 第二项是武功的测试,跟她对打的是他们一入族门就出现的黑小子其阿鲁。 顾相宜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其阿鲁是族里有名的高手,你不可小视。” 李浅点点头,心道,就算打不过,也有别的法子。 两人对着行礼,就在都躬下身的时候,她忽然道其阿鲁,你跟宜哥关系很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其阿鲁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不希望宜哥因为娶不到我而伤心欲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他又点头。 她暗自偷笑,又道既然这样,那你肯定也打不过我了?” 其阿鲁下意识的又点头,随即觉得不对,这才被设计了。 心道,宜哥这个美娇娘,心眼比筛子还多?不过他确实也不希望宜哥娶不到亲,他认识宜哥多年,他难得几次,而且性子也冷,从没听说对哪个姑娘有意。族里好多都喜欢他,可他一个也看不上,这回好容易领会一个可心的,自然也不能被他搅合黄了。 李浅把那条长到拖地的裙子往上拽了拽,在大概小腿的位置打了个结,踢了踢腿,勉强能伸开。便对蓄势以待的其阿鲁点了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三章新婚之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两人一伸上手,李浅就他手下留着情呢,其阿鲁的功夫真的不,甚至和顾相宜不相上下,若真打起来她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这小子有意输给她,不停给她卖破绽,害得都不好意思真的把他打倒了。 向后弯了一下腰,避过他软绵无力的拳头,不禁暗叹这小子一根筋,就算输也输的技术点,别叫人看出来啊。 她摸了摸手中的指环,说不得要借用一下里面的暗器了,至少不能让人以为她赢得多侥幸。 趁他继续卖破绽的时候,突然一脚踢向他面门,其阿鲁没想到她忽然下狠招,不由一怔,正要躲,忽又想起应该被她踢到的,便忙止住。 李浅这本是虚招,他这么一犹豫,她的双手齐向上一抬,顿时有两根银针射向他的玉堂穴和膻中穴。 这一回其阿鲁是真的想躲的,可惜躲得了一根没躲过第二根,玉堂穴被打中,上面的麻药一刺激,半个身子都不能动。他大叫一声,向后便倒,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俺娘说了不可信,漂亮就更不信,果然如此……。” 李浅这一仗赢得实在算不得英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自动就当通过了。 下面是第三项:厨艺。天她这一生唯一一次做过饭吃,还是在十岁的时候。那一回齐曦炎被皇后罚跪祠堂,一天一夜没吃一点。 李浅也想给他弄点吃的,可御膳房的大师傅们做完菜收拾的太干净,连菜汤都没留下。倒是有一桶馊水摆在西门角,只怕她拿了齐曦炎也不会吃。 没奈何,她只好下厨给他煮了碗面,纯白水煮的面,倒了一大勺胡椒粉和辣椒粉,还放了许多醋,面还不老熟的,齐曦炎只吃了一口就喷出来了。待得听她说原本想拿馊水的,竟颇为感慨道你还不如把那个拿来呢。” 最起码猪还能吃,可她做的恐怕连猪都不吃。自此之后她再没打过做饭的主意,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也曾感叹过,果然人无完人,老天爷给了她美貌和聪明的头脑,在另一些方面也就不会那么慷慨了。 齐曦炎为此还曾讽刺过她,说她浑身上下哪儿都好,除了那双手…… 这会儿她看见一大堆锅碗瓢盆被抬上来,脸上不由布满惊恐,好像看到的是诡异物什。 几个壮小伙子走,似乎要动手垒炉灶。李浅忽觉对不起他们,就怕他们摆出来,她也不会用。于是她举了举手,叫道我放弃。” 那几个小伙怔了一下,都扭头去看族长。族长则狐疑地看她。 李浅揉了揉脸,尽量让显得无奈又谦虚,“我不行……,这个真的不行,就怕一会儿引起火灾就不好了……。” 或者是她的态度太过于诚恳,也或者表情太过凄惨,族长很是,直接给她不过就算完了。 已经测试了三样,对于下面该做,李浅很虚心的求教了一下顾相宜。 顾相宜表情古怪又尴尬,看着他那张疑似害羞的脸,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顾相宜说过的话,顾家必须会五样“上得龙床,进得厨房,入得厅堂,会得武功,斗得朝堂” 这会儿武功、厨艺、策论都比完了,厅堂无非是表现一下仪态,在大家眼前走走晃晃就好。至于龙床……,难道真要她当众和顾相宜表演打滚吗? 这个念头一起,先把吓了一跳,她万分纠结的看着顾相宜,心说他要真敢搞这表演,她一定先用小刀剐了他。 事实证明李浅的想法果然龌龊了,人家根本没像她想的那样抬来一张床,而是让几个年纪大点的妇人隔着衣服在她身上量了一下。似是要给她裁衣服,又像是在记录她的三围尺寸。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转来转去,她还是很不舒服,要不是顾相宜一直可怜巴巴地眼神瞅着她,她一定会她们把踹在地上以泄心头之愤。饶是如此,几个妇人也被她瞪到尾。 一会儿尺寸量完了,妇人们露出一抹欣慰的地笑,对族长道这丫头是个标准的美人,每个地方都很不。” 这话说得恁是暧昧,顾相宜不禁用袖子遮住脸,疑似偷笑。族长则微笑着颔首,看李浅的眼神开始像看儿。 李浅莫名打了个哆嗦,心道,她这算是通过测试了吗? 顾家选的标准只有一样,有权有势。而选妻的条件却是很苛刻的,尤其是顾家嫡系,为了生优秀的子孙,更是严上加严。不过近些年在顾家精挑细选之下,一百个女子里有时连一个都留不下,以致形成了许多大龄未婚男青年,于顾家子嗣实是有碍。有那耐不住寂寞的在外面生下了小的,也不敢带,甚至不敢让姓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甚至愈演愈烈,到现在真正的顾家的嫡系越来越少,反倒顾家以前带进来的一些下属、仆人如蜜蜂一样增长。 身为顾家族长深以为憾,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松了测试难度。而原来的五项测试,能过个两三项的已经算是个中翘楚。有时候觉得差不多,人品过得去的直接就同意了。 但这一回族里对顾相宜的婚事特别重视,顾相宜是顾家嫡系,一向最被看重的。 当然这只是族里的长老们自以为的,他们的重视通常只在嘴上,对于一个父亲早亡没有依靠的人说,再多的重视也只是让他在外多做点事而已。可就是为了让他多做事,他的妻子也不是可以随便马虎的,毕竟若有个贤内助,能做的事也会更多一些。 就在昨天族里开会曾讨论过,要提高门槛,原则上若不是全五项都特别出色的,根本不许这进门。尤其是彭长老更是一心主张,从族里选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配给顾相宜,还更可信些。 他们这么做无疑是想难为顾相宜,若他找的这么容易得到认可,那他们的权威何在?颜面何在?不过族长在看到李浅时,在她写出那篇论京杭大运河的策论已经决定,不管她下面的几项测试结果如何,都要把她留在顾家。因为这样的人才放出去太可惜了。 当然他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若是硬塞一个人给宜哥,入不了他的眼便也不能成为他的牵绊,族里就少了一个能拴住他的工具。所以从这个角度衡量,倾娘倒是最合适的一个。 李浅哪这老头在想,听到他大声宣布自此后她就是顾家的。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痛苦。甚至很纠结进这一趟顾家到底是为,若最后只是被骗的嫁给顾相宜那可陪大了。 虽然这小子真的很绝色,但不归不,能不能嫁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顾相宜却显得很兴奋,不停地对李浅笑着,脸上的长年累积的冰霜似乎也融化了不少。 他们最终被这里上千人簇拥着拜了堂,几乎全族的人都来喝了喜酒,喜服用的是以前花姨成亲时的那一身,新房则设在族长为他们准备的一间大屋里。屋外遍种花草,还有两颗参天垂柳,可以想象到了夏日搬把椅子坐在树下该是何等的惬意。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靠山靠水,景色怡人,最难得的是清静,很符合她一直以来的幻想田园生活。若这里不是意图谋反的顾家老巢,她还真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好好过几年舒心日子。 酒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新郎陪完客,便在一群儿时玩伴的哄笑中被送入洞房。 李浅的盖头早不知扔哪儿去了,她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显得很不耐烦,一见顾相宜晃悠着进来,再嗅到他满身的酒气,不由皱皱眉,“又不是真成亲,你还真喝啊?” 顾相宜笑道哪个跟他们真喝,往身上撒了几杯酒就成这样了。” 他脱了外衫,上面的酒气熏得人难受,便把衣服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然后拍了拍手对李浅道,夜深了,咱们歇息吧。” 李浅瞪他一眼,很明显新房里不可能有两张床,她先爬上床,双手一摊,“你看着办吧。” 顾相宜也不理她,自顾脱了鞋也爬上床。 李浅一吓,“你不会来真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有何不可?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倒不如做实着了。”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竟作势要对她扑。 李浅冷哼一声,手微一甩动,指上金线已缠上他的手臂,“我劝你还是别打歪主意,否则你这手臂就废了。这会儿还是想想你母亲以及你带我来的目的,可不会只是一时欢愉这么简单吧……。” 顾相宜叹口气,“我只是想拿你身后的枕头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浅回头,果然看见身后并排放着两个枕头。 说实话这两个摆在一起,看着还真碍眼。一辈子成亲只有一次,她居然就这么被拐着嫁给了他,虽然是假装的,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尤其看到他那张状似无辜的脸,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这都叫事啊,只是帮他救个人而已,至于弄到要舍“身”取“义”这么麻烦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三章新郎往哪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费章节(12点) 又瞪了他一眼,顺手指了指床下示意他下去。这回顾相宜倒是很听话,抱着枕头跳下床,拿了件厚外氅铺在地上,竟真的躺下去。 李浅这才放了心。按说她也不是没和他在一个屋里睡过,甚至以前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整日风餐露宿,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窝一宿,同床共枕也都是常事。只是那会儿扮的是男人,不拘小节,现在换成女装,反倒各种不适应起来。尤其是偶尔会想早成了齐曦炎的,似乎应该守礼,便更觉不能被他占了便宜去。 但守礼是守礼,守节就不必了,鬼才她死后齐曦炎会不会有了新欢,没准这会儿正抱着美人**个不亦乐乎呢。 撇了撇嘴,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梦中顺便问候一下当今皇上,这丫的可别给她戴顶绿帽子。 在这同一,远在京都的齐曦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小路子这都开春了,还这么凉?” 小路子道皇上要觉得凉,就生个炭盆吧。”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拄着腮帮暗想着这会儿李浅在做?昨晚做的梦实在不好,竟梦见她和某个人在成亲,一天的心情都糟透了。若她在地府里看中某个美貌男鬼,再给他戴顶绿帽子可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忽也没心情再批奏折,吩咐小路子把李浅的长生牌拿,他要上柱香祈福,顺便问问她在那里有没有安分守已,然后时候可以投胎,又投在哪家。 小路子不由一咧嘴,心道,大晚上的皇上不睡觉,又出幺蛾子? ※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浅身上空空的,被子都不知到哪儿去了。扒着床边一看,竟见顾相宜抱着她的被子睡的格外香甜。 她不由大恼,用光着的脚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一下。 顾相宜霎时惊醒,一看是她,便苦苦一笑,“倾娘叫人起床的法子还真特别。” 李浅怒道谁叫你起床了,你昨晚为拿我被子?” 顾相宜看着身上的被子,笑容更苦了。这还真不怨他……她的睡相不好,这他早就,可也没想到能不好到这种程度。 就像昨晚,她睡到半夜就把被子踢了下来,害得他爬起来给她捡了好几回。盖上又被她踢下,盖上又被她踢下,如此反复好几回,他自然以为她不想盖被子嘛,也当然会把被子拉到身上。反正这会儿天气也没多凉,估计冻不坏她就是了。 李浅睡相不好,发了顿脾气也觉没意思,她正要起来,忽然身下一片殷虹,不由惊叫起来。都说新婚之夜有落后,难道顾相宜趁她熟睡玷污了她?转念一想也不对,她的贞C早就给了齐曦炎,哪还轮得到在这会儿流血。 若不是落红,那只可能是月经来了,她的月经已经两个月没报到,害她差点以为怀孕了,这么一来倒也安心了。 顾相宜站起身,一看床上,不由“扑哧”一乐,道这下省事了,倒省得我拿鸡血应付了。” 李浅狠狠瞪她一眼,心道,幸好这会儿她不是他的上司了,否则脸都丢尽,再也别指望他能听的。不过,话又说了,他还真没听过她几回,貌似这小子一直对她命令阳奉阴违来着。 恨恨地咬了咬牙,越发觉得以前没跟他算总账,实在失误。 整理完仪容,两人出了门,宛如真正的小夫妻一样甜甜蜜蜜地腻在一起。看到他们的人,都会含笑着跟两人打招呼,说一声“恭喜。” 两人一路笑着上了山,脸都笑僵了。 远远看见花姨的小屋,李浅揉揉脸,道这会儿已经进来了,该计划一下逃走了,我还有事要做,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穷耗。” 顾相宜嗤笑你能有事可做,一无亲二无故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大怒,“那我就是为了找落脚的地方,行不行?” 看她跟踩了尾巴小猫一样的表情,顾相宜忍不住一叹,是他说的太过分了,她本就无亲无故,前途茫茫不知归处,何必戳人痛处。 “是我了。”他嘴里讨着饶,说完又忍不住为羞愧,他不是一向最傲气的吗?何时也变得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向认了? 李浅哼一声,也不理他,自顾向小屋走去。 这会儿花姨已经坐在小屋里等着喝敬的茶。看见他们进来,忙迎上去,笑得好似一株艳阳下的牡丹。 “我从昨晚就睡不着,盼着你们,今日可算把送出去了,也算圆了我一个心愿。” 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李浅实在不好意思说他们是假装的,便对顾相宜使了个眼色。顾相宜却装没看见,脸扭向别处,感觉好像忽然对桌上的瓶瓶罐罐产生了兴趣。 李浅无奈,心想,花堂都拜了,还在乎敬一杯茶吗?她端起桌上的茶,当真跪了下去,口称花姨,喝茶。” 花姨抿嘴一笑,“了,了,应该叫母亲。” 李浅假装不好意思,也不改口,亲可以假装,娘却不能乱认的。 花姨当她是女儿家羞涩,也没勉强她,含笑着从身上掏出个小册子递,道这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你拿去看,以后再传给女儿。” 李浅一看,上面写着《玉房秘诀》,她也不知是,不过照她平日研究的那些古怪玩意,估计不会是武功秘籍之类的。 拿过册子揣进怀里,她状似无意地走到顾相宜身边,用脚尖碰了碰他,小声道你装,你要再不说,我就说了。” 顾相宜这才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肚里却暗叫一声可惜。他也不知这是了,竟希望和她的事能成真,若是有母亲相伴,又有她这个妻子,他的人生也算是完美了。可是梦要做,事情却也要办,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向母亲解释一切。 花姨听完一阵唏嘘,她实在看李浅很喜欢的,这丫头做事很少循规蹈矩,人又聪明伶俐,实在太合她心意了。可没想到居然是假装的……不过假装归假装,谁又能说假的有一天不会成真呢? 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撮合这一对璧人,实在不行弄两包*药下去,保证水到渠成。想到其中妙处,不由笑得越发娇艳,那艳丽无双的姿容连略显昏暗的小屋都给照亮了。 李浅莫名打了寒颤,忽觉这屋里有点阴凉阴凉的。 花姨心里也明白,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逃出去,顾族里的长老们总要宜哥做一些万分危险的事,她在这里说好听点是被他们养着,说难听点就是人质。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宜哥就永远没有出头的一日。可真要离开又谈何容易,这里防守极严,到处都是高手,宜哥要一个人出去都很难,更何况还带着不会武功的她了。 顾相宜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其实若说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要辛苦母亲一下了。” “法子?” “母亲身上有病,这些年一直用药物压着,只需把病诱发出来,到了发病之时对族里说要带你出去就医就行了。” 花姨的病已经困扰着她很多年,一直去不了根,族里的药虽好,却也不能根治。前几年宜哥就曾提过要带她出去寻访名医,可族里一直不放人。一直耽搁到现在,其实就算没有诱发,她也照样会犯病的。 刚才她开玩笑说昨晚因为想喝儿茶睡不着,真正原因却是身上疼得睡不着。若再没有良医,她这病,恐怕连一年都撑不住了。 心中暗自难过,脸上却半分不露,只笑道娘的病族里都,不用装,你且去族长那儿问问,看他肯不肯放咱们吧。不过可能性实在不大,到时候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会的,这次一定不会的。”顾相宜轻喃一句,转头看李浅,见她正在看屋里摆着的一些花草,根本没注意他们说。 他不由一叹,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可这会儿真要做了,却很是舍不得。 这些年在外面斗尽阴谋耍尽心眼,再心狠手辣的事都做过,可是对于她却偏偏心软如棉。或者真的不该把她拉进来,若换了别的,也许他的心就能狠起来了吧。可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退缩了,暗自发誓若她真有闪失,便陪了他这条性命也罢。 ※ 在顾家的清静安详的日子过起来真是快,转眼就三天。 李浅这些天光顾着体会山中乐趣,也没顾上问顾相宜事情的进展。他似乎也有意回避这件事,自那天之后根本没找过她商量过如何计划,只是带着她在各处疯玩。山里、水里、林里……,还去看了顾家最有名的水溶洞,凡是周围能玩基本全玩了一个遍。 就这样玩了三天,他才突然告诉她,族长已经同意他带母亲去看病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div> BAIDU_CLB_LT_ID = "519311";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委以重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勤奋的小风第三更送上。今天心脏不好,去医院,说心力衰竭,好恐怖的说。 ―――――――――――――― 李浅恨恨地骂了句脏话,早知道这么痛快答应,她何苦还跟上这儿来一趟,还跟他演一场假戏。 不过真说起来,她也没算太亏,至少自己在溪水里抓了鱼,挖了山中的竹笋,还品尝了最新鲜的山珍和野味儿。这对日久窝在宫中的人来说,是难得的经历,倒很是体会了一把自由的乐趣。 跟顾相宜约好明天申时出发,玩累的她躺倒床上就睡着了,梦里还不时地笑出声。 这一觉似乎睡的很熟,能感觉到天亮了,她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好沉,隐隐约约还听到顾相宜在耳边喃喃地低语:“对不起,送了我娘出去,我一定回来救你。” 他在说什么?李浅脑子里如塞了一团浆糊,也没注意听,又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看看外面大太阳头忽想起今天还得出发,忙穿衣服起来。可却找不到顾相宜的影子,问了族里的人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花姨走了,说要给母亲去看病。 如果这会儿李浅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她就是笨的到家了。回想睡梦中他依稀说的那句话,心里透亮透亮的。 或许从顾相宜第一次找她,就没安着好心,什么让她帮忙把母亲救出来,根本就是早打算拿她换他娘了。这丫的歹毒的心思。还说什么要回来救她,相信他才有鬼呢。 她气呼呼地对着一株柳树踢了一脚,就好像那是顾相宜的命门。与其等他救,还不如想法子自救。难道她李浅能被这点事打倒? 又发了一回狠,开始在四处逛了起来。前两天逛是为了玩,心情愉悦。可这回为了逃跑,看到美景美食也提不起兴致来。脑中不断回想顾相宜陪她转遍顾家的所有趣处的经历,那份温柔和体贴,就好像刚刚才发生的。可这丫的一转眼就背叛她,看来那几天的相陪纯粹是为了给她赔罪,为了让他心里好受点。 得了,被利用就被利用吧。就当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虽然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丫丫个呸的,亏她还差点以为顾相宜是个好人…… 到处逛了两天,在真的发现这里绝对没一条可以逃生的路时。李浅开始确信有一件事:那就是顾相宜没说谎,这个地方真的根本逃出去。 这里四周都是山,唯一的出路有高手把手,对于她这个连机关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外人来说,简直就是绝望。 此路不通,看来哪天得见见族长,探探看他老人家有没有放了她的想法。 事有凑巧,第二天其阿鲁就来找她,说族长要见她。李浅大喜。连说其阿鲁是个好人,把个十七八的大小伙臊了个满脸通红。 来到族长住处,一看见她,那老头脸上立刻挂满灿烂的笑,那笑容让人看得很有些发渗。 “在这儿过得还习惯吗?”他问。 李浅心里腹诽,你丫的也被男人抛弃一回试试。看你习惯不习惯。脸上却笑:“多谢族长关心,倾娘在这儿待的很好。” 族长点头,似是劝慰道:“你别怪宜哥,你们新婚没几天就让他出门,其实这也没办法,这两年他娘的病已经很难支撑了,又听说冀州有个杜神医,就赶过去。难得你深明大义,竟肯留在这里,若他娘能医好也算对得起他爹的在天之灵了。” 李浅咧嘴,心道,她就说吧,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放顾相宜走,果然是留她做人质的。这会儿她可不敢说自己和顾相宜是假装的,人家看她是亲戚还可能留几分情面,若是外人,一定先杀了她,再去追杀顾相宜。那丫的死活可以不用管,她的小命却要顾的。 族长道:“既然嫁给宜哥,就要多担待着他点,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难得回家,你以后要习惯一个人,只要不离开族里,随便你做什么都行。” “诺。”李浅一个劲儿笑,觉得脸有点僵,忙用手揉了揉。 实在不想装下去了,正要告辞离开,却听族长又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族里做点事吧。” 李浅忽然很想骂人,靠,合着他说了这半天,这句才是最重要的。 正好她也想赶紧了解顾家的情况,便含笑道:“族长说的这叫什么,倾娘既是顾家的人,合该出一份力的。” 族长满脸赞许,“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一会儿你就去找彭长老,他会教你的,先熟悉一些族里的琐事,回头有大任务要交付。” 李浅也懒得去问他什么大任务,她一个随时都想跑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更何况这老家伙明显也没想这会儿告诉她。 彭长老是个矮矮胖胖的老头,据说是顾相宜的某某七拐八拐的叔叔。他一见李浅就抱了一大堆账簿给她,只说让她在晚饭前把这些都整理好。 李浅心里大骂 “老鬼就会折磨人”,却也只能认命的去干活。 这些账簿都是这些年顾家所做的生意,她简要翻了翻,忍不住咂舌。这顾家真是有钱,生意做得到处都是,就这一摞账簿,一两个月的进项就是几十万两。 皇宫里内务府每月月底都要向她报一次账,她对这活计也不算陌生,再加上天生对数字敏感,一番忙乱下真赶在晚饭前做好了。只是她那笔烂字惨不忍睹,少不得要找人再誊抄一遍。 彭长老什么话也没说,只交代她明天再来。 第二日又是一大摞的账簿,她也按时做好。就这样连续做了几天的账,对顾家的生意多少有点了解。 顾家的生意几乎遍布燕朝各大郡,一些繁华的小镇上也有他们的买卖,其营业种类涉及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可以说是庞杂无比。其中规模最大的,盈利也最高的就要属盐和矿石。 江州和浙州两大盐商聚集地就有许多顾家的盐商,还有陇州一带也有一座铁矿,一座金矿。要不是这回机缘巧合翻到了这账簿,恐怕她一辈子也想不到前朝皇族已经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这根本已对齐曦炎形成了很大的威胁。 按说燕朝的开矿权一般都在官家,除了一些特殊的皇商外,决不允许私家经营矿石,尤其是铁矿,这可是军备物资啊。 到底顾家如何把这矿山弄到手里的,李浅无从得知,她只知道放任顾家发展下去,必将为祸天下。 心情忽然很糟,扔了账簿,直接摊在一张椅子上琢磨着该怎么办。按说这与她有毛的关系,可想到齐曦炎又舍不得不管,难道她真能眼看着顾家篡了他的天下,把他当丧家犬一样赶来赶去吗? 想到这儿不由叹口气,暗筹自己果然是个天生劳碌命,你说她一个已死的人,没事还老惦记他的天下干什么? 也不想再管这屁账了,直接窝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啥也不想想。 刚安静了半刻,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有人道:“倾娘可在里面?” 是族长的声音,李浅吓了一跳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这一下正撞到脚踝骨,疼得她一边跳脚,一边呲牙。 正巧这时族长推门进来,她忙放下脚,露出一抹苦逼地不得了地笑,“族长,您来了。” “嗯,看看你这几天账簿看得怎么样。”族长说着迈进门,坐在她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李浅猜他肯定不是来看账簿的,很可能说那个大任务来了,也不点破,只笑,“倾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做的不好还请族长莫怪。” 族长点点头,也不知那意思是打算怪,还是不打算怪。等了好半天,才听他道:“上次你写那篇关于修建运河的策论很好,族里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朝廷果然有意包出一些河段给商人,只是具体如何运作还没确定下来。” 李浅心道,这帮人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她也是年前和齐曦炎商量过这事,后来赶上过年就暂时搁置了,只让度支尚书拟了章程,具体内容也未定,更没有昭告天下。 “你是如何得知朝廷想法的?” “这……”李浅假装羞涩一笑,“倾娘哪有那样的本事得知朝廷的事,只是自己想象而已,若是我是当权者,必当会这么做。” 族长闻听撑掌大笑:“老夫当真没看错你,你乃大才也。” 李浅干乐一声,却没接话,心里却道,这老头不会是还想叫她帮着预测一下朝廷对商人的包河段的要求怎么定吧? 果然,又听族长道:“你觉得朝廷下一步会怎么做?” 别说李浅不知道齐曦炎下一步想做什么,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他们,顾家野心这么多,真要被他们包了去,哪怕只是其中一段,都对朝廷和百姓无益。要真任凭发展,长此以往运河就成他们家的了,想封哪儿就封哪儿,想不让船只通过也有的是方法。 她心里忽有些烦躁,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对族长老头一直笑,笑得好像白痴。 “族长,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绯闻满天飞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不知道也不要紧,明天你就跟着彭长老忙运河的事,务必把荆州到江州这段河段包到顾家手里。” “诺。”李浅应着,心里却道,这老头真是打得好主意,荆州到江州可是土地最肥沃的地方,商业也最发达,更是整条运河的中心,横贯南方几条河道,南方的船只要想入京,第一关就是这河段。 看顾家这意思,让他们打消这念头恐怕不可能了,可怎么把这事搅合黄了呢? 出了门还在琢磨,眼也没看路,突然觉得身上一疼,似乎与某个人撞在一起。 她一抬头见是个漂亮姑娘,刚想致歉,那姑娘已经大骂起来,“哪儿来的野人,你没长眼吗?” 原来是个疯丫头,李浅不理她,绕过她想走,却见那姑娘身形一动已闪在她面前。 “我是顾朵朵,你是谁?”她高昂着头,宛如一只骄傲的母鸡。 顾朵朵?似乎刚来这儿的时候其阿鲁就提过一句,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暗恋顾相宜的小丫头。此刻见她一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样,更笃定了心中猜测。 只她这会儿哪有心情应付一个小丫头,突然一指她身后,叫道:“夫郎,你怎么回来了?” 顾朵朵慌忙回头,她则趁这机会溜之大吉。前面确实来人了,只可惜不是顾相宜,而是一个扛着鱼竿的老头,一见顾朵朵还笑着打招呼。 等顾朵朵反应过来哪还有李浅的影子,她不由气得大骂,怨不得彭大叔说这丫头鬼的不得了,现在看来真是不错了。居然敢耍她,她顾朵朵也是有仇必报的。 李浅回到她的小屋,早有人给她屋里放了饭菜。在这儿就这一点好处。每天有人做给她吃,吃完还不用洗碗。 她洗了手,正准备吃饭,突然发现桌上的碗盘都是空的,或者那里原本是有食物的,只是不知被哪个混蛋给吃了,只留下几片菜叶和几滴汤汁。 “娘的。”她怒骂。见过偷东西,可没见过连饭都偷着吃的。 “大姑娘家家的留点口德好不好,不就是一点饭菜,难不成你还想打人不成?”床帐后钻出一个人,嘴里发出“啧啧”之声,仿佛她是多么要不得的粗鲁人。 李浅一看见他,立刻跳起来一拳打过去。这丫的还有脸敢回来。 顾相宜也没躲闪,任她在他脸上制造了一块淤青,轻叫道:“你打完就算了,别太张扬了,我是偷偷进来的。” 李浅撇嘴,“顾家防守这么严会没人知道你进来?” 顾相宜笑道:“也不是没有,其阿鲁知道,不过他答应只帮我瞒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就会跟族长报告,所以咱们只有十二个时辰时间想怎么逃跑。” “你既然走了。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答应回来的。做人怎么能不讲信用。”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什么讲信用的人。她冷哼一声。所有紫衣卫当中,顾相宜绝不是杀人最多的,也不是最狠毒的一个,但绝对是最反复无常的一个。他这会儿跟你说的话,你完全不用当真,因为过不了多少时候他会换成另外一种说法,自己吃的自己吐。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顾相宜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名声一般,可这次却是真心想回来救她的。那两条腿好像跟不是自己的似地,安置好母亲就玩命往这儿跑。 既然他回来了,再给打跑了就太不值了。李浅不想再跟他计较下去,只问他可有主意带她出去。 顾相宜道:“这次出去也是运气好,碰上当年我娘的一个朋友,送个人皮面具给我。” 好大方的朋友。李浅一阵欣喜,问他,“你娘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男的。” 她点头,暗自猜测这八成是花姨以前的老相好,或是追求者,否则普通朋友哪会那么大方?要知道人皮面具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尤其还要照着特定的人脸面做出,更是难得。 顾相宜哪知道她想什么绯色念头,掏出面具在她脸上比了比,道:“因为时间紧急,就做了八成像,不过得演一出好戏,叫人觉得我带这人出去没问题。” 李浅戴上面具,发现镜子里的人很熟悉,很像刚见的顾朵朵。若换成别人她没信心,不过对于这个顾朵朵,多少还是有点把握的。 她早有了主意,对顾相宜阴阴一笑,“这事好办,不过少不得要牺牲一下你的名节了。” 顾相宜咧嘴,他有名节这回事吗? 第二天一大早,不等顾朵朵找上门,李浅就先叫其阿鲁带口信,说要见她。 顾朵朵来得倒也快,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只是还没等她发难,李浅已经上前一把揪住她,声泪俱下的指责她不知廉耻,勾引她夫郎。 顾朵朵大怒,“你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因为李浅的哭嚎,本就不大的小屋前聚满了人,不时有人指指点点。小村落长久封闭,难得看回热闹,大家都饶有兴致地盯着,还有的跑去长老处送信,再到后来,族里的彭长老和沈长老也都来了。 李浅看时机差不多了,装做作样地骂了一通,然后掏出一封信掷到她面前,“你好好看看,这上面字字句句全是思念,一口一个朵朵妹妹地叫,难得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顾朵朵展开信一看,上面果然是顾相宜的笔迹,除了问候妻子倾娘之外,还特别提到了她,问朵朵妹妹可好,还说很是思念朵朵妹妹。 顾朵朵只觉心脏快要跳出腔外,她激动得无以复加,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宜哥,可他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没想到他今日终于体会到她的情意,也对她上心了。 李浅看她表情就知道鱼儿上钩了,更是紧紧揪住她的衣领,大叫道:“你跟我来,咱们到里面说。” 顾朵朵一向胆大,也不惧她,哼了一声,“去就去。” 两人同时进了屋,房门“哐”地关上,窗户也被关紧。屋外的人一阵唏嘘,虽看不见,却都徘徊着不肯走。 片刻后里面传来两声脆响,很像巴掌打在脸上,接着是李浅的暴喝,“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说你们情投意合,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你。” 不一会儿众人就见顾朵朵从里面哭着跑了出来,她捂着脸,但隐约可见半边脸是肿着的。 顾朵朵跑到彭长老面前,低低地声音哭求,“长老,我要出门,要去找宜哥儿,我要跟他问清楚。”或许因为太过悲痛,她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 彭长老一向最喜欢她,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此刻见她受委屈也很恼怒,可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倾娘又是人家正经媳妇,总不好偏袒自己人。他想了想便道:“你出去待两天也好,这事我跟族长说,不过你记得早些回来。” 顾朵朵哭着道谢,跟彭长老拿了令牌,哭着跑走了。她似真的很伤心,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跑错方向。 这个顾朵朵自然不是真的顾朵朵,真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路,也只有李浅这个外来人,对这里还不熟悉,几次转个弯又转回来,好容易才找到出口所在。 她和顾朵朵一起进的屋,随后就关了门窗,顾朵朵以为她要对自己下手,正要抵抗时却见她对着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 这一下把顾朵朵给打傻了,她以为李浅受了刺激,喏喏劝道:“你……你不用这样,就算宜哥喜欢的是我,你也不用这么自残,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李浅对她阴阴一笑,接着后脑勺被人重重打了一下,便人事不知了。 打人的正是顾相宜,他扔掉刚捡的一块板砖,拍了拍手上灰土,轻声道:“你倒厉害,演戏演的这么像,刚才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李浅“呸”了一声,“你也很厉害,对女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还敢用板砖,也不怕拍死她。” 顾相宜轻笑,他一向不会怜香惜玉的,不过对她却是例外,只是这丫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个香,不像个玉而已。 李浅跑到出口,因为有彭长老的令牌,她很容易进了密道,在里面转了一圈,再出来时已是另一副天地。 在约定地方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才见顾相宜姗姗而来。两人上了早准备好的马车,向山下而去。 在车上,顾相宜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彭长老一定会放顾朵朵离开?” 李浅灿然一笑,“等你有了孙女就能理解做爷爷的心态了。” 普天之下哪个长辈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好,彭长老即是真心疼爱顾朵朵,自然舍不得她受辱,自然要想先让她避避风头,而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出谷。而且她亲眼见过彭长老对这位朵朵娘子的宠爱程度,几乎到了言听计从。 她还曾很邪恶的怀疑过,顾朵朵不是真是他孙女吧?或者某一日和顾家哪位夫人通奸,生下儿子,后来儿子又有了孙女…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流氓所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总算出来了,也救出了花姨,下面该考虑的就是她自己的出路了。 顾相宜邀她一起,说在韩通安置了母亲,让她过去同住。李浅拒绝了,他们非亲非故的,何必找这不自在。更何况他是顾家人,与他太亲近总不是好事。 “自此之后,咱们再不相干,拜过堂的事你就当成了一场梦吧。”她的声音清冷地带着坚决,顾相宜心莫名一痛。 他想说句什么,说自己对她动了心,说他希望以后照顾她,可他却说不出口。从没向哪个女人低声下气过,鬼才知道求恳的话该怎么说,而且他的顾家身份,也容不得他把她拽进浑水。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跳下马车,然后挥挥着手,大喊着跟他道别。她喊的是“后会有期”,这让他小小兴奋了一下,又忍不住期望,或者有生之年真的还能再见她。 马车前行,直到她的身影模糊……,消失……,再也看不见时,他才放下车帘转过头,对车夫冷声道:“去韩通。”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的一生都不会是埋没人下的,现在救出母亲,他已没了牵挂,也该是一展抱负的时候了。 ※ 离开顾家,心里依然惦记那个地方,不是因为那儿有多好,而是因为齐曦炎。顾家势力日渐膨胀,日后定会造成很大隐患,可是她该如何通知皇上引起注意呢? 写匿名信肯定不行,既然没决定到他身边晃悠,还是少露点蛛丝马迹的好。 左右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事。看来也只能从长计议了。想到此,不由深深一叹,她这不省事的心啊,真是一时一刻都不得消停。 再往前走便是茫茫田野。四顾无人,便坐在地头上开始琢磨着要去哪儿。 真的不做太监了,心里反倒有点空空的。这些年她受齐曦炎的保护也过惯了大权在握。一呼百应的日子。轮到自己过日子时才知道生活的艰辛,身上的银子统共就那么点,要想靠此生活还不够喝粥的呢。此刻她格外怀念宫里那个坛子,那辛苦攒的两万点银子啊,咋就没带出来呢? 沈致去了北地一个小县做县令,具体是哪里却不清楚,也许可以上那儿去投奔他。再者她似乎有个舅舅在凉州做生意。听说当年因为一点事和家里闹翻了。那会儿母亲年纪还小,具体因为什么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舅舅离开时曾发誓永不回方家。 那好歹是个亲戚,会不会收留她也无所谓,就当溜达一圈散心吧。 这么想着。忙站起身,拍拍屁股,上路去也。 ※ 李浅本想一路游山玩水的到凉州,奈何荷包不鼓,只能买了一头瘦驴,一路颤颤悠悠地走着。路上碰上有打劫的,先把他们打劫一通,搜罗个几两银子,竟让她给挨到了凉州城。 舅舅名叫方程守。她也没抱希望能找到,只随口问了句,竟有很多人为她指点住处。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舅舅居然是凉州城有名的大财主,人送外号方大户。 第一次摸亲戚的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远远看见那座占地颇广的大宅子,更觉身上寒酸。她抻抻略显皱巴的衣服。又摸了摸鬓角,确定自己是个女人时,才抬手叩门。 随着门环轻响,一个老奴从里面出来,问道:“小娘子找谁?” 听到这一句李浅感动地差点哭了,多少年了,她终于从公公荣升为娘子了……。她扭了扭衣角,略显拘谨道:“我姓方,前来寻舅舅。舅舅名讳上程下守。” 老奴狐疑地看她一会儿,“你且等会儿。” 等了大约盏茶功夫,老奴又回来了,请她进去,说夫人有请。 方家这宅子不比京都大宅富丽堂皇,不同于南方宅子的婉约,不过也有种端庄稳重之气。这会儿已是早春时节,迎春花开得甚是娇艳。缤纷的花瓣散漫玉石铺筑的小路,满园清香,醉人心神。 踏着满地的花瓣走入内堂,一进门就见厅堂上坐着一四十来岁的妇人,朱钗环翠穿戴富贵,面容清丽,隐约可见年轻时的美貌。 那妇人一见她倒也不拿姿作态,微笑道:“你说你是我家老爷的甥女,你叫什么?” 李浅盈盈一拜,答道:“小女名叫方倾城,随母姓,母亲上辞下安,乃是舅舅唯一妹妹。” 她这一假装,也有两分闺秀样子,妇人微微点头,“倒也听老爷提起过有个妹子,只多年未见未知情况为何,既然来了且住两日吧,等老爷明日归来再作打算。” 看这方家舅夫人的面相,应该是个慈善的人,神态中也没对她这个穷亲戚的刻薄和鄙视。她便也心生好感,暗道免费吃住两天也是好的。 有丫鬟带她下去洗漱待茶,在客房里住了一夜,第二日果见方程守风尘仆仆的从外边而来。 早起下了点薄雨,落得一身的湿。方程守一进来,方夫人忙接过他的披风,笑道:“你今日回来的也早,快瞧瞧谁来了,可认识?” 方程守看了看方倾城,先是一呆,随后道:“这女娃看着恁眼熟呢。” “当然眼熟,她说是你的外甥女呢。” 方倾城一见方程守,顿时油然而生了一种亲切感。他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五十来岁年纪,很有些北地人的粗狂气,和母亲的婉约宁静大不相同,但眉宇间却有一丝相像,尤其是那眼,看着她何其温柔。 这就是见亲人的心情吗?既忐忑又觉感动? 她一步跨到他身前,屈身下拜,“倾娘见过舅舅。” 方程守问,“你叫什么?” “方倾城。” “姓方啊……。”方程守皱皱眉,嘴里也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才问,“你母亲呢?” “母亲已去世多年。” 他又问起这些年的经历,李浅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很坎坷的人生。自母亲死后她一个人流落在外,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做了义女。可后来养父母去世,她无依无靠,被亲戚欺凌。当地的一流氓地痞看上了她,非要娶她做妾,她就逃了出来。想起舅舅在此,便来投奔。 她这段经历可算是颠簸曲折,尤其在说起流氓威逼时,更是撒了几滴眼泪。只把那流氓当成齐曦炎,大声咒骂他无良无德,从不管她想要什么,只一个劲儿霸道占有让人怨恨。 方程守哪知那流氓是谁,听后唏嘘不已,直道:“甥女你可吃苦了。” 其实李浅真实的经历比这曲折不知多少倍,只是她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反倒瞎编的这段更容易让人信服。这会儿扮足弱小女娘,惹得方程守和方夫人大为怜惜。 方夫人更是牵着她的手,热泪涟涟地叫着:“甥女……真是可怜。” 方程守也道:“你既然是我方家的女儿便留下吧。当年因为和家里有些误会,才愤而出走。后来后悔一时冲动,再回去寻父母妹,却发现双亲已亡,妹妹也远嫁京都……。”说着他有些神伤,若不是他当年不听劝和家里闹翻,双亲恐怕也不会那么早亡了。 幽幽一叹,又道:“不是没去寻过你们,只是那时看花家富贵,以为妹妹终是找了个好人家,还为此欣喜过。之后听说那位妹夫休妻,你们流落到浙州泗水镇。可赶上那两年我得了重病,又因生意失败穷困潦倒,也没心力去寻你们。后来多亏你舅母相救才得以还生,又助我做生意,逐渐有了点家业了。只那会儿再去泗水镇找过,已人去房空,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苍天有眼终叫我等到你,也算对得起妹妹……。”说罢,泪如雨下。 李浅是惯会说谎的,也最会察言观色。见他字字诚恳,心知他是情真意切,不由很是感动,同时又有些感慨世事无常。当年若是舅舅找到他们,母亲不会因过于操劳重病而亡,她和倾国更不会流落京都受尽欺凌了。当然也不可能有她传奇般的过往,这会儿她多半已经嫁了人,守着几亩田过她的安稳日子。倾国也会过得更舒心一点吧…… 想到此,忍不住一叹。在外闯荡这些年,经历过最黑暗,最富贵的人生,却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看来老天待她不薄,在她第二次人生中送她这么一份大礼。 她心情激荡无比,便扑到舅母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以前的哭假装的多,这次却是真心的,只把这位舅夫人的衣衫湿了大片都不肯罢休。 这位舅母也是好性子,竟也不恼,摸着她的头一遍遍低声哄着。许久后终于见她不哭了,才道:“我娘家姓许,嫁给你舅舅十几年了,你还有一个表姐,两个表哥,以后都在一处……”说着忽见她抬起脸,那张脸好像在灰里滚过,不由“噗嗤”一乐,掏出帕子给她拭泪,又道:“你两个表哥去外地办货了,这几日就回来,现就你表姐在家,一会儿带你认认,以后姐妹也好做个伴。” 李浅点头,心里却想,他们成亲才十几年,又怎么有的表哥和表姐?(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对状元爷痴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三人诉完衷肠,舅夫人就带着李浅去了后园小楼去见表姐,这位表姐十岁年纪,长得也是个端庄美人,行为举止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比之京都那些名门千金也不遑多让。 听母亲说了李浅身世遭遇,她很是同情,牵着李浅的手问长问短,还拿出自己新做的衣服给她替换。 李浅一向喜欢温和乖顺的女子,对她也顿生好感。两人好似亲姐妹一般,大有想见恨晚之意。 穿着漂亮的衣服,和一个笑容亲切的姐姐坐在一起喝茶,聊一些女儿家的事,她心里大是欢乐。以前做太监时,可真是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表姐有一搭无一搭地问她“妹妹会作诗吗?” “妹妹会绣huā吗?” 李浅暗自咧嘴,道她可真会问短,面上却笑着摇头“母亲死的早,没教过。”其实就算教她也不会学,那时性子野,对这针头线脑的实在不感兴趣。 可这会儿看人家大姑娘把一对鸳鸯绣的如此活灵活现,忽然有了一种想学一学的冲动。好歹她也算个用针的高手吧…… 表姐见她满脸渴望,不由微笑“这也没多难的,不如我教你,明天开始就跟我学吧。” 李浅忙道:“谢谢姐姐。” 两人说了会儿话,她才想起舅母根本没提表姐闺名,便问:“不知姐姐叫什么?” “我叫卢梦,你可以叫我梦娘。” 方家的女儿姓卢,倒也稀奇?似看出她的疑问。梦娘笑道:“我的亲生父亲姓卢,你舅舅是我的继父。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姓方,另一个也是姓卢的。” 李浅这才知道这是个重组的家庭。在燕朝这样注重名节的国家,寡妇再嫁的实在不多。她很有些佩服这舅母的勇气,想当年泗水镇不知有多少俊男看上她娘亲。可娘亲就是死守着名节,说什么好女不嫁二夫。若是她有舅母的勇气,又何至于香消玉损。 见李浅没露出嫌恶,反倒一脸感兴趣样子,梦娘暗嘘口气。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凉州城的闺秀都不愿与她结交,这回有个姐妹相伴。她是真心欢喜的。尤其这个妹妹还是个不依俗礼的性子,更是讨人喜欢。 “妹妹闺名为何?” “我叫方倾城。” “那以后是叫你城娘,还是倾娘,或者方娘如何?” 李浅一咧嘴,这几名都挺难听的。比以前人家叫她公公还觉难受。若是让齐曦澜听见还不笑掉大牙。脑中忽闪过他时而似笑非笑,时而平淡无波的脸,心里不由一颤,毕竟是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了的。 又跟梦娘说了一会儿话,并把自己为何姓方的事说了几句,当然说的是父亲无德不认亲女,继母嫉恨不让进门的惨剧。 梦娘听得唏嘘不已,越发对她怜惜疼爱。 这一聊竟聊了个把时辰。两人感情逐渐升温,还约好第二天一起刺绣。不过在李浅被〖针〗刺的十根手指成了马蜂窝之后,她忽觉自己实在很没做女人的天份。她刺苍蝇的准头,可能都比刺绣更高些。 梦娘好心劝慰“没关系,经常练习就好了。我刚学的时候也是经常扎手的。” “你那时几岁?” “五岁。” 李浅很用心的想自己五岁在干什么,是玩泥巴打架,还满街疯跑扒男孩的裤子?总之绝不会和刺绣沾上半点了边。 她不禁有些泄气,推开绣架道:“算了,不锈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弹琴吧,不如放风筝?要不然扑蝶也行。” 李浅听得脸都绿了,问她“难道你都不出门吗?”宫里女人不让出门,私家的女人也不让吗? 梦娘微微一笑“一般是不会出去的。” 李浅无奈了,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咱们去外面转转吧,大家闺秀也得适时地出门,否则怎么让人知道你是大家闺秀。” 这叫什么理论?梦娘从没见过有人说这种话,被她一拽也只得跟着出去。 一出门,正碰上两个丫鬟挎着只篮子说笑着往外走。 李浅忙叫住她们“两位妹妹要去哪儿,带我们一起怎样?”她没来过凉州,身后这位也别指望她能认识路,既然想玩还是有人带着点路好。 两个丫鬟不敢拂逆娘子的意思,只道:“两位娘子不嫌弃就一起走吧。” 她们两个是要出门买菜,也不能往别处去,只带着李浅和梦娘到市集转了一圈,买些青菜瓜果之类的。 凉州的市集虽不上京都集市的热闹繁华,更没那么多货物,但难得有一番北地的粗狂之气,这里的人性子直爽,说话嗓门也大。 李浅和梦娘都没见过这市井生活,看着她们讨价还价甚觉有趣。 两个丫鬟中有一个长得甚美,无论在菜摊肉摊买东西,人家都会送她两棵青菜一把葱,或者买肉送骨头。梦娘很是好奇,不由问道:“这小贩是买即送吗?” 那丫鬟抿嘴一笑,却不答言,反是另一个丫鬟道:“这要看是谁,别人买东西是不送的,不过翠姐姐就不一样了,她是美人,这些个卖菜的小子们看见她三魂六魄都飞了,送点东西算什么,送人都想呢。” 梦娘“噗嗤”一乐,看了看那丫鬟,也不觉有多美,比李浅和她差了不知多少。她不由对李浅一抿嘴,调笑道:“若是妹妹去买菜,整条街的小贩还不都疯了。” 李浅也是闲极无聊,还真想施展一下自己女性魅力,便对她道:“姐姐且等着看这些人怎么疯。” 她摆了个很风情的动作,对一个卖菜的小贩抛了个媚眼“小哥,你这菜怎么卖啊,算便宜一点好不好?” 那卖菜小贩看见她,口水都流出来了,很给面子的猛点头。 “多送几棵青菜好不好?再送萝卜吧?送一把芥蓝?再送红薯……” 一会儿工夫已把人家的菜筐给搬空了,那小贩居然还点头不已。 李浅心中大喜,看来自己如huā的魅力所向无敌,一出手就迷倒一片,以后想找个家世清白风度翩翩的小伙嫁了,应该也很容易吧。 她正美着呢,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过来,怒道:“霍三,我叫你帮我看着摊子,你怎么把菜弄得到处都是?” 梦娘和两个丫鬟一听,都掩嘴轻笑,李浅也有点哭笑不得,合着费了半天劲那个霍三不是根本不是摊主,怨不得刚才那么大方呢。 她摸了摸鼻子,所幸脸皮厚也不在乎,干笑一声道:“失误,失误,哈哈,全是失误……。” 看着她笑得灿烂的脸,梦娘不禁有些艳羡,按说她的遭遇应该是很悲惨的,可依然活得这么乐观向上,开朗风趣,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心情好了起来。以后有她的陪伴,她应该也不会寂寞了。 几人正笑闹着呢,突然远处一阵吵杂,有人呼道:“让开,都让开,郡守大人驾到。” 远远的一队兵丁簇拥着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缓缓而来,那官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周围官兵环绕,呼喝开路,看着甚是威风。 一瞧见他,李浅下意识地低下头,心道“冤家路窄”这句话说的真是对极了,没想到竟在这儿也能看到张明长。不过这状元爷恨她恨得要死,要是看见她,估计能从马上飞下来。 她挪出人群,找了个僻静所在把自己藏起来。梦娘也躲在一边,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眼睛却一时一刻不离张明长身上,含情脉脉,痴痴迷迷,那摸样似已情根深种。 李浅看在眼里,不由暗暗好笑,这张明长相貌俊美,又是难得的正直官,要是能嫁他也是美事一件,看来要想个法子成全一下了。 待得郡守过完,她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一句“姐姐他是谁吗?” 梦娘脸色一红,垂着头满脸羞怯“我……哪知道他是谁?” 李浅“哦”了一声,却不拆穿。 梦娘依旧注视张明长,眼神甚是不舍,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有些遗憾地转回目光。 因是第一次外出没敢在外面多停留,买完菜就赶紧回去了。正好方夫人出门拜客,也没人没人发现,她们两个偷溜回闺房,竟觉十分刺激。尤其是梦娘,欢喜的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两人又坐下绣huā,慢慢聊得得熟了,李浅才问她为何还没出嫁。 一提起此事,梦娘笑容顿减,幽幽长叹一声道:“本来是说好一门亲事的,奈何还没进门夫婿就死了,别人都视她为不祥的女人,再想寻门好亲也不容易,这便耽搁了两年。” 这也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一辈子都寄托在男人身上。若能寻到一门佳婿,以后有人疼宠就是幸福,若所嫁非人,那便一辈子都难翻身。看来无论是做太监,还是做女人都有其苦楚啊。 梦娘问她“妹妹年岁也不小了,怎么就没寻婆家?” 李浅也叹“我本也定了门亲的,可后来和他失散了。” 她指的是沈致,到北地也有些时日了,可都没他的消息,他到底跑到哪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县令了? 两人对着唏嘘了一会儿,各感叹身世可怜,之后便也不了了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下表哥都暧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下午时方夫人回府,买了许多衣料和首饰,还带了裁缝给梦娘和李浅量身做衣服。 梦娘很奇怪,轻问:“母亲,过年做过衣服,入春又做了两身,不用再做了吧。” 方夫人笑道:“这是拜客穿的,过两天鲁府的老太君过寿,我带你们去凑个热闹,听说贺客里可有不少青年才俊。” 梦娘的脸微微一红,同时又有些心伤。这两年母亲为她的婚事操了不少心,媒婆托了多少个都不成,现在只能频繁参加宴会,妄图能碰上一个如心如意的郎君。 可她心里已经有人了,恐怕母亲的安排终要付之流水。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就不明白她的心呢? 李浅看她们母女情深的样子,很是羡慕,若是她母亲还活着,想必也会如此为她操持婚事吧。 方夫人看她神色,知道勾起她的心事,手抚上她的肩头,笑道:“倾娘,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舅母也会给你多留心的。” “多谢舅母。”李浅笑着答谢,心里却有些发苦。 她的婚事?像她这样的人,想安安稳稳嫁个老实人过一辈子,恐怕很难了。 ※ 第二日是方家两个表哥回家的日子,方夫人带着梦娘在厨房里整治饭菜,每一样都要亲手做来。当娘的心都是如此,巴不得能为自己孩子多做点事。 对于此,李浅也帮不上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自己都觉自己碍事,便走了出来。 她一个人在方家花园里转悠着,偶尔看见漂亮的花朵。便驻足欣赏一会儿,从背影看那委地的衣裙,飘扬的飞带,雪白微弯的颈项,再配上恬静地姿态,倒真像个优雅娴静的美人。 当然这是从背影看,若看前边。你会发现她正打哈欠,嘴张的好像个蛤蟆大。 李浅向来懒得装什么好女,当假小子一样养大,又做了十几年的太监,有些坏毛病一旦养成了,可是很难改的。 正张着嘴时,突然看见墙头上爬着一个人。那人嘴巴大小程度与她一般无二。 李浅失笑,看女人打哈欠很吃惊吗?至于吓成这样…… 她对那人喝道,“喂,你要么下来,要么离开,难道不知趴在别人家墙头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那人闻听“嗤”了一声,当真从墙上跳了下来。 离得近了才看清他是个很年轻的男子,也就二十左右,论相貌也是一标致美男,只是飞扬的眉角很有点痞气。让人莫名想起窥伺佳人的登徒子。 只是这登徒子的面色。似乎看着并不好看。 “别人家?”他冷哼一声,打量着她。“我还想问你是谁家的,出门才几天,家里何时多了你这么一位,难道是我娘给我新娶了个妻房?” 李浅瞪他,很想“呸”他一脸雪花,这臭小子想法还真奇特,也不知怎么张开的臭嘴?她猜到这可能是两个表哥中的一个。只是有门不走喜欢翻墙,这表哥也不像啥好人嘛…… 转身要走,却被他拽住袖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 李浅心中有气,这么个讨厌的小子,怨不得舅母为他的婚事愁断了肠,就他这样子,有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才怪。 有心给他个教训,看看四下无人,便对他展颜一笑。这一笑好似春风拂面,暖人心窝,男子有刹那间的失神。 就在这时,李浅一个旋身转到他身后,对着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他站立不稳,张着手就扎进了前面的花丛,再爬起来时,发髻也乱了,满嘴都是泥。心里更是恨恨,这哪儿是媳妇啊,整个一要命的女阎王。 李浅拍了拍手,也不管他,自顾去前院吃饭了。这会儿大约舅母和梦娘的菜也烧好了吧…… 午饭确实已经烧好,李浅走进饭厅时,方夫人正指挥丫鬟摆碗筷呢,一见她,便笑道:“你来得正好,你姐姐已经去接表哥了,你舅父也马上就到,在这儿坐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诺。”李浅含笑答着。心里却想,也不知被她踹一脚的,是她哪个倒霉表哥? 不一会儿梦娘就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他也是二十左右,一身月白儒服,看着文质彬彬的很是雅气。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 梦娘问:“辉哥哥哪儿去了,他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 年轻人笑道:“那小子说要先一步回来,好吓娘一跳。” “他就是贪玩。”梦娘微微一笑,忽看见李浅,忙道:“启哥哥,这是你表妹倾娘,是姑母的女儿。” 年轻人对李浅温和一笑,“我是方启。” 李浅忙回一礼,“见过启表哥。”不知为何,看到他,就会想起沈致,这还真是一个和沈致一样好脾气的人。 方夫人端菜进来,正赶上方老爷也回家了,一家子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处,正要动筷,忽想起还少了一人。 方夫人问,“启儿,辉儿哪儿去了?” 方启道:“那小子没个定性,不定上哪儿玩去了,母亲不用管他,他饿了自然会回来的。” “这倒也是。”方夫人点点头,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李浅算半个客人,一家子都顾着她,不时给她夹几筷菜肴,嘱咐她多吃一些。就连刚见一面的表哥也对她极好,问她是否在这里住的习惯,还讲些有趣的行商见闻。一时席间气氛热闹非常,不停传出阵阵欢笑声。 方老爷看着严肃,对孩子们却是很宽容的,也跟着插句嘴,逗两句闷子。 看着他们真诚的笑容,李浅心里涌出无限暖意,同样的饭局她在花家也吃过,可那会儿除了闹心还是闹心,哪像现在其乐融融。这才是真的“家”,真的“爱”啊。 正感慨着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接着一人叫道:“我还没到呢,就开了席,爹,娘,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儿子吧?” 进来的是卢辉,他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洗过,看着比刚才那翻墙小贼的模样顺眼多了。 “辉儿快来。”方夫人笑着招呼。 卢挥却没坐到她身边,反而绕了个圈,挨着李浅坐下。他屁股刚一沾座位就开始抱怨,“娘,你也真是的,家里来了个妹妹也不叫人送个信。” 李浅咧了咧嘴,心道,这小子不会是打算报复吧?明明诬陷她是他媳妇,一转眼就成妹妹了,这丫的嘴脸变得可真快。他八成是从哪个丫鬟那儿把她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方夫人哼了一声,“你小子一出门就不见影,鬼才知道你在哪儿?” 卢辉嘻嘻笑道:“我和大哥一直在一起,莫不是他是鬼吗?” 在花园发生的事他一句没提起,仿佛真的是初次见她,只是表现的又格外热情,不时问几句体贴的话,跟她好像一见如故的样子,亲热的似乎神交已久。 李浅也不知他要干什么,不过猜想他未必敢把花园的事说出来,毕竟一个大男人让女人揣进花丛,他敢说,别人还没脸听呢。 不管方夫人在使劲瞪他,他凑到李浅面前笑得宛如一朵大花,“妹妹,我是你表哥卢辉,来,妹妹多吃点。” 眼瞅着他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只大的鸡腿,李浅脸上满是疑惑。卢辉则呲牙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妹妹,快吃,多吃点,你太瘦了。” 方夫人也道:“倾娘确实太瘦了。” 几双眼前期待地看着她,李浅也不好驳这位表哥面子,只好夹起鸡腿咬了一口。可肉刚咬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就见他突然对她诡异一笑,接着脚上一阵剧痛,似被一只庞大猪蹄狠狠碾过。 她疼得眼泪差点流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叫,狠狠地咬着那只鸡腿,骨头都被她咬断了。 方夫人见了以为她爱吃,不由笑道:“倾娘这么既喜欢,明天多宰几只鸡。” 方启刚夹了只鸡腿,还没吃便也放进她碗里,“妹妹爱吃,这只也吃了吧。” 李浅含泪点头,她不是爱吃,她是疼的啊…… 卢辉的脚还不肯下去,不时在她脚面上点两下,眼里飘过一丝得意,又似挑衅。 这一下把她惹恼了,暗叫一声,“丫的没完了。”她忽的站起来,夹着鸡腿放进卢辉碗里,“辉表哥,你也吃。” 她脸上挂着极灿烂的笑,好像日光中展飞的蝴蝶,美丽无双。 卢辉一时被恍花了眼,就在那只夹过鸡腿的筷子仿佛失手一样,狠狠插在他扶在桌面的手背上,那力度骨头都能戳断了。他想叫,又觉丢人,刚才踩人家脚,人家都没叫,一个大老爷们嚎丧什么? “哎呀,表哥,真是对不起,倾娘一时手滑。”李浅笑着收起筷子,很满意那里被她戳的青紫的。 糟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众人眼前整治了你,你还不敢发火。 卢辉确实不敢发火,不但不能,还得笑,笑得好像刚喝了杯苦茶,“妹妹,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咬最后两字,他咬的极重,颇有些磨牙的意思。 李浅对他甜甜一笑,假装羞涩地垂下头。 方夫人的眼光不时在他们身上打量着,大有欣赏之意,还凑到方老爷耳边小声道:“你看这俩孩子多亲热。” 方老爷含糊地“哦”了一声。(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丝丝情意暖人心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一顿饭吃得李浅又痛苦又兴奋,脚面火辣辣的疼,好容易结束了走出来,都是一拐一拐的。梦娘颇为诧异,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李浅苦笑,“不小心扭了一下。” 两人出门,正巧看见卢辉和方启,卢辉用袖子卷着手,脸色与她一般无二。在看到她时,还挑挑眉,意似与她没完。 李浅回他一个冷笑,心道:“小样,老子玩人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呢,还想整我……” 回到住处,脱下袜子,脚面都肿的老高,手指轻碰一下,便疼得“嘶”了一声。 梦娘拿了药回来,一边给她涂抹,一边叨念,“你也是的,这么不小心,怎么把脚崴成这样?” 李浅不答,思量了一会儿问她,“你那个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哥嘛,人很好的,他又和善又温柔,还很风趣……特别会心疼人,对我也很好……,只是性子野了点,做事不循礼教,让人看起来倒有些碍眼罢了。” 李浅咧了咧嘴,最后一句话她认同,其余的就算了吧。要说他温柔、和善,还不如在她胸口插把刀,直接杀了她更觉靠谱些。 想在方家混下去不摆平这小子是不行了,只是她不欲沾惹不相干的男人,还真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暗自思筹着以后凡事避着点就好,何必跟他争一日长短。 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避就避得了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想躲便躲得掉的。你往东,偏有人跟着你往东。你喝水偏有人跟着打嗝,偶尔和梦娘在讨论一下刺绣花色,也有人指指点点,嗤笑你是个笨人。 半天之后。李浅就忍不住了,暴怒道:“你个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声露出了本性,连哥哥也懒得叫了。这丫的根本就是不是“哥哥”。而是“膈膈”,膈应人的“膈”。 卢辉也不着恼,抖了抖衣袖,呵呵笑道:“就知道你是装的,明明是个女刺头,装什么贤良淑德?” 李浅撇嘴,“就算我是装的又怎样?” 谁规定说女人不能装。她要拿出以前在皇宫的做派来,不吓死几口子才怪。也就这小子讨厌,不就踢了他一脚,犯得上总跟她过不去吗? 卢辉笑笑,“不怎么样。只是想让某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我替他逼出来而已。”他说着突然转到花架后,对着一只巨大花瓶踢了一脚,“出来吧,你可看清了你的好表妹是个什么样了?” 从花瓶后转出来一个人,却是方启,他朗声大笑,“辉弟,我倒觉得你无聊。没事非要逼倾娘露出本相做什么,她贤淑也好,野蛮也罢,这都是她未来夫君要头疼的事,你操这心做什么?” 卢辉怔了怔,随即笑道:“这倒也是。” 方启说完。对着李浅露齿一笑,“表妹,你别介意,这小子最近刚被一个名妓抛弃了,心灰意冷看什么事都不顺眼。” 卢辉“呸”了一声,“什么名妓,你见我逛过妓院吗?” “难道没有?”方启摸了摸头。 “当然没有,明明是你去的,却要栽赖在我身上,难道不是你对飘香院如花小娘一往情深吗?” 两人对着吐槽,却又忍不住相对失笑。 卢辉笑得好似下雨之后的彩虹,绚烂无比,笑罢,一拉方启的走,“走吧,去回复母亲。” 方启莫名,“回复什么?” “回复说你想不想娶这位表妹。” “我自然不想的。” “那就好……”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似混没觉得跟着她这半日有多无聊。李浅不由对天翻了个白眼,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事。 ※ 卢辉做男人讨嫌,做哥哥可绝对的称职,他对妹妹体贴入微,关爱备至,也难怪梦娘总是把他挂在嘴边,对他也异常喜欢。 次日正逢集市,卢辉自动提议要带着梦娘和李浅两个妹妹,去挑选寿宴要佩戴的饰品。 李浅本不想去的,可架不住梦娘一再求恳,只好答应着一起去。他们一出门,才发现卢辉根本没准备马车,而是带着他们步行穿街而过。 这对于极少逛街的梦娘和李浅来说是很新鲜的,两人不时向四周探望着,见到有好看别致的小玩意就跑过去翻看一通。也不是想买,只是看个新奇。 卢辉好像对凉州城每个地方都很熟,对这里每一个人也很熟,凡看到他的人都会含笑着跟他打招呼,甚至连街上的乞丐都会叫一声“卢爷”,地痞流氓们则围着喊“大哥”,自动自发的在前面给他开路。还有一些人一瞧见他立马遛街逃走,也不知是不是亏心,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浅忽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卢辉的性子不像个正经商人,可跟流氓地痞都混得这么好,该说他异于常人,还是能力特强?这,这简直很有她当年被青红帮追捧的风范嘛。 前面是凉州最大的首饰楼“东金楼”,一进门就得到掌柜乃至上下所有伙计的列队迎接,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只是笑容似乎有点僵。 卢辉也不说话,搬了把椅子坐下来,只在一边喝茶,时不时地眼睛射出一道冷光,吓得掌柜的腿肚子都转筋。这个模样与明日的嬉笑耍阴大不相同,不过梦娘似乎司空见惯了,自拉着李浅去看各式各样的首饰。她们看中哪件,立刻有人给包起来,送到后面跟着的下人手里。 李浅瞧得有趣,小声问,“这金楼是方家开的吗?” 梦娘摇摇头,“方家不做黄金生意。” “那怎么对待咱们好像主人一样?”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嘀咕了一阵,终于挑好首饰。卢辉看了一眼,对站在一边好像孙子一样的掌柜道:“胡掌柜,你看这要算多少钱?” “这……”胡掌柜犹豫了一下,“五百两。”一看卢辉的脸色,忙改口,“五十两……” 卢辉挑眉,“掌柜的还真是大方啊。” 胡掌柜忙道:“不,小的只收五两……。”最后在他的瞪视下,化成幽幽一叹,“爷,你还是拿走吧,小的再送您锦盒两个装首饰用。” “这还差不多。”卢辉撂下盖碗茶,甩了甩衣袖,一对上梦娘,立刻换了个笑容,“妹妹要走吗?” “走吧。”梦娘笑。 几人一起出了门,只留下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抱着柜台流眼泪,一边哭一边送他们,“卢爷,你改日还来啊。” 天知道他说这话时是多么咬牙,再多来几回他们就破产了。 直到出了金楼,李浅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白拿了人家……。手中拿的首饰绝不是假的,而是十足金,这样的东西也可以不交一个铜板,倒真是稀奇了。 他们又去了几家绸缎店,脂粉铺,都被人前呼后拥着,不仅白吃白喝还白拿。倒逛的惬意无比。 李浅以前就听说市井中很有一些人物,每次出来比皇帝老子还威风,没想到今天总算看到实物了。 她不由对卢辉这个实物多打量了几眼,心想这人真是多变,不时会出现一种不同姿态冲击你的视觉。你必须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否则就会发觉其实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 梦娘看出她的好奇,笑道:“妹妹来得日浅不知道,其实辉哥在凉州城的人缘极好,三六九等的人都认识,方家的生意也多亏了他才如此兴隆。” 李浅好笑,有这样的人物在,全凉州的买卖铺户都送东西,生意不好才怪呢。 逛了一圈有些疲累,便找了茶楼歇歇脚。一坐下梦娘就开始给她说卢辉的趣事。 卢辉刚开始学做生意时手上没本钱,他曾集合了一群街头混混在买卖铺户里收过保护费,还为了争地盘把当时凉州最大的流氓给劈折了一条腿。后来也因为此名声大噪,弄得城里人都怕他。也全靠他,方家才在凉州站稳脚跟,之后生意做大逐渐成了大户。而那会儿的他,才只有十三岁。 说起卢辉的辉煌事迹,梦娘鹅蛋脸上满是崇拜和骄傲,神采表情都与往日的娴静大不相同。大约在她心里,他是无以伦比的存在吧。 李浅不由一叹,她若也有这么一个哥哥,估计也会和她一样自傲的。 卢辉听着两人在一边叽叽咕咕地说着话,头几乎昂到天上,一副臭屁不已的样子。这会儿的他完全没了刚才的“大哥”做派,反倒多了几分身为男人的傲娇,甚至还有一点点可爱和无赖,让人看得不禁莞尔。 “表哥果然最厉害了。”李浅适时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崇敬。 得知他还有这么个身份,她很识趣的示弱了,其实本来就不该跟他对着干,从第一次看见他开始就不该,一直扮个弱女不更好吗? “你知道就好。”卢辉得意地拍拍胸脯,又似猜透她心思般对她挤挤眼,“以后有我罩着你,也没什么可拍的,把你脸上那面具拿下来吧,看着碍眼。” 李浅怔了怔,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脸,果然她戴面具活着的时日太久了,久到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是假装,哪是本性。(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章 鲁府遇旧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太习惯对着人笑,太习惯把自己的情绪埋藏在心底,太习惯做着根本不喜欢的事,甚至到后来连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都忘记了。一直这样活着,活得很累很累,而现在的她其实已经是卸下大半面具,若是以前,那面具和谐的恐怕已经和脸融为一体了吧。 不过这个卢辉倒是个慧人,居然看得出来她的“习惯”。 卢辉轻笑道:“初见时被那夺人心魄的神采吸引,差点忘了从墙上跳下来,可谁知到了面前才知道那是一只爪子坚硬的小猫……,再然后看着小猫装的贤良,便倍觉刺目,总觉得还是野猫的样子更好些……。” 李浅叹了口气,她不仅在装,而且心里还有个百般不愿碰触的地方,还藏着一个百般不愿回想的人。只是现在这些距离她已经很遥远了……或者总有一天会忘记,直到再也想不起来。但……那可能吗? 梦娘听他们说话有些好奇,“哥哥,难道你先前见过妹妹吗?” 卢辉怎么敢承认,这很容易牵出他踩人家脚的糗事,忙道:“我说的是一只小猫,与表妹何干。” 李浅眨了眼,“难道姐姐觉得我像只猫吗?” 这一句话倒惹得两人都轻笑起来,一时间气氛无比欢愉。 李浅心情也一阵轻松,初见卢辉时的不愉快也逐渐散去,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暖心。他能说这样的话她还是很高兴的,有人愿意罩着自己,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从今往后。她也是有家,有家人的人了…… ※ 早春之日,虽已转暖,却仍有几分凉意。一大早梦娘和李浅就穿戴整齐。等着和方夫人出门。 梦娘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细绡纱裙,画了点淡妆,妆容精致。容貌娇柔,神色婉约,看着很是动人。 李浅平日里很少化妆,今天也涂了一些,配上一身草绿色纱裙,将本来出众的五官衬的很是美丽脱俗。 方夫人走出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禁微笑点头,“带着你们两个美貌娘子,我这张老脸也有光了。” 梦娘的奶娘胡嬷嬷也陪着笑,“不止大奶奶有光。连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脸上有光,两位娘子长得都跟玉人似地,尤其大娘子,这样的美人也不知哪家有福能得了去。” 这话说得本是轻佻,不过她是府里老人,倒也没人说什么,众人一阵欢笑,都赞大娘子好相貌。 其实要论美貌,李浅比梦娘更胜一筹。不过人家是府里正经主子,自然要夸得卖力一些了。她一笑置之,跟着说尽梦娘好话。 几人欢笑着上了马车,方夫人忽然道:“梦娘,这回郡守大人也在邀请之列,你要把持住。可别让人笑话。” “诺。”梦娘垂首,神情为之黯然。 “其实你还是死了这门心思吧,张大人虽然很不错,可他眼光也高,母亲已经替你求了两次亲了,奈何人家不同意,这就是无意了。” 梦娘眼圈一红,头垂的更低了。 李浅深知充耳不闻的道理,只掀起车帘装作看外面风景。心里却道,原来是妹有情,郎无意,看来也如她一般,情路注定要坎坷了。 鲁家是凉州大户,祖上也曾做过官,现在做的是丝绸和珠宝生意,是卢家蚕丝生意最大的客户。大奶奶备了厚礼,这次除了要帮梦娘相一门夫婿外,还想要和鲁家拉拢关系。 她们下了车,受到鲁家的热情款待,鲁家大夫人带着几个下人在厅门前迎客,男客在前厅,女客则被迎入内堂。 她们刚入院,便有个小丫头快步上前对她们福了福身,“方夫人可来了,老夫人都问了两回了,您快请进。” 李浅见她长得一双桃花眼,分外明媚,模样又水灵,人也机灵,便不由多看了两眼。暗自赞叹这鲁家倒也有些京都世家的模样,处处富含底蕴,下人也进度有度。 “还是莺歌会说话。”方夫人笑着示意丫鬟春儿打赏。 瞧她能叫出小丫头名字,这府里应该来过不止一次。李浅和梦娘不敢稍有迟缓,紧跟在她身后,绕过前厅。 正走着,突然听到前厅有人爽朗一笑,“老夫人过寿,我焉敢不来。” 是张明长的声音,从梦娘紧握她的手就可以她的激动。李浅安抚的轻拍了她一下,笑道:“这里人我都不认识,一会儿还要仰仗姐姐多照拂呢。” 梦娘心绪稍安,也对她一笑。 进了后堂,方夫人自去给老夫人请安,梦娘则带着李浅坐到娘子们席上。 这一桌坐着七八个少女,一见梦娘却并不招呼,反倒扭过脸看向别处,一个个表情冷淡。倒是一个圆脸小娘对她们笑着招呼,“梦娘好久不见了,你身边这个姐姐是谁啊?” 梦娘道:“这是方妹妹,我的表妹,刚到凉州来没几日。”说着又向李浅道:“这是珍妹妹。” 那珍妹妹倒也乖觉,立刻笑道:“啊,原来是方姐姐啊,长得真是漂亮呢。” 有人夸自己美,李浅自然要表示一下,她伺候后宫嫔妃惯了,嘴里跟抹了蜜似地,把个小姑娘一阵夸赞,直赞得她鼻子冒泡,美得在那儿傻笑。小姑娘心里高兴,自然也对梦娘更加和善。随着一阵笑闹,梦娘的心情也逐渐转好, 这边说的热烈,另几个小娘也被吸引了看过来,一个穿红的小娘瞧一眼那珍妹妹的相貌,又看看李浅,撇着嘴冷笑道:“什么人找什么货色,和一个扫把星好的又是什么好人?” 李浅猜想多半是梦娘未婚夫病逝,凉州城都传她克夫,这些少女嫌她命不好,怕过给自己晦气,才不愿结交。不过不结交也就算了,这么损人就太过了,尤其是还把她稍进去。 她一向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对那小娘一笑,“娘子,咱们确实不是好人,你别坐得太近了,小心再染上你一身毛病。” 那红衣小娘脸色一变,当真挪了挪座位,仿佛当她们是瘟神。 梦娘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是华阳县令之女,华瑥娘,为人最是刻薄。” 李浅却想,论嘴皮刻薄,这世上还没人刻薄过她呢,一会儿管叫她气得骨头疼。 一帮女孩子在一处,吵闹难免,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忘一边了,开始八卦起前厅的宾客。 女孩子一议论起男人,总会有莫大的兴奋,一个道:“听说了吗?郡守大人今天也来了,就在前边待茶呢。” 有人惊喜,“真的吗?” 也有人附和,“是啊,张大人英俊潇洒,又得皇上宠信,他日前途无量呢。” 看几个少女春心大动的样子,李浅心里暗乐,张明长这块木头,拿到北边都成了宝了。 “我倒看郡守不怎么样,要说最有前途的就是华阴县那个新任县令了。”说话的正是那个找她们茬,叫华瑥娘的红衣小娘。 她话一出口立刻遭到围攻。 有人怒哼一声,说她没见识。还有人吐槽,“一个县令怎么比得过郡守?” 华瑥娘得意一笑,“那也得看这个县令的家世如何,江南巨商沈白鹤的儿子,你们说比得上比不上?” 沈白鹤之富全国有名,传说他有一百个老婆,传说他荒淫无度最终断了根本,传说他的钱多得能堆成金山银山……。 李浅却心里一动,沈白鹤的儿子,莫不是沈致?她也顾不得刚跟人家打过嘴架,忙问道:“不知这位县令叫什么?” 华瑥娘撇了撇嘴,满是不屑,“凉州城谁不知华阴县令叫沈致,真是个乡下人。” 李浅也没空管她骂什么,心里像烧了壶开水一样翻滚不断。知道沈致的下落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他居然近在眼前。只是,怎么就没听他跟自己提过认祖归宗的事?还有那个沈白鹤是她给废了的,这以后漏了消息,做下仇可就遭了…… 其实倒不是沈致不想说,只是谁叫她那会儿正忙着帮齐曦炎平乱,哪有心思见他,自然对于他的变化一点不知。 过了一会儿酒宴上来,几个娘子也不再说话,都细嚼慢咽地吃起东西。李浅随便吃了几口,她心里惦记着沈致,便对梦娘说想去外面转转。 梦娘拼命摇头,主人家没邀请,怎么能随便走动。李浅只好忍住,只等着饮宴完毕,鲁老夫人怕闷坏了她们这些娘子,叫各自去玩。 鲁家娘子自要招呼相熟的一起玩耍游戏,趁这个机会李浅一拽梦娘,两人悄悄溜了出去。 梦娘本来不想跑出去,奈何就算留在这儿也没人搭理她,也便随着李浅胡闹去了。 此刻前厅的宴会也已进行到末时,有些男宾也走出来透透气。她们毕竟是女子,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前面去,只在后堂和前厅的过道上偷偷瞟着,暗自希望能碰上想找的人恰巧从这儿经过。 等了一会儿果见几个男子向这边走来,打头一个一身藏青色儒士服,正是张明长,后面几个似是他的亲朋故友,又像是衙门里的下属。(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明长遇鬼记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们在聊官场上的事,也不知谁先开的口,突然说起京里趣事。一个道:“哎呀,张大人,听说京里出事了,皇上最宠幸的太监死了。” 张明长“哼”一声,很给李浅面子道:“那个人,死不足惜。” 李浅远远听到,不由气得直磨牙。这会儿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真想往他头上套个麻袋,然后揍肿了他。这丫的就这么巴不得她死吗? 她也是乌鸦只看见猪黑,也不想想当初怎么整的人家,无论是谁从御书房被一路拖出宫,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吧? 几人哈哈一笑,都道,“张大人真风趣。” 笑罢,那人又道:“听说皇上为此伤心不已,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身体也是时好时坏,竟也不怎么上朝了。” 提起皇上的深情,众人都唏嘘不已。也就因为他这个爱好,惹得京都城男风大盛,好些贵族为了效仿皇上,还让男宠穿上土黄衣衫,一个个打扮的好似太监。你要在小倌馆转转,若是看到里面全是太监,那也请不要太吃惊,因为那并不是进了宫,而是刚巧很多人好上了这一口而已。甚至有那些实在不好男色的,就让家中小妾披上监服,挑着兰花指,扮成小监娱乐身心。弄到后来,造成京都一时布贵,尤其土黄色布料都要花高价,还不见得买到。 为此有人作诗纪念,诗曰:“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黄布受重名。” 所以断袖断到皇上这地步,也算奇葩了。 说起李浅。有人忽想起一事,道:“好像听说各地的官员中有心的,都在搜罗相貌与李总管相似的美女或儿郎进献,都把这当成是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话音一落。赞成者有之,也有的嗤之以鼻。 张明长冷冷一笑,“长得像个太监有什么好。就算她重活一次站到我面前,我也不害怕,阉人就是阉人。” 他这话怀着无限怨愤,想他多么大好的一个青年,就因为遇上她,弄得名声尽毁,今生不得进京都不说。还染上了一见雌性动物就发憷的坏毛病。尤其见到那不雄不雌的二椅子货,更是双脚发软。那些自攻自受的(某些蚯蚓和蜗牛)、互为攻受的(蚯蚓)、谁被攻了谁就成了受的(海涡虫)、环攻环受的(陆生涡虫),无论哪一样都要不得,要不得啊。 李浅——乃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不过幸好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见到她,甚至是和她相似的人…… 正庆幸着。一转头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眼前走过,绿衣绿裙,走路轻飘飘的,一张美如芙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正是对着他…… 张明长哆嗦了一下,瞬间喊出自出生以来最高的嗓门,“鬼啊~~。”叫完,原地蹦了三蹦脚都没停下来。 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哪见半个人影?都不由安慰道:“大人,您眼花看错了吧。” 张明长揉揉眼。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刚才那个绿裙女子。心想难道他真是看错了? 李浅自然不会出现的,更不可能穿着女人衣服出现。由此看来某些人的闲话真的不能说,哪怕是在心里骂人,也会遭鬼惦记的。 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忽觉今天这鲁府真他妈来错了,看来得跟鲁老爷建议请个道士来辟辟邪。 梦娘疑惑的看着张郡守吓得脸色发白。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仪态尽失。 她问,“妹妹,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啊。”李浅笑得满脸无辜。她最多只是露了个脸而已。 梦娘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心目中的人也不过尔尔,倾城妹妹只不过从他眼前走过,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张明长腿都吓软了,几乎是被人架出去的。前厅的宾客没多久就知道出了事,都过来抚慰询问,毕竟郡守可是凉州城最大的官儿,慢待了总是不好。 后堂的女眷也出来了不少,一时间莺声燕语围着郡守大人喳喳叫个不休。 而拜这次事件所赐,李浅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沈致。他看起来清减了不少,一身白色衣袍穿着略显咣当,脸色也不如往常红润,有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感。 李浅看得心里发堵,想必自己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吧。都怪自己那时只想着齐曦炎,临走连个招呼也没和他打,他应该会很怪自己吧…… 盼着能和沈致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可等到张明长被架出去,宾客们逐渐散去,也没等到沈致挂单。她心里着急,便觉下腹也有胀胀,不由对梦娘小声道:“我想去更衣。” 梦娘也道:“我也想去。” 两人问过府里的丫鬟,在如厕里发泄一通,等通体舒畅了才走了出来。 茅厕在府里的后花园,正好可以在这儿走走疏散心情,两人正走着,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子道:“沈大人听说令尊是江南有名的巨商,此事可真吗?” 一个男子道:“这倒是真的,不过娘子又是听谁说的呢?” 李浅一拉梦娘,两人躲在假山后,看着远远的两人走近。那个女子一身紫色衣裙,也就十六七岁年纪,每迈一步身子就会贴近男子一点,几乎把他挤到对面墙上去。 而男子正是沈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就连躲避也很体贴的不着痕迹。 这就是沈致,最绅士不过的沈致,他从来不给女人难堪,就算不乐意也不会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 李浅忽觉眼睛一热,能再见到他,真好。 梦娘怕她不识,为她解释,“这个男子是华阴县令沈致,娘子是凉州陈家的女儿,名叫善娘,凉州最大的饭馆洞蜜源就是她家的。” 善娘?看她这样子有哪点善的意思,或者要说,她也就勉强不是个“善茬”而已。尤其这种状似表白的行为实在令人无语,无论是谁都能听出,她其实更在乎的是人家的财产吧。 “哎呀,陈妹妹也在这儿,刚才你说胸口闷,这会儿可好点了吗?”突然一个红衣女子走出来,就好像早埋伏在那儿等着似地,他们一走到,她刚好出现。 李浅认得这一身红,正是讥讽梦娘扫把星的华瑥娘,她虽对着善娘说话,带钩媚眼却时而瞟向沈致。那似嗔似怪,似情似爱的眼神当真惑人。 善娘猜到她的心思,顺势往沈致身前一挡,浅笑道:“多谢华姐姐关心,这里风大,您还是先回屋吧。” 华瑥娘哪肯就走,侧头对沈致一笑,“这位大人是谁,妹妹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善娘不语,倒是沈致很懂礼节,对她一拱到地,“下官沈致见过娘子。” 华瑥娘惊叫道:“原来您就是沈大人,家父总是提起您,说您是难得一见的才俊。” 沈致微微一笑,口中说着“不敢”,却并没从善如流的询问她父亲是谁。 李浅暗自感慨北地女子性子豪放,这样追着男人的行为,若放在京都多半被当成不守妇道的荡妇。 她心里瞧着别扭,突然生出一计,对梦娘道:“想不想凑个热闹?” 梦娘摇头,“那两个女人都不好惹,还是躲着点好。” 李浅冷笑,她倒要叫人知道最不好惹的是谁,敢打她的人的主意,也得看看有没有长两个脑袋? 她自顾牵着梦娘走出来,如华瑥娘一样突然叫一声,“哎呀,原来善娘、瑥娘在这儿,咱们都找你们许久了。” 说完也不待她们回答,便眼望向沈致,羞答答地声音道:“这位大人是谁?两位娘子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华瑥娘闻听不由嗤笑一声,要不是有沈致在这儿,她多半已经对这李浅脸上挥过去了。从这女人一出现,她就有一种很强的危机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跟她抢男人吗? 李浅本以为沈致看见她定会反应巨大,张明长只看见她一个人影就被吓成那样,更何况对她用情至深的沈致。可她料错了,沈致只是微笑,就像看着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与他无半分干系。 “大人,这位大人……。”她叫一声,故意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可他的表情依旧淡然,眼神也没任何起伏。 这是怎么回事?正满心疑惑,华瑥娘已在她身上猛的一推。要是往常她绝不会被推动,可这会儿心神一乱,竟被她推的一踉跄。 华瑥娘一个抢步已站在沈致身边,轻笑道:“沈大人,小女也是这府里常客,不如带大人游游这园子。” 沈致微笑颔首,竟从李浅眼前走了过去。 李浅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懵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不理过她,即使小时候她偷了他最好的裤子做成粪球炮弹去扔对面刘黑子家的门,他也只是气了她一会儿。何曾像现在,仿若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心里不敢相信他变了心,就算变心,打个招呼也总行吧?那么是假装不识,还是根本不认得她了?心里微微有些发苦,她实在不能想象,若有一天他不愿意见她了,会怎样? “妹妹,还是走吧。”梦娘催了一声。 她木然的跟着她回后堂,不时的回头一望,只瞧见百花丛中他笑得阳光抚身般温暖。只是那笑却不是对她。心里一团乱麻,又疑惑,又难受,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凉,她好怕,隐隐有了一种预感,他们已越离越远了。(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章 逝去的情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回到后堂,在外闲逛的女人们已陆续回来。宴会到此也结束了,有的已经在和鲁老夫人道别。 方夫人也准备要走,一见她们便问道:“你们上哪儿去了?” 梦娘道:“去了后园。” “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梦娘不语,去看李浅,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很是惊疑。 幸好方夫人也没多问,跟主人告辞后,三人一起走出来。路过前厅恰好碰见同样告辞出来的沈致,他身后跟着几个官员,大约是同僚,一边走一边聊着。 一人问:“沈大人何时离开凉州去华阴县任上?” “明日就走。” “那好,今年端午咱们再约在洞蜜源共饮吧。” “甚好,甚好。”众人都附和。 李浅听得清楚,心中跟着一动,暗道若要见沈致一回,也只有明天这个机会了。她一定要跟他问清楚,问他为何不认她了。 回到方家便四处她打听关于华阴县令的事,也问清楚要去华阴县必然从方家门口经过,所以她次日一早就等在门房小屋里,只等听到街上有官员路过的回避声,就出去查看。 等了许久,真的听到衙役高呼:“华阴县令在此,闲人闪避。” 李浅也不管几个门房的侧目,拎着裙子跑出去。 出了大门,便见远远的一顶二人小轿向这边走来,前面几个衙役开道,呼喝着驱散百姓。可百姓们大约对这位大人有几分爱戴,却都在轿边徘徊着不肯迅速散去,一时间轿子走得极其缓慢。 李浅也不知要怎么靠近轿子,直接冲上去必会被衙役拦住。这该如何是好呢? 她也是急了,眼看着轿子越来越近,突然坐在地上,装成病痛不支地样子叫起来,“哎哟,哎哟,好疼。救人啊……。” 或许她叫的太过凄惨,小轿停了下来,然后听到沈致的声音在问:“出了何事?” 衙役回禀:“一个小娘子摔倒了,似乎崴了脚。” 沈致掀起轿帘看,只是一眼,便道:“崴了脚就送医堂,在街上做什么?来人。架到一旁。” 李浅气得直咬牙,也不等衙役搀扶,自己挪着走到道边。暗想着他到底看出了她的假装伎俩,还是变得对她这种弱智女流漠不关心起来?要是以前直接捋走他算了,可现在武功又不敢露,而人家明显好像不认识她,这可如何是好? 小轿缓缓走过去,她眼尖忽然瞧见后面跟着一个青衣小童,正是沈致身边那个书童。她几个抢步过去,一把揪住小童的领子硬是把他从街上揪进胡同。 小童要叫。被她堵住嘴。低呼一声:“认得我吗?” 小童看她一眼,眼神中闪满疑惑。 李浅不由摸了摸脸。心道,难道换了女装,自己竟像换了个人吗? “你不许叫,我只问你一句话,就放了你。” 见小童缓缓点头,她才松了手,问:“你们家公子可是失忆了?” 小童满脸惊讶地看她。仿佛在问她是如何知道的。李浅心中了然,沈致一定是失忆了,否则也不会站在她面前都装作不识。 又问;“如何失忆的?” 小童比了两根手指,那意思在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这个难缠的小鬼,总是跟她作对。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怒道:“快说。” 小童摸了摸头,恨恨地瞪她一眼方道:“这都要怪一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公子为了她伤心过度,后来又被另一个坏人扔到乱石堆摔坏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说完还一指她的脸,“那个坏人倒跟你长得很像。” 李浅气结,又在他脑门敲了一下,吼道:“赶紧滚吧,小心那坏人从坟里钻出来,把你抓了去。” 到底是小孩子,吓得小脸都白了,慌忙跑走,大叫着追他家公子去了。 李浅心里难过,却又忍不住庆幸,他不是负了她,只是忘了她而已。可即便如此,心依然痛得难以忍受,曾经那么爱着的人,难道真要以后形同陌路吗? 回到方家好几天都打不起精神来,梦娘问她怎么了,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只道觉得烦闷,想出去散散心。 梦娘笑道:“这有何难,方家在华阴、华阳两县都有庄子,咱们禀过母亲后就可以到庄子里住几天。” 李浅心中大喜,对沈致她有情也有愧,即使不能立刻唤起他的记忆,待在他身边也是好的。未来还有一生的时间,她一定会想办法叫他记住她。 她道:“那咱们去华阴县的庄子也行吗?” 梦娘闻听不由掩口一笑,打趣她,“你莫不是看上那个华阴县令了?” 李浅笑着回应,“是又怎样,只许你有心上人,就不许我有吗?” 两人谈笑着去找卢夫人。卢夫人对她们要去庄子的事也没多大异议,心想让梦娘出去散散心也好,也省得一天到晚惦记着张郡守,心神不宁的。华阴县离凉州不远,来回也方便,只是两个女孩子毕竟不放心,便叫卢辉跟她们同去。 卢辉赶巧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当郊游了,只是见到李浅时难免调笑她几句,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李浅一向牙尖嘴利,自然回击几句,被他这一打岔,原本忧伤的心情也减轻不少。 方夫人吩咐管家为他们准备,带上几个婆子和丫鬟,还有一应用品,在几个家丁的护送下出了凉州城。 方家的庄子不在县城里,而在城郊几里外的地方,一路上卢辉都谈笑风生地给她们讲解沿途的风土人情,两个时辰的路程倒走起来颇不寂寞。 早在提前一天的时候,就有人往庄子送信,叫这里准备,等他们到了,吃住都已经安排妥当,庄子的管事吴伯也带着儿子、儿媳妇在庄门前候命。 卢辉询问了几句庄子的情况,就叫底下人都来拜见。他很少来这庄子,对这里的营生也不怎么挂心,一应事务如何都叫梦娘去问。 吴伯的儿媳妇叫莘娘,这里人都唤她莘嫂子,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这几年庄子也是她尽了不少心,听娘子问起,忙把这两年的粮食收成,家畜圈养,果树菜园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梦娘对这些也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问问,听了几句便听不下去,只叫莘娘赶紧准备饭菜。 李浅从没到过这样的农庄,一切都觉得很新鲜,对于这里的饭菜也很觉可口,不自觉就多吃了两碗。 梦娘看她胃口好,也多吃了些,笑道:“你会儿咱们去菜园看看,保管你兴奋的叫起来。” 卢辉也道:“园子里的小苗估计都长出来了,在等些日子就可以带些新鲜蔬菜回去。” 李浅虽知道肯定没那么快,却也忍不住有些心动。她放下碗,饭也不吃了,立时就要走。 难得过这么自由自在的日子,这里没有烦死人的规矩,也没有命令她做事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正值繁花盛开的季节,到处桃红柳绿、姹紫嫣红,庄上的菜园子也冒出许多嫩苗,有的已经长到膝盖高了,她们踩在田间地头跑了一阵,虽然弄得满脚都是泥,心情却是极好的。 卢辉看她们笑闹,也不阻拦,只饶有兴致的观望着。 这个地方土地肥沃,又有一条小河,周围建了好几座富贵人家的庄子。梦娘指着东面离得最近的一座庄子道:“那里也住着一个方妹妹,与你同姓,模样也长得有些相像,她性子极好,改天咱们去她那儿逛逛,也介绍给你认识。” 李浅看那庄子,觉得比她们这一座大得多,遍植花草,环境也更优雅一些。 “那个方娘子是什么人?”她问。 梦娘摇头,却颇有些同情道:“我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闺秀,在这庄子里已经住了十年了,也没亲人来看她,就带着几个老仆和老婆子过活,虽然吃穿不愁,却从没见她开心过。每次我过来都会和她玩几天,她也没人陪,看见我倒是很高兴的。我琢磨着,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在家里出了什么事被送到这里来了。” 李浅轻叹,那会儿一个几岁的孩子又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家族斗争的牺牲者,没人待见她,就送到这儿来了。 在庄子里玩了一天,李浅便惦记着想去趟华阴县城,还跟梦娘说不要让表哥知道。 其实这事要想瞒住卢辉也不太可能,不过次日就有下人来送信说有一单生意需要他亲自出马。卢辉不放心她们,特意嘱咐谁也不许离开庄子。 李浅答应的很好,他前脚一走就和梦娘计划着出门。 梦娘不放心她,要跟着一起去,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扮成丫鬟跟着去嫂子去县城采买。 莘嫂子本来不同意,耐不住两个娘子软磨硬磨,只好答应了,不过也跟她们约法三章,要她们跟紧了,她去哪儿,她们去哪儿,不许到处乱走。 两人嬉笑着同意了,李浅心里却想,总归要甩掉她们单独去见沈致的。(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一章 酒楼之搭讪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本来是想深夜拜访的,可人家已经不记得她了,深更半夜见到了又该说什么?难道要告诉他,恋慕他很久了,所以特来拜访吗?只怕到时候沈致喊一嗓子,“有贼”,没准她就会被当成倒采花的女淫贼给抓了,那岂不冤到家了。 所以思量再三,最好的法子就是多在他面前出现,然后让他重新喜欢上她。不知哪个混蛋曾经说过,男人喜欢某一种类型的女人,就会永远喜欢。 对于沈致为什么喜欢她,她至今还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最起码她的本性是没变的。她对他的心意也没有变。 只希望他不嫌弃她就好…… ※ 华阴县城比凉州城要小很多,货物也稀少,不过她们要买的也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倒也不难找,不一会儿就买齐了。接下来还有大块时间需要消磨,莘嫂子便问她们可还有什么要买的。 李浅等就是这机会,便推说要去买几身衣裳。她也没去绸缎庄,而是找了一家成衣店,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裙衫。说去换衣服,一转身已跳墙而出,莘嫂子几人还苦苦地在外面站着,等发现时哪还有她的影子。 梦娘也没想到李浅会扔下他自己去,心里也有些着急,只是两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她到底去哪儿了? 李浅也没走远,她只是在县衙门口蹲坑,所谓的蹲坑自然不是在大门口公然上厕所,燕朝也有不能随地大小便之说,尤其是官衙重地当然不能允许这么不文雅的事。所以她只是蹲在大门口的石狮子后面,静等沈致什么时候出来。 本来可以直接跳墙入县衙的,不过刚巧看见张明长进去,便一时息了这心思。 实在不想见张明长的。不是怕吓死他,而是世上总有一些人,你一看见就觉堵心。张明长绝对是其中的翘楚,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堵心,她只能委屈她的腿蹲在地上。 县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旁边有个卖炊饼的老妇,离她只几步距离。瞧见她很是好奇,便问她一个姑娘在这儿做什么?李浅对此的解释是在等情郎,想要看他一眼,哪怕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那老妇备受感动,竟搬了个小凳给她坐,嘴里还叨念着自己当年也是坐在村口的小桥边等现在的老伴的,让她很有些哭笑不得。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张明长终于出来了,沈致亲自送出来的。眼看着上司上轿离去,他却并没回县衙,而是一转身沿着街道向西走去。 李浅忙跟了上去,临走前却也没忘归还老妇的板凳。 沈致沿着大街一路前行,他走得很快,眼看着进到一座酒楼,身形消失在楼门口。 李浅穿着裙子不好意思狂奔,只能小步跑着跟进去,心里却想。他跑起来这么快。看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进了酒楼,远远便看见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茶。呆呆地看着窗外似在出神。 李浅迟疑了一下,她也不知该怎么过去,甚至过去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忽有些忐忑,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就像一个初恋的女子面对自己情人一样,心脏狂跳不止,又很是不知所措。 回想第一次见他时似乎是四岁。那会儿好像也是她向他搭讪的,可那会儿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努力的想…… 当时他好像在吃一块饼,饼很香,勾引得她馋虫全出来了,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问他,“你的饼一个人能吃得完嘛?” 沈致那会儿是七岁,看了她一眼,然后撕下半块饼给她。她几口吃完,然后垂涎的眼神又去看他……于是,也就因为这饥饿的眼神和吃相,她把泗水镇最完美的男人勾引到手了。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置信他又是如何看上她的。 可现在呢?对他来说的两人第一次的相识,难道也要用食物做开场吗? 这样想着,身体已经行动,她几步跨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已坐到他对面,然后很强硬地冒出一句,“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沈致看了一眼她,有些诧异,“娘子饿了怎么不回家?” 李浅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实在凄苦之极。 他也没再问,最终点点头叫小二送些饭菜过来。 李浅也确实有些饿了,饭菜端上来就一通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偷瞧他,略带好奇问,“你为什么请我吃饭?” “因为你饿了。” 很标准的“沈致”式回答,却让李浅感动的很想哭。这个世上能有多少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送上所需的东西,又有多少人会在乎你是不是很饿。 沈致永远是沈致,即使失忆也依然让人感觉温暖。她强忍住想要落下的泪水,把一大碗米饭点滴不剩的全吃完。吃罢,笑着向他道谢。 “要不要再添些?”沈致有些好笑,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有这么好的胃口。 李浅摸了摸嘴,很认真地回道:“如果你银子带够的话,再添些也无妨。” 沈致不由多瞧了她几眼,很漂亮的小娘,妩媚中带几分洒脱,有几分淘气,还有一些男子的豪爽,令人眼前一亮。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女娘感兴趣,或者以前的人生都空渡了,怎的就没遇到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 “有人说过你有点像男子吗?”他问,眼神中闪烁的不是鄙夷,而是好奇,仿佛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人的好奇。 看着他的眼神,李浅很有一种鱼儿上钩的幸福,难道曾经的曾经也是因为她像男儿一样不要脸的去要他的饼,才引起他的注意吗? 很难得这会儿她居然能得意的起来,高昂着头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没经历过男人的生活,就算只经历了一半的人生。” 沈致惊愕,“这是谁说的话?” “我。”她指指自己鼻子,“天下独一无二的方倾城说过的话。” 沈致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渐渐地这笑容扩大,最后变成大笑。或者真如她所说的,她是独一无二的。 酒楼里的客人远不止一桌,离这儿靠西的地方雅间里三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这件事。 一个道:“这小娘是怎么回事,穿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饿成这样的?” 另一个道:“多半是家里人苛待,不给饭吃,现在这些做兄弟的也有不少灭绝人性的,为了一点点钱财害人的也不是少数。”说完唏嘘不已,似大叹天下兄弟姐妹无良。 而第三个人则突然一脸怒容的站起来,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同伴问,“卢兄,你要做什么?” 那人“哼”了一声,似是赌气道:“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这个被兄弟姐妹害的快饿死的人带回去,然后好好给她‘饭’吃。” 同伴一呆,“啊,卢兄,你认识这娘子?” 那人冷笑,“很不巧,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苛待她的家人,不给饭吃的那种……。” 两人“啊”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他大迈步出去,心里不由替那小娘捏着一把汗,这样子咋很像是要找茬呢? 卢辉怒气冲冲地出了雅间,直向李浅走去。 这会儿李浅正大言不惭地说着游历的事,还说要有生之年游遍大江南北,做许多女儿家做不了的事。正说得兴奋,突听身后有人冷笑道:“你哪也去不了,还是先回家吃饱了,等不再要饭的时候再出来吧。” 李浅一惊,转回身一看来的是卢辉,不由吓得吐了吐舌头。他临走时明明严令她不许出门的,这会儿被逮个正着可如何是好? “表哥。”她忙站起来轻叫一声,乖顺的如一只小兔。天知道她这位表哥其实挺别扭的,他要是不把你当自己人看,根本连理都不理,若是把你当成自己人,那么你要注意了,因为他时不时的会发飙一下,不把你训个狗血淋头,他就跟你姓方。 沈致也站了起来,对着卢辉施了半礼,然后问李浅,“这位是你表哥吗?” 李浅点头。 他轻笑,“看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没有家人呢。” 李浅则苦笑,原本是没有的,不过不久前刚刚才有的。 她被卢辉拽着袖子拽出了酒楼,一步三回头,表情那叫一个凄惨。沈致看她这样子,笑容越发大了。该说今天是特别的一天吗?他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 卢辉倒很想拎着她耳朵把她拎出去,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好歹要给她留点面子,等出了酒楼才怒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浅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强辩,“那你是在为什么事生气?” 这话倒把卢辉给问愣,他到底是为什么在生气?只因为她不该出门吗?还是她去向一个男子示好让他看不顺眼? 皱皱眉,不由责怪母亲,都是她提什么要他和表妹结亲的事,害他的心都有些乱了。 等他回过神来,身边哪还有李浅的影子,那丫头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他恨恨地磨磨牙,心道,臭丫头跑的还真快。想想又觉自己无聊,又不是真的表妹,那么在乎她做什么?(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二章 和心爱之人共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虽然跑了,可到底还是逃不过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卢辉回到家数落了她将近一个时辰,刚开始她还听着烦闷,到后来听着听着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即便为了一点小错骂你时,感觉也是如此的好。 梦娘见她笑,不由捅了捅她的胳膊,她也是跟着一块挨骂的,这个二哥真是凶死了,要是大哥在最多只会说句“下次不能这样了”,二哥却嘴碎许多。 可是李浅,她怎么被骂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卢辉骂完,终于觉得乏累了,然后做了总结性发言,“记着以后不许随便离开庄子,否则就把你们送回去。” “诺。”两女低头应着,一扭头就对着做了个鬼脸。 有卢辉盯着,李浅和梦娘连守了几天规矩,只在庄子里玩耍。不过卢辉还有很多事,也不可能天天盯着她们,到了第三天他就因为有事被迫离开华阴县。 临走时说了半月之后回来,让她们小心待着不许乱跑。 两人倒是想听话,可老在庄子待着实在没意思,卢辉前脚一走,梦娘就说要带李浅去去对面方袭人的庄子。自从回去玩过几次后,她心里跟长着草一样,原本稳坐绣楼不动的大家闺秀生活也被打破了,每每都想出去一遭。 李浅心想反正去的地方也不远便同意了,两人牵着手去找方袭人。 正如梦娘所说的,方袭人和她长得真有几分相似。不过也不算太像,方袭人比她略矮一些,也更瘦一些,最多眉眼轮廓有些神似而已。气质却大不相同。可能长久在外养着,她身上没有大家闺秀的婉约端庄,只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清雅灵气。看着让人也很是喜欢。 方袭人很会说话,一见面就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她会的东西很多,会弹琴,会刺绣。她拿出自己绣品给她们欣赏,每一样都精巧万分。时而在金钱接济不上的时候,也会拿些绣品去县城里卖,虽不能靠此做到衣食不愁。却也不至于饿死。 方袭人还很会做饭,她做的菜肴美味的让人连舌头都能吞掉。梦娘经常惦记她,大半原因也是因为在这儿能吃到好吃的。 这次来的时候,方袭人正在做点心。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合欢汤、珍珠翡翠汤圆、莲叶羹、梅花香饼、玫瑰酥……,每一样都看得人口水直流。 这些东西李浅都在皇宫里吃过。可从未亲眼看过它们是如何被做出来的,瞧着也颇有兴趣。 方袭人做完一碟玫瑰酥,用帕子擦了擦手对梦娘笑道:“姐姐可记下方法了吗?下次再来妹妹再教你做梅花香饼。” 梦娘很是欣喜,忙道:“那你回头再抄个方子给我。” 虽是用干玫瑰花瓣做出的食物,吃起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儿。一碟点心被李浅吃掉大半,看着在方袭人的巧手下一个个美妙的小点成形,品尝着那甜美的滋味儿,忽有一种娶她的男子一定很幸福的感觉。若是有一天她也能为心爱的男子做出一顿美食,两人坐在一起品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做梦,就她那恨不能燃着房子的技术,只怕做出东西来也没人敢吃,所以与其找个心爱之人接受她的手艺,还不如找个胃口极好,吃什么都不挑的人当爱人更妥帖些。 想到此不由一阵哀怨。天地神佛啊,到底这两种人,哪一种更好找些? 从内心来讲李浅对方袭人的印象很好的,或者同样是被家族抛弃的人,对她总有一种怜惜,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对命运不屈服的坚强,自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靠别人,哪怕贫困也顽强不屈的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方袭人似乎也很喜欢李浅,三人在一起聊得很是开心,还约好明天到小河边去玩。 次日一早,梦娘和李浅都换了轻便的衣服去找袭人,三个就好像出了笼的小鸟,在河边飞快的跑着。 河上有一座石质小桥,也不知哪一户富豪之家建的,造型精巧奇特,每一根桥柱上都有一只雕刻的石猴,形态各异,有吃桃的,有抓痒的,憨态可掬。 河水清澈,流水潺潺,河里还有一些细小的鹅卵石,形状可爱,每一个都好漂亮。她们捡了许多鹅卵石,放在地上一颗颗挑拣,选出最漂亮的,用手帕包着,打算拿回去放进花盆里。 正笑闹着,突然小桥上走来两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他们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衣服像白雪般纯白,有着牛奶般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张脸都极其阴柔俊美。他们似乎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好似两个雪白的瓷娃娃,唇瓣像樱桃般鲜红,尤其挂在唇边的笑容好像阳光般灿烂,美得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走到近前她们,非常礼貌地一笑,躬身道:“两位姐姐好。” 怎么是两位?李浅一回头却发现方袭人已经提着裙子跑了,那仓皇失措的样子,好像见鬼一样。她不禁摇摇头,这位方娘子也未免太害羞了,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高贵之人,李浅和梦娘也赶紧回礼,“两位小公子有礼。” 一个少年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看向她,黑眸里有着让人心动的慵懒,“看两位姐姐在这儿玩耍,觉得有趣,来凑个热闹,姐姐不会赶我们走吧。”他一笑脸上露两个酒窝,嘟着嘴,说话就像撒娇一样,让人很难拒绝。 梦娘以前从没见过这两个少年,琢磨着可能是哪家庄子新来的客人。她也没弟弟,一看他们就甚觉喜欢,只道他们少年心性喜好玩耍,便笑道:“我们在捡卵石,很好看呢。”说着摊开手掌,给他看自己捡的石头。 另一个少年露齿一笑,眼弯弯的就像一对月牙,他看着梦娘那只手,突然道:“姐姐的手好白嫩,好想摸一摸。” 这话要是由哪个成年男子嘴里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唐突,讨厌还会让联想到无赖,可由这两个少年说出,却只觉他们率直可爱,梦娘“咯咯”笑着,那笑容说不出的美丽。 两个少年眸色微深,突然道:“两个姐姐若不嫌弃,不如到我们庄子里转转。” 李浅看他们服饰华丽,气度不凡隐约觉得是世家子弟,便问:“不知两个小公子是哪家?” 酒窝少年笑道:“咱们是西鲁王府的,他叫齐元明,我叫齐元月,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西鲁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他的封地似乎就是凉州和兖州。当年齐曦炎曾评价过他这位叔叔,说是刚正不阿,品性纯良,是所有皇亲中最放心的一位。就因为先皇隆章帝觉得齐曦鹏脾性最像这位皇叔,才封了东鲁王。 李浅一听他们身世,对两个少年好感更增,不由道:“原来是两位小王爷。” 月牙少年道:“不敢,姐姐们长得这么美,便叫我们元明、元月就好,什么王爷王爷的,多生分啊。” 多懂礼的孩子啊。李浅被他们一赞,也不禁微笑起来。看到他们很容易让她想起倾国,只是这两个孩子似乎比倾国还要小,甚至更听话懂事些。 梦娘本来不想去他们庄子的,可听他们说庄子里新开了一个人工湖,里面可以划船,还种了一池的莲花,春夏两季在湖上泛舟非常惬意。她出生在北地,从未划过船,也没见过很大的水面,闻听不由心中大动。 他们天花乱坠的鼓吹下,禁不住想去看看,她用渴望的眼神瞅着李浅。 李浅也有些心动,心道,去玩玩也好,凭她的武功,要有什么事发生也定能护梦娘周全。便笑对他们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两位小王爷了。” “都说叫咱们名字了。”齐元明不依。 李浅只好笑:“那就多谢元明和元月了。” 酒窝少年齐元月道:“这样就对了,咱们喜欢两个姐姐,以后常到咱们庄子上玩才好。” 他们走上石桥,慢慢向庄子而去。这一道他们连说笑话,逗得两个女子万分开心,他们问她们叫什么,是谁家的娘子,还不时的说几句趣话,一路“咯咯”笑着走进庄子。 王府的庄园果然不是一般富户的可比,这里根本没有农庄的气息,反倒像一个庞大的园林。庄子建筑是清一色的白灰墙、菱花瓦,沿墙的漏窗上都雕着各色浮雕,有人物花草。四处遍植古柏老槐,奇花异草,人工湖也建的极为庞大。 梦娘看得双眼发直,忍不住暗道,还以为自己家里是有钱的,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井底之蛙了。果然皇家就是皇家,不是随便哪个小门小户可以比的。 今日风光正好,暖阳高照,湖中水光微波轻荡,湖风拂面沁凉,却又不觉刺骨。 元明、元月带着她们进了水榭,只觉迎面一阵暖风扑面,水榭四周围着既隔风却不掩视线的细绡纱绸,湖岸之上,水榭内外,轻纱红影,甚为悦目……推荐一本书: 黄衣 《御凰》抓奸也穿越!有这么穿的吗?偏偏呆在个婆婆不喜、小姑不理、丈夫不疼、娘家不爱的恶妇身上。什么!你个也要宠妾爬上天!且看阿宝手段一流。(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玩弄身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水榭里备了清茶细点,元明和元月各端起一杯茶递到两人面前,轻笑道:“姐姐快喝,这可是御用的好茶。” 对于他们这么急切,李浅有些好笑,可难得主人家热情,也不好推却。两人只好接过饮了一口。这茶应该是顶级碧螺春,清香无比,入口绵甜,似乎也不完全与在皇宫喝的贡茶碧螺春一样,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却也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两人喝了茶,又半被迫的吃了一块点心,才作罢。她们正想要求去游湖,却见两个俊美的如天神的少年看着他们,柔和的眼眸忽然变得邪异妖美,闪着奇怪的光芒。 李浅心里忽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隐隐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像以前很多次遇到危险时的紧张不安。 此时梦娘突然抚着额头,轻声道:“妹妹,我……我有些头晕。” 元月嘴角扬起一抹古怪地笑,“姐姐,若觉头晕可以去我们房里躺一躺吧。” 自古男女三岁不同席,即使再小的男孩也不可能邀请娘子到他房里的,李浅本就觉得不对劲,但心里实不愿相信这两个少年是什么奸/淫之徒。此刻一听此话,不由心下暗惊,这两少年邀他们游湖,不会是存了什么不轨的心思了吧? 她心念一动,立刻拽紧梦娘的手,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道:“小王爷,我们打扰许久,也该告辞了。” 两个少年同时站起来。对她们阴阴一笑。 一个道:“你们不能走……。” 一个道:“你们走不了……。” 他们话音刚落,李浅就觉浑身发软,头也晕晕的有些难受,再看梦娘。早已摔在地上,如一摊软泥一般。 李浅心知是吃的茶点有问题,她勉强撑着站起来。却实在没力气去扶梦娘,要扔下她自己走,又实在不放心,这一耽搁,气力耗尽,也摔在地上。 或者凭现在的身体即使真狠心走了,也走不出这庄子吧。 元明搓了搓手。问:“哥哥,他们倒了,要怎么做?” “快,抱到咱们房里去。” 两人嬉笑着把她们拦腰抱起,穿过一个花厅。来到后宅。庄子里有下人瞧见他们,都低着头匆匆而过,连瞧都不敢瞧一眼。 她们被抱进进了一间屋子,狠狠地扔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那张床非常宽大,足可以容纳四个人,有着结实的雕花铜柱,高高的幔帐被两个金钩挂起,隐约可见上面铺着黑底印大朵红牡丹花的床罩。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梦娘细小的声音问着,因害怕声音隐有些发颤。 元明哈哈大笑。对元月道:“哥哥,她问咱们要干什么?咱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她们了。” 元月也笑,手指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感受着皮肤的柔滑,不禁赞叹。“这小娘真是好肌肤。” 梦娘咬牙,“男女授受不亲……。” “没关系,授受就亲了。” 梦娘一听,急得差点昏了过去,口中叫道:“妹妹,怎么办,怎么办?” 李浅尚能保持冷静,抿着嘴一言不发。这是很奇怪的感觉,身体一丝力气也没有,可却能开口说话,神智也是清醒的。 她问,“你们给我们吃了什么?” 齐元明笑笑,“也没什么,就一点软筋散,再加一点媚药而已,软筋散是下在茶里,媚药是下在糕点里,都是足量的,保证你们一会儿爽到死。”也真难得他口中说着秽语,脸上的笑容居然还是那么明媚灿烂。 李浅不由暗叹倒霉,终日骗人,谁想却被两个小骗子给骗了,还骗得这样惨。若他们给服的是毒药她还能用内力逼出,可这软筋散和媚药都不是内力能逼出的。一种叫她们动弹不得,一种又叫她们屈辱配合,真是心思歹毒。 可谁能想到这么纯良的少年竟是流氓淫棍?今日陷在这里,若失了身也只有咬舌自尽一途了。 把她们一左一右的放置好,两个少年淫/笑一声,便开始脱衣服。他们应该是脱惯了的,不一刻就露出全裸身材。这样的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只有十五岁的少年,他们太高大,英俊,结实的身体处处彰显着健美和力量。只是现在无一丝瑕疵的面颊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而且他们腿间的欲望早已经挺立起来,如两段粗大的棒子,高高昂着头,蓄势待发。 李浅闭上眼,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逃出去。她绝不向命运低头,也绝不能失身于他们,宁死也不。 元明身手摆弄了一下胯下的玩意,略有些兴奋地问,“哥,咱们先上哪个?是绿衣服的还是紫衣服的?” 他们已经问清楚,绿衣服的叫倾娘,紫衣服的叫梦娘。 元月在两人身上看了一会儿,指着梦娘道:“先上她吧,这女的应该是个处子。” 元明闻听淫淫一笑,“哥,你怎知这个是处子,难道这个不是?我倒觉得这个倾娘长得更好些,也更骚。” “你都说更骚了,那就是极品了,极品当然要留到最后上。” 两人说着都淫笑起来,他们是那样年青美丽,那种难得的俊美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可是此时那四只狭长的美眸里却充斥着邪恶和欲望,如同狼眼,让人恐惧地浑身颤抖。 梦娘哆嗦的宛如一只寒风中颤栗的白兔,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元明修长的食指抚上她的红唇,温柔地勾画着,笑道:“小娘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对你很温柔。” “说的对,我们上你,是你的荣幸,呆会儿我们会让你欲死欲仙,到时没准还要求着我们要你。你要知趣就乖乖地配合,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元月冷酷的声音里杂着低低的笑声.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抚梦娘纤细雪白的脖颈,带给她一阵前所未有的骚痒。 他们双双侧卧在梦娘身前,一左一右紧紧夹住她。梦娘想挣扎,可是她身体动不了,只能拼命叫着:“救命,救命,倾娘救我。” 李浅苦笑,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若是有一丁点办法,又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她惨遭蹂躏。这两个该死的少年,什么小王爷,若是西鲁王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找根绳吊死算了。 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男子勃发的欲/望紧紧抵着梦娘的腿,一股越来越大的灼热自那玩意上烫进她裸露的肌肤里。少年男子充满欲/望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地搅动着暧昧的空气。 他们似乎做惯了这样的龌龊事,两只手熟练地从她腰间的裙子里探进去,缓缓上爬隔着肚兜罩住她丰盈的**。 “啊!”梦娘绝望地惊呼,突然在舌头上咬了一下。 “她要自尽。”元明低呼一声,已迅速抓起他的衣服堵上她的嘴。 死都死不了,梦娘彻底绝望了,眼泪哗哗流淌着,心里悲伤到极点。她恨自己怎么会那么好奇心盛,非要看什么湖。自己受辱,还把倾娘妹妹给搭进去。 元月看一眼李浅,突然道:“再撕块布,给那个倾娘也堵上点,省得她一会儿也自尽。” 元明应一声,正要做,李浅却急道:“我不会,我仰慕两位公子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尽?”若是嘴被堵上,连唯一能动的地方都动不了了,那才真叫完了。 “你……。”梦娘不可置信地看她,泪流得越发哗啦。 “这娘子果然够骚,一会儿干起来绝对带劲。”元明淫笑着在李浅脸上摸了一把。 李浅恶心的想吐,却只能忍住,暗地里把内功心法从头练一遍,寻找抵抗这药的方法。只要她能动,哪怕动动手指,她也绝不会饶了这两个小子。 两人动作迅速的脱了梦娘的衣服,露出白净水滑的玉体。一人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大腿向后按,让她的大腿敞的更开,元月冷酷的黑眸越来越暗,他轻笑道:“真的是处子呢,这里一看就没人进过,连外面也是粉红色。” 他的手指伸进去,**的紧致刺激了男人的感官,让男人的占有欲如火燃烧。食指狠狠地向里刺,完全隐没进去。梦娘双眼惊恐的睁着,好像要滴出血来,她被人入侵的私入紧紧地颤栗收缩。 “小娘,别急,待会儿你会求着我想要的。”元明黑眉一挑,俯身去吻她颤抖的**,一点点伸拉舔弄。 元月则扶住自己的巨大去摩擦她的花蕊,直到那里经不住刺激一点流出蜜汁,他才突然一挺腰,把巨大的物什用力地深深地刺入,巨棒齐根插进去,女人惨痛的尖叫声让空气也振动起来,一股**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化开。狭窄的阴穴紧紧包裹着粗大的阳器,元月紧紧抓住她的屁股,开始疯狂地律动起来。 元明等得着急,还在一边叫着:“哥,你快点,我等不及了。” 剧烈的疼痛充斥在梦娘的体中,但更深的羞耻让她无以忍受,只觉眼前一黑便昏厥过去。 元月一阵翻江倒海的肆意后,终于心满意足地退了出来,连赞处子的身体果然够紧。(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四章 欲望的牢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元明听得淫/心大盛,立刻抓起梦娘的屁股,身子一挺,冲进她的身体里。那紧窒的包容让少年精力旺盛的他为之疯狂。他开始急速地冲刺,巨大的深色物什来回在小小的入口拨出又隐没,如同一柄利剑,追寻着速度和刺/激。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任凭他如何剧烈的冲击,身下的人半点反应都无,让他平白少了很多乐趣。 元明一边冲着,一边对元月道:“哥,你不能先对那个极品动手,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好。”元月冷酷笑着去撕扯李浅身上的衣服。 一旦把她的**释放出来,竟发现它是如此让人惊艳。她有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单薄小巧的肩膀,纤长的大腿,但她臀部和胸部却丰满的恰到好处,她的皮肤很细腻,如同均质的牛奶。挺翘的**,微颤的樱桃,柳条一样柔软的细腰…… 元明看得也一阵意动,忙弃了梦娘挪过来,嘴里叫着:“真是极品啊,看着就销魂……。” 他们两只大手附上她的丰盈,完全罩在手心里,隔着肚兜开始轻轻的搓揉,慢慢动作由轻柔变得狂暴,肚兜因为他们的动作松动了,裸露出玉白的肌肤。 元月的手悄悄钻进去,火热的大掌亲密地覆上李浅的柔软,然后他用食指抵上她的**轻轻旋弄,那樱红的**开始挺立起来,并在他指下越来越坚硬。 他满意地勾起唇,轻喃了声,“真是个小骚货。敏感成这样,简直是尤物。”接着翻过手掌,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坚硬如豆的**,一下一下地拽动。 而另一边的元明则大手一挥。将肚兜扯下,让两颗颤动的水灵灵的小白兔完全裸露在他们眼前。他听见元月的轻喃声,眸色一深。俯下头,含住早已敏感地竖立起来的**,用唾液润滑着轻轻咬动,一只大手却仍然不停地狠狠捏着另一边的雪白凸起。 李浅感受一波波巨大颤栗,潮水般在她身体里漫过,她知道体内的媚药发作了,神志慢慢变得有些模糊。脑中忽然闪出齐曦炎那闷到不行。却硬装淡然的脸,眼前的元月就好像变成了他,在对自己做着往常惯做的事。 她不由呻吟出声,喃喃地轻唤一声,“皇……上……。”难道离开了他。她真的变成让人可以随便欺辱的对象了吗? 不,她不要这样,她不要…… 开始元月和元明的动作尚轻柔,可是那对丰盈实在柔美的让人想吞噬。他们的动作慢慢狂暴起来,雪白柔嫩的**上留下他们肆虐的痕迹,到处都是瘀青的齿印和红色的掐痕。 元月放开她的**,轻轻咬住裙角,牙齿一撕,李浅的绿裙已从中间撕裂。此时身她上只剩一条小小的亵裤,她纤细雪白的身子被扣在黑色的大床上,黑暗的底色与她牛乳般幼白的身体形成巨大的反差,刺激着观赏者的感官。她如同祭坛上纯洁的祭品,只能听凭祭祀者的摆布。 元月俯下身,双手占有性地一把扣住她的两只**。开始反复地揉搓着,火热的唇也不放过她,一点点啃咬着她的胸部和小腹。 元明也早已跳起来,来到她的腿边,两个赤裸的男子皆低着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住她敞开的腿间的秘密花园,他们的目光深沉闪亮,已熏染了浓重的情欲。 李浅闭上眼,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从没有这么浓烈的羞辱感,以前即使被齐曦炎扒光了,也最多只是羞愧而已。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人,而是被他们玩弄的玩具,只为满足他们特殊的性/趣。 两人蓄势待发,正要进入,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是一个老仆,粗噶地嗓音道:“公子,华阴县令求见公子。” “叫他滚。”元月吼道。 “他是带着官差来的,已经冲进庄子了,说有一起人命案要和两位公子当面说道说道。” 元明一听,惊声道:“哥,上回那个自杀的小娘咱们扔河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元月略一思索,然后开始迅速穿衣服,“走,先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操死这两个骚娘们。” 元明听话的穿起衣服,却很有些不舍,临走时又在李浅胸上摸了一把,淫声道:“你等咱们回来干你,你中的媚药要是没男人解,小命就完了,乖乖等着可别动歪念头。” 元月瞪他一眼,催促道:“你还啰嗦什么,她跑不了的,回来叫你先干她。” 元明一听,欢喜地叫起来,随后跟着出去了。 很难想象,两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说起话来竟是这么粗俗。看着房门被“砰”地关上,李浅暗吁了口气,扭脸看梦娘,她早已昏过去,下体一片红肿,还隐隐有干涸的血迹。 她不由牙关紧咬,这两个杂碎,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或者媚药和软筋散有些相冲,媚药开始发作,身上的软筋散反倒没那么厉害了。她提了口气,一点内息也无,看来需要调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逃离这里。 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片片,勉强聚拢了还能遮住身上重要位置。她穿好后,又给梦娘穿上,她的衣服尚算完好,只下襟处的一块殷红,那位置看着格外刺眼。 李浅把她背在背上,软筋散还没完全解开,她几乎是咬紧牙关才勉强把她背起来,可却根本走不远,只好扶着墙一点点往外挨。半天才挪出去一小段路,她心里急得直冒火,也只能暗自祈祷沈致能拖他们久一点,能让她们安全出庄,只要安全出庄就好。 庄子里的下人不少,偶有从她们身边走过的,只是瞧一眼,却没一个阻拦。或者他们以为公子们玩完了,才放她们走的。还有的小声嘀咕,“这回倒快,才玩一次就放人了?”也有那些男子放肆的眼光瞥在她们身上,放出像狼一样的幽光。 李浅咬了咬牙,强忍住恶心感,心里安慰自己,我是谁,我是李浅,经历过那么多事,还能在这里倒下吗?就算是爬……也要爬着把梦娘带出去…… 由于接触地面,膝盖和双掌被尖利的沙石磨出血来,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她强撑着一股精神,终于挪出庄子,发现庄外停着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应该是沈致及所带官差的所有吧。 看四下无人,她背着梦娘爬过去,只几步远的路,竟爬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媚药已经发作到极限,浑身燥热难耐,她强忍着要溢出口的呻吟声,把梦娘送上了马车,自己却没力气爬上去了。手扶着车辕,低低喘着……她好怕,好怕这时那两个小子会出来,再把她抓回去。 就在这时,一队人从庄里出来,走在前面的一个是个膀大腰圆的官差,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王八蛋,什么东西,仗着他们老子是王爷就无法无天了。明明有人看见那女人是从他们庄子里抬出来的,还不承认,这两个乌龟王八蛋的小杂种。” 沈致走在后面,脸阴沉沉的,紧闭这唇一字不言。 倒是旁边有人劝道:“大楞,你少骂几句,别说咱们没真凭实据,就算有真凭实据,那王府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大楞不服气,气得大骂,“那因为奸的不是你的妻女,否则看你不骂的更厉害。” 那人闻听也暴跳起来,“他敢奸我媳妇,我砍死他们。” 李浅听得清楚,不由心中暗气,看来这兄弟两个为非作歹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自己也是倒霉催的,竟被他们温和纯善的外表骗了,还害了梦娘。也怨不得方袭人一见他们就跑得那么快了,原来是早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可这儿就是悔死也晚了,大错已成,今生也难以补偿。 沈致横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什么,他快走几步到马车前,正要上车,突然看见趴在车辕上的李浅。 这是一个几乎半身裸露的女子,隐隐还能看到光洁的后背那美好的曲线。他心中一动,立刻把李浅推上马车,转头对那些差役道:“快走。” 那些人正听大楞骂人呢,也没注意这边,闻声不由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沈致急道:“我忽然想起家里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他说着已上了马车,也不待有人赶车,自己抓起马鞭一抽,马车便冲出去了。 后面一干官不由差面面相觑,都不知这县大人是怎么了,还有的小声嘀咕:“走这么急,莫不是要去见相好的。” 另几人听了,免不了调笑几句,都道也不知平时温柔慢性的沈大人看到那美貌小娘时,会不会变得心急? 他们笑了一会儿,也便上马返回衙门,可走了没多一段路,就见后面尘土飞扬,一队人马赶了上来。 那些人一见他们就一阵喝骂,还让他们把女人交出来。众差役听得摸不清头脑,这儿哪有女人?以为他们在找茬,免不了跟他们对骂起来。到后来两方动起了手脚,一阵乒乓的刀剑声响,衙役都被打散,一个个哭爹喊娘,大骂西鲁王府的不是人。(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失身啊失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沈致驾着马车一路向西跑了十余里才停了下来,看看左近无人,他钻进马车,查看里面人的情形,却见满车厢的香艳淫/靡。那女子在车上翻滚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抓烂,肚兜也撇在一边,两只丰乳如小兔一样来回跳动。 “你……”他扭身要走,却被那女子紧紧抓住脚踝,低低吐出两字,“救……我……。” 沈致知道这是中了淫/荡的媚/药,从在车辕前看见她,他就猜出可能是从庄子里逃出来的女人,里面随时会有人出来抓她们,所以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想着悄悄把她们送到安全地方。之后若是能被衙门传讯,为他们作证就最好,即便不行也算救了一条性命。可没想到这女人竟是中了媚药……。 华阴县这段时日接到许多户人家报案,说家里有年轻娘子失踪。只是这些失踪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现,更没听说过有哪个能逃出来。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能一路坚持地爬到庄外,已算是耐力惊人了。 他是正人君子,自不会趁人之危,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痛而死? “我……去弄点凉水,淋一淋就好了。”他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很是没谱,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弄凉水啊? 李浅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脚一丝不松,低低地声音问:“你……可记得我是谁?” 她微抬的小脸上布满红晕,那是一种娇娆的媚态,一种让人惊心的美丽。沈致只瞟了一眼,不由惊道:“啊,你是酒楼里的那个娘子。” 李浅苦笑,看来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记得她。但记得也罢。不记得也罢,这个时候绝不能放他走。她的身子给他可比给那两个禽兽要好得多,更何况这也是她多年的愿望,只希望某一日能成为他的妻子…… 这会儿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她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向前用力一拽,沈致身体不稳,扑倒在她身上。他刚想爬起来。却被她紧紧抱着他,一双黑漆的眸子望着他,声音无比认真道:“记着,我叫方倾城,浙州泗水镇人氏,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沈致一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她柔软的唇吻住他,舌尖轻轻地舔舐他的唇角,那种感觉美好的让人沉醉。 他一直不太喜欢接触女人的,尤其是受伤后,更是避女人惟恐不及。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总觉得女人很烦,尤其是哭哭啼啼的柔弱女人。可是对于她,他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还彼此非常熟悉。 就像现在。她靠过来紧紧缠着他。他不但不觉讨厌,反倒心中有一股淡淡涌出的喜悦。仿佛很早的时候就深切期待,期待她的亲近。 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脑子滚成一团浆糊时,李浅已经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他怔了一下,不禁有些好笑,这种事,不是该男人更主动一些吗? 但他也没做过这样的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凭感觉被她引领着慢慢进入佳境。 他的手被放置在她的胸上,女子的乳儿尖尖挺翘,白嫩光滑且精巧趁手,扪扣掌中,刺得他掌心隐有阵阵麻意。他好像觉得眼前就像是在做着一场梦,在梦中他俯下头,脸埋她的酥胸上,情炽似火地亲吻着她的粉嫩肌肤。 情难自禁说的就是这种吧,他自认是谦谦君子,从不做过趁人之危的事,可这一次……却未免太荒唐了。 他一言不发地拉起她,紧紧地抱住,将她赤/裸的身体贴紧他,感受他对她的欲望。情/欲牵引着他无法停手,只能任凭感觉主宰一切。心道,罢了,就当是疯狂一次吧!便任着身体沉溺在这美好的春梦中,不愿抽身。 李浅能感觉到胯间的硬物紧紧抵住她,她的胸脯被他的胸膛紧紧压着。 “我是谁?”她问。 他喃喃,“方倾城。” “对,唤我倾……城……。” “倾城……”他低哑地声音唤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灰土布的小男孩在对他笑着,甜甜的声音说,“我叫倾城,你可以唤我倾城。” 沈致的心莫名一紧,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倾城……”他又唤了一声,突然抓住她的头,紧密的吻落在她脸上,唇一路向下,从她的锁骨一直吻到**,啃咬顶端的樱桃。 胯下的肿胀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从没想过原来这个的感觉会是这般美妙,深烈的刺激使得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着。 他的身体将她紧紧地压在车板上,双手推弄着她的**,她的**已经在他的唇齿间傲然挺立。 “嗯……嗯……”李浅在浑身瘫软地卧在车上,低低呻吟着。不知为何脑中忽然出现齐曦炎那张略显淡然的脸,有一种负疚感渐渐在心底弥漫开来,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 不,不怪她,她爱沈致,今生今世只想嫁沈致。她咬牙,努力把他的影子赶出大脑,让自己更多的沉浸在情/欲之中。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谈后悔不后悔了。 沈致将她的大腿打开,她挣扎了一下,最终将他缠紧,胸部剧烈起伏着。而被他拨弄的娇嫩花蕊,很快有了湿意,传出“噗噗”的响声。 “嗯……嗯……”李浅轻吟着,敏感的身子在他指下颤栗承/欢。 沈致在这紧要关头却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那幽密的洞口,他忽有些无措,尚无经验的他实在找不到入口在哪里,不由呆呆地望着,就好像一个被新奇事物惊呆了的孩子。 李浅轻叹一声,红着一张脸拿住他的物什放在洞口之处,只需轻轻一顶便可刺入。 沈致兴奋地叫了一声,手指试探的在花瓣中间探进探出,然后快速地滑动着,随着他的动作,私蜜处越来越润滑。 “嗯~~~~嗯~~~”李浅下体传来一阵阵快感,她的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横木,臀部轻轻抬起来。 一阵颤栗的快感后,一股清泉自她下部流出来,她的小洞口迅速痉挛着。 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蝶翼般颤抖,小小的嘴唇也在轻轻地抖动,瞬间点燃了沈致的原始之欲。他照着她所摆的姿势刺入,然后快速抽动起来。他每一次猛烈地进入,都让她的身体紧绷起来,小脸痛苦地皱起,双唇发出诱人的尖叫声。 马车上空间很小,随处可能碰上车壁,太过激动的运动,让沈致难以控制力度,随着一波波的冲刺他的手向前一伸,不小心打在一个人脸上。他一惊,这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另一人。 是他先入为主,以为只有李浅一个,又一进来就被她勾了魂去,根本没注意这里还有别人。 那也是个娘子,被他这一打忽的醒来,睁眼一看眼前交缠的男女,不由尖叫一声,接着双眼一黑又昏了过去。 李浅心知梦娘是乍见他们,以为还是在庄子里,便吓得昏了过去。 沈致有些羞涩,低声道:“有人看到了。” 李浅睨他,“看到了又怎样?你救人只救了一半,难道还想半途而废吗?” 沈致也很觉难受,没有完全得到纾解的地方肿胀之极,他忙把抽出一半的物件又放回去,对她灿烂一笑,“那……还是先做完吧。”反正已经被看到了,不是吗? 他的动作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柔中带着甜蜜,给人一种极美好的感觉,有时候觉得不像是做爱,因为没有类似齐曦炎那样的狂野和狂热,可这种感觉却让她很想哭,兜兜转转这么些年,终于她,成了他的。 “沈致,沈致……”她低低地声音叫着。 “倾城……”他也低唤着,唤这个名字时他的心无比宽慰,有一种淡淡的甜蜜和欣喜。从今以后他就可以每天唤这个名字了吗? “我……到底认不认识你?”他捧着她的脸,满脸疑问。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 “现在认识了。”李浅轻笑。从今往后她会让他每天都认识她。 媚药解了,她累得瘫软在车上,嘘嘘喘着。心想着,老天果然还是待她不薄,这个时候居然遇上他,也算他们的缘分不浅了。 沈致躺在她身侧,摸了她如墨的丝发,轻声道:“倾城,你真美,我娶你为妻可好?” “好。”李浅痛快的答应,没有一丝的犹豫。 嫁给他,这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想要负责才娶她,还是真的对她动了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日后她有信心他能真的爱上她,就像以前一样。 可……还有梦娘,梦娘要怎么办?可怜的梦娘,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会到华阴县来,这件事的发生她也要付一半的责任的。 她咬了咬牙,终于道:“我叫方倾城,住凉州城西方家,你择日便去提亲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 “娶我可以,但也要娶梦娘,从今往后我二人共事一夫,不分大小。” “这怎么行?”沈致不依。(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忘记一切嫁人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道:“有什么不对,你跟我欢好自然要对我负责,可你的**被梦娘看到,你又看见她衣衫不整的,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总要也对她负责吧?” 沈致被说的哑口无言,虽也想强辩,但他毕竟是谦谦君子,犹豫半响却不知该什么。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 李浅轻叹,这样的事若换成齐曦炎,必定冷哼一声,然后问她早上吃太多撑着了吧。若是楚天歌,则一定淫/笑着道:“这样老实的小娘,你交到我手里放心吗?”接着把她的话当屁一样放了。 可沈致不一样,因为他是君子,所以她才敢开口,而他也会真的考虑这事,然后…… 果然,他虽皱紧了眉,最后还是道:“好吧。” 李浅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有点遗憾,若是以前的他肯定不会娶除她以外的人,即便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也一定不会。可现在,他这么做,恐怕只会是出于责任和好心,对她的责任,也对梦娘的好心。 以梦娘现在的状况,以后想嫁一户好人家肯定很难了,这个世上再没有比沈致更好的人,也更适合嫁的人。她若能嫁给他,将是最好的选择。 梦娘是她自出生以来,极少的几个真心待她的人之一,她真的把她当妹妹看,而她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虽然知道这么做也不足以补偿她所受的痛楚,但目前来讲,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撑起身子坐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轻喃道:“梦娘……,你别怪我。”这个选择虽是她替她做出的,却一切只为她好,只希望她醒后能明白她的苦心。 这时。车上沈致突然咳了一声,闭上眼小声道:“倾城,你最好还是穿上衣服。”那脱光的样子实在太诱人。让他已偃旗息鼓的部位,忽然又斗志昂扬起来。 李浅“哦”了一声,抖起那根本就像不存在的破布道:“你觉得叫我穿这个合适?” 确实不合适,那东西穿了好像没穿,说不定还更具诱惑。沈致脸一红,忙道:“我去找衣服。” 这里离农庄不算太远,不一会儿他就拿了两套农户衣服回来。扔进车里。李浅匆忙换上,又给梦娘换了衣服。 她们身上血迹斑斑的样子实在不宜见人,尤其不能让人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这是个秘密,绝不能宣扬出去的秘密,而她们必须守住。即使有人审问也不能承认。 至于她们的仇,她会亲自报,亲手把那两个禽兽碎尸万段。 沈致驾着马车把她们送回方家农庄,因为不敢走原路饶了很大远才回到农庄,其间耽搁了不少时间。 本来他想让她们去衙门指认罪犯的,却被李浅一口拒绝了。 她抿唇道:“如果你想娶我们,就把我们送出去,或者你想让别人知道你夫人被别人做过什么也行。” 沈致一呆,随即想到名节对女人的影响有多大。最初他也是因为出于这个考虑,才没当即把看到她的事嚷嚷出去。 “好,我知道了。”要惩戒那一对兄弟的方法很多,却没必要非把两个无辜的女人推出去。 沈致走了,临走时还不忘保证确实会向她们提亲。 李浅忽觉有些难过,就好像是她在强迫他娶他似地。虽然她确实有点这么个意思。但她做是一回事,由他那里表示出来却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农庄,莘嫂子见李浅搀着梦娘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不由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李浅微微一笑道:“咱们在河边玩水,弄湿了衣服,梦娘觉得头晕就先回来。” 莘娘子埋怨道:“你们也是,玩什么水,赶紧先回屋吧。” 把梦娘扶进去,快到戌时她才醒了过来,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问她话也不答,只眼神呆滞的看着屋顶。 她若哭出来还好些,这个样子反倒叫人更担心。 “梦娘。”她轻叫一声,劝道:“都忘了吧,那是一场梦,不是真的,全都忘了吧。” 听到她的低唤,梦娘终于看她一眼,嘶声道:“你也经历了,我亲眼看到那个人在你身上,你忘的了吗?” 李浅知道她说的是沈致,却不点破,只道:“忘不了也得忘,咱们还得活着,还有以后的路要走。” “我忘不了,我也不想活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叫嚷着去找绳子,要吊死自己。 李浅暗叹一声,她手里一直握着顾相宜给她的那瓶忘忧散,若非必要,真不想给梦娘吃。 顾相宜这厮给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可现在让她忘记是不可能,凭她的性子即使今天劝住了,还有明天,还有后天,她终不会释怀。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什么都不记得,没了回忆,也便没了痛苦。 这个世界并不是任何女人都能像她一样,心脏强大到什么都能承受,即使失去贞操,即便受再大羞辱也不会去死。凭什么要把别人受的错加注到自己身上?她不会妥协,不会自残,只会报复,报复那些让她受辱的人。今日之仇,她方倾城必报! “你吃了这个吧,只要吃下去便什么都忘了,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永远也不会再想起来。” 梦娘摇头,凄惨的一笑,“就算忘了又怎样,事实永远是事实,我是个不洁的女人,活着只能让方家蒙羞。” “舅舅不会这么想的,舅母也不会这么想的。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只想叫你活着。” 提到父母,梦娘果然冷静下来,低低地声音问:“真的能不记得吗?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能”李浅肯定。只要她再醒过来,她就是沈致未过门的妻子。如果有恨,那就叫她一个人承受,如果有仇,那就叫她一个人报。而她,合该是要受到保护的那一个。 梦娘思量许久,终于听话的吃下一勺忘忧散,然后沉沉睡去。 李浅当晚就想闯一趟西鲁王的庄子,可受药物影响,内力一直聚不起来,只能尽力调息,以求尽早恢复内力。 第二日一早,醒来梦娘果然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不但不记得昨天,就连最近两年的事也不记得了,还忘了李浅,根本不知她是谁。 李浅暗叹,果然这药不能随便吃,控制不好药量还真不行。幸好她为了安全起见也没多给她吃,否则恐怕连她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跟她解释自己的存在,梦娘心地善良又素来怜惜弱小,很快接受了她,依旧当她是妹妹一样。李浅心中感动,对她越发的体贴。 过午时方袭人来拜访,李浅本不想见她,可有些事还要问她,便叫莘嫂子把人请了进来。不过因为对她有气,看到她也沉着一张脸,没给什么好脸色。 方袭人一进门,便问那一日的情况,问她们可受过什么? 李浅冷冷看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咱们该有什么?” 方袭人一怔,随后手帕一掏,开始哭天抹泪起来。她一面哭,一面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她说那两个小王爷不是人,也曾把她骗进庄子想糟蹋,她怕丢人没敢说。 那一日一见他们过来,就吓得慌忙逃走,根本来不及向她们示警。而且凭他们的为人,若是知道她搅了他们的好事,一定饶不了她,说不定又要拖进庄子一顿凌辱。她昨日心里一直惦记她们,所以一大早赶紧过来看看,说到最后还请李浅不要憎恨她。她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也不能救。 李浅本也心软之人,听到她和她们一样的遭遇,也无话可说了。心道,罢了,她也是个弱女子,又有相同的遭遇,何必难为她呢。 这么一想,脸色也稍微和缓。等她再问昨日情形时,便道:“咱们确实被骗进庄子,不过后来碰上沈致沈大人,也没受什么损伤。这事有关名节,就便作罢了,以后忘记了也就是了。” 方袭人痛苦一笑,“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忘得了。”这就如烙印一样刻在身上,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也就是她识趣,他们想怎样便让他们怎样,才逃得性命。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弱女子,又有谁肯为她撑腰?即便是被人侮辱,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坐了一会儿,梦娘才从内室出来,她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瞧着还好。一见方袭人,却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妹妹不是去兖州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方袭人莫名,去兖州那是两年前的事,她是瞒着庄里人偷偷去的,只告诉过她,可这会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有疑,就问了出来。李浅也不全瞒她,只道她受了惊吓,服了一点药,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方袭人心中大动,连声追问是什么药,又说,“姐姐可不可以给她一些,我也想把以前不开心的忘掉。” 李浅很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她这个,那药本是个秘密,轻易难以寻得。可听她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的痛苦,心中又有些不忍。(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论名分大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说起来方袭人也是个可怜之人,自小父亲就死了,母亲不过是个贱妾,父亲死后不久就被夫人发卖,她也被送到这庄子里来,对外说是自小生病,不能见人,其实不过是那些容不下她之人的托词。她在庄子里一住就将近十年,庄子自有田地蔬菜,也养着禽类,虽不至于饥饿,日子过得却连个富贵人家的丫鬟也不如。再加上后来又遇上禽兽不如的齐氏兄弟,清白也没了,以后的日子更没个盼头。不过前些日子,母亲的家人曾说要过来接她,为她婚配,只求把以前的事忘光了,再开始新生活。 这个时代的女人多可怜,没人依靠,没人照顾的女人更可怜。李浅深知被家族抛弃的痛苦,穷尽一生也得不到家庭的温暖。 对于这些她也是感同身受,出于怜悯之心,便答应送她一些忘忧散。嘱她回去吃了,以前种种尽数忘记,完全可以重新活过。 方袭人感激涕零,又磕了头,连声道谢着离去。 此时李浅并不知这个决定为她带来多大的灾难,自古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时候做人还真的不能太心软了。 ※ 沈致果然是守诺的君子,三日之后当真到方家提亲,要求娶方家两位娘子。 方老爷出门了,卢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听这话着实受了惊吓。 她当天就匆匆的赶来庄子,问梦娘怎么了,梦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问李浅。“你说,沈大人怎么会提亲,还要娶你们两个人?” 李浅知道若不说实话,舅母肯定不会让她们一起嫁给沈致的。只能把她叫到一边,把那日的经过讲述一遍。卢夫人一听,好险没昏过去。拉着她的双手一直不停地颤着。 李浅轻声劝道:“舅母,倾娘失身于沈大人,实在是无法了,而沈大人也愿娶梦娘,他是个君子,性子又好,倾娘早就倾慕于他。还请舅母成全。” 卢夫人轻轻一叹,“怎么说也不能二女共事一夫啊,这样也太……” 原来卢夫人有意在两个儿子中选一个与李浅结亲,本跟儿子提过一次,方启反应一般。卢辉却很有些意思,本来想等他这次回来,给两人说合一下,把侄女的婚事定了下来。可谁想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虽心知此事不妥,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女儿和侄女两人清白都已失,想再嫁也难,能嫁给沈大人,已算老天恩赐的福气了。以后梦娘有她照顾,也能放心。她感念李浅能为梦娘打算,当即表示要像嫁亲女儿一样,送她出嫁。 梦娘性格温顺,又心地善良,李浅也愿与她相处。以后家宅安宁,断不会生出什么是非。 卢夫人回去便答应了婚事,并给方老爷去信,却没提受辱的事,只说两个孩子都喜欢一个人,也愿意以后在一起。方老爷回信说可以考虑。 卢夫人当即找沈致敲定婚期,日子就定在下月中旬。她也知道婚事定的太急,不好准备,但以现在的状况也只能如此了。 等内力都恢复了,李浅就走了一趟西鲁王的庄子,趁着夜黑风高跳了进去。可她翻遍整个庄子,都没找到那两兄弟的人影,问过庄里的下人才知道已经在两天前离开,回王府了。 李浅心里这个气啊,若知道耽误这两日就见不着人,她就是爬也要爬过来报这个仇。人没在,庄子总归是在的,越看那间阁楼越觉碍眼,便点了把火烧了阁楼,趁着火光冲天时遁走了。 第二日,华阴县来查纵火案,沈致也来了,在庄子里找寻半天,查出是有人纵火,却根本没人看到纵火的是谁。沈致也知必是兄弟俩得罪的人太多,有人蓄意报复,他有心袒护纵火之人,便定了个夜间燃烛失火不了了之了。西鲁王府那边得了消息,也没人追究,就算销案了。 趁着这次公干,他到方家庄子来了一趟,想要拜会李浅和梦娘。 因有了婚约,婚前男女不能会面,李浅和梦娘两人凑到门缝里对外偷瞧了几眼,说了几句话,就叫莘嫂子送客了。 在梦娘的印象中是第一次见这位未来夫君,对他温和的样子很是满意,羞涩地追问李浅,到底如何结成的亲事。 李浅微微一笑,“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是咱们有缘呢。” 梦娘想起刚醒来时倾娘说碰到一男子对她们一见锺情的事,不由脸上泛红,羞得回房去了。 李浅又向外望了一眼,正好看到沈致的一个背影,略显瘦弱的背脊挺的很直,他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此时此刻她并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猛然回首两人已是相隔千里,即使相逢也成了“人在对面不相识”。一直到多年后她还在感慨,原来现实与想象真的相隔太远。 ※ 李浅打算等婚事结束了,再跑趟西鲁王府,也让人询问了沈致对这两位公子的看法。按他的意思,是要向朝廷奏明西鲁王子的恶行。可李浅也知道只是上奏,绝不可能让西鲁王把人交出来,说不得要使点非常手段,总归是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不过现在这时期,还是安稳等着嫁人的好。 方家开始准备出嫁事宜,因是同嫁两女关注者颇多,凉州的闺秀大都羡慕,都道方家好运,嫁了个怀抱金元宝的金龟婿,即便赔了两女也是划算的。 梦娘喜静,怕访客过多打扰了她,她们也没回凉州,只在庄子里静养些时日。饶是如此,过来给裁衣的裁缝和打造金银首饰的金楼伙计,也差点把庄子的门踏破了。 梦娘的两个哥哥也来了一趟,带了不少礼物,说给两位妹妹添妆。方启一脸笑容的为她们祝贺,卢辉的脸色却显得很难看,见到李浅也爱答不理的。 李浅心下暗叹,不管舅母和表哥的心思为何,他们都不会是有缘之人。 所幸卢辉也不是小气的人,虽不高兴,嫁妆却为她准备的颇为丰厚。她难得感受到这种亲情的温暖,心里感激之余,也有些欣慰。感谢老天厚待,她的一生能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眼看着这个月末了,婚期已近,她们正打算回凉州城,突然庄子里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个对于李浅来说很熟悉,却也很头疼的客人――她们未来的婆婆,段秀兰。 段夫人本来还在浙州,乍一听说儿子要成亲,便日夜兼程的赶来。她在华阴县衙门里坐了还不到半日,就赶到庄子里来了,要见见未来的两个儿媳妇。 沈致拗不过母亲,只好亲自送到庄子。他还有公干,不能陪着,也没跟两女见面就走了。 李浅对这位未来婆婆颇感头疼,她小时候她就不喜欢她,现在大了,还真不指望能多待见她。 果然,段夫人一见她,便是一怔,哼了一声道:“我说致儿怎么非要娶你,原来是你?你可是叫花倾城?”长大后的李浅跟小时候相比变了许多,但多少还有些儿时的影子。 李浅点头,跪下给她施礼,口中叫着:“兰姨。” 段夫人细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对她的妖娆体态甚是不满,她素来喜欢温顺儒雅的女子,一见梦娘顿生怜爱,牵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说了半天话,仿佛只有她才是正经媳妇。 李浅早知是这么个结局,也不着恼,仍嬉笑地陪着,时不时的插科打诨两句,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说了会子话,段夫人回归正题,她道:“你们虽是同时进门,但家有家规,一个家里不可能有两个正妻,总要分出个大小,你们两个谁是嫡妻,谁是平妻,便先定下来吧。”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想要装傻是不可能了,李浅心里有数,她这趟来,似乎为的就是这件事。相看一下两个媳妇,然后定下两人名分。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想做大肯定不可能,但要她当人小老婆也实在心有不甘。她盼着嫁给沈致那么多年,终有一日能成,却不是穿大红嫁衣嫁给他,心里的遗憾讲会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 见她不语,梦娘道:“我们同为姐妹,原是不分大小的,但夫人硬要分出上下,那梦娘甘愿为小。” 李浅一听,不由暗道,自己的肚量果然不如梦娘。她心有惭愧,便也道:“倾娘本为妹妹,不敢越过姐姐去。” 段夫人对她们的表现很是满意,不住点头,连赞致儿有福,娶了两个贤惠妻子。最后亲口定下姐姐为大,妹妹为小。 李浅料到必是如此,她这段幸福得来不易,不忍亲手毁去,便是为小也是认了。只希望日后沈致也能如先前一般真心待她,一辈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段夫人走后,她们收拾东西准备次日回城。 可就在当天晚上晚饭前,方袭人突然派了一个婆子来请李浅,说要给她们道贺遣行,还请她到庄子里一叙。 她只说请李浅,半点没提梦娘。自那日之后已经好些日子没见方袭人,前两天听人说她在院子里不小心磕倒,碰上块石头摔坏了头,也不知好点了没有。(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前世已忘今生奈何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猜测,她多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单独和她说。 对于方袭人她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觉得她很像她,长得也像,身世也像,看到就像看到自己的影子,难免对她多几分怜惜。听那婆子说是要事,当即同意去走一趟。 梦娘嘱咐她早点回来,明日还要启程。李浅应了,披上件外衫,跟那婆子一起出门。 此刻天刚擦黑,庄子的闺房里方袭人早已摆上一桌酒席,都是她亲手做的菜,每一样都很精巧,闻着香味儿也诱人。 她一见李浅忙笑着站起来,道:“倾城姐姐来得正巧,刚烫热的酒,饮一些吧。” 李浅去看她,发现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脸上也画着浓妆,看着竟与她更多了几分相似。她不由问道:“妹妹今日怎么有闲心,倒备起酒来了?” 方袭人轻叹,“知道姐姐要走,今日一别,不知他日相聚又为何期?” 她这话说得很有几分伤感,李浅也不禁动容,轻劝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一日会相见的,妹妹只需把自己打点好了,姐姐便放心了。” 方袭人又叹,“正要跟姐姐说,明日我便也要离开这里,再见恐不能认姐姐,到时即便见面也只能不识。” 她说着斟了一杯酒递到李浅面前,“妹妹敬姐姐一杯,姐姐大恩,妹妹永世不忘。” 李浅心道,不就是送了她点药吗?哪有那么严重?她也知道她若服了药便不会再记得她,心里也有些难过。只是自那日被骗后,她不再饮酒,可这是辞行酒,不饮未免不合适。见她先饮了,推辞不却也只好端了酒杯一饮而尽。所幸发现里面没有异味儿,倒也放心了。 方袭人又斟一杯,“这第二杯酒是给姐姐赔罪,妹妹实在对不起姐姐。” 李浅只道她说的是那日自己逃跑的事,这件事即已过去,也无需再记仇。也便饮了。 方袭人又斟了第三杯,只说,“今生认识姐姐,永不后悔。” 感念她姐妹情深,李浅也没拒,端起来喝了。 连饮三杯,两人坐下说话。方袭人把自己做的精巧小菜夹到她碗中。 李浅对她做的小菜情有独钟,上次吃过一次便已惦念,此时正觉腹中饥饿,便多吃了一些。方袭人跟她一起吃,每样都尝过了才夹给她,让她疑心又去了几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都说些今后的愿望与担忧,她们本就命运相近,聊起来颇为投缘,一时间饭也吃下不少。不一刻一桌子菜都被她们吃尽了。 李浅打了个饱嗝。大赞她手艺太好,竟把人吃撑了。 方袭人笑道:“姐姐爱吃就好。今日这一顿是妹妹的赔罪宴,不管妹妹做了什么,都请姐姐不要记恨才好。” 这话听着甚是古怪,李浅一怔,正要问她什么意思,却忽然觉得头晕晕的,脑袋里面好像灌了铅一样。隐隐发沉。 “姐姐莫不是醉了?”方袭人口中说着却并不过来扶她,反而站得远远的,脸上笑容颇为诡异。 她虽酒量不好,却还不是三杯就醉,李浅暗道一声不对,她不做紫衣卫这些日子,怎么连警觉心都少了?这酒里应该下了药,应该不是蒙汗药,否则以她尝过蒙汗药的舌头,也不会品不出来。 “你为何要害我?”她冷声问,想去抓她,却只觉身子一晃,好险栽在地上。明明两人都喝了酒吃了菜,难道只有她一个有事吗? 方袭人也不是没事,她身子也晃了一下,强扶着椅子站稳。今日本就抱着和她一起的心思,所以酒里和菜里全下了药,其中有从兖州高价买来的迷药,还有李浅给她的忘忧散。只不过她比李浅吃喝都要少,药力发作也慢一些。 “姐姐莫怪我,我不是要害你,只是自救,姐姐若不救我,我便没有活路了。明天方家祖宅就过来接人。我已经有了好出路,今生都不想再回方家的,那些人来接,也没安好心,不如姐姐代我去吧。姐姐今日救了我,袭人一生感念姐姐大恩大德。” “你***……”李浅气得大骂。这是什么鸟人,她不想做的事便要她去做,难道她愿当什么方家娘子吗? 心里有气,却再也动弹不得,只觉眼前一黑,便摔在地上,昏迷前隐约听到方袭人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是花袭人,花袭人就是你。” 你丫的方袭人。李浅暗骂一声,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那么好心的给她忘忧散干什么? 看到李浅倒地,方袭人终于松口气,拿起床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外面一个婆子小声道:“娘子,都准备好了吗?” 方袭人打开门,指指地上的李浅,“麻烦张妈妈把人搬到床上,从今以后还请妈妈多多照应了。” 张妈妈点头应了,轻声道:“这里有我,总不会叫他们发现,庄子里的人也都不会叫他们见着人,不会穿帮的,你赶紧走,外面有人接应,否则就来不及了。” “多谢妈妈。”方袭人垂了几滴泪,转身又对着床上的李浅拜了三拜,低低地声音道:“倾城姐姐,袭人对不起你,今日之恩来生再报吧。” “快走。” 在张妈妈的催促声中,方袭人踉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至此之后,天下间只有一个方袭人,而她会有另一个身份,一个崭新的身份。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当晚梦娘收到一个姓张的婆子的口信,说娘子想留倾娘住两日,让她先行为城。梦娘以为她们有什么事要做,反正那个方袭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她也没在意,休息一晚,第二日便先回凉州了。 自此之后。天下间变少了一个叫方倾城的女人,多了一个方袭人的娘子。 ※ 头昏昏沉沉的,说不上疼,却憋胀的很是难受。 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可是陈设却很简陋。只有一个老旧的梳妆台和一套桌椅。 “这是哪儿?”她低低地声音问。一抬脸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一张脸笑得颇为和蔼。 “娘子,你醒了,可要用点膳食吗?” “你是谁?”她问。 婆子慌张起来,叫道:“哎呀,娘子,你是怎么了。我是张妈妈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张妈妈?她觉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也不认识什么张妈妈。 忽然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是谁? “我是谁?”她问。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张妈妈惊叫起来,“哎呦,我的娘子唉,你不小心撞到头,居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看她惊慌的样子。似乎自己真的失忆了。她摸了摸头。确实很难受。 “我怎么了?” “前几天娘子在院子里,不小心摔倒磕坏了头。估计是失去记忆了。” 听她这么一说,倒真觉得头越发疼起来。 “那我是谁?” “你是方家的九娘,大名袭人。” 方九娘?方袭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使劲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照照镜子,里面是一张芙蓉脸,娇艳可人。只是脸色稍显苍白。摊开十指,那上面隐有一圈白印,大约是曾经戴过什么东西,可又不像戒指,谁家没事戴十个戒指? 她扶着床头坐起来,吩咐张妈妈,“妈妈给我弄点凉水,我要洗脸。” 或者用冷水冰一冰,混乱的脑子就会清醒,就会记起点什么吧。可事实是她洗了十一遍脸依然没想起自己是谁,依然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隐隐有一些片段,却还没等你抓到些什么,已经飘散不见。 这个张妈妈看起来一脸诚实,待人也和善,看着也不像在骗人,于是她只能接受自己的身份,她叫方九娘,大名袭人。 张妈妈端来一碗蔬菜粥给她吃,她正觉腹中饥饿,便坐下来大口吃了。耳中听她道:“娘子吃完了就换件衣服吧,方家的人已经来了,这就接娘子回家。” 她疑惑地看她,张妈妈忙道:“娘子离开方家已经九年了,这回是老夫人亲口同意接您回去,回去后必然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娘子日后可别忘了老婆子。” 她皱皱眉,“当年我是如何出来的?” “这些事老婆子就不知道了,只听说好像娘子命里带煞,会冲撞了老夫人,所以才送出来的。” 方袭人撇撇嘴,心道,看来自己也是个命苦的,什么命里带煞,多半是某些方家人看她不顺眼,才送出来了。 只现在,她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人,这会儿也无从谈什么听不听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问了几句,从她嘴里得知得知她今年十六岁,腊月的小生日,没读过什么书,针线活很精通,也会做饭,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赚钱养活自己了。听完后,她有一些感慨,又有一些庆幸,看来自己也算一个自强不息的坚强人了。 吃过饭,换上一身水绿色衣裳。这衣服看起来应该是主人平日里很舍不得穿的,虽只有八成新,却保管的很好,衣服料子也算上等。张妈妈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头,又插了两朵珠花,还拿了一个面纱给她围上,说她刚病好,不能见风。 方袭人也不管这些,任她把自己打扮好了,便出去见客了。 小厅里坐着三个人,两个像是嬷嬷,另一个却是管家打扮,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三人一见她,皆站起来,轻叫道:“见过娘子。” 方袭人点头,问:“你们是方家派来的,老夫人可好?”这话是照张妈妈的意思问的,虽问了,却连老夫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管家模样的男子道:“老夫人尚好,只是惦记娘子,特叫小的来接。” 方袭人“哦”了一声,心里却不大相信,要真惦记早干嘛去了,何至于叫她在这里九年都不闻不问? 她也不说破,只笑道:“九娘也很想念老夫人,她老人家可有什么话说?” 三人见她行为举止进退有度,也不像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暗里的轻视之心也收了两分。一个嬷嬷道:“老夫人嘱咐咱们好好照顾娘子,安全护送娘子回京。” 方袭人点头,“那就有劳三位了。” 问了三人姓名,管家摸样的叫庞三,是方府里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管事,两个嬷嬷是外院伺候的,一个苏氏,一个陈氏,瞧衣着打扮应该也不是府里得宠的。 方家那边催的紧,也容不得多耽搁,张妈妈一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没什么好带的,就一个小包袱,里面包着两件换洗衣服。看那衣服,只能用“寒酸”两字来形容。真难为她在庄里这些年,居然连一点家当都没攒下。 张妈妈原本不想和他们一起走的,可方袭人顾念她是自己醒来见到的第一人,心里多少有些亲近之意,又听说自己从小就跟着她,可以说是她的半个奶娘,便硬要她跟着一起走。 张妈妈推辞不过,只能应了,看表情却是老大不愿的。方袭人也不知她因的什么,猜测大约是一个地方住惯了,不想离开。可让她一个人跟他们上路,心里委实不愿。 一切准备停当,便上了来接她的马车。 上了车,张妈妈才让她摘了面纱,苏嬷嬷和陈嬷嬷见她面容秀美绝伦,不由又多了几分敬意。暗道,凭这小模样到了家里就算不得宠,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一辆马车里坐四人有些挤,方袭人便叫了一个名叫秀姑的十三四的小丫鬟与她同车,让其余几人坐了另一辆车。 几人也没异议,都应了,换了车才吩咐车夫赶路。 这一次来接她的一共十来个人,除了两个嬷嬷和一个管事外,还有几个小厮和两个丫鬟。这个秀姑是其中最小的一个,方袭人看她年纪小,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便想着岁数越小的越好套话,就留下她与她独处。(未完待续)RQ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马车楚美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一路上问些方家的事,小姑娘也爱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倒把方家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她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方家三爷的女儿,这位三爷也是个庶出,活着时就很不得宠,死了就更不用说了。 她这一房里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算是嫡出,比她大一岁,还没嫁人,在府里也不怎么得宠,正室三夫人也不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一家子都靠别人活。 听完,方袭人不由一叹,她这身世还真是够悲催的,庶出的庶出,比个不受宠的姐姐还不如。 她已经能预料到这趟回家一定得吃些苦头了,其实方家既然放她出来,何必再接回去,放任她在庄子里,岂不更自由自在。 关于这事问过秀姑,可这小丫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只说这样的事,奴婢怎么知道?方袭人料定她是真不知,也不再问了。 马车一路到了凉州城,远远的看见一队人马正要进城,抬着大红的礼盒,足有几十抬,把个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掀起车帘看了一眼,暗自羡慕,这是谁家下聘礼,真是阔气。 他们人多东西多,堵了城门,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她无聊之下,便细看那坐在马上的下聘之人,只觉他面容白净,斯斯文文的看得很是可亲。 这人似乎人缘极好,一个路过的老者对他微笑着道:“恭喜”。他微一颔首,脸上便染上一抹红晕,模样可爱之极。 方袭人看在眼里。不由暗道,“也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嫁这样的人?” 这么一想,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下来。她也不知为的什么,好端端的伤的什么心? 掏出帕子拭了一把汗泪,忽听到车外有人赞叹:“方家女儿真是好福气。沈致沈大人可是最好的女婿人选了。” 原来他叫沈致…… 方袭人微微一叹,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嫁个这样的好人? 下聘的礼队终于进了城,她的马车随后进来,眼看着礼队向城西而去,他们则要走城东,从东门出去。再转道西南,直奔京都。 京都,那是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对她来说很是陌生。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更不知未来又在哪里? ※ 一路晓行夜宿。连走了十余日,终于快到江陵了,过了江陵城再向西走两天就是京都。这一路上方家人对她照顾的还算周到,下人们也都笑脸相迎,没一个难为她。只是没事可做,难免会多吃些。 眼看着快到江陵城时,方袭人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便开口叫停车,说要到草丛里方便一下。 秀姑要跟她一块去。被方袭人拒绝了。不管是谁要拉屎,旁边有个人不错眼珠的盯着,估计你也拉不出来。 要了几张玉扣纸,就钻进草丛。蹲在地上,一边往外使劲挤着秽物,一边感觉自己这模样似乎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演过一遍。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场景: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哗哗”呢,然后一个男子出现了,对着她叫娘子,还要誓死要娶她为妻。 这个桥段应该是很狗血的,唱戏的都未必能演出来,可居然在她脑中闪过。她不禁有些好奇,又想,果然这一路无聊,看了太多的话本小说。 杂草丛生的地方,四周围好像都差不多,她系好腰带从一处踩踏的杂草中出来,才发现好像走错方向了,这边根本不是方家人停车的地方。 正要转回去,忽见前面也停着一辆马车,几个壮汉手里拿着棍棒赶着十几个姑娘上车。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要死啊你们,一个个吃饱喝足了,都没力气了,走快点,否则打死你们。” 说着真的在后面一个女子腿上敲了一下,那女子呜咽地哭了起来,摸着腿往车上爬。 方袭人深觉自己应该不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更不爱多管闲事。她整了整衣服正打算视而不见的离开,却听最后一个壮汉叫道:“那边还有一个小娘们,是个绝品,抓住她。” 他所指方向正是她这里,方袭人一惊,转身就跑,可杂草丛生的地方哪儿跑的动,一不小心踩到刚拉出的那摊东西,也是个麻烦。 她扒开杂草往前跑,身形刚动就被几个壮汉围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拎住。 脖领子被揪住了,她一挣扎,下意识的挥手竟然把那壮汉推了个踉跄, 壮汉大叫一声:“点子扎手,大家小心。” 方袭人看看自己的手,心道,她哪点扎手了,明明是一个青葱玉手,美得不得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推到壮汉,张妈妈明明说她不会武功的,自小身子也弱。难道这只是巧合? 一闪神的功夫,已被两个壮汉摁住,一个人压住她的胳膊,另一个把她一甩扛在肩上。 这应该算是绑架了吧。她很觉这会儿应该尖叫一声,大喊着:“救人啊。” 但从内心来说,也实在没觉得这些人有多可怕。一群乌合之众,只会抓她这样的弱女子而已。 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叫一声的,否则真不知被他们弄到哪儿去?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弱弱地喊了一声,“救命啊……。”末了又加一句,“救人啊……。” 这两声一喊,连扛她的壮汉都不禁失笑起来,“这小娘有意思,明明不害怕却假装害怕。” 方袭人瞪他,“谁说我不害怕来着。”她明明是个弱女子嘛。 两人一听都失笑起来。另一人笑道:“刚才那一下还以为她会武功呢。” 壮汉撇了撇嘴,“会武功能叫咱们抓住?” 方袭人深以为是,所有人都说她没学过武功,她自然也不会的。她要记得什么招式的话,何至于叫他们抓了? 他们扛着她,扔到车上。有人过来,把她的手脚都绑上,然后往人群里一推。方袭人只觉身子滚着就进去了,然后好像撞上一人,听到她的闷哼之声。 马车走动了,从忽闪的车帘中她望一眼草丛,心想着那些方家人发现她没了时,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其实就算刚才她的喊叫声,把那些方家的家丁呼唤过来,也无济于事,这些壮汉都是穷凶极恶的,又都练过几下子,就那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小厮,给人当麻杆撅了都觉不够格。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也觉不出被他们抓和回方家,究竟哪个更坏一些? 车上有十来个女子,都是十多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手脚都被绑着,瑟缩在各个角落里,满脸惊慌之色。只有一个女子与众不同,她闭着眼坐在靠车窗的地方,头靠着车厢,似混不像被绑架的,若不是她手脚也绑着绳子,还以为她是哪家闺秀正驾车出游,累了小憩一下。 方袭人动了动屁股,又动了动胳膊,然后忽然醒悟自己是坐在她身上,而刚才的那身闷哼正是她发出的。想必她闭着眼也不是因为在小憩,而是被她的胳膊碰了眼,睁不开了。 那女子眼圈微红,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盯着她,那神色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还是奇货可居的那种。 她皱了皱鼻子,开始挪动压着她的屁股。 很有些纳闷这人眼神的奇特,不过以她睦邻友好的性格,还是送上一抹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咱们认识一下怎样?我叫方袭人,你叫什么?” 那女子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突地笑起来,那笑容很像狐狸看到了野兔,又像老虎在盯着山鸡。 “我姓楚……,叫……”她似思索了一下,才道:“你可以叫我楚娘。” 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似女子的清脆,看着手脚和骨架也很大,若不是长得太过漂亮,倒有几分像男人。 方袭人总觉自己的性子应该是有几分自来熟的,尤其是在这陌生的地方,总要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于是,她很热情的跟人家攀谈起来,“我是下车解个了手,然后就被抓来了,你呢?你是怎么被抓的?” 看她以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解释着自己的倒霉透顶的遭遇,楚娘有些错愕,随后露出一抹浅笑,问她,“你不害怕吗?” 她反问,“害怕什么?” “这些人绑咱们是要拉去卖的,或者卖给大户做妾,或者卖到青楼,好一点的可以到乐馆,不过也是贱籍。” 方袭人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忽的笑起来,现出嘴角一个小小的梨涡。 “害怕有什么用,反正已经这样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女人到哪儿都是被压的命,嫁人和在妓院有什么区别?无非压的人不同,压的人数不同而已。” 这话说来够得上惊世骇俗了,车厢里的女子都失声叫起来,有的指责方袭人不守妇道,有的说她胡说八道。 方袭人皱皱鼻子,问楚娘,“你说我说错了吗?” 楚娘看着她,眼底带了一丝笑意,低低地声音道:“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她晶亮的眸子又盯了她一会儿,笑得眉眼都弯了,“你很像一个人,不仅长得像,连说话也一模一样,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八十章 楚娘的春天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大感兴趣,笑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一定得见见。” “你见不着了。”她叹。 “为什么?” “她已经死了。”楚娘说着,神情有些黯然。 方袭人道一声“可惜”也没往心里去,死的又不是她,关她屁事。她想跟楚娘套近乎,便问她是如何被抓的。 楚娘回想了一下自己被抓的过程,其中还真有一些不为人道的秘密。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不是被抓来的,而是被人逼得没办法,为了逃命才躲到这里躲藏一下的吧。不过看这丫头一脸等着听故事的好奇表情,便配合着讲了一个很凄惨的故事:“我是一个孤女,父亲死后,后娘狠毒,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几经转手之下便到了这里。” 方袭人听得唏嘘不已,一脸同情的看她,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你真可怜,撒谎都不会撒,看来你娘没好好教你吧。” 天底下哪个被卖了的孤女能像她一样,一边讲着身世凄惨,一边还美得鼻涕冒泡。 楚娘表情错愕,忽的大笑起来,笑罢,很认真地道:“我也以为我不会说谎,我娘从小就说我是直肠子。”说完自己都觉有些想吐,她要是直肠子,那天底下就没人的肠子能打弯了。 不过,她看来这一趟出来也没走错,碰上了她,就算被人追杀一百回也值了。 似乎自那个人死后,她从没像这样大笑过,也没真正开心过。本以为一生都要在悔恨中度过。悔那时为什么没亲自回京把她押出去? 老天怜悯她,这会儿又送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到他身边,慰藉她受伤的内心。不管这个她,是不是原来那个她。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抓在手里,再也不放开了。 方袭人被她奇怪地火热眼神看得有些发冷。她用肩头蹭蹭自己的脸,口中喃喃道:“难道我真的美得天人共愤,连女人都对我动心了?” 楚娘的笑声更响亮了。 看着她张扬的笑容,仿佛得了天下至宝的〖兴〗奋,周围的女子都不禁挪开身子,恨不能离她们远远的。大约心里都在想,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被绑在这儿。还能笑得如此开心的,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又是什么? 方袭人也是如此想的,心里不禁暗叹,好好的一个漂亮人儿。只可惜脑子坏了。 伴着楚娘的笑声,马车一路向前,到了江陵城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家不大的宅子前,她们像赶鸭子一样被赶下车,有人解开她们脚上的绳子,喝道:“都老实点,谁要是跑了,被咱们抓回来,先强奸一百遍。再抓去卖。” 方袭人暗自数了数这里的人,男的也就十个,难道每人要做十次吗?若真如此,这些人可真够厉害的。 她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性子似乎是如此,非到必要绝不会慌乱。而且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内心来说,真没把这次的遭遇当回事。或许等老了的时候,还可以向自己的子孙描述,曾经在当年奶奶是如何虎口脱险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心,笃定自己能解决,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 进到宅子里,她们被关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空空的没任何东西,却安着两扇粗大的栅栏门。这应该是经常关被抓来的人货的地方,现在的她们就是待价而沽的货物,随时可能被发卖。 楚娘一直挤在她身边,原本是她先缠上的她,而现在似乎颠倒了,她越来越喜欢缠她。 “你希望被卖到哪儿?”楚娘笑着问。 她似乎很爱笑,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总让人觉得自己在被算计着。这种感觉很不好。 方袭人又皱皱鼻子,反问她:“你喜欢被卖到哪儿?” “妓院。” “为什么?” “因为那里热闹。” 方袭人叹息“那你还真是不甘寂寞。”一个人天生喜欢被压,别人还能说什么? 楚娘扭了扭身子,仿佛撒娇般不依“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喜欢压人……” 方袭人睨他一眼,有些好笑道:“等你下面长了东西再说吧。” 被她看这一眼,楚娘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某个部位苏醒了,张扬着想要蹿出了,吓得她忙用手压住下面。心道,果然她是不同的,只是被她隔着衣服看一眼,就已经汹涌澎湃,这要是摸一下还不爆掉? 磨了磨牙,开始期待未来几天与她的相处。这可如何拐到手才好呢? 她摩挲下巴的时候,方袭人已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或者逃不逃的也没多大关系,若是能卖到哪户好人家做丫鬟,也不见得就比回京都差了。那个家庭,自己今后的命运,都是未知的,自己就像被牵着绳子的傀儡,可笑的是连那根线抓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在这栅栏里关了半天,她们就被带了出去。这回也没走远,就在宅子一个类似拍卖厅的地方。厅里建有一个高台,四周安置着很多座椅,她们就像货物一样一个个被陈放在高台上,供底下的豪客们欣赏品鉴。这些人就像把玩古董瓷器一样,看看质地,瞧瞧做工,然后有满意的就开个价,价高者可以带回家。 一干人里数方袭人和楚娘长得最好,也卖的最好。被人捏着下巴看了看长相和牙口,最后给了方袭人二百两的巨资。对于这个数字,方袭人竟觉满意,似乎曾经的曾经她还卖不了这个价呢。 楚娘则被卖了一百两,她很不服气,若不是手被绑着,恐怕就敢打那个买他人的脸。她腿不断连踢,怒道:“凭什么我们差那么多,明明是我长得更好点。” 被她这暴戾性子一闹,看买他那胖子一脸后悔的样子,似乎觉得一百两都买贵了。 买方袭人的是个妓院的老鸨,四十来岁年纪,一脸柔媚姿态。她闻言不由掩口一笑,指着楚娘道:“看你这手大脚大,骨架大的样子,哪个男人会喜欢,一百两只是买了一张脸,谁知你别的部位行不行?” 楚娘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让人心跳加速的媚笑,柔的好似滴出水的声音道:“那你怎知她别的部位就行?” 那个她,指的是方袭人。 老鸨拍了拍胸脯, “我苏二娘干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这小娘一看就是天生媚骨,身材也匀称,绝对是个极品。” 楚娘也不禁多瞧了方袭人几眼,频频点头,那模样似对她的身材也很满意。 方袭人脸莫名一红,她心中一动,对那老鸨道:“妈妈,我看这个娘子很好,不如妈妈也买了她吧。” 这声“妈妈”把老鸨叫得心中大悦,她楼里的姑娘,新进门时哪个不是又哭又闹的折腾半天,可这小娘这么识趣,竟像是笃定要干这行,怎不叫她大喜过望?她本也看上了楚娘,奈何被别人买去,又不愿加价,这会儿听方袭人一说,便对胖子道:“一百两卖给我可好?” 胖子本来被楚娘一双丹凤眼勾了魂去,又被她厉声一喝,把魂给吓回来了,这会儿正后悔呢,闻言忙道:“好,成交。” 楚娘眯着眼看方袭人,心中颇为得意。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了解她,她怎么知道她在床上很风骚呢? 不知为何,方袭人就是觉得这楚娘不是一般人,虽然性子有点古怪,行为也不太正常,但如果自己要逃出去,说不得就要指望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向老鸨求恳把她留下。 这下好了,进了妓院做妓女,也算圆了她的宏伟心愿。她帮了她的忙,她应该也会回报一些吧。只是天知道好好一个人,怎么爱上妓女这一行? 买卖成交,老鸨就把她们带回妓院,这里叫做风月楼,既卖艺也卖身,果然风月无边,时不时就能看到容易长针眼的肉战。 老鸨给她们安排了房间,楚娘非得跟袭人住一间,老鸨被缠的嫌烦,也就同意了。 她是真打算把她们培养成摇钱树,对她们颇为照顾,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还专门请了一个琴师教她们吹拉弹唱,似一心要让她们成为江陵第一妓。 huā了半天的时间方袭人把风月楼的地形了解了一遍,看准几个容易逃跑的位置。只奇怪的是,这里的防守居然极严。 按说一个小小的妓院,就雇些打手而已,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看着她们。而且她表现的很顺从,老鸨应该不会看她看的太紧。可事与愿违,这个巴掌大的小妓院却锢的跟铁桶似的,无论她走到哪儿,只要露出一丝想逃跑的迹象,就会突然出现一两个疑似武功高手的人,客气地请她回去。 她上茅厕有人盯着,爬墙头有人拽她腿,就连好容易说服老鸨让她去寺庙上柱香,居然还有十来个盯梢的。 她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大骂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跟她过不去,闲着没事非得把她困这儿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女人强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若说这是妓院里雇的打手,她还真不相信,她又不是傻子,哪家妓院能有钱到会雇些武功高手,还只为看住她这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妓女? 丫丫个呸的,天底下再没比这更荒唐的事…… 其实不仅她郁闷,那拽她脚,等候她如厕的人也很郁闷。他们也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居然沦落到要跟着一个小娘的地步,其心情之糟糕一点也不比某人更少。 若说要怪,只能怪那个下命令的人,无聊到了极点。 楚娘一边翘脚喝茶,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袭人大骂,脸上的笑容真可谓是灿烂无比。看她骂累了,她递杯茶水过去,叮嘱她润润喉咙再接着骂。 方袭人狐疑地看她,不知道她这个被后娘卖了的孤女发的什么神经,她骂人而已,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楚娘摇摆着不算很细的小腰走过来,状似无意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肩头,安慰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哪儿不是待啊,你先静心的住些日子,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了。” 方袭人被她摸的很是难受,她的手滚烫滚烫的,仿佛要透过她的衣服贴上她的肌肤。这楚娘不仅性子古怪,连行为也很古怪,就像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床睡觉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睡的,可是一醒来,就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丢在哪里,连肚兜的带子也松开了,褒裤被褪到大腿根,而且整个人基本上是趴在她怀里,大腿还横跨在她腰上。 她的睡相一直不好,踹她一脚,打她一下。甚至滚在她怀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衣服是怎么脱的呢?她狐疑了两天,总觉得这事跟她少不了关系。尤其被她这一摸,更想起昨晚似乎也有这么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摸的她很痒,也很想揍人。 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直看得楚娘把那只手拿下去。她才转过头。不知为何,脸却不争气的红了,心想着自己也奇怪,不就叫个女人摸一下吗?害羞什么? 晚上睡觉时,半夜楚娘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袭人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袭人。我冷。”她说着朝她凑近了几分,唇几乎是贴在她的唇边,灼热的温度连都她都感觉快要被烫伤了。 方袭人推了推他,忍不住叹息,看来,她真的在发烧,还烧的不轻。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喝。” 她刚想爬起来,身子却被楚娘紧紧箍住,她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相接的片刻。便是天雷勾动地火,楚娘的唇就像带着魔力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了她的嘴唇,害她连抽身的机会也没有。 火热的舌头强势的进入她的口腔,连半点思考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这种气势完全不是她平时那柔软的表相,非常的霸道和狂野,简直就是火辣辣的性感。 直吻得方袭人手脚发软,呼吸不畅。 粗喘的气息软化了方袭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她已经分不清楚吻她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能被禁锢着,一味的沉浸在那醉人的吻中。 蓦地,一只手迅速的伸进衣中,揉捏着她的柔软,巧妙的挑逗着胸前那两朵红梅,怪异的麻酥感随着手指的动作而升腾。不知何时,楚娘的唇也从嘴唇上移下,渐渐的挪到胸前辗转吸吮。 方袭人想挣扎,可是身上却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被她夹制住的双手也根本动弹不得。 脑子也晕乎乎的,有些弄不清楚在发生什么,只觉得她的力气好大好大。 “爱郎,爱郎,我好想你。”楚娘嘴里喃喃着,愈发把她搂紧了些。 方袭人这才勉强找到点灵感,难道楚娘烧糊涂了,把她当成她心上人? 身子在她唇下颤抖着,无助又可怜却偏偏还不清醒。在楚娘吻遍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将一朵朵娇艳的爱之花朵种遍她的全身之后,方袭人的眼睛早已经迷离的不已,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也抖着,却也有些气愤,她……居然差点叫一个女人给强了? 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即便是女人也无法忍受。趁她一脸享受的侵犯她的时候,她突然膝盖向上一顶,正撞在她大腿左侧,楚娘疼得“嘶”了一声,摁住她的手也有些松动,方袭人霎时挣开,两只拳头并拢一起击在她脸上。 楚娘大叫一声,身上向后一扬,一时没坐稳从床上滚下去。 方袭人看看自己身上被撕扯开的衣服,两只**一颤一颤地暴露在空中,晃出无限的雪白风光。她不由很是着恼,这丫的思念她的爱郎,拼命玩她做什么?难道她的男人也跟她一样有两个大白兔挂身上吗? 楚娘趴在地上,偷眼瞧她盛怒的样子,心脏哆嗦了一下,忙紧紧闭着眼装挺尸。一不小心玩过火,可如何瞒过去才好? 方袭人余怒未消,抬腿在她身上踢了一下,道:“你给我起来,说,你是谁?” 楚娘不答,闭着眼,大有宁死不屈的意味儿。 方袭人正打算把她拽起来,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老鸹的叫声,“呱呱”地听着分外晦气。 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楚娘忽的爬起来,宛如受邪一样,拎了衣服跑出去。 方袭人气得骂一声,“你丫的……。” 楚娘也不理会她,那脸色青的好像刚在黛青水里涮过。她抚了抚额,心道这楚小娘子莫不是中邪了?等她追出去早没了楚娘的影子,竟跑的兔子还快。 楚娘出了屋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皓月,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浮现。再低头看着早已经撑起的下摆,不由得摇头苦笑。 不知道这女儿身还要扮多久才能结束,他已经忍得太辛苦了。和方袭人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越来越让他头痛,袭人睡相极度不好,有时候腿会搭在他身上,有时候会把臀部对着他,那样无声的邀请姿势,是如此的诱惑,总是会让他欲火陡涨。还有时候,她会把小手圈在他的脖颈上,嘴巴贴在他的脖颈上,呼吸着清浅的气息,那种不经意的碰触却是致命的惹人犯罪的导火索。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贴近她,褪尽她的衣衫,抚摸她每一寸肌肤…… 可是做的过分总会出事,就像今天天龙勾动地火,一时情迷之下差点露了马脚,若被发现自己假装女人占她便宜,以她的性格,打死她都有可能。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些了,管好胯下的玩意就是管好自己的小命。 想到此又不禁想起那约定的暗号,他握紧了拳,很有一种想暴揍某人的冲动。这个时候,学哪门子的乌鸦叫? “公子。”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搭配的倒是和谐。 他冷冷盯了他们一眼,“说吧,什么事?” 两个人影被他盯的瑟缩了一下,很纳闷他怎么那么像是想咬人。 “是夫人,她得知公子还没回去,叫小的们来请。” 楚娘皱皱眉,他娘还真是事多,他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被人拴在裤腰上吗? “你们回去回禀夫人,就说我过几日就回去。” “诺。”两人答着却不肯走,只道:“夫人说了,若没带公子回去,咱们也不用回去了。” 楚娘哼一声,转身回去,恨的牙都痒痒,就因为这点破事把他叫出来,下回再有一次一定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他回到房间,方袭人还在运气,一看见他便冷冷一笑,“楚娘,你做什么去了?” 楚娘眼珠子忽然发直,神情也颇为古怪,他一直闭着眼,也不大答话,径直走到床上,然后掀起被子躺上去,不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方袭人晃了晃他,没晃醒,使劲在他嫩脸上掐了一把,也不动。不由暗筹,难道他是在梦游吗?因为梦游所以没反应,所以才会跑出去再回来照样睡觉? 看着他一点无害的俏脸正安稳的打着轻鼾,脸上还染上一抹娇憨的红晕。她不禁摇摇头,果然是她多疑了吗?她其实只是梦游了而已。 即便是梦游也不能轻易饶了他,她阴阴一笑,拖住他的肩头从床上拉下来,丢掷在地上,连枕头也不给他。既然还有力气跑出去,那就是病的不重,且看看在地上睡一晚,他能不能缓过劲来吧。 这会儿困意上来了,实在不愿跟她耗下去,她爬上床,拿过被子盖上便沉沉睡去,暗自琢磨着,明天一定要给她弄点药治治脑子才好。 她睡着之后,楚娘立刻翻身坐起来,地板冰凉的,那叫一个硬,揉揉被她掐过的脸,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苦笑。这丫头下手还真够狠的,让他睡地板,还有他美丽的脸多半会留指印了。 去看床上的她,还真是好眠,就这一会儿便睡的分外香甜。不由叹口气,看来这辈子注定要受这丫头的气了。 她的性子似乎跟那个人一样,但又好像不完全一样,原来的那个人是个极其谨慎小心的人,现在的她虽然也很聪明,但却好像没经过历练一样,对很多事都不熟悉了,否则凭以前她的机警,又岂会猜不出他的意图,看不出他是男人? 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妾还是通房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忽然一个翻身把被子踢到一边,先前楚娘出去后,穿好的衣服也早就因睡相而弄得凌乱不堪。肚兜松散的挂在脖子上,她没有系后背的带子,露出白皙如玉的两只可爱的小白兔,那一个个红红的草莓暧昧又诱人,显示着刚才还没有完结的激情,随着呼吸起伏不断跳跃…… 楚娘看得热血膨胀,刚刚被压下去的欲火又在瞬间被勾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忙拉上被子将她捂严实,转身去了后院水井浇盆凉水洗去满身的情欲。 这丫的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某个地方会爆掉。 次日方袭人醒来时,地上已经没了楚娘,等了许久才见她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胸部高高耸起,宛如安上两个巨球,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眼神有神,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瞧着也有几分撩人心弦。尤其走路的姿势,真是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方袭人呆了呆,心想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她确实是个女人? “你……做什么去了?” 楚娘笑道:“看你昨晚吃的不多,特意熬了些粥给你。”末了又加一句,“是我亲手做的。” 人家这般示好,方袭人也不好意思给个臭脸,便也笑道:“多谢楚娘了。” 她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不由咧了咧嘴,心道原来她也是个不会做饭的。没比自己手艺好嘛。 自从离开华阴之后,她听说自己厨艺奇佳便也在客栈尝试着自己做些吃食,可结果却是惨不忍睹。问过张妈妈,她的解释是因为撞到头所以忘记怎么做了。不过她却深不以为然。她认为某些事是讲天赋的,有些天赋好的第一次弄出来的东西就很好吃,而天赋不好的则怎么学都学不会。眼前这个楚娘多半是与她一样的笨蛋货。 “你昨晚怎么了?”她强把一口咽下去。忍了好久才没吐出来。 “估计犯病了。”楚娘叹口气,一副烦恼不已的样子,开始诉说自己的病情是多么严重,她是多么的“桑心死啦”。 方袭人暗叹她果然病得不轻,正要详细问时,她却忽然惊叫着甩起手来,她的手背上有一块明显的烫伤。不停在她眼前挥来挥去,让人根本没法忽视它的存在,且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为了熬粥被烫了一下。 “我费了很大劲儿做的,你一定要吃完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人家都这么表示了。方袭人哪好意思不吃,只得咬着牙又舀了一勺吞下去,吃到一半实在吞不下去了,便笑着说自己饱了。然后放下饭碗跑出去,找地方狂吐去了。 似乎很少有人这么体贴的待她,会在早上为她煮一碗清粥,为因为不小心而烫伤手,她心里也是分外感动的。可就算再感动这么折腾自己的胃也太不值了。她抹抹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楚娘煮的东西,绝不再沾半点。 第一次下厨,总觉得做出的东西扔了怪可惜,楚娘端起那碗粥喝一口,嘴顿时咧到天上。刚才看她面不改色的吞下,还以为很不错呢。难道是碱放多了。或者搁的不是糖而是盐什么的? 以前就佩服她的好味觉,曾经有一回为了捉弄她,齐曦澜曾把一块烤成黑炭的兔肉放进她吃的大饼里,她居然津津有味儿的吃下去,还赞启王的手艺不错。 当时齐曦澜脸上的颜色就跟他烤的兔子一样,还恨恨地威胁,以后绝不再吃兔肉。 这会儿看来,她强大的味觉系统依然没甚变化。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在风雨楼已经待了五六天了,出也出不去,逃也逃不走,只能每天和楚娘面对面。 也不知为什么,这几日老鸨根本没提过叫她们接客的事,甚至连琴师也遣走了,只是每日好吃好喝的养着,就好像把她们买来就是为了花钱养的。 虽然这样的日子过着还算舒服,可时间久了方袭人心里也开始烦躁。尤其是看着楚娘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便有一种想把她那笑容打落的冲动。 “楚娘,难道你不想走吗?”她问。 楚娘脸一垮,略有些哀怨道:“能不想走吗?可是楚娘一纤纤弱女,怎么逃得出去?” 虽她看起来确实很纤弱,但方袭人却一点都不相信她逃不出去。这么耗在这里到底为的什么? 她道:“赶紧想办法,否则今天你不用上床睡觉了,上来一回我踢你一回。” 好厉害的威胁啊。楚娘深表哀思,虽然不能上她的床是件很煞风景的事,可若放她走了,那岂不是更没得上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 就在方袭人威胁完的第二天,风月楼突然来了一个财大气粗的财主,说要花一万两买下方袭人和楚娘。 老鸨虽不情愿,可看在钱的份上也就同意了。送他们走的时候,还很是安慰了几句,“这位吴老爷是个知冷知热知道疼人的主,你们以后跟着他就吃穿不愁了,能做个小妾,做个通房也是好的。” 说着很是洒下两滴眼泪,一副万分不舍的表情。 方袭人大汗了一把,真不知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这吴老爷年纪四十上下,看着也和善,只是男人就是男人,总不能让她给个老男人暖床吧? 关于此事请教了一下楚娘,而她的意思是跟一堆也是跟,跟一个也是跟,为什么不选择跟一个好呢? 方袭人强忍着想在他脸上踹一脚的冲动,真怀疑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为什么碰上的竟然是他。如果当初她不和他说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呢? 在去吴府的路上,楚娘显得很兴奋,不时的问她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或者想什么日子为吴老爷暖床。而对于这个问题,方袭人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呸……” 楚娘抹了一把脸上疑似液体的东西,笑容依旧灿烂。暗自思量着,美人不愧为美人就是口水都是香的。而且这次见她,她似乎比以前更迷人,也更有女人味儿了。 吴老爷的宅子在江陵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里外十一进,光丫鬟婆子就有上百个,再加上管事小厮干粗活的长短工,上上下下足有二三百口子。 吴老爷有两位夫人,一个正室,一个如夫人,还有两个小妾,两个小星,至于那通房的丫头更是十根手指都掰斥不过来。 他带着他们去见了他的妻妾们,大夫人也没难为他们,只叫他们先在府里做事。随后和老爷商量给三人圆房的日子,还问吴老爷比较满意哪个? 吴老爷难得老脸微红,只道在拍卖场就看上他们两个,觉得每个都好,因为下手晚了,被风月楼买回去,这才费了几日功夫花重金买回来。 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大夫人闻言竟一点不恼,还赞道:“老爷真是好眼力,这两个丫头一看就是标致的。” 对于有这么一个贤妻,方袭人很觉牙痛,做男人做到这份上真是有福了,只是不知这位正室夫人会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和楚娘的住处被安排在丫鬟房里,或者比丫鬟稍微高级一点,是那种通房丫鬟住的地方,依然是两人同住一间。万幸的是,这回不用再共用一张床。 楚娘一副安安稳稳打算在这过日子的模样,方袭人却不想真给人通房的。本来从风月楼出来的路上她就想逃,可要命的是一路上有十几个家丁看着,竟找不到一丝机会。 进到府里也总觉身边似是隐藏着一些高手,偶尔还能感觉到一些气息绵长的呼吸。这些人似乎是从妓院一直跟到这里来的。 她心知有异,琢磨着,指望楚娘是不行了,说不得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第二日,就有丫鬟把他们带进厨房,说要他们这里帮工。 方袭人深觉做这个决定的人太没眼力了,无论是她还是楚娘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厨房重地岂是他们待得的?终于试工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差点毁了半个厨房后,厨房管事也彻底对他们失望了,叫他们站在旁边看着都嫌碍事,干脆直接把人赶回去。 楚娘自回住处,方袭人也跟回去,推说要弄点热水洗头,又跑回厨房里,蹲在一个烧火丫头跟前和她闲聊。她观察过这里的人,只有这丫头看着傻傻的,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性子也最老实。应该能套出什么话的。 她先是夸她烧火烧的好,然后开始问,“你知道这里的老爷是什么身份?” 烧火丫头往灶里添了一把柴火,一呲牙露出一排黄黄的牙齿。 “老爷是当官的。” 方袭人一惊,她明明听老鸨说吴老爷是做生意的。 “是什么官?” “哦,我们老爷是左中郎将,京官,这里是他的祖宅。” 也就是说他也可能不在这儿了?刚想问那吴老爷是谁,却听到身后有人轻笑一声道:“袭人妹妹,你说要洗头,怎么洗到这儿来了?”(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八十三章 洗头加偷香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看见楚娘忙住了口,心里暗道,她来得倒快! 对于楚娘,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她说自己是个孤女,可哪有半分孤女的样子。那通身的贵气,一瞧就是过惯宅门生活的。 她知道她在说谎,可那会儿也没想太多。总觉他们无冤无仇的,又和自己陷入妓院,没道理会害自己,所以没提防她,反倒指望她会把自己带出去。不过自从被这吴老爷赎出后,便开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怎么就这么巧,吴老爷就能刚好看上他们两个?而且这位吴老爷不像个超级大色鬼,尤其是和夫人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不像夫妻,若说亲戚没准更可信点。 这个楚娘,她一个女人思想古怪不说,还有一身的怪病,尤其她似乎根本就不想让她走,甚至很有些想粘在她身边的意思。这让她很是不适。 对于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对她这个女人感兴趣,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指望这女人救她,纯粹放屁。 “啊,我这就回去。”方袭人笑了笑,跟烧火丫头要了一桶热水。这些日子在风月楼身上一直绷着根弦,还没舒心的洗过头。她这回也并不是骗他,当真头皮有些痒。 她正要拎水,却见楚娘拎过桶去,对她柔媚一笑,“妹妹,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 方袭人咬了咬唇,越发怀疑她的用心。她未免对自己太好了,甚至好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的衣食住行她都要操着心。每天早上起来衣服都会叠好放在她床头,虽然叠了和没叠区别不大,还有那一碗实在难以下咽的清粥,这一切都说明她以前没做过这些事的。可是为什么会愿意为她做? 若她是个男人,那还有个合理解释,没准不长眼的瞧上她。也不无可能。可她是女人,女人也会爱上女人? 当然,要她真是男人,凭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一定先揍扁了再说。 对着他一步三摇摆动不停的腰肢握了握拳头,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是个男人…… 回到寝房,方袭人就脱了外衫洗头。她头发乌黑油亮,又浓又密,如黑玉般有着淡淡的光泽。只是头发太多,掐在手里好大一把,根本不好洗。 楚娘自动走过来帮忙。拢住她的头发从后面扬起,正好露出弧度优美的颈项,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从后面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她耳朵白里透红,耳轮分明,外圈和里圈很匀称,像是一件雕刻出来地艺术品。 “你真美。”他轻喃一声,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随着他的气息喷洒。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方袭人也不知自己在脸红什么,他一靠过来就觉得浑身燥热,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扭了扭身子,有些无措道:“我自己来就好。” 楚娘不答,只撩着水湿润她的发丝。看着那乌发在手心里晕开,显得根根分明。他一不小心触摸到那柔腻的脖颈,便觉心中一阵涟漪,若不是自制力尚强,估计他的唇瓣已经凑了上去。 “其实……你应该洗个澡的。”他叹。那样他就可以干脆直接扑上去,也省得在这儿受这样的罪。 “你刚才怎么去找我了?”方袭人问。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在监视她,这样一丁点自由空间都不给她,让人不起疑都难。 “我想你了。”他喃喃,手指沿着她的颈项滑到锁骨,在那里一路洒下火热。 方袭人身子莫名的轻颤一下,忙挥开他那只惹祸的手,再让他洗下去,她的身体就烧起来了。 真是奇怪,秀姑也帮她洗过头,也没见像他一样跟火山爆发似的,四处喷着火苗。 “以后不要这样了,你难道要每时每刻都跟着我吗?”她紧紧咬着唇瓣,不知为何,这样的话此事说出来总有些暧昧的意味儿。就好像情人间恼人的怨责…… “有何不可。”楚娘发出低低地笑声,眉眼都笑弯了。 方袭人忽觉有些头疼,有这么个牛皮糖在一边看着,想去找再那烧火丫头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她知道了,其实这吴老爷未必是这宅子的主人。 可吴老爷若不是郎将大人,那么他把他们从妓院带到这儿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找个理由把她留住吗? 这个想法很荒唐,让人很是不可思议。但对于像她这样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孤女来说,图的又可能是什么呢? 由于气闷,晚上的时候喝了许多水,睡到半夜忽然就被憋醒了。方袭人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搂着,两只手臂把她夹得死紧,还有一只手居然摸着她胸前的**,以那被揉捏的形状以及略显粉红的颜色来看,他对它的侵犯时间应该不算短了。 她说怎么昨天一早醒来就觉白兔生疼,左边似乎比右边看着大了些,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这会儿抓“兔子”的罪魁祸首的正睡得格外香甜,时不时的还用舌尖舔舔嘴唇,仿佛正在吃着什么绝世美味儿。 方袭人睡觉一向很死,就算把她移到别处,也不见得能感觉到。要不是因为被尿憋醒,她恐怕还想不到他晚上时都在做什么。 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心里忽的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大巴掌“啪”地挥在他脸上,这一掌绝对有效,楚娘立马惊醒,手还下意识的在她胸上捏了一把,方袭人疼得“嘶”了一声,怒叫道:“放开――。” 楚娘忙松开手,摸着脸颊,满是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方袭人被他柔弱可怜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适,暗自懊恼自己打她脸,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我要去茅厕。”她嘟囔一句,迅速跳下床,再跟他罗嗦下去,就要尿出来了。 披上件衣服往外跑,手巴上门栓,使劲拉了几下竟没拉开,似乎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她惊叫一声,问楚娘,“怎么回事?” 楚娘也是一惊,光着脚跳下来去拉门,也纹丝不动。 他心中暗叫糟糕,这一定是有人在外面把门反锁了。这宅子有不少他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居然还能叫人使了手段,可见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莫不是那个仇家找上门来了? 推了窗户,也纹丝不动,正打算用内力震开,却发现窗外通红一片,竟是住的这小屋着起火来。只一转眼的功夫火苗就蹿出老高,大火烧的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时有烟气顺着缝隙飘进来,呛得人一阵咳嗽。 方袭人抡起椅子去撞窗户,却发现窗棂都碎了,也没撞开。外面还有一层,竟是被人钉上了铁条,那根根铁条已烧的通红。房门也是如此,两人撞了几下都没撞开。 “这是怎么回事?”她猛咳了几声问。 楚娘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撕了一片衣襟用桌上的茶水浸湿了,然后捂在她鼻口上,轻声道:“尽量少吸气。” 方袭人点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还有人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啊。” 房梁已经被烧着,火苗窜到了顶端,再逃不出去,两人只能变烤猪了。 “你退后点,”楚娘叫一声,突然抓起刚才砸窗户的那把椅子向房顶扔去。 他这一下用了内力,椅子冲天而起,“哐啷”一声把房顶砸了个窟窿,顿时溅下无数火星,烧着的木条也一根根飞落。 方袭人惊叫一声,有一些溅在身上,立刻就烧了一片衣襟。楚娘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离得最近,最先落下的火星把头发都烧着了,雪白的内衣更是一块块的黑窟窿眼。还有几处烧到肌肤,留下明显的红痕。 这会儿也顾不得疼痛,他揽住方袭人的腰一提气冲出房顶。 下面是红茫茫一片火光,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下落之地。楚娘一闭眼,干脆得哪儿落哪儿好了,就他这实算不得什么的轻功,好歹不甚摔死了也有方袭人陪着。 两人运气不错,下落之处正是一个湖泊,身子落入水中,沾上丝丝凉意,才感觉到一种轻松感。 他们得救了…… 方袭人不会游泳,挣扎着就要沉底,楚娘马上捞住她,两人划着水好容易到岸边,还没等爬上来,就觉得头顶风声刮动,似有几把钢刀向头颈砍来。 楚娘一侧头,那几把刀顿时向方袭人砍去,方袭人被水灌的正晕乎乎的呢,一见寒气逼来立刻往水下一潜,钢刀砍在水面上,被浮力一阻倒也没伤了她,只是水花溅起大片,而锋利的刀锋却划伤了楚娘美的冒泡的俊脸。 他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一摸脸,看到那一丝血红,差点晕死过去。好在他还知道脸伤了可以治,方袭人死了却救不了了。忙潜下水去把人拉上来。(未完待续)RQ 第一百八十四章 长街热吻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刚探出头来,再看岸边许多人已经打起来,“乒乒乓乓”的刀剑声不绝于耳,有人叫道:“抓住姓楚的。”也有人喊:“公子快跑。” 楚娘看得明白,这些人就是一路追杀他的,他都躲到这儿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 趁手下绊住刺客,他拉着方袭人爬上岸,然后一路狂奔起来,边跑边喊:“你的武功呢?怎么什么都不会了?” 刚才她本来可以躲过钢刀的,手中金线飞出就是再多几把刀剑也能被她缠住,何需要潜进水下去差点淹死。 方袭人可并不觉自己会武功,兀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武,你看过吗?” 楚娘有些气结,看她脚下的步子飞快,实不像是没练过武的,只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她不认得他,也不记得自己会武,难道是失忆了? 脑子运转着,脚下也不敢停,一路狂奔着出了宅子,院门是大敞着的,就好像一口大锅开了个盖,就等着哪个不长眼的跑过去自投罗网。 楚娘很是犹豫这会儿该翻墙还是走大门,方袭人已经拽起他往前跑。 他叫:“外面有埋伏怎么办?” 方袭人脚下不停,冷声道:“要有埋伏到处都有,从哪儿跑都一样。” 楚娘怔了一下,心道,她虽失忆,看来最起码的判断能力没有丢。这丫头带了那么多年的紫衣卫,对于伏击和暗杀应该很在行,跟着她倒是没错的。 大门外并没有埋伏。迎接他们的只有黑漆漆的天和空无一人的街道。 或者方袭人的想法真对了,伏击的人只会在暗处,而越是光明正大的地方反倒同样被忽视。当然,如果你出门恰好看到四处都是人。被人包围了,那也不要奇怪,因为那不叫埋伏。那叫――抄家。 两人沿着空空的街道一路狂奔,一边跑方袭人一边问他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杀他。 楚娘大叹一声,悲催的是他连是谁要杀他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是在哪儿惹上的这帮人,居然一路追杀他,直追出上千里。他从清凉山跑到江陵。换个无数个身份,有时是农夫,有时是商人,有时官兵,有时是老头。连女人都扮过两回,还好巧不巧的碰上方袭人。 被买进风月楼与他无关,吴家宅子却是他安排的,察觉到风月楼周围突然出现一些可疑的人,他便向右中郎将夫人借了座宅子。这位陈氏夫人早年曾受过他母亲大恩,便答应帮忙。吴老爷自然不是真正的吴老爷,乃是朗将夫人的亲弟弟,一家子人陪着他们演戏,这戏确实唱的够宏大。 这么劳师动众一半是为了逃命。混淆那些刺客的视听,让他们找不到;另一半却是方袭人,若没个合适的理由,他怎么能堂而皇之的与人家姑娘再共处一室,继而顺便偷香呢? 当然,这些事放在心里就好。他的私心可不能让佳人知道,否则后果极其严重。 方袭人一听他连是谁都不知道,不由也叹了口气,深觉自己霉气太重。下车拉个屎而已,怎么会拉出这么多事来?早知如此,她宁可憋着到江陵城再上茅厕了。 可这会儿再说后悔也没用了,跑的气都喘不上来,哪还有心思想这个? 正跑着,突然前面出现几个人影,手里举着火把向这边疾奔而来,看速度应该也是武功高手。 街道两旁都是店铺和民房,这会儿上房已经来不及,一眼瞧见街边一家铺子放下来的幌子甚大,便拉着梦娘躲在后面。 那幌子躲一个人勉强凑合,两个人就稍显紧巴了些,楚娘乐得把她紧搂在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肩,双腿夹住她的小腿以减少空间。 因为跑的太急,出来时他身上只穿了单衣,薄薄的一层在初夏的夜晚不算太凉,只是身上被水浸湿,丝绸做的内衣紧贴在身上,实在与没穿也没太大区别。 方袭人身上也是如此,她虽披了件外衫,到底衣服太薄,又被水湿透,与他抱在一处都能感到他肌肤的紧致与灼热,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热铁抱着她,烧得她浑身燥热。 这会儿借着月光看他,似乎与平日的女子形象大不相同,浓妆艳抹的他极尽女子妩媚姿态,可这会儿被水洗了妆,再脱掉裙衫,竟不觉他是女人,而像个十足的大老爷们,浑身上下尽显阳刚之气。 方袭人睫毛忽闪了一下,刚才狂奔时一直没注意,此刻离得近了,忽觉诡异,心里开始万分挣扎,难道抱她的竟是个男人吗? 楚娘也很挣扎,她的**顶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湿衣都能感到上面的乳/头在一点点摩擦着他的肌肤,尤其是他夹着她的腿,胯下的玩意所对之处正是她幽密入口,那柔软的花瓣形状都能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在他心中描绘了无数遍花形。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的极致诱惑,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身体里能量倍增,几欲冲体而出,被欲望鼓动的几乎爆掉。那原本就有些把持不住的玩意,也高高竖起,坚硬似铁的抵在她的私处。 感觉到下体处突如其来的坚硬,方袭人就算再失忆也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不由心中暴怒,原来这丫的一直是个男人,而自己一直被他占尽便宜。在吴宅,听人喊“公子快跑”,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来,那一定是他的人,而在妓院里拽她腿的多半也与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虽愤怒到极点,却也不敢稍动,这会儿那几个人已经走近,总不能真要把他豁出去让人杀了吧?好歹他也救过自己的命,还有那碗难吃的粥…… 牙关不由紧咬,暗想着且等他们过去,再好好收拾他。砸扁了,咬烂了,剁碎了…… 感觉到她的愤怒,楚娘瑟缩了一下,不过脸更加无耻的贴近她,心道,反正好不了了,且能多占一会儿便宜就是一会儿吧。 几个人转眼就到了跟前,为首的那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他长得黑黑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正露出八颗白牙。后面跟着两人,也都是二十上下的小伙,一身的农夫打扮。他们正说着什么话,一个道:“鲁哥,那个姓楚的小子是什么身份,怎么抓了他快一个月都没抓到?” 为首的鲁哥摇摇头道:“他什么身份还没查到,不过这小子端的狡猾,若不是咱们一个兄弟在风月楼看见他站着撒尿,还不知道他扮成女人呢。” 那人附和,“就是,他扮的可真像,咱们从他眼前经过都没看出来。” 听到这儿,方袭人不由狠狠剜了楚娘一眼,楚娘则一脸无辜地笑,嘴唇有意无意的在她唇边擦了一下,胯下的粗物更是向前微微一顶。感觉到那硬物隐有把她的花瓣撑开的趋势,那物轻轻的摩擦这她的花蒂,这是女人的敏感点,她便觉一股深深的颤抖从大腿根部传上来,整个身体都跟着那频率轻微颤动。她不由咬紧了唇,指尖狠狠在他大腿上一掐。 楚娘疼得直呲牙,却也不敢叫,略带湿润的双眸含娇带怯,眉宇间尽是可怜。 方袭人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脸偏到右边。这个角度正将她完美的脸型和形状优美的下巴展现出来。看到她黑发汗湿地贴在颊边,星眸微合,妩媚妖冶,他不由欲火更盛,俯身凑过去含住她的唇瓣,辗转允吸。他的吻炙热无比,吻的她几乎无法呼吸,而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邪恶的逗弄,还带着点谨慎小心,大约他也知道此时的放肆,不久后就会得到“激烈”的回报。 方袭人面颊潮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他炽烈的情欲熏的,狂热的吻如同要把她吞噬进去。她承受着他的狂热,而下处因为他的摩擦所带来的麻痒,让她在他的齿间低低的喘吸。 “鲁哥,那咱们这次出来只是要抓姓楚的小子吗?” “当然不是,还有另外的任务的。” 他们说着已从眼前走过,所幸因为这边太黑,没注意到幌子后还躲着两人。 眼见着他们越走越远,方袭人突然膝盖上顶。楚娘早防了她这招,夹住她的腿就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儿,这会儿更是把她的小腿一紧,把所有腿下攻势控制在身下。 方袭人越发心恨,狠狠在他舌尖上一咬,他反应迅速,立刻放开她捂着嘴跳起来。 “你丫的还没完了。”方袭人怒吼,她得了轻松,立刻抬腿对他一踢。 楚娘也知道若不被她发泄完,肯定不行的,只好捂住下身,对她苦苦一笑,“除了这儿,别的地方你随便打。” 方袭人又狠踢了他几脚,这丫的皮糙肉厚踢得她脚尖都疼。她也清楚这会儿不是算账的时候,真打伤了他,谁护着自己逃跑,说不得还得暂且饶了他。 心里窝着火也无从发泄,只恨恨地道了句,“回头再跟你算账。”便跑开了。 楚娘心里却道,算账?恐怕等你再想算的时候,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嘿嘿一笑,也忙跟上去,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是了解女人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对你的心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本以为这回能跑掉了,可悲催的是才跑了一条街居然又遇到追杀的人,他们是从后面追上来的,抄近路追到了他们前面。这些人似乎不杀楚娘誓不罢休的,一见面就刀剑齐上。 或者刚开始是想杀楚娘的,不过在看到方袭人之后,那些刀剑明显如长了眼睛一样向她挥去。 方袭人吓得大叫,“楚娘,你到底怎么惹着这些人了?” 楚娘离开时,顺手就给人家幌子给拆了,此时正抡着那根拆下的棍子抵挡刀剑,一听这个不由苦笑,“我才要问你怎么惹着他们了?”这些人明显更想要她的命嘛。 方袭人哪知道因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就算记得,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想不出该怎么逃命吧。她会武功,可该死的那武功招式到底是什么来着? 楚娘一个人打十个,时不时的还得回护她,只一刻便累得满头大汗,真想狠狠敲她几下头,让她赶紧想起点什么,否则他们真的要在街上被人剁死了。 自古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楚天歌这样的人自不会轻易死的,正危机关头,他的手下也到了。他们是追刺客而来,刚好在主子被砍死之前赶了过来。 楚娘一边打一边骂,“你***,你们干脆等我死了再来多好。” 一帮下属心里却想,等你死了谁还会来,早各找出路去了。 被属下们护着一路奔逃,方袭人建议还回吴老爷那宅子,她总觉得那地方应该和他大有关系。而且杀这招回马枪顾家人也未必猜的到,谁能想到他们能不知死活的再回原处? 再有吴家出事,放着好几百的下人岂有不报官的道理,这会儿多半官兵已经去了。有他们的保护总好过如没头苍蝇一般乱跑吧。 楚娘也是这般想的,两人不谋而合倒是难得的默契。 一路往回跑,穿过两条街却好死不死的瞧见街口站着三个人。正是刚才遇到的那三个。 这倒霉催的,谁能想到他们能等在这里。 那三人一见楚娘和方袭人也是一怔。 为首那年轻人盯了方袭人几眼,突然道:“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大街上猛有一人管你叫嫂子,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回问过去,“你大哥是谁?” 方袭人也不例外,她真心的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人。 年轻人没回答。只道:“嫂子,我是其阿鲁啊。” 这两声嫂子叫得楚娘一阵磨牙,心里暗道若知道他大哥是谁,一定先拉出来阉了。他大哥是谁,他不知道。不过他是谁他还是知道的,这小子根本就是这回追杀他的刺客之一。那会儿光顾着和方袭人纠缠,这几个人是圆是扁都没怎么太看清楚。这会儿眼睁大了,自然不会认错。 他本来想用袖子挡住脸的,可架不住袖子太短,最多只能遮个下巴,双眼骨碌着一直盯在其阿鲁身上。所幸他只看着方袭人,倒没注意旁边的他长何模样。 方袭人也知道后有追兵,这会儿再跟他啰嗦下去实在是不智之举。她随着他的话附和道:“啊,是其阿鲁啊,等你大哥来了,我们去看你。” 说完一拽楚娘,两人迅速跑走。 其阿鲁“哎”了一声,想叫住她。可一转眼的功夫再没他们的影子。他咧了咧嘴,这位嫂子逃跑的功夫向来迅速的,只是他还没得及告诉她族长在找她,找宜哥儿,无论抓到他们谁,打死不论,他们要去看他,恐怕不太可能了。 回到吴宅,那里的火已经扑灭了,府里的主子下人都起来,聚在着火的小屋前。他们其中有的亲眼看到着火,也看见楚娘两个被人追杀,只是那会儿都吓毛了,哪个敢站出来相救,更何况还只是两个府里的丫鬟。 吴老爷却是知道楚娘的身份的,一觉醒来发觉大火,急得直跳脚,忙把下人都聚拢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叫他们在灰堆里扒着,若是能碰巧找到活着的楚娘也未可知。当然他也明白这不可能,若是真能扒出什么来,那才该哭死呢。 郡守府已经派人送了信,只等他们来了抓捕人犯。只是天知道他们是从他手里丢的,这要京里得着信,可如何交代啊? 陈夫人也闻讯赶来,一见他便埋怨没把人看好,吴老爷也后悔,可谁又知道堂堂楚侯,哪个没事想杀他啊? 也就在这时,楚娘和方袭人出现了。 一见他们,吴老爷立刻老泪纵横,早忘了要假装演戏了,对着楚娘就磕头,口称道“侯爷,你要再不回来,小的就死了。” 偷眼瞧了瞧方袭人的脸色,楚侯爷忍不住掩了掩脸,心道,得了,这下全拆穿了。 方袭人早猜到吴老爷和他有关系,此刻只是确信了而已。不过让她不可置信的是楚娘居然是个侯爷,到底哪家的侯爷这么不靠谱,一天到晚扮女人? 她心里有气也不想跟他说话,只对陈夫人说想找地方换身衣服。 楚侯爷对这小娘怎么样陈夫人全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是他心尖上的人,闻言忙颔首,吩咐丫鬟去备洗澡水。 不一会儿江陵郡守府就派人来了,楚侯爷叫他们分一部分人马保护吴宅,然后其余的人四处搜索抓捕此刻。可连人家底细都不知道,能抓到的希望很是渺茫。最多只能在江陵制造一点紧张气氛,让那些人一时不敢冒头刺杀就算了。 方袭人洗完澡,换好衣服,楚侯爷就到了,他应该也是洗过澡,被火烧过的头发也修剪了一下,穿着一身大红衣衫,倒显得很是俊帅。 男装的他与女装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翩翩公子装起女人来会是那么像,连风骚劲都入木三分。 方袭人斜了他一眼,只当他是个屁。 楚侯爷也不当回事,躬身一礼,笑道:“楚天歌见过娘子。” 方袭人原本想干脆刺死他算了,也省得那些刺客费这么大劲儿想要他命,由她代劳多好。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真把他怎么样了,那也不用活了,人家好歹面上的身份是个王爷,比她这不知哪门子的庶女尊贵几倍。他的命不重要,她的小命却是要紧的。好在只是被占了便宜而已,就当是被蚊子叮了。 可即便做了无数个自我安慰,心里的火依然下不去,很有一种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楚天歌可混没自己不受欢迎的自觉,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开始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起他自己这次惹的事还真有点哭笑不得,又莫可奈何。他被齐曦炎这丫的乌龟王八蛋黑出去半年多都不让回京,说是让他到全国各地采风,其实就是闲着没事到处转。结果转着转着就转出事来了。在清凉山的时候,他看上几棵树,觉得木头不错,想伐回去在自己新买的院子里建一个木头亭子。尤其其中一株参天古树,庞大的几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他叫了一批工人把树砍了,结果发现树底下居然有一个洞,还没等他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洞穴,就不知从哪儿出来一帮人见他们就杀,那些工人都被杀光了,只他一个逃了出来,接下来追杀就没断过,然后他也一直忙于逃命。 “采风”改成被“蜂采”,还是有毒的那种,心里早把齐曦炎问候了一百零八遍。可就算骂又怎样,皇上就是皇上,除非哪天他能谋权篡位平了他,否则一辈子就得受人制。 上了那辆马车是个意外。他扮成女人正在华阴县的时候,正好碰上县令沈致成亲,场面之大不亚于王公贵族。他楚天歌不敢说自己嫉恶如仇,但对于这小县官这么快就把那个人忘记,他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若是花倾城地下有知知道她最爱的人娶了别的女人,该是多么难过啊?这丫的若不喜欢人家早说啊,让他夺了芳心没准还丢不了小命呢。所以本持着“我不打混蛋谁打混蛋”的伟大思想,他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大指着沈致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喜新厌旧,还“内牛满面”的哭诉自己是个多么可怜的人。 一群人以为他被沈致搞大肚子,着实混乱了半天。后来被人当成无理取闹的疯子给架了出去, 他哀怨的走在街上,那副小模样太过楚楚可怜,惹得拐卖妇女的人贩子心中大动,就把他抓起来捆到车上。 他心想,这样也好,既能躲避刺客的追杀,又省了食宿费,也算一举两得了。再然后就遇到了方袭人,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老天爷对他太好了,被人追杀也追杀的好啊。 至于以后的事方袭人都知道了,不知道的能坦白就坦白,请求宽大处理。 方袭人听完他这似哭似泣似悔似怨,又似惊叹似喜悦的自述,很有些无奈,合着说了半天最主要的没解释,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尽办法亲近他,还这般不知羞耻的占尽好处,谁管他前因后果是什么? 可这丫的明显把这当成保留节目,绕来绕去都不入正题。人家不说,你让一个大姑娘怎么好意思问出来。说到后来,方袭人火越积越多,她突然对他嫣然一笑道:“侯爷,你站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八十六章 和男人私奔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什么事?”楚天歌有些莫名。 方袭人对他抛了个媚眼,又勾了勾手指,这招倒是很管用,他听话的站起来。就在这时,方袭人的腿动了,一个上翻腿正踹在他的下体。 楚天歌痛呼一声,也幸亏这一脚踹偏了正踢在他大腿根处,否则就能直接进宫当太监了。眼看着方袭人推门出去,却痛得根本不能追出去。不由懊恼,还以为她不像以前那个人那么谨慎,以为好欺负。他这辈子在她身上吃到的苦头还少吗?怎么竟连起码的警惕心都没了? 既然事情败露,他最终还是决定放她走算了,正所谓来日方长,越美的东西越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她惦记你的话,就自然会飞回来。 他一向对女人都不会抓的太紧,可后来才知道,说这话的人,真他妈缺德透了。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若再耽搁下去,老娘没准能拿把刀过来劈死他,然后还要哭天抹泪的控诉他是多么不孝的一个人。 第二天,方袭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辆马车上,而这辆车还在慢悠悠地走着,走得比牛车还慢。 她一有动静,马车就停了下来,然后从外面探进一张很年轻的脸,对她露出八颗白牙。 “娘子,你醒了,要先吃点东西,还是要赶路呢?您是想去哪儿?小的一定把您送到。” 方袭人有些错愕,看这年轻人笑得灿烂的脸,实在也不像坏人,只是这嘴咋这么啰嗦呢? “你是谁?” “小的名叫春天,是主人吩咐叫小的照顾娘子的,要安全把您送回家去。” “你主人是谁?” “主人说过。要是娘子问起就说不知道。” 方袭人皱皱眉,心道楚天歌也够无聊的。难道不说出自己,别人就不知道他憋着什么坏水吗? 暗自琢磨着该怎么逃跑,面上却对春天笑道:“我正饿着呢,你去弄点吃的来。” “诺。”春天应一声,跳下车去。方袭人见他走到街对面,忙从车上跳下来。向相反方向奔去。 她觉得自己跑的够快了,可刚转过街口却见春天站在墙根那儿等她,左手托着一包荷叶饭,右手用一根牙签剔着牙,嘴里还嘟囔着:“我是谁啊,我是江湖中有名的飞毛腿,谁能跑过我?” 方袭人脸色微黑。暗道楚天歌说了一百句谎话,不过有一句他没说谎,那就是:她果然有病的不轻。没事让人看着她干什么? 她自认虽长得不错,却也算不上绝世美女,而且行为举止很有些野丫头的风采,若他一眼就看上她了,那他的眼光也太差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就好像女装打扮的楚娘又爬上她的床,对她说着:“袭人妹妹,我好喜欢你。” 那种感觉除了恶心就是恶心了。 好在方袭人心脏够强大。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荷叶饭。又坐回车里吃了起来。吃罢,又叫他去买衣服和首饰。 春天倒是很听话。跟着她逛遍江陵的所有首饰店和成衣店,买的东西一股脑被她堆在身上,抱的两只手都快断了,手不够用,嘴上还叼着两个点心包。据说是她要留在路上充饥用的。 春天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半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而且所有买的东西全是由他掏的腰包。大方的让人心惊。 看他这样子,方袭人越发觉得心惊胆颤,这得对她憋着多大的主意,才能甘于奉献如此啊? 所以她又跑了,在一家金楼里,突然抓了一大把黄金首饰塞进春天手里,然后用尽吃奶的劲儿一阵狂奔。 春天没追上来,因为他已经被金铺老板们围住,十几个人圈着他一个,不掏出钱来,就送去衙门,告他行窃。 方袭人很是同情了他一把,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被他主人都利用了。 春天被人扯得很想哭,他就知道每次跟主人出来都没好事,上一回惹了卫嗱族的族长千金,被人追出几百里地,后来夫人问起,硬说是他摸了人家娘子的屁股,结果害他被夫人打了二十板子。这回更离谱,硬把人家好好的娘子往妓院推,还骗人家跟她上一张床,好容易放人出来,还让他送人家回家,美其名曰护送,实际上只想知道娘子住哪儿,好方便他某日忆起时好去淫秽一回。 结果现在好了,人跟丢了,他身上的银子也花完了,千里迢迢如何回京啊? 呜呜~~~~ 春天痛哭流涕的时候,方袭人已经在找方家人了。 江陵城里那些追杀的人也不知走了没有,她一走丢就遇上这么多危险,还真不敢再乱跑了,只能暂时先跟这些人回京。 她总觉方家人丢了她这个娘子,肯定不会离开江陵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在江陵城住下来,然后四处查探她的消息。所以她基本是在城里的客栈寻找,竟真的叫她给找到了。 方袭人走进院子时,几个嬷嬷和管事正在商量着如何把此事圆过去,他们出来接人,却把人给丢了,回去根本没法交差。而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责任推出去,无论推到谁身上。 几个人自然谁都不愿担这责任的,后来琢磨几日,便都说可以当成是方娘子自己的错。 苏嬷嬷道:“说是让劫匪劫了去应该不行,咱们总要担个保护不周的罪名。” 陈嬷嬷脑子最灵活,阴阴一笑道:“这事倒也好办,左右她回家也是寻人嫁的,便说娘子早有人了,在半路上和男人私奔了。难道老爷还能怪咱们不成?” 管事想了想,道:“你这法子虽好,可少不得还是要被责罚几句。” 方袭人在窗下听得清楚,不由心里暗叹,真是人心不古,自己丢了几天,他们不尽全力寻找,反倒先把退路找好了。 与男人私奔?真是歹毒啊。若真是被他们把这事宣扬出去,自己这个家永远也不用回了。 可她终是方家人,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整饬心情,装作刚来此处,轻叫一声,“这里有人吗?庞管事在吗?” 听到呼声,三人忙出来,一见是她,都迎上来激动的眼泪哗哗。尤其是陈嬷嬷“肝啊”,“肉啊”,“疼啊”的叫着,仿佛刚才打算陷害她的是别人。 方袭人厌恶她的虚伪,面上虽也做出痛哭不已的样子,暗地里却有了提防。心道,不管进了方家如何,这个人是绝不能留在身边的。 张妈妈有些无措的站在一边,虽没有迎过来,眼神里透出的全是担忧,几人议论时唯一没说话的也是她,倒像是最厚道的一个。 总归是养她到大的妈妈,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叫道:“妈妈,我回来了。” 张妈妈点点头,眼里却滑下泪来。 有些事做错了,便再也不能挽回,她对不起她啊……原来还想她若真有地方可去也好,可现在想来,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能上哪儿去呢? 庞管事问她这几日去了哪儿,方袭人自然不敢说让人困在妓院里了,真要说出来,后果比私奔还严重。她只道那一日解手出来,走错了路,见外面有辆马车停着以为是方家的,谁想上去了才发现不是。想要下去,车已经走了。那赶车的是个聋子,她叫了半天也听不见,拉着她向东而去。等他们发现车上多了个人,已经走出好远了。然后着急毛慌的再把她送回去,哪还有方家人的影子。后来她进了江陵城,就一直在找,找了好几日这才找到他们。 庞管事听后欣慰不已,方娘子没事,又安全回来,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耽误了太长时间,也没歇息,当下就吩咐小厮套车,整装走了。 两天以后终于赶到京都,行走在街市之上感受着三朝古都的热闹气氛,方袭人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虽然张妈妈一再强调她绝没来过这里,可她总觉得对这个地方有种熟悉感,就好像在梦里曾梦过无数次。 陈嬷嬷见她掀着车帘看得高兴,便笑给她介绍,“娘子,这是朱雀街,再往前就是方家了,方家大爷是敕封的凤城侯,老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在京里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娘子以后就是方家女儿,那可是顶顶贵气的。” 方袭人暗自撇嘴,心道,就算有顶顶贵气的,那也是方家嫡亲的女儿,与她何干? 马车正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一阵急促马蹄,一队人马横冲而来,有人高呼一声,“让开,让开。” 喧闹的街市顿时混乱起来,行人纷纷四散奔逃,不少人还高喊着:“紫衣卫来了,快跑啊。” 方袭人的马车正走在路中央,躲闪不及,被那马队一冲,马受了惊一阵狂奔,直冲进一家米铺。马车卡在铺门上,冲不进,退不出,折腾了许久,惊吓的马匹才停了下来。 米铺里几担米都被马蹄撞翻了,白花花撒了一地,铺里的掌柜和伙计都站到柜台上,哆嗦成一团。所幸这会子没客人,倒也没伤着人。 方袭人慌忙跳下马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入方家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娘子,你怎样?”秀姑也爬下马车,小脸吓得惨白,抓着她的手也不停地颤着。 袭人也有些惊魂未定,可眼看见那撞了人的紫衣卫们仿若没事人似地从眼前经过,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闹市,在闹市骑马冲撞路人也太缺德了,难道他们的头儿就没教过他们该怎么骑马吗? 她也不知自己这股气是从哪儿来的?居然一个箭步冲到那些人眼前,手臂一拦,叫道:“你们站住。” 其实以方袭人的性子根本不该管这闲事的,她初入京都,一个无根无基的女子,没事惹这些官家人干什么?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些人横冲直撞,她心里就很不舒服,很有一种当娘的没教好孩子的愤怒。 或者是因为他们的紫色衣衫让人觉得刺眼,也或者因为他们的行为实在缺魂到家,她居然就这样出来了,站在长街上,站在这些被人们称为凶神恶煞的魔鬼面前…… 看到她横冲出来,打头的紫衣卫赶紧勒住马缰。若不是伸手还算快,这会儿那匹马已踢过方袭人的头,立时就能血溅当场。 那紫衣卫暴怒,马鞭点指她的鼻尖,“哪儿来的小娘,找死嘛。” 方袭人见他面目阴冷,心里也有些发颤,强自镇静着喝问:“你们是什么人,长街之上焉敢放肆?” “什么事?”后面一紫衣卫打马过来。 “禀首领,有个小娘子不自量力,拦住咱们去路。” 李人跳下马,一看那气势汹汹的小娘,不由吓了一跳。瞧这模样,瞧这眼神。瞧这气势,简直跟以前的首领一个样。天底下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他揉揉眼,很不可置信,还未开口身上的气势就已经先矮了一截。他压低了嗓子,极尽温和地声音求道:“这位……娘子,是咱们错了,冲撞娘子真是不该。以后……绝不敢如此。” 方袭人眨眨眼,忽然不太相信这是他说的话。这些人刚才还凶巴巴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得客气了? 她立刻顺杆上爬,“嗯……你们知道就好,日后行路多加着小心,米铺是因为你们撞的,还有这街上的摊子、行人。凡撞了的,该赔的都赔了……。” “诺。”李人恭敬答着,眼睛一个劲儿盯着她,兀自在那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难道紫衣卫最近做的事首领不满意,特意从地下出来教训他们的吗? 方袭人心脏狂跳着,她也闹不清怎么回事,说这些话时大气都不敢喘,腿肚子也有点转筋了。一见他同意,忙见好就收地一笑,“那你们走吧。”说完。一转身向路边的方家马车跑。仿佛生怕他们纳过闷来,再找补回去。 马车前陈嬷嬷、苏嬷嬷还有庞管事早已经软作一团。浑身颤抖犹如在筛子里筛着的稻米。一见方袭人,忙连滚带爬的过来,呼道:“娘子……”那一声叫,隐隐都能听到颤音。 方袭人狐疑,“你们怎么吓成这样?” “我的娘子,祖宗唉……”陈嬷嬷一把抱住她,口中呼叫:“你可知他们是谁。他们是紫衣卫啊,上可杀高官,下可斩平民,在京里别说老百姓不敢惹他们,就是达官贵人看见他们都得绕道走,您……您……居然敢拦住他们。” 方袭人也听得心惊胆战,紫衣卫的大名她还真听过,可谁知道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都长这模样啊?不过,似乎瞧着也没那么可怕,明明很听话,还给她道歉来着。 紫衣卫真的很听话,帮方家把马拉出来,还要给米铺银子。米铺老板哪敢收啊,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只求这帮祖宗们赶紧走。 李人重新上了马,还对方袭人一抱拳,“娘子好走,李人告辞。” 方袭人也没还礼,大模大样的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些人脑子犯病了还是怎的? 周围行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紫衣卫们八成在抽风了。何时见他们对谁这么恭敬过?有人询问这是哪家的娘子,大都摇头说不知。因方袭人身份不高,这次出来接她的马车没挂族徽,是以也没人看得出这是谁。 走出很远后,一紫衣卫问李人,“首领,那人是谁,莫不是宫里的贵人?” 李人摇摇头,嘴里骂道:“他***,鬼才知道她是谁?” “那首领怎的伏低做小?” 李人横他一眼,怒道:“老子一见她,就觉心惊胆颤,害怕得不得了,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一群紫衣卫暗筹,八成是首领看上人家了。 马车没撞坏,重新休整了一下也能走。她们上了车,过了几条街,终于停在一座大宅门前。 三间的大门,上书着凤城侯府几个大字,门前两只卷毛狰狞的石狮子,显得格外威武。 秀姑扶着她下来,从西角门进去,到里面也没轿子来接。他们走进二门,庞管事就告辞了,只几个嬷嬷和丫鬟跟着她一起。 又走几步,忽见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婆子站在二门的边门上。打头的嬷嬷穿着一身酱紫色的裙衫,头上戴一朵红绒花,沉着一张脸,态度冷淡。见到她只淡淡说了句,“娘子来了,老夫人在明福院等着呢。” 陈嬷嬷轻声提醒:“这是裴嬷嬷,是府里外院的管事胡嬷嬷。” 那就是有级别的了。方袭人立刻面上带笑,轻施一礼,“多谢嬷嬷。” 胡嬷嬷鼻腔里哼出一声,也不答话,带着她往里走。 侯府里果然与普通人家的宅第不同,比方家在华阴县的庄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这里面雕栏玉砌,清一色的白灰墙、菱花瓦,沿墙的漏窗上雕着各色浮雕,还有些福禄寿的图,院中种着一排古柏老槐,遍地奇花异草,四处罗列奇石盆景,很是绿意盎然。 明福院位于侯府的中轴线,正房的大轴门上垂着石青色锦文门帘,上绣大幅海棠富贵图,绣工精致,袖绿蓝紫相间的海棠一律银丝线勾边,阳光下闪着银光,富丽堂皇。 只一踏进院子,方袭人就吊起一颗心。方家对于她是极陌生的,以后要在这里讨生活,她虽不惧,心里依然是忐忑的。 这会儿有个小丫鬟从里面迎出来,小声在胡嬷嬷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给她们打起帘子。 胡嬷嬷略一沉思,却没着急进去,只转身对方袭人道:“娘子且等一会儿吧,大姑奶奶在里面呢,老夫人这会儿没空见你。” 方袭人应一声,也不好问大姑奶奶是谁,就站在廊下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房里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问道:“九娘来了吗?怎么还不叫进来。”这女子的穿戴一看就比别人高一等,摸样也漂亮,应该是老夫人跟前得宠的。 胡嬷嬷一见她,忙走上前,一张阴沉的老脸上也绽满笑容,“是蓉姐儿啊,九娘来了,正等着呢。” 那女子斜了袭人一眼,并未过来说话,只对胡嬷嬷招了招手,示意她快点。 胡嬷嬷对方袭人点点头,道一声,“这就走吧。”态度竟还比不过一个丫鬟和善。 廊下小丫鬟打起帘子送她们进去。方袭人低着头,也不敢随便乱瞧,等胡嬷嬷叫一声:“这是老夫人。” 眼见着有人拿过蒲团放在地上,她忙跪下磕头,口称:“九娘见过老夫人。”她不是人家嫡亲的孙女,可不敢呼什么祖母。 “起来吧。”方老夫人轻道了句。声音听着不冷也不算热,也没问过她为何不叫祖母,仿佛她叫老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方袭人早有准备,也没想自己能多被喜欢,虽有些难过,也没往心里去。她站起来去看老夫人,但见她鬓发如银,头发梳的十分认真,没一丝凌乱,这会儿她正眯着眼前瞧着她,神情看着也算是和蔼。 打量了她一会儿,老夫人转脸对身边坐着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道:“你瞧着可还像吗?” 那妇人一身大红衣衫,花团锦簇的很是富贵,看凤头的钗饰应该是个诰命身份。 她站起来牵着方袭人的手,细细瞧了一阵,笑道:“母亲说的正对,果然很像呢。” 方袭人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却也不能问,只嘴角噙着笑,任她们把她从头看到脚。屋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年纪小些的娘子,也都瞪大眼睛瞧着她,眼神里虽算不上鄙夷,却也没多尊重。 她心知像她这样身份不高的庶女,合该受到这种待遇,也便大大方方地受着,反而把背挺得笔直。 老夫人对她的相貌似乎很满意,眼神也温和了一些,招手唤她靠近,笑道:“既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去见过大伯母和几个姐妹吧。” 左侧上座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长得风姿婉约,眉宇间隐有媚态。只是看她年纪应该不是侯爷的结发妻子。 虽是继室,袭人也不敢怠慢,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她闻老夫人发话,忙笑着站起来说了几句宽慰话,又指着一个身穿着粉袖菱花绸袄的娘子道:“这是你珠姐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生被压的命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首先向秋晶灵童鞋致谢,感谢她的四张催更票。另外再致歉,小风真的不可能更出四章:《。今天特意加油码出一章,特别献给秋晶灵,感谢她对小风的支持……方袭人看那女子,但见她乌发挽成圆髻,带着赤金南珠凤头步摇,通身贵气。雪白的皮肤,瓜子脸,大眼睛,画着淡妆,妆容精致,将本就出众的五官装点的更是美丽脱俗,动人心扉。 她听秀姑说过,凤城侯的嫡女就叫宝珠,因生得好,眼界又高,十七岁了还没寻个好婆家,平日子待人也亲和,只是性子高傲些。 她忙施一礼,口称:“见过珠姐姐。” 方宝珠微微颔首,却没起身,只轻问了句,“妹妹赶了许久的路,可觉乏累了?” 方袭人笑道:“京里一切都好,看得眼都花了,那还顾上是不是疲累。” 她这话一说,左侧一女子便嗤笑一声,虽没听见她说什么,看口型却是“乡巴佬”三字。 方袭人打量她,但见她穿着一件金丝线织成芍药花图案的淡紫色襦衣,配着鹅黄色的百褶裙,腰间系了条淡紫色宫纱腰带,也是通身贵气。她头发梳成圆发髻,上别着一枝嵌碧玺的银海棠,画着时下流行的泪妆,容貌娇柔,身姿窈窕,不同于这屋的其他女子,她的容貌显已张开,举止间已有女人的妩媚和风情,打眼望去却是一等一的出众。 宝珠代为介绍,“这是宝铃姐姐。” 袭人听秀姑提起过。知道这是三房的女儿,虽是庶女,可模样生的好,母亲也得宠。在老夫人面前也能说上话,自不免骄纵几分。她现今也还未成亲,比宝珠还大一岁。眼光又高。可毕竟是庶出,又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现在都没嫁出去,真拖成个老姑娘了。 方袭人知道她性好尖酸,不欲与她一般见识,依旧笑着施礼,唤一声。“宝铃姐姐。” 这屋里一共坐了五六个小娘,除宝珠、宝铃外,还有宝蟾、宝彤,另有两个一个十二,一个十三。还都未成年。袭人也都与她们一一见过礼。 方家的女儿都是宝字辈的,独袭人不同,老夫人问过她的名字,却也未提改名的事,只淡淡道:“既是你母亲起的名,便还叫袭人吧。” “诺。”袭人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老夫人果然没当她是亲孙女待,否则又怎会连名字也不按辈分排。 不过叫什么倒无所谓。最主要是得弄明白,方家人把她接回来是因为什么。 见完礼,袭人被安排坐下,坐在最下首边角的位置,那里对着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进进出出都能带阵风过来。她只能安慰自己,这里离门最近,空气肯定新鲜。 大姑奶奶似很喜欢女孩,望着几个鲜花般女娘,笑道:“母亲真是福气,有这么几个标致孙女陪着,日子也过得舒心。” 老夫人也笑,“那倒是,这些个孙女都是我的心头肉。” “再是心头肉也得叫夫家讨了去,五娘、六娘也该寻门好亲了,再耽搁下去可不成老姑娘了。” 老夫人听得一叹, “你当我不想嫁她们,可这两个孩子眼界高,非风流才子不嫁,统观整个京都,依我看能入她们眼的也就付家的公子和楚侯了,可你瞧瞧那两个人,又有哪点想要成家立业的意思?” 楚侯是连公主都不要的,言明公子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盛昌公主托人去付家想为他和郡主结亲,被言明公子一口拒绝。这么尊贵的女人,他们都看不上,想嫁他们俩估计是不用想了。 老夫人一提此事,宝珠和宝铃都有些羞涩,不依道:“祖母就会取笑咱们,咱们哪里就看上楚侯和付公子了。” 大姑奶奶笑着打趣,“好,那你们说说看上谁了?难道想进宫去当个娘娘不成?” 这话一出口,老夫人不由咳嗽了一声,大姑奶奶自知失言,忙转了个话头。 方袭人却在想,楚侯和付公子又是哪个?还有“娘娘”这话,方家真有意思想送女儿进宫吗? 这会儿大姑奶奶话头正说到她身上,“九娘也是顶顶标致的,而且模样已经长开,看着竟不像十五六岁的,倒是明艳许多。” 老夫人却不想提她,哼了一声,只催着大姑奶奶赶紧为五娘和六娘寻两门合适的人家是正经。 大姑奶奶应一句,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她一走,老夫人似有些乏累,几个娘子都识趣的起身告辞,口称明日再来拜见祖母。 方袭人也要走,却听老夫人道:“袭人,你一会儿跟你大伯母去见见大伯。” “诺。” 大夫人带着她往前走,在老夫人面前她还笑的分外灿烂,一出门脸立刻耷拉下来,只沉着脸往前走,也不理会她。方袭人只能在后面紧跟着,垂着头做足小心。 他们来到一个大屋前,大夫人进了门,让她在廊下等着,跟几个丫鬟守在一边,倒像是下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屋里就传出说话的声音,一个男声问:“大姑奶奶来都说什么了?” 侯夫人的声音道:“也不知说了什么,她是小声跟老夫人聊的,不过后来老夫人问妾身中馈里还有多少银子,妾身猜测多半是要跟府里借钱的。” 男子沉吟了一会儿,道:“咱们这个妹夫也是,被皇上连降三级,四处打点着想送礼把官位讨回来,可依我看这钱绝对是要打水漂的,不借她也罢。” “诺。回头妾身就回了老太太。自从侯爷被停了职,咱们府里也不富裕,也实在没钱外借的。” 男子轻斥,“你小声点,不怕被人听了笑话。” “不怕,外面人都站得远着呢。” …… 方袭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听到他们说话的,似乎隔得很远,但他们说的话却一字不漏的钻进她耳里。看看周围人眼观心,鼻观口的模样,浑似没听见半句。她暗筹,难道我的耳力天生比别人强吗? 听他们的意思,凤城侯应该被罢免官职了,虽然爵位还在,到底不如往日风光。 这会子已岔开话题,凤城侯问道:“那个女娘来了吗?” “来了,刚见过老太太,正在外面候着呢。” “你瞧着怎么样?” 侯夫人轻笑,“长得妩媚标致,自有一番风采,比三娘四娘也不遑多让,甚至更有韵味儿。她身上有股天然的风流,媚自骨中生,绝对是勾引男人的好货。” 这话说的轻薄已极,听得外面的方袭人直咬牙,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竟是这样。天生媚骨?这些人恐怕把她找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勾引男人吧。虽然不知道这被算计的倒霉男人是谁,可她的用途却太明显了,一个可以为他们带来利益的工具。 “侯爷可想好怎么安置她了?” “先见过再说吧。” “侯爷您也是,要不是您舍不得四娘,这好事怎么可能轮到那乡下丫头。” “去叫她进来。” “诺。” 方袭人听到这儿,知道大夫人要出来了,头更垂了一点,心道,不管他们打算把她送到哪儿,总归脱不了给男人做玩物的命运。以她的身份,恐做不了正室的,多半是个小妾、小星,没准是个老头子也有可能。她也就是一天生被压的命。 越想越觉心凉,一入侯门深似海,命运拿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大夫人出来把她带进去。这是第一次见凤城侯,一个据说是她大伯的男人。按年纪他应该五十了,可他保养的甚好,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留着一溜须髯,依稀可见年轻时也是个俊俏郎君。 一见她,凤城侯就笑容满面迎过来,嘴里叫着:“可怜的侄女,这些年可是受苦了。”接着又说她父母死的早,留下她一个多么孤单,身为伯父多么惦记。 方袭人对父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觉多伤心,只觉这位大伯父还真能做戏,一字一泣,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亲生父亲。 凤城侯演戏完毕,又对大夫人以教训的口气道:“这是本侯的亲侄女,以后要当亲生女儿待着,稍有怠慢,拿你试问。” “妾身哪敢啊。”大夫人含笑答着,媚眼往上一勾,恰恰勾在凤城侯身上。 凤城侯哈哈一笑,伸手一带把大夫人带入怀中,挥手令方袭人退下。 方袭人退出去,心里想着这位夫人可真有点手段,听说她身份不高,又是继室,能执掌侯府中馈,处处压另外两位夫人一头已经很不容易。 侯府里给她安排了个小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梅香阁院,自古梅花香自苦寒来,她这样的身份住这里倒也贴切。 院子虽不大,倒也清静。大夫人又拨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供她使唤,还差陈嬷嬷跟着。至于张妈妈,因为自小带她,也留在身边,但明显身份是低陈嬷嬷一头的。 方袭人心知陈嬷嬷歹毒,对她很是提防,平时说话做事都加了小心,生怕被她拿住什么把柄到老夫人跟前说嘴。 在府里日子住的长了,也感觉的出来,老夫人不喜欢她。只是似乎因着什么原因,对她大面上却还过得去,也没给过她难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李浅国学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府里的姐妹们除了宝玲瞧她不起,时而冷眼相向外,其余的表面也还和气。至于府里三位夫人,大夫人是个人尖,眼睫毛都是空的,处事八面玲珑,自不会与她为难。另两位夫人是二房和三房的,二房伯父也在朝为官,官居五品,不过二夫人性子好,是个从不生事的人,也算相安无事。还有三夫人,也就是她的嫡母。她是丧夫寡居的,前几年就开始吃斋念佛,不管俗事,进来府里十来天,袭人还没见过。 从进府第二天开始,方袭人就没清闲过,据说侯爷吩咐的,要让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请了京都最有名的琴师、画师、棋师,还有一个与吴逸齐名的书法大家教她写字。据说这位书法大家曾教过百十个徒弟,每一个都是闻名燕朝的文士。还有些大阀之家花重金请他教授女儿,只为能为她们谋来一门好亲。 凤城侯也是花了大价钱的,还请了鼎鼎大名的吴逸在其中做引荐人,可说是下足了本钱。 打心眼里方袭人也是想好好练练字的,可当那书法大家看到她写的歪歪扭扭,根本不知什么的字,立时就哭了,直捶着胸膛大叫“天要亡我”。翻译过来就是:怎么叫他摊上了她这么个学生?而有这样的学生,他的一世英名绝对毁于一旦。 拜师礼都行过,若说不教,显得老师没本事,说出去也不好听。这位陈老师在心里纠结无数遍之后,终于语重心长地对她道:“老夫不求你能写出多好的字,只要能让趴着的全站起来,就心满意足了。” 方袭人也深有同感,深以为应该学会让字直立起来,就像她也应该挺起腰板做人一样。一个字都写不正的人。又怎么可能做成顶天立地的大事? 怀着满心的抱负,此后的很长一段时日,她都以写一手正字为己任,足足练了三个月,终于让那软趴趴的字体站起来了。为此,陈老师又大哭了一场,这次却是激动的眼泪。还特别在原地绕了三圈以示庆贺。 ※ 要问去年京都城里最轰动的两件事是什么? 一件是皇上最宠爱的太监不禄,另一件就是国学院建成。 朝廷从去年开设国学院,今年开春又新增了女子学院,据说是因为皇上曾经在公主府的赏花会上亲眼目睹女子施展才学,并深以为女学也应该从现在抓起。不过女子学院只收十至十五岁的名门闺秀,侯府的十娘和十一娘就在女学学习。 风城侯对方袭人可算是寄予很大希望的,居然和吴院长说合。也让她去做个旁听生。 京都的女娘们都深以为女子学院是培养阀门贵女的地方,凡是进到里面的都能嫁到世家大户。 宝珠和宝铃听说她能进学院,都嫉妒的不得了,吵到老夫人面前也非得要去学院读书。这事老夫人也做不了主,便叫她们去求侯爷。两女又到风城侯面前闹了一场,被风城侯三言两语打发了。自此后,她们算是恨上了方袭人,每每寻事找她麻烦。 方袭人可并不觉去什么女学是件好事,她本来就是一件货物,之所以要她学习。只是因为想让她镀一层金。包装打的漂亮点,而等货物销售时也更容易。更能卖个好价钱。 风城侯的意图她太了解,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收货的人是谁而已。 她这段时间的心情也不好,试问哪个人愿意做货物被别人发卖呢?所以面对两个娘子有意无意的挑衅,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应对,最后被烦到极点,忽有一种想拿大棍子把她们敲出去的冲动。 所幸她还知道不能妄动,强自笑道:“两位姐姐若真那么想去学院。那袭人明日就不去了,反正女院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是方家哪位娘子去,你们若去想必也是无妨的。” 这话倒说的宝珠和宝铃心中一动,看她们眼神。袭人就知道此事大成,她微微一笑,“只是名额只有一个,姐姐们到底由谁去好呢?” 这话大有挑拨之意。方宝珠立刻道:“我是方家嫡女,自然由我去。” 方宝玲不敢和她争,只是她背过身时眼神怨毒的望了她一眼。 方袭人早知道这两人面和心不合,心里暗笑不已,嘴上却道:“那明日就请宝珠姐姐和妹妹一起出门吧,届时姐姐自去书院,妹妹在外等候就好。” 方宝珠闻听大喜,看她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竟拉着她的手要她去她的芙蓉阁院坐坐。 袭人点头同意,到了阁院自是尽心招待,一径讨得她的欢心。 第二日一早方袭人就坐马车出了门,十娘和十一娘也要去学上的,为了避开她们,特意早走了两刻。方宝珠也随后出了门,两人在拐角的街上会面,然后送方宝珠直到学院大门。 远远看见一片绿瓦红墙,方袭人吩咐马车停下,笑道:“姐姐快去吧,到下学的时候再来接姐姐。” 方宝珠点点头,让她好好等着,便带着两个丫鬟捧着瑶琴趾高气扬地去报到了。 现在是上学时间,许多世家的马车都聚在这里,一时间到处都是人声马声,连马嘶鸣,刨地,放屁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楚。车上也有人等的,不过都是粗使下人比较多。方袭人一身贵女打扮在其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她虽躲在车里不出来,却也觉得与身份不符。或者方宝珠叫她等着,本就有把她当下人看的意思吧。 看看时间离放学的时候还早,她便叫秀姑跟她换了衣服,一个人下了马车在学院外围转转。 从来没见识过大燕朝的国学院是什么样,只听说这里原是皇家别院,后来改建成学院。可当她站在大门望见那三个大字,却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就像这里本就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没来过京都的,可看到很多东西都觉得熟悉。就连前几日宝珠提起京都仙乡楼的八宝鸭子时,她莫名其妙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就好像那种食物她在午夜梦回时已亵想了很久。 为什么会是这样?她正努力回想时,突然身后有人叫道:“喂,前面那个,给本公子把东西捡起来。” 方袭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趾高气昂的睨着她,神态甚是不屑。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尤其还是一个毛没长齐的大小子。听得不愉快,也不理他,依旧去看那苍劲有力的“国学院”三字。这三个字也看着很眼熟,一看这笔体就知道写字的人身在高位,有一种俯瞰天下的磅礴大气,大气中又透着沉稳,这人的性格应该是不骄不躁,不轻易展露情绪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脸不应心的那种人。 她自认不认识这种人,可到底在哪里看过这笔字呢? 那小公子见她半天不答话,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由大怒,“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京都鼎鼎大名的付小公子。” 看方袭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有些泄气,忙又道:“那我哥哥你应该认识的,他可是京都第一才子,人人称羡的付公子。” 方袭人有些好笑,无论付小公子还是付公子,她一概不知道。 那位付小公子见她没露出仰慕的表情,心中甚是奇怪,京都不认识付公子的女人他还真没见过,上至八十岁的老太,下至三岁童女,有哪个不为付公子风采所迷? 于是他得出结论:这八成是个乡下丫头,刚进京的。 “你个乡巴佬。”他轻骂一声,指着地上,“你给本公子捡起来。” 方袭人这才看见地上散落着三本书,可能是他跑的太急不小心掉的,昨晚刚下了场雨,几本书正掉在一个水窝里,沾满了泥水。也难怪他不愿自己捡,原来是嫌脏呢。不过她也不想管他,一个被宠坏了付家公子,合该吃点苦头。 看她举步要走,小公子急了,叫道:“你不能走。” 方袭人反问,“为何不能走?” 付小公子眼珠子一转,忽然笑起来,“你想进学院里面是不是,你若给本公子捡了书,本公子就带你进去。” 方袭人倒是有点心动,她本对书院本来没多大兴趣,可是看了门匾上的字,却忽然想进去看看的冲动。想看看这短短半年功夫,就闻名天下的国学院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闻言便点了点头,俯身把书捡起来,甩了甩泥水,递到他面前。 他却不接,只道:“你拿着吧,什么时候干了再给我。” 方袭人这才知道这小子打得主意,原来想带她进去是假,替他捧着晾书是真。她也不想再跟个小孩子计较,便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向学院里走去。 路上小公子问她,“你是哪家的丫鬟,多大了,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方袭人笑,“十六了。”应该是十六了吧,至少别人都说她十六了。 小公子不屑地撇撇嘴,“原来跟我一样大,装的那么老干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九十章 淫人啊淫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里虽曾是皇家别院,可比贵族之家的大宅相差也不算太大,只是少了几分优雅,多了几分肃穆。可改建之后,这里布局便大有不同,原有的亭台楼阁拆了许多,在正东方向造了一座圣人祭庙,每个学生入学院都要在这儿烧一炷香。而在西南方向,辟出一块地做院舍,还有一些相连的房子是做学室用的。 付小公子进庙去烧了一炷香,方袭人则在外面等着。忽瞧见庙门前立了一个碑,上面用篆字雕刻着这学院的来历,其中有一句是:兹朕闻李浅上奏,举列书院四大益处…… 看到这儿时,她很觉心中有一种共鸣,就好像透过这碑文看到了当年这人建造学院的良苦用心。那人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上的这道奏折? 等小公子出来,她问起李浅是谁,却见他撇了撇嘴,回道:“一个弄臣而已。” 方袭人一叹,弄臣能有这样的眼光,也算难得了。 小公子带着她穿过一排学室,停在一块空地上,在那里围着一圈的人,隐隐约约能听到丝竹之声。 “已经开始了呢。”他一阵兴奋,也不管方袭人,自顾向人群跑去。 方袭人忙跟过去,她不好意思往里面挤,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勉强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抚琴的男子,琴声叮铃清脆,听着那琴音宛如置身在一个神仙境地,周围百花盛放,也可以看到湖水清清。隐约还能听到小溪潺潺,时而有小鸟鸣过,一阵扑簌的翅膀颤动。而那男子着一身白色,风姿卓越。衣带飘飘地谪似神仙。 周围观看的大也是男子,可依然为他的风姿所迷,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屏住呼吸,似生怕呵一口大气便把仙人惊走了。 一曲而终,人群中有人叹道:“付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吾辈不能相比啊。” 方袭人顿时产生好奇,难道这就是那付小公子所说的,他那京都第一公子的哥哥,付公子?她细细打量那公子。见他二十上下的年纪,白色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面容清隽,长眉狭目。隆鼻红唇,丰神如玉,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看上去异常平和,越发让人觉得其风度翩翩。 她不禁暗叹,第一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其相貌也算是她平生仅见了。当然,她乍从乡下出来,认识的人也不多就是了。 正这时。付公子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男子,一身红衣立在他一旁,红白相称显得格外惹眼。 他俯着下身,低低地声音也不知说着什么,付公子听得眉头一紧,立时站起来随他而去。 两人一走。围聚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付小公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转出来,瞧见她嘴角含笑的样子,便忽的一怔。 她虽是一身丫鬟装扮,可姿容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似已褪怯了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这张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宛如落入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 这会儿她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正挂着浅浅笑意。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他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在感慨她妩媚动人的同时,又不禁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小公子看得失神,不禁喃喃道:“原来……你竟是这样美的。” 看他仿若被迷了心的样子,方袭人扑哧一笑,调皮地挤挤眼,“我原本就是美的。” “这倒是,都怪本公子光顾着书,竟没看出你是个绝代佳人。”他说着竟把她怀着的书取出,双臂抱住,也不管上面是否沾了泥水。 他这事做的自然无比,表情也真诚无比,让人一点不觉唐突,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率直可爱。似乎在他的认知中,长得美的人,就合该受到特殊待遇。 此刻,他正发出深深叹息,“也不知哪家公子,有好福气留住你。” 方袭人被他一副扼腕不已,悔没“这样丫鬟”的表情逗乐了,玩笑道:“谁说我是丫鬟了,难道是娘子不行吗?” “合该如此。”付小公子大喜,正要问她是哪家的娘子,就听远远地有一人喊道:“二公子,大公子叫你赶紧过去。” “哎……”他应一声慌忙跑去,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对方袭人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还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一定要等我啊。” 方袭人淡笑,她似乎好久没见过这么率直纯真的人了,他的高兴就是高兴,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不像一些虚伪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她觉得比起刚才那宛若仙人一般的付公子,她更喜欢这位付小公子。他……让她有一种,想有个弟弟的冲动。 弟弟……这个词也好像很熟悉,或者曾经的曾经,她真有一个弟弟来着。 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迈步向前走去。付小公子说要她等,她却并不想等他,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何必有那么多牵扯? 信步而行,发觉这学院比想象中还要大,没人带着很容易迷路,方袭人自认方向感一般,走着走着竟不知走到哪里。眼前景物忽的一变,完全没了前面学舍的庄重肃穆,在赫然间似乎多了几分活泼、灵动。 周围多是树木,最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郁郁葱葱的,间或有一两朵小花开在里面,倒显出几分可爱。 看到这小花,不由自主想起她以前居住的庄子,那里的路边似乎有很多这样的小花,不是谁刻意种的,种子随风飘落,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家。继而又推想到自己,她未尝不像这小花一样,无根无基,只能随风飘零。 “你喜欢这花吗?”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掐了一朵,手指轻转,那娇嫩的花杆在他的指间旋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方袭人看了他的手,眼神又转向他的脸。 这是一个极美的男人,比之刚才的付公子也不遑多让。他肤如凝脂白玉,眉如远山勾勒,腮如凝水芙蓉,唇如朱砂渲染。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流转间,妩媚生情,泛着琉璃的色泽。一头乌黑的长发,邪魅不羁的披散在肩膀,没有一丝束缚,充满了野性。 这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男人的野性,女人的风情。他只一靠近,她就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淡淡的,却又让人忍不住心颤的危险。 他看着她,突然薄唇扬起一抹笑,极柔媚地声音道:“原来你在这儿,倒让我找了好久。” 看到他的脸,她只觉有几分熟悉,待一听到他说话,不由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一样跳起来。 “你……你是楚娘。”她惊叫,随后开始重重的磨牙。 也难为他打扮的人模狗样竟差点没看出来,这丫的居然是楚娘,那个占尽自己便宜,假装女人的臭男人。他还有个狗屁身份,叫什么侯爷…… 实在不想看见他,若不是周围不时有人经过,她一定会把自己的拳头挥过去,把他引以为傲的脸揍肿。见过整人的,可也没这种整法。这根本不叫男人,或者换个更好听的名字,应该叫“淫人”,淫荡的淫。 看她暴跳如雷,楚天歌不由妩媚一笑,手指在她头顶一抚,那朵花稳稳插在她的鬓角。 她伸手去抓,却被他快如闪电的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方袭人轻喝。 他轻笑,“只是觉得这花很配你而已。” 方袭人挣了一下手,手腕被他紧紧攥着,竟丝毫不动。他靠得很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耳边更是听到他略带遗憾地声音,“自那日你离开后,春天一直找你,可那个笨蛋居然找不到,回来还跟我说,你走丢了,也或者被谁给捋去了。我便让他一直找,不找到你不许回来,这个笨蛋……,这会儿可能还在江陵像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呢。”他说着发出低低地笑声,又道:“不过咱们还是有缘的,我偶尔来学院一趟就遇上了你。” 方袭人心里狂吼,鬼才跟你有缘呢。怪不得刚才看他这身红衣这么眼熟,原来和付公子说话的人就是他了。若那会儿看清他的相貌,她一定躲得远远,再也不踏进学院半步。 回想跟他的那段经历还真是悲催到极了,她莫名其妙的上了那辆马车,还莫名其妙的和他搭话,后来莫名其妙的被卖到妓院,然后莫名其妙的和他上了床,最后又莫名其妙被人追杀。虽然最终没做成什么吧,但自己身上被他看光摸净却是事实。而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就为了把她留在他身边,好受他的蹂躏。 越想越有气,索性是不挣脱了。她阴笑一声,突然呲出一口白牙,对着他那只手抓她的手咬上去,在齿肉相交的那一刻,心中忽觉痛快淋漓,仿若什么仇都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倾国少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楚天歌的手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本以为他会狠狠甩开她,可他竟一丝不动,含笑着看她凶狠呲牙的模样,就好像这是多么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主人家没有一丝表示,连声“疼”也不叫,她咬着也觉无趣。甩开他手,低咒一句,“一点也不好吃,跟啃个猪蹄没什么两样。”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鲜血斑斑的手,他的手若是猪蹄,那简直太侮辱猪了。他是人,怎么可能比猪蹄好吃? “你要喜欢吃猪蹄,改天我送几个到府上。” 方袭人暴怒,“用不着。” 她说着转身就走,实在不想再和这超级淫男拉扯下去,否则哪天一定会被他扯到床上,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楚天歌用一方手帕小心地包着自己的手,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要论起他浑身上下长得最好的地方,绝对要数这双手了,当年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他这双手而着迷。可现在,这算不算是毁容呢? 就在方袭人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离开时,他的身影突然飘落在她身前,幽幽地声音道:“你走得这么急,都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至少他没亲口向她解释过。 “那您是谁呢?”方袭人咬牙。知道他是谁,以后一定会听到他的大名就远远躲开。 他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摇着,那模样还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姿,“本侯叫楚天歌,是盛昌长公子之子。别人都叫我楚侯爷,亲近之人也会唤一声‘楚大少’。” 方袭人撇嘴,盛昌公主的儿子,皇亲国戚。果然厉害。只可惜这人要是内里坏死了,就是身份再高,外表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楚天歌兀自笑得灿烂如春。她推开他跑走,也没见他追上来,似乎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手心。 方袭人匆匆向学院门口奔去,这会儿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若是方宝珠下学看不到她可就糟了。 她走得太急没看见前面,一不小心和对面的人撞在一起,那人痛呼一声。随后怒道:“哪家的丫鬟,这般无礼。” 方袭人抬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长者,一副儒士打扮。她慌忙致歉,口称:“奴婢无礼。还望恕罪。” 那儒士看着她,忽然怔了怔,刚想说话方袭人已经小步跑走。 他不由摇了摇头,心道,年纪大了眼就容易花,刚才那一晃,还以为她是他的学生呢。可想想,又不禁好笑自己痴心妄想,难道还巴望着那个人从坟墓里跳出来。接受他的道歉吗? 回想他最后走的那一年,自己对他的态度,不由心中甚愧。那时只顾骂她不顾师生情谊,罔顾人伦,直到此刻他才领悟到当年她的深意,体会到她的苦心。可人已逝去。即便后悔到极点,一切也再不能挽回。 “院长。”有学生看见他,都纷纷向他致敬。 儒士这才缓过神来,对学生微微颔首,迈着方步而去。这会儿他要去见一个学生,一个特殊的女学生,凤城候说她长得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会儿心中竟有几分期待,或者有生之年再教一个与她很像的学生也不错。 方袭人出了国学院,又回到马车上,心情半天得不到平复。那个叫楚天歌的真是可恶,可恶之极,若是下回见到他,一定把他的脸抓破了,看他还敢不敢顶着那张漂亮脸蛋骗人。 咬咬牙,发发狠,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左右是被摸过了,总不能再摸回来吧? 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方宝珠回来,却听到外面一阵吵杂声,似是秀姑和谁吵了起来。 她掀起车帘一看,只见秀姑和一个小厮撕扯两下,那小厮推她一把,差点没坐了个屁股墩儿。 这个时候周围都是各家的下人,没一个主子,见吵架也没一个过来劝架,都在围在一边看热闹,还有的笑出声来。 方袭人皱皱眉,叫车夫把秀姑拉回来。 不一会儿秀姑回来,笑脸皱的好像丝瓜皮,一见她就叫道:“娘子,你要给奴婢做主。”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小厮,明明是他拉着马从我跟前过,也不看着点,那马又拉又尿的弄脏奴婢的裙子。” 方袭人一看,她那裙角上果然有一块黄渍。 她一上车就和她换回了衣服,否则现在脏的恐怕是她的裙子。不过也就这点小事,回去洗洗就行了,何必要生口角? 秀姑还似没解气,嘴里嘟囔道:“他不就是花家的小厮,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他那个主子还当过小倌,是个下贱的不得了的人,还不如娘子你呢……。” 话一出口又觉失言,喏喏道:“娘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他家主子不好。” 方袭人冷着脸看她,自己在方家不过是个庶子庶女,怨不得连个丫鬟也看不起她。这丫头多半是瞧不起人家主子,跟小厮说话嘴里不把门的胡说八道,才惹火了人。 她当着自己的面就已经敢这样,背着自己还不知做什么呢,就这张狂的模样,活该叫人打。 心里不痛快,脸上却半点不带出来,只道:“人家主子什么样,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你少出去惹事,既然衣服脏了就脏了,回头再做一身就是。” “诺。”秀姑应一声。她本就是个没心眼的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留下,慌忙行了个礼爬下车去了。 这功夫学院里已经有人陆续出来,各家守候的奴才也都迎了上去。 方袭人一直掀着帘子看外面,此时正瞧见那个和秀姑吵架的小厮迎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细看那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的,穿一身纯白色长衫,看起来很是温文有礼。 他们也不知说的什么,少年听完眉头微蹙,似对小厮呵斥了几句,小厮嘟着嘴,颇似委屈的退到一边。然后那少年开始向这边走来。来到马车前,先是对着秀姑一礼,然后对马车道:“下人无礼,冲撞家婢,还请娘子勿怪。” 他多半是听小厮说车上坐着位娘子,特来赔礼的。 方袭人想下车见礼,可不知为何,看见他,竟觉眼眶一热,一行泪便滑了下来。心里忽觉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 不欲让他看到自己这滑稽模样,也便没动,只轻声道:“是婢女口出不逊在先,原是咱们的不对,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那公子微微一笑,又施一礼,带着小厮去了。隐隐的还能听到他训斥小厮的话,“以后不许惹是生非。” 方袭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也不知自己好端端的伤心什么。 她对这位公子忽有一种浓浓的好奇,迫切的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便轻声唤秀姑进来。 一提起那公子,秀姑脸上明显不屑,她可能怕袭人说她,只委婉道:“娘子,奴婢也是听说的,说花公子以前是做小倌的,后来认祖归宗了才变成主子。” 方袭人听得一阵心疼,那个少年那么懂礼,那么温和,却遭遇这样的不幸。他的那段经历该是多么痛苦啊,而这些所谓的贵族又不理解他,连下人都对他不屑,他一定生活的非常痛苦。 “他叫什么?” “花倾国,听说尚书大人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眼泪不知为何又滑落下来,也不知是因为怜惜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对这个白净少年很是心疼,同时又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亲切感,就好像曾经的曾经他们应该认识,甚至应该很亲密过。 这会儿方宝珠也出来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她沉着一张脸,表情很是难看。见到方袭人也不说话,只冷冷扫她一眼,便自顾上了车。 方袭人不耐烦理她,抱着膝盖坐在一角,她愿说就说,不愿说她还不想听呢。 马车走动,沿着长街往方家而去。坐了许久后,方宝珠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冷声问:“那个吴逸到底见过没见过你?” “没有。”方袭人很肯定道。人家身份不一般,她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认识。 方宝珠哼一声,“没见过就说不像,还说我不是你,你不觉这太滑稽了吗?” “吴院长,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明天不用去了。”方宝珠说着咬了咬牙,似是气氛已极。 方袭人含笑看她,她本就占了她的位置,这会儿还抱怨人家不接受,真真无聊又贪心。 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她的抱怨声,还说以后再也不去那鬼地方,并要求袭人也不能去。 方袭人有些好笑,见过霸道的,也没见霸道成这样。不过至于去不去也不是她们两个方家女儿说了算的,她也不理会,只当她放了个屁,臭不可闻的那种。 好容易回到侯府,刚一进门就听说侯爷召见,方袭人忙整整衣裳前去见伯父。 风城侯一见她,也没说什么,只问学院好不好,有没有学到什么。 看来他还不知道方宝珠代替她的事,她也不说明,只编几句妥帖的话,一一答了。 学院并不是每天都有课,经常是上一天然后歇个两三天再去。次日是风城侯给她安排的私课,不过这回方宝珠和方宝玲也来了,说是她们母亲让过来跟着一起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下第一淫书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平常的时候这两个人一向自视甚高,总觉得跟她不是一个等级的,根本不屑跟她一起学习。而这一次这么乖乖的前来,肯定教授的东西与众不同。 方袭人静静地等着,果然看见来的不是以前的琴师、棋师,而是一个模样老态的女人。那女人一脸严肃,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笑容,她应该也就四十来岁,可这么一板脸倒像五十开外。 不知为何,一看到她,她就有种感觉,这女人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具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不清楚,但却似乎知道,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模样。 那女人也没多废话,一进门就把屋里的丫鬟都遣出去,冷声道:“我姓崔,你们可以叫我崔嬷嬷,我在宫里三十年,曾伺候过几位皇妃、太妃。” 方袭人心道,怎么叫她猜对了,难道她对宫里很熟?想想又觉自己可笑,她明明是从未出过华阴县的。 崔嬷嬷说完,掏出一本书对三位娘子道:“你们可见过这个?” 那本书封面赫然写着“玉房秘诀”四字,方宝珠和方宝玲茫然的摇摇头。 方袭人却觉那书很是眼熟,她应该是看过的,而且不只看过,也应该研究过,可到底在哪儿看过,根本想不起来了,最后只得跟她们一起茫然摇头。 崔嬷嬷站在三人中间开始详加解释,“这本《玉房秘诀》是前朝有名的古籍,传说是前朝顾氏子孙经整理后编写的,最早是出于晋明葛洪的《抱朴子内篇?遐览》,《艺文志》 也有提到,只是都一带而过,都没有系统的介绍具体的使用方法。而这本《玉房秘诀》却是把前人的智慧容而合一。还独辟蹊径从交合与损益的关系来谈择何种女子交合为宜,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关于女子如何缩阴润阴的方法。” 三人都是未嫁的大姑娘,一听这个都不由面上一红。方宝珠大胆,撇嘴道:“这是什么淫/书,也拿来叫咱们学。” 崔嬷嬷也不瞧她,只冷冷道:“愿学就学,不愿学可以出去。若等你嫁了人不得夫婿宠爱可别怪老婆子没提前教你。” 这么一说,方宝珠倒不敢动了,耐着性子听她讲。 她们这些闺阁女人,虽然在三纲五常的束缚下循规蹈矩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在闺房秘术上却是毫不含糊,在女子出嫁前,必有家里的长辈教习房中术。其中也包括了取悦夫君的缩阴秘方。这些东西在嫁前不学,真要到了夫家失了宠,那才真叫大亏呢。 她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也便听得认真。 可方袭人越听越觉熟悉,就好像有谁跟她说起过这些,还有前朝顾氏,怎么感觉这个字眼这么耳熟呢?她忽忆起自己房里还放着一本小册子,那里似乎也记载着这些事物,只是比这要详细的多,也完整的多。还有一些美容养颜的秘方以及缩阴秘诀。也似乎比崔嬷嬷说的也要好。 这本册子是她一醒来时就揣在身上的,也想不起来是谁给她的。无聊时也曾翻过一两次,只是一看就觉面红耳赤,再不敢看下去。 这会儿听她说起这些都是宫中秘籍,轻易不会示人,普通官宦之家根本连听都没听过,便更觉这册子珍贵了。心里暗想着或许也该学学上面的秘术,现在她的无人依靠。若真嫁了人少不得要会些傍身之技,这东西虽然看着淫/荡,可谁让天下男人都喜欢呢。而且就算不为男人,为了她自己,也总要把身子调养好啊。 崔嬷嬷讲了大学一个时辰,才离去,说好了下个月初再来一次。 方宝珠和方宝玲乍听此事都大为感兴趣,虽没热烈的讨论,可看那晶亮的眼神,大约也是打算回去配一些药来试试的。 方袭人装作不感兴趣,私下里也让秀姑寻了药材,按照册子的秘方自己配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妇,或许自小生活坎坷,最首先考虑的先是如何在逆境里谋得生存,至于什么三纲五常,道德规矩倒不是怎么在意。她知道她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这身体,这美貌,若不好好保养,就算以后被当做货物卖的时候,也卖不出好价。 不过她也相信自己不是货物,早晚有一天她会让风城侯知道妄图利用她的下场,让他也尝尝被她摆一道是什么滋味儿。她方袭人永远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两下。 ※ 转过天来又开始学琴棋书画,她在画画上似乎极有天分,没几天就学的似模似样,画出来的东西颇有灵气,而且她构图巧妙,用色大胆新颖,让教她的老师都有种自叹不如之感。连声追问她是否以前学过画画。 关于这个方袭人还真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不过为了照顾老师的情绪,就说曾得名师指点过。 老师这才释怀,到了风城侯面前自然把她赞的宛如天人。 今日正是十五,赶上方家阖府聚餐的日子。老夫人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到场,一家子主位上坐着风城侯和侯夫人,其余二房和三房各按次序落座。 这是方袭人第一次参加府宴,又重新给府里的老爷和夫人们见了礼,这回倒巧,连数月没回过京的二老爷也见到了。 二老爷方卓楠,据说是前些日子在西北平乱有功,刚升了右中郎将。 看到他,方袭人忽然想起在江陵遇到的那个左中郎将的夫人和弟弟,她最近很是和郎将有缘啊。 方卓楠正和凤城侯说话呢,一见袭人,便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问道:“这……这是谁?” 凤城侯打趣一笑,“这是三弟家的九娘啊,难道二弟忘记了?” 方卓楠叹息一声,“一晃十来年过去了,没想到九娘长这么大了。” 大到他一时看花了眼,差点把她看成另外的一个人了。说起来,他这次升迁还是得益于那个人,是他向皇上提议说朝中手握兵权的人太多,是时候换些新鲜血液了,看那些懂得兵法的外省官员就近用些也好。于是皇上就钦点了他去平乱,把一部分西北兵权交到他手里。 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牵制东鲁王在西北的势力,但最起码他在其中得了好处了。官升两级,也算是朝廷大员了。 “好孩子,来快坐下,站久了小心腿疼。”或许因为太过相像的缘故,连带的对她说话都不敢摆什么大人谱了,心里暗道,难道大哥也要像许多世家一样拿侄女换荣华吗? 凤城侯今日很是高兴,二弟升了官职,他也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不禁对方袭人越发和颜悦色,还夸她聪明伶俐。 侯夫人看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特意安排她坐在身边,不时慰问几句,夹些肉菜,嘱她多吃一些。 袭人含笑应答,礼仪上很是周到。 对于她的突然得宠,方家几个姐妹各有不忿,方宝玲狠狠瞪她,方宝珠就连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方宝仪看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嗔怪。 方袭人深知过于受宠会惹众怒,尤其是自己这样卑贱的庶女身份,不过若不受宠的麻烦更大,想必这些人都会不时的欺负她一下,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她在府里的生活将会非常凄惨。 一个不被重视的庶女,以后就想嫁人也不可能找到好人家,就算有也只是给人做妾的命,以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在身边养育,所以两相衡量,还是受宠更好些。 难得她脸皮奇厚,这许多双眼睛的瞪视下依然吃得喷香无比,不一刻一碗米饭已见了底,正要叫秀姑再给添一碗,就听风城侯问道:“九娘,你前日去书院学的可好?” 一听这话,袭人还没觉怎样,方宝珠却有些紧张起来,她见过院长吴逸,还申斥了她,也不知他跟父亲说了什么。 方袭人站起来,躬施一礼道:“回侯爷,九娘一切都好,只是书院太过高贵,恐不适合九娘这样的卑微之人。” 她这话有两重意思,一是向府里夫人和娘子们示好,告诉他们自己不过是个卑贱庶女,不要太跟她较真,另一层却是对风城侯的,若是他能换成别人去书院就更好了,自己不是众矢之的,也不用怕见到那个什么楚侯爷。 凤城侯却听得脸微一沉,怒道:“说的什么话……”这句一出口,忽觉自己似乎太严厉了些,忙放缓声音,“你能识本分也是好的,只是以后莫提卑微不卑微了,你是我风城侯的侄女,放眼望去京都名门比上你的也不多,还有……以后就叫伯父吧,叫侯爷太生分了。” “诺。”方袭人垂首应了,心里却道京都名门比不上的那是你嫡亲的女儿,与我有狗屁关系。她可不以为人家随便一作态自己身份就拔高了。想必从骨子里,这里没一个人瞧得上她,只是碍于要让她做的事,才不得不迁就于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偷香恶贼合该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被侯爷一呼喝,饭也没来得及再盛,她摸摸自己半饱的肚子,很觉悲催。好好的吃什么家宴,还不如躲到自己小窝里,想吃什么叫秀姑给自己做。 二爷方卓楠也道:“九娘不要妄自菲薄,当年那个人的身份也不高……”说到这儿忽想起皇上下旨不许提起那个人,以及和她有关的事,忙就此打住。 凤城侯微有些不悦,横了方卓楠一眼,甩袖走了。 他一走,众人也逐渐散去。方袭人一回到房里,立刻喊秀姑做点吃食送来。 秀姑问她想吃什么,她想了想道:“去煮碗面吧,要牛肉汤的,多放点辣。” 秀姑应一声走了,嘴里嘟囔着:“娘子也是,吃了这么多还要吃,这才来了府里几天就胖了许多。” 袭人摸摸略显浑圆的肚子,似乎也觉得自己胖了。 这会儿大厨房里的灶还没封上,火烧的正旺,不一会儿秀姑就端了一碗面回来。随后又出去把晒好的衣服拿进来,问袭人,“娘子,这些放那里?” 方袭人想起晚饭时弄到身上一点汤汁,便道:“先放床上吧,我换了衣服再吃饭。” “诺。”秀姑出了门,回自己房间想做什么做什么去了。她知道晚饭之后方袭人一般都不会用到她,即便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她也乐得轻松。或者这位主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好伺候,很多时候都不太挑剔。 方袭人在先吃面,还是先换衣服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换衣服。面凉一下正好吃,可穿着脏衣服却太难受了。 她脱下外衫扔在床上,开始解肚兜的带子。随着细带下滑。两颗雪白的白兔立刻跳脱出来,轻轻跃动,粉红的乳/头如同诱人的樱桃。 看着上围那略显庞大的尺寸,她不禁有些懊恼,真如秀姑所说的,自己胖了些,胸部也比以前丰满了些。肚兜都有些显小了。 “看来真得考虑一下减肥了。”她轻喃一声,刚拽下肚兜扔上衣架,就听身后有人道:“减肥做什么,我瞧着这样子也挺好。” 桌子旁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他色迷迷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牛肉面,正对着那只碗流口水。 方袭人一吓,下意识的捂住前胸。可那个地方实在庞大,小小的手也就遮住一半,其余的大半肌肤都露在外面,闪出珍珠般的晶莹光泽。那妩媚风光,妖娆体态,很容易让人鼻血横流。而她的脸和她的肌肤呈相反的颜色,黑的能滴出墨水。 这丫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是自己太过于专注,还是警觉性太差,竟没听到窗户响了。 现在的她半裸地站在他面前,纤细的骨架。奶色的肌肤。丰盈的胸部,细细的腰肢。都展露无疑。在她的印象中,还从没在男子面前赤裸过身体,她身上的皮肤因为羞辱慢慢变成淡粉色,她抱着胸蹲在地上。恨声道:“你……滚出去。” 楚天歌叹口气,看她如小白羊一般蹲在地上,不由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面上却无限惋惜道:“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主要是这碗面太诱人了,这到底是谁的手艺,居然做的这般香浓。” 他说着竟真的端起那面吃了起来,吸吸噜噜的吃的很是香甜,仿佛他到这儿来只为了这碗面。只是面里辣椒放的太多,一边吃一边吸溜嘴,到最后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口里还叫着,“过瘾” 他把方袭人想像成这碗面,她的柔嫩肌肤就是这雪白面条,咬着甚有嚼劲;她的白乳就是这浓汤,让人回味无穷,她的性格就像这辣椒,虽辣的呛人,却也是她的魅力所在,让人越吃越爱吃,连汤都要喝的点滴不剩。 他美滋滋的把一碗面吃完,然后还舔了舔碗边,一脸享受的闭上眼,就好像那碗是她美妙的嘴唇。 方袭人被他丝带淫荡的表情,气得脸色泛青,也不知道是该去抢面,还是去抢床上的衣服。看他放下碗,饶有兴致的打量她,那模样可恶的想让人挖了他的眼珠。 想了想,终觉不能总蹲在这儿被她当春宫图一样看着,便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抓起床上衣服躲到帐子后面,一面穿着肚兜,一面骂:“什么狗屁侯爷,大色魔,色狼,色鬼,色猪……” 楚天歌听在耳中,以一种极其满足的姿态打了个饱嗝,叹道:“骂得……真好听啊。”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很多次,但绝对没哪个女人把他当成色魔过,别的女人都巴不得能得他亲近。不过,这回还真不能怨他偷窥,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她会在这时候换衣服?又不是神仙。 当然,如果他提前知道的话,一定会更早跑来,先在外面看个够,等她穿好衣服再进来,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她的面吃干净。若是能顺便吃到她的人,那自然就更好了。 方袭人气得手一个劲儿颤抖,好半天才把衣服穿上,然后跳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桌上的茶壶摔在他脸上。 楚天歌偏头躲过,看那茶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不由摇了摇头,“你怎么做了女人还这么暴力,女人可是要温柔的……。” 方袭人阴笑,“温柔的女人面对你这种色狼该当如何?” 难道要她先吓昏过去,然后任他为所欲为?还是尖叫一声,把所有下人都喊声,叫别人看看她是如何被男人非礼的? 楚天歌语塞,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因为他一般看见那种女人都会绕道走,反倒对她这种挥舞着小猫利爪的暴力女比较感兴趣。 方袭人威胁道:“你从哪儿来的,就从哪儿滚出去,别等我喊人。” 楚天歌露齿一笑,撩袍襟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大有等她大叫的意思。 方袭人自然不可能叫的,这会儿只不过刚才黑,外面有的是人,若被人察觉她房里有个男人,不管是不是她召来的,都说不清楚。她的名节也自此败坏,以后哪有脸面见人,所以最好还是让他自己出去。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和缓,跟他和谈,“说吧,你上这儿来做什么?” 楚天歌立刻换成一脸幽怨地表情,颇似委屈道:“袭人妹妹,你可真是狠心,人家找了你那么长时间,好容易知道你在这儿,来找你,你居然这么对人家,连点茶水都没有?”说着掩面而泣,竟真的滴下几滴眼泪。 方袭人大怒,“你吃了我的面好不好?”想要茶水吗?地上有,趴在那儿舔一舔就能喝到。 楚天歌被她一凶,扭着身子做娇态,“人家根本就没吃饱,人家一听有你的下落,立刻就跑来了,连晚饭都没吃呢。” 方袭人满脸黑线,这丫的扮女人还上瘾了? 她心知这般赶他不会走,强压着心头怒火,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楚天歌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柔媚之色,以男子般的豪气道:“想跟你聊聊天。”当然如果能顺便再偷偷香就更好了。 “好,聊天是吗?”方袭人磨牙,“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左不过这会儿还早,今天就跟他耗着了,要不整死这王八蛋,她就跟他姓楚。 方袭人这几日一直在考虑自己会不会武功,别人说她会的,若说不会那似乎一不太给别人面子。所以她从药房的针灸师傅那儿要一本人体穴道的书,刚熟悉了几个穴位,对着冬瓜、西瓜点的手指头酥了,今天正好拿他练练手。 这一会儿她脸上戾气尽去,立马换上一副妩媚笑脸。她笑起来的样子颇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酒窝也在笑。 随着那笑容在脸上扩散开来,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她身子轻旋了一下,忽然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坐在他膝上。就像两人初见时,她坐他身上一样。那时的他还没被她吸引,只觉这女子有趣,可现在整个魂儿都被她勾走,这种类似挑逗的动作,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楚天歌只觉心中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认识她这么久,似乎还没见她这么对自己笑过,真是好美,好美。 她半垂着头,忽又换了一副贤良淑德的闺秀表情,慢声慢气道:“侯爷,其实……我是一个全新的袭人,这几日碰巧家里长辈教训我,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要谨言慎行,把握分寸,装疯卖傻是不得体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眼珠子骨碌一转,“……但一个大家闺秀碰到调戏女子的男子,如果放任不管,也不太妥当,因为女子要学会自强自卫,学会保护自己,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突然动了,急速点住他的穴道。然后小拳头一挥正打上他的左眼,大笑道:“叫你也尝尝大家闺秀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RQ 第一百九十四章 哎呦喂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楚天歌苦笑,她若是大家闺秀,那天底下也没一种动物叫“女痞”了。对以前的她,他是很了解的,知道她鬼主意多,本就加着小心呢,可谁知她竟会记起自己会武,点穴手法虽显生疏,效果却是一点不差。 做完这些,方袭人拍了拍手,对他灿烂一笑,“侯爷得罪了。” 楚天歌无奈地对她咧出八颗牙,“你已经得罪我很多次了。” 方袭人本来还有一分内疚,听他这么一说连半分都没了,嗤笑道:“既然如此,那一会儿九娘做什么,侯爷也不会生气了?” 楚天歌苦笑,生气又怎样,不生气又怎样,难不成他还能报复她?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他可不以为自己能在她房里呆着,直到穴道解了,他自己愿意走了为止。 方袭人阴阴一笑,“你且等着……” 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看着外面没人走动了,方袭人才站了起来。 在这半个时辰里楚天歌一直试图说服她放过自己,还指天赌誓说以后再不会来,她依然不为所动。他来不来的她也不怕,不过前些日和今天的仇若不报,那也对不起他在自己身上下的功夫了。 推开房门,瞧了瞧外面没动静,便把楚天歌扛在身上。 他看着不是很胖,一上身却感觉很重,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门框上。吁了口气,继续向前走,走得摇摇摆摆,身形甚是不稳。 楚天歌深深一叹,劝道:“我太沉,你放下我吧。” “闭嘴。”方袭人冷喝一声,向上提了口气。真的挺神奇的,气运丹田,立时身轻如燕。连背上的他也不觉太重了。 她自然不会把他扔出方府的,一是背着他爬墙难度太大,二是这样做也未免太便宜他。 至于把他放置在何处,她已经想好。最合适的莫过于侯夫人的闺房,且看看若是凤城侯发现他在自己夫人房里,会对他如何? 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对侯夫人的了解。府里人很多都有些怪癖,方宝玲喜欢吃花,以为新鲜的花朵能使自己容貌妍丽;老夫人喜欢念佛,经常在深更半夜敲木鱼,咚咚地声响传到子时都不休;方宝珠喜欢弹琴。每到下雨天就坐在花园亭子里弹,“叮叮咚咚”一弹就是一天。 不过要论怪,谁也怪不过这位侯夫人。不到亥时,她是不会进房间的,每天一大早出来,在府里各处坐一会儿,处理一些琐事,然后在阁楼里歇一会儿。直到晚上才回去。不仅如此,还不许别人进她房间,就好像她屋里住着个怪物。会在白天跑出来吃人似的。 方袭人一向不信邪的,只是以自己在方府的身份,实在不宜对招惹侯夫人,可楚天歌就不一样,正好拿他做做实验,且看夫人房里有什么妖魔鬼怪,最好能把他一口吞了。 所幸侯夫人的住处离她这里很近,避开府里人不一刻便到了。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她从窗户里潜进房里,然后把楚天歌头朝下从外面拽进来。 侯夫人的香闺比她的小窝大许多。摆设也更精巧奢华,处处透着富贵之气,不过最吸引人的是梳妆台前的铜镜,足有一人高。 她本来想把他直接放在夫人的闺床上,不过出于厚道还是安置在帷帐后面,好歹能偷看夫人换换衣服什么的。至于看过之后的后果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站姿,便欲出去。楚天歌眸子微湿,满脸哀求之色,“你不会这么狠吧?” 方袭人嘻嘻一笑,拍了拍他的脸以示安慰,“放心,侯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以你的姿色最多把你勾上床,反正你也做惯了,不是吗?” 楚天歌奇道:“你怎知我做惯了?”他的花心在京都若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比他强,就是齐曦澜了,可谁叫他没在这儿呢…… 方袭人嗤笑一声,他这种行为不是做惯了才怪,哪个品德良好的世家子弟会在晚上巴女子闺房?没把他阉了,或者划花他的脸都算便宜了。 她从窗户里爬出去,留下楚天歌开始深深悔过自己的行为。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以前对待女子都是这样,许多时候勾勾手指便过来一片,再烈性的女人被他一哄骗,哪有不俯首帖耳的,怎的到她这儿总是吃瘪呢?以前的她如此,现在还是这样……。他深深叹口气,很有一种挫败感。 可惜现在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一会儿侯夫人回来,他该如何解释他的存在呢?正哀叹自己命苦时,窗户忽然一动,却是方袭人又回来了。 她跳进窗子,又把窗扇关好,蹑手蹑脚的走回他身边。 楚天歌一阵欣喜,“你这是良心发现了?” 方袭人“嘘”了一声,抓起帐幔把自己也裹在里面。一时之间两人相隔不过一只手的距离,能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嗅到她身上微微的香气。楚天歌心中一动,若是穴道能解,早把她捞到怀里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轻声问。 方袭人摇摇头,她倒是想走,可刚到门口就看到几只灯笼向这边走来,那儿只有一条路,躲都没地方躲,没奈何只能先回来。 侯夫人今日回来的早,亥时没到便回到房间。有丫鬟燃了烛台,问道:“夫人,可要沐浴吗?” 侯夫人点点头,等她们备好水,便吩咐她们下去。 几个丫鬟出去,带上门,侯夫人则从里面插上门栓,然后开始对着庞大的铜镜脱衣服,直到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她似很有些自恋,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不时摆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撩人姿态,完全不复明日端庄典雅的高贵形象。 楚天歌咧了咧嘴,心道,他这倒霉催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艳福是有了,小命却堪忧。算算时间,穴道再过一刻钟也就解了,只希望熬过这一刻,等有人抓他时也好逃跑。 或者看了方袭人的身子,对这位侯夫人光裸**并不觉有多大吸引力,胸部小了点,腰不够细,好看也就好看在她那张脸上了,其余的实在不值一提。 闭上眼默默运功冲着穴道,心里连半丝涟漪都没有。他就奇怪了,只是瞟袭人一眼,就觉身体冲动的要爆掉,可是看别的女人怎么就好像看根木头呢? 正这时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床后的一块木板突然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侯夫人一见他,不由嘤咛一声扑在他怀里,笑骂道:“你也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 那男子淫笑一声,“知道你想我了,自然要出来的。” 他说着从后背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罩在她雪白的**上,用一只手用拇指挡在她的幽密上,在入口处轻轻揉动,侯夫人“嗯”了一声,很快他的拇指就湿了,拇肚下滑腻腻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幔帐不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侯夫人双腿叉开,露出一丛幽密,而那个男人用拇指拔开花瓣,将透明的蜜汁涂抹在上面,那花朵般的地方在他指下颤抖着变得肥厚而敏感。 侯夫人身子弓起来,穴口处开始急剧地收缩着,小洞口浸出诱人的汁液。 “嗯……”她发出低低地呻吟。 “你这个荡妇,我的手指都被你夹断了。”男子低沉地声音说着,换来她一声轻笑。 方袭人看得面上一阵潮红,暗自后悔把楚天歌放在这儿,结果害得她自己也陷在这里,若被发现撞破他们的丑事,这可如何是好? 转头看楚天歌,见他紧闭着双眼,似正在运功冲穴。点穴她会,解穴还没学,自然不能给他帮忙,而且这会儿她也不敢稍动,只能闭上眼干脆眼不见为净。 那男子一手捻弄着侯夫人小小的花蕊,一边还问:“刚才有谁进来过吗?我听到有声响。” 侯夫人闻言笑道:“哪有人进来,我这院子谁也不敢来,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我明明听到……” “你一定听错了。” 侯夫人正在兴处,哪肯让他去思量别的,反身勾住他脖颈,四片唇瓣顿时对在一起。 两人越动尺度越大,到后来就在地上弄将起来。即使闭着眼也能听到剧烈的撞击声,和**的“噗噗”声。 这个男人无疑是侯夫人的奸夫,两人认识时间绝对不是一两天,方袭人从没想过侯夫人会对凤城侯多么忠贞,可她养个奸夫在房里也太大胆,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细听这奸夫呼吸沉稳中带点涩意,应该是受过伤的。他四肢健全,行动自如,应该不是外伤,而中内伤的只能是武林中人,如此得出的结论是:他会武功。 想到这儿不由看看楚天歌,好希望他赶紧解了穴道。 那两个滚来滚去的男女,似乎生嫌这里不够宽敞,从东滚到西,从南滚到北,边边角角都让他们滚遍了,有好几次差点滚到她脚边。RQ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背个大黑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心里着急,不由捅了捅楚天歌的胳膊,却忽的手腕一紧,竟被他抓住。 楚天歌用力一拽,把她带进怀里,双臂紧紧圈住。 本来一刻钟就能冲好的穴道,竟花了两刻钟,还冲了他一身大汗。这都要怪这对奸夫淫妇,让他看见这么香艳的场面,还有方袭人,心上人在旁边却又吃不着,心情烦乱之下哪还能专心冲穴?不过也幸好这两人够持久,滚了这么半天也不嫌累,才容了他时间。这会儿一身轻松,岂有不占点便宜的道理? 两人靠在一处,前胸抵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肌肤传过来的灼热,鼻端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脸颊,隐隐能嗅到他身上的素馨香气。他似乎从来不用熏香,反倒喜欢做些花露撒在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很是好闻。这香气很容易让人想起儒雅的君子,只是下身那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的大腿,实在有损他这是君子装扮,倒像个狂蜂浪蝶,惹人讨厌。 方袭人暗叹,都这时候还想些有的没的,他真以为自己是侯爷,就能百鬼不侵吗? 若是以往被侯夫人发现,没准看在他的身份上息事宁人,可这回撞破别人的事,人家要肯活着叫他们走,那才有鬼呢。 这可如何才好? 她使劲在自己头顶弹了几下,开始想辙。听说刚做完事的男人身子都虚,也不知能不能把住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猜到对方的心思,相对点了点头。 那男子尽兴的射出某种液体,两人如两条面条瘫倒在地毯上。就在这时,楚天歌动了。他一把拽下幔帐盖住他和袭人的头,然后一起冲向房门。 方袭人早瞅准方位,抬腿一脚踹在门上,等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看到门外漆黑的夜空,她还有刹那的愣神,难道她居然成了大力士吗? 楚天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幸亏她在江陵踢他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会武,否则,他的下场恐怕和这门一样了吧。 他们夺门而出,顿时把两个赤裸鸳鸯暴漏在夜光之下,那男子惊呼一声,正要追出,忽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忙又跑回来,对侯夫人喝道:“我说有人,你偏说没有,这下出事了。” 侯夫人慢悠悠地穿起衣服,笑道:“怕什么,这府里还有人对付的了我吗?” 男子怒道:“叫你小心呢,偏要大意,我先走了,下面的事你自己应付,可别误了咱们的大事。” 侯夫人柔媚一笑。慢条斯理的系着肚兜的带子。白嫩的肌肤泄露在月光下,那姿态别提多诱人。她自然不怕。凤城侯那老货又岂是她的对手…… 方袭人跑出院子,才解开头顶的幔帐。 楚天歌喘口气,对她笑道:“幸亏跑的快,否则你就要做寡妇了。” 方袭人“啐”了他一口,道:“你喊吧。” “喊什么?” “喊抓贼。” 楚天歌嘿嘿一笑,当真喊了起来。心里暗道,这丫头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坏心眼。喊来了人,可要瞧瞧这侯夫人如何遮掩丑事吗? 方袭人对他的高嗓门很是满意,然后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楚天歌咧嘴,他总算见识到啥叫过河拆桥了。 有热闹瞧他才不走呢,眼看方袭人迅速跑回去,然后装模作样地开门出来,他不禁有些好笑。这丫头做戏的本事一点也没减嘛。 他一纵身跃上房顶,且看看这出由他和袭人揭幕的好戏如何收场。 方袭人一出门,立刻惊慌失措地喊着:“出什么事了?” 秀姑也慌忙出来,看到清月筑有人跑来跑去,叫道:“娘子,是不是侯夫人那儿招贼了?” “且去看看。”方袭人抬步往清月筑走,心里暗自偷笑,可看这侯夫人如何解释刚才的事。 她让楚天歌做做这一回,也不是故意要让侯夫人倒霉,只是一种试探。 这位侯夫人总给她一种不安好心的感觉,平日里做人八面玲珑,一说话笑里藏刀,实在是很难对付的人。而且凭她这些时日的观察,似乎自己的事,有很大一部分是操纵在她手里。所以她才动了心思,想拿今天的事,试试她到底有多厉害,看能不能触到她的底线。 她赶到是小筑时,这里已经聚了少丫鬟婆子。夫人出事,丫鬟们是最先跑来的,可站在门口都犹豫着不敢进去。夫人曾下令,若没有她的命令敢进她房间的,一概打死。所以一个个宁可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看着,也没一个敢挪到半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袭人紧张地问。她是真的紧张,紧张的是怎么这会儿也没见府里的主人来呢? 丫鬟急得直跺脚,好容易见她来,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忙道:“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听见有人喊抓贼就跑出来。接着就看到被踹的房门七零八落的扭着,高声问了两句,夫人也不答言,咱们也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方袭人点了点头,也不好直接冲进去,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见凤城侯前来,远远的便听到他的呼声,“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贴身大丫鬟忙过去回话,凤城侯听后大怒,“你们这些贱人,夫人出事不进去看,在这儿磨蹭什么?” 一巴掌挥过去把那丫鬟打了个踉跄,她也不敢哭,忙小步颠着在前面带路。 看到那稍嫌破烂的门,凤城侯怒气更盛,呼喝着要把这里的下人都抓起来打,顿时一片求饶声。 凤城侯“哼”了一声,进到屋里,好半天里面一点声息也无。 方袭人等的心焦,又过了片刻才见二夫人带着方宝玲赶来了。 方袭人这才跟着她们一起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侯夫人伏在床上哭泣,凤城侯在一边低低地声音哄着。 耽搁了这半天,屋里早就没了他们欢爱的痕迹,那个奸夫也不知躲哪儿去了。只听见侯夫人哭泣着诉说,“妾身在房里,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抓住妾身要非礼,妾身呼叫一声,才把他吓走了。” 方袭人忍不住叹息,这位夫人胡编的本事可真高。不过这样也好,她以为是楚天歌一个人,自然不会把她牵进去了。这会儿她真是庆幸叫楚天歌代她喊的捉贼了。 凤城侯听得大怒,“哪里来的登徒子,你可看清了?” “面目没瞧清楚,不过我捡到一块玉佩。” 她洁白细嫩的手掌托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中间一条绿色,宛如一条绿色大河横贯雪山,触手冰凉,一看既非是凡品。凤城侯一瞧那玉雕成麒麟形状,不由面色微沉。 当年世祖皇帝在世时,曾得了一块绝世好玉,他命人切割成小块然后雕成十几个玉佩,大部分是按龙生九子的形状雕成。除了天子佩戴龙形外,其余的都分赠给各王爷皇子,楚天歌因母亲受宠,一出生也得了一块。 方袭人瞧见楚天歌戴过,一见那玉不由抚了抚额,暗道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证明丢在这儿。 楚天歌从窗户的缝隙里也看到那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腰间,自己的玉还在,那么这一块又是谁的? 他本来没把这侯夫人放在眼里,这会儿想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人,他肯定她是没看见他和袭人的脸的,那么她拿出这玉又是想陷害谁? 凤城侯接过玉直接揣进怀里,然后命屋里人都退出去让夫人好好休息。这一晚他自然是陪在夫人身边的,两人甜甜蜜蜜的腻在一起诉说情意,别人却是不方便打扰的。至于这一夜的“抓贼”闹剧,也被轻描淡写的带过来。自始自终,凤城侯都没有责备她半句的意思,让人不由惊叹这位夫人好强的手段。 出了清月筑,方袭人再找楚天歌却已经找不到了,她想走了也好,省得留在这儿招惹是非。 ※ 第二日一早凤城侯就出门,府里静悄悄的,一点也没因昨晚的事生出什么闲言碎语,更没一个敢议论夫人半句。 方袭人一整天都在屋里待着,在研究她那本《玉房秘籍》,里面有些东西很深奥,怎么也研究不透,还有一些太露骨,看得人面红耳赤。 她本以为楚天歌受了这次惊吓,暂时不会再来了。可谁知当天晚上,她刚要睡觉窗户就被人推开了,接着就看到他扬着一张万分愁苦的脸,对她惨笑。 方袭人皱皱眉,“你家里死人了?” 楚天歌“呸”了一声,推窗跳进来,气道:“你说句吉祥的好不好,什么死不死的。” 方袭人指了指被他推的一个劲儿晃悠的窗纱,“你能不能不走窗户?” 楚天歌反问,“难道你要我光明正大的敲门来拜访?” 方袭人语噎,敲门倒不必了,大晚上的让人都听见,她也不用活了。 “你来做什么?” “诉苦。”楚天歌苦着一张脸,嘴咧得比刚才还要大。 他真的是来诉苦的。说起今天的事那真是倒霉透顶了,简直比出门踩到屎还倒霉。 一大早,他的侯府就来了一个访客。RQ 第一百九十六章 楚侯风骚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凤城侯是亲自来的,未经通传就闯进侯府,然后很客气地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光临侯府。” 他以为自己偷入方袭人闺房的事被发现,做伯父的找上门来了,所以很是内疚了一下,随后婉转的提出想要和侯府结亲,要对方家女子负责。 其实以他的身份要娶袭人也不是不可能,方家女儿嫁给他还算高攀了。可谁知凤城侯听后竟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尖大声咒骂,斥责他是小人行径,还说要在金殿上参他一本。 楚天歌莫可奈何,就算他占过他侄女的便宜,也不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吧? 等他气冲冲地出门,他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想了许久才琢磨透,也许凤城侯说的根本不是方袭人,而是那个不知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的风骚夫人。 要真是那女人,倒贴他一个国家,他都不会要。 可等他追出去解释此事,已经晚了,凤城侯早已离开。 凤城侯真的去了皇宫,满面怒容的找皇上告状,告楚天歌在侯府偷窥他夫人,当着他的面求娶侯夫人折辱于他。之后,还拿出那块玉佩作证。 齐曦炎这两天国事不忙,正觉无聊呢,一听这事,当即批了几字“在世不偷欢,枉为男儿”,还和声和气地劝他一定要原谅楚侯,他若不风流,那就不叫楚天歌了。 凤城侯捧着圣上墨宝,当时就哭了。这难道是鼓励侯爷勾引他夫人吗?他不愿戴这绿帽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恳。让皇上严惩楚侯。 楚侯爷招惹已婚妇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名声本就不好,做出这样的事齐曦炎也不奇怪,只奇怪的是他眼光太低。怎么就瞧上一个半老徐娘了?怀着这种狐疑,又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儿,齐曦炎当即下了旨叱责楚侯。说他行为不捡,不知所谓,末了还加了句眼光太差。然后让他接旨后,亲自到凤城侯府致歉。 楚天歌接到圣旨,心里这个郁闷啊,说他别的他都忍了,居然说他眼光太差?如果看上方袭人也算眼光差的话。那有本事他别看上啊。最好他看不上,那也省得跟他抢。 这会儿他才知道侯夫人拿出那玉佩是什么意思,原来她一早就打定主意要陷害到他身上。试想现在整个京都放荡不羁又胆大包天的,除了他还真没第二个,绝对是最好的陷害对象。 只是那玉佩到底是谁的? 当年世祖雕刻玉佩时只图寓意吉祥。式样许多都是相差无几的,若不细看麒麟的神态动作,根本猜不出谁是谁的。 他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跳到飘渺湖也洗不清了。虽然他被罚也不算太冤枉,毕竟见识过人家夫人的**,可要去方府致歉,还真抹不开这个面。一阵心酸之下,这才来找方袭人寻求心理安慰。 而很显然,方袭人对他的遭遇没半天同情心的。听完他连哭带泣的控诉后,大笑三声,接着很客气地一指窗户,请他出去。 楚天歌咧嘴苦笑,他也没指望这丫头会抱着自己温柔安慰,可这样也太没义气了。 被人驱逐。只得洒泪而去。出了门口,又不禁有些得意,他总在她面前出现,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就能捕获芳心了? ※ 翻来覆去的思量了一夜。次日楚天歌真的厚着脸皮上门请罪了,还带了许多礼物说要送给府里年轻娘子。当然无论衣饰还是鞋子的尺码,都是照着方袭人的尺寸做的,至于别人能不能穿上就不归他管了。 府里的娘子听说楚侯爷登门,都一窝蜂的跑去前厅。她们也不敢出去见客,只能躲在屏风后面偷眼看着。 方袭人本不想来,不过楚天歌来时,她正在方宝珠屋里,同时在坐的还有方宝玲,十娘和十一娘。一群女人跟疯了似地往外跑,她就被拉着一起来了。 楚天歌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与平时风骚不同,平白多了几分稳重和深沉。他的神情也很凝重,先向凤城侯表达了一下谢意,并解释说自己的玉佩被贼人偷了去,一直没找到,多亏侯府里给寻到了,今日前来,特此致谢。 他只说道谢,对于致歉的话却半句没提,最后还向他讨回丢失的玉佩。说是先皇所赐,容不得失。 凤城侯一看见他就有点头痛,这一两天因为他,都不敢出门。昨天面圣讨旨的事,被人以极快的速度宣扬出去,比有人在大街上敲锣打鼓挨门挨户的喊还要见效。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家出事,还笑话他没管好宅门,以致出了这等丑事。 这会儿他很有些后悔闹到皇上跟前,更后悔不该听侯夫人的妇人之言。 按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也是一时气愤,见不得夫人受辱,才匆忙跑去讨回公道。可现在公道没得着,面子却丢尽了。 心情烦乱之下,也不想真逼着楚天歌道歉,最终只得强忍着气附和几句,然后叫人把玉佩取来给他,还加上一句,“楚侯爷,以后还是莫要再登府门的好。” 楚天歌颔首同意,心里却道,我不明着来,谁知道我来。 他拿到玉佩很有些得意,不管这些人一开始的出发点是什么,现在玉佩是在他手里了,说起来他也不算太亏。最多只是丢了点人而已,而对于他这种脸皮从来不薄的人来说,丢人也实在不算什么。 回到侯府,他仔细研究了玉佩的外形,又问了几个当年参与制造之事的宫中老人,最终得出结论:这玉佩是齐曦澜的。 启王出京也有一段时日了,去年喧喧闹闹的谋反,皇上没定他的罪,更没把他贬为庶民,让许多人大感疑惑。而他不仅不感激皇上仁慈,反倒对他颇为不满,连夜就出了京,还当着齐曦炎的立誓,说日后若再回京,他就是李浅的孙子。 齐曦炎气得想抽他,他们是兄弟,他是李浅孙子,那他是李浅什么人?反正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兄长,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齐曦澜愤然离开,不过离开之后去了哪儿,却没人知道。可这会儿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侯夫人的手里,还成了别人陷害他的工具? 若说齐曦澜和侯夫人有什么奸情,合伙对付他,他是不信的。那家伙看女人的眼光有时候比他还挑剔,对于侯夫人那样的贱女,根本连瞟都不会瞟一眼的。那么这两个人,又有什么牵连呢? 对于这位侯夫人的心思,楚天歌很觉摸不透。据他所知,那绝对不是胡乱行事的蠢人,她肯定不知道屋里藏着的是他,却把火引到他身上,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因为他名声不好,更容易信服吗?还有,发生这样的事很有损名节,身为女人不是该遮掩一些吗?可她却偏偏有意宣扬,弄得人尽皆知,这太不合常理了…… 尤其这玉佩得来太容易,总让他有一种是被人特意送到他面前的感觉。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怎么也不能理清头绪,只可惜这会儿方袭人失忆了,否则以这丫头的聪明肯定能帮他分析一下这里的问题。 叹口气,把两个玉佩一起放好,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若真像他所猜测,那么他已经陷入到一个阴谋之中,下面的麻烦也会很大很大。 ※ 过了两天又是上学院的日子,这天一早方袭人就在府门口等着方宝珠,可这回来的不是方宝珠,而是方宝玲。 一见她,方宝玲脸上便挂起一抹笑,她摸了摸发髻上的蝴蝶簪,状似惋惜道:“今天宝珠妹妹身体不适,就让我陪妹妹去吧。” 昨天看方宝珠还好好的,怎么的今天就不舒服了?袭人懒得管这姐妹如何相争的,只笑:“姐姐愿意陪妹妹一遭,妹妹自是求之不得。” 方宝玲心中大喜,本来以为还要费些唇舌说服袭人,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同意了。 方宝珠今天不能来,确实是她搞的鬼。前两日她听方宝珠回说叙说学院是多么多么的好,还能看到许多京都的名门公子,欣赏了付公子的琴艺,还和楚侯爷说了话。 她越听越羡慕,甚至嫉妒,心里如一把火在烧着…… 无论相貌和才学她哪一样也不输方宝珠的,可就是因为她是嫡,她是庶,处处压她一头。祖母虽疼她,可比起方宝珠也要逊上一分。她早就对她心怀憎恨,见她有机会能见京中的名人,更是恨之入骨,所以昨晚她就在她喝的茶水里加了一点泻药,以至于她拉了一夜的肚子,到现在根本爬不起来。 而就算过后她知道她去了学院又怎样,她自己不能去,难道还不让别人去吗?都是抢的别人的,这事扯将出来谁也得不了好去。 一路上方宝玲一直得意笑着,不时还追问几句学院的事。 方袭人自己也没去过学堂上课,自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想告诉她。她既然那么巴不得进去,就应该承受所有进去后的后果。那个吴逸不是说方宝珠长得不像吗?那方宝玲这个长得也不像的,人该如何解释她的存在呢?她很好奇……RQ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春情诱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马车停在学院门口,方宝玲带着丫鬟月儿匆匆进去。此时正值上学的高峰期,不时有名门之家的马车停下,然后从上面下来或男或女的贵人们。 看着他们满面带笑的踏入学院,方袭人忽然很觉羡慕,不是因为他们能在这里读书,而是因为他们的笑,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快乐美好……可,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他们这样的笑容,像他们一样过着舒心幸福的生活呢? 自小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活到现在,只留着一颗孤寂的心伴着她,也不知这样的孤寂会持续多久,似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她好想感受亲情的温暖,好想有人疼,有人爱,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没给她这方面的权力,只派些惹人厌弃的家伙折磨她。 “***,身边这些人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她低咒一句,刚骂完就听车外秀姑问道:“娘子,您刚才说什么,是要喝水吗?” 方袭人好笑,心道这丫头的耳朵果然是聋的。 说起来楚天歌还算好的,他虽好色,最起码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虽然方法用的实在让人无语。 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 回想昨晚推开纱窗,在庭院里看到他翩翩起舞样子,顿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他的舞跳得极好,曲臂回旋,衣摆随风荡起,没有音乐伴奏,每一下舞动也是悄无声息的,可他身躯时而柔若无骨,时而凌厉有力。旋转,跳跃,飞扬,落下。风华潋滟,飞舞张扬到极致。就这美丽彻底绽放的瞬间,他突然脚下一滑步。手随之起,肩为之动,腰肢一拧,身若柔柳随风,手臂抬过头顶之时,拔去发簪,一头墨发披散而下。 他手臂屈起。手指舒展触在腰带上,抬腿弓足,身躯翩转,手指一勾腰带从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胸膛。隐隐可见上面两颗小莓颤颤而立。那脸上的表情美到极致,媚到极点,他不停眨着双眼,无时不在诉说着他的痴情与多情。 或者这根本已不是舞,而是赤裸裸的勾引,勾引着她这一个老大不小的熟女人,逼着她对他想入非非。 方袭人真的有些春心荡漾,小心肝怦怦跳个不停,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冲动的?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正常女人能抵制住这么香艳诱惑,看来京都的娘子们痴迷于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楚天歌依旧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他的衣襟半敞,露着一截锁骨,一说话隐约可见喉结微微颤着。 “可觉我跳得好?”他手指在脸颊上轻轻一划。指尖顺势穿过发丝,几绺黑发飞扬而起,让他的脸看起来更显几分春色。 方袭人轻叹一声,问他,“你这又在搞什么?” “色诱啊。”他柔媚一笑,把大红衣袍更扯开些,隐约可见裤腰里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带子。 “怎么样,你可心动了?” 他的媚眼一个个抛过来,大红的腰带也一晃一晃的似随时要脱落。方袭人看着,看着,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若他的裤子真的掉下来,不知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得意。 楚天歌近来想尽一切办法引起她的注意,无时无刻的出现,效果真的很好。至少她不管睁着眼还是闭上眼,眼前的现出的都是他的身影。 可他以为这般显露姿色,她就会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吗? 虽然不是没这么想过,可即便荡漾也要保持女子的矜持,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他捕获身心,她岂不是太没品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她还没有为他完全心动的冲动。所以只能开了门,然后客气地伸出手,“好走……” 楚天歌立刻一脸苦相,“你真的这么心狠?狠心的把穿的如此单薄的我赶出去?然后本侯如果被哪个空闺寂寞的无良女人捋了去,你也觉得心安?……” 方袭人一连串问话弄的哭笑不得,在衣柜里拿了一件披风扔给他,叱道:“还不快走。”秋日的夜里还是很凉的,而且他要真这么坦胸露乳的出去,被人看到,自己以后也不用见人了。 楚天歌抱着披风欣喜不已,脸上的表情很有些喜极而泣,这算是成功了一半吗?至少她知道关心他了。 在她连声呵斥中,他满脸幸福的离开她的屋子,依旧走的窗户,抱着她的披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当然,临走还不忘告诉她,改天还来。 方袭人也不知该赞叹他脸皮厚,还是恨他太磨人,这会儿想起昨晚的经过,额头依然冷汗直冒,要真再来一回香艳舞,她的鼻子可不一定受得了。 秀姑真的端了一碗水递上来,服侍她喝了,然后问:“娘子要做些什么?” 袭人想了想,她不愿进书院,她也不愿守在门口等着,便对吩咐车夫把马车赶到热闹的街市。这时节不如坐在茶楼的雅间,喝杯茶吃点小点更舒服。 车夫问她去哪儿,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仙乡楼,似乎听谁说过那个地方,然后很奇怪的被她久久念着的。 方袭人赶到时,仙乡楼刚开始营业,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几个伙计在大堂里抹着桌子,嬉笑着讨论昨天都去哪儿玩了。 方袭人走进去,要了一壶茶,一碟桂花糕。 小伙计对她笑道:“娘子这会儿来早了,咱们仙乡楼的鸭子还没上烤架呢,不然等到中午吃一只咱们楼里的鸭子,管叫娘子念了又念,就好像思念情人一样。” 秀姑听完不由啐了她一口,骂道:“你这小子无言乱语什么,咱们娘子还未婚配,有什么情人。” “诺,诺。小人口拙说错了,总之咱们仙乡楼的鸭子是最好的。” 方袭人倒被他说动了,反正放学的时候还早,在这儿吃顿午饭也不错。 坐了一会儿,仙乡楼就开始上人了,今年似乎是大比之年,已经有士子们进京准备待考,还不到饭点就已经座无虚席了,账房收钱的声音此起彼伏,有那豪客,大把的银锭子往外扔。她看得一阵羡慕,暗自盘算,这么好的生意一年得赚多少钱啊? 一会儿小二进来,问她可要点只鸭子,她问了价儿一只鸭子要八两,再加上几个小菜,就这一餐就要吃掉十两银子。她不由一咂舌。 摸摸钱袋,里面也不过装了五六两银子,便含笑拒绝小二的好意,只点了几个小菜,随便吃完了就带着秀姑匆匆离开了。 就这一餐,再加上雅间费几乎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钱,直到走出门她的心还在一抽抽地疼着。 第一次感受到,在京都没有钱就跟没了手脚一样,寸步难行。便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些生钱的道了。 她不甘于被人利用,跟方家摊牌是早晚的事,这之后必然是要断了财源的。难道她不听话,凤城侯还会供给她花用?所以即便是为了以后考虑,她也必须有自己的财产。 有了想法,方袭人也不急着坐车回书院,而是在街上逛着,看看两边的店铺,然后计划一下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做生意对她这样没势力的庶女来说,应该是赚钱的好主意。可如何才能不需抛头露面,又能赚点体己的银子呢? 她会的技艺中最擅长的就是绘画,若画些首饰样子,或者画些绣图也不是不行。这么想着,便只逛些首饰铺子和绣楼。其实方家在给女眷月银方面是很大方的,可她来方家还不到一月,积蓄皆无,若靠攒月前是攒不出她的生活无忧的,只希望能有点积蓄,以后开家小店自立也是好的。 她是贵家娘子装扮,买不买的就算看看也受到热情的接待,这一路走来竟也看到不少好看的样子,都一一记在心里,想着回去也试着画画。 街角有一家老字号的金铺,她刚迈入,就听见柜台前两个娘子在低低地声讨论。 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小娘,问另一个紫衣娘子,“慧姐姐,楚家的请柬,你可收到了?” 那被称慧姐姐的姑娘抿嘴一笑,“当然收到了,这次楚家可真是大方,京里凡是有品级的官员家里都收到了请柬,这回恐怕全京都都轰动了。蓝妹妹没有收到了吗?” 那红衣小娘衣衫颜色穿的很火辣,性格却颇有些扭捏,她羞涩一笑,“收是收到了,只是到时家里让不让去还不知道。” “应该让的吧,这次楚家二夫人过寿,听说无论嫡庶全请的。” 红衣小娘幽幽一叹,“真要能去就好了,也不知这回长公主会不会到场。” 慧姐姐打趣,“长公主?你想见的恐怕是楚侯爷吧。” 红衣小娘脸颊霎时染上一抹红霞,也不辩驳,只问:“楚侯爷谁不想见,难道姐姐不想见?” “能见到最好。”那慧姐姐脸上也一阵飞红。 她们都是抱持着能见楚侯爷一面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在在这儿花功夫挑首饰。 方袭人听了几句,也没听出对自己有益的,便也俯下头也去看式样。这家铺子的款式比她前面逛过的几家都要好,做工也精致,她看得很仔细,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珠环耳饰,然后问那明显烦到不行的小二,“这些首饰的式样是你们哪位师傅画的?”RQ 第一百九十八章 豪客被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那小二一咧嘴,“娘子,你到底买不买?没事打听咱们师傅做什么?” 看着他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方袭人很觉憋闷,真想豪气地讽刺他两句,奈何荷包不鼓,想装大爷也装不出来。 正此刻,忽听身后有人道:“她当然要买的,你把这娘子所有看过的东西全包起来。” 那小二“啊”了一声,满脸惊色。 方袭人也“啊”了一声,一回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大红衣衫的风骚男,那手中摇摆的美人卷珠帘的扇子也看着格外惹眼。 看见楚侯爷,方袭人都不知自己该回应两句,还是转身逃跑。他们是冤家吗?为什么每天都要看见他?今天她特意不去学院,就是不想碰上他,谁想好死不死竟在这里遇见。 楚天歌刷地打开手中折扇,扇了起来,发丝轻扬,似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觉自己今天实在运气,刚在仙乡楼陪朋友喝了几杯酒,正想走几步散散酒气,没想到随便一逛竟看见了她,也听刚好到了小二的质问。 敢损他的女人,也得看够不够斤两,他一时气愤,便出言给她解围。不过,这丫头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呢。 小二小心翼翼地问:“这位爷,真的要把娘子看过的都打包吗?” 楚天歌瞪他一眼,“废话。” “可……” 还没等小二吭哧完,楚天歌已经一脚踹过去,“快去。” 小二真的跑去了。快的似乎生怕他会后悔。 方袭人睨一眼他,也不说话,直接从他眼前走出去。 世上总有一种是无聊之极的,你不给他颜色。他都能开染坊,若是好脸相迎,这辈子估计甩不掉了。 楚天歌摸了摸鼻子。也很觉跌面子。就是当年的李浅也不会这样把他当空气,人家好歹还会对他这空气赏个脸不是吗?可这丫头…… 他一闪身拦在她前面。好吧,是他错了,不该心急的占人便宜,应该等到捕获芳心之后再揩油。可天知道让他为这事道歉的话,该怎么开口呢? 这会儿小二已经把打好包的金银首饰送到他面前,看那包大得两只手都抱不住了。就知道里面的分量绝对不轻。 他正惊异这丫头的购买能力,却听小二道:“爷,这是其中的十分之一,怕您一次带不了,剩下的本店雇车给您送府上去。” 开金楼的最喜欢遇上这样的大户。一次买他们几年卖出的量,以后金楼关门一年也赚够了。掌柜的早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接连吩咐伙计赶紧打包送货,未来的时日他打算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好好休闲一下。 当长的可以当擦屁股纸还有富余的账单,放到楚天歌手上时,一向财大气粗的他,表情也开始有些丧气。 对着方袭人叹道:“方娘子,你这原本是想开家金楼的吗?” 方袭人有些好笑。她又没让他摆阔。 小二伸着手,脸笑得好像一个硕大葫芦上开了口,“大爷谢谢惠顾,一共十八万五千零一两,本店特别优惠,共收十八万五千两。本店可收现银也收银票,不过,概不赊账……。” 楚天歌咧嘴,“你们掌柜还真是大方。” 方袭人心里也嘀咕,他难道真要付这十八万多两吗?不过面上却很淡然,“侯爷,咱们萍水相逢,断不会收你这份豪礼,要是你有钱没处花,不如站在城楼上把金子撒下去,看看万人围抢的盛事。”末了她又加了句,“到时别忘了通知我。” 楚天歌更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这会儿还能说风凉话,倒是难得的好性,真是越看与那人越像。现在他已经很肯定这丫头就是李浅,那个嘴毒舌毒,心眼也坏坏的李浅。若不是她,天底下还有谁能出这损到家了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起死复生,还失去记忆,不过他所爱的人是她绝不会错。上一次因为下手太晚,让齐曦炎这家伙占了先,这回是他先遇上的她,便绝不会放手了。 他正兀自歪歪怎么再接再厉,把人拐到手的时候,方袭人的身影早已消失,问过小二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看小二张着手,还等着要钱的样子,他忍不住一叹。楚家有的是钱,怎么可能在乎这十几万两,只是他怎么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爽,让他很想抓起她狠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还有这些金子,他是要运回府,还是直接打包送到侯府呢? 甩掉楚天歌,再回到国学院已经很晚了。这会儿早过了下学的时间,想必方宝玲等的火冒三丈了吧。这都怪那个楚侯爷,没事老拦着她做什么? 怕方宝玲发难,心里焦灼着吩咐车夫快赶,远远地看见学院门,果然瞧见两个人影在门口站着。一边踱步,一边嘴里还骂着。不用说,那个被骂的人肯定是她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刚一照面方宝玲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还是让她错愕了一下。 “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的吧,让我来这儿受此侮辱,还拖到这会儿才来接,你想等死吗?” 方袭人根本不知她受了什么侮辱,不过却不允许她再打自己,她侧头一偏躲过她第二掌,笑道:“姐姐这话说的什么意思,让姐姐等是妹妹的不是,可今日要上学院是姐姐自己的主意,难道这也要怨怪妹妹吗?” 方宝玲气得脸都变形了,说起今天的事还真让她无地自容,她去学院上课,见到吴逸院长,便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方袭人,是因为昨天有事不能来,所以才请姐姐代替来上课,等回去再讲给她听。 她以为自己的慌说的天衣无缝,即便几天后方宝珠缓过劲儿来也无法从她手里夺走上课的权力。只要吴逸认同了她,就连凤城侯最后也会认同她,觉得她比方宝珠、方袭人以及任何方家的女儿都要强,日后她的婚事也必是最好的。 凤城侯不是想把方袭人送到燕朝最高身份的那个人身边吗?她一定会抢了那位置,成为真正的贵人。 可她主意打得好,吴逸却并没买她的账,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我不管你是谁,是方宝珠也罢,方袭人也罢,或者方家的阿猫阿狗都没关系,你想待就老老实实待着,待够时日就滚蛋。” 方宝玲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和严厉色过,顿觉受辱,哭着就跑出去了。结果又没看见方袭人的马车,害她站在门口等了近一个时辰,被来来去去的人当稀罕物一样看着。两相一加,真恨不得把方袭人打死才甘心。 上了车方宝玲的气还没消,方袭人也不愿跟她废话,问了她的丫鬟两句,知道吴逸可能说了不中听的话。她不禁轻嗤,为几句话就气成这样,看来她的道行也一般嘛。 回到方府,方宝珠已经气势汹汹地在等候了。方宝玲早想好了怎么应付,她把方袭人支走,然后对宝珠笑着解释此事与她半分无关。她把责任推到方袭人身上,说方袭人为了不让她去学院,在背地里下药。她早上起来发现此事,便一路跟着她去了学院,想要破坏这臭丫头。 方宝珠听后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她讨厌方袭人,但也知道自己这位姐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底是谁下的药现在也无从查证,不过有一点却是确信了,那就是自此之后她再也进不了书院了。 她心里有气,也不再理这表里不一的姐姐,冷哼两声就走了。 ※ 今天走了太多的路,一回到小院,方袭人就直接躺上床。对于方宝玲会怎么说她,她早心理准备,但不管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方宝珠都不可能完全信她的,无论是谁算计了她,最后代替她进入学院的却是方宝玲,所以她不记恨她才怪。 心想,这样也好,就让这姐妹两个先斗起来,她不插手便是占了优势。 对于这两姐妹她一向不觉得有什么威胁。是她们的,她不可能抢得走,同理,是她的,也不会叫她们抢到。不就是一个学院学习的机会嘛,姑且让方宝玲再得瑟几天。 她眯着眼小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渴,就叫秀姑倒水。 秀姑进来,手里却拿着一张请柬。 “娘子,楚家送来请柬,娘子要去参加吗?” 方袭人问她:“禀过侯夫人了吗?” “还没,是陈嬷嬷说下午收到的,府里的几位娘子都有,侯夫人应该知道了吧。” 方袭人“嗯”了一声,让她放下请柬出去。 楚家的请柬她在金楼里就听说了,这若真是楚天歌的家,那不去也罢。不过去不去总归还是要请示府里的女主人。正好借着机会试探一下方家的企图,方家到底打算拿她怎么办,而她又能有多大的筹码? 歇了一会儿,便去求见侯夫人。 侯夫人看见她似很开心,一脸甜笑道:“九娘倒是稀客,少见你来伯母这里呢。” 也不知凤城侯吩咐了什么,这位年轻的夫人最近对她似乎格外亲切。方袭人也笑,“正是有一事未决,特来请伯母示下。”RQ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众人群里寻到他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九娘尽管说就是。” 方袭人道:“昨日收到楚家的请柬,想请教伯母九娘可否能去。” 侯夫人笑道:“过几日就是中秋,宫里有宴会,你与我一同进宫,这种小孩子们玩的家宴就让五娘和六娘去吧。” “诺。”方袭人应了一声,心里莫名的开始发慌。看她的意思,普通家宴不让她参加,竟是要把她送到宫里去吗? 当今皇上是个极英明的君主,可听说他好男色不好女色,最宠信的人是个太监,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良配?果然方家没安好心的,有好事怎不叫他们嫡亲的女儿去,却千里迢迢的把她这个不得宠的庶女接来? 猜想自己有可能被送进宫里,心情忽变得很差,看来自己想逃脱方家掌控自立门户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方袭人自认性格是绝不服输的,她思虑再三还是按照自己原计划进行。方家主意打得好,可谁敢保证皇上就能看上她。一个对太监感兴趣的人,眼光想必也独特的很吧。 当天她就画了两幅首饰的图样,叫秀姑拿去京都几家金楼,还嘱咐她千万不要叫陈嬷嬷知道。 秀姑这人做事向来不过脑子的,人也蠢笨,但好在对她没别的心思,不过陈嬷嬷却不一样,她总觉这个人是谁派来监视她的,所以还是防着点的好。 秀姑去后不久就回来了,说同和金楼的掌柜对她的图样很满意,让她多画一些。每幅图给一钱银子。 方袭人听得只咗牙花子,一副图辛辛苦苦画了一个多时辰,才卖一钱银子,照这样画下去。就是画得手断,她也不可能挣下一份足以温饱的家业。都说现在做画师的都是贱命,看来这话果然不假的。 她决定再上一次街。或者能找到灵感再寻一门来钱快的生意。还不到去学院的日子,便跟侯夫人说要庙里上柱香祈福,顺便挑选一些进宫要佩戴的首饰。 侯夫人看她平时表现的乖觉听话,便也同意了,还给了她不少金银,让她随便花用。 方袭人忍不住叹口气,这些人还真是在她身上下足功夫。银钱上一点不吝啬。不过花别人的钱,总不如自己的觉得安心就是了。 再过几天是八月十五,京都的街市显得格外热闹,车来车往的人流不息。 方袭人也没什么固定想去的地方,只是随着人潮在街上逛着。她突然驻足在一家点心铺前。黑金的大招牌,写着“官礼茶食”四字。可引起她注意的不是这铺子,而是站在铺子前的人。 怎么形容这人呢?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却觉他的面庞莹白如玉,剑眉浓黑密密入鬓,眼幽深如鸿,鼻如秀峰直垂高挺,唇虽薄却是润泽盈盈。他一头黑发整齐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头上梳了一个髻用一根羊脂白玉簪固定。白玉的晶莹润泽更加映衬着乌法黑亮顺滑,让人想触手一摸是否如同绸缎般美好,恰有一缕阳光落在他的面庞上,将他一侧的睫毛染成金色,金光灿灿。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高人一等,不必任何珠玉点缀已是贵气天成。他的出生似乎就是专门让人自惭形秽的。 看到他,心脏莫名的跳快了几下,就好像这应该是个熟识的人,很熟识,很熟识,熟识的让人心酸,心痛,心悸,心死……。 “娘子,你看什么?” 顺着她的眼神瞟过去,秀姑也看到那侧身对着她们的人影,不由啧啧称叹,“不是说京都最美的男子是付公子和楚侯爷吗?看起来好像还有一个能与他们比肩啊。” 袭人轻笑,“你见过付公子和楚侯爷?” “当然,五娘和六娘房里就有他们的画像。” 合着还是没见过啊。 方袭人心情忽然好起来,对她笑道:“我请你吃点心,你去买些来吧。” 秀姑兴奋地蹦了蹦,接了钱跑过去。 这会儿一个脸圆圆的白净小子走到那人身后,轻声道:“爷,该走了。” 那人点点头,忽道:“我记得她最喜欢吃这家的点心的,你去买些吧。” 白净小子应了一声,嘴里却小声嘟囔着:“给个死人吃什么点心,爷果然脑袋坏死了。” 正说着,突然一抬眼看见方袭人,她立在一个台阶上,被风一吹她裙带飘飘的宛如要飞天而去。他不由揉了揉眼,再睁开时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小路子,你在磨蹭什么?”那人轻叱一声。 小路子惊魂未定,忙道:“没,没什么,这就去买。”他抚了抚胸口,不禁暗道,看来总管是得罪不得的,说了她的坏话,她都听得见从阴曹地府赶过来吓唬他,这丫的小心眼的毛病做了鬼咋也不改改呢? 秀姑买了点心回来,却找不到方袭人,不由叫起来:“娘子,娘子……” 方袭人刚好看见一家店铺绣品样子很不错,便走进去瞧瞧,听她叫忙走出来。这会儿点心铺门前早没了那一主一仆的身影。她也没往心里去,只唤秀姑过来。 逛了半天也没收获,她们正想离开,却听身后有人叫道:“娘子,等等,娘子……” 方袭人回头一看,竟是上次在书院遇到的付小公子,他今天穿着一身亮蓝色的长袍,更衬得肌肤如雪,唇红齿白的好像个玉人一样。 她笑,“付小公子别来无恙?” “我叫言喜,付言喜。”他撅着嘴,那样子还真有几分讨喜。 方袭人轻笑一声,“好,言喜公子,你找小女何事?” 付言喜脸微微一红,似有些羞涩道:“我刚才和朋友在酒楼吃饭,他们说看见一个美人从楼下经过,我一看是你,就忙追出来了。你……你在做什么?” 其实原本那几个朋友看见方袭人,立刻大嚷着“绝世美人”的,叫道说谁要把她娶回家,可就有福了,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搭讪一下。 他本来不感兴趣的,可谁知无心看了一眼,竟发现是在学院里见到的娘子。他不觉心中一荡,下意识的就追了出来。但追出来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随便解释了一下自己在这儿的原委,然后就看着她傻笑。 方袭人从本心是很喜欢他的,也不愿骗他,便道:“想找一些赚钱的法子。” 付言喜微诧,“难道府里给的月钱不多吗?” 方袭人道:“不少,不过总觉女子还是有些能力自给的好。” “你果然与众不同。”付言喜大赞,心里又加了句,看来他真是看对人了。 “你可想好做什么了吗?”他问。 方袭人摇头,“做什么还好说,难的是没有本钱。” “我给你。”付言喜说完,又觉自己太孟浪,忙又改口,“我可以借给娘子。” 有人借钱自然很好,这少年看着又至诚,性子又好,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债主了。 她不由微笑,“你能借我多少?” “五百,不,一千。” “那多谢付小公子了。”方袭人深深一礼,今日这一逛,做什么她已有了腹案。这会儿可真要谢他雪中送炭了。 “那好,明日……,明日还在这地方等,我给你拿银票。” “诺,那明日便签个借贷文书吧。” 付言喜连说说不必,可方袭人坚持,最后也只得依了她。两人定好约见时辰,他似才想起一事,问道:“还没请教娘子闺名,身世为何?” 方袭人忍不住一叹,这孩子也太实诚了,都要借人一千两了,居然连借债的是谁都不知道。 “我姓方名袭人,是凤城侯方家的。” 原来是凤城侯家的娘子。付言喜心中大乐,家世也配得上他呢,只不知她是否会介意他庶出的身份? 与方袭人道了别,付言喜也没再回去跟朋友告辞,就立刻回了家。 要说他有钱吗?他……还真没钱。别说一千两,连一百两都没有。所以他急急忙忙回家,是要跟哥哥借点钱。 付言明一听他说要借一千两给朋友开一家铺子,不由皱了皱眉,“你哪来这么个倒霉朋友?” 付言喜竟然点了点头,颇似认同道:“她确实挺倒霉的。”无父无母,寄宿在伯父家,也是个可怜人啊。 付言明有些好笑,他说的“倒霉”是骂人的话好不好。 这弟弟虽和他不是一母所生,却一向很得他疼爱,性子又好,人又和善,比得那些会嫉恨兄长,觊觎兄长家产的兄弟不知好了多少倍。可越是这样纯良的性格,越容易被人所骗。到底哪个倒霉朋友,这么大面子,把他素来不把钱放在眼里的弟弟,逼得猴急成这样。 难得他第一次开口求他,付言明也没驳面子,心里却道,哪天一定要见见这人。钱是小事,可别骗了弟弟的人去。 第二日,付言喜果然拿了银子给她。方袭人很觉不好意思,说实话但凡有办法,她也不愿借他的钱。这少年明显对她有爱慕之心,而她在其中很有些利用人家的意思,对此她深感内疚。 但现在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不使点手段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只能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尽快还了这笔钱。RQ 第二百章 皇宫遇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按她这几天的观察,京都的女人都爱漂亮,也舍得在打扮上花钱,她便有意把那本珍藏的秘籍拿出来制成美容养颜的药物,卖给这些大家闺秀们。 那本册子绝对是珍宝中的珍宝,里面记载了上百种的美容秘方,从肌肤护理,保养头发到私处养护,包罗了女人身上每一个地方。她也用里面的方子制了一些东西,效果出奇的好,倒把皮肤养的又白又嫩,平添了几分姿色。而且做这生意也不需多大的店面,有两三个柜台就好,最主要是货物上乘,包装还要漂亮。 她脑子里装的东西似乎很多,时不时就能冒出一两个新奇的点子,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很惊异。用这些钱,她自己设计了一些包装盒,一个个用红漆木雕成各种图案,接着购置了一批上好药材,叫府里丫鬟们帮着一起做。若有人问起要做什么,便只说闲着无事制些粉膏自己用。 刚开始弄,也没想做的太多,只大约够拿去送人,顺便做推销广告的就好。 租下店铺花了三天的时间,是付言喜让朋友帮忙的,那朋友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这点租金,说看在付言喜面上可以让她白用,还说免费送她两个伙计。 方袭人吓了一跳,很虚心地问了这朋友的姓名,得知他是燕朝第一富家的长公子,大号卞财神。 虽然她到京都时日尚短,可这几日留恋茶馆酒楼,少不得听几句大人物的传奇。其中就有这卞财神。传说这卞财神素来喜好结交朋友,凡是被他看顺眼的人,一掷千金也绝不心疼,他做生意也慷慨。有钱大家赚。听说他还结交了许多权贵,他的宗旨是只赚大钱不赚小钱。在方袭人的认知里,有钱人想的事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也猜不透他怎么对自己这么照顾,就当成是有钱人的施舍吧。 方袭人特意把卞财神约出来,向他道了谢,然后趁机厚脸皮的提出想让他帮忙召一个女工。毕竟是做女人生意,她又不能整日在店里盯着,全是男人不方便的。 卞财神当即拍胸脯保证,一定为她物色一个最好的人选。 袭人自然千恩万谢。恭送财神离开后,才对付言喜道:“也多谢你了,能认识这样慷慨的朋友,真是帮大忙了。” 付言明挠了挠头,一脸惊讶之色。“谁告诉你说他慷慨大方的?” 方袭人狐疑,“难道不是?”不收房租,还免费送伙计,这样的人不大方,谁大方? 他突然“扑哧”笑出声来,道:“你听说的那些关于卞财神如何如何的话,其实是市井谣言,他这人最势利,而且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认识他也有一段时日了,就没见他请我吃过一顿饭。不过他也偶尔大方,只是对用得着的人才大方,刚才我还在纳闷呢,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被他瞧上眼了?” 方袭人闻听,也不禁一笑。“我能有什么地方被他瞧上,难道他会是个好色之徒?” 付言喜摇头,“这倒不会,这位财神爷可是个标准的弯的。”他勾了勾手指,做了个打弯的动作。方袭人面颊不由一红,这倒没看出来,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 付言喜也面皮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便转了个话题,跟她说也可以帮她找帮手,方袭人自又是一阵感谢。 这几天她频繁出门,有时借着上书院,有时说出来买东西,所幸侯夫人这两天不在府里,老夫人又不爱出来,没人告她的小状,一时也没被揭出来。 当然这其中也要归功于她送出去的那些美容药品。她把早先做好的膏子用木盒盛了,送给府里的夫人和娘子。大家用了都说很好,还问她从何处得的。她自然报了新店的招牌,那些人寻了几次都没找到,便都托她去买,多出几次门倒也显得正常不过了。 终于她精心打造的小铺已经成形,开张指日可待。 ※ 转眼已是中秋节,是侯夫人要入宫的日子。 宫里规矩,中秋节这天宫内会有大宴,她们只能等午后宴会结束才能进宫。可一大早侯夫人就起来梳妆打扮,还让人把方袭人叫到面前,当着她的面给她穿戴一新。 侯夫人的妹妹是宫中的荣嫔娘娘,每逢节日她都要进宫与妹妹会上一面。今日的叩拜,她计划只带方袭人一人去,方宝珠也想跟着同往,都被她呵斥住了。 方袭人猜测这回多半是要带她去见这位宫中贵人的,让人相看一下她适不适合给皇上侍寝。前些日子有嬷嬷教导她礼仪,她很快就学会,为此还被赞了几句天资聪颖,这会儿倒有些恨自己学的太快了。 一想到自己就是一个被人陈列出去待价而沽的货品,她就觉得莫名的烦躁,连对那位皇上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了。一个只对太监感兴趣的男人,身边整这么多女人干什么,留着孵蛋吗? 她心中恼怒,面上却半分没敢带出来,对侯夫人笑得春花烂漫,一路上像小鸟一样依偎在她身边,时不时还甜甜地问几句宫里的情形。 侯夫人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以为她一心想进宫攀附权贵的。却没想到她的脑袋里正在计划着回头怎么招人讨厌,让他们打消念头,就算不幸真见了皇上,也绝不叫他喜欢了去…… 马车停在宫门口,她们下车,然后换坐上宫里特制的轻纱幔车。 一入宫门,迎面而来的不是皇宫的威严和崇敬,而是一种浓浓地熟悉感,就好像这个地方她来了不下十次八次。 被车压出痕迹的青石板路,宫殿前柱子斑驳的裂纹,甚至连某只站在殿顶唱歌的小鸟都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她实在忍不住了,问侯夫人,“伯母,我可曾来过这里?” 侯夫人闻言失笑,“你这孩子,莫不是紧张的糊涂了,你连京都也没来过,何曾进过宫?” 方袭人也觉自己想法可笑了,忙收了心思,专心地等着到地儿。 在内宫门前下了车,一个眉眼弯弯的宫女引着她们前行。不一刻后眼前出现一座宫殿,正红朱漆殿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风雅殿’。 进了殿门,荣嫔早已在等候,一见她们,便笑道:“姐姐来得正好,姐姐若不来,还不知道我这殿里多冷清呢。” 侯夫人拉着方袭人行完宫礼,才起身道:“娘娘这话说的,您是凤体,咱们这些俗人能多见一面,没准还能多得些福气呢。” 荣嫔苦笑,“什么福气,我这风雅殿里恐怕只有霉气了。” 趁她们说话,方袭人偷眼去瞧这位娘娘,但见她穿着一身深紫宫装,头发随意札成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指甲上的宝石到是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 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据说却是不受宠的,看来皇上的眼光果然有问题。 她们说着,话头突然转到她身上,荣嫔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九娘吗?” 侯夫人得意一笑,“正是呢,娘娘且瞧瞧长得好不好?” 令方袭人抬起头,荣嫔眼神如刀般射在她身上。 今天她穿了件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如海水四散开来。她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不过最吸引人的却是一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 荣嫔深吸了口气,若不是她比那个人多了许多女人的妩媚风情,她真以为是他起死回生了。 该死的,从进宫之日起就没摆脱那人的阴影,难道未来的日子也要活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阴影之中吗? 不,她绝允许和那个人想象的任何事物再到这皇宫…… 含忧带怨的眸子深深地盯了侯夫人一眼。 感觉荣嫔可能有话说,侯夫人对她微微一笑,“九娘,你去外面玩一会儿吧,等要出宫的时候再叫你。” “诺。”方袭人应一声走出殿外,在殿门关上的一刻,便已听到荣嫔急切地问:“姐姐真的要把她送进宫吗?” 侯夫人笑,“怎么,你觉得不像?” “就是因为太像了,像的离谱我才担心。” 她们说她像谁?方袭人正琢磨着呢,已有个小宫女过来请她,“娘子,要不要去御花园转转?”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儿偷听,忙笑道:“多谢姐姐,还请姐姐带路。” 那宫女领着她穿过几处宫殿,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红绿颜色。这里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她知这是宫妃们平时游赏之处,道边种了许多花树,株株挺拔俊秀,此时正是夏末,风吹动花瓣飞落,千朵万朵,铺在地上数层,宛如冬日白雪初降,清丽异常。RQ 第二百零一章 遭男人侵犯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在花园里转了会儿,已是日渐西斜,宫女拎了个绢灯给她,说要去问过娘娘,再回来接她。 方袭人颔首,眼看着天一点点黑透,却还没见宫女回来。她提着幽暗的绢灯四处晃悠着,整个花园黑漆漆的,除了手中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风吹草动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她有些焦急,不知道荣嫔和侯夫人是故意把她仍在这里,还是真被什么事绊住了。 正来回踱着步子,忽见不远处走来一人,他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显眼,只是脚步不甚稳当,晃晃悠悠地好似酒醉,人未走近,已闻到一股刺鼻浓烈的酒气。 宫中禁地一切都得小心,方袭人也不敢拿娟灯去照他,只侧了侧身子让他通过。可那人走到她面前时突然停住,手拄上一株花树,然后对她扬了扬眉淡然一笑。 方袭人愕然,正思量这人是什么意思,却见他一弯身,抱着肚子开始吐起来.。 这一吐直如翻江倒海,吐了混天昏地还不罢休。地上喷满了各种秽物,隐隐还能从中看出他晚上吃了什么。 看他实在难过,她走过去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背,然后递了方手帕给他。 借着昏黄的娟灯,隐约可以看清他的脸,竟意外的发现他是她前几日在街上看到的那人。不过这会儿他完全没了高贵形象,一脸的颓废和沮丧,仿佛刚丢了半条命。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道了一声谢,正要还回手帕。突然看见她的脸,那表情仿佛被鬼捶了一下。 愣了半响,忽的去摸她的脸,口中喃喃:“你知道我在想你。所以来看我了吗?” 方袭人骇然,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那人向后一倒,正倒在身后的草地上。然后顺势一拽。她被拉的一阵踉跄,站立不稳,正扑在他身上。接着他向上一翻,正把她压在身下,亮晶晶地双眼盯着她,宛如看到的是什么稀罕物事。 方袭人抹了一把脸,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和刚呕吐后的酸味儿,熏得她瘫软在草地上,瞪大眼睛,很有些无措。 按说这会儿应该把他推下了,狠狠揍一顿。顺便再踢一脚出气的。可在皇宫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可能身份高贵,鬼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某个皇亲国戚。所以她不敢,只能费尽脑力想着如何能让他自己滚下来。 琢磨了一会儿,轻劝道:“这位大人,你趴在小女身上真的很沉的……。” 那人不答,只呆呆地看她,然后突然……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这一下太过于惊骇,袭人没想到他会如此。竟忘了要反抗。而因惊异微张的红唇,恰恰给他提供了方便。 她的唇出奇的柔软,如同甜美的花瓣,他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她……越到后来。他的吻越加激烈,像兽一样啃噬她的唇瓣,发出“呜呜”地声响。似是哭泣,又似是低喃。 她感觉到有两滴泪水落在她脸上,滚烫的,似乎连眼泪都含了酒气,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方袭人本该推开他的,可不知为何,这种感觉忽然让她觉得很熟悉,他的眼泪也深深触动她的心,她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悲意,竟与她心中的某个地方产生了奇迹般的和鸣。就像曾经的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吻过她,品尝过她唇瓣的甜美,甚至……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他的手已滑进她的胸衣,握住白嫩的**,那里丰美柔软让人瞬间热血沸腾。被酒精充斥的眼眸也变得浑浊起来,他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忽有一种眼前这人就是她的感觉。 “不管你是借尸还魂,还是真的死而复生,我都不会放开你了,不会……”他喃喃着,略为粗糙的手掌整个罩上她的胸脯,轻轻磨擦着她敏感的**,很快她的**变硬了,轻轻膨胀顶住他的掌心,好像一只圆鼓鼓地蘑菇头。 侵入胸前的那只手掌,温热巨大。这样唐突的动作是方袭人从未经历过,她的身体颤栗着,被他吻过的唇瓣也抖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欲弥漫在身体,刺激的她脚趾都卷起来。 直到他掀开她的上衣,露出两颗浑圆美好的**,像小峰般挺立在眼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的是什么……这似乎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强奸”吧? 不知为何会被蛊惑了心,任他为所欲为起来,可即便是为所欲为也是要有限度的,难不成她真要失身在御花园的草地上? 好容易找回仅余的一点理智,她膝盖上顶,狠狠地撞在他侧腰上。那男人痛呼一声,终于松开夹住她的腿,趁着空档方袭人一把推开他,慌忙爬起来,掩紧衣服,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走。 那男人躺在草地上,感觉腰部火辣辣的疼痛,长这么大似乎还没被人打过,尤其打他的还是个女人。 是做梦吗?可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 掐了掐手指,很疼,唇上的感觉依然甜美,还有手上触摸过的软绵也很像真的。 那他见到的会是那个人吗?会是她终于明白对她的心意,穿过地狱,来寻他了吗?…… 也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想了多久,直到天上滴落几滴雨滴,把酒浇醒了大半,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下雨了呢……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腰带不知丢到哪里。宽大的袍子,也掩盖不住胯下某个依旧高耸着的物件,那里充分显示着刚才他是多么的激动。 他不禁好笑,看来那真的不是一场梦了。 御花园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轻声叫着:“皇上,皇上,你在哪儿?” 是小路子。他咳嗽一声弄出一点声响,立刻十几个灯笼照过来。 小路子扶住他,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齐曦炎指了指地上,那里似乎还有着被那女人压过的痕迹,一片草都塌下了。 借着火光,他看到地上绿草间掉了一块粉色帕巾,似乎是她遗留下给自己擦嘴的那块。伸手捡起来,见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一个字,很像是“方”字,不过看着也有点像“力”,当然也有可能是个“万”字…… 看来这娘子刺绣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啊……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对小路子道:“你去查查,今天都有哪家的女眷进宫了?” “诺。”小路子应一声,突然抬头看见他在笑,脸上表情立时好像见鬼一样。 有多少个日夜了,自从总管死后,皇上再没笑过,这难道是,难道是终于对某个女人动心了吗? 真是老天有眼啊,不仅精神好了,还治愈了他的断袖毛病,这怎叫他不开心,怎叫他不兴奋? 不过……这么难看的帕子,不会也可能是个男人绣的吧? ※ 方袭人掩着衣服仓惶逃走,跑出好远才喘息着停了下来。 今天真是倒霉,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非礼了。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还表现的这么急切,她不知道,但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美的连一个醉鬼都忍不住想上吧? 她应该是长得很像一个人,所有人都说她像,那应该不是一般的像,但该死的,怎么就没个人告诉她究竟是像谁呢? 怀着一股怨气一路跑回风雅殿,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找到的路,反正就是找到了。 侯夫人还没走,依然和荣嫔说着什么,两人似在争执,说到后来声音明显增大。 “妹妹这些年又为家族做过什么,你忘了当初进宫的初衷了吗?我为什么嫁给风城侯那个半老头子,为什么要受这些年的苦,你不会都忘了吧?” “还有原来那个凤城侯夫人,若不是为了为了那件事,我又怎么会亲手杀了她?” 方袭人正想迈进殿门,忽听见这句话忙退了出来,退到十几步的距离装作刚来的样子故意把脚步方重,殿里果然没了声音。 她一边走着,心里好像打鼓一样,没想到侯夫人跟凤城侯居然不是一条心的,还有凤城侯以前的夫人,竟是死这女人的手上? 这里面还真是有个惊天的阴谋,可到底她们入宫,嫁入侯府是为的什么呢? 她很好奇,但也知道任何好奇都有可能夺了性命,只能把这份好奇压在心底,装的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倾娘求见。” “进来吧。”荣嫔的声音道。 大殿里很暗,没点灯,可她依然能感觉到里面有两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在思量她到底听去了多少。 方袭人脸上挂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既纯良又无辜。 盯了她一会儿,侯夫人才意识到在这里待得时间实在太长了。她忙和荣嫔告退,匆匆带方袭人出宫。 这会儿天刚擦黑,宫中正要下钥。她们赶到苍震门,几个太监正搬着厚重的木插要关宫门。 见她们的马车过来,也不管不顾,继续“吱吱呀呀”地推着门。 一旦宫门下钥,除非有皇上圣旨,否则绝不能开。侯夫人心里着急,不由掀起车帘呼道:“且住。”RQ 第二百零二章 仙女下凡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站在大门前指挥的是一个嘴歪眼斜的太监,此刻用撇到鬓角的眼睛睨了她一眼,反而大喊着让小黄门们快点。 宫中规矩没有皇上和皇后的旨意,女眷滞留皇宫的罪名极大,轻则责骂,重则是要下狱的。方袭人也听人讲过这个规矩,她知道今天若出不了宫,明天就有可能在在监狱里吃早饭了。 见人家不买侯夫人的账,只得一咬牙钻出马车。她劈手抢过车夫的马鞭,对着那太监头上挥去,怒道:“你个狗奴才,可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还不开门?” 那太监被打得满头是血,抬头看了她一眼,忽觉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气直冲头顶,竟下意识地应了下来,吩咐太监开门放人。 等马车出宫,他才似反应过来,摸着自己流血的头骂道:“***,到底怎么回事,真是活见鬼了。” 刚才他竟以为是那个人活过来了,娘的,到底马车上坐的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抽他这个四品统领太监的头? “你看见了吗?那是谁?”他问身边的小监。 那小监呲牙一笑,“是个女人吧。” “你个小岭子,别以为以前伺候过大总管就比别人高一等,告诉你,你现在伺候的是我这个统领太监……” “诺。”小岭子应一声,心道,伺候过那个人也没多了不起,以前他顶得她一愣一愣的,那才了不起呢。他也不着急给这位统领太监治伤,最好流血流死他才好。 某些人真是恬不知耻。自以为靠着花妃这棵大树,就可以在宫里为所欲为了吗? 直到马车驰出皇宫,侯夫人依然有些惊魂未定,要不是方袭人一马鞭镇住那太监。今天真的要惹大麻烦了。她和荣嫔说话连时间都忘了,真要出了事,恐怕连荣嫔也得搭上。 她狐疑望着方袭人。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为何爆发时,竟有这么大的胆量?刚才那个太监可不是一般的太监,那是仅次于内廷大总管路公公的人物,后宫花妃娘娘的亲信之人。 看来自己真要重新衡量一下这个丫头了,她不但心眼多,胆子还这么大,假以时日绝对是个可利用的人。只是要想为她所用。必须得好好的下一番功夫。 想到此,脸上瞬间绽出一抹温和笑意,看得某人一阵头皮发紧。 ※ 第二日是上书院的日子,一大早方袭人就和方宝玲出了府门。 方宝玲自去上课,她则跑到自己新弄的小店去。 这里还没开张。购置的药材已经送到,只缺的就是制药的师傅。她只懂简单的制药技巧,只有秘方却制不出好的美容圣品的二把刀,肯定挑不了大梁的。最好能有那种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实际身体情况,制造出符合个人所需的养颜品的师傅坐镇,当然这样的人基本是天才或是大师,即使有也不会为她这根本没名气的小店来干活。所以这样的事,她只敢在心里幻想一下,根本没觉得有实现的那么一天。 可当卞财神光临她的小店时。她才知道原来梦这种东西,有时真的可以随便做的。 “袭人娘子,你可知道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一进门卞财神就大嗓门的高喊一声,吓得正蹬着椅子擦柜台的方袭人哆嗦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卞财神看她包着头戴着围裙,一副村妇打扫时的装扮。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嘟囔了一句,“果然与众不同,怨不得某人喜欢呢。” “卞公子来了。”方袭人从椅子上跳下来,对他灿然一笑。 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卞财神打了个哈哈,略带神秘地一挤眼,“你猜我带什么来了?” 方袭人不喜欢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直接问:“卞公子答应帮我找的人可找到了?” 卞财神一副“你猜了”的表情,笑道:“不但找来了,还是个极品。”他说着对门口唤了一声,“花姨,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二十来岁的女子,她的面容极美,可谓艳丽绝伦,粉脸红如霜枫,媚眼如丝,丰乳肥臀,虽穿着粗布衣,却不失婀娜之态,眉梢眼角间更是秋波流盼,笑靥中隐有摄魂勾魄之感。她果然是极品……,只不过指的是相貌。 那女子一进来立刻对方袭人妩媚一笑,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道:“叫我花姨就好。” 这女人笑起来太过于勾魂夺魄,方袭人怔了怔,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应该是个让人很难忘记的女人,可她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最近总是这样,看到什么都感觉熟悉,而各种熟悉似乎是进了京都之后才有的。看来她与这座城市的缘分真的很大啊。 见她发怔,卞财神笑着打趣,“怎么?被她的美貌惊呆了吗?我刚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仙女下凡了,差点开始要喜欢起女人来。” 其实他以为是狐狸精出世了,不过当着人家的面不好意思这么说罢了。但她绝对是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妖娆的一个,所以当她说她擅长制养颜药物,想找份工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下能满足三个美人的要求,何乐而不为呢? 方袭人对这个花姨不是很满意,觉得她太美了点,到时别女客人没引来,反倒勾引来一堆狂蜂浪蝶上门,那就麻烦了。可等到一试工,这种不满意立刻变成了很满意,因为花姨实在太厉害了,随便几味药一到了她手里立刻转变成极好的药膏,比她做的要细的多,气味儿也更加好闻,只是看着就觉是极品。 她乐得恨不能仰天大笑,很庆幸自己捡到了宝。问了工钱,开得也不算高,又让她小小兴奋了一下。 问卞财神究竟从哪儿找的这么好的人才,卞财神笑着指了指天,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么说也没错,其实他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只是想要这么个人就突然出现这么个。不过这不是他管的范围,他只需把人带来就好,至于带来后会有什么后果,那自有某个人头疼去了。 卞财神把同带来的两个伙计一起交给她,便走了,一出门就狠狠地舒了口气,仿佛任务终于达成一般。 因为多了两个伙计,又有花姨帮忙,小店很快就收拾好了,大体工作已完成,只有一些边边角角的零碎活还有待于完善。 眼看着学院下学的时候到了,只能先去接方宝玲,把她送回府里,心想着一会儿她再偷偷出来。 今天方宝玲倒是很好应付,也没找她麻烦,只是陈嬷嬷不知犯了什么病,从她一回府就跟在她身边喋喋个没完。有意支开她却又找不到由头,只好强忍着,过了半响实在忍不住了,便说身体乏累想休息一会儿。 等陈嬷嬷离开已是快到饭晌,她让秀姑扮成她躺在床上装睡,自己则穿了一身紧便衣服翻墙出去。其实以前没翻过墙,这一翻竟也不觉多难,垫了几块石头,噌噌几下就上去。坐到墙头上她还有些疑惑,难不成以前她竟是翻墙的惯犯吗?看来会武也是有好处的,哪天她一定琢磨琢磨,把遗忘的轻功找回来。 又回到小店,花姨已带着伙计把店面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招牌还没挂,说要等她回来亲手挂。 方袭人踩着梯子把招牌挂好,看着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燕脂铺”,心里很是美妙。这招牌是卞财神送的,说是什么名人所书,但至于哪个名人却不肯透漏,不过字确实写得不错,遒劲有力,龙飞凤舞,比她那笔好得太多。 挂好招牌又开始备货,方袭人把做的一些养颜膏体给花姨看,她只瞟了一眼就扔在一边,反倒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一些制好的,其中有妆粉、黛粉、胭脂、 口脂,种类很是繁多。 卞财神也曾建议她卖些女子通用的东西,好吸引客人,可她不会做,秘方里也没写,便也作罢了。此刻见她用的这般好物,不由啧啧称奇。 花姨也有几分得意,笑着一盒盒拿起给她介绍,“这是紫粉,是用米粉、胡粉掺入葵花子汁合成的,这是细粟米制成的迎蝶粉,还有这个……。”说着拿起一个雕工极其精致的盒子,上面是鎏金的牡丹,一看就价值不菲。 方袭人有些疑惑,照她所说是个孤女,又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东西? 一闪神的功夫,花姨又道:“这是用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最适合年轻女娘用了,你回头也用一点试试。” “还有这个,是用白色茉莉花仁提炼而成的珍珠粉,玉簪花和胡粉制成玉簪粉……。” 她一一介绍着,方袭人亮晶晶的眸子却一直盯着那只鎏金盒。 注意到她的眼神,花姨抿嘴笑道:“这是家父留下来的遗物,家父曾是很有名的制粉师傅,不过他喜欢剑走偏锋,竟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生意好的一概不做,弄到后来连吃饭的钱都赚不出来,直到后来因病去世,留下的也不过一些秘方和几件装粉的器皿。”说着很是滴了几滴眼泪。RQ 第二百零三章 夜遇采花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哭起来宛如梨花带雨,自有一种娇弱美人的极致之美。她不由深吸一口气,心道,幸亏她不是男人,否则这会儿一定会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怜惜。 饶是如此,她也有些心软,忙道:“我没别的意思,没有,哈。” 花姨立刻收了眼泪,换上一张笑颜,“其实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几个,以后是要传给儿媳妇的,我的本事也要全教给她。”说着对她挤了挤眼,那一脸暧昧的样子,好像她跟她儿媳妇有什么瓜葛。 方袭人不由大汗了一把,她要真有儿子顶多豆丁大,难不成还要收她做童养媳吗? 花姨又拿出一盒胭脂给她看,“你瞧瞧这个,别的铺子卖的不干净,颜色也薄,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配了花露蒸成的,只要细簪子上挑上一点儿,抹在唇上,就好看。或者用一点水化开,抹在手心里,也足够拍脸的。” 方袭人依言装饰,果然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 她心里暗自思量,有花姨这样的人才,再加上卞财神给她供货,付小公子给她提供资金,这燕脂铺以后想不挣钱都难,只是这一切进行的未免太顺溜了吧,顺的让她总有一种不安稳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双手在后面推动着促成此事。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笑,难道有人帮忙还不好吗? 眼看着天已大黑,方袭人才从店里出来,花姨就宿在店里,店后有个小院,里外三间正好够她和两个伙计住。花姨本来想叫个伙计送她。说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太危险。 方袭人拒绝了,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花姨,这么美的一个人放在店里,能叫人放心才怪。 入了夜,长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个小猫三两只的路过,也出现个对她见色起心的。 她一路走得提心吊胆。只怪花姨临走时非得跟她说什么最近京都有个采花贼,专喜欢钻美人的绣楼,若是碰到有晚归落单的,那就是掉进魔爪了。 其实也是,哪有大家娘子像她这样一个人在街上走,连个下人不带,马车也不坐的。不叫人惦记都对不起她这张花容月貌的脸。 一路疾走终于回到方府。远远看见方家的围墙,揪紧的心才算放心。她看了看位置,找了个离自己小院最近的地方。正打算爬墙进去,忽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那一身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她一惊,脑中莫名的想起那个采花贼,似乎他也是白衣如雪,长得也人模狗样的。 那白衣男子一点点向她走进,站在大约五六步的地方停住,清冷地声音问:“娘子。深夜一个人吗?” 方袭人下意识的往墙根下缩了缩身子。心道,果然自己人品太差。竟真的碰上流氓了。 她也不知自己这会儿该怎么做,是大叫着把人喊来,还是直接把他打到? 其实这两样都不太靠谱的,若被人瞧见她一个娘子深更半夜的在外,就算被救下了也是名节尽毁。至于打到他,她也实在不觉自己会是采花贼的对手。 晚上起了一层薄雾,五六步的距离也看不太清他长得什么样子。只听声音隐约觉得他像个身在高位的,虽是询问,却又觉很像命令。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是个好人。 本来就是,哪个好人会三更半夜堵着人家女子问“你可是一个人”的? “在这儿做什么?”她面上假装询问,身子却悄悄伏低,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卷在袖子里。 那男子嘴角似是扬起一抹淡笑,略似调戏地声音道:“今晚夜色很好,不知可与娘子把手赏月?” 方袭人看看雾蒙蒙的天,连月亮在哪儿都不知道,赏个屁月啊。她越发觉得这不是好人,握着砖头的手不由紧了紧。或者瞅个机会能打中他的头…… “你是谁?”她冷声问。 “在下……姓齐……。” 一个连姓名都不肯透漏的猥琐男。 “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男子迟疑了一下,随后仿佛咬了咬牙,一副准备壮烈牺牲地样子道:“朕……,我……在等娘子。” 他还真是在等她,自那晚感觉她很像那个人之后,他就让小路子去查进宫的女眷,结果真的找到凤城侯的夫人带着侄女方袭人入宫了。 他也确信手帕上的字,应该是“方”字,而那晚见到的人多半就是方袭人了。得了这个消息,他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一整天都心惶惶地想要出宫,可偏赶上今日朝事繁多,直拖到快入夜才把事办完。然后他匆忙带着小路子出宫。来到方府,本想着私遣进去会佳人,可到了里面却发现一个小丫鬟拥着被子打哈欠,一边嘴里还叨念着:“娘子怎么还不回来?” 他当即退了出来,心里忽有些生气,一个大姑娘家的,大晚上不回家在外滞留做什么? 怀着这股怨气,也不回宫了,就在方府门前等着,倒要瞧瞧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本来打算劈头盖脸先骂一顿的,还是小路子劝住了他,说,“皇上,你跟人家又不熟,会吓到娘子的。” 他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什么不熟,他们明明熟的很,在床上不知滚过多少遍了,她身体的每个地方他都很熟。 小路子叹口气,又劝,“那是以前那个,现在这个不是还不熟吗?皇上要温柔一点,才能得到女人芳心嘛。” 他一想也是,对女人吼两声可不会把她吼进怀里,便强压了火气,转变成千年难遇的一张温柔笑脸。 只可惜站这里不一会儿,天就起雾了,黑灯瞎火再加上雾气腾腾,倒让他这张脸白装了。不过他的声音可是装的柔和了许多,就好似初次会面,男子对女子一见倾心,那种心跳加速急切想与之攀交的感觉。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旦声音柔下来的他,怎么听怎么像哄骗小红帽的大色狼,让人听得浑身颤栗,不由自主的就有谨慎提防之心。 方袭人听他的话,更加笃定这是个采花贼,她抓紧砖头,顺着墙根跑了起来。心想,要是万一碰上巡街的守兵可以求救,或者看见个好心的侠士顺手打倒采花贼也是好的。 她一跑,齐曦炎忙在后面追,也猜不到她突然跑什么,一边追一边喊:“你……站住。” 这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方袭人一吓,顿时跑的更快了。 一向养尊处优的皇上,哪里追得上野草一样长大的人,他一急本性就露出来,对着前面怒叫:“李浅,李浅,你站……住,这会儿你还要躲着,你躲到天边也要追到你。” 小路子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一听这话,不由一掩脸,心道,这位皇帝主子果然不懂男女之情,这哪是追妞啊,根本就是吓唬人。他要是女人,也不愿嫁给他。 方袭人双脚如飞,不一会儿就把那人甩在后面,等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却发现这条街道根本就不认识。 她不由叹口气,心道,倒霉催的,好好的怎么碰上个色狼,这会儿好了,连路都不知道可怎么回家啊? 正头疼时,忽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巡街的官兵向这边而来。 方袭人眼尖,看见胡同口有几个破箩筐,赶紧躲在后面。这会儿虽没了危险,可半夜在街上走动也是犯了宵禁,要是被这些兵丁发现,说不得要抓进衙门里。 兵丁们也是听到有人声才跑了过来,可没看见半个人影,正打算离开,却瞧见长街之上跑来一人,一身白衣在黑夜中看得格外清晰。 “站住,站……”那人一边跑一边叫,跑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可见身体状况实在不咋地。 那些兵丁们一见他,立刻嚷起来,“在这儿呢,人在这儿呢。” 一堆人围上来把他圈在中心,齐曦炎怔了一下,随即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兵丁哼一声,“咱们才要问你做什么,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在街上混什么?” 齐曦炎哪被人这么责问过,脸瞬间一冷,“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众人嗤笑,“管你是谁,就是皇帝老子也得遵守夜禁,你要真想说自己是谁,就到京都郡守衙门说去,与咱们说不着。” 自古以来都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大头兵们哪管他身份是不是高贵,几人上来就拿绳子把他绑住。 他身边素来跟着许多暗卫,只要遇到危险自会动手。刚要示意把这些人解决了,忽然瞧见街边的破箩筐后有一片被挂住的衣襟,那浅绿的颜色正是方袭人所穿。 心里忽涌起一股火气,暗道,你个死丫头,朕被人抓了,难道要叫你在旁边躲着看热闹吗? 反正今晚是睡不着了,干脆跟你个丫头耗一遭,且瞧瞧你还能不能逃得开。他心里想着便咳嗽一声,示意暗卫不要动手,一转脸对着箩筐一指,“那儿……,那儿还有个人怎不见你们捉?”RQ 第二百零四章 无媒媾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兵丁们一瞧,果然有个女人在一堆箩筐那儿探头探脑,他们呼啦超围了过去,把方袭人连捆带绑的抓了起来。 方袭人心里这个恨啊,丫的采花贼,到不了手就要陷害她吗?你敢害我,我就害你,且让你瞧瞧姑奶奶是不是吃素的。她心里发着狠,看过去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愤恨。 那双眼喷火的小模样看得齐曦炎心中大爽,或者以前她也这么看过他,只是那会儿都是偷偷摸摸的只敢对着他的背影吧。 两人被捆绑到一处,推搡着往郡守衙门而去。 小路子随后追上来,一瞧见皇上和方娘子都被抓了,不禁叹口气,皇上没事找事,直接让暗卫把这些人打昏了多省事,这下好了,可叫他如何到郡守府救人呢? 他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这位主子,皇上不做,偏要做罪犯,追妞追到这份上也算奇葩了。不过他又有些好奇,皇上和一个与总管十分相似的女人在一起,也不知这一晚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 火花自然是不会擦出的,方袭人都快恨死他了。她一个劲儿用想咬人的眼光瞪他,待等离离得近了,看清这人就是皇宫占她便宜那个,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对呲出一口白牙。她也不知这个男人在做什么,无聊的太甚,他被抓了还非得拉着她做什么? 齐曦炎被她问的很是郁闷,你说他堂堂一国之君陪着她一起被绑,面子里子全丢尽,她居然还敢有怨言? 故意不理她,高昂着头,也难为他在这种狼狈情境之下。还能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方袭人很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果然最近碰上的人都有些不正常的趋势。 两人被推搡着推到郡守衙门,这个时辰陈郡守已经睡下了,底下人不敢叫他起来,就把行笔师爷叫来录口供。 这个师爷姓童,大名童一统。试问谁被从被窝里揪起来,心气能好?他憋着一肚子火。所以在看见两人时也没啥好脾气。 他打了个哈欠,强睁着惺忪的睡眼瞪他们,“说,深更半夜在大街上做什么,可是鸡鸣狗盗之徒?” 好汉不吃眼前亏,方袭人也知道这会儿不能表现太强硬,忙道:“朝廷政通人和怎么会出鸡鸣狗盗之徒……”出点采花贼还差不多…… 刚说到这儿。童一统打了个激灵,忽然精神起来,伸手点指两人的鼻尖,“你……你说说,你们大晚上的居然在街上无媒媾和,还扯上朝廷,是朝廷叫你们这么不知廉耻的吗?” 方袭人傻眼了,“政通人和”和“无媒媾和”有毛的关系,这人……莫不是耳背吗? 齐曦炎本来还冷着一张脸,一听这个不由失笑起来。这师爷瞎掰的本事还真强。不过他也没说错。这确实说中了他的心事,大意上他是想这样的。朝廷也绝对同意,只是人家女子不是还没同意吗? 方袭人深吸了口气,看他“扑”笑,很有一种想抓狂的冲动,她遇到的都叫人吗? 不知为何,看到他总会想起楚天歌,他和楚天歌表面看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可本质上却似乎比他还坏些,这种坏是一种蔫坏,又阴又损害还不着痕迹的那种。 而跟这样的人对峙,只能比他更无赖,更无耻,更蔫坏…… 她冷笑一声,一指他,“大人,这个人其实是个采花贼,京城前一阵有好些良家女子被污,全都是出自他手,他今天想对小女下手,小女拼命挣脱,这才遇到守兵大人们,多谢大人们救小女一命,否则……”说着“嘤嘤”哭了起来,倒把一个饱受摧残的弱女子扮了个十分像。 齐曦炎有些好笑,以前的她就是这样,一遇到危险就会装相,扮可怜的本事比任何人都强。可事实上这丫头心里鬼着呢,扔到哪里都能存活。只是以前都是她耍尽心眼保护他,像现在把他豁出去却是头一回。 心里忽又有些发酸,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这么遥远了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人好,现在看到她这反应,忽然有一丝领悟,原来以前……他做错了太多。真的不是你想叫别人怎样,别人就会怎样,尤其是人心。 所以他会尝试着去改变,不是强硬的掠夺,不是威逼,不是身份的欺压,而是要真真实实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让她爱上他。可……现在他要做的应该是什么,难道要承认自己是采花贼才算对她好吗?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能顺着她,“这位师爷,你可看我像是采花贼吗?” 童一统真的很用心的打量了他几眼,通身的气派,媲美第一公子的容貌,油然天生的轩昂贵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作奸犯科的。他不禁叹口气,“真是世风日下,怎么连个采花贼都长得这么有模有样了?” 说完又对方袭人一瞪眼,“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深更半夜滞留在外,你多半跟他是一伙的,两人同干一笔买卖,分赃不均才有了嫌隙,互相攀咬,其实都不是好货……。” 这通乱骂把两人都骂傻了,相互望了一眼,不禁都有点想哭。同干一笔买卖,还分赃不均?试问一个采花贼和一个倒采花的女淫贼,究竟如何共采一朵花,那朵花又该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童一统骂完,就叫人把他们押下去,先关进大牢。 他也是嫌烦了,根本没心思管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蛋,把平时审犯人的套话随便一说,糊弄过去了事。至于淫贼也罢,小贼也罢,又与他何干?明天往大人跟前一交,是黑是白自有大人定论。 他打了个哈欠回去补回笼觉,至于齐曦炎和方袭人则被人推推搡搡的押进了监牢。 齐曦炎恨得直咬牙,有这样的糊涂人做师爷,还指望断什么好案吗? 方袭人睨他一眼,却道:“你就庆幸这是个糊涂人吧。”否则他还能得着好? 齐曦炎想想也是,不由点头,“若他不是个糊涂人,还没有你陪我呢,也省得一人蹲太过孤独寂寞。” 方袭人气结,很想对天大吼“她到底造过什么孽了?” “你到底是谁?”她问。忽想起他在草地上对自己动手动脚,是真醉还是假醉姑且不论,能出入皇宫的人,应该不是采花贼这么简单。 齐曦炎没答,抖了抖稻草上的灰,坐在草垫上。 记得他做雍王之时,她曾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王爷下了大狱,奴才一定跟王爷一起。”那会儿她的神情很是认真,他听得很是好笑,还问她,“你怎么知道本王会下狱?”她摸了摸鼻子,嘻嘻一笑,“猜的。” 谁知这话会在这样的时候应验了,他真下了大狱,还是跟她一起。这算老天再赐给他一次机会,让一切从头开始吗? 他神情淡然清雅,仿佛所坐的是庭院花园的木椅之上,周围遍地鲜花,时而蝴蝶飞过,围着他翩翩起舞。 方袭人看了看灰黑的稻草和不时窜过的老鼠,以及在他肩头围绕着的苍蝇,心里忽有些恶心。果然自己的心脏不够强大,比不过人家的泰然。 左右是出不去了,便也寻了干净所在也坐下。可在这样的环境注定不可能睡着觉,尤其看他闭目养神的悠闲姿态,很觉碍眼。手指在他膝盖上捅了一下,“咱们聊聊好不?” 齐曦炎漆黑的眸子看她,唇角微微扬起,“聊什么?” 方袭人咬了咬牙,决定对他妥协,“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不该把你认成采花贼,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晚上在街上晃什么?” “找人。” “找什么人?” “心爱之人。”方袭人怔了一下,心道,这样的人不当采花贼真屈才了。有可能夜晚回家的女子,都可能是他的心爱之人吗? “找到了吗?”她问,眼中闪烁的意味儿绝不只是好奇。 齐曦炎微微一笑,也没答。 找到了吗?他不确定,但至少那种感觉找到了。 即使她只是坐在他腿边,就好像回到了曾经御书房里两人相处。他坐在龙座批奏折,她在坐在地上打哈欠,他们离得很近,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 自从那个人死后,他身体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她的死,他深深自责,不能原谅自己,不愿放弃,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他时而酒醉,时而靠疯狂朝事麻痹自己,又有时干脆什么都不管,一个人四处晃悠。朝廷上下都说他发疯了,其实他就是发疯了,四处找顾相宜,既恨他,也恨自己。 可是现在,有这个方袭人守在身边,心忽然觉得很静,长久以来沉重的心情似乎也放松下来。 他的眼睛可能会认错人,但是心不会,看来真要派人去皇家陵墓里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还有具尸体名叫李浅的。 左右是无事,方袭人抱着膝盖大方地盯着他瞧,就当打发时间了。RQ 第二百零五章一男一女两花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低垂着眼睑,大约是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动,他长长的睫毛在那清雅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给原本温和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妖媚。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双眼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单从外貌而论,他应该是很出色的,而且或许离得很近的缘故,中和了他身上的高贵气质,看着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无论从何种角度他都是极吸引人的,奈何……长得好的人都有毛病! 她打了个哈欠,看看外面依旧黑漆漆的天,很有一种无奈感,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吗?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一切都好像太离谱了,遇到一个根本不熟识的男人,然后被他牵连的进了监牢,天可怜见还要在这里与他待上一晚。虽然他是个美男,这毋庸置疑,可美男能当饭吃,能当床睡,能当被子盖吗?还有她可怜的贞洁名声,也不知被人发现了会传成什么样? 叹一声,向旁边挪了挪身子,又有些害怕角落的黑暗,便又挪回来。 来回几次,齐曦炎只作未见,怔怔地看着前方,略似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忽的一沉,却是她靠在他小腿上睡着了。熟睡的她,完全收起了小猫爪子,看起来无害又纯真。 齐曦炎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心里有些好笑她的宽心,这样的环境下也能睡着?他也不敢动腿,怕动一下就会把她吵醒,两条腿笔直的撑着,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 小路子。这死小子在干什么,难道真要他在这儿待一晚吗? ※ 就在这个同一时间,郡守府陈德司的睡房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几个黑影窜入,毫不犹豫的掀起床上的棉被。 棉被下是两具光溜溜的身体,小妾花红感觉一丝凉爽。忽睁开眼瞧见面前站着几个人,不由吓得惊叫起来。这叫声惊醒了陈德司,他看见黑衣蒙面人,也是一怔,根本没空管身边的爱妾是不是一丝不挂,立马伏在床上磕起头来,“好汉爷。好汉爷,饶命啊。” 为首的黑衣人是个小个子,说话尖声尖气地,一见他磕头不由掩嘴笑起来,“哟,这怎么闹的,陈大人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您有事吩咐。” “好,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小个子翘起兰花指。“咯咯”笑一声。“今儿晚上牢里抓了两个人,是咱哥们的兄弟。你把他们放了吧。” 陈德司愣了下,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忙应一声,“诺。” 他慌忙往外跑,连衣服也忘了穿。小个子撇了撇嘴,“哟,这不是故意显摆吗?欺负咱他有的咱们没有?”说着问身边一个人。“兄弟,你说是不是?” “诺。”那人点头,心里却道,明明是你没有,我却是有的。 陈德司刚跑到门口就被人堵回来了,赶紧回来穿衣服,嘴里还嘟嘟囔囔地着:“今晚上有人被关进来吗?” 小个子圆鼓鼓地来回转着,一会儿看见缩在床上花红那白花花的身子,不由皱了皱眉,尖声道:“你也穿上吧,爷们不喜欢女人,看着碍眼。” 花红慌忙穿着衣服,也不敢管这些人是不是在盯着她,她本是妓女出身,赤身露体的时候多了,对这点也不算太在乎。 陈德司穿好衣服,对小个子一笑,“公……,不,大爷,我给您带路。”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山头的强盗,可看着小个子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宫里的公公,他不由心中一紧,暗道,宫里人大晚上的跑这儿堵他被窝是为什么? 他***,今天到底抓了个什么大人物,可别是个皇亲国戚……。但这会儿也只能装糊涂,就当他们是某个山头的来劫狱了。 问了监牢的狱卒,说今天抓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师爷审问说是采花贼。他一听脸都绿了,这叫什么结论?皇亲国戚那还用得着采花?看来用大舅哥当师爷真不行啊。 那小个子正是小路子,他眼见皇上被关进牢里,急得跟什么似地,可皇上没发话,又不敢让暗卫出手。瞧瞧再折腾下去都快天亮了,难道真要满朝文武在监牢里恭迎皇上上朝吗?思来想去只好扮成个劫匪叫陈德司放人,管他看出来看不出来,看出来也好,也省得他们动武了。 方袭人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天还黑着,郡守大人很客气的把他们送出来,还弯腰鞠躬地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方袭人有些哭笑不得,这破地方,谁没事想来两趟? 出了大门齐曦炎忽的站住,对她道:“以后大晚上的就别出来,遇上坏人怎么办?” “诺。”他这么好心的提醒,方袭人只能应一声,心里却道,只不遇上你这样的人就是好的。 她要自己回家,齐曦炎却根本不让,非得亲自要送她回去,就像两人一起被关进去一样。 虽然不觉得他们有这样的交情,她还是同意了,谁叫人家后面跟着一队黑衣人,一个个都颇似武功高手的样子呢。 回到方府,天边已出现一丝鱼肚白,方袭人提了裙子,正打算翻墙进去,只见他伸出手来,道:“我帮你。” 似乎是什么传记小说里,都会说一个风度翩翩的侠客抱着心爱女子飞檐走壁,在天空中如飞一样行走。正有些纠结他是不是也要如此时,却见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砖头摞了起来,然后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方袭人错愕了半响,好险没喷笑出来。这是最近遇到最滑稽的事,还以为他也是武功高手,谁想却是菜鸟一只。 “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她挑眉,实在无法想象像他这样一个面容冷淡的人,会做出这种冷笑话。 齐曦炎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若是让暗卫把她送进去,那根本不是他帮忙,而是暗卫帮忙,虽是捡几块砖,不过这也是他亲手为她做的不是吗? 刚在方府门前看到她时,她也在捡砖头,大约是要垫着爬墙,她以前轻功极好,跳个墙跟小燕子一样飞过去,现在看她,却一点不像会武功的,让他总有一种错觉,她是转世重生的,前事尽忘,魂魄进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只为了来寻他。 虽觉这种想法荒唐,可他宁可接受这个说法,也不愿去想另一个被欺骗的可能。 方袭人并没用他的砖,主要是嫌他放的太不稳,歪歪扭扭的,一脚踩上去不摔个大马趴才怪。她对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小个子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那小个子真听话,当真跑过来了。 “蹲在地上,送我上去。” 小个子咧嘴,正要照办,却听齐曦炎道:“我……来。” 他说着当真蹲在地上,要让她从他的肩头踩上去。 这一下不仅方袭人傻眼,身后的黑衣人们也傻了眼,小个子更是捏着嗓子连声叫,“天啊,天啊,这是要逆天啊。” 齐曦炎瞪了他一眼,他听话的闭嘴,嘀滴溜圆的却一时一刻也没离开两人身上。 方袭人半天没动,直到齐曦炎觉得腿麻了,轻斥道:“你难道想等天亮,等人们都出来发现你?” 方袭人一想也是,他非得要给她当垫椅,又不是她强迫的,踩坏了也与她无干。 虽这样想着,却也实在不好意思在他雪白的肩重重踩一脚,犹豫了一下,终在他肩头点了一下,一借力窜上墙头,动作轻盈的连自己都觉诧异。这完全不用他,都可以上来嘛? 底下传来一声闷哼,她不禁摇摇头,暗叹这男人身体太差,养尊处优惯了,连这点疼都受不住。 “谢了。”她轻笑一声,然后毫不留恋的跳下墙头。 心里忽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就好像积攒了很多年的气全在这一刻出了。她不禁有些纳闷,难道自己曾经恨过他吗? 齐曦炎揉揉剧痛的肩头,有些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想必就这一下,他的肩应该红肿多日吧。 “走吧。”他轻叹一声,决定回去好好上点药。 今晚虽然经历险境,不过好歹和她认识了,最起码让她知道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突然想起一事,问小路子,“朕告诉她,朕是谁了吗?” 小路子摇摇头,貌似就说了个姓吧。 他松口气,“这就好。” 最起码这一次他不想以皇上的身份跟她相处,可是该编个什么身份好呢? 方袭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小院,因等的时间太长秀姑早已经窝在她床上睡的死死的。 这会儿她也没时间再睡了,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是府里干活的下人起来了。 她这才把秀姑晃起来,让她准备洗漱水。 秀姑睁着迷蒙的眼看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娘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早回来了,不过看你睡的香甜没叫你。” 秀姑“哦”了一声,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且她说没叫她,那这一晚她睡在哪儿了?虽心里有疑问,不过她一向听方袭人的话,便应一声去打水。RQ 第二百零六章 可怕的圣旨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重新洗漱梳妆完,便故意在府里晃了一圈,然后去找方宝珠,说约她一起去新开张的小店里逛逛。 燕脂铺今天开张,因为身份的缘故,她是没办法出面主持的,但是她又不甘心自己辛苦建成的心血之处不能看到,哪怕在一边旁观一下也是好的。 方宝珠本来不想去的,可听她说那儿的东西制的都极好,买一些能在宴会用,便有些意动。上一次楚家宴会被东阳候的女儿抢尽风头,就是因为她用了自制的胭脂,涂上之后娇艳无比,许多女儿家都向她讨要秘方。她心里不服,又想要方袭人几日前送她几盒养颜膏的妙处,便点头应允了。 她们禀过夫人正要出门,刚巧碰上方宝玲,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一见她们便问她们去哪儿。 方宝珠道:“九娘说一家很好的胭脂铺今天开张,想去瞧瞧热闹。” 方宝玲一听也说要去。她本就是爱跟方宝珠做一样事,她做什么,她偏也要做什么,她拥有的东西,她也要拥有。方宝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任她想跟就跟着。 十一娘今年十一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一听说有热闹可看,高兴地手舞足蹈,也非得要跟着一起。 方宝玲撇撇嘴,真不愿意带这个小丫头一起,可谁叫她是嫡女,又有二夫人嘱咐让她带着玩,若不带她,自己也别想出去。哼一声,牵起她的手像拽一只狗一样拉出去,十一娘手腕被扣,疼得直叫,“姐姐,疼,疼……。” 方宝玲撒了手,嗤一声。“你自己跟着,别跟丢了。” 方袭人看了她们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上车后轻轻拿过十一娘的手腕。替她一点点揉着。 十一娘对她展颜一笑,却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娘说你是贱奴生的,是个贱人,瞧着也不像啊。” 她用最纯真的表情对她笑,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最侮辱人的话,在旁人看来,还以为她们多么亲近。 方袭人心颤了一下。刚才那一刻她以为她想向她示好呢,原来只是告诉她,她是个贱人,不配揉她的手腕。 她强忍着怒气,还她一笑,淡淡地声音道:“妹妹说的是。” 十一娘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扭头对上方宝珠,立刻天真地撒娇。“珠姐姐,一会儿我也可以买胭脂吗?” 方宝珠一听失笑起来,“哟。瓶妹妹难道你这么小就想着用胭脂吗?” 十一娘一头窝进她怀里,灿笑道:“姐姐,我也想美美的嘛。”说着又对方袭人嘟起嘴,“袭人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十一娘是最美的。”方袭人轻笑一声,看着她的脸在她的夸赞下变成一朵红色小花,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儿。她憎恨这小恶魔,却又有些同情,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戴着面具活了吗? 马车转过街角忽看到长街上有许多官兵,在盘查来往的行人,只查男的,不查女的。那个昨晚上问她是不是媾和的师爷也站在街口,一个劲儿跳着脚,也不知在着急什么。 前边站的都是人。马车一时也过不去,便停在一边。问了路人,才知道这是在抓采花贼,听说皇上一大早下的旨,限三日之内抓到采花贼,没收采花工具,否则就把京都郡守当成采花贼给办了。 这道旨意来得太过突然,京都郡守陈德司一听圣旨吓得魂儿都飞了。京城里根本没听说出现采花贼,也没个苦主报案,怎么查啊?实在没法,就带着一干兵丁出来找人,还特意向京畿营要了卫兵协助。 齐小刀似也对采花贼大感兴趣,痛快答应借兵,所以这一大早才会满街兵丁。郡守师爷负责监督,瞅见那看着面目淫荡的都抓起来。可检验一个人是否淫荡的标准这还真不好把握,偏有些外表正经,内里却风骚的,谁又不是透视眼,怎看得出来?总不能找个绝色美女往街口一站,有那耐不住的敢冲动一把的,就抓起来吧? 寻不找好法子,童一统自然急得跳脚,郡守若被没收工具,他也甭想好得了。还有他那可怜的妹子,以后就要守活寡了。 这些事方袭人是不了解的,她只看着这情景有些心急,暗想着这当皇上的也是,早不查晚不查,偏等着今天开张才查。 等了许久,好容易这一拨查完,才放她们过去。自也有那倒霉,天生长得委琐的被抓了去,让人不禁大为同情。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转过一条街,盘查就没那么严了,她们才刚走到街口就见东市一片热闹场景,敲锣打鼓,扎彩舞狮,好像过庙一般。 有看着稀罕的小声询问,“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是一家胭脂铺开张。” 那询问之人不由“嗤”了一声,“一家胭脂铺,也至于整这么大阵势?” 在马车上掀起车帘往外看,方袭人也有点发怔,看位置应该是自己的铺子,可怎么会搞得这么大? 开张的事她是拜托给卞财神了,可他未免也太尽力了吧? 卞财神会尽力帮她,她也想过其中的缘由,刚开始觉得是看在付小公子的面子上,可后来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无半职,怎么可能支使的动首富之家的卞财神? 那么到底是谁,在其中发挥了不可轻忽的作用呢?她一个初到京都的孤女,又凭的是什么,可以获得这样人的帮助? 实在想不透,又不能拒绝这种帮助。而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她只能暗自祈祷那个人想求的不是太多才好。 方宝珠和方宝玲也很惊叹东市的热闹,忙叫车夫停了车,她们小步跑着赶过去。 只见一个两间门脸的小铺前披红挂彩,烫金的招牌庞大的压在店铺的不算大的门上,看着也有几分喜气。随着一阵鞭炮声响,一个妖娆绝丽的女子正从里面出来,她一出现整条街的女人都黯然失色。 “各位,小店新开张,男女不拘,都可以去里面逛逛。”她的嗓音带着无比惑人的味道,随着她的出现,一些原本不感兴趣的男子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疾驰火燎的往铺子里挤,比周围的女人都踊跃。 方袭人看清楚那正是花姨,不由暗叹一声,果然她对男人的号召力比对女人要多些。 因为人手不够,铺子里备的货并不多,各种养颜的膏体和水质润颜液只准备了少量,大多是从植物中提取的。还有香水和香油用简单的蒸馏法提取香油,在里面添加麝香、龙涎香、没药等香料,也用茉莉花、番红花等花瓣经过蒸馏提取的香精。 这些秘法都是《玉房秘诀》中记载的,许多人连见都没见过,都很是惊异。尤其是花姨亲手制的紫粉、迎蝶粉、玉女桃花粉、珍珠粉、玉簪粉,无论色泽和细腻程度,都比一般粉店卖的好得多,还有胭脂,一种棉燕支,一种金花燕支,也都比别处好,完全可以达到“朱唇一点桃花殷”的效果。 这些粉和胭脂只有一两盒样品,许多女人试了试,都爱不释手,又因为没有现货,对这些更多了几分期待,纷纷向铺子订货。而男子们则大多围着花姨,让她讲解胭脂的擦法,说要回家给自己媳妇和妹子擦。 花姨也不拘束,当真在众人面前演示起来,她那一张脸本就美极,这一擦上胭脂更多了几分女儿娇态,看得这些男子们眼珠子都变色了。 方袭人一进店门就看到这热火朝天的一幕,不由惊叹自己的好运,看这架势,自己的铺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红遍京都。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送自己《玉房秘诀》的人,他简直是个天才。 方宝珠和方宝玲也很兴奋,挑挑拣拣的订了好多货,尤其是那些抹身的香水和香油,每个人都买了十瓶,只想着靠这个迷倒京中贵公子。十一娘年纪还小倒没买什么,不过也是挨个看着,对每一样都很好奇。 正这时卞财神从外面走进来,一见方袭人便哈哈笑道:“我倒也没想到你这儿生意能这么好,看来本钱是很快就能赚出来了。” 方袭人笑着道谢,她不想让方家人知道自己跟他有什么牵扯,随便聊了几句便走开,装作好奇的去看一个粉盒。 卞财神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着恼,直接把准备的祝贺礼物交给店伙计便走了,临出门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回头你一定要拆开看,这东西可不是我送的。” 方袭人“啊”了一声,再看他已扬长而去。她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问他,忙追了出去。 “卞爷。”她轻叫一声。 卞财神回头对她咧了咧嘴,“你能不能不叫卞爷。”这会让人听起来像“便”爷,大便的便。 方袭人微微一笑,道:“有件事想问财神爷。” 卞财神这才满意,“什么事?” 她躬身一礼,“是谁托您照顾小女的,能否相告?” 卞财神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这个不能说,说了他能杀了我,你且等着,该出现的时候他自会出现。”RQ 第二百零七章 哎呀,美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卞财神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仿佛生怕她会抓他拷问一样。 方袭人有些好笑,返身回了铺子,见这会儿花姨还在给男人们讲解妆容,只是这些人看着不过瘾,一直叫着让她再画一遍。 刚巧这会儿方袭人进门,花姨眼珠一转,忽然过来拽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人群中。然后对一干男子柔媚一笑,“只看小女也看不出这胭脂的好处,不如就让这位娘子试验一下吧。” 方袭人被她紧紧拉着,也挣脱不开。她知道这是看她这老板在旁边太闲了,觉得碍眼,要给她找点事做。可她的身份毕竟是方家娘子,抛头露面总归不好。 正要推却,却听花姨低低地声音道:“娘子要不肯,这生意也没法做了,不如我辞工吧……” 方袭人被威胁的哪敢不依,她好容易请了这么个镇店之宝,怎可能叫她走了?万般无奈,只好装作很感兴趣地提条件:“若要试验有何好处?” 花姨巧笑,“以后所用胭脂水粉一概由小店免费供应。” 方袭人总算知道什么叫慷他人之慨,不由苦笑一下。 花姨忽的对她一笑,高声道:“在座的女眷,谁肯在脸上擦上小店货品试试效果,便免费供应一年的胭脂水粉。” 她们铺子的定价本就偏贵,这么一说倒格外吸引人,立时有人跃跃欲试,只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有点抹不开面子。花姨让伙计登记愿意报名的女子,自己则把准备好的妆品涂在方袭人脸上。 方袭人自来不喜欢脸上涂很多东西,记得上一回入宫,回来一洗脸就是一盆红泥汤,总感觉自己像掉进红泥水里一样。 这回花姨画的是淡妆,先用妆粉为她淡淡打了一层。她本就长得很白,皮肤又细又嫩,不需用太多的粉来遮掩瑕疵。画完用黛粉调和了画眉,她画的是远山眉,眉毛长长弯弯的青青的,像远山一样秀丽。之后用檀色点唇,檀色就是浅绛色。涂在嘴唇上,可以增加口唇的鲜艳,给人健康、年轻、充满活力的印象。这种颜色在燕朝根本没有,彼时的女子都是用朱赤色的口脂,何曾见过这般色泽,都不由看得大为惊叹。 方袭人本就长得漂亮,这一装扮就好似飞落凡间的仙子。五官更比先前突出,面容更为秀丽,双目湛湛,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绝伦,比身边艳丽无双的花姨还多了几分光彩。 她浅浅一笑,铺子里一时鸦雀无声,也无人敢大声喘息,似生怕惊了仙子。恼怒之下再飞天远去。 这是第一次方袭人在众人面前展露风采。很多人都小声问着这是哪家娘子,眼神中大有爱慕之意。方宝玲看在眼里。嫉妒的指甲深掐入肉,她比不过方宝珠,却连这个身份低下的庶女也比不得吗? 正此时,突听一人吟道:“揉兰衫子杏黄裙,独立脂店,无语点檀唇。” 众人闻声而视,只见店门前大步走入一人。那是一个男子。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松松的用着一根朱色丝带挽起,黑色的眼眸似天上的星辰令人移不开视线。他一身朱红色锦缎衣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一根玄色腰带,腿上一双朱红色的金丝镶边靴子,从远处看整个人散发出唯吾独尊的气势,近看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孽美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看到那身风骚的红衣,方袭人忍不住皱皱眉,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店里很多女子都瞧见了楚天歌,立时扔下手中东西向他拥了过来,一时间形成了男子都围着方袭人,女子都拥着楚天歌的古怪局面。 楚天歌摇着他那把万年不换的扇子,对方袭人柔柔一笑,“敢问这位娘子姓何名谁,家住何方啊?” 这是典型的登徒子的问话,方袭人想起时常在闺房里看到他的情形,不由很是头疼,这丫的把她的闺房当厕所跑,会不知道她住哪儿吗? 楚天歌却浑似没觉自己有多无聊,依旧展露着最美的笑容,试图迷死她,以及一干女子。 女子们大都痴迷的望他,完全是对圣人般的崇拜。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这丫男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忽的灵机一动,有这样一个活招牌,不用都可惜了。对楚天歌柔媚一笑,也假装不识,“这位爷可是来买脂粉的吗?不如亲自试一下如何?”说着对花姨挤挤眼。 花姨立刻会意,摇摆着杨柳细腰走上前,一把抓住楚天歌的袖子,那含水的双眸一勾,连阅美无数的风流公子都有些失神。她半是强迫的把他带进店里,对众笑道:“诸位大爷公子,其实膏粉不是只有往女人脸上涂抹才好看的,男人亦是如此。” 在魏晋朝的时候,男人涂粉的很多,几乎各大世家子弟都会糊个白脸上街,到了燕朝各方改革颇见成效,这种靡靡之事逐渐消失,不过近年因皇上宠爱男子,各地男风隐有抬头的趋势。男人敷粉也很似乎正常了。 花姨掏出一盒半透明的膏体抹在他脸上,随后又拿出一盒粉,比女人用的颜色略深,更接近肉色,用粉扑一点点扑匀。 难得楚天歌今日配合,任她涂来抹去,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道:“你们今日借用我的脸,可是要收些报酬的。” 花姨凑趣问他,“侯爷要什么报酬?” “那自然要在美人脸上香一口。”他对着花姨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方袭人,大有轻薄之意。 方袭人装听不见,又不是她涂的,干她何事?他要不嫌花姨的岁数可以给他当妈,就算滚上床也与她无关。 花姨今年四十有二,真可谓配得上这个姨字,刚得知这个岁数时,她惊得下巴差点落地。从没见哪个年近半百的女人能像她一样年轻貌美,不过这也更坚定了她的信任,能有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的女人做后盾,她的铺子想不火都难。 楚天歌本就长得绝色,这一上了妆只觉风韵无限,平白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美得让人哈喇子直往下滴。这样的人不做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男子们瞧见楚侯装扮,都大为心动,自此之后这种香粉竟一时引为风尚,京都突然出现许多脸涂白粉的男子招摇过市,只是却没一个能涂出楚天歌那样天香国色的效果。 众人正着迷时,店外忽听一阵惊呼,却是京都第一公子到了。 他的出现立时把吸引了众多女子目光,本来聚在楚天歌身边的人也开始往他身边移。 楚天歌咬咬牙,他这辈子最恨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齐曦炎,另一个就是付言明,前一个是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而后一个则是每次一出现都要抢他一半的风头。 他心中讨厌,面上却带着灿笑,“付公子怎么也有空到这种市井之地来了?” 一个小小脂粉铺,头一天开张却来了两个京都名人,这果然是稀罕景。不用宣传,店门口已聚了越来越多的人,若不是里面挤不下了,估计都会蜂拥进来。 付言明看见他也有些诧异,“楚侯爷您又怎么来了?” 楚天歌含笑不语,暧昧地眼神向后一瞟,其间的含义不言而喻。可一转脸身后只站着花姨,而方袭人早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旯了。他不禁好笑,这丫头倒跑得快。 付言明瞥了一眼花姨,嗤笑道:“我本来还奇怪谁把你那笔烂字挂在门口当招牌,看到你倒一点都不奇了,想必这里的老板又是你哪个红粉知己吧。” “然也。”楚天歌摇了摇扇子,倒是痛快认了。 付言明哼了一声,转头对后面满脸颓丧的付小公子,“你可清她的真面目了?这个女人接近你只是为了从你这儿骗到钱。” 付小公子猛摇头,“不,她不是这种人。” 他看的是花姨,而付言喜则透过众人看的是方袭人。两人鸡同鸭讲的说了半天,谁也没说动谁。 付言明有些气恼,怎么这个弟弟也和楚天歌犯一个毛病,都那么死心眼呢? 他瞪一眼楚天歌,“管好你的女人。” 楚天歌送他一抹悠然笑意,心里却想,看来真得好好管管那丫头了,走到哪儿都勾人。 付言明不理他,强拉硬拽下小公子离开了铺子,付言喜眼中隐隐含泪,临走还哀怨地对身后望了一眼。 看他们走远,方袭人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她能说她刚才在害怕吗?害怕他们要她还钱,那可是一千两,对她这种穷鬼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啊。 不过,付公子刚才说的牌匾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牌匾竟是楚天歌写的吗? 瞪了一眼楚天歌,发现他也在看她,不由送了他个白眼。暗自后悔,她怎么没想到这丫的一直在她身边晃悠呢? 想必卞财神大发善心的帮助也少不了他在背后的“好心”,只是不知卞财神所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他。RQ 第二百零八章 逃跑的新娘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在方袭人的认知里受人点滴之恩,是要涌泉相报的,可对于楚天歌,她实在生不出感激之意,因为这家伙把自己的企图表现的太明显,做这么多只为了得到她而已。 你说,他到底看上她哪儿了,她改还不行吗? 方宝珠和方宝玲挑了几件东西就说要回去,方袭人只能跟着一起。 心里却好想等着到关店再走,算一下今天的进账,也好钻到被窝里偷着乐乐。 临出门时,huā姨悄悄把伙计收着的礼盒给她,说是卞财神的贺礼,让她赶紧拿回去,省得放在店里生虫。方袭人无奈地抱着,有些担心那三个姐妹会不会起疑。 所幸她们并没对她的东西有疑问,只是一直到上了车,方宝珠和方宝玲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跟她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她也不知哪儿惹了她们,只能在旁边陪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冷冽气氛升级。方宝玲突然一巴掌向她打来,她侧脸躲过,这一掌正打在车厢上,疼得方宝玲一个劲儿哀嚎。 方袭人也不去袄,只笑道:“姐姐这是何苦,好端端的怎么打起车厢来了?” 方宝珠瞪她“九娘,你少说风凉话,老实说今天我也看不惯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勾引楚侯爷,你当咱们都是死人啊。” 方宝玲也道:“我数过,楚侯爷一共看了你十九次。” 她的眼神还真好…… 方袭人暗叹一声,也懒得跟她们解释自己和楚天歌怎么回事。楚天歌总这么缠着她,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被他的爱慕者炮走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干脆也不说话,任她们在一边吠个没完。 十一娘听得烦闷,突然一皱眉“姐姐们不觉得这里太挤了些吗?呼吸都憋闷了。” 这一句无异于提髅了两人,方宝珠冷冷一笑道:“九娘,这里确实挤些,不如你先下去吧。“说着吩咐车夫停车,还让丫鬟打起帘子。 方袭人知道这是在赶她了,或者对于别的娘子来说,这是一种侮辱,但对于她这种脸皮厚的实在没什么。她含笑着跳下车,还对着她们挥挥手,表示再见。可以想象方宝珠和方宝玲的脸一定是漆黑的。 此地离方家还有段距离,她本想再返回店铺,可料定这两人回去一定会搬弄是非,只得加快脚步一口气跑回去。若能赶在她们之前到家,没准能少点是非。 可一个大姑娘在街上狂奔,原本就招眼,何况还是个美貌之极的大姑娘,一时间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不时还碰上一两个无聊的打起“娘子,你们家里人都死了,这般着急?” “对,都死了。”方袭人恨恨地咬牙。她倒巴不得这家人都死了,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正跑着突然前面一楠马车冲了出来,那马车奔的太急,看见前面有人时已根本来不及拽缰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马车对着方袭人撞去。 就在马头撞到她身上的一刹那,她突然动了,一个纵身越过马头。 她跳的很高很高,直到看见下面两边店铺的招牌都与她比肩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高度有点奇怪。原来她的轻功是这么好的心中一阵欣喜,这一下好容易涌出的真气便“噗”的一声泄了出来。紧接着她的身子极速下落,而下落地点正是那楠马车的车厢顶端。 所幸有车厢挡着,才没摔的太狠,她疼得“嘶”地一声,被撞到的后腰依然隐隐作痛,几乎站不起来。 这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扶住她,把她一点点从车厢顶扶了下来。 “娘子,你可还好?”那人温和地声音问着,在看到她的脸时,忽的一怔,叫道:“倾娘,原来你在这儿。” 什么倾娘?方袭人有些疑惑,去看那人发现真的有点印象,却是她在凉州城时遇到的那个娶亲的郎君。 “沈县令……”她似乎听城门前有人这么叫过他。 沈致脸色微沉,状似怒声道:“倾娘,成亲之日你为何逃跑了,若不想嫁我便直接说,这般逃婚算怎么回事?” 方袭人听得微怔,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眼角几乎渗出血丝,就好像跟她有什么世仇。而看到这样的他,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却也不知为的什么。 “县令大人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猛一抽手,劲道用过,差点把他摔个跟头。 沈致稳住身形,低呼一声“你你居然这般”抬起手来想要打她,却停在半空,半天挥不下去。 到娶亲之日,新娘子忽然不见,他怎不心急如焚,可后来却听到华阴凤城侯庄子传过消息来,说倾娘不想嫁给他,已经离开几日,是和一个男子一起走的。 他一听此言,好似五雷轰顶,既气愤又伤心。甚至开始怀疑她之所以说要嫁给自己,其实只是推脱之词,就为了让自己娶梦娘。现在他娶了梦娘,她称了心,如了意,便在这里装作不认识吗? 心痛如绞,又不知该拿她如何,甚至连动她一根手指也不愿。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问她是否真的不在意自己,在她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逐渐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虽不甚清晰,可点滴情意早渗入心底。但越是如此,他的心越痛,她怎么能,怎么能那般无情地弃他而去? “相公,出什么事了?、,车帘被掀起,从马车钻出一个梳着发鬃的夫人,看到方袭人也是一惊“妹妹,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方袭人开始吐气,这都是哪跟哪儿啊,她私奔,她丫的跟哪个王八蛋私奔? 正想着,那个王八蛋来了…… 楚天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道:“这位大人,还请离本侯的娘子远一点。” 瞧见他,沈致脸色更青,伸手点指方袭人“好,好,好”他连道了三声好,一甩袍袖钻进车里,顺手把那夫人也拽了进去。 马车瞬时走动,把站在车旁的方袭人差点带的摔倒,还是楚天歌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否则一定跌的很难看。 “你也是,也不小心点。”他轻责一句,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方袭人吓得向后跳了半步,有些惊吓这丫的动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如此无礼,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吗?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叫出了楚天歌的名字,1小声嘀咕着楚侯爷可能又在寻芳,还如何,如何急着赶回府,也没空跟他闲扯下去,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送你一程吧。”他笑看,也不待她拒绝,就直接拖上了车。 而在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卞财神送的礼盒,大约是不知甩在哪儿被他捡到了。 方袭人忍不住抚了抚额,就这个样子,恐怕用不多多久,京都到处都会传遍她的闲话,真是跳动河里也洗不清了。可这会儿若不让他送,还真的来不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马车一路狂奔,像飞一样穿街跑去,沿途踢倒无数小贩摊位,吓得行人四处奔逃,车上的她早已像筛在箩筐里的柿子,被颠的差点稀烂了。 在这种激烈波动下,楚天歌居然指着礼盒问:“这里是什么,怎么也不见你拆开看?” 这个时候她哪顾得上拆礼盒啊,可又不想这东西由他的手拆开,只能劈手夺过。她打开一看,不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霎时连马车的颠簸也不觉。 这治疗晕车的良药居然是一套女子的内衣,肚兜加上亵裤,薄薄的一层纱,几乎是透明的,或者穿在身上也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这…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竟然送她这样的东西? 脸立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再看对面那人颇感兴越的眼神,更觉无地自容。她是鬼使神差了吗?竟听他的话拆了礼盒慌忙把内衣装回去,盖上盖子,然后坐到很远的角落,仿佛那是什么长着三个头的怪物。 车厢里发出低低地笑声,楚天歌用扇子掩着嘴,笑得张狂无比。 那模样就像一异狐狸,终于看见自己心仪的兔子掉进自己包围圈一样得意。 方袭人心里恨恨,越发相信卞财神所说的朋友是他了。 马车激烈奔行,不一刻就到了方家,问过门房,知道安家三姐妹还没回来,她便在门口等候,至于楚天歌,能滚多远便滚多远吧。 楚天歌对于她这不识好人心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嬉笑着送上礼盒,还对她挥挥手,说今晚再来拜访。 方袭人捧着礼盒,真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有些恼怒自己的尴尬,心想着等回屋就烧了它,管他哪个王八蛋送的呢。 等了一刻,方家三姐妹也到了,看见她婷婷站在府门前,都不禁面露惊疑。 看她们张大嘴的样子,方袭人有些好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们太忍让了,看来也是时候给这些自以为是的丫头一点教训了,否则她们还以为她多好欺负呢。 她展颜一笑,也不说话,扔下几张呆怔的脸,自顾向府里走去。 “这丫头真没礼数。”弃宝玲冷哼一声。 方宝珠没理她,心里却道,没礼数的可不止一个。 第二百零九章 书院谈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有些事压着不做,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她一向心眼不大。忍到现在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丫丫呸的,两个臭丫头有你们好看的。 方宝玲和方宝珠代她上课的事,没人揭露,凤城侯自然还蒙在骨里。所以某一日方袭人特意到书院里,在吴逸院长眼前晃了一下。并委婉的告诉他,自己才是方袭人,因为受两个姐姐胁迫,才不得不把上学的名额让给她们。 不用她做过多的解释,吴逸一见到她,立马什么都信了。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暗自感慨凤城侯说的对极了,这根本不止和李浅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心情激动之余,立刻到方府去找凤城侯,要替自己的学生讨回公道。 凤城侯一听,也勃然大怒,把两姐妹叫到面前狠狠地申斥了一顿,还扣她们三个月的月前,罚她们禁足一月。 两姐妹自是气得不得了,心里暗自发着狠,早晚有一天把方袭人这个眼中钉拔了去。 她们两个原本是府里最受宠的,这下贱的庶女一来就把她们的宠爱夺子去。入宫的事一点没她们的份,就连楚侯爷也对她另眼相看,这怎叫她们心中不恨。 方袭人却不在乎她们大发脾气,未来的一个月她们都要被关在屋里,也生不出什么是非来了。等她们能出来的时候,没准她已经为自己找好出路。她就不信,自己是一辈子居人之下,受人排挤的命。 吴逸对得了这么一个学生很是得意,当天就带她去了书院,把犄角旮旯的地方全给她介绍了一个遍,就连某一个马桶用什么材质做的,费了多少人工也都解释的很详细。他这个样子倒弄得袭人很是哭笑不得,这一通介绍完,足huā了两三个时辰,他还谈性甚足,方袭人却觉有些累了。不知为什么吴逸对她这么执着,他脸上那股神采飞扬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饰,使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方袭人难得见到一个发自内心喜欢自己的人,虽然疲累,却也跟在后面,让他像一个父亲一样在对女儿讲述自己的得意之所。 他们一路走来,见到每…个经过的学生或者院师都会高声像宣称“这是本院学生。”神色间全是满足,让人有一种心爱之物失而复得的错觉。 走了一天,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吴逸便留她在学院里住下,还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让她住。据说这里是只有皇上驾临时才会居住的所在。 对于这种好意,方袭人无法接受,先不说女子外宿会不会招惹是非,就是皇上住的地方被她占了这一点,也是重罪一项,万一睡到半夜,皇上突然来了,难道让她再从屋里仓惶逃出来吗? 她要走,吴逸却说什么都不肯同意,还让下人去侯府里送信,说要留她在学院住几日。凤城侯自然不会驳吴逸大儒的面子的,虽也觉这事于理不合,最终也还是应了下来。还让秀姑过来伺候,并把她用的一些贴身东西带了过来。 至于居所,吴逸根本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间屋子是他特意留给那个人的,只希望她有一天能回来,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学院里住上一晚。而皇上一听说是那个人的屋子,便连自己的皇家雅阁也不住了,偶尔在这里住上一晚,缅怀那曾经逝去的人,说起来倒是他鸠占鸠巢了。 方袭人说不通他,只能老实接受了,心里却难免有些忐忑,若是因为自己连累老师被皇上责罚就太不值了。所幸她的运气没那么背,住了一两日也没见到那传说中的雅痞皇帝。 转过天,吴逸就安排她正式去学堂学习。女院里的闺秀一听她是庶出,都午些瞧不起,不过因着院长的宠爱,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只是私底下议论时难免会说些难听的鼻,诸如她勾引了院长,才会颇得宠爱,想做他的外室之类的。 方袭人只当她们放屁,这年头大家闺秀们都喜欢吃坏东西,放的屁也格外熏人。 学院的学习不算累人,大都是琴棋书画什么的,边学边玩,倒也颇有乐趣。就这样几日过去,某一日午休,她回到住处,突然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个人。 来的是那个自称齐炎,又与他在监狱里待了半宿的奇人。这会儿他正坐着她的椅子,喝着她的茶,姿态闲适。 方袭人对他的印象很深,无论是谁想必都会记住轻薄自己,又在离奇的地方共处的人吧。所以她没惊叫,至少没喊小贼,采huā贼之类的,只是客气地请他出去。 齐曦炎看到她,也不由一愣,他正想着她呢。没想到就在这里和她相遇了。看来去天真的给了他们极大的缘分,只希望这缘分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他抿唇一笑“怎么?见到我不高兴?”方袭人倒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房间进来个男子很不适应,便道:“有什么话去外面说吧。” 齐曦炎点头,随着她一起走出门去。 她住的这地方很清静,几乎是学院的禁地,轻易不会有人能进来。 他们两人沿着院中鹅卵石小道一圈圈走着,直走得脚底板生疼,方袭人才问:“这位公子,您到底来做什么?”公子?齐曦炎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她指的是自己不由轻笑起来。 很少有人叫过他公子,这个称呼还真是久违了。 她第一次叫自己公子似乎是一年多前,那会儿他刚坐上皇位,时而也带着她去体察民情,然后每次出门她都会称自己为公子的。 她还曾解释过公子之词的含义,说是因为他是公的才叫公子,若是母的,那就要叫母子了。那会儿他正因再事烦心,一听这话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因为此把一些朝廷的烦恼事都抛之脑后,和她一起寄情山水,倒是写意潇洒。 方袭人见化不答,便又问道:“公子莫不是只在这里走走?”齐曦炎却不知该怎么答,是很想念她,却又不知要拿她怎么办,直接招她入宫,似乎太唐突佳人,也未必能得到她的真心。而且现在还不到大选之期,总归是太过扎眼。 思量再三也没能有个好主意,所以才忍了几日没去见她,可这会儿突然撞见,他竟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到底男人和女人谈情时应鼻聊点什么呢?聊“明月照我心”可现在是白天,聊“鲜huā美景”可这里一朵huā也没有。想了许久,他才想到一个话题,道:“有件事我很烦恼,不知娘子可给拿个主意吗?”看他忽然一副大谈国事的语气,方袭人倒有些诧异,问道:“会不会太难?”若太难就不要不要跟她说。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不想吃着庶女的饭,操着国家的心。 “对你应该不难吧。”对于她的心不在焉,齐曦炎很是不悦,还是打起精神把准备好的故事讲出来“前些时日大臣们在讨论节约土地资源,都各抒己见,有的说以后死了人下葬,不用棺材可以省钱又省地,有的说把棺材竖着埋更省地方……。”方袭人冷冷一笑道:“公子这是在讲笑话吗?那不用棺材,把人竖起来只埋下半截岂不更省,连墓碑都省了,一看脸就知道谁死了。” 齐曦炎确实在说笑话,前几日朝议他说起百姓土地不够,提出节约土地资源,其实是想让世家大族把握在手里的土地往外放一放。土地太过集中,与国家无益,可某些老滑头跟他打哈哈,故意把话题往下葬仪式上带,最后还说到要竖着埋。当时他的批复是:“朕也觉此策甚佳,不如爱卿先为世人做出榜样吧,朕这就赐死你,让你死后竖着下葬。”他话一出口,那大臣就吓得屁滚尿流,连称“微臣愚昧,做不得这第一人。” 当时他就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后来回忆起觉得甚是有趣,今天实在想不出话题,便给她讲了出来。可谁知她冒出这么一句,倒把他先给逗乐了。 他笑了几声,轻轻在她鼻尖刮了几下“你真有趣。”也只有她才会随便一句话把自己逗笑。 方袭人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我才觉得公子有趣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曦炎很是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鼻份,问她“你可知道东鲁王?” 方袭人摇头,目前还没人在她面前提过。 齐曦炎心中大喜,忙道:“那正是本王。” 本来他想冒充启王的,可那小子名声太差,没奈何,只能先冒充齐曦鹏了,反正他也没在京里,也不怕被人拆穿。 方袭人对东鲁王这个人不是太了解,只隐约听人提过是武将将军,立过不少战功。 不过与眼前这个东鲁王走在一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以前,他们曾一起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也曾脱了鞋,用湿漉漉的脚踏在石路上,在那里留下过一道道湿润的脚印。 她轻声问“你喜欢鹅卑石铺就的小路吗?” “喜欢。”他微微领首。 第二百一十章 课堂调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幼时他心情烦闷时,经常会拉着她在鹅卵石小道上走上几圈,慢慢的让脚底压硌的感觉驱逐心底的不愉快。然后走的累了,再回去睡一觉,便什么都不想了。一直到现在,他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着,尤其是那个人死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鹅卵石上走上一圈,就连他寝宫门前的石道也让人铺上一等鹅卵石。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鹅卵石,他对它的钟情,就像对她一样,时刻也不会忘记。 “我也喜欢。” 方袭人轻叹,不知这一刻心中突然的悸动从何而来。透过他,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在对她别扭的皱着眉,告诉她他非常不喜欢鹅卵石铺的路,然后却又一圈圈的不停地走下去。接着……那个别扭少年似乎与眼前这个表情淡然的男人重叠了,隐约可以看到他伪装平静性格下的倔强。 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会看透他的脾气,觉得他其实是个别扭的人?实在想不透,便淡淡一笑,然后告辞。今天学堂里还有课,实在没空跟他在这儿磨牙。 “方娘子……”齐曦炎唤一声,却见她反而加快脚步越走越远,不由心情惆怅。 时间的推移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以前的她可没胆子敢这么无视他。 那时的她…… 回忆曾经的过往,心里忽有一阵痛意。他幼时经常被人欺负,为了让他忘记那种侮辱,重拾笑容,她翻遍书库里的人物传记,串起来给他讲许多励志故事,虽然前后哪儿都不搭哪儿。可他听得却很开心。后来在他做了雍王,那会儿他正为大皇子不断挑衅烦不胜烦,她为了安慰他不停地做着鬼脸,甚至不惜故意摔倒也要博他一笑。 可是……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变得生分了呢? 是当了皇帝那一年吗? 那一年他想尽办法得到她,留住她,从不去考虑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最终他的霸道与任性成了她的负担,把本该靠近的两颗心越离越远。是因为这样,她才有了想要离开他的意思吗? 现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把很多都改变了,他很怕……很怕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原点…… 以前的种种都已过去,这一次要全心全意的待她,只希望她能记起他们曾走过的时光。真真正正的爱上他的人,不会因为他有个皇帝身份,而拒绝接受他的心意。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齐曦炎忽然想到,他似乎还没见过学院教授学生时是怎么样子。今日正好有空,倒是个机会见识见识。 想到此,对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小路子喝道:“你去问问,今日学院上什么课?” 小路子多嘴,“是问公学,还是女学?” 齐曦炎瞪他一眼。他自知失言。忙转身跑走。心里却道,这皇上大驾光临一群小丫头片子上课的地方调情。可用什么借口圆过去才好呢? 他是没主意的,说不得还要找吴院长商量一下。 ※ 今天下午是琴课,吴院长专门请了燕朝最有名的琴师路大家担纲持教,听闻这位大师级的琴师能弹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溪水潺潺,小鸟啾啾,甚至夫妻吵架声。在他的琴声里也有被描绘的淋漓尽致。那如歌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动人之极。只是他的相貌甚为丑陋,远与琴音不相符,人们有时也称他为路丑子。 方袭人对这位琴师多少有点耳闻,教授她琴艺的那位师傅就曾大赞过路大师的琴艺,还说日后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将是莫大荣幸。不过她在看见那位抱琴进来的琴师时,她忽然觉得,有些人果然是天生无聊的。 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路大师,而是那个自称东鲁王的人。他脸上的笑容淡然,那高贵的气质只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眼球,看那些小丫头一脸倾慕的样子,不用说就知道被这位东鲁王勾去了心神。还有的在那儿喃喃自语:“这样也算丑的话,那别的男人合该全扔了。” 方袭人抽了抽嘴角,很郁闷这位王爷到底来干吗?论相貌他绝对是极为出色的,也怨不得这些没见过男人的小丫头们会如此了。只是,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武将会弹出什么好曲子? 其实齐曦炎也不太有自信,当他和吴逸说想去女学学堂看看学生上课的情况时,吴逸告诉他,那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扮成琴师。 学院也有学院的规矩,为了怕这些娘子们受到打扰,男子是严禁在此出入的,就算是皇上也不好意思跑到女人堆里赏春吧? 吴逸知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还不是看到和那个人长得一样的人就想亲近。当然,他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当年的那个人因为是男人,注定不能长久,现在有个女人出现,对皇上,对国家社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也就帮了个小忙,请路大家去他的寝房里喝茶,于是……当朝皇帝就变身成琴师了。 只是身为皇帝并不代表琴艺就好,以齐曦炎那三脚猫的手法莫说教人,能把曲子弹完整就算不错。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 齐曦炎一撩袍襟坐在台前,倒颇有老师的派头,他把古琴往膝盖放置在长几上,便对众人微微笑道:“今日是初次与众位娘子会面,想先看看娘子们琴艺如何,被我点到的便到前面为大家奏一曲可好?” “诺。”众人齐应。 方袭人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暗道他真聪明,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不过看在他和自己蹲过大狱的缘分上,她一定不会叫他得逞就是。 心里偷笑一声,在他连叫了两位娘子之后,突然道:“老师,有段曲子总弹不好,老师能否为我指点一下?” 她以为他会坐在原处示范地弹一下,然后再看他如何把一只好曲弹得平淡无奇,便大功告成。可谁知他突然站起来,施施然走向她,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娘子不会这倒无妨,想必是你指法运用的不对,让老师教你就是。” 他身姿优雅地坐在她身边,手臂环绕,几乎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两只手同时按上她抚在琴弦上的手。 这样亲密的接触,就算没人的时候都会让人羞涩面红,更何况在众多好奇宝宝般的小娘面前。这些小家伙们还没成年,正是对一切事物怀有好奇心的年纪,一个个都不错眼珠地看着,连琴也不弹了。 看着喧闹的琴室瞬间寂静无声,方袭人暗暗后悔,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一靠近,她就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甚至嗅到他身上的气息都感觉很熟悉,很好闻,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她午夜梦回时呼吸过一样。 她的脸红的像今年新做的红肚兜,心脏剧烈的跳动,被他按住的手指也在根根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不断传来的热度,不意地,手肘在他前胸男性**上蹭了一下,她感到他身体一震,发出一声低哼。 齐曦炎强忍住心里的悸动,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握着她的手拨动琴弦,立时一种亘古之音随着他的手指倾泻而出。那声音应该是旧时的秦曲,隐有铮铮铁马之声,厮杀喊叫之声不绝于耳,仿佛置身在一个残酷的战场,周围全是杀戮。 瞬间,所有的暧昧消弭,众娘子立刻收起粉红心思,一脸庄重地感受这沙场的情状。 说实话,这琴弹得不算很差,可在这样的平静学院,却实有一直大煞风景之感。而且弹琴的一点也不知羞,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地教训她,“这位娘子,你要专心,总拨错音就不好了。” 方袭人为之郁结,合着说了半天,弹得不好成她的问题了?天知道她的手除了抖还没动过别处,就算碰到琴,那弹出的也该是颤音。 她也不知该怎么发作,这里人都当他是路大家,身为大家又怎么可能弹得不好?所以真弹不好,那也只能是她的错。 她心里有气,不由腹诽,难道他会弹的曲子也就几首吗? 齐曦炎确实会的曲子不多,尤其一靠近她身边,心脏剧烈跳动,脑子忽然间就不好使起来,唯一记起的也就是这一曲了。这曲金戈铁马,是当年父皇手把手交给他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心里唯一想起的却是这一首。只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齐曦鹏,根本弹不出战场的惨烈,哄骗些小丫头而已。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发丝时而擦过脸颊,惹得面皮一阵麻痒。到后来也不知是心痒还是脸痒,总有一种想抓破的冲动。 方袭人咬了咬牙,心想,也不知这会儿打了老师,会不会被赶出书院。她倒是不介意的,就怕吴老师得知此事,能哭死。 强硬着头皮,被她按着又弹了一会儿,魔音充耳的感觉甚是难受。或者他也受不了自己弹出的音色,也不再发出声音,只虚弹几下,然后让她随着练习。RQ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结巴表爱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在别人眼中他是最敬业的老师,身体力行,手把手教导学生。他脸上表情格外认真,还透着一点为人师表的严肃,可他紧贴着她后背,却让人非常认为他不是个好人。 楚天歌也喜欢占人便宜,但好歹不像他一样装蒜。眼前这个人只看这点就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是个惯常装样的,用淡然的外表掩盖内心的龌龊。 小路子在窗外瞧见这一幕,不由摇头轻叹,“看,看那儿全是蚂蚁。” 这句话本是比喻他们身上涂满了蜜,像蜜一样甜。原来李总管经常说情人身上都是爬满蚂蚁的,甜的连蚂蚁都勾引来了。后来他也总挂在嘴边,拿来背地里嘲笑她和皇上两人。这会儿见了两人又腻糊上了,才脱口而出。 可刚一出口,就听身后一人叫道:“哪里,哪里有蚂蚁?” 小路子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是个长髯飘飘的老先生,脸上疙疙瘩瘩的,好像火灾后的现场,丑的都没法看了。反正他也不认识,便咧了咧嘴道:“那屋里全都是蚂蚁,蚂蚁都成精了。”闻着甜味儿全跑到一男一女身上了。 老先生眨了眨眼,竟真以为有蚂蚁,大叫着跑走,也不知害怕个什么。 “来,你试试,就是这样弹便能弹好。” 齐曦炎终于放开她站了起来,袭人下意识的摸摸后背,那里已经透湿一片。脸上的汗珠也流如雨下,心里不由暗叹,原来被美男抱着也是一种折磨。 齐曦炎一离开,立刻有小娘子清脆地声音唤起,“路大家,有一个曲子我也不会。”那意思大概是也想被他这么抱着。 他含笑点头。却没有过去教导,只道:“这位娘子虚心好学自是很好……。”说着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路子勾了勾手指。 小路子立刻颠了进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却听他道:“这是我徒弟,便由他教大家吧。” 说完自顾坐在离方袭人最近的地方,悠闲的喝起来茶,还时不时向她投来一瞥。 小路子咧着嘴直想骂娘。他哪儿会弹琴,弹棉花也不会啊。可皇上下旨又不敢不听,只能苦着脸坐在那小娘子身边,学着皇上的样子靠近人家,手刚擦上娘子衣角,就听她尖叫一声,随后一巴掌挥在他脸上。打得那叫一个脆亮。 小路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寻思,回头一定得好好给皇上上一课,这样没有章法的追女人实在不行,还连累他这个奴才跟着倒霉。 就在这万分“脸痛”之时,突听有人高喊一声,“杀蚂蚁啊。” 一个老头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液体东西,走到哪儿撒到哪儿,顿时屋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异味儿。 屋里的娘子们都吓得尖叫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一会儿工夫整个学室就剩下两三个人了。 齐曦炎也坐不下去了,倾了茶杯里的茶。撩起袍服作势起身。 方袭人也嗅到怪味儿,不由蹙了蹙眉,对那老头道:“先生在做什么?” 老头一扬脸,露齿一笑,那笑容死人都能吓活。 “杀蚂蚁。”他一开口,声音好似大鼓被戳了个洞,敲起来扑哒扑哒的。 袭人听得脸色微黑。杀蚂蚁用得着下毒吗? 她问,“谁说有蚂蚁?” 老头手指一指小路子,吓得小路子一哆嗦,忙道:“我……奴才说的不是这意思。” 知道这小子平时说话就没头没尾的,还乱用比喻,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会儿也解释不清了,齐曦炎不理他求救的眼神,拉着方袭人一起走出,临走还不忘下令:“你一会儿把这儿清理干净。” 这个“你”自然指小路子,他嘴咧成苦瓜,越发觉得自己倒霉。怎么自从总管死后,他就诸事不顺呢? 方袭人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老先生道:“先生,我有一种好东西,可以把方圆百里的蚂蚁全杀死,先生可要试试?” 那老先生一听,立时兴奋起来,摔了罐子,叫道:“走,咱们到外面去说。” 齐曦炎知道那这老头就是路大家,以前他进宫献过艺,他见过几面,也知道这老头神经起来一点都不比齐曦澜差,而且他有个毛病就是:怕蚂蚁。 眼看着方袭人和路大家离开学室,他正要追上去,却被门口一群娘子围住,都满面忧心地看他,不停询问他可有事,有没有被毒气熏到。等他好容易挣脱出来,哪还看得见两人的身影。 学室有异味儿,今日的课也不能再上了,吴逸闻讯赶来,便叫这些娘子提前下学。 娘子们不情愿的离开,看齐曦炎的眼神那叫一个不舍。想必用不了多久,京中就会传闻,国学院里出了另一位大家,和路大家同名,长得那叫一个俊美呢。 小路子收拾完屋子出来,一身味道熏得人很是难受,他很自觉没靠近齐曦炎,而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可怜巴巴的观望着。 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方袭人和路大家回来,齐曦炎只好先回去洗澡换衣。 他虽自小被人下毒下惯了,但闻到这味儿,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也不知路大家从哪儿弄得这东西,这根本就不是杀蚂蚁,而是杀人。 ※ 等再找到方袭人,已是第二日晚间,齐曦炎看到她时,她正坐在自己屋里正翻着一本琴谱。 看着她好整以暇地样子,他不由好奇,问道:“昨天和路大家都说什么了?” 她抬了抬眼皮,见是他,又垂下头去,声音淡淡,“自然是灭蚂蚁的最好方法。” “你怎么建议的?”他问。心里暗道,若是真觉得好,倒可以到皇宫用一下,他的身子阴阳失调,寝宫也似乎如此,连蚂蚁都好像特别多。 方袭人笑道:“我告诉他,可以将蚂蚁绑在柱子上,然后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蚂蚁出示他自己的画像,不过此方法较为残忍,可以大范围杀灭蚂蚁,适合在周围无人时使用。” 瞧她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荒唐的事,齐曦炎忍不住喷笑。或者这种方法也可以在他寝宫用一下,挂上她的画像,有助于阴阳调和,他这个皇上也可以多做点春梦,没准顺便还能威慑一下造反的蚂蚁。 “然后呢?” 方袭人叹口气,“然后……路大家就吵着要收我为徒。” 齐曦炎大笑,“还有这样的事?” 她又叹,“就是有这样的事。” 她承认自己叫走路大家是有目的的,因为吴逸告诉她路大家喜欢开玩笑的人,她能逗得他一笑,哄得他开心,以后便能有个靠山。因为这位大家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琴师,他是岭南路家的嫡系,又曾做过先帝的音律师父,在名门望族之间的声望很高。 方袭人本来也没想多亲近他,只是院长开口了总要试试。可谁想只一句话便给自己找了个师父,那路大家昨天拉着自己练琴直练了两个时辰,临了还送了一本绝世琴谱她,倒让她意想不到。 翻了几页琴谱,见齐曦炎还没走,她忍不住蹙了眉角,“王爷,您还有话要说吗?” “啊,啊……”齐曦炎破天荒的有些“喏喏”,就在来之前小路子自愿为师为他普及了一下追女人的各种知识。其中就有一项,要坦白自己的想法,大胆的表达心中的爱意,可是天知道坦白的话该怎么说呢? 方袭人合起书,揉揉颇为疼痛的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小女已经告诉你这件事了,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要紧事?” “啊,没有,我正想出去来着。”他踌躇着,走了几步,却又转回来,“啊,等一下,你最近如何?” “呀?”方袭人诧异。 他自说自语,“啊,知道了,对了,这房间好像很小的样子,要不要给加宽一点?” 还没等她答,又絮絮道:“知道了,知道了……。” 方袭人有些好笑,不知道他一个王爷怎么这么絮叨起来。 “对了,你好像消瘦了不少,我有点担心,可是吃的不好?” 方袭人摸脸,“这”有吗? “啊,知道了……,可这房间看起来真的好小。” 被她疑惑双眸子一看,他心里一阵紧张,忙站起来往外走,嘴里还兀自嘀咕,“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哎呦,真是,真是的。”出门时脚绊到门槛,差点摔个大马趴。 方袭人好险笑出声来,难道这位王爷到她这儿来就为了和她说这几句废话吗?这实在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似乎前几次看见他都大胆的多。 回到住处,齐曦炎急得来回踱着步子,嘴里念念,“难道只有要紧事才能见她吗?这可恶的家伙,很久没聊想聊一会儿嘛,还要赶我走,难道她很忙吗?难道比我这皇上还忙吗?” “切,真是。”拿起一本书又扔下去,忍不住又“切”了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和她在一块滚床都没觉这么紧张,这会儿竟像一个初遇心上人的少年,惶惶不知所云。 都怪小路子,没事说什么表白,害得他连话都不会说了。RQ 第二百一十二章 裸男色诱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方袭人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在方府的,吴逸一早答应送她回去,可因为东鲁王的突然驾临,又被迫在这里多留了几日。 窗外有一个水潭,水质清澈,据说夏日时也偶有学院的学生在潭中玩水、嬉戏,晚上入眠,也能听到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 方袭人听着那水声,顿觉心神宁静,那水珠滴落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催眠曲,催的人昏昏欲睡。 正凝神注目,忽然发觉水中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男子,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他有一张完美俊逸的脸,在明月的光辉下,显出了一种让人惊掉眼珠的红晕。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他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还有那水池中所有人都不可比拟的细腻肌肤……简直妙不可言。 方袭人只觉自己的鼻端热热的,似有黏黏腻腻的东西流出,忙挥手抹去,幸好没擦出什么。 这个男子完美的让人忍不住喷鼻血,她何曾见过如此的绝色美男,还是光光的那种,不由得呆立当场,一时之间竟有些傻了。 这地方似乎是书院,居然有学生深夜在这儿洗澡。而且还洗的这么香艳。她深深叹息,到底是她太落伍了,还是这书院太前沿了? 那男子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也没看出是谁。方袭人瞪大眼睛瞧着,只见他忽然沉入水中,黑色长发纷纷扬扬。绽开在水里,宛如一朵朵怒放的花朵,绽放,又凋零。 半刻之后他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滴滴水珠从双颊滑落,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而此时她才看清。这人竟是那位东鲁王。只是……大半夜的没事跑这儿洗什么澡啊?在这秋日的天气,也不怕冻死人? 方袭人深知看多了这种画面容易眼里长东西,忙关上窗户,又坐回床沿。虽然眼不见为净,可心里依然怦怦跳个不停。刚才被那绮丽画面燃起的热度。半天下不去,一摸脸颊竟也是滚烫滚烫的。 她使劲搓了几下脸。心道,一个人独处果然容易想入非非,不就是个男人嘛,也不是没看过。 难道她真的看过男人的**?这个念头一出,自己先被吓了一跳,到底在哪儿看过她是想不起来了。当然楚天歌是不算,那丫的虽然风骚,但还没真正在她面前暴露过。 最近真的很奇怪。看到许多人,许多事物,她都有强烈的熟悉感,尤其是这个自称东鲁王的人,更觉熟悉。难道他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看到窗户被关上,齐曦炎很有一种挫败感。这是小路子教他的法子。让他男色诱惑,可这明显不好用嘛。总不成要他这个堂堂皇上,换另外一种无耻的方法? 想当年他直接把她抱过来侵占的时候,也没觉这么费事,更没有一丝难为情。可现在竟觉心急难耐,辗转不安。 唉!谁叫他这回不仅想得到她的身体,还想得到她的心呢。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已经失去了她一次,这一次一定要得到她,完全的得到她。 所以他要锲而不舍,此法不行,再换一法。小路子闲着也是闲着,总要让他想点有用的才不至于浪费粮饷。 忽一阵凉风吹过,他不由打了两个喷嚏,暗骂小路子糊涂,非要说这天不冷,水不凉,他八代祖宗的,一会儿就把他扔进水里好好的领略一下这水的温度。 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哆嗦着回房穿衣服。不一会儿潭水里就响起一声惨叫,把已经入眠的方袭人吓得一哆嗦,好险从床上掉下来。 这一晚还真是又香艳又刺激,惊悚加惊吓…… ※ 小路子受人威胁,只能绞尽脑汁想出法子以娱陛下。经过他深思熟虑,真的想出一个“馊”主意。 方袭人一早去学堂上课,刚出门就看到小路子,他深深一躬,“方娘子,这是咱家主人的亲笔书信。” 袭人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近日天气炎热,不能细心装扮,要是单薄的衣服也可以的话,想邀请你来沁香小院一趟,真热,写信的先在也是,感觉穿着衣服好热。 这还真是一封热情奔放的信,只是女人用来勾引男人更合适一些吧?她抬头看看并不太耀眼的太阳,这天气不冻人都不错,还热? 忽有些好笑,合上信,问:“沁香小院在哪儿?” 小路子以为她要去,心中大喜。这么快就把事办成了,也不枉他特意跑到京都最有名的妓院去取经。这封信叫“慢疯信”,慢慢让人疯掉的信。对于那些外冷心热的人,疯信绝对是最有效的,而且他告诉过皇上,娘子过来之后千万不要给,慢慢折磨她,再送回去。 嘻嘻……也不知这会儿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向方袭人详细介绍了一下沁香小院怎么去,他立刻小步颠着跑回去送信去了。他的陛下想必等得脖子都长了。 沁香小院就建在书院的后山,似乎是皇家出游时暂住的地方。 方袭人思量再三,最终决定过去瞧瞧,她倒要看看一个堂堂王爷究竟是怎么让自己很热的? 沁香小院建在几乎山尖的地方,说是小院,事实上却像一座宫殿般庞大。当年齐曦炎让出别院建成书院时,独留下这个地方作为自己的游兴之地,就是因为这里的景色别具一格。 方袭人被人用小轿抬着步入沁香院,普一进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她不由深吸口气,暗道这“沁香”两字果然名副其实。 沿着清幽的小道往前走,不远处是一小亭,四周挂着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 这琴弹得极好,但弹琴之人绝不会是齐曦炎。 “爷在殿里等着娘子呢,娘子这边请。”小路子在前面引路,她跟着他走进正中间的大屋。 踏入屋内,方袭人拢目四望,发现屋里到处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制又似天成。离得近了更可闻到阵阵香气扑鼻,想必在庭院里嗅到的花香就是这里散出的。 云白光洁的屋内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琥珀酒、碧玉觞、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很显然这个地方是被精心准备过的,只是要用这个地方做他的发热之地,似乎也太豪华了。 “娘子稍待,咱们爷这就出来。” 小路子嘻嘻一笑,正准备去通报,却被方袭人伸手拦住,“回禀你们爷,就说袭人已经来过,也算赴约了,叫他不必等了,若是还觉得热,我瞧外面小溪潺潺的,不妨到那儿去洗个澡再出来。”说着也不待他回话,自顾走出大屋。 小路子急得直流汗,忙追上去,“娘子,等等啊,咱们爷马上出来……” 方袭人对他摆了摆手,含笑着离开。慢疯信吗?她是在妓院混过的人,那风月楼的老鸨所教的勾引男人中的一种手段就有这个。 只是被一个男人这样勾引,她很觉无语,她来一趟,算是全了他的面子,至于后面被她吃不吃的到,可是不在乎的。 走出大屋,瞥一眼还在亭子里弹琴的人,那人竟对她挥了挥手,露出八颗黢黄的黄牙,然后挤眉弄眼的做起来鬼脸。 她一呆,彼时才看清那竟是路大家。自己这位新认的师父还真是古怪,大晚上的怎么跑这儿弹琴来了?果然吴院长说的很对,这老头搞怪的本事不亚于他的琴艺。 她也对他挥了挥手,附送个笑脸过去,心想齐曦炎这会儿多半在生气吧,把路大家都请来了,自己却落跑,不气得脸青才怪。 不过有一样让她很疑惑,他身为皇亲,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为什么一见她就这么性急的使尽手段?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 他越是这么做,她越是不敢回应,不是对他这个人不感兴趣,而是对他的心思赶到惧怕,试问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娘子,凭的是什么虏获人家王爷的身心?这里面没有阴谋才邪门了呢。 想到此,走的更快了,连轿子也没坐,直接小步颠着跑下山。似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就在此时,齐曦炎连连捶胸顿足,大呼,“小路子误我。” 他不是生气,他是懊恼,怎么就鬼迷心窍,让一个奴才左右他的行动了?出的这都他***什么主意,没一个成的不说,还让他里子面子还都丢尽了。 他今天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美味的羔羊上钩,可这小羔羊竟然跑走了,叫他这只大灰狼点起的火如何灭得了?RQ 第二百一十三章 勾引女人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自然没完全照小路子所说的搞什么慢疯法,就怕到时候那女人不疯,他先疯了。所以他很干脆的在内屋布置好床铺,就等小羔羊因感动而上钩,好对她叉叉圈圈,滚滚床单。 外屋挂满她最喜欢的铃兰花,还有琴音,美食,一切都那么完美,只除了那封信……。都是那封暧昧不明的信,让娇滴滴的小娘子有了提防之心,也都是小路子那馊主意,让他“春”事未成,还险些丢了人。 越想越火,命人把小路子拉出去打了三十大板,听着他的哀呼声,烦躁的心情顿觉平静。心想着这点挫折还打不倒他,一次不成便做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总归不会放弃就是。 只是,靠小路子是不行了,看来明天要去找一趟吴逸,也不知他做学问很好,追女人行不行…… ※ 吴逸对皇上的事很是上心,立时翻阅经史典籍,看看上面有哪个不着调的圣贤,会记录一些泡妞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叫他在一本罗某某出的书里找到了。传说这罗某某当年曾与两万个女人上过床,对春事心得颇多,他最终去世也是死在床上,一时“马上风”嗝屁着凉,真可谓是“上的伟大,死的光荣”。 齐曦炎翻了几页,问他,“这书靠谱不?” “自然,自然。”吴逸笑着把自己整晚熬夜掌握的心得,给他讲解。 “皇上,咱们先介绍这个后看法,您躺在女子身边,一直看她的肩膀,看着看着就会让她对您有心思的。” “嗯……想让女子有感觉,最注重的应该是姿势,比如说皇上您约女子出游,两人一起坐在山石上。这会儿皇上可以突然手肘撑着躺下,一条腿屈起,然后突然不说话,静静地凝视……” 齐曦炎举起手在身上比了比位置。心急地问他,“再然后摸哪里?” 吴逸摇头,“不是摸,是看。” “好吧,看哪里?” “皇上先把肩膀转过来。”吴逸对着皇上眯了会儿眼,找了个自认最合适的角度,才道:“然后看肩膀。要带着所有的真诚与爱意看。” “看得人发毛为止?” “这个……发毛就不好,程度掌握在没发毛之前吧。” “就像这样……”他说着开始示范。 齐曦炎看他,忽觉他那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淫荡,不禁暗道,果然大儒沾上“色”字也是不靠谱的,只不知这位院长可曾背着夫人做过坏事? 吴逸问,“皇上,感觉到我的深情了吗?” 齐曦炎点头。脑中开始构想如果真到那个时刻方袭人会做什么。 她的表情应该是有些无措的,然后问道:“感觉……王爷像是在看我。” 接着他会紧张吧。“谁,谁看了。” 她问。“不是在看吗?” …… 这样开头也不错,只是结果该如何设想呢? 吴逸收起猥琐表情,道:“接着就是最后一招,打喷嚏。皇上装作受凉了,突然打个喷嚏,造成身形不稳,借这势头把她捞在怀里。” 说着,他嘟起嘴,“然后就像这样亲嘴,亲完。问她能不能亲她。打横搂紧怀里,问她能不能这样抱着,摸完了之后,问能不能摸……。再接下来皇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很难想象一个老学究一样的人物,会说出这样的话,齐曦炎听完。很觉兴奋,这样的做法果然婉转许多,想必她也更喜欢吧。 他深刻研究了一下这个方法,当真把方袭人叫出来,照着做了,然后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或许哪天试试用强的方式,可能更靠谱些。 ※ 几天之后方袭人终于回府了,听说东鲁王有事离开书院,吴逸便送她回侯府,还嘱她以后没事常来坐坐。 方袭人轻叹,若是那个东鲁王还来的话,这个地方不来也罢。她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怕自己真会一不小心被他勾引了去。 对他,她总觉不同,而每次看见她就像下雨天打伞出门,既想欣赏雨景,又怕湿了鞋子,很是矛盾。 回到侯府,一切恢复正常,楚天歌也没来找她,很是过了几日安稳日子。可转过天却突然接到太妃下旨,让京都贵家夫人携贵女进宫赏秋。 侯夫人闻之大喜,嘱咐她好好装扮。 方袭人甚以为然。 到了进宫的日子,她特别让花姨画了一个超惊悚的妆容,脸涂诸色,黑泥涂唇,八字眉高耸的椎髻,竟像一只雪白的狐狸,糊了一脸黑膏子,看着那么渗人。 她本意是皇上若看见她这鬼样,没准一吓就看不上她了。可和侯夫人进宫时,也不知她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竟赞她这妆容很是特别,很吸引人,还说改天也要画一个。 方袭人大汗了一把,用袖子遮着脸跟着她上了车。 今日宫中饮宴,几位太妃在御花园摆了小宴邀外命妇进宫,特别允许带未婚的娘子。还说皇上会驾临宴会。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告诉人们有那些想把女眷送进宫的可要准备好了,没准哪个被看上眼就变身凤凰了。所以一到御花园,就看到一片的姹紫嫣红,春色满园,娘子们或是浓妆艳抹,或是清幽淡雅,虽是秋日,却别有一番春天的婀娜。 方袭人这副独树一帜的哭丧妆,再配上一身雪白的衫裙,在人群中一走显得格外扎眼,很有一种鸭子进了鸡群的感觉。不少人一见她,都不禁窃窃私语,低声询问这是哪家的娘子。 方袭人也不认识谁,只半垂着头做出一副闺秀的羞态。倒是侯夫人一路和众家夫人打着招呼,碰上身份高贵的,还会驻留一下说几句体己话。有人问起方袭人,她便隐晦的说是自家人,至于身份出身却是半句不提。 方袭人知道她的心思,自己身份不高,说出去只会受人诟病,不说反而给人一种神秘感,更觉她深不可测了。她便也配合地露出一抹神秘笑意,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天上的白云里裹着的黑云,叫人捉摸不透啥时候能下雨。 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忽听太监高呼一声,却是几位太妃和后宫的娘娘都出来了。皇后娘娘推说身体不适,今日也不来参加宴会。冀皇后已许久不在众人面前出现了,大多是借口有病,就连中秋节的节宴,也只是坐坐便走。众人见多了,也不以为怪。 近一年来,花妃在宫里势力日益膨胀,许多首领太监和女官之职都被她的人占去了,俨然是一位副后,或者比皇后的脸面还大。 这一切都源于皇上。当今皇上很少宠幸后妃,可因着当年李总管的关系,宫里诸位嫔妃中,去看花妃的次数是最多的,尤其她长得与李浅有四五分相似,对于她也比别人顾念的多。所以一时之间花妃风头大盛,比之李浅在世时还更得势,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 众人一见太妃们协同后妃前来,都跪拜磕头,自从路太妃死后,宫里长一辈的也无人主持大局,皇后不在,也没个人训话,只花妃爱出风头,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叫众人都散了。 这一次,说是宴会,也不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只在亭阁里摆了些茶点,想吃便吃些,不想吃在花园里赏赏花,吟个诗,弹个琴什么的,也很惬意。 可能因为传说皇上是个断袖的缘故,这些闺阁娘子们似乎对他的向往不是很大,有一些精装打扮过想一步登天的,也有一些像方袭人这样故意扮个丑的。大家围在一处莺声燕语颇为热闹。 看着侯夫人和荣嫔说话,方袭人也没跟过去,找了个僻静的青石坐下来,闲适欣赏周围的风景。 皇家花园自然别有一番风流之处,园内青翠的松、柏、竹间点缀着山石,形成四季长青的园林景观。四处奇花异草遍布,就连道边的垂柳都是枝条交疏,绿叶圆润,自信的展现自己的绝代风华那里。 沿着小道往前走,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两株垂柳,左右各一,呈合抱之势,那柳枝妙曼,几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幔帐,影影绰绰,也瞧不清里面。 方袭人瞅了多时,不禁暗叹,这倒是个偷情幽会的所在,想必不少宫人都在其中留下足迹吧。 正瞧着,突然柳枝被人从里面挑起,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从万千柳枝中穿了出来。待看清他的容貌,她不由呆了呆。难道这东鲁王竟和人在此幽会吗? 等了一瞬,里面果然出来一个人,不过却是个男子,一身大红衣衫在绿枝中格外显眼。这居然是……楚天歌了。 在皇宫里看见一个王爷,一个侯爷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两个居然会在一块,还是在这么幽静的地方出现。不是她思想邪恶,可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叫人有误会,难道他们其实竟是对情侣吗? 脑中回想东鲁王的古怪出现,他出现的太过突然,而对自己的表现也太奇怪,本来她还想不通的,这么一看似乎又能理解了。 故事应该是这样的:楚天歌看上了她,但东鲁王不高兴,于是接近自己,想破坏她和楚侯爷……RQ 第二百一十四章 水中情趣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越想越觉靠谱,不禁有些好笑自己碰上的大乌龙,男男恋,她是第三者,这都叫什么事啊? 正努力编造着,突然身后有人“咳嗽”一声,猛回头却是那个东鲁王。方袭人一阵心虚,下意识地叫道:“你怎么在这儿?” 齐曦炎对她一副惊慌的表情很是诧异,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她努努嘴,“那边一群女人,实在没什么意思,过来走走。” 齐曦炎甚有同感,本来他是要在游园宴会中出现的,可还没走近就被一阵浓烈的香粉味儿给熏回来了。他不喜欢太浓烈的香味儿,这点连后宫的嫔妃都不知道,以前的李浅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只有皂角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身心放松。 不过他刚走到这附近,正碰上进宫的楚天歌,他把他拉到柳树后说了几句话,谁知一出来就看见方袭人站在一边,脸上神情竟颇有些神往,还带点激动,兴奋,以及仿佛了解世间真理的欣慰。 这丫头在想什么?他出于好奇走到她身后,谁想她居然像见鬼一样跳起来。 “你刚才想什么?” 她垂首,“没……没什么。” 齐曦炎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这丫头总会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陪我走走吧。” “诺。”方袭人颔首。 虽摸不清楚天歌跟他什么关系,不过他们目前应该是同盟的,反正她也不想和那花花侯爷有什么牵扯,倒不怕他在其中破坏。这么一想,心情顿好,也不觉他危险了。 两人沿着青石小道向前走。忽瞧见她那张黑漆漆的脸,齐曦炎眉角微蹙,“你今日怎么画成这样妆容?” 方袭人得意地一扬脸,“好看吗?” “好看。”他点头……才怪。 虽没觉得女人一定要笑颜如花才美丽,但这种似鬼似魔的妆容还是让人无法接受。可谁叫这个女人他喜欢呢,所以就算再丑一点,瞧起来也是入眼的。当然。他若知道这两字日后对京都的风尚起了多大变化,恐怕宁可得罪她,也不会这么说的。因为……那对京都的男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道边重了一排高大柳树,临湖而竖,被微风一吹摇摆摇曳很是多姿,齐曦炎随手折了一根柳枝给她。 袭人接过来。问他什么意思,他却笑而不答。 看到这柳枝,他难免想起两人曾经在柳树下欢爱的情景,只是这样的疯狂恐怕很难再续。那会儿连自己都纳闷,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那样的地方做那种事。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回味啊。 方袭人用手转着那柳条,突然心中一动,把叶子一片片揪下来,然后搓着条枝,褪下外皮,对他一伸手。“刀。” 齐曦炎摘下腰间的匕首递给她。眼见着她把皮轻轻削下一点,做成一个柳笛。她放嘴里吹了几下。真的很响,小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灿笑。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 “柳笛,你没见过吗?” 他摇头,她没给他做过,他自然没见过。 “你怎么会做这个的?” 方袭人苦笑,她怎么可能不会做,这两天楚天歌一直在她的窗前吹柳笛。还给她演示做法,她想不会都很难。 只是他经常在半夜这么吹,侯府人疑似在闹鬼,还叫来道士把她的屋外贴满了咒符,让她每次看见他和他的柳笛,都很崩溃。而对于此,楚天歌表现出强大的耐力,他伴着那一道道神符照样吹着他的柳笛,还扬言她若不搭理她,他就在这儿吹一辈子。方袭人很是无奈,最后一来二去,竟也接受了这柳笛的声音。 齐曦炎对她的柳笛很感兴趣,拿过来凑过嘴边轻轻一吹,不禁笑起来,“这东西倒也好玩。” 方袭人也微微一笑,又做了一个,一起吹起来。 说实话,他们两个在音乐上的天赋都实在不高,只是一个个单音,既没有优美的感觉,也吹不出楚天歌鬼哭狼嚎的效果。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很开心,不停地笑着吹着,早已忘了这里是深宫内院。所幸也没人过来打扰他们,倒难得体会了一把儿童的乐趣。 坐在湖岸的方石上,今日风光正好,暖阳高照,湖中水光微波轻荡,湖风拂面沁凉,却又不觉刺骨。头顶上垂下一根根柳枝,方袭人闲适地手指拽动,有一下没一下的扯下许多叶子,肩头仿佛下了一场绿色的叶雨,整个身子都绿油油的了。 她看着他,忽的抿唇一笑,“你是个武将,怎么没见你身上有武将的气质?” 齐曦炎扯了扯衣襟,“那你觉得武将应该是什么样的?” “是一把出鞘的刀,就像大将军冀朋一样。” 齐曦炎想想冀朋那张经常严肃的脸,不由“噗嗤”一笑,他若成了那样,那便不是他了。 “你觉我像什么?”不知为何,问出这话,他竟有些紧张,好想听到她对自己的评价,可又怕这评价是他不喜欢听的。 方袭人歪着头想了想,忽觉自己根本看不懂他,他身上就像蒙了一层雾,每次觉得离他很近时,可一转眼的功夫就摸不到方向了。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齐曦炎不禁摸摸脸,“难道我很神秘?” “是很无聊。”一个好好的人,没事老带个面具做什么,那副淡然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想什么。就算喜欢吃肉,也装作不喜欢吃,这点很让人讨厌。 齐曦炎也很觉自己无聊,可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多少年都形成习惯了。身为帝王要是不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他早死几百回了,不过也难得她肯观察他,这算不算是一点进步呢? 心中忽一阵窃喜,看来自己离得到她也不远了。 两人又坐了半刻便起身沿着湖边的小道往前走,很奇怪这里也铺了一圈鹅卵石,踩在脚底的感觉硌硌,却让人心情陡然很好。再往前走是一个码头,有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有宫人来去收拾船舱,再看那招展的彩旗和龙凤幡,多半是后宫的嫔妃们要去游湖了。 齐曦炎突道:“你可想乘船吗?” 方袭人摇头,对于不会游泳,而又晕船的人来说,乘船简直是一种折磨。 齐曦炎笑了笑,看她一脸怕怕的表情,越发确实她就是李浅了。想当年那个坏小子也是丁点水性皆无,每次威胁她要把她投进湖里,她都吓得半死,求饶求的山响,要她做什么都肯了。 他心中一动,忽的拉着她向前跑起来。 方袭人急叫,“怎么了?” 等跑出一段,听到身后一阵女子笑声,才醒悟到是宫妃和入宫的女眷过来了。她大喘了口气,问他:“你怎么知道她们过来了?” 齐曦炎淡笑不语。他武功平平,以前连她十招都过不了,内力耳力也都一般,自然不知道她们要来。不过他跑,是因为他要做一件事,一件长久以来很想做,却一直没好意思做的事。 拉着她向湖边跑,在脚踏到湖岸的边沿时,他突然一脚踩空,竟晃悠着落入水中。方袭人被他带的一个踉跄,吸了口气,强自稳住身形,好险没跟他一起落水。 齐曦炎暗道一声,“可惜。” 他站在湖中,湖水只及他腰部,他湿漉漉的手臂伸上来,眼神示意她把自己拉上去。 方袭人迟疑了一下。 她总觉他这一下摔的古怪,或者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也未可知。但放着他不理也不行,若是惊动宫人,少不得她也要跟着遭殃。 这么想着,便伸出手去,只手指刚握住他,便觉一股大力把她向前一拽。她本就站的不稳,被这一拽,立刻身子向水中扑下,直扑入他张开的怀抱里。 她心中害怕,一时也找不到落脚地,只能手臂紧紧攀着他的脖颈,吓得一张小脸惨白。口中怒叫,“你做什么?” 齐曦炎哈哈一笑,或许刚才吹了柳笛,勾起他童心,忽起了想逗弄她的心思。因为也只有在水里,她才会格外老实,也才会任他予取予求。袭人的腰被他扣住,他带着她开始向湖中心划去,越往前游,湖水越深,越发找不着落脚之地。她心里着急,刚想说话,就被灌了一口水,不由紧闭双唇。心道,这死王爷,搞什么恶作剧啊? 湖面这么大,他们离码头越来越远,若真出了事,救都救不及。 齐曦炎却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他没游向湖心的小岛,反倒拐了个弯,向右边游去。不远处忽然一堆乱石一样的地方,宛如一座山搬落水中,只余一小截山头,不时还有鱼儿穿梭其中。 方袭人好容易喘足口气,问他,为什么到这儿来。齐曦炎暧昧一笑,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些。这水中情趣嘛,若不尝一尝其中滋味儿,怎对得起他这许多时间的相思。 他像一条鱼一样驮着她飞快游动,不一刻已到了乱石之中。 双手巴上一块山石,双脚触到坚硬的石底,方袭人才松了口气,趴在山石上大口的吐着水。所幸这些岩石密布,脚下有许多垫脚之处,一时也不用担心会沉下去。 可他……到底要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 心里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RQ 第二百一十五章 湖水里爱光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也有些喘息,好长时间没游泳,差点在半路就耗尽力气,与她共沉湖底。 他们所站的地方原本是一座很大的假山,是登基之后东郡进贡的。在御花园里怎么放怎么觉得碍事,他就叫人把假山扔进湖里,湖水没过大部分山石,只余上面一点,经常有小鱼小虾钻在其中嬉戏玩耍,还会啃人的脚趾,倒成了一个难得游玩的趣处。 以前就很想带她到这儿来,夏日的时候坐在山石上泡泡脚,也是一种乐趣。可还没等布置好,她就香消玉损了。而这一次得了机会,肯定要踩一踩假山的。 双脚踩在山石上,双手拥着她,忽感觉原来激昂的心又回了来,就像曾经某个黑夜与她在一起缠绵欢爱的那份激动一样。她脸上滑落几滴水珠,被水湿润的嘴唇更显得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紧贴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半露在外的前胸因激动而粗着,隐隐可以感觉到两只**在微微颤动,一双眼眸灵活慧黠地转动,看他时还带着一丝嗔怪。 齐曦炎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涌出无尽的甜蜜,能看到她这副媚态,游这几百米的水也算值得了。 手指轻抚过她贴上脸颊的发丝,感受着那里微凉的温度。 秋日的湖水不是很暖,可心却像火炉一样,燃烧不断。慢慢的手指滑向她的耳垂,等一松手,她的耳上已多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感受到沉坠,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触手似是一个耳坠,做成蝴蝶形状。 “喜欢吗?”他轻问。 方袭人幽幽一叹,几乎要咧嘴苦笑了。送她东西而已,至于选个这样的地方?天知道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怕被淹死。谁还顾得上管这耳坠是不是很美。 “上一次出宫,觉得和你很配就买了。”他白净的脸上奇迹般的染上一抹红晕,倒显得高贵的姿态里多了几分平易。 齐曦炎顿了顿又道:“我是想知道你的真正感受,不是静静地接受,而是希望你的心思是对朕有点感觉……,就像我对你的心一样……。” 方袭人眼神古怪地看他,这算是在表白吗?可面对他的表白。她该如何?假装没听见也不知混不混得过去。 齐曦炎黑眸中透着几分认真,“我是真心的要把这个交给你,所以你要好好想一想,你能不能在我身边接受我的真心。”他吐口气。就这么一段话,他说的艰辛无比,说完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长这么大似乎还没心跳这么快过,这……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 方袭人能感觉到他在紧张。只是在不是谈情的地方谈情,实在没有心情。但看着他真诚中带着魔魅的双眸,她心神忽然一阵恍惚,好像曾经的曾经也看到有这么一个人在这么看着她。那是侵略,是试探,甚至让她心悸的激动…… 在他的炙热眼神下,她不由面颊潮红,嘴唇紧紧抿起,身子也缩成一团,心中一阵紧张。 齐曦炎的脸凑过来。被水浸过的冰凉嘴唇划过她的面颊。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狂热的吻如同要把她吞噬进去。她承受着他的狂热,因他带麻痒让她在他的唇齿间低低地喘息。 她的心砰砰乱跳。几乎要冲出喉咙,不一刻浅浅地额头便晶晶亮的,伸出一层细细的汗,雪肤都隐隐地泛着粉红,几番睁开眼睛,哀求的望着他,他却仿佛不知。那吻随着他激烈的呼吸逐渐加深。 “嗯……唔……”她绵软诱/人的低声呻吟,却让齐曦炎腹下**在瞬间涨到顶点。 知道这里不该是欢爱的地方,石头太硌人,在水中掌住平衡也太艰难,一不小心两人就可能淹没在水中,做一对淹死的冤鬼。可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不断传来,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花,一股热流倏地喷射而出,整个人痉挛着扶着假山石一动也不敢动。 本来想慢慢的安抚,得到她的心,再得到她的身,可只是轻轻地接触,便已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果然长时间的禁欲无益于身心啊,他竟一点自持力都没有了。 一手按住她肩头,半边身子贴在她的身上,一手往下探去。 随着他的手臂挥动,带着冰冷的温度的湖水撩在她柔嫩的身体上,她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寒意浸入到身体表皮,水完全打湿了她的衣衫,披风早不知被水流冲到哪儿去了,衣襟的带子也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一片雪白肌肤。而随着水波晃动,她雪白浑圆的**被击得不断摇摆着,尖细的水流停在了**上,冰冷的刺激让红艳的**高高挺立起来,变得又硬又肿,艳红的**几乎无法承受,肿胀的几乎要涨裂开来,红艳艳地在白乳上跳动着。 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蝶翼般颤抖,小小的嘴唇也在轻轻地抖动,她身上那股楚楚可怜的姿态像一把火,点燃了齐曦炎的野兽之欲。原本春花雪月的念头早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是把她剥干剥净,拆解入腹。 他的手抚着她细白的臀瓣,冰凉修长的手指隔着衣裙一下下爱抚,如同在鉴别精美的陶瓷精品,细眸中也流淌着一种专注唯美的神情。 “王爷……我不要……这里不行啊。”袭人急得用双臂掩住胸,又忍不住担忧自己的雪臀,屁股被尖石滑的好疼。还有这个地方,鬼才知道这是什么欢爱地,就算**也失的特别虐人。 她没想过要嫁给眼前这个人,虽然他想尽办法诱拐自己,但日后嫁他也绝非她所愿。她宁可嫁给一个贩夫走卒的小人物,也不愿在布满阴谋的浑水里蹚来蹚去。一入豪门深似海,自此没了自由身。 可……现在她该怎么做,大声喊叫把人都召来肯定不行,在这湖水里又不敢把他打倒,否则她准会淹死。难道他早料到会这样,才特意带她来这里,就为了要让他不知所措,任他吞进肚里? 真丫的是个坏男人,比楚天歌恶毒多了。心里骂着,却很不争气地想要贴近他,这里真的好冷…… 齐曦炎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微冷的湖水也阻不住他的欲念张扬,他手掌从两片臀瓣上滑出,手指轻动,解开下面的衣裙,指尖轻触到她柔嫩的肌肤,引得她全身战栗。 方袭人不敢开口,只怕一出口便是可耻地呻吟,她极微弱的挣扎,却让娇臀更靠近他。无暇的身体颤动着,带着天真无助与春情诱惑,他的身下昂扬早就安泰不住。 “张开眼。”他命令道。 方袭人哆嗦了一下,睫毛更紧地贴紧面颊。 “张开眼看着我。”声音比刚才温柔了几分。 她卷曲的睫毛终于颤抖地轻轻张开来,他抓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面颊调整了角度,她的眼睛正对上他健硕的物什,此时巨大的棒子正抵住她小小的入口。 方袭人眨了眨眼,暗骂这丫的速度太快,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她不是不想给他,他给她太多的熟悉感,熟悉的好似同样的春事两人不知做过多少回。但身为女人,总觉应该适当的弱小些,不知谁曾经说过,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人,就算是装的也要装一会儿。 尤其是现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提前露出小猫爪子叫他有了提防可就不好了。所以她缩在他怀里,水样的黑眸像小鹿一样楚楚地凝向他。 这样柔弱的姿态更容易让男人疯狂,齐曦炎已忍受不住,粗长的巨大变得更加硕大坚硬。他迅速褪下她的亵裤,伸出拇指,搌弄她的花瓣,手指间迅速升起湿意。食指向那湿漉敞开的洞口抠进去,在她狭窄的肉穴里面弯曲,小小的洞口被强力扭曲,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嫩肉,他的食指已被弄的**的,沾满粘滑的淫汁。 他抓住她的大腿缠在自己腰间,手拿着自己的粗大在她洞口周围轻轻滑动。她轻哼,身体不自觉地对他的磨擦起了反应。万分无助地攀着他的肩,怕他,也怕他一失手把她摔进水里。 心,在反抗与不反抗之间不断纠结着,而身体因他的挑弄,忽有一股火隐隐窜起。她的神智渐渐模糊,身体渐渐地主导一切,身不由己的蹙着眉或者轻喘,一频一缓,都在他眼底掌握。 “不许闭眼,告诉我,我是谁?”随着他的话音,他的身体向前一挺。 “啊……”方袭人身体向后挫去,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她还没有准备好可以接纳他的巨大。 “你……你不是齐曦鹏吗?”她轻叫。是他告诉她,他是东鲁王的。 齐曦炎的脸色瞬间铁青,有些暗咒自己背运,没事说齐曦鹏的名字干什么,若她以为跟他欢好的是他,那岂不惨了。 “记住,朕是齐曦炎,燕朝的皇帝,你永远最爱,也必须爱的人。”他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就像这湖水一样,冰冷她的肌肤,冰进她心里。 他是齐曦炎……好熟悉的名字。RS 第二百一十六章 偷情好悲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燕朝皇帝”四字让方袭人听得一惊,刚要呼叫,她的身体已再次腾空,**紧紧贴住他的胸膛,而一丝不挂的臀部却完全立起来,两腿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白嫩小巧的臀瓣,小小的菊门下已经湿漉敞开完全对着蓄势待发的他。 齐曦炎唇边弯起邪美的弧度,他将粗大对准了她的洞口,只需猛地冲刺就可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可以让他饱受折磨的身体得到解脱,可以对他这些时日以来用尽心思的追求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意外发生了…… 那几艘停靠在码头的大船已经起航,可它们并没向湖中岛划去,而是转了个方向向这乱石山驶来,远远地还能听到一群女人在叽叽喳喳地叫着笑着,能听到她们议论湖中景色的声音。 这个地方很偏僻的,也没什么特别美的景色,平常极少有人到这儿来,那么是谁这么兴致大好,有这样的建议呢? 莫不是有人看到他往这方向游过来了? 齐曦炎脸色微沉,要不是身边忽然多了许多双眼睛的监视,他还想不到要跑到这样的清静地方来。可也显然,清静之地也不清静啊。 心里憋着一股火,也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他万分遗憾地放下袭人,脸上的表情极度不舍,也极度愤怒。看来,后宫是要整顿一下了,再放任下去,某些人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袭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有点害怕,不知道他若真占有了她会怎样……传说他是个断袖。什么时候又变得对女人感兴趣了?现在做了半截就这样结束,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 只是现在,谁能告诉她,她和一个男人赤身**的站在水中。若被那些无聊的贵妇贵女们看到,会是怎么一副惊悚场面?因担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齐曦炎忙又把她拥紧,轻声道:“放心,朕是皇上,没人敢把朕怎样。” 方袭人心道,是没人敢把皇上怎么样,不过形象就保不住了,这么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又该怎么在满朝文武面前立威?忽觉很是头疼,如果他是个王爷还好说,结果是个皇帝,她要如何承担迷惑帝王的罪名呢?越想越觉得头痛,甚至有些烦闷这家伙的身份。没事当什么皇帝,想偷个情都偷不成。 被他抱在怀里,心里揪的好像被绑紧的布袋,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身体也越发颤抖的厉害。她脸皮虽厚,廉耻还是知道的,比不得他啊。 其实齐曦炎也远没他表面上表现出的镇静,不是说做了皇帝就可以无耻,某些时候。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尤其是对男女之事。 说起来这都要怪小路子,他对他的行踪最了解,知道这些人要往这儿来,不拦着点,还任这些女人长驱直入。今日他若出丑。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使劲磨了磨牙,开始琢磨怎么无损于他威武不凡的帝王形象。 就这一会儿,几艘船越离越近了,已能看清船上的人影攒动,红黄蓝绿一片春色无限,真可谓是“小船帘隙,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只是这会儿佳人们的神情,多半是嬉笑的居多。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假山深处,若是伏的低一些一时之间也被发现不了。齐曦炎抱着方袭人潜入水中,只露个鼻孔,勉强还能呼吸。若是等这些无聊的女人兴尽之后离开,他们再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那时,恐怕他怀中美人娇嫩的肌肤都要泡皱了吧。 事实证明,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他们刚躲藏好,就听到有人呼道:“快看,那是什么?那是女人的衣服吗?” 方袭人下意识的一摸身下,发现自己的裙衫早不在了,竟不知何时顺着水流飘走了。她上身的外袍勉强能系好,下身却只穿着一条亵裤,这个样子就算她们走了,她也无法上岸。 忍不住一掩脸,暗道自己倒霉,丫丫个呸的,今天碰上的都叫什么事啊? 透过假山间一个个小孔,可以看到有宫人用敞撸把裙子捞了上去,然后那裙子被递到宫里的贵人面前,有人用指尖挑起一点,瞧了瞧,笑道:“到底是哪个没皮没脸的,居然把裙子扔在这儿?” 众女闻听都掩嘴笑了起来,还有人打趣,“别是在哪儿偷了情,连裙子都没穿,顺水漂这儿来了吧。” 她们说话声音颇大,虽不知道是谁说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他们耳中。 难得这会儿齐曦炎还能笑得出来,轻声道:“不如咱们就把未完的事做完,也省得被她们冤枉了去。” 方袭人狠狠瞪他一眼。可能因为这会儿情形实在狼狈,也没觉身为皇帝的他多么神圣,只觉是个臭男人,还是看着碍眼的那种。 齐曦炎被她一瞪,不由低低一笑,然后把她更搂紧些,“用点内功吧,好冷,你不是会武吗?” 武功可不是用来取暖的。方袭人又瞪他一眼,开始试着气运丹田,不一会儿身体就渐渐暖了起来。齐曦炎干脆把脸埋进她怀里,靠着两只白乳的柔软与温情来取暖。 方袭人也不敢推开他,不知道他身份打他叫打色痞,知道他身份再打那就是弑君了。她狠狠抖动了几下**,心道,最好挤死你,挤得你喘过气来,窒息而死。 齐曦炎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挤死的,他还知道时不时的露出个鼻孔吸几口气,然后再埋下去。 他们亲热相依的时候,那件裙子也传到了花妃手里。最高的一艘船上坐的都是身份较高的宫妃,花妃也在这船上。 她看着那裙子,忽想起上船前有小太监禀报说看见皇上和一个娘子在湖边。 皇上这是在跟她玩新宠吗?还说不喜欢女人,这才有年轻的进来,就按捺不住了吗?她不由暗自冷笑,看来这年头什么情意都是骗人的,只有权势掌握在手里才是最真实的。这条裙子看式样不是宫里之物,肯定是哪个娘子穿进来,现在却被人弃在水中,这里面的含义还真是耐人寻味啊,她若不把人找出来,再闹大点,岂能对得起姓冀的女人所占的位置? 打定主意便对几个贴身的黄门耳语了几句,那些人会意,乘了小船出来,开始围着假山转圈圈。看裙子飘出的位置,应该是这附近无疑。 方袭人一直在观察那边的动静,感觉到有人靠近,忙把齐曦炎推醒了。 齐曦炎万般不舍离开她的**,抱着她的腰,两人一起潜入水中。 船划近了,有人用撸轻轻敲打山石,隐隐能听到木头与石头撞击所发出的轻响,只是这响声却让方袭人觉得很想哭。似乎遇上他之后,自己每次遇上的事都很悲催,这难道就是佛家所说的孽缘,她天生和他犯冲?可和一国之君犯冲,她还真不知该难过,还是该庆幸? 口鼻都浸在水中,不一刻便感到呼吸不畅,她不由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唇瓣凑了过来,轻轻贴上她的唇。她立刻紧紧攀住他,不住地从她口腔吸取气体。 两个人在水中纠缠在一起,像扭麻花一样,扭成一个。 是露出水面直接丢人好,还是在水中憋死等尸体浮出水面再丢人的好?方袭人正无限纠结的时候,忽听到有人大喊一声,“皇上有旨,要在青竹小筑召见所有女眷,所有船只立刻起航。” 来的乃是皇上身边的小路子,他宣完旨立刻有人驱赶围在假山周围的小船,听到撸桨滑动水面的声音,袭人才略松了口气,忙手脚并用的挣扎出水。齐曦炎胸腔里的空气也维持不了多久,再这样熬下去两人只能做一对天下最丢人的死命鸳鸯。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好像是上火,亲多了容易嗅出口中的异味儿。 齐曦炎也露出水面,大喘几口气,忽瞧见小路子撑着小船向这边划来,不由气得怒骂:“狗奴才,这会儿才赶来。” 小路子缩了缩脖子,心道,这怎么能怪他,谁想得到皇上会这么变态,泡妞居然泡到湖里来了,还躲在假山里,若不是有暗卫禀报说皇上可能要淹死,他还想不到要往这儿来呢。 那会儿他狠狠打了暗卫一个耳光,质问怎么不救人,儿暗卫的回答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救? 多么纠结的一件事啊,救皇上,就有可能看到他心爱女人的**,后果极其严重,可不救的话,似乎又有违自己的使命,皇上淹死,后果更为严重。 小路子听完,很为自己的命运大哭了一场,他该庆幸他原本是个太监,没惹祸的玩意吗? 爬上船,披上一件宽大披风,方袭人依旧牙齿不停地打颤,好冷的湖水,真要再泡一会儿,再强的内力恐怕都很难维持下去了。 齐曦炎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那身子抖的好像只筛子,不过好面子的他兀自嘴硬的说着,“好刺激,下次咱们在一起来如何?”RS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诡异绯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咧了咧嘴,鬼才和你一起来呢。受罪一次还不够吗? 从小船换了大船,船舱里已准备好了干净新衣。小路子这奴才果然贴心,给她拿的衣服居然与她身上所穿式样相差无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不是她原来那件。 她出来重新和齐曦炎见礼,可能见多了他不雅的一面,实在对这位皇帝生不出多少敬意,只轻轻一福,便算揭过了。 齐曦炎也不喜欢她恭敬,一见面就把她捞进怀里,笑道:“一会儿让小路子熬些汤药,你喝了再走,小心着凉。” 方袭人点点头,问他,“皇上不是要在青竹小筑召见众家女眷吗?什么时候赶过去?” 齐曦炎咬牙,“朕才不会去呢,那是小路子假传圣旨,他惹出来的事,他自己解决,朕不治罪他已经够便宜了。” 小路子闻听,顿时痛哭流涕。今生他做的最错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是不该为了一碗饭割了宝贝进宫,第二件是不该认识李浅还跟她结拜兄弟,第三件就是不该伺候了皇上这位主子。而其中最错的就是第三件了,这位主子什么时候能正常一些啊? 片刻之后,船停靠在码头。 方袭人一边捧着药碗灌下黑漆的汤药,一边欣赏小路子的哭相,脚底下不一会儿就湿乎乎一片,她也不在意,迅速喝完药,对齐曦炎道:“皇上保重,小女告退了。” 齐曦炎没答,还在盯着眼前的药碗纠结不已,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还没下定决心是否捏着鼻子吃药。 方袭人只当他听到了,自顾下了船,以极快的速度往青竹小筑走去。做皇上的可以不去,她这个小娘子却是不能不去的。 侯夫人也在青竹小筑里,见她急匆赶来。脸色不由一肃,喝问她问到底去哪儿了。 方袭人不敢实言,胡编两句,说自己迷路了。看她满脸狐疑的样子。应该是没信,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个了。 等了许久,到了天黑宫门快要上钥也没等到皇上前来,就连皇上跟前的小路子也没露个脸。方袭人猜测,这会儿齐曦炎多半还在纠结那碗热了十几回,也不见得喝的下去的汤药。 对于这个应该很陌生的男人,很奇迹地。他的很多习惯她似乎都很清楚。不过他在水中对她说的那番心仪的话,却让她一时摸不清头脑。一想起来心中便一阵揪紧。说不震动是假的,但她也明白爱情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现在有几个女人相信誓言?若真有哪个男人的爱能至死不渝的地步,那才有鬼了。 宫外之人不得随便留宿宫中,又过半刻,有宫人来请她们离宫,这些被罚站了几个时辰的女人们才纷纷散去。她们进宫这几个时辰。唯一的收获就是一个绯色八卦和一双站痛了的小脚。 至此一场没有男人参与,只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的宴会终于结束。 而世间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清原湖捡到女子衣裙的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当时不在船上的女眷一共五人,而临走时不是穿着自己衣服走的却没找到一个。花妃寻了多日都没找到裙子主人,自是气得鼻歪脸青。 与此同时还有个传说出现,那就是:十几年前曾有个娘子自湖中落水而亡,当时穿的就是一条白色裙子…… 于是这事成了一件要命的诡异事件,阴森兮兮的叫人脖颈发凉。 对于无事生非的花妃,皇上降旨责罚,让她每天到湖里把所有飘入的垃圾水草捞起来,直捞到水里再也不会长草而已。 方袭人猜到这事背后少不了齐曦炎的推波助澜,想必那关于跳湖娘子经常会把裙子抛出水面的传闻。也是他编造的。 其实这事是不是被揭出来,她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他,自己恐怕很难摆脱这个皇上了…… ※ 三日之后是楚侯府家宴,上一次楚二夫人的寿宴因为不明原因被取消,京都好些接到请帖的娘子都大为惋惜。这一回听说楚二夫人亲自设宴赔罪。不仅延请了京都名门之女,还特别请了楚侯爷,第一公子付言明和刚刚回京的东鲁王齐曦鹏。 京都许多娘子们收到请帖,兴奋的好险没昏过去,比之参加宫内的盛宴更加细心的准备,甚至四处打听最近京都流行什么服饰妆容。 也不知从哪儿透出的消息,说当今皇上曾对一位娘子的浓黑的哭丧状大为赞赏,顿时在京里掀起一阵哭丧妆之风,方袭人燕脂铺的生意出乎寻常的好,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购买美颜圣品,还请花姨为她们亲手上妆。为此铺子里又大赚了一笔,生意好的让其他脂粉铺子眼红。 方袭人猜测,这多半是花姨在故弄玄虚。皇上赞她妆好看的笑话,她只跟她一个人说过,谁想竟然被当成赚钱的工具。不过能达到这目的,也是她梦寐以求的,谁会嫌钱赚的多呢? 她也收到楚家的请柬,去询问侯夫人的意见,居然同意让她去赴宴,还嘱咐她好好打扮。 她话里有话,这让方袭人很是意外。她盯着自己的眼神里富含深意,那莫名的意味儿让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分明只是一个娇柔弱女,为什么眼神这般吓人? 她到底想要拿她如何? 出门时天公不作美,今日并不是个晴天,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 在这样的雨日,最适合的事情是倚窗而坐,看着雨露拂吹窗外挺秀细长的凤尾竹,当然,如果能吟一首诗,就更应景了。只可惜这样的天气,她却要出门。 楚府门前已停了许多车,不时有窈窕女娘从车上款款而下。这座府邸是楚家二爷所居,比公主府略小一点,但看那宽大的门楼,依然不是一般富贵世家所能比的。 方袭人下了车,撑起一把油纸伞,感觉雨滴从空中飞落,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多么动听的声音啊!她轻叹。 雨中漫步也有其美妙之处,可以欣赏雨景,感受雨丝的沁凉。当然,如果双脚不踩一脚泥水,那就更完美了。 她轻敛着衣裾,含首缓步,一踏进楚家的大门,就被眼前惊奇的一幕吓了一跳。 庭院里有许多撑伞而立的娘子,白裙飘飘,花伞轻摇,或清雅、或妍丽、或馥郁、或柳弱、或丰腴、或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当然,从背影看是这样,可一旦她们转过头来,便会让人忍不住惊心肉跳,然后有一种错觉,自己要参加的不是什么宴会,而是某个大人物的葬礼。 哭丧妆?一水的哭丧妆,这丫的破妆容流传的也太邪乎了吧? 出门时看见方宝珠和方宝玲都是这种装扮,她还觉很巧合,这会儿看来,真像花姨所说的,她俨然已成了京都的流行风向标。 看看自己身上所穿所穿的衣服,掀起的裙摆上的绣满银色云纹,腰间白玉双佩窸窣摆动,压着左右的绯红裙摆,懒懒的悬在白绫腰带上。那腰间束素衬着牙色的上衣,如月华轮转、梨枝带露。 她今天用“玉女桃花粉”画了一个桃花妆,正是“朱唇一点桃花殷”,想必明天起这桃花粉也会销路大好吧。 跟银子一挂上钩,心情忽然大好,向前迈动的步子也越发优雅起来。不知哪个圣人曾经说过,女人若臭屁起来,绝对臭屁之极…… 也就在同一时刻,站在楚府最高处静崖楼上,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对着陆续入府的女子评头论足。在看到第三十六个穿着白衣画着鬼装的女人时,付言明彻底崩溃了,他瞪楚天歌,“到底是谁告诉我这儿能看到美人的?” 楚天歌摇着他的桃花扇,笑得格外开心,“等卸了妆,那肯定个个都是美人。” 言外之意,上妆的这会儿,一个个全是女鬼。 付言明也被逗乐了,也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方袭人,也瞧见她轻移莲步摇摆腰肢的装模作样。 “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了。”付言明大声感慨。 楚天歌很有一种“吾家有女很窈窕”的得意,“那是当然,本侯看上的女人嘛。” 半天未语的齐曦鹏忽道:“这个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付言明也摇着一把扇子,此刻扇尖点指下面,“当然眼熟,如果你以前经常做噩梦,又碰巧梦到某个可恶的太监的话,肯定会觉得不仅眼熟……。”还很眼“恶”。 齐曦鹏唇角微扬,“我说呢,果然很像她。” 付言明问楚天歌,“你到底看上这女人什么了?” 楚天歌眯着眼,颇为享受地声音道:“她的美不是单纯的外表美,更重要的是内在的气质、谈吐、包括智慧。因为她举手投足、由内而外散发的一种魅力,让人忍不住痴迷……。” 话音未落,就听到两个不约而同的呕吐声,因为付言明和齐曦鹏同时想到在某一天的某一刻,那个谈吐优雅,举手投足散发魅力的人,似乎用那纤纤玉指抠鼻孔来着,还抠的格外享受。RS 第二百一十八章 楚府遮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一进楚府就开始找付言喜,她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要见他,向他致谢,然后把借的那一千两银子归还。 昨天当和花姨盘点这些时日的进项时,着实让她大吃一惊,开店短短半月,她居然净赚两千多两。 这个数字让她美得在店铺柜台上跳了三圈,被花姨指着鼻子吼了三声,才摸着鼻子跳下来。这可是她赚到的第一笔巨款了,当然虽然里面并不全是她的功劳,但最起码钱是归她的。所以今日她就带来了其中的一千两,打算先还了债主,然后让付言明也明白她方袭人可不是糊弄小孩子钱的女人。 可是直等宴会开始了,她都没找到付言喜,只看见付言明十分臭屁的被一干女人包围着,脸上得意的表情别提多讨厌。 楚天歌好容易从众女包围中冲出来,远远看见她便叫道:“九娘,原来你在这儿,让本侯好找。” 这难得的亲昵让方袭人登时成了一众女娘的眼中钉,眼刀片子如下了场刀雨般刮在她身上,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着她是哪家的哪颗葱。 方袭人被刮得直咧嘴,她知道楚天歌是故意的,今天的意图很明显的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交情匪浅。相信到不了明日,京中贵族之间就会有传闻,说楚侯爷看上了凤城侯方家的庶子庶女吧。 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太给他难堪,只能恭敬地行了礼,一脸生疏地看他。 她在用眼神告诉他。她跟他很熟吗?用牙齿警告他,闲人不得靠近…… 可很明显楚天歌没感受到她的威胁,兀自笑得灿烂无比,他细长的手伸在她面前,柔声细语地请求。“九娘,且跟我去见见叔父和叔母可好?” 方袭人没敢伸手,她忽然很怕不知从什么地方为扔出一把刀。把她的手剁掉。 楚天歌笑看了她一会儿,大约耐心用尽,直接抓住她拢入衣袖的玉指。牵着她往正厅走去。沿途受到无数双眼睛的逡巡。方袭人使劲甩了甩手,没甩开,不由气得磨牙,若不是这里人多,她一定会在他手上狠狠咬上一口。这丫的要让她被女人们恨死吗? 楚二夫人正和几个女眷说着话,她是个极美的女子,三十几岁的年纪,艳丽绝伦。面容高贵端庄。而她手里也拉着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妙娘子,满脸都是笑意。 在围着的十几个女眷中,方袭人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这个女娘。她身穿一件淡蓝色的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而站在她身后总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 无疑,这是一个极吸引人的女子。 那女娘瞧见步入厅堂的楚天歌,一双明眸含羞带俏,似羞似怯,待看到他手中牵着的方袭人,眼神明显一暗。 楚天歌仿若没瞅见她,只对二夫人一礼,口中笑道:“婶婶,你瞧我带来的是谁?” 楚二夫人探究的眼神在方袭人脸上打量一下,半打趣地挑眉,“你且说说看,这女娘是谁?” “自然是我的心上人。”他说着含情脉脉地看方袭人。 方袭人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她明显感觉到他说这话时,那美貌女娘的脸上表情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随即又被笑容堆满。她叹口气,心道,合着楚侯爷是拿她当挡箭牌来了。难道楚二夫人竟是有心把这娘子介绍给他吗?若真是如此,自己还真是淌入好大一池泥水里了。 原本楚二夫人在庭院的花园里安排了赏花宴,因为下雨而被迫取消了,大家都围坐在大厅里谈天说地,因为有京都三大名男的加入,气氛也一时热闹非凡。 这三位极品男人仿若穿花的蜜蜂一样,频繁穿梭于脂粉女人之间,倒也惬意非常。 趁这个机会,方袭人逃离楚天歌的魔掌,躲在在大厅角落里看那个据称是无敌于天下的东鲁王。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齐曦鹏,居然也能对他略显正直的国字脸觉得眼熟吗?而且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起齐曦炎,那个无聊的皇帝假扮成他诱拐她的芳心,让她很对这位东鲁王好奇。这会儿看来,两个人根本没有相似之处嘛。 正琢磨时,突然一个小丫鬟悄悄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娘子,付小公子说要见您。” 方袭人心中一喜,难道付言喜这会儿已经来了吗?刚才她虽没找到他,却并不确定他不在。 “娘子且随奴婢来。”小丫鬟说着很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倒像做贼一样。 方袭人心中好笑,也不知这个付言喜搞什么鬼,难不成是付言明不让他见她? 小丫鬟转身出了大厅,还对她招招手,她忙跟了上去。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院子里四处都是水洼,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撩起裙摆,鞋子也很容易溅湿。 她们转过几间屋宇,前面已是楚府的后院。 看着小丫鬟疾走的步子,她心里不免有些狐疑,付言喜与楚家不沾亲,怎么约她相见的地方这般接近楚府内宅? 她觉得不对,再不肯行,厉声喝问:“付公子到底在哪儿?” 丫鬟也不说话,突然快步向前跑去。 方袭人伸手去抓她,手刚碰上她的后衣襟,便觉头顶一阵凉气,竟似有一盆水兜头兜脑对她泼了过来。 情急之下,她向左一闪避过那水,可落脚之处居然是一汪水洼,头顶是躲过去了,脚底却踩了一脚泥,裙角也溅的斑斑点点,很是难看。她有些恼火,抬头去看是谁这么无聊。 头顶的二层小楼上站着两人,都是娘子装扮,一个穿白,一个穿粉,模样清丽,却都不认识。此刻那个穿白的娘子手中正端着一个盆子,里面还有一点没倾完的雨水。 看她们的表情方袭人就知道因为什么了,楚天歌惹下的风流债,却偏偏要她承担后来。 她猜测那个小丫鬟也是她们安排的,把她约到这里,就为了让她丢丑吧。只可惜她已不是刚入京都那个双眼一抹黑的方袭人了,谁敢欺她,必双倍奉还。 她指指自己裙角,语带轻蔑,“你们把我叫出来,就为了撒这盆脏水吗?” 穿粉的娘子冷冷一笑,高昂着头道:“我是扇娘,楚国公的孙女,楚侯爷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你又是哪里来的贱货,居然也敢和我姐姐抢人?” 该说她们幼稚吗?她们以为这样,楚天歌就会爱上她姐姐?殊不知男人对于感情有时候是很吝啬的,绝不会因为你好与不好,而选择是不是爱你。 袭人“哦”了一声,鬼才知道楚国公的孙女是哪个。 楚国公她倒听说过,当年先祖皇帝得天下时曾封了十大功臣为国公,后人可世袭爵位。可这会儿那些开国元老早已作古,剩下的子孙都是些飞扬跋扈,全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的浑人。 她刚要开口给小妮子点教训,就听身后有人徐徐道:“方家妹妹勿怪,这是舍妹无礼了,静娘替她向方妹妹赔罪。”说话的正是楚二夫人手里牵着的那个女娘。 原来她就是楚二夫人的娘家人,怨不得会被二夫人大张旗鼓的推销了。见她真的躬身施礼,方袭人也微笑着还礼,“九娘不敢,扇娘妹妹也就开了个玩笑,只是玩笑开过了而已。” “哪个是你妹妹,你个……。”扇娘气得跳脚,刚想开骂,却被静娘制止了。 她嘴角含笑,话中有话道:“妹妹不要这样,喜欢一个人自然会想法争取,可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我相信侯爷对我的真心。” 方袭人倒有些佩服她的自信了,这个静娘也算女子中的翘楚,敢爱敢恨,有一种不输男人的豪气。只希望她不要太表里不一了。 静娘笑着对身后丫鬟吩咐一声,“莺儿,带方娘子去整理一下衣裙,好生伺候。” “诺。”那丫鬟走到袭人面前,“方娘子请跟奴婢来。” 袭人本不想去整理裙子,可脚底踩的烂泥把袜子都沾湿了,实在难受,便含笑一礼,跟着那丫鬟去了。 她们行去的地方是一间大屋,里面只放着一张大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饰物,看着与楚府的豪华布局很不搭调,让人猜不透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方袭人隐隐觉得这地方不是久待之处,只想着整理好了赶紧走。她坐在床上除下鞋袜,倒掉里面的泥水。 袜子湿了,那丫鬟说要为她取一双来,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莺儿回来,她不由有些焦急,心道,等不等得来都无所谓了,可别又被人算计了去。 这会儿袜子已经半干了,使劲搓了搓上面的泥,正要穿上,忽听房门大响,从外面冲进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子,五短三粗的身材,黑漆漆的脸好像在煤堆里滚过。 他一见袭人,便腆着脸笑道:“还真是个大美人,脚也白嫩,也不枉大爷我来这一遭。”RQ 第二百一十九章 侯府受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袭人心中一惊,“你是何人?” 胖子大笑,“连大爷我都不认识,大爷可是东阳候的儿子,你若跟了我,保你享荣华富贵。” 东阳候公子,那个恶名昭著的败家子? 果然让她猜着了,这是有人在暗算她。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被人怂恿的,而这设计之人的目的是想叫她**于他,以至于被楚侯爷或是皇上嫌弃吗?若真是如此,这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她不怕这矮胖子,凭她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被他近身,只是后面恐怕还有更恶的招数再等她。设局的人心思很缜密,先是把她引出来,然后衣服被泼湿,这时候静娘适时出现,把她引入这里……而现在,稍有差池她就会身败名裂,成了京中贵家贵妇口中的笑柄。 那矮胖子一点点的靠近,口中涎水直流,看着甚是恶心。袭人迅速穿好鞋袜,正要动作,那本来扑向她的人却突然倒在地上。 从轰然倒地的身躯后露出的是一个白衣白袍的少年,手里举着一根粗壮的棍子,刚才正是他重重敲了胖子的后脑。 “姐姐……”少年轻呼,一声“姐姐”叫得袭人浑身一震。 她颤声道:“你……” “姐姐,我是倾国,花倾国啊。” 方袭人见过他,他是在国学院见过的那个斯文有礼的少年,可他为何叫自己姐姐呢?提醒自己不是她姐姐,可不知为何心脏却隐隐刺痛,很想扑过去把这满眼含泪的少年搂在怀里。与他一起痛哭一场。她的心,她的已千疮百孔被人刺激的无法修复的心,真的需要好好释放一场。 揉了揉眼睛,竟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哭是什么。不由苦笑,“你,你怎么在这儿?” 花倾国道:“我看见姐姐来了。一直想和姐姐说话却没得着机会,后来见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扒着门口探视,猜到这里面有事,便偷偷跟着他,没想竟看到姐姐,也幸亏我来了,否则……。” 他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狠狠在胖子身上踢了一脚,又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两人把胖子抬到床底下,伪装成并无一人在的样子,然后走出大屋。 出门时走得太急,她被门槛绊了一下。花倾国忙扶住,轻叫一声,“姐姐小心。” 方袭人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少年解释自己不是他姐姐,可从内心深处又不愿说出这个事实,她好想,好想有他这样的弟弟的……这么贴心,这么可亲…… 他们走出屋门,一抬头。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吓了一跳。楚天歌、付言明、齐曦鹏,还有众多女娘全到了,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这一男一女从大屋里走出。 静娘站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喜悦和得意。虽然不是预定好的人在她身边,不过只要是男的,她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呀。呀,呀,这两人是在幽会吗?”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句,顿时娘子们轰动起来。有惋惜的,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方袭人知道还有后招,只是没想到这后招来得如此之快。到底她们是怎么想办法,把这么多人带到这儿来的? 付言明扇尖在楚天歌肩头点了几下,笑道:“侯爷,你这个心上人可是惹了众怒了。” 楚天歌不动声色的拨开他的手,惹众怒这是必然的,凭他的魅力,只要哪个女人入了他的眼,都会惹众怒,这不需要他提醒。 在看见她身边站着个男人,他心里真的很气闷,不过看清那人是花倾国时,便什么气都消了。一对亲兄妹而已嘛。 静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低低地声音劝着:“楚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袭人妹妹绝不会和那个花公子有染的。” 楚天歌看她一眼,似是冷笑,“你说的对,她不会。” 以前他还真是小看这个静娘了,若不是她提议带大家出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他还想不到这里面被她动了心思,想必她最想让他看到的还不止如此吧。或者因为花倾国的出现,破坏了原来的什么…… 没理会静娘,他直接走到方袭人面前,轻问,“你还好吧?” 方袭人苦笑,就目前看还算好,只是不知道今天之后,她的臭名会不会远扬京都。这样也好,或者方家就不会急切的把她送进宫了。只是不知齐曦炎那货听到此事会作何感想?她终有一天也成了淫妇了? 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碍事的花倾国,楚天歌搀着袭人离去,也不管众人投过来的眼光是什么意味。 花倾国有些好笑,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楚侯爷对姐姐的心思依旧,他可以期待姐姐的好事将近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现在的倾城似乎不记得他了。 她在外一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悲惨和痛苦?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心好痛。 ※ 回到方府,方袭人依然觉得浑身不适,不是因为踩到那脚泥,而是一路之上方宝玲和方宝珠用充满怨毒的眼神在盯着她。 本想忽略的,奈何这两道目光太过执着,直盯着她迈进府门还不肯罢休。 她不由叹口气,看来今天侯府里也要有一场好戏了,只是不知这姐妹俩会如何诋毁她这个倒霉庶女呢? 回到房里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连鞋子也换成新的。刚整理好,就听到陈嬷嬷来传话,说侯夫人要见她。 方袭人理了理头发,迈步向外走去。 不管今天会怎样,她都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或者今天被赶出家门更好,刚翻了黄历,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一切皆宜,尤其适宜出行。 侯府的大厅里坐满了人,除了老夫人外,府里的女眷几乎都在,就连年纪最小的十娘和十一娘也在座。 侯夫人脸上一直挂着和煦地笑,看见她也笑着招呼,“九娘来了,来,快坐吧。” 方袭人愣了愣,难道今天不是三堂会审吗? 她听话的坐在最下首的地方,刚一坐下就接收到两道憎恨的目光。不禁撇撇嘴,心道,这俩臭丫头还没完了。 侯夫人呷了一口茶,也没废话,直入主题问,“九娘,关于今天楚大人府里的事,你要作何解释呢?” 楚大人府里那场闹剧,被方宝珠和方宝玲添油加醋的说成她恬不知耻的和花家公子私通,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从一间偏僻的大屋里出来,还又搂又抱的丢尽颜面。 对于这种捕风捉影,再加点诬陷的话,方袭人一点不觉意外,那会儿若是花倾国不来,想必与她私通的对象就要换成那丑陋的胖子,若他再“坦诚”一点表述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她真是跳湖自杀也洗不清了。这会儿男主角换成花倾国,该说她运气其实还不算太糟吗? 她试探地问,“如果我说那完全是场误会,伯母会信吗?” “那要看什么样的误会。”侯夫人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方袭人咧咧嘴,看她的态度已经明白,这侯夫人并不打算护着她了。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出来,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富含深意,这回同意她去参加宴会,也让人心疑她的企图。这种种迹象,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已经决定要放弃她,她对她已经没有最大价值了。 是因为觉得她与齐曦炎的太快接触出乎她意料之外,让她觉得掌控不住她了?还是忽然领会把她送到皇上身边有可能破坏她完美的计划。 真的很好奇她心里隐藏的秘密是什么,这歹毒的女人究竟又有着什么祸国殃民的阴谋?或者抛弃她也好,省得跟她在一处都要提心吊胆的戒备着。 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最后一击打算将她如何? 到了这会儿,她也懒得费唇舌解释了,只道:“清者自清,莫须有的事别人要信了也没办法。” 方宝玲冷笑,“什么莫须有,难道众人亲眼看到的事情,你还想抵赖不成?” 袭人不理她,只看侯夫人,她以后的人生要取决于她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不过她也不是随便任人摆布的傀儡就是了。 侯夫人轻笑一声,状似无意道:“有没有做丑事,口说无凭,不如检查一下,也好让人放心。”她说着唤陈嬷嬷,“就劳烦嬷嬷带人查一趟吧。” 方袭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双臂就已经被两个嬷嬷抓住,她们一左一右地架住她,阴笑道:“委屈娘子,这就跟咱们走吧。” 厅里那么多人,却没一个为她说句话,都宛如看戏一样,有的事不关已,有的幸灾乐祸。她不由心冷,这个家果然是来错了…… 被两人架着来到后院一个房间,连陈嬷嬷在内,接连进来了两三个嬷嬷。她们令她躺在床上脱下衣裙,当着她们的面褪下亵裤。 这种验身是很屈辱的事,无论哪个大家闺秀的都不愿接受这种侮辱。袭人也很气愤,就算是庶女,也有庶女的尊严。 她厉声喝道:“你们都滚出去。”RS 第二百二十章 喜事临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三个人却不动,陈嬷嬷笑着劝道:“娘子还是听话吧,您要真是清白的,验出来咱们也好去回话,要是不肯验,那只能说明心中有鬼,说不得只能回复夫人,您确实与人私通了。” 方袭人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是逼她必须验身吗?她是不是处子,她心里还是明白的,虽然和楚天歌和齐曦炎都有些暧昧动作,可毕竟最后那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看来今天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受这一顿屈辱了。 难道侯夫人早就猜到她会同意,所以才让陈嬷嬷说这番话吗? 想到侯夫人,不由有些心惧,这个女人的心思与计谋都不是一般人所有。看来自己想与她对抗,还是得小心点。 她平躺在床上,三个人凑在她身下观察了一阵,突然脸色大变,指着方袭人冷笑,“没想到还真是个淫荡的贱女,这儿的东西都不知被男人用过多少回了。” 方袭人一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还说什么意思,你早不是处子,看来今天的事也没冤枉你。” 三个嬷嬷鄙夷地看她,那浑似贱人的目光看得她心中一阵窝火。看她们的样子不像作假,可就算如此又怎样,不是处子的女人就该死吗? 到底是谁夺了她的清白?她努力的想,深深努力的想,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丫丫个呸的,这年头不要脸的王八蛋还真多,难道除了楚天歌和齐曦炎之外还有第三个吗? 三个嬷嬷夺门而出。大约是向前面坐等看戏的人报讯去了。 方袭人整了整衣裙坐起来,开始想一会儿面对一屋子女人该怎样。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发憷,凭她这么厚的脸皮,也不知顶不顶得住? 叹口气。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没事人一样,不就是一层膜吗?她不在乎。谁爱在乎谁在乎去吧。 侯夫人看到她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回来,表情忽有些错愕,随即不禁轻笑起来。这丫头还真不能小瞧她,就这份天下万事皆不在意的气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若不是她有了别的想法,还真想好好培养她。 她也没难为方袭人,只叫她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等侯爷回来再说。当然,这休息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她原来的小院,而给她换了一个通风更好的地方:柴房。 凤城侯回府已是晚上了,一听此事,气得火冒三丈。眼看着大事要成。竟然被搅合黄了。 他问侯夫人,“你说奸夫是谁?可是花家的小子?” “妾身瞧着不像,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管他是谁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安置九娘,就算进不了宫,也不能浪费了她那副好貌。” 凤城侯点点头,“权要不了就要权,你去物色京里的有钱人,只要给的聘金高。管他是鳏夫还是高龄。” 侯夫人早有了主意,闻言不由一笑,“侯爷真是英明。” 方袭人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嫁出去,三天后,她被从柴房放出来,就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奉国公第十三个继室妻子。据说那老头今年已经八十有二了,肯花十万两为聘礼迎娶她进门。 这还真是个有钱有势的老头,或者她可以熬死他,然后再霸占他的财产,自此后成为有钱的寡妇一枚。她摩挲着下巴有些无奈自己的境遇,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比进宫更好些。 还有楚天歌,这丫的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吗?怎么她在柴房关了几天也没见他露个头? ※ 几天没去铺子,一得了自由她就想偷偷溜出府,到铺子里看看。怎么也得盘算盘算回头翻了脸,自己究竟有多少资本逃跑吧。 陈嬷嬷得了侯夫人的吩咐,一直监视着她,被她使了个计支走了。特地跟秀姑换了衣服,心想着先到铺子和花姨商量一下生计,要是再找人帮忙取消婚事就更好了。 可到底是找楚天歌还是齐曦炎帮忙却让她很纠结。这两个男人似乎都对她有情,到底为什么不长眼的看上她,她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这两个人她谁也不想嫁。 一个京都城最风流的花花公子,一个燕朝最高位的皇帝,无论哪一个给人的感觉都只有两个字:麻烦。 万分头疼的赶到胭支铺,花姨正在柜台里算账,一见她,便道:“我就知道你要来。” 方袭人诧异,“你知道我出什么事?” 花姨嘴巴微张,“难道你出事了?” 她以为自己**又定亲的事肯定被传得沸沸扬扬了,这么看来,还没想象的那么严重嘛。 花姨放下账本走出柜台,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儿子来看我了,介绍给你认识吧。”葱白的手指向后面一指,也不待她说话就拉着她往后院而去。 后院有三间瓦房,正中的一间是花姨所住,现在里面却坐着一个青衣青袍的年轻男子。他翘着脚坐在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那神态竟像哪家买卖派来收租子的。不过一看他长相,便知道他是花姨的儿子,若没有花姨这么美貌绝伦的母亲,也生不出这样超凡相貌的儿子。 看他这气派应该也是个胸怀大志,又有身份地位的,只是他这么有钱,怎么当娘的却要在外干活讨生? 方袭人狐疑地看着这古怪男子,刚一迈进门,就见他对她招了招手,仿佛很相熟地打招呼,“原来你在这儿,倒让我找了好久。” 花姨笑着介绍:“这就是我儿子,姓顾名相宜。” 看她一脸迷茫的看他,顾相宜忍不住摇摇头,叹道:“让你吃药的时候注意点,别吃太多,你这是整瓶都吞下去了吗?” 方袭人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一副貌似跟她很熟的样子,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顾相宜又摇了摇头,这回却是对花姨说的,“解药有把握配好吗?” 花姨笑道:“瞧你这猴急样,记不得了不是更好?” 记不得是很好,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可是不记得的李浅就不是李浅了。他宁可原来那个人回来,对他大骂,“你这个没人性的王八蛋。”而不是像现在,漠然无视的坐在他对面。 “且等两天吧,有一味药尚需琢磨一下,很快就能配好了。” 她从看见方袭人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在配药了,只是这忘忧药一直无解,配起来万分艰难,就算配好了吃下去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也都不知道。 这母子俩当着她的面说着一直听不懂的话,方袭人忍了一会儿,终于发作了。她一把夺过顾相宜手中的茶碗,又对花姨阴阴一笑,“你们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接近我究竟为了什么?” 越看越觉可疑,花姨的表现哪像个落魄的女人,她早就怀疑过她的目的,可自己也没什么好被图谋的,也就不去深想。但现在,人家儿子都找上门来了,逼得她不去想他们的意图都不行了。 花姨指尖纤纤地一指自己,“我是为了报恩。”又指了指顾相宜,“至于他……因为什么,你问他。” 顾相宜又把被她抢走的茶碗抢回来,呷了一口,轻吐出两字,“报――仇。” 方袭人:“……” 这母子俩还真是……有病。 她没闲心去问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她一个自身都难保的女娘,难道还真能与他们有什么恩,有什么仇?现在最该想的是她自己的事,她该怎么脱身的事。 找花姨要了账簿翻了翻,还了付言喜那一千两,她净利是一千六百四十五两,要靠这些钱,她能在什么地方立足呢? 叹了口气,开始深深地为自己的命运感动无力,别人都说她失忆了,或者能恢复记忆就能解开现在这个套,找到一条属于她的出路吧。 ※ 从铺子里出来往回走,行过长街时突然看到一个白色人影从一个胡同里一闪,她眼尖,竟觉那人很像救她的花倾国。 对于这位花公子她很喜欢,只是每次看到他心中都会涌起一种酸楚,但同时又觉亲切,就好像他是她至亲之人。这会儿看见他,她难免上心,忙随后跟了上去。 花倾国一路疾走,转过一个偏僻之处才停了下来。在那儿站着两个布衣打扮的男子,一见他忙躬身施礼,口称“公子”。 花倾国点点头,“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公子,都办好了,那个天香可是个绝色,男人见了口水都流三升,大人可抗拒不了这等美色,肯定把持不住。” 花倾国把一个钱袋扔在地上,轻笑道:“好,你们办得好,这是五十两银子,拿去吧。” 两个汉子立马弯腰去抢,嬉笑着离去,嘴里还说着公子大方,每次替他做事都有重赏。 方袭人看得有些纳闷,不知他们办的是什么事,不过在她的印象中花倾国是好人,纯洁的好像白雪,纯净的好像天空,他应该不会沾染任何污秽。 等花倾国走了,她才从角落里出来,却根本没有勇气再跟下去。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更好些…… ※RS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人入门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家巴不得把她早嫁出去,日子定的很是急迫。 只是到了这一天侯府里却无一丝喜气,只两个给她梳妆的嬷嬷头上各戴着一朵红绒花,还有自己身上这身大红嫁衣,在昭示着她的命运已定,要想脱身下回投胎去个好人家吧。 好在衣服是大红色,真正的大红,应该是要用正室的礼节迎娶的。聘礼也很丰厚,只是这会儿多半都堆在侯夫人的小楼里了。这一回那女人真的大赚一笔,用她一个捡回来的庶女换了个这么多的钱,想必也该满足了吧。 府里送嫁的一个人也没有,那些平日就与她八字不合的亲戚,这会儿更是如避瘟疫一般避着她。只秀姑不停在身边哭着,说她不该做那些事,说那一晚她应该看住她的。 袭人知道她指的是和齐曦炎一起入狱的那一晚,可那一晚她和他绝对是清白的,他们又不是老鼠,怎么会有在监牢里野合的兴致? 不过既然某些事已经做了,就没有后悔的必要。实在被她哭得烦了,就把她推出去,也得了半刻安静。 来抬她的是一顶小轿,只两个轿夫加一个喜婆,一个小丫鬟跟着,也没有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如此简陋的迎娶形式,让方袭人心情悲凉之余,又有几分窃喜。这样不是更能方便她逃跑了? 抱着怀里一千多两的银票,在坐上轿子的一刹那,她的心无比平静。铺子全都交给花姨了,她愿意守着也罢,愿意发卖也罢。这都与她无干了。她儿子瞧着也是个有钱的不行的,肯定不会吃了苦去。 花姨听说她要走,脸上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意味儿,只送了她四个字,“你走不了。” 方袭人是不信邪的。她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走下去,凭什么被别人干涉来干涉去。现在她雇的马车已经等在街口。只要她上了车,便能离开这地方,离开这伤心又揪心的京都。以后这里的一切再与她不相干。 轿子在快接近街口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一个小伙子清脆的声音道:“爷吩咐。由我护送娘子入府。” 有盖头盖着,她也看不见说话的是谁,可听他的声音却很觉熟悉,很像……那个在江城被她骗了,自称飞毛腿的春天。 可楚天歌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惋惜,有他出现。自己想借尿遁逃跑的计谋恐怕很难实行了。叹口气,越发觉得花姨的话太对了。“她走不了”,因为有人不想让她走。就算真走了,也得叫人抓回来。可鬼才知道。这些男人这么执着于她做什么? 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四周有鞭炮的响声,还有人叫着:“新媳妇到了,踢轿门。” 一双大脚把轿子踢得一阵晃悠,然后从外面递进个大苹果,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她接了过来,直接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几口下去,再扔出去的就是个苹果核了。 也不知那核子被谁踩了一脚,竟滑了个大跟头,顿时外面一阵哄笑。 接着又有一只苹果递进来,还有个声音小声道:“娘子这回可不要吃了,这是平安果,是要捧着的。” 方袭人一阵脸红,她只以为那么小的轿子来接,肯定连拜堂都不必要的。就像人家娶个妾室一样,直接抬进去洞房了事,可谁知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来参礼的宾客似乎很多,只听呼吸便觉身边围绕的至少有几百人之多。 入了门迈了火盆,她被人搀扶着似乎是去家庙参拜了祖先。然后便听礼生诵唱:“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一条红红的绸带搭在自己手里,而绸缎的另一边牵着的就是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可她忽然想不出自己嫁的是谁,听他走路的声音不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难道竟会是楚天歌吗? 心中一惊,手中的绸带差点飞出去。好容易稳住身形,便听礼生诵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拜堂完毕,新郎、新娘在众人簇拥下进入洞房。京中等地,要在洞房门前或门槛上事先放一马鞍,等新娘前脚刚跨过去,便立即将马鞍抽去。她故意一脚踩在马鞍上,身子一歪,立时有一只手臂牢牢地扶住她,那力度绝不是老人所有。 心里越发起疑,真想甩了盖头,大吼一声,“老娘嫁错了。”可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做不出这么没皮的事,更何况真要戳穿了,难道她更想嫁个老头吗? 咬了咬牙,想着一会儿怎么向楚天歌问罪。她还从来没这么稀里糊涂过,尤其是婚姻大事。 新郎用秤杆挑去新娘头上的“盖头红”,待看到那张笑得颇为张狂的脸,她顿觉自己所有的猜测都应验了。她说怎么这几日他没半分动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丫的也真有本事,居然叫凤城侯同意把自己许配给他,还这么悄无声息的。 下人送上一把梳子,楚天歌满脸笑意的给她梳了几下头发,对她满是愤恨的脸真是越看越爱看。这种俗称“上头”,表示这位女子从今以后就成为他的媳妇了。 方袭人四下望了望,洞房内贴着大红喜联,窗户贴大红双喜字,屋内点大红花烛。桌角上摆着斗,斗内装有五谷,铜镜等镇物,用于照妖避邪。到处都是一派喜气,只除了她现在的脸。 丫鬟端过两杯酒放在他们面前,她正觉气闷,端起来一口一个饮尽,半滴也没留给他。 这是“合卺礼”,哪有新娘独饮的,那丫鬟一阵错愕。楚天歌笑着挥挥手,命她再取两杯来,他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口一个饮尽,也一样半滴不留给她。 对上他挑衅的目光,方袭人忽觉无奈。自己的人生明显已经失控了,到了一个她明显不知应对的境地。她居然就这样嫁给了她,成了她的妻子。 行完礼,楚天歌出去陪宾客,他似极不舍的离开,出门时还对她挤挤眼,用唇形说着“速归”。 方袭人瞪他一眼,趁这段安静时间开始整理思绪。 嫁给楚天歌已经成定局了,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嫁过来的,不过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下一步自己要怎么做?真跟他做一对夫妻,她没想过,想必皇宫里的齐曦炎也不会同意吧。 不知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会不会直接杀到侯府,来个血洗侯门。她不担心齐曦炎会怎样,反而有点担心楚天歌,与皇上作对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轻叹一声,一扭脸,楚天歌却已经回来了,站在门槛上对她笑。 她一惊,“你怎么这么快?” 他挑眉,“本侯说了会速归的。” 这速归也太速了,恐怕他就喝了一杯酒就跑出来了吧。 楚天歌确实只喝了一杯,他执杯敬所有宾客,“感谢众位前来道贺,本侯先干为敬。”喝完,扔杯,然后大跨步往回跑。其间费时颇少。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喜爱,看到她娇俏可人的对着红烛沉思的样子,也不枉他不惜得罪满朝文武这一回了。 方袭人却没他那么好的心情,直接指指前面的椅子,“咱们聊聊吧。” 她难得说话这么严肃,楚天歌只好收起嬉笑之色坐下。谁叫他发誓以后要做个听媳妇话的好男人呢,这会儿不把她的话当回事都不行了。 他往旁边一坐,方袭人就觉有种压迫感。她向后挪了挪,问:“凤城侯如何同意你娶我的?” 楚天歌扬眉,“他没同意啊。” 方袭人“啊”了一声,却听他道:“我只说要娶方家的女儿,也没说娶哪一个,随便他塞我哪一个都行。”反正最终都要换成她的。 她这才听明白了,原来他也向方家提亲,与那老头一起,然后她嫁进这里,另一个则被送到什么国公那儿。只是不知到底谁这么倒霉要嫁给楚天歌?是方宝珠还是方宝玲? 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估计也不知害了一生的是谁了。 害人者终害己,这可能就是佛家所说的“冤孽到头终有报”吧。 也没多同情那个女人的遭遇,自己都管不过来呢,还有空怜悯别人?现在她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和楚天歌的问题,自己就像一块肥美的鲜肉,被放在一只饿狼面前,要想保住贞操,还真得多费死心思了。 使劲捶了几下头,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理由,忽一抬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离得很近。他伸手握住她那只敲头的手,极是温情地声音道:“不用烦恼了,本侯尊重你的意思,你若不想本侯碰你,便绝不碰的,本侯今晚睡地上。” 方袭人立刻拼命点头,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龙凤被中的一条扔到床下。 楚天歌抱着被子认命的一叹,当初在风月楼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委屈自己。他望望胯下早在踢轿门时就撑起的小伞,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这会儿天还不算很晚,入睡还早,方袭人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帐子。 忽然听到床下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她不由跳起来,看见楚天歌正抱着个苹果在哪儿啃呢,一边啃一边叹。 她舔了舔嘴角,问:“还有吗?” 楚天歌摇头,这是她手里拿的那只平安果,被她吃掉一只,他也吃一只,他们就算扯平了。 方袭人顿觉无趣,又躺回床上,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RS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亲亲热热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次日,两个都觉自己不可能熟睡的人都睡的跟死猪一样,还是丫鬟的敲门声把他们吵醒的。 方袭人慌忙起身,恍然间才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也适应自己已婚的事实。 或者早习惯了时不时就见到楚天歌,居然在看到他光裸的上身,没当场尖叫起来。还神情自若地跟他打招呼,“侯爷,早。”然后提醒他记得穿衣服。 楚天歌有些好笑,难得她还是从前那乐天的心态。 新媳妇入门在第二日都要去向公婆敬茶,再见见家里的长辈亲戚。方袭人一想到这个就头疼,也不知盛昌公主看见娶进门的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会怎样? “放心,我娘人很好。”楚天歌适时的做出一个夫君该有的劝慰。 她瞪他,谁想他娘人好不好,她是怕把老人家给吓坏了。 在看到方袭人的一刹那,盛昌长公主的嘴张得好像能吞下个鸡蛋,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她就奇怪自己儿子怎么突然就说想成亲,还央她去凤城侯府提亲,还说不想叫人知道,要悄悄进行。 她以为自己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知道世上好女人多得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可到现在她才清楚,原来吊死的人还是会吊死,只是吊死的方法不同而已。 回想前几日的情形顿感无奈。她很兴奋的拜访了侯府夫人,说明了来意。方家一听楚府求亲,还是长公主亲临,自是倍感荣幸。 侯夫人笑着问侯爷要求娶的是哪个娘子,还把一些待嫁的娘子叫出来让公主相看。 也就在那时长公主才想起自己光顾高兴了,竟忘了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儿子到底想娶的是谁?所以被问及此,她很有些尴尬,然后在相看了几个娘子后。最终还是决定还是回去和楚天歌商量一下。 对于婚事,她这个做娘的说出来都让人大笑,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竟没一个是她能做的了主的。本以为楚天歌会挑三拣四,百般不如意的。可他对此事的回答竟然是:“无论哪个都行,只要姓方就好。” 于是,她按照儿子的喜好,挑了胸最大,腰最细的那个,但那个绝不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李浅的女人。 方袭人跪在地上捧上一杯茶,她却没喝。侧了侧身也没受她那个头,反而站起来对一旁笑得灿然的楚天歌冷声道:“你跟娘出来一下。” 楚天歌掸掸衣襟,对袭人安抚一笑,然后跟着长公主脚步而去。 他们一走,大厅里十几双眼睛顿时全停留在袭人身上,让她很有一种被脱光了晾晒的无助感。 大厅里坐着驸马爷,楚二爷,楚二夫人。还有几个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楚家兄妹们。有些头碰头的在窃窃私语,或者也不算太小声,根本很想叫她听见的音量嘀咕。“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是个庶女,公主不满意吗?” 旁边一个道:“那怎么可能,庶女也是公主亲自定下的。” “真是奇怪了……” 方袭人也很奇怪公主反应太大,就算对自己不满意当面提出来就好,何必要背着人母子两个谈话?不过听这些楚家姐妹的私语,她已经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倒霉的庶女应该是方宝玲了。 盛昌长公主推开厢房的门,手指还在微微颤着,她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语重心长地对楚天歌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已经想好承受后果了?” 母亲那么聪明的人,只看一眼恐怕就知道他做了什么,甚至要做的是什么。楚天歌叹口气,轻声道:“孩儿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长公主一脸痛惜之色,“天歌,你别玩火。你斗不过那个人的,无论斗心眼还是斗权势你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让他知道她在这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天歌苦笑,这会儿他八成已经知道了吧。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夺人之妻吧? 他知道自己对她过于执着,也过于奢望了,可他不甘心啊。若没试过争取就放弃,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在赌,赌自己能先一步得到她的芳心,那么便是有再多的困难,那也值了。还有齐曦炎不是笨蛋,他一不贪赃枉法,二不谋朝篡位,想叫树大根深的楚家倒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他还真不相信,他能做出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事。 “娘,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总归不会让家族受损就是。” 盛昌点点头,他能明白就好。孩子大了有些事情自己也管不了了,她是个开明的母亲,只要儿子高兴,总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意愿。只是男人面对感情就会不理智起来,还真不知道这以后要怎么收场。 对曾经的李浅,她不是不喜欢,只担忧多过于喜悦,倒显得喜不起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现在,她只希望上位那个一贯冷静的侄儿,可千万不要不理智啊。 叹了口气,回到大厅,这次不等方袭人斟茶,自己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对傻呆呆站着的她道:“好孩子免礼吧。” 方袭人“啊”了一声,心道,她还没跪下呢? 楚天歌知道母亲这是不肯接受这个媳妇,又不想叫她太难堪,便也示意父亲照着一起做。 楚驸马一向惟公主之命是从的,也跟着做了一遍,末了还递上一个红包。 他们这样,方袭人还不知该不该跪接,正犹豫呢,楚天歌已经代她接过,塞进她手里,笑道:“这是改口费。” 手指轻轻一捏,就知道里面是银票,还是厚厚的一叠。她不由喟叹,楚家人还真是大方啊。 公主和驸马爷都不接受新妇的跪拜,楚二爷和二夫人自然也不敢接受,也学着样子自斟自饮,然后给了红包,都是厚厚的。 其余兄弟姐妹,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所幸方袭人脸皮够厚,拿红包居然拿的一点都不脸红。她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自然要多攒点棺材本,以后才能过上幸福生活。 回到屋里打开红包,那发现里面每个包了五千两,加起来就是两万两银票。她不由惊得咂舌,楚家的有钱果然到了天怒人愤的地步,**裸的嫉妒啊。 ※ 未来的日子楚天歌对她极好,每天都想着法子讨她欢心,想吃什么都有专门厨师给做,山珍海味,珍奇异物,任她挑选,金银珠玉想戴多少戴多少。除此外,他还带着她踏遍京都各名胜古迹,玩了从前所有没玩过的事。 这么一锦衣玉食的日子一过,倒显得她为两万两惊叹太小家子气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泡在蜜罐里,被人呵护着,被人疼爱的感觉实在太美好,甚至想着一辈子这样活着也不错。 楚天歌似乎在用行动教她懂得,其实女人就该有个女人样,窝在男人的臂膀里甜甜蜜蜜的过一世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而在蜜水中泡过的她,忽然觉得以前对他应该是有偏见的,总认为像他这样风骚的男人是极风流放荡的,可现在又觉得自己想错了,一旦男人专心起来,纯情的竟叫人觉得……可怕。 他就像一个泥潭,时刻担心着自己什么时候会陷进去。 他们依然同屋而眠,他也谨守着诺言,真的不会碰她,只是偶尔挑逗一下,巴不得她欲火难挨会对他动手动脚。 他身边似乎除了她,也没别的女人了,伺候的丫鬟也都换成小厮,一副规规矩矩的老实样。她曾好奇地问过他,“你那些女人呢?” 他则眨眼,“什么女人?” “就是你那些后宫,那些风流债,那些七扭八扭都想扯上关系的女人们……。” 楚天歌很给面子的“嗤”了一声,一指正北,“有后宫的在那儿呢,我没那玩意。”他玩是玩,可并不见得会把女人弄家里来。小妾嘛,不是不能有,可谁叫目前被他看上眼的,就她一个人呢,害得他想娶也娶不了啊。 方袭人大汗了一把,不知道他说这个为什么要扯上齐曦炎,似乎是想以他的正面高大形象大比齐曦炎这个大反面。唉!确实,谁叫人家是皇帝,做皇帝没后宫能行吗? 不过,这会儿想起来,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齐曦炎了,难道他就很认命她嫁给楚天歌了吗? 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现在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越平静,越让人害怕。 楚天歌却似乎没有这个担心,依旧乐天的带着她穿街走巷,老黑的羊肉,仙乡楼的鸭子,最有名的糕饼店都带她光临过。只几天的功夫,就把她撑的越发圆润了。 经常四下无人的时候,他对着她的背影感叹,“你说,怎么她胖只会胖胸,腰却不见粗一点呢?”感慨完,一个人捂着嘴偷笑,她越这样,他未来的性福感就越强啊。 今日正是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吃过晚饭,他便笑问:“夫人可愿与为夫出去赏月?” 方袭人打了个哈欠,“你想去哪儿?”RS 第二百二十三章 淫了谁媳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去鼓楼吧,听说那儿是赏月的最好去处。”他一脸欣喜,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很早的时候就想带她去鼓楼,那地方背人,景色又好,正是偷香的大好去处。只是从前一直没拐成她,此刻倒可以名正言顺的相邀了。 方袭人“哦”了一声,天越来越凉了,她真不想在外面冻半宿。可她也知道他磨人的本事有多强。前几日为了叫她试吃一口亲手酿制的酱瓜,足足磨了她两个时辰。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狂吐不止,只能再次发誓,绝不吃由他出产的任何食物。所以这会儿若说不去,只能一整夜都在他喋喋不休的抗议声中度过了。 “好吧。”她无奈地站起来,多加了几层的衣服,省得一会儿冷起来时想往他怀里钻。 在鼓楼看夜色,真的是种享受,许多街道都在脚底下,闪亮的灯火好像天上的繁星一样。他们头顶上是一轮好大的月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让人很有一种想摘下来的冲动。 她抱着膝盖望向天空,心情难得平静。 楚天歌也学着抱膝坐在她身边,幽幽一叹,“可惜错过了八月十五最好的日子。” 他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袭人心跟着一颤,低声劝道:“还有明年,明年也有八月十五的。” 他顿时喜得眉毛都飞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明年也和我一起过中秋吗?” 方袭人“啊”了一声,脸颊忽的绯红,这话果然容易误会。好像她已经认定了要跟着他似的。 瞧她晕红的双颊,楚天歌心里柔的几乎滴出水来,暗思自己绝顶聪明,果然找到了绝佳的好地方。 “还记得上次咱们在房顶赏月。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方袭人摇头,她跟他赏过月吗? 楚天歌幽幽叹气,就算她没失忆。也不一定会记得,因为那时她已经睡着了。可他永远不会忘了对她说过的话。 他对着明显打盹的她问:“你嫁给我好吗?”她的回答只是鼾声一片。 而这一次,她是很清醒的,所以他也很放心地问了另一句,“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方袭人“噗”地一声,差点没喷他一脸口水。这……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吧,大晚上的说什么鬼笑话? 楚天歌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喜欢吗?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女人都会对这种风暴席卷式的爱情动心吧。可她心里却总觉惴惴,想答应陪着他。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提醒她“不要”。 “你容我考虑一下。”她慌乱的别开脸,心里越发不安了。她可以答应吗?答应之后的后果又会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又在谁身上? 见她语气有些松动,楚天歌心中大喜,若是以前的她,恐怕会先揍了他了事。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思没白费。 这会儿夜深人静,是不是可以帮她做个决定呢?心中稍动,手指便已勾上她的肩头。 “啊,好冷。”他叫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捞在怀里。 方袭人想闪躲,可楚天歌的动作却比她快,趁她张嘴抗议时舌尖早己灵活探入小嘴,将她的甜美尝个彻底。湿热的火舌**过小嘴嫩肉,滑过贝齿,吮住抵抗的小舌。缠着、绕着。狂肆吸吮,夺取她全部气息。 口鼻充斥着他的气怠。她的手不由得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掌心触到的火烫肌肤却仿佛也传导到她的身体,让她推拒的小手虛软,不由自主地抚着他好摸的肌理。她好像坐在云雾里,身子轻飘飘的,又好似坐在火堆里,炙热的很是难受。 正在这云火交加之时,突然鼓楼的钟声响了,“咚”地一声沉闷地响动,在黑夜传来格外渗人。尤其这钟声在身后半米的距离,震得人耳膜都快撕裂了。 楚天歌蹦跳着起来,在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一个人影,他不由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本侯的好事?” 方袭人也忙跳起来,问:“你说什么?” “我说哪个不长眼的……” “啊?”她掏掏耳朵,那里明显嗡嗡直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两人鸡同鸭讲的喊了几句,好半天才恢复听力。这会儿被人捣乱,再好的兴致也没了,他们在鼓楼上转了一圈,竟发现敲响那钟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而看方向似乎是从西北方扔过来的。那里正有一片树林,一眼望过去只见树叶婆娑。 方袭人捡起那石头看了看,又扔在一边,“咱们回去吧,出事就不好了。” 楚天歌颔首,他们应该是被人监视了,而这监视之人绝对是专门坏别人好事的。他有些气恼,咬了咬牙,故意对方袭人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似乎还没对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听好了。”他一甩袍襟,摆了个极潇洒的姿势,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夜空喊道:“李浅,我爱你,我楚天歌爱你……。” 鼓楼四周的建筑都比较低矮,后面还是一片空旷之地,这样的喊声在夜空里传得甚远,不时有回音传来“爱你……爱你……”。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一阵“刷刷”暗器声响,竟有无数块石头向他身上砸来。 楚天歌吓一跳,连蹿带跳的蹦跶了好一会儿才躲过石雨,气得大声喊叫:“藏头藏尾算什么英雄。”而回答他的却是更多的石雨。 方袭人有好几次也差点被石头砸了,忙躲到大钟之后。 楚天歌跑到哪儿,石头就追到哪儿,堂堂侯爷被逼得上蹿下跳的样子实在狼狈。她不禁有些好笑,这是又淫了谁媳妇,被人找上门来了?那个李浅又是谁媳妇?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手在操纵着,不一会儿楚天歌脚下已堆满了石块,饶是他武功不弱也应付不来,一个不注意被一块石头打中额头,然后脚底踩上另一块圆石,华华丽丽的摔了个大马趴。 听着方袭人低低地笑声,他不禁有些恼怒,“别笑了,快扶我起来。” 方袭人走过去,那扔石头的也停止了,四周又是寂静一片,仿佛刚才的石头雨只是一场幻觉。 扶起楚天歌,她低声问:“你这是得罪谁了?” 楚天歌怒道:“鬼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他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踩着台阶往下走,与先前来时那纵身一跃的潇洒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走下鼓楼正巧碰上闻声赶来的巡兵,还有一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紫衣人站在不远处凉凉地看着热闹。 楚天歌一看那群紫衣越发着恼,暗恨某个人小心眼的厉害,不愿他和女人亲热,就专派些狗腿子来捣乱吗? 所幸那些巡兵有不少都认识他,一见他便都过来施礼,问道:“侯爷,刚才听到钟声,发生什么事了?” 楚天歌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掰今天的事,难道要说皇上气他娶了个女人,找人收拾他吗?他眼珠一转,忽然执起方袭人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夫人,你就给这些军爷解释一下。” 方袭人咧嘴,心道他倒会省事。 此时方看出女人瞎编的能力有多强了,她柔柔一笑道:“说起此事这还真是大吉之兆,我与侯爷在此赏月,忽见天空中一阵火光出现,如流星般坠落在鼓楼之上,正击在那口大钟上,钟鸣千里,与此同时天上下了一阵石雨也落在鼓楼之上。这正是大吉之兆,乃是上天向燕朝赐福。” 众兵丁闻听都为之震惊,彼时人们甚信鬼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加上她表情真诚无比,竟全相信了。一时间都跪在鼓楼前叩谢上天垂怜,降祥瑞与燕朝万民。 楚天歌听得暗自偷笑,也不知那个小心眼的人听到,会作何感想。他和袭人是上天赐祥瑞之人,是天生的一对。 方袭人只是随口乱编一通,说完还瞪了楚天歌一眼,怨他给自己找事。 可谁想自此之后祥瑞之说就遍布京都,那钟声响的奇特,许多人都听到,更是坚信了祥瑞之说,满城的百姓皆到此跪拜祈福,有求家宅平安的,有求子孙满堂的,求财的,求姻缘的,比那寺庙里还热闹。 齐曦炎听到后哭笑不得,只得下旨封鼓楼为“福楼”,专设三牲祭礼亲自到福楼祭拜。 在福楼转了一圈,看见那被当成菩萨一样供奉的一堆石头,心里很是郁闷,直恨怎么就没砸死楚天歌呢?还有方袭人,这丫头惹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杆了,居然编出这样的吉兆。看来再放任下去,这两人还不定搞不出什么。那准备好的一份大礼,也是时候该出手了。 这些日子他不在京都,所以才错过了很多事,才让楚天歌那厮有了可乘之机。 因为他微服去了一趟皇陵,要亲眼证实一下坟墓里的那个人究竟在不在,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李浅又怎么变成了方袭人?RQ 第二百二十四章 恢复记忆鸟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没封死的皇陵是留有入口的,他叫人打开陵墓,发现里面果然被动过手脚。在墓门位置的顶端,虽然没有敞开的大洞,可明显有修补过的痕迹,不过那位置很隐蔽,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看不出来。至于原本装着李浅的棺材里也确实有一个女尸,已经开始腐烂,连面目也辨识不清了,只是那大红的老虎服陪葬衣能看出不是他的手艺。 想当初他为了做这件葬服可说是费尽心思,上面的老虎也是他亲手所绘,然后让能工巧匠连夜赶制,即便仿造,也造不出这些年他心目中李浅的神韵。 从陵墓里出来,他很确定原本那个人是不在了的,可同时也多了更多疑问。凭李浅的势力,要把这里布置成这样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她呢? 他花了点时间查了点事,所以回来晚了些。也就是因为他不在,楚天歌才敢在背后捣鬼。这会儿得了空闲,若不收拾他,还真对不起自己小心眼的名声。 ※ 自鼓楼之事后,楚天歌也消停了两天,主要是脚疼,也走不得路,每日躺在床上哀声哀嚎,不时的祭出柔弱武器,博取袭人的同情。 袭人感念他受伤因她而起,也确实细心照顾了他两天,每日端汤倒水很是周到。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下床了,却还赖着不起。到了后来她耐心用尽,也不再理会他的假泣。 她惦记着那一日顾相宜所说给自己配药的事,好容易楚天歌不跟着她了,忙出府去胭支店找花姨。 小店生意越来越红火。花姨似乎做的很上瘾,乐此不疲的在店中穿梭于客人讲解,笑脸迎人。不过看见她时,却是一脸严肃的指了指后院。“你来的正好,有人在等你。” 方袭人点点头,猜到定是顾相宜。她正求他帮自己恢复记忆。也不知做好了没有? 顾相宜似乎很喜欢喝茶,这两次见他都捧着个茶碗饮个没完,瞧见她进来也没废话,直接一指,“解药在桌上,自己拿。” 方袭人心道,这母子俩今天倒简练。不用她说半个字,什么都做好了。她也不客气,拿了桌上小瓶揣在怀里,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走。 “等等……”顾相宜忽然叫住她,颇似无奈道:“你似乎忘了件事吧?” 她想了想。好像忘了道谢,忙道:“多谢顾公子了。” 顾相宜脸色微黑,心道,这丫头果然指使他惯了,还当自己是她下属吗?他心中有气,声音也冷了几分,“道谢就不必了,方娘子似乎忘了报酬。” 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方袭人皱皱眉,懒得与他扯嘴皮。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解药已经到手,他还要再抢回去不成? 抬步往外走,仿若没听见他的屁话,刚迈出门槛就听他悠悠地声音道:“可惜啊,解药的用法还没说呢。若是吃错了,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可与本公子无关了。” 方袭人立刻一步蹦回来,识趣地问:“你想要什么?” 顾相宜放了茶杯,悠然地掸了掸袖子,“你替我做件事,如何?” “什么事?”她警惕地望他。 顾相宜被她小猫一样防护的样子逗乐了,欠扁地露出八颗白牙,“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你慢慢想啊。”她哼一声,又蹦了出去。心道,这年头有病的真是多,难道他就敢保证自己不是吃了吐,说了不算的那种? “好走。”他冷冷道了句。 方袭人听到很适时地回了他一笑。仔细想想她似乎也不吃亏,好像什么都没答应他嘛! 回到侯府,本以为楚天歌还赖在床上没起来,可房间里并没有他的人影,问过丫鬟才知道他在花园里。 这家伙怎么舍得走路了? 满心疑惑地跑去花园,见他正抱着七岁的小侄女看一朵大黄的菊花,嘴里还唱着一首歌。 她驻足,只听他唱道:“红日微风催幼苗,云外归鸟知春晓,哪个爱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船在桥底轻快摇,桥上风雨知多少,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桥下流水赶浪潮,黄叶风里轻轻跳,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蚂蚁有洞穴,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 他的歌声清亮,显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儿,让人听得心情舒畅不已,恨不能跟着他一起欢唱起来。只是这歌词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样的他与平时的放荡不羁大不相同,忽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就好像看见了雨后的春笋,青山的翠竹。他唱完对小侄女展颜一笑,那笑容灿烂如朝阳,似乎瞬间把菊花上刚撒的水珠都照的闪亮起来。 原来楚天歌还有这样的一面,她的心微微一颤,竟似有些为他的明朗心动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这些时日虽不断缠着自己,让人觉得烦不胜烦,可时间久了也有些习惯他在身边,甚至发现他众多可爱之处。 他时而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时而让自己哭笑不得,时而还有些温馨浪漫,尤其是这些时日与他每日相处,才发现他远和传闻中不相符,而且似乎也没有初见时那么讨厌…… 人都会变的,就像她的心,原本很看不上眼的人忽然间也会变得很是吸引人,甚至有一丝庆幸自己嫁给了他。 可是现在,自己就要服下解药,前事种种都会记起来。恢复记忆的她还会对他心动吗? 不知道以前的她是什么身份,但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恢复记忆的她恐怕再不能与他这般相处了。不能一起去吃老黑的羊肉,不能听他唱歌,亦不能大半夜发神经的去什么鼓楼赏月…… 握了握怀中的小瓷瓶,心里忽然有些刺痛,可她也知道即便不舍也要把药吞下去,因为她要知道自己是谁,想的都要发疯了。 没跟楚天歌打招呼,便仓皇离开,他叫她也装听不见。 回到住处关上门,倒了一碗水把药吞下去。他说用酒服就用酒吗?还没听说过喝药需要酒的。 吃完药躺在床上,望着幔帐,慢慢的等自己的记忆一点点回来。 只是等了许久,只觉得幔帐上绣的小花很好看,其余的却一点也没变化。难道顾相宜在骗人,这药根本不管用? 回想顾相宜交给她的方法。他说,“回去用温水服下就好。” 那会儿她还问了句,“凉水就不行吗?”还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这个过程没有错啊,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水不够温? 不知何时眼皮忽然开始发沉,她打了个哈欠,心想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再去找顾相宜算账。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很春很蠢的春梦。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太监,去伺候一个脾气阴阳不定的小皇子。他高贵雅致,却一点也不讨喜,还隐隐有那么点恨人。 接着……某一天,那个小皇子发疯了,他突然热切地吻住她的小嘴,舌尖翻搅着檀口,滚烫的身体与她的柔软紧紧相贴。 就这一瞬,小皇子变成了昂扬男子,他更加放肆的蹂躏她,粗糙的手指开始揉着她的唇瓣,等那里肿红一片他才满意的含住,深深允吸。他似有心逗弄她,嘴唇轻咬她的细白的耳垂,调皮地钻进神秘的耳洞,伸舌轻舔她敏感的锁骨,然后一点点向下,又邪恶地咬住挺立的花蕾。 再往后诱惑人的**转为激烈的抚触,他张嘴哨咬着粉蜜饥渴地采撷甜美的花色蕊尖,张狂地吮吸着两团嫩乳,像不知餍足的狂蜂…… 最后……狂蜂变成了真的狂蜂,围着她嗡嗡地转着。她觉得自己都快死了,她的胸口,在被狂蜂蹂躏,形状完美的**被搓揉成各种形状,她心里恐惧着,害怕着,但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她咬住唇,为自己内心那股夹杂着痛楚的快感所震惊,她咬得更紧,深深的鄙视自己竟被只马蜂给带动了。 两行泪忽然流了出来,滑落脸颊,滴在他带火的手上。 就在这时,忽的画面一转,狂蜂又变成了小孩,而她猛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男孩给强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小手小脚还是个小孩。难道一个小男孩竟是强奸了一个小太监? 这个梦太可怕了,吓得她突然惊醒过来,再睁眼时已是一身的冷汗。她抹了一下额头,瞬间从床上跳下来。心里又兴奋又震动。 这回她终于知道是谁夺了她的贞操,而自己又是谁了…… 顾相宜的药不是不管用,只是见效太慢。这一觉醒来她的记忆也恢复了,也想起了她原来的身份就是花倾国,也叫李浅,就是那个传说中和皇上勾勾搭搭,暧昧的不得了的太监总管。 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走,谁想兜兜转转又转回来了。她与他的缘分已结,想解开恐怕不今生不易了。RS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家找茬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又灌了口水才觉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自己经历了这许多腌臜事,变成今天这样,都少不了那个真正叫方袭人的女人的陷害。她为了那点私心,把她陷在这个既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她不能和沈致喜结连理,不能过平常人的生活,必须回到齐曦炎的身边,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你说……她的命咋就那么苦呢? 很想留两滴眼泪配合一下此时低落的心情,可是她打小就没哭过,还真不知这落泪是什么感觉,只能叹了一声又一声,算是对自己扮演方袭人的命运画一个悲催的休止符。 别的事倒也罢了,最郁闷的是对沈致,她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再见他?也难怪那一日看见她,会气得要死了。 正觉头疼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却是楚天歌来了。他端进来两碟小菜,一大海碗排骨肉汤,还有一碗白米饭,笑道:“看你睡的挺香就没打扰你,这会儿可觉饿了?” 李浅点点头,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叫李浅的人,或者还有个原名叫花倾城。可她到底要叫花倾城,还是叫李浅好呢? 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这个问题,最后饭吃完了她也想明白了。然后一抹嘴,对楚天歌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十八了吧。” “哦,那我是不是该回门?” 说完点点头,深觉这个主意很好。也该是时候找方家人算一笔账了,她是李浅,不是方袭人,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窝囊气,哪有不找补回来的道理? 楚天歌疑惑地看着她,新媳妇过门三天后回门,她都嫁过来快半月了,才想起回去。是不是晚了点? “你想做什么?” “你猜。”她眨着眼顽皮的样子,让他忽然有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初见她时,她脸上挂的那种算计的表情。 他笑起来。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李浅摇头,“不用,只要找最好的马车给我就行,” 然后在这之后,她还要去见见花倾国,她唯一的弟弟。她想他想的心都痛了。 侯府的办事效率一向奇佳,不一会儿一座八人抬的轿子就备好了。李浅看了看。甚觉满意,坐轿子可比马车威风多了。 楚天歌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她想做什么,居然派了许多侯府的丫鬟婆子小厮护卫跟在后面充门面,整个就是一品诰命夫人的仪仗架势。 李浅也故意打扮了一番,穿金戴银捯饬的富贵堂皇,好像某个没品的暴发户。既然要耀武扬威,自然要做足门面。势把恶妇扮演到底。 她正要上轿,却见前面一队人马向这边而来,看仪仗规格应该是盛昌长公主。 李浅想到当年母亲和盛昌公主义结金兰。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儿。昔日的手帕之交,也抵不过世事多变。她从来没想过要认她,更不想叙什么昔日恩情,甚至在她面前连母亲的名字也未曾提过。 她轻轻一叹,站住脚,只待公主下辇便跪地迎驾。 盛昌长公主缓步行下,一见她就怔住,竟失声道:“你这是要进宫?” 李浅有些好笑,多半是这位公主日日夜夜惦记着她会入宫的事,才会一见她穿上华服就会心生误会。不过她说的也不无可能。谁知道哪天齐曦炎会心血来潮把自己弄进宫。 可惜她也没法回答,只道:“恭迎公主。” 盛昌长公主微微颔首,示意她起来。 她抬步入府,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望向李浅,“有一件事。本宫想求你。” “公主请讲,袭人位卑,不敢当公主求字。” 盛昌长公主面色微冷,“本宫求你放过天歌。” 李浅苦笑,这还不如求楚天歌更快些。 “诺。”她最终还是应了一声,这是当娘的对自己儿子的一点私心,她又怎能不应。 长公主进了府门,一见楚天歌,便问,“你媳妇这是上哪儿去?” 楚天歌对“你媳妇”三字很是满意,点点头道:“她回娘家。” “哪个娘家?” “方家吧。” 长公主这些时日一直在思量一件事,这会儿一听方家,不由问道:“她真的是方家娘子?” 楚天歌眨眨眼,“娘以为呢?” 长公主气得直想踹他,她要什么都知道,还问他个屁。这些日子她不知操了多少心,夜不能寐,食不安寝,这小王八蛋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 到凤城侯府之前,李浅就已派下人送了信,说楚侯夫人要来,让早作准备。方家早乱作一团,老夫人气得脸都绿了,一直骂方家倒霉,居然接了个丧门星回来。丢尽了脸面居然还敢进门。 侯夫人劝了一通,客气地让人扶老夫人回房休息,然后让管家准备迎接。不喜欢归不喜欢,某些表面工作却是不得不做的。 李浅下了轿,看见方家大管家带着一干下人在府门前跪迎,不由露齿一笑,看来他们还真把她当回事了。 想想也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楚侯夫人,比侯夫人的位分还尊,就是凤城侯看见她也不敢小视的。 她不是方袭人,是李浅,方袭人可以委曲求全,李浅却不会、她可是有名的睚眦必报。心里打着主意,也不理管家笑得多么谄媚,头昂得高高的,那姿态好似一只巡视自己地盘的公鸡。 待行到二门,侯夫人果然在此等候,一见她便过来牵起她的手,亲亲热热道:“九娘,你可回来了,伯母都想死你了。” 她脸上挂着最真诚的笑,那和善的面容一点也看不出曾在几日之前,她还怀着要拿她换十万两银子的阴毒心思。 李浅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暗道这侯夫人真是厉害,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屈能伸。想必她心里也是恨死她了吧。她何尝不是这样,十分想把她剁成八大块拿去喂狗,什么一块吧,两块吧,三块吧……可惜手里没刀。所以只能脸上也挂着笑,与她一起步入厅堂,和谐地真好像一对母女。 “九娘今日怎么得了闲舍得回家了?” 李浅笑,“这是我自己的家当然要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夫人对我的大恩大德,九娘永不相忘,您能把九娘嫁入侯府真是太感谢了。” 这话一出不知有多少人气得吐血,天底下的女人想嫁给侯爷的数不胜数,却偏偏被她这个庶子庶女捞着了便宜。 侯夫人抿嘴一笑,瞅了瞅站在厅门前扭断手帕的方宝玲。 “那说起来,五娘还得感谢你的成全呢。” 方宝玲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她的鼻尖大骂,“你个死丫头,还敢说,你陷害我,毁了我一辈子,我跟你没完。”一说起婚事她就想吐血,明明楚侯夫人是她的,一睁开眼却是在公爷府,还有一个老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大行好事。她当时就昏过去,直恨不能把方袭人杀了泄愤。 李浅一看是方宝玲,不由笑起来,看来那个倒霉的女人就是她了。也不知她这些日子在公爷府里过得如何,不过可惜了,她找错报仇对象,害她一辈子的不是她,而是她旁边这位。 她向来对心思歹毒的人没什么同情心,故意惊叫一声,“哎呦!玲姐姐,您这是怎么了,气坏身子可不好。” 说着转向侯夫人,脸色甚是严肃,“夫人,侯府里都这么讲规矩,随便哪个丫头都可以无礼?” 方宝玲成亲第二日就回了府一直在这里待着不肯走,侯夫人几次赶她都不能,正想着要强行送走呢。十万两银子都收了,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送过一个过去就能摆平,她才不会管个小丫头的死活。这会儿听李浅问,立刻耷拉下脸,“五娘,你也太没规矩,这是楚侯夫人,你也敢无礼?” 方宝玲大怒,“她是楚侯夫人,我还是公夫人呢。” 侯夫人轻蔑地瞅她一眼,她虽是公夫人,可失势的公爷又怎么比得上楚侯爷这样的朝中权贵?她心中有数,自不可能为了个方宝玲得罪李浅,闻言笑道:“公夫人,咱们这小小侯府存不下您这座大佛,您在府里也住了不少时日了,这就请移驾吧。” 方宝玲一听,气得嘴唇都哆嗦,这摆明了要赶她走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她却垂着头,装作不知。 这个时候竟连个为自己说话的都没有吗?她心中一冷,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却不敢叫人瞧了耻笑,忙用衣袖擦干了眼角。 “五娘告退。”她起身一礼,高昂着头离开厅堂,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翻身,绝不能让人瞧不起。 侯夫人连瞧都不瞧她,只对李浅笑道:“九娘久不回家,这一回就在府里多待几日吧。” 看着方宝玲硬挺的背影,李浅心里也有些发酸,侯府里的人还真是惯打落水狗的。她本来想来这儿出气的,现在看来这气也没啥好出的,罪魁祸首的人暂时她还动不了,其余的不对付也罢。 那一日走得太急,有些东西还没拿,尤其这个侯夫人的心思还有待琢磨,这么阴险的女人还真不能放任不管,前些时间她一直在想着这位夫人的来历,今日恢复记忆,总觉有点灵感了,或者跟多待几日能想出她的阴谋也未可知。 她笑,“如此多谢侯夫人了。”RQ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半夜爬上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府里给她安排了精致厢房,她推拒了,只说还想在梅香院里再住一晚。梅花香自苦寒了,她早晚有一日能修成正果,也能体会到幸福。 听说她回来了,原来梅香院的下人都过来拜见,陈嬷嬷依旧笑得好像咬人,而秀姑则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儿求她把她带走。 这丫头虽然缺心眼,好歹对她忠心,反正身边也没什么得力的人,她也就同意了。想着跟侯夫人提一下,估计会赏她这个面子。 重回旧居,这一夜睡的颇为忐忑,可能觉得床变硬了,也可能觉得有事会发生…… 睡到半夜,她忽然一睁眼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影。 “楚天歌?”她疑声问。似乎只有他会在三更半夜跑到自己闺房来,难道这才一天没看见,他就想念她了吗? “楚天歌?你眼里就只有楚天歌吗?”那人冷冷一笑,声音很像…… 李浅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惊叫一声,“你……你是皇上?” 齐曦炎哼了一声,亏他那么惦记她,这丫头居然念的是那个臭男人的名字。 李浅心惊肉跳,记忆中的他似乎还是这个样子,阴晴不定的脸,即便怒气冲冲也面色淡然。 她小心翼翼问,“皇上怎么上这儿来了?” “你还敢问?”齐曦炎心里火气暴涨,一想到这些天紫衣卫的密报,说她和楚天歌如何如何,就气得咬断钢牙。 楚侯府里戒备森严,他进不去会佳人。好容易等到她出楚侯府,自然要来看看她,顺便瞧瞧这丫头是不是把他忘到脑后了。想想自己这个皇上当的可真是窝囊,被楚天歌摆了一道。还得想尽办法扳回这局。这个倒也罢了,只可气这丫头与楚天歌每日亲亲我我,好的跟蜜里调油似地。 他咬了咬牙。恨声道:“楚天歌可恶,不知把他的头砍下来会不会冒出血来?” 李浅一吓,她太了解他的性子,他的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没准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楚天歌获罪,好往死里整他。 顿时一点睡意也无。忙凑到他身边摸着他的胸给他顺气,“哎呀!皇上,您消消气,我可跟楚侯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撒谎都不带眨眼的。那天楚天歌抱着她狂啃的时候,可是有几十个人在旁观的。齐曦炎接连哼了两声,“楚天歌那色痞什么人性,朕还是知道的。” 知道他小性又犯了,她忙道:“我眼里只有皇上,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这是世上最大的谎言,若是方袭人说的哪还有几分可信,若是从李浅嘴里说出,那就纯粹子虚乌有了。 齐曦炎狐疑地望着她。突然问:“你到底是方袭人还是李浅?” “有关系吗?” 齐曦炎吐了口气,当然有关系,这是他这辈子最想听的话。也难为他淡然的脸上布满认真,“你记住你说的话,永远不许反悔。” 李浅是说惯了谎的,也知道对他说谎的下场是什么。刚才居然冲口而出这样的话。这会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尤其看着他眼神里不容改变的威仪,心里越发慌乱。 他突然瞪她,“有件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李浅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假装不知,“皇上,夜深了,该起驾了。” 齐曦炎哼一声,“你少左顾言他,今天要不好好交代一下是谁助你假死,又怎么从墓里出来,朕不会饶了你。” 她状似头痛地抚着额头,“我失忆。” 狗屁失忆。他气得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她要真失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他上她的床,也不会在看见他时眼神闪烁,鬼头鬼脑了。这臭丫头还想骗他,就算真失忆,这会儿也多半恢复了。 李浅知道他今天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可把顾相宜供出去也实在非她所愿。一是顾相宜对她有恩,难免会不好意思,第二却是为了她自己,若让齐曦炎知道她和顾家人合谋,恐怕就算再宠爱她,也不会叫她好过吧。 她咬紧牙宁死不说,齐曦炎可没那么多的耐性,自陵墓回来之后,他心里可是窝着好大一团火。 “你老老实实说了,朕不会为难你,也不为难那个人。” 不会才怪。李浅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他怀里,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胸上摸来摸去。那柔软的小手,不断地挑拨着他的自制力。 齐曦炎咬牙,“小丫头,你想玩火吗?” 李浅知道一不小做过火了,慌忙跳开,却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嘴里兀自嘟囔着:“我早不说小丫头了。”他难道还以为她像以前一样**岁吗? 齐曦炎伸手一拽,把她带入怀里,哼道:“管你小不小。” “你先勾引朕的,别怪朕……”他狠狠吻住她,舌尖灵活探入小嘴,将她的甜美尝个彻底。湿热的火舌**过小嘴嫩肉。滑过贝齿,吮住抵抗的小舌。缠着、绕着。狂肆吸吮着。夺取她全部气息。 李浅心里明白,这会儿不勾引他都不行。虽然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可她需要时间去想一个最合适最圆满的理由。 他把她吻得快不能呼吸了,想张嘴喘气,却被他侵入得更彻底,粉舌被他吮缠着,她不由得轻喘。他在小嘴里肆虐的舌尖霎时更激烈,狂猛地吮着甜美的小嘴,勾住舌尖,一次又一次地舔着、缠卷着。舌尖翻搅着檀口,滚烫的身体与她的柔软紧紧相贴,烧起了灼灼欲火。 欲望燃得旺盛,让他无法控制。他原本也没想在这儿留宿,可一旦燃起火焰,又哪有熄灭的道理。刚才就一直压抑住纯男性的渴望,在她躺上床时,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暖,勾引着他的心跳。他努力忽略,却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而且,听着她嘴里说着楚天歌,他的心情也随之恶劣,想处罚她,更想纡解心里的渴望—吻她,品尝她的诱人香甜。 他丫的,这一年禁欲的日子他过够了……他想要她! 唇舌吮着香软唇瓣,大手拨开衣襟,从乳缘下方捧起一只绵乳,粗砺的指尖轻抚着她的柔软,那如丝般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用力地樓住乳肉,放肆地搓揉着饱满浑圆。 “嗯……”细微的嚶咛从被吮咬的小嘴里逸出,李浅微眯着水眸,胸乳因他掌心的热度而敏感,粉色**轻轻绽放。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舌尖不由自主地与他交缠,娇胴轻赠着,摩掌着上方的强健身躯。纤细的指尖滑过胸肌,她喜欢掌心碰到的触感,如丝绸却又带着一丝刚硬。太长时间没与他在一起,她心里竟也有一丝渴望,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原来她也不像表面那样不把他放在心里,她的身体远比她的心更诚实。 齐曦炎被她摸得情欲高涨,抬起头,火热的黑眸跳跃着火花。 “丫头,你想要吗?”他问,手指却夹住粉嫩**,两指轻扯旋转,让蕊苞在指间转为嫣红的果实。 她迷蒙的水眸啾着他,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泛着一层水润,粉舌轻微探出,轻轻地舔过唇瓣。 这撩人的动作让黑眸更炽,他压抑住欲火,咬牙道:“你可想好了,若明早被人发现丢了人,可不要怨朕太冲动。” 李浅撇嘴,本来就是他太冲动,引诱着她一点点沉沦,就算被发现也有他一份,丢人也要算上他。奸夫淫妇,谁也跑不了。 齐曦炎只是问问,当然不可能放过她。他在蕊尖周围以舌尖轻轻绕圈,再张嘴含住蓓蕾,轻轻吮含,以舌尖弹弄,而大手则握住另一团嫩乳,恣意搓揉着柔软酥胸,手指跟着舌尖一同扯弄着**。 李浅根本无法思考,胸乳因他的挑逗感到酥麻尖锐的快意席卷全身,小嘴只能吐出如棉花糖般甜膩的细吟,雪胴渴望地贴向他,小手热切地抚着他强健的体魄。 诱惑人的**转为激烈的抚触,齐曦炎张嘴哨咬着粉蜜饥渴地采撷甜美的花色蕊尖,张狂地吮吸着两团嫩乳。像不知餍足的狂蜂,丰软的雪乳被他又舔又咬的,水嫩的**泛着晶亮唾液,有如绽开的花蕊,雪白乳肉也被他吮出点点吻痕,胸乳因激情而沉甸,也让小嘴不停逸出好听的嚶咛。 火焰随着湿热的舌尖而点燃柔软的身体,他含住一只蓓蕾,以舌尖弹弄,黝黑的大手也缓悛地往下移动。粗砺的指腹滑过滑腻的肌肤,在平坦小腹挑逗似地绕着圈圈,而牙齿则对着蕊尖轻轻一咬。 “啊……”李浅轻吟。胸乳传来轻疼,可小腹却又烧着火焰,她受不了他的手指,不禁想要闪躲,贝齿轻咬,吐出微弱却又诱人的抗议。齐曦炎轻笑一声,唇舌也放开**,就当成是对这小妮子花心的惩罚了。他湿热的舌尖舔过乳缘,缓慢地往下移动,一口一口轻啃着,化为湿滑的痕迹。 “别……”李浅轻喘,他的动作太撩人,她想阻止,想挪开身体,可他的手指却突然滑过花缝……那搔痒般的滑弄让她轻颤,下腹不由得紧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RQ 第二百二十七章 慌乱的一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朕想你好久,难道你不想朕吗?”舌尖舔过可爱的小肚脐,在肚脐周围轻绕着圏,他感受到她的轻颤,还有她肌肤泛起的兴奋。 接着她突然对他说了句让人抓狂到想掐死她的话,“皇上,咱们不如安安静静的躺会儿直到天明好不好?” 齐曦炎恨得直磨牙,这个时候喊停,是考验他的身体机能吗?忍不住轻咬她的小腹一口。 “啊!”李浅缩了下身子,还来不及抗议,在花缝撩拨的手指却探入花瓣,在两片花唇间肆意揉弄。他的动作太突然,花穴敏感地收缩,羞人的湿液在他的手指搓揉下,从深处溢出。 好吧,她后悔了,好歹顶着楚侯夫人的名头,这么快就送他一定绿帽子戴可太不够意思了。 可齐曦炎绝对不想放过她,手指一碰到那丰润的**,黑眸掠过一抹火光,他抽回手指,让她看着指间粘稠。 “你好敏感……”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这个小骗子。 “浅……”他亲昵地喊她的名字,在她的注视下,邪肆地伸出舌尖舔过指上的**。 李浅眼瞪着他的举动,羞得身体都红了,他、他怎么这样……这也太、太邪恶了啦!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他将手指的稠液舔进嘴里,他灼热的黑眸直视着她。她能感受到他眸里的**,那舔着手指的舌尖,仿佛是在舔着她…… 她不禁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也顿时觉得好热,下腹勾起阵阵悸动。她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 可怜的楚天歌,这顶绿帽子似乎注定要送给他了。 见她明明害羞,却又瞪着眼饥渴地看着他的可爱模样,齐曦炎不由得轻笑。俯下身俊庞贴向她,他覆住微张的小嘴。舌尖探入,将舌上的花液送进小嘴里。 滑溜的舌尖在嘴里搅弄着,舔过颊边嫩肉。缠住丁香小舌放肆地勾缠。爱极她嘴里的甜美还有那细细的喘息,极能勾动他的男人**,炽热的手掌不放过柔美私花。手指拨开花瓣。在穴口逗弄似地徘徊,撩拨着两片嫩瓣,拇指熟练地寻找着细小花核,以指尖轻拈,恣意揉弄。 “嗯……”私处因他的摩擦而传来酸酥快意,她的呼吸变得更凌乱,欲出口的低吟全数融于交缠的舌尖里。腿心间的手指更拨开花肉,沾着润滑的**。滑入美丽私花,才探入一小指节,紧窒的花壁立即一缩。将粗指紧紧吸住。 她的紧窄让下腹的男性更是灼烫,他咬住红肿的下唇。长指用力进入,享受着她的湿热包裹。 “啊……”身体因**而战栗,感觉到长指的进入,小腹直觉地用力,却也因此将手指含得更紧。 她的紧窒足以迷死任何男人,没想到与他欢爱多次居然还能保持这种紧窒。他受不住地移动长指,拇指也跟着移动压挤着稚嫩花核,水嫩的花肉因粗指的抽动而蜣动,也将手指紧紧吸住。每一个抽动都摩擦着花壁壁,勾勒出泽泽水液。 长指不由得加快滑弄的速度,顺着**,再探入一指,两指并拢着,在水穴里放肆抽送。而细小的花核早被揉得红肿艳红,两片花瓣随着长指的抽送而开合,吐露着嫣红。 “嗯啊……”迸发的**控制着她,李浅浑然忘我地扭着娇胴,抬起雪臀迎合着长指的抽送。心里暗自咒骂他真能折腾人,直接给了不就完了,难道要以此证明他究竟有多重要吗? 水润的**被长指搅送而出。腿心布满薄薄水液,手指每一个进出都发出羞人的水泽声。她羞窘地咬唇,也感觉到自己的湿润,整个腿心都弥漫着湿洒**。 见她的脸红得几乎快着火,齐曦炎不禁笑了,她的反应真可爱。都做过许多次了,居然还害羞。 睁开眼,她看到他的脸竟埋进她腿间,张开唇,以舌尖舔过花瓣…… “不要……”她惊慌地瞪大眼,下意识地想合紧双腿。他是皇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可他却像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大手扣住她的大腿。湿热的唇舌含住湿淋花瓣,用力吸吮了下,再张嘴覆住花穴,以舌**逗弄。而手指也拨着花瓣,用力挤入,再次充满花壁,来回进出着,而舌尖则跟着手指的律动戳刺着花肉。 肿胀的花核也被手指狎玩着,跟着猛烈地进出一同扯弄,加深她的快意,让她无法抗拒,呻吟之声,不断从小嘴逸出。 醉人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甚至敞开大腿,配合着他的动作,热情地抬起圆臀,让他能更肆意地挑逗私花。 火热的唇舌不住**着花穴,将本就湿洒的花瓣舔得更湿更热,长指在花壁间来回抽送,甚至曲起手指,枢弄着血蝌花肉。 粗指和长舌不断地挑拨,水泽花液泽泽流出,那迷人的甜液让他不断啜饮着,发出羞人的啧啧声响。听到他**而过的声音,花穴更是悸动,**愈多,而花壁间的蠕动也更加快速。 “不……”李浅忍不住咬住手指,感觉到在身体弥漫的快感愈见紧绷,强烈的电流从私处散开,让她有种极快往下坠的感觉。 察觉到花壁的收缩,齐曦炎眯眸,舌尖突然往前一顶,跟着手指挤进花壁摩擦着水嫩女性,而拈住花核的手指也用力一阵搓揉。 快感瞬间爆发,醉人的呻吟从被咬着的指间泄出,娇胴战栗着,**热情地喷洒而出。 他却趁此时退出水穴,大手捧起圆臀,将早已勃发疼痛的男性粗长抵着水润悸动的花穴,劲腰一沉,将火热用力捣入花穴! “啊!”比手指刚硬好几倍的男性一挤进水润花壁,立即让李浅感到不适的疼痛。她忍不住皱眉,紧窒的甬道也因她的紧绷而更紧窄,将男性吸附得死紧,也让齐曦炎感到不可言喻的**快感。 “老天!你果然是许久没做了,紧到让朕受不了……”他的声音低哑,湿润又水嫩的花穴让男性更是粗硬了几分。 李浅惊叫一声,有些仓惶道:“皇上,这样不好,你不怕被当成奸夫,人人喊打?” “呸。”齐曦炎难得爆了粗口。 “那个楚天歌才是奸夫。”也真难得,这会儿他竟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隐忍不住奔腾的**,他移动窄臀,狂猛地进出着水穴,享受着稚嫩花壁的窄小吸附。 “嗯……”灼热的抽送让李浅微微拧眉。有点疼,却也有点麻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忍不主咬住唇瓣。 享受着花穴的紧窒,齐曦炎也没忽略李浅的神情,他抬头吻住小嘴,手指也来到花穴,拈住前端的花核,以指腹搓揉,而男性也不放松进出的力道,甚至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捣入水穴,次次没入深处。 “嗯啊……”小嘴不自觉地逸出低吟,微拧的眉尖不自觉地解开,李浅忍不住以长腿环住他的腰臀。不适的微疼渐渐被快意所取代,她的喘息渐浓,娇胴紧贴着他,手臂环住他的肩背,热情地扭臀迎向他。她的热情换来他更猛烈的进出,强劲的腰臀有力地摆动着,湿润的**滋润着男性的抽送,让他的进出更是顺畅。 手指放开花核,跟着进出的男性撩拨着花瓣,要带给她更多快意,让她更湿更热。 才刚**过的水穴极敏感,经不起他狂狷的攻势,花壁就已兴奋地蠕动收缩,热切地将男性粗长紧紧吸咬。 那紧紧的包裹让齐曦炎发出舒服的低吼,忍不住抱起她,让她跨坐在身上,窄臀用力往上一顶。 “啊……好深……”这个姿势让男性完整地埋进花心深处,随着他用力的顶弄,两团嫩乳也随之弹弄,摇出炫目乳浪。 齐曦炎低头含住一只绵乳,大口吸吮着雪白乳肉,咬着滑腻**,轮流啃吮着两团饱满。窄臀更是疯狂摆动,往上撞击着柔软花心,丰泽的**不停流淌,润泽着他的进出,也染湿两人的下腹。 快感不停累积,在娇胴中**爆发,随着他的耸弄带来次次**,花肉的蠕动早己绵密,将男性层层咬住。而被又咬又舔的胸乳更是红艳沉甸,**因快感殷红如果实,被他的嘴含着,以齿尖轻啃着。 她受不住席卷而来的尖锐快意,脚趾早已蜷曲,纤指紧扣着他的肩胛,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理。 肩上的疼痛让男性冲刺得更猛烈,享受着花壁的痉挛收缩,他眯眸看着她陶醉的晕红脸蛋。清秀的小脸因**而透着女人的妖媚,脸颊泛着绯红,眸儿早已迷蒙,红艳小嘴被他吻得又肿又红,雪白的娇胴尽是他留下的痕迹,就连她最美丽的私处也被他贯穿着。 她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和气味,这让他感到男性的满足,也只有这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完全属于他的。 结实的窄臀用力往上一顶,酥人的呻吟立即从小嘴逸出。“叫我的名字。”他命令,劲腰动得更剧烈,手指来到私花,戳刺着敏感**。RS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偷情被抓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啊……”她受不了,太多的快感让她几乎快崩渍,美眸哀求地看着他,软声求饶,“不要了……你,皇上……” 齐曦炎却听而不闻,甚至撞击得更用力,手指跟着男性一同抽送着私花,让她明明无法承受,却又不由自主地享受。 “叫朕的名字。”他用力扯着花核,男性深深顶弄,贯入她的紧窄,享受着她迷人的湿滑。 李浅“啊”了一声,“那叫皇上什么?” “炎,叫我炎。” 真难得他不用带“朕”的字眼,可“炎”,她叫了他十几年的“殿下”“皇上”,这口改得还真难。 她咬了咬牙,呲出一个“炎”字,只这个字怎么嚼怎么牙碜。 “再叫!”还不够!齐曦炎粗鲁地推倒她,抬起圆臀,窄臀退出,却又用力一个贯入。 “啊……”李浅娇吟,小手紧抓着身下床被,随着他狂猛的冲刺,她受不了地摇头,疯狂地喊着:“炎……炎……”丫丫的,你个王八蛋。 她不停喊着他的名字,花穴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深沉的进出,过多的快感让身体轻颤。 她觉得脑子已晕沉,小嘴只能下意识地逸出低吟,身体本能地享受着欢愉,就在她要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他发出一声低吼,一记猛烈的贯穿深深地埋进花穴。 随着一股热流喷洒进身体深处,她也不由得娇吟出声,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她再也承受不了,昏了过去…… 怎么办?他禁欲时间太长。一时卖力过甚,竟然把她累坏了。齐曦炎皱着浓眉,看着窝在他怀里,昏得一塌糊涂的李浅,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似喜悦又似忧心。 一年了……终于又把她这块嫩豆腐吃到嘴里了。只是似乎吃得过了头,可别吃出问题来了。 她沉睡的小脸,粉嫩的脸颊犹泛着绯红。小嘴仍然红肿,上头还有着他啃咬过的痕迹。他忍不住伸手轻碰小脸,手指轻戳着软软的粉颊。性感唇角不由得渐渐勾起。戳起来滑滑嫩嫩的。看来这一年她倒也没经过风吹日晒。 眸光往下移,那留下吻痕的细肩,甚至还有他的咬痕,足见他有多激烈。而饱满的酥胸贴着他的胸膛,粉嫩的**让他眸色更深,下身起了纯男性的骚动。 他记得埋进她体内的感觉有多美好,她将他吸附得有多紧,轻轻一个抽动都能惹来她可爱又热情的反应。腹下的男性因回想而起了热烈的反应。 糟糕……他又想要她了。 ※ 折腾了一宿,身体甚是疲累,竟在这天光即将放亮的紧要关头睡了过去。根本没听到暗卫们小声对着窗户学布谷鸟叫。 那是在提醒他,该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个小丫头地声音道:“娘子,你醒了吗?” 推了一下房门,居然没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打起帐帘,接着就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一男一女,一丝不挂。 她张了张嘴,很痛快地发出惊天动地地叫声,“啊……” 那男的竟然不是楚侯爷?手中铜盆摔在地上,“哐啷”声响。 刺耳的响动惊醒了床上的两人。李浅一见秀姑也吓了一跳,慌忙放下床幔。昨晚齐曦炎心急,门也没锁,就这么欢愉了一晚,这会儿被人撞破,真是丢死人了。 齐曦炎昨晚根本没打算在这儿过夜,自然没理会门关没关。可这帮没用的暗卫也真可恶,让他们守门,居然把个丫鬟给放了进来。 “滚出去。”他怒喝一声。小丫头立刻没头就跑,边跑边喊:“有采花贼啊,采花贼把侯夫人强暴了。” 好没脑子的丫头。齐曦炎恨得牙酸,对李浅哼道:“看你用的丫鬟,怎么都是这号人?”若是稍微有脑子的,也知道此事不能声张。 李浅苦笑,她倒是想用聪明的,可聪明的也得用得了啊。 被秀姑这么一叫,小院里的下人都听见了,都喧闹着往大屋前凑,虽被外面的暗卫拦下,可不一会儿整个侯府都因这怪异的声响惊动了。 齐曦炎在这样的关头也顾不得摆皇上架子,慌手慌脚的穿着衣服,面上也隐现尴尬。 他虽是皇上,可她现在的身份好歹是楚侯夫人,两人这般赤身露体确实难看。 穿完衣服,对李浅道:“你先不要回侯府,且在这儿住两日,朕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看她小脸纠结着老大不愿的样子,他不由心头冒火,“你若不想叫楚天歌丢了小命,就乖乖等着。” “诺。”李浅咧嘴。暗自嘀咕他到底怎么处置楚天歌。 你说他一个奸夫,若是对人家正经夫君下手,这说出去好听吗?当然,好不好听他从来不管的,他要的是结果。 楚天歌好歹也是盛昌长公主的儿子,要网罗罪名也不是那么好下手吧? 虽这样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拉着他的袖子祈求道:“皇上开恩,饶楚侯一命。” “你放心,朕还不想叫他死。”只会叫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敢跟他斗心眼,也得瞧瞧他长了几颗心。 李浅这才放心,他人虽阴险,倒还不至于说了不算,忙松了手,催促,“你快走。” 齐曦炎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有一种被人用完了就抛弃的感觉。 这死丫头居然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楚天歌…… 在暗卫的掩护下离开小院,他刚一离开,陈嬷嬷就带着人进来,还有不少她从楚侯府里带来的下人。本来小院住不下,他们都另辟了院子,这会儿都一股脑的聚在李浅的房里。 陈嬷嬷小心翼翼问,“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李浅这会儿已穿戴整齐,正对着铜镜梳头,闻言笑道:“没什么,一场虚惊而已。” 陈嬷嬷瞪一眼秀姑,喝道:“死丫头,那你刚才吼什么?” 秀姑偷瞟李浅,扭着手帕一脸紧张地喏喏,“回嬷嬷,我……我不知道。” 在她们进来之前,李浅已威胁过她,若是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就拔了她的舌头。她好歹没傻透,忙不迭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所以等陈嬷嬷问起时,只咬紧牙说什么都不知道。 李浅却忍不住轻叹,这丫头撒个谎都不会啊! 她微微一笑,“劳嬷嬷惦记,其实也没什么,秀姑进屋时正好一只猫跳了进来,她受了惊吓,乱叫一气,倒把你们都惊吓了。” 陈嬷嬷也是见过的人,怎么猜不出这里面有猫腻,只是她一个下人自不能打主人的脸。当然,若搁在以前,倒可以一口啐在她脸上,骂她恬不知耻,可现在人家是楚侯夫人,就算看见也只能装没看见,知道了也得装糊涂。 “惹娘子受惊是这个丫头的不是,回头老奴一定好好教训她。” 偷眼瞧着李浅,见她面色平淡,又道:“若娘子没事,那老奴就告退了。” 李浅挥了挥手,她得了命令,忙率着一众人退下去。 等人都走了,李浅让秀姑重新给她备水梳妆。昨晚齐曦炎把积压了一年的欲火都发泄在她身上,弄得她浑身又酸又疼,尤其是下面的地方,似乎都红肿了。 她让人备了药浴,泡了好一会儿才觉舒服了些。心里直恨齐曦炎不怜香惜玉,以后可真不能任着他的性子这么疯玩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有人来传讯说侯夫人有请,她知道这必是为了今早的事,打理了一下湿发便去前厅见侯夫人。 今早的事动静闹得很大,府里很多人都得了消息,说在梅香阁院里看见了男人,还不止一个。甚至传言楚侯夫人同时和几个男人在房里鬼混。有心看热闹的都聚在前厅,一时之间倒坐的满是人。 侯夫人一直笑眯眯地坐着喝茶,听着众人对九娘的谩骂之词,似乎倍觉开心。 不过她惯会做戏,一见李浅到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柔柔问道:“夫人,昨夜可是好眠?” 李浅笑道:“正是好眠,竟一觉到天亮,连时辰也不记得了。” “那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李浅眨眼,“侯夫人指的是什么?” “当然指的两只野猫半夜闹春的事,可别吓着夫人了?” 李浅心里有数,多半是陈嬷嬷跑来报信的。她假装听不懂,轻笑一声道:“侯夫人操的心可不少啊。” 侯夫人一脸叹息,“府里事多,难免会碰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不管不行啊。” 李浅知道她这是在暗示自己行事肮脏,不过她这是乌鸦说猪黑,也不看看自己的颜色。论肮脏,谁脏的过她? 反正她自己的名声早就败坏了,也不想立什么贞节牌坊,想说什么随她说去吧。只是这回想在侯府立威的事,说不得要往后放放了。一个背夫偷汉的女人,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心里恨齐曦炎,也恨楚天歌,把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逼到这种地步了? 侯夫人到底顾忌她现在的身份,没再说下去,厅里的女人也收起看热闹的心思,开始聊着闲篇。 又没抓到现行,难道谁敢把楚侯的夫人怎么样?RS 第二百二十九章 袭人找上门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让她在府里再多留两天,她不得不听话,只能不顾侯夫人的脸色,厚着脸皮待下去。甚至恬不知耻的说要在梅香阁院设宴款待府中女眷,当然酒菜钱自然从侯府里出了,她没钱,就算有钱,也不会拿出来给方家人吃喝。 一席宴吃到晚上才结束,喝倒了三位夫人,四个娘子,也算是对她前些日子受到的待遇报仇了。 当天夜里侯府就加派人手,尤其是她这小院忽然间多了许多护卫。 李浅也不知这些人是侯府里的,还是楚天歌得了消息派来的,或者齐曦炎怕她和人私奔遣来的。不过好歹今晚她可以安枕,不用担心有人会半夜爬上她的床。 如此过了两三日,凤城侯府终于接到了一个大霹雳。 上门的是京都郡守陈德司,他还带着一千京畿营的兵丁,一千人一上来就把府门围了个严严实实。刀出鞘,弓上弦,森森寒气让人胆寒。 有些下人瞧见,当场昏了过去。凤城侯听闻回报,也吓得屁滚尿流,好险没以为这是来抄家的。他忐忑地把郡守迎进府内,奉了茶,看了郡守大人脸色半天才敢问:“陈大人前来,不知何事?” 陈德司道:“侯爷,本府前些时日接到一娘子告状,说有人冒充侯府娘子,今日特来盘查此事。” 凤城侯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抓他就好。 “此事怎么可能,到底有谁冒充侯府女眷?” “就是有可能。”陈德司笑了笑,高喝一声:“来人。带方袭人。” 被两个士兵推推搡搡的押进来的是一个容姿秀丽的女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很有几分姿色。 “侯爷,可认识此人?” 凤城侯看了几眼。“倒是有些面熟。” “可跟府里现在的袭人娘子相像?” 凤城侯一看,真有几分相似,不由心中暗惊。“大人的意思可是有人假扮本侯的侄女?” 陈德司点头,“正是。府里那个袭人娘子是假的,而眼前这位才是真的。” 凤城侯根本难以置信,谁会有事没事冒充个娘子?他实在不能裁决,忙令人去请侯夫人。 不一会儿侯夫人匆忙赶来,一听此事也脸现惊色,她打量了方袭人几眼。忽然笑起来, “你这娘子的意思是说你才是方袭人吗?” “是。” “有何为证?” “府里的张妈妈为证。” 侯夫人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对身后嬷嬷道:“去把张妈妈叫来,还有楚侯夫人,也把她请来。” “诺。”那嬷嬷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把张妈妈带了进来。 张妈妈一见方袭人,顿时滑下泪来,哽咽道:“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方袭人幽幽一叹,她以为自己算计了李浅就可以自此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和情人天涯海角情意绵绵,可谁知那情人与他成婚不久就腻烦了,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还与一个俏寡妇勾勾搭搭。她心有不忿,与他口角了几句反被打得鼻青脸肿。 好梦已破,日子越发显得难过,她有些后悔当年的决定,不该让李浅顶替于她,若是没有那回事。没准她现在就是侯府娘子,吃香的喝辣的,过富贵人的生活。 那一日给她的酒,她虽然也喝了些,可到底没喝多一点,很多事她还都记得。所以当有人找上她,说要让她到京都郡守府告状,让她夺回原来属于她的身份,做现在的楚侯夫人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照着他们所说的,到侯府指认冒充者。 一看见张妈妈,她立刻嘤嘤哭泣起来,口中呼道:“妈妈,我是袭人啊。” 张妈妈一把揽住她,眼泪也不禁流的哗哗的。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又岂有不疼爱之理?她小声问:“娘子是想换回原来的身份了?” 方袭人点头。凭什么她是一个小人物殴打的妻子,而李浅却是楚侯夫人,她不服。若没有她的身份,那个卑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有今天? “妈妈定会助你。” 两人正嘀嘀咕咕地时候,李浅刚好进门。一看这阵势,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心里不由暗叹齐曦炎狡猾,居然能想出这招釜底抽薪损招。也难为他能找到真正的方袭人,这一下证明她不是真正的方府九娘,那就不会是什么楚侯夫人。恐怕明天楚天歌接回去的,也不是她了。 侯夫人一见李浅,便笑道:“九娘,你来得正好,有人可是指你冒充呢。” 看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连掩饰都掩饰不住,李浅心里好笑,想必她很乐见她倒霉吧。 方袭人指着她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把我打晕,然后假扮成我混进方府的。” 李浅假装害怕,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这会儿人家真正的方家九娘都逼上门来,她想不承认自己冒充都不行了。 心里暗恨方袭人,这般陷害了她,还有脸敢回来?不过她好梦也做的太早,真以为自己这个身份是什么香饽饽吗?就怕她当了楚侯夫人,也得不了什么好去。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她愿意撞进这潭泥水,也怨不得别人算计了。 侯夫人“扑哧”一乐,“哟,这话怎么说的,在咱们这儿白吃白喝了这许多时日,原来是个假的。” 陈德司一听,不由喝道:“大胆贼女,居然敢冒充官家娘子,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她淡淡答着,却并不下跪。又不是她的错,请罪就不必了。 凤城侯也道:“说,你是什么人?” 李浅苦笑,鬼才知道他们要叫她装成什么人。 “大人觉得我该是谁?” 陈德司真的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大喝,“嘟,大胆贼女,我看你就是云梦山的女贼。” 李浅忙道:“对,大人所言甚是。” 这都叫什么 事啊,一转脸她就从一个侯夫人变成女贼了。她也不知齐曦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她弄成个贼,就能满足他的心愿了吗? 有士兵过来把她绑上,五花大绑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德司站起来,对风城侯道:“侯爷,这女贼已经被俘,咱们这就带走了。” “大人请。” 在一群看热闹的男女目送下,她被推出了府门。看看外面站的乌压压的士兵,她不由好笑,为了押她这个女贼 京畿营出动了上千人,还真不知到底为了防她,还是防别人? 府门前有一辆马车已经在等她,上了车,马车慢悠悠地穿街过巷。陈德司跟在车旁,眼看着离侯府越来越远,李浅凑到窗前问,“郡守大人,能告诉我这要把我送哪儿吗?” “大牢。” 李浅毫不客气地回他一句,“放屁。” 齐曦炎把她辛辛苦苦的接出来就是为了关进牢里的吗? 陈德司都快哭了,几乎是哽声道:“娘子,不是你进大牢,是本府进大牢啊。” 皇上亲下的旨意,让他把人接出来,然后自行在牢里关三个月以抵前些日子的失职罪。当然,若是接不出来那就干脆进去了别出来了。 李浅“嗤”了一声,谁没事管他去哪儿啊。可问了他半天,才发现这老小子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把她抓出来做什么都不清楚。他们直接把她送到京畿营,见了懒得生蛆的齐小刀。 齐小刀自然没真的生蛆,他今天难得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头发也梳的很是顺溜。一见面也很客气地让人给她松了绑。 李浅问他要把自己送到哪儿,他使劲搓了搓手,笑道:“这自然已经安排好了,总归不是给我做媳妇就是了。” 李浅磨了磨牙,对他敢调戏自己倒有些兴味儿,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她是皇上的人? 守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喝了一杯茶,便在齐小刀的带领下从后门走了出去,然后上了一顶小娇。轿子七扭八拐地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个安静的小院前。 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前后两进,三间正屋两间厢房。 齐小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咱们主子说了,这以后就是娘子的梅香阁院。” 李浅好笑的看着院门上的四个大字,当今皇上把墨宝题在这儿倒也没什么,只是她真以为她以前住梅花院现在就要住梅香院,她喜欢和梅树下的酒,就喜欢梅花吗? 一进梅香阁院就见几个丫鬟婆子跪在地上,秀姑竟然也在其中。真没想到齐曦炎会想用这傻丫头,或者傻丫头也有傻丫头的好处,至少不会帮着她一块骗人。 伺候的人里除了秀姑之外,其余的也很像宫中人,每一个都进退有度,绝不多说一个字。 屋子里的摆设似乎都是从宫里运来的,每一样都精巧异常。环顾四周,淡绿色的水纱烙花窗纸,散花葱绿的云纱珍珠串帘幔帐,墙上挂着紫香木的古琴,四角铜兽炉里冒出青烟,散发着玫瑰的香气。床是百花雕刻的香木,上面挂着薄烟纱草虫的水烟帐子。大红绣着玫瑰的被褥,鸳鸯戏水的图案绿抱枕,一看就觉舒心,很想立刻躺上去试一下。RQ 第二百三十章 相拥的一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真的脱了鞋躺上去,一侧头忽瞧见床头前摆着一座犁花木的铜镜,与在侯夫人房中所见的那座大小一般无二,都是那种往前一站,恨不能连脚趾都照见的。 “没事摆这么大玩意做什么?”她嘟囔了一句。 对于齐曦炎把她安置在这儿,她很觉诧异,照她原来的设想应该是要把她接进宫的。当然如果他真这么做,她一定会据理力争,宁死不从的。 好容易才从那地方出来,王八蛋才想回去。但是这个小院却给她一种感觉,好像他在金屋藏娇。只可惜她这个“娇”,一点也骄不起来。 一半天都没事可做,这些女人都不让她出门,只能躺着睡觉,这一睡直睡到日已西斜。 朦胧中似有个热乎乎的东西靠过来,她的身体被什么抱得紧紧的,她手指微动,也不知碰上什么,惹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嗯?喘息?李浅疑惑地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甚至轻轻地蹭着她的大腿根处。 “啊……”她敏感的身体因摩孪而传来酥麻快意,小嘴不由自主地逸出一声低吟,她一怔,立即睁开眼,不期然地对上一张粗犷俊庞。 齐曦炎不知何时已在她的房里,竟然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雪色的胸膛犹泛着水,线条优美的腹肌让人看得双眼发直。 “看够了没?”齐曦炎有趣地勾唇,这女人真是胆大了,她的眼神活像要将他吞下去似的。 “啊?”李浅征怔回神,对上他嘲笑的目光,小脸立即一烫,羞窘地别开脸。 “醒了?”齐曦炎挑眉看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瘠痉,薄唇扬着性感的笑容,而看着她的黑眸则跃着**花火。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想她。若不是为了看楚天歌那张精彩万分的脸,他早就着火似地奔这儿来了。 回想今天的闹剧,真是龙心大悦,大悦龙心啊。 他早得了密报。凤城侯府里发生的每件事,每个人说了哪句话,都有人跟他一一详禀。自然也知道楚天歌去接人时,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李浅被带走后,楚天歌就去侯府接人,可见到的楚侯夫人早不是原来那个。 他大怒,质问凤城侯怎么回事。 侯夫人款步上前。一脸惊吓地娇声道:“哎呦,侯爷,你是不知道啊,原来那个九娘啊是个假的,不知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冒充的。真真吓死人了!” 楚天歌听了事情经过,气得脸都青了。这是谁在玩把戏,他太清楚了,都怪自己一时大意。被皇上把人带了去。 这下好了,面子里子全让他占尽,自己平白丢了媳妇。却根本找不到申诉的地儿。 他自然不可能吃这哑巴亏,强忍着怒气进宫见皇上。但还没等他开口,齐曦炎就淡淡道:“楚侯爷,听说夫人个冒充的,这回京都郡守替你找回正主,真是可喜可贺啊。” 楚天歌咬牙,问他:“她在哪儿?” “谁?” “李浅。” 齐曦炎“咦”了一声,“侯爷这话可笑,她不是死了吗?全天下人都看见她的下葬。” 楚天歌料到他会这么说,又问。“那方袭人呢?” “不是在方府里吗?” “我要的不是这个方袭人,是陈德司带走的那个。” 齐曦炎睨他一眼,凉凉地声音响起,“哦,你说那个是假冒的女贼啊,自然是要就地正法的。你去问陈郡守,或许他能告诉你。” 楚天歌肺都气炸了,陈德司这会儿进了大牢了,他能见着他才怪。 早知道齐曦炎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以为身为皇上不敢明目张胆的夺人之妻,谁想这家伙阴险之极,竟想出这种招数,悄无声息的就把他好好一个夫人给变没了。怨不得他娘说当今皇上心思深沉,现在看来,这样的词来形容他,简直是侮辱这词了。 出了御书房,他有些暗怪自己,这个时候就该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才是。好好的上这儿来受这一顿辱。也是他太在意了,才会这般沉不住气。 他必须琢磨琢磨怎么把人找回来,当然,他费多少劲都不关键,最关键的还是取决于李浅的心意,她若不想跟他,便是神仙也挽不回来。 楚天歌一走,齐曦炎就出了宫,微服出现在小院。可能太过喜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刚巧他来时李浅正睡觉呢,他洗了个澡,与她一起歪着。这会儿瞧见她瞠圆杏眸,小嘴微张,那红嘟嘟的唇瓣,还真叫人心动。他俯身吻住她,舌头霸道地探入,略显粗鲁地咬着她的唇。 “嗯……”李浅被吻得喘不过气,舌尖被他缠吮着,连躲都不能躲,他的气息霸道地包围住她。她不由暗叹一声,做方袭人时,他似乎还知道温柔一些,以礼相待,诱拐加色诱,怎么成了李浅又霸道如斯了? “我饿了,还没吃饭。”她轻微挣扎,企图脱困。 他语带暧昧,“我也饿了。” 那眼神里蕴含的意味儿太明显,她不由幽幽一叹,“我只想这样抱着你,就一会儿就好。”说着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双臂环住他的腰。 或者她难得的软弱让他男人的保护欲苏醒了,他竟然点点头表示同意,还调整了一下坐姿,给了她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李浅只是想让自己静一静,她也需要时间调整心情,顺道接受自己现在的新身份。 话说,她现在的新身份到底变什么了?情人?外室?或者香“娇”一只?她绞尽脑汁使劲想,都没决定哪一个好听,便只当全是他放的屁了。反正他天天放屁,说的话也像放屁,她都闻惯了。 不过这会儿他能这么温柔的抱着她,也挺好的,以前的他可没有这样的觉悟。该说就算是狗,偶尔也会不想吃屎吗?该说那么难听吗? 正犹豫着,他的手摸上她柔滑的发丝,低低地声音道:“放心,朕会保护你的,绝不会有人伤害你。” 李浅立刻决定收回心里想的话,对一个“好人”提“狗”,太煞风景了。 “你也不会吗?”她问。 “不……会。” 真不知他这两个字是怎么挤出来的,以前的他都是以折磨她为乐的。 八岁到十二之间被他欺负,纯粹是他惹祸,她跟在后面擦屁股。消停了两年后,到了十五岁她就开始为他登上皇位铺路,那些年不知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双手染满鲜血全是拜他所赐。可他登上皇位之后,那种折磨就变了,他拿自以为是的爱情套在她身上,逼着她接受他,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他要她完全属于他。 与他在一起她度过了一个人生最宝贵的日子,她的青春,她的生命几乎全放在了他身上。如果他能够不那么霸道,也适时的了解她的心情,或者他们的心还能更贴近些。 只是想把一个本来就很阴险狡猾腹黑外加小心眼的人,培养成一个大度温和善良可亲的人,似乎不太可能。至少她本身就和温和善良全不搭边。 “我该怎么办?”她低喃。 齐曦炎手指在她鼻尖轻弹了一下,“还能怎么办,跟朕在一起就是。” 她要命的头疼了一下,不能改变他,就得接受他,不知哪个该死的人说过、不能改变他,那就要适应他,可是鬼才知道到底改变他难度大,还是适应他难度更大一些? 真的很累了,心累,身体也累。 让秀姑弄了些吃食,她就在床上吃了,然后抱着他,就这样干坐着什么话也不说了。 这是第一回两人在一起没做别的事,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心意,直到身体疲倦了,困意再一次袭上来。 次日齐曦炎醒来时觉得大腿、腰、膝盖都是酸痛的,他伸了伸胳膊,感觉自己傻透了。他真的陪她坐了一晚,如果是夏日坐在院子里看看星星,感受凉风习习倒也罢了,可居然这么看着帐子坐了一晚。 但……谁叫她喜欢呢。 ※ 为了这一晚的愚蠢,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害怕自己哪方面出了问题了。所以一下了朝他就匆匆赶来了,手里抱着几本奏折一副急到不行的样子。 经过一夜的休整,李浅精神好了许多,她正喝着茶,瞧见他这样好险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皇上想更衣吗?” 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或者在帝阙召见大臣?难道上个茅厕还要长途跋涉的到这儿来? “那倒不是。”齐曦炎把几本奏折顺手往桌上一甩,然后拿过她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只是……想你了。”他低喃着把她揽进怀里。他微咪着眸子,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饱满胸乳,腹下的男性抵着柔润私花,侵略的意味甚浓。 李浅忍不住一叹,看来猪牵到京都还是猪,他只定觉得昨晚吃了亏今天特意找补来了。 “皇上,这是白日。” 他哼一声,白日宣淫的事做的多了,在帝阙里都做过,还在乎现在吗?这是他们的私人空间。RS 第二百三十一章 印在镜中的情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抗议的话全被他吻进嘴里,火辣辣的激吻让她气息急促,男性手掌不安分地解着她本就不多的衣衫,不一会儿就与他一般光溜溜了。 他托住她一只浑圆,轻笑道:“你在方府住这些时日都吃什么了,怎么好像又大了。” 哪里是大了,明明是胖了。李浅捏捏圆滚滚的肚子,很为自己感到悲哀,以前跟着他担惊受怕的,何曾过过一天舒心日子,现在少了他在一边唧唧歪歪,倒胖的比谁都快。 “不喜欢就走。”赶紧回去批他的烂奏折吧。 “怎么会不喜欢。”齐曦炎低低一笑,胖一点的她看着更诱人。他俯身**着她甜美唇瓣,手指扯拧着**,挑逗着她的敏感,而粗长的男性更摩孪着腿心,男性顶端不住顶弄着两片花唇,不一会儿,那柔润的私花就已湿润一片。 李浅被吻得晕沉,几乎不能思考,敏感的娇躯因他的厮磨而发热,私处不断弥漫着熟悉又陌生的悸动。她轻喘着,想杭议他的折磨,可身体却忍不住贴向他,圆臀轻摆,本能地磨蹭他的火热。 早知她有着热情的身体,却从未热情如此。齐曦炎勾起唇,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身前,胸膛贴着雪背。他的手指突然拨开**的花瓣,毫不客气地探入柔穴,那突来的进入让她咬唇低吟,直觉地抬眸,却看到床头前那极大的铜镜里所展露的羞人画面。 镜子里,她浑身赤裸地贴着他,黝黑的手掌抓住她的右乳,粉色**甚至挺出指缝,而她的腿则羞耻地大张着,他的长指在私处抽送,她甚至能看清楚她的**是怎么吞吐他的手指。 那激情的画面让她睁圆眼,下腹因羞耻而用力,花壁却因此更紧。也更敏感。本来还在奇怪,没事这屋子摆这么大镜子做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他的恶趣味究竟有多厉害,比凤城侯夫人那点龌龊也不遑多让嘛。 “你知道这面镜子的功用吗?”他晈着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诱惑,“它能让你看清楚我怎么爱你。” 李浅点头,深以为然。怨不得她一见侯夫人就感觉很熟悉,原来是跟他类似的人,只是他比她少了点无耻而已。 她有些羞涩的闭上眼,却被他勒令挣开,他的手指扭转着**。用力搓揉着滑腻乳肉,花穴中的两指并拢着,肆意地抽撒着花穴,拇指弹压着细致花核,轻易地勾起她的欲火和滑润爱液。 醉人的快意让她迸出娇吟,她紧闭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微微张开眼睫。一看到镜中的画面。雪白的身体都迅速泛起粉红。 她能看到饱满的**被他的手恣意搓揉,手指揉掌着蓓蕾,她看到自己的**挺立如果实。泛着羞人的殷红色泽,而私处更不断滚出汩汩爱液,修长的手指放肆地抽送,搅弄着**。视觉的感觉刺激着她,**因而更紧窒,湿润的包裹让长指根本不想离开,爱极那美丽的吸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和女人都爱这镜子,果然……很刺激。 他低头啃吮着雪白颈项,拇指用力挤压娇艳花珠,抓着雪乳的大手也用力挤弄。低低笑着:“其实朕应该弄一个更清楚一点的。小路子不会办事,上古董店找了这么个玩意给朕,还说可以增加情趣……这会儿可觉兴奋了?” 李浅咬牙骂了一声小路子多事,却又忍不住点点头。 “朕也觉如此呢。”他笑得更加畅快,双手扣住纤腰,将雪臀往上挪。男性粗长挤进腿心,抵着湿洒花唇,一点一点地慢慢挤入花心。 “嗯……”看着火红的男性慢慢被**吞噬,私处感觉到火热的充实,她不由得兴奋起来,花壁收缩得更用力。 就在他用力一顶贯进深处时,她忍不住低吟,用力吸吮着嘴里的长指,娇胴瞬间紧绷。 “哦……”享受着那紧窄的包裹,花肉快速地蠕动挤压着男性,让齐曦炎尝到无法言喻的快意。 “丫头,你……好敏感……”他喘息着,心中得意之极,也就是他的不懈努力,才把她调教如斯。这样的美好,这样的让人欲罢不能,想永远腻在她的身体里,一辈子不离开。 他咬着她的耳垂,结实的窄臀用力往上顶弄,**快意让她松开嘴,浪荡的呻吟立即从小嘴逸出。她扭着臀,在他往上顶弄时,身体也往下压,花壁也随之收缩,加深两人的快意。 她的热情让他情欲的火焰燃烧至高点,窄臀奋力地用力顶弄,大手各抓住一团嫩乳,使劲地搓揉狎玩。欲火烧灼着她,李浅根本无力抗拒,水眸看着镜中的画面,湿洒的**吞吐着粗长男性,花唇随着他的捣弄而开合,粉嫩的私花不住吐露着花蜜,使得每一次抽送都响出滋泽水声。 男性大嘴突然含住她的香舌,她轻吟着,雪白藕臂往上环住他的颈项,热切地探出舌尖与他在唇外交缠。 柔软的花穴承受着男性的撞击,花肉兴奋地夹击,吸绞着粗长,不放他离开。那紧密的包裹几乎让他发狂,手掌粗鲁地捏挤着乳肉,他受不住地压倒她,让她趴跪着,大手扣住俏臀,劲腰用力往前挺。这个姿势让他进出得更顺畅,次次没入花心深处,每一个进入都撞击着雪白臀肉,混合着水泽声,交响出煽情又惑人的声响。 李浅紧抓着床被,抬头看着镜中浪荡的画面,两条雪白的身子绞在一处,扭成麻花。她不断吞食着他,而他则肆意地进出,在她身上印上他的痕迹。 她咬着唇,却止不住出口的嘤咛,“不要了……皇上……太多了。”雪臀用力扭着,花肉早因多次的**而绵密蠕动。 齐曦炎蹙紧眉,宛如一个冲锋陷阵的勇猛战士,真难得每次在这个时候,他并不健壮的身躯总显得耐力十足。汗湿的胸膛贴着雪背,他啃着雪白细肩,男性狂野地抽送着水穴,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似要将**捣坏似地,不放缓撞击的速度。 太多的快感让她几乎发狂,花壁收缩得更快,就在他一个猛力进入时,她忍不住高声娇吟,爱液瞬间涌出。 狠狠喘息了一声,身体被操练的连一丝力气也无。她心里恨恨的,张嘴在他身上咬了一口,而与此同时,他也跟着发出低吼,用力几下耸弄,终于泄在她体内。 “给朕生个孩子吧。”他低喃,头埋在她双峰里轻轻蹭着。 这个词还似乎太遥远。李浅皱皱眉,问,“皇上打算怎么安置我?” “朕也在琢磨,回头给你安个贵女的身份,再接进宫去。” 花倾城已死,这个身份已不能再用,方家的娘子也与她无关,少不得他要找个合适的身份给她。 可对李浅来说,不管给她安个什么身份都不稀罕,而且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进宫。 “不进宫不行吗?”她苦求。 “两条路给你,一个是进宫做朕的女人,一个是去庵里做尼姑,你挑一个。” 她咬唇,“那我去做尼姑。” 齐曦炎气得吐血,心道,她做了尼姑难道要他一天到晚往尼姑庵跑吗?或者在尼庵旁再建个和尚庙,干脆剃了头陪她一起得了。 也知道这丫头脾气倔的要死,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便道:“你且在这里住些时日静静心,其余的咱们回头再说吧。” 李浅点头。反正她是不可能乖乖待在这里的,现在她是李浅,不是方袭人,方袭人不敢做的事她敢做,方袭人不能做的事她可能做。 窝在被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睁眼时已是傍晚了。她下了床发现齐曦炎已经坐在桌前看奏章了,正用她昨天拍死苍蝇的砚台研好墨,专心致志的在奏折上画着。 她抽抽嘴角,坏心的想着也不知一会儿翻开砚台,看见那只死苍蝇时,会不会恶心的吃不下饭? 当然,是不是真的吃不下饭,她不知道,可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他一定会严厉斥责她不珍惜圣人之物,有伤风雅,然后花上一个时辰给她讲解文房四宝的珍贵之处。 秀姑伺候她擦了把脸,就见平嬷嬷和丫鬟端着酒菜上来。 趁他不注意,她抓起砚台,正要甩下那只身体稀烂的苍蝇。他忽的抬起头,问:“你怎么不吃?” “嗯,正要吃。”她手吓得一抖,那只苍蝇被甩掉他碗里,和一坨酱烧茄丁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眼见他夹起混着苍蝇的茄丁送进嘴里,她不由偏过头,假装看窗台上摆的菊花,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嗯!一溜的白菊,做个火锅再好不过了。 “你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没什么,只是不太饿。”她露齿一笑。心道,这可不怪她,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当老天爷可怜苍蝇死得冤枉,在龙嘴里超生了。 阿弥陀佛,怎么也恶心不死他呢? 齐曦炎素来挑食,一直很少自外面吃饭,就是在她这里用饭也动不了几筷,可今日或者因为刚做了激烈运动,饿极了,这些家常菜式竟也吃得格外香甜。RQ 第二百三十二章 美味的“包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吃罢撤去碗筷,他也没要走的意思,在她的床前点着蜡烛继续与奏折奋战。看得眼累了,就爬到床上,拿她解解闷。 这一夜李浅过得辛苦,她一直躲着不让他亲到自己的唇,至于其他地方,反正没有嗅觉就自求多福吧…… 他走的时候天已放亮,赶着上朝,他连脸都没洗,一溜小跑着往外走。 李浅叹口气,怪他昨晚操劳过甚,若早点睡也不至于早上起不来。 等外面的侍卫都撤走了,她才起身,叫秀姑服侍她梳洗完毕,然后问:“外面除了你们几个丫鬟婆子,还有谁吗?” 秀姑狐疑,“没人啊。” 没人?倒要瞧瞧有没有人。 测试第一招,异动战术。 她往窗外看了看,突然端起刚洗完脸的铜盆往墙头上扔去。这一下用了内力,那只盆直扔出墙外,“哐”地发出巨响。也就在此时,几个黑影从四面八方奔向那响动之处。 看吧!真正的好手在暗处。她不由一叹,关上窗子,就知道这里不会只有几个宫女。 测试第二招人为战术。 换了身外出服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觉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黑衣小子对着她抱拳道:“浅主儿,皇上吩咐,不奉旨您不得出这里一步。” 一句“浅主儿”叫得李浅直牙碜,那些入了宫还没得封号的贵女都会被称作什么什么主儿,齐曦炎这是摆明了要叫她进宫。 她哼了一声,转身回来。 他若以为这些人能困住她,未免太小瞧她了。好歹也是做过紫衣卫首领的人,这点事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自保? 摸了摸身上那一千两银票,靠这些钱,应该还能对付一阵子。这丫的小气吧啦的家伙连点安家银子都不给她,这还金屋藏娇呢,藏个“香蕉”吧。 她咬了咬牙。心道,要真能走,干脆永远都不回来,活活气死齐曦炎。 花了一点时间查看了一下地形。心里便有了腹案。 跟秀姑说身体不舒服,不许人打扰,等她应声出去立刻锁上房门。 她走到窗户前,把一盆盛开的白菊从窗户里扔出去,接着把一只鞋也扔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在墙头。 “乒乓”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她使劲晃了一下窗户。迅速钻进柜子里躲了起来。 房门不知被谁大力撞开,一队人冲了进来,有人望向窗外,正瞧见那只鞋,不由惊叫一声,“是浅主儿,她跳墙逃跑了。” “快追。”随着喊声十几个人同时跑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李浅从柜子里出来。飞速从相反的方向跑走。她轻功本就极好,这一提气狂奔,不一会儿就把他们甩在后面。等这帮人意识到错误。再回来追时,早已经来不及了。 可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里,她也不敢大意,一路向西,算计着要去西华门。也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远远缀在她后面。 出城并不是那么容易,没人帮忙,她想离开京都也难。就怕她刚到城门就被盘查的守卫拦截,惊动了皇上派出的追兵就不好了。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去西华门,而是转了个圈来到东市。这里离她原来那个胭支铺不远,站在街头还能瞧见胭支铺门前人来人往。一副生意兴隆的样子。 要说能帮她的人,莫过于顾相宜,只要有他帮忙,莫说出城,就是从皇宫里都能跑出来。只是她并不想求到他,对于顾家人。她可没被利用的瘾。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想逃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齐曦炎要想抓她,也很可能。而且以后要过着逃亡的日子,生活半点没了乐趣,不比进宫好多少。 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只是为了让他着着急,让他也知道一下,她李浅也不是任扁任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丫丫个呸的,这些年忍着他,还没个够吗? 他还是以前的臭毛病,什么都想着替她做主,也不问问她想要什么…… 拜前些日子在街上闲逛所赐,她知道街口有一家澡堂子,每天都会运毛巾和脏衣服出城去河边洗,而每次走的也必是西华门。因为那里离河最近。 算算时间,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转过弄堂,果然见澡堂后门停着一辆马车,两个伙计正抬着一筐筐的毛巾往一个极大的木桶里倒。趁他们再进去的空挡,她迅速钻进木桶,用毛巾把自己盖住。所幸毛巾之间缝隙大,即便不露头,也不至于憋死。 又一大筐毛巾倒在她头顶,倒毛巾的小伙计一个劲儿嘀咕,“怎么这么快就满了?”他也没在里面刨找,半刻之后马车终于动了起来,果然如李浅所想向西华门而去。 木桶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熏得她几次差点吐出来,她不停地吐着气。暗自郁闷臭男人的味真是难闻。 西华门前开始加紧盘查,城门守军接到旨意,说要捉拿朝廷钦犯。 这旨意下的也奇怪,是钦犯却不给张画像,只告诉性别不定,有可能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至于罪名更是待定,看传旨小太监那脸色很像是某个人戳了皇上隐私了。 守城副将对着圣旨直咧嘴,随后下令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或者不男不女的人,只要有嫌疑的通通抓起来。 澡堂的伙计每天都要出城,与守城的混得很熟,也没经多少盘查就放行了。就这样马车出了城,一路西行。 估摸着离城门已远,李浅一个纵身从木桶里跳出,扶住一株路边老树吐了起来。丫丫个呸的,好险没臭死她。 望望周围,这里应该是大路,不时有行人经过,都是来去匆匆的。李浅沿着大道向前走,琢磨着先找个地方歇歇。也不知追兵什么时候追到,总归靠两条腿想跑过军中的快马是不可的能,就算被抓住,她要先做个饱死鬼。 远远瞧见前面有一座茶肆,不少人在那儿歇脚吃喝。她走过去要了一屉包子,夹起一只正打算放进嘴里。突然眼前白影一晃,她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身穿白色锦缎的男子,到嘴的包子立刻吐了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惊叫。居然是齐曦炎,这丫的腿脚也太快点了吧。 齐曦炎冷哼,“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她飞快起身,要以轻功跑走,才刚跃起,就听他凉凉地声音道:“有的人走了也好,留下个弟弟,也好任人宰割。” 她一听,顿时泄了气又坐回板凳。果然不愧是小人中的榜首,拿倾国来要挟她,还真是立竿见影啊。 既然被抓住了,所幸破罐子破摔,她不再慌乱,重新夹起一个包子一口口嚼着。还用喷着粉屑的嘴对着他问,“皇上这会儿不在上朝,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上朝?”齐曦炎气得一拍桌子,“就怕有人背后捣鬼,让朕上不了朝。” “是谁?谁敢这么大胆?”她装作惊吓地左右观望,在看到一队紫衣卫站在十步之外,立刻打消了想鬼主意的念头。 将近午时,茶肆里正是上人的时候,可来往客人一见到紫衣卫一个个都吓得不敢上前,那些原本待在茶肆里的,也都赶紧结了账跑走。不一会儿,整个茶肆就剩下他们两人。 她不由暗叹一声,看来今天自己是跑不了了。只是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 又咬一口包子,问他,“皇上,您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 齐曦炎冷笑,“朕没有这些,只是你一撅屁股,朕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其实李浅一出了院子立刻就有人跟上了,小院的守卫不止一拨,齐曦炎可没那么笨派那么点人守着她。得到禀报,他立刻点了一队紫衣卫跟他出城,她前脚刚到这茶肆,他就已经追上来,至于那下令全城彻查的圣旨只是打马虎眼而已,他早知道她会往哪儿走。 到了茶肆,眼看着她还有心情要包子吃,心里一阵火大。这臭丫头以为还真以为他是好欺的吗? 李浅对着他那张臭脸直点头,“那还真挺臭的。”说着一掩鼻子,“我吃饭呢,别说这么恶心的事。” 齐曦炎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本以为会看到她惊慌失措,可谁想这丫头竟越吃越香甜了。他不由大怒,“你今日若交待不好在这儿做什么,你信不信朕让你一月吃不下饭去。” 李浅“哦”了一声继续吃,他都发了狠话了,那还不有一顿吃一顿。 一会儿一大盘包子被她消灭殆尽,她摸摸滚圆的肚子,狠狠当着他面打了个饱嗝。然后慢条斯理地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因为这里的包子好吃。” 齐曦炎气极反笑,叫茶肆老板再上一屉包子,他倒要尝尝这能好吃到哪儿去。 那个茶肆老板腿肚子一直在打转,听到旨令连滚带爬的去拿包子。 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上了桌,齐曦炎吃了一个,味道实在一般,要不是咬紧牙,还真难咽下去。 点手叫过一个紫衣卫,“你吃,大声告诉她好不好吃?” 那紫衣卫哪知道两个主子在闹什么脾气,以为皇上觉得好吃,忙顺着他的意道:“好吃,好吃极了。”RQ 第二百三十三章 难为情的报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心里暗乐,大笑道:“皇上,您看是吧!好吃就是好吃。” 齐曦炎火都到了头顶,又强按下去。他一甩袖子站起来,呼道:“摆驾。” 李浅自然识趣的跟上,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回去会受什么刑罚。敢挑战皇帝权威,自然要有胆量承受后果。 跟在他身后从紫衣卫跟前走过,一见她,这些紫衣卫都躬身施礼。 李浅看见李人垂着头立在最前面,身上所穿竟是副统领的服饰,她不由一笑,“嗨,老兄最近混得不错吧?”说着伸手大力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就像以前一样。 李人一咧嘴,苦笑,“浅主儿,您别开小的玩笑。” 齐曦炎停了下来,一双厉眼在李人肩头一转,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暗想皇上可别吃这干醋,砍了他的膀子才好啊。 见他如此,李浅也知道不能像以前一样开玩笑,心里忽有些郁闷,做女人有什么好处,除了被皇上在床上操练外,还真没觉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做她的太监呢。 跟着齐曦炎上了马车,他的脸色黑的好像被墨汁浇过。她心里忽有些忐忑,越发不知他会怎么收拾她了。 打她,关她,咬她,或者干脆摁到床上再圈圈叉叉?但不管怎么样,后果想必都会凄惨的。 是他真的太放纵她了吗?把她惯的经常忘了身份,以前的她可是绝不敢做这样的事。叹口气,开始觉得自己也不懂自己了,玩这一趟到底是为了证明什么? 从西华门进城。这一路上齐曦炎一直一言不发,等回到小院,坐在椅子上运了半天气。大约是等到觉得能完全控制怒火了,才冷声问:“说,刚才你用哪只手拍的别人肩。” 李浅举着手很是不舍。“难道皇上要剁我的手?” 齐曦炎冷哼,“朕去斩了他的肩。”他说着抽出宝剑,当真就要往外走。 李浅吓一跳。真要叫他出去了,以后她也没脸见那些紫衣卫了。忙拦住,口中说着:“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乱摸男人了。” 他停住。问,“也不再逃走?” 李浅叹口气,“不会再逃走。”并且永远不逃了。 齐曦炎满意了,又坐回椅子。看着她那张娇美之极的脸,忽然发出一声幽怨之极的叹息,此时他才知道原来得到女人的心,比得到这个天下还要艰难。 “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朕。什么事都好商量,何必要走?” 李浅垂首,“若我说想要什么。皇上会允吗?” “除了你想离开这件事,其余的你想要天上星星朕也摘给你。” 天上的星星她不稀罕。但条件还是要讲一讲的。 她笑,“我可以随便出入小院,上街吗?” “可以,不过要有人跟着你。” “可以见任何人?” “除了花倾国之外,其余的男人不许。” “可以不进宫?”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李浅大喜,只要不进宫,便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不可以。她也并不是就想离开他,兜兜转转这一年多,似乎也只有在他身边觉得安心些。她遇到了那么多危险,也深切体会到外面危机重重,陪着他也变得没那么艰难了。 看她点头,齐曦炎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测测地笑容,“谈完条件,咱们再算算今天的账吧。” 李浅认命地跪在地上,挑了一根最细的树枝双手高举过头顶,“请皇上责罚。” 齐曦炎黑眸微眯,盯了她许久方道:“你以为轻轻抽你几下就完了?” 她厚着脸皮道:“那皇上罚我给你打洗脸水好不好?” “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了吧。” 别说洗脸水,洗澡水她也给他打过,这也叫惩罚?他眼角余光扫向窗台,忽的扬起薄唇。 令她站起来,然后拽着她走到窗户前,问:“你可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虽不知他是何意,不过李浅还是点了点头。 齐曦炎黑眸睨着她,突然抬起她的右腿,搭在窗棂上,让她的左腿弓起。接着开始解她的上衣和粉色肚兜,粗鲁的全扯到胸部上缘。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瑰红的**立时挺立,被通过窗纸的阳光一照,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晕光。 “果然看着舒服多了。”他不断赞叹那种美丽,手下也半点不停,将她的长裙高高掀起,亵裤被褪下,挂在左脚踝上。然后他俯下身埋在她腿心间,舌尖轻舔她裸露的花蒂,不住发出**声。 李浅惊叫,“皇上,你要做什么?” 齐曦炎不语,嘴里发出奇怪地声响,让人忽有一种错觉,他其实是吸的是面条,还是滚烫的那种。 她咬着唇,享受着被**的快感,一边紧张地注枧着窗外,就怕外头有人从半开的窗中发现这羞人的画面。要知道房屋四周站满了紫衣卫,无论哪一个都是耳聪目明,听力好得不得了的那种。 花穴早因他的**而悸动不已,浑身都像着了火似的,好难受。她受不了地娇吟,“皇上……你别这样……” “朕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朕的人,看以后谁还敢打你的主意。”齐曦炎抬起头,舔着湿亮的唇瓣,看着湿洒洒的迷人私花,手指拨弄着花瓣,轻微探入花壁。 李浅愕然,这干醋吃的好没来由。现在不是更应该惩罚一下她的逃跑吗?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这会儿她忽有些庆幸自己没说是从屋门出去的,否则这会儿可能要对着门口敞开下身了。 心里腹诽着他的小心眼,却又忍不住被他牵动。她根本抗拒不了他的侵略,娇胴因他的抚触而战栗,眸儿迷蒙着,甚至不由自主地拱起腰肢,任他玩弄。 “这么紧……想要我进去吗?嗯?”他勾着长指磨赠着花壁,黑眸含笑地看着她动情的美丽模样。 明明害怕被看到,可身体却又无比热情,姿势明明浪荡得像妖姬,可那张脸却那么清纯动人,强烈的反差让她更迷人,也更勾动他的欲火。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同样是女人,为什么譬如她就能其味无穷,而有的女人却让人食之无味呢?哪怕长着相似的脸,看着也很腻味儿。 琢磨着许久之后,他终于得出结论:他爱她的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爱她的身体。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她一样把清纯与娇艳同时展现,还混合的这么融洽,这么绝品,让人忍不住有非分之想,想与她水乳交融。所以说,楚天歌那风**果然是有眼光的。 “嗯……要……”身体早被他调教得无法反抗,李浅扭着圆臀,渴求地看着他裤裆勃发的鼓起。 看到她的目光,齐曦炎勾起唇,长指曲起,压挤着花肉。她小巧滑裸的下体被他一根粗大的手指插入,手指完全没入她的花肉里,手指根部被肉穴里淌出的花液淋湿了。 “唔……”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气恼地瞪他,可悸动的**让她无法反抗,花壁兴奋地吸着粗指。果然这就是惩罚了,他在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渴求他,自己根本离不开他。这可恶的人,可恶的小心眼。 “说,以后还会不会不告而别?”他很故意地让手指在花壁间左右转动。另一只手的指腹滑过滑腻的肌肤,在平坦小腹挑逗似地绕着圈圈,而牙齿则对着蕊尖轻轻一咬。 李浅痛得蹙眉,暗骂这丫的臭男人。她懊恼地瞪他,咬着唇,不甘心地开口,“绝不再犯。” 齐曦炎露出一抹得意,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腰上,等着她自己动手。 粗喘着气,他急切地解开他的腰带,学着他极速拉下他的裤子,小手握着早已灼热坚硬的男性,以掌心套弄。 “进来……”她娇声要求,柔软的指腹磨赠男性顶端,以指甲刺激着敏感的圆硕。 “啊……”齐曦炎高喊了一声,她的挑逗让男性更是粗硬几分,受不了地抓住她的圆臀,将她往下拉,圆硕抵着花心,用力一个挤进。 充实的进入和紧窒的吸缚让两人都喊出愉悦的呻吟,他紧扣着臀肉,窄臀用力来回**水穴。 “你个小妖精,想叫朕死吗?”张嘴咬着一只**,他含糊问着。 李浅轻笑,“我若是妖精,那皇上是什么?千年的狐狸精?”专门勾女人心的那种。 她笑着紧紧抓着他的肩胛,双腿勾住结实的腰臀,浪荡地摇摆臀部。这会儿早顾不得外头会不会有人听到,或者累趴下他更好些,也省得他一天到晚总想着怎么折磨她。 “不够……再用力一点……”她放声娇吟,花壁因她的兴奋而更紧窒,身体痉挛着,他的**实在是太粗大了,将她的下体填满不留一丝缝隙,她的肉壁紧紧收缩着将巨龙夹住,不放他离开。 齐曦炎享受着被包袠的紧窄快意,窄臀撞击得更狂猛,一次又一次进出着水穴。他的**在她体内仍在变硬变粗,女性柔软湿润的肉壁让巨龙爆发出想要剧烈冲刺的快感。RS 第二百三十四章 相思情相思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不在意他的粗鲁,爱液润泽着他的进出,享受着被用力贯穿的快意。甚至捧起**要他用力**,她要更多更多的欢愉,更用力的进入,享受着灼热的占有,嘴里娇喘地叫着:“不够,不够……” 他粗长深色的阳物不断在她水蜜柔软的洞口进出,狂猛地抽插将两人送上欲望巅峰,他深深刺入她的子宫,将火热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 她乐在其中,甚至在他爆发时,将他抱得更紧,然后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哦……”烫红着脸,李浅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她根本就像不知羞耻的浪荡女。呜……都是这个流氓皇帝教坏了她。 齐曦炎他将自己抽出来,仍旧挺立的粗硕上粘满她的体液,而随着他的拔出,她被极度撑裂开的肉壁收缩着,却无法恢复原来的紧闭,张开的小洞漫出一股白水。 “还要……”李浅仰着脸,故意用渴望地看他,身子也如蛇一般缠了上去。 看着她似不太满意的小脸,齐曦炎莫名的瑟缩了一下,有些咬牙这丫头的坏心,明知道这几天在她身上耗了太多精力,还故意挤兑他。他开始有些后悔把她调教的这么好,这么敏感的身体,这么渴求的欲望,这不是在气他吗?他并不是很强壮的身体,现在已不能满足她了? 心里恨恨地咬了咬牙,却难免有些尴尬。 同样觉得尴尬的还有屋外站岗的紫衣卫们,里面任何一点响动他们都听在耳里,自然也知道皇上在冲锋陷阵的多么辛劳。**的声音不断传进耳中,一个个都涨红着脸,胯下也因激动而略显臃肿。 虽知道听皇上壁角不好,但难道不是他故意弄得这么响亮叫他们听的吗? 站在窗户底下的李人,很觉自己都快崩溃了,这对他简直是一种折磨。让他越发想念被气回娘家的娇妻,今晚孤枕难眠,可如何平静这高燃的欲火? 这会儿他隐约有些明白皇上在进门时,吩咐他站在窗下的深意。这变态皇帝根本就是想折磨他,小心眼的报浅主儿拍他肩膀的仇。 呜……他好可怜,跟了这样的主子,还有个与他称兄道弟,大喇喇不知避讳的上司,他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入了夜,齐曦炎才从屋里出来。他今日难得没有在此过夜的意思。紫衣卫一见忙迎了上去,护卫着他出了小院。 外面早已等候着一辆马车。 望着那匹健硕的马,齐曦炎出了半天神。这马还真是出奇的强壮呢…… 李人上前躬身一礼,“皇上,请上车。” 齐曦炎却并不移步,伸了伸胳膊腿,突然道:“朕今日想走回去。” 李人吓一跳,“皇上。夜半更深……。” “没事,朕要锻炼锻炼身体。”他说着竟真的迈开大步,靠两只脚向皇宫走去。 李人暗叹。不知道皇上抽的这阵风又为哪般。虽然当年的前任首领李浅做事经常不着调,不过她有句话却说的对了,那就是皇上一般二百五的居多。 ※ 某些时候齐曦炎还算是个信人的,他说允许她出去也不是在骗她。只不过身后这些人…… 看看身后呼啦啦站的这十几口子,李浅颇有些无奈。这与其说是保护她,好不如说是监视呢。而且还是这么浩浩荡荡的监视,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后面有人。 在胡同口原地绕了三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被她走遍了。三炷香之后,跟着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大着胆子问道:“浅主儿。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浅皱眉,“你们想跟着我也可以,不过有两件事先说在前头,第一件是谁再叫我“浅主儿”就割了谁的舌头。第二件是你们要跟,都给我上暗处去,别有事没事在我眼前晃。” 话音刚落。原本拥挤的胡同口就已空空,只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小漩,预示着冬天即将来临。 李浅松口气,迈步向集市走去。一早就让秀姑去花家送了信,约花倾国在仙乡楼会面。 现在还有点时间,她想买点东西送给花倾国,可送什么好呢? 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挑挑拣拣选了一块料子,很想给倾国裁件衣服,只可惜凭她的手工,别说做衣服,就是缝一个窟窿都缝不好。跟店老板交代尺寸,让裁缝给他做,但想了想竟连他穿多大的衣服都不知道。 说起来自己这个姐姐做的可真失败,这些年一点也没尽到做姐姐的责任,任凭他一个人喘息求生。她对不起他啊。 又在古玩市转了转,在一家古玩店给他挑了一块玉佩,这算是她第一次给他买礼物,还是用自己挣来的钱,只希望他能开心。 赶到仙乡楼的时候,花倾国已在等候,一见她立刻绽出大朵笑容。 她的心情也大好,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想姐姐便早来了。” 真是难得的孩子气的撒娇,李浅心中一暖,“这一年你过得可好?” “还算好吧。”花倾国轻叹。 在来之前李浅已经打听过他的现状,听说他在花府的地位比以前相比高了许多,花茂对他也愈发器重,花夫人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放肆。而且他要参加今年的大考,眼看考期将近,若能一举成名,也算对得起母亲在天之灵了。 只是还有些传闻,听起来让她很是忧心,这一年多花府里出了许多事,先是侯夫人坐轿突然从轿中摔出,摔断了一条腿。花二公子花繁多几次被人暗中下毒差点小命玩完,虽然最后没死掉,可到底身子被折腾垮了。 京中传言说这些事都是出自他的手,试问府里与他们有仇的也只有他这个嫡子。 看着他那张纯净的脸,那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干净无尘,就好像雨后的天空,那样的晶莹剔透。 李浅幽幽一叹,她不信这样的话,更不希望自己弟弟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人。为了那些利益,失去了本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花倾国看着她一个劲儿的笑,“姐姐,吃点东西吧,这是你最喜欢的鸭子。” 李浅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不由吃得眉开眼笑,上一次因为腰包不鼓,都没能吃上一口,这回有人请客,可真要好好吃上一顿。尤其是亲弟弟请的。 她又吃一口,问他,“你会付银子吧?” 花倾国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有姐姐的感觉真好。 李浅也很觉幸福,数数这些年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次数竟用五根手指都数的出来。而这种幸福,她只有在舅舅家才感受过。若有可能,真的很想把舅舅接来京都。 闪了闪神,看到他身上的国学院的院服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还有七日就是考期,你可准备好了?” 花倾国笑,“有什么好准备的,皇上这次又把考期延缓了数月,已经给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了。” “那就好。今年的主考是付言明,那个人是出了名的严格。” 花倾国眨了眨眼,“听说过呢。” “你若有意,我可以向皇上提一提。” “提让我高中,入朝为官?这倒不用了,我相信自己的才学。”靠裙带关系上位他永远都不喜欢。 李浅欣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我弟弟长出息了,若是母亲知道,想必也是高兴的。” 他们两个经年未见,自有许多聊的,正说的高兴,忽听楼里有人唱起了小调,“从来不把相思害,猛然害起相思来,怕相思,偏偏入了相思寨,无奈真无奈,手提花篮把相思卖,大街过去,小巷出来,叫了一声卖相思,谁来把俺的相思买,这相思卖与那有情人把相思害。” 他们所在的是一间雅阁,推窗而视,只见大厅戏台上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小娘,一身粉嫩的衣裙,配上这乡野闲趣的歌声倒也有几分可人。 花倾国听得有趣,不由笑道:“姐姐,这相思小调唱的人心痒,可不知姐姐的相思又害到谁身上?” 李浅一怔,眼前忽然出现三个人影,一个齐曦炎,一个楚天歌,一个沈致。 沈致已婚,与他的那段情也该放下了,即便不为自己,也应该为梦娘着想。对于楚天歌,她虽日久生情,奈何这段情为皇上所不容。她与他是不断也得断,断则生,不断则死。楚天歌自以为聪明绝顶,被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奉承惯了,自以为能耐颇大,也想跟皇上一较长短。也只有她与皇上混的时间长了才知道,一个自小在蜜罐里泡大的侯爷,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一个腹黑阴险的皇上的。 还有齐曦炎,虽心中不愿,却也明白自己今生今世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相思情,相思意,只希望能守住这颗心,千万不要把相思害。 她看一眼花倾国,他脸上那绵绵笑意很有些取笑她的意思,她扁扁嘴,“姐姐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你倒告诉我,你又看上了哪家女子,可有害上相思?”RQ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好小舅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花倾国笑,“我只对姐姐害相思,别的女人可我可看不上。” 他话音刚落,便听一人朗声道:“别的女人你看上谁也不要紧,可朕的女人,还是朕自己害相思的好。” 阁门被两个劲装男子推开,随后走进来的正是齐曦炎。他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戴着风帽,遮的隐隐避避的也看不清面容。 李浅皱皱眉,一天见他八百遍,照三顿饭往她那儿跑,好容易出来得会儿清静,却追到这儿来了。或者他不叫皇帝,叫个狗皮膏药更贴切一些。 齐曦炎进门摘下风帽,露出那张万分高贵的脸。他今天也不知遇上什么喜事,竟是笑容满面的,看着那么可亲。 花倾国忙起身叩拜,“草民见过皇上。”这是他第一次亲目龙颜,自然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可一个敢自称为“朕”的人,不是皇上都有鬼了。 齐曦炎亲手扶起他,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以花倾国这样的身份,能得皇上亲手搀扶,已是莫大恩宠。他站起身,忙道:“多谢皇上。” “这不是皇宫,就别皇上皇上的叫了,就叫姐夫吧。” 花倾国错愕,一转眼他就成皇亲国戚了?扭头看李浅,见她正咬着一块鸭肉,那凶狠的模样看着很有几分好笑。 他这位姐姐,时而精明,时而很像小孩,大事精明,小事糊涂,而且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有时倒觉得自己才像哥哥一些。 齐曦炎坐在李浅对面,有人奉上一副新碗筷,他也夹着吃了一些,一抬脸看见花倾国还在一旁站着,笑道:“来。你也坐下。” “诺。”花倾国屁股坐了半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两人说话,李浅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也不知这丫头在别扭什么。齐曦炎也不看她。只对花倾国道:“你抬起头来。” “诺。” 他有一张非常纯净的脸,与李浅也算有四五分的相似,只是神情姿态却大不相同,一个柔的像水,另一个却烈得像火。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年纪也不算小了,可有婚配?” “尚无。” 齐曦炎略带责备,“这个花茂也是。两个儿子居然一个也不成亲,就是生个女儿也别扭之极。” 李浅虽埋头苦吃,耳朵却竖的直直地听着,她知道他指的别扭的肯定是自己,却故意道:“皇上若是想念花妃娘娘,就回宫去看看。” 齐曦炎轻笑,她肯说话,他还不想理呢。 “男儿当婚。女儿当嫁,改日朕定要为你寻一门好亲。” 花倾国笑,“能得皇上赐婚。那是倾国荣幸。” “嗯,回头你也到宫里坐坐,陪朕说说话。” “诺。” 他们第一次见面,大有一见如故之感,倒把跟他们各有关系的李浅抛在一边。 李浅狠狠瞪了花倾国一眼,看见权贵就忘了姐姐,见利忘义的小人。 花倾国只当未见,心里却有些高兴,皇上待姐姐果然与众不同。试问天底下能跟皇上斗气的又有几人? 坐了一会儿,看齐曦炎无趣。他便自告奋勇为他们抚琴助兴。 他的琴声优雅,就像他的人一样空灵纯净。齐曦炎听得大为感慨,同样是姐弟,怎么性格却差了这许多? 伴着他的琴音,李浅多饮了几杯,下楼时身体都有些发晃。齐曦炎和花倾国同时伸手去扶她。 花倾国见皇上伸手,忙撤了回来,笑道:“今日有幸得沐天颜,倾国幸甚,这就告辞了。” 齐曦炎点头,忽道:“若闲暇无事,便去看看你姐吧。” “诺。”他躬身告退。 刚走下楼梯便听皇上轻柔地声音对姐姐说着:“你也是喝这么多,一会儿可别拉着朕在房顶上唱歌。” 李浅哼了一声,“放心,我最多只会自己唱而已。” 两人相扶着下了楼,上了马车,马蹄声响,绝尘而去。 李浅酒量不高,一路昏昏沉沉的,一上了马车就躺在齐曦炎怀里睡着了。 齐曦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像只爱娇的小猫眯,赠着他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小嘴隐隐勾起,又沉沉地睡了。 看着看着,薄唇也不由得勾起,胸口涨满了一种满满的、满满的……满足感。手指轻轻拨开落在颊畔的细发,看着她甜睡的模样,心里泛着浓浓的爱意…… 唉!他真是中她的毒太深了。 花倾国站在长街之上,望着远去的那辆马车,心里真是百般滋味难以言喻。 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很宠他姐姐的,日后姐姐有靠,他也该放下心了。 自从她离开之后,京都只剩他孤零零一人,虽是为他所愿,却一人苦命挣扎的很是辛苦。他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别人更高的代价,他在尚书府里能有现在的地位,其中付出的艰辛根本不为人所知。 不过现在他算熬出头了,有了姐姐,还有一个坐拥天下的姐夫,以后还有什么愁的?他翻身的那一日指日可待了。 当初曾立下的誓言,他一日不敢忘记,终有一天他会叫那些欺辱他的人得到报应,跪在他脚下狗一样乞怜。他母亲的仇也早晚有一天要报,报的彻彻底底。 正想着,突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便看见付言明一张脸笑得灿然无比。 “哟,这不是花公子吗?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他出来的地方,正是仙乡楼,花倾国就不信他眼睛脱眶,没看到皇上从里面出来。 他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想套他什么话,他柔柔一笑,躬身道:“学生拜见付大人。” 付言明摇着扇子笑得更加甜蜜,“哟,花公子对在下持弟子之礼,在下怎么敢当?” “付大人严重,您是这一科的主考,若学生能一朝的中,那您就是学生的老师,执弟子之礼也是应当。” 付言明大笑,“如此倒也说得通,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上一次皇宫血洗,有不少官员殉职,皇上旨意再选良才,我倒觉得花公子是难得的才子,这一回定能高中。” 花倾城又施一礼,“那就多谢付大人吉言了。” “花公子也是,你想做官去求你姐姐便是,谁不知她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算她想摘天上的月亮,皇上都能立马给她搬梯子,求她就是一句话的事,以后封侯拜相都有可能。”他说着叹口气,大有为他可惜之意。 花倾城道:“付大人真是说笑了,什么姐姐?若说的是花妃姐姐那就不用了,她可是从不喜欢我这个弟弟的。” 付言明暗自冷笑,这小子真能装,城府可比李浅深多了。 若不是看到皇上对那个女人百般呵护,他还不相信死去的人能够复活。不过人家不承认他也不好逼问,便笑了笑,“还有一事想请花公子帮个忙。” “大人请讲。” “今科的考题还没出,想请花公子带个信,让令姐出一题。” 花倾国皱眉,“大人这不是在开玩笑。” “咦,难道花公子不知上一科的考题也是令姐出的吗?” 花倾国自然不知这事,心里暗自疑惑他的用心,一个主考却要姐姐出题,这安的什么心?这一年在朝堂之上付家和花家斗得厉害,两家都是皇家亲戚,互不相让,在利益面前争的头破血流也是经常的事。花茂野心极大,付家的老爷子也不是个善茬,累得他们这些子孙也跟着各自戒备。 花倾国心里明白,却也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学生还有事,就不打扰大人了。” 他躬身一礼,不待他反应,转身就走。不管他有什么用心,都有皇上呢,他姐姐还能叫人欺负了去吗? ※ 齐曦炎永远是个想到做到的主,前几日刚提了个头,之后真的把御书房里的奏折都搬到了小院里。俨然把这儿当成了他的御书房。 小院四周的警戒越发森严,想出去一次也更不容易了。 他是燕朝皇帝,李浅并不希望他在宫外滞留太久。宫外太不安全,虽然暂时平静无波,可想杀他的依然不少。而且顾相宜还在京都,说不得什么时候他的剑就会伸到他的脖子上。 她也劝过几回,可皇上根本不听,还说她若不跟他进宫,他就一辈子在宫外批奏折,以后上朝的地方也改在这儿。 李浅笑得颇为无奈,半是赌气道:“那皇上的床事要不要也叫满朝文武过来参观一下?” 他扬眉,“有何不可?” 李浅开始吐气…… 上一次他们在窗户上翻云覆雨,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害得她每回见到李人都觉脸上烫烫的,那些伺候的丫鬟还算恭敬,可秀姑这死丫头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暧昧,还带着浓浓的好奇。让她忽然很怕某一天,她会问出感觉如何之类的话。 跟不要脸面的人谈论这种话题无异于自取其辱,既然他跟她别扭,那就都别扭着得了。就算有人要杀他,这一回她还懒得舍身取义了。 哼了一声,走出门叫秀姑准备饭菜,想怄气也得填饱肚子再说。RQ 第二百三十六章 皇上的闭门羹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嘴上说是要把御书房搬来,到底没全这么做,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屋子太小,装不下那么多奏折,也没有办公的地方。当初找这个院子时只图了清静隐蔽,倒没想有一天它能发挥这么大作用。所以他白天照样上他的朝,只晚上时带着几本折子到这儿来批阅,然后批着批着就会和她一起批到床上去,工作效率极差。 这样过了半月,他似也觉得这样太怠慢朝事,便由原来的每日必到,改成了三五天来一次。 李浅乐得如此,一个人时也会到街上去逛逛,或者把花倾国约出来陪她玩一会儿,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朝廷大考已经结束,放榜之日她也和花倾国一起挤在人群里,他不负所望,考中三甲,让她大为欣喜。 花府也得了消息,花茂在府中设宴庆祝,道贺之人甚众。李浅也准备了一份厚礼托随身暗卫送去。不仅她,齐曦炎也送了贺礼,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如意,如意,即如人心。如意之物大都是赐给女子的,皇上却赐给一个大臣儿子,朝廷大臣们谁也琢磨不透,都暗自揣测皇上是不是看上花倾国,有意弟代兄职进宫服侍。 李浅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他若真的赐给她如意,她定是不会收的。赐给倾国就当是姓花的收了,以后要带她进宫也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过这么做最多只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她和他之间哪还存在什么名正言顺? 就在一群半百老头聚在一起,用龌龊心思揣摩皇上如何把人接进宫的时候。齐曦炎突然下旨,封花倾国为都水使者,到陇西之地上任。 这是一个四品官位,对于新科得中的新秀来说不算低了。只是这个官职却是掌管陂池灌溉、保守河渠的。也就是说万众期待,朝廷话巨资建造的大运河也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李浅对此甚为忧心,她总觉弟弟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着就好。不要像她一样,十几年沉浮,几经生死。这都水使者说好了是个肥差,国库下拨的银钱经了度支尚书的手,最后都会交到他手里,那是有大把的银子可捞的。 可是这个差事同时也会有很大危险,一个把持不住贪污了百姓的血汗钱。因此获罪先不说。最重要的是他可能有生命危险,朝廷有多人盯着他这块肥肉,巴不得他出点什么事,好出了缺好补上。还有顾家,那个一心打着运河主意的顾家。他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把小命玩丢。像这样的事,躲还来及,哪能上杆子往上冲? 问过花倾国的意思,他似乎对皇上的看重很是欣喜,一心想着大志抱负,想着成名立万。李浅劝不了他,只好去求齐曦炎,求他收回成名,这样的事可以交给更老练的人去做。 齐曦炎听了那几个理由。只睨她一眼,淡淡道:“那你说让谁去,让沈致去更合适?” 李浅已经许久没见过沈致了,知道他住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却一次也没敢从他的门前经过。她怕他会忍不住想要进去,想要偷偷看他一眼。可这会儿为何他会提到他。是觉得她对沈致尚有余情,还是有又有了什么歪主意? 他提到沈致,她反倒不能说什么了,只垂着头不语,就像以前的无数个日夜,她以奴才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一样。 齐曦炎心中不忍,叹口气道:“浅儿,你要知道朕也不是铁石心肠,朕是觉得花倾国有能力做好此事,他的性子表面和顺,实际却很深沉,也敢作敢为,朕会派人保护他的。” 说到他顿了顿,“还有沈致也不错,在算账上很有天分,朕也会派他跟同一起,朕敢担保,他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李浅听得好想哭,本想救倾国,结果又把沈致给搭进去。难道他上辈子跟她有仇,这辈子与她相遇,就为了要折磨她的? 她忽的站起来打开房门,然后把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他拽着牵到院子里。 “你要做什么?”齐曦炎狐疑地走出去,还以为她有什么新鲜事要给他看。一扭脸的功夫,房门已被关上,接着门插声响,里面被闩上了。 齐曦炎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门,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被赶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以前只敢背地搞坏的臭丫头,居然胆子大到当面跟他耍脾气了? 他气恼,愤怒,狂躁之下抬腿在门上狠狠踹了一下。等感觉到脚趾头生疼时,他才意识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他是皇上,至高无上的王者,居然沦落到去踹一个女人的门? 实在拉不下脸面,一甩袍袖离开,带着紫衣卫回宫去了。闹气吗?她会闹,他也会闹,且看最后是谁先忍不住服软。 听到外面脚步声响,李浅知道他走了。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莽撞了,莽撞到因为气愤,居然忘了把顾家的事告诉他。看来自己这些时日被他宠的太过,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真以为能和当今皇上也能斗气吗? 想追他回来,告诉他,她错了,和声和气地跟他解释顾家的事,剖析厉害,让他收回成命。可她拉不下这个脸,曾几何时她也成了要脸的人了?郁闷之极,躺倒床上蒙上头,心里想着不来就不来,最好永远别来。 齐曦炎这回是动了真气,他说不再来,当真七八日也没登门。眼看着已到冬日,天上下了雪,白茫茫一片大地,看着好凄凉。 李浅站在小院中,看着那落在屋檐墙头上的初雪,心里忽然很想念他。 还在宫里的时候,到了雪日两人就一起打雪仗,在雪中奔跑,那时的心是飞扬的,是快乐的,哪像现在,孤零零一个人挨冻,却连个给她暖手的人都没有。 他也不知有没有在想她…… 齐曦炎确实在想她,没有她的御书房是空旷的,没有他的寝宫是冷清的,没有她的被窝似乎都冰凉起来。 他搓搓略显冰冷的手,呼道:“小路子,殿里太冷,去多放几个炭盆过来。” “诺。”小路子应一声。心里暗自腹诽,只是下了场小雪而已,哪里就那么冷了,想暖和去找人家啊,在这里斗什么气,只会折腾他这个可怜的奴才。 呜…… 齐曦炎见他还不动,厉喝一声,“快去。” “诺。”小路子赶紧往外跑,去搬了十数个火盆放在大殿。 坐了一会儿,齐曦炎便觉得浑身冒汗,他心中一阵烦乱,扔了奏折,道:“叫李人进来。” 李人走进御书房,齐曦炎宛如看花一样瞧了他许久才道:“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李人诧异,“皇上说谁啊?” 齐曦炎薄怒,抓起一本奏折摔在他脸上,“不知道就给朕去死。” “诺。”李人应着走出去,出了大殿还一直在抓着头发,到底皇上让他去看谁? 小路子瞅见他这个笨样,很觉无语,连皇上心里想的是谁都不知道,还想在御前当差吗?他伸出手比了个梅花的形状,李人不由一拍脑袋,果然他这脑子,真是笨得要死了,竟忘了皇上最常去的地方在哪儿了。 就在这个时间,李浅终于把院子里每一块雪地都踏了一个遍,然后颇觉没趣的叹口气,对着天空大喊:“我要出门了。”喊完也不待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护卫有反应,披了件白狐斗篷往院外走去。 下雪天也不宜远走,她在胡同里七扭八拐的走着,也不知想去哪里。在拐到一个偏僻的胡同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拽进角落,接着就撞进一个宽大的男人胸膛。 李浅一惊,忽嗅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提起的真气才逐渐散去。 “你怎么来了?”她轻叹,已到这地步,他实在不宜再见她。 “你放心,有人绊住那些暗卫,这里就咱们两个。” “侯爷来见我有什么事?” 楚天歌紧紧抓着她的手,“你可知道这些时日我是如何度过的?” 他四处寻找她的住处,找遍京都每一个地方才寻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几乎隔三差五的都会到这附近逛一圈,只希望能见她一面。 小院的守卫太森严,一个小小的院子竟然被派了上百个武功高强的高手保护,可见皇上对他的心意是如此坚定。他不能进去看她,不能问他一直想问的话,每次靠近这里他的心都是痛的,甚至偶尔听到里面传来的笑闹和娇喘,那颗心就宛如刀割一样。她怎么能这般对他?怎能这般,怎能这般…… 强忍住心中的撕痛,他吐了口气,轻声道:“你跟我走吧,咱们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做一对普通百姓,普通夫妻。” 李浅也心中一痛。多日没见他,他布满日月光辉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憔悴,想必这些时日他过得并不很好。 只是有些事还是说明白的好,不能让他再沉沦下去。即便她真跟他逃了,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他不能抛弃他的父母,他的家族,而她也不能抛弃她的弟弟,以及她的心…… 所以,他们必须要做一个了断了。RS 第二百三十七章 爱,至死不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幽幽一叹,“侯爷,要走还是你自己走吧,我不会跟随你去的。” 楚天歌脸上浮现一丝痛楚之色,“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在侯府居住的那些时日,她的欣喜,她的笑容,她时而望他时的认真,都让他以为她是爱他的。难道这一切只是错觉? 李浅不语。可这种默然深深刺痛了他。 他轻问,却又像是自语,“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心中有你,也算错呢?我说会抛弃一切,只为得到你,只要能得到你,到现在为止,我的梦想信念一切我都可以舍弃。我这样深深爱上你的话,是不是也错了?” 一向狂放不羁,风流无限的楚天歌居然也会说出这么痴情的话,就是神仙也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李浅轻叹,“那侯爷希望我怎么做,是希望我感激到泪洒衣襟,毫不犹豫地抓牢您伸出的双手吗?”说到这儿,她脸上现出一丝苦涩,“如果我是方袭人,或者我会想与你一起,紧紧抓住你的手。可我是李浅,曾与他共患难,共快乐,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李浅,所以恕我不能……” 楚天歌惊诧,“难道你把心给他了吗?” 李浅微微颔首,如果是今日之前,她还不太确定她的心意,可今日这百般思念,让她终于看到自己的心,看到心里那份爱恋,那份不舍,那份生死与共的期盼。 她真的爱上了齐曦炎,那个根本不能爱的人。 楚天歌抬起她的下巴,小小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红了。他眼里喷满了火,又有一丝的不甘。如果是权势输给他,他一点不觉什么,可为什么连心都输了? “你瞪大眼睛看着我。大声告诉我你爱齐曦炎,我便以后不再缠你。” 李浅看着他,她的眼睛睁的好大。清澈的瞳仁里闪着湿润的微芒,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整张脸都散发着一种天真与成熟相混的诱惑力。可她嘴里吐出的字眼,却让人心中痛极。 “我爱齐曦炎,至死不渝。” 他突然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吻住她幼嫩的唇,狠狠地磨着撕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之味。 她能感受到他的悲哀,可她无能为力,人只有一个。心也只有一颗,怎么可能分成两半给不同的人? 许久后,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清冷地声音道:“自此之后再不相识,黄泉碧落再不相见。”说完转身大跨步离去,连一丝留恋也没有。 他的脚踏过地上的初雪,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一样,痛痛的。酸酸的,还带着一点不舍与悲凉。 即选择了那个人,便没有后悔的可能了。她只能对不起他,甚至也只能对不起沈致。眼光飘向那远远的万千屋宇中的一座,想必这会儿的沈致正跟梦娘一起煮酒赏雪,大谈诗词吧。而楚天歌也必将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室。黄泉碧落永不相见吗?这位侯爷还真能说得出狠话。 身后忽然闪过一个紫影,应该是紫衣卫。她恨恨地磨了磨牙,好吧,看见就看见吧,等禀报上去,看那个人还能不能安稳坐得住。 齐曦炎真的坐不住了,一听李人禀报说浅主儿在胡同里和一个男子说话,他手中折子飞着就砸上李人的头。 李人也不敢躲,任它在自己额头砸了好大一个包。心里腹诽,偷人的又不是我,砸我干什么?他还悠着劲儿说呢,若告诉皇上那个男人是楚侯爷,而且还亲了他的心尖尖的嘴话,这会儿他的头还不被砸个洞? 万幸,万幸…… 齐曦炎越想越气,另一半折子也摔在地上,问:“她都说什么了吗?” 李人努力回想,“她说她的心……” 他咬牙,她的心?她那会儿怎么就不想想他的心呢? 这会儿再斗气也没什么意思,立刻吩咐摆驾,倒要瞧瞧那丫头背着他还做了什么。 马匹奔跑在雪后的长街,马蹄溅起一串串雪花。齐曦炎策马疾奔,刚在走到离梅香雅阁不远的街上,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雪白的人影。那白色的狐狸毛披风被寒风吹得扬起,那人长长的秀发也丝丝飞扬。 只看背影他就认出这是李浅,这会儿起了风,天也愈发冷了,这丫头还在外面晃悠什么? 打马过去,一个俯身把她捞起来,却因为腰弯的太低,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是没事,李浅却被他拽得身子,很华丽地跌了个狗啃泥。等在紫衣卫的搀扶下站起来,已满嘴都是白雪。 她吐掉嘴里的雪泥,叹了口气,“皇上,您就算有气,也不用推我一把吧?” 齐曦炎挺了挺腰,有些汗颜自己这点身手,只是这会儿,叫他承认自己四体不勤又怎么能拉不下那个脸?只能冷冷道了句,“是你胖了。” 李浅瞪他,说喜欢她丰满了的也是他,这会儿竟嫌弃胖了吗? 齐曦炎跳下马扶住她,只当是赔不是。想摆个潇洒没摆好,又不是他的错。 李人睁大眼。看着两位主子一瘸一拐地往小院走。心里忽觉痛快已极,皇上出丑,这算是对他砸自己头的报复吗? 老天有眼啊,原来不是给个聪明头脑的同时,就会奉送一副强健的体魄,看来皇上近日拼命锻炼的成效甚微啊。 进了小院,齐曦炎将李浅抱进房里,让她在床上坐下,进浴室拿了条毛巾,才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用湿毛巾温柔地帮她擦脸。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问,一双眼担忧地检查她身上,就算只有一点小擦伤也会让他心疼。 李浅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红红的眼眶直啾着他,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怎么才来?” 这些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她很气闷,以为他是受不了她耍性子,也跟着火大地不理她了。好吧,不理就不理,她也不希罕。可今天一整天她一直心不在焉频频失神,这才跑出去。她变得好奇怪,明明不想理他,明明生他的气,可是见他消失不出现,却又一直想着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或者她早就爱上了他,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不愿承认而已。若是不爱,她怎么可能几次会他豁出命去,到最后也宁可为他去死。若说对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做到此种地步,她还没傻成那样吧? 齐曦炎盯着她那张略显哀怨的小脸,原本想要算账的念头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浅儿,你出去是为了等朕吗?你是不是喜欢朕?”咬着她的唇,他诱惑似地轻问,想到她喜欢他,他心花怒放。 “没……没有……”李浅不承认,她被他吻得气息凌乱,推拒的小手慢慢无力。 齐曦炎吮着她的唇,舌尖勾住小舌,大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方探入,抓住一只浑圆,轻喃道:“这些天有没有想朕?朕可是想你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她,想得心痛,连下面都痛了。这该死的磨人的小丫头,他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小丫头,你到底有没有想朕?”他推开她的上衣,把肚兜推向一边,揉捏着乳肉,手指轻弹着蕊尖。 李浅“嘶”了一声,继而轻声嘤咛,敏感的**在他的撩拨下不禁兴奋地挺立,下腹也燃起了火焰。 这些时日她也好想他,想他在她身上燃起的火焰,想他的唇,想他的手抱着她。甚至连晚上睡觉时都觉被窝冷了许多。 她咬紧唇,感觉火焰随着湿热的舌尖而点燃柔软的身体。他含住一只蓓蕾。以舌尖弹弄,黝黑的大手也缓悛地往下移动。 “你到底说不说?”齐曦炎继续逗她,男性隔着裤档不住地摩挛着花穴,不一会儿,露水就己泛滥,动情地将亵裤染湿。他伸手拽下,向上一扬,那条裤子已便如一只白蝶般飞出去,正盖在方桌的茶壶上。 这……可叫人喝不喝水了?她瞪他,可娇媚又羞涩的瞪视却更燃起男人的欲火,唇舌不禁用力缠吮小嘴蜜津。 报复性的,她伸手去拽他的裤头,直接现出里面昂扬的男性。行动是最好的回答,她一把推倒他,然后翘臀移坐在他身上,把堂堂一国之君至于自己身下。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宫中的后妃绝没哪一个敢这么做,齐曦炎却惊喜交加。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出动的对他,早知有这么美妙的事,那宁可丢弃脸面,也要狂奔而来了。 “你能这边待朕,朕好欢喜……”他轻喃着,捧住她的雪臀,手指扯下泛湿的亵裤,探入私花,轻缓地抽送。他希望她能再软些,再滑些,否则如何承受他的巨大。 李浅轻扭着腰臀,手指套住他的男性,轻轻按摩把玩,低低笑着:“皇上,可想要我吗?” “真是小妖精啊。”他轻叹, 是他把她调教如斯,现在倒学会折磨他了。 李浅盼这一天盼了许久了,很希望能翻身奴才把歌唱,也把他压在底下一回。既然有胆做了,又怎么会不好好把握住机会?RQ 第二百三十八章 媚人啊媚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轻轻在他下面摩擦了几下,很满意他“嘶”叫出声。 齐曦炎粗长男性早已勃然挺立,涨得几乎要爆掉,他再也忍不下去,抱住她的臀放置在勃起上,顶端在花口揉弄了下,窄臀一挺,火热立即贯穿**,挤开血嫩花肉。 “啊……”被充实的快意让她轻喘,下腹轻缩着,花壁也随即兴奋地压挤着男性。她开始律动,臀部一上一下的抽动。 齐曦炎也不禁粗喘一声,享受的眯起眼。她的热情总能让他**勃发,手掌揉捏着两团嫩乳,他微微退出**,再用力一顶。 她受不住,却又想要更多,修长的双腿热切地扣住他的腰,俏臀往上挪动,如推磨一样一圈圈地转着。 他一手夹住花穴前端的蕊珠,指尖转扯着,窄臀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次又一次贯穿着水穴。他的狂猛和逗弄惹得她娇吟连连,**随着他的搅送翻涌而出,不一会儿,热情的娇胴就已香汗淋漓,紧窒的花壁也湿润蠕动,几乎到达极点。 感受着花肉的悸动,火热男性进出得更猛烈,他张嘴含住一只嫩乳,以齿尖细细啃吮着**。 她磨人的姿势让人得不到纾解,反倒更加渴望她,齐曦炎再也受不住了,一个挺身把她抱下来,反把他压在身下。 “你个丫头,想叫朕疯了吗?”他低吼一身,再次抓起她的屁股,身子一挺,冲进她的身体里。 **里还残留的汁液已经足够润滑,那紧窒的包容让精力旺盛的他为之疯狂。他开始急速地**。巨大的深色男性来回在小小的入口拨出又隐没,如同一柄利剑,追寻着速度和激情。 “啊……啊……”李浅仰起头,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身子被往前顶。**如同涨潮时颠簸的雪浪。这就是逼疯他的后果吗?比以前更疯狂十倍的冲刺,一种让人激动、悸动,欲罢不能的惩罚。快感进发着。俏臂热情地扭动,她兴奋地等着他更深沉的贯穿。 她喜欢他发疯,喜欢他充满力量的身体。而这种喜欢似乎比以前更强烈些。 可就在此时。这个最紧要的时刻,他却突然停下抽送,将男性埋在水穴,抬头轻舔着她的唇。 “累了?”她轻笑,李人说他前些日子每天都会锻炼一下,难道是假的吗?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齐曦炎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敢质疑他的能力。真是可恶。他这个皇帝对朝堂之事游刃有余,在女人身上也从来没含糊过。武功不会,并不代表那方面不行。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在她花蕊上咬了一口,很满意她的小脸疼得皱成一团。 敢嘲笑他。这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告诉朕,你爱不爱朕,否则就折磨死你,偏不给够。”他说着男性在她身体里轻轻一动,这一下更是搅起她未满足的**。欲达而不到的快意让她难耐地扭动,身体渴求地磨蹭着他,“嗯……不要……”好丢人的。 “说!” 她不依,半睁着水眸,轻舔着他的唇,渴求的声音带着一丝诱人低泣,“求你动……” “说!说你爱我。”压抑的汗水滴落,他忍着被花肉紧紧吸附的快意,享受着花穴富有频率的收缩,明明想用力贯穿她,却执意要她开口,说出他想听的话。 她委屈地瞪他,她就说他讨厌吧,这个时候耍什么小孩子性子。不过,最终她还是沉溺在他的“淫”威之下,低低地声音吐出两字,“爱你。” 或者这个字眼一直很想说,只是没这个胆子,不敢轻易把心交给他,古往今来爱上帝王的女人都会下场凄惨。而这回……就当是被逼无奈,逼出了心里话吧。 听到想听的话,齐曦炎满意地勾起唇,张嘴用力吻住她。男性粗长也在同时动了起来,甚至狂猛地抽送,结实的窄臀更加疯狂地揸击着。 “啊……啊……”他的**太大,需索太强烈,她的下体被充斥的满满的,一**颤栗的疼痛让她无法抵制地尖叫。 又沉又深的插送让小嘴迸出媚人呻吟,她热切地迎合着,喜爱他粗鲁的占有。 她的窄小简直无法容纳下他,她的紧窒和湿热几乎让这个正值壮年**强烈的男人失去理智。他痉挛地释放自己,将火热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随后将自己的**拨出来,看着那有些红肿的穴口汩汩地流出大量白色的混和体,不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呢……也希望里面会发芽开花,生出个胖娃娃。 李浅身子抽搐着瘫软在床上,几乎就要昏厥过去,心里暗叹着果然轻视男人的后果很严重啊。 这一夜两具**的身体相互交缠,一次又一次,让夜不眠…… 这一夜齐曦炎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早上上朝时都觉脚软,走路姿势都与平常不一样。他穿上朝服,要出门时突然对她道:“倾国这几日就要上任去了,你若想见他,就抓紧吧。” 李浅一听这个,慌忙坐起来,她这一动棉被滑落,露出一片大好春光。 齐曦炎叹气,“浅儿,你这般诱惑,朕还能上朝吗?” 她这会儿哪还有空跟他讨论这个,抱着被子跳下床拦住他,“皇上,我还有件事要禀报。” “等下朝之后再说不可以吗?” “下朝之后就来不及了。” 她平常很少有事会这么焦急的,齐曦炎脱下朝服,对小路子说朝事延后一个时辰,又抱着李浅回到床上,陪她一起躺下,才道:“说吧,什么事?” 不是人们常说枕边风最硬吗?今日他倒要瞧瞧被吹一阵是什么滋味儿。 李浅当真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讲这些日子一直想跟他说的事。昨晚几次想说都被他的**打扰,要是再瞒下去还真不知会出什么事。 她从无意中看见顾家大门开始说起,又说到顾家的生意,还有被顾家人追杀的事。 听完这些,齐曦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他揉揉耳朵,忽感觉传闻不假,这枕边风真的硬极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李浅早就想好怎么圆谎了,照着楚天歌的经历,说她如何看到那棵树,如何从见到里面出来人,又如何被抓进去的,只是说到怎么逃出来的时候有点含糊其辞。好在齐曦炎着急,根本来不及细问,他重新穿上朝服跳下床,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急匆匆往外走。 李浅连叫,“皇上,倾国怎么办?还是不要让他去上任了吧。” 齐曦炎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那不行,没有比他再合适的人了。还有,你不要把他想得太弱小,男子汉大丈夫又岂有不在外闯荡的。” 若不是她现在是女儿身,他还真想让她去跑一趟,这个建议本是她提出的,而且对付顾家,还真没比她更合适的人。 齐曦炎急匆匆地跑出去了,也不知是去上朝还是去做什么准备了。顾家的老巢在哪儿他已知道,调兵遣将是必须的,只是就算把大山里的村庄全剿灭了也不一定动得了顾家的根本。顾家的根本是钱,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钱以及那些已练成庞大经济网络的铺户。他们所拥有的资产,足以垄断燕朝三分之一的经济。 若齐曦炎真要大动旗鼓的剿灭只是让顾家人分散在各处,其中最先倒霉的恐怕就是她了。她使劲拽着头发,忽有些后悔把这些事告诉他,本想以此换取倾国的平安,可把到最后反把他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早知道做皇帝的人,不是个被儿女情长左右决断,可真亲眼目睹了,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有些自嘲,这些年跟着他,他的脾气又不是没看透,凭什么以为他就能放过倾国。或者他说的也对,倾国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总不能自以为是的把他禁锢在一个小天地里,不许他大展抱负吧。 他可以去陇西,只不过他的人也将由她亲自保护,大不了跟他一起走这一遭。让走的那个可恶男人独自留在这里喝风吧。 打定主意,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脚尖踩在地板上,才忽然感觉她的腿是多么酸痛,刚才只顾着着急,直到这会儿才领悟到彻夜欢愉是多么的凄惨。那会儿还在奇怪他走路的时候怎么双腿微张,原来也与她一般情状嘛。 吩咐秀姑准备热水泡了个澡,觉得大腿舒服些了才换了装出门。 秀姑非得要跟着她,说皇上下旨以后她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绝不能离开半步。 李浅好笑,是因为昨日她独自一人在雪中行走,让他以为她不懂照顾自己吗? 院门前备好了车,赶车的居然是个紫衣卫,一见她便露齿一笑,如从前一样唤她首领。 他叫什么她不记得,只知道他是皇上亲信之一,记得他似乎曾和一众人议论过关于她落水的绯闻,还嘲笑过她被人强了。 那曾经的荒唐岁月,曾经和楚天歌一起跳湖的荒唐事早已被尘封在心里的某个犄角旮旯,只能偶尔拿出来缅怀一下而已。RS 第二百三十九章 和我私奔吗?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打算好了先去见花倾国,如果可能再叫紫衣卫去打探一下消息,齐曦炎若性急,今天就会有大动作的。 正要上车,忽然发现墙角蹲着一条小狗,它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恐惧和渴求。它那眼神让她想起曾经的她,想必当初她刚进宫时,也是用这种眼神去看那冷森的宫殿吧。 心中有些触动,唤秀姑出来把它抱进去,从今以后她要好好养它。 来到花府,让人去府里禀报,却说花倾国不知去了哪里。她有些失望,在花府门前伫立了一会儿,心情莫名的糟糕。 这就是花家,那个曾经带给她无限屈辱的地方,大门还是那个大门,门前的两头石狮子也没比从前干净多少。这个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去。若是方府让她觉得深恶痛疾的话,那么这花府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的快步离开。 沿着长街慢慢走着,身后马蹄声响,那辆宫中督造的马车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齐曦炎给她准备的车都是低调中的奢华,从外表看与普通车无异,但内饰却绝对不一般。这辆车曾是齐曦炎微服的座驾,现在归她所有。只不过她一直不喜欢坐,宁可靠两条腿走路。 不知为何竟走到了东市,远远的看到那燕脂铺人来人往,花姨正在门口送客呢,看她脸上妩媚灿烂的笑,生意应该极好吧。就连现在她所用的脂粉都是从这店里买的。 其实齐曦炎有时候也不是完全不懂情调,或者觉得她有可能会怀念这里,才做了这样的安排。这算是进步了吗?以前的他,可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 正打算离开,花姨眼尖却已看到了她,远远就打招呼,“哟,九娘。你这是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即已被看到,再转身就跑也太没面子了,她只好含笑站在原地,“花姨可好?” 花姨笑道:“前几天我还和宜儿讨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上门。我说你肯定还会回来,宜儿却说你最怕事,八成想躲着一辈子也不见咱们。今日看来,还是花姨了解你呢。” 李浅心虚地一笑,其实真正了解她的是顾相宜,她真的是打算永远不见他们的。当然,她也知道想躲过顾相宜太难了。她还欠他一个承诺,一个恩情。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跟花姨去店里坐坐吧。”花姨牵着她的手走进小店。 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也没有扩建店面,柜台前也照样围着许多女眷,还有几个男子穿插其中,也不知是买给自己还是买给娘子。 跟着花姨走到后院,院子空空的也没什么人。李浅对着房门探了探头,问道:“顾兄不在吗?” “哦。他今天没在。” 李浅顿时放心,她最怕见的就是顾相宜。 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也不敢多待。正打算告辞,却听房顶一人叫道:“来去匆匆,你这是在躲我吗?” 一个人影从房顶跳了下来,推门而入的,不是顾相宜是谁。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怕见谁偏偏躲不过谁。她嘻嘻一笑,“顾兄真会说笑话,我怎么会躲你。” “你记得自己的承诺就好。”顾相宜哼一声,坐下对花姨道:“娘,你准备点吃的吧。儿子饿坏了。” 花姨知道他这是要支开她,好和李浅有话要谈,便答应着走出去,嘴里还絮絮念着:“也不知你们在闹什么,都拜过堂,成过亲。媳妇茶也喝过了,这会儿怎么倒像仇家了?” 李浅听得一阵脸红,虽说当时是权宜之计,可她跟顾相宜拜过堂却是事实,当时所有顾家人都是见证。可这会儿只能装作没听到她的话,对顾相宜笑道:“难道你想到有什么事要叫我做了?” 顾相宜瞅她一眼,冷冷道:“真叫你做什么,你都肯吗?那不如真正做我妻子如何?” 李浅忙道:“这个还是算了。” 看她一脸怕怕的样子,顾相宜心情坏极,他本来也没觉她会有一天投入他的怀抱,可听她这么当面拒绝时,心里还是一痛。 整理理了一下心情,问她:“你可听说了,今日皇上下令集兵,他们要去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浅愕然,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这才多会儿的功夫,他就知道了? 也不知朝中有多少是他们的人,这么下去,恐怕大军未行顾家已经得到信了。她有些忧心,齐曦炎身边也有不少人都被收买了,这场与顾家的仗不好打啊。 她心里明白,面上却装傻,“皇上做什么我怎会知道,不会是有外敌来袭,或者他想来个东狩猎什么的吧。” 顾相宜冷笑,“你少跟我装傻,我还不了解你吗?以前他有事都会和你商量,现在怎会一点消息也不得。” 李浅苦笑,“你也说那是以前啊。”以前她是太监总管,是他的朝廷大臣,现在她只是他的女人而已。他这人虽不怕女人参政,但对于一个女人在面前指手划脚的事,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或许她的表情太过悲凉,顾相宜真有些信了。他也了解当今皇上,知道他不是可以被女人左右的人,这么问她也只是诈她一下而已。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啊! 李浅一脸凄苦,心里却暗自琢磨,就算顾相宜知道皇上要出兵,但也不一定知道对哪里出兵。齐曦炎没那么笨,这么机密的事,绝不会宣扬,不到最后关头,可能连带兵的将领也不会说的。 顾相宜说他已经和顾家决裂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假装忧心地叹口气,“前些日子在江城碰上好多你的族人,说要抓咱们,抓回去千刀万剐呢。” 顾相宜扬眉,“到底抓你还是抓我?” 李浅立刻强调,“是抓咱们。”不算上他,怎么能套出真话? 顾相宜抿嘴笑起来,劝道:“放心,这事我已经摆平了,以后不会有顾家人再追杀‘咱们’。”他忽然对最后这个词很觉心悦,咱们,咱们,听起来真是不错。 李浅不死心,继续问,“他们怎么会同意放过你?” “许之以利,动之以情。” 想必动之以情是假,许之以利才是真吧。李浅看着他,忽的阴阴一笑,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件事他倒提醒了她。 她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在齐曦炎眼皮底下混出京,这会儿动之以情,便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不是吗? 心中一喜,开始讲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多么辛苦,她有多可怜,她的弟弟有多可怜,直说到最后潸然泪下,眼泪掉了一大缸。她打得好主意,只要花倾国一出京,她立刻跟在后面,等齐曦炎发现那就是以后的事了,谁让他把她弟弟豁出去,难道她这个姐姐想跟随保护也不成吗? 顾相宜被她一副悲苦到极点的表情逗乐了,问她,“你这是想避开皇上,还是终于想通和我私奔了?” 李浅哼一声,“私奔不必了,自奔倒希望顾兄帮忙了。” 他挑眉,“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和男人,一个是和条狗。她打算把早上捡的狗一起带去。 “如此就多谢顾兄了。”不等说出反对的话,她就起身告辞,只当他是同意了。 顾相宜倒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茶,就好像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她想离开京都吗?那可有好戏看了。他这个人最喜欢热闹,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怎么不推波助澜一番呢? 接下来的日子,齐曦炎忙着朝事,好几天都没出现。 李浅倒是求之不得,她接到顾相宜的书信说出城之事已经准备好,她随时可以离开,就算去天涯海角也有人负责送到。 她对顾相宜这种夸张的说法不感兴趣,天涯海角她是不想去,只要能去陇西就好。 算计着花倾国出京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她就收拾包袱。正把几件男装打包,秀姑走了进来,“娘子,你要出门吗?” 李浅笑,“只是把以前的衣服收拾一下而已。” 秀姑“哦”了一声,她一向脑子不好使,也不关心这事。只当她真的闲着没事了。紫衣卫们也像往常一样,似没察觉出她的异状。 她按约定的时间出了门,进了一家金铺去挑首饰。顾相宜告诉她,只需告诉老板,她是“草”公子介绍来的,那老板就会助她。 对于顾相宜的话,她一向是信比不信的时候多,这家伙虽然不是个好人,不过却没害过她。每次出门,她身后都会有一堆人跟着,虽然大部分躲在暗处,可想甩掉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进了金店跟老板说草公子介绍来的,那老板果然神色更恭敬了几分,还邀请去内室详谈。等进了里面,那老板突然撕掉胡子,却不是顾相宜又是谁。 李浅有些好笑,“左右都是你,何必还说什么草公子介绍?” 顾相宜笑道:“我倒也没想来,不过刚得了一个重要消息,没准咱们能一路呢。”RS 第二百四十章 陇西险境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心中一动,难道朝廷又有什么风吹草动被他得悉了吗? 顾相宜绝对是能人中的能人,他每一次行为都让人叹为观止,可就算再对他刮目相看,她也没想到他会把密道修到金饰铺子里。 看他扭动古董柜上的花瓶,从里面露出一道隐藏的门,她不禁幽幽一叹,“你们顾家人还真是厉害,什么地方都能凿出洞来。” 顾相宜眨眨眼,“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的老祖宗是盗墓出身吗?” 李浅点头,也难怪他们总喜欢在地上墙上挖洞,甚至把洞开在大山里了。 说起这个,她还真有耳闻,想当年顾氏开国的时候,曾因军费不足盗过许多贵族世家的墓,还专门成立过一支盗墓队,由顾家子嗣带队。只是许多年以后再没人提起,渐渐地也都淡忘了。 跟在他后面进了密道,这密道挖的不算长,再出来时只是转到后院十几米的地方而已。这地方多半是挖来逃命用的,等官兵围铺子的时候,也好从这里逃走。不过这会儿用来甩掉齐曦炎派来的那些人倒是最好不过。 顾相宜肯把这么隐蔽的地方露给她,应该是有了放弃这里的打算了,这么想来,自己是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出了密道转过街角就有一辆马车在等候,他们上了马车转过几条街,走到鼓楼时换了另一辆马车,这一辆比刚才那辆豪华的多,也宽大的多,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所乘。 当然。坐马车的是顾相宜,至于她,只能躺在他的屁股底下。 在爬进他屁股底下之前,她兀自挣扎。“喂,你不会放屁吧?” 顾相宜扬眉,“那你觉得放屁有什么吗?或者你不想躲进去了?” 李浅撕了两个布条塞进鼻孔。满不在乎道:“也没什么。” 她打算他就是拉屎也要藏进去。大不了他放屁的时候,她堵着鼻子不闻就好。 顾相宜有些好笑,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李浅,即便嫌弃他时,也嫌弃的那么坦诚。 马车顺利的出了城,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官兵盘查时都是草草而过。连个掀车帘探看的也没有。 缩在座位底下确实呼吸困难,所幸他没有真的放个屁让她闻闻,李浅挖出鼻孔里的布。暗想,这会儿那帮暗卫们多半还在金铺里等得心焦,她说过。没有她的吩咐不许随便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他们发现了没有。 顾相宜算计的很好,他们出城时花倾国正好也出城。只待了片刻,便见远远的去陇西的官队出来了。 齐曦炎说会派人保护倾国倒也不是说谎,这回跟着他的人不少,有一些面孔熟悉的竟然是紫衣卫,都扮成长随跟着。 朝廷官员能得紫衣卫保护的,屈指可数,就连楚天歌这样的皇亲国戚也不见得有这荣幸。由此看来,齐曦炎也算用心了。 今天的花倾国穿着一身蓝色官服,虽然只是五品服色,但穿在他身上也别有一番威风。 李浅看在眼里,不由赞叹,他的弟弟真是愈发有出息了。现在他们两个都熬出了头。想必九泉之下娘亲看到也会欣喜吧。 队伍里人不少,却没看见沈致,是随后就到,还是皇上根本没派他呢?她正猜测呢,听到顾相宜在一旁“啧啧”出声,“你那皇上奸夫也真够宠你的,居然派紫衣卫保护你弟弟,这还真是花门荣耀。” 李浅实在不觉他这是在夸赞,尤其是那句“奸夫”说得人心里不很痛快。她皱皱眉,“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字眼?” 顾相宜嗤笑,“换成什么?堂堂一国之君夺人妻子,不是奸夫是什么?” 他这话颇有些酸味儿,李浅也不理他,心道,她跟楚天歌的事与他何干,用得着在这儿打抱不平吗?她却忘了,事实上她也跟他拜过堂的。 在马车里换了男装,又戴上顾相宜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便跟在花倾国的后面。他们一路上不断变换装扮,有时扮成老妇,有时扮成农夫,有时扮成商人。 花倾国没认出她,齐曦炎派出来寻她的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拨,也没把她认出来。就这样一路跟到陇西,竟是相安无事。 顾相宜本来说有事要做,可眼看到了陇西,也没见他离开半步。李浅几次想甩开她都没成,不由纳闷他的意图,难道真要跟着她直到目的地才肯消失吗? 大运河连接黄河流域长江流域,沿途经过十几个州府,它的修建能使水运畅通、发达,还可以加强南北联系解决南粮北调的问题,也方便运送军队物资,能为后世的繁荣富强打下了牢固坚实的基础。为了运河能及早完工,朝廷分几个地方同时施工,陇西是最上游地方,也是运河开凿的第一站,可以说是最重中之重的地方。 齐曦炎派花倾国前来主持这边的开工,也算是对他的信任。 远远地看到陇西第一城燕州的城门,李浅心中一阵激动,花倾国的官队已经进了城,他们正要跟进去,一回头却发现顾相宜不见了。 她抽了抽嘴角,他这是在搞什么神秘,显示他轻功很好吗?不过这也正称了她的心意就是了。 花倾国一行住进了燕州城最大的客栈,整个客栈二层都叫他们包了,李浅勉强在一楼找到一张通铺,还是跟十几个男人一起。 她看看身上的男装,虽不相信与众多男人同床会生出什么是非,不过她宁可住柴房也不愿闻汗臭脚臭就是了。谁想柴房这种地方都有人争,多花了十两银子才搞定那个胡子拉碴的小伙子,把柴房让给她。 这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事,她的精神也有些松弛,心想着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并没有人打倾国主意呢? 倚着柴火睡到半夜忽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她一惊,忙跳起来奔出去。二楼不知何时出现许多黑衣人,与长随装扮的紫衣卫激烈地打斗着。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一个纵身跃上二楼,挨个房间找去,嘴里叫着:“倾国,倾国,你在哪儿?” 花倾国听到她的声音,从一个屋里奔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 “姐姐,是你吗?”他低低地声音问。 李浅半松了口气,他没出事太好了。 也真难为他们姐弟连心,竟然只凭声音就能听出她是谁。要知道现在这副干巴巴老太婆的装扮,丑得让人见了都不愿看第二眼。 望望楼下打成几团的人们,她一把架住花倾国的手肘,道:“走,跟姐姐下去。” 花倾国叫:“那些人怎么办?” 他所指的正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官员,有两三个六品和七品,都站在走廊里抖成筛糠。 李浅不理,这会儿自保都难,谁还能顾得上他们。她架着他冲下楼梯,夺了一把宝剑,一路冲杀着往店门外跑。 这一次前来暗杀的黑衣人一个个都是高手,紫衣卫武功虽高竟一时也奈何不得他们,也幸亏她赶过来相救,否则这会儿若待在楼上,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呢。 花倾国想问她怎么来的这里,一直没找到机会,两人一路急匆匆狂奔,跑了一段气都差点喘不过来了。他身子自小就弱,哪这般逃命过,实在觉得太累,便把怀里的包袱交给她保管。 李浅颠了颠,还真沉。问:“这是什么?” “官袍、官印和圣旨。” 那这还真不能丢了,系了扣背在背上。他跑不动,她只能一只手架着他施展轻功,脚底加劲快行。 忽然,就在两人奔出客栈几百米的距离,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几个人影,与那些黑衣人一样打扮,一见他们也不答话,立刻对花倾国下手。 李浅忙抖出金线抵挡,这金线是齐曦炎命人为她造的,原来那一副十指金环线应该是在梦娘手里,她的包袱落在方家庄子,最后肯定是要交给她的。只是她并不想见梦娘,更不想看见沈致,便一直拖着不去取。 齐曦炎见她没了护身宝贝,就让能工巧匠重新做了一副,虽材料取的都是上乘,到底不如从前那个用的顺手。 即使全力抖开,也被人强攻的很是狼狈,再加上她要一面进攻,还有护着花倾国难免相形见绌,只一会儿功夫便满头大汗。 花倾国见她受累,心里难过,喊道:“姐姐,你走吧,别管我了。” 李浅“啐”了他一口,骂道:“你是娘唯一的儿子,你若死了咱家岂不绝后。” “那也不能叫姐姐受死?” 她恼怒,“谁说咱们会死了。” 自小经历过太多事,像这种追杀好似家常便饭似地,她一边打一边观察周围地形,总要想个好出路逃走才是。 打着打着忽想起身上揣着包东西,那是今天在柴房里无聊捣弄的。柴房里有许多木头还有不少木灰,她被硌得睡不着,就用钱袋装了不少木灰在里面,垫在头下勉强能当个枕头。听到外面传来喊杀声,她顺手揣在怀里,这会儿倒派上用场了。 攻出一招“飞凤千点头”,然后迅速往怀里一摸,口中叫道:“毒药来了,毒死你们这帮混蛋。”RQ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杳无音讯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紧接着一包黑乎乎的草木灰向几个黑衣人撒气,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呛人的味道,他们也看不出是什么,只当真是毒药,都闪身跳开掩住鼻口。也就在这时,李浅一把抓起花倾国的肩头,把他背在身上向西狂奔而去。 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他们已跑出百米开外。 花倾国受了惊,不停问她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 李浅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个死小子,连杀你的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揽这差事,你嫌花家人的命太长吗?” 花倾国昂首道:“男子汉大丈夫当要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浅听得大怒,“那我把你这个男子汉扔下去好不好?” 倾国立刻不敢张扬,伏在她肩头低声嘟囔了句,“姐姐的背真暖和。” 李浅顿时心中一软,有一千一万句骂他的话也全不记得了。这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男儿志在四方,心怀天下,想出侯拜相扬名立万总归不是错的。要说最错的,那就是齐曦炎了,他就不该把他往危险堆里送,若弟弟伤根小指头,就算皇上她也要叫他好看。 恨恨地一咬牙,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那个被他痛恨的男人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有些郁闷地想,这是谁骂我吗? 他问小路子,“派出去的人也该到地方了吧?” 小路子咧嘴,“皇上,你都问过几百遍了。”问的他耳朵都生茧子了。要真那么想知道,还不如自己跑一趟呢。 “皇上,您知道浅主儿去了哪儿,才派人跟过去的吗?” 齐曦炎淡淡一笑。“这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她还能去哪儿,多半是跟着花倾国走了,这会儿肯定到了陇西。 李浅背着花倾国跑了一段。也有些气喘,看来好一阵子没习武,轻功都荒疏了。 他们跑了一路,身后追的人已被甩掉,眼看着天快亮了,也该想个落脚之地了。她放下倾国,把头顶的假头发摘了下来。就这一会儿已经满头是汗了。 花倾国吁了口气,问:“姐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你什么时候到衙门上任?” “今日吧,已经去府衙送信了,估计过不了午时郡守府就该来接我了。” 李浅点头。“那好,咱们先回客栈吧。” 既然他做了这个官,总躲着也不是回事,也总要在人前露面的,而且回客栈和紫衣卫会和,他们也好过到处乱闯。 回到客栈,黑衣人已经走了,那些紫衣卫们正四处寻找花倾国,一见他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呼道:“大人,你没事就好了。” 花倾国点头,对李浅道:“先去换件衣服吧。”一个花样女娘穿着老婆婆的衣服,实在不太合适。 李浅摸摸他汗津津的额头道:“你先去躺一会儿,折腾了一晚也够累了。等郡守来接的时候也好打起精神办差。” 花倾国含笑。姐姐还真当他还是小孩子一般。 眼看他进了房,又布置好紫衣卫守在房间各处,她才去柴房拿了包袱换衣服。然后又把脸上的易容去掉,这玩意糊在脸上总觉得难受。 换上一身男装,就像以前带紫衣卫出去办差一样。 几个紫衣卫一看她出来,都不由怔了怔,他们中有一大半都是见过她的,不由自主的过来见礼。只是躬身时,腿肚子有点转筋。大白天的会见了鬼吗? 李浅笑了笑,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起死复生,只吩咐他们好好看守。 昨天晚饭没顾上吃饭,这会儿早觉肚饿了,让人小二准备点吃的,他们几个轮流吃了,李浅也跟着用了些。 看看天色,太阳高照,估摸着郡府里也快来人了。她去敲了几下倾国的房门,想叫他起来也吃些东西。 可一刻之后都没人答音,她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脚踹开房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哪有花倾国的影子。 床铺上没有睡过的痕迹,桌上的茶碗也没被人用过,他应该消失了有一会儿了。窗户没打开过,房门有人守着,这人又是如何没的呢? 把紫衣卫叫进来,问他们:“你们可曾离开半步?” 所有紫衣卫都摇头,他们换着班的守卫,至少有四个人守在门口,其间绝无人出入,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李浅心里很是难过,都怪她,以为这一波过去就会有短暂平安,有这么多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事。很明显有人早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放松的时候好趁虚而入。可是房间没人进去过,窗子也好好的,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出的? 花倾国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底还是个男子,这般悄无声息的被带走,这不是太诡异了吗? 几个紫衣卫出去在各处搜寻,他们寻了附近所有地方都没找到花倾国的踪迹。李浅甚至连屋子的地板都快掀开了,也没找到很像密道的地方。这一下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他们居然在眼皮底下丢了新上任的都水使者。 把几个店老板和小二都叫了过来,问了他们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人,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店老板想了想,道:“可疑人是没见过,咱们这个地方的人都很老实,作奸犯科的也很少。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 “有几个人运了许多土到这附近,就堆在客栈的墙外,那会儿还在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李浅立刻跑出去看那堆土,却发现只有一些浮土在上面,土堆却已经不见了。其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看得出应该是男子脚印。只是这能说明什么呢?有男子在这儿滞留过? 看土堆堆放的位置正是倾国所住的那间房子窗户下面。为什么有人会把土堆在这里,还是在几天之前,只是那会儿怎么会知道花倾国会下榻在这个客栈,还是刚好住这一间房呢?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这些人把花倾国抓去为什么,她一时猜不透,不过总有种感觉,那就是并不代表就有事。以他的身份,他们这么费劲的把他抓去,应该不会杀掉,想必是用他来要挟一些事。这会儿都没有消息传来,真是急死人了。丫丫个呸的,顾相宜这厮到底去哪儿了,这里面不会也有他什么事吧? 李浅在屋子转了几个圈,也没想到要怎么做。真是关心则乱,以前她处置事情从没像现在这样没主心骨过,现在换到倾国身上,便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客栈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高声叫道:“都水使者何在?” 李浅推开窗户,看见李人带着一队紫衣卫疾奔而来。他们进了客栈,直上二楼,口中还叫着“都水使者”。 李浅不由一叹,若他们昨晚能来,也许倾国就不会被捋走了。 李人上了二楼,看见在楼梯上站立的李浅,不由怔了怔,随即嘟囔一句:“皇上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他说李浅在这儿,还真在这儿。 李浅问:“皇上可有旨意?” 听她如此问,他又不禁一怔,心道这两人还真是了解对方,她怎么知道皇上有旨呢?忙道:“皇上旨意让咱们护卫浅主儿。” 没有获罪也在意料之中,若他真会因为这事治罪于她,那也不值得她托付终身了。 “还有呢?”她问。 李人左右看看,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还有皇上叫您保重,还有……皇上说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嗯,别的什么都可以。” 齐曦炎本来说的是除了勾三搭四,别的什么都可以。可这样的话又怎么好意思跟她说,只能含糊带过。 可李浅是谁,自然知道齐曦炎想转达的意思是什么,想必他想沈致随后就到,怕她与之旧情复燃吧。这小心眼的家伙,这个时候居然还惦记这个。 现在花倾国丢了,她什么心情都没有,就算送她十个沈致也消受不起。 把李人带来的人清点了一下,一队有一百个,这回人手够多,便又派了许多出去找倾国。 紫衣卫的效率一向是燕朝有名的,若派出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干脆也不用叫什么“魔鬼卫”,一个个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人听了前因后果,不由一咧嘴。他刚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早知道就不自保奋勇的出来了。还以为皇上因浅主儿逃走大发脾气,能躲开些时日呢,可这会儿看来,殃及城池也比被撞死的好。 他带人刚走,陇西四个郡的郡守就到了,陇西四州乃是燕州、云州、齐州、巴州,正好是燕通河与云通河交汇之地。在此做为开凿运河的第一站真是再适合不过。而且这里地势高,乃是河流的上游,一旦通水,势必飞流直下三千尺,一通百通。 之所以选在燕州作为都水使者的官办处,也是因为这里是四个郡的中地心。 这个时候还不能把都涗大人失踪的事说出去,以免引起混论,对运河无益。李浅只好去见了四个州府的郡守。 那四位大人一见她,以为她是皇上派来的都水使者,都作揖磕头,大为巴结。 李浅也不反驳,这会儿总要有个人主持运河事宜的。只有守住这个位置,才能叫那些妄图想得到什么的人心思落空。RS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俺是柳下惠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四位郡守本来昨日就该到的,只是燕州郡守郝通出门时崴了脚,云州郡守在赶往燕州的路上轿子突然坏了,而齐州和巴州郡守更惨,他们在前一家客栈投宿的时候,不知吃了什么,居然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所以他们才赶在这个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上的门。 听着眼前这四个半大不小的老头叠声告罪,李浅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显是有预谋的,就为了不让他们提前登门,提前一天把他们接进州府衙门里去。 这一环套一环的布局,最终恐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都水使者捋走。 那么倾国对于他们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又想得到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想不出前因后果。 真是关心则乱,她幽幽一叹,只能先把这些事全甩掉。或者脑子清空了,才能找到事情的关窍。如果他们确实有目的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上门吧。 燕州郡守拜道:“花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备了水酒在府里,还请大人赏光。” 另三人附和,“大人,您请。” 四位郡守和她一样都是五品官,按道理是跟她同级的,可这会儿一个个都伏低地好似孙子,可见她手中的这圣旨管用啊。只是齐曦炎这家伙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难道他早猜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了吗? 李浅点点头,随着他们一起坐上官轿,像接爷爷一样接进了府衙里。 燕州一直是富庶之地,虽比不得江州和浙州。可也是人杰地灵,沿着街道一路行来,左右道边的铺户都甚是热闹。 李浅一直掀着轿帘的一角,注意观察着来往行人,这一瞧还真瞧出几个行为鬼祟的。对着轿子探头探脑。 她对着轿旁紫衣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跟了过去。至于能不能找到尚且不知,就当抓几个不懂事的毛贼了。 燕州郡守姓郝名通。虽是一大把年纪却也是知情知趣。郡守府里早已备好了酒席,有美酒美食美人相伴,真真是美到家了。另外还有不少从四个州府涌来的巨商等在府门前。一见她下轿立刻围了过来。溜须拍马的话如潮水一般把她淹没。 李浅知道这些人为的是这四处河段的修建实用权,他们每一个都是富甲一方的财神,只希望能靠此获得更大的利益。 看到他们,她忽然也不确定今天劫走倾国的事是顾家所为,毕竟天底下不止有一个顾家,也不止是他一家对包河段感兴趣。 她惦记着倾国,也没耐心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喝了几杯众人敬的酒。便要请辞。可这些富商许多都是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的,好容易见她一面,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人。都使尽各种手段拉着她不放。还有的使出杀手锏,选了一个绝色美人勾住她的脖颈。那美人的乳波雄伟的好似两座山峰。那美臀翘的好像带着个笸箩,一张小脸美艳无比,媚眼更是抛的让人双眼冒星。尤其是那小屁股蹭来蹭去,不断挑逗人心。 可惜啊,她也是女人,自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一把就把美人推开,颇有些柳下惠的豪爽劲儿。她掸了掸袖子,冷冷道:“本官有洁癖,凡擦过粉的,有异味儿的一概不许往身边靠。”这一声吼,倒吓得许多男女止步。 郝通脸上有些难看,他是东道,这些人里也有不少是看他面上来的,不过他倒能沉得住气,闻言笑道:“大人说的是,这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入得了大人法眼。改日定要寻个真正绝色的奉献大人。” 李浅也知自己反应激烈了些,忙道:“如此甚好。” 她态度冷淡,也阻了不少热脸往上贴的,大多数人都坐回座位,静观其变。 这时云州郡守冯朔站起来,拱手一礼,“下官冯朔,闻听花大人乃是皇上宠爱之臣,又是今科的探花,今日到燕州之地,也应该为大家训话,也好教大伙一些真知良言。” 这个冯朔乃是益州人士,三十上下年纪,是四个郡守中最年轻的,他素来有贤名,为官也清廉,曾经齐曦炎还赞过他,说他清如水明如镜,云州也被他治理的路不拾遗,门不闭户。在燕朝的州府当中也算是最年轻有为的一个。 以前李浅还做内廷总管时,皇上就说要把他调到京里做京官,那会儿她正和他闹气呢,陪着他在御书房批折子,一听这个立刻与他唱反调道:“天下有几个好官,那些好官们都到京里做京官,那地方上谁来管,都叫贪赃枉法的孬官霸占吗?” 齐曦炎正为占了她便宜理亏着呢,也就不再提了,冯朔该当什么官还是什么官。 后来思起此事,她总觉对不起这位郡守,好端端的毁了人家的前途做什么,这会儿听他自报家门,也就给他个面子了,笑道:“真知良言倒没有,不过皇上的心意还是想和大家聊聊。” 众人连称:“必当洗耳恭听。” 不知为何,李浅总觉这位郡守话里有话,想必跟她一样的心思,想给这些人来个当头棒喝吧。她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坐的人,朗声道:“在来之前皇帝陛下曾和本官说过,修建大运河是万世之举,能将南北方串联起来的迫切需要,连接两个文明,将来必定会给燕朝带来前所未有的盛世。皇上一心想建这运河,也不全是为了天下一统,同时也为了万民谋福。在座的各位都是想为国家出一份力的,在这种大义前面谈太多私利只是对各位的侮辱,本官对于四个河段的包建一定要秉公办理,最合适的人选不仅要财富,还要有一颗爱国心,以及为国为民的大义。另外最重要的是不能把公有变成私有,变成谋取私利,欺压百姓的工具。” 这些当然不是齐曦炎说过的,真要从他嘴里说出的话,绝不会这么浅白,又带那么多感**彩。这些都是她自己琢磨,再加上揣测他的心思想到的。 她说这话有两层含义,一层是让这些抱着赚大钱的人清醒清醒,不要以为包了河段就能赚的盆满锅满;另一层却是想瞧瞧这些人的反应,听了为了国家奉献,干掏钱可以赚不到利益的话,还肯勇往直前的有两种人。 一种是真的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另一种就是想图谋不轨有打别的主意的。虽然这种人并不好判断,至少缩小了圈子,对找到花倾国有益,也对打击阴谋者有益。 话一说完,一时间厅堂里鸦雀无声,就连“伊咿呀呀”唱着曲的几个伶人也不唱了。郝通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自己就是想大捞一笔的,李浅这话岂不是把所有的道都堵死了吗? 整个屋子里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只除了她这个都水使者笑得美如鲜花,以及冯朔不时对她投来的赞叹目光。 李浅对冯朔还以一笑,心道,齐曦炎果然有识人之明,这个冯朔还真是众人皆醉他独醒,他能看透其中关节,也算不见得。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与朝廷打交道的商人,又岂能完全得了好去。对外宣传的那些好处,只不过让更多的人想参与其中而已。 这场酒席宴在大家无精打采之中悄然结束,大多数人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里,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李浅出了厅堂,深深吸了口气,对半空呼了句:“出来吧。”顿时一个紫色身影飘落在她面前。 “人找到了吗?” 李人面带惭愧地挠了挠头,“下官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莫不是人已经不在燕州?” 不在燕州也不无可能,那些人劫到倾国立刻送出城也在情理之中,可茫茫人海,想找到一个被藏起来的人谈何容易。 十几年前她已经丢了倾国一次,这一回又是亲手把他弄丢的,难道又要相隔十几年才能会面吗?心情忽然变得极差,抬腿踢了李人一脚,骂道:“你个蠢货。” 若是从前,顾相宜还做李我的时候,肯定不会出这样的事,凭他的聪明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之法。就算李是和李大在,也不可能这么徒劳无功,连一点线索也没有。 想到此,不禁幽幽一叹,现在的紫衣卫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这会儿过多责备他已经没什么意义,挥手令他退下,唤过另外的紫衣卫,让他们把今天抓到的一些嫌犯带来审问。 郝通为在府衙里准备了宽敞的睡房,还有几个标致丫鬟伺候。或者听了她的话,每个人身上都不许擦粉,一个个都是素颜。李浅也不需要人伺候,把她们都赶了出去,厉声厉色的好似一是个老古板。 等人都走光,几个被抓住的疑犯也被带了进来,只是问了半天却都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这些或者有作奸犯科的,但却不一定就是绑架之人。 她忽觉有些头痛,虽猜到倾国这一趟走的必定艰难,可谁想到竟会难缠到这等地步。刚一到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RS 第二百四十三章 旧情难忘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从没像现在这么想念过齐曦炎,更羡慕他决战千里之外的心思,若是有他在这儿,应该不会这么一筹莫展吧? 想到此,她又有些好笑,以前出来办差也有数十回,可从没有依赖过他。难道她越来越有做女人的自觉了吗? ※ 次日早上醒来,早点已经备好,丰盛的令人咂舌,另外还有一个硕大的锦盒摆在餐桌正中,倒占了大半的地方。她拿起来掂了掂,沉的坠手,不用猜就知道里面放的是金银珠宝。看来郝通这是色诱不成,打算送她点外财花花。 钱财上门又岂有不收下的道理,她十分高兴的笑纳,正好拿来做修建河道的资本了。 这一天下来,她自然收到许多金银之物,都叫随行的书员登记造册,后面还注明某某某的捐赠。心想着,若是哪一天还可以立个碑,号召全陇西四郡的人都给她捐赠。 这一次随行燕州的朝廷官员有三人,都是皇上特派给花倾国打下手的,还有一些仆役跟班,再加上一队紫衣卫和护卫官兵,除去后来李人带来的那队人之外,也有两三百人了。 他们几乎每一个都见过花倾国,所以想瞒过他们是不可能的。而她想冒充都水使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闭嘴,而闭嘴的法子她懒得费心,全权交给李人处理了。身为紫衣卫副首领,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一日在府衙里休整了一天,到第二天应郝通和另三位郡守的邀请。去视察开工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空旷之地,木石材料都堆砌在其上,不少工人正在清点数目,还有一些徭役征来的百姓拿着锹凿之类的在一边等着。 李浅四处看了看。有些诧异,“这些材料是什么时候运来的?” 冯朔回道:“昨晚运到的,下官也是今天一早得了消息。” 这么说沈致昨晚已经来了?她心中一阵紧张。实在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转身想跑,冯朔却碍事的站在身后,她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往右,她不由一恼。“你在干什么?” “下官才想问大人干什么,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躲躲闪闪的太没面子,只好强自等着,该来的总会来,难道她要躲他一辈子吗? 等了一会儿。才见远远的从北边来了一行人,都是穿官衣的,一片的蓝色倒也齐整。 领头的两个瞧得清楚,他们一个人沈致,另一个却是张明长,手里还拿着米尺等测量工具。一面走,一面说着话,大约在讨论开凿之地和连接两条河流的方向。 看见这两人,李浅的心连颤了两颤。真是不想见的全到齐了。 只听张明长道:“也不知那个什么狗屁都水使者到了没有,听说人不大架子还挺大,皇上亲派紫衣卫给卫护呢。” 沈致笑,“架子大还能大过你吗?皇上亲自让楚侯爷去请你,够给面子了。” 李浅不由咧嘴,原来他们不是在说工程。而是在说她坏话。 她忽的从人群中跳出来,就这样大喇喇地跳到张明长面前,叫道:“张大人请了。” 张明长果然受惊,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手中的米尺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李浅蹲在地上,装作好心地问着:“咦?张大人,您怎么了?” “你……”张明长挤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望着她那张笑脸,满头的冷汗。 还是冯朔敦厚点,代为介绍,“这位是信任都水使者花大人。” 张明长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坐起来,嘟嘟囔囔道:“没事长得像那个人做什么,吓我一跳。”好像听说过新任都水使者是那个人的弟弟,可也不用长得这么像吧,害他还以为见鬼了。 李浅哈哈一笑,她也不是故意吓他,只是想通过一场嬉闹,转移心中的郁气。整理好心思面对沈致。 她终于站起来,看向沈致,对他浅浅一笑。 沈致偏了偏头,没理会她,可还是能看出他握住的拳头上,几根青筋紧绷。 他还在生气吗?气她的离开,气她的无情? 或者生气也没有办法,两个人的命运之线已经分离,今生很难再找到交集了。 “沈大人好。”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便把脸转向一边,去和后面的官员招呼。 沈致看着她一脸笑容的与众人寒暄,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他……还在期望什么,期望她会哄着他,逗得他开心,不再生气吗? 苦笑一下,越发觉得自己在奢望,那一点小小心思里竟没将她完全忘记。失忆真好啊,失忆之后便什么痛苦都没有。可如果失忆之后,又慢慢想起从前就大大不好了。他的痛苦只会比以前更深。 ※ 当晚燕州郡守府设宴款待这些押运木石材料的官员,他们有的是从京里来的京官,有的是皇上专门下旨从各地方调来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精英中的精英。而未来的时间里,这些人都将留在燕州,直到工程完工。 宴席中李浅被众人捧着坐在上首,张明长尚惊魂未定,拉着沈致远远坐到末座,真是有多远躲多远。 沈致看起来脸色很差,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张明长问:“沈大人,你没事吧?” 沈致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张明长兀自叨念:“没事就别喝这么多,听说这回贵夫人跟你一起来了,可别回去不让进房啊。” 沈致笑了笑,“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胆子这么小,可别没女人敢嫁给你。” 他们一路从京都而来,也算是一见如故,说话也放肆了些。张明长哈哈一笑,也没放在心上,大丈夫何患无妻,胆子小就娶胆子大的不就可以了。 沈致沾染了他的快乐,不禁也笑了起来。 饮宴完毕,一群人逐渐散去。这次调来的十几个官员都被安排宿在驿站,沈致因为带着女眷前来的,燕州郡守邀请他下榻府衙,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只把梦娘留在府衙,自己则和众人一起住进驿馆。或者为了想躲开她,也或者想躲开自己的心。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心,人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会做出失礼的事。他不想面对她,更不想面对他的心……李浅现在的官职,在这一群官员中不算最大的,却很不巧却是最得宠的,紫衣卫首领在她面前也乖的像只猫咪。这些官员们便都很识相的以她马首是瞻,逢大小事也会跟她报告商议,听她的吩咐。 当然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责任也全都推到她身上。 就在第一批修建河道的银两运到的第二天晚上,那些雪花花的银子突然不翼而飞了。 在重病把守的银库里也能把银子盗走,还一点迹象都不漏,这事还真离谱的让人头疼。 李浅叹气叹得牙都酸了,那可是几十箱白花花的银子,究竟怎么从眼皮底下运走的? 是有内奸,还是这些人本事太强,或者更离谱点,碰上冤鬼找她麻烦来了? 看着满屋官员着急火燎的样子,她心里也跟揣着两团火似地。这还真是屋漏连绵雨,她刚丢了人弟弟,现在银子又丢了,河也开不成了,难道一群人要坐在这里干瞪眼吗? 这些人里有的真着急的,但也有些人纯粹等着看笑话的,尤其燕州郡守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不怀疑他在幸灾乐祸都难。 一个官员站起来,问道:“大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办?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浅哼了一声,“那你想怎么着?” 那官员被她问得语噎,他为官这么多年,还没见哪个官场之人问得这么直白。他想做什么,他能想做什么,当然是要花大人一力承担,想必这里许多人都跟他一样想象吧。只是此刻,这样的话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李浅不再理这个小人,就算她承担也不要紧,齐曦炎还能为这些银子杀了她? 只是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考虑这个,而是要想如何把银子追回来。这与花倾国一样被劫走的事件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里面又有什么联系呢? 一堆官员里面,也只有沈致和张明长说要请旨向皇上禀报此事,其余的都闭口不言。沈致把奏章写好,呈给她。 李浅翻了翻,见里面把事实真相都陈述一遍,并向皇上请罪。他自称是这次专管物资的官员,首当其冲要领头罪。 也就是他吧,这个时候还为她着想,这折子真要送上去,第一个被斩首的就是他了。毕竟丢了官银可是大罪。 她随手扔给了他,道:“此事还轮不到沈大人承担。” 把这些人都送走,立刻叫李人给她写折子,至于内容只有一句,那就是“修河的银子丢了,想怎么着,皇上看着办吧。” 李人挠了挠头,很为她的放肆忧心,“浅主儿,这样皇上不会恼了吗?” 李浅恨声道:“不要叫我浅主儿。” “诺。” 她咬了咬牙,“他若恼便恼,他这么厉害,不如自己过来查查看。” 说好会保护花倾国,现在人没了,她还想找人算账呢。RQ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女人私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人自然不敢把原话上报,只婉转地说了事实经过,并请旨皇上责罚。 没几日齐曦炎的旨意就来了,也不是文绉绉的一大段话,只有简单的一句:朕不追究你私出京都,办不好差事你就进宫吧。 李浅咬了咬牙,这话可比杀头管用多了。她不相信他会砍了她的头,却绝对相信他会让自己进宫。 真丫丫的呸的,这臭男人莫不是算计好的? 原本对于找银子的事她只有七八分的动力,这会儿也转成了十二分,她打起精神四处寻找线索。就连人员混杂的青楼赌场、茶肆酒馆也去过几回。还让紫衣卫悄悄把燕州郡守郝通扣起来,无论想什么法子,都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 郝通自己家产颇丰,他父亲乃是陇西有名的大商家,就算不是他做的,也可能问出点蛛丝马迹,到底谁对运河的事感兴趣,他总该知道吧。 叫厨房准备了涮锅子,她一边吃着涮肉,一边看紫衣卫拷问,耳边还有惨叫声以助“饭”兴。只是血刺啦的看着影响食欲,便叫他们下手别太狠。 这帮紫衣卫向来喜欢严刑逼供,饶是手下留了情,没一会儿功夫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口口声声咒骂李浅,还说要皇上禀报,告她残害朝廷官员。 李浅听得冷笑,她以前残害的朝廷官员多得是,绝不怕多他这一个。伸手抓了桌上的辣椒酱倒在他被殴打的伤口上,看他疼得眼泪横流,浑身乱抖。他的嘴被堵上了。叫都叫不出来。 李人忍不住叹息,“大人,你用辣椒酱这招太毒了吧。” 李浅瞪他,他忙低下头。小声嘟囔,“随便抓把盐撒伤口上就算了。” 郝通到底骨头没多硬,还没等再撒把盐上去。就把能说都说了,他们郝家如何想做陇西霸主,如何想独自包揽河段,还有所知道的与他一样有野心的究竟几个,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只是问出来的这些东西,与花倾国被绑和官银丢失也没半分关系。 李浅很不满意,用筷子点了点他的脑门道:“郝大人这么聪明。该知道今天的事对外人怎么说吧?” 郝通慌忙点头,“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说出去。” “那有人问起你这身伤怎么来的,你要如何答?” “下官就说是摔的。” 她顺手把那根碰过他的筷子扔了,能摔的这么惨的人。也算极品了。 正要让人把他抬出去,一个紫衣卫进来禀报,“大人,有个自称梦娘的女子求见,大人可要见吗?” 梦娘会亲自来见她按说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她来得真不是时候。一个胆小的女娘,若看见这里的血腥,昏过去就不好了。 叫李人把房间收拾一下,她掸掸衣袖走出房门。见梦娘站在门口不远处,表情很有些严肃。 李浅这会儿真不知该装认识还是不认识,只能淡淡问:“沈夫人有何事要见本官?” 梦娘迟疑了一下,“你……就是花倾国?” 李浅点头,饶是她脸皮厚,也没不好意思问出“你是谁?” “表弟。果然是你,本来我还不确信,看见你和倾娘长得一模一样就确信了。你真的是姑母的儿子。” 李浅轻叹,她这是逼着她装不认识了。她说了自己的身世,她只好假装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姐。” 看她没有把她往屋里让的意思,梦娘只能站在原地,道:“有一事想问求表弟,今日郡守夫人来,说起郡守失踪了,想叫表弟帮着找找。” 在人家府上,郝通被抓的事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漏。想必那位夫人打听到郝通在她这儿,又听梦娘说起和她有亲,就让她上这儿求情来了吧。 自己这位表姐素来心软的,听人几句求恳的话又岂有不来的道理。正好她要把人送回去,所幸让她做个人情也好。 想到此便道:“表姐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 “如此多谢了。”梦娘道了谢,却并不肯走,只看着她眼神颇为认真。 “表弟,你若哪天见到倾娘妹妹可否告诉她,梦娘很想她,让她有空来看看我,还有……以前的事我不在意,相公的心思我也清楚,他不会计较从前。若是倾娘希望,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李浅苦笑,原来是她小瞧她了,她根本就已看出自己是谁,只是碍于她现在身份没拆穿而已。 但一切从头开始,这可能吗? 逝去的已经逝去,断没有再来一次的道理。若是从前她知道,有一天也会对楚天歌动心的话,恐怕早八百年就和他私奔了。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要怨只能怨老天作弄,而爱来的又太迟。 “我会转达的。”她轻叹一声,转身回到房里。 这会儿郝通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身上只是皮肉之伤,修养个十天半月也差不多好了。她叫紫衣卫背着秘密送回他的寝房,毕竟是朝廷命官,有些事还是避讳点的好。 李人按照郝通交代的话去查郝家,又去了几户对河段有想法的人家,果然如他所说。这些人最多只比别人多了点野心,与绑架和官银之事却是无关的。 郝通受了私刑自然要上折子告一状,奏折言辞恳切,字字含泪。像这种告小状的李浅才不在乎,大不了丢官免职,反正这官也不是他的。 她所担心的是,这条路走不通,又该上哪儿查呢? 次日一整天都在琢磨,连饭点都忘了。还好李人尽责,端上厨房一些小菜,她漫不经心的夹进嘴里,吃了几口忽觉胃里不舒服,当着李人的面狂吐起来。吐到后来连酸水都吐干净,如一条死鱼般卧在地上。 李人把她扶起来,“大人,你怎么了?” 李浅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才觉舒服了点。 “没事。”她擦擦嘴坐起来,问他,“咱们刚才说哪儿?” 李人莫名,她刚才有跟他说话吗? 李浅摸摸头,很有些郁郁,最近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吃什么都觉得反胃,精神也不济,似乎记性也不太好了。 她叹口气,算了,管他那么多,顶多这些日子精神紧张导致肠胃不适。 挥手叫李人退下去,她继续绞尽脑汁想所有和顾家相关的事,突然想起在顾家看的账簿还有那数不尽的店铺账目。 对店铺!顾家的铺子多如牛毛,总会找到一家与绑架有关的。还有那日的土是从哪儿运来的,又是谁运的,若是李人再查不出来,干脆紫衣卫他也别干了。 想到此,饭也不吃了,出门叫紫衣卫赶紧布置。 ※ 燕州乃是陇西四郡交汇之处,最是繁华。这里商家铺户很多,真要一家家查下去好比大海捞针。不过顾家的店铺虽然没有标记,可他们的账簿却与众不同,每一本账簿的扉页下脚都会画着一只古怪的面具,像鬼又象神。只是像这种东西,每家店铺都藏着掖着,不可能拿出来叫人看见。而且保不齐每家都有两本账,一本给官家查账看,另一本送去顾家祖宅。就怕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左右是要等消息,李浅也跟着一起上街查访。她扮成一个浪荡公子哥,穿着一身白狐斗篷,戴一顶白狐帽子,一撩开斗篷,便露出肩头一簇白毛,那模样要多风骚有多风骚。这一走在街上,立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李人跟在后面忍不住一掩脸,心道,这要让皇上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冒酸水呢。 她扮成这样就是为了引人注目,就不信那些人打了花倾国和官银的主意,就不打她的主意。 带着两个紫衣卫上了一家叫飘香楼的酒馆,就坐在敞亮的大厅,要了几碟小菜。 紫衣卫那一身紫衣官服,比她那一身白毛还招眼,刚一坐下,周围三米以内的人全走了个干净。 天下谁不知道紫衣卫都是杀神。 李人坐在她身边,小声问:“大人真以为绑匪会出现在咱们面前吗?” 李浅扬眉,“有何不可?”出现了就算赚到,出现不了那就回去睡觉呗。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急不得,绝不能失去理智。瞎忙了这些天她也想明白了,就是因为事出在倾国身上,她的心乱了,才会把各种事情处理的一团糟。看来也是时候静静,把心清空了。 小二端上了几碟本地的特色菜,李浅慢悠悠吃着,时不时的还倒一杯小酒自斟自饮。 李人却不敢吃,双眼密切注视着周围,生怕有什么突然情况出现。因为他知道花大人丢了,官银丢了这都好说,若是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主子有什么危险,皇上绝对会摘了他脑袋。 时已至午时,酒馆里也开始上客了,有那些知道事的都坐到远远的地方,或者转头就走。但也有明显不知道事的,就比如这个二世祖。 那是一个浪荡公子,他以标准的流氓姿势走进酒馆,手里还拖着一只鸟笼子,里面有一只画眉耷拉着脑袋缩在一角,大冬天的也不怕那只鸟冻死。 这人长得不错,标准的圆脸,一双圆眼睛如两颗花生米一样镶在脸上。他一见李浅就露出一脸色相,立刻如苍蝇般粘了上来。口中笑道:“这位小哥,你一个人吗?”RS 第二百四十五章 骚包逛窑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人的眼睛多半脱窗,竟似没看见她身边的两个紫衣卫。而李浅居然好脾气地点点头,道:“我是一个人,怎么,公子要请我喝杯酒吗?” “那也未尝不可。”他笑着,一屁股戳在她身边,动作那叫一个流气。 李浅疑惑地看他,这家伙是如何把流氓无赖的举止,学得这么具有冲击力的?简直是太太标准了吧。 那人眨眨眼,“你知道我是谁?” 李浅“噗嗤”笑了出来。本来她还认不出他,可他这张脸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明明是张女人脸,却偏偏长在一个男人身上,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就妙了,你这么了解我,那我可真是喜欢死你了。”他笑,扭了扭身子,让一向孰知他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浅抚了抚胳膊,她可以理解成,这是喜欢叫她死的意思吗? “你怎么舍得露面了?” 他扭,抛了个媚眼过来,“想你了。” 李浅还没说话,李人已经跳了起来,怒道:“哪来的登徒子,居然敢调戏咱们主儿。” 那人咧嘴一笑,明明在笑,可脸上却无半分笑意。 “我自然知道她是谁,不过你们主子能一天到晚把她拴裤腰上吗?被人调戏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人狂怒,抽出宝剑就要往他身上砍去。 李浅忙制止,“住手――。” 李人“哼”了一声,“士可杀不可辱。” 她有些好笑。辱的又不是他,他急个什么劲儿。 “你退下,我有话要跟他说。” 李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抽回宝剑,心里反复回想。皇上说要保护好她,可没说让他看着她,别戴绿帽子吧?那这事要不要管呢? 李浅正百寻他着呢。有太多的事想要问他,可还没开口,搅局的又来了。 酒馆里忽然进来两个人,一个着蓝一个穿青,却是沈致和张明长。 两人一眼瞧见她,便走过来笑着寒暄。张明长行了礼,看着她那一身风骚装扮。嘴里还嘀嘀咕咕,“穿成这样引贼呢?” 那个站在一边的男人摸了摸鼻子,大约觉得他说的那个贼是自己吧。他也很配合地对李浅笑得一脸淫荡,“小哥,我在春香楼等你。你可要来哦~~~。”说完就像来时一样,晃着膀子,十分流气地走了。 李人实在看不惯这样的,磨了磨牙,问:“这到底是谁?” 李浅笑了笑,若是他知道自己曾经恨崇拜的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流氓无赖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会儿人太多,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看来她真要走一趟成美楼了。 成美楼?这地方一听就涉嫌风流,难道冷清的他也好起了这口? 实在很难想象,顾相宜一脸清冷的抱着两个女子寻欢是什么模样,就算不为眼下大事,她也要去瞧瞧热闹。 沈致一直担忧地看着她,那眼神真挚的让人很觉不适。她偏了偏头对向张明长。问,“你们怎么也上这儿来了?” 张明长撇着嘴,“这得问他啊,知道你出来了,他就非得也要出来看看,你说这因为什么?” 他一脸的惋惜,大好男儿,怎么却偏偏对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感兴趣?原来那个是,现在这个也是,或者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一样的让人不顺眼。 沈致没说什么,脸上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李浅看在眼里,不由轻叹,她所认识的沈致又回来了,只可惜她却已经不是以前的花倾城,这辈子也都不可能再叫那个名字。 被他们看着也吃不下饭去,只能假作热情的邀请他们坐下共饮。 张明长没给她这面子,嗤笑道:“这可不敢当,沈夫人早备好了饭菜等咱们回去吃,花大人难道不知他们夫妻俩伉俪情深吗?” 不知为何,他在提到沈夫人时,脸上很有几分得意,就好像看她出糗是件多么开心的事。 李浅不禁咬了咬牙,心道这小子的眼还真尖,居然什么事都让他猜出来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张明长会知道,沈致一看到她就失魂落魄的样子,瞎子才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呢。 “那就不打扰两位的美女相邀了。”做了个“请”的动作,埋首继续享用她的美食。 她的心永远不可能做到表面这么平静,跟着齐曦炎十几年,做的最好的就是绝不让人看出她在想什么。即便痛到极处,外人看来也是毫不在意。 沈致神情黯然,几乎是被张明长推着出去。远远地还听到状元爷在那儿劝,“天下女人何其多,沈兄你何必独恋一男儿?” 她可以想象,这会儿沈致一定和她现在一样,脸上露出的是苦极的笑。 心情忽的极差,对一边傻站着的李人吼了句,“坐下,吃饭。” 李人乖乖坐下,心里却暗自抹汗,看来自己这次护卫的工作,还真得为皇上防一防色狼了。 ※ 当晚李浅就穿着这身骚包的衣服去逛窑子,手里还拿着大把的金元宝。 美男配黄金,可想而知,那些女人们见到她会是多么疯狂。 这一家叫做成美楼,是燕州城生意最好的一家。 她来妓院的次数也不算少,可都是以女人的身份,像这样过一把大爷的瘾还从来没有过。万分享受的被一群女人拥到房间里,然后就看到顾相宜那张别扭到极致的脸。 说实话,顾相宜的脾气实在不适合逛妓院,一堆热脸贴一只冷屁股,无论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 她走过去,好心的把一群围着的女人赶开,取笑道:“我若不来,你会怎样?” 顾相宜冷嗤,反问她,“你觉得在这里见了血腥,会不会煞点风景?” 李浅哈哈一笑,她可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做这种事,让他怜香惜玉,下辈子吧。 抛出几锭金子把人都赶出去,然后开始聊起两人都万分关心的事。 “说吧,我弟弟在哪儿?”她单刀直入。 顾相宜更干脆,“不知道。” “官银在哪儿?” “不知道。” 李浅睨他,“那你叫我来为了什么?为了看你被女人欺负?” 顾相宜也不恼,淡笑道:“不知道并不代表找不到,我帮你找到你要的,然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浅颇为欣慰,这个顾相宜某些时候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拿上一次给她解药的事要挟她。或者他太了解她的本质,知道她说话不算的时候也很多。 “一言为定。”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拍了三下,算是约定誓言了。 顾相宜难得露出一抹笑,“你都不听听我要你做什么吗?” 她不在乎,“你要了我的命都行。”如果能救回花倾国的话。 “那如果我要齐曦炎的命呢?” 李浅反射性的“啊”了一声,叫道:“你不会来真的吧?”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最好想清楚了,拿齐曦炎的命换花倾国。” 她还真的挣扎了一下,反复衡量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若是这个条件,还是算了。” 不是在她心里谁更重要,而是对于这个国家,皇帝远远比一个百姓更有活着的价值。 顾相宜也不以为她真会把齐曦炎豁出去,只救她弟弟,微微一笑道:“既如此便别说这样的大话。” 李浅点头,“好,你说要我做什么?” “把陇西四地的河段修建使用权给我。” “给你就是给顾家。” 他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颇有些不齿,“错,大错,给我和给顾家不是一个概念,要知道我已经叛出顾家了。给我,还是给顾家,你二者择其一吧。想必不久之后顾家就会找上门,然后用花倾国要挟你也不一定。” 李浅心道,看来他也不知道倾国是不是在顾家手中。她真的很用心的想了想,顾家的野心毋庸置疑,而顾相宜本身似乎并没有把天下据为己有的意思,现在她已没退路,只能在两害之间取其轻,选择信任他。 “好,我同意,什么时候找到通知我一声。” “成交。” 两人斟了两杯酒,各自干杯算是达成了协议。 有他帮忙,李浅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有了着落。顾家人永远最了解顾家人,她做不到的事他却能做到。 心情放松之下,推开梨花窗向外瞧去。 入夜之后的妓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推杯换盏,人声鼎沸,前来寻欢的大爷们搂着打扮艳丽的妓女调笑打闹。 其实人活着有时是很悲剧的,压着太多的责任在身上,早失去了欢笑的权利。想饮酒时便饮酒,该尽欢时便尽欢,世间能有几人洒脱如此? 她幽幽一叹,忽然看见对面几个妓女簇拥着两个人进了雅间。虽只是一闪而过,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两张脸。那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十六七岁的年纪已是风度翩翩,与妓女们厮混的更是如鱼得水。 可在她眼里,他们只是一对恶魔。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没有他们,还不会把她逼到现在的境地,那么她该怎么感谢他们的付出呢? 她转过头,对顾相宜道:“帮我做件事吧。” “什么事?”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对她满面狰狞的样子甚觉好笑。这年头还有人能逼出她的真意吗?RQ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迷雾重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把那两个人的脑袋卸下来,做成马桶,或者做成板凳都随你。” 顾相宜抽了抽嘴角,“我没那嗜好。” 李浅咬牙,“你不管?” “我现在没空管这事,劝你也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要真与他们有什么仇,等过了这一阵再报吧。听说今年过年西鲁王要进京的,这一次至少在京都住半年,你想怎么对付有的是时间。” 他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连西鲁王要进京的事也知道。不过他说的也不错,真要叫两人死了,还算便宜他们了。她收回目光,开始专心和他讨论眼下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让他们再逍遥几日。 离开妓院时,李浅的心情一直不太好,看到不想见的人总觉眼睛很脏,想找个地方洗洗眼睛。 门口李人早已带着几个紫衣卫等候,他们今天倒很乖觉,没穿着那身紫皮招摇。 李浅对他们点了点头,她走了几步忽然回首对李人道:“你进里面去,若是看见一对双胞胎,就想法子整治一翻,卸个胳膊腿的都无所谓,要是把下面的玩意去了更好,只是别叫人知道是谁做的。” 李人听得直挠头,“他们对大人不轨了?”否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李浅瞪他,“快去。” 李人看她面色不对,也知道说错话了,忙带着几人跑进妓院,嘴里还大喊着给主人报仇。 她忍不住掩了掩脸,或者老天为了叫她死,才派了这么个人来。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让齐曦炎换个副首领,这家伙除了八卦精神很强外。其余的本事都太弱。 算了,今天报不报得了仇她也不管了,只要别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 第二日一早,李浅刚进了衙门,就听几个花街柳巷寻欢的衙役。小声嘀咕着昨晚在妓院里看到西鲁王的公子被人打了。 她舒了口气,看来李人也不完全是个蠢蛋。 处理完一些杂事,就去见陇西的官员。商量开工的事。官银丢了可以想别的办法补上,齐曦炎也会帮忙的,他这个一国之君总不能坐在金銮殿上看戏吧?但是工期却一刻也不能耽误。金沙河那边已开始施工。一旦两边的河道接不上就有可能导致河水泛滥,到时就是一场大灾难了。 有沈致和张明长在,开工的事也不难办,她只需要把时间定死,其余的杂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一日匆忙而过,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忽然想起还没见李人,问其余紫衣卫竟都说不知道。她心中一惊。李人奉旨保护她,绝不敢擅自离开她半步的。这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衙门里根本没他的影子,工地上也没有。他的房间、茅厕都有人看过,也没有。不仅是他。那些昨天跟他一起去妓院的几个紫衣卫也不见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在妓院出了事。 丫丫个呸的,到了这会儿才发现人不见了,那些紫衣卫们干什么吃的? 叫过来几个狠狠斥责了一顿,他们竟一脸委屈地看她,“大人,属下以为你派首领办事,所以才未归的。” 还有人猜测,“不会是嫖了里面的妞,没钱付账叫人给抓起来了吧。” 李浅瞪了一眼说话的人,没事瞎起哄,倒不愧是李人带出来的人。也怪她不听顾相宜的劝,沉不住气才会出这样的事。 换了衣服,又带了人去妓院,这回叫燕州郡守派了不少兵丁给她,一到门口就把里外围住,不许任何人出入。 老鸨听到喧闹声跑了出来,看见李浅知道是当头的,忙迎上来笑道:”爷,您要玩自己来就好,何必带这么多人光顾?” 一个紫衣卫不耐烦地把她一推,“少废话,把人都叫出来。” 老鸨吓得够呛,再不敢耍贫嘴,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这会儿妓女、嫖客全被兵丁门抓了出来,都乌压压的团在大厅里,有那些赤身露体的都抱着头,缩着腰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其余的衣衫完好的,也是满脸惊恐之色,猜不透这官府是不是要下力度治理嫖娼。 李浅问老鸨:“昨天可有五个大汉在这儿打了人?” “是有这么回事?” “那些人去哪儿了,你可知道?” 老鸨道:“来了一群人说是西鲁王的手下,把他们带走了。” 西鲁王不在燕州,怎么会有那么多高手可以把紫衣卫随便带走。而且李人不会笨的刀抵上脑袋,也不说出自己身份吧。若真是西鲁王的人,知道他们是紫衣卫一定不敢拘押。就算真拘了,必然也会派人来知会一声。可这样一整天都没消息,是不是太诡异了? 叫人去找西鲁王的人落脚处,把人要回来,得到的回报却是人根本没在他们手里。他们反而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质问为何两个小主子被人打伤? 李浅咬了咬牙,忽觉自己被人耍人,这就好像是不打自招自己跑到人家面前认错去的。东鲁王府不肯罢休,硬是要她交出打人的罪魁祸首。 李浅嗤笑,她还想找人呢,若他们有本事能替她找到还省事了。 按她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有人冒充西鲁王的人把人带走了。这里面一环套一环的,到底为了什么? 丫丫个呸的,再让那帮兔崽子搞下去,早晚都会让人神经错乱。 又回到妓院,把老鸨、妓女、龟奴、打手全叫来挨个审问了一遍。尤其那个老鸨看着非常可疑。她眼神闪烁,很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离开妓院后李浅让一个紫衣卫每天盯着那老鸨,且看她和什么人接触。或者拉个线,能钓到几条大鱼也未可知。 这些狗东西也许觉得手中的筹码不够多,才会打李人的主意,也许觉得她身边的人太多,碍着他们什么了。不管因为哪一个,她绝对叫那些跟自己过不去的人瞧瞧,多此一举会有个什么下场。 那个紫衣卫跟了老鸨没半日,果然发现她偷偷出了妓院,去了城外几里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那个地方就被包围了,有人在里面搜出了几件衣服,其中竟有一件是紫衣卫常穿的内衣。 那一日李人带人去妓院,只换了外衣,内衣却没换。他们的内衣乍看一下与一般人所穿无二,但李浅却知道当初创建紫衣卫的时候,为了区别那些王府侍卫,她让人在每一件内衣上都绣了个“十字”,说是驱鬼辟邪,后来这个习惯一直沿用下来。紫衣卫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身上所穿的内衣都是绣过字的。所以只一眼她便认出这内衣的来历。 很显然李人在这里被关过,只可惜他们去得晚了,那些人提前半刻钟走的,根本没抓到任何人。好在他们走的匆忙,这个小破屋里除了几件衣服外,也留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李浅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他们用过的茶具碗筷,屋子虽破,茶具却是上等好瓷,还有一些被褥之类的也是丝缎所制,那几件衣服中也有一件上好的蜀锦。 看来这个破屋里肯定住过一个身份不低的贵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因为什么在这里下住呢? 不管因为什么,这些人下的本可真够足的。抓花倾国,盗官银,又抓紫衣卫,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若是她也能抓到这个贵人,想必跟那些幕后人谈判就更有底气了。 让紫衣卫把周围的地方全部搜索一遍,看到可疑的人都抓起来。只是运气实在不佳,周围十里连个活着的人毛也没看见。 妓院里猫腻不少,有人建议把妓院查封了,李浅却觉没必要,这个地方留着也有好处,万一那些人再撞进来也好来个瓮中捉鳖。 当天晚上,顾相宜就不请自来,一见她便笑道:“听说你找到些好东西。” 这家伙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吗?她这边做点什么,就立刻得了消息了?李浅心里不悦,面上却难得笑得出来,道:“我正要找你,你给品鉴品鉴这都是什么好东西。”说着拿出那套瓷器和衣服给他看。 顾相宜当真拿起看了看,眸子忽的眯起,“你觉得这东西是哪儿的?” “是有点眉目,不过还需要你确定一下。” 燕朝立朝未久,瓷器业并不是非常发达,出好瓷的地方统共就那么几个窑。这套茶具虽然没有印章或名记之类的,但其质量却绝对不次于贡品。 顾相宜笑了笑,给她下结论,“这是汝窑的。” 汝窑在汝州一带,距离西鲁王的封地不过百里,素来以烧制青瓷闻名,有天青、豆青、粉青诸品。汝窑的青瓷,釉中含有玛瑙,色泽青翠华滋,釉汁肥润莹亮,乃是皇家贡瓷。 她听得不由一惊,“你的意思是西鲁王也掺在其中?” “那倒也未必,汝窑出产的瓷器不是只有他才能拿到吧。” 李浅认为汝窑瓷不一定只有他能拿到,但能拿到后却不许他们盖印荣记的,可没有几人。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就几位王爷有这本事了。现在的皇室嫡系也没几个人了,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西鲁王。只是他用这样的瓷却不标记,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RS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主的干粮不能碰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若是她把这件事禀上去,不用她动手,齐曦炎自会对付他。他那两位畜生小公子更是难逃一死。不过她还不想这么做,一是对付他不是时候,另一点却也不想让人利用了。若有人想把矛头故意引向西鲁王,那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手中利刀。 你说,这事怎么越来越乱了? 她揉揉颇为疼痛的头,告诉顾相宜让他等一会儿再走。 顾相宜有些好笑,“我又没说要走,你这么说还以为要赶人呢。” 她“哦”了一声,自己倒了杯茶灌进嘴里,等脑子觉得清醒点了,才问:“倾国找到了吗?” 顾相宜冷嗤,“这才两天的功夫,你就这么瞧得起我吗?” “你能干啊,想当年咱们两个联手,再大的问题都解决的了,这会儿怎么被几个毛贼就给糊弄住了。” 她不提当年还好点,一提当年顾相宜就来气,这小心眼的臭丫头那会儿可没少给他苦头吃呢。他道:“你放心,不该忘的我绝不会忘。不过,你最好也记住一点,答应我办的事可千万别记不住。” 李浅理所当然,“放心,我的记忆一向最好的。” 顾相宜被她这一句给气乐了,她的记忆要是好的,那天底下还真没不好的了。到底是谁,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他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今生才会还起来没完了。 不做她的属下了,忽然还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过?越想越气。干脆也不理她,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即便和顾相宜有了协议,可李浅还是不放心,回想自己来燕州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她就像一只瞎眼苍蝇般撞来撞去。说到底这也是吃了对当地不熟悉的亏,若是她熟悉这里的每个人,每棵草。又何愁找不到人? 说起来这都怪燕州郡守不肯配合,不就打了他几下嘛,连面也不肯照了,在家里装病,府衙的事也不管。她就算有兵又管什么用,把这个地方掘地三尺可是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等等……,没有熟悉的人。找一个不就对了。她心中一喜,忙唤进一个紫衣卫进来。 那个紫衣卫低着头,一副看见不该看见事的窘迫样。一见她,忙道:“放心,头儿。咱们都是跟过你的,一定讲义气,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李浅纳闷,“说出去什么?” “刚才……,刚才不是有个男人嘛……” “你丫的。”李浅很少当面骂人脏话,平常时都是在心里骂骂,可是这回实在忍不住了。这些手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她说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管用,原来他们的脑袋的里琢磨的都是些龌龊念头。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若是手中有刀估计就劈过去。 她强忍着怒气问:“知道本地最大的流氓地痞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查。明天一早来回报。” “诺。”紫衣卫一脸悲催的走出去,心想着,这是他看到不该看的事的惩罚吗? 想知道谁是最大的流氓很简单,问问当地人就行了。可要同时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把柄的话可就有点难度了。 幸好紫衣卫也不是全然无能,等第二日李浅早起吃早饭的时候。一份密报已经放在她的餐桌前。 李浅翻了翻不禁感叹这年头好人不多,一个流氓而已,居然做这么多天理不容的恶事。 这个人叫皮五,是个极其惫赖的人,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抓他的把柄,利诱加威胁想必都很好使。不过惫赖的人也不见得都丑陋,据传说他长得极为俊美,气质也极其高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某个名门之后,贵到不行的那种人。 李浅琢磨了一下,觉得找他的事必须秘密进行,否则被人得了消息,便一点效果都没有。她正想着用哪个可靠的人和他接触时,李人突然回来了,还有几个紫衣卫也都一起回来。 问他这几日在哪儿,李人居然也说不清,只知道在妓院的时候遇上一帮自称西鲁王府的人,他们刚打了西鲁王的小公子,被西鲁王府找上也觉正常。 两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他们几个紫衣卫竟都不是敌手,被人擒住,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后来他们被戴了头罩押上马车,在一个乡间大屋里被关了几天,接着那些人突然撤离,把他们带出城外,关在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直到今日才放出来。 李浅觉得此事古怪,先不提那些人放了他是什么动机,就是整件事的经过都很让人费解。若只看那套瓷器,她还真以为此事和西鲁王有关。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有人在误导她,想让她觉得整件事都是西鲁王策划。 这人的心思歹毒,想她和西鲁王扛上拼个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吗? 吩咐李人下去休息,本来联系皮五可以找他做,但担心自己身边的人都被监视着,不如找个绝不可能的人还保险些。 仔细想了一下,认识的人跟她最不对付的就是张明长了,他这人时而死性,可却绝不死板。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以为他们不和睦,便没人认为他会帮她做什么。 要想说服张明长其实很简单,他为官清明,最在乎的就是百姓,只要对他晓以大义就没什么不成的。这点从他肯为了救灾,在东阳候寿宴上卖桃子就可见一斑。 张明长本来不愿管李浅的事,可听她越说越严重,最后上升到国家大义,燕朝存亡,就连齐曦炎的命都系在他的裤腰,就不由有些受不住了。尤其李浅敢拿皇上的命赌誓,说若是有半句谎言,就让当今皇上不得好死。 张明长听得哼哼两声,这天下敢咒皇上死的绝无仅有,她真的是和皇上……有暧昧的吗? 李浅舌灿莲花,他抵挡不住,最终还是去见了皮五,回来之后那表情难过的都快哭了。 李浅好奇,问:“他打你了吗?” 他摇头。 “他骂你了吗?” 又摇头。 她叹,“那他怎么着你了?” “他摸我了。”张明长一张脸皱成一块干巴巴的橘子皮,表情泫极欲泣。 回忆起今天的事,他还觉得心惊肉跳。那个皮五是个见钱眼开的,同意帮他们找人提供消息,只是在看他时眼神说不出的古怪,还问他可有成亲,有没有相好之类的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浅问:“那事情办成没?” “办成了。”张明长终于点头了,轻声道:“不过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 李浅刚想说“这也不难”,却听他道:“然后我跟他推荐了你。” 其实皮五的原话是想为他妹妹求一门亲,让他们官家给保个媒,以后嫁户好人家,也好给自己妹妹换个身份,不再被人瞧不起。可这样的话再加上前面那句“摸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李浅哼了一声,道:“我就不必了,我是有主的干粮,不过张大人不同,听说您年近二五还没寻到一门好亲,回头我向皇上请道旨,把你指给皮五得了。” 张明长连忙纠正,“是皮五妹妹,不是皮五。” 早知道这位大人不是好惹的,自己偏偏想拿她取笑,这回要真娶个流氓妹妹,他还真不知怎么向母亲交待了。 李浅“扑哧”笑了出来,她还真以为这个皮五对他感兴趣呢。 这位五爷确实很够意思,亲自带着人把燕州城的大街小巷都排查了一遍。这回有熟人带路确实轻松了许多,只可惜费了半天劲还是没找到花倾国相关的人。 她不甘心,有张明长在前面做引荐,她秘密在春香楼约见了皮五。 初见这位五爷,立刻完全颠覆了她对流氓所有的印象。这个人简直是太耀眼夺目,美得太让人意想不到了。而且不知为何,看到他,竟会让她想起齐曦炎,这个人跟齐曦炎居然有四五分的相似。 这还真叫什么人什么命,若是齐曦炎也生在一个乞丐家里,想必也和他一般成了街头无赖了。 或者张明长若能娶他妹妹,也不失一段好姻缘。她阴阴一笑,立刻把张明长卖了,说好只要皮五帮忙找到人,就向皇上请旨为他妹妹和张明长赐婚。 皮五对此甚为心动,大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找到人。 这可怜张明长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当货物一样,等人购买,还心里窃喜自己为天下百姓做了件好事。 李浅得到承诺,心中稍慰,可皮五的保证其实也是没期限的。她这样在燕州等下去,总不是个事,还是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她现在的职位只是个五品小官,有些事做起来也力不从心。思来想去便让李人给皇上上奏,把现在的情况一一禀报,让他加派人手。 不几日朝廷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回信,说皇上派来了东鲁王齐曦鹏接管此事,让她即刻回京。 李浅自是不愿的,花倾国找不到,她宁死也不会回去。至于抗旨之说,他要真有本事就到燕州来抓她啊?RQ 第二百四十八章 钦差驾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从京都到燕州千里之遥,齐曦鹏要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趁这时间还是先把花倾国找到才是正经。 与顾相宜取得联系,询问他找人的事办的怎样,得到的回答是“再等两日”。 ***,再等两日,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令人欣喜的是,约定的两日还没过去,就等到了绑匪的消息。李人上街忽然冲出一个小乞丐,递给他一封信,说要呈给都水使者。他不敢做主拆开,忙回来交给李浅。 李浅打开,见上面只有一行字:欲见弟弟,今夜三更在成美楼相侯,不可多带一人前来。 好容易有了消息,即便知道是个陷阱她也不能不去。她担心倾国,想见倾国,这些日子都快熬得疯了。 信上说不可多带一人,但没说不能多告诉一人,她安排李人守在成美楼四周,密切注视那里的动静,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冲进去救人。不过她也知道指望完全李人是不行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再等他救人,估计她早被剁成八瓣了。所以她还必须为自己准备第二条退路。 她按照约定的联络方式通知顾相宜她去成美楼,然后才大模大样的整装前往。 今日的成美楼与往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或者上一次被抓怕了,每个妓女看见她都吓得跟小猫似地。鸨母小心翼翼地把她迎进去,看看四下无人时小声道:“要找的人在第三间房。”说完迅速走开,仿佛逃命一般。 李浅精神也为之一紧,她走到第三间房前,还没敲门里面已经打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探出头来,对她一笑,“大人跟我来。” 跟着他走进去,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面目陌生。再加上开门那个,一共四个,听他们的呼吸便知都是硬手。 中间一个貌似领头的男子一见她,便露出笑容。宛如多日未见的好友。 “大人很守时啊。” 李浅从容坐到他对面,也似与他们很熟似地打招呼,“哎呀,几位好啊。”接着问,“你们是谁?” “咱们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咱们知道你是谁。” 李浅冷笑,“很好。那就更方便谈了。那就别废话,把你们的条件说出来吧。” 那男子点点头,倒似颇欣赏她的直率,“你弟弟在咱们手里,你替咱们做件事便会放人。” “什么事?” “下个月初东鲁王就会到燕州,到时想让你把他带到这里,没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凭什么他要带个男人**?而且这些人居然知道齐曦鹏要来。连她这个当事人也只是刚得了消息,这不觉诡异吗? 李浅看他,“你觉得我像白痴吗?” 男子笑。“当然不像,可你知道花倾国在咱们手里。” 这点不用他们提醒,她还没那么健忘。她调整了好半天心思,才没让自己当场骂出来。 “运河的事可以商量,其余的就不用提了,齐曦鹏来了,你们有本事杀就尽管杀,不用叫我在里面作伐,我讨厌被威胁,尤其是被讨厌的人威胁……。” 那男子怔了怔。他见过许多人面对类似威胁之下进退两难,颇为犹豫不决,却从没见过有哪个人像她一样果敢,能把骂人的话说的这般大义凛然。 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怨不得连那样的小子也为她动心了。他试图扳回来,“别忘了你弟弟在咱们手里。”得到的结果却是挥到他脸上的大耳刮子。 这一下打得又快又狠。男子遂不及防之下竟没躲开,不由得怒气上冲,“你别忘了这是在哪儿。” 李浅吐了口气,她最近的脾气尤其大,莫名其妙的就会生气,当然如果有谁敢惹她后果自然更加严重。 “苍啷啷”三把宝剑同时出鞘,每一把都寒气逼人。 李浅摊开手,表示自己手无寸铁,“好吧,咱们继续谈。”她嬉笑着又坐下,仿佛刚才打他的是别人。 男子脸上很觉挂不住,却又不知要拿她怎么办,正是要用她的时候也不敢伤她,难道真要像她一般还一个耳刮子才觉痛快吗?好吧,圣人书把他读傻了,永远做不出这样的事。 看他呆愣,李浅笑得越发灿烂,道:“花倾国可以在你们那儿多留几日,至于东鲁王,他若来了再说,若是来不了,咱们就拿运河交换如何?” “整条运河?” 她冷嗤,“你们想得太美了。只是陇西四地,别的地方我可没这样的能耐。再过几日就是运河的开挖仪式,到那一日将会宣布最后所属。” 男子咬牙,“好,一言为定,咱们就再等几天。” 其实他们原定计划也没想逼着她杀东鲁王,只是京中传来的一个消息,让他们很玩味儿,所以才临时起意。可这会儿看来指望这丫头肯定不行了,到底谁生出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丫头?真让人头痛啊。 出了房门,李浅还在捏着一把汗。刚才那架势真是危险之极,稍有差池自己可能就小命玩完。事实上她远没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无畏。 这时突然一只手递过来一杯茶,她伸手接过,连那人脸都没看,便道:“还算你有良心。” 那人低低一笑,“你送了信我能不来吗?” 这人正是顾相宜,此刻他正扮成一个龟奴对自己笑得颇为浪荡。而从远处看,他们就像龟奴在对大爷服务,瞧着也没多可疑。可是这会儿李浅却没空跟他叙旧,她着急毛慌的往外跑,刚走下楼梯却被他拦住。 她问,“你要做什么?” 顾相宜斜了她一眼,“你不会装傻吧,明明答应给我的好处,一转眼却送给了别人。” 这小子耳朵可真够尖的,到底在外面偷听了多久?她心虚地笑,“这个……等你把人带到我面前再说吧。” 顾相宜还要说什么,李浅突然尖叫一声,“老鸨,老鸨,看看你家的龟奴这么没规矩,客人都说不给钱了,居然还要。” 老鸨立刻跑了过来,连声道歉。她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遛了。 顾相宜看看自己伸出的左手,不由暗恨,这臭丫头过了河就拆桥,还真当自己是龟奴了吗? 李浅出了成美楼,正要上车,忽瞧见不远处一个胡同里有个人影闪过。那里没掌灯,瞧得也不大清楚,可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个人很熟悉,身材尤其像启王齐曦澜。 是错觉吗?齐曦澜离京已经一年有余,去向不明,他有可能出现在这儿吗? 若真的是他,那么现在燕州的这池水可是混的没边了…… ※ 齐曦鹏来得很快,几天之后就到了燕州,报信官前来报信,李浅还不相信呢。 他这回动静搞得极大,光随行营兵就带了五千,还有五百护卫,一百紫衣卫,其余的跟随人员也有数十,除了没带女人外,其余的基本都齐了。 一大早就得了消息,李浅带四府官员出城十里迎接。远远的看到那旌旗招展的队伍,她很有些郁闷,来这么多人,这得吃多少饭啊。 东鲁王也不知抽什么风了,就是到这儿视察一下,至于带这么多人嘛,这是显示一下他手下兵多吗? 一阵尘土飞过,马队也到了眼前,李浅跪在地上,一抬头就吃了一嘴土。她抹了一把脸,对上叩首,“下官花倾国拜见东鲁王爷。” 齐曦鹏在马上抱拳还了半礼,笑道:“花大人最近风姿不凡,倒是越发漂亮了。” 李浅咬了咬牙,这些人眼睛跟刀子似的,怎么可能认不出她。她也不跟他过嘴皮子,只道:“恭请王爷入城。” 齐曦鹏打马扬鞭,马蹄子又溅起一片土,这回也很“幸运”的溅了她一脸。 李浅火气上冒,也不知他是不是有意,或者在哪儿受了气,找到她这儿发了。 忽有些后悔给皇上递折子,把这个东鲁王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若是一事不成,反给她设置障碍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想着,一只手帕递到她面前,却是沈致。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对他一笑。他总是这样细心,无论做什么身边都备着帕子,也永远是那么干干净净的。不好意思把弄脏的手帕再还他,小心的揣在怀里。他也似忘了这事,回到郡守府也没提过要还。 东鲁王入府自是要设宴款待,原本李浅住的房子也被迫腾出来,搬到一个僻静的偏房。燕州郡守郝通忙里忙外的伺候着,溜须拍马想尽巴结之道。他可能觉得能就此找到靠山,对李浅也不如先前殷勤、惧怕了。 李浅对这些倒不在乎的,她只关心花倾国,若是能把弟弟救出来,让她管齐曦鹏叫爷爷都行。在酒席宴上和东鲁王谈过几句目前的状况,齐曦鹏只虚应着说知道了,半点也不发表意见,在问起皇上的意思时,他还眨眨眼,很气人回她一句,“等有机会你自己问吧。” 他***。有机会?她要能见到齐曦炎还用得着问他吗?窝着一肚子火,也没喝两口酒便从大厅里退了出来。 郡守府里突然多了许多人,哪里都不清静,她沿着长长回廊走着,时而扫一眼路边干枯的花丛。冬天里没有雪景的大地是极萧索的,空气中都透着丝丝凉意,就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般。RQ 第二百四十九章 欲罢不能真好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再往前走已是长廊尽头,她吐了口气,眼看着一团白雾在眼前散开,不由轻笑起来。这会儿若是能下场雪该多好啊…… 从没有像这一刻感到这么彷徨无助,即便这里住满了人,心依然是慌慌的,找不到依靠。若是这会儿有个地方,可以让她尽情的发泄一下该多好啊。她心里的伤口太多,积压的痛也太多,总这样挺下去,早晚她会受不了。 只可惜在这样混乱局面,想寻个清静之地也难啊。轻叹口气,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后面两只手臂把她紧紧抱住。她心中一惊,脚尖向后一扬正准备踢那人的脚踝骨,却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竹子香气。 这种香很熟悉,似乎齐曦炎前一段时间就很喜欢用这种淡雅香气。 这么一想,心狂便跳起来,他……竟是从京里到这儿来了吗? “皇上?”她低低地唤着。 转过头看到他那张万分熟悉的容颜,心里忽觉很是感动,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是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她的脸深深埋入他怀里,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此刻她才领会到,女人终究是女人,即使再坚强,她的心时而也是软弱的。 “你怎么会来?”她轻声问,得到的答复却是被他狠狠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李浅疼得眼泪出来,委屈地看着他,“我又没惹你。” 齐曦炎磨了磨牙,恨声道:“你还有脸说,你答应过朕不离开,却敢偷偷跑走,还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李浅忙道:“皇上看我不是挺好的吗?” 齐曦炎瞪她,忍不住又在她脸上掐了一把,“你自己都不知道照顾自己,怀了身孕还到处乱跑。”这个臭丫头,想活活气死他吗? 李浅纳闷。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他越发气恼。 他是得了李人的飞鸽传书才飞奔赶来的,李人在信上说“浅主儿近来身体不适,吃东西常呕吐。不能闻异味儿,胃口极差。疑似肠胃不适”。他看完后深吐了口气,如果那会儿李人在眼前的话,他一定会用砚台拍死他。 像他这种没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怀孕了,这臭小子居然还说什么肠胃不适。去***肠胃不适,难道他儿子是放个就能放出来的吗? 窝着一肚子的火。狂奔来燕州,连皇上的体面也不顾了,可谁想这个臭丫头居然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拽着她的手直拉到她的住处,这个房间简陋,竟连个炭火盆子都没生。 他皱皱眉,“你就住这种地方?” “有什么不妥吗?”李浅笑了笑,颇似坏心道:“原来不住这儿的,这都要怪你派那个钦差。他抢了我的住处,当然只能搬这儿来了。” 齐曦炎轻哼,这丫头打什么主意他最清楚。多半是想借他的手叫齐曦鹏好看。在城门前她吃了一嘴土,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还有沈致那方手帕……真真可恶至极。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拽开她的衣襟。 李浅吓了一跳,“你不会是想这会儿做那事吧?”天还没黑呢。 齐曦炎不语,掏了那手帕,直接从窗户扔出去,若不是顾着自己身份,真想在上面踩上两脚。 李浅吐吐舌头,这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过这醋吃的可真够酸的。 他做完这些,仿若无事似地坐在椅上,道:“齐曦鹏身份高贵,他居主屋也是正理,明天让人把这儿好好拾掇一下,再多添几个火盆也凑合了。” “诺。”她应一声。本来她也没想去争什么主屋。 想倒杯茶给他,可茶壶里的水冰凉,她只好倒了一杯给自己喝。 齐曦炎劈手抢过去,怒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敢喝凉茶?” 李浅撇嘴,她又没怎么着,也就是他瞎紧张,说她怀孕,她怎么就不觉得呢? 齐曦炎被她满不在乎的表情激怒了,推门出去,不一会儿就带进来三位胡子花白的太医,其中还有那个与她颇有渊源的耿太医。 李浅兀自挣扎,“我没身孕。”就算有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齐曦炎不理她,命太医给她把脉,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守着,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怎么样?” 耿太医被吵的根本不能专心,过了好久才点点头,“确实是喜脉。” 又让另两个太医看了,都是相同结果。齐曦炎笑得嘴都何不拢了,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看来他前些日子那么玩命的播种,总算是有回报了。 李浅却有些傻眼,从没想过会生个孩子,所以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以前在宫中时,她曾背着他使用过避孕秘方藏红花,用藏红花液清洗下身,以避免怀孕。后来再见他,因一时寻不到藏红花,就没再用过。会怀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消息听起来似乎还不坏。她一个人度过了那么漫长的孤独岁月,习惯了一个人抱膝舔舐伤口,若真要有个孩子,有他的陪伴。或者日后的日子也不难过了。 轻轻摸着小肚子,感受着里面孕育的小生命,耳边还听着齐曦炎絮絮念,“以后不许随处乱跑,不许蹦高,不许打架,不许施展轻功……,你马上跟朕回京,这里的一切有齐曦鹏,他会找到花倾国的。”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一个老太婆,还是最碎嘴的那种。她听着听着不由笑了起来,或者这就是她期盼已久的幸福呢,有家,有活波可爱的孩子,有疼爱的男人。 可是李浅还是不愿走,她不相信齐曦鹏能把人找回来,这件事她已经有了眉目,又拜托了顾相宜,这几日就该有结果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可能离开? 令外她担忧的还有顾相宜,若齐曦炎知道他在这儿,可绝对是一场大风波。 借口说没事了,让三个太医出去,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皇上,顾家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事,立刻把齐曦炎的火气吊起来,他恨声道:“姓顾的真是狡猾,那里只是一座空村,火烧了半日,只抓到小猫三两只而已。” 李浅暗道,她说怎么这边顾家人突然增多,原来都上这儿集合来了。 说实话皇上在这里是很不安全的,就算他躲在齐曦鹏的队伍里,难不保什么时候被发现。 她劝他离开,他却似与她扛上了,她不肯走,他也不会动。气得李浅直想骂人。这哪是皇上啊,整个就是一蝗虫,或者比蝗虫还难缠。 到底顾相宜什么时候把人救出来啊?呜呜~~~~ 巡查队伍里就没皇上这一号,郡守府自然也不会为他准备房间。而齐曦炎巴不得和李浅一起住,只是她以怀孕为由连根手指头都不许碰,倒让人扫兴不少。 原本不大的房间突然挤了两个人,李浅各种不适应。不时的扭着身子,以躲避他摸过来的手。 月余没见她,齐曦炎就像一只迫切渴求的猫一样,不停凑到她的肩胛嗅来嗅去。还是她多次提醒自己是有孕之身,才打消了他心里的龌龊念头。可他的手一点也不老实,沿着她的背部前移,去解开衣襟,然后隔着肚兜紧紧抓住她胸前两只不断摇晃的挺翘**,那里肿胀而柔软。 李浅有些着恼,“这儿又冷,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齐曦炎则笑,“放心,我让人把东鲁王屋里所有炭盆都拿来了,这会儿要冷也是他冷,你不觉得……热吗?” 这话说得极为暧昧,她不禁脸微微一红。 齐曦炎弯着唇角,狭长的眼眸掠向被自己解到半裸的女人,眼睛像星子一样闪亮。 他身子突然覆上来,将她拥在怀里,柔软湿热的唇怜惜地亲吻着她的小脸,“朕很想你,这会儿……不能要,摸摸也是好的,总不能叫朕欲火焚身,死在你这儿吧?” 李浅被他抚弄的浑身酥软,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他轻解开肚兜,抓住了她一颗跳动的**,张嘴含住顶端饱满的红樱。然后舔弄着她的**,手推挤着柔软的浑圆,让它在他手里变型涨满。 等那**肿胀挺立,他张口含住,轻轻向里吸,接着是乳晕,一点点吸进去,好像要把她的整个**都吃进嘴里。他向外拉伸,直至嘴里仅剩下硬硬的**,才轻轻拉扯着它,用舌尖点触。 李浅挺起胸脯,呻吟着,像是宛拒又像是逢迎。身体里的欲望一点点膨胀,若不是身体不便,真想和他一起沉浸在其中,享受云雨的快感。 这一晚,他都在她身上种草莓,直到午夜之后才沉沉睡去。 到了次日,身为皇上的他难得不用上朝,自可以窝在床上睡大觉,只可怜睡眠不足的她这个五品小官,还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齐曦鹏。 一想到齐曦鹏那种故作正直的脸,心里更加不舒服。丫丫个呸的,她怀着身孕还要给他下跪吗? 齐曦鹏一见她就忍不住想起昨晚被抢走的火盆,不由得深深一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心眼都那么小,可算是绝配啊。RQ 第二百五十章 龙王祭万人迷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万分不情愿的磕了头,以前每次落到他手里似乎都得不了好,她还真怕这位王爷耍阴的,所以还是有多听话就多听话。 齐曦鹏坦然受了,故意叫她多跪了一会儿才笑道:“花大人如此大礼,本王可受不起,快起来。” 李浅心道,受不起你还受,明摆着气人嘛。 两人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多不对付,但也说不上好,最多也是各自心知肚明,谁也不惹谁罢了。 所以齐曦鹏也没太过分,让人奉了茶,眼看着她灌下半杯,才笑着问:“你……见到他了?” 李浅知道他说的是谁,不由道:“你们搞什么鬼?他怎么会来这儿?” 齐曦鹏眨眨眼,“这你要问他呀,你们昨晚钻一个被窝,难道什么都没问出来?” 一提这个,李浅气就不打一处来,昨晚她问齐曦炎,试探了好几次,他什么都不肯说,只叫她等着看就好。 她相信他是因为想见她,不过若不趁此再做点别的什么,就太对不起他阴险的名号了。 她冷笑,“你要是不说清楚,回头出了事,咱们可是都要担干系的。” 齐曦鹏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咱们?我跟谁是咱们?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完全不一样嘛。” 李浅开始磨牙……你说她怎么就没同意,把他带到那个被布了陷阱的地方呢? 见气得她也差不多了,齐曦鹏才说出前因后果。有人陪着担干系,总比他一个人扛强吧。就算出了什么事被问起罪来,还有另外一个知情者,也不会只找他麻烦。 其实说起来他也不完全了解皇上的意图,齐曦炎在众多兄弟当中从小就心思难猜,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想什么。当他跟他说要悄悄跟在队伍里来燕州时,他还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借用一句李浅常说的话。那就是“这丫的又抽什么风了?” 不过就算皇上真抽风了,他又能怎的?除了陪他一块抽,似乎别无选择。于是他这个挂名大将军,就成了挂羊头卖狗肉的钦差了。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的摆设。皇上倒是派了许多任务给他,不然也不用带这么多人了。 说到这儿,他仿佛意犹未尽似地喝了口茶,然后李浅再问他来做什么,却一句也不肯说了。 李浅气得跳脚,问到最后竟什么紧要的也没问出来。这不是故意耍她玩吗? 出了原本属于她的住所,心中格外郁郁。暗自猜测齐曦炎的意图,总觉他这一回派兵是针对顾家的,没有连根拔起的毒瘤,总会是个祸患,只是她希望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要牵连到花倾国才好。 想到花倾国,又忍不住一叹。她也知道自己这些时日没有一点成效,最大缺点就是太关心倾国。以致做事束手束脚,从不敢大张旗鼓的和他们正面冲突。而被人捏住死穴,连动也不敢动。可即便心里清楚。她也不敢拿倾国的命开玩笑。 或者把事情交给他们也好…… ※ 钦差到行的第三天,就是举行开挖仪式的日子。虽然齐曦鹏身份高贵,但按着原定的程序,还是由李浅主持仪式。 吉时已选好,到了申时三刻李浅身穿官服出现在开挖地,要为运河挖出第一锨。 因为是难得一见的隆重仪式,一大早这里聚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都瞪大眼瞧着她。不时的还有人小声议论。 李浅很臭屁的认为,他们肯定是在赞她长得英俊。 首先是祭龙王,摆上三牲果品三叩九拜。向龙王祈求这一年的工期河水不要泛滥。 齐曦炎心疼她,本不想叫她行什么跪拜礼的,或者换个另外的人也好。但她坚持要行礼。这礼就是她代弟弟行的,她怕他会有遗憾,所以不许尽心地为他做好每一件事。 跪礼上香完毕,张明长捧了一把铁锨。 她双手捧住。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顿如艳丽朝阳初升,惹得不少女子为之倾倒。 摸着那坚硬的手柄对着大地行礼,她表情变得格外凝重,这么有历史意义的事由她来做,以后被记入史册,她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抄起铁锨挖了第一掀,霎时掌声响起一片。她转首遥望堤坝,那奔腾的河水就像她此刻激荡的心情。 仪式结束,她退下高台,正要离开,突然看到沈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竟有几分欣慰。 在他旁边站着梦娘,她用极其爱慕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彻骨深情,比之当年对张明长的迷恋深切了不知多少倍。 她不禁幽幽一叹,该结束的终归是结束了。恐怕今生她都没有资格注视他了。 坐着马车回到住处,刚一走入自己的狗窝,就瞧见齐曦炎眼神奇特的看着她,那神态竟有几分像被主人责打,想咬人的大黄。 她顿觉大事不妙。难道他竟在开挖仪式上瞧见她看沈致了吗? 果然,他一开口声音就阴了几分,“今天吃了了?” 午饭刚过,晚饭还早,这个时间问什么吃了吗? 李浅心里心数,却假装不知道。她忽然扑倒在床上,不用叫什么“好难受”之类的话,自然牵引了他大半的精力,再没时间想着跟她算账了。 ※ 今天这一日是李浅上任以来最忙的一天,下面还有很多事要做,装了一刻钟就再也装不下去了,换了身衣服就赶紧跑了出来。 下午是约定的签约时间,朝廷公文已经准备好,只等她在上面盖上大印,然后那得中修建权的人盖上手章。 只是这次的签约会由齐曦鹏主持,到底选谁也似乎是由他说了算。对此李浅甚感无奈,她自己就许出去两家,实在不知这事要怎么收场?即便有心暗示一句,也不知怎么开口。因为她根本不知来得这些人里究竟谁是谁的人。难道顾相宜会把自己的大名亮出来,让众人都瞧瞧他长啥样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最终结果如何,那就听天由命吧。 签约会开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最后是包给不知哪个地方的,一个叫佟大方的人。 他之所以被选中,不是因为他资金最雄厚,也不是因为他巴结的人最多,而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最老实。 看来齐曦炎是记住了她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绝不能给有野心的”。 盖完章,李浅的心里反倒更没底了,她不知这会不会因此影响到倾国。她求过齐曦炎,让他一定要救弟弟,可他的回答只是叫她不用急。 都到了这会儿了,她不急能行吗? 从官厅里出来,也不想回住处,一个人在街上慢慢地走着。李人要跟着她,被她拒绝了,当然她也知道就算拒绝,该跟她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正走着,突然一个小孩撞进她怀里,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张纸条。她假装口渴,去了一家茶楼喝茶,偷偷打开纸条,却见上面写着“今夜三更小树林见”。 这是顾相宜的笔体,他肯定有事找她,只是他约的这个时间,鬼才知道三更的时候齐曦炎会不会睡着。 顾相宜肯定还不知道皇上在燕州的事,不然的话肯定会有多远躲多。可是她又不能告诉他,真是纠结啊。 在茶楼里坐了会儿,又买了些零食话梅之类的,一边吃一边往回走。她身上穿着四品官服,手里却抱着一堆零嘴,凡是路过瞧见的都不禁多看她几眼,大约是觉得没见过哪个当官的这么没品吧。 李浅也不在意,依旧嚼得分外香甜,她不吃,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呢,谁有空管别人怎么看。正吃得欢呢,远远看到梦娘带着两个丫鬟缓步而来,她们似乎刚从一家布店出来,手里抱着两匹布。 李浅下意识的想躲,可梦娘已经瞧见她,大老远就喊:“花大人。” 这一叫为她召来不少目光,貌似今天的仪式,已有很多人记住她这张脸了。 在点点目光下,她被看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愿意显得太没品,忙扔了零食走过去,叫道:“卢姐姐好。” 梦娘似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姓卢?” 这一问倒把李浅闻得有些尴尬,她不禁后悔自己多嘴,怀个孕而已,怎么连脑袋都好像变傻了。 她也编想不出该怎么解释,正犹豫不决,却听她幽幽一叹,道:“这个时候,你还要装作初识吗?” 梦娘早就知道她是谁,本就没什么好装的。李浅也不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每次看到她都不敢正面相视,更不敢面对那曾经的过往。她的梦娘姐姐依旧,可她却不是那个方家庄子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子了。 “姐姐你不怨我吗?” “怨什么?是你该怨我才是。”梦娘幽幽一叹,毕竟本该属于她的夫君,现在却成了她的。而她对沈致的情,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李浅有些心酸,她本不信命的,可现在却深切体会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命运的枷锁,兜兜转转一大圈,她似乎总会又回到那个人身边。 “以前的事不用提了,姐姐现在就是沈夫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RQ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深意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梦娘点点头,眼中已垂下泪来,她抓住李浅的手,那纤纤玉指握得她好紧。 李浅忽觉自己错了,并且大错特错。她以为自己这么躲着她,就能把以前的一切都抹平吗?这样做,最后反倒失去了许多,试问天底下还有几个人是真正关心她的?她的姐姐,一心待她的梦娘啊…… 大街上突然出现一对男女双手交握而视,那脉脉含情的眼神,不知惊呆了多少目光。有那不知情的,自是以为这是一出才子佳人的好戏,而那有那知道的,乃至和沈致关系不错的,看到都不禁大为感叹:这年头夫人也不靠谱啊。 李浅与梦娘说了一会儿话,大约是那个“某某人”等得着急了,不时有紫衣卫在她身边晃来晃去。虽没敢打断她们,可那凌厉中略带祈求的眼神,完全说明了在想什么。 李浅轻叹一声,忙跟梦娘告别,并约她回头到房里再好好聊。 ※ 回到住处,却发现齐曦炎并没在,问过一个暗卫才知道刚出去没多久。 刚才还一副着急的不得了的样子,这一会儿功夫又去哪儿了? 隐隐有点担心,她坐在屋里等着,没等来齐曦炎,却把梦娘和郝通的夫人等来了。 梦娘以为她是让她到房里说话,所以一回府就来找她,正好碰上郡守夫人在花园闲逛,就邀她一同前来。 李浅颇为头痛的看着这两个女人,隐隐觉得她们来得不是时候。而且现在她的样子毕竟是男人,总要避讳一些。便委婉的说着自己身体不适。 梦娘性子实,以为她真不舒服,忙给她倒了杯热茶,并让下人添了个火盆进来。还叮嘱她天凉注意保暖,若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在她的印象里李浅就是她妹妹,就算穿着男装也变不成男人。 郡守夫人却有些尴尬,她没想到梦娘会是来这里。听她说要去一个妹妹处。便跟着来了。等见到李浅不禁颇为惊异,不停地打量她,越看越觉得她还真有几分像妹妹。 难道都水使者,颇受皇宠的花大人竟是个女人吗? 李浅心里惦记着齐曦炎。又怕他回来被她们瞧见,也没心思跟她们说话,两个女人婆婆妈妈的说着针线之事,还不时插话问她一句,“身子可觉好些?” 她点点头,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说实话,今天她确实觉得不适。天气太凉,吹了一日的冷风,肚子里灌的都是凉气。 梦娘瞧着炭烧好了,便封了个暖炉给她,淡淡的清香,暖暖的心意,倒真觉舒服了许多。她知道梦娘之所以不走是想照顾她,心中不由一甜。 正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推门进来,正是齐曦炎。他一抬眼看见屋里坐着三个女人,不禁有些错愕。 李浅看见齐曦炎,忙站起来对梦娘道:“姐姐,我还有事,就不留姐姐了。” 梦娘应了一声,却不急着走,不时地偷瞧齐曦炎,双眼里溢满了好奇。 齐曦炎没再看她们,侧了侧身,让她们通过。等两个女人走出去。他皱了皱眉,问:“这两个是什么人?” 李浅不敢说是“沈夫人”,只道是她表姐,还有一个郡守夫人。幸好他也没多问,直接把叫李人叫进来给她收拾东西。 看两人皆是一脸严肃,她的心不由一紧。忙问出了什么事。齐曦炎却不肯说,只告诉她赶紧离开燕州。 齐曦炎的性格从来都是处事不惊的,他会这么紧张,那一定是出了大事。这会儿也不敢跟他拧着干了,她听话的把随身衣物带好,脱下官服换上便装,照样做男子打扮。 到了这个时候,与顾相宜会面的事,也只能放在一边了。 齐曦炎却不跟她一起走,只叫李人带一队紫衣卫随行护卫,而且务必在天黑之前离开燕州。 李浅不愿,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亲身犯险。现在她一走了之,怎么能把这烂摊子留给他?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咱们一起闯过那么多关口,却怕这一回吗?” 以前的他们都是同甘共苦的,可这回却不行。齐曦炎伸手抱了抱她,轻声道:“照顾好孩子,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朕希望他是个儿子,可以继承燕朝大统。” 李浅点头,心里一阵发酸。他保护孩子的心,她能理解,可若他有了危险,她又怎能独活,还有这个孩子,没有敕封过的遗腹子,能继承的了大统才怪。 “让我留下吧。”她祈求。 齐曦炎态度坚定,“你必须走,这是圣旨。”对于日后的事如何,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他只要她活着,和他的儿子一起活。 李浅无奈,跟着他走出房门,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他走得很快,片刻就瞧不见人影。 她从没有舍弃过他,即便最危险的时刻也是挡在他前面,直到此时方才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般温暖。 她了解齐曦炎,以他的个性,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以身犯险,就算当年宫中变乱,他也是泰然处之。在幕后运筹帷幄,耍便所有人。 可是这回……不知为何,她竟觉心中很是不安。 扭头看见李人在一旁垂首站着,便问他出了什么事。可这小子嘴也是死紧,当真一字也不肯透漏,还说这是皇上的旨意,操那么多心对身体不好。 李浅气得想骂人,丫丫个呸的,不告诉她,她得花多少心思去想啊?那岂不要操更多的心? 跟着他往府门处走,一路上碰见不少官员出入,都是慢条斯理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紧要的事。郡守府里也一切很正常,在路过小阁时,还看见梦娘和郡守夫人对她挥了挥手帕。 李浅心中一动,跟李人说要把梦娘也带走,李人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说保护她都保护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别的女人。 她想想也是,跟着她,没准梦娘更危险,便下令让一个紫衣卫留下保护梦娘,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京都。 从后角门处的府,那里已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一队紫衣卫守在一边,他们早已脱下官服,扮成普通人家的护卫。 马车沿着燕州大街往西城门而去,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她一路注意观察着两边,并没有觉得到气氛有多紧张。或者……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不一刻马车出了城,却不走官道,绕小路向京都而去。 燕州城向西有一片山路,道路崎岖不平,马车过不去,只能步行。走了一阵,可能山路颠的太难受,她觉胃里很不舒服。抱着肚子吐了一会儿,忽觉头晕眼花,却再也站不起来。 李人倒也粗中有细,找了两根树棍,绑起来,用马车里的软垫做了一个软轿,抬着她穿山而行。她来的时候偷偷摸摸,走的时候依旧偷偷摸摸,这般狼狈与做贼又有何异? 眼看着天色已晚,一群人在山中过夜,她也是在外惯了的倒也不觉难过,只是胃里极不舒服,什么也吃不下。 李人叫人生火熬了点粥给她,勉强吃了两口又吐了出来。怀孕也有两月了,开始连点感觉都没有,可刚一确定有孕,身子似乎就开始娇气了。让她不免怀疑是不是心理作祟。 山野之地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枕着一块大石头硌的后脑勺都疼,李浅忍不住了,踢一脚李人,“非得走这破路吗?”这里连个投宿的客栈都没有,大冷的天想冻死她吗? 李人吸了吸鼻子,“这是皇上的旨意,让我找偏僻的路走。” 李浅大怒,这没脑子的家伙,皇上叫只是找偏僻的路,又没说非得爬山。可这会儿已经走到这儿,再返回去也不可能了。调整了个姿势,越发觉得地面坚硬。 这些兄弟明显没把她当女人看,看他们护送公主时,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算在野外露宿,帐篷被褥也都准备的妥妥当当。怎么到了她这儿连条毛巾也没有了,这些人还以为她是以前的首领吗? 她是孕妇,孕妇,就没人教他们孕妇该怎么对待吗? 正郁闷的时候,突然天上传来一声鸟叫,“嘎嘎”的很是烦人。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鸟叫?除非是被惊吓的。李浅吓一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李人也跳了起来,吩咐紫衣卫全体戒备。 常在野外的人都有这个常识,飞鸟惊,有异形。看来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哪里都不安全啊……不是被野兽咬,就是被人刺杀。 片刻之后,果然听到一声“唿哨”,紧接着无数只箭向这边射来。紫衣卫围成一圈,把李浅护在中间,不停地用兵刃拨打箭翎。他们也不知来了多少人,羽箭就像蝗虫一样飞来,似没完没了。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夜色中这一招甚是管用,不一刻半数的紫衣卫已倒地,周围惨叫声一片。 李人疾呼一声,让人护着李浅先走。可羽箭数量太大,一时哪里走得脱。 好容易放完箭,一群黑衣人出现,明晃晃的刀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森。李浅下意识的摸摸手腕,那里已上缠了一根金属丝。RS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原来我爱你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紫衣卫被冲的四散,不一刻就把她露了出来,她伸手抖开金属线,与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战在一处。 好久没用兵器,手都有点生了,再加上怀着身孕也不敢动作太大,这些黑衣人她连一个也对付不了。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倒下的紫衣卫也在不断增加。 这些人完全是想要她的命,下手混不留情。李人一直护在她身边,见抵不住,叫道:“大人,你先走。” 李浅点头,金属丝飞出挡住对方的宝剑,然后转身狂奔了起来。只是晚上山路看不清楚,根本不适合夜行,她跑的跌跌撞撞,有好几次几乎踩进山坳里。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不时有暗器从头顶飞过,她吓得低呼一声,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扭伤了脚踝。 从没哪一次逃命逃得这么辛苦。果然是过多了安逸生活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她慌不择路,倒霉的居然跑到一个断崖,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她向底下望一眼,不由深吸口气。难道她要再扮演跳崖殉情的蠢人吗?只可惜再没一个楚天歌了。 正在跳与不跳之间犹豫时,突然头顶有人轻笑一声,“这么狼狈见你,还是第一回呢。” 她一抬头,看见一块山石上站着一个人,同样是黑衣蒙面,不过他的声音却很熟悉。 李浅大喜过望,立刻叫道:“快……救我啊。” 顾相宜从山石上跳下来,眼角隐约有一丝笑意,而他嘴里吐出的话足以把死人气活。“救你?以前你许我的好处都还没兑现呢?” 这丫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吃亏。李浅心里有气,却不敢惹恼他,忙道:“这次救我。你要什么绝不食言。” “好极。”他说着,手一抖掌心中突然多了一根金丝,被月光一照射出点点金光。竟是怎么看怎么向她的十指金环。 她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中? 正犹疑着,顾相宜已动起手来,一条金线在他手中宛如一条金龙,被使得活灵活现,一时间在漫天的金光在月色中格外闪亮,似乎比她修炼了十几年的手段还要强些。 李浅有些汗颜,这东西怎么越瞧越像他的了?不甘心被他比下去。手中的金属线也抖得格外卖力,两人齐心,竟真的在重重包围中冲了出去。 就这一会功夫,上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且战且退。往另一侧的山道上逃去。 这些黑衣人把她当成终极目标,大多数的兵器都向她身上招呼。李浅被打得手忙脚乱,因为用力过大,虎口都被锋利的金属丝磨出血来。 这么金属丝可长可短,原本是极好的武器,但要命的是使用者必须身姿轻盈如燕,攻守迅速,若是累得喘不过气来,威力就会大减了。 李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埋怨顾相宜。“你说你来救人,多带几个人啊,孤身一个真当咱们俩命长吗?” 顾相宜苦笑,他倒是想找人来,可鬼才知道她会在这儿遇袭。他是来要账的,然后顺道才救人。 “放心。像你这种人死不了。”他冷嗤,金丝越舞面积越大,连她周身都被罩在金光之中。 李浅得以喘了口气,心想也是,她不是好人,好人不长命,她这种人能死才怪。想毕立刻抖擞精神,一脚踹倒最前面的一个小子,顾相宜也逼退几个,两人一起沿着山道向下狂奔。 顾相宜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架着她的胳膊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把黑衣人甩出一大截。 再往前有一块凹进去的大石,顾相宜拉着她往里面一躲,正好装下两人,有夜色掩盖下从外面什么也瞧不出来。 他们刚躲好,黑衣人就追到此地,转了圈子竟没一个发现,越过他们的头顶向前面追去。待得他们去得远些了,李浅才嘘了口气,探头向外望了望,见无一人,才轻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顾相宜眨眨眼,“你一出门我就跟上了,一路跟到这儿,自然知道你在哪儿?” 也难为他还想着自己,她心里感激,不由笑道:“又欠了你一次,都不知道用什么还了。” 他轻哼,“放心,早晚有你还的一日。” 李浅有些好笑,什么叫做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说的好像就是她这种吧。 欠他的越多,她心里反而越觉平静,反正也还不了,干脆就不还了。等多到什么时候,欠到再无可欠,就算大功告成。就好似现在,被他追债,追问运河的事,心中竟觉非常坦然。 耳听着他唠叨着她的坏处,也只当没听见,反问他燕州城里出了什么事? 顾相宜怪异地扫了一眼,“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浅轻叹,齐曦炎又不告诉她,她怎么可能知道? 顾相宜思筹,看来自己真是没想错,燕州的事果然不是她计划的。就凭她这小家子气,还狠不到血洗燕州的程度。 想到这会儿里面的惨状,他深吸口气,叹道:“燕州城里大清洗,许多人被杀,顾家人这回算是惨到家了。” 说起这一次他能脱险,其中还有她的功劳…… 他不知道她出城因为什么,出于好奇,也想询问下有关运河的事,便一路跟着她。 眼看着她弃了大道走山路,他有些疑惑,甚至觉得心里很不安。齐曦鹏突然出现在燕州,本就是很奇怪。李浅是不会故意和他过不去的,而对于齐曦鹏,他根本不相信他跑到燕州来,只是监督这么简单。 他们这支军队来得太突然,行为更怪异,让他忽有些怀疑在背后还有只手,在操纵此事。不然,为什么他们一到就立刻盯上了几处顾家的暗点?不仅他们,还有另外几股势力在周围活动,对顾家虎视眈眈者有之,想浑水摸鱼者有之,还有那纯粹无聊想看看热闹的也不是没有。而要找到这一切问题的关键,只能求助李浅。 他越跟着她,疑问越深,可跟了她一日,都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他本来还想再跟下去,看看到底她要去哪儿,因为她这样子,像极了逃跑。 但不知为何,心里老觉不安宁,隐隐似有大事发生。实在跟不下去了,就走了回头路,到底要瞧瞧出了什么事了。 他刚到城门前,就发现这里戒备森严,原本燕州城的守军,都被齐曦鹏从京都带来的铁甲卫替代,城门紧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只看外面就知道城里出事了,忙用暗号与属下取得联系。所幸他这回来燕州是临时起意,所带的属下不多,没损失几个。 后来据逃出来的人说,东鲁王带着官兵们,连挑了几个顾家的联络点,杀了不少人。就连他们也受到波及,若不是他出来时已有了警惕,让他们赶紧撤离,恐怕一个都不剩的交待在里面了。 对于官兵如何知道顾家的联络点,如何掌握顾家消息,顾相宜一时还猜不到,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他的命还真是有够大。若不是因为跟着她出来,这回的生死还真难说。 城已经进不去了,他正要撤离此处,忽想起李浅,想到顾家出事,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她,忙又沿着原路追了过去。 可这一耽搁就有些迟了,等赶到时紫衣卫已经受到袭击。待得看到她被人追杀到悬崖,生命悬于一线,他的心狂跳不止,担忧的几乎疯掉。也就在这时,他忽然领悟到一个以前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他的心,他从不肯正视的心。他喜欢李浅,早在很久以前就喜欢她。 也幸亏她命大,没受什么损伤,否则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离她而去的事。 顾相宜的突然沉默,让李浅很是不安,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手向前挥了挥,“你在看我吗?” 顾相宜冷嗤,“这就咱们两个,你觉得我能看谁?”声音虽冷,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李浅也觉得如此,他不看她,难道要盯石头吗?两人在一块窝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不远处有李人的声音。 他们在找她,不停地叫着:“大人,李大人。” 李浅听到叫声,刚想出去却被顾相宜拽住。 “你想死吗?”他低低地声音道。 是啊,这会儿出去,即使和紫衣卫们会面也少不得最追杀,她只好又缩回去。 一个晚上他们都躲在这里,依靠着彼此取暖,刚开始李浅还有点尴尬,可跟他说着话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后来窝在他怀里睡着,竟分外香甜。也不知过了多久,等睁开眼,已是天光放亮。她动了动手脚,觉得浑身哪儿都疼,果然窝在洞里容易有后遗症啊。 看顾相宜一个纵身跃出来,她不由问道:“你手不麻吗?” 顾相宜瞪她,真是废话,她昨晚一直压着他,不麻才怪。他这只手还没敢这么当枕头枕过。 这会儿没空跟她讨论这个,他看看天,道:“现在走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先下山,找个地方避一下,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京。”RQ 第二百五十三章 搞大肚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点头,这会儿紫衣卫们都不知去哪儿了,甚至活不活都不知道,也只能先听他的了。好歹他能送她回京都,其余的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们下了山,并没看到黑衣人的影子,紫衣卫也一个没瞧见,这些人似乎都凭空消失了,仿佛昨晚的喧闹只是一场梦幻。而梦醒之后,只余下一颗受惊过度的哆嗦心。 顾相宜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两身农家衣服,两人换了装扮成一对农家夫妻。混在附近的山民里也不是特别显眼。 这会儿想必两条去京都的道路都被人把住了,他们在村子里租了个农家小院,先暂住几日,等什么时候那些人撤离再赶路。而且这里的村民都很朴实,他们平时也很少出门,只过自己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不时有人在附近晃悠一下,询问有没有看到两个人穿着华丽的人。让李浅很是心跳加速了几回。 问过顾相宜,问她花倾国到底在哪儿,他含笑着不肯说,让她原本就吊着的心悬的更紧了。 最近的男人都喜欢沉默是金吗?齐曦炎什么都不跟她说,他也这样。她若真有那么娇气的话,以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怎么能挺得过来?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倾国没什么事,否则他也不会这般安心。 她是孕妇,自然需要好好调养的,吃的用的都不能马虎,可是在这儿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顾相宜也不怎么会做饭,每天像喂猪一样喂她。 她无数次在他耳边提醒过,“她是孕妇,要好好对待”,得到的答复都是,“要么吃,要么自己做。” 李浅自认厨艺还不如他,只能含恨笑纳了。 在郡守府时。她的肠胃很差,吃点什么都吐,可在这儿,艰苦的条件肠胃竟然好的出奇。吃着猪食也没吐过一次。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她,偶尔还是会在山中打只兔子回来给她烤了吃。只是那兔子也不见得多好吃就是。 如此过了七八日,眼看着再没人找他们,她开始琢磨着回京,并和他商议离开的日子。 顾相宜去探了探路,回来说明天就走。 可还没等他们出发,门口就突然被人堵死了。来的居然全是熟人。顾家族长,彭长老,其阿鲁……。这还真叫冤家路窄啊。 顾相宜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会来,他正在灶上生火,忽然瞧见他们,不由惊叫一声,“族长――” 族长冷哼一声,“这可不敢当。老夫可没你这样的子孙。” 彭长老则在一边阴测测地笑着,“怎么?没想到吗?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不过现在想也还来得及。你先想想咱们怎么收拾你吧。” 顾相宜观察了一下周围,顾家的护卫足有数十个,就连房顶上都站的有人。即已知道逃不出去了,也便坦然了,笑道:“族长大驾光临,相宜确实没想到。”是他太大意了,以为这种地方谁也找不到,日子过得安稳,连点最起码的警惕心都没了。 “带进来。”族长手一挥,两个护卫把李浅架了进来。 她胳膊被人拉着。像拖死狗一样。真难得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见到族长也含笑着打招呼,“哎呀,族长爷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那灿烂的笑容还真感染人,其阿鲁不禁好笑。嘟囔着一句,“脸皮真是厚。” 李浅混不在意,只当是夸赞了。她被人狠狠一摔,趴在地上还笑着对每一个人问好,就连顾相宜也不例外,就好像他们也是初识。 顾相宜仿若没看见她,只问族长,“有什么事就说吧?” 族长冷笑,“你还有脸说,燕州的事你有没有参与,咱们族里死了多少人,你可知道?” 顾相宜亦冷笑,“族长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让东鲁王杀人的吗?更何况我和顾家早就不来往了,难道顾家有什么暗点都告诉我了吗?” 很显然,这一次是出了内奸。顾家在燕州的所有暗点都被端了,绝不是巧合。 这次为了成就大事,顾家的精英队伍基本全来了,这一下损失惨重,等于被人给一锅烩了。他们派出去刺杀的人也没成功,李浅还好好活着,反倒那些刺客被随后赶来的紫衣卫打散。不过也算顾相宜和李浅倒霉,他们在附近抓住一个顾相宜的属下,才招供出他们在这儿。 顾相宜心里都悔死了,若不是一心想留李浅在这儿多住几日,叫属下冒充来刺杀的人在附近逛游,也不会被发现。 难得过这么清静的生活,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一直这样过下去,所以才会鬼迷心窍,哪怕只是把这时间延长一些都是好的。可谁想这却害了她,他被抓了不一定死,而她,顾家有可能会放过当今皇上的女人吗? 李浅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不是因为地上多舒服,而是因为这有助于观察思考,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别人会忽视她的存在。她也就有了更多逃脱的机会。 可显然,某些人似乎不这么想。顾相宜伸手拽了她一把,“地上凉,赶紧起来,对胎儿不好。” 这句话就好比在本不平静的湖水里扔了块巨石,越发波涛汹涌,大浪滔天。 李浅跟当今皇上的关系,只要有心人都能打听的出来。这对顾家人已经不是个秘密。 族长怔了怔,随即道:“这倒也好,那个人的孩子在咱们手中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等用完了,就刨开肚子为死去的顾氏族人报仇。” 众人皆称“诺”,看向李浅的目光也阴狠了几分。 顾相宜心中暗惊,冷笑道:“族长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 李浅听他说出孩子就开始瞪他,一听这个,下巴都差点掉了,“你,你……” 顾相宜不理她,只说:“族长应该知道当年吕氏的事吧,吕氏是如何夺得皇位,光复帝国的?” 当年吕氏把姬妾献给流亡在外的王子,助他登上皇位,后来姬妾生下一子,却是吕氏子嗣,假托成秦氏,登上皇位,最终成就吕氏天下。族长博学多才,又怎么不知道这个故事?他闻言,不由脸现惊异,“你……你的意思是……” 顾相宜嘴角微扬,倒真有几分做父亲的幸福。 “族长说对了,她肚子里的实际上身上我的种。” 李浅这下不仅下巴脱臼,眼珠子也掉在地上。这,这谎话也未免太邪乎了吧?他撒这样的谎,就算躲过此劫,以后面对齐曦炎她该怎么办?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要命啊要命!头万分疼,干脆也不起来,就让她死在地上好了。 但很可惜,这种明显脱线没脑子的话,居然有人会信,族长当真思索起来。 “你说的可真?” 顾相宜道:“自是真的,攸关后嗣,我怎么会撒这样的谎,当初我娶倾娘,乃是全族人做的见证,我们如何拜堂,如何入的洞房,也是你们亲眼所见。” 他们如何洞房的,自是没有人看见,不过几人还是配合的点点头。李浅是他那个妻子倾娘,这点毋庸置疑。 彭长老忽的插嘴,“这不对啊,当年洞房,算到现在孩子也该一岁了,又怎么可能还没出生?” 顾相宜嗤了一声,“彭长老是白痴吗?当年做过的事,以后就不能再做吗?难道你跟彭夫人一辈子就做过一次吗?我跟倾娘本就相爱,若不是因为大事也不会把她送到狗皇帝身边,她在京都的时日,我们几次在胭脂铺幽会,这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顾家的人早就调查过他,自然知道他出入胭脂铺的事? 只是他能把这拿出来编造,还真让人哭笑不得。由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就好像顾相宜为了国家大计搞大她的肚子,然后再栽赃陷害给齐曦炎,等以后这个姓顾的孩子登基为帝,就能改朝换代成了名符其实的顾氏江山了。 族长虽半信半疑,但抱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暂且先把李浅看管起来,等确实证实之后再做定论。 顾相宜吁了口气,至少她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他也不想编这种谎话,可谁叫这最有效呢。天知道族长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篡位成功,所以这样的话他信的可能性最大。 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什么,但李浅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态度改变,原本恨不能立刻把她大卸八块,这会儿却变得好像关心起她的身体来了。 顾相宜做了一半的饭由其阿鲁接手,不一会儿半生不熟的饭就端了上来。 嚼着难以下咽的米粒,她忽然格外想念顾相宜的手艺,原来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像他一样。好歹他做的饭她能吃下去。 他们困在小屋里两三日,其间顾相宜想过许多法子逃走,都没成功。跟了解他的人耍鬼心眼,果然还是需要功夫的。 两三日之后剩余的顾家人也赶到了,一时间并不太大的地方聚了百十个人,把屋子都踩得下不去脚了。 族长召集几个元老开了个会,具体说什么李浅和顾相宜都不知道,不过看他们凝重的面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RS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以子换天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到处都是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见她似乎眼珠子都瞪出来。 她知道这是亲友被杀的憎恨,便客气地对每个人点头致意,然后在他们一脸错愕中溜进来院子拐角的厨房。 其阿鲁正在厨房里做饭,人数增多了一半,做饭的工作依然由他接手,这会儿他正站在锅台上用一个硕大的勺子使劲搅着锅里的肉。那里煮着一头羊,不用多少过多的作料,抓一把盐巴进去,照样能吃。只是腥膻的味道熏得人直想呕吐。 他忽一抬头看见身旁多了个人,不由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 李浅撇撇嘴,“嫌你做的菜太难吃。” 其阿鲁白了她一眼,跳下锅台开始烧火。 她则凑在他身边,似有意无意的问道:“知道长老们想做什么吗?” 他哼一声,“不知道。” 好吧,他也就是个小角色,未必知道这样的机密。她戳了一下他的大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得到的回答却是,“我对已婚的女人不感兴趣,尤其还是身怀有孕的那种。” 李浅咬牙,何时连他也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可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花倾国在哪儿?” “不知道,这你要问当今皇上,如果你今生还能看见他的话。” 李浅心中一喜,他这意思是花倾国有可能被皇上救走了吗? 正要再详细问下去,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钻了进来。对她喝道:“族长有请。” 是她太专注了,竟然没发现有人站在身后。留恋不舍的望了其阿鲁一眼,整个顾家她唯一能问出点什么的就是其阿鲁了,这回离开。下次想单独见他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被带着去见族长,他也没说什么,只吩咐道:“以后她若乱跑。就打断她的腿。” “诺。”一群人应着。 李浅垂着头,偷眼去看顾相宜,却见他一脸悲苦的表情。难道是被这犀利的话吓坏了吗? 他们也不知有什么急事,还没吃一口羊肉就已经整装出发了。或者也是嫌其阿鲁做的羊肉太难吃。 上了车,她问顾相宜,“咱们这是去哪儿?” 顾相宜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京都。” “去京都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 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李浅才不会答应,冷笑道:“这会儿还要瞒着我吗?非得把我卖了,然后给你们数钱吗?” 真是难得看她板起脸来,即便面对最可恶的人,她依旧笑得灿烂。他怔了怔。长叹一声道:“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怕你知道了会难过。” 知道他这会儿也是一筹莫展,生死都攥在别人手里,恐怕他一生都没遭遇过。她亦有同感,却也只能故作轻松,“你说,我不难过。” 顾相宜叹:“就是要将你卖掉啊。”卖给当今皇上,拿她跟齐曦炎做个交易。 族长的意思,既然她是怀着顾家子嗣。那就好好的让她回到齐曦炎身边。生下孩子再谋后路。不过前提是,他得付出些代价。 李浅听完吐了口气,以她的强大神经,对变成货物的事并不难过,她奇怪的是他们要拿她换什么? “被抓的几十个顾家人的命,顾家被封的所有铺户。还有一百万两银子,再加上运河陇西、北陵、东郡三地运河的使用权。” 她轻嗤,“我值那么多吗?”***,那三地基本是运河的大部分了,还有一百万,几十条人命。 顾相宜笑, “你不值,但你肚里的孩子值。” 虽然不想相信这话,可听着心里还是痛了下,她在齐曦炎心目中会比不过肚里的孩子吗? 他们开的条件这么高,齐曦炎会同意吗?她也罢,孩子也罢,又怎么能抵得上这万里江山? 心里真的很难过,难过的要死,不想把他想的很坏,可她印象中的他就是这种人,为了皇位可以做出任何牺牲。 顾相宜轻声安慰,“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等一睁眼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但愿如此吧。李浅点头,靠着车厢的垫子闭上眼。 或者是她太多虑了,即便他不愿换,顾家也会想办法把她塞回他身边吧,这会儿想这么多真是自寻烦恼。 顾相宜望着她逐渐沉睡的脸,不由幽幽一叹,这一回送她回去,恐怕今生再难相见了。撒了那么一个弥天大谎,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远的。 他的心注定无所依,也注定要让期盼他们和好的娘亲失望了。想当初,为了撮合他和她的关系,花姨才千里迢迢从通州来到京都,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可没缘分的人,即便想强拉在一起都不可能。 她与他终究是无缘的…… ※ 马车并没有进京都城,而是在距离京都三十里的地方停下来。他们进了一座庄园,说好听点是下榻,说难听点就是囚禁。 在这间几乎是被监禁的屋子里,李浅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顾相宜了。 “真的没有办法逃走吗?” 其实她也试过好几次想逃走,可防守太严,连个门边都没把上就被人逼回来了。怨不得顾家人能逞凶,人家确实是有本事的。 顾相宜被问烦了,“反正你又不会死,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好吧,她不是想操心,她只是胆小的不想面对而已,不想知道那个人的反应。 一天之后,花姨也被带了进来,与她所关的屋子相隔不过是一堵墙。她说她是特意来陪她的,李浅心里却明白,顾相宜为她牺牲了多少。为了保她,他把她母亲也牵了进来,而当初他是多么费尽心思的把花姨救出去的啊。 花姨一见她就满脸含笑把怀里一拥,“好孩子你可受苦了,回头我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身子。” 李浅轻叹,无论何时她都是这么乐观的心态,比她这种表面装来的乐观强多了。 花姨见她不语,笑着拍了她的肩,“不用烦恼,相宜的心思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清楚,只希望你们将来都能得到幸福。”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让人不解。顾相宜的心思是什么?还有她心里想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吧?尤其“幸福”这个字眼,让她听来心里一颤。 她有多想要过这样的日子啊,她想感受亲情,感受爱情,想得到所爱人的爱,她的心很大,却又很小,只装得下想装的人。但这些又似乎离她太遥远了…… 再见顾相宜时已是晚上,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见到母亲也只是随便说了句,“娘,你来了。” 花姨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你个臭小子,叫人把娘带到这儿来……”还没说完就被顾相宜打断,他淡淡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两人也不知说起了什么,嘀嘀咕咕着走出去。 一夜无事,第二日其阿鲁来见李浅,把她随身的一些东西敛走了。她猜想大约是给齐曦炎当证据去了。 本以为第二天就会尘埃落定,可当天晚上顾相宜就从窗户里跳进来,第一句便是说:“快,跟我走。” 李浅莫名,“出什么事了?” 难道他们发现她怀的不是顾家子嗣,决定要弄死她了吗? “出去再说。” 跟着他跳出窗户,两人一边走一边听他说出事实。 这些天他一点也没闲着,他顾相宜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威胁的人?他假装配合,一副想把儿子推成皇帝的贪婪样,还把母亲接过来以示真诚,也因为此取得了他们的信任。而现在终于让他得了这个机会。 今天顾家人要去做一件大事,整个庄子也没剩多少人看守了。当然,这也多亏了母亲,要不是她下了点迷粉香,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进来。 花姨在庄园门口处等着,一见他们出来,忙招了招手。 顾相宜把李浅交给她,嘱咐她好好照顾就走了,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难事。 “行,你放心。”花姨同意,伸手李浅上车。 李浅有些狐疑,问她,“顾兄去哪儿?” “去擦屁股。” “啊?” “你以为咱们走了就完了,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否则被人追来追去,永远也得不到安宁。” 李浅深以为是,她走了,若是能再变出一个她来,那下面的好戏就有的看了。 花姨说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她们马车行出十里在约定的树林里等顾相宜。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顾相宜才回来,说一切都办好了。 李浅笑问他是不是弄了个假李浅出来。顾相宜哈哈一笑,“本来想弄得,不过天下再难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了。” 李浅也有些好笑,就当他是夸她了。 三人上了车,走出一段,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顾家人都做什么去了?” 顾相宜漫不经心道:“自然有事。” 顾家人集合会是什么事?她心中忽的一动,劳动那么多人办的事,该有多大呢? 他们带走了她身上的信物,他们约见齐曦炎,然后…… 一阵心惊肉跳,她突然跳起来,二话没说就往车下跳。RQ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喜欢你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顾相宜一把拉住她,“你找死啊。”有身孕的人还敢胡闹。 李浅挣扎出来,她要走,要去见齐曦炎,恐怕去晚了就有危险。 顾家这回肯定是想趁机除掉齐曦炎的,然后等她生出孩子再扶之上位,到时候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他们这主意打得是不是早了点?孩子还没生呢,万一是个女孩岂不全都泡汤? 她一跳下车,顾相宜立刻跟下来,急问:“你要去哪儿?” 李浅冷哼,“你知道的。” 顾家要做什么怎么能瞒得过他,可他却不告诉她,这又抱着什么心思? 顾相宜不语,只紧紧拽着她的手。如果可能他真想带着她离开,带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什么顾家,什么皇家,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可是他也知道她不会跟他走,就像现在,她遭遇到重重危机,心里惦记的依然是他,依然是他的安稳。 “你若真想去,我带你去就是。”他幽幽一叹,看来前世是欠她的,才会让他今生做牛做马的偿还。 他从车上拿了个包袱,然后让花姨赶车先走。 花姨撇了撇嘴,有些埋怨,“你个臭小子,有了女人忘了娘,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顾相宜笑了笑,“娘,你这会儿还磨牙,再说下去他们就追来了。” 花姨一听,忙赶了车走,嘴里嘟囔着:“人家都养儿防老,我这是养儿烦老。” 顾相宜只当没听见,对站在一边的李浅道:“走吧。” 李浅点点头,“多谢你了。” 他笑,“谢就不必了,记得你又欠我一次,咱们都记在账上了。回头一块算。” 是,又欠了他一回,这欠多了也便欠的没有感觉了。他的人情她是一定要还的,但感情…… 跟着顾相宜往回赶,顾家与齐曦炎约定的地点在并不在城内,顾家为了防止被官兵追捕,特意选了个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地方。 那是个经年没有香火的寺庙,已经破败不堪的庙门和房顶,进去里面都会担心会不会有房梁倒塌下来。 远远的顾相宜停住脚。 她不由问:“就是这里吗?” 顾相宜颔首。“说的是这里,不过还是别靠近的好,这里面应该设满了埋伏。” 李浅顿时紧张起来。双手也握成一团,这会儿他们已经行动了吗? “其实……”顾相宜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其实你最该担心的根本不该是那个人,我倒觉得凭他的聪明,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暗算了去。” 跟过他的人都知道。齐曦炎有多狡猾,又有多阴险。李浅心里也明白,可总归还是亲眼见到了才能放心。 这里四周都是平地,根本无藏身之所,或者顾家选在这里也有怕被官兵埋伏的意思。 李浅的鬼主意也不少,她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让顾相宜在地上挖了两个不太深的洞。 他们趴在地上,在上面盖上点稻草,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或者最多就像两团毛茸茸的黑蒺藜。当然。这都要归功于两人从被抓到现在不洗头。 两人露着四双圆咕噜的眼睛,一直盯着庙门,片刻之后果然瞧见门口出现几个人影,来得正是彭长老带着十几个顾家子弟,其阿鲁也在其中。他身后背着一个白色的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还有一个女子。蒙着面纱,身量却与李浅一般无二。 “那是我吗?”李浅低低地声音问。 “应该是吧。” 若是他们返回,发现李浅不在了,定会找人假扮的,他们来得这么晚,大约是去找人去了。 李浅看了一会儿也没瞧出什么,问道:“怎么带这么少的人,不是应该设点埋伏什么的吗?” “埋伏自然有,若被你看出来,那就不叫埋伏了。” 那些人越走越近,他们再不敢说话,都闭上嘴默默注视着。 远远的看到彭长老让人把女子带进寺庙,又听他问其阿鲁,“派去的人可有回信,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其阿鲁道:“已有四五拨人在宫门外监视着,皇上已经起驾,乘着一辆马车,周围不过十数个人护卫。” “京中可有调兵吗?” “暂时还没得到消息,紫衣卫那边未见异动,还有御林军似乎也没接到调令。” 彭长老点点头,他们给齐曦炎送的书信是不许调兵,不许带人前来,否则就掐掉他女人的小命。他哼了一声,“看来这狗皇帝还挺长情,当真没敢动兵。” 他们两个说了会儿话,也走进庙里,周围自有一些巡查的随时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只是却没见到顾家族长。按说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出面,这般没来,定是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听着他们的对话,李浅心里微有些感动的,齐曦炎能只身来犯险,可见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她的。是她太过以以前的观点看待他了吗?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变了很多。她真心的希望自己能相信他,完完全全,不带一丝的疑问。可这一天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过了片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正东方一片溅起烟尘,十几个骑士护卫着一辆马车远远而来。 那辆马车很眼熟,正是李浅经常坐的齐曦炎的车驾。看来这是他到了。 一个青衣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只看他眼神就知道那是真正的齐曦炎,不是任何人假扮的。身为一国之君,能亲身犯险,倒也胆大。 齐曦炎看了看那残破的寺庙,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所站角度正好对着李浅躲藏之处,她对他的表情一向很熟悉,知道那是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想想也是,他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人算计了去?都是她关心则乱。没头没脑的往这儿跑,什么都不顾了。 齐曦炎只身进了寺庙,连半个暗卫都没带,十几个骑士大都是紫衣卫,都听从旨意在外面守着。李浅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他是为了她,才这么不畏生死的吗? 她和顾相宜两个不能靠得太近,也不知道里面情形为何。只能干熬着耗时间。以前曾听人说过,如果你遇到一个男人,可以让你心跳的很快,那么你就算为他死也值得了。 这会儿看来。那个狗屁人(齐曦澜)说的也不无道理,她的心真的跳的很快,为他跳。也为他狂。 以前为他洗脚时,她的心就曾狂跳不止过,那会儿一时冲动还去摸他的脸,这会儿想来才知道,原来对他动心已经是很早的事了。 人啊。为什么只有经历许多事后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在地上趴着,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难过的。顾相宜不时扫她一眼,有些担心她的肚子,这么凉的地,这么压着,对胎儿甚是不好啊。看着看着。又觉自己无聊,又不是他儿子,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寺庙里终于有了动静,不是打斗声,而是一种诡异的“嘶嘶”声。就像某种动物在行动。 顾相宜惊叫一声,“不好。” 李浅也听出来了,那是蛇。数以万计的蛇爬行的声音。怨不得顾家敢凭这十数个人就把当今皇上请来,原来真正的招数在这儿呢。 紫衣卫们听到声响都冲了进去。李浅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寺庙跑。 顾相宜深深叹息一声,他早知如此,看来准备的东西也该用上了。只是不知里面那个男人,会不会领他的情?救了仇人,陷了自己就太得不偿失了。 李浅奔到寺庙,那破烂的庙门早已被踢到一边,她向里面张望了一眼便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满堂里都是蛇,成千上万的蛇,舌头吐信,“嘶嘶”地声响让人听得头皮发紧。 而那个日常行止高贵无比的齐曦炎,这会儿竟站在佛龛上,撩着袍襟,一张脸苍白如纸。 紫衣卫们冲进来与众多顾家人打在一处,有些则挥刀斩蛇,一时间庙宇里布满了血腥之气,腥臭难闻。 齐曦炎正惊心之余,突然看见李浅,不由一喜,“原来你在这儿。” 他说怎么觉得那女人举止怪怪,不像李浅,看来所猜没错。他以为他计算不虚,却没想到这些人会用蛇。 李浅忽有些好笑,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来他怕蛇,还是怕得要命的那种。 顾相宜随后进来,看见皇上的惨样,不由哈哈大笑,“狗皇帝,你也有今日。” 齐曦炎也看见他,眼珠子几乎瞪出来,怒叫道:“顾相宜……”他找了他这么久,今日倒在这儿出现了。 顾相宜又笑一声,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向空中抖去。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却不是雄黄粉又是什么。 李浅不由暗叹,顾相宜果然厉害,出门竟还带着这个。 她却不知顾相宜早料到她会不顾性命的冲进来,所以才提前准备了雄黄粉,到时好替她救人。只是天知道救了人之后,又会得什么报应? 他这一扬手,小半粉末都撒在齐曦炎身上,齐曦炎满嘴都是雄黄粉的粉末,不由气得火冒三丈,他与顾相宜的恩怨,可比这顾家人更深呢。今天若不把他碎尸万段,干脆跟他姓得了。 雄黄粉一撒上,地上众多毒蛇的行动也变得迟缓,有一些嗅到刺鼻气味儿开始向庙外逃去,一时间庙里的毒蛇走了七七八八。 顾相宜把剩下的雄黄粉都扔给李浅,长笑一声,叫道:“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欠我的也记得还。” 说完一个箭步飞出破庙。 他再不走,难道等皇上回过劲儿来把他碎尸万段吗?还有顾家,这回坏了顾家好事,以后可再没什么偃旗息鼓,以利相诱了。他们不想宰了他,都难。 李浅接了雄黄粉,来不及道声谢,已见他跑出。只能心里默默道謝。以他的性格,若是她说:“倘有来日你有危险,定要以命相救。”他会冷嗤一声,说她许以性命的人太多了吧。 顾家人见大势已去,瞬间走了个精光,可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喊杀声,还有人大叫:“抓住顾家人,绝不放走一个。” 看来这是齐曦炎安排的人到了。顾家有埋伏,精明能干的他又怎么会没有? 李浅跳上佛龛,把皇上扶下来。看他狼狈样子不由扑哧一笑,这还是难得一见的稀罕景。雄黄粉扑在脸上,连他什么样子也看不出来了。 齐曦炎一脸恼怒。狠狠瞪她一眼,“你还敢笑,也不想想我这样是谁害的。” 李浅笑的更欢了,真难得他急得连“朕”也不用了。 “那也没什么,能得皇上只身犯险。被骂也值了。” 齐曦炎被气乐了,大笑几声,忽的紧紧抱住她,口中喃喃:“能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从她莫名丢失到现在虽只是一月,可这一月却过得像一年那么长。他每天都揪着心,担心她的安危,经常彻夜难眠。燕州城被他洗过七八遍。那些抓住的顾家人被折磨的肉都烂了,也没寻到她的下落。 后来回到京都收到顾家的传信,真是恨不得把顾家人咬死的心思都有了。按说燕州之事牵扯在其中的不止一个顾家,但他最恨的就是他们,因为李浅。杀的也最多。 李浅笑着给他抖了衣服上的粉末,又拿帕子擦了一把脸。看着他虽显狼狈,却高贵依旧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浓浓的情意。这会儿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才会这么患得患失,因为爱才会担心他的心。 她爱他,就如他对她的心一样。 简单收拾了一下,好歹能见了人。他们出了寺庙,外面的战斗已经停止。十几个顾家人无一避免的全被抓了,还有顾相宜居然也被五花大绑着,正对着庙门笑得格外无辜。 李浅看他这样,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有心开口求情,可想到齐曦炎的为人硬生生止住了。 齐曦炎最讨厌背叛,也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恩惠而放弃报仇,更何况刚才顾相宜又故意撒了他一身粉末。这丫的小心眼的不报复才怪。 身为皇帝,不能在危险之地滞留太久,紫衣卫赶来马车,请皇上上车。 李浅故意干呕了两下,然后坚持不舒服,不肯坐进马车。齐曦炎本想陪她骑马,可瞧瞧这一身脏污硬是忍住了,嘱咐她骑马在后面慢慢行。 李浅含笑点头,眼看着他上了车,便拉着马缰向后转去。两个紫衣卫跟着她,小声问她去哪儿,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在最后押解犯人的是齐小刀,二十几辆囚车摆在眼前正在一个个往里推。手镣脚铐一应俱全,还真是准备齐全。 她走上去,含笑着打招呼,“呀,这不是齐大人吗?” 这副难得亲热让齐小刀很不适应,他扯了扯嘴角,强回了一笑,“李头儿您安。” “你也安啊。”李浅脸上笑容如花,在他错愕中,突然抽出旁边紫衣卫的一把刀向他身上砍去。口中大呼:“齐小刀,咱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你几次三番戏弄于我,真当我是死人吗?” 齐小刀哪料到她会突然发难,也不敢还手,躲躲闪闪的围着囚车跑。心里直后悔接了这差事,早知道让新任御林军的首领来啊,没事跟他争什么功劳? 李浅砍不着他,就胡乱在囚车的木笼上乱砍一气,她打马飞快,大刀飞舞,砍得木头的粉屑满天飞,那囚车里的几个头颅都破口大骂。尤其是彭长老恨不能把她祖宗都问候一遍。 就在走到顾相宜的囚车前时,李浅突然一个劈斩,这一下用尽全力,木笼被她劈成两半,里面的人瞬间解脱出来。 她对顾相宜眨眨眼,他立刻会意,一个纵身跃上马,把她的喉咙一掐,叫道:“都闪开,否则就杀了这个女人。” 旁边的御林军和紫衣卫哪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一时都傻了眼,齐小刀想回过身来救已经来不及了。顾相宜夹持着她冲出包围,向大道上冲去。 这匹马李浅专挑的脚力最好的。撒开了跑一会儿便把他们甩在后面。眼看着马穿进一片密林,李浅拍了拍那只掐紧自己的手,喘息道:“你差不多就得,还真想掐死我啊。” 顾相宜松了手,笑道:“这回多谢你了。” “这倒不必,咱们算是清了一回,我还欠你两次,容后再还。”她说着跳下马,挥刀斩断他的脚镣。一抱拳,“后会有期。” 顾相宜也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他打马飞去,走了几步忽又转过马头,“有件事我很奇怪。” “什么事?” “你这么一路折腾。怎么没见你的孩子掉了?”说完哈哈大笑,一阵扬尘之后,再也不见踪影。 李浅咬了咬牙,这臭小子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过也多亏他提醒,这一心情紧张。她都忘了自己还怀着一个了。看来以后得好好安胎,若是不小心掉了,那才真叫糟糕。 不一刻御林军和紫衣卫追到,见她没事都长出了口气。 回到原处,那被劈烂的木笼还留在原地,所有的顾家人都已经装上车。当然。只除了逃跑的那个。李浅微有些得意,在看到耷拉着头其阿鲁时,又有些不忍。这孩子也不是个心眼坏的,真要死了也怪可惜了的。只可惜她已经没有本事再救一个人了。 一路上齐小刀的眼神不时的在她身上瞟两眼,那里面的意味太明显。稍微聪明点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刚才那场戏演得是多么离奇。 李浅也怕他在齐曦炎面前说什么,故意走到他马旁。笑道:“齐大人,我很喜欢你啊。” 齐小刀吓得一哆嗦。苦笑道:“李头儿,咱们可别开玩笑。” 他叫得是她以前做紫衣卫首领的称呼,不是亲近之人,可不敢这么唤她。 李浅知道他在撇清,阴阴一笑,“你说,我要告诉皇上对你心仪,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齐小刀打了个寒战,忙道:“李头儿说的是,是下官没尽责,以致走了钦犯,下官回宫就向皇上请罪。” 李浅深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啊。 回到京都,齐小刀自去请罪,她则回到小院。 这一趟出去走了近两个月,秀姑等得心焦,每天走站在院门前看着。一见她回来,就抱着狠狠哭了一通,还说以为她回不来了。 李浅知道自己被捋走的消息传出去了,燕州城那么大动静,京都里又惊动如此之多,旁人又岂有不知之理?恐怕经此之后,要想安安稳稳的藏在这里是不可能了。 问她这些日子都出了什么事,这丫头颠三倒四的也描述不清,只说皇上来了两次,坐了坐就走了。还有一个叫梦娘的女子也来过,听说她不在很是失望。 李浅猜测梦娘定是燕州出事那天离开燕州城的,可按说她不应该知道她住哪儿的,这是谁告诉她的呢? 齐曦炎是不太可能,她也不可能认识李人,难道会是花倾国吗? 心里一阵纠结,洗了个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静等着齐曦炎上门。 今天朝堂有太多的事要处理,等齐曦炎赶来时已是深夜,她迷迷糊糊睡的正香,也被他晃醒了。 一睁开眼看见屋里多了个耿太医,立刻认命的伸出手。 耿直把了脉,对着她看了半天,不停地皱眉,“可觉身子不适?” 李浅摇头,到目前围住还没什么感觉。 “不适也不能这么糟蹋,你这是头一胎,这么不珍惜,想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吗?” 一连串的骂词把李浅给骂晕了,他骂也就骂吧,何必当着齐曦炎的面说呢? 她垂着头,能感觉到他用眼神把她“问候”了好几遍。她这般不小心,想必身为孩子爹的他也很痛心吧。 耿直又嘱咐了几句孕妇要小心什么,给她熬了安胎药。齐曦炎夺过药碗,坐在床边一口口喂她吃,那脸色黑的几乎可以滴黑水了。 她知道他气得事很多,只不过隐忍不发而已。也真难为他这性子忍着,若是以前恐怕把她整治了一百遍了。 (紫琅文学) 第二百五十六章 皇上笑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瞧着她喝完药,耿直才告辞,临走时特别看了齐曦炎一眼,似有意无意地嘟囔一句,“男女之事慎行慎行。”说完“刺溜”钻了出去,比泥鳅还滑。 齐曦炎脸色差到极点,他这意思是因为他的纵欲,才把她弄成这样吗? 他虽没说什么,不过从这一天开始,李浅就被彻彻底底的禁足了。哪也不能去,每天只能对着院门兴叹,时不时的想念一下花倾国。 据齐曦炎所说,倾国已经被救出来,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大体没多大伤害。他休养了几日后,就在燕州上任了,与沈致一起监督运河的修建。 说起来花倾国获救,还有她的功劳,她让张明长找的那个燕州大流氓,叫皮五什么的,就是他带着人找到倾国的。对于这点李浅很是欣慰,能不假他人之手,心里便也无憾了。 小院里日子清静,但过得实在无趣,时间长了难免气闷。她就让秀姑去沈府送信,把梦娘接过来同她说会子话。 沈致还没回京,梦娘一个人也孤独,也便常来坐坐。而她来得次数多了,难免会碰上齐曦炎。 对于这个男人是谁,李浅根本没做过解释,因为她实在没法子解释他的身份。总不能说这是当今皇上,我现在是他包养的吧? 梦娘自动的把他归为妹夫一类,有时见着面也会含笑着打招呼,一口一个妹夫地叫着。真难得齐曦炎竟都应了,还邀她有空就来坐坐,完全像个男主人似地。 梦娘也好奇过齐曦炎的来历,还曾大胆地问过他。 齐曦炎挑了挑眉,反问:“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梦娘真的很用心地打量着,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她似乎还记着李浅的话。看漂亮男人,要理直气壮的看,永远不要觉得害羞。可这样大胆的眼神,竟把一向淡然的齐曦炎也看得颇为不适。 他瞪一眼李浅,那意思似乎是说“有什么样的妹子就有什么姐姐”。 李浅装没看见,反鼓励梦娘,“姐姐怎么想的,但说无妨。” 梦娘性子纯真,也没多想,当真就说了。“我瞧着你不像做官的,也不像行商的,更不像读书人……” 他身上没有官家的威势。没有商人的市侩,也没有读书人的酸腐,自己这个妹夫看起来跟她所想的行当都不搭边。他更像…… 那神态,气势,似乎燕州的最大流氓头头就与他一模一样。 花倾国曾经说过。那是他所见过的最精彩的人,有贵族的风采,有草莽的豪气,只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梦娘还记得倾国说这话时的神态,那是崇拜,*裸的崇拜。所以她很惊人的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一定是京都最大的流氓首领。” 在她的认知里,似乎流氓已成了最可敬的人,就像她的哥哥卢辉也是凉州城的一霸。 齐曦炎的神情完全可以用扭曲来形容了。这是这辈子听到的最可笑的话。他看李浅,后者已经笑得在地上打跌。 梦娘真是有强大的想象力啊,一句话就把她这些年受他欺压的仇全报了。 “对,你说的太对了。”她笑着拥抱梦娘,然后顺便欣赏他的变脸。 齐曦炎有些无奈。总不能因为别人猜错了身份就定罪吧。这笔账他还得和李浅算,这臭丫头不定教人家什么了。 于是。当天晚上李浅身上背无辜中了许多草莓,一个个娇嫩欲滴,新鲜的好似新摘…… ※ 有了梦娘的陪伴,李浅养胎的日子过得也轻松了许多。转眼已是年下,那些该进京拜年的外埠官员,也差不多要到了。她还想着顾相宜的话,他说西鲁王年下会进京,伸长了脖子等啊等,终于叫她等到了。 西鲁王进京之日,她特意求了皇上,准她去看热闹。 齐曦炎也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只当她对这位传说中的王爷好奇,便也应了。 按他的想法,她想见,就叫西鲁王来拜见她,到时别说见面,同桌喝酒都行。可李浅不同意,说什么要保持神秘,英雄也需远观才能更觉英武。 齐曦炎甚为好笑,若不是西鲁王已老朽,还以为她看上人家了。 他也没阻拦,大约是考虑她在院子里憋得太难受,该出去透透风了。不过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总归是不能乱走,人多的地方不许去,危险的地方不能行……他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告诫的话,烦得她耳朵疼。 李浅说想去看西鲁王,只是兵家常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连敌人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能谈报仇呢?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仙乡楼是京都最出名的大酒楼,它之所以出名,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鸭子,另一点却是地理位置极好。它坐落在进京必经的街道上,只要坐在这里,凡是有从东西两个城门进来的,都能一览无余。 一大早李浅就叫李人去占了位子,整座二楼都包了下来,只供她一人赏看。掌柜的一看紫衣卫的服饰,吓得连定金都没敢要。李浅甚为愉悦,带着秀姑一起出门,大摇大摆的上酒楼吃鸭子。她四个月的身孕看着还不怎么显怀,用宽大衣服一遮也瞧不出什么,最多只是比平常胖了少许。 掌柜的殷勤,一路点头哈腰的送她上了楼。在临窗的座位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西鲁王的仪仗过来,茶倒喝了一整壶。 正无聊打着哈欠时,忽然一楼的大厅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有人叫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把二楼包了,有本事包下二楼,怎么不连整座酒楼都包下来?” 李浅听在耳里,不由扯了扯嘴角,这又是哪个愣头青在这儿生事? 她俯身向下面看了一眼,那咆哮的人居然认得,乃是她的堂弟花实落。这臭小子经年未见,还涨脾气了。 让人秀姑下去把人请上来,花实落一边上楼,嘴里还骂咧咧地,“请老子,老子还不待见呢。” 李浅一笑,“不待见就滚下去,要不要我一脚踢你下去?” 花实落抬头,看见一女子坐在床边喝茶,神态悠闲,嘴角挂着浅浅地笑。 他一惊,下意识地叫道:“大哥。”叫完,忽觉自己唐突,忙又臭屁地一仰头,“你个小娘真是好无道理,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地方吃东西,也不怕撑死?” 李浅大笑,“撑死倒不会,就是屁股太大而已,不过也比不上你的嘴大,你一个人还霸占过一口锅呢。” 当年他抢饭的糗事,也只有军营里的人知道。花实落越看她越觉得眼熟,普通女娘怎么会说出屁股之类的粗语? 他盯了他许久,突然道:“你不会是大哥吧?” 这臭小子眼神还听好使,她笑了笑,却不肯答,只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倒了杯茶递给他。 花实落圆鼓鼓的小眼一直在她身上瞧着,忽的“扑哧”一笑,“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还穿上女装了?” 李浅淡淡道:“我本来就是女人。” “什么?”花实落小眼瞪大两圈,那眼神完全是不可置信,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像她这样厚颜无耻? 李浅被他那眼神给激怒了,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花实落揉了揉额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窗外人声鼎沸,却是西鲁王到了。 西鲁王自来恪尽职守,做王爷数十年颇得民心,今日前来迎接王爷的百姓也格外的多,大部分都是自动自发的。李浅忙制止他要说的话,向窗外望去。 西鲁王为人低调,此次前来并没带豪华的仪仗,只几十个军校护着一辆马车,那马车装饰也很普通,没裹丝挂缎,也没金银饰,只车门上挂的王府徽记闪耀,远远望去根本瞧不出这是位王爷。他每路过一处,都会听到一阵欢呼声,隔着窗户都有所经百姓的赞誉之言。 这位东鲁王还真是受爱戴呢!李浅冷哼一声,再往外看,后面东鲁王的两位世子得意洋洋的策马而过,完全没有东鲁王的低调谦虚。 唉!要不是看他那两儿子,她真会觉得这是位难得一见的好王爷,只可惜一身名誉尽毁于犬子二人啊。 “你觉得西鲁王怎样?”她问花实落。 花实落“啊”了一声,“西鲁王怎样,与咱们何干?” 李浅抿嘴一笑,看来他已经和她归到“咱们”了。这个小子是个实心眼,喜欢谁就是喜欢谁,绝不会掺杂任何假。不过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在她眼里,她有两个弟弟,一个是花倾国,一个就是花实落。 她道:“与咱们相干不相干倒没什么,只要别与国家大义相干就好。” 装的这么慈善,谁知道他私底下又是一副什么样子,或者说个人恩怨也好,她有私心也好。她不会放过东鲁王,更不会叫那两个小畜生好过。 “你且等着,早晚会撕破他们那张皮。” “大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浅笑了笑,让秀姑唤小二上菜。 她与花实落边吃边聊,说起这一年的事,花实落只道自己武功精进了,要和她比试,非得打个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紫琅文学) 第二百五十七章 娘子有情愣头无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笑着指了指自己肚子,“我可没能耐和你比武,改日再说吧。” 花实落这才看见她的肚子鼓鼓的,也才忽然想起她是个女人,然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一声,“你怎么会是女人的?” 李浅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女人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着古怪。”他挠挠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她,就好像看一个怪物。 李浅也懒得理他,自顾吃完饭走下楼去。心里却想,今天这一趟倒也不虚,能见到他也算好事。 花实落不甘心,追下楼叫道:“大哥,你现在住哪儿?” 李浅摆手,“有事我再找你。” 西鲁王的车驾过去后,原本拥挤的街道立刻显得宽松了许多。她上了马车,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找个什么法子教训了那两个畜生,还让人说不出什么呢? 前两天和齐曦炎在一起时听他说起西鲁王,他说西鲁王民誉过旺,不可不防。这样的话无异于对他有了提防心,若是她把这事揭出来,也算帮他的忙了。当然,这样的事少不得还要花实落帮忙。 花实落哪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兀自在那里寻思着李浅,大哥变成姐姐,这要不要跟父亲说呢? 思量许久,毕竟还是决定给李浅个面子。儿子起死复活,还变成个女人,你说这得多震惊啊? ※ 越到年下,进京的外埠官员都开始在各大府门前活动,送礼送孝敬,越是权贵之户,那门前围聚的人越多。 这些外官们的鼻子一个个都跟狗似地,轻轻嗅一嗅就知道今年刮的是哪阵风。在京都的百姓看来,哪个府的门前送礼的人最多。就能明白哪个府里的最是当红的炸子鸡。 去年还是一边倒的“小付风”,可到了今年就分为两派,付府和花府两家的热闹不分轩轾,让别的外府人家望而兴叹。就连西鲁王进京也少不得往两家送份厚礼。京里人都暗自猜测,到底是哪家更得皇上心思。 其实对于齐曦炎的心思,李浅知道的最清楚,她觉得皇上其实对这两家都看重,但又都不看重。之所以扶植花家可不是因为对她有情,只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而已。 对这些她不在乎,反正花家除了一两个她最在意的之外。其余的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可这送礼之风怎么吹着吹着竟吹到她这小院来了呢? 也不知是是谁泄露出去的,说她是皇帝的新宠,竟真的有人拿着礼物登门拜访。口中所称居然是拜见“娘娘”。 李浅甚觉牙碜,叫紫衣卫把来人全赶出去,不走的就打,打伤了不论。可就这样,还是止不住那些想攀龙附凤之人的贪婪心思。有个最搞笑的,据说是某某县的县令,一见她就趴在地上,叫着:“娘……。” 她给气乐了,叫人扔出去,等他叫出第二声“娘”来。才知道,原来这是个结巴。 这件事之后,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瞒不住了。这般无名无分的跟着齐曦炎总归不是事。以后想图个耳根清净也不太可能。 而最可恶的是齐曦炎,他听了这事竟颇有些幸灾乐祸,还故意气她说:“依朕看,你所幸就在这里收礼,接受朝臣拜见得了。也省得大过年的不见人,冷清了去。” 李浅了解他的心思。这丫的根本就想有人逼她,最好把她逼得乖乖进宫才高兴呢。 只是这种朝廷风气不可涨,都以为送点礼就能得了好处,那还有哪里肯好好做官的。真要有那么多钱,还不如捐出来修运河,也省得皇上捉襟见肘,连一日三餐都省着吃了。 这样的话跟齐曦炎提了一句,他竟大为心动,抱着她连亲了几口,笑道:“你说,你这样的人才不辅佐朕,简直是天理难容,还是赶紧拿着包袱跟朕进宫吧。” 绕来绕去话又绕回来了,李浅皱皱眉,哼道:“这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她总觉得在那腌臜的宫殿里危机重重,还不如在宫外生孩子安全些。至于生下之后会不会真进宫,那以后再说吧。 齐曦炎却很是高兴,不管她所说是真是假,好歹有些松动了。 两日之后,皇上下旨,凡官员所收受的年礼孝敬,一概捐出,否则以贿赂罪论处。 这么一来京里果然送礼的少了,那些个收礼送礼的疼得直嘬牙花子,把出主意的人骂了不知几万遍。 李浅不在乎被骂,反正又听不到,至少她这个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就行了。 只是刚静了没两天,就来了个走亲戚的。 花实落是一大早登的门,刚一到门口就大喊一声,“大哥,我是花实落,我来看你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声,救了他一命。他愣头青似地直往里闯,不知有多少只箭对着他,也就是这一声,暗处的人知道他来找人,便收了箭。 花实落进了二门,便被几个面色严肃的女子拦住。他粗眉一立,怒道:“喂,你们拦我干嘛?我找我大哥。” 一女子道:“这里只有女眷,没有男人。” 他这才想起李浅的性别,忙笑道:“那我找姐姐。” 那女子以为被调戏了,举手就是一耳光,把个愣小子打了个莫名其妙。 李浅听到他说话,让秀姑把人请进来。花实落还在那里兀自嘀咕,“小娘皮,谁惹她了,这么火辣?” 李浅有些好笑,问:“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他臭屁的一扬头,满脸得意道:“我厉害吧,你不告诉我在哪儿,我也能找到。” 她笑,“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 被她一语点破,他也不着恼,笑道:“是梦娘姐姐告诉我的。” 李浅微诧,“你怎么认识梦娘的?” 说起与梦娘相识的经历,花实落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前些日子他在酒楼喝酒,可等到会账时,一摸兜里一个铜板没带。 他正跟酒楼老板耍赖的时候,刚好碰上这位卢姐姐。帮他结了帐,还问了他的姓名。得知他是花家人,便说起她是花倾国的表姐。 正好他刚见了李浅,便问这位表姐她的下落,没想到她还真知道。 李浅了解他,知道这小子看着老实,其实满肚子坏水。她心里高兴,正好要找他,倒自己他送上门来了。 两人进了屋,送上茶,等喝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我有个地方要去,你可跟我来?” 花实落也忙站起,“大哥要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她进内室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男装打扮。他们二人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暗卫跳了出来,对她抱拳道:“主子吩咐,没事请您不要出门。” 李浅一把推开他,“你也说了,没事的话,我这不是有事嘛。” 那个暗卫都快哭了,早知道就说“有事没事都别出去了”,这回头等皇上问起来,可如何说啊? “您老好歹带两个人啊。”没女人跟着,回头真要生在车上,连个照顾的也没有。 被他们好说好歹,李浅只好带了两个丫鬟,一个秀姑,另一个是打了花实落耳光的那个女孩。这小丫头嘴上骂花实落,心里却似乎对他有点意思,趁没人时偷偷告诉他,她叫小鱼。 花实落抖了一下,明显对打男人的女人不感兴趣。 出了门,上了常坐的马车。 花实落对这车上的摆设格外惊疑,不时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嘴里啧啧赞道:“大哥,你从哪儿弄了这么一辆马车,这得不少钱吧?” 李浅点点头,花多少钱她是不知道,但齐曦炎的东西绝不是花钱就能造出来的。 “你要帮我把事办成了,这辆马车送给你可好?” 花实落一阵欣喜,“大哥说真的?” “自然。” “那你说要让我做什么?” 李浅摸了摸鼻子,开始考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 这几天她让紫衣卫四处打探消息,终于叫她知道了一个地方,一个东鲁王的小畜生惯常出入的地方。 只是怎么叫人发现那里,少不得要费点心思。 马车在一处建筑停下,让秀姑和小鱼去别处等着,她则带着花实落在别院外转了一圈。这个别院是东鲁王在京的住所之一,环境极其幽静,大小和她那个院落差不多。周围都是民居,混在一片灰砖土瓦中,也看不出有多显眼。 和花实落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纵身跃了进去。 难为这小子心思也细腻,还知道伸手搀她一把。嘀咕一句,“你小心点,大着个肚子还翻墙。” 李浅失笑,他这会儿也居然把她当女人看了? 让紫衣卫查到的消息,说齐元明和齐元月昨晚进到这别院里,到现在还没出去。 他们在里面找了找,果然听到靠近西边的边角房里有人声。 蹑手蹑脚走过去,李浅抽出一个刀片在窗上轻轻一翘,露出一点缝隙。 闭着一只眼向里看,只见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她睡的好熟,一头乌发披散着从床头上垂下来,小小的面颊带着一种近似极限的疲惫。 (紫琅文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倒霉催的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而此刻在宽大的床前,正站着两个光裸的少年。他们面容冷酷俊美,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孩的面颊,看似毫无波澜,只是呼吸已经有点急促,胯间的胀大更是骇人。 齐元月的手指在女孩的下面肉壁中摩擦着,似乎在试图将某种透明的膏体涂满四壁,他的黑眸突然变得幽暗,一股疼痛从他胯间传来,很有种想立刻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齐元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动作,看到妙处,不由粗喘了一声,颇为不满道:“哥,你说这女娃怎么这么禁不住捣弄,这才两天就半死不活的了。” 齐元月“嗯”了一声,长指更深地进入她,连根没入。女孩的下体轻跳了一下,眉儿轻皱起来,丰满的胸脯轻轻地起伏着,呼吸很不稳定。 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沉在黑沉的梦里,已经处于浅度的昏迷。 “再等等吧,要是今晚再醒不过来,你就忍着。” 齐元明嘟囔了一句,“真是的,还得再找新的。”他说着,拿起屏风上的衣服开始穿起来。穿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主意。 “哥,咱们今天上街弄一个吧,要个新鲜点的,还能多玩几天。” 齐元月叱道:“你别惹事,这儿是京都,要是被人看到可能得了好去?到时候闹将开来,父王也救不了你。” 齐元明最听他的话,他不让做便也不敢,低着头一脸的哀怨。 “咱们从燕州带来的这个,还以为能玩到离开呢,这连一半时间都没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说着,颇为不舍的扫了眼床上的女孩,然后拿过桌上的药膏。也弄了一些在手里。 “我也来,做不成过过手瘾也是好的。” 他细长的手指开始在狭穴里旋弄进出,手指的感觉越来越湿热窄紧,再次拨出时整根手指都是*的,沾在手指上的女性液体在空气中湿亮闪光。 片刻间,他的呼吸逐渐重浊,嘴里嘟囔了一句,“好想……嗯……”这一声带着重度*的话语轻似耳语,像是对自己说,更像是一种*的排解。 年轻的男儿总似乎是要不够的。冲动到极点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一只凶猛的老虎,每时每刻都想沉浸在*里,不想自拔。他们天生就比别人多些渴望。若不是父亲管的极严,不许他们豢养姬妾,又怎么会四处狩猎年轻女孩? 从兖州到凉州到燕州,换了多少个地方,被糟蹋过的少女有几十个。惹上的人命官司也有几庄,都仗着他们老子是王爷躲过了。那升腾的*越发的强劲。 “忍着。”齐元月冷酷地一声,立刻把齐元明勃起的部位打回了原形。 他也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却再不敢提找女人的事,只双眼看着齐元月湿润的手指沾满冰凉的药膏再次进入女孩。不一会儿穴口已经水淋淋的,他的进入。在空气中撩起“波”的一声吞咽。顿时*的气息象雾一般在房间内迷漫。 屋内的两人享受异常,屋外的两人可看得满脸通红。李浅还好,花实落明显喘息粗重起来。他一个劲儿的磨牙。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为里面的女孩鸣不平。 李浅轻轻拽了他一下,两人离开,跳出院子。 花实落的牙一直咬得死紧,到了外面才开口道:“真想杀了他们。” 李浅一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这里没什么人,就他们兄弟两个。就是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只是这么做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早琢磨好了怎么下手,便对花实落笑道:“你可知他们是谁?” 花实落怒骂:“哪个狗东西养了这么两个狗儿子?” 她笑着说了他们的身份,花实落果然惊异,恨声道:“没想到西鲁王那样的人物也有这种逆子。” 逆子是有,不过当爹的也未必好到哪儿去。 李浅问道:“给你个机会让他们身败名裂,可愿意?” 花实落虽莽撞,到底不是没脑子的人,他寻思了片刻,“大哥,与他们有何仇?” 这会儿若说不识恐怕不会激起他的气愤,她想了想措辞,问,“若我说差点被他们羞辱了,你当如何?” 他怔了怔,随即怒道:“合该碎尸万段。” 正是如此,碎尸万段都便宜他们了。李浅合掌大笑,有他帮忙,她还愁此仇不报吗? 她此行的目的达成,招呼秀姑和小鱼上车。 小鱼突然道:“浅主儿,你昨天不是想吃杜芳斋的点心吗?我瞧着前面铺子有卖的,不如给您买点来?” 李浅想想倒真是嘴馋,便应了。 秀姑也说想去铺子里买些针线,回头给她做几件冬衣。这两人轻易出不来一回,多半是想出去玩的,难得她今天心情好,想做什么都随她们去。 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两人回来,花实落却等不下去。连声道:“大哥自己等吧,我有事先走一会儿。” 李浅蹙眉,“你们都走了,叫我一个孕妇在这儿吗?” 花实落一想也是,只好耐着性子再等一会儿。 李浅也有些疑惑,往常她这些丫鬟都是最守规矩的,怎么今天去了半天都不回来?尤其是秀姑,那丫头虽贪玩,可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隐隐感觉不好,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忙吩咐马车快走,刚转过街角突然一阵“嗖嗖”声响,许多只箭射在车厢上,发出尖利的摩擦声。拉车的紫衣卫不停地拨打箭矢,叫道:“大人,快走,有埋伏。” 接着骏马发生一声嘶鸣,马车剧烈晃动起来。李浅双手抓着车厢的扶手,稳住身形。花实落忙扶住她,问道:“大哥,怎么办?” 李浅猜想这是马中了箭矢,这会儿出去指定让箭射死,可不出去等翻了车更是麻烦。她一手扶住花实落的胳膊,轻声道:“从车顶撞出去。” 花实落一个倒立对着车顶踹了一脚,接着翻身用头撞去,一时间车厢散成几半,伴着木屑飞扬,他们也冲出车顶。 刚一露头,无数只箭矢向他们飞来,幸好李浅把轿帘捞在手里,向上一旋倒挡了不少羽箭。她顺手抓了一只抄在手里,发现这些羽箭箭头窄小,羽毛硕大,颇似军中之物。 她心中一阵惊疑,这羽箭与在燕州山里顾家对她射出的一般无二,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顾家人为何会对她下手? 顾相宜所说的话应该很清楚,他们就算下手也该去刺杀皇上。破庙那一场,顾家仅余的精英也损失大半,应该没有力量再安排刺杀,还是这么大规模的? 正闪神时,花实落轻喝一声,“快走。”扯着她跳进一个胡同。 身后传来一阵打斗声,大约是那些暗中保护她的暗卫出来了。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边打成一团,只是暗卫人数少,来的人武功又极高,眼看着便已不支。 她破口大骂,“丫丫个呸的。”从燕州担惊受怕到现在又被人追杀,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也顾不得想是谁好心的送她份“大礼”了,两人沿着胡同往里跑。这个地方胡同颇多,如羊肠子一般弯弯绕绕,只要幸运的话,想逃出去也不难。当然,如果不小心钻进死胡同就另当别论了。 眼前忽然对上一座明显很高的墙,花实落对她咧了咧嘴,“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 李浅也扯了扯嘴角,颇感无奈。若是从前他们穿房越瓦也不是难事,可现在怀着孩子,真要跳上墙穿过那几十座屋宇,估计孩子也掉了几回了。 就这耽搁的片刻,后面的追兵也到了,都是黑衣蒙面,持着明晃晃的刀剑一步步地向这边逼来。 李浅看得清楚,这些人走路的气势竟很像是官家的人。军箭,官步,若再打上一口官腔那就齐活儿了。 难道是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终于动手了? 这些日子来,京中一片安定,没一个顾家人出现,就连抓住的那一批也都老老实实的在牢里待着。她不信他们这么快就卷土重来,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是…… 她忽的展颜一笑,对那十几个刺客道:“几位即是受命前来,浅定当不会让你们白走一趟,只是有一事相求,还请几位成全。” 从没见过哪个被杀的人面对刺客,说话能这么客气,那带头的明显一怔,竟随着她的话问:“你有何事?” 果然一口的官腔。李浅挑挑眉,轻笑道:“告诉要杀咱们的谁,也好叫咱们死个明白啊。” 那人缓过神来,知道被消遣了,怒道:“此事你无需知道。” 李浅嘿笑一声,对花实落使了个眼色。 好歹他们曾在一起,也有点默契。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同时对着那人攻去,她刚才胡说八道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难道她真会伸着脖子等人砍吗? 那个刺客瞬间反应过来,打了个唿哨,顿时十几个人形成包围,把原本就狭窄的胡同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抢攻失败,李浅哀怨地看一眼那堵墙。悲催的他们啊,现在就算越墙而走,也得被人抓住,没准还多了跌摔而死这一项。 (紫琅文学)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旧人相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当十几把剑架在她脖颈的时候,她才深切体会到做人不能太倒霉了。她几次被刺,几次死里逃生,难道这回真要栽在这儿吗?自己死倒也罢了,还拉着花实落和肚里的孩子,这一次算是亏大了。 她不甘心,对空狂呼:“救命啊——。” 呼完对着十几把刀剑叹口气,“谁能救我一命,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接着仿佛凑趣似地,黑衣人冷哼一声,“臭丫头,受死吧。”十几把刀剑齐齐向她头顶砍落。 李浅刚才喊救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脱离之法,此刻脚底向前一滑,头向后一扬,鼻尖堪堪从刀剑下擦过。与此同时她小腿使力,如一条泥鳅般滑出剑阵。这一招乃是当年黄公公所传,为了练这一招曾经把她扔进烂泥堆里,让她当真如怒求般钻来钻去。也因为此,一连数月身上都带着股泥臭味儿。 这会儿看来,辛苦也没白费啊。她背靠着胡同里一个边角门,粗喘了一声。 正这时,右侧的角门突然开了,从里面出来几个人。打头一个一身宽袍,金冠束发,看着恁是风流倜傥。 看见家门口堵着个人,那男子愣了下,随即笑道:“真是稀罕啊,居然被人追到这儿来了,该说幸运,还是霉运呢?” 李浅瞧见他也有些发怔,跟着笑起来,“王爷真是好闲,竟隐居到此。” 这人正是失踪一年多的齐曦澜,谁又能想到再次相遇居然是这般情景。可这个时候真不是叙旧的时候,她苦笑一声,“王爷不打算帮忙吗?” 齐曦澜摇了摇手中扇子,这扇子还是她当年送的。他笑道:“帮忙是要帮的,不过……” 他话未说完。李浅身子向后一仰,堪堪被一只镖打中。却原来是那带头的见事情不对,暗下毒手了。 花实落慌忙跳到她身边,以身相挡,还不忘对齐曦澜请求,“王爷且帮咱们一次,大恩容后再报。” 齐曦澜甚悦,一挥手,身后的武士便向前纵去,与那些黑衣刺客打在一处。他则在后面摇着扇子静心看着。那嘴角含笑的样子颇为可恶。 那些黑衣刺客自然不会打他主意,都围在李浅身边招招狠毒,打得她差点喷血。 这些武士很是奇怪。像是要帮她,却似乎又不肯尽全力,也幸亏她机灵,左躲右闪的与他们绕圈圈,时不时绕到那些武士身后。逼得他们回身自救,才得逃脱。 她磨了磨牙看向齐曦澜,“你还想要什么,老实说吧。” “真是孺子可教也。”齐曦澜嬉笑一声,“本王是想叫你你记着你说的话,做牛做马报答本王的恩情。” “诺。”李浅咬牙。这个时候不答应他都不行了。 齐曦澜更悦,吩咐属下尽力而为。 李浅忙道:“抓活的。” 那些刺客见来了帮手,本就有了退意。被人一冲便皆散了。也就花实落还记着她的话,使了个“飞鹰见日”,一个探手揪住最后一个的脖领子,硬是给拽了回来。 李浅伸腿一踢,正踹在他小腿。“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花实落一脚踩住他脖颈,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答,愤恨地望着李浅。 李浅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轻轻一卸,下巴立刻脱臼。这是为了防止他服毒自尽。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指上一捻,那手指根根骨裂,疼得那人双眼一翻,几欲晕倒。 齐曦澜摇着扇子,大为感慨,“哎呀,浅儿啊,没想到你死而复生,手段变得这么狠毒了?” 李浅没搭理他,她一直是这样,只是狠毒的时候没让他见过而已。紫衣卫审问犯人,手段比这残忍的多得是。她统领紫衣卫数年,要没有这几分狠劲,早死一百回了。 花实落看不过去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大哥,交给我吧,这么血腥,可对孩子不好。” 李浅点头,退到一边,慢慢的调养内息。这一次虽没受伤,内息却有些紊乱,毕竟是双身子,到底不如从前了。 花实落见用刑效果不佳,便坐在那人身前,百般规劝,“说了吧,说了就少受些苦,就算你不说你那主子也未必能放过你。” 那人指指自己的嘴。 花实落忙给他合上下巴,“你说了咱们保你一命,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他似寻思了一下,断断续续道:“是……是宫里的人……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冷箭从后面射来,正中后心。一口血喷在李浅身上,溅的那叫一个美妙。 李浅抻着一身衣服,有些郁郁,也不知这一身的血对她儿子有没有影响? 这些人下手歹毒,唯一的证人都给灭口了。不过他好歹给了个线索,宫里的人? 宫里太监宫女数千,妃嫔却只有十数个的。而其中对她最痛恨的也就是花妃了,难道会是她派的人吗? 按说也不是不可能,以她现在的地位请杀手也不是不可能。 心里盘着无数个疑问,一时也理不清头绪,这会儿守着齐曦澜,也不是思考的时候,得想法子把他打发了才是。 齐曦澜邀他们进院叙话,从他刚出来的小门进去,里面是一座颇为精巧的院落。这里似乎是后花园的位置,栽种着一些花草,在正对院门的地方放置了两把藤椅,一张藤桌。 两人落座,有仆人送上茶点。 李浅总感觉他不是恰巧出现,或者早知道她会被人追杀,也或者看见她被追杀,特意走出来的。不管是哪一样,他的目的都不会太纯。 而且他突然回京,可不是想在这儿过个年这么简单吧? 她本不想跟他搅在一起,但身体实在不适,只能稍事休息。喝下一杯热茶,强压住浮上的呕吐感,气息似也顺了一点。 看看时间也不早,她站起来告辞,却听齐曦澜道:“先给本王做第一件事如何?” 李浅咧嘴,他还真会趁火打劫啊。 “何事?” 齐曦澜喝了口茶,似满不在乎道:“跟皇上求情,准本王回京过年。” 李浅暗骂,这丫的已经来了,这会儿才求情不是太虚伪了吗? 她猜想,他进京的事还是个秘密,要想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必然要得到皇上的旨意的。 好在这事也不难办,跟齐曦炎磨一磨,他也不会不同意。 “王爷有请,浅不敢不从。”说完双手一摊,“咱们可以走了吗?” 齐曦澜笑了笑,亲手给她开了门。 出了胡同,正好碰上前来寻她的紫衣卫。胡同外还散落着许多箭矢,骏马的尸体血迹未干,好好的马车也散了架。原本说要给花实落的,这回也兑现不了了。 紫衣卫们又赶来一辆马车,搀扶着她上去。李浅对其中一个道:“去查查,宫里人近日有什么异动?” “诺。”那人得命而去。 让花实落先行离开,她则回到小院。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歇一会儿。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秀姑和小鱼才回来,说是没看见她的马车,就走回来了。 李浅对两人隐有疑惑,她们同出门,为何她们会突然有事,而刚一离开她就遇上刺客,这事也未免太巧合了。 可这会儿没有证据,也不能妄自猜测,暂时先留心着,且看她们是不是谁派来的人。 秀姑给她弄了点吃的,刚吃了几口,齐曦炎就到了。 他得了消息李浅遇刺,扔了折子就往外跑,吓得几个正议事的大臣脸都变色了。一心以为这是有谁又犯上作乱了。 “你怎么样?”他一进门立刻把她身上摸了一个遍,恨不能脱下她衣服看一遍。 李浅虽被他摸的不适,心里却也有些感动。 “我没事。”她轻声道。 “以后不许乱出去了。” “诺。” 过了一会儿耿直来给她把脉,又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一通,李浅都应着,熬的药也乖乖喝下。其实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头晕脑胀的,肚子也隐隐作痛。可怕又挨骂,硬是咬着不肯说,不一会儿额头就有些见汗。 齐曦炎看她这样子,原本憋回去的怒火又升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你要不想怀孩子,不生也罢,何必连性命也不要了。” 李浅紧闭着嘴,不知该如何答,面对孩子的父亲,她这个做娘的实在有愧。 齐曦炎余气未消,“朕不让你出门,你偏不听,你倒要说说,你有什么事要做?” 她也后悔自己莽撞,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却没一天把孩子真正放在心上。怀着孩子却好像怀着石头一样,没半点感动。 好吧,是她没有做好做娘的准备,累得她这个孩子也跟着受苦。 耿直本来走了,还没回到家,就有被人拎了回来,连说她这是劳累所致并无大大碍,可齐曦炎并不信,让他在门口蹲了一晚,确定她没事才肯放人。 或者是白天的事受了刺激,李浅一整夜都在做梦,梦见顾家人拿着刀要杀她,梦见那些燕州被剿杀的顾家人一个个立在床前找她报仇。还梦到那小溪潺潺的顾家村,那里和善的村民,会红着脸看她的小男孩,以及那个挂着两条清鼻涕,口口声声要嫁给宜哥儿的小丫头……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章 跟着爷好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心里总有一个心结,痛恨顾家人,却又同时可怜他们,还有那些惨死谷中的孩子,他们何其无辜?可即便她心里有怜惜又怎样?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顾家人不会放过齐曦炎,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其中早已结成了一个结,死结。 当夜齐曦炎也没回宫,在床边守着她,直到第二日一早起来,见她脸色恢复如常才算放心。 她自知心虚,根本不敢看他,从一起床头就是垂着的。齐曦炎看得失笑起来,她这么乖巧也难得,以后只要好好养胎,也不用当真教训她。 忽然想起昨天的事,便问,“行刺可知是何人所为吗?” 一提起这个,李浅垂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对他一哼,“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齐曦炎不知她在无端气什么,只道:“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吧,这事朕会叫人去查,定还你一个公道。” 李浅不语,他还不还她公道她倒不在乎,只是某些事她绝不假他人之手。 送走齐曦炎,她着实安静了两天,到了第三日紫衣卫来禀报,说让查的后宫之事已经查出。最近一段时日,后宫女眷还都算规矩,只花妃娘娘曾经出宫过两次。名义上是进香祈福,可究竟见了什么人却没人清楚。 在李浅思想中,这派刺客之人若说是花妃,她是绝对相信的。这位妹妹对她恨之入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既然她出手这么招待了,她自会送一份厚礼过去,且看她能不能笑纳。 打了个哈欠准备再睡一会儿,被逼着在留在这儿守门的耿直却直闯进来,一进门便叫道:“姑奶奶,你可不能惹事啊,小老儿心脏不好。可承受不起啊。” 李浅有些好笑,她成什么长辈了? 她挑眉,“我没想做什么啊,耿太医何出此言?” 耿直哼了一声,“就是提醒你一下。”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这几天留在这里总觉心惊肉跳的,尤其今天听了皇上的话,更觉心脏狂跳,差点晕倒。 今儿一早,皇上下旨说若是李浅再有一天身体不适。就要了他的老命。他心里明白,想要看住李浅何其艰难,要让她每天身体都处于最佳状态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慌慌张张的就往这儿跑,求她下保证。 其实耿直还是很了解李浅的,她今天还真打了鬼主意,只是却绝不能叫他知道。她安抚了几句好容易把他哄走,才叫紫衣卫去把花实落请来。 她打听到今天花妃又要去庙里进香。少不得要安排一场好戏送给她做回礼。她的座右铭一向是有仇就报,十年她是等不了,不如就今日一起解决吧。 花实落不一刻赶来,听了她的吩咐,嘴咧的跟苦瓜似地。 “大哥,你这主意也太毒了。可别陷害不了别人。再把自己搭进去。” 李浅笑,“你放心,有什么事往我身上推。死不了你的。”要不是齐曦炎下了禁令,她倒真想自己亲自做一次,也好泄心头之恨。 花实落被她三催四催的只好认命而去。这事要想做成少不得要找紫衣卫帮忙,否则凭花实落一个人绝对搞不定。 可如何要让这些人守口如瓶,她很是挠头。想让紫衣卫背叛皇上这不可能。不过上有皇命,下有对策。她统领紫衣卫多年,也做过不少阳奉阴违的事,且看看“知情不报”四字能不能行得通。 连威胁带要挟,真是办法用尽才逼得几个紫衣卫立誓绝不乱说话。 李浅甚为满意,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果然识时务。 她叫他们做的这件事,说起来确实荒唐。她让花实落趁花妃上香的时候,把人捋了送进两个禽兽齐元明和齐元月的别院,然后再跳进去抓人。这一下被抓了现行,救出花妃,再救出那个被残害的少女,两大证据确凿,且看西鲁王还有何话说。 要知道敢欺辱皇帝后妃可是重罪,西鲁王这样的身份也担当不起。 当然她也没那么狠,就等着花妃被人糟蹋。若齐元明和齐元月两兄弟在,那就趁他们发现之始进去抓人,若是他们不在,那就更妙了,稍微暗示一下御林军,自有人为他们铺路。 花妃几次要她性命,这么做算便宜她了,她是受害人,又没失节,皇上也不会把她怎样。只是以后想要再如此风光便再也不能了。不仅花仙儿,花茂也会受牵连,花家自此倒台岁不至于却绝不复现在的盛况。 这么做可以连报三仇,一石三鸟,只是难免对不起花倾国,他现在依附花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 坐在屋里喝茶等消息,两个时辰之后,花实落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叫道:“大哥,你可差点害死我了。” 李浅笑,“你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快说说经过。” 花实落哀叹一声,颇为无奈说出这悲催的经历。李浅果然料事很准,他们在寺院里看到花妃,她身边的人不多,利落的就把人劫走了。 然后他们按照李浅的吩咐,把人送到东鲁王那个别院,几个紫衣卫一边做着事,一边还骂着李头儿荒唐,做首领时欺负人,做了女人也不消停。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这些皇家护卫专做陷害女人的事,以后可抬得起头见人吗? 当然,若是忧虑被李头儿知道,她多半会挤着眼道:“人活着就好,还要什么脸啊?” 也赶巧今天两个小畜生没在。 他们找了半天,发现原来那个被奸淫过得女孩已经不见了。屋里绑着另一个娇俏的女孩,十四五岁年纪,嘴被堵着,一脸的惊恐之色。 他们把那个女孩放了,换成花妃绑在原处,还告诉她,他们是西鲁王的人,专门为他的两位公子寻美貌小娘,她若愿意以后跟着东鲁王世子,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花仙儿听得大怒,喊道:“大胆,你们可知本宫是皇上的人。” 一个紫衣卫摇着手指笑得眉眼弯弯,“哟,是个女人都说是皇上的人,那皇上的人岂不太多了。” 花实落学那人说话学的惟妙惟肖,李浅不禁大乐,不愧是她选定的人,果然嘴巴够损。 她催问,“快,他还说什么了?” 花实落道:“他说我瞧你就是哪家富户人家的小夫人,还不是正室的那种,以后跟着咱们的主子小爷,虽也做不了正室,不过总比跟着个普通富户强多了吧。” 李浅听得哈哈大笑,说得太好了,想必花妃能气得吐血吧。 花实落笑了笑,却有些忧心。两个都是他姐姐,其实他也不愿意帮着哪个,陷害另一个。 只是对于李浅他总觉亏欠,总觉花家人对不起她。而且花仙儿近两年做事太绝,处事太蛮横,让他也看不惯。若不教训一下,以后还不定要惹出什么大祸,连累花家也跟着倒霉。所以这次才肯帮着李浅,也是无奈之举。 李浅听完,道:“事都办完了,这会儿想办法给宫里送个信吧。” “已经去了。” 紫衣卫去送的信,自然马到成功,这会儿想必御林军已经到了那个别院了吧。 李浅心里痒痒的,她真想去看看热闹,可这会儿要偷跑出去漏了形迹,齐曦炎便会怀疑到她身上。他最讨厌别人背着他耍阴谋,就算是她想必也不会一点事没有就揭过。 叹了口气,让花实落赶紧去看看,要是错过了什么可就终身遗憾了。 花实落走后,她心神不定的在院子里转着圈。秀姑端了安胎药来给她,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娘子,你有心事?” 李浅轻笑,“没事,你且去准备些饭菜,估计皇上会过来。” “诺。”秀姑应声而去,心里却想,娘子怎么知道皇上回来。 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皇上不来才怪呢,想必不仅来,还带着滔滔怒气而来,她该好好想想一会儿该如何面对他的怒气了。 正当李浅忧心的同时,那个更悲催的花实落几乎觉得自已要死了。 他听李浅的话回到那个别院,御林军这会儿还没来,他便在房顶上等着。李浅说要把整个过程详详细细的跟她禀报,他不睁大眼看着都不行。 片刻之后,齐元明和齐元月两个小畜生来了,他们大约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嘻嘻笑着说让下属从外地带来一个娇俏小娘。 花实落心想,莫不是他们放走的那个吗?若真是如此,那这两个小子可是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 他们两个进了屋,一见花仙儿顿觉心火怒放,齐元明笑道:“这个吴广办事真是妥当,这么快就把人送来,还这么花容月貌的惹人疼爱。” 他说着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对齐元月道:“哥,我等不及了,咱们开始吧。” 齐元月点点头,“这倒也好,快点办完了,咱们还得去见父亲呢。” 齐元明大喜过望,端了盆水开始洗手,他们每次在玩女人之前都会把手洗的很干净很干净,以示对此事的尊崇。 他一边洗一边瞅着花仙儿,对她挤挤眼,又问齐元月,“哥,你说这小娘是不是处子。”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一章 幸福在哪儿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元月“咦”了一声,他记得跟吴广说过,一定要处子,可这女人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已婚妇人。这难道是吴广故意欺瞒吗? 齐元明却不管那么多,洗完手,一只狼爪向花仙儿伸去,嘴里笑道:“是不是,且试了再说。”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大行好事,花实落在屋顶瞧得清楚,心里不由焦急。这帮子混蛋的御林军,平日里欺负他们这些营军倒很英武,真要做起事来,一个个肉的要死。 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堂姐被人糟蹋,一咬牙,算了,成不成日后再说,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他一个纵身从房顶翻下来,几步跨进屋里,喝道:“呔,大胆采花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女,真是可耻啊可耻。” 屋外突然蹿下一个人,屋里两个脱了一半衣服的都受了惊,齐元月还能冷静,齐元明已经跳了起来,“哪里来的小贼,敢闯别院。” 花实落也不答话,挥剑向两人刺去。 他本以为两个小畜生采花胡闹,对武功一道却是半点不通的。可一伸上手才知道,这两个小子也练了一手好拳脚。虽然他们武功不如他,可以二对一,他也讨不了半点便宜。 两边半斤八两,打了半天也分不出胜负。齐元月眼珠一转,突地收了兵刃,笑道:“这位少侠真是好武艺,本公子实在佩服,既然少侠想帮这女人,便卖你这个人情……。” 他嘴里说着话,脚下却没闲着,突然一脚踹向他的胯骨。花实落加着小心呢,身子向里一弯躲过,然后迅速跃出。可一时没掌握好方位,竟从花仙儿的头顶踩了过去。 那梳的整齐的发髻立刻歪在一边,发簪扎进头皮,花仙儿痛叫一声。她也是一宫的娘娘,居然被他从头顶迈过去,以后哪还有颜面见人?狂怒之下不由呼道:“花实落,你好大胆子。” 花实落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这会儿也顾不上她是什么身份,双脚落了地,立刻抓起地上的一把椅子。他的宝剑被打落。此刻正抓在齐元月的手里。 齐元月玩弄着剑柄,笑得好像一朵鲜花,若不是亲眼看过他的邪恶。很难想象这么阳光的少年竟会是个心狠手辣的淫恶之徒。 他问:“你叫花实落?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跟咱们过不去?” 还没等花实落回答,齐元明叫道:“哥,你少跟他废话,这人明摆来搅局的。” 齐元月自然知道他来者不善。可他这会儿出现,若说无意也难让人信服。而且……花实落,这个名字似乎听起来很熟。他一时想不起来,却也知道此时应明哲保身,便道:“人你带走吧。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如何?” 花实落一喜,忙俯身去割花仙儿身上的绳子。也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高呼一声,“围起来,捉拿采花贼。” 花实落吓得双手颤抖。一个哆嗦手中的宝剑割歪,正把花仙儿的袍襟割下半幅,露出一片娇嫩肌肤。也就在这个节骨眼御林军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齐小刀,一见屋里三个男人,不由笑得眯起眼。“三个男人欲对一个女人行不轨,你们也不怕不够分吗?” 花实落一咧嘴。辩道:“我没有……我……”可惜他的辩解太无力,举着手中的袍襟,真是什么话也说不清了。 齐小刀冷笑,挥手下令,“把这三个恶贼都抓起来。” 齐元明跳起来,叫道:“你们这些人太胆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齐小刀哈哈一笑,“那你告诉咱们,你是谁?” 齐元明高昂着头,“我们乃是西鲁王的公子,你们凭什么来抓人?” 西鲁王? 齐小刀古怪笑起来,他该说某个人料事如神,有鬼神之能吗?御林军之所以来得这么慢,只是源于皇上把他叫过去问了几句话。他说了前因后果,皇上淡笑,只吩咐了一句,“该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把分寸把握好,有一个人也该受点教训了。” 皇上说的那个人会是西鲁王吗?他瞧着兄弟两个,笑声越发响亮,若皇上都有意思,他还怕西鲁王吗? “那也要问问你们知道被你们抓来的夫人是谁,她可是皇上的花妃娘娘。” 齐元月一惊,从他们一进来,他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可没想到不妙到这种地步。 花妃娘娘?花妃居然会在这儿,这事也未免太诡异了。 如此多的御林军,就算长着三头六臂也逃不了了,三人被轻易抓住,齐元明兀自骂骂咧咧个不停,齐元明则一言不发。花实落不停地唉声叹气,直道自己运气太差,也不知李浅得了消息会不会救他。 他虽是花仙儿的堂弟,可鬼才知道他们会不会怀疑,堂弟也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李浅啊,这回你真是害死我了…… ※ 就在同一时间,李浅打了个喷嚏,忽觉一阵凉风吹过,吹的她脖颈一阵发凉。 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种不安感越来越浓,有些后悔让花实落去做这件事,让他置身事外,也不知这小子会不会把自己陷进去。 这种不安感一直持续着,直到齐曦炎进门。 “皇上怎么来了?”她轻声问。 “且来看看你身体可好。” 从他一进门,她就一直观察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平和的询问她今天做了什么,肚里的孩子怎样,李浅都笑着回答。 她也不喜欢对他有隐瞒,只是有些事真的不能说。齐曦炎不是笨人,她设计的这场戏,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而关键管不管,就要看他的心思。 到了午时,吩咐秀姑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她假装无意地问起今天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齐曦炎笑了笑,“外面的事乱七八糟的,听着烦心,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李浅不好再问下去,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齐曦炎的样子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于朝堂的事更是半句没提。李浅心里反倒踏实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他不管嘛。 他今天似乎很闲,吃了饭陪着她下了几局棋,今天李浅心不在焉,连输了三局也不愿下了。 看他得意洋洋地笑着,她嗔道:“你知道我怀孕受不得气,还一点不让着我。” 齐曦炎笑着在她脸上刮了一下,“你这丫头也学会撒娇了,倒是难得,好,咱们再下一局,这回我让着你。” 李浅哼了一声,谁还要和他下棋。 “要下你自己下吧。”她躺在床上假装睡觉,齐曦炎凑了过来,躺在她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好,不下棋就不要下棋,不如咱们猜猜我的孩儿是男是女?” 李浅笑道:“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皇上不喜欢吗?” “朕也喜欢,不过朕还是想要个儿子,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这万里江山以后就有人继承了。” 她轻叹,“其实我不想我儿子做皇帝的。” “为什么?” 她侧过脸看他,歪躺在枕上的他完全没了皇上的威严,看起来竟有几分平民百姓的亲和。他这样子好像真的是她的夫君,与她躺在一处谈论孩子,体会普通夫妻最简单的幸福。 “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你说。” “你快乐吗?” 快乐?齐曦炎细细嚼着这两个字,这一生他什么都经历过,什么也感觉过,但唯独“快乐”却从不敢言。 他轻叹一声,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你跟我进宫吧,没有你的皇宫更是没有一点快乐。那儿太冷……” 李浅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那烦躁的心情竟然平静下来。他们两个相濡以沫那么多年,已经到了谁也少不了谁的地步了。或者跟着他不一定会快乐,但不跟着他却也是不会快乐的。 人生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和爱的人在一起,不如和一个对的人在一起,更何况她对他也不是没有爱。 所以说爱情真伟大,它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个人的执着,一个人的坚持。 他为了她,已经改变了许多,难道她就不能因为爱,为他委曲求全一下吗? “好,我答应你,等孩子生下来就进宫。” 齐曦炎大笑,“真是朕的好浅儿,来香一口。”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带给她一阵前所未有的骚痒。 李浅轻喘,“你这是想折磨我吗?” “明明是你折磨朕,你怀着孩子都不能碰你。”他轻哼,脸上表情颇有些孩子气。 她不由笑出声,此刻才体会到原来幸福就在眼前,是她太执着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扭曲他的情意。现在瞧来只要她能珍惜,幸福其实已距离她不是很远。 好吧,只要报了仇羞辱之仇,她也没什么牵挂的了,以后好好教养孩儿,做他的妻子。后宫的女人虽多,他只要真心待她,那个地方也不是多难熬的。 轻靠在他怀里,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把花实落的事也抛在脑后了,只可怜那小子在监牢里一个劲儿对着稻草撞头,一下,两下,三下……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情深意重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监牢里,三个人围成一圈守着面前的一堆稻草。 或许看他撞头的姿势太可笑,齐元月冷笑道:“你这样撞是撞不死的,要不要我帮帮你。” 花实落忙坐起身,道:“不必。” 齐元月脸色极为难看,他问:“这会儿你该说实话了吧,你到别院究竟为的什么?” 花实落撇嘴,“你觉得能是为什么,难道觉得你们两个小子长得好,特意跑去看看吗?” 齐元月大怒,“你想找死?”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两人对着哼了一声,也知道吵架浪费体力,继续对着稻草。 无论是谁在监狱里关一天心情都不会太好。三人都很焦躁,他们已经关进监牢,可在这里待了一天,为什么还没有半点消息?难道皇上竟忘了他们的存在,忘了要审问他们吗? 齐元明急得在牢里直转圈,叫属下给西鲁王送信,可到现在也没见到父亲。他也好像把他们忘了似地,连面都没照一下。 “哥,你说爹不会不管咱们了吧?” “说什么呢?”齐元月瞪他,“你还是老实坐一会儿吧,该来的时候自会要来,你要是这么沉不住气,干脆一刀抹了脖子也省得急死。” 齐元明平时跋扈异常,不过最怕这位哥哥,闻言也不敢反驳,乖乖的在稻草上坐下。 他们以为所有人都把他们遗忘了,这样待了两三日,连送饭的狱卒都对过门不入,对他们不闻不问。三天没吃没喝,三人都有些蔫蔫的,齐元明原本嚣张的气焰也点滴不剩。 终于,在三天之后的午时。有人想起还有这么三个人存在。他们被带出监牢,带进审讯室。 在看见齐小刀坐在一个宽大的桌子后,在他身前放着各班刑具时,花实落很觉得惦记了他三天,太傻了些。这小子不会要动私刑吧? 齐小刀面无表情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把手中摩挲着的砚台重重往桌上一敦,“说吧,你们是如何惦记上花妃娘娘的?” 齐元明下意识的后退两人,忽然很怕他会拿砚台砸人。这一退正撞到齐元月,他推了他一把。然后对上一礼,极为客气地语气道:“齐首领,这事是个误会。咱们不知道那是花妃娘娘,连她如何出现在别院也不知道,或者其中有人陷害也不一定。” 齐小刀冷笑,“别院里还关着另一个少女,她已经把你们的劣行都招供了。你们还敢欺瞒?” 齐元月不由瞪了一眼齐元明,早跟他说那女孩不能再留,他就是不听。 齐元明瑟缩了一下,垂首不语。好歹他还明白,以他蠢笨的脑子,这会儿不插嘴方是上策。 齐元月收回视线。继续道:“大人,那女孩之言怎可当真,女人想攀龙附凤也是有的。得不到之后便栽赃陷害。也是惯常,大人如此定罪,有失偏颇了。” 齐小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由轻叹,不愧是西鲁王世子。真是好个唇舌。 说实话,他今天也不愿审问他们。平白搅进这潭浑水,真真是吃力不讨好。而且皇上的态度也很莫名,竟然对此事一点都不过问,还说一切交给他做主。他奶奶的,他又不是刑部大堂,哪会审什么案子? 问他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一指花实落,“你,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个,花实落都快哭了,哽声道:“我说我是碰巧遇上,恰逢他们对人无礼的时候出现,你信吗?” 齐小刀摇头,这样的话听着就不靠谱,他怎么能那么恰好的出现在那里,又那么恰好的救了人呢? 问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花实落却说不出来,吭哧了半天才说只是想看看西鲁王的别院是什么样。 齐小刀冷嗤,笨蛋人说笨蛋话,连撒个谎都不会还学人英雄救美。 问了半天也没一个肯认罪的,他颇感头疼,决定回头就跟皇上辞了这主审的位置,谁爱审就审去,他是不想审了。 吩咐狱卒再饿他们两天,这么能狡辩可见还有精神。 他从天牢里出来,刚走出不几步正碰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路公公。 小路子一见他,便笑道:“大人怎么愁眉苦脸的?” 齐小刀脸更苦了,他忽然怀疑这位路公公是特意在这儿等他的,否则伺候在大殿和御书房的人怎么有空到这偏远的天牢来? 他很坦承的开始大吐苦水,从无端做了主审到审案无果。直把自己说得好像天底下最苦的一个苦瓜,还是最苦最倒霉的那种。 小路子笑了笑,“这也不是难事,你不如去见见外面那位李主子,或者她能有什么主意呢。” 齐小刀狐疑,“这事跟李主子有什么关系?” 小路子仿若无聊似地掸了掸袖子,“有没有关系杂家不知道,不过花实落和花妃都是那人的亲戚倒是肯定的。” 齐小刀一想也是,皇上喜欢谁,他们这些贴身的人都门清着呢。 他本以为帝王无情,可看这位皇帝对那位主儿用的心思,咂摸着还真挺感人的。从视为亲信的李公公到紫衣卫首领,内廷总管,再到那个爬上龙床的身下人,以及现在的心尖尖,心里始终有她一个,从未变过。 前一阵子他就亲见过皇上在后花园里数花瓣,一枚两枚三枚的揪下来扔在地上,嘴里似乎还叨念着,“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他当时听见好险没笑喷出来,皇上这样子,可比他年少时追求邻居小花可笑多了。 犹记得那会儿他很好心的建议,“皇上,燕州之事至今还没个结果,皇上若是心急不如去亲自坐镇,如何?” 他只是说说,可没想到他真的点头,等到后来把他也拉进去奔波劳累时,他才体会到原来乱出馊主意是要得报应的。 在之后,他被东鲁王齐曦鹏暴揍了一顿,打得他三天眼睛都睁不开,可现在,难道是那个报应的延续吗? 好吧,路公公说叫他找谁,他就去找谁,有人管这事也好过他如一只没头苍蝇般乱撞,还吃力不讨好。 ※ 得到消息,听说齐元月和齐元明兄弟两个被抓,花实落也倒霉的被当成一伙抓起来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真叫她猜中了,李浅心里也很焦急。她倒不怕花实落把她供出来,就算皇上知道她设计西鲁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花实落这小子被牵在其中,要想把他救出来可难了。还有镇国公花容,平白把人家唯一的儿子陷进去,这怎么跟人交代啊? 到底怎么证明他与此事无关呢?正嘬牙花子想辙呢,就听有人通报说西鲁王求见。 李浅磨了磨嘬的怪疼的牙,吩咐把人请进来。这个时候西鲁王来,为的肯定是两儿子。本来不愿见他,可又想听听他说什么。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是不是鸡那不一定,不过他肯定是黄鼠狼就对了。 西鲁王今年五十开外,一身的精神气,瞧着就是个行伍出身的武士。 他一见李浅,就眉开眼笑的好像与她有多亲近,倒把黄鼠狼的姿态做了个十足十。 “不请自来,还请娘子不要怪罪的好。” 李浅也笑:“王爷,您是贵人,民女一个市井小民,怎么敢劳王爷大驾?” 西鲁王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说不敢,却把他晾在门口不让进去。他咳嗽了一声,问:“娘子不让本王进去喝杯茶吗?” 李浅这才装作恍然大悟,“啊,王爷里边请。” 西鲁王跟着她进来内堂,一路观察内堂陈设,心里也多少有点数了。怨不得京里人都在传皇上金屋藏娇了一个女娘,万般宠爱,只看这地方的就可见一斑。金碧辉煌倒不见得,可里面每样东西都是贵重已极,价值万金,可谓是低调中的奢华。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他打定主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然。 奉了茶,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开始东拉西扯的聊着闲篇。西鲁王一直在跟她说着兖之地的风土人情,对于来此的目的却是半点不提。就好像只为了找她这个无官无职的小妇人说笑的。 李浅也笑着应着,仿佛对他的话题饶有兴致。 两人似乎在比耐力,看谁更忍得住。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浅开始觉得无趣,他不提难道要一辈子这么扯下去吗? 皱着鼻子看他,直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才开口道:“王爷所来究竟为何事?” 西鲁王淡笑,“确实有一事想让娘子帮忙。近日犬儿突遭横祸,本王心忧之极,想请娘子代为说项,让皇上法外开恩,赦免犬儿之罪。” 她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尚且不知她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不去求皇上反而来求她,想必已经听说皇上对此不闻不问。只是他怎么就知道她会放了两个儿子? 她微微一笑,“王爷,我恐怕没这能力啊,王爷不如另请高明。” 西鲁王哈哈一笑,“娘子真是过谦了,若娘子肯帮忙,他日有事本王定当鼎力相助。”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血淋淋的玩意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西鲁王以为李浅是皇上外室,身份不高,才会安置在这偏僻之所。他日要想进宫一定会破费周折的,所以才会提出相帮一事,想以此换取两个儿子的平安。 可李浅又怎会在乎他的鼎力相助? 她忽想起一事,便顺杆往上爬,“王爷真要相助,哪也不用等他日,这会儿正有一件事想请王爷帮忙。” 西鲁王大喜,“娘子但讲无妨。” 李浅嫣然笑道:“我有一个姐妹,曾经被两个禽兽不如的小子侮辱过,王爷若能把这两个小子斩草除根,就算帮了我这个忙。”她这话本是试探,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两个儿子的恶行,且看他能为儿子做到几何。 西鲁王闻听,微微一笑,“这有何难,娘子告知姓名住处,本王去做就是。” 这是明摆着要替她杀人了。李浅一叹,看来这老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她冷笑,“好哇,王爷既然这么慷慨,那就把两个犬子咔嚓了,脑袋带到我面前吧。” “什么?”西鲁王大怒,拍桌而起,“你这娘子好生无礼。” 李浅嗤一声,“王爷如此说,莫不是对两个狗儿子恶行毫不知情?” 西鲁王语塞,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两个儿子做的那些勾当,只是他就这两个儿子,难免偏袒些,时间长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他表情李浅就知道这老头知情,怒道:“好,既然说到这儿,我也把话挑明,要么王爷拿他们脑袋来,要么割了惹祸的玩意,以图清静。否则有些事就一块上皇上跟前说道说道,且看你们全家有几颗脑袋可砍。”她说着,吩咐秀姑重新奉茶。 秀姑忙把早已备好的茶具端上来,故意摆在西鲁王面前。 这茶具是从茅屋里搜出来的那套,被紫衣卫们从燕州带回来交给她。今日拿出来就是要瞧瞧他的反应。她不相信燕州的事,他这个王爷就一点浑水也没蹚? 西鲁王看到茶具上的青瓷小花,以及空无一物的落款,脸色果然一变,虽一闪即逝,却依然被她快速捕捉。李浅暗自冷笑。这老头也是个暗藏鬼胎的。怪不得齐曦炎不信任他,真是信不得啊。 西鲁王自觉没什么可说的,起身告辞。倒是难得他修养好,一字都没和他吵就走了。 李浅送到屋外,还好心的提醒,“王爷,有空常来玩啊。” 西鲁王哼了一声。看得出来他走路的姿势颇为焦急。 一套茶具便让他漏了形色,难道在燕州绑架紫衣卫的确实是他吗? 李浅心里挠嚷的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耿直来给她把脉时,都能感觉到她心脏跳的很快。 他不由皱皱眉,“你再跳下去。难道要筋脉断裂而死吗?” 她“啊”了一声,心道这个耿太医真喜欢吓唬人,她又不是受了内伤? 不过她也知道怀着孩子。最忌讳的就是太耗心神,眼下这件事必须快点解决,否则为了两个兔崽子,而毁了她的孩儿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得知她身子不大好,又听说是西鲁王探望之后所致。严厉斥责了西鲁王,还下旨不许任何人再到院子里。哪个敢入半步,杀无赦。 这个旨意一下,郁闷的不止李浅,还有齐小刀。他本来想当面跟这位李主儿请教主意,可这会儿大门都进不了了,如何是好? 正当他围着桌子乱转,把头发一根根拔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一封信,一封来自李主儿的信。在信中,她让他调查西鲁王世子的为人,以及都有哪些恶行。还说这是破案的关键。 齐小刀茅塞顿开,忙派人到兖州去寻访消息。 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正赶上修河的沈致回京。听说了世子被抓,便亲到齐小刀的府邸,揭露了凉州的几件杀人大案,都与两人有很大关系。那会儿他已经找到证据,只是还没等来得及抓捕归案,两个公子就跑了。跑回兖州,躲进深宅大院。 那里是西鲁王的地盘,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小小县令去抓人,此事便不了了之了。但他心里永远记挂着这事,记挂着李浅和他的妻子所受的侮辱。今生不除二人,他寝食难安。 这一下峰回路转,有沈致提供的证据,又有那个被残害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做人证,还有花妃也言称两个小公子确实对她不轨。至于花实落实属救人,也经由她的口中证实了。 虽然不知为何花仙儿刚开始不出来作证,直到现在才肯出来,不过好歹这事算是解决了。案件审清,两个禽兽畜生般的人物被定了奸淫杀人罪,就算千刀万剐也不亏了。 只是到最后如何判决处罚,齐小刀很是为难,问过皇上的主意,这位天才的皇帝居然说:“你是主审,你看着办吧。” 齐小刀的嘴差点咧歪了,他算哪门子的主审,又会审个屁的案子? 这回要不是沈致帮他审案,打死他也审不明白。被齐元月几句话就绕晕了,哪知道谁与谁相关,谁又做了什么。 李浅的意思是有多重判多重,最好将西鲁王也牵进去,而西鲁王自然希望他能轻判。齐小刀两边都得罪不得,急得抓耳挠腮在衙门里扮猴子。直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不过他这人福气不错,还没等他定罪,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而这个决定者,却是一个让谁也意想不到的人。 ※ 一大早,李浅刚起床,就收到一份礼物。 送礼的人说是西鲁王让送来的,叫她看一眼再送回去。 李浅不感兴趣,直接连盒子一起扔给秀姑就去洗漱了。 秀姑好奇,“娘子,你不看看吗?”那送礼的还在门外等着呢。 李浅擦了把脸,“你要看自己看。”她可不认为西鲁王送来的会是好东西, 秀姑当真掀起盒盖看了一眼,只这一眼,立刻吓得尖叫起来,“啊~~” 那叫声穿透墙壁,掀翻屋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强了。 李浅也吓了一跳,水盆落在地上,心脏狂跳不住。盒子里的东西落在地上,她看得清楚,那正是男人的玩意。血淋淋的,紫黑的颜色,很是恐怖。 忽想起她曾经对西鲁王说过的话,“要么王爷拿他们脑袋来,要么割了惹祸的玩意……”看来他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心里暗惊,这个西鲁王也真够心狠的,居然真的下手割了两个儿子。或者他以为丢了宝贝也总比丢了命好吧。若割了那玩意能换回两条命也不算亏了。可即便如此,能下这样狠心的也绝无仅有,这个西鲁王倒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虽然她一向说了不想算的,但到了这个劲头,她要敢说不算,西鲁王一定会剁了她,想了想,只好让人送信给齐小刀,让他不再追究,就此结案。 这脏东西弄得她心神不宁,让秀姑赶紧拿出去还给来人。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吓得她失魂失魄。 事情了结,齐元明和齐元月被接了回去,性命是保住了,可惜今生再难有子嗣。 齐曦炎也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此事便算揭过了。 大家都以为经过这一次,西鲁王一定羞愤难当,年也不过,就赶回兖州去。但所有人都猜错了,他非但没走,还仿若没事人似地整日花天酒地逍遥快活。这么胡闹,难免有人猜测,他这是想赶紧生个儿子,确保今生有后。 ※ 惶惶过了几日,转眼已到了年下。李浅的身子越发沉重,离分娩也没多少日子。 齐曦炎和她商量,想让她在宫宴上与朝中大臣见面,确定了身份,也好让生下来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作为皇子。 李浅想左不过要到这一天,便点头同意了。 既然要入宫,自然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和身份。齐曦炎琢磨着给她安一个新身份,他给了她三个选择,一个是做国学院吴院长的女儿,一个是做回原来花家的女儿,还有一个是太傅方卓,做太傅家的娘子。 李浅思量了一下,花茂为人决绝,丝毫不顾念亲情,她今生都不想再进花家。而对吴逸,她很喜欢,也真心想做他的女儿,可她的一生注定颠簸,她不想把最疼爱她的恩师卷进以后的纷争里。那么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方卓,只可惜又是个姓方的。 轻叹一声,或许她今生都与“方”脱不开关系了。 齐曦炎与她的心思一般,也觉得方卓最合适,这老头为人正直,却又不失圆滑,这也是他数十载周旋官场而不败的原因。 前些时日方卓上奏说要告老还乡,此事甚合他心意,那就让他在临走之前,为皇家做最后一件事吧。 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在腊月十七这天,她离开了梅香阁院,坐上了驶往太傅方卓府的轿子。 八人抬的大轿穿街而行,仪仗夸张的令人咂舌,就是公主郡主出行也没这般豪华。 李浅抚了抚额头,有些郁闷齐曦炎的招摇,这不是明摆告诉京都的人,她这个假冒娘子要进太傅府了。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孩子爹是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太傅府已经做好准备,刚一到府门,就见方卓率家中男女老少在门口迎接,虽没有行跪拜大礼,不过态度却万分恭敬。 方太傅平日就很严肃,那张脸也冰冷抽动的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爬过。 以前齐曦炎做皇子,还在御书房读书时,她作为他的随身太监,就没少被太傅打手板。致使后来她每次见到这位太傅,肝就有点颤。 就像现在,明明他在对她行礼,可她的双腿却忍不住发软,恨不能立刻跪下去的那个人是她。 太傅夫人立在方卓身后,一身诰命夫人的装扮让她显得格外端庄。她一见李浅下了马车,便走过来扶住她的手,亲热地叫道:“女儿啊,你出外多年,总算回家了。” 李浅领悟,这是他们本来说好的说辞,由她扮演方家生病在外教养的女儿。那么现在该由她对母亲说什么呢? 真要对从未谋面的人叫出“娘亲”,她自认做不到,只好省略两字,“女儿也好久没见您了,您身子骨还好?” 方夫人温柔地笑着,对她说“辛苦”。两人相携着往府里走,倒把方卓晾在一边,好像木头一样戳在府门前。 方卓幽幽一叹,他实在不想接这位烫手山芋,皇上老丈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不是皇上以不许他告老相要挟,他真不会把人接来。只希望早一天从他这儿走出去,也好和夫人过几天清静日子。 只见第一面,李浅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方夫人。看人要看眼睛,这个人是不是真心的,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一边走着,方夫人一边对她道:“我有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今日能有你这个女儿,也算老天厚待了。” 李浅失笑,说她可爱也就算了,但是乖巧……她从一出生就没和这个词搭过。 进了厅堂,先对方卓和夫人行了跪拜礼,两人都欠了欠身,只受了半礼。随后又与方家的少爷见过礼。这三位少爷都是一表人才,脸面也如其父一样严肃中带着冰冷,见到她也没半句闲话。不过三位夫人倒是都挺热情,也如太傅夫人一般对她客气有加。 方夫人笑着站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小姑嫂嫂日后要好好相处。” 四人齐应,“诺。” ※ 太傅府的生活是平静的,平淡无波,所有人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可就因为这客气。让她反而很不舒服。她渴望的是亲情,而不是这种疏离的恭敬。她越发的想念在凉州的那段日子,唯一让她感觉到亲情的地方,恐怕就是凉州的方宅了。 记得上次听梦娘说过,舅舅和舅母过年也会到京都来,还有两个表哥也会同来。听说大表哥年前刚成了亲。娶的是同城一富户的娘子。 若是他们都来了,自己这个年过得可就热闹了吧。 心里一直盼着舅舅一家来京,不时的让秀姑去沈府里打探一下。 太傅夫人瞧出她的心思。让人每日在城门前等着,当真等到这位舅公。 方程守被接到太傅府还一脸茫然,太傅方卓亲自迎接,执着他的手,一口一个“老弟”的喊着。 一家人忐忑不安的被迎进大厅。奉了茶,方卓才开口说起他们两家原本是沾亲的。 在一百年前。京西方家本是分为三支,后来因为战乱,一支迁到了北方,一支去了东南,还有一支是留在了京都。他们京都方家与他们本是同族,还自称是他堂的不能再堂的堂哥。 方程守有些哭笑不得,像他这样的商人地位低下,想攀个官亲都攀不上,这还有一品大臣,上杆子往他身上贴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颇无奈地问:“太傅大人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方家祖籍浙州,祖上十代都没有一个做官的。” 方卓愣了一下,仿若恍然大悟般道:“啊,那你们就是东南一支了,说起来与我们这一支更近些呢。” 方程守这下只能苦笑,看了一眼自己夫人,卢夫人彩英也有些莫名。她还没听说过他们这个方与东南一支有过联系。据说东南方家也是望族呢。 太傅和太傅夫人亲自做陪着说了会儿话,见介绍的差不多了,才对下人吩咐,“去把娘子请来。” 方程守问“娘子”是谁,方卓却闭口不答,只方夫人笑道:“两位不用着急,一会儿见过就知道了。” 李浅没想到自己能收这么大个礼,看见舅父、舅母和两个表哥,还有些不可置信。按说若没有人知会,他们绝不会找上门来,还来得这么快。 看到步入厅堂的女子,方程守明显一怔,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是……” 李浅明白这是方太傅体恤她孤苦无依,特意把舅舅一家接来。她不由心中感激,轻笑道:“舅舅、舅母莫不是忘了倾娘了吗?” 方程守惊呆,“你是倾娘?” 卢彩英先认出了她,几个抢步就走到她身前,未语泪先流,“儿啊,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受苦了。” 李浅牵着她的手,不禁也滑下几滴泪珠。她原本以为可以在舅父舅母承欢膝下,可兜兜转转的远赴京都,过了这么久才得见面。这一年她一直隐忍着,面对凤城侯府的极品人物,真是咬碎钢牙,有泪也要忘肚里吞。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此刻见到亲近之人,她有许多话想跟他们说,想说一声抱歉,想扑在舅母怀里痛哭一场。 太傅夫人很会做人,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便笑道:“浅娘,既有客来,你好好招待一下。” “诺,母亲。”她轻施一礼,拉着舅母去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卢彩英脸上都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好容易进了她的闺房,周围下人都散去,才止不住疑声问道:“倾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又怎么唤太傅夫人做母亲?” 李浅给她倒了杯茶。这事说来话长,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的。 她从梦娘离开庄子那一晚开始说起,说方袭人如何陷害她,她如何进的凤城侯府。 方彩英听得勃然大怒,左掌狠狠在桌上拍了一下,怒道:“这个贱人,心肠恁的歹毒。” 李浅轻叹,接着往下说方家如何打算利用她,想送她进宫,后来在楚家被诬陷不贞,方府侯夫人打算拿她送给一个七旬老翁。 听到这儿,卢彩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抱着她的肩头“嘤嘤”哭着,“倾娘,真是苦了你了。这些人简直不是人养的,你别怕,以后有什么事舅舅和舅母帮你,绝不让人再欺负了去。” 李浅连连点头,她虽知道他们未必能帮上她,可能有这份心已实属难得。试问当今天下能像他们一般待她的又有几人? 再往后就到了她如何进楚侯府,然后被齐曦炎设计弄走。 可这些她并不想跟他们说,只编道太傅方卓见她可怜,把她救下来,方夫人又收她为义女,待她好像亲生女儿一般。 卢彩英这才放心,拉着她的手很是安慰了几句。赞她好福气,总能绝处逢生,路遇贵人。 她说话时,眼睛不时的瞟一下她的肚子,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好问出来。 李浅心中有数,淡笑道:“舅母是想知道这孩子父亲是谁吗?” 卢彩英点头,未婚先孕这于女人面上无光,若她不自己点出,她是不好意思问的。 李浅想了想,实在不知该怎么提起齐曦炎的身份,便笑道:“舅母就在这里住上几日吧,该见到的总会见到的。” 她琢磨着年后皇上应该会来看她,到时爱不爱说由他决定。以后她是他的妻子,能少动脑子还是少动脑子的好。 卢夫人知道李浅已经有了别人,再不敢提沈致半句,原本对她有的愧疚感也少了许多。她本以为她是为了梦娘的幸福才离开的,让她心里不安了许久。此刻看来,一切只是误会而已。或者这样也好,她和梦娘各自有了好归宿,以前的误会也能解开了。 太傅留他们在府里住些时日,卢夫人和方程守商量了一下总觉不妥。他们进京本是想住女婿家的。可李浅现在身怀有孕,需要人照顾,让他们一走了之,又觉得对不起她。 两人寻思了许久,最终决定让卢夫人留在府里,方程守则带着儿子和儿媳住进沈府。 李浅原也没想他们一家能留在这里,舅舅和舅母能做这样的安排,她已经很感激了。便含笑应了,让舅舅和表哥有空多来看看她,若是梦娘得闲,也请上府里来坐坐。 梦娘曾去过梅香阁院几次,都被紫衣卫拦住不让进,一口一个主子的命令,她也许久没见李浅,很是想念。见了父亲和哥哥,没两日便登门了。 太傅夫人亲自把她迎进来,送到李浅住处,四个女人坐下闲聊天。所聊的无非是给孩子做什么样的衣服,如何养育孩儿之类的。李浅初做母亲,对此也很感兴趣,不时的追问两位夫人几句。 梦娘忽的想起一事,问:“妹妹,大户人家都要请奶妈的,这奶妈可有选好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五章 是我的女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关于这个问题李浅还真没想过,反正她衣服也不会做,养孩子要做些什么更是一窍不通。她摇摇头,“还有四个月呢,这事不急吧?” 卢夫人一听,有些急了,“找奶妈是很重要的,不提前找,哪能寻到好的,此事就交给我吧,一定给你找个奶水足的。” 她们是一心为李浅着想,可太傅夫人却知道她只是暂住府里,这皇子生产该准备什么,恐怕宫里早备下了,尤其寻找奶妈的事,怎么可能由她们做得了住? 只是又不好驳人家舅母的面子,闻言微微一笑道:“浅儿说的也对,这事不急,再等等,没准父族那边就会送人过来了。” 卢夫人这两日一直旁敲侧击的问孩子父亲是谁,李浅都不肯说,听太傅夫人提起,忙又把这事挑出来。 太傅夫人含笑不语,倒是梦娘道:“母亲,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妹妹以前的身份还好些,可现在贵为太傅之女,那未来妹夫三个草莽之人,与她大大不配。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卢夫人大惊,“难道倾娘的夫君竟是草莽吗?” 这一语惊起千层浪,太傅夫人也被吓一跳,她摸着颤颤的小心肝,实在很难想象皇上变成草莽是什么样。 这件事李浅既然有意瞒着,她这个半路出现的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只陪着干笑几声。双眼不时的瞟一眼她,等着她拿主意。 李浅也颇觉头痛,她已经很婉转的提醒过梦娘,这个草莽之事纯属她个人臆测,可梦娘一心这么以为,让她也很无奈。 卢彩英对此很不满意,絮絮念着她不该寻这样的亲。总要找个好人家的公子才般配。还说一定要找那个搞大她肚子的男人,好好教训一番。他这样的身份,倾娘未必会对他倾心,是用强的也说不定。 卢夫人说什么,李浅都敷衍着应了,她本来以为这事过几天就会过去,孩子都有了,舅母总不会真逼着她与齐曦炎一刀两断吧。可谁知竟因为这个误会,惹出一段啼笑皆非之事。这是李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 沈致回京,几日后花倾国也回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一个女娘,说是他的未婚妻子。 花倾国能有一个好姻缘,李浅也很开心。只是这女娘的身份有点特殊,她是燕州大流氓皮五的妹妹,人称皮六,小名六娘。 这皮六娘长得很是标致,也完全没有市井人家的风尘之色。俨然就像一个大家闺秀。让人一见便顿生喜爱。 说起这段姻缘,花倾国无奈中又有几分幸运。 当初李浅亲口许了张明长和皮五妹妹的婚事,可张明长死活不同意,整天说李浅是个妖女。 那皮五也不是好相与的,听他当面拒绝后,就找了一帮地痞无赖堵着门口骂了三天。他们这些都水官员走到哪儿。就把石头扔到哪儿,连常与他在一起的花倾国和沈致也不能免,时常被砸的满头是包。 这些人也油滑。身手也不错,燕州府派兵驱赶,赶走了又回来,搞得人烦不胜烦。四处去抓皮五,他滑的跟泥鳅似地。根本找不到他的落脚地。 不仅如此,皮五还鼓动修河的工人闹事。导致河修不下去,每天一大堆人聚在衙门口叫嚷着要涨工钱,每顿都要吃大肘子。 张明长气得大骂,他每顿还没大肘子吃呢。沈致则拨拉着算盘珠子开始算账,要算算照这样下去成本增加多少,得花多少银子。 眼看着工期不能完成,花倾国心情非常不好,指责张明长太自私,为了一己之心致国家大义于不顾。 张明长被他说的火冒三丈,别人说他也就算了,可这话由花倾国嘴里说出来,他是百般不服。要知道当初可是他那个姐姐把他卖了的,和着这姐弟俩是合起伙欺负他的吗? 他本来气还没那么大,自从沈致那儿得知李浅是女人之后,真是牙都恨疼了。这两年一直以为她是男人,却原来被骗了这么久。 他被花倾国逼得烦躁,便道:“你要是愿意,你娶皮五妹妹啊,非逼着我干什么?” 这本是赌气,花倾国竟真的考虑起来。 皮五只想把妹妹嫁给官家,并没必须是张明长。他也是未婚,也未尝不可。思量许久,当真上门求亲,要娶皮六。 当时他抱持着绝不辜负皇上宠爱的伟大意想,可当见到这位六娘时,才发现世间最美的女子不过如此,只觉心跳加速,竟有一种捡到宝贝的欣喜。 只是婚姻之事乃人生大事,总归要征得家中长辈同意。可要想花茂那样市侩的人,同意他娶个市井小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到京都,就先见了李浅,只要姐姐首肯,其余的事,自有……姐夫给搞定。 李浅倒是不在乎身份不身份的,她自己就不是多高贵的身份,一个做过太监的人,也不见得多光彩。所以只要倾国喜欢,他想娶谁都无所谓。 她也见了那个六娘,确实长得可人,又大方得体,性格率直,比京都那些虚伪的娘子们不知好多少。 太傅府给她另辟了个院子,倒是也方便待客,就留六娘在院里住几日,等倾国把婚事禀明花茂定下来再说。 这本来这是桩好事,奈何皮五也与妹妹一起进的京,而且死皮赖脸的非要也住在院子里。 李浅以不便留男客拒绝了,可无赖的脸皮城墙后,对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还耍赖说不让他陪着妹妹,他就在京都作案,聚集京都的乞丐上太傅府白吃白喝。 李浅恨得咬牙,这人比她大了七八岁都多,什么时候成了她弟弟了? 对于他是不是真能让京中乞丐听命,她也不知道,不过实在不愿他在外闹事,以致影响倾国的婚事,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可谁知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皮五听她的话,也不敢惹太大的祸,但奈何他的长相与齐曦炎有几分相似,一时间掀起千层浪,更证实了她夫婿是个草莽无赖的事实。 最先发现他的是梦娘,她曾见过齐曦炎两次,所以很容易就从皮五身上找到他的影子。尤其那颇似无赖的装扮,更让她认定这就是妹夫。便赶紧叫来卢夫人与她说项。 卢彩英一听忙赶到院子里,等见到皮五,就深信李浅是被他的皮相所骗。孩子都这么大了,却不提娶亲的事,不是混蛋是什么?她指着皮五的鼻子大骂他卑鄙无耻,诱拐女子,强奸佳人。 皮五自认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哪个女人那么能说,而且骂人还不到脏字的,全是儒雅文词,却听得人恨不能撞墙而死,以报答她的点醒之恩。 他忍……,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哪里来的妇人,再胡说八道下去小心大爷我拧了你的脑袋。” 卢夫人一听,也大怒,“我的倾娘宁可不嫁人,也绝不嫁给你。” “不嫁就不嫁。”皮五甩袖走了。心道,鬼才知道她说的倾娘是谁? 他生性风流,倒真的与不少女子有过一夜春风。他虽遁走,心里难免有些怀疑,难道真是他把某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吗? 卢夫人见他逃走,自是心生愤恨,她让人带信给方程守和两个儿子,让他们给倾娘报仇。 方程守有些犹豫,让他们别操之过急,若真是把人打跑了,倾娘大着肚子又该如何? 方启与卢辉兄弟两个却不管这些,他们都是把李浅当亲妹子,听得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会不会把人打跑,思量着如何先为妹妹出这口恶气。尤其是卢辉,他自己本就是凉州一霸,与凉州黑帮的帮主,他怎么可能看到另一个头头欺辱自己的妹妹? 他们从母亲口中得知那人相貌,就守在太傅府门前,等着皮五出府好与他一较拳脚。 也赶巧这一天齐曦炎来看李浅,便遇上这两个煞星。 今日朝上事多,他好容易才抽了个空。走得太急,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就带着小路子一个出了宫。 皇宫距太傅府不过几步之遥,他也没想着就能碰上什么事,谁知下了马车,就见斜过里突然冲出两个人。 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瞧模样都是俊逸非常,他们一见他便问:“你可认识倾娘?” 齐曦炎自是知道李浅原来叫花倾城,也叫过倾娘的,闻言就点了点头。喝道:“你们是何人?” 两个男子却不答,其中一个大叫,“好你个始乱终弃的臭男人,欺负我妹妹倾娘,你受死吧。”他说着一拳对齐曦炎打来。 齐曦炎的武功那不叫“包浓”,应该“脓包”,这一拳正打上脸颊,半边脸肿成了馒头。 他哪受过这种伤,狂呼一声:“救驾——” 小路子忙冲上来,扬起马鞭就往卢辉身上抽去,卢辉轻轻一脚,他立刻像个马球般滚了出去。脸撞在府门的石狮子,昏昏沉沉的爬不起来了。 齐曦炎强自镇定心神,看这两人不像是刺客,倒像是来找茬的。而且他们说妹妹,难不成会是李浅的哥哥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六章 皇上挨打快笑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料定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喝道:“你们可知犯了何罪?” 卢辉打完他,掏出快手帕擦了擦手,接着抖了抖仿佛嫌脏似地扔在一片。冷笑,“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倾娘的哥哥。” 方启忙推了推他,本来想偷袭的,被他这一闹倒成了明打,这万一以后妹妹真跟他成了婚,被记恨了可如何是好? 卢辉才不管这些,若这男人真的一怒之下不娶李浅,他倒不怕照顾表妹终身。这么想着不由吼道:“娘的,你这小子敢欺负我妹妹,与其被你糟蹋,还不如留给我呢。” 方启连声呵斥,“卢辉,你胡说什么?” 卢辉不理他,继续对齐曦炎吹胡子瞪眼。 齐曦炎心中恼怒,他脸被打肿,也没颜面再进太傅府。哼了一声坐回马车,对滚在地上装死的小路子喝道:“还不快走。” 小路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赶着马车回宫去了。他们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这一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再也不见踪影。 齐曦炎一路气都不顺,心里盘算着快点接李浅进宫,省得哪天再来看她,又被什么表大舅子亲小舅子打。 这臭丫头到底是一点不知,还是知道了装傻,或者根本就是故意叫人揍他一顿解气的。最近他有什么事得罪她了吗?他开始深思,并小心眼的决定,此仇不报非君子。 方启和卢辉哪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一心以为自己做了件很对的事,为了妹妹,好好教训了她的男人。 卢辉尚嫌不够,心想着下回见他,一定再打一顿。也给他自己出出气,谁让好好的妹妹被他这个臭无赖得了去呢。 方启催促道。“赶紧走吧,省得被人看见了。” 他们一转身,忽瞧见从太傅府里出来的皮五,不由呆了一下。 方启首先反应过来,“咱们是不是打错人了?” 按理说那妹夫近来住在府里,应该是从里面出来的才是,从外面进去的反倒不像了。 卢辉道:“打错便怎的,再打一遍就是。” 他说着一个抢步过去,对着皮五下巴就是一掌,皮五身手比齐曦炎强得多。一个侧头闪过,怒道:“哪里来的小子,这般无礼?” 卢辉大叫。“我是你大哥。” 他这话原是不错,皮五若真娶了李浅,他是哥哥也不无道理。只是…… 方启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难道大哥不该是他吗?他行大啊。 皮五能叱诧燕州十几年,功夫也不弱。二个打一个,谁也没讨了好去,最后打到力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想挪走半步都难。 太傅门前大打出手,府门口的下人都看见了。可谁也不敢过来劝架。等看见他们都动不了了,才凑过来,对着三个人指指点点。 皮五瞪他们一眼。喝道:“还不快把我抬进去,请大夫来。” “诺。”那些人慌忙跑走。 别看皮五在这儿只是客,可他威吓人惯了,稍一露出威严之象,还挺吓人的。 三个人都被抬进府里。有的忙去禀报太傅。 方卓瞧见了三人模样,不由气得胡子直抖。这几日皮五在府里就颇不安分。打骂厨子,勾引丫鬟,连看门的狼狗每次出入都得踹上一脚。真是可恶之极。 他碍于李浅的面子睁只眼闭只眼,也没计较,可这回居然打架打到家门口上了。 他哼了一声,一甩袍袖去见皇上了,皇宫里讲礼节,他这太傅府也不是随便捣乱的。他倒要让皇上给评评理,顺便把罪魁祸首的女人给请出去。 李浅也得了消息,一看三人都伤的这么重,心中暗惊。她还以为有刺客进府了,待听得是打架所致,把方启和卢辉都数落一遍。 他们为她是好心,可跟皮五这样的人计较就太没品了。 皮五气得直瞪眼,怒道:“我这样的人怎么了?” 李浅微笑,“没怎么。”只是有点招人恨而已。 有的人天生就有一张让人心情不爽的脸,即便他长得和齐曦炎相似,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与身份无关,最多就是他的行为举止让人讨厌而已。当然,齐曦炎那脾气也没多讨人喜欢就是了。 听了李浅的抱怨,方启和卢辉才明白皮五根本不是她的男人。不过两人也不在意,反正那个门口的也被打了,两个人总有一个是真的,他们也不算赔了。 卢辉絮絮说着被打的那人是多么无能,连他三招也接不了,真是笨到极点。李浅听得很觉头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人一定是齐曦炎吧。反正他有时候也挺欠揍的,偶尔打一回她也不咋心疼,只是后续的事可就麻烦了。 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 就在这同一时间,齐曦已炎回到宫里,正在御书房里让小路子给他上药呢。 他脸上的伤也不算重,可肿这一块实在没法见人,明日早朝也不用上了,总不能让满朝文武对着他的脸暗自嘀咕这是被谁打的吧? 小路子沾了点药棉轻轻给他擦拭脸颊,嘴里还低声咒着:“皇上,那两个歹徒太可恶了,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也难消心头之恨。” 齐曦炎“嗯”了一声,那两人的身份他隐约猜出一些,多半是李浅舅舅家的表哥,就算要定罪,这罪还不好定呢。 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想必是不知他的身份的。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难道真要把他们斩了吗? 小路子兀自嘀咕,“皇上,咱们受了这般罪,不能就算了吧?” 齐曦炎好笑,倒真难得小路子这么恨哪个人? “那你说要把他们如何?” 小路子磨牙,“剁了手剁了脚,然后撒把盐在上面。” 齐曦炎“哦”了一声,眉角轻挑,“他们怎么着你了?”平常他这个皇上有什么事,也没见他这么义愤填膺吧? 小路子抖抖屁股,哭丧着一张脸,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被踢了一脚,摔出去,然后很巧的撞到致命的地方吧?虽然那儿也没什么了,可疼还是疼啊,钻心的疼。疼得他想哭,又勾起了伤心之处。 想到那被阉割的痛楚,一激动,手一抖便戳在皇上的伤处。 齐曦炎疼得厉害,手肘一挥正撞上他的眼。 小路子双手捂眼,手上的药膏沾到眼上,好像是被马峰蛰了一口的疼。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不过一瞬间的事,齐曦炎大怒:“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不滚出去。” 小路子连滚带爬的跑出,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出了殿门,一抬眼正瞧见太傅方卓远远向这边走来。 方卓边走,脑子里边反复想着该如何婉转的跟皇上提一下,把人接走的事。他一个想告老还乡的人,实在不愿担这样的重担。皇上的女人,再加上一个可能是太子的孩子,这简直可以要了他的老命。闹心、堵心加揪心,一个照顾不周,就可能把全家都赔上。 他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里面都没传出召他觐见的旨意,不由来回踱着步子。往常这会儿皇上早叫他进去了。 实在着急,便问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小路子,“路总管,皇上莫不是有什么事了?” 小路子下巴明显一块淤青,他咯棱着一只眼道:“皇上自然有事,老大人还是等着吧。” 这话本没有错,皇上伤了脸本就没那么容易好,可奈何他这独眼的表情多了几分轻蔑,让一向严肃自持的方卓甚觉受到侮辱。他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怒道:“你个狗奴才,连你也敢瞧不起老夫吗?” 小路子都快哭了,他哪是瞧不起他,是眼睛被人打了,根本睁不开。 今天到底犯了什么邪了?居然……被三个人打。屁股上一脚是被歹徒踹的,他的左眼是皇上的龙手打的。他帮他上药手重了点,挨一下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还要挨太傅打啊? 方卓恨恨地甩了甩袍袖,对着殿门高呼,“臣方卓请旨见驾。” 里面好半天没声音,许久之后才听到皇上的声音,“进来吧。” “诺。”方卓走进御书房,跟皇上恭敬两句,然后就提出要他把李浅接进宫。他本来想婉转点说的,可因为生气,转是有了,至于“碗”还是留着回家吃饭用吧。 齐曦炎眯着眼睨他,脸颊太疼,眼也懒得睁开。 他淡淡一笑,“太傅,这事先放一边,咱们还是先说说今天的事吧。” 方卓惊疑,今天有什么事了? 齐曦炎本不想拿这个找他麻烦,毕竟这也跟他没关系,可谁叫某些人不知进退呢。李浅进不进宫,什么时候进宫,还轮不到他来管。 想到此,他突然一拍桌案,喝道:“方卓,你可知罪?” 方卓吓一跳,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叩首,“臣知罪,臣知罪。” “身为太傅,官居一品,府门前居然如此不安稳,盗匪盛行,狂徒乱走。你看看朕这张脸,就是被你府门前的无赖打的。” 方卓一惊,若是从前他绝不认为自己和无赖有什么关系,可自从府里住了个皮五,他真是担惊受怕。这一回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殴打皇上这是什么罪名,这是要灭九族的啊? 他再不敢提让李浅立刻的事,慌忙从御书房告罪出来,跑得好似只老兔子。 小路子见他那姿势,不由大爽,他能说这是坏人,自有坏人磨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七章 遇刺心痛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太傅府里掀起轩然大波,起因是皮五殴打皇上,而皇上令方卓彻查此事。三天之后把犯人上去。 方卓想当然的认为这事是皮五做的,至于原因,试想啊,府里的流氓无赖,除了他皮五还有另一个吗? 也就因为此,卢彩英和梦娘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李浅的夫君根本不是皮五,而是另外一个据说身份更高的人。她们唏嘘之余,又不禁有些欣慰,不做黑帮头头的夫人再好不过,这京都城里,除了嫁给皇上,别的世家子弟也算是良配了。 李浅苦笑,对于这种论调颇感无奈,可怜的她还真跟的是那个“除了”。 不过她再可怜也不如皮五,他这辈子受的最大的冤枉就源于这个伟大的“臆测”了。 他被方卓派家丁抓起来,还亲自送进京都府衙门大狱。京都郡守陈德司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吗?正好,他那地方就归他了。这还是看在李浅的面上手下留情,若有一天他妹妹嫁给花倾国,和花家做成了亲家,总不能把人弄死了。 皇上对这事没再过问过,似乎说完了就算。可方卓不这么想,齐曦炎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学生的肚子里究竟有多少坏水。有些事他自己不做,得罪人的坏事自然要算在他身上,还得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皮五不服,连声喊冤,被人拳打脚踢了几脚也消停了。在燕州他是一条虫,可到了京都,他连条虫都不是。心里无奈之极,只盼着妹妹能成了亲,他也好回到自己的地盘去。 奶奶的,他到底得罪谁了? 李浅得知此事,一笑置之。胆大包天的人总是要受一些教训的。尤其是涉及到两位表哥,说她护短也不为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没功夫管,她的心思全在花倾国身上。 不出她所料,花茂果然不同意倾国和六娘的亲事。花家也算豪门大户,怎么能娶个不入流人家的娘子? 花倾国心中不悦,他在京中能待的时间太短,实在没心情跟父亲耗下去。而且他自己的婚事就要自己做主。就像他想得到什么,别人也休想阻止一样。 没再跟花茂废话,他直接来找姐姐。让她跟皇上请旨赐婚。 李浅颇有些犹豫,她对这一对情侣是乐见于成的,尤其这几日的接触。越发觉得六娘是个好孩子。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与花家毫无干系,实在不想再与花茂见面。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花茂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烈,似乎就是想逼她出面。 她在京中的事,能暂时掩人耳目。可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花倾国最近的种种变化,花茂若是一点觉察不出来,那才奇怪呢。 想了想,她对花倾国道:“你的婚事姐姐自是支持的,只是这事我实在不方便出面。你若真有心,便自己去求皇上,或者京里的有名望的大人能帮忙的也未可知。” 花倾国也知姐姐为难。便不再提,他想年前把婚事定下来是不成了,实在不行便把六娘带回燕州,等忙过一段再说。 婚事没有定论,六娘虽表面不说什么。暗地里却不知抹了多少眼泪。她也不爱出门,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里。饭也不怎么吃。 李浅到底是心疼她的,思量着让她出去转转,或者能心情好些。也是碰巧太傅夫人要去庙里上香,便央着她带六娘一起去。 方夫人欣然同意,还提议若她身体得便,倒不如也去庙里走走。 李浅摇摇头,皇上令她好生休养,这样出去了,还不知惹什么是非呢。 卢彩英听说要烧香,倒有些意动,这几天她一直心里不大安稳。两个儿子的伤到现在还没好,规劝他们多次别惹是生非,没一个听的。她怕再出事,也想着去庙里烧柱香,祈求佛祖保佑两个儿子消停点。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凉州,皮五都被关起来了,这两个儿子可别进去才好。 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临出门前李浅看六娘衣衫单薄,便把她那件招摇的雪狐大氅给她御寒。 人走了大半,院子越发清静,李浅一人坐在屋里吃点点心零食,喝几口淡茶,倒也惬意。近来她身子重,胃口也很好。秀姑给她炖了人参鸡,她吃了两勺,忽听有人禀报,紫衣卫副首领李人求见。 有一段时间没见李人,还以为这小子失踪了。李浅哼一声,让他滚进来。 燕州那笔账,她还没和他算清楚呢。 李人看起来清减了许多,也不知最近忙些什么,神情竟有些憔悴。他进来行了礼,开口道:“皇上旨意,说近日可能有人要对大人不利,让您小心点。” 李浅暗暗点点头,这小子倒也乖觉,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唤“主儿”,到了京都也没改口。只是她的命还真是金贵,这么多人想要她死吗? 她沉吟一下,问:“上次遇刺,你们可查出是谁了吗?” “属下愚钝,幕后主使倒没查出来,不过……” 看他神情犹豫,李浅令秀姑退下,“不过什么?” “不过据属下查证,似乎此事与花妃娘娘无关。” 花仙儿牵扯在里面是李浅的猜测,为此还把她整了一回,以致回到宫中皇上对她也不加辞色,虽没打入冷宫,自此失宠却是一定的。冀皇后利用这个机会,在宫中大换血,原有的花妃的人都陷落,或换成她的人,或被别的妃嫔占据,大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意味儿。 可是他如何知道她怀疑花妃的?或者不是他,而是齐曦炎,他的怀疑。 她问,“你有何证据?” “皇上让属下查过花妃娘娘的势力,觉得她小打小闹可以,但真要挑动这么大规模的刺杀,似乎没那个本事。” 当然,这不是齐曦炎的原话,齐曦炎的原话是:“这个女人扎扎刺还可以,至于刺杀,她就是有那个胆子,也得有那个本事。” 李浅仔细一思索,也深以为然。那些刺客们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花仙儿不一定能指挥得了那么多人为她卖命。就算真有,那也该是被人利用吧。可若说不是花仙儿,那到底会是谁呢? 那会儿她还没和西鲁王结这么大的梁子,应该不是他,也不会是齐曦澜。他那会儿看她的表情,也很惊讶,根本不像知道她会出现的样子。 想到齐曦澜,就不禁想起他拜托她的事。哎呀呀,她这脑子,竟把这个忘得一干二净。她说怎么最近老打喷嚏呢,原来有人念叨她。 不管她向不向皇上求恳,齐曦澜都会留在京都,而且他躲在暗处危险更多,还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更保险些。 所幸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让李人带了个口信给齐曦炎,说既然要皇子出生,又要向朝中大臣宣布她进宫的消息,不如下旨让皇室亲属都进京观礼。这么一说,齐曦炎必会答应的。可为此会不会对他造成危险就不是她能控制的范围了。 李人走了,她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便在院子里转转。 耿直说孕妇要多运动运动,总静坐着对孩子也不好。现在她的胎动已经很明显了,用手按在肚子上,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小身体的蠕动。甚至偶尔突然踢出一脚或挥出一拳,肚皮上突然就鼓起一块。就在昨晚,她都能感觉到那圆圆鼓鼓的东西是他的小脚趾。 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满足感,这就是她的孩子,以后会高声叫着她“母亲”的人啊。 外面风太凉,秀姑提醒她该回去了,李浅点点头,正要回屋,忽然听到院外一阵吵杂声,似乎是许多人在跑来跑去。 她忽觉心惊肉跳,对秀姑道:“你去瞧瞧,出什么事了?” “诺。”秀姑小步跑着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跑回来,叫道:“娘子,出大事了。” “什么事?” “是进香的太傅夫人和卢夫人遇刺了。” 李浅一惊,她们是两个女流,怎么会有人对她们下手? “可受伤了?” 秀姑摇头,“她们倒没受伤,只是六娘被刺伤,抬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一想刚才看到的那一眼,她就打了个哆嗦。那么重的伤想必不能活了吧, 李浅一听便掀起裙角向外走去,秀姑吓一跳,忙道:“娘子,太傅夫人说了,不让您去,孕妇见了血不好。” 李浅不理,脚步开始加快,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去。她有种感觉,那些刺客绝不是平白出现,而那么多人里独独对六娘下手,这也不会是巧合。 除非……除非他们下手的对象是她…… 想到临出门前给秀姑披的那件大氅,心立刻揪紧起来。上一次遇刺,她穿的也是那一件啊。 六娘被安置在前院的角房里,她原本是住李浅的院子,可方夫人说孕妇应少见凶事,便放在这里,其实不过是一间丫鬟房。丽娘在京都无亲无故,与花倾国的婚事又没定下来,本就没人把她放在眼里。这么安排,连个为她说话的人也没有,叫人看着可怜。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八章 哭死啊朕的儿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房间里方夫人和卢夫人都在座,两名大夫正在给六娘止血。即使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到她原本娇艳的小脸已是一片惨白。 李浅进了屋子,也不敢高声,只凑在卢夫人身边小声问:“六娘可有大碍?” 卢夫人看见她,先是一惊,随后狠狠瞪了秀姑一眼。 秀姑缩缩脖子,没敢吱声。 李浅知道她埋怨秀姑不该让她来,忙道:“我也是心急,总要来看看。” 卢夫人道:“既来了便也罢,六娘伤的很厉害,是被一剑穿胸,大夫刚瞧了,非常危险,恐怕熬不过今天了。” 李浅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若真是因为那件衣服,那她受这般罪都是因为她。倘当真香消玉损,她又如何对得起倾国? 这两个大夫都是一般的大夫,总比不过宫中御医,叫秀姑出去叫紫衣卫,把耿直请来。嘱咐她,若是没空,就说她要生了。 秀姑一咧嘴,心道,她真要这么说太医院里不炸了窝才怪。可娘子吩咐又不敢不做,只好应着跑了出去。 耿直听到消息,好险没背过气去。这根本没到月份,真要有事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齐曦炎这两天觉得胸口发闷,大约是被朝堂上的杂事生气,耿直正在太医院给皇上配伤药,心急之下连药碗都扔了就往外跑。 还有个等着给皇上拿药的小太监也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小太监也顾不得疼,撒丫子就往御书房跑,这么重大的事怎么也得禀报皇上知道吧。 顿时皇宫里一阵鸡飞狗跳。飞的是“太监”,被一脚踹飞,跳的是“皇上”,一个跟头差点从龙椅上跳翻下来。 ※ 李浅自不知道皇宫里造成多大的躁动,她只是怕耿直拖拖拉拉的不肯来。故意吓吓他。 等秀姑走后,她跟一些下人详细询问了在庙里的情景。 赶着年前庙里人非常多,太傅夫人是庙里的常客,轿子刚到了庙门前,方丈大师已带了几个小弟子在门口恭迎,闲杂的香客则被请到一边,只等高官夫人通过才能放行。 六娘本来跟在后面,不过也不知为何,庙门附近突然被几个表演杂耍的堵住,一个芳龄女子躺在一张木床上。一只诺大大的水缸在脚下被蹬的翻飞如一只展翼小鸟。 女孩子都喜欢热闹,她便拉着丫鬟小鱼多看了两眼。 方府下人们有瞧见的,也没当回事。反正她也不是正经主子,谁把她这个寄住的外姓人放在眼上。也就是这一扭脸的功夫,她们已进了大殿,等六娘反应过来,门前已经没人了。 小鱼原来是李浅的丫鬟。六娘来了才开始跟着她,心急之下忙叫道:“主子,快点啊,回头找不到咱们可坏事了。” 她是宫里人,伺候李浅也惯了,一张口就是“主子”。可这称呼用在六娘身上却颇为不妥。 六娘怔了怔,正要反驳,却不知从哪里挤过一个人来。 那人戴着风帽。衣领拉的很高,也瞧不出什么样子,但他手里的一把匕首,寒光森森的很是逼人。 六娘小脸一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觉胸口一痛,紧接着被利器洞穿了。 丫鬟小鱼离她最近。她吓得尖叫一声,“血,血……”然后昏倒在地,比六娘倒的还迅速。 所以这会儿问起来,对于其中经过,小鱼依然说不太清楚,只隐约感觉到下手的是个男人。 李浅听得心里一颤,看来她所想成真了,那些人定是把六娘误认为她才会下手,否则她刚到京都,怎么会有的仇家? 这个房间狭小,窗纸都沾的不够紧密,只站一会儿就觉脚有些发凉,这哪里适合疗伤。 跟太傅夫人说,要把六娘抬回她的院子。方夫人有些犹豫,可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吩咐人用春凳搭着送进去,就安置在李浅住的屋子。 她的房间暖和,屋子也宽大,各种用度一应俱全,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与伤口也有好处。 刚挪了地方,耿直也到了,一见她立在窗前,傻眼了一瞬,随后咆哮,“娘子这是看老夫心脏太好,耍着玩的吗?” 李浅笑了笑,“是怕大人来得太慢。” 她说着一指床上的六娘,让他过去给看看。 耿直哼哼了两声,他也罢了,就怕一会儿“某人”得讯赶来,那事情就大条了。医者父母心。倒没推辞,掀起被子看看了伤口,眉头皱的死紧。 低喃道:“这丫头跟谁有仇啊,下手这般狠毒?” 她忙问:“可还有救吗?” “放心,你原来那伤都死不了,她这一剑还不是大问题。” 李浅知她医术高明,乃世所罕见,心中稍慰。 “一切拜托大人了。” 耿直拿过医箱,让人搬了一个炭盆过来,开始在火上炙他的针。六娘的伤口这么深,若不缝合恐有性命之忧。 让丫鬟备上热水热毛巾,他嫌屋里人太多,把碍事的都撵出去,只留小鱼一个给他打下手。 小鱼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祈求的眼神不断飘向李浅。 李浅刚想说不如叫她来,却被卢夫人拉出去,“你来,我有话和你说。” 她只得放弃小鱼。跟着卢夫人出了院门,走到了一个僻静所在,才听她道:“倾娘,有件事或者不该由我说,但你真要一辈子这样吗?” 李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在太傅府,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她每次跟齐曦炎说会进宫,其实心里还是很犹豫的,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看来这一次真要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进宫了。 齐曦炎已经给她铺好了所有的路,她若总是踌躇不前,他们两人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好结果。 她拉住卢彩英的手,安慰道:“舅母放心,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我不会在娘家待一辈子的。” 卢夫人也知如此,轻叹一声,“你也别怪我管太多,实在是女人还是要有家,有男人的,当年你母亲带着你们的辛苦,你都看在眼里,也应该知道女人独自带孩子的苦楚吧?” 李浅点头,可齐曦炎和花茂不一样,他心机虽深,对她却是有几分真心的。 “我知道舅母是为我好,这事我自有主意,总不会叫孩子生下来没爹的。” 卢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那个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夫君,让她很觉不安。尤其今天的事更让人担心,上香时她是走在后面的,回头的一瞬间刚 巧见到歹徒行凶的场面,那时似乎听那人说了一句,“你不死我便死,若要恨就恨那个女人吧。”只是那会儿小鱼昏了过去,否则最先听到这话的应该是她。 李浅听她说起这经过,不由一阵惊异,她真没想到,刺杀她的会是个女人。接连两三次下狠手到底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卢夫人所想却是另外的事,她思筹了一会儿,问道:“倾国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哪个女人恨六娘夺爱,才下此毒手啊?” 若真是花倾国招惹了桃花债,那事情倒还好办了,怕就怕这事背后还牵扯着别的阴谋。李浅知她想岔了,微微一笑,“这倒没听说过,倾国应该不会如此。” 卢彩英不信,“那怎么可能?回头一定要问问,男人不专心怎么行。” 看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她忽觉好笑,“舅母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像舅舅一样老实持重,又对您一心一意吗?” 卢夫人闻听,脸不由一红,在她眼里方程守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好丈夫。 李浅也心中感叹,只可惜世上男人能像舅舅的又有几人?就连饱读圣贤书的方卓不也是一妻三妾,享尽齐人之福,至于那通房的丫鬟也不知凡几。这么一比,虽有些木讷,但细心体贴的舅舅简直是绝顶好男。至于那个后宫女人无数的齐曦炎,连人家的脚趾头都比不了了。 唉!唉!你说,她今生怎么偏要嫁给这个人呢? 她正唉声叹气感叹命运不济的时候,那个被她怨了一千遍的男人已经上门了。 作为皇帝,要进臣子的家,按礼节是要提前打招呼的。当然,你若不打也没人敢管,试问天底下谁敢责备皇上? 可就算如此,直接闯进门,还是让人有点意想不到。 齐曦炎几乎是冲进来的,没穿皇帝冕服的人,谁知道是皇帝?尤其他还跑的那么快,更没人看得清他长什么样子,只当哪个歹徒想要闯进太傅府行凶。 府里一群下人都瞧见那个横冲直撞,慌的火烧屁股的小子,有那些抓贼心切的,刚抄起棍子想拦住,就被随后跟进来的暗卫打倒,揍得好像猪头一样。 府门前哀声一片,有家丁狂叫着去禀报方卓,喊叫着:“歹徒杀进府里来了。” 整个太傅府都被惊动了,有暗卫在前面开路,齐曦炎畅通无阻的冲到李浅的院子,冲进她的屋子。然后就看到耿直守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他进门时,耿直刚缝合完伤口,正要就着小鱼准备的水洗手呢。那举起的双手上鲜血红的耀眼……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六十九章 春色无限啦啦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看到那血,齐曦炎觉得自己脚都软了。他的孩子,他盼了许久的孩子,难道就在这盆雪水里吗?还有李浅,她怎么就能这样轻易倒下? 他扑过去,紧紧抓住床上女人的手,眼泪也不禁滑下几滴。这是他成人后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因为她死,第二次却为了她和他的孩子。 感觉到她的手还有温度,他心绪稍定,问耿直,“她怎么样?能醒过来吗?” 耿直摇头,“还不知道,估计最少也得三两天吧,也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齐曦炎咆哮了,“怎么会这样,你是太医,只是小产,怎么会要这么长时间?” 耿直“啊”了一声,猛然领会皇上是误会了,像他这样毫无关系的人一听到消息,都心急火燎的,更何况他了。他有心解释,还没得及开口,就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最后连“庸医”两字都出了口。 从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即便出再大的事,他的神情依然是稳稳的,丝毫不乱。这会儿他的心里应该痛到极点,可即便如此,也不该这么骂他。他耿直,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庸医”两字。 于是,一向“耿直”的耿太医决定隐瞒这件事,反正他也没提名道姓的问,就当成什么不知道吧。 他擦干净手,就让小鱼跟他一起出去,当然也没忘了端上那门血水。 齐曦炎却拦住不让,说这是他儿子,一定要祭拜一番,还要他去找一些元宝纸钱来。 耿直心里好笑,还烧纸钱呢?若他知道里面放的只是一些刮下来的皮肉和一块脏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他没敢回答,忙走出去。就当没听见。装不知道是一回事,但有意欺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扭脸对小鱼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跑。 小鱼这孩子也实在,还以为叫她给准备纸钱呢,忙应了一声跑出去。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齐曦炎和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背身躺着,头发遮住大半张脸,他一时心急之下也没仔细看,只道她虚弱的动也动了,心中更生怜惜。 他痛,想必她更痛吧。 而也就在这时候。在院外角落和卢夫人说话的李浅,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有人骂她吗? 卢夫人劝道:“倾娘。外面天凉,你还是先回去吧。” 李浅点头,也不知这会儿耿直把伤口缝合好了没有? 她们沿着原路往回走,一抬脸突然看见耿直从院子出来,那样子慌张之极。她有些好奇。拦住他问怎么了,谁想耿直一看见她,竟像吓了一跳,随后摆了摆手,飞也似地逃走了。 李浅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六娘已经不行了? 她急匆匆地往回赶,推门进去,愕然发现齐曦炎竟在房里。对着一盆血水脸露忧伤。那模样好似刚死了儿子。 他呆怔了半天,然后往一只火盆里抓了一把纸钱,刹那间烟熏火燎,火苗燃烧,映得他的脸都红通通的。 李浅狐疑。不由问道:“皇上在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一出,齐曦炎立刻抬眼。看了她,又盯了眼床上的女人,随后站起来仿若无事似地道:“你来了。” 她愈发不解,“皇上到底在做什么?”大白天的也烧纸吗? 齐曦炎踢了踢脚底的血水盆,淡淡道:“没什么,看看这水里有什么?” 他说着真的拿了根棍子搅了搅,见里面只是一块破布,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合着他那两滴泪是白流了。这该死的耿直,竟然敢戏弄他。 李浅好奇,“水里有什么?” “自己去看。”他扔了木棍,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 都看到她没事了,还确认那盆血水干什么?心里恼火,面上却不动声色,问她,“你去哪儿了?” “卢夫人叫我去说了几句话。” 他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一指床上,“这女人是谁?怎么在这儿?” “她受了伤,让耿直过来看了看,也不知怎样了?”李浅说着走过去查看六娘,见她脸色虽苍白,呼吸却还平稳,看来应该度过危险期了。 齐曦炎虽然被人看到窘态,心里不舒服,但好歹她没事,原本火气的也减了不少。不过看见那盆血水就觉气闷,那兀自泛着涟漪的红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愚蠢。一辈子的脸面,全在这一刻丢失殆尽。 实在不想再看那盆水,让丫鬟把房间收拾了一下,他则拉着她一起走出去。 这会儿太傅府里早翻了天了,太傅方卓得知皇上驾到,率众跪在院门口,一见皇上出来,忙叩首,连称死罪。 齐曦炎若无其事的扶起他,笑道:“太傅何罪之有,是朕太着急了。” 他也自知是自己不对,闯人家府第,还把下人打伤,便跟他客气了几句,随后让人都散去。 看众人临走时,那颇有些怪异的眼神,他也颇觉无奈。谁叫那个小太监谎报军情呢,真是害得他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所幸那会儿就耿直看见,还有那个小丫鬟,到底要不要杀人灭个口呢? 摩挲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听到李浅喊她才缓过神来。 眼看着到了饭点,便让秀姑备好饭菜,不一会儿饭菜准备好了,秀姑跑过来问她把饭桌摆在哪儿? 李浅想了想,让她安排在原来的侧房,那里本是给客人住的,不过现在只能归她住了。六娘伤势未愈,还是不动弹的好。 齐曦炎对这狭窄的地方颇不满意,冷声道:“你还是跟我进宫吧,总不在身边让朕怎么放心?” 李浅笑笑,“皇上这话倒说错了,进了宫才不放心呢。” 她把六娘遇刺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底她会挨刀,都是因为她。那个皇宫不知有多少眼线,有多少只黑手在盯着她。反倒是太傅府,因为来之前没有任何预兆,还没来得及被布下杀手,没准还更安全点。 齐曦炎微沉了一会儿,一边吃着她夹来的饭菜,一边思量着。最近的事太多,他隐约觉得又有一阵风刮起了。她两次被刺,西鲁王进京,顾家人报复,或者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齐曦澜。这几个人在酝酿着什么都不可知,或者这几着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皇宫里不安全,这里也未必安全,看来还是要加强戒备才行啊。 心里忽然一阵不舒服,他这个皇帝自登基以来,似乎从来就没坐稳当过那个位置,这般殚精竭虑的日子过来,何曾感觉到一丝的快感?此时他方有些理解,她为何总想逃离他身边,因为跟着他,实在无趣之极。 突然没半点胃口,扔了碗筷,侧身紧紧抱住她。也只有她在身边时才有片刻的安宁,所以就算说他自私也罢,他也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否则这日后清冷的日子,他还真不知如何度过。 “皇上怎么了?”李浅低问,很少见他这么情绪低落的样子。 “你能活着真好。”他低喃着,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刚才她进门的那一瞬,看到他平安无事,他就想抱住他了,可是那会儿被人看破的窘态,那可笑的自尊心便没允许。直到现在,他才深切感受到拥她入怀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这个天下即使所有人都会背叛他,但她不会,无论多痛苦,多艰难,唯一守着他的就是她了…… 虽说男人不会脆弱,可那也得看什么时候,他的脆弱只是不轻易在人面前展示而已。 当天夜里,齐曦炎就宿在她这间小屋里,虽然地方狭小,床又不够宽大,但两人的心却是格外温暖的。 这场景让他不禁想起在燕州,两人挤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形。他的千里奔袭,他的不辞劳苦,都只为了能看她一眼,抱一抱她。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真是好久没碰她了。他不由低咒,这该死的小妖精,这么看着他,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已经有段时间没来看她了,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想要她,只好强烈克制着,或者干脆不见她。可这会儿怀抱着软玉温香,压抑了许久的*又张牙舞爪的升腾出来。 “真的好想,好想要……”他发出一声挣扎的“喟叹”,只觉身体里有一只怪兽狰狞而出。 实在很抑制不住,轻轻吻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点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她。 李浅闭着眼,轻轻地回应,他的吻更加激烈,像要把她细嫩的唇瓣咬烂。 她轻叹,这就是总憋着他的后果啊,隐忍之后的爆发,总会叫人难以承受。 或是怀孕的缘故,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只轻轻一触便引发了她久违的火热,身体搅动的很是难耐,好想与他接触的更多。 他的手滑进她的亵衣,握住白嫩的*,胸前的突起已经丰美柔软的一只手难以掌握,因为怀孕更加的坚挺,也让他更加热血沸腾。他略为粗糙的手掌整个罩上她的胸脯,轻轻磨擦着她敏感的*,很快她的*变硬了。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章 混乱一夜真着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被顶起的肚兜颇为碍事,他轻轻推了推肚兜,两颗雪白的*跳脱出来,轻轻跃动,膨胀,好似一颗红色的小莓顶在他的掌心。 瞅了一眼她浑圆的肚子,他颇为纠结,“怎么办?怎么办?浅儿,朕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李浅身里也被燃起了一把火,“不,不要吧……” 她的声音是酥软的,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邀请,她的小脸红通通的,像是被*点燃了,又像是一种难言的羞涩。 齐曦炎不依,俯身又去吻她,直吻得 “好,好……”她妥协了,轻声道:“耿直说了,其实六个月不碍事的,只要轻一些就好……” 齐曦炎一阵欣喜,看在耿直那老家伙有这么好的提议的份上,今天这笔账就不跟他算了。 他喜悦的爱抚她,手指从她圆润的肚子轻轻滑下,直到那令他垂涎许久的幽谷。轻轻伸入,窄窒到的内壁将他们的手指咬得紧紧的,慢慢有润滑的液体充盈开来,她的里面变得又湿又热。 李浅的身体感觉到有强烈的异物侵入,下体被他的手指充塞撑开,他挑开了她的*,蜜水不断分泌出来。身体一阵阵痉挛,虽然被满满填充可是却无来由的感到越来越空虚,她胸口起伏,纤细地呻吟。 他的头俯向她的胸前,含住坚挺地*,舔弄,啃咬,手指也一下下的抽送。身体的一阵阵酥麻汇向下体的一个点,她不断痉挛着,身子弓起,却让他的手指更深地插入进去。 为了怕伤到孩子,齐曦炎让她跪俯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头,他的手指慢慢插进微合的穴口。穴瓣微翻,露出嫩红的肉色。一汪透明的密汁从张合的小口的浸出来,他的手指被软肉吸牢,指端被丰沛粘绸的蜜汁淹没。他向里按压手指,将一兜*挤出来,顺着他修长的手掌滑落,在他肌肤上划过暧昧的水渍。一手压按着她的*,一手向下移。 她的头深深垂着,身子弓起,以致能清楚地看到那粗长的手指如何缓慢而霸道地撑开嫩肉侵入到她的身体里面。那景像如此*不堪。却让她的身体起了很大反应。她急切的扭动着,想要得到更多。 他轻笑一声,拍了拍她浑圆的雪臀。“放心,浅儿,会给你的。” 李浅羞涩的埋起脸,每次被他影响着,都觉得自己成了荡妇。 齐曦炎将自己胯间的魔兽释放。使劲掰开她,一挺身将自己的整根*插了进去。紧窒的花径被他的粗大节节撑开,完全被他填满,贴合的无一丝缝隙,他的巨物仿佛完全嵌进她的私密里。他开始试着律动,一*振动由缓慢变得强烈而快速。搅得她娇吟连连。 李浅轻轻呻吟着,双腿间被粗长坚硬的异物充塞撑大,那感觉既难受又刺激。巨棒不断在她嫩穴里进出。她的身体颤抖不已,失声呻吟,小脸皱成一团。奶白的*肌肤因激烈*而变成淡粉,雪白的*晃成了白波。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她的雪臀被冲的高高仰起,身子强烈地抖颤着。嘴里呻吟不已。双手几乎撑不住,瘫倒在床上。 他抓住她的两长大腿,帮她稳住身形,若是她不肯配合想逃离,顺嘴在她柔嫩的屁股上咬上一口。 李浅恨恨地磨牙,齐曦澜还说她是痞子,依她看真正的痞子是在这儿呢,皮五表面无赖,却比他好像强些。他的坏是隐藏的,是不为人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偶尔蹦出一点。 在他尽职尽责的操劳下,她下体不断流出的蜜汁几乎泛滥,淹没了他的粗壮,那黑黝黝细毛上站满了白色液体。她达到*,腿间不断流出蜜水,身子软的如一团棉花,她雪白的身体疲累地轻挛,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可是这时他却想要卷土生来,将*再次插入到她的身体里。 “嗯……”她疲惫地轻吟,被满足后的慵懒却被他的狂烈侵入打破,她的身体从放松中因强烈地入侵而再度紧张,那种感觉……很难过,却又带着激烈的刺激和*的萌生。 “还要不要?”齐曦炎盯着她的眼睛薄唇翕合。他攒了许久的精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恨不能全部爆发出来。 “不要……我好累……”她的头歪在他胸口,胸脯轻轻起伏。 “真的不要?”他轻问。 “都说了不要了。”她轻拍,一个巴掌正打在他脸上。 这种软绵无力的拍打虽算不上痛,却足以让高高在上的人变颜变色。 齐曦炎轻斥,“你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看她不理,他往床上一躺,开始耍无赖,“你来满足朕,否则……”邪恶的眼神在她红肿的下部扫了一眼,那里有着明显的欢爱痕迹,而他眼中的意味儿也不言而喻,他是不介意再来一回的。 李浅对他耍赖的样子很觉无可奈何,在他强势的盯视下只能屈从。可她很少主动,从来都是他的操劳把她折腾的无一丝力气。 要如何做呢?她尝试着伸出舌头舔着他胸前的肌肤,齐曦炎嘴里抑出呻吟声。 她大受鼓舞,捉住了他胸前小小的*,轻轻地嘬弄。 他呼吸瞬间急促,“小妖精,谁教你的这招?” 李浅白他一眼,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她的舔舐下,他已经开始呻吟,手也不老实地捏弄她的*。他的动作猥琐,神情却仍是淡然慵懒。让人恨不能打掉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在嘲笑她的无措吗? 李浅咬了咬牙,在他的*上咬了一口,很满意他疼得“嘶”叫一声。那表情完全不复刚才的淡然。 齐曦炎警告的盯她一眼,她扬起脸,静静地看他,目光中似乎有着小女生打动人心的膜拜。 他无奈,告诉她不许再咬人,否则…… 李浅假装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胸前晃起的乳波,晃花人眼。齐曦炎呼吸紊乱,那淡然的慵懒,再不复所见。 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他如雕而绝美的面部曲线轻轻地抚摸,手从下边慢慢探进去,握住那粗大巨硕的男性,那里高高地昂扬着,微微颤动。她轻轻地吻着它,用柔软的小舌头不断舔弄着巨大的*,她的喉咙里发出猫儿一般的声音,撩拨着她的神经。 她用手将阳物向上推起来,手指不断套弄着,却俯下脑袋,将整个阴囊都含进嘴里。 他呻吟着,面庞渐渐扭曲,呼吸开始不稳定。忽然她张开嘴,把他的阴囊吐出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倒在床上睡着了。任他再如何摇晃,也不肯醒了。 齐曦炎咬了咬牙,他忽然觉得这丫头生出来就是为了折磨他的。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经常以欺负她为乐,曾几何时变成了被她欺负的弱者了? 好吧,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他翻了身也沉沉睡去。为了怕压到她,身子一直扒着床。 等次日醒来,高高在上的皇帝,发觉自己躺在地上,竟一点也不觉惊疑。 睡觉加踢腿,是她一贯的作风。 “阿嚏——” …… ※ 为了让六娘能安心养伤,李浅求齐曦炎把皮五放出来。 齐曦炎答应了,对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他也有几分好奇。便让人带过了瞧瞧。 然后就在次日的某个时辰,他就在六娘床边看到一个一边抠着鼻子,满嘴喷口水的男子。 那男人正对着六娘说话,讲他在监牢里如何抓虱子,又大骂方卓如何可恶。然后指天指地的发誓,今生若不让花倾国娶了她,就是龟孙子,王八养的那种。 齐曦炎忽觉好笑,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莽汉会像了他,那些错认的人简直就是眼瞎了。记得张明长也曾形容过这位仁兄,说他初看贵气,再看邪气,看第三眼就会多了一股无赖气。这么一瞧,倒也一点不假。 试问天底下又有谁能比得上他这般浑然天成的富贵气,他这种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帝王威严? 他顺手关上门,也没有再进去一探的兴趣。 对李浅道:“以后少见这个人。”小心他儿子生出来,也沾上这人身上的不雅气。 李浅深深一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马上过年了,她正要把皮五和六娘送出京去,等六娘身子大好就出发。这京里混着一团浊气,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对于花倾国,也要让他赶紧走,燕州之事已平,那地方怎么说也比这儿安全的多。 跟倾国提过此事,他也没推辞,只是担心六娘身子不好,巨车劳顿恐不能受。自六娘受伤后,他每日都到太傅府来探望,看着她圆润的脸一点点塌下去,也很是心疼。自然能早一天离开也好。 两人商定了日子,说好正月十五之前离开京都。花倾国起身要走时,神情颇为犹豫。 问他还是何事,才道:“姐姐,父亲说想见见你,你可愿意?” 李浅微怔,“他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后宫野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花倾国苦笑,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他频繁出入太傅府,花茂又怎么会无所察觉。更何况前几日皇上又大闹了一场太傅府,稍微有点头脑的都能猜出点什么了。 李浅猜得到花茂见她是要打什么主意,若因此认为就那是孺子之情,纯粹自找不快。花妃失宠,天底下再没比她这个方娘子,更得圣心的女人了,他不想与她相认才怪。或者最想的就是她能从花府出嫁,嫁进皇宫吧。 实在不愿再提此事,便道:“你去回复他,今生无缘,不便相见。” 花倾国迟疑了一下,“姐姐,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好?” 李浅冷笑,“怎么?你这几年跟着他,培养出父子深情来了?” 花倾国不知该说什么,花茂再不好,也是父亲,父子深情倒没有,有的只是一点血亲情意。 可无论他怎么说,李浅都不会见花茂的。前事已了,今生她不要掺和在花家的家族荣辱里。 她送走花倾国,又去看了六娘,跟她说了要走的事。 六娘很高兴,她不喜欢京都,宁可在燕州也不愿在这里。她是真心喜欢花倾国的,也因为他才来的这里,可是明显这个地方不欢迎她。 ※ 如此五六日过去,到了三十这日,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这一日,也是齐曦炎想好的,让李浅出现在群臣面前,为她正名的时候。她现在的名字叫方浅,是太傅方卓的嫡女。这件事总要晓谕朝臣们知道。 一大早秀姑就服侍她穿戴整齐,她身子太重,也懒得戴些金的银的,只松松挽了个如意髻,插了两朵珠花。一件素罗裙,外罩刻丝灰鼠披风,看着倒比身边的丫鬟还朴素。 太傅夫人见她如此穿戴,觉得不妥,但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 两人出了府门,正门前停着一辆精美的马车。方夫人笑着挽起她的手,道:“与我同乘可好?” 李浅微笑点头,随她一同上车。按说她名义上是她母亲,她应该做侧坐的,可方夫人却根本没顾及这礼数。拉着她坐上正中。接着上来两个丫鬟,跪在一旁服侍。 片刻后马车缓行,向那城中最高的殿堂而去。 李浅一生进出过无数次皇宫。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忐忑过。大年之日,凡是进宫的女眷,都要先拜见皇后,可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见冀兰。 是她把她带入这深宫内院的,现在又要抢人家的夫君。想必她见到她时脸色也不会好看吧? 马车到了宫门换成小轿,过了苍震门便看到小路子站在台阶上。他身为总管太监,今日也穿上了蟒袍褂子,在苍震门前迎接。 那小圆眼珠一瞪,小鼻子一扬,倒也有几分总管的威风劲儿。还记得前年过年时还是她在宫门处迎客。这会儿她却已经变成轿中的娇客。世事变化如此之大,倒令人所料未及了。 这个时辰各府的王妃、公侯夫人都陆续进宫,她们今天都是一色大红绣花氅衣。粉红衬衣。娘子们也个个花枝招展,都面含笑容的上了轿子。一时间苍震门热闹非凡。 小路子难得代皇后行事,便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引领众贵妇、贵女至皇后殿。 那些公主、郡主们早在二十七就进了宫。像太傅夫人这样的外臣并没受宫中贵人的邀请,只能赶在三十这天参加一次宫宴。也幸亏如此。否则让她以现在尴尬的身份在宫中住三天,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来。 轿子停在崇德殿。她们下了轿,发现殿门前已站了不少人。有的闲话聊几句,有的驻足观景,还有的缓步向皇后殿走去。 李浅手心里一直捏着一把汗,她不喜欢皇宫,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每次到了这里,她就会精神紧张,身体的每一根弦都绷了起来。 方夫人看她脸色不对,以为她身体不适,忙扶住道:“浅娘,你怎么了?” 李浅笑了笑,“可能是坐久了轿子颠地不舒服了。” 方夫人道:“那就且走走,散散气,这会儿估计给皇后娘娘磕头的队伍都排老长了,咱们就算过去也连个门都。” 这打趣的话,让李浅心头一松。有些自嘲地想,以她这么厚的脸皮,还没见面就怯场可实在对不起她这些闯下的名头啊。 往皇后殿走的宫道上,到处都聚满了人。后宫的嫔妃,公主、郡主,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再加上一些云英未嫁的贵家娘子,加起来有上百人,所跟的丫鬟婆子就不用说了。一时间殿门前聚了五六百人不止。 冀皇后申时方起,梳妆又要花掉大半个时辰,这一大帮子人又不可能全挤进去,等挨个拜见完,叙完话也得午时以后了。 李浅和方夫人来的尚早,第一波进去的嫔妃,以及长公主和几位一等公主都还没出来。 方夫人递了牌子,便拉着李浅在殿外的长台上等候。她怀着身孕不能久立,秀姑拿了一个厚垫子给她垫着,时而累了可以坐在台上歇歇。只是石板地上寒气太重,坐片刻还好,时间长了容易伤了胎。 女眷们分两列排行,虽站的也不齐整,但泾渭分明,左边是已婚妇人,右边是未嫁云英。大部分三五成群,聚在一堆,或小声交谈,或面目含笑。独李浅几个孤零零的站在长台上,倒显得有些突兀,不时有人向这边看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议论什么。 她梳着姑娘头,却挺着一个大肚子,想必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不对劲儿了吧。 京中近日关于她的传闻颇多,很多人都听说了太傅方卓的女儿被皇上宠幸,已身怀有孕,可皇上却迟迟不接入宫。还传说,方卓为此郁闷之极,每次见朝中大臣,都觉颜面尽失。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骂他不知廉耻,怂恿女儿勾引皇上,枉为帝师。 也难为他一代大儒,偏要受此侮辱。真是几十年的清名毁于一旦,也就因为此,他才屡次找皇上请求赶紧把这姑奶奶弄走。好让他躲到没人的地方躲“羞”去。 朝中大臣对此事的看法不定,一时都摸不清皇上的意思。按说皇上无子,对子嗣看重,应该早日把人接进宫的。可皇上似乎根本没这意思,大部分人难免猜测,他其实想要的只是孩子,对孩子他娘是不怎么看重的。 对于这种后宫野史艳遇,正是人们所喜好的,众说纷纭,为此也不知背地里争论了几何。就连各府的夫人、娘子也嚼了许多舌根。可到了今日,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很多人就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原来那个方袭人吗?被拆穿了身份无颜离开,却又转身勾搭起皇上来了。看她的装扮寒酸之极,果然是卑贱之人,永远不会得到宠爱。 有认识她的自是不齿,不认识的便低声询问,一时间无数双眼睛向这边看过来。恨不能在她身上看出个窟窿,把她的肚子看破了。 方宝珠也在人群里,她跟着侯夫人站在一处,时不时的往这边瞧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意味儿。不是怨恨,不是怨毒,反而像是淡淡的乞怜。 这回到宫中拜见的娘子,都是家里的嫡出,其中并没有方袭人,也没看见方宝玲。不过侯府中嫡女不止她一个,侯夫人只带她来,又打了什么主意吗? 李浅心颤了一下,看到她,她就会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的她就好像被人操纵着的傀儡,只有任人摆布的份。方宝珠也会与她一样吗? 侯夫人脸上挂着的还是那种风华绝代的笑容,让深知她的人隐隐头皮发麻。 李浅扭过脸去不看她,心里却有些发怵。她打心眼里恐惧她的,这个女人就像一条最美的毒蛇,很难猜出什么时候会被毒牙咬一口。看来以后想过得稳当些,还得先把这女人除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宫的嫔妃拜见出来,接着是公主、郡主,都跟着走了出来。 下一轮要去觐见的是一品公侯夫人们。太傅夫人也在列,她嘱咐李浅几句,转身向大殿走去。 十几位公侯夫人鱼贯进入,李浅站的位置偏向门口,便拿着垫子往边上站了站。 这会儿已是巳时将至,等皇后一个个和夫人们叙起话来,轮到她的时候,没准都到午时了。 她打了个哈欠,忽觉有些困倦,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再小睡一觉,可今天却注定没这福气了。 正迷瞪着呢,突然有人在她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她骇了一跳,几乎栽在地上,下意识地叫道:“是谁?” 身后一阵嗤笑声,回头一看,却见天台的石阶上站着三位公主,大公主、二公主和那位二十来岁还没出嫁的三公主琪了公主。 那个拍她的正这位是公主中的极品,此刻正掩着手帕轻笑,满脸不屑之色。 这位公主平常就跋扈,自路太妃被刺死后,倒是消停了一阵,这会儿她刚从皇后殿出来,又要扎什么刺了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二章 皇后殿女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拜见公主殿下。”她恭敬施礼,倒是标准的宫廷礼节。 琪乐公主轻笑一声,对另两位公主道:“你们瞧瞧,这野猴子一样的丫头还懂宫礼呢。” 大公主状似好心的提醒,“妹妹这话不对,听说这位出身不好,但也不是野猴子啊。” 琪乐公主笑问:“那姐姐说是什么?” 她还没开口,二公主已插嘴,“我瞧着是家养的猴子。” 说着三人一起笑起来,越笑声越大,就好似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猴子一样。 李浅做总管的时候,也没少被这些公主们调笑,她也不在意,恭声道:“公主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她是猴子,肚子里这个就是小猴子,那作为小猴子的父亲,齐曦炎又是什么? 难道一个大好活人,神经没错乱的皇帝,会和一只猴子上床吗?而她们,是皇上的姐妹,她们又是什么? 同一个父亲生出几个孩子,有的是人,有的又会是猴吗?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倒真是说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琪乐公主到现在都没嫁人,听说朝中连个敢提亲的都没有,她就当可怜这个老女人的痛苦,不跟她计较了。 她含笑不语,那淡然的态度,让原本想找茬的公主碰了个软钉子。李浅怀着龙种,她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宫里想要找她茬的人很多,不过由公主开头,倒让她颇费思量。这到底是谁,把这些皇家贵女都当枪使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殿门口站了越来越多的女人,几个拜见过皇后的嫔妃也都没走,远远的在殿旁瞧着。大有看好戏的意思。李浅明白自己这是惹了众怒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女却获得皇上青睐,独得圣宠,哪个有鼻子眼的不喝两壶好醋? 在进宫之前齐曦炎就跟她说过,“朕娶你已成定局,见不见皇后都无妨,你若不想便可不去。” 是她自己坚持要来夫人,既然早已对不起冀皇后,若连在她面前致歉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这个皇宫也不用进了。所以她不怕这些个女人。她早有了忍受白眼和质疑的自觉,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会用事实叫她们知道,李浅是无敌的。是不好惹的。不过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在这儿与她一争长短的女人,而是躲在后面计划阴谋的人。 那个人想必已经在周围看着她,等着看她出丑吧…… 几个公主嘲笑了她几句都得不到回应,也觉无趣。都陆续离开了。片刻后耳根子清静许多,那些瞧热闹的都只是瞧着,却没一个上前。 又等了一会儿,公侯夫人们都出来了,一个大宫女站在殿前呼道:“皇后娘娘有旨,宣众娘子进殿。” 李浅整了整衣服。对那大宫女一笑。 这宫女叫瑞香,曾是冀兰的贴身丫鬟,以前她对着冀皇后自己打自己耳光时。她还在旁边偷偷的笑过。 瑞香看她一眼,脸露诧异,不过她面色极快的恢复正常,道一声,“请随我来。”然后走在前面。为众位娘子引路。 她们按府第高低的顺序排成一排,鱼贯而入。李浅是太傅之女排在中上的位置。一干人进了大殿,按照瑞香的示意跪身施礼。 皇后殿依然如往日般威严,冀兰端坐在皇后宝座,她的脸色就如这座宫殿一般。 算算时间,她进宫已经三年了,现在的她早已不复当年的纯真可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威严且冰冷。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完大礼,冀皇后令她们起身。 李浅身子不便,跪下了便爬不起来,一时之间二十几个人里,只有她一个还在跪着。秀姑想扶她起来,被瑞香冷眼一扫吓得缩了缩手。 冀皇后向下睨了一眼,看见李浅那张纠结的脸,那严肃的面容也有一丝崩裂。 “是你。”她低呼。 或者任何人都有可能认为,她是什么方娘子,可她绝不会认错。下面这个人几乎是她一生最大的噩梦。 李浅苦笑,“是我。”她不会错认她,就像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仇人一样。 冀兰没再理她,只对一干娘子道:“今天是三十,大家应当快快乐乐庆祝一番,可也不能闲站着。我朝家法严谨,女子应该懂得理家之道,首要会做针线活,历来凡是皇上御用的衣履,都是由皇后、嫔妃亲自制做。本宫看现在公主、郡主还有各府娘子,性喜浮华,不要说娴熟裁剪,就连做针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总是坐享其成,将来出阁怎么是好?不如今天就叫你们各裁一件衣服,限一个时辰交活,本宫也好考校一下你们。” 每年过年宫中长辈训示,也无非是做些女红,背背女戒什么的。这样的话每年做太后的都会说一遍,然后是太妃,后来没了太妃,就变成皇后在说。只是这样的考校从来都是腊月二十七之前,从没听说过大年三十,叫娘子们做针线活的。 众娘子面面相觑,都摸不清皇后是什么意思,三十做针线也罢了,却要一个时辰之内做完,这不是明摆折磨人吗? 冀皇后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若有谁一个时辰做不出来,那就掌手板,也省得这些没出息的,嫁出去丢人现眼。” 在场的娘子一听这旨意,都吓得汗流浃背,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针线本领,一个时辰根本做不出任何衣服,或者缝个袖子还嫌紧张呢。 李浅咧了咧嘴,很显然这是针对她所说的,冀兰恨她恨的要死,这点报复实在不算什么。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尝尝竹板打手心的感觉。那一定想当的痛吧。 冀皇后叫太监传令下去准备好的衣料,随同针线笸箩,摆在案子上。她道:“裁完活的就出去,没裁完的就留在这儿吧。” “诺。”众娘子齐应,背过身去都不由咧嘴。看来今天大部分人都要留在这里了。 宫女们开始给娘子们发发针线笸箩,一人一个谁也不落空。小路子带着几个太监把布料分好送在娘子们手里,在分到李浅这儿时,他低低地声音问:“主儿,你可吃得消,可要让奴才去请皇上过来?” 李浅摇头,请谁都不必了,她自问还应付的来。冀兰性子纯良,最多出口恶气而已,还真不会对她下狠手。 小路子有些担忧,他之所以今天到皇后殿来,主要是因为皇上不放心,让他来看着点。可现在出了这种情况,让他怎么跟皇上怎么交待啊? 有宫女在她们面前摆上更漏,只等两个时辰之后好验货。众娘子手忙脚乱的开始做着针线,皇后殿里喧闹起来,有一不小心扎到手的,有裁布时不小心剪歪,坐在那儿咧嘴哭的,也有如李浅这般干坐着不动。 反正注定是做不完,倒不如省点心思,好好休息一会儿。她背过身偷偷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开始养神。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衣服是缝不好,不过睡一小觉绝对绰绰有余。 迷瞪了一会儿,两个时辰过得也快,等宫女呼一声,“时辰到。” 李浅的好梦也刚醒了,她伸展了一下手脚,觉得双腿都麻掉了。看来长时间久坐,身体也受不了啊。怀里的孩子看起来,他很安静,似乎如她一般睡着了。 冀皇后命人把每个人做好的衣服呈上来,这些娘子平日里嚼舌根都有一套,可真要论起女工的硬功夫,拿得出手的也没几个。有的缝了半天只缝了一只袖子,有的把衣服裁的一边大一边小,颇有些不对称的可笑。不过却没有哪一个如李浅这般一针一线都没动。 冀兰一个个都看遍了,让人把还算齐整的挑出来,都给了赏赐,其余的便都留在殿里。方宝珠也留在大殿,一个劲儿的扭着手帕,颇有些站立不安。那些个女红做不好的,都吓得小脸苍白,不知道皇后娘娘要怎么责罚。 冀皇后在每人脸上打量了一下,最后停在李浅身上。 “方家娘子,你是太傅之女自是知书达理的,可没想到居然不懂得理家之道,忘却女子本分,你说该如何惩罚?” 李浅恭敬一礼,笑道:“皇后娘娘是尊贵之人,您说如何惩罚便如何惩罚就是了。” 冀皇后闻言一笑,吩咐瑞香去取手板。那板子一尺见方,与以前李浅在御书房被方卓教训时所用的板子一样。或者它还有个很不愉快的名字叫“戒尺”。 她伸着手,就如幼时每一次被罚时一样,脸上的表情淡然,她深信这些年培养起的坚毅,即便是手心打坏了,她也绝不会叫一声疼。 她允许冀兰惩罚她,但就这一次,就当是为曾经的错误赎罪了。 瑞香持起板子在她手心打了一下,见李浅嘴角含笑,不由心生敬佩。十数下之后,李浅连哼都没哼一声,笑着问冀兰,“娘娘可觉解气了?” 冀兰心一颤,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是恨李浅,可即便把她打死又如何,她就能过上好日子,每日不再忍受痛苦了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宫中深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停下吧。”她轻叹,终究是下不了狠心啊。 瑞香停了手,对李浅道了一声,“抱歉”,然后接着去打下一个娘子。只一下那娘子就嘶声惨叫起来,连声求饶,“娘娘饶了我,以后我一定学好女红。” 冀皇后没答言,只看着李浅,“方娘子以为如何?” 李浅的手已经肿的老高,难得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臣女以为打手板太过血腥,也与年三十的欢闹气氛不符,不如……” 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小脸刷白的窈窕淑女,脸上笑意更浓,“不如……皇后娘娘罚些好玩又有趣的,也好让大伙凑个热闹。” 本来要狠狠惩罚的事,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大家聚在一起做游戏,冀兰暗自冷笑,好个李浅,果然狡猾。 她以前就争不过她,到了这会儿,就更不用提能与她相争了。皇上心里没有她,这在她刚进宫的时候她就已知道,她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何必跟她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过不去?可惜啊,她就算再明白,事到临头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怒是有,恨是有,可恨过了怒过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她依然做她的只有名头的皇后,而她也依旧受她的宠爱。 “既然方娘子如此说,那就你拿主意吧。”她站了起来,吩咐瑞香,“摆驾。”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看不惯,懒得看,便不看也罢。 望着那明黄色身影远去,李浅不由苦笑,她这是扔了一个烫手山芋给她,让她吞不下。拿在手里还嫌烫。 她一个太傅之女,凭的是什么指挥这许多娘子? 皇后一走,原本静悄的殿堂立刻喧闹起来。有人三三两两的往殿外走,边走还边讨论着:“刚才真是吓死了,还以为会被打手板呢。” “皇后娘娘素来仁慈,不会真的打咱们的。” 有人开口,便有人跟风,不一会儿便有很多人往殿外走,根本没人理会李浅是哪颗葱。 李浅摸了摸鼻子,这些丫头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她们若以为她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若连她们都应付不了,他日进宫,又怎么跟那些女人斗?这里。不知有多少人想叫她死呢。 冷笑一声,冷不丁喊道:“都给我站住。” 这一声犹如石破惊天,那些刚迈出皇后殿一只脚的人都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个跟头。所有人都停住脚步,十几个脑袋一起回头看她。 方宝珠最先开口。指着她的鼻尖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喝咱们?” 李浅抚了抚肚子,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动气。她淡淡一笑.“这位娘子,你大概忘了刚才皇后娘娘说过,让我拿主意吗?娘子这莫不是要违背娘娘的懿旨?” 方宝珠不敢再言,其余的娘子也慢慢往回走。虽是百般不愿,却也没哪个真敢把皇后的懿旨不当回事。她们本以为皇后摆驾,惩罚之事便不了了之。可谁想还有个李浅…… 李浅往殿中心一站,脸上的笑容灿烂如三月桃花,虽是清淡妆容却有一种难言的威严。就像一个惯常杀伐的刽子手,在对着几个死人脑袋微笑。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莫名其妙的恐惧起来。 “既然皇后娘娘下了旨。那就请各位娘子跟我做完游戏再走吧。”她说着向前迈了一步。离她最近的几个娘子吓得慌忙后退,原本的轻漫态度再不复见。 一个小娘好奇地问:“咱们要做什么游戏?” “大过年的都挺忙。就击鼓传花。” 让小路子搬来一个小鼓,娘子们围成一个圈站好,由小路子敲鼓,鼓声停了,花落在谁手里,就由谁为众人表演。 这个游戏本是众家娘子节日里玩的,谁也不陌生,可在这样的地方,被一个无名份的人指挥来指挥去,许多人都心中不忿,却又不敢不听命于她。 李浅也不管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只吩咐小路子办好一切。 小路子是皇上身边的近人,又是内廷总管,平日只遵从皇上的的圣旨,连皇后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众娘子见总管都乖乖听话,心中惧意更甚。有的不免暗道,先忍过这一时,回头再拿这娘子出气,可有些聪明的却想,都说太傅娘子肚里的孩子是皇上的,若此事是真,那么这位娘子将来也必是宫人贵人的。 不管是摄于她的威严,还是心中别有想法,总归是这些人肯围成一圈了。而李浅则站在一边,仿若无事人似地看着她们玩传花的幼稚游戏。不知小路子是不是有意,最后那朵假话竟传到方宝珠手上。 方宝珠有些无措,被人围在中间,也不知要表演个什么。她心中着恼,很想发火,可看看路大总管饶有兴致的眼神,心生惧意突生。她不怕李浅,却不敢在总管面前放肆。 她硬着头皮唱了一只小调,唱完后整张脸红的好像块红布。她嗓子不好,唱不出画眉之音,听着倒像一只老鸹在“呱呱叫”,真是羞也羞死了。 唱罢,娘子中有人嗤笑起来,“没先到珠娘嗓子这么差,还敢丢人现眼。” 方宝珠心里大恨,转眼看见一旁淡笑的李浅,更是恨意加深,凭什么一个乡野之女可以指挥她,看她笑话?她不服…… 李浅轻笑道:“既然唱完了,那就都散了吧,今儿个是年三十,晚上还有宫宴,稍事休息一会儿就去大殿吧。” 这话似是下命令,众女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声,“诺。” 说完之后,又不禁暗觉牙碜。怎么就这么容易的,听命于她了? 看着众女离开皇后殿,李浅身子晃了一下,她也是久站之后,身子不适,竟有些眩晕起来。小路子忙扶住她,低声道:“李主儿,您也去休息吧,皇上这会儿在帝阙上接见外臣,您不如去御书房躺一会儿。” 以前她就整日里泡在御书房,这会儿想来似乎已经忘记那里是什么样了。或者去瞧瞧也好……她点点头,任他扶着她出了殿门。 殿外许多女子还没走,瞧见内廷总管亲手扶她出来,都不禁暗吃一惊。 片刻之后,一驾明黄色锦缎铺就的御撵缓缓而来,众人看得都很清楚,那撵似乎是皇上所乘。 有人跪下来磕头,那驾撵停在殿外,可等了一会儿却并未见御撵上下来人,几个女官打扮的女子走到李浅面前,恭声道:“请娘子上撵。” 许多人都嘀咕起来,这样情形,就算别人想不知道皇上心意都不可能。那些没得罪李浅的,都暗自庆幸,得罪过她不免心中担忧,日后她封妃封后,可别秋后算账才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登上了御撵,在几乎被人架上去的一刹那,不由暗骂小路子糊涂。他怎么把皇上的御撵也搬出来了,这不是让她当成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日后落下个招摇的名声,也很难博得别人的尊重了。 小路子也很委屈,这御撵是皇上派来接人的,与他可没毛的关系啊。 御书房还是以前的老样子,里面的摆设和她离开一样,就连她曾因为无聊在御桌上刻下的三条痕迹也还在。 她摸着那三条印痕,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就是在这里她陪着他度过了两个春秋。有太多的记忆在其中,她的喜悦,她的苦恼,还有他狂猛的进入她的欢爱,让她难受的无以附加的痛和刺激。 小路子为她端上一杯热茶,轻声道:“李主儿,您先在里面歇歇吧,这离晚宴还有段时间,皇上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呢。” 李浅点点头,忽想起一事,问:“咱们认识多久了?” 小路子掐着手指算了算,“应该十二年了吧。” 十二年,真的好久了。她叹息,“以后不叫我‘主儿’,听着不惯。” “诺。”小路子改口,“总管,您先歇一会儿。” 李浅好笑,这小子真是的,她是总管,那他是什么?不过这个字眼真让她想到了许多。 喝了茶便推开书房的内门。这里也是她时常待过的地方,在不清楚她是女人之前,有时候齐曦炎不在,她也会偷偷在他的床上躺一会儿。那会儿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整个人都放松了,静静地躺在床上,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忽然痒痒的,她睁开眼就看到齐曦炎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醒了。”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意,俯身又在她脸上吻落,一路往下,吻住她圆润香肩,略微用力。 他往下吻落,双眸却自眼底美好景致离开,看她蹙着双眉咬着唇的隐忍之态,唇边笑意更深,“睡的很熟呢,害得朕都想和你一起睡了。” 挑逗般的声音方落,便一嘴含住那抹樱红。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差点惊叫出来,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缩身。肩头传来细微刺痛的感觉,李浅呻吟了一声,推了推他,问:“前殿的事办完了?” 齐曦炎颔首,仿佛很疲惫伸了伸胳膊,抱怨道:“那些朝臣真是无趣,一个个只会大唱贺词,说什么国家安泰,百姓安居。”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殿宣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看他一副痛苦的样子,李浅轻笑,“你那些朝臣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当他们放屁好了。” 齐曦炎不由大笑,“你说的对,都是放屁,还是很臭的屁。” 他们讨论屁的问题,就好像讨论今天的晚饭很好吃一样。小路子听得暗叹,他们说什么都好,只要不刁难他要几个屁当晚餐,他就阿弥陀佛。 看看时辰还早,齐曦炎所幸脱了鞋与她躺在一处。搂着她入怀,心情格外舒泰,似乎再多的烦心事也都无关紧要了。 今天在帝阙他见到了齐曦澜,那个出走京都两年,又大摇大摆回来的启王。 看着他对他行跪拜礼,口称“皇上万岁”,那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忽想起李浅,这人的性格倒和她有几分相似,让人想讨厌,却又讨厌不起来。 李浅与他的交情从小就很好,似乎也是她说服他,让人回来的。不过……他实在不愿看见这个人,这会让他觉得好像多了一个人跟他争抢女人。 或者不仅是女人,还有别的……他可能相信一个在外流落两年的人,可以无欲无求吗? 心里想什么便说出来,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齐曦澜的坏话,说他就是一只会捉老鼠的猫,还嘱她以后没事少见这个怪人。 李浅听得笑起来,“皇上,您要看到哪只猫不会捉老鼠,是不是就不会认为启王有异心了?” 齐曦炎挑眉,”你见过不会抓老鼠的猫?” 当然见过,而且还亲自喂口,当年她在泗水镇养的那只猫就和她一样又贪吃又懒惰,就从没见它抓过老鼠。若齐曦澜是一只猫,那一定跟那只猫是一样。即便所有人都认为他野心很大,她也会觉得他所要的绝不是这个天下。 齐曦炎轻叹,兄弟之间总归还是要忍让的,他也不希望和所有的兄弟成仇,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他说着脸已经贴了上去,在她白净的面庞上蹭来蹭去。 李浅差点笑出声来,还说别人是猫,他这样子才像一只猫呢。赖猫。 两人厮磨了一会儿,也快到宫宴的时辰了。几个太监宫女端进洗漱用具为两人净面梳妆。 被他蹭的头发都乱了,有宫女为她梳好头。齐曦炎也换上一身冕服,携着她的手走出御书房。本来他想就这么牵着她走进大殿,两人亲亲我我的站到众人之前,也叫朝臣们都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是何模样。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有一件很得意的宝贝,想到人前显摆显摆。 可惜李浅不同意。不管怎么说她都没有名分,想被他携手,只有成亲之后再说了。她可不希望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就和人拜堂。 小路子把李浅送到幽情小阁,那里是众女眷休息的地方。后宫嫔妃和公主皇亲都在则年殿,至于她这种身份不高的夫人和女娘,都留在幽情小阁喝茶等候。 她进门时。无数双眼睛向她看过来,原本欢闹的厅堂也鸦雀无声了。有人站起来,想施礼。又觉太过,忙又坐下。这么一来一去,不免被人嗤笑。 太傅夫人迎上来,笑道:“浅娘,你去的时间不短。可是去见皇上了?” 李浅点头,“在御书房里躺了会儿。皇上现在应该去大殿了吧。” 方夫人脸上笑着,心中也不免暗惊,她知道皇上宠她,可也没想能宠到这般地步。御书房是皇上批阅奏章,会见亲近大臣的地方,平常没有皇命后宫嫔妃连靠近都不可能,而她竟然可以在里面睡觉,这得多大面子啊。 她们说话声音很轻,倒也没人听见,两人说话的功夫,已有太监进来禀报说大殿已经备好酒宴,请众夫人贵女前去。 众人紧张的整理妆容,然后在宫中女官的带领下前往大殿。 方夫人怕她不便,一直亲手搀扶着,走在一干娘子之间,倒显得有些怪异。她们进了大殿,这会儿皇上还没驾临,正有太监宫女穿梭在桌案之间,在其上摆放各种果瓜食品。 齐曦炎没来,李浅猜想这会儿多半是和冀皇后见面去了。大年三十皇上和皇后是要相携着共同驾临大殿的,这点与她和宫中的众多女人都没关系。她们只能是旁观者。 燕朝规矩,大殿左侧是朝中亲贵大臣,右侧所坐才是女眷。按身份找到自己该做的位置,她们刚坐下,各位公主、郡主们也到了。 方夫人扶着李浅跪拜行礼,盛昌长公主走在最前面,一身大红色宫服,让她看起来极为艳丽。她脸上挂着如沐浴春风般的笑容,在众人崇敬的眼神中步入大殿。 路过李浅身前时,盛昌公主突然停住脚,俯身问她,“你……一向可好?” “托公主殿下的福,一切都还好。” “那就好。”盛昌公主颔首,又道:“我这也是代别人问的,至于是谁……,想必你是清楚的。” 李浅心中一阵刺痛,她自然知道是楚天歌想知道她的情况,没想到自己如此对他那么狠心,他还会关心自己。她以为今生他都不再搭理她了。 几位公主入了席,后宫的嫔妃也到了,每一个都端庄俏丽,好似鲜花一朵朵。皇帝的女人,又有哪个不是美的? 李浅笑了笑,偏过脸去,说她不介意是假的,哪有女子希望和众多女人一起共享丈夫?可谁叫她选定的人偏偏是这后宫唯一的一只公鸡呢,所以即便被母鸡们包围,她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太傅夫人怕她胃里不适,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先喝几口,等开宴还不知什么时候呢,皇上也是,你都快要足月了,还参加这样的宴会做什么,今天站了这么久小心损了身子。” 李浅笑笑,她知道齐曦炎的意思,他让她来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瞧瞧他的女人。可依她看来,注定要失望了,她现在的身份留在这儿,最多只成为旁人的笑柄。让人看看她如何被一个男人上了,还身怀有孕的笑话而已。 这个时候男宾们也陆陆续续的入席了,三位王爷,东鲁王、西鲁王,还有启王都到了。 东鲁王还是那副老实模样,看着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西鲁王笑呵呵地与每位朝臣打招呼,而齐曦澜则穿着一身风骚华衣。他头戴珠冠,拇指肚大小的珍珠一共九颗,用一根根金丝连着,随着他的走动颤来颤去,手里的折扇也摇得分外招摇。也难为他刚刚回京,便出这么大的风头,那珍珠想必花费不菲,用在他这种人头上倒是可惜了。 他走过李浅身边时,对她展颜一笑,还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 李浅还以一笑,心中却道,这丫的想打什么主意? 她和齐曦澜还有几分交情,也曾引为知己,堪称京都脸皮第一厚和第二厚,真可谓是一对痞子。她不觉得他会陷害她,可是对齐曦炎就不一定了,这次回京启王若是不报前次之仇,说出去也没人信。也难怪齐曦炎对他加着小心,他最近的样子也实在可疑。 两人最后是你打到我还是我打到你,就看这兄弟两个的本事了。只是她不希望他们两人斗,更不希望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看来以后要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了。他来这儿到底为了什么,她要亲口问他。 片刻功夫三公九卿都到齐了,可其中却没有楚天歌的影子。她不由心中暗叹,或者今生真的很难见到他了。 正这时礼司太监呼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皆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曦炎一身龙袍,神采奕奕地携着冀皇后的手一起步入大殿,那雍容的姿态,俯瞰一切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两人都是一般的好相貌,站在一处简直就像天生的一对。 李浅托着肚子,心中万分委屈,她说不来,他偏要让她来,难道就为了让她看他和妻子秀恩爱的吗? 此时她才领会到,原来打翻了醋坛子是这番滋味。真的好酸…… 齐曦炎坐在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他是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不知何时点起了檀香,那里烟雾缭绕,好似仙境。 这么远远的看他,忽然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用无比崇敬眼神看着他的小太监。 大宴开始,桌上的菜点由外到里分成八路,大菜之外有果钟八品,及*、小点心、炉食、鸭子馅包子、米面点心等小吃分东西排列,还有四品南北小菜。 小路子站在齐曦炎身边,先伺候他进汤膳。左一盒是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一品,粳米乾膳一品。右一盒为燕窝鸭腰汤一品,鸭子豆腐汤一品。 齐曦炎尝了一口,忽想起前年的宫宴上,李浅自始至终都没能吃上那一品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他小路子把燕窝鸭腰汤和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都送过去给她。 小路子接了,暗自嘟囔,上一回她没吃上这汤,可把他好一顿狠刮。这一回一定要吃到嘴里才好。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五章 皇上抢大臣?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上与众臣对饮,女眷们这边也开始饮宴。太傅夫人给李浅布菜,嘱她多吃一些。 她面前也有两品汤,只不过是粳米膳一品,羊肉卧蛋粉汤一品。自怀孕之后,胃口大变,原来觉得很好吃的羊肉,现在闻着就想吐。她把一整品羊汤推给方夫人,让她拿去别处。 也就在这时候,小路子把御赐的汤端过来,她只闻了一口鸭子,忍耐不住想起羊膻味儿,对着盅汤就吐了起来。顿时一股酸臭之气飘出,距离近些的女眷都用帕巾掩住口鼻,轻嚷着:“晦气。” 李浅还有一月就要分娩,本来不会这般呕吐不止。多半是冻了半日受了凉,胃寒了。小路子忙呼叫着请太医,方夫人也吓得够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 花茂和付青山(付言明的亲爹,亲生的那种)两人一直围着皇上,一个说着山河富饶,一个说着恭维皇上乃是千古明君。齐曦炎嘴里虚应着,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一眼,正瞧见她抱肚呕吐的样子,心忧不已。 刚巧付青山开口道:“皇上,古有明君泰山封禅,皇上何不效仿?” 齐曦炎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回了一句,“要去你去。” 付青山被他一句话吓得跳起来,慌忙叩首,“微臣怎敢,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微臣……” 齐曦炎没理他,从龙椅上站起,大跨步向李浅走去。 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付青山,花茂冷笑一声,看来皇上对这位舅舅也没多恩宠嘛。他与他不一样,他还有女儿,他的女儿完全可以虏获皇上的身心。 “付大人,可以起来了。地上凉。” 付青山瞪他一眼,哼了两下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跟花茂没完,一个庶子也想跟他分庭抗礼,真是痴心妄想。 这一会儿齐曦炎已走到李浅身边,把她揽在怀里。顿时鼓乐声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靠紧的两人身上。 “你怎样?”他轻拍了几下她的背问。 李浅正觉胃里翻腾,被他这一拍,肚子里残余的那点东西全喷在他身上,还有一滴溅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齐曦炎伸手抹了一把。竟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他拿出帕巾给她擦拭嘴角,淡淡地声音道:“天气寒凉,你今天在外面站了许久肯定胃里不适。先喝点热姜汤暖暖胃吧。” 这个时候等着御膳房做姜汤,还得一会儿,他往四周一望,正瞧见左将军杜晨从家人手中接过一个汤盅。那温润的白瓷分外惹眼。 众所周知这个杜晨常年胃寒,每次吃饭滋补的汤药都不离口。这一回宫中饮宴。他也自带着汤药,若不先喝几口,一会儿吃起饭来便会胃疼。 杜晨端起汤盅正要喝,突然见皇上几个跨步冲过来,一句话没说就把他的汤药夺下。 “唉,皇上……这是臣……臣……。”杜晨伸了伸手。一脸苦相。那是他的汤啊! 皇上想要,下旨就是,这般劈手抢夺。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齐曦炎也不管他叨念什么,抢了汤药,立刻端到李浅面前一勺勺喂给她喝。 李浅根本不想喝,也不知道里面沾了口水没有。可看他这副不顾皇尊的样子,又觉不忍。只好就嘴喝了一口。热汤一入口,顿觉胃里舒服了许多,看来这老头的汤药也是管用,难为他举着汤盅喝了这么多年。 “来,再喝一点。”齐曦炎轻柔细语地喂着她。所有的人都眼睁睁地瞧着这一切,似乎都惊呆了。 有人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指着那两人问:“那是皇上吗?”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吧? 没人理他,因为没人相信这是亲眼看到的。当今皇上有魄力,有威严,会阴谋,但绝不会的是一个词就是“温柔”。 齐曦炎见李浅面色和缓,俯身抱起她,不顾群臣侧目,直接奔后殿而去。 冀皇后自他奔过去开始,就一直瞪眼瞧着,目睹他不顾脏污,不顾皇帝体面的展现温柔,心中一阵揪疼。 她不是早不在乎了吗?看来这种不在乎还是不够啊。或者在他眼里,宫里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李浅一根头发。 见齐曦炎离去,她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提醒一句,“皇上,这是宫宴。” 齐曦炎微蹙眉,“一会儿朕再回来就是。” 冀兰冷笑,她能说他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吗?身为帝王率先离席,于理怎合? 齐曦炎把李浅安置在后殿,嘱咐她休息一会儿,又让小路子去准备一些热汤水。 因为这段插曲原本哄闹的宫殿陷入一段诡异的安静,许多大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如何调试自己复杂的心情。凤辰 齐曦澜见不惯这沉默,突然笑道:“有趣,有趣,为美人退殿也算一桩佳话。只是……”他说着对冀皇后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冀兰装没听见,心里却有些狐疑,这启王是想激怒她吗? 可惜啊,她的怒气早被冰冷的宫殿一点点磨没了。就算仅存有一点,也最多只会在心里怨恨一下。 她冷笑,“启王爷,过了年您是不是就该离京了?” “娘娘提醒的是。”齐曦澜哈哈一笑,转头与西鲁王说了几句,也不知说的什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齐曦炎退回大殿,身上还穿着那身被李浅吐脏的衣服,明黄色的帝服上还有着一块类似血迹般红色的东西,有人猜测是西瓜做的酱,还有的觉得很像腌制的红萝卜汁。不过到底是什么,已没有答案,因为没人敢爬到皇上的脚底下去仔细瞧瞧。 宫宴继续举行,接下来就是每年的重头戏庆隆舞。 自从前年李浅表演的庆隆舞笑翻场之后,许多人对庆隆舞的要求越发高。觉得每一年都是一个样舞蹈姿势,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一开场也没什么人看,许多人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私下里低语,议论着皇上的性情转变。 皇上对太傅家的娘子真情流露,宠爱万分那是毋庸置疑的,很多人都猜测方娘子若进宫会封个什么位分,还有的大胆臆想,皇上会不会废后,另立方娘子做皇后。 有庆隆舞的喧闹做掩饰,即使小声说话也不听不出来,可偏有那些愣头青一样的,越说声越高,竟高谈阔论起来。 “我以为此风不可长,普通人家的嫡妻还有个七出三不出呢,皇后娘娘有无过错,凭什么会……” 话未说完突然发现锣鼓声已停,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他,才恍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愣头青叫崔月,是第一次参加宫宴的,也是今年新科的进士,因在燕州之事有功,皇上特许他和沈致还有一个郡守叫冯朔的列席宫宴。因为他们所坐的位置离前面的宴会比较远,又在紧靠殿门的位置,便以为谁都听不到他们说话。那个愣头青刚才一直拉着沈致,问他对此有何意见,沈致没理他。他有些恼怒,以为沈致瞧不起他寒门出身,语声便高拔起来。 也正巧他说话的时候,庆隆舞正好结束,喧闹的大殿陡然安静,那本不是很高的嗓音忽然间听得格外清楚。 齐曦炎循声向这边望过来,看见三个垂低的头,心情忽的极坏,他最讨厌有人在背后议论人,尤其还是他心爱的女子。别人倒也罢了,沈致也会与那些俗人一样嚼舌根吗? 他面色一肃,“几位卿家有什么话,到前边来说,也说给朕听听。” 崔月有胆说却没胆认,听皇上一说,吓得动弹不了,还是冯朔扶着他起来,三人一同走上前俯伏在地。 齐曦炎看一眼沈致,见他面目平静,暗自冷笑。 “沈卿有何话说?” “回皇上,微臣没有。” “那刚才沈卿和两位爱卿都聊什么,也说出来给朕听听。”他脸上挂着很和善的笑容,可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发火前的征兆。若皇上和善,天底下就没哪个是暴君了。 从头到尾沈致连一个字都没说,可不管他说不说最后皇上问的肯定是他。他心里也明白,对上叩首,“臣知罪,臣有负圣恩,请皇上责罚。” 齐曦炎笑道:“责罚?沈卿觉得该如何责罚?” “臣去向见方娘子,向她当面认罪。” “哦?”齐曦炎挑眉,“当面吗?” 沈致没来由地打个寒颤,硬着头皮道:“当面。” 皇上笑起来,“沈卿这么有心,那就成全你吧。” 叫过小路子,带三人去见李浅。他本想杀鸡儆猴,不过他也很好奇,对于沈致,她会怎么责罚? 李浅刚喝了点热汤,正抱着一个汤婆子暖胃呢,却见小路子带进三个人来。 这里虽不是后宫,男人也不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尤其这三个人里还有沈致。她一阵惊疑,这个时节,他怎么进来? 三人进了殿门,跪地叩首,口称:“拜见方娘子。” 李浅现在身份不过是一未嫁娘子,本不用受他们这般大礼。 她站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话唠谈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一问冯朔和崔月都不说话,两人相视了一眼,同时把目光转向沈致。 这个时候沈致若不明白,就是十足的笨蛋了,他把大殿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连连磕头请罪。 李浅却不相信这样的事是他做出来的,沈致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说人闲话,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 她看向冯朔和崔月,问:“是这样的吗?” 冯朔要说,后面崔月紧紧拽住他的袖子,能感觉到那只手是多么颤抖。他与崔月有亲,乃是他表姨家的独子,素来疼爱倍加。而这一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要拿他们开刀的,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完。他若交待出崔月,他必死,可沈致却不一定。 早在燕州他就看出沈致与这位娘子关系不一般,沈致眼中的情意更是抹都抹不掉。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崔月松了口气,忙道:“确是如此。” 李浅是什么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八成是有人不愿认罪,上她这儿搞一出陷害大戏了。 这事齐曦炎肯定也知道,只是他不点破,故意让这个误会成形。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惩罚沈致都不行了。齐曦炎的心思再明显不过,想通过此事看看她是不是对他有情。 谁说男人不小心眼,她的男人尤其甚啊…… 惩罚沈致是可以,但也不能让这两个小子好过了。她微微一笑,对小路子道:“跟皇上说,宫里夜冷少三个烧火的,就让他们去御膳房做些事吧。” “诺。”小路子去后不久,回来回禀,说皇上准了。 今天是三十,晚上还要包饺子。御膳房里是最忙的。不过找三个男人留在宫里,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就是这样荒唐的事,皇上居然准了,让朝中大臣难免嘀咕,皇上这是宠人宠的太过了吧? 齐曦炎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今天宣誓所有的目的已经得到,下一步她进宫便畅通无阻了。 李浅说的是三个,而不是一个。小路子让太监过来领人,冯朔和崔月也不敢说不去,祸是他们闯的。能保住脑袋已经是天赐了。 他们去后不久,宫宴也结束了。齐曦炎走了进来,凑近李浅问。“你可好些了?” 她点点头,把汤婆子往怀里拢了拢,道:“今天的事原本也没什么,你何必动气?” “讨厌别人拿你做话题。”他说着摘掉头上的冠冕,甩手扔给小路子。这东西戴一晚还真有些压脖子。 李浅好笑。她这辈子就是别人的话题,从在他身边开始就被人说闲话,幼时说她是蠢货的跟班,“货蠢”一个,长大了就是冷血魔卫,偶尔聪明一点也是脑子进水的结果。再然后是他的弄臣,他的相好,到现在未婚生子的淫荡女。其间的话题从未断过。有时她也很纳闷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闲话能被别人说。 而且……似乎他才是那个话题的制造者吧。这个罪魁祸首的家伙,若没有他,她会安安静静的活着,直到老死,又怎么会惊心胆颤的过这二十年? 可是很显然这位话题制造者的皇帝。并没意识到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反倒坐在她对面。对她这个受害者说着,外面那些人是多么无聊之类的话。 李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听着,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是个话唠呢? 两人说了会子话,听到小路子进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和荣嫔想进来瞧瞧方娘子。 齐曦炎皱皱眉,“跟她们说方娘子身体不适,不便见。” 李浅却想,她是什么身份,这般拒绝皇后,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她道:“让她们进来吧。” 齐曦炎不好驳她,挥手让小路子去请,片刻后冀皇后和荣嫔进来。 两人今天都是盛装打扮,对皇上一礼,“臣妾见过皇上。” 李浅早在她们之前就站起来,此刻微微一福,“给皇后娘娘,荣嫔娘娘请安。” 冀皇后笑道:“妹妹觉得怎么样,胃里可舒服些了?” 妹妹?其实她比冀兰还大几个月呢。她笑,“多谢娘娘,浅娘好多了。” “妹妹有了身子要多注意,七个多月的胎若是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荣嫔也道:“是啊,不小心掉了,可就不好了。” 不知为何,看她的笑,李浅总觉很虚伪,也不知是不是以前曾听过她和凤城侯夫人对话的缘故吗?感觉她根本不是好人。 几个面和心不合的人在一处寒暄几句,好容易送走她们,耳根子也清静许多。她不由看向齐曦炎,若是能把眼前这最唠叨的请走就更好了。 宫宴后外臣,外家的夫人娘子都走光了,她也没必要再留下去,跟他提了句说要回去,齐曦炎却根本不肯。 “今天是三十,陪朕一起守夜吧。”颇有些可怜的眼神看她。 他希望三十这天与她一起过,以前的每一年都是如此,也只有去年没有,但那一晚的孤独让他无法想象,他已经不能忍受没有她一起度过的新年了。 皇上不下旨,她不敢走,或者她本身也不想走。回到太傅府又怎样,那里毕竟不是她的家,而且她与他才是最亲近的人。他是她的夫君,是以后要携手一生的人。 “好,我陪着你。”就像以前所陪伴她的每个日日夜夜一样。 晚上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齐曦炎吩咐御膳房做些炖品送上来。御膳房的火今晚是彻夜燃着的,不一会儿炖品就送上来。 李浅放下汤婆子,坐在榻上围着一床被子喝炖汤,这是一品燕窝汤,最是滋补养颜。她也是饿得极了,正要抱着汤盅喝,突然从殿外冲进一个人,大叫一声:“不行……” 她吓一跳,一整盅汤都倒倒被子上,有一些撒到身上,烫得她直呲牙。 进来的是沈致,一脸惊慌之色。在他身后跟进来小路子,叫道:“皇上,不是,奴才拦他了,可他……他说……” 不等他结巴完,沈致已叫道:“不要喝,那汤有毒。” 李浅抖了抖手臂,都撒了,就算想喝也喝不成了。 齐曦炎喝问:“你怎知有毒?” 沈致喘口气,开始说事情的经过。 他和冯朔、崔月被带到御膳房,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老爷们哪会做厨房里的活? 可皇命不敢违,御膳房的师傅也不客气,吩咐他们做这做那,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都给搞砸了。 大师傅气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皇上派的这叫什么差事,罚哪儿不好,就是砍了他们的头也与他无半分干系,却偏偏罚在厨房做事。这些当惯大爷的大人们知道菜是怎么切的,火是怎么烧的吗? 实在无法,叫这三位祖宗去写各宫主子的食物牌子。比如豆腐脑是哪个宫的,臭豆腐是谁想吃,当然,主子们那么贵重的身份是不可能吃那些市井吃食,想吃宫里也没有,他只说打个比方而已。 沈致三个不会烧火做菜,写个菜牌还是没问题的,有太监端上一盘菜,他们就在上面写上菜名,并注明这是哪一宫哪个主子要的。 到了戌时,宫宴上的菜已经备齐了,只有那些没参加宫宴的后宫主子才会到御膳房取吃食,还有那些各宫有头有脸的女官太监,也会着身边人来取自己的晚饭。沈致都一一记下来,并按顺序摆在个盘碗之前。 他刚写好一个,忽然有太监过来传旨说方娘子要一盅燕窝粥。 方娘子自然是李浅了,大殿发生的事已经被多嘴的小太监传过来,厨房里也隐约得了点消息,都知道皇上目前对这位方娘子很宠爱,便打起十二分精神这盅燕窝粥。 不一刻燕窝粥做好,沈致正要写菜牌,突觉肚子很不舒服,就交给了崔月。 崔月欣然允诺,拍着胸膛保证一定能做好。 其实沈致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陷害自己,而是他的性格。这人太圆滑,又好贪小便宜,实在不是个可交的朋友,若不是碍于冯朔的面子,他早就不理会这人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闹肚子,说不得只好信任他了。写个菜牌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等回来时,小太监已经把燕窝粥取走。一切似乎都很好,崔月似乎也没出什么乱子。 他松了一口气,熬过今晚,他们就能立刻皇宫了。李浅虽然没给他们限定时间,但他相信,她不会把他留在皇宫很长时间。 可就在他庆幸了半柱香的功夫,崔月忽然大叫肚子疼,躺在地上翻滚不已,鼻腔里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这是中毒的现象,沈致心中一惊,忙问:“你吃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粥……我喝了燕窝粥。” 他是看那粥熬得很极好,用汤勺舀了一点,尝了一小口。味道果然美极。 沈致心惊更甚,燕窝粥有毒,那李浅怎么办?他顾不得崔月,拔腿向大殿跑去,幸亏半路碰上小路子,否则以他的身份还真难穿过重重侍卫,进入大殿。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骚俏男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听完他的叙述,暗道一声侥幸,要不是今日让他们去御膳房,还真难发现粥里被下毒了。也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今日刚进到皇宫,还不会有人这么快下手,谁想就是有那按捺不住的。 太医去看过崔月,他只吃了一点,中毒还不算太深,吃了解毒药一时也无大碍,只是要在床上躺一阵慢慢排毒的。或者毒排不干净,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未可知。 沈致救人有功,她特别要齐曦炎求恳,让他放他离去,不仅他,冯朔和崔月也一起送出宫去。她原本就想留他们一夜,毕竟几个大男人在宫里也不方便。 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想再在宫中待下去,这会儿天色已晚,齐曦炎本待等天亮再送她回府,可看她心事不宁的样子,又觉担忧,最终还是派了一队紫衣卫护送她离宫回府。 李浅回到太傅府,方卓和方夫人都还未入睡,听说宫中之事,都到小院里来探视。方夫人拉着她的手,吧嗒吧嗒掉眼泪,直说:“浅娘的命好苦啊。” 李浅叹口气,她的命苦也不是一日两日,被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这点苦实在不算什么。而几次三番都死里逃生,可见她的命足够硬。只是以后要多加小心,眼看孩子就要生出来,稍有差池就会着了别人的道。 这一次也给了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了等着别人进攻不是个办法,她也要采取主动,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或者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但不管有多少人想杀她,她都不能让他们伤害她的孩子分毫。 今晚受了惊吓也不便守夜了,方卓也不勉强。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带着夫人退了出去。他们出了门,远远的还听到方夫人在那儿说要把卢夫人和梦娘接过来,有她们做帮手,总要好过一点。 李浅不由心中感激,不管怎么说方家夫妇俩都是为她真心着想的。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一早方卓进宫拜年,方夫人过来看她,见她没事,也放了心。 大年初一。事情太多,也没空总陪着她。 李浅笑道:“女儿无事,夫人去忙吧。若有事定会唤您的。” 方夫人点点头,今天三个儿子都会来拜年,还有太傅的学生亲信,府里来的人太多,也没时间顾得上她。所幸刚吃了早饭卢彩英就带着梦娘来了。带着一应衣服用具,一副打算长住的意思。 方城守也带着方启和卢辉来了,在前厅跟方卓说了会子话,然后到小院里来看她,见她面色红润,也不像受过惊吓的样子。方觉放心。 方夫人满面含忧道:“昨个的事都听说了,咱们以为你夫君是个贵族之家,也没成想竟是当今皇上。那个地方是好去的吗?舅母真是放心不下。这还没进去便几乎丢了小命,以后可如何是好?”说着着实抹了一把眼泪。 昨晚秀姑回来,把宫里的事说了一遍,太傅夫人吓得脸色苍白,让人去沈府送信。卢彩英昨晚一夜没睡。来看了李浅一回,见她睡着了。又回去府里,如此折腾下来,又怎会不知李浅的男人是谁。 梦娘也垂了几滴眼泪,谁又能想到有一天她的倾娘妹妹会进宫呢。 李浅知道她们为她好,笑道:“舅母和姐姐不用担心,我命大,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这话颇有些自嘲之意,她经历多数生死之事,到现在依然能活得性命,可见老天厚爱,可若真的爱她,又何必这么折磨她?所以她在心里不知多少次咒骂过老天,也可能骂的太狠了,最近很有些变本加厉惩罚她的趋势。 方城守先前一直沉默着,他素来寡言,此刻却忍不住道:“倾娘,你要知道方家人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出格的事,你日后若进了宫,还是要谨守方家本分的好。” “诺。”李浅嘴上应着,心中却道,舅舅还真是个老实人。出格的事吗?她这二十年做的最多的就是出格的事,从那一日脱了小男孩的裤子开始,就注定她不是一个一般人。 皇宫,那个地方是老实人能混得下去的吗? 几个人中方启反应最正宗,他忽然惊叫一声,“那么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娘娘了?” 卢辉冷嗤,“就她那样子也配吗?” 李浅瞬间收回迈出的大步,多年扮男人养成的习惯,一时还真学不来宫里女人的走路。不过,他那张嘴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几人笑闹几句倒把心中的烦闷冲淡不少。停了一会儿方程守带着两个儿子告辞,昨天的事在京都传得很快,来拜访方卓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实在不便久留。 那来人明显已经听到皇上对方家娘子格外青睐的新闻了,试试想想,古往今来哪个皇帝如齐曦炎一般不顾脏污,还抢大臣的汤喝。所以方卓已经成了一个香饽饽,很多人都闻着香味儿而来,送的年礼更是连方府大门都堆满了。 来拜年的还有左将军杜晨,他带来的年礼就是一大锅汤药,李浅喝着还觉不错,其余的礼物能退回去就退回去。她不肯收,方卓更不愿收。他还想告老还乡些,带着这么多金银珠宝不是招贼抢吗? 好容易府里安静了一会儿,午后时,李浅正要小睡,突听有人来禀说启王齐曦澜想见她。 李浅可不想见他,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齐曦澜虽然不算是黄鼠狼,不过“黄鼠”两字倒是与他沾边的。很黄很黄的老鼠。 “去,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话刚出口,就听门外有人叫道:“小浅儿,你好无情啊,咱们是什么关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个世上会叫她小浅儿的除了齐曦澜不做第二人只想。李浅皱皱眉,他是怎么进来的? 齐曦澜如入无人之境,没等她反应,就已经推门进来。秀姑也跟进来,那手足无措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这丫头应该费力尝试着要阻止他了吧。 一抬眼看见衣衫半解的李浅,他假装介意的捂起眼睛,嘴里啧啧出声,“你也是的,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不检点。” 李浅恨得咬牙,要说全天下她唯一应付不了的人就是他了。论脸皮,他比她厚,无论说他什么,他都不在乎,所以跟他斗嘴实在是很不智的选择。但是李浅就是忍不住,所以她很不客气地回嘴,“启王爷不觉这般闯进女子房间,是很无礼地行为吗?” “是吗?”齐曦澜摇了摇手摇的折扇,对她报以一笑,“可是本王不觉得呢。” 李浅皱皱眉,瞪一眼小心翼翼站着的秀姑,“你怎么放他进来的?”像这样的人应该用大棍子赶出去。 秀姑闻言,小脸揪成一团,用一种欲哭的表情指着齐曦澜,“他……他威胁我……” 齐曦澜笑着走前一步,“本王……威胁你,威胁你什么?” 秀姑吓一跳,还是李浅扶住她才没晕倒。 李浅不指望她了,问齐曦澜,“你怎么人家了?” 齐曦澜很有些兴味的摸摸鼻子,“也没什么,只是告诉她,若本王进不去,就在这儿上了她而已。” 这样的话对一个大姑娘说,也难怪人家会吓傻了,不过她很怀疑这丫的从府门走到这里,都用的这招吗?女的倒也罢了,那些男的也都被他这句吓退的? 挥手让秀姑出去,下面的对话实在不宜入大姑娘的耳。 等屋内再无别人,她抱肩,斜睨着齐曦澜,“你若精力无处发泄,回自己府里去,应该有很多女人愿意盛你的某个部位,别在这儿发骚。” 这话很是恶毒,实在不像一个闺阁中的淑女能说出来的,若是被别人听到恐怕眼珠子都能蹦出来。可齐曦澜却笑得好似一朵花开,从第一次看见她,她大胆的坦诚能画出更好的春宫图开始,他就知道他们是志同道合的知己。 看吧,也只是他喜欢的人,能说出让他喜欢的话。尤其是那个“盛”字用的简直太经典了。人间何处不“盛”,他有的是容器,可惜却没哪个觉得特别合用。 “很好,不错。”他大笑。这两年似乎还未这般笑过,看来今天这个地方是来对了。 看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李浅很觉不爽,再难听点的话她也能说得出来,只是为了不教出一个流氓宝宝,只好都忍了。 齐曦澜笑着走到她身前,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本王只能在你这里发骚,别的地方还骚不起来呢,你是跟错了人,若早跟了本王,保证让你三年生俩,何至于到现在一把年纪了,才怀上一个。” 李浅只觉头筋一蹦一蹦的,很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一年多未见,这丫的果然越来越不要脸了。 坐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他,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无论对对方多生气,却都不能表现出来,先露出怒容的人,就算输了。虽然最终那个输的人肯定是她吧,不过即使装也要装一阵的。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齐曦澜挑眉,“本王想你不行吗?”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八章 嫔妃洗澡兼画春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行。”李浅冷笑,“不过也就现在让你过过嘴瘾吧,等我进了宫,看你如何对我这个后宫娘娘大放阙词。” 这个问题似乎很严重,身为臣子若对皇上的嫔妃有什么不轨,那可不是好玩的。 齐曦澜很认真的思索起来,随后笑道:“这也没什么,你当我没调戏过后宫娘娘吗?” 这倒是实话,想当年他还没戴冠之时在宫中人缘极佳,宫里的宫女被他勾引的不知凡几,就连他父皇的女人也被他吸引着勾了魂去。十*岁春华正茂的男人的质量,比之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质量不知强了多少,那些嫔妃爱慕他,也是人间正理。 那会儿他的荒诞不羁,只比装样装的过火的齐曦炎差那么一点点。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齐曦炎是装,而他却是真真实实的内心表现。 那个时候,李浅的生活是很艰辛的,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有个不着调的主子,随时要提防别人暗算,还得顺道伺候主子的哥哥,这位出名荒唐的带色(shai)的三皇子。 也就在多年前夏日的某一个黄昏,她应三皇子之邀,两人曾经合谋去偷看过当时得宠的林妃娘娘洗澡。十六七的少妇,正是芬芳吐纳,香气逼人的年纪,那肌肤细嫩的宛如剥皮的熟鸡蛋。到现在她依稀还记得,她的胸部是多么饱满,比之现在的她的双峰一点不遑多让。 身为三皇子的他,那会儿看得口水直流,一边擦着涎水,一边催促她赶紧快画。要把美人出浴图画的尽善尽美,也好让他挂在房间里,每回想起来时好看一看,一解相思之苦。 李浅万分纠结。她纠结的不是要不要替他画,而是到底浴盆后的身体构造是什么样子呢? 老天可怜她饱求知识的求知欲,那位林妃终于站起来,两颗颤动的水灵灵的小白兔完全裸露在他们眼前,那纤细的腰肢,还有被双腿夹紧的幽谷都一览无余。 李浅激动起来,寥寥数笔已勾勒出一个美人的雏形,那玲珑的曲线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喷鼻血。她欣赏着自己的妙笔,一扭头看齐曦澜,他那儿早已鼻血喷了一升了。 她轻叹。该说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嘴诚实吗?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谁也分不清真假,不过他热爱美人的心。却从来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转脸的功夫林妃已经开始穿衣服了,美人就是美人,一伸足,轻抬臂,动作永远这么优雅。充满了极度的诱惑力。 轻轻推了一下齐曦澜,示意他已经完成,可以走了。可这个初经人事少年哪肯轻易离开,磨磨蹭蹭的对着窗口流连着不肯离去,这一耽搁,被里面的人发现。有宫女尖叫一声。“抓贼啊”,接着脚步声响,似有太监从里面追出来。 齐曦澜拉着她狂奔。他们穿过花亭往前跑,接连躲过几拨追逐的人。随后御林军闻讯赶来,他们宛如丧家犬一般被人从东追到西。 那时的三皇子偷窥一流,逃跑的本事也是一流,他们躲进假山后面。眼见着形势不好,他就一把把她推出去。 后来因为看见她。那位偷窥皇子的名头便顺势安在了齐曦炎头上,也进一步成就了他荒诞的恶名。而最终结果,她被拖出去一顿好打,屁股好险成了八瓣。还是因为她编了个理由,说是凑巧路过,听到里面传出惊呼声才过去看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她是太监,不是正经男人,最后才没被打死。 对于这事,李浅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后来齐曦澜很诚恳的跟她道了歉,她还是很介意。因为他的道歉,只为了向她讨要那幅画好的美人出浴图。 接过出浴图,他在上面狠狠亲了一下,然后颇为正经地看她,“你不用觉得委屈,若是今天换成齐曦炎,他也会把你推出去自保的。” 齐曦炎会怎么做李浅太清楚,这个皇宫本来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位林美人命薄,没一个月就离奇死去,后来那张美人图也没留下来。齐曦澜原本是当宝贝似地每天都揣在怀里,可某一日内急找不到玉扣纸,忍不住就拿来擦屁股用了。 由此看来,美人这东西一旦美貌不存在了,就算连用来上厕所都嫌硬了。 而这会儿听他说起这个,不禁想起往事,那真是新仇加旧恨,很想跟他一起算清楚了。她笑,“王爷也知道那是从前。”现在他敢偷看一眼试试。 齐曦炎可没当年的隆章帝那么好脾气,隆章帝当年就算知道做恶的是三皇子而不是五皇子,也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逢人还说少年风流些也不是什么坏事。而齐曦炎……他敢碰她一根手指试试。 齐曦澜却好似没听到她话里的威胁,笑道:“那就不叫他知道就是了。” 李浅磨了磨牙,把茶杯重重墩了一下。而他则就势坐下来,抢过她的茶杯喝了几口,才收起那痞子般的笑,“今天有事找你,本王可以说了吗?” 就这一句,让她积攒了许久的怒火瞬间破功,她狂吼一声,“你已经说了很多废话了。” 齐曦澜挖挖耳光,“本王不聋,你不用这么大声。” 李浅不想理他,若不是这两年受了些挫折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她真想把手中这杯热茶泼过去,泼在他那张讨厌的脸上。 没等她问,齐曦澜自顾说了起来,“这件事说来也容易,你帮我画张画,若画的像了本王有赏,画的不像……” 李浅瞪她,“画的不像如何?” 他摇了摇扇子,做了个标准的痞子样,“画的不像那就重新画好了。” 李浅本不想与他缠夹,什么像不像,哪个愿意为他画画。不过……她似乎还有件事想问他,一件早在他第一次出现就该问的事。 “好,我答应你,不管你要画哪只阿猫阿狗我都为你画,可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齐曦澜挑眉,“几个?两个是几个,九个还是几个,回答两个问题可和回答九个问题的代价不一样哦。” 她咬牙,怎么以前就没见他这么能矫情? “好,就两个。”其实她最想问的就一个问题而已。 “你这次回京究竟要做的是什么?” 齐曦澜大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他以为她会很快问呢,拖得这么久,看来她的性子已经被这冰冷的皇城磨掉许多啊。 她强调,“我要听实话。” “好,就告诉你实话。”说着,脸上忽然露出很诡异的笑。 不急不缓地声音道:“你想不想看看某个人被打脸,被人狠狠踢一脚,或者从座位上跌下来,摔的很狠?” 以她对他的了解,那个人绝对是齐曦炎。她顿然领悟,其实他与她所想的一样。他没有谋朝篡位的,想要某个人脑袋的意思,只是想报个仇,想看那个得罪他的人出出丑,出一出胸中那口恶气而已。 齐曦澜就是齐曦澜,我行我素,随风一样的性格,又怎么会眷恋那个皇位?或者在他眼里那个位置连狗屁也不如吧。 他在很多地方和楚天歌有相似之处,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次见楚天歌,便觉得他很熟悉。两人一样的“满园春色关不住”,自不想被那道高墙束缚。 齐曦澜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幻,笑意逐渐转浓,“你听完了,现在可以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李浅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如何确定你所说的是真的呢?”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吗?”他笑,突然面色冷淡,“你爱信不信,或者干脆向皇上说我有谋逆之心,然后处死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浅叹息,随后道:“好,答应帮你画画,你且说说你想画谁吧。” “一会儿有轿子来接你,你跟着出府就是了。” 李浅一惊,“今天是初一。” “就是初一才好出府,皇上今天也不会出宫啊。” 李浅不想答应,她还有不到一月就分娩了,这段时间实在不宜到处乱跑。想了想道:“你要画的那人,不能叫到这儿来吗?” 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颇为不屑地眼神睨她,“那可是个根本请不动的人呢,她的身份很特殊……。” 李浅有些恼怒,难道她就是能请的动的吗?挺着个大肚子给他的什么人画画,真以为她好欺负吗? 不想答应,奈何刚才话说的太满,而且今天敢拒绝他,恐怕今后的日子都不会清静。这丫的要一门心思想做某事,他能折磨死你。 衡量了半天只好点点头,并严厉警告,若她的孩子又丝毫危险,她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齐曦澜大笑,“放心,敢伤害我的人的人可没几个。” 首先……更正,她不他的人,还有……就怕碰上的是那“没几个”里面的一个。第三,她虽然会画画,又最擅长人物,但毕竟不是什么名画师,她没必要非得让她画吧? 就这个问题她问过齐曦澜,得到的答案却是…… (紫琅文学)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别样风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别的画师不擅长*,可这是你最拿手的,何况那人还是个女子,方便嘛。”他说着挤挤眼,脸上很是流露出几分色意。 李浅为之气结,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样的事他还真能做得出来。这分明是看上哪个女人,但用美女出浴这样的画来讨好佳人。可这也太过了吧? 她暗自猜测人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但就算明知道这事荒唐,还是被他一步步逼着,到了后来不同意都不行了。 齐曦澜心满意足的走了,两个时辰之后,有一顶小轿停在了太傅府的后门。 李浅躲过方府的下人,悄悄从后门出去,在临出门时,她告诉秀姑,若是两个时辰她回不来,让她赶紧禀报皇上得知。 秀姑哭得双眼肿的好像两只桃子,一副她是准备慷慨赴死的悲催样子。嘴里还一个劲儿说着:“娘子,你要活着回来啊。” 李浅有些着恼,这个丫头真是晦气。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人的脸色?看来进宫时绝不能带着她,否则不死一百回都亏了。 上了马车,一眼看见悠闲靠坐的齐曦澜,一见她,便露出一抹最灿烂的微笑。 看她神经绷紧,他笑着调侃,“别那么紧张,死不了的。” 李浅瞪他,用警告的语气道:“今日我的孩子若有什么事,我就扒了你的皮。” “放心,有我呢。”他摇摇扇子,抛了个媚眼过来。 李浅轻叹,其实真不该相信他的,这男人从认识他开始,就没靠谱过。但也可能是长年养成的习惯,对他的话有点言听计从,到现在连拒绝都不会说了。 又叹一声。吩咐车夫赶紧走,早点办完了事也好回来,万一齐曦炎来了,她有一万个理由都不好交待了。 齐曦澜笑了笑,闲适地靠在车垫上,摇着那把海棠春睡的折扇,表情很是得意。大年初一不用拜年,真是太好了。想必京都里也没人喜欢他这个不招皇上待见的王爷,不过能有他喜欢的女人陪着,倒也是美事一件。 “哈哈……”他大笑两声换来李浅的侧目。 “你消停点吧。”李浅怒叫。自己都快烦透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马车沿着长街缓缓而行,她本以为齐曦澜会带她去某个宅院。然后在宽大的厅堂或者卧室里为某个女人作画,也许还能顺便闻一下被牛奶和鲜花浸泡后的香味儿。可谁想到,马车绕过一段繁华的街道,最后竟停在京都城最有名的一座妓院前。 看到宽大的“翠香楼”的招牌,她很有一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这就是你所说的最好的地方?” 以他龌龊的性格确实不能期待太多,可难道他要让她未出世的孩子,也跟着见识一下,大燕朝最伟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吗?她才不要生一个和齐曦澜一模一样的孩子。 齐曦澜脸上的笑容却极灿烂,“你不是来过妓院吗?这地方应该不陌生吧?” 第一次见她穿女装,就是在妓院里。她还做过江州名妓呢。 李浅不理他,转身要走,却被齐曦澜伸臂拦住。他笑得好似要咬人似地。“你答应的事,要是反悔,可别怪本王做一件事了。” 她瞪他,“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皇上。你私自拐带本王逛妓院,并意图对本王不轨。” 这……天底下还有叫天理的东西吗?她咬牙。磨牙,呲牙,最后却也只能换成一个极灿烂的笑容看他。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齐曦炎)曾经跟她说过,面对敌人,他笑,你必须也跟着笑,甚至比他笑得更美,更善良。可天知道,对眼前这个极品不动气得有多难? “放心,今天是初一,没人那么无聊的来逛妓院,你不用担心被谁看见。” 怎么会没有无聊的人,他不就是其中的一个吗?大初一的逛妓院,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了。她不愿进,却被他强拉硬拽的拽到里面,果然如他所说,这里面没几个人。妓女们也不知是都回家过年了,还是怎的,竟一个都没在大厅,只一两个大茶壶坐在那里嗑着瓜子,时不时地还打一个哈欠。 他们一见两人进来,先是一惊,随后笑着迎上来,“您两位,今儿个咱们不营业。” 齐曦澜甩了甩扇子,“知道你们不做生意,我是来见舒舒姑娘的。” “啊,原来您就是舒舒姑娘要等的人。”一个茶壶笑着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他们上了楼梯,在二楼拐角的一个房间停下。那里似乎是整栋楼里最大的一间。 鼎鼎大名的舒舒姑娘,京都第一的名妓,李浅也是有耳闻的。传说她的美貌可以令天上的乌鸦为之震惊,也可以令地上的黑猪侧目相看,那是绝顶到不行的美人。 据说被她迷住的男人可以用箩筐来装,一人装一个箩筐,然后从妓院大门能一直摆到西城门外。据说不知有多少个富家子弟为了博她一笑不惜砸下重金,那花掉的金子足以让她用来洗澡。 这么一个传奇中的人物,李浅早就想一睹容颜,若早知道今天要见的是她,恐怕不用齐曦澜硬拽,也会很高兴地自己跑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里面陈设出奇的豪华,但她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这里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而是站在窗前的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可委地,上面锈满牡丹花朵的暗纹。那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梅花形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她颈间戴一条白玉珠子串成的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之间人间颜色尽失。 她微一侧头,也见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而绚烂。 “王爷,您倒是准时。”一开口声音也如夜莺轻啼,美好的令人陶醉。这样的女人,男人就是为了她死也甘心情愿吧。 舒舒笑着向他们走过来,待看到旁边的李浅,脸上微露出诧异,“王爷,这位是?” 齐曦澜笑道:“你不是一直想为自己画一副画吗?本王琢磨着请个男画师不如请个女画师,而且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这会儿不把她请来,等某一天她鱼跃龙门,还真请不到呢。” 他说着把李浅往前面一推,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不由回头瞪他一眼,这丫的用她就用吧,还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现在连个妓女也不如吗? 他以前说很喜欢她,对她要死要活的,这会儿恋上别人,出卖她都卖的这么理所当然。看来男人不可信者太多啊。 舒舒笑起来,灿烂的好像夏日的牡丹花,“那还真是舒舒的荣幸。” 请两人进去,备上茶点,清香的花茶闻着就叫人沁心。 李浅坐了下来,看两人含笑着聊天,完全无视她这个孕妇,不由牙磨得更响了。她也是犯病了,好端端的觉也不睡,跟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舒舒姑娘长得漂亮是漂亮,可惜跟她这个女人无缘啊。叹口气,开始专心对付起桌上的茶点来。 正说着话,忽听到隔壁有人在唱歌,歌声那叫一个粗狂,只听声音便能猜到她的身材也很庞大。 李浅从桌上抓起一个苹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问:“那人是谁?唱的歌有点影响食欲呢。” 齐曦澜扫她一眼,影响食欲了她还吃? 舒舒为两人填了点水,道:“别理她,那是个疯子,长得又丑还一天到晚的犯花痴,巴不得有个男人掉进她屋里,要不是跟鸨母沾点亲早把她撵出去了。” 李浅“嗯”了一声,继续咬她的苹果。这里茶水好喝,苹果也好吃,她就当午时小聚吧。只是两人太能说,说的她有点犯困。 那边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大约该说的都说了,齐曦澜才道:“你不是要画画吗?咱们这就开始吧。” “也好。”舒舒笑着站起来,娇声道:“跟王爷聊天就是有趣,奴家连时间都忘了,舒舒这就叫他们准备香汤沐浴。” 他们一扭脸忽然发现看不见李浅了,找了一圈才发现躺在床上早已睡着。她缩成一团,好像一只大虾米,那圆滚滚的肚子愈发明显。 齐曦澜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柔,这丫头睡就睡吧,怎么连个被子也不记得盖?他走过去,拿起一张丝被给她盖在身上,还掖了掖被角。 舒舒脸色微变,随后笑起来,“王爷带来的女子真是有趣,还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温柔过呢?” 齐曦澜“嗯”了一声,“她不同,本王很早就认识她了,感情总会特别一点。” 舒舒心莫名一颤,她跟着他也很久了,却从没见他的特别对着她一次。就连今天的事也是这样,她需要画什么画吗? 她一个名妓,有的是人想为她作画,何至于去请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配合他而已。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倾尽一切去爱他,可即便用再多的心又怎样,他的心不在她身上,那便永远不会。即使她拼尽全力去争取,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他的一夜承欢。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章 美人诱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澜起身离开,舒舒让丫鬟准备洗澡水,接下来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做。 她要演一场绝佳的勾引好戏,目标待定,但不管是谁,恐怕也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住她的魅力吧? 她倒要试试,这个天下还有谁是真正的柳下惠…… 用牛奶加花瓣洗了个一个喷香的澡,两个丫鬟过来给她涂上一层香油,然后拿过一件透明的纱衣给她穿上。 一切准备停当,揽镜自照,竟不觉自己也被那妖娆的身姿勾去魂魄。她欣赏地抻了抻纱衣,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会痴迷? “娘子,床上那女人要叫醒吗?” 舒舒看了一眼李浅,冷笑道:“算了,让她睡吧,有时候睡着可比清醒的时候好过多了。” “都准备好了吗?” 齐曦澜推门进来,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舒舒,不由惊叫一声,“天啊,这是本王的舒舒吗?可真是太迷人。” 他说着凑近她的脸想亲上一口,舒舒推了推他,笑道:“王爷,刚画好的妆,可不能花掉啊。” 齐曦澜也不介意,“那倒也是,一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 “王爷到现在还不肯说那个人是谁吗?” “这,你没必要知道。”或者不知道更好,他怕她会吓死。 两人说话的功夫,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有人似乎被打了,发出一阵惨呼。 齐曦澜轻笑,“看来人到了。”他说着立刻走出去,房门“哐”地一声关起来,声声撞击在舒舒的心上。 舒舒摸了摸烫热的胸口,露出一抹苦笑。这就是她所爱的男人吗?轻而易举把她推出去。连一丝留恋也没有。但她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必须听命于人的女人。 让丫鬟把李浅抬到后室,这丫头一旦睡着被人抬走都醒不了。不过这也说明她对齐曦澜太信任了,否则在这样地方怎敢睡着? 片刻之后楼梯上响起“咚咚”地脚步,她转身吩咐丫鬟退出去,自己则坐在床上摆了一个诱惑到极致的姿势。轻纱随着她的身体轻颤微微荡漾,若隐若现的感觉最能打动人心。 这个时候齐曦炎正带着李人几个上了二楼,面对众多房间,两人甚觉苦恼。到底是哪一间呢?早知道就不要把底下那几个打趴下了。留下一个问问话也是好的。 在他们眼前有两间房是亮着灯的,齐曦炎扫了一眼,对李人道:“你进左边的。我进右边这间,务必把人给带出来。”说完不由握紧拳头,齐曦澜真是可恶,居然带他的女人逛妓院,让他逮着了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李人站在那里左右瞧了瞧。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个房间里都好像住着一只怪兽,不管是选左边还是选右边,皆不会有好下场。 “皇上,我两边都不选行不行?” “你说呢?”齐曦炎哼出一声。大过年的不宜大动干戈。他这一回出来带的人不多,难不成叫他这个皇帝一人去冒险吗? 李人无奈,随手点指了右边。是死是活。就看这个了。 齐曦炎指了指左边的门,两个紫衣卫伸手推开,只进去一只脚,突然就缩了回来,结结巴巴道:“皇……黄爷……。” 齐曦炎冷哼。真没出息,他的属下都是见过大阵仗的。到底是什么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无独有偶,齐曦炎走入了那个对他蓄谋已久的房间,而李人则进了他的活地狱。据后来李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曾捧着脸哭得极为大声,扬言今生今世再也不碰女人,尤其长得很胖的女人。 两人不同往常或后悔不跌的经历,就在这一刻开始了…… 同一时间李浅揉了揉眼突然坐起来,她一睁眼看见齐曦澜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对着一个小孔看,时不时的还滴几滴口水。 她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太饱的样子问:“什么时辰了?” 齐曦澜抽空看她一眼,“你也真能睡,再睡下去就明天早上了。” 睡这么久了吗?再不回去等齐曦炎到了就麻烦了,他发起火来,还不知死多少人呢。 看她慌慌张张的穿鞋,齐曦澜笑着挥了挥他那常年不离身的扇子,“你不用急,他人在这儿呢。” 李浅一惊,“他怎么来了?” “当然是本王请来的。” 他请是肯定请不到的,不过让人传句小话绝对比请的功用更大。他只不过告诉太傅府里的人,然后他们很尽责的进了趟宫而已。至于说辞无非就是他心肝宝贝的女人,被一个叫齐曦澜的好色王爷给带走了。 李浅也知道他请不来,可谁叫她在这儿呢,齐曦炎知道了不把这里点着了 都有鬼了。 她急匆匆地往外跑,却被齐曦澜一把拽住,“你且不要急,还有一出好戏没唱呢,你不看完了可要后悔的。” 李浅狐疑。这里与某个房间应该是相通的,就薄薄的一层墙壁,掏个窟窿眼也很容易,最方便偷窥了。被他拉着走到刚才那个孔洞前,竟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她的男人,可她的男人在干什么?还有他面前的裸女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绿杏出墙? 心中一阵激动,就要冲出去,齐曦澜忙拉她,笑道:“别动气,动气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李浅恼怒,“你到底玩什么把戏?”难道把齐曦炎叫来就是为了找人勾引他吗? 他挑眉,笑得一脸淫荡,“你难道不想看看,他会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吗?” 李浅暴走,若不是他拦着,她真想去把那女人撕碎了,第一名妓又怎样,长得比她漂亮又怎样,勾引她的男人就不行。 警告他,“你别玩火。” “玩火又怎样?”他要玩大了,还想烧掉皇宫呢。 “你耐心瞧着,等一会儿戏完了再出去。”说着指指那扇门,“现在你也出不去,这屋子门窗都锁着呢。” 李浅试了试,果然如他所说,不由叹口气,“真不知你做这个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吗?齐曦澜冷笑,就算没意义他也要做,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如他,所有的一切都败在他手上,若不让他出出丑,实在对不起他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等到他欲火难耐,忍不住巫山*的时候,再放李浅出去,且这男人面对自己心爱女子时情何以堪…… 齐曦炎推门进去,看到就是一幅香艳到极点的画卷。 一个美得冒泡的女人,以一种让人喷鼻血的姿态躺在,她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桃红色的纱质,色泽妩媚而且非常透明,所以桃色的纱质后还有一层白纱,双色纱影影重重若隐现地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而在*和女性三角带却只有一重桃色纱,让女性私密将露未露,挑逗至极。 她半眯着眸子看他,眼神多情而妩媚。 “爷,您来了。”一开口声音懦懦的,让人乍听就似品尝到一种极为甜腻的味道。 任何男人看到这极尽诱惑的场景,都难免要喷鼻血,或者呼吸加重,然后某个部位渐渐苏醒。 齐曦炎表情却很淡然,一眨不眨地看着舒舒许久,接着突然转头对身后两个目瞪口呆的紫衣卫道:“这女人是疯子吗?” “属……属下……不知。”两个紫衣卫早已不知身在何地,胯下早已支起了帐篷,用双手捂着羞于见人。 这样的尤物也是疯子吗?不过皇上的感官一向不同于别人,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又怎么敢随便置喙。 舒舒被一声“疯子”叫得脸色微变,她娇声道:“爷,奴家叫舒舒,想单独和爷说两句话。” 无论哪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请求想必都不会拒绝吧,齐曦炎也是男人,他也不例外。他挥手令两个紫衣卫退下,那两人跑的飞快。再待下去恐怕要出大丑了。 齐曦炎表情仍然冰俊冷酷,问舒舒,“你有什么话要说?” 舒舒娇吟一声,她长发上还带着水珠,湿溚溚地披在肩头,让她看起来像刚刚浮出水面魅人犯罪的人鱼。她唇角微翘,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此时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揉搓着自己的*,低开的桃色纱衣露出她诱人的乳沟,在薄薄纱质的掩映中,*的尖端早已挺立起来,将纱衣顶起了两个小包,樱红的*在淡色纱衣下一览无余,舒舒一边轻抚一边轻启唇角发出暧昧的呻吟声。 “倒是个极品妖精。”齐曦炎狭长的眸子散发出妖魅的光泽,一眨不眨地盯在她纤长灵动的手指上。别人大方的给你看,若不看实在太不懂风情了。 舒舒向他走过来,身体扭动的如同风中的柳枝,带着无尽的风情,桃红色轻纱缭绕,她似从云端下来的仙女,转为蛊惑人心而来。 她走过来,伸出一只脚勾住齐曦炎的大腿,睡衣轻滑,整条雪白的大腿完全露出来。她几乎挂在齐曦炎的身上,拉下他的头,献上自己的嘴唇。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丑女往下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也没推辞,反手搂住了她,将她紧紧地嵌进自己的怀里,他的表情柔和,眸子中闪出的光芒却是冰凉的。倒要瞧瞧这个女人耍什么把戏。 舒舒和他唇舌起舞,激烈地拥吻,两个人的激吻连空气都被搅热。她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熟练地解开了衣带,俯下头唇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齐曦炎翘着唇角微喘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下一步动作。 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他如雕而绝美的面部曲线轻轻地抚摸,两个人视线相交,他目光清冷,她目光火热。 看他似不为所动,舒舒目光中闪过一丝挫败,她站起来,拿过桌上的一只夜光杯饮了一口,又俯下身含住他的唇,红酒一点一滴从她嘴角渗出来,流入他口中…… 李浅再也看不下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应该很明显,要么女人推倒男人,要么男人推到倒女人,不管是哪一个结果她都不想知道。 她狠狠地瞪齐曦澜,“你知道这样很无聊吗?”让她觉得被背叛,他就那么开心? “是挺无聊的。”齐曦澜居然点头。 要不是怀着身子,李浅真想踢死他算了。若是日后齐曦炎想杀他,她绝不拦着,这种坏心男人砍一百次头都不亏啊。 她满怀怒气,抬腿踹了一下门,那门自然没那么容易被踹开,却很意外的听到一声惨呼。不是齐曦炎的声音,似乎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想瞧瞧吗?”齐曦澜笑着推开一个书架,那里也出现两个孔洞。 这会儿还不到时候,他还不急着放她出去,倒不妨看看另一出意外的好戏,好娱乐身心。 这间房子很像一间密室,四面墙都有孔洞。或者站在里面,周围的几间房间都能偷窥到吧。 李浅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禁吓了一跳,比刚才齐曦炎那一跳更甚。 如果齐曦炎享的是艳福的话,那么李人绝对是活遭罪。在他面前的哪是女人啊,整个就是一母夜叉,还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那种。 李人也觉得眼前这位是母夜叉,他从一进这个房间开始,就很后悔做出的决定。他应该选左边的。而不是右边…… “我走错地方了。”他慌忙退出去,却被一只粗粗的肥猪蹄抓住,那力气竟大的惊人。接着“咔吧”一声。似是房门上锁了。 他逃不出去,只能转身面对这个看着很恐怖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很紧的衣服,就像一块肥猪肉上勒了几根绳子。那腿堪比猪腿,腰上的肥肉也绝不是穿着衣服就能掩盖住。至于脸……见过仙女吗?从云端飞下的仙女脸先着地摔下来的,就是她这种样子。 李人真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我,我真走错了。” “走错了不要紧,只要进来都是我的人。”女人咬着嘴唇,向他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恶心的可以叫人呕吐的声音道:“人家叫……小月月。” 李人揉了揉胳膊,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她说名字就说吧。脱什么衣服啊? 是的!她脱了!她脱了!她真的脱了! 房间里的李人,房间外的李浅和齐曦澜,都被雷到了。三个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因为,在她脱下厚重的棉衣下,他们惊悚的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有!没有看到类似肚兜、亵裤之类的东西,只看到两只硕大的球拖在肚子上……然后。李人估计当时就被雷的大脑短路了。 他就那样傻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她一件一件一件全部脱光。都说妓院的女人很豪放。但豪放到这种程度也未免太吓人。她一件件把衣服甩飞,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她可以脱得一丝不挂,但是鞋居然是穿着的! 李浅当时心脏都开始疼了,要是她有蛋,她就蛋疼。但是她没有,所以她心疼……疼的是李人,大好男人,就这么被糟蹋了吗? “这也是你安排的?”她问齐曦澜,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齐曦澜摇头,这肯定不是他准备的,他就算想这么准备,也绝对弄不出这么绝品经典的场面。而且这个女人的表现,简直太令人刮目相看了。 李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是男人,但好歹是个老实男人。而老实男人面对这样的事时,通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曦澜看得津津有味儿,扇子在他手里摇得越发风度。 李浅推了推他,“这女人白送你,你要吗?” 齐曦澜怔了怔,然后开始呕吐,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这会儿月月开始展示了,用她最惊人的姿态展示着绝世丑容。她甩飞了两只绣花鞋,混身赘肉不停抖动着,然后抬手解开扎起的头发! 随着她手臂的抬起,露出黑乎乎的一丛。腋毛!腋毛!那居然是浓密的腋毛。配合着下面浓密的那个毛,那个感觉…… 李浅开始揉眼,她要是有蛋,她肯定蛋疼。她问齐曦澜,“你蛋疼吗?” 齐曦澜捂着肚子,那模样似乎真疼得很厉害,但也可能是肚子疼。 “娘子,你穿上衣服吧,天太凉。”李人低声劝着,真难为他一个七尺汉子,大冬天居然满头的冷汗。 月月完全无视他,盯着他一步一步的勾魂的脚步走了过来。 李浅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限制级现在就上演吗?她是继续看下去呢,还是转过头去看齐曦炎,也许那边的床上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吧。 她心里万分挣扎,或者最想做的事就是把罪魁祸首的齐曦澜痛揍一顿。这狗屁王爷办的都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候,月月猛的一下弹跳起来,如同鲤鱼一般反弹到了床上。那种敏捷的动作,连自认轻功很好的李浅都自愧不如,什么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一切都是浮云。 月月在床上反过来,再翻过去,再反过来,再翻过去。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李浅忽然想到了刚捏好的翻滚的牛肉丸,在一个顶级御厨翻着的锅子里,一跳一跳的。 她滚了几圈,几乎把整张床都滚遍,然后开始呻吟,以一种不像呻吟,倒很像悲鸣的声音叫着:“哎呀!大爷,人家脚疼……腿疼……腰疼……浑身疼。” 然后用她勾魂的脚向李人的方向,一踢,一踢,转圈,再踢……一踢,一踢,转圈……再踢,一踢,一踢……转圈,再踢,一踢…… 李浅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那种神经过头的行为模式,如果舒舒是迷死人不偿命,她一定是吓死人不偿命。刚刚那一场根本不是雷,现在才是雷的开始,李人被雷劈到,整个表情如焦炭一般。 从月月反复的踢着的过程中,三人不意外的都看到了鲍鱼,看到了菊花,沟壑,山谷,那里的花草树木也很茂盛。 在那个时刻,李浅开始觉得眼睛疼,而齐曦澜双手捂着下腹,他这回是真的蛋疼…… 李人满脑子估计都在滴汗,太尴尬的场面,让他有种想大叫救命的冲动。然后他真的扯开喉咙喊了起来,就像一个陷入深渊的人在垂死挣扎。满屋子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李浅额头也开始滴汗,心想着,这样对吗?任由月月这样荼毒李人,不去施救,未免太不人道了? 记得舒舒说过,这个月月家原来是富豪之家,为了帮她嫁个夫郎,散尽家财,她前后经历了很多男人,当然也惨被抛弃了很多次。她看见男人就跟见到浮木一样,而很不幸的李人就是那个祸从天降的悲情人物。 在这种让人要死要活的挣扎中,李人终于忍受不住,华华丽丽的晕倒了。这之后的结果是成为母老虎的美餐,被人拖上床去,为所欲为。 李浅揪紧了手指,等听到齐曦澜喊疼,她才忙松了手,一时紧张竟错抓成他了。 “你……你不救人?”她结结巴巴的提醒,下面的场景也太刺激了。 齐曦澜挑眉,“这与我有何关系?”他可不想出现在魔女面前,若是她突然觉得李人不合胃口,要拉他上,那他该怎么办? 李浅叹口气,双眼离开洞口,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实在不敢看了,这样实在对胎教不好。她可怜的孩子啊,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了,竟怀在她肚子里,还有这个不着调的三伯父,未来的前途真是堪忧啊。 齐曦澜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是多么悲催,笑意盎然地询问,“你决定要去哪一边了吗?” 是去抓奸在床,还是去拯救李人,一切都由她做决定。 李浅很是犹豫了一下,问:“我能都不去吗?”这个时节最好什么都不做,直接回家,喝点热乎乎的粥,然后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的戏太刺激,她怕再唱下去心脏负荷不了。 “不行啊,不行。”齐曦澜晃了晃手指头,然后突然推开屋里的门,把她推出去。 李浅被这大力一推,好险没摔个大马趴,也幸亏她是学武出身,否则还真叫他推的流了产。 “你丫丫个呸的。”她咒骂一声,再一抬眼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人的发飙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坐在一把椅子上,表情淡然。而那个妖艳的舒舒则跪在地上,粉红色的纱女扭得像麻花一样,露出她白条条的身子。她左脸明显被人打过,有个红色巴掌印,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痕,那娇滴滴、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吧。 可是这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他们两人不是已经在滚床单了,难道对舒舒的表现不满意? 嗯,她点头,她的男人确实是个很挑剔的人啊。 齐曦炎也看见了她,淡然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崩裂。他豁然站起,然后把先发制人的招式运用的淋漓尽致。 “你个蠢女人,人家说让你出来你就出来吗?还来这种地方,直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李浅肝颤了一下。她就说不出来吧,捉到了奸挨骂,捉不到奸还得挨骂,凭什么他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齐曦澜呢?”许是齐曦炎气急了,竟连名带姓的叫起自己兄长来。 李浅很有“良心”的往后面的小门指了指,齐曦澜出卖她,可别怪她对他不客气了。 “滚出来。”齐曦炎吼了一声。片刻后果然看见齐曦澜潇洒的身影从里面逛游出来,他脸上挂的笑容灿如骄阳,手上的扇子更是摇得如八月桂花香,也不是上面熏了多少香粉。 他倒也聪明,知道这时候不能拆穿他的身份,干脆打起亲情牌,“哎呀,这不是五弟吗?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这声“五弟”还真是很久没听到了。或者他从来就没这么叫过他,幼时他是不受待见的皇子,没哪个哥哥真正把他当弟弟过。到了后来年岁大些,各自站在不同的阵营,更不会亲密如此。然后就是他登基。做了皇帝,他敢对穿龙袍的他叫一个试试? 齐曦澜笑得风骚中略带谄媚,可齐曦炎却不买他的账,他早气疯了,冷笑一声道:“这可不敢当,您是王爷,咱们不敢高攀。” 齐曦澜摸了摸鼻子,也就是他吧,这时候还能拿得住,若换二个人恐怕早就趴在地上磕头了。 他脸皮厚。对他阴冷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笑道:“我就奇怪了,这么标致的女人。怎么五弟都不动心?” 说着看了一眼地上冷得哆嗦成一团的舒舒,似对她红肿的脸颊似很感兴趣。他细长的手指在上面摸了下,似是安慰又似是责怪的声音道:“舒舒啊,你不是自诩魅力天下无敌吗?怎么也有男人是应付不了的?” 舒舒本就委屈,一听这话“哇”地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这位坐着的大爷是不是有问题。或者根本就是某方面能力太差。就在她吻上他,自以为身陷欲河的时候,他突然抓住她的双手向后狠狠一抻,然后“咔吧”一声,她几乎听到她的骨头都错位了。 耳边听到他冷冷地声音,“说吧。是谁叫你来刺杀的?” 舒舒几乎不知该怎么表达她那时的心情,她最多只是勾引而已,怎么就跟刺杀沾边了? 她嘤嘤哭着想要感动他。可很明显效果不大,他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她,对她*的身体浑似没看到。地板上很凉,他没丝毫让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想过给他披上件衣服。至于怜香惜玉。对他可能也仅止于传说吧。 他是她所见过的最冷血的人,最不解风情。跟他比起来风流好色,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齐曦澜,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心中滴血,面上却只能装娇,“大爷,舒舒没想过刺杀您,舒舒只是爱慕您?”鬼才知道他是谁,刺杀他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齐曦炎冷笑,“没人告诉你我的耐性有限吗?” 自然是没人,所以她没敢答,而得到的回报就是一个很大的巴掌。 齐曦炎从不轻易扇人,他这么高贵的身份自不可能对人动手,她可谓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被他扇巴掌的女人。今天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气急了齐曦澜,他能猜得到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想看他出丑吗?他倒要先瞧瞧会出丑的是谁? 舒舒可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待遇有多特别,还以为眼前这男人是个疯子,和隔壁的月月也像一对。只区别是一个哈男人哈的厉害,而这一个却似乎讨厌女人讨厌的厉害。 实在忍不了了,开始对他咆哮,“管你是谁,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说完,捋胳膊挽袖子(当然如果她穿着衣服的话),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 齐曦炎睨了她一眼,只一眼,便吓得舒舒打了个寒颤。做皇帝的人自有帝王威严,绝不是普通人能学得来的。 舒舒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般跪在地上,只知道嘤嘤哭着求饶。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浅被人推了进来。也看到了这桃色中带着诡异的一幕。 齐曦澜不提还好点,这会儿舒舒回忆起那段经历,真是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接客也有三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客人。 他是男人吗?他到底是男人吗? 她偷瞟了一眼兀自气呼呼的他,越发觉得男人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不靠谱。男人就该像齐曦澜一样色色的,或者像爱慕她的商人,老老实实的。绝不是这种,不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极其诡异的气氛。 李浅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忽然便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先前不明白,现在看也看明白了。 她了解齐曦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小被人陷害留下了阴影,所以对陌生人都不信任。至于会不会上不认识的女人的床,她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确信的,那就是若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一定会反应很激烈。他会尽力挖出背后的指使者,然后迅速反击,。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是舒舒有什么动作让他觉得受到威胁。 李浅绝对是猜对了,齐曦炎从一进来就感到威胁。一个女人赤身*的等着他,不觉得可疑吗?所以他一开始就在观察,不但不觉得这是诱惑,反而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好像这是一只藏起毒牙的美女蛇。试问又有哪个人见到蛇不打的?所以要怨就怨齐曦澜,兄弟之间他却对他的了解如此之少。 齐曦澜笑着把舒舒扶起来,然后给她披上一件外套,柔声嘱咐道:“你且先下去,一会儿备点茶点送上来。” 李浅插嘴,“还是准备晚饭吧。”她都快饿疯了,给张桌子都能啃下去。 齐曦炎瞪她,“你还知道吃,饿死你最好。” 虽然这样说着,还是让人准备吃食。 这时候几人都闲下来,便也好心的把在隔壁受苦的李人救了出来。只可怜一个七尺的汉子,竟被折磨的浑身是伤。 在这之后经历了半年之久,他好容易从被人强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而逮着机会,李浅终于能问他了,“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逃?” 李人当时就哭了,“我不是不想逃,我是被吓傻了。” 直到她骑到他身上,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那会儿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他力气比不上那个母夜叉,竟挣脱不开,真是想不哭都不行了。 而那时他脑中有很多个想法,那就是:他对不起家里的媳妇,对不起他那未出世的孩子,对不起……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李浅可没那精神去问他,因为齐曦炎的冷眼一直在看着她。 是的,她忏悔,她悔过,她认罪,她真不该被齐曦澜忽悠了就这么出来,还连累了李人,连累齐曦炎大年初一的跑到妓院过年。 不过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也不会放过,齐曦炎瞪她几眼,她就返给齐曦澜几眼,加上几倍的返还。到了后来她的眼睛明显抽筋,才放弃跟他较劲的念头。而齐曦澜不愧为脸皮天下第一厚,浑似没觉得有多难受,反倒很享受似地眯起眼睛。 不一会儿饭菜准备好了,齐曦炎坐在椅上,连看都没看这位三哥一眼,只叫李浅坐下。 这会儿舒舒也已经梳妆,穿上一袭白色长裙,显得有几分淡雅,倒让人觉得比光裸的时候舒服的多。 她带着几个丫鬟进来,奉上几道精心烹制的美食。也难为她做惯了逢场作戏,虽受了侮辱,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笑盈盈地向齐曦炎敬酒赔罪。 齐曦炎也没再难为她,不过没验过毒的酒他是从来不喝就是了。有紫衣卫进来,把桌上的菜每样都尝了一遍,然后又饮了一杯酒,才躬身退下。 常在宫里的人都这样,很少吃一顿热乎饭,因为等验完毒,饭菜也凉了四五成。 舒舒傻傻的看着这些,嘴半天没合拢,她也接待过不少豪门贵族,但还没一个像他这样谨慎的。而且这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连堂堂启王爷都在一边站着,他还能慢悠悠地吃饭。 这个疯子还竟然会是个高贵到不行的人? 齐曦炎确实吃得很慢,他在给李浅布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吞着,也是一种享受。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三章 翠香楼风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丫头也是,都不知道自己是马上就是当娘的人吗?居然还到处乱跑。 “下次你再出来试试,一定把你的屁股打烂。”他嘴里说着威胁的话,眼神却是异常温柔的。 李浅“呜咽”了一声,强把嘴里的一口咽下,笑道:“我知道了,以后就是你拿棍子撵我,我也不出来了。” 齐曦炎被她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冷冽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竟是异常好看。 舒舒眨眨眼,很不可置信这是她看到的。他是刚才那个阴冷男吗?或者他的温柔是有,只不过分对谁而已,对她是十二分冷冽,对眼前这个女人却有十二分的耐心。 她本不觉得肚子大成这样女人有什么魅力,可这会儿看来,能让启王另眼相看,又让这神秘男子温柔相待的人,绝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怎么……她就没遇上一个真心相待男人呢? 从来没羡慕过哪个女人,一直以来她都被人当成皇后一样供着,在男人眼中她就是天上的仙女,可现在才真正领会到她不是仙女,只是男人的玩物,而真正的仙女是有男人真心疼爱的女人。 好想嫁个好男人,或者她也该从良,放弃对王爷的心思。考虑一下那个等了她三年,一心想娶她的人了。虽然只是个商人,生意也不大,可怎么瞧着都像个好人。 李浅哪知道就这一会儿,她已经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专心的吃着碗里的饭。这里的姑娘是京都最美的,饭菜也是一流,比宫里的厨子做的还好吃些。 齐曦澜站了许久,大约觉得累了,溜达着想要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齐曦炎断喝一声,“站着。” 若他只是瞪他,他完全可以当成没看见,可亲口说出来那就是下旨了。他还没那么愣头敢不听,只好继续在他们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溜达。 奶奶的,怎么没人下个毒,把这讨厌的皇帝毒死呢? 正发挥着想象力,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杂。一个紫衣卫惊慌地奔进来,叫道:“皇。黄爷不好了……出事了……” 李浅嚼了一口牛肉,香的她连舌头都差点吞掉。她劝,“你慢慢说。” “是……陈三。陈三他死了。” 陈三就是刚才试菜的那个,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见了阎王,所有人立刻想到这是毒发身亡。齐曦澜忍不住叹口气,他也未免太灵了吧。 李浅一听,那口牛肉再也咽不下去了。她抠着嗓子眼就开始吐,直吐到酸水都出来,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齐曦炎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咆哮嘶喊着齐曦澜的名字,伸手点指他,“你。你好歹毒……” 齐曦澜吓得脸刷白刷白的,若是有人趁机下了毒,陷害到他身上可是赔大了。赔的是他的小命。还有李浅的,至于齐曦炎倒也没什么。 那个紫衣卫站在一边傻傻的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儿。 李浅好容易吐完了,问他,“那个陈三中的什么毒。死的可惨吗?” 紫衣卫点点头,“嗯。挺惨的,他在门口站着,突然一个招牌掉下来砸到脑袋,脑浆都砸出来,流了一地。”说着比了很大一块地方,那似乎不是脑浆,下雨的积水也没那么宽。 李浅楞了一下,随后大骂;“你奶奶的,说话说什么半截?”害得她肠子差点没吐出来。她一指齐曦澜,“给我踢他。” 齐曦澜这回倒听话,真的抬腿踢了一脚,并骂出一句一直很想骂的话,“你奶奶的紫衣卫。”骂他,就当是骂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了。 齐曦炎面上勉强维持平静,心里也免不了暗道一声“侥幸”,幸亏他刚才尚能自持,没和李浅一般扣嗓子眼。 而舒舒则庆幸她就喝了口酒,否则还不知道闹什么笑话呢。这小子也是,说话不清不楚的,害得人虚惊一场。 不管怎样,大过年的出了这样的事还是不吉利的。齐曦炎命人收了尸体,并把那说话不清的紫衣卫拉出去痛揍一顿,只没打死他都算便宜了。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没心情再吃下饭去。 她和齐曦炎坐着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紫衣卫都是高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叫一个落下的招牌砸死? 她要出去瞧瞧,齐曦炎却不让她去,令人把外面的情形画下来,详细情况也要仔细叙述。 齐曦澜不放心,也跟着出去了。在他安排的地方出事,不管怎么说他都脱不了干系。 他出门时对舒舒使了个眼色,舒舒忙起身告退,说要再去给他们端些下酒菜了。 李浅对两人的眼色看得清楚,虽然她相信齐曦澜,不过这个时节,能少生事还是少点事的好。她笑着拉舒舒的手坐下,跟她询问起隔壁那个胖女月月,还问了一些翠香楼的事。 舒舒不愿多说,只道月月在这里住了两年,每日眼见耳闻的都是春月之事,便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鸨母赶了几回都没赶动也便不管了。 其实李浅对那个什么月月也不是很感兴趣,那女人确实花痴,但与她没关系,她所关心的是这个舒舒。想通过和她的谈话,抓住一点蛛丝马迹,进而了解翠香楼的状况。 她有一种预感这里要出事,可目前还猜不出来是什么事。 据舒舒所说,今儿是初一,楼里的姑娘许多都回家过年了,连鸨母都去了乡下的表哥家,只留下几个护院的打手看着花楼。要不是启王爷说今日有事叫她做,她也去看自己远房表姐了。 待李浅问起齐曦澜让她做什么时,舒舒面上一红,偷偷瞟了齐曦炎一眼。见他面色淡然,仿佛对这边的问话充耳不闻,她不由咬紧唇瓣,心中隐有些愤恨。这是什么样的男人?羞辱完别人,自己好像没事人似地。 她却不知齐曦炎的性子,他所关心和在乎的,只有他想在乎的,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畜物,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想当年李浅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走进他心里,那个时间漫长的让人想撞墙。 到了这会儿舒舒也不想撒谎了,把齐曦澜给她下的命令说了一遍。 他要她务必伺候好那个进来的男人,若做的好赏她黄金白两。言外之意,她并不知道齐曦炎的身份,或者如果进来的是李人,她也会那么做。不过李浅倒很庆幸,那个去月月屋里的是李人,否则齐曦炎真有可能贞洁不保。对付美人他在行,对付丑人却不知该如何了,尤其还是力气很大的丑人。 真是万幸啊万幸。 说话的工夫,齐曦澜已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边迈步,一边嘴里叫着:“奇怪,真是奇怪。” 李浅问他,“你奇怪什么?” 他道:“那个招牌怎么会砸到人?除非……” 除非有人在上面故意把招牌弄落…… 李浅心中已隐隐猜到这个,等紫衣卫拿来画好的图,更加确信她的猜测。那张图虽然画的极为难看,人在上面也只是一根棍,不过位置却标的很明显。紫衣卫头的位置,距离招牌还有半步距离,除非刮一阵强风,否则真的很难脱落,又落的那么准。 看齐曦澜的表情,这应该不是他的杰作,否则他不会笑得这么幸灾乐祸。 她问:“你觉得是谁?” “是谁先不说,还是先逃跑吧。”他说着叹口气,已经开始往外跑。 这里似乎已经被人盯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跑到门口,又退回来,顺便还抓起桌上一盘金丝油饼,命虽重要,肚子也不能挨饿。 李浅也不示弱,把另一盘饼用手帕包好。凉是凉了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齐曦炎看着两人一致的动作,颇有些无奈,他就说以前这两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原来都是一种人——贪吃的人。 妓院本就不是久待之地,若不是怕李浅胃不适,早就走了。他吩咐紫衣卫备马备车,他人也在同时出了门。 齐曦澜和李浅匆忙跟出去,到了外面忽然瞧见对方手中的薄饼,忍不住相视一笑。默契这种东西用在他们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 齐曦炎上了马车,回头对齐曦澜道:“明日你到宫里领罪吧。” “诺。”齐曦澜拍了拍胸口,这么说看来是不打算杀他了。 李浅也上了马车,还没等整个身子进去,就听翠香楼的方向发出一声“轰隆”巨响,接着身后火光滔天,那边已经起火了。 若是再晚半刻出来,恐怕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快走。”齐曦炎疾呼一声,马车急驶而去。 也就在这时,还没上马的齐曦澜突然叫道:“舒舒还在里面。”然后疯一般的往火中而去。 也算他有良心,这时候还能想起舒舒。 李浅叫齐曦炎停一会儿,却被他狠狠一瞪,“你先顾好自己吧。” 他毕竟也有人性,吩咐两个紫衣卫进去救人,所乘的马车已疾奔而出。 马车行在京都街道,入夜之后街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士兵。今天是初一,没几个人会在晚上出来,一时间寂静的街道上就只他们一行人疾奔。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送个美男给我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沿途碰上士兵盘查,紫衣卫亮出腰牌便没人敢过问。 他们快到西华门时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大树桩子拦住路中间,那显然是刚砍下来的树,干枯的枝叶散了一地。而常在江湖走的人都知道,有障碍拦住,必有埋伏。 紫衣卫迅速勒紧缰绳,因剧烈的冲击,马车深深一晃。 齐曦炎双手护住李浅,喝道:“改走东华门。” 马车转向。 再往东华门已是很晚,街上连巡街的士兵都不多了。大过年的,能有几个尽职尽责人?都巴望着赶紧下了差事回家抱媳妇呢。 快到东华门时,齐曦炎忽然叫了一声,“停下。” 李浅问:“怎么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再返回去走西华门。” 马车忙调转方向,在穿过一个路口时,他突然又道:“返回翠香楼去。” 李浅也没再问为什么,她隐约感觉到这是一场心理战,对方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也是在找机会,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或者把他们引进原本设好的包围圈里。而如果这时你被他牵着鼻子走,那只有被人宰割的下场。 齐曦炎这样做是在故布迷阵,让人猜不透他们的去处,好争取时间。 还没走到翠香楼,前面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却是齐曦澜追上来了。 看他衣服尚算齐整,脸上也没有熏黑的痕迹,就知道他并没真的进火里。在他身后两个紫衣卫也着装整洁,让李浅不免疑惑,人到底救没救出来了没? 就在这时,他们走过的大道上一阵脚步声,声音好像砸夯。那是一堵墙在移动吗?因为太过巨大。根本就没看出来那是个人,只瞧见一堵墙上有一条白色的影子被倒挂着晃来晃去。 好半天李浅才意识到,这有可能是那个极品的月月,挂在她身上的则是舒舒。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也太高大,太吓人了吧。 齐曦澜喘了口气,才说起刚才的事,他本来是想进去救人的,刚冲进去一半又退回来,实在是因为怕弄脏了衣服。 他正犹豫时。突然从里面冲出个黑人,也不知是因为本身就黑,还是被火熏黑的。总之她冲出来的那一刹那,他都没意识到那是个人。只觉一个巨大的黑球带着一团火就冲出来了。 不过有人代劳把舒舒救出来,他倒是很乐意,也就不计较这女人的美丑了。他们在一路追赶齐曦炎,因为没多余的马。月月光着脚板在后面跟着跑,竟也没比他们慢多少。 月月把舒舒摔在地上,随后瓮声瓮气道:“人在这儿了,我要走了。” 齐曦澜也不知是不是死催的,下意识地问道:“你要上哪儿去?” 月月甩了甩焦黄的头发,非常豪气地一摆手。“去杀一个人。” 正常人到了这时候应该会问一句,“你要杀谁?”而李浅就是正常人,还是好奇心很重的那种。所以她问了。只不过得到的回答有点出乎意料而已。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姓方的女人,还是个大肚子。嗯,她好像就在翠香楼做客来着。”月月说着突然看到李浅的大肚,问她。“你姓方吗?” 李浅只觉额头汗津津的,忙道:“我不姓方。我姓李。” 若是真正的英雄好汉听到这样的问话,肯定都会对她不耻。当然,这里肯定也不会有英雄好汉,一个个都是心肠坏坏的。 月月“哦”了一声,随后迈开大步“咚咚”地走远,说还要去火里刨刨,看有没有大肚子的死尸。 李浅忙嘱咐紫衣卫在后面跟着,且瞧瞧她要做什么,跟谁接触。她很明白,她说的那个人是她,大肚,又姓方,再没有比她更相配的了。 从月月走路的姿势,她能看出来她练的是内家硬功,走一步,板砖都能让她踩成两半,也怨不得李人都打不过她。但让她疑惑的是,月月显然脑子不太好使,而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杀她呢? 这里应该藏有一个阴谋,一个正被酝酿着的,很大的阴谋。 她出来到翠香楼的事极为隐秘,而齐曦炎出宫也为了怕惊动太多,只带了十数个人。别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这中间到底是谁走漏消息了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齐曦澜已经难逃干系了,戏弄皇上罪可大可小,全看齐曦炎的个人意愿。可至于谋杀皇子,就是大罪了。 果然齐曦炎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儿,他也没多问下去,只下旨把启王关进监牢,让刑司彻查私事。言外之意,若查不出来,他就不用出来了。 齐曦澜的表情都快哭了,一个劲儿给李浅使眼色。李浅只当没看见,说实话,今天这事她也救不了他。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他有事没事去捋虎须呢?齐曦炎那只老虎是好摸的吗? 到了现在,他们还闹不清对方的意图是什么,若说只为了李浅,为何把回宫的几条道路都堵死了,而且当着皇上的面下手未免太过。但若说为了齐曦炎,为了刺杀他,看着也不完全像。不然到了这会儿,怎么也没见人动手? 齐曦炎一生经历过无数次刺杀与反刺杀,他的神情还算镇静,相比而言齐曦澜倒显得有些慌乱了。 马车重新回到妓院,那里只聚齐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翠香楼所在的地方是店铺林立的闹市区,可能是因为过年所有的店铺都歇业了,一时便成为最僻静的所在。 看到起火从屋里跑出来的只少数的几人,就算他们有心来救火,也是无能为力。所幸这座楼不是纯木质结构,火起的容易,灭的也快,这会儿只零星有几堆小火,其余的地方都是冒烟的余热。火似乎已经灭了大半。 齐曦炎让两个紫衣卫一个去京畿营,一个去京都郡守府搬兵,他则带着剩余的人进了火场。 断瓦残垣间还有一阵烫烫的火热,熏得人脸烫烫的,脚踩在地上也有一种灼热感。 舒舒早已苏醒过来,一看这场景立刻哭了起来。好端端的花楼转眼之间就化为灰烬,日后她哪还有落脚之地?只是难为她真正伤心时,也能哭得梨花带雨,这般好看。 看到这一片焦黑,李浅忽觉有些头疼。 她似乎与妓院缘分很大,几次出事都与妓院有关,只希望自己最后的葬身之地不是这儿就好。 在四周环视一眼,突瞧见着火的火堆里还站着一个人,那块头,那身量,多半是月月。 这娃儿还真是实心眼,说来刨还真的来刨了。她走过去,问:“你找到人了吗?” 月月大脑袋一晃,跟个大麻袋似地,瓮声瓮气道:“没有。”她说着回头看了李浅一眼,尚似有些怀疑地问,“你真的不姓方?” “当然不姓,自己祖宗又怎么会不认呢?”所以正确来说,她的祖宗姓“花”嘛。 月月将信将疑,又在灰堆里翻起来。还真叫她找到两具尸首,烧的糊糊的,也瞧不出面容,但肯定不是大肚子就是了。 李浅也不敢看,怕恶心死,耳边听她嘟囔着:“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说在这儿呢?” 她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那张金丝饼,撕了一半给她,“吃吗?” 月月在身上抹了抹灰,当真接过来,咬一口连叫几声,“好吃。” 食物能最好的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两人坐在一处,嚼着饼,不会儿就混熟了。 李浅逐渐套她的话,问她为什么非要杀一个姓方的女人? 月月大嘴一张,把最后一口咽下,粗声道:“那个人,那个人……说要送一个美男给我做夫郎。” 她吃完紧盯着李浅的手,李浅忙把剩下的一点递给她,看她一口吞下,片刻后大嘴岔子便嚼得点滴不剩。她不由吞了吞口水,想吃吃不到,可是最痛苦的。 她问:“那个人是说让你杀了姓方的?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月月摇头,“不行,你又没给我好处。” 合着这孩子也没傻实招。李浅眼珠子一转,笑道:“今天那个男人,你觉得怎样?” 那么胆大皮厚的姑娘竟破天荒的脸红了,她扭着手指颇为扭捏,“这……自是很好,黑是黑了点,身子倒挺壮实。” 李浅暗自为李人捏了一把汗,若被她看上了,他也够悲催的。不过这会儿有求于人,免不得要再陷害他一回。 她嘻嘻一笑,“那不要什么美男,把那个人送给你如何?” 这次月月倒大方,竟爽快答应了。随后还颇有头脑的问她,“你做得了主吗?” “这是自然。” “那我要个信物。” 李浅愕然。 她忽然发现这丫头看着傻兮兮的,不过对待男人的事却特别精明,这个时候还能想起信物?她颇有些犹豫,实在不知把李人豁出去对不对,那个小子也是个实在人啊。 衡量了一下,再实在也比不上她的命,于是她在身上摸了摸,终于叫她摸出一块玉阙递给她。这是弟弟花倾国送她的,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可里面也凝聚着他的一片心意,若非必要,还真是不想给她。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奸后的杀个人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月月欣喜的接过来,真当成是李人的信物了。她轻轻抚摸着,大嘴岔子一咧,都咧到后脑勺了。 她开始说:“其实那人长什么样我也看不清,他蒙着脸来着。” 李浅问:“他怎么找到的你?” “就在昨晚上,我正睡觉呢,你也知道我睡觉都是光着身子的……。” 她说着看一眼李浅,李浅心道,鬼才知道你是不是光着睡的。 月月对李浅求知的表情很满意,咧嘴笑道:“然后……他就突然出现了,我一看啊,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啊,就把他扑到,想脱光了衣服和他玩一回。 他打不过我啊,我问:“你脱裤子不?”他说:“不脱啊”我说:“你不脱我就拧你脑袋。”然后他就脱了。脑袋总比裤子重要吧。” 李浅暗笑,那叫脑袋比贞操重要好不好。 月月继续道:“再然后我们就成了啊……” 他就问我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帮我做件事行不?”我说:“行啊。”他就让我去杀一个姓方的女人。我问:“那我上哪儿找她啊?”他说:“这不难,那个女人一定会到这儿来,到时候你记住是个大肚婆就行。” 真难为月月这个大舌头能把这么长的话说完,她说这些时,也不是很有条理,所幸大概意思还能明白。 说到后来嘴有点干了,又看李浅一眼,问:“你真不是那个女人吗?” 李浅眨眨眼,“肯定不是。” “那就好,否则刚吃了你的饼就杀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李浅有些好笑,合着那块玉阙还比不上块饼呢。 “下面还有吗?” 月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道:“然后我又问了。你怎么知道那大肚婆会来啊?” 他说:“……” 李浅急了,“他说什么?” “他说我不知道啊,可有人知道啊。” 什么叫有人知道,会是谁呢? 李浅陷入了思索,再后来月月在那儿絮絮地说着其实她不咋喜欢那人,那人太白了,身子也不够壮实,胯下的玩意时灵不灵的。当然正常人碰到她这样的,能太灵得了才奇怪呢。 李浅对这些都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是齐曦澜,千万不要是他啊。 在此之前只有他知道他要找她。也只有他知道能不能把她带到这儿来,若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她思索了片刻。问她,“那人有什么特征吗?你都和他……,嗯,那个了,就没看见他的脸吗?” 月月瓮声道:“当然没有啊。他不让我看来着,说看下边可以,看上边就不行。还说男人的上面永远比下面重要。” 这叫什么狗屁理论?她问,“那他身上就没有什么特征吗?” 这么一提醒,月月开始使劲想,想了半天忽然道:“屁股上有块黑算吗?” 李浅一喜。“当然算,多大块呢?” 月月用手比了个大小,然后李浅开始想她都看过哪些男人屁股。 这事说来汗颜。她虽然不是大姑娘了,可真要说男人屁股还是没有心得的。做那事大部分都是闭着眼,连人脸都大看,谁管屁股长啥样。就连齐曦炎的屁股形状,她也不老熟悉。不过依稀记得上面没有痣就是了。 等等,有一个人的屁股倒是有的…… 她忽然想起在凤城侯府侯夫人的房间看到的那个奸夫。他的屁股上似乎就有那么一块黑。形状相似,大小适中。难道这幕后的黑手,竟是侯夫人和宫里的荣嫔吗? 荣嫔想杀她一点都不稀奇,但她们会是真正的策划者吗?两个女人凭的是什么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荣嫔没有子嗣,杀了她也不会得宠,谋朝篡位连个能接班的都没有,她为的什么?还有侯夫人,蛰伏侯府十数年又为的什么? 正琢磨着呢,齐曦澜走了过来,叫道:“喂,那边有人找你。” 李浅不用猜就知道是齐曦炎。扶着他胳膊站起来,她坐了这半天腿都麻了,所幸石头被火烧热了,坐上去也不难受。 往齐曦炎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齐曦澜,“没刺客来呢吧?” 齐曦澜嗤笑,“你还巴望着他们来不成?” 李浅没答,她还没消化完刚才月月的话。攸关生死,说什么,这事也是要叫齐曦炎知道的。不过这样一来,启王爷可就在劫难逃了。 齐曦炎找她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她半天做着不动,担心他才让齐曦澜去叫人。 两个紫衣卫去了这半天还没回来,人等得都心焦了。他真想赶紧送李浅回去,可万一路上再遇埋伏,比等在这儿还糟。 从没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干等着被人宰割,心里更不知把齐曦澜骂了几百回。 李浅笑着劝道:“皇上不用急,这会儿急的未必只有咱们,那帮人暂时还摸不清咱们的去处,没准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难熬呢。” 齐曦炎点头,这倒是实话,毕竟事情若牵连到皇上就不是小事,那人再大胆,也不可能毫不在乎。他刚才已经在各处布置好人手,这会儿只能耐心等待以逸待劳。 李浅窝在热乎乎的灰堆里休息会儿,她刚合上眼,就听到夜晚过年的鞭炮声响起。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勉强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若不是有这声音,真难想象这会儿竟是大年初一。而他们这般逃命似地躲避的过年,还真是悲催到极点的经历啊。 想必齐曦炎的心里也郁闷的不行吧。扭脸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沉静,就像从前每次面对危险时一样。 李浅心中稍定,那么多难关都闯过了,难道这回会在阴沟里翻船吗? 她闭上眼正打算眯一会儿,突然就听到一阵衣阙摩擦的刷刷声,似有许多人向这边而来。 她忙往身上抓了许多灰,盖住整个身子,只露出一对鼻孔和眼睛。敌人如影随形,即便再小心也会被他们寻到漏子。这个时候拼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里的孩子。 齐曦澜赞赏的看她一眼,他也想那么做来着,就怕皇上不同意。 冲过进火场的是一群黑衣人,他们刚一进来,就被埋伏的紫衣卫缠住,还有人专门把未燃烧尽的木头往他们身上扔。 木炭沾衣就着,黑衣人哀叫着,有的被一脚踢进燃着的火堆里,空气中尽是皮肉烧着的焦糊味儿。 齐曦炎命人在墙头的地方下了绊绳,有那不长眼的跳进来,摔进燃着灰堆里,就能烫掉一层皮。可即便如此,黑衣人多,他们只能占一时上风,时间长了却也支撑不住的。 齐曦炎尽量把人往远处引,离李浅远远的,以防受了牵连。 她躲在那里,只要没人点破,就绝对不会被发现。 紫衣卫们把皇上护在中间,几次险象环生,齐曦澜也慌手忙脚的抵抗,十几个人一边退一边打,他们退到后来竟退到一段即将塌倒的断垣处,前面是刺客,后面是断垣,稍有异动都有可能没命。要么被砸死,要么被杀人,二者选其一。 李浅在一边瞧得清楚,不由心焦异常,京畿营和陈德容这时候还不来,难道真要让她看着他死吗? 对于这点她自然做不到,所以迅速扒掉身上的灰跳起来,大呼一声,“月月,抄家伙。” 月月倒真听话,她抡起一条烧着的横梁向人群中冲去,就她那身板简直如一只下山的猛虎,一阵劲风疾过,所到之处万物披靡,不少人都被她撞到一边。大横梁抡起来还差点抡瞎齐曦炎的眼睛。 齐曦澜的头发也被她烧掉几绺,不由气得怒骂。 李浅这一露相,虽然浑身黑灰看不清面目,但那大肚子却是格外明显,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某个姓方的娘子。 齐曦炎一见,不由恨声道:“就你逞能。” 他下令紫衣卫过去保护李浅,十几个人却磨磨蹭蹭的都不肯动。他们的使命是保护皇上,这种危急时刻,都不想离他身边的。 几个黑衣人一眼瞧出她的身份,立即抄家伙向她这边而来。也是她机警,马上躲到月月身后,靠她那壮硕的身子挡着,一时也没人能靠近。她手里挥着金线不时地拨打飞过来的暗器,倒也游刃有余。 这些人黑衣人跟蝗虫似地,似乎越打越多,齐曦澜也是急了眼了,从怀里掏出一只响箭放上空中。这是召唤人的信号,黑衣人一见,攻的越发猛烈了。 暗号一放出,片刻之后就见十来个武士打扮的汉子从四面八方跳进火场,这些人武功都极高,只一进来便瞬间逆转形势。 李浅松了口气。她瞧得清楚,这些人是齐曦澜的手下,曾救过她一次,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只是不知这个色痞,是从哪儿招揽来这么多能人? 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开始撤退,他们进退有度,分批撤离,竟像是军中人一般纪律严明,与平常武林中的高手完全不同。 齐曦炎眸色微沉,这点让他很容易想起一个人,一个手握兵权的人。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月月可出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们刚退出烧断的墙头,就听到外面一阵呼喝之声,却是京畿营的士兵到了。 本来不远的路途却来得这样迟,齐曦炎脸色甚是难看。 这个京畿营首领是新任的,原来齐小刀自觉身任两职有些吃力,特请把京畿营交出来。齐曦炎衡量了一下,给了原任西征军的校尉欧学明。 这人长得文质彬彬,性子也好,叫他坐着位置,主要是怕和各部衙门发生冲突。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什么都太慢,但就算慢,慢到这种程度也未免太离谱了。 欧学明一赶到,立刻跪在齐曦炎面前,口称:“微臣死罪。” 齐曦炎没空答理他,吩咐下去务必把黑衣人全部活捉。 可面对高手中的高手,要想活捉谈何容易,捉是捉到几个,只不过都是死的而已。 齐曦炎的脸色与李浅身上的黑灰一个颜色,或者出油太多,那叫一个亮啊。连个活口也没留下,这些人的办事能力越发厉害了。 他看了一眼欧学明,冷声问:“爱卿这是去了趟江州调的兵吗?” 欧学明叩首,称道:“皇上容禀,微臣自然不能去那么远,只是诸事都要费时间,七七八八加起来,能在此刻赶来已经很卖力了。” 当然,若跟京都郡守比起来,他确实算卖力。因为陈德容居然在战场清理完毕,一行人准备离开时,才姗姗来迟。 他满头的大汗,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也难为他那肥胖的身子,竟像是一路跑来的。不过那张脸是怎么回事?肿的好似个猪头,若不是他那身官袍,还真没认出是谁。 他一来。立刻把受“受宠”的欧学明比下去了。 齐曦炎冷笑,“陈爱卿这又是何故?” 陈德容脸都吓白了,“臣……臣……”他连说了两个“臣”字,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这回遇上的事,拿来骗鬼,鬼都不信。 在郡守府,他看到紫衣卫带来的信物,慌忙往外跑着去调兵。可忙中出错,刚跑到门口,不知怎么的。膝盖突然一软就摔了个大马趴。他呲着牙爬起来,这一道真是邪门了,走几步。摔一跤,走几步摔一跤,等好容易把人都召集起来,都摔的没人样了。 让马夫备好马,这些马匹也好像中了邪。哪一匹腿都发软,还没等骑上去就摔在地上起不来了。没奈何,他们只能靠两条腿跑过来,可在路过西街口的时候,突然从对面冲出一群短尾巴山羊。 它们似乎是听到鞭炮声受了惊,一只只如发了疯般横冲直撞。好容易把这些羊赶开。再等来到翠香楼,不晚才他妈怪呢。 等他断断续续把事情叙述清楚,齐曦炎脸色越发深沉了。很明显是有人不想他们来救驾,特意安排了许多障碍。若真是如此,这人的影响力也太大了。 那么,该说他是吉人自有天相吗?今天若不是“花痴”月月和齐曦澜突然招来的武士,他就真的交待在这儿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李浅“呸”出嘴里飞入的黑灰,然后笑出一口白牙。再配上那漆黑的脸,真是天下奇观。 齐曦澜“噗嗤”笑出声,调侃她,“你这样子还真像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阎王。” 李浅不甘心示弱,瞪他,“你还有心情担心我,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今天有三件事足以叫他身首异处,第一件是把她带到妓院,第二件是意图戏弄皇上,第三件是私自培养武士。 以他待罪王爷的身份,皇上刚恢复了他的爵位,把自己的力量暴露出来实在是不智之举。齐曦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没到迫不得已,根本不敢把私自招募的人叫出来。 当然在这之后还得再加上一条:与人合谋谋杀皇上。有了这一条,那就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了。 他说这与他无关,他说得清吗?这种种事情里都少不了他的影子,谁能相信他才怪了。 齐曦澜对此也颇为头疼,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弄好了先蹲一段时间大狱,弄不好一会儿就是掉脑袋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李浅,那意思是说,“一会儿你给求个情呗。” 李浅送他一句,“活该,这是你自找的。” 齐曦澜的表情基本可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了。没有她给说情,他这回真是死定了。 你说,他死催的非得回来做什么?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多好。 他们这边说着话,护送皇上的车马已经备好。 齐曦炎上了车,李浅也跟着上去。她有心,让人把暂时无家可归的舒舒和月月都带上。这两人都是紧要之人,若真有事,还能为齐曦澜做个证呢。 她嘴上说不管,心里也不想他出事,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真要看着他去死吗?另外还有那几次暗杀她的人,说不得也要着落在月月身上。 把她送回太傅府,齐曦炎才离开。临走之前,免不了再威胁一句,若是敢再离开太傅府半步,就绝不让她见生下的孩子。 这话对李浅触动很大,她极内疚的点头,指天发誓绝不再犯。心里却想,难道刺客杀进太傅府,她也不逃吗? 回到方府天色已很晚,就这一身黑灰出现在秀姑面前,吓得她尖叫一声,还以为闹鬼了。 李浅坐下来,也没等洗个澡,就先叫她弄些吃的送来。这折腾了大半天,真是饿死了。 一夜翻枕难眠,第二日一早起来,就得了消息。说启王齐曦澜以谋逆罪被下了狱。这是齐曦炎第三次对亲兄弟下手,满朝皆惊。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说当今皇上心肠歹毒,对兄弟也忒狠了。 同时陪着齐曦澜的,还有陈德容,这是他第二回在监狱坐镇,第一次还有个期限,这回却是无期徒刑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这辈子能不能放出来,或者死在里面也未可知。 关进去也就罢了,只是让陈德容很不忿的是,京畿营首领却没在涉案其中。齐曦炎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竟然没追究。 李浅倒觉得那个京畿营首领欧学明比陈德容的嫌疑还要大,陈德容明显是被人陷害,否则谁会摔跤恨不能把自己摔死,让他进去关一阵也好,省得笨的让人算计。欧学明却不一样,就算行动再慢的人,也不回面对皇上旨意磨蹭成这样吧? 齐曦炎下的圣旨,李浅是管不了的,可在其中使使劲,帮着刑司的人破案却是未尝不可。 她让秀姑把月月叫来,笑着问她:“月月,若是让你找那个和你一度*的人,你能找到吗?” “当然能。”月月高昂着头,颇为自豪道:“我记得他长什么样,脸黑黑的,身子很壮……” 李浅知道她误会了,她说的分明是李人嘛。忙道:“不是那个,是让你杀方娘子那个。” 月月摩挲着厚重的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能闻出他身上的味儿。”一股宛如泡在鱼缸里的鱼腥味儿。 李浅大喜,这比让人脱下裤子看屁股,可简单多了。只是天下人何其多,那人也不一定就能走到她身边来。说不得要想个出现率最高的地方等着,而这个地方最好的莫过于凤城侯府。 跟齐曦炎商量了一下这事,让他下了道旨意。 在圣旨上是这么说的,“齐氏之女月月,标致大方美艳无比,闻听凤城侯夫人贤良淑德,端庄和善,特令教养月月礼仪,若能他日登大雅之堂,可嫁与方氏少年为妻。” 这道旨意所说没一句真的,字字全是狗屁。此乃是李浅的潜心之作,像月月这样的精品,不弄到凤城侯里恶心恶心人,真对不起她在那里受到的恩惠。还有侯夫人,她不是最会装样,且看她这回面对月月这个极品,还装不装的起来。不闹的方家鸡飞狗跳,真是便宜他们了。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抓那个藏在背后的蒙面男人,她虽见过那人,但那会儿情形太尴尬,根本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说不得要靠月月的鼻子去闻闻。 而又有什么,比把她放到人家身边更方便的呢? 月月根本不想走,她对凤城侯府很陌生,实在不愿去被人调教。不过李浅骗她说那里美男人多,尤其是凤城侯,更是个知情知趣的可人,她去了就可以随便祸害男人。就算不小心祸害死了,也有皇上撑腰。当然,前提仅止于凤城侯本人,其余的无辜也就算了。 月月被说的心动了,欣然前往。她一走,自有齐曦炎派去的暗卫跟着,力求在第一时刻能抓到那男人。 都安排妥了,李浅也半松了口气。至于齐曦澜,皇上暂时还没杀他的意思,就在狱里待着吧。 她是这样想的,可齐曦澜却不想叫她清静,接长不断的叫人送信到太傅府,一会儿说天冷想添置衣服,一会儿又抱怨牢里饭太难吃,让她给送饭。 李浅知道他是想见她,让她答应救人之类。可惜齐曦炎给她下了禁令,能出得去才怪。 她让来人带了个口信,告诉他若想见她,自己爬着出来。自是气得齐曦澜吐血。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太傅府捉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暗杀的事还没定论,齐曦炎也在暗地彻查中,一切还是要等水落石出了才行。 安安稳稳地待了几天,转眼已是初十。花倾国假期已满,要带着六娘和皮五回燕州去。沈致也要走,和梦娘几个人相约着到太傅府来给她辞行。 看见他们,李浅心情大好。沈致和梦娘一直相敬如宾,花倾国和六娘好的跟蜜里调油似地。看着这两对璧人,真是赏心悦目。只是六娘身子刚好,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样,让人有几分心疼。 花倾国笑道:“姐姐,我这回走的久,恐怕不到未来外甥出生了,若是生了,记得送个信,我也好准备一份贺礼。” 李浅假装惊愕,“难道你的贺礼还没准备好吗?” 众人闻听,皆都笑了起来。 沈致有心想说两句嘱托的话,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倒是梦娘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李浅笑道:“你又不走,哪那么多话说?” 梦娘本来想跟着沈致一起去燕州的,只是又担心她生产的时候无人照顾,硬是留了下来,让李浅甚为感激。有她在,很多事都安心许多。 听李浅调侃,梦娘哼一声,“也就这会儿没人治你,才跟咱们伶牙俐齿的,哪天进了宫,看你嘴还硬不硬。” 李浅哈哈一笑,她的嘴硬是一定的,这个毛病就算到了阎王爷那儿也改不了。但适时的低头她还是会的,否则又怎么能伺候齐曦炎许多年? 几人说笑了几句,她专门把六娘拉到身边,掏出去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是花倾国送她的,前几日被迫送给月月,不过她离开前又被她用东西换了回来。 那样东西是李人的亵裤,月月自是奉若至宝。二话不答应就换了。 至于这样的宝物是从哪儿来的,那也简单,只需跟紫衣卫说一声,自有人替她办到。只是其中少不得要威胁几句就是了。 至于花倾国的东西,这会儿送给六娘,也算物归原主了。 六娘眼角含着泪水,哽声下拜,“多谢姐姐,有您这么看重六娘,六娘就算即刻死了也无憾了。” 李浅“呸”了一声。“说什么傻话,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日后我必会说服祠部尚书叫你们成亲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玉佩给你压惊,他日你们成亲我必会再送厚礼的。” 六娘再拜,“多谢姐姐。” 次日他们出城,李浅却不便相送的,让秀姑带去了一些点心吃食。给他们路上吃。 能把他们送走,她的心也算放下了,都是她在乎的人,这个时候实在不想他们留在京都。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皮五,他本来已经上了马。又被李浅派去的人给拽回来。说要留他在京做几件事。 皮五当然不肯,狮子大开口的说要一百万。李浅让人给了他两巴掌,硬给抬回来了。在监牢里住了十来日。这小子还学不了乖。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还轮不到他撒野呢。 皮五气得直挠胸,大叫着京都不是个好地方,女人都像土匪。 李浅不理他,留着他还有个大用。只是这事还是要跟齐曦炎商量一下。不过现在她没空,这儿牵挂的人走了。她也该做一件这几天都在酝酿的事。那就是——捉虫。捉一只会传递消息的虫子。 她几次出门,那边都能迅速作出反应,若说没有虫子,那才奇怪呢。和齐曦炎商量过此事,他说先叫她在身边找一找,而他身边也似乎不太干净呢。 李浅伺候的人不少,但惯用的也不过三两个,尤其秀姑,似乎她的很多事,她都知道。就像那天她出门,只告诉过她一人,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她。 可是她实在不想相信她就是那只虫。因为在她最困难,最痛苦的时候,唯一还真心关心她的,就是她了。 自沈致走后,梦娘一直住在太傅府,一大早李浅就让人把她叫来陪自己吃早餐。 看着一屋子站得满满当当的人,梦娘很诧异,“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别人瞪着你,才能吃下饭吗?” 李浅笑,“那倒不是,不过想看看这些人哪个长得更漂亮些而已。” 梦娘忽的惊叫起来,“你,这是要给夫君选个通房了吗?” 大户人家的娘子,有许多都会在自己怀孕期间,为夫君选个贴身的丫鬟做通房,以示贤惠。不过她却是怎么看,都和贤惠不搭边的。 李浅抽了抽嘴角,“这也未尝不可。” 齐曦炎的身份,需要狗屁通房吗?他宫里的妃子多得是,随便哪个都很希望爬上他的床吧。不过既然她这么提了,倒不妨顺坡下驴。反正她也没想好怎么捉虫,先看看她们的反应吧。妇商 几个丫鬟听了这话,双眼明显一亮。宫里的女人不死是不许出宫的,她们以后还要跟着李浅进宫,并且永远也离不开那重重宫阙。能在人老珠黄之前,为自己攀个名分也是好的。 李浅读懂了她们的眼神。淡淡一笑,让秀姑给她梦娘盛了一碗粳米饭,两人一起吃。边吃还边时不时地观察那些人的表情,就好像真的在比较哪个漂亮。 说实话她这些丫鬟都是一等一的美貌,就连嬷嬷也美得风韵犹存。她们绝大多数是宫里来的,还有几个是太傅夫人送给她的,那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哪个拿出去都是绝色美人。 但这么一堆混在一处,只让人觉得格外闹心…… 唉!这可都是她夫君可以为所欲为的女人啊。 忽然没了食欲,对梦娘道:“你少吃点粳米,小心消化不良。” 梦娘“啊”了一声,这分明是她要她吃的吗? 李浅也知道自己反应过了,干笑一声,让秀姑把东西收拾了。 这一回她倒也没白看,最起码知道谁对齐曦炎怀有心思,当然其中也有深藏不露,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怎么太懂的。 ※ 过了几日便是十四,李浅和梦娘商量着要去庙里上柱香。明日便是元宵节,这两日都是京都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也多。 梦娘不同意,连声责备她不知爱惜自己,大着个肚子,还出门,命都不要了吗? 李浅笑而不答。她自然不是真的想去,只是放出风去,且看看那里会有什么异动。 一大早耿太医来给她把脉,检查完后冷嗤道:“你说老天爷怎么也不长眼,就你这样一天到晚到处跑,怎么也没见孩子掉了?” 李浅嬉笑,“这说明这孩子是上天派来,必然出生要拯救国家的。” 耿直咧嘴,她生的孩子,只要不像她就阿弥陀佛了。 送走耿直,一辆载着假“李浅”的马车便出了府,在庙里转了一圈,又平安回转。 这一次没遇上袭击,反而让李浅心里更不安稳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人是深知她的,知道她没出府。 她这一次,刻意的瞒了许多人,想把范围缩小。所以只秀姑和梦娘知道她在府里待着没动。其余的就连太傅夫人也以为她出府了,还让人去阻拦了一下,听人说是奉的圣旨才放的心。 梦娘陪着假“李浅”一起出的门,而那个假人正是秀姑扮的。 三个人里,她自然不会自己杀自己,梦娘也不会想杀她的。难道……会是秀姑吗? 她是从凤城侯带出来的,即便对她一直衷心,却也不得不防啊。实在不愿亲自审问秀姑,把她交给紫衣卫,务必套出幕后指使者是谁。 看她心情不好,梦娘轻声劝道:“也许不是她呢,等问出结果来就知道了。” 李浅苦笑,事情到了这份上,不管是不是秀姑,她的命都不保。齐曦炎绝不可能让有嫌疑的人活着的。可是,若真的不是她,把她交给紫衣卫,不是害了她吗? 心中一动,忙命人把她带回来,趁还没有送进宫之前。 她不能因为不想面对她,就白白葬送了她的生命。 叫来紫衣卫询问审讯经过,一人道:“这丫头嘴很硬,说什么也不肯认。” 李浅点点头,以她的性格,没做的事是绝不会认的。这丫头虽然脑子少根筋,脾气有时还是很倔的。 秀姑被带回来时已是浑身是血,紫衣卫怕李浅看着不舒服,特意给她洗了把脸,还换了件干净衣服。可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她受了重刑,几乎站立不稳。 秀姑一见她,扑在地上哭了起来,“娘子,秀姑没有出卖您啊。” 李浅不愿看她如此,叹一声道:“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她在西鲁王别院附近遇刺,正巧她就离开了。六娘去上香那回,本来她也说要去的,后来临时改了主意,秀姑正巧出门买了趟东西,等回来看她没去还很诧异。还有前几日她去翠香楼,也是她送她从后门走的。这一连串的巧合,让人不怀疑都难。 秀姑嘴笨,脑子也不咋好使,真让她解释,她也说不清楚,只不断说着:“娘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浅忽的笑起来,这样没脑子的人,真让她做了内奸,那这个用人的也确实够胆大的。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八章 花灯传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问:“你把我的去向告诉过别人吗?” 秀姑怔了一下,随即狠狠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很不争气地渗出泪来。似是坚毅,似是委屈,又似带着一点淡淡的悲伤。 她这个表情实在很可疑,李浅开始担心,她其实被人给蒙了。 秀姑善良单纯,又很重情义,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又问了几句,秀姑说什么也不肯说,只不断求她不要再问了。 李浅心中烦乱,挥手令她退下。 叫进来两个平日里最灵透的丫鬟,问她们,“平日里秀姑跟谁接触的最多?”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应该是月灵吧,她和秀姑是同乡,一直都很照顾她,经常看见两人在一块唧唧咕咕地说话。” “她们都聊些什么?”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她们总是背着人,咱们过去了,她们就不说了。” 听那丫鬟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满,李浅沉思了一会儿,便觉头疼不已。 怀孕的人最厌烦动脑子,可是她自从怀了孕,就没清静过一天。身边也没个得力好用的人,真要到了事头上才知道真费脑子。 那个叫月灵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似乎很少在她面前出现过。但就从她巴结秀姑这点看,这人很有问题。 秀姑是个实心眼,又不爱和人说话,平日里人缘也不是多好。若不是看她经常贴身伺候,好多人都瞧不起她…… 头越发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叫人沏了杯晏茶。喝完伏案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封情信: “元宵之夜,春光大好,挑灯夜游,君意如何?” 然后让紫衣卫送进宫里。齐曦炎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齐曦炎看完,连叫三声“不通,不通,不通。”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才在后面附上一句:心领神会,如约而行。想了想,又觉太惯她,便加了一句:就你事多。 李浅看后撇了撇嘴,他的文采也没比她强多少嘛。 不过他究竟和她约的什么时辰,怎么会就不在上面说一下? ※ 农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元夜、灯节。元宵放灯的习俗由来已久。玩灯是元宵节的一个重要项目,到了这天,不管当政做官的。还是普通百姓,都会到京城的街上凑凑热闹。 因为和齐曦炎约好了一起看灯,她吃完晚饭就开始打扮。不是打扮的更美,而是打扮的更丑。在脸上抹了一下眉粉,然后嘱咐小鱼去找一件破棉衣。越破越好。 小鱼狐疑地看她,问:“娘子是要施舍吗?” 过年的时候大户人家都会拿出一些食物衣服施舍给穷人,不过衣服大多是新的,像这种越破越好的棉衣倒是头回听说。 李浅点头,她施舍,她施舍给自己吧。 小鱼倒也尽责。不一会儿就淘换来的一件破棉衣,外面还露着棉絮,一看就是穿的时间很长了。所幸还浆洗的干净。 她瞧着很是满意,穿上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正碰上来约她去前厅赏灯的太傅夫人。 方夫人竟没认出她,还冷声问着:“娘子可在里面?” 李浅点了点头。心道,人果然习惯看重外表的。难道换了身衣服。她就成了另一个人了吗? 门外备好了车,两个紫衣卫扮成车夫模样,送她到了灼阳门就离开了。 她站在青石板的道上,望着空空如也的宫门,不禁咧嘴,看来还是来早了。她有点埋怨齐曦炎,他也不说个具体的时辰,害得她连来得早来得晚都不知道。 夜晚的风很凉,她哆嗦地在门口站着,一边跺着脚,一边巴巴的往里面瞅着。暗自寻思,冻了这许久,一会到街上得整点好吃的,别的不说,元宵怎么也得来个七八碗吧。 灼阳门是四大宫门守卫最少的,也幸亏这里人少,不然凭自己今天的打扮,估摸着得把自己当要饭的撵走。 其实她也不想穿这么破出门的,虽然脸皮挺厚,但毕竟也没厚到人所共愤的程度。只是今天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做,装扮成这样,可信度就高了,也更容易蒙蔽别人。 不过……齐曦炎必须让她等这么久吗?他奶奶的,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宫门那边才有人挑着灯出来。当前一人披着一件蓝色的斗篷,戴着一个大帽子,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就走出来了。怎么琢磨都觉得这人穿的有点怪异,冬天虽冷但也不至于捂这么严实。 来人走近了,忽然伸手一把抓起李浅。 那只手暖暖的,正是齐曦炎。她被他牵着,两人走到偏僻的地方,齐曦炎才拉开了大帽子。他身后几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相貌,只感觉冷嗖嗖、凉冰冰的。 齐曦炎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身上的破棉袄时,嘴角抽搐了一下。若不是她的站姿特殊,刚才竟没认出是她。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非得这样才能办成事吗? 他问:“等着急了吗?” 李浅摇摇头,嘴上说没有,心里却腹诽他磨蹭。若不是这里是宫门,她倒想狠狠骂他一顿。 “你怎么来得这么迟?” 他皱皱眉,“宫里有事耽搁了。” 李浅也没多问,他说宫里有事,多半是那些后宫女人又不消停了。 两人牵着手往街上逛去。 玩灯是元宵节的一个重要项目。灯谜是元宵灯节派生出来的一种文字游戏,也叫灯虎。将谜面贴在花灯上供人猜射,谜底多着眼于文字意义,并有谜格二十四种,常用的有卷帘、秋千、求凤等格,已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民俗文化。在燕朝发展至今已成为盛况空前的灯市,此时的京城已是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社会富庶。 在太祖皇帝的亲自倡导下,元宵灯节办得越来越豪华。到了隆章帝时已发展成为全民性的狂欢节。 他们专挑些不太热闹的地方去,为了怕伤到孩子,看见人过来都会避开。其实好多街上都有灯会,既可以赏灯又可以猜灯谜,不一定非到长街上去。 齐曦炎告诉她,今年的灯市规模很大,燃灯五万盏,花灯花样繁多,他特别今年命人做了一个巨型的灯楼,广达20间,高150尺,金光璀璨,极为壮观。 李浅心向往之,也知道他不会同意她去,只得暗自欣羡不已。 两人在街上随意的逛着,到了戌时三刻,街上看热闹的人逐渐增多,人挤人,走的稍慢些都会被后面的人撞到。他们停在一家卖花灯的铺子前,稍事休息。李浅看中了一只螃蟹灯,感觉憨态可掬很是可爱,齐曦炎觉得不好,给她挑了一只莲花灯。 李浅却觉得太女性化了,不肯要,最后两个都买了下来。只是便成了她拿着螃蟹灯,而齐曦炎拿着莲花灯。 猜灯谜两人都不拿手,看到好的灯谜也只是随便瞧一瞧,然后看着别人猜。 他们几个人都捂得很严实,过往的行人谁见了都忍不住看两眼,李浅觉得很别扭,高声喊:“咱们能不能甩了他们自己逛?” 齐曦炎瞪她,喊这么大声,明摆叫人都听到吗? 他知道这丫头在打鬼主意,便也配合道:“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拉着手向前走。 这条街比较冷清,不过也有不少的饭店和小吃摊。到处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街两边有不少人都在摊上高兴的吃着汤圆。 吃“汤圆”是元宵节的一项重要习俗。汤圆,又名“汤团”、“元宵”。 走到一个卖汤圆的摊子前时,李浅就迈不动步了,很没出息的瞅着人家的锅子直流口水。齐曦炎无奈,只好在摊子上找了两个位子,要了两碗汤圆,吃了起来。汤圆很香很甜,一个小碗里放着四个,看着就有食欲。 李浅呼噜几口就把一碗吃完了,而齐曦炎则非常优雅的一口一口吃着,就好像所坐的是高堂大厅,即便吃着廉价食物也贵气十足。 她一见,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修养这东西真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学得会的,不过她貌似还没有改变修养的自觉性。 吃完汤圆,眼巴巴的瞅着他的碗。齐曦炎被她看得吃不下去了,直接把剩下的一颗连碗一起递过去。 李浅含笑接过,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能从他嘴里抢食吃,让她感觉无比光荣。 两人吃完汤圆,站起来就要走,摊老板连忙点头哈腰的过来道:“两位还没给汤圆钱呢,一共六个大钱,谢您照顾。” 齐曦炎在身上摸了摸,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难得看他这副窘样,李浅嘻嘻一笑,摊开两只手,还指望她穿这身破衣服会带钱吗? 他横她一眼,从腰上摘下他的蟠龙玉佩,放在桌上,“此物用来抵饭资吧。” 这是太祖皇帝当年所赠,是皇族象征,按照原定计划,他要在某一个场合展示一下,只是向这般被人逼着拿出来,又怎么可能甘愿? 可偏还遇上个不识货的。 摊老板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咬,颇不屑道:“别欺负老汉不懂,拿块假玉就想蒙骗我。” (紫琅文学)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元宵陷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真难得一向淡然的齐曦炎脸都气绿了,他就说今天不出来吧,看这人丢的,真是把皇宫的脸丢到这儿来了。而这都要怪李浅这臭丫头,不让她出来非得出来,口信传了一次又一次。一会儿说太闷想去街上散散心,一会儿说想他了,要见他。还三番两次的用些情话勾搭他,真真是折磨死人。 心里发着恨,却又真不好跟一个老头计较。 他拂袖要走,却被老头拦住,嘴里哭喊着叫着:“这可缺了德了,有钱人吃霸王餐,连小老儿的钱也骗啊。” 他的衣角被老头抓住,眼看着身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看热闹的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讥笑他好好一个人,穿的也贵气,竟然这般无良?还有的猜测,这莫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与穷人的丫头私奔,躲到今日都没钱了。 齐曦炎吧耐烦被人观看,去掰老头的手,手劲儿极大,竟然挣脱不开。 他暗叫一声“不好”,努力挣扎,那老头突然电闪般抽出一把匕首向他前胸捅去,顿时血流如注。 齐曦炎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老头见得了手,迅速向后疾退,一个雄鹰展翅从众人头顶跃出。与此同时,躲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中有一个戴着黑色风帽的,一点点向李浅挪去。 李浅眼瞅着齐曦炎倒地,连动也没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就在这时,黑风帽动手了,明晃晃的一把匕首捅向李浅,与刺杀齐曦炎那个老头所用手法一般无二。就在要刺进她肌肤的一霎那,李浅忽然大笑起来,探手叼住那人手腕。 那人一惊,想要撤手。却发现手腕上缠住一根金丝,紧紧勒入皮肉,围绕着金线左右,几滴血珠隐隐滚着。 他知道着了道,可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一人过来点住他的穴道,顿时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那个已经飞跃出去的老头,脚尖还没沾地,就觉耳边刮动风声,几根金针向他射来。他人在半空,正是刚第一口气用尽。第二口气还没提上来的时候,这一耽搁,小腿连中三针。只觉身子一麻。便从半空掉落下来。 周围人吓得一阵躲闪,正闪出一块青石。他结结实实的摔在上面,再想爬起来可就难了。 李浅摸了摸手上金环,得意一笑,没想到这两个刺客都栽在她手上呢。看来齐曦炎白找了。许多高手护卫了。 暗卫们都撑起斗篷,围成一圈,一时间外围的人也看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原本倒在血泊中的齐曦炎突然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一脸冷峻。 李浅走过去。对他笑道:“你瞧瞧,还是听我的有好处吧,这般痛快的就抓到刺客了。” 齐曦炎瞪她。真想干脆掐死她得了,省得为她糟心,闹心,担心。若不是她死乞白赖的求,他真不会让她冒这个险。挺着大肚子还这么不安生的人。天底下除了她,再没旁人了。 刚才有多险啊。他好怕那把匕首刺进去,红出来的是血。他身上穿着宝衣,不怕刀剑,又因为胸口带着两个血囊,才会被刀轻轻一刺就见红,否则还真不好装出失血而亡的惨相。 这件宝衣本来想让她穿的,可她肚子大,无论如何也套不进去。害得他这一路都揪着一颗心,生怕出点事。 李浅笑了笑,从身上扥出一块铁板。 “放心,我是有准备的。” 这破棉袄也有破的好处,最起码足够宽大,把铁板塞进破损的棉絮里,也看不出来。 这时候后面跟随的人赶来两辆马车,扶着齐曦炎上了前面那辆。齐曦炎还记得他的玉佩,嘱咐她拿了才肯走。 暗卫们把两个刺客推上后面那辆。他们穴道被点,一时也不怕服毒自杀,自然要弄回去好好审问的。 次日,宫中就传出消息,说当今皇上元宵节观灯遇刺,已经生命垂危。 李浅听到消息后,很是哭了一场,太傅夫人来看她,不停地劝着:“娘子勿着急,皇上吉人天相,说不一定过几日就好了。” “那就借夫人吉言了。”李浅又哭了几声,怕动了胎气,赶紧招宫中御医来给她把脉。 耿直在宫里照顾皇上的伤势,这回来的是太医院掌院,这个老头七十多,走起路来双腿都发颤,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她问起皇上伤情,那老太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就好像皇上已经命不久矣。 李浅咧了咧嘴,有些怀疑齐曦炎,难道又要弄一出诈死的好戏,来唱一唱?可惜这一回观众未必买账呢。 秀姑被关起来了,消息还能传出去,可见奸细的名头不适合她的。昨晚她故意把要和皇上一起去街上微服赏灯的消息,说给几个丫鬟听,并让紫衣卫监视每个人的行踪,果然见到两个人和外人有过接触。 一个是小鱼,一个是月灵。 她让人把她们叫进来,问她们昨天都见过谁了。 小鱼神色有些慌张,被紫衣卫踢了两脚才招认说,那是自己的一个娘家表哥,过元宵节给自己送花灯来了。 宫女私交外男乃是死罪,这里虽然不是皇宫,但她的身份是宫女,就一辈子守宫规。 小鱼拿出一盏莲花灯,纱织的花瓣,花蕊心里有一只燃了半截的蜡烛,与昨晚齐曦炎非要给李浅买的那盏一模一样。让李浅不禁想起,昨晚他给她买灯时那别扭的脸。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间至理,奈何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 她幽幽一叹,又问月灵,“你又做什么了?” 月灵一直站在一边,表情极为平静,她虽半垂着头,依然能感觉到她的面容极为姣好。此刻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回道:“禀娘子,奴婢死罪,昨晚偷偷见了见家里人。” 李浅挑眉,“你见了哪个?” “是奴婢娘家的舅舅。” “表的不行的那种?” 这话本是带着刺的,月灵猛一抬头看了李浅一样,随即忙又垂下,低低地声音道:“确实是表舅。” 可能先入为主的缘故,李浅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她挥了挥手,让人把昨晚抓住的人带进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挺精神的,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两撇小胡子,眼神不停闪烁着。他们身上都带着点伤,显然经过了拷问。 小鱼看见年轻人,惊叫一声,立刻垂下泪来。她对李浅不住磕头,“娘子,都是小鱼的错,与他无关的,求娘子开恩放了他。” 月灵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如初,仿若根本没看见两人。 看过他们招认的证词,年轻的一个说是家里让带点东西给表妹,却绝口不提两人之间有感情。中年人则说表姐让给表侄女捎个口信,让她别惦记家里。 李浅在宫中惯了的,学得最通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自是能瞧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这点小鱼明显比月灵情真,她肯说出自己心意,也足见大胆。 可惜不管谁真谁假,都不是她能管的。她们是宫里人,自然也要交到宫里。 叫人都退出去,接下来的事该由紫衣卫去做,重点是审问那个中年男子,他应该是个关键人物。被他们抓住的也有几个,总该能问出点什么,至于小鱼,要怨就怨她倒霉,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抓。若要求情,也只能等哪天进了宫再说。 此事暂时可以不管,她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月月,也不知那丫头在那儿混的怎么样? 月月混的怎么样?总之一句话:如鱼得水。 有了皇上旨意,凤城侯府的人也不敢招惹她,试问一个二六不懂的疯丫头,谁敢惹啊。至于侯夫人,她倒是想教她点规矩,可跟笨人说话费死劲,你说一,她永远不懂,你说二,她狗屁不知,时间一久她也懒得费那功夫,任她在府里为所欲为了。 她这一大撒手,府里可就乱了套了,那些男的家丁,男的护院,男的少爷们,没有一个没被她荼毒过,大伙深受其害,视她为毒蛇猛兽。到了后来,远远的听见她的声音都吓得抱头鼠窜。 这些人中最惨的是凤城侯,他长相是偏于粗犷的那种,很合月月的心意。月月一见他就大胆追求,完全把侯夫人当空气。最后硬是把那么注重仪表的人给追疯了。 为了躲过她,他头发也不梳,脸也不洗,每日趿拉着一双鞋,只要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就跑。还有侯府好夫人,一听说此事,惊得背过气去三回。 李浅听到紫衣卫的汇报,兴奋地连连抚着肚子大笑,这真是什么仇都替她报了。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到现在那个奸夫都没露面。 她琢磨着死等着肯定不行,说不得要再加一把火。他们只抓住一些小虾米,剩下的大鱼没捞出来,总是不能安心。 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已容不得她到处乱跑,甚至连过多用心思都不行。齐曦炎瞩她不许再管这事。身体不给力,就算她想管也不行。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章 啥都看见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的伤势时好时坏,有精神就去上上朝,没精神就干脆闷在被窝里睡大觉。满朝文武谁也闹不清他哪天有精神,哪天没精神,每日都过得惊心胆战的,暗自猜测皇上是不是中了邪了。 李浅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虽晓得他装蒜的可能性很大,可还是有些担心,每次太医来诊脉都会问上几遍。不过多半情况下老掌院都会自说自词,哭嚎一阵大燕不幸,出了这样的惨事。 再过十来日就是产期,那一走路就颤的老太医几乎天天住在太傅府,还有几个稳婆也随时侯着,一应用具全部准备好了。 宫里特意给选的四个奶娘,四个嬷嬷,宫女十二人,也到了府里。都是按大皇子的规制送来的。孩子没出生就已如此,可见皇上对这孩子的宠爱。只是太过喧闹了,让人不舒服,而且一时间她这院子根本住不下,要再僻一座院子给她们住。 本朝之中,皇子或公主在宫外的从没未有过,她这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了。太傅夫人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出点篓子,每日里府里的第一大要紧事就是看好她,让她吃好,睡好,不到处乱跑。 李浅也安心待产。终于挨到日子,从子时就出了血,一个时辰后开始腹痛,来一阵走一阵,时间间隔越来越紧,到后来痛得她几乎昏厥过去。只这样折腾了几个时辰,孩子都没生下来。 她痛昏了两回,又苏醒过来,耳边听见稳婆说是难产,然后许多人慌手慌脚的走来走去。还有人大叫着:“怕是不行了,快去禀报皇上吧。” 接着是卢夫人低低地哭声,太傅夫人在哪里念佛。还有梦娘嘴里喊着:“妹妹呀,你可不要先走啊。” 李浅头昏昏沉沉的,听她们说话,气得她直想大骂,她许多次生死一线,都没被阎罗王带走,难道生个孩子就生死吗? 可是她动不了,浑身上下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鱼肉,一丝力气也用不上。她喘息,粗喘。耳听着有人道:“娘子醒了,使劲啊,再加把劲儿。” 也有的叫:“娘子。用力,你怎么能一点力气也无?” 她也想用劲,想把这个孩子生出来,可偏用不出来又怎么办?暗哼,你奶奶的。要不你难产一下试试。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一阵巨大骚乱,隐约能听到噼里啪啦地声音,还有人大喊:“走水了,方娘子的院子走水了。” 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火光冲天而起。鼻子好使点的在这屋里还能闻到烧焦的糊味儿,有人大喊着“救火”。 眼看着窗户都被火映得通红,待在产房里的人。许多都有些待不住了,有人开始往外跑,就连两个稳婆也有些动摇,抓着她的手明显松了下来。 李浅心里明白,真要她们走了。她必死无疑,还有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跟着她一起见阎王了。 这时候,她也不知哪儿来了一股精神,拼尽力气吼道:“都不许动,谁动就赐死。” 这一句倒真是管用,那些想往外跑的人都止住步子。烧死和被杀死之间着实让人无法取舍。许多人不知所措,倒是有个稳婆心还善,惊喜地叫道:“原来娘子没死,大伙快回来。” 几个丫鬟婆子忙退回来,继续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外面越来越乱,似乎火也越烧越旺了。大火蹿过房门,火星四溅,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整个房门连着火苗一起卷走了。 忽然间屋子没了门,让人倍感尴尬,尤其里面还有个正在生产的女人。 外面有救火的从这儿路过,大部分都忍不住往里瞧一眼。 这是李浅这辈子遇到的最郁闷的事,她生个孩子,也要让全府的人都来围观吗? 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随便移动。有丫鬟拿了个床单绑在门框上,饶是如此,遮得下遮不了上。 李浅心里也着急,骂了无数次奶奶,更是问候了无数遍齐曦炎。凭什么这会儿他能躺在床上睡觉,而她却要痛得死去活来?还要忍受随时被烧死的危险? 怀着这口怨气,如有神助一般,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听到耳边“哇哇”地哭声,她心情一松。或者该感谢这把火,否则她这力气还集聚不起来呢。 “生了,生了,是位皇子。”稳婆惊喜地叫着。 任务完成,李浅憋着的力气瞬间没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至于以后这把火烧到何处,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所幸今晚吹的是西北风,火势向东南方向延续,只从产房擦边而过,倒没形成太大的灾难。 许久之后大火被扑灭,李浅和生下的皇子也被转移到另外的院落。只是匆忙之下,一切准备不周,等想到缺什么时,才慌手忙脚地找人补齐。 因着大火,太傅夫人受惊过度,也昏厥过去。倒是方瑞英尚能支撑着,指挥下人清理火场,照顾李浅。 太医把过脉,她身子虽然虚弱,生命却还无碍,让方夫人很是庆幸。她没太傅夫人那么私心,只想着太傅府的安危,她所关心的只是李浅,希望她平平安安。 说起来,今天的事真的好险,就在她眼睁睁看着大火烧到穿房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西北风,也让火势转了个方向,否则这会儿产房里的人哪还有命在? 只是这火是怎么起的,倒让惊疑了。起火的时候厨房里根本没有人,据最后从里面出来的丫鬟说,她怕娘子生产完会肚饿,特别熬了燕窝粥,可那会儿粥已经熬好,火也熄了,只用余温暖着。根本不可能着起火来。 那么……会是有人故意纵火吗? 在这样的多事之秋,不让人多想都不行,只是她一个暂住的外姓人实在不方便审问下人,说不得这事要等太傅夫人醒过来再说了。 已有人到宫里送信,把生下皇子和着火的消息都禀报皇上。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宫里的消息,似乎皇上对生子的事也没太大兴趣,连赏赐的圣旨都没下。 对于这事,方夫人还好,梦娘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儿,轻声抱怨着:“妹妹都这样了,怎么也没见皇上来瞧瞧,不会是忘了吧?” 方夫人轻斥,“不可胡说。” 宫里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敢掺在其中。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上本身所遇到的事比这还危险。 ※ 方夫人这话猜对了一半,齐曦炎虽没有多大危险,不过心情却很烦躁。他想打人,非常想,尤其是面前这几个。 几位王爷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相约这一天同时来探病。 齐曦炎听人禀报,说李浅今日要生了。他本来想偷偷溜出宫去瞧瞧,可却等来了这几位。不想挠死他们才怪呢。 来的是东鲁王、西鲁王,还有刚封了平王的七皇子,另外再加上冀皇后,付嫔、安嫔。真是不相见的都到齐了。 齐曦炎心烦不已,他根本不想见他们,可西鲁王居然带人闯宫,口口声声说着要确保皇帝安危。甚至大声宣扬,说小路子这是有人挟持皇上,意图谋朝篡位。 吓得小路子好险没一个跟头从台阶栽下去。 他身为皇叔,又带着朝中亲贵,齐曦炎也不好苛责。他也明白这些日子不上朝,不知有多少人在暗拨着算盘珠子。今日不让他们瞧一眼,恐怕不能了了。 小路子把人请进来,一行人行了跪拜礼,偷眼向上看,瞧见皇上虚弱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一看便是失血过多的模样。 众人心中有数,看来刺杀的事是真的了。 齐曦炎几次听冀皇后说过皇叔好话,心里清楚怎么回事。这会儿看见他们进来,不由心里暗恨,西鲁王可恶,偏要拉上皇后,这是笃定了他不愿对皇后翻脸吗? 他哼一声,虚弱中带着几分阴冷,“你们许多人一起来,是要逼迫朕吗?” 几位王爷皆称不敢。西鲁王似乎吓得不轻,双腿都打哆嗦了,连连道:“皇上惊煞微臣了,惊煞了。” 齐曦炎狠狠踢了下被角,心道,惊煞个屁! 齐曦鹏听两人说话,不由咧了咧嘴,暗自后悔自己多嘴,今日碰上西鲁王,非要说一句,“也不知皇上伤势如何了?”结果就被拉到这儿来了。 他素来了解这位弟弟,更是知道他的小心眼和秋后算账的本事。今日这般冒进,定会惹他不快的,看吧,只一张口,就带着一斤的刺儿呢。 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说话,当空气一样所在西鲁王身后,平王也聪明,直接往他身后一猫。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笑。 冀皇后轻声道:“皇上误会了,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去求皇叔的。” 这些日子,齐曦炎谁也不见,就是皇后来了也闭门不宣。冀皇后心里也着急,去求了西鲁王,这才找齐几个皇族亲贵来扣阁请见。 在冀皇后眼里,这位皇叔是个很好的人,对她也极为眷顾。可齐曦炎却不这么想,他躲伤这些日子不见外人,想必有人是等急了的。而这会儿越是着急的,便越能显出“可诛的其心”。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女人不叫女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这些日子一直派人在暗中观察,京都掌权的人中哪个最坐立不安,哪个偶有异动,都瞧得真真的。结果却是每一个都很沉得住气,除了一些官员口角的小事外,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他心里正纳闷呢,今天就闹了这么一出,看来某些人的修炼还是不够啊。 齐曦炎冷冽地眼神在每人脸上扫了一眼,最后停在冀皇后脸上,“皇后可看见朕了?” “臣……妾……。” “可看见朕没事了?” 冀兰被他看得面色发白,连称,“臣妾知罪。” 齐曦炎本来想发难一通的,这些人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真真可恨之极。不过瞧见小路子在门口探头探脑,一脸焦急的样子,他猜想可能太傅府有事了。 也懒得再跟他们费嘴皮,便道:“今日之事,朕不怪罪于你,朕无须伺候,即没事,那就都退下吧。” “诺。”冀皇后躬身施礼,正要携嫔妃退出。却听西鲁王呼道:“皇上,微臣有本禀奏皇上。” 齐曦炎脸露不悦,“皇叔有事,朝堂上再奏吧。” 西鲁王心道,你不上朝,朝堂上能逮着你才怪。他好容易才走进来一看究竟,怎么也不能轻易出去了。 他一掸袍袖,跪在地上咚咚磕着响头,“臣一心为国为公,还请皇上能听臣一言。” 齐曦炎知道自己今天被这贴膏药给粘上了,若不让她说,还指不定做什么呢。他只得皱了皱眉,令小路子过来。 小路子颠进来,把他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垫。 看皇上虚弱地扶着床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他不禁好笑,皇上就是皇上,装相装的比任何人都像。 齐曦炎趁他后背遮住众人视线时,用唇形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小路子低低地声音说了句,“生了。”犹豫了一下,没敢说难产和走水的事,这个节骨眼多说话,只会叫皇上暴怒。 齐曦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再看向西鲁王时眼神也和缓了许多。 “皇叔且说吧。” 西鲁王正色道:“臣请旨释放启王。” “皇叔何出此言啊?” “臣以为启王与谋反之事无关。还请皇上明察。” 齐曦炎“哦”了一声,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提过齐曦澜的事了,这会儿忽然提出来又有什么意图?他可不相信西鲁王会真那么好心的救齐曦澜。 西鲁王又道:“此事可问东鲁王。他也可为启王作证。” 他身子一闪,顿时露出齐曦鹏那张苦逼的脸。他本来不想说话的,可这会儿被人扔出去,真是不说话都不行了。 齐曦炎黝黑地眸子盯着他,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齐曦鹏嘴咧得更苦了。苦笑道:“臣以为也是如此。”他总不能把三哥给豁出去吧。 齐曦炎道:“既然两位王爷为启王作保,那就由两位共同审讯吧。” “多谢皇上。”西鲁王笑着应允。 齐曦澜心道,皇上和西鲁王斗心眼,可别把他绕进去。 “皇上,微臣事忙,这事还是由皇叔做主的好。” 齐曦炎瞪他一眼。“你想抗旨不成?”他心里暗恨,这些老小子,小小子。一个个心眼都不少。 说着话,忽然深深咳了一声,似乎肺部受损。 冀皇后忙走上去为他轻轻拍拍背,口中劝道:“皇上不适,还是少说点话的好。” 齐曦炎颔首。双眼紧闭,脸色似乎越发的白了。 不知是何缘故。冀兰忽然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脂粉味儿,她心中疑惑,皇上何时也开始用女人的东西了? 那边端茶送客了,西鲁王却还是不动,又叙叙地说了几句近日发生的事。 齐曦炎听了一会儿,额头隐隐渗出汗来。这汗不是疼的,是急得,这帮人没事还在这儿瞎腻歪什么? “朕累了。”他虚弱地挥挥手。 齐曦鹏眼见着不能在待下去,忙道:“臣告退。”他是要走的,至于其他人想留下了可与他无关了。 冀皇后也道:“臣妾告退。” 他们一走,别人也不好再留。 西鲁王微微一笑,“那老臣也告退了。”他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踏出朵花来。 直到他走得再也瞧不见影子,齐曦炎忽的掀起被子做起来。 “备车。”他下床穿鞋,也不等人伺候自行开始换衣服。 小路子忙走过来,帮他系上腰带,劝道:“皇上,天晚了,而且这会儿出去恐怕被人看见的。” 齐曦炎摇头,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会儿不去看李浅和他的儿子,他会一辈子后悔。 穿戴好出门,走到门口又回来,他忘了脸上还有东西没擦掉。这若顶着一张白粉脸去见李浅,还不知被她笑成什么样呢。 ※ 李浅这一觉直睡了几个时辰才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自然是吃饭。 她一边西里呼噜地喝着粥,一边叫人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看。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皱皱的,也没多好看。她皱皱眉,嘟囔了句,“这孩子怎么谁也不像啊。”不像她这么貌美,好歹也要有齐曦炎的英俊吧?可这小子倒像个皱巴的小猴子。 她伸手要去抱孩子,梦娘斥道:“你先吃完你的粥再说,休要烫着孩子。” 李浅这才作罢,暗叹她实在没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或者我应该做个男人的。” 梦娘笑道:“我也觉得你不像女人,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有哪点是女人该做的。” 确实也是,谁能像她一样经历几次刺杀都能泰然处之,受苦受罪连滴眼泪都不会掉。换了另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么大的压力,不精神崩溃才怪了。 梦娘是打心眼里佩服她的,真不知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她只是听了都觉心疼。还有今天,她难产,还起了大火,差点死在产房,可一觉睡醒她还能笑得出来。 李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放心,这里足够强大。我从不认为世上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呢。” 这时候孩子突然哭起来,梦娘忙把他放进她怀里,那孩子倒也乖觉,送给母亲的第一个见面礼,就是在她身上撒了一泡尿。 李浅苦着一张脸对着怀里这个小东西,他尿了她一身,却哭得比她还惨。 她怎么哄也哄不好,小小的身子却哭得越发响了。李浅笑得更苦,好吧,她收回她的话,世上确实没什么事能难倒她,只除了他儿子。 梦娘被她那表情逗乐了,笑着接过孩子,“你身子还虚,先好好休息吧,我先替你照看几天。” 李浅点头,“多谢姐姐了。” 她真是太累了,累得恨不能永远睡过去。若不是听到孩子哭声,她还醒不过来呢。 这会儿就让她放下所有的担子,好好休息几日吧,至于齐曦炎,那丫的来不来她也不去管了。 她倒头便着了,就在这一瞬,齐曦炎的马车也到了太傅府门口。 小路子刚要喊:“皇上驾到。”被齐曦炎伸手堵住了嘴。 “大晚上的鬼号什么?”他冷笑一声,顺道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小路子心道,鬼嚎算什么,你大晚上的非要出现在人家门口才吓人呢。可他哪敢说皇上的不是,只能往地上一倒,就当他踹狠了。 他们之所以出来那么晚,还是因为西鲁王,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一直待在宫里没出去。拜访了宫里硕果仅存的几位太妃,先是仪太妃,然后是尚太妃,胡太妃…… 他陪每个人说话,陪每个人吃饭,直到天色大晚,宫中下钥,才离开。所以齐曦炎只能等着,等着这丫的走了才出门。 他也不是怕他,只是现在状况未明的时候,还是各种小心的好。 等来到太傅府已经是深夜了,所有能睡着额全部睡着。齐曦炎也不想把人都叫醒了,让人看看他一个病弱的皇帝又是如何跑出宫的。 可……不这样该怎么进去呢?他颇为犯愁。 “皇上,不如翻墙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可惜他这样的身份,若被人当贼抓了就不美了。 小路子找了几块砖垫在墙角,“皇上,你要上吗?” “要,当然要。”他答得斩金截铁,为了儿子就牺牲一把吧。 两个暗卫架着他,一左一右跳进墙头,这虽然与爬墙有段距离,不过谁叫他是皇上呢,总不好真的撅着屁股往里爬。至于小路子,他就只有垫砖头的份了。 他们来到李浅经常住的小院,那里一片焦炭让人望而心惊。 齐曦炎暴怒,“这是怎么回事?” 小路子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一看他那张脸,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若是皇上知道他隐而不报,不活剥了他的皮才怪。 “这……这……就是一不小心起了那么点小火。” “李浅呢?” “娘子一切都好,很好,非常好,皇子也很好。”就是不好也得好,否则小命玩完。 齐曦炎脸色和缓了一些,只是这大晚上的,该怎么找李浅搬到什么地方?总不能从被窝里掏出一个人来问问吧。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掏女人被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当然,被窝是不用了,这院子里有不少他安排的暗卫,随便抓一个出来就好。 齐曦炎找到李浅住处时,她早就睡得很熟了。看着她那张万分疲惫的脸,他一阵心疼。他也是刚刚才得知,她生产时是多么危险,稍有差池,他可能两个都见不到了。 自从跟着他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说一点不内疚是假的,可即便如此又如何,他的身份已决定了今生都不会过得安稳。 轻轻在她脸颊吻了一下,今天时间太短,又不想弄醒她,安慰的话只能下次再说了。 出了房门,小路子蹲在门口掰手指呢。 他问:“皇子在哪儿?” 小路子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齐曦炎直接走过去,推了推门,是插着的。小路子机灵,从怀里掏出个小铁棍往里面捅了几下,顿时门插脱落。开的那叫一个脆声。 齐曦炎不由挑了挑眉,这招倒是真不错。只是这小子不会趁他熟睡,潜进过他的房间吧? 屋内大床上,一个明黄色的襁褓里,小皇子睡的正熟。他凑过去,眼神瞬间温柔起来。 这就是他的儿子吗?真是长得好丑,好丑。有点像他,也有点像李浅,不过这是集中了两人所有的缺点吗?怎么会丑成这样? 他正诧异之时,突然床上的另一个人动了。那是个女人,她一睁眼,瞧见眼前站着一个白衣白衫的男子,手里挑着一盏灯,表情极为古怪。 男子半垂着头,她也没看清楚是谁,便抓起床上枕头向男人头上砸去。 齐曦炎还在诧异惊奇之中没反过味儿来呢。突然间黑乎乎的东西砸来,他本来身体灵敏度就不够,这一下正中额头。 装的满满的荞麦皮的枕头,虽不至于砸个窟窿,却也是生疼。 齐曦炎低呼一声,瞧见床上怒目而视的小娘子,也吓了一跳。 他本来以为皇子是跟奶娘在一起睡的,可看这样子根本不是奶娘,却好像李浅的表姐。那个沈致的夫人。 妹夫半夜进了表姐的房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齐曦炎就算身份再高,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梦娘张口欲叫,被他捂住嘴。 “是朕。” 普天之下敢称“朕”的。不久一个吗? 梦娘这会儿才看清是谁,暗嘘口气,只觉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她刚才竟然打了当今皇上? “皇上,你深夜到小妇人房里做什么?” 女人揪着衣襟,一脸戒备的看着男人。那个男人该说点什么呢? 齐曦炎也很尴尬,若换了别的女人倒还罢了,可她偏是李浅的表姐,这要回头说到李浅耳朵里,说他行为不检点,那可矫情不清了。 “走错屋了。”他也不敢声张。忙退了出去,顺手还给关上房门。走到外面才想起来,他说来看皇子多好。说什么走错了? 小路子缩着头等在门口,见皇上抱着头从里面出来,忙迎上去。 “皇上,小皇子长得是不是玉雪可爱?” 齐曦炎含糊地应了一声,可爱是可爱。玉雪就不必了。 他匆匆离开,眼看着天快亮了。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进宫了。 他们这一夜进出,李浅并没发现,等她醒来时已是三天以后。梦娘跟她说起那晚经过,一直抿着嘴在笑。 想想皇上那张脸真的很可乐,他看皇子的表情,也不像是在看自己儿子,反倒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于这点李浅也颇有同感,怎么自己生的孩子偏不像自己呢。 梦娘笑着劝道:“小孩子都这个样子,等长开了就好了。” 李浅含笑不语,孩子丑一点倒也没什么,若是长得太美,反倒担心会祸国殃民了。 梦娘把打了皇上头的事说给她,他被她砸了还不敢吱声,窝憋模样真是少见。 李浅听得甚为解气。真是活该他被打,一个帝王,偏要做些偷偷摸摸的事。 齐曦炎若是听到她这话,多半会郁闷死,他就算偷偷摸摸,也是跟她学的吧。她这辈子做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词了。 ※ 皇子出生,宫中摆宴庆贺,皇上因伤没到场,李浅身子不好,只皇后主持着在宫中摆了几桌。 三日之后,皇上的圣旨就到了,为皇子赐名“潭”,按辈分排,下代是个“溪”,叫全了就是齐溪潭,还给了许多赏赐。 另一道圣旨是给李浅下的,封她为贵妃,赐号“浅”,浅贵妃。 李浅听得直抽嘴角,合着这是打算把她娘俩都搁水里了。找人给皇子算了算命,命里不缺水,这都弄水里泡着干什么?生嫌孩子皮肤不够皱吗? 对于什么贵妃不贵妃的称号她是不在乎的,一个名头而已。反正他也不可能废了冀兰给她个皇后做,封啥妃也都是那么回事。当然,他真要让冀兰把请下来,那位置她也不敢要。 圣旨上让她在皇子满月后进宫,让她很是不满。看来好日子是到头了。 因为她还在月子里,封妃的仪式暂缓举行,等进宫之日,择吉日封典。 齐曦炎的意思是赶在皇子过满月之前,李浅则回他,“没事好好养伤吧,整什么幺蛾子?” 当然,这样的话没敢当面说,暗自腹诽一下倒是可以的。 皇上下了旨,李浅的身份一下高了许多级,太傅府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待她。可按宫中仪式来,太傅府里也没那么大排场。 太傅夫人和她商议,要不先出入简行,等进宫之后再按仪式仪礼。 李浅不在乎这个,让太傅府还按以前一样,不必在乎皇上圣旨。 她这么说,别人可不能不在乎,谁敢把皇上的话当放屁?而映射在她每日的生活上,就是她每日的饭菜多加了几样,跟随的下人多了几个。 她心中烦闷,再加上传出齐曦澜受审的消息,月子里都干生了两天气。 梦娘劝她少管一些。 她也不想管,可齐曦澜不饶她啊,这丫的竟然敢威胁她,要是让他被冤枉了,他做了鬼,每天到她梦里报到。做不了鬼,就天天到她跟前恶心她。 李浅心道,那就让他关在牢里一辈子得了。她是这样想的,但做却不能这么做。齐曦澜还真不能放牢里待着,否则某些人就太高兴了。 西鲁王和齐曦鹏当主审,齐曦炎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怎么把这两人搁火盆里了?就怕这样一来,火盆里搁的不是他们,而是齐曦澜。 齐曦炎这些日子“伤”似乎养的差不多了,也开始正常上下朝,还计划着给皇子过满月。 皇上生子,普天同庆,这本是应该当该的。只是李浅不爱这热闹,跟齐曦炎说要一切从简。 齐曦炎说不过她,只好同意。当然条件是她先进宫,再办皇子满月,否则一个未出嫁的娘子又生的哪门子儿子?她脸皮厚,他的脸却还是要的。 一月时间转眼将过,到了封妃之日,从夜里子时开始就有人准备了。李浅抱着被子睡大觉,他们想干什么就叫他们干去好了。 封妃大典的程序很繁琐。就只是穿衣的这个细节就体现了它的繁琐和华丽。沐浴时泡的那些水水油油的就不说了。泡完之后东抹西抹的,恨不能抹一斤东西上去。 穿衣的程序也极为复杂,依次是里衣,衣,中衣,外衣,外袍,还得披一件银狐皮的大氅。一层一层穿上去后李浅觉得整个人重了十斤,感觉步履维艰,这破衣服真是正式得让人想破口大骂。 这身衣服加上她头上的金冠,少说也有二十来斤左右。只一上身李浅就觉得脖子酸疼得。暗骂这该死的礼服!还不如以前穿过的太监服呢? 丫鬟端起镜子给她照,镜子中映出她的容颜,白嫩的肌肤,高高的鼻梁,小巧的樱桃嘴。碧凝水眸,烨语珠华。 这一袭拽地长袍更加衬出她婀娜的身姿,黑发在阳光下色泽似乎更加明亮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像华丽而高贵。 梳妆打扮后,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一直知道自己很美,但不知道经过这样的特意打扮之后真的美得让人“屏息”。 当然,屏息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别人。生产后身子发福,不屏着点气,衣服还穿不下呢。 戴上珠冠,秀姑在旁边给她抻着衣服,笑道:“娘子,时辰快到了,迎亲的人也在外面候着呢,您得快着点。 秀姑是这几日回来的,齐曦炎开恩,让她继续回来伺候。 李浅点点头,走出门去。外面太傅方卓带着阖府上下跪地相送,呼道:“臣方卓率方府众人,拜见贵妃娘娘。” 李浅忙伸手搀扶,道:“父亲快快轻起。” 这一句“父亲”叫得方卓心中激动,他从小也是看着李浅长大的,虽不是多喜欢她,可也不禁佩服这丫头。他早就瞧出她不是一般人,但也没成想造化会这么大。还有他们之间的缘分,他何曾想她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儿? 可今日既有这样的缘分,就真认了这个女儿也罢了。今后有他这挂名顶着,她的日子应该也会好过点吧。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三章 封妃喝醋酸呀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方卓站起身,轻声道:“女儿今日进宫,若有事往家里送个信。” 方夫人也道:“女儿一切小心。” “诺。”李浅笑应着。 她原本也不是真心认父,只是这些日子在方府颇受照顾,心中感激,今日就算全了这礼数吧。 让人拿过一个蒲团,恭恭敬敬对方卓和方夫人行了大礼。 礼罢,一行人把她恭送出府,府门外已经停着迎亲的銮驾。从街头排到街尾,整条街都占全了。 很意外的,透过珠帘,她看到齐曦炎端坐在那辆流金溢彩的銮驾上,伟岸的身躯裹在一件明黄色的盘龙锦袍里,冕冠上垂下的玉串流苏遮住了龙颜,看不清他的神情样貌,却遮不住那深邃的目光,在平日的淡然中,还多了一丝温柔和煦。 李浅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迎,就算皇后成礼,也没听说过皇上会迎到家门口的。 她对他回以一笑,感激他为她所做的。想必他今日这番行为,不久便会成为朝中那些“屁人(说话像放屁的人)”的话柄吧。 齐曦炎走下銮驾,轻执起她的手,“浅儿,朕今日以天下为媒,娶你为妻!” 李浅好笑,天下她可要不起,就怕她真要了,他能跟她急了眼。 他牵着她一起走上銮驾,她问:“皇上怎么想着过来了?” “心急。”他轻笑,神色间有一种孩子般的调皮。 真难得看到他那副淡然之外的表情,李浅心情大好。 “皇上这是伤好了?装够了?” 齐曦炎瞪她,大喜的日子还敢调侃他,这丫头想死吗?回头等她身子养好了,一定好好收拾她。 两人坐在轻软的座椅,他伸手在她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她“嘶”了一声。 知道他闹了气了,气就气吧,谁叫她惹他来着。抿着嘴轻笑,看他生气,她的心情越发好了。 ※ 封妃大典在长门殿举行。 长门殿是宫中最大的一座殿宇,专门用来举行各种盛典使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殿的奢华和大气。 殿门前四时之花夹道,八时之草铺路。 李浅走入大殿,随后鼓乐声响,有礼仪官呼道:“跪——” 她俯身拜倒。口称:“方浅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齐曦炎一身明黄龙袍,龙章凤姿、威仪万芳。他端坐在最上方。皇后坐在他的右边,也是一身正装,雍容华贵。 在齐曦炎的下首坐着一个温婉娴气的绝色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凤凰霞帔、环佩叮当。那女子静静地看着下面,始终唇角微扬。保持着最雍容的笑姿。 听说这位是安嫔,乃是西鲁王进献的美女,西鲁王把她收为义女,今年十五六岁,正是花朵般鲜嫩的年纪。 李浅知道她,也是几天前的事。齐曦炎老不来看她,估计也是被这女人缠住了。 齐曦炎从没提过这事,这也是紫衣卫说漏了嘴。被她知道了。但知道了又怎样?皇上宫里那么多女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太大区别。 可即便明知如此,心里想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她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到奶奶家了。这边跟她有情有义。那边又对别人亲亲我我,真真可气。刚才也亏她气了他。真是气少了。 还有西鲁王,在她进宫之前弄进个女人来,这不是明摆叫她难堪吗? 她一扭脸,看见西鲁王那笑得颇为得意的脸,忽觉手有点痒痒,看来最近是打人打少了。 说是封妃大典,实则就是宣读一道圣旨。有太监过来,读了圣旨,并把贵妃娘娘的金册金宝交在她手里。 李浅再拜,谢恩。她抬头向上望去,只觉得上面所坐皇上和皇后身上的明黄色太过刺眼,深深地着人的眼睛。 天下为媒,娶她为妻? 她苦笑,就算真等那日到来,她成为皇后,又如何?终究是要和众多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不是吗? 圣旨宣读完毕,便是歌舞庆祝。丝竹弦乐之声铮铮响起,几个身材火爆,又穿得极少的舞姬,来到殿中央,翩翩起舞,极尽妖娆。皇上举杯,众人祝福,一时间觥斛交错、好不热闹。 李浅的位置被安排在冀皇后的下首,离齐曦炎还有着几米的距离,伸手够不着,说话听不见。 她知道冀兰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坐会儿冷板凳。不过这也不怪她,若换了她,说不得也要整治一番讨厌的人了。敢抢自己男人的女人,那个女人能轻易放过的才叫奇葩呢。除非这个女人从来没爱,没有爱便没有恨。 所以……她吃醋了,真真正正的吃醋,喝了好几壶,肚里直泛酸。 她落寞地坐在那里,似乎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一个人时不时端起面前的酒盏饮上一口,完全不知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不知坐了多久,骤然,耳畔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想不到皇上的新贵妃竟是个贪杯之人!” 神游中的李浅吓了一跳,手一抖,玉盏中的酒水就撒泼了出来,溅在那人的锦袍上,一大块濡湿。 说话的是齐曦鹏,正一脸笑意地瞧着她,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儿。 李浅轻笑,“王爷,您不也爱喝上几杯,不如跟我干一个吧。” “这倒也好。” 齐曦鹏在边上落座,给两人斟上酒。 “先干为敬。”他一口喝干。 李浅也端起来干了。他们似乎喝上了瘾了,一杯接一杯的往肚里灌。不一会儿,就微见醺意。她脸红的跟两个桃子似地,说话都大着舌头了。 齐曦鹏知道她酒品不好,这要在大殿上闹起来,皇上准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少喝点吧,身子还没大好。” 伸手抢她酒杯,李浅也没跟他争,放了酒杯,问道:“你那差事办的怎么样?” “什么差事?” 李浅挑眉,这小子装傻吗? “就是审问启王那个,问案问的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齐曦鹏就是满腹的牢骚。 问案什么的,他是千不愿万不愿的,奈何西鲁王有事没事就拉着他往大牢里跑。说是问案,倒不如说上牢里闻点臭味儿,霉味儿。也难为老三,竟在那样的地方也能待下去,一边捉着虱子,一边跟他扯着闲话。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但这样的事他哪儿知道啊,最多给他挠两下痒痒,也就罢了。可也死催的,那虱子跳蚤的,怎么就爬他身上了? 一想到那带壳的玩意,身上就莫名发痒,恨不能现在就在身上抓一抓。 他真的在抓了抓后背,咧嘴道:“这事啊,回头问西鲁王,他比我清楚。” 李浅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冷笑一声,“你一个堂堂王爷,什么时候混这么惨了?” 齐曦鹏笑了笑,“混得惨又怎么了?混得惨还能活命,混得太好了,若把命丢了,也没那脑袋享福啊。”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你且等着,这不没打仗吗?那是打起仗来,这能得瑟的也就我了。” 李浅好笑,“这不还有西鲁王嘛,他也是一员大将。” 齐曦澜嗤了一声,若皇上敢用西鲁王打仗,那才奇了怪了。要是他真能用,先帝当年就不会用冀朋。 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可实话又怎么样,谁管他得瑟不得瑟,她问的是案子,他说这么多不是纯粹转移话题吗? “你到底说不说?” 端起了酒杯,一脸诡异地笑,那模样很像随时都可能泼他一身。 齐曦澜绝对相信她敢这么做,这丫头从还是奴才的时候胆儿就大,这会儿成了宫里贵人,更可以肆无忌惮了。泼他一脸水算什么,打他耳光,皇上也会当看个笑话。 他干笑,“说,我全说,你问什么说什么。” 李浅放了酒杯,笑得颇为灿烂,她就说他会说嘛。还让她费这个劲儿,真是不体贴啊。 齐曦鹏叹口气,开始说起这两天审案的经过。 启王谋害皇上的事,还真是被找到了许多证据,也不知都从哪儿冒出来的,竟是字字句句,每一样都能定他个死罪。 就连翠香楼的老鸨也被请来,指认齐曦澜与人串通一气。她说亲眼看到,启王和一个黑衣人说话,说什么不大清楚,不过那个黑衣人的蒙着脸却是一定的。 “若是好人,凭啥蒙脸啊!” 这是老鸨的原话。 齐曦澜对此却是供认不讳。 他丫的呸的倒霉啊,就在廊下站了站,突然一个黑衣人跳下来跟他问路。 “公子爷,月姑娘在哪屋里?” 你说,大白天跳下个穿黑袍的,谁心里不奇怪?自然会多看两眼。可这一看倒成了两人依依不舍的证据了。 丫丫的,那又不是个娘们,哪来的“依依不舍”呢? 对于这样的证据,齐曦澜想不认都不行。 还有个证据就是太傅府的人,有人说亲眼瞧见李浅和启王上的马车。 这点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接下来的是可就大发了,因为瞧见的人还说,启王府的马车上有大量引火之物。 齐曦澜气得直吐血,他出个门带那么多引火之物干什么? 可就是这样,居然从他的马车上真的搜出了引火之物。到了这会儿,他算是有苦说不出了。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四章 斗个心眼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鹏对此的意见是:关他屁事。 西鲁王的表情则是惊讶,他似乎不相信启王会如此做,为了慎重起见,根本没给他定罪,反倒在皇上面前请旨,担保启王绝不会做此事,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齐曦炎听了他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大赞西鲁王为人老持稳重,并命他一定追拿到真凶。 西鲁王领命,这些日子果然在四处追查真凶,那就一个操劳啊,大约是两条腿都跑细了吧。 说到这里时,齐曦鹏偷笑了一下。 说实话,他倒真佩服齐曦炎,他这个弟弟心眼多的能当筛子。他恐怕早料到西鲁王要说什么,打蛇顺棍爬,把个老王爷挤兑的,不弄出个与启王不一样的嫌犯都不行了。 李浅听着齐曦鹏的叙述,甚为满意,敬了他一杯酒,笑道:“那你呢?你在里面又干了什么?” 齐曦鹏摸摸鼻子,“也没干什么,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而已。” 像他的作风。他一向是遇事躲事的,否则也不会活这么久。 喝酒喝多了,头有点晕,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时不稳,身子晃了晃。 齐曦鹏扶住她,刚要说话,忽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 齐曦炎终于发作了,凉凉地声音道:“东鲁王,你们在聊什么呢?也跟朕说说取个乐子。” 齐曦鹏摸了摸脖颈子,干笑,“也是没什么,只是恭贺了娘娘几句。” 他知道这是要发飙了,他守着李浅说了这许多话,某人能看得惯才怪呢?不过这也怪不他,是李浅非拉着他要说的嘛。 放了她的手。当什么事没发生过似地掸了掸袍子。然后迈步,有多远走多远。跑慢了,怕有人找后账。 李浅重新坐好,装作没事人似地看歌舞表演,完全无视那嗖过来的冷光。 只是她一个人吃醋,他却跟没事人似地,多没意思,要吃醋,大家一起吃才够酸嘛。 被他们这边一闹,原本正和皇上小声说着话的安嫔。也被打断了。她怨恨地望着那个据说是皇上最喜欢的女人,别人都说她抢不来这份宠爱。她倒要试试,论美貌。聪明,她究竟哪点比不上她? 李浅专心地看表演,可能是和齐曦鹏说话太长,感觉封妃典礼很快就过去了。 礼毕之后,齐曦炎起身。却不离开,小眼跟刀子似地“嗖”在她身上。 李浅叹口气,知道这是警告,忙爬起来跟上。你说,她现在明明已经是娘娘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 齐曦炎进了御书房。也不说话,坐下来就开始批阅奏折。 李浅跟进去,见到他这样。就知道他是小心眼又犯了。 “我错了。”她识趣地跪在地上。 她也是以前做男人做习惯了,跟谁都没有避讳,也一时忘了,自己又添了一个新身份。是他贵妃娘娘了。 齐曦炎终于抬起头,眉头蹙地死紧。 宫中规矩。后宫嫔妃是不许和朝中大臣闲聊喝酒的。尤其还是大廷广众之下,像这样推杯换盏的。算怎么回事? 这根本就叫——不守妇道。 李浅跪正了点,她嘴上说着悔过,心里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变成今天这样,又怨得了谁?是他从来都把她当男人用,一步步逼成这样的。 看见她这样子,齐曦炎不禁想起从前做太监那会儿,原本升起的怒气瞬间消弭了。 他叹口气,“你都是当娘的人了,以后还是稳重点,那些朝中大臣亲贵,能远着点就远着点。” “诺。”李浅吁了口气。 “臣妾告退。”她正想开溜呢,却见齐曦炎放下笔,淡淡地声音道:“皇后说了,你初入宫,对宫中规矩还不太懂,回头到她宫里好好学学吧。” 李浅咧嘴,合着这是要报仇了吗? 齐曦炎也没想让人整治她,只是皇后今日说的话,叫人颇费思量。 今天在长门殿,冀皇后说,“浅妹妹性子豪爽,既来了宫里,也该把以前的性子改改了。不如叫在臣妾宫里,调教调教吧。” 他本来没答应,可看她喝酒喝那么凶,还跟齐曦鹏称兄道弟的样子,怒火便升了起来。 满朝文武都是带眼睛的,这封妃的第一天就这样,让他这个做皇帝的脸往哪儿搁啊? 总归还是要磨磨她的性子,既来了宫里,也该改头换面,收收心了。 李浅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可性子养成了,想改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那帮女人不是想斗吗?斗就斗,她奉陪了。 想到这儿,她一脸委屈地轻泣出声,“皇上,臣妾可还没出月子呢。生产时受了寒气,又被大火惊吓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皇上,您就眼瞅着臣妾受此劳累吗?” 很少见她当着他的面哭泣过,那模样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齐曦炎想到在太傅府看到的一片焦炭,想到她曾躺在床上那张苍白无色的脸,心顿时软了许多。 呆了片刻,他轻声道:“此事且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吧。” “谢皇上。”李浅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装相谁不会,装女人谁不会啊,只是她有时候懒得装而已。 此事可以放放,有件事却是必须要做的。 他道:“一会儿跟朕去看看皇子吧。” “诺。”李浅打了个哈欠,正好困了,先歪一会儿。 齐曦炎看了几本折子,大约公事处理完了,才站起身。一回头,那边那个早呼呼大睡了。 这丫头也不知有心没心,什么时候都能睡得香甜。他有些好笑地盯着她,忽然间内心深处某些东西,像冰山接受了太阳的恩泽一样慢慢融化。心中一点点的怒气也散的不见了。 她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纤长细密的睫毛静静地覆盖下来,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形,嘴唇轻抿,微微上翘,显出几分顽皮。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也是累坏了,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好了。 ※ 等李浅醒过来,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皇子潭是在她进宫的前一天,先入宫的。就安置在原来齐曦炎住过的祈雨殿。 两人去看了儿子,见他躺在小床上,嘴里含着手指,睡的喷香。 这小家伙满月了,倒没以前看着那么丑,似乎也有了那么点乃父之风了。 李浅最喜欢看儿子熟睡的样子,很可爱,每回这时心里总是洋溢着幸福。 齐曦炎也很高兴,他一扫刚才的阴翳,笑着趴在他身边,欣赏宝宝的睡姿。 小家伙趴着睡的样子可爱极了,现在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小脸侧在左边睡累了,就换着侧右边。 李浅带的孩子也带了一月,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跟他爹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别的婴儿要是他短时间内经常换来换去的,就是饿了或要起来拉臭臭了。可她这个儿子不是,不管拉不拉臭臭,都会经常翻来翻去。而且他不怎么爱笑,经常绷着一张脸,假装深沉。 齐曦炎有些遗憾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自从他出生之后,还没好好抱过他呢。 好容易今天有空,这小子却睡成这样。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生什么样的儿子,专生出来叫人闹心的。 他今天事多,坐了片刻就走了,临走时自是对这娘俩恋恋不舍。 李浅对着儿子笑得如花灿烂,眼神一碰上他,立刻耷拉下脸来。僵硬地活像挂上一层某种动物的壳。 可偏偏他也犯贱,对着这么一张“乌龟”脸,竟也生出无限遐想。 他甩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前儿个安嫔脱光了趴在他面前,怎么也没见他冲动过。 …… 李浅进宫,敬事司要做绿头牌子。次日,小太监去请皇上示下。 正巧齐曦炎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了。他摩挲着下巴问:“贵妃身子可好了?” “这……奴才不知。” “不知就给朕问去。” “诺。” 那太监小步跑着颠出去。 他一走,齐曦炎对小路子道:“走,陪朕去看看贵妃去。”他说着扔下手里奏折就走出了御书房。 小路子在后面一愣神一抬眼,见皇上已经走出了老远,不由得快步更上,一边走一边擦汗。他向来了解李浅,皇上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浅贵妃八成还不愿伺候呢。 李浅新进宫,住的是当年隆章帝很得宠的妃子住的朝阳殿,这里倒不是宫里最好的宫殿,只不过离皇上最近而已。原先的那个小院更近,奈何毕竟不是主子住的地方。 可这丫头明显没体会到他的深意,好几回上她这儿来,都瞧不见人。 “拜见皇上。”秀姑看见皇上来了,吓了一跳。 “荣嫔呢?”看着空荡荡屋子,齐曦炎心里一阵烦躁。 秀姑看皇上脸色,还以为主子犯了什么错误?心里跟打翻了吊桶似地,她斜眼瞄见小路子。 小路子跟她打了个眼色,她心下才安了一些,回道:“主子刚出了月子,一早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齐曦炎“嗯”了一声掉头向外走去。 小路子给秀姑使了个无事眼色,也急匆匆跟了上去。他知道这是找不到某个人着急着的。 果然皇上一进皇后殿,就听到了一个嘻嘻笑着的声音,嘴角就挂上了些笑意。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五章 后宫侍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后这儿怎么这么热闹?”齐曦炎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屋里坐着皇后、贵妃、付嫔、荣嫔、安嫔,还有消停了好一阵的花妃,竟是全在了。 齐曦炎不由得道:“看来朕来正是时候。” 他在皇后身边坐下,一干嫔妃忙起身行礼。 皇后起身给皇上倒了杯茶,笑道:“臣妾早上和几位妹妹聊天,姐妹们都还未见过小皇子,就叫抱来宫里看看。” 齐曦炎“嗯”了一声,“难得你们姐妹们有心。” 皇上极少到后宫来,众女都跟看稀罕景似地瞧着。 齐曦炎被看得很不舒服,喝了口茶道:“你们坐,朕来了也别拘着。反倒扰了你们兴致。” 冀皇后听了,笑道:“臣妾刚还和姐妹们商量着,这浅妹妹已经出了月子,眼看着也快春日了。这小皇子满月礼,是不是这几天就办了?” 皇上点了点头:“朕已经让礼部去准备了,皇叔西鲁王给选的日子,定在后天,到时候你们都来吧。” 皇后听了一愣,随后笑了笑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全。” 荣嫔也附和道:“那是自然,浅妹妹深得皇上宠爱。想来这小皇子满月也是不能简简单单了。安嫔妹妹可要回去跟父亲好好说说才是,别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皇上听了皱了下眉没有说什么。李浅却暗道,这算是窝里斗吗?或者荣嫔不是西鲁王的人? 安嫔小小年纪,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道:“后宫自古不干政,父亲事情哪是这个做女儿能够插得上话。更何况皇上吩咐差事。父亲自当尽力去做又何须馨儿多嘴。” “姐姐们好意,李浅都知道。”李浅抱着她那“潭”水的儿子,笑道:“皇上。这不过是小孩子,满月一家人坐着聊聊天也就是了,哪用得上礼司大人们忙前忙后。” 花妃撇了撇嘴,心道,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片子。但毕竟她还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处境,实轮不上说句话,只好咽了又咽。 皇上点点头:“这是朕的第一个子嗣,当然要风风光光才是,就让礼部着手赶在满月礼前办了吧。” 皇后道:“皇上所言甚是。” 花妃看着皇后时不时给皇上递一些糕点。一副琴瑟和鸣样子,心里这个恨啊。她这段时日过得日子惨到家了,可都拜这位皇后所赐。都说她贤良心善。可穿起小鞋来,也不比别人差。 她笑道:“皇上,臣妾刚才出宫时候备下了银耳莲子羹,这会儿应该还在煮着。臣妾知道皇上素来喜欢,不如一会儿去永和宫尝尝?” 冀皇后心中暗笑。这花妃倒是殷勤。她又瞥了眼安嫔,她似乎一个局外人一样坐不远不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一方天地,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这丫头年纪虽小,可瞧这架势,绝对比那荣嫔强。西鲁王把她送进来。就没安了好心。活活一个个狐狸精。 但她长得再美,再有心机又怎样?她的恩宠还能越过李浅去? 李浅也在心里轻笑,看来这花妃今日是注定要吃个软钉子了。 果然皇上轻咳一声道:“花妃银耳莲子羹果然是一绝。但朕今日还有公事。改日再去你那里坐坐。” 花妃闻听,先是神色一僵,转而笑道:“那臣妾就不扰着皇上和姐妹们谈心了,臣妾先行告退。” 齐曦炎点了点头,众嫔妃一看花妃告退。自己也不好再留,也都告退回去了。 李浅知道皇上要找她。很自觉地没动脚。一时间屋子里头,竟只剩下了皇上、皇后和她几个人。 她逗弄着小皇子,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喜悦,齐曦炎看了也甚是开心。一匹脱了缰的野马,终于有人能制住了。 皇后看她已经抱了有一个多时辰,忍不住说道:“浅妹妹刚出了月子,别累着了,快给乳娘抱着吧。” 说着似有些酸味儿,“妹妹又不是平日看不到,不用这么不撒手吧。” 李浅笑了笑,把潭儿递给了嬷嬷。她坐到齐曦炎身旁,问:“皇上怎么今日得闲了?” 皇上看着她额头上冒出来汗珠,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撇眉道:“朕倒是要问你,怎么今天皇子这么听话,肯跟你这么长时间了?” 她一向抱孩子跟抱个棒槌似地,孩子觉得不舒服,每回都哭得厉害。 李浅也探了探鼻头溢出汗珠,伸了伸舌头道:“我生的儿子,不跟我跟着谁?” 那模样娇俏之极,齐曦炎目光一下子灼热了起来。 李浅感觉到一股*目光看着自己,她顺着这个方向看去,“通”一下红了脸颊。他还真不知避讳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互交,这里的主人看不过去了,轻咳道:“皇上今日也劳累吧。臣妾也乏了,想歇歇呢。” 齐曦炎神色自如:“朕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 皇后暗自苦笑,这个改日还不知道要改到什么时候呢。今日要不是李浅在这儿,恐怕还见不着他的面。 出了殿门,齐曦炎原本还笑着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了,他哼一声,“叫你别到处乱跑,你就不听,怎么今天就跑到皇后这儿来了。” 还带着皇子,这要有个闪失…… 李浅笑道:“难为皇上还记挂着我,还以为有了新人忘旧人呢。” 齐曦炎瞪他,眼珠子好险没喷出火来。这臭丫头好心当做驴肝肺,亏他还那么记挂着她。 两人一路拌着嘴,来到李浅的凤鸾殿。 等进了门,齐曦炎才知道自己竟和她吵了一道。他有些好笑,自己哪点像个皇上,一天到晚的老跟她这个丫头片子置什么气? 今天他到这儿来只为了一件事,不过看她底气十足,也不用问了。 他直接对小路子道:“吩咐敬事司,把贵妃的绿头牌放进去。”今天他要翻,好好的翻,翻他个一百回,看翻得着,翻不着她。 他一甩袍袖走了,留下小路子直咧嘴。 小路子对着李浅一笑,“贵妃主子,您看怎么着?” 说实话,他是皇上的人,什么事都该看皇上脸色的,可眼前这位可比皇上难伺候多了。稍有不慎,小鞋穿的也比皇上厉害。 李浅掸了掸袖口,状似无意道:“皇上下的那叫圣旨,你不听怎么着?” 这话里有话。小路子心中了然,左右瞅了瞅,小声道:“不听也有法啊。”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皇上想翻谁,也不是就能翻出来的。 李浅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自是知道里面的猫腻,笑道:“你去做,有什么我担着呢。” 小路子叹口气,就知道这样。这若换了别的皇帝还好说,可他这位主子不好办啊。 跟李浅说好,若是不成,可别怪他。 李浅笑着应了,心里却道,他能办得成才怪。齐曦炎是什么人,他想办成的事,还能让太监搅合了去?之所以撺掇着他做,无非是给他个教训。这小子最近长胆子了,宫里有什么事都掺和着,听说安嫔前些日子侍寝,他也收了银子的。 看来……他是不知道宫里哪个炕头热了。 ※ 皇宫里规矩,皇上宠幸,许多时候都是轮流制的,从初一到十五就由地位低的轮到高的,十六到月底前则反,由地位高的轮到低的。 对于这点,皇后及三妃有优先权,九嫔以下则“九九而御”,即每九个人共同承恩一夜。详细一点来说,初一到初九是八十一御妻,每九人共享一夜;初十到十二是二十七世妇,每九人共享一夜;十三是九嫔;十四是三妃;十五就是皇后独享。 同样,十六也是皇后独享;十七是宫妃;十八是九嫔;十九到二十一是二十七世妇,每九人共享一夜;二十二到三十则是八十一御妻,每九人共享一夜。整体来说,皇后两夜,三妃两夜,世妇六夜,御妻十八夜。 对嫔妃而言,这是公平的分配,然而对于皇帝来说,既不能自由选择,又要一次应付好多个,实在不算愉快的事。所以齐曦炎经常是不把规矩当回事,宁可独睡,也不愿宠幸她们。 你想啊,他一个男人应付那许多女人,晚晚*,不被榨干了才怪呢? 凡是备幸的妃子,敬事司太监都为她们准备了一面绿头牌,上边写着妃子们的姓名。牌子的样式与京外官引见之牌相同。或十余面,或数十面。 太监把这些牌子放在一只大银盘中,待皇帝吃完晚饭以后,即将盘跪呈于皇帝面前。皇帝即取牌翻转,翻到哪个算哪个,使牌背向上。曰为:翻牌子。 今儿个是十八,敬事司的太监按照路大总管的吩咐,把盘里的牌子多放了十来个,叫皇上不好翻着。 这许多牌子,他翻到手疼也未必能翻出来。齐曦炎就看了一眼,突然端起盘子往地上一倒,顿时噼里啪啦翻了一地。他在上面扒拉了两下,然后很容易就拣出一块,扔到小路子面前。 “就是这个了。” 浅贵妃。小路子看来看,不由咧起嘴来。他刚想说什么,却听皇上道:“来人,把小路子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小路子一惊,顿时哭了出来,“我的浅主子,你可害死我了。” 李浅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这是谁骂她呢?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六章 滚龙床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敬事司侍寝的消息送过来,朝阳殿里立刻忙活起来。不少宫女是新近跟了贵妃的,不知道贵妃脾气,都把这当成是天大喜事,围着她道贺讨赏。 李浅抓了一把金豆子,随她们去分了。 众人见新娘娘慷慨,都喜笑颜开,庆幸自己跟了个好主子。又得宠,脾气还好。 新来李浅宫里的主事太监,是从前伺候过她的小夏子。他最了解这位主子,闻言不由撇了撇嘴,娘娘人性好是不错的,至于脾气好嘛,下辈子投胎换个人再说吧。 李浅心里半点也没觉高兴,她最不想做的就是侍寝,陪他上床倒可以,侍寝就算了。 宫里侍寝规矩太多,若每一样都得按规矩来,那根本不叫侍寝,纯粹是受罪。 按程序,妃子首先要先沐浴,由太监们伺候着把浑身上下都刷干净,再抹上香油香精,然后穿戴整齐等着传唤。 到了时辰,敬事司会派太监过来,在房中把妃子脱个精光,所以穿戴好的通通拆个干净,丁点东西都休想带过去。随即他们会在光溜溜地身子上裹一件大披风,由太监一直背到寝宫,再扯去披风,将妃子放在床上。 她以前做总管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还曾亲手扒光了荣嫔,在她那柔嫩肌肤上占尽了便宜。那会儿荣嫔对她是敢怒不敢言,还得笑着塞给她两锭金子。 按燕朝规矩,侍寝的妃子送到承恩殿,如果皇上先上了床,会将被子盖到踝关节处,脚露在外面。那妃子则从暴露在外的“龙爪”这头匍匐钻进大被,然后“与帝交焉”。 太监们一般不会瞪眼瞅着皇帝干那事,他们送完人。都退出房外,和内廷总管一起守候在窗外,敬候事毕。 当然所谓的内廷总管,指的就是她。 为防止皇帝中马上风而死,时间稍长,内廷总管就得在外高唱:“是时候了。” 谁让那会儿她是总管呢,这喊事的差事就落在她头上。 想想那会儿真是风光啊! 她要高兴,就让皇上多乐一会儿,若是赶上心情不好,等他那玩意刚放进去。就喊一句,“是时候了。”保管吓得他再缩回来。 宫里规矩,喊三遍之后。皇帝就不能再拖延,而得“止乎礼”。如此两三次,齐曦炎再也不敢用她,他怕被她这么吓下去,早晚那玩意不能用了。 皇上事完了。会招呼太监进房。 太监进去后,妃子必须面对皇帝,倒着爬出被子。更不能拿光脊梁对着皇帝,所以只能这样倒爬下床。太监再次用披风裹着她,背到门外。 李浅认为这样的侍寝,对女人来说是一种屈辱。可却偏偏有许多女人疯一样的争抢,争宠也好,夺爱也罢。都使尽手段和技巧。但谁又知道,其中饱含着宫中女子多少辛酸的泪水?她们不过就是被养在宫中,以备一人泄欲的玩偶或传种的工具。可是,连这种被玩弄时“义务”,在她们也是难以期冀的机会。 而事实上。那个“一人”也没多幸运,被这么多女人算计。又受她这个总管的限制,真是连点男女滋味儿都没真正品尝过。也难怪他会对男女之事那么不感兴趣了。所以那会儿知道她是女人的时候,他宁可偷偷和她欢好,在野地里鬼混,也不肯封她为妃。其中就有逃避规矩的意思,否则他们哪能那么疯狂的一次又一次,享尽鱼水之欢? 可惜这些都是以前,现在的她要和那些女人一般,被脱光了送上他的龙床了…… 皇上勤政,每回到了戌时以后才会就寝,今儿个倒早了一个时辰,不到酉时,来接她的太监就已经到了。 李浅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梳妆穿衣。这下好了,也省得穿了又脱,脱了又穿的。 她被背着来到承恩殿,齐曦炎果然已经躺在床上候着了。一瞧见她那不情不愿的表情,便扯了扯嘴角。 李浅幽幽一叹,看来这丫的是玩多了不正经的,想玩点正统的。可即便这样,也不用非得拉着她吧?宫里的妃子成把抓,论正统她绝对倒数。 她乖乖钻进被子,躺到他身边,问道:“皇上,要怎么做?” 齐曦炎挑眉,“你觉得朕会怎么做?” 他靠过来,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她伸手推他,竟然发现他也是光着的,不由暗道他的猴急。 齐曦炎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他也不急着做,先对外面喊一声:“今日是谁执勤?” “回皇上,是奴才,小喜子。” 小路子被皇上赏了四十大板,正在床上哀嚎呢,今日换成敬事司首领太监在外面等候。 齐曦炎放了心,好歹这人不会跟李浅一般坏心眼。 他由上往下睥睨她,低下头朝她咧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说咱们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李浅被他勒的说不话来,他靠得那么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温度,还有一股的淡淡地男性气息。那靠近的脸太过迫人,她忍不住颤抖。 “皇上,臣妾知错了。” “你又做错什么了?”他唇瓣轻轻在她耳垂舔过,随后在上面磨了磨牙。很显然,小路子做的事都是她的授意的,宫里的事她做点主也没什么,可是管到他床事上就太可恶了。尤其还是几月之后和她的第一次…… 李浅可怜兮兮地啾着他,粉嫩的小嘴不满地微抿,水润的眼眸瞅着他…… 这个样子,她练过无数次,是最能勾起男人怜惜的模样。 所以很必然的,她的小嘴被他灼热的唇给覆住,他轻舔过软嫩的唇瓣,像个流氓,理所当然地挑眉,“让朕亲一下,朕就原谅你。” 李浅“体贴”的把嘴凑过去。 两人唇齿相交,深吻,浅吻,湿吻,干吻……所有的都试了一遍。 他的手也没闲着,修长的带着魔力的双手,开始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游移。 她的脊背随着他的爱抚如小猫一样拱起来,他的手游到女子胸前,抚过丰美的胸脯。他的大手揉捏着她的玉峰,手指揪弄着红艳的草莓,粗重浑浊的气息喷在女子的雪背上。 他紧紧靠在女子的背后,用早已硬挺的磨蹭着她裸露的雪臀。 李浅呻吟一声,咬着唇道:“皇上,你最好快一点。” 否则他还没做完,外面已经喊:“是时候了。” “臭丫头,你今天要看朕笑话吗?”齐曦炎咬牙,打开自己的*,火红的硬棒从胯间跳出来,他贴住女子的身子,用粗硬的“玉米”棒子磨擦女子臀部的嫩肉,一只手捏住她的玉峰尖端,嘴唇凑上去,咬住硬挺的草莓,下体跟着向前一顶。 就在这时,果然听到外面小喜子喊道:“是时候了。” 李浅轻笑,她就说吧。 齐曦炎则慌忙加快速度。可他再快,也快步过小喜子的嘴。等不到心满意足,李浅已经被抬了出去。 齐曦炎看了看自己兀自肿胀的地方,则暗自寻思,看来下回要换个地方,总归不能在这儿受罪就是了。 ※ 第二日便是皇帝的第一个皇子,齐溪潭的满月酒宴。 皇宫里里外外皆是一片喜庆的红,张灯结彩,百官朝贺,就连大街上平常百姓脸上也都喜庆洋溢,相互祝贺。 皇宫里,长门殿上摆了上百桌酒席,山珍海味,珍馐美食,桌桌飘香。百官相互窃窃私语,热闹一片。 李浅是今天的主角,也着意打扮了一番。 她今天穿一件正紫色宫装,戴侧凤簪钗,流苏垂至肩膀,虽只佩带一边,却是贵妃所能独享的。这番穿戴更显得雍容不凡,饱满的额头坠着金色的珠坠,耳垂戴着同样精致的耳环,再加上一身绣凤的锦袍,倒增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气度。 秀姑不禁赞道:“娘娘真是好美。” 李浅笑了笑,由宫女们搀扶着往外走去。 宫殿之外,一袭龙袍的齐曦炎正在逗着今天的主角——他们的儿子齐溪潭。 这个宝贝疙瘩今天也好好打扮过,换上了金色的小衣服,脖子上戴着金锁,一双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张望着,小手还含在嘴巴里吸吮着。 李浅抱起他亲了一下,然后交给奶娘。 齐曦炎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一起朝着满月酒宴宫殿走去。平常都是他和冀皇后一起出现,今日斗转星移,轮到她傍在她身边,倒是百般不适了。 长门殿内原本窃窃私语的百官,到皇帝、贵妃到来后,都停止了喧闹,齐齐朝着他们跪下:“臣等参见皇上、贵妃娘娘、小皇子,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偌大的空殿里响起,音效很是巨大。 看着下面跪的乌压压的人,李浅忽有些眼晕,暗骂自己奴才做惯了,倒经不起别人一拜了。 齐曦炎携着她站在大殿最上方,朝着众人扬袖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文武百官和家眷们都纷纷起身。 冀皇后早已携后宫嫔妃在殿中等候,此刻在皇上左手侧落座。她定定地看着那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百般滋味儿。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七章 春风落帝阙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后娘娘,您看这贵妃娘娘也真是的,见了皇后也不行礼,这不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吗?” 冀兰回头,见说话的是荣嫔,不由暗自冷笑。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巴不得她和李浅先斗得头破血流吧。可惜啊,她不用斗,已然输了。 她刚要刺她几句,宫殿外传来了太监连续不断的禀报声: “盛昌长公主觐见——” “大公主、附马携王子觐见——” “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觐见——” “西鲁王、东鲁王、平王觐见——” “……” 话落,便见到几位公主和几位王爷出现在长门殿门,都是一色的喜庆装扮,对着他们行跪拜礼。口中呼着:“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望着下面乌压压的人头,李浅心中忽的一痛。来了这许多人,但唯一没出现的就是楚天歌,听说他离开京都至今未归。这是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碰面了吗? 心中已然放心,可触景却又难免生情,她真的希望在这样的场合,能得到他一声祝贺。但她也知道这是痴心……他的痴,她的心…… 李浅一落座,才发现身边坐的是安嫔。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位安嫔娘娘,她年纪尚幼,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宛如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她是那么的艳光四射,令男人沉醉*。 这会儿她正对她抿嘴一笑,俏皮中透着几分可爱,“妹妹恭喜娘娘了。” “同喜,同喜。”李浅假装客气。同“坐”是一定的,同“喜”就不必了。 安嫔嘴角微扬。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小皇子还不懂事,这满月宴,也就抱出来给大家瞧瞧,让人多夸几句。其余的该乐呵的还是她们这些大人们,做样子也是她们这些大人们做给自己看。 李浅真的很开心,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儿子,这是她的儿子,今天终于终于满月了。当然……如果身边坐的不是安嫔就更好了。 她宁可和花妃坐在一处,也不愿挨着安嫔,最起码花仙儿的心思不那么难猜。而这位安嫔。绝对是与西鲁王一样的人,甚至和齐曦炎也像了几分。而这样的女人,能让人心里舒服了才怪。 满月宴庆贺了两个时辰才逐渐散去。今天齐曦炎也格外开心,不由多饮了几杯。喝的醉醺醺的,最后是由太监们搀扶着送回寝宫。 皇上离开,安嫔也站起来,对李浅一笑。“姐姐,妹妹告退了。” 李浅颔首,眼看着长门殿中人都走光。 曲终人散,她却少不得要去看看皇上,喝那么多酒,他以为自己是酒缸吗? ※ 昨日依稀记得入睡时候。已经隐约可以看天边泛着肚白之色了。她在皇上寝宫守了许久,看着他睡着才回自己宫里。 一夜难眠,后来自己迷糊睡了一会儿。忽听到外面有声音。猜想大约是皇上上朝从这儿路过。 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起身。 吃过早饭,早早的向皇后请了安,又让人去看望了一下小路子。 他是总管,太监们执刑也不敢打得太实着。他伤的不重,将养几日就好了。只是提起那天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也难为他为自己受了罪,李浅叫人安慰了几句,又着人送了些补养品,与他调养身子。 小路子抱着礼盒子,哭得越发响了,他要这补品有什么用,只求这位主子以后能消停点,别拿她当下酒菜。 李浅听后笑了笑,这小子要真那么谨小慎微,就该离那些是非之人远点。 今日皇上下朝下的早,在帝阙上召见朝臣议事,还让人传旨叫她过去伺候。 李浅现在身份与以前不同,凡事应该避讳一些。她怕他欲求不满,再来一次“大庭广众春满书案”,那可就遭了。 她推脱着不想去,可后来听说这回见的大臣里有西鲁王,便有些意动。 齐曦澜的事还没完,总不能老在牢里押着,说不得要着落在这位王爷身上。今日他若卖她这个面子也罢,若是不卖,可别怪她新帐老账一起算。 这高高的帝阙她已经好久没走了,台阶踏了一半便觉有些微喘。自生产之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大好,那个时候着了寒气,又受了惊吓,似落下了病根,腿脚也似不如以往利索。 耿直总说她需要静心调养,忌走动,也忌多用心思,可看现在这种状况,她肯呼呼大睡,也睡不着啊。 天生是个劳碌命,也怨不得别人。她叹口气,站在第七层的台阶上,稍事休息。 转眼已开春了,树枝上出了几个小小花苞,道边的柳树杨树也抽开了新芽。深吸口气,昨晚刚下过雨的空气也清新无比。 这样的日子,能坐在这儿,品一杯清茶,读一本好书也是非常惬意的。只可惜帝阙上上下下的人太多,真要捧本书闲坐,被人盯着也高兴不起来。或者哪一天跟齐曦炎说说,让他把人都赶出去,他们俩坐这儿好好静静。 正想着,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远看见两个黄色身影向这边走来。都是一等王爷的服饰,不用猜就知道是西鲁王和东鲁王。 这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启王的事。她笑吟吟迎上去,跟两人招呼,“两位王爷,可是去见驾了?” 西鲁王看见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或者原本就很难看,看见她就更难看了。 她所在的位置正是下帝阙的必经之路,她挡着道,两人也不能通过,可谁敢推开她呢? 两人只能站定,看着这个好狗不挡道的。 齐曦鹏笑着抚了抚袖子,“贵妃娘娘今日怎么得了空?是皇上召见吗?” “然也。”李浅嘴里答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西鲁王。 那毫不避讳的样子,硬是把一个素来和气待人的王爷给盯恼了。 西鲁王沉声道:“娘娘请移步,本王还有要事。” 李浅挑眉,“有什么事也跟本宫说说如何?” 一个堂堂贵妃,拉着王叔,跟个痞子似地缠着,哪个正常人还能笑得出来? 西鲁王脸色黑的几乎滴出水来,他一甩袖,“本王不知。”随后也不管她身份如何,直接一推她肩膀,打算强闯过去。 这本是无理之极的事。可李浅却不在意,嘻嘻笑着让开道路,道:“王爷,小心脚底下。” 话刚一说完,西鲁王就狠狠绊了一下,虽仗着有武功,没从台阶栽下去,却也是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总觉得刚才绊着了东西,可低头再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李浅收了手中金线,对齐曦鹏浅浅一笑,这一笑让齐曦鹏莫名打了个寒颤。他也识趣,忙道:“皇上让三堂会审启王,限三日内结案。” 李浅点头,这事她要一会儿问皇上,也能问出来,可她偏要招惹一下西鲁王,至于东鲁王,算他乖觉。 她嘻嘻笑着拾阶而上,只一会儿便把两人甩在后面。也难为一路跟着她的小夏子,眼观鼻,鼻观心,竟似是什么都没看见。 进到殿里,齐曦炎正和几个尚书说着话,其中还有花茂在内。 几位尚书一见她,忙过来行礼,口称:“娘娘万福金安。” 李浅对齐曦炎一礼,随后拿过小太监手中的茶递过去,笑道:“皇上也歇歇吧,每天都处理朝事,也不嫌烦闷吗?” 齐曦炎点点头,对下面几人道:“你们都下去吧,就按议定的做,花爱卿,你多费点心思。” “诺。”花茂答着,偷眼去瞧李浅。 李浅仿佛没看见他,依然和皇上说笑着。 他暗叹一声,弯着背倒退出去,心里如被人捶了一下难受。亲生女儿不认他,亲生儿子不理他,皇上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另眼相看,这日子也过得越发没劲了…… 吩咐太监们也退下,等人都走光了,齐曦炎抱着她揽在自己腿上,问道:“怎么今日来得这么晚?” 李浅笑,“路上碰见西鲁王说了两句话。”她把差点绊个跟头的事跟他说了,逗得齐曦炎直乐。 “这老头碰上你,也算倒霉了。” 李浅知道最近西鲁王做的事让他很不舒爽,只是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她轻笑一声,“皇上要看他倒霉,也不难,只是要看怎么做?” 齐曦炎挑眉,“你觉得该如何?” “把启王放出来,让他对付他。” 齐曦炎好笑,合着绕来绕去,是向齐曦澜求情来了。 他也不是就想置齐曦澜于死地,他的兄弟没剩几个了,还真没必要都杀了。不过他想放过他,也得看皇叔想不想。 这位皇叔表面功夫做得比他还好,明面上口口声声的说启王冤枉,私底下那些证据谁知道是不是出自他手。要不然,又怎么让他给审的板上钉钉了? 这里面若不是李浅跟着瞎搅和,这会儿说不定启王已经定了罪了。 李浅一直观察他的表情,他越没表情,越代表他心里开了锅。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八章 茶楼风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笑,“我跟皇上讨个圣旨如何?” 这丫头每回憋着坏主意的时候,眼睛都是眯着的。齐曦炎叹口气,“你想求什么圣旨?” “大审之日让我跟着听堂。” “这不可能——。” 她一个贵妃,跑大堂上算怎么回事? 李浅笑得双眼眯成了缝,“当然不是在堂上,在外面瞅瞅就行。” 她说瞅瞅,自然不是真的只是看,少不得要在里面继续搅合。 齐曦炎深知她的个性,沉思一会儿,道:“这也好,朕和你一起去。” 李浅“啊”了一声,咧嘴苦笑,有他在场,她还能肆无忌惮的搅合吗? “你这丫头,还是老实点,都当娘的人,一天到晚琢磨鸡零狗碎的东西。”齐曦炎说着,撇过她的腿坐在自己身上。 李浅心道,你才鸡零狗碎呢。她抖的那点机灵,比起他可差了远了。 懒得跟她斗嘴,她推开他要站起来,“我走了。” 齐曦炎哪容得她走了,某些地方早挺着等着纾解了。 “话说完了,咱们也做些别的事吧。” “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头已经伏低,热乎乎的唇瓣也覆了上来。 李浅暗叹,她就说吧,就说吧,任何时候他都不放过机会。不过也是他够聪明,这里确实比承恩殿好太多了。说话间衣服已经被脱了一件不剩。 只是……春寒乍暖,还是冷了点…… “阿嚏……” ※ 审问启王的地方原本定在刑司大堂,但为了显示皇上没有偏颇之心,便把堂审设在了京都郡守府,也方便平民百姓来听堂。也是为监堂。 李浅虽得了圣旨,却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出宫。她让小路子买通了太监,穿了身男装混出宫去。 手摇着一把折扇。走在京都的大街上,倒是难得找到了从前满街乱窜的浪荡感觉。 齐曦炎本来说好和她一起来的,可今天突然有了急事。便嘱她先来,他随后就到。还特别警告她不许出幺蛾子。 李浅自是应允,心里却满不当回事。出不出幺蛾子,也得看西鲁王今天的表现如何。 齐曦炎不来,自己溜达着倒更觉惬意了。 她上了一家离衙门最近的茶楼,这里视线极好,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的大堂。居高而望,里面大致情形尽入眼帘。 这个位置是整个酒楼最好的。花了大把银子才从掌柜那儿买来,不过后面肯定有人报账就是了。 她来得尚早,郡守府衙还没升堂。可酒楼里人已经聚了很多,不少人议论纷纷的,所说的都是西鲁王和启王。 这里掌柜也会做生意,竟然开了赌局,让人压启王是无罪释放。还是菜市口砍头。 李浅坐在椅上,让小二上了一壶茶,一边品着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些闲人们,竟有大半认为齐曦澜是必死无疑的。她不禁好笑,也不知他们这份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人里也有持相反意见的。隔壁一桌,一个高个子男子就是个其中一个。 他高声道:“你们不知道。咱们这位西鲁王爷最是心善,未必会判侄子死罪,也许弄个发配边疆也未可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附和,“正是正是,西鲁王最心善了。” 李浅叹口气,这话幸亏没叫齐曦炎知道,否则他还能保住那淡然的表情才怪。 都说西鲁王人缘好。看来是不假了。照现在这人气看,比性格阴晴不定。冷酷心狠,又以玩男宠盛名的齐曦炎也不知好了多少去…… 又坐了一会儿,对面堂上也开始升堂了。 西鲁王是主审,坐在正中,齐曦鹏坐在他的左下首,百无聊赖的抠着手指头。坐在右下首的是刑司的正部堂官,正二品。再往下呼啦啦坐着七八位官员,都是二三品的顶戴,他们原本也与审案无关,也不知都上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就连花茂这个祠部尚书也赫然在座,还有凤城侯……多日未见他,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西鲁王落座,一拍惊堂木,衙役吼一声: “升堂——” “威武——” 接着“哗啦哗啦”锁链声响,齐曦澜和原任京都郡守陈德容被人给押了进来。 可能是狱里伙食太差,这两人都瘦的没形了。也难为启王这样的风流人物,一旦邋遢起来,也跟一般犯人没太大区别。最多就是看见西鲁王不下跪,头昂得高了点。 陈德容可没他那胆子,一脸苦相跪在下面。 他本是这衙门的正堂,却偏偏沦落到受审的地步,该说他运气太差,还是运气太差呢? 这会儿茶楼上,小二上来给添了点开水,笑着求道:“这位爷,今儿个店里人多,您可愿跟人拼个桌?” 李浅摇了摇扇子,很干脆回他,“不愿……你待怎么样?” 小二陪笑,“爷您再想想,那人多给钱。” 李浅冷笑,她嫁的爷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谁稀罕那三瓜俩枣的。 可还没等她拒绝,就见有人掀帘子进来,接着一个清朗地声音道:“她还想要钱吗?给钱是不必了,先把欠咱们的账还清了吧。” 李浅抬头,看见进来的两个身穿紫衣的男子,不由怔了怔。她没想到在那里还能见到付言明,这位付大公子,实在不像是个爱凑热闹的? 在她身后还跟着付小公子,付言喜。 债主出现,她这欠债的也实在不好拉下脸来赶人。 借付言喜那一千两,她给了花姨了,让花姨替她还了,奈何人家根本忘了这茬,直拖到现在这笔账还没结清呢。 她嘿嘿一笑,忙起身让座。真怕他们这会儿要账,她没带那么多银子啊。 付言明递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施施然坐了下来。 他素来风采逼人,只往这儿一坐,顿时把众多眼球都吸了过来,连她这个假男人也自愧不如。许多人眼见着他进来这里,都一脸欣喜状,仿佛看见的是什么美貌佳人。若不是还有个帘子隔着,那眼珠子估计都堆满地了。让人很纳闷他们到底是来看审案的,还是来看他的。 李浅摸摸鼻子,都是大男人,有啥好看的。 她一回脸,正看见付言喜定定地眼神。 她表情有些尴尬,所幸脸皮够厚,还知道笑着打招呼,“付小公子好。” 付言喜点点头,想说什么,可看看哥哥的脸,最终只是垂下头坐在她身边。 李浅知道他想问很多事,她进宫的事沸沸扬扬,也不知有没有传到他耳中。可以她现在的身份,真的越少牵连人越少。 她便当没看到他,只对付言明问道:“付公子今天怎么得闲?这是刚从哪儿回来吗?” 封妃大典和皇子满月宴都没看见他,像他这样的肱骨之臣不露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出京了。 小二过来给两人上了茶,付言明喝了一口道:“也没去哪儿,就是和楚侯爷去办了件事。” 李浅想问楚天歌在哪儿,咬了咬牙终究没问。 付言明仿佛故意似地,开始跟她表述这一趟出门,沿途景色是多么美好,他和楚天歌怀抱美女,畅游天下是多么的惬意。他只管夸耀自己的风流日子,对于楚天歌的去向却是只字未提。 说完,还颇为得意地睨着她道:“倒是你,在宫里的生活过得还好?” 对于这事李浅不愿多说,伸手点指对面,”既来了,就先看审案吧。” 对面堂上,审案已经开始。 副审的齐曦鹏照例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姓字名谁,家住何处,兄弟几人?” 这样的屁话是当弟弟的问哥哥的吗?齐曦澜对陈德容踢了一脚,“问你呢。” 陈德容忙正了正身,回道:“罪臣陈德容,家主京都,兄弟三人,罪臣行三。” 齐曦鹏点点头,对一边的记事官道:“记上啊,罪臣两人,一个叫陈德容,一个叫齐曦澜,都行三。” 说完,又对西鲁王一笑,“叔啊,我问完了,下面该你问了。” 西鲁王咬牙,真想也踢他一脚。 说好是同为主审,可他也撇的太干净了,众人皆知的事他来问,剩下的硬骨头就该他啃吗? 不过,他不掺和倒正好,也省得麻烦。 他冷声问道:“罪臣齐曦澜,你可有何话说?” 齐曦澜冷笑,“王爷还想问什么?该知道的您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您也知道,问我还不如问您自个儿呢。” 西鲁王不管他耍嘴皮,叫人传证人。 李浅本来想仔细听一会儿,可却听到楼梯声响,却是齐曦炎来了。 很奇怪地,他今天也穿了一件紫衣,带着几个侍卫缓缓上来。其中一个是李人,却穿着一件青衫。 今儿也稀罕,紫衣卫不穿紫衣,倒几个不挂职的都一身紫皮。付言明是,他居然也是。 在坐的三人都站起来,躬身施礼,而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却没往这边来,而是拐了个弯走到隔壁的房间。虽只隔着一道竹帘,但毕竟是相离甚远。 李浅怔了怔,他这是装不相识吗? 付言明脸上表情也为之震动,他复又坐了下来,小声问:“你这是得罪他了?” 李浅瞥他一眼,冷笑,“你管太多了吧,真想知道怎么不过去问他?” 付言明叹口气,当今皇上甩脸子,他哪敢过去问啊。 (紫琅文学) 第二百九十九章 绕进皇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自是知道没惹着齐曦炎,可他出现在这里,却又不坐到她身边,是因为什么?莫不是因为这位付公子? 她盯着付言明那张俏的不行的脸,恨不能在上面看出朵花来,阴阳怪气地声音道:“我才要问你,你怎么惹着他了?” 付言明很是慎重地想了想,然后又很郑重其事地道:“那他可能吃醋了。” 李浅嗤笑,他又不是楚天歌。 他们说话的功夫,对面堂上证人已经传完,两个证人,所有的证词都指认齐曦澜图谋不轨。 李浅能想象,现在启王脸上是多么的不屑。 西鲁王脸色也没多好,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罪臣齐曦澜,你可供认?” 齐曦澜撇嘴笑笑,“不认,又待如何?” 西鲁王道:“今日证据确凿,也轮不到你狡辩,皇上旨意让本王便宜行事,今日便定了你的罪,你还有何话说?” 齐曦澜神色微冷,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西鲁王明里总为他求情,实际上却是想致他于死地。而那位皇上弟弟也见不得他好,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也不是不可能。 这两人一般心思,不谋而合,他这颗人头能保得住才怪。 他叹口气,“随你便吧,何时行刑,给个准话。” 李浅趴在窗户上,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暗自着急。这个齐曦澜怎么能认呢? 眼看着那边就要定刑了,隔壁的齐曦炎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他一口口啜着茶水,仿佛周边的事都与他无关。 她跺了跺脚,必须想办法阻止这案子再审下去。 他不是不想跟她说话吗?好吧,她过去凑他就是。站起身,掀起竹帘走到隔壁,对着淡然而坐的齐曦炎深深一礼。 “这位爷。打扰您了。” 齐曦炎眼皮也没抬一下,倒是站在身后的李人颇为狐疑地转了转眼珠。暗自思量,这两个主子在闹虾米啊? 李浅见他不理,继续道:“这位爷,我身边那位公子烟瘾犯了,想跟爷借个火用用。”说着对着隔壁指了指,“就是那边那个长得很好的公子。” 齐曦炎终于抬了抬头,瞪了眼付言明,然后对李人一努嘴。 李人立刻把火折子奉上。 李浅抓在手里,道了一声“谢”。兴致勃勃地奔下楼去。他不是要撇清关系吗?可她偏要把他拉进来。 看李浅下楼,李人轻声问:“皇上,你和娘娘闹气了?” 齐曦炎摇头。 “那您怎么不理她?” 他叹口气。他是怕她缠着他非得救齐曦澜,才不得已不躲着她的。本来他今日不想出来的,或者即便出来也不该来这座酒楼。可他担心她的安危,最近不安全,就那么几个人跟着她。委实不叫人放心。 李浅去了一会儿,片刻后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西鲁王要让两人签字画押,陈德容哭着爬到他脚下,抱着他的裤脚哀嚎,“王爷啊。您开恩啊,罪臣罪不致死啊。” 裤腿角眼泪加鼻涕的,他最近风寒。黄澄澄的鼻涕在裤边甩来甩去。 西鲁王忽有点恶心,正想把他踢开。就听到有人高喊着:“王爷不好了,您的轿子让人给烧了……还有花大人,李大人,张大人。王大人……,您们的轿子都点着了。” 大堂上一片哗然。那些个被点到名的大人们蜂拥着往外跑。 西鲁王也有些心疼,自己那轿子也值点银子的。 齐曦鹏站起来,“叔啊,咱们明天再审吧。”说着也不待他反应,提着官袍跑出去救火去了。身外之物就算再身外,那也是他的啊。 霎那间大堂上空荡荡的,主审、副审,听审的都跑光了,这案子还审个什么劲儿? 西鲁王气呼呼地一拍惊堂木:“退堂——” 那边堂一散,李浅也重新出现在茶楼。 她潇洒地摇着折扇,嘴角隐有一丝得意。把火折子往上一拍,笑道:“这位爷,多谢你的火。” 齐曦炎怔了怔,咧出一抹无可奈何地笑。这算是把他给绕进去了吗? ※ 一场小火,审案无疾而终。 西鲁王和东鲁王去向皇上回旨。 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申斥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西鲁王回道:“皇上,这实不怨微臣,是有人恶意纵火,意图阻止审案。” 齐曦炎挑眉,“那纵火之人可抓到了?” “回皇上,纵火之人没抓到,不过有人看到他进了一家茶楼,还瞧见从一个人手里接了火折子,微臣以为,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而这人八成是启王余党,意图营救启王,危害燕朝社稷。” 真难得这位皇叔这么一本正经,齐曦炎尚能绷着点劲儿,旁边李人却忍不住了,一扭脸“噗嗤”笑了一声,转过脸来又是面无表情了。 齐曦炎喝了口茶,“这等不法之徒,皇叔一定要捉拿归案。” “诺。” “朕批了一天折子,已经乏了,皇叔就先下去吧。” 西鲁王躬身退下。齐曦鹏也忙跟在后面。 两人往宫外走去,路上西鲁王问:“你去查纵火之人,可查出是谁了?” 齐曦鹏笑道:“那人行踪诡秘,哪那么容易查不出来的。” 其实他是查出来,有手下看见那人长相,跟他描述了几句,他便已心中有数。只是不想告诉这位皇叔就是了。要是让那人知道自己告了密,她可不会饶了他。 西鲁王看他一眼,颇为意味深长道:“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可一定要心齐啊。” “皇叔所言甚是。”齐曦鹏笑着,心中却道,谁跟你是一根绳上的,你那根绳太细,我怕一不小心掉下来。 放火之事不过刚刚发生,李浅好像没事人似地在齐曦炎跟前晃悠着。看见他,也不提今早见过他的事,就好像在茶楼瞧的是另外一个人。 齐曦炎心中暗叹,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咛她,少操点心,养好身子。 李浅笑着应了,少操心是可以,不过先得等把齐曦澜的小命救下来再说了。 今天这一关算是闯过了,还有两天,这两天怎么搅合了才好呢? 当然,最好的法子莫过于找到那人谋反的证据,才能让齐曦澜脱罪。可现在谁叫她摸不着人家的门呢。前一阵抓住的几个刺客,都是齐曦炎秘密审问,对于审问结果,他只字没露。 问过他一回,他的答复都是让她静养,不要操心。可是她怕啊,怕他真把齐曦澜豁出去。他这人对兄弟之情看得不重,也许心里早知道主谋是谁,但目前形势下不想打草惊蛇,倒真有可能先拿齐曦澜垫个底。所以她还是靠自己,要等着他发慈悲,那黄花菜还没种呢。 李浅回到宫里,拄着腮帮子,暗自打主意。 这事该如何是好呢? 不过搅局嘛,自然要找那些能搅局的。而其中的翘楚,莫过于现在住在凤城侯府的月月,以及皮五这样的无赖痞子。说不得明日的堂审要着落在他们身上。 她打定主意,便叫小夏子出一趟宫,带封信给皮五。至于月月,她大字不识一箩筐,还是带个口信的好。 小夏子捏着那封信,嘴咧的好似苦瓜,“娘娘,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李浅在他头顶拍了一下,骂道:“你个小猴子,你跟了我,这里就是火坑了,你还想跳哪儿去?” 小夏子苦笑,“原来娘娘也知道啊。” 她这里不仅是火坑,还是个大火坑,而她就是火神娘娘转世,专爱煽风点火的。 “知道了就赶紧去吧,别耽搁了晚饭。” 那意思就是回来晚了就没饭吃了。 小夏子慌忙跑出去,心里不免暗想,娘娘这是想干什么?怎么传这么奇怪的话? ※ 次日,李浅依旧去听审。 齐曦炎本也想着去瞧瞧,可李浅却找了一堆的理由阻止他,最后还说春天风大,小心吹坏了身子。 齐曦炎伸指在她脸颊上刮了一下,笑道:“你这丫头这回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李浅笑,“憋着就憋着了,难道你看不顺眼吗?” “朕哪敢啊,还怕你不让朕上你的床呢。” 她笑了笑,唇瓣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 “放心,我的床你随时可以上,但是你的床就不必了。”她再也受不了侍寝那个罪。 齐曦炎哈哈一笑,也不再难为她。 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或者他不能出面,没办法做的事,由她这个痞子娘娘做来,更能事半功倍也未可知。 ※ 李浅出了宫,这回由李人带着紫衣卫在身边保护。 这是皇上下的旨,李人听到后,那脸皱的好像风干了的腊肠,“头儿啊,您放过我吧,回头我给您烧香,家里供您的牌位。” 李浅狠狠踢了他一脚,“放你娘的屁。” 早忘了这会儿她穿着女装,身份也早已不是原来的紫衣卫首领了。李人捂着痛脚,暗道自己倒霉,跟了她,自己就没得过好。 她去换了身衣服,随后走出来,呼道:“走吧。”见他不动,不禁又道:“放心,死不了。” 李人无奈,只能在后面跟着她。 (紫琅文学) 第三百章 十个姘夫一姘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有紫衣卫腰牌,出宫容易了许多。 他们出了宫,马车一路慢行,走到西街的时候,李浅突然喊了句,“停车——” 李人掀开车帘,见街口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正对着马车挥手。他不由一咧嘴,这又是哪位祖宗啊? 皮五确实是祖宗,天下流氓的祖宗。他走到车前,对着李浅低低说了几句。 李浅笑着点头,转头吩咐车夫,“去凤城侯府。” 李人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结巴道:“去……凤城侯府……做什么?” 李浅安抚地笑笑,“放心,死不了。” 这一道上,她连说了两个“放心”,可他能放得了心才怪。尤其要再见到那个肥胖的女人,更觉悲催到极点。 “李人哥哥。”月月一见他,便立刻扑了上来,吓得李人差点从车上跳下去。 李浅接了月月,心情大好,有李人在这儿,也不怕她不听话。她一路哼着歌,相较于她的好心情,李人只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到了昨日那间茶楼,他立刻跳下车去,说是先去打理,却迟迟不肯回来。 李浅也不介意,和月月一起下了车。 月月瓮声问:“姐姐,咱们今天要做什么?” 李浅笑,“今日瞧一场戏,一会儿你打上戏台,把那些唱戏的打个落户流水可好?” 月月拍手,“这个好玩,打架我最在行了。” 她们所坐的还是昨天那个小间,来得时辰尚早,茶楼里还没坐满,不过相较于昨天,似乎人更多一些。大部分茶客高声阔谈,话题还是离不开今天的审案。都说定不定罪。今天必见真章。 昨天这个时候,付言明就出现在茶楼。 李浅一边品着茶静静等着,若是今日他能来,今日这场戏一定会更热闹的。 付言明不负所望,正想着他,他便已上了楼。一见李浅,就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昨日你可是出了名了。” 李浅笑,“是好名,还是坏名声?” 付言明“嗤”一声。“你还能有那好名声吗?” 自昨日那一把火,闹得京都人尽皆知,都好奇这胆大包天的人是谁。还有些嘴碎的。传的神乎其神的,直说这是邪神打这儿路过,抽了袋烟,火没熄,往地上一扔。正巧就点着各位京中要员的轿子了。否则为何到现在还找不到纵火的?分明是神仙回洞府躲得没影了。 这样的话纯粹就是胡编乱造,信的人是傻子。 付言明可不信这鬼话,他昨天亲眼看见她从齐曦炎那儿借的火折子,却又偏巧那边着火了,不怀疑到她身上都难。试问整个京都比她胆大,还不着调的人真不多。 他连讽带刺的。李浅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付大公子夸赞了。” 她起身让座,一回头却见月月痴痴呆呆的盯着付言明。嘴角隐有涎水滴下。不由心中恶意顿生,笑着给月月介绍,“月妹妹,这就是京都最有名的第一公子,以后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月月忙点头。用肥肥的猪手去抓付言明。 付言明刚才注意力一直在李浅身上,竟没看见这儿还坐着一个人。等看清楚这女人的模样,霎时打了个寒战。再等她的手搭在他手腕上,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若不是尚顾着第一公子的面子,这会儿恐怕已经蹿下楼去了。 李浅也怕真把他吓走了,忙拉住月月,笑道:“今天就先认识认识,回头有空,你们再深交。” 月月也听她的话,松了付言明的手,又坐回去,不过眼珠子却一时也没离开他身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男人怎么能长这么漂亮?” 付言明的表情瞬间僵硬。 李浅心情大好,茶多喝了几杯,点心也不禁多吃几块。她笑着对月月道:“自然是漂亮,京都,乃至整个燕朝,最漂亮的就是他了,尤其是他还未娶妻,只有通房两个,可是真正的黄金男。这样的人也最适合做夫郎了……” 这类似媒人的话,月月听得害羞地垂下头,真难得平常大胆无比的她,也有这般小女人的一面。只是她脸太黑,即便染上一抹红晕,也看不出来。 付言明气得直瞪她,那张小白脸似乎也有点黑漆漆了。 这个功夫,对面已经升堂了,还如昨天一样,齐曦鹏照例问了些无关痛痒的事,然后把一箩筐的麻烦交给西鲁王,自己躲到一边抠起手指头来了。 西鲁王剜了他一眼,然后问齐曦澜,“今日你可认罪?” 齐曦澜颇为高傲地梗着脖子,送他两字,“不认——。” 昨天他还供认不讳,一副“你干脆杀了我算了”的悲催样,可今日却为何又突然翻供了? 西鲁王心知里面有问题,冷笑道:“你不认也不行,证据确凿,难不成你还想翻供?” 齐曦澜笑,“翻供便翻供,本王忽然间不想死了。” 谁好端端的想死,若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破罐子破摔了。这都要感谢李浅的一个口信,她说能救他,那他还求死个什么劲儿? 且等着他翻过身来,一定要和这个西鲁王好好斗一斗。 西鲁王嘴差点气歪了,满脸阴沉着,似在思索什么。 茶楼里付言明看到这一幕,不由看了看李浅,“这是你的功劳?” 李浅笑,“你倒是好眼力。只是你猜不猜的出来,下一步我会怎么做?” 付言明摇了摇扇子,冷笑,“你的心思谁猜得出来。” 这夫妻俩一个个都是筛子心眼,谁能猜的着他们会做什么?她想做什么,或者只有她那位爷们最清楚了。 “猜不出来就等着瞧吧。”李浅笑了笑,端茶喝了一口。这会儿差不多也到时辰了,那边也该出手了吧。 齐曦澜不认,西鲁王一时也不能强按着他按手印。 若是在刑司私审,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惜这是京都衙门,还有许多百姓听审,也备不住哪里坐着皇上的亲信。他绝不能草率行事,必得要让人心服口服。 一拍惊堂木,“来人,传证人。” 今日的证人还是那两个,一个春香楼的鸨母,一个太傅府的侍卫。 照着昨日的排场又上了一遍,这回也没有什么新意,鸨母喊着看见启王和蒙面杀手交谈,而那个侍卫则说亲眼见到启王运送引火之物。这一字不差的证词,许多听审的都听得直打哈欠。 两个证人说完,西鲁王喝道:“启王,罪证确凿,过了三日皇上就要结案,到时不管供不供人,都要定罪。” 正说话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声,“哎呀,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只见人群中冲进来一个人,青衣小帽,打扮的倒也干净利落。他人长得也英俊,看着竟有几分像当今皇上。 有那么一刹那,西鲁王还以为当今皇上冲了进来。也就是这一闪神,没喝令下属阻拦,眼睁睁看着他横冲直撞进来。 那人冲到眼前,一把抱住翠香楼的鸨母,就开始哭嚎:“我的亲啊,我的肉啊,我的英娘啊,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那一日我去翠香楼要去见的是你啊,为了怕你那姘夫,特意蒙着脸,你怎么能说我是刺杀皇上的刺客呢?” 鸨母原名叫英娘,今天三十来岁,年轻时颇有艳名,现在有了点岁数,却也是风韵犹存,有一两个姘头一点也不奇怪。 她最近确实同与三四个年轻的男子有染,甚至有时候会在相貌不错的宾客中找几个享一夜之欢,还倒贴人家银子。这会儿被人抱着,不免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和他好过吗? 付言明原本还潇洒看着,看到这会儿也不禁眼珠瞪大,“这人是你找去的吧。” 李浅笑了笑,是她找去的没错,不过她本来想的是让他扮成乞丐,然后带一帮子人把大堂搅个胡烟瘴气的。可是这皮五明显比她有办法啊,这一出比她安排的戏可精彩多了。 西鲁王暴怒,狠狠一拍惊堂木,“堂下是何人擅闯?” 皮五嘻嘻一笑,把怀里的老鸨更抱紧了些,抱得她直翻白眼。 口中道:“启禀王爷,小人就是英娘的十大姘夫之一啊。那一日我到翠香楼去找英娘,正瞧见那位魁梧有力的王三,王爷您也知道,王三力气大啊,小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怕他报复,自然要……”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在英娘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把个风骚惯了的青楼女子居然也臊了个大红脸。脑中不免想着:这小子长得可真好啊。 这么没有节操的一幕,西鲁王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心里暗道,王八蛋的,鬼才认识什么王三,谁又知道他力气大不大。不管这人做的事是多么离谱,但他的目的肯定是来捣乱的。 他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把这个无赖之徒给本王拖出去。” 有兵丁过来架住皮五的胳膊,皮五拼命挣扎。口中不干不净地呼着:“冤枉啊,王爷要杀人灭口了。” 西鲁王也怕事情闹大,有流言传出,便吩咐人放开他。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一章 奴家的小冤家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皮五挣脱开兵丁,哭道:“王爷啊,小人还没说完呢。小人知道王三厉害,不敢和他正面冲突,就蒙着脸偷偷流进翠香楼,刚好瞧见这位启王爷,就跟他问了下路。小人那会儿还不知道他是启王啊,今儿个来听审,才认出来,小人虽不学无术,可也不能冤枉了启王,小人实在不是刺客,启王也与刺客无关啊……。” 他说这话明显加快了速度,难为他连珠炮似地语言,竟也说的清晰无比,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明白了。那么……和启王接触的不是蒙面刺客,那启王是主使一说也就不攻自破了。 西鲁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接连喝令兵丁把人拖出去。 皮五却紧紧抱住英娘,说什么也不松手。嘴里还叫嚷着:“亲啊,肉啊,我想你啊。” 齐曦鹏饶有兴致地看着,突然笑起来,“叔啊,这倒是一段难得的一对狗男女,不如看看这翠香楼的老鸨怎么说吧。” 西鲁王不好再用强,喝问英娘,“你可认识此人?” 英娘不认识啊,她刚才一直在想,但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到底和这个俊帅男人有什么关系?按说这么标致的人物,真要和他上过床,应该记得很深刻啊。 皮五暗叫要遭,立刻伸手在她胸上轻轻一掐,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她的衣襟,去爱抚那具柔嫩无比的*。 堂上的人都注意他们的脸,他们身子下俯,遮住下面,谁瞧得见他的手在做什么?即便瞧见了,也只是不耻这两人苟且而已。 皮五是一贯在风流场所流连的,他自己在燕州就开着妓院,*手段极为高杆。几下侍弄,立时把英娘摸得舒服之极,禁不住欲火中烧。 她本就不是检点的人,顿明白他的心思,轻嗔了他一眼,对上笑道:“王爷容禀,这位确实是奴家的小冤家。” 齐曦鹏哈哈一笑,“果然如此,那还真是冤枉了三哥了。” 西鲁王脸色青得几近黑色,好半天才抑制住想怒吼的冲动。 冷声问:“那纵火之事又作何解释?” 皮五耸了耸肩。“这事不该问我啊。” 对面的李浅见第一出戏唱得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月月的手,“好妹妹。这接下来的事就要靠妹妹你了。” 月月一直盯着付言明瞧着,就连李人再回来,也没从他脸上把眼珠子转回来。 李人庆幸不已,暗自欣喜自己终于要脱离苦海了。他感激地看着付言明,自也听到月月问:“我若做成。姐姐许我什么好处?” 月月别处脑筋不好,但在要好处上绝对不比任何人差。李浅眼珠子一转,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月月听得甚是兴奋,大巴掌一拍,随后蹦跳着下了楼。 付言明瞧在眼里,不由心中暗恨。他了解李浅,知道她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冷声喝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公子的事?” 李浅轻笑,“付公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你的妻子,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就算对不起,那也是对不起皇上啊。” 付言明磨了磨牙。心道,别让他知道她把自己做了人情。否则就算是贵妃,他也决不轻饶。 月月脚大,走得也快,片刻间便到了大堂。 她迈开大步硬往里闯,许多衙役兵丁阻拦,都被她大手一推,推倒一片。她身后别着一对洗衣服的棒槌,抡圆了在半空中一挥,真是鬼挡杀鬼,佛挡杀佛。一眨眼就被她冲到堂上。 京都府堂,突然出现这么一截黑塔,在坐的官员都吓了一跳,暗自嘀咕这是刚从哪儿钻出来的妖怪?凤城侯看见她,更是吓得够呛,“刺溜”钻到椅子底下,抖如筛糠。 皮五的事还没处理清,又出现这么一位,西鲁王火气更盛,大声喝着叫人把这丑女拖出去。可堂外的兵丁都被月月打倒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唉声唉气地叫着,哪还有人敢上前? 月月双手往腰上一叉,一开口跟一口大瓮似地。 “喂,王爷,姑奶奶是来投案的。实话跟你说了,那日放火的正是姑奶奶我,与旁人无干。” 齐曦鹏似乎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笑着问:“那请问这位姑奶奶,您为什么要放火啊?” 月月难得听人这么客气地称呼她,嘴都咧到后脑勺上了,笑道:“你是好人,不像那老糟头子,心眼坏透了。” 她这一笑,呲出一口如被猪拱了的篱笆般的烂牙,显得更加丑了。 齐曦鹏打了个哆嗦,心想,老天爷能生出这样的人物,也真是不容易啊。 西鲁王火气愈发旺盛,喝问:“兀那丑女,你说,你为何放火,若有一字欺瞒,小心板子上身。” 月月脖子一梗,“板子姑奶奶也不怕。” 齐曦鹏笑道:“姑奶奶快说吧。” 月月想了想,“我恨翠香楼的鸨母啊,她对我不好,还把我喜欢的情郎带走了,我气不过她,就烧了她的楼,让她喝西北风去。” 这句话是李浅一字一句教的,令她背熟了。她本来也没撒谎,就她那尊容,看上哪个男人都不喜欢她,被人抢男人也是经常的事。这回说出来,再加上满脸横肉,还真有点凶狠的劲儿。 英娘一听,信以为真,立刻推开皮五跳了起来,“小月,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好心收留你,你居然不知感激,还放火,老娘跟你拼了。” 她说着却不冲过去,只不停站在原地跳脚,这也是深知打不过的结果。 审来审去,这竟然成了一场风月案。刚才侍卫的供词是齐曦澜想要放火烧死皇上,这一回纵火的成了别人,也与他无干了。 案子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再审下去,西鲁王脸愈发黑了,坐在那儿不停地运气。 齐曦鹏笑得甚是和善,“叔啊,本王看今日就先退堂,不如明日再接着审吧。” 西鲁王一甩袍袖,“退堂——” 气呼呼地走了。 皮五和月月都是证人,自有衙役过来把他们收监。月月这回倒也老实,竟不反抗的被套上锁链。心里大约还想着事成后李浅的承诺。 李浅见戏看完了,起身站起,问付言明,“付公子不走吗?” “自然要走的,难道在这儿过夜不成?” 知道他还在气她,李浅也不介意,吩咐小二上来结账,今天就算是补偿他,她请客了。 刚掏出银子,还没等递到小二手里,便听到楼下一阵吵杂声。有人呼道:“来人,把茶楼围起来,别放走了纵火犯。” 李浅一惊,这是被人查实了吗? 这两天官府四处张贴了官捕文书,缉捕纵火犯,那画像画得与李浅有七八分相似。今天一上楼,掌柜的就看出她来了,越看越可疑,就赶紧让小二去京畿营报告。这才有京畿营的官兵前来拿人。 李浅虽然不怕被抓,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后宫娘娘,真要被抓了,那脸面可丢大了。尤其此事传进宫里,皇后肯定会用宫规制她。届时肯定皆大欢喜,阖宫欢庆。 她吩咐李人赶紧带人把官兵拦住,自己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付言明不干了,她要走了,顶缸的岂不就成了他了。这个新任的京畿营首领,与他不熟,真要抓进去,还有他好果子吃吗? 他拽住她,“不行,你得带我一起。” 李浅点点头,架着他的胳膊,两人纵身从二楼跃了下去。 他们脚尖刚一着地,便觉头顶一阵劲风刮过。付言明下意识地一低头,似乎有一柄钢刀贴着他的头皮擦过。 李浅一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成掌状,像那持刀的手劈去。这一下又快又狠,劈的那只手腕一滞,趁这个空挡,两人向后一跃,然后没头就跑。 匆忙间,下手的是谁他们也没看清楚,只是觉得肯定是个高手。 后面一团乱,因打斗从酒楼里跑出去的人堵了半条街,他们想过也过不去,所幸混在人群里,那些官兵也抓不到他们。 付言明喘了口粗气,问:“这些哪是官兵,怎么感觉像想要命的?” 李浅横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她很后悔不该把他带下来,刚才那一刀似乎算准了他们下落的方位,要不是运气好,砍偏了点,这会儿他只能在地上找脑袋了。 到底是谁想要他们的命?是有人混在京畿营里,还是这营里本身就是他们的人? 忽然想起京畿营的首领欧学明,这个时候他不是也该在这儿吗?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欧学明,只看见一个副将带着一队官兵在驱赶百姓。他们不敢多留,从人缝里挤出去,半蹲着身子往外跑。 跑出一条街,人逐渐少了,也没有官兵再追上来。 付言明拄着一根柱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是翩翩公子,何曾这么玩命逃跑过,也就是跟她在一块,才会有这样的霉运吧。 好容易气喘匀了,看一眼沉稳自如地她,不由道:“李浅,有时候真纳闷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据说她曾一年内被刺杀了十余次。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二章 狱中交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笑,“那是老天不让我死而已,依我看付公子还是离我远点,小心遭了池鱼之殃。” 付言明居然点头,“正是呢,本公子正要走。” 他说走,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见头顶上忽然跃下十数个人影,都是黑衣蒙面,只一照面就对着他身上一刀。 付言明吓得脸都白了,一指李浅,“你们要找的人在那儿?” 那些人哪理他这话,刀子依然向他身上招呼,所幸他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稍微抵挡了两下,也不至于血溅当场。只是不一刻便已大汗淋漓。 李浅喊一声,“往回跑。”他才反应过来,撒开丫子往来路跑。 就算被京畿营的士兵抓了,也比被杀了强多了。不过想想这事又觉牙痛,他为什么要跑,分明这件事与他没任何关系的? 李浅一条金线左右挥舞,好容易抽出身来,也跟在他后面跑。 他们穿过胡同,正碰上对面京畿营的官兵追上来。 李浅心知这会儿被京畿营抓了,等同救命。她张开手臂,喊道:“是我,纵火的是我。” 官兵来得很快,霎时把他和付言明围了起来。 两条绑绳把两人五花大绑,付言明兀自叫着此事与他无关,可这些粗鲁人哪管这个。他们这些大头兵没几个见过第一公子,谁知道眼前这人是谁,看见他和纵火犯在一块,自然当成纵火从犯给抓了。 黑衣人看见官兵立刻四散开了,一刹那走得片刻不剩。 看着身上的绑绳,李浅苦笑了一下,不知齐曦炎得到消息,会是什么样表情?可以想象那应该是很精彩的。当然,前提是她能活到再见他为止。 这会儿虽然是活着的。可谁又能保证京畿营里是安全的。 两人被带到京畿营,一路上付言明的脸色极为难看。李浅也不理他,这么多人围着,他逃不出去又不是她的错,若是因此责怪她,那才无聊呢。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在狱中度过一夜了。 她可不认为欧学明会那么容易放了她,还有齐曦炎,他劝了几次,她都不听。难道还以为他会痛痛快快地把她救出去吗? 果然如她所料,他们这样的要犯被抓进京畿营,欧学明连面也没露。只有一个副将出面。把他们押进一间据说是关押犯错兵丁的地方。 李浅笑着问那副将,“将军,你们大人不在吗?” 一句“将军”立刻让那副将冷脸多了一丝笑容。 “大人出门了?” “那怎么不把咱们送进刑司,或者京都郡守衙门?” “这是首领大人的吩咐,咱们做属下的怎么知道?” 这么说欧学明是知道的了。可他这么做又是安了什么心思? 那副将看她一眼,脸露疑惑,“你这公子倒也奇怪,看着也像好人家的,怎么却偏偏做些作奸犯科的事?” 付言明冷笑,“她算什么好人家?” 李浅不理他。只道:“这位将军真是好眼力,其中确有缘由,你若真聪明。就干脆把咱们放了。” 副将怔了怔,回道:“这得问过咱们首领大人。”他说完“噔噔”跑走了,竟似真的去报信了。 有兵丁把他们关进牢里。 这里别的监牢不大一样,没有高木栅栏,只是一个封闭的屋子。没有窗户,只门上有个窟窿眼。大约是送饭送水的。 望着一地的稻草,付言明眉头皱的死紧,这个地方能住人吗? 他看李浅坐在地上发呆,不禁抓了一把稻草扔过去,问:“那个首领能放人吗?” 李浅冷声道:“那得看你有多大面子了。”反正她是没有面子。 付言明以为她讽刺他,“哼”了一声,坐在一边也不再理她。 李浅知道他这会儿多半后悔的直冒泡泡,可她也没办法啊,她只能等,等什么时候齐曦炎肯来救人。 她不怕在这儿受罪,怕只怕这几件事里还有皇上的身影,若是为了阻止她搅合审案,才顺手推舟让她关起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还有欧学明,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啊。 副将走了半日,再也没回来。他们似乎是被遗忘了,三四个时辰,连个送水的都没有。 付言明闲极无聊,已经睡了一觉,再让他睡下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行了。 他来回踱着步,颇有些不耐道:“你怎么一点也急,你那个夫郎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 他头上沾了一根稻草,梳的油光的发髻也散开,那翩翩形象荡然无存,很有几分邋遢样。 李浅有些好笑,“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你父亲。” 外面天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这会儿他如果不来,那么他们真的只能等明天了。 心里也憋着股火,狠狠踢了一脚大门,喝问外面守门的兵丁,“你们首领什么时候回来?” 那兵丁回踢了一脚,喊道:“你再不老实,就把你的脚给剁了。” 李浅被气笑了,这年头还有比她更横的? 反正出不去了,所幸消停点吧。只是大半天没吃没喝,肚里早没了东西,两人胃里都不舒服,面对面坐着抠手指,开始数着京都都有哪些美食去处。说到嘴馋处,哈喇子流满地,真是愈发的饿了。 这是两人许久以来的第一次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自从花家和付家有过冲突之后,他就很少再与她交心了,更没像从前那样与她嬉笑打闹,谈天谈事。 这会儿虽然所想的有点不英雄,但好歹两人的关系算是柳暗花明了。 又坐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能说的吃的也说完了,同时抱着肚子苦笑连连。 李浅暗自发狠,齐曦炎要是还不来,她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碰自己。这丫的分明心里没她嘛。 正赌天发誓的骂人呢,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今天关进来的是这两人吗?首领吩咐,把人放了。” “诺。”有人拿了钥匙过来开门。 李浅惊喜地从稻草堆上跳下来,她抢步出了牢门,见传话之人还在门外站着,不由问:“是谁来接了?” 那兵丁“啊”了一声,半天反应过来,“没人来接啊?” 付言明问:“那为什么欧学明要放了我们?” 那兵丁撇嘴,“我这个小兵哪知道这个,你要真想知道,问我们首领去啊。” 他们倒是想问,可也得欧学明肯见他们啊。 从京畿营走出来,付言明捂着肚子,嚷着要先找个地方吃一顿。 李浅叹口气,既然已经出来,那就先祭祭五脏庙,其余的等回头再说吧。 和付言明去了老黑羊肉馆,这个时间上馆子的人已经不多,两人要了一大锅羊肉汤,这边填着肚子,却隐约感觉到周围有人窥视。 看来这人跟踪的功夫,也不高明嘛。 她冷笑一声,对外面喊道:“既来了,进来说话吧,在那儿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却是李人,他笑道:“是主子让下官来接您了。” 齐曦炎? 她问:“他怎么不来?” “主子有事。” 有事吗? 李浅苦笑,他的心思永远让人难猜,即便是她也未必全能了解。可今日他们来得这般迟,她却多少也明白了一点。 “是你让欧学明放人的吗?” 李人回道:“下官哪有这本事。” 他倒是去求过欧学明,刚一得知李浅和付言明被抓了,便找到欧学明,奈何人家没卖他面子。他还特意提起,说这位是皇宫的娘娘,可欧学明居然回他:“大人真会说笑,后宫的娘娘都是千挑万选,最知书达理,又怎么会随便出宫,还做出纵火之事?李首领莫非在跟在下开玩笑?” 他被噎得无话可说,更不好意思说明这位是皇上最宠的贵妃。这不是变相的往李浅脸上抹黑吗?说她不知书达理,不贤良淑德能行?虽然这是事实。 “是皇上下的旨意。”他道。 既然自己面子不好使,只能去求了皇上。 不过这个欧学明胆子也真大,付家也派人去要过人,要放了付言明,他居然也没给面子,同样对付李人的说辞也说了一遍,只不过把话改成了:“素问第一公子盛名,学明一向仰慕,那人竟然参与纵火,必是有人假冒。” 付家老爷气得火冒三丈,口口声声说要找欧学明算账。这事他也是在门口等着的时候,听付家来的人说的。 而这会儿之所以来这么迟,也是皇上的嘱咐,“李浅近来猖狂,也该让她受点教训了。” 他咧嘴苦笑,这位奶奶要是能教育的好,他脑袋给她当尿壶用。 有了旨意,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他们出来,也不敢上前,只在暗处守着。没想到这位主子耳朵好使,感觉也这般灵敏。 两个人狼吞虎咽吃了一盆羊肉,又啃了四五个馒头,才觉饱腹,李浅摸了摸肚子,竟觉是平生吃得最好的一顿。 吃罢,付言明站起来,对她抱了抱拳,“改日再见吧。” 李浅问:“明日你可去?” 她问的是明日的审案,付言明自是听得明白,笑道:“你若去,本公子便去凑个热闹又何妨。” 李浅大笑,没想到他这位平日行事缜密的人,也会大胆了。 好吧,凭齐曦炎怎么想,她明天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直到把人救出来为止。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三章 和皇上矫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回到皇宫,齐曦炎还没入睡,似乎是在等她。 她刚一入宫门,便有人传旨召她寝宫见驾。 李浅苦着脸,心知这八成是算账的时候到了。是他准的她出宫,难道还秋后算账了不成? 齐曦炎今天居然没有批奏折,而是歪在榻上拿着本书闲适地翻着,那模样竟是悠闲无比。 李浅进门,也不跪地磕头,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倒了杯茶狠狠灌了几口。 齐曦炎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你现在不怕朕了?” 李浅笑,“皇上要说什么?” 他翻了一页书,双眼似在看书,嘴上却问:“你以前不是说很怕朕吗?” 这话倒不假,还不了解他的时候,确实怕他的,谁让他总是又阴又沉地装样。 她捏着手指头,“有那么一点点吧。” “只是一点点……?” 李浅指尖往后挪了挪,“还多了一点点。” “是吗?”他冷哼,突然放下书,一脸严肃,“朕看你现在可是胆大包天,越发不把朕看在眼里了。” 李浅晚上吃咸了,灌了一壶茶水才把干渴压下去。这会儿一听他话冷,不由吓得喝呛了,咳了几声才道:“皇上指的是哪一柱?我现在胆大,做的胆大的事也多了,倒不知皇上说哪一件了?” 齐曦炎怒气更盛,伸手点指他的鼻尖,“你看看你,有哪点娘娘的样子,往常你做什么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现在愈发过分,居然让人关到京畿营去了。” 合着他气的不是放火。而是要替她出头丢了颜面啊。那她该感谢他没让她在里面过夜吗? 李浅笑,“皇上这话倒错了,那也不是臣妾想去的牢里,要怨也得怨欧学明啊,是他把臣妾抓进去的。” 齐曦炎脸色阴沉。这个欧学明确实可恶,这笔账他自会慢慢地跟他算,至于李浅,是她太宠着她了,让她无法无天,越发可恶。 今天朝上就有大臣上折子。说贵妃行为不检,不配为妃,请旨皇上责罚。还列举了她所做的一系列事。别说“脸”面了,真是“脚”面都丢尽了。 他虽知道这里面是有人在捣鬼,但李浅行为不检,确实是事实。他被人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何曾这般狼狈过? 这会儿想来他还觉堵心。不由怒道:“你明日就去皇后宫吧,也让皇后好好教教你,后宫嫔妃该如何处事。” 李浅知道他这是气极了,虽然目前还不完全猜到原因,但这道旨意她决定不会遵的。没有她坐镇,明天的审案还是会一面倒。倒到西鲁王那边。 但是齐曦炎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他也要眼睁睁看着齐曦澜被人陷害而死吗? 心里也集了太多怒气。就只有他一个人委屈,她就不委屈吗? 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皇上要想让臣妾学规矩。臣妾便去学,可明日不行,明日就是天上下刀子,臣妾出宫也出定了。” 齐曦炎被她吓得一怔,李浅虽然近日放肆。但还从没敢这样无礼过。 他不由心中恼怒,呼道:“来人。把贵妃给拖下去,押在朝阳殿,一个月内不许她迈出殿门半步。” 两个太监过来拉住她,小路子在一边急得直瞪眼。 李浅伸臂甩开两人,表情冷静地看着齐曦炎,“你今日关我,也让我看清了你的心,你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也怨不得朝堂上,后宫里没有几个对你是真心的。” 他拿所有人做棋子,眼中心中所看所想的都是如何保住他的皇位,他工于算计,可算计过多,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若齐曦澜真死了,他的兄弟还剩几人,能帮他的还有几人? 她会这么做,也不仅是为了齐曦澜,还为了他,她希望他今后的日子能过得不那么孤独,还有一两个兄弟,一两个可以并肩的亲人。 可他并没有看透这点,他的算计他的智谋只为他自己,却从不顾虑旁人。他没有心,没有痛,表面上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事实上却心狠如铁。现在还有她对他有份真心,若日后把人都得罪绝了……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孤家寡人的他将会如何? 齐曦炎何曾被人这般斥责过,厉声道:“你这是看不上朕了?” 小路子急了,一个劲儿给李浅摆手,让她别再说了。 李浅只当没看见,往常他做什么,只要他想的,她全依着他,就是为他死都心甘情愿,但是这一回,却绝对不行,她必须救了齐曦澜。 她也气急了,恨声道:“皇上这般冷情,看不上又如何?” 齐曦炎脸都气青,以前生她的气,那是表面生气,心里却从未真正气过,可是这回不一样,她这般任性妄为,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让他情何以堪? “朕一直以为你心里揣着别的人,也以为那个人是楚天歌,看来是朕想错了,你竟对启王存了心思的。” 李浅连连冷笑,“皇上竟一直是这般看我的?”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想必这些事他憋在心里很久,也很难受吧。 好啊,真好啊,说出来倒也痛快了。她冷冷瞥他一眼,一甩袖子径自走出去。 这个大殿,这个冰凉的大殿,以后就是请她,她也不来了。 “娘娘,娘娘。”小路子急叫两声,刚想追出去,却听齐曦炎道:“不用管她,让她走。” 眼看着李浅的身影消失,小路子跺跺脚,对皇上道:“万岁爷,您这是何苦?” 齐曦炎脸色阴沉沉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怨朕,怨朕吗?是她……你说,她怎么就不相信朕,但凡有一点信朕,就不会如今日这般。” 小路子听在耳里,心中却道,他不相信别人,别人能相信他才怪。这两位主子自以为了解彼此,却很少交流过,闹成这样,也怨不得谁。 ※ 李浅气呼呼从寝宫出来,到了外边被凉风一吹,人也清醒了许多。 小路子追出来,轻声劝道:“娘娘,你今日……真不该啊。” 她有些后悔不该跟他大吵一架,吵过之后又有什么好处?他不让她出宫,她就出不了宫。 可是她就是忍耐不住啊,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气,她在牢中受了大半日的苦,他不早点去救她也就罢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 越想越气,不由苦笑,“我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它不愿意挨着,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回到朝阳殿,便有太监过来传旨,罚她一月内不得出宫。 李浅笑着接旨,等太监一走,立刻抓起茶杯摔在地上。正巧小夏子进来,这一摔溅了他一脚碎片。 他吓得跳起来,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李浅拿手帕擦了擦手,表情淡然,就好像刚才摔杯的是别人。 小夏子劝道:“娘娘你要体谅皇上,今儿个朝堂上,众多大臣都上折子参奏娘娘,皇上生气也是必然的。” 参奏? 李浅立刻想明白了,茶楼附近出现刺客,乃是一石二鸟,若能杀了她也好,杀不了她,也要叫她被京畿营的人抓了去。而一切究根结底,也只是为了让她不能搅局。 先不说西鲁王如何猜到她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这步棋走得绝对好,借皇上之手圈住她,乃是釜底抽薪的好棋。 她叹口气,这么多人说她坏话,也难怪他会如此了。 小夏子看她气消了一半,劝道:“娘娘,天色大晚,您早点休息吧,或者等两天皇上气消了,也就放了娘娘了。” 李浅点点头,洗漱完躺在床上,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 推开窗户,夜寒风凉,一阵凉风吹过,竟有些乍冷。 她处在高大的宫殿里,心境都是这般,那狱中的齐曦澜想必冷得更厉害吧。是心冷,透骨的凉。 不行,眼看着已经把证词扳倒,她真不能在这儿干瞪眼看着。可是该怎么出宫才好呢? 这回皇上气得厉害,她要再敢捋虎须,恐怕他也绝不会轻饶了她。 轻叹口气,把窗户关上,一切还得再琢磨啊。 ※ 次日,小夏子一早过来伺候,可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回音。 以为娘娘昨天被关了监狱,劳累过度才会贪睡。他也没在意,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可等了一个来时辰,里面还是半点声音也无,不由心生疑虑。 他叫来两个小太监,把门撞开,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哪有贵妃娘娘的影子。 那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合着这是一晚上都不在啊! 小夏子抱着脑袋开始坐在地上哭,真是又伤心,又头痛。他怎么跟了这样的主子,让他怎么跟皇上交待啊。 两个小太监小声问:“夏公公,咱们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呗! 现在最紧要的是不把这事宣扬出去,若是贵妃娘娘能在皇上下朝之前赶回来,或者事情也不会那么惨。 喝令两个小子绝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他则蹲在地上抽自己嘴巴子,一下,两下,三下……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路总管说让他来伺候贵妃,他怎么就答应了?早知道是这位主子,打死他也不来啊。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四章 丫鬟诱惑好坏心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在这同一时候,躲在京都郡守府衙房顶上的李浅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这是谁骂她呢?反正自己今天出来这一回,少不得要挨骂的,被谁骂也没什么区别。 昨晚上她想了许久,终于决定豁出这一次。 她悄悄从窗户上跳出去,来到原来顾相宜住过的那座院子。那里自顾相宜逃跑后,就再也没住过人,她偷偷钻进密道,在里面七扭八拐地一转,竟真让她找到了出宫的出口。也难怪当初顾相宜,会那么轻易地逃出皇宫了。 出了宫,天色尚黑,街上正在宵禁,她躲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一会儿,等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才从旮旯里钻出来,琢磨着该先去哪个地方。 不放心齐曦澜,最后还是决定先到牢里看看他,顺便再嘱咐皮五和月月几句,皮五倒也罢了,可月月这孩子却不是那么有脑子的,万一说错了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在郡守府的房顶上待了一会儿,好容易等到守卫们换班,忙瞅了个空隙钻进去。监牢里尚有几个典狱,似睡非睡坐在那儿,都被她伸指点倒,一个个躺在地上梦周公去了。 李浅暗自轻笑,都说郡守府守卫森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在牢里挨个找了个遍,终于在最里面的牢间里找到了齐曦澜。他看起来精神尚好,与前两日的颓丧不同,居然还隔着木栏和皮五笑着说话。月月则被关在另一间牢房,往那儿一坐,宛如一大截黑乎乎的铁塔。 她走过去时,皮五正给启王说一个笑话:“话说一个和尚上了一只不大的渡船,坐下以后发现对面是一位美貌的少妇。和尚不由得又偷偷地看了两眼。只听得“啪”地一声,和尚的秃头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少妇怒斥道:“叫你不老实!”和尚吓得只好闭上眼睛。半天不敢睁开来。只听得“啪”地一声,和尚的秃头又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和尚委屈地争辩说:“贫僧并没有再看。”少妇怒斥道:“你没有看,却是想得更美!” 齐曦澜眉飞色舞地听着,哈哈大笑,“这个故事对本王的心思,比你刚才说的那个吝啬鬼有意思多了。” 李浅心中疑惑,她本来还担心他呢,没想到他们在这儿过得这么开心。这是吃了什么定心丸,还是突然觉得死没那么可怕了? 她一走动,发出了声响。齐曦澜向这边瞧了一眼。看见她,不由怔了怔,“你不是今天出不来吗?” 这话倒真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出不来? 可惜这会儿实在没功夫跟他问这些无关的事,她捡重要的跟他们嘱托了一遍。并告诉月月在堂上该说什么话,月月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接着还很有心眼地问她,“你答应我的事。会做到吧。” 李浅咧嘴,这丫头到底真傻还是假傻啊? 齐曦澜好奇心重,问道:“你答应她什么了?” “没什么。”李浅笑笑,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把谁舍了。 那些话其实也不过哄哄月月而已,凭她那副模样。想亲近付言明简直太不可能。不过她在旁边推波助澜,帮个小忙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就看付言明的脸色会发绿还是发青了。 她跟月月说完话,又向皮五嘱咐几句。 皮五听得心烦。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笑道:“哟,我说娘娘,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呢?” 李浅磨了磨牙,要不是他关在牢里够不着。真想一脚踹死他得了。这些人,亏她担心了他们一整夜。竟然敢调侃她? 不过这会子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齐曦澜的造化了。 原本她是想若西鲁王真的判了齐曦澜死罪,她一定当场救人的,可现在身边没紫衣卫能指使。不过她没人,齐曦澜却是有的。 跟他提了一下,要借那批武士一用。齐曦澜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道:“你没必要为我做那么多的。” 他手里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牌,李浅伸手接过,知道这是他的令牌。 “你放心,今日必救你出来。” 齐曦澜笑道,“难为你有这般心思,谢就不必了,以后皇上若敢欺负你,我定帮你就是了。” 有他这句话倒是胜过千万句谢了。李浅笑,“好,一言为定。”如果回去后齐曦炎要罚她,那就让他顶缸好了。 此地不能久留,她匆匆从里面出来,纵身跃上墙头。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启王的人集中起来才是啊。 ※ 今日的茶楼里依然是高朋满座,付言明坐在李浅前两日坐的位置上,从推开的窗户看外面的情景。 这会儿还没开始堂审,不过已经陆续有官员的轿子停在郡守府衙的大门。 他约了李浅今天一起看审案,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齐曦炎能放她出来才怪。昨天她还没走,就有人参奏她不守宫规,不像个娘娘样。 这皇上也是个要面子的,还能任她胡作非为吗? 别说皇上了,就是她嫁给他,他也不能允许这妮子这么干吧?当然了,他也不会娶她,这样的人摆在家里还不够遭罪的呢。 他昨天真该把付言喜也带来的,叫他好好瞧瞧这个女人是个什么疯样子,也省得他一天到晚痴痴迷迷,误会她是什么仙女下凡。 正琢磨着哪回她再做坏事时把言喜带出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叫:“爷,小女有事求您。” 这么软软糯糯,又带点娇媚的声音煞是好听,付言明不禁精神一震,忙转回头去看。 他还以为有什么绝代佳人看上他,意图茶楼一会呢。可谁想说话的居然是个小丫鬟,梳着两个丫髻,半垂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只瞧了一眼,心中原本的绮丽心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失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就是烧成了灰,他也认识她,更何况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李浅轻抚了抚他那冲天的丫髻,笑道:“怎么样,我这一身可漂亮?” “与你的年龄不符。”她都当娘的人了,还装什么小丫头? 这身衣服是她在街上的估衣店买的,总不能让她穿着一身宫装到处走啊,所以才特意挑了件最不招人眼。至于这丫髻,谁让她现在装丫鬟呢,总要相符一点嘛。 李浅笑着坐在他对面,她这个时候来见他,是有事想找他帮忙的,受两句挖苦也没什么。 料想到凭他的性子,既然约定好了,就一定会来。而远远地看见他在窗户那儿探头,便更加自得对他的了解。付言明表面柔弱,心里却是从不服输的。 倒了杯茶给他,一脸笑意的把要找他做的事说了,付言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不去,不去,你少利用我做这样危险的事,要去你自己去。” 李浅幽幽一叹,“付公子何必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她肯冒着被人认出是纵火犯的危险出现在这儿,就没打算无功而返。 “你不去也得去。”突然间伸指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半拖半架的把他架下茶楼。 付言明脸色铁青,被她这一拖,真是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李浅笑着把他架的更高些,也难为他为了面子,不时地对茶楼的人解释,“在下身体不适,特别让家里丫鬟来接。” 可怜那些听到的人都莫名其妙,大约心里在想:谁问他了? 出了茶楼上直到坐上她雇好的车,李浅才给他解了穴道。 都到了现在,付言明也懒得挣扎了,直接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启王府。” 齐曦澜的武士都养在王府里,他虽获罪,可不知为何,齐曦炎却并没查封他的府邸。所以那些武士还在府里做事,只是没有主子的府邸太多清冷清闲了。 李浅本来也没想带着付言明,可谁叫她现在不宜出面呢,被皇上知道他偷跑出来,一顿责罚是必然的,因此这样的事还是交给他更好些。 到了启王府,付言明亮出令牌,果然不一刻便把启王的人都集合起来。 望着眼前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显得很是无奈。皱了皱眉,问李浅,“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李浅摇头晃脑道:“公子所言谬也,这怎么能说奴婢呢?这分明是公子您的意思嘛,号令是公子发的,事情也是公子做的,与奴婢有什么关系?” 付言明气得磨牙,他就说吧,此人不可交,现在好了一不小心就被她算计了去。 可惜她已经牵扯进来,再说退出也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她也有办法叫这变成板上钉钉。 付言明运着气,眼看着一队青衣武士出了王府却无可奈何。 李浅含笑着拉起他的袖子,半拉半拽着出了府门。 吩咐赶车的离开,他们上了一辆王府的马车。为了怕露痕迹,这马车用的是下人出门所用的乌布车,车厢也狭小,挤两个人稍嫌紧凑了一些。 一路上付言明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李浅倒有些悠闲,头倚着车身闭目养神。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五章 贼心不改狗情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其实她心里也非常心,今日若真要带人劫了郡守府,就是齐曦炎也未必能护得了她。拉上付言明,是她的坏心,省得付家代表的势力在此事上做文章找茬。 这会儿已将近申时,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走得并不快,马车穿街过巷,正巧从凤城侯府的后墙而过。 望着那高高的围墙,李浅忽然想起那个忽悠月月刺杀她的人,这过了这么就,就真没见他露过面吗? 也是鬼使神差的,她下了马车在高墙下停了一停,想着哪一日要亲自进去会会那人。 正思量着,突然间从里面跳出一个人来,如瞎猫一样,正撞到她身上。 肩膀被撞得生疼,她心中气恼,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把那人给打愣了,然后突然间李浅也愣了。 这人……怎么瞧着那么眼熟? 她这一怔神,那人扭身就跑,也顾不得找她算账,双脚点地,溜地比兔子还快。与此同时高墙上蹿出两人,这两人她却是认识的,正是她派在侯府的埋伏。 心中忽的一动,右手金线已经飞射而出。电闪之间正缠在那人脚踝,“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紫衣卫疾奔过去把那人摁在地上,一根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李浅怕他自杀,忙又点了他的穴道。 两个紫衣卫单腿跪地,“拜见娘娘。” 李浅点点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禀道:“昨晚上咱们兄弟两就看见这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侯夫人房里,咱们在外偷听了几句,离得远些,只依稀听到王爷的吩咐什么的,后来……” 他说着脸上突然一红。捅了捅旁边那紫衣卫,颇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个紫衣卫倒是个荤素不忌的,他跟着李浅日子比较久,根本没把眼前这位当女人看。便“呸”了一声,骂道:“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女,那么端庄的侯夫人,居然是个荡妇,丫丫个呸的,早知道也占她点便宜了。” 李浅有些好笑,这么诚实的表达。真不愧她带出的人啊。 昨夜屋里狗男女折腾的晚了点,等那人从屋里出来已是天光大亮。两个紫衣卫不欲打草惊蛇,眼看他出了房间才缀上去。 他是做贼心虚。一路都捡着人少的地方走,这才走到这偏僻所在。正等他要跳墙的时候,他们突然发难,可谁知他早感觉到有人跟着,竟率先发难。几个飞镖把他们逼退,然后纵身跃出来。而若不是李浅在外面撞上,这会儿多半人已经跑远了。 两个紫衣卫自认失职请求责罚,李浅也没为难他们,只令他们把人交给身后武士,回宫复命去。当然。她还得特别嘱咐一句,“今天不许回宫,等明日一早再去吧。” “诺。”两人应了。虽心里狐疑,却也不敢多问。 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李浅心情极好,该说她运气太好吗?正愁找不到西鲁王的弱点呢,这就有送上门来的。 抬起那人下巴。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自是长得一表人才。也难怪能勾引的侯夫人。 “你是何人?”她冷声问,那人甚为高傲地偏过脸,表情不屑。 小样,不肯说,以为她就没办法了吗? 让人把他抬上车,多了一个人,本就狭小的马车变得更加窄了。付言明轻声抱怨太紧,李浅瞥他一眼,冷冷道:“要么你下车,要么你自己走着,二者选一个吧。” 付言明气得没脾气了,自己走和下车,这两者有区别吗? 马车缓慢而行,在车上李浅想尽办法逼他开口。可这人也是个硬骨头,被卸了一条膀子,掰了两根手指头,居然还咬着牙不肯说。 李浅折腾的浑身是汗,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血,对付言明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叫他开口?” 付言明往一边挪了挪身子,他才不管她这个呢,若是可能他甚至想跳下车。凡是跟她搅合上的,绝对没好事就是了。 李浅讨了个没趣,耳听着他讽刺她不像个做娘的样,也只能多送几个白眼给他。 她对绑着这位阴阴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一会儿就把你惹事的玩意切了,看你还能不能做个闷口葫芦。想必你那相好的侯夫人,也很不喜欢你少点什么吧。” 付言明听得咧嘴,越发觉得她不是像个女人。既然不想管了,干脆堵着耳朵当没听到吧。 这一字一句的威胁,绑着这位果然动容了,他“呜呜”叫着,浑身抖如筛糠。 李浅拿掉他嘴里的布,“你这是想说了?” 那人眼神颇为犹豫。 李浅知道有门,忙吩咐武士把车赶慢点,且听他放的啥屁。 这人自说名叫伍启汉,乃是凉州人氏,自小跟随西鲁王,乃是西鲁王的家仆。侯夫人原先也是凉州人,父亲是个卖鞋的,后来被西鲁王看上,让下属认了个女儿,就送到京都来了。那会儿凤城侯还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手握重权,便嫁给凤城侯做了继室,帮着传递消息。至于刺杀李浅一说,也是西鲁王指使的,他只是听命行事。 李浅听得连连冷笑,想必翠香楼的大火也是他放的吧。还有侯夫人,一个鞋匠之女,也敢嚣张? 她本来想再仔细问问的,奈何时间太紧,只能捡紧要的问了一些。随后告诉他,一会儿上了公堂,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伍启汉都一口答应了,他不怕受刑,但求能保住他的小弟就好。 可李浅还是不放心,从怀里掏出了丸子塞进他嘴里,冷声道:“这是穿肠的毒药,解药只有我这儿有,你要听话,回头给你解药,否则你就等着挺尸吧。” 伍启汉连连点头。 在这个节骨眼,付言明却突然开口:“你确定你拿的是毒药,而不是什么身上搓的泥丸子吗?” 知道他是在捣乱,李浅瞪他,“那要不要在付公子身上搓搓,看能不能搓出泥丸?” 付言明哼一声,他以为她身上会比他干净吗? 马车终于走到目的地,就停在离郡守府不远的地方。 通往府衙大堂的路上全是人,根本过去。他们下了车,李浅拿了一方手帕系在脸上,又递给付言明一方。 付言明犹豫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脸上蒙个女人帕子,比不蒙还要招人眼。更何况那上边还沾着一丝血迹。但是……真要这么出去,还真有点心虚。 想了想,把发髻打开,松下一绺头发遮住半张脸,再把帽子往下拉拉,一时间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至于伍启汉被武士套了一个麻袋装着,穴道点住,他也动不了,就当货物一样扛着。 他们从人群中挤过去,这会儿大堂上案子已经审到最紧要的阶段。 西鲁王核查过皮五和月月的身份,却不过是得知皮五是个燕州来的混混,他这种人出入妓院,和鸨母相好,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至于月月,那更是清白,家里人都死了个干净(都是被她气死的),也没什么好查的。 两人无破绽可寻,又一口咬定所说的是实言,让他一时也无从下手。 齐曦澜对他五彩斑斓的脸色甚是满意,阴阴一笑道;“皇叔,侄儿有话想问问这太傅府侍卫。” 还没等西鲁王回答,他已经走到侍卫面前,骂道:“你个狗奴才,你说亲眼看到本王的车上有引火之物,那倒要问问了,你是在什么地方看见?” “小的在府门前见的。” 他冷笑,“你的眼神倒也挺好的,那么黑的天,本王的车门是关着的,你究竟是如何看见上面装着什么?” 那侍卫也算镇静,朗声道:“小人所言可昭日月,小人从未说过是在王爷马车上,小人看到的是王府马车,小的在府门前执勤,正巧看见三辆拉满柴火的大车从府前经过。挑的灯笼上可是启王府标志。” 西鲁王随后传来启王府一个外府管事,这人名叫阿鲁,他亲口承认确实曾为王爷送过柴火。 齐曦澜根本不记得自己运过什么柴,可要是有人借他的名义真的运了三车柴招摇过市,他也说不出个理来。 西鲁王这回想得周到,不仅这王府管事,还找了许多百姓来作证,说确实看见王府运柴来着。 齐曦澜撇了撇嘴,“本王运柴就是要烧楼吗?难道本王去城外烧烤就不行吗?月月已经承认是她放的火,皇叔硬要推到本王身上,也未免太过了。” 齐曦鹏一直抠着手指头,突然停了下来,对西鲁王一笑,“叔啊,这也是要拿证据的,单凭三车柴火,确实不能说明什么。” 西鲁王狠狠地瞪他,“皇侄这么能干,要不你来审?” 齐曦鹏一听,立刻垂下头继续抠手指,常年行伍,这双手上老茧颇多啊。 西鲁王喝道:“启王,你大晚上去烧烤,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你不肯招认,别怪本王无情,来人上夹棍——。” 他也是被逼急了,连大刑都动上了。 月月从昨天开始又移情别恋了,见齐曦澜要受罚,不由跳着脚大骂:“狗屁王爷,姑奶奶不是说了火是姑奶奶的放的吗?合着你是耳朵背了,没听明白?”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六章 王爷挨打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西鲁王长这么大还没被数落过,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一拍惊堂木,“你个女子,可知道纵火是什么罪?要受什么处罚?” 月月撇嘴,“大不了杀头呗。姑奶奶她还不怕呢,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齐曦鹏点头,她确实够得上是条汉子,腰比汉子还粗啊。 西鲁王气结,案子审到这会儿真是头疼,皇上限令三天结案,今天是最后期限,再审不明白,后果不堪设想。还有齐曦澜,今日若不治死他,后患无穷啊。 夹棍是夹不死人的,便下令兵丁上了刑杖。 这种杖刑执行起来非常有讲究,对一般的犯人行刑官只说“打着问”,意思是不必太重;要求打重一些的,就说“好生打着问”;要求狠狠打,不论死活的就说“好生着实打着问”。 西鲁王深知其中关窍,听兵丁问起如何打,便冷声吩咐:“好生着实打着问。” 两个衙役过来脱掉齐曦澜的裤子,大板子抡高了往上拍。只两板子下去,齐曦澜脸都白了,他想叫又不好意思叫,疼得牙都咬碎了。 若搁在李浅以前的脾气,一定会让他实实着着的挨够了数才出声喝止。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真要打死了,小命可救不活了。 她对身后武士使了个眼色,那武士忽的跃起,踩着众人头顶飞落在大堂上,把背上东西狠狠往地上一摔。 这几下快如闪电,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地上多了一个麻袋,一落地里面便发出一声惨呼,多半装的是人。 李浅不禁暗挑大指,齐曦澜这些个属下,可真是轻功了得。 大堂里衙役、兵丁迅速围了过来。把那武士团在中间。 西鲁王喝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那武士也不知自己是要干什么来的,忙回头,可人群里哪还有李浅的影子?他抱了抱拳,也不知该说什么,正巧看见付言明那半遮着的脸,便道:“小人奉主人之命,特送一个证人上堂。” 说着伸手解开麻袋绳子,正露出伍启汉那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西鲁王脸色顿变,喝问:“你主人何在?” 武士手指一指,正是付言明所在方向。 付言明还低着头琢磨着该如何脱身呢。突然感觉周围人群散开,许多双眼睛向他看过来。他察觉到异样,不禁暗叫糟糕。这李浅不会把他豁出去了吧? 果然,任他双眼望穿,哪还有李浅的影子?他咬了咬牙,只得站出来。 千躲万躲,最终也躲不过。直想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齐曦鹏看见付言明怔了一下,手指头也不抠了,微笑着打招呼,“付公子倒是少见啊。” 付言明拢了拢头发,奈何发髻松散,想恢复一贯的潇洒风度一时也找不着梳子。他撩袍跪倒。对上叩拜,“下官付言明拜见两位王爷。” 西鲁王哼一声,“这是哪阵风把付公子吹来的?” 付言明心知伍启汉已经露了相。到了这个劲头,他想装成上这儿来闲逛的是不可能了。他略一思量,微微笑道:“昨个儿不小心碰上这个人,他跟下官说亲眼看见这位月姑奶奶放火,便特意带过来交给两位王爷审问。” 伍启汉在马车上的供词可不是这样。不过他可不愿多惹是非,只能避重就轻。说成他是个目击证人。至于皇上和西鲁王的恩怨夺权,根本不是他这个堂上官能管得了的。他是皇上的人,置身事外虽不能,却也不好让西鲁王恨毒了他。 可这一番话,却也足够让西鲁王对他恨意萌生了,伍启汉是他的心腹,许多事都是经由他的手做的,他知道他所做的许多事。 这回眼瞧着他被人五花大绑的抓住,心里不着急才怪呢。 西鲁王强自镇静,冷声问伍启汉,“你说你看见这个女人放火,此事可真?” 伍启汉能感觉到西鲁王在给他施压,他也很想照着他的意思回答“不是”,奈何刚吃了李浅的毒药,没有解药他小命玩完,再也见不到他的心上人了。 他硬起头皮,只道:“正是。” 齐曦鹏一听撑掌大笑,“叔啊,合着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启王没放火,自然也不会谋逆。这下好了,误会解除,皇叔可以宣判启王无罪了。” 西鲁王狠狠瞪他一眼,他怎么没发现这个东鲁王,也是这么多事的? 种种证据都不利于他,这会儿再要宣判齐曦澜有罪是不可能了。尤其他们抓住伍启汉,他投鼠忌器,怕他供出他来,说不得要给点甜头,再从长计议。 可要这么放了齐曦澜还真是不甘心啊。在燕州的时候,他坏了他的好事,要不是因为他李浅早死了。何至于现在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还有李浅,这里面难道就没点她的事?这件件种种,要是没人在旁边给擂鼓助阵,还真不容易凑齐这么多证人。这个女人,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想到这儿,他轻笑一声道:“这么多人作证,启王真是好本事,不过你几欲陷皇上于死地的罪名却是坐实了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也曾降旨严罚,今日就一并罚了吧。” 他说着抽出几上令箭往下一扔,“来人,重打五十大板。” 齐曦澜一听好险没昏过去,他祈求的眼睛看向齐曦鹏和付言明。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谁让皇上确实说过要罚呢…… 五十个板子下去,皮开肉绽,彻底把齐曦澜给打服了,他服的不是西鲁王,而是齐曦炎……这小子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他躲在台后看戏,让别人在台前蹦跶,不管最后谁打了谁,得意的都是他。 不过好歹是留了一条命,且看他以后如何报仇…… 妈的,好疼! 齐曦鹏看着启王哀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等打够了数,他站起来撑掌道:“好,好,打也打完了,今天这个案子就审到这儿吧,启王即已无罪,还请皇叔下令放人。” 西鲁王还有些犹豫,正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呼一声,“圣旨下——” 有太监捧着明黄圣旨走来,堂上官员都跪拜在地,心里难免疑惑,这个时候皇上下什么圣旨? 传旨的太监对西鲁王一礼,“王爷,皇上让奴才来问问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还没等西鲁王回话,齐曦鹏忙道:“此事已有定案,皇叔审明启王乃是受冤枉,皇叔正要把启王无罪释放。” 西鲁王心中暗恨,他怎么这么多嘴? 被逼得这会儿,再说不对也不行了,他只能笑着应是。 随后问道:“公公此来是要传什么旨的?” “皇上口谕,说若是启王被定了死罪,那就请王爷法外开恩,饶启王一命,既然已经无罪,那奴才也好回去复命了。” “本王送公公。”西鲁王脸上笑着,心里暗自琢磨皇上此行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都下旨了,立刻有人把齐曦澜扶起来,搭了个软轿送他回府。其余几人,除了自认纵火的月月外,都当堂释放。 齐曦澜自是在心里问候西鲁王老娘,也就是他祖母。奈何西鲁王听不到,而那位从不疼他的祖母也早已作古。 尘埃落定,齐曦鹏起身欲走,一转脸看见西鲁王还盯着跪地的伍启汉,不由笑道:“王爷还有何事?” 西鲁王亦笑,“也没什么,这人既然只是个证人,那就也放了吧。”最后这句明显是跟付言明说的。 付言明笑着摇了摇折扇,“王爷别怪下官不给您面子,说实话,这人可不是下官抓的,下官只是代人暂时看管一下,少不得等正主回来还得人归原主啊。” 他这话中有话,到底原主是谁却让人费解了,西鲁王一时也拿捏不出他什么意义,只得道:“既如此,那就请付公子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付言明表面笑着,暗自却咬牙切齿,他一定会好好招呼一下这个“原主”,以报今日之仇。这丫的臭丫头,他不发威,她还真以为他好欺负吗? 堂审散了,堂上的众位大人坐轿的坐轿,骑马的骑马,不一刻都散了。那些武士都随着齐曦澜而走,一时间堂上剩下的只有付言明、伍启汉和皮五三个。 月月已经被押到牢里,被人捆在嘴里还叫着要让李浅遵守约定。大声嚷着:“姐姐,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付言明和皮五同时咧嘴,李浅若是守信,那才稀罕了呢。不过……这会儿李浅去哪儿了呢? 付言明不愿带着伍启汉,想交给皮五,可皮五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人关系重大,哪肯担着干系。 两人推脱了一阵,却谁也不肯带着伍启汉。 各自商量了一会儿,同时笑道:“要不随他去了。”省得回头被西鲁王追着要命。 这话甚得人心,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自出了郡守府大堂。 “喂,你们等等啊。”伍启汉急得够呛,他们都走了,他怎么办?穴道点了,走不能走,身上还中了毒。 他不走,自有衙役觉得怪异,有人道:“这人还不走,莫不是不想走了。” “不想走不走也行啊,反正咱们牢里多得房间。”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七章 娘娘好倒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伍启汉慌忙摇头。 衙役琢磨他的意思,“看来他是不想走了,不想走也行啊,反正咱们牢里多得是房间。” 也算是伍启汉倒霉,竟被抬到府衙牢房里关了起来,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会。 他心里恨死李浅,倘若能出这门定会按王爷的意思弄死她。 那么,她到底去哪儿了? 李浅原本是想躲在衙门外边看场好戏的,大堂之上熟人太多,她要出面必被人认出,到时候就算偷跑回宫也没法解释了。所以她把人交给付言明,然后迅速跑开,跳上道边的一棵树,那里居高临下,倒也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只是还没等看到正本上演,忽然听树下一人问另一人:“哥,现在什么时辰了?嫂子该叫你回家吃饭了吧?” 那人惊叫一声,“糟了,快午时了,我得走了,你也知道你那嫂子,回去晚了饶不了我。” 他说着慌慌张张跑回家去,自然被身后兄弟连声耻笑。 李浅也听得一惊,原来都这么晚了。这个人会被夫人责罚,她的夫君可更难缠呢。 皇上这会儿肯定下朝了,没准已经到她的昭阳殿了。她慌忙跳下树,小夏子虽聪明,真要碰上皇上也顶不住,再不回去,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她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不能走,可齐曦澜的命重要,她的小命也重要啊。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下面该顾一下自己的小命了。 当然,她绝对没想到的是,付言明会那么“大方”的把重要证人扔下不管。 所幸那辆王府马车还在,她上了车,吩咐车夫快行。可街上人多,车夫也不敢策马疾奔。 她心急似火。恨不能施展轻功跑回去。 大燕皇宫是依山而建,尤其是帝阙,正是一小半镶嵌在山里,而密道的出口正是距离这山中不远,在山下那地方有一口枯井,井壁上挖着一个个的小坑,攀爬起来虽不易,但是跳下去的时候却很容易。 在距离此地一里的地方,李浅叫马车自回王府。她徒步走到井边,然后一跃而下。 里面的洞穴狭窄潮湿。昨晚上走得匆忙,也没顾上多看,这会儿白天瞧清楚。便很觉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左手举着火折子,用膝盖跪行着往里爬,正费劲巴力的挪着呢,突觉前面出现一大片亮光。 瞪眼瞧去,竟像是密道的出口被人挖了一个大洞。上面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吓一跳,慌忙退到了暗处,火折子也顺势掐灭。心中不免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密道竟被人发现,继而挖开了吗? 按说这是不可能的,密道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这里每个出口都极为隐蔽,要是那么容易被发现,早该发现了。何至于要等到今天? 说话声逐渐近了些,隐约能听清一点。那似乎是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低低地声道:“你说,皇上让咱们把这洞埋了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闻听不由呵斥,“宫里的事你少打听。咱们尽快把洞堵住了,回去找路公公交差去。” 前一个小监应了一声“诺”。抄起铁锨开始往下扬土。 李浅躲的地方正是个风口,土飘起来溅了她一头一脸。不过这会儿紧要的不是弄脏衣服,而是这里被堵死了,她该怎么进到宫里? 很怀疑这是齐曦炎故意为之,但是他想抓她,方法多着呢,何至于这么做? 尤其是这密道,被两个太监知道了,日后后患无穷啊。 “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土,最终决定从原路退回来。 两个小监知道这个密道还好说点,若是她一宫的娘娘突然从土里钻出去,那惹出的麻烦才滔天了。 又从井里爬出去,沾了一身的泥土,头发也散乱着,与乞丐无异。 她抻了抻身上的衣服,咧出一抹苦笑,就现在这个样子,能进得了宫才怪?看来齐曦炎的这顿责罚是免不了的,只希望他能看在他们潭水的份上,下手能轻点。 心里郁郁,走路的步子也沉重几分。 正无精打采的走着,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呼道:“是什么人?在那儿做什么?” 对面来的是一队兵丁,看服色应该是御林军。 不远处就是帝阙,这里虽不是宫内,但方圆几里内都不许人随意走动,出现巡查的御林军在正常不过。 李浅下意识的就想跑,但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也只一条,跑又能往哪儿跑呢? 她叹口气,迎向那些人,把手中腰牌举向头顶。 也是冤家路窄,领头的居然是曾和她在擂台上干过架的苏三,自齐曦澜被驱逐之后,原本他的嫡系都被罢职,而这苏三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还在御林军混呢? 其实苏三也很委屈,他原来是宫内守卫接近天颜,现在被发配到宫外,已算冷的不能再冷的差事。不过他似乎没认出她,接过腰牌看了看,喝问:“你一个内宫宫女,在这儿转悠什么?” 她穿着丫鬟衣服,他还以为她是宫里的宫女,而那腰牌本就是她拿的她那贴身宫女秀姑的。 李浅瞬间恢复了镇静,笑了笑道:“大人容禀,奴婢是朝阳殿的,今日出宫为贵人办差,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倒沾了些尘土。” 苏三瞧了她几眼,连声冷笑,“依我看,你这不像摔的,倒像是刚在哪儿掏了个洞吧。” 李浅暗道他眼尖,掏洞虽没有,钻洞却是肯定的。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太傻了啊,难道两年前的事受了刺激,变聪明了? 苏三喝道:“这人甚是可疑,来人,把她绑起来,交宫中司正司议处。” 几个御林军过来把她五花大绑,李浅暗叹:“得了,这回也省得她进不了宫了。” 苏三把她送进宫内,交给守宫的御林军守将,说是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让好好审问一番。 赶巧今天公事繁忙,那守将也没太注意,让人先把她押起来,随后等司正司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人。 皇宫大内,李浅也不敢造次,真要打了这守将逃跑,祸闯的更大,到时候群臣上折子参奏,齐曦炎也不见得能护她。所以她只能乖乖地被关起来,把头发抓的更乱,生怕被人给认出来。 装宫女虽然多受点罪,可也比丢尽脸面好多了吧。她的面子不用紧,要命的是皇上还得要脸啊。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人赶紧去朝阳殿送个信,叫小夏子想法把她弄出去啊。 御林军问她是哪个宫的,她招认是“朝阳殿”。那几个人果然对她和颜悦色了几分,只是一转脸就小声嘀咕,他们齐首领可受过朝阳殿那主不少气呢。 这几个人似乎打算要给齐小刀报仇,在这里关了近一个时辰,找人去送信也没人理她。 眼看到了饭口,几个看守的御林军在旁边吃着午饭,虽不是多丰盛,却足够把饥饿之人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她吞了吞口水,把身上每一片衣襟摸遍,终于叫她找到了一块黄金锁片。 这锁片是那一日满月宴,齐曦鹏送的大皇子的满月礼物。她看着很是喜欢,特意把它拿出来想给她那潭水戴,可她那潭水不喜欢啊,一挂上脖子就用手拽。她便取下来,想着什么时候送回库里,这不,还没等还回库就派上用场了。 她把锁片递给一个御林军,笑道:“大人,麻烦您去送个口信如何?” 那御林军掂了几下锁片,颇觉沉重,脸上刹那露出笑容,“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咱们首领有话,要是收受贿赂被查出来,贿赂什么就吞下什么,就怕这好大一块下去,我的小命不保了。” 说完,把锁片扔在地上,大有嫌弃之意。 李浅叹口气,颇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说起来这个规定还是她定的,燕朝贿赂之风盛行,纲纪败坏。她便向皇上建议:谁敢贿赂,就让谁把贿赂之物吞下去。 齐曦炎大赞她有主意,只不过主意太阴损了点。 此道圣旨一下,朝中大臣就曾有的被罚把几匹绫罗绸缎吞下去,若是送筐梨的还好点,要是送一箱金子,那才倒了霉了。一整箱金子,能进肚子才怪了。 那个时候齐曦澜刚回京,对这个旨意甚觉有趣,就曾亲自向几个平日看不惯的大臣送了两筐石头,把那些人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不收,怕得罪他,收了,必死无疑。 齐曦澜玩得高兴,还大赞过李浅脑筋聪明。只是聪明的天人共愤了点。 至此之后,贿赂之风倒是大减,可没想到今天她自己在这上面碰了个钉子。你说,这个齐小刀怎么对这道圣旨贯彻的这么好呢? 她苦笑,“那大人您给我弄点吃的行不行?” “想吃饭,可以啊,等你出去再吃吧——。” 几个人收拾碗筷,嬉笑往外走,气得李浅直翻白眼。她何曾被别人这么欺负过?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人搭理她。她一个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哼哼。这罪遭的,她也是一个堂堂贵妃,怎么活得这么冤枉呢?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八章 夫妻与床第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忽然有些怀疑齐曦炎在故意整她,万一他是下了什么密旨要圈住她,那她可有得受了。就算在这儿住个七八日,也不稀罕。 半个时辰之后,几个看守的御林军大约午睡完了,都打着哈欠回来。 他们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开始了每日一聊。其中一个小声道:“你们听说了吗?皇上今日下朝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咱们都得警醒着点,可别犯了什么事触了皇上霉头。” 几人都甚以为是。有人问:“皇上这是生谁的气呢?” 有知情的左右瞧了瞧,小声道:“还不是西鲁王,今儿个他老人家前脚判了启王爷无罪,后脚就到皇上这儿告状来了。他告付大人在云州办差的时候狎妓夜游,醉酒落河,还告他与楚侯爷同流合污,造成云州风气大坏。” 有好奇地问:“你说的付大人,可是京都第一公子?” “正是。” 所有人都连叫可惜,付公子可是人人称颂的浊世公子呢。这怎么就成了污秽猥亵之人了? 李浅心知这多半是西鲁王的报复,在大堂上没得着便宜,上这儿找补来了。 “后来呢。”她插嘴问。 那御林军白了她一眼,却还接着道:“皇上当时就生气了,下令责罚付大人,再后来就有人参奏贵妃娘娘了……。” 说起这位贵妃娘娘,几个御林军都不禁摇摇头。这位娘娘确实得宠,可也确实是位麻烦精。 朝堂上具体发生的事,他们这些小人物并不知情,最多只是听些碎言碎语,在这儿胡乱猜测,跟着瞎起哄。不过有件事他们确实说对了。那就是皇上在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试问,他的媳妇让一群或大或小,或俊或丑的男人们惦记,他又怎么能不气呢? 李浅听他们说着,大约也听出了点眉目。无非是有心人借题发挥,再次拿她纵火的事逼迫齐曦炎。烧几顶轿子事小,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不守宫规,没半点皇妃仪态。 像这种后宫娘娘的事,原本是应该由皇后出面责罚的。可这一回冀皇后却很奇怪的保持了沉默,任凭朝堂上吵翻天也不肯出面。 而朝堂上不仅是李浅,付言明也跟着倒霉。被人把前段时间为了安慰楚天歌,做的那些事全都翻出来不说,还把他爹这几年收受贿赂,买卖官职,只手遮天的事也都抖了出来。 付家老爹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本来他还帮着李浅说几句好话,到后来也不得不随大流参奏李浅了。 众臣参她三条罪状,一曰不守宫规,任意妄行;二曰参与朝事,不守妇道;三曰言行粗鲁,仪态不雅。 齐曦炎听着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女人如何如何。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他对李浅太过了解,知道他们所说的每件事都是真的,所以才更是哑口无言。这也幸亏这些官员们尚不知道李浅原来做过太监。还是他内宠的事,否则还不炸了窝。 他听了许久,也咂摸出点滋味儿,李浅纵火的事是被他刻意压下的,并未对外公开。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仅这点,另外今天在大堂上。付言明突然出现的事也让人很是起疑。 付言明绝不是好事的人,又怎么会在里面蹚这浑水,多半是叫人拿着当枪使了。而这个用枪的人,他怎么琢磨着和李浅逃不了关系呢? 敢涮付言明的,天底下没几个人,而又几个有那个头脑能涮成?想必更是少之又少吧。 这丫头八成早跑了吧! 忽然想起今早去昭阳殿,小夏子说李浅还没起来。他以为昨晚劳累过度,又生了气,所以才不肯早起。 他当时也没多在意,可这会儿想来,没见到她本人就不能安心啊! 轻哼一声,这个小夏子也是可恶。他受李浅感染,说谎都不带眨眼的,险些就被他骗了。 他心里琢磨着李浅,对于大臣们所供罪状却充耳不闻,或者他在听,可一字也没往心里去。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指手划脚…… 他冷哼,“众卿家……又待如何?”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都看着西鲁王,贵妃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若想因为这三错被废黜,似乎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西鲁王自也知道其中关窍,奏道:“皇上,微臣以为贵妃娘娘如此行为,实不堪贵妃身份,应该严惩。” 齐曦炎“哦”了一声,“贵妃出身名门,虽言语有失,却也无伤大雅,皇叔因何说不堪身份呢?” 西鲁王道:“皇上此言差异,出身名门可也不能不罚啊?”诱情 “那皇叔觉得该怎么罚?” “降为贵人,重学宫规,若学不会便不做贵人也罢。” 这话说得轻巧,若是永远学不会呢? 齐曦炎暗自冷笑,他们还真会把人往死里害。看来是李浅碍着某些人的路了。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有人呼道:“皇上,臣有本奏。” 说话的正是东鲁王齐曦鹏,这嗓门高的把齐曦炎也吓了一跳。 他问:“皇兄有何话说?” “臣想问皇上何为夫妻之道?” 这话有趣,齐曦炎轻笑,“皇兄以为夫妻之道应该如何?” 齐曦鹏对上一礼,“臣以为夫妻之道,在乎于礼,宴尔新婚,如兄如弟。皇上对娘娘感情颇深,却也不可因为娘娘自身行为有亏而悲之弃之。所以皇叔所言虽甚是有礼,可皇上也应该顾念夫妻恩情,酌情处罚。” 齐曦炎俯身看着他那张万分诚恳的脸,手指轻轻搓动,他面上严肃,心中却是好笑的,东鲁王平日里对什么事都不关心,没想到也会在这个时候出这个头。这是摆明了想和西鲁王划清界限吗? 人家这么着意示好,他也不好推辞,便得了便宜还卖乖道:“皇兄所言甚得朕心啊,朕也以为夫妻之道该相敬相守。皇兄可与朕详细说说吗?” 当今皇上在朝堂上大谈夫妻之道,而身为王爷的齐曦鹏居然很是配合。 “臣以为夫妻之间,如果感情真挚的话,确实是会因为对方的喜而喜,为对方的悲伤而悲伤,乃为夫妻之情。不以恶疾而弃之,不以言语不当而恶直,乃为夫妻之义。微臣是个凡人,一向平凡的生活,想要的是平凡的感情,所以夫妻之间只要互相体贴,互敬互爱,便是最好的感情。” 这般淡然的个性,更招人喜欢。齐曦炎龙心大悦,“皇兄所言甚是。” 李浅就曾经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天下断手断脚的人多得是,但还没哪个敢不穿衣服就上街的。”这话他一直记到现在,也深以为是,要是他的女人敢不穿衣服上街,他会疯的。 齐曦鹏见皇上高兴,便又凑趣地问一个缩在一边一直没说半句话的官员,“陈大人,你以为夫妻之道该是如何?” 这个官员最是个酸腐之人,平日里之乎者也常挂在嘴边,一听王爷问起,不由脸色大红,尴尬道:“微臣对夫妻之道并不了解,不过微臣以为三纲五常起于人伦,夫妻之间也要谨守于礼。 齐曦鹏笑问,“那陈大人,您这般守礼,若是想和嫂夫人亲热的时候,该怎么做啊?” “这……臣每次……每次都会跟夫人禀明。臣会说,‘今夜子时为夫想与你行周公之礼,约莫一炷香的光景,还请夫人不弃。’” 此言一出,有那忍不住的已经喷笑而出。天底下还有这般请求床笫之欢的吗? 齐曦炎也不禁面露微笑,被他这么一搅,问罪的事也被岔开,他在其中再畅谈几句,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开始说起夫妻之道。 这些大臣平日里也没多少是正人君子的,私底下做的事虽不敢都拿出来说项,可见皇上高兴,凑个趣还是可以的。一时间朝堂上热闹万分,许多大臣畅所欲言,大有意犹未尽之意。 西鲁王不甘心自此打岔,还待要说,被皇上一句,“皇叔,夫妻之间不可把事做绝,皇叔也懂夫妻之道,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吗?”顿时挤兑的他也无话可说。 至于后来,也没人再提对李浅惩罚的事。齐曦炎也算大功告成。他心里知道,这丫头背着他办了那么多事,自然是要罚的,但如何罚,那是他自个的事,轮不到别人插嘴。 ※ 一场朝事,在众人各说自己夫妻相处之中度过了,最后连西鲁王也被逼着讲述和王妃如何相处。 齐曦炎最后离开时,脸色依然难看,惹祸的人是别人,最后收拾残局的却是他,他能美得了才怪呢。 这会儿西鲁王的事先放在后面,现在他也该去看看那丫头在做什么了… 命御辇前往昭阳殿,刚到门口就看见小夏子在殿门前转磨磨,双手使劲来回搓着。 齐曦炎轻咳一声,小夏子一扭脸见是皇上,忙跪地磕头,吓得双腿都打哆嗦。 齐曦炎一见他这样,就知道这里面有鬼。李浅要在殿里那才奇了。 他问:“贵妃娘娘何在?” (紫琅文学) 第三百零九章 被皇上抓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小夏子原以为娘娘聪明,肯定能在皇上来之前回来,可这会儿看来,他主子聪明是聪明,可腿脚不够快啊。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胆子隐瞒,忙道:“奴才不知。” 齐曦炎冷笑,“不知?不知就去找,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就等着挨板子吧。” 小夏子一咧嘴,娘娘要是还在宫外,他在宫里找有个屁用? 皇上一甩袍袖走了,留下一殿的人一个个哭丧着脸,过了今日,也不知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 就在这同一时间,李浅坐在监牢里一边挨着饿,一边感叹自己命不好。 当然这次的“命不好”也是她自己作的,要是早听齐曦炎的话,又何至于此? 挨到了快晚饭时,终于有人理她了。来的是司正司的女官,说是奉司正大人之命特来拿她去审问。 她手持司正司的令牌,在御林军面前一晃,几个大老爷们都俯首帖耳。 司正司是掌管皇宫宫女纪律的地方,负责审查审讯,有犯错的宫女都会送到那里。她们经常一个个顶着张冷脸出来吓人,也难怪男人看见了都害怕。 李浅以前就最不喜欢这个司,因为她们穿的衣服太难看,一水的黑色宫装,头上戴个双耳垂带的帽子,比太监的服饰还要丑几分。 而眼前这个女官,看着面虽冷,长得倒还不错,只是她似乎从未见过宫里有这么个人。 她笑着问:“这位大人,不知您是……?” 女官冷声道:“本官乃是司正司的,奉司正大人之命前来带人。” 谁不知道她是司正司的。李浅又问:“大人是哪位,怎么没见过您?” “这你无需知道。” 李浅心知有异,宫中女官都是登记在册的,哪有问及姓名却不肯说的。 她真的是宫中女官吗? 心中有疑。也不急着逃跑,且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跟着那个女官出了监牢,这一道她都在留心她,这个女子脚大手粗,手掌微茧,下盘沉稳,似乎很像是练武的。 她加着小心,生怕她会突然发难,等远远看见司正司的大门,才略略松气。 是她多想了吗?这人并不是刺客之类的? 她不怕见卢司正。这位司正大人乃是宫中的老人,自然认得她这个贵妃。她进到司里,最多就是丢个人。于性命倒是无忧。可若碰上几个不认识的刺客可就麻烦了。莫怪她现在草木皆兵,实在是被人刺杀的太多了。 “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等司正大人传唤。”那女官睨了她一眼,一甩袍袖走了,留下她一个站在殿外台阶下。 李浅心中一动。看见殿们站着两个宫女,便走过去笑道:“两位姐姐,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刚抬起脸,就觉身子被人一点,干抻着脖子一动也动不了了。 李浅见时机大好。一刺溜钻到殿前一个盛水的大缸后面。且在这儿先躲一会儿,等人都走了,便可去昭阳殿了。 她刚站定。就听到殿内有人道:“那个朝阳殿的宫女带来了吗?” 李浅听得清楚,那人正是卢司正。 有宫女回道:“已经带来了,在殿外等着呢。” “叫进来吧。” “诺。” 那宫女应一声,却不肯走,小声道:“大人。休怪奴婢多嘴,那人即是昭阳殿的。大人还是多宽容点。” 卢司正点点头,她也不想招惹昭阳殿的人,那位贵妃娘娘绝不是个好惹的人。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对这位主子知之甚深。若她没猜错,她与两年多年那位备受宠爱的总管大人大有干连,或者根本就是一人。否则天底下哪有长得这般相像,性格又这般相似的? “去吧,把朝阳殿宫女请进来吧。” “诺。”宫女去后片刻,匆忙回来禀报,“大人,殿外并未有人。” “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 卢司正匆匆走出殿外,看着空荡荡的殿门,颇有些疑惑。这宫中有哪个人敢在司正司这么放肆,未经审问就敢逃跑的又有哪个? 她心中一动,“赶紧去朝阳殿查查,这人可别是宫外混进来的。” 一干人匆匆忙忙而去。卢司正一回头,突然瞧见站在殿前的两个宫女,她们抬着头,也不知看的是哪儿? 在司正殿前也敢如此无礼?她走过去重重一推,那两人突然横着倒地,身体僵硬如石。 她吓了一跳,慌忙叫着:“有刺客——” 李浅暗叫不好,见卢司正欲再叫,忙从她后面把她点倒。 她心里直后悔为什么点了那两人穴,刚才若直接逃跑,这些人也未必追得上她。只是那时闹将起来,必会引来御林军追捕了。 见卢司正背着身,估计看不见她的长相,李浅慌忙跑走。 今天事闹这么大,恐怕过不了多久齐曦炎就会知道,他虽不一定猜到这“刺客”是她,但多半也会起疑。 现在她只希望他不会想到她,更没到昭阳殿去过啊…… 小夏子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李浅,急得头狠狠撞墙,他心里太明白,若这回再找不到贵妃,绝不是打个板子就能了事的。 正心急火燎呢,忽见几个司正司的宫女往这边而来,领头的乃是司正司的一等宫女翠烟。 他忙走过去,问道:“可是有娘娘消息了?” 那宫女疑惑,“公公在说什么?什么娘娘?是贵妃娘娘吗?” 小夏子直想抽自己嘴巴,他怎么这么嘴快?李浅不在的消息是绝不能外传的。 忙笑道:“翠烟姐姐误会了,不是贵妃,杂家还以为是皇后娘娘来传旨了。” 他一向嘴甜,又从来不以总领太监的身份压人,对人和气,表面功夫做的极佳。宫里人大都喜欢他。翠烟闻言笑道,“估计你是看错人了,我要是能调到皇后殿倒也好了。” “那翠姐姐,你上这儿来又是为何?” 翠烟往紧闭的殿门看来看,小声问:“贵妃娘娘可在殿里吗?” “贵妃娘娘在呢,只不过皇上下旨让娘娘闭门思过,暂时不见外人的。” 她“哦”了一声,随即笑道:“那跟夏公公说也是一样的,今儿个御林军抓到一个宫女,说是朝阳殿的,身上还有朝阳殿的腰牌呢。可真是昭阳殿里少了什么人吗?” 小夏子心中一动,今天朝阳殿的宫女一个也不缺,只除了他那位主子。 “那个宫女在哪儿?” “说也奇怪,本来卢司正要传她问话的,可一转眼突然没了,宫里现在到处都在找此人,夏公公若是知道此人行踪,赶紧说出来,卢大人还等着听回话呢。” 小夏子琢磨着娘娘既然能跑,就不会有事,便道:“翠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朝阳殿里的人都在这里,依杂家看,这人多半是冒充宫女进宫的。” 翠烟面露疑惑,“昭阳殿里人真的都在吗?” “若不信,那就请姐姐点一下人数吧。”小夏子说着吩咐小太监把宫里人都叫出来,一共三十二个。 翠烟为谨慎起见,亲点了一遍,真是一个也不差。 她躬身施礼,“夏公公得罪了,奴婢这就回去复命。” 小夏子忙回礼:“那就恭送姐姐了。” 宫中出现刺客的事,不一刻便传得内宫全知,御林军四处捉拿刺客,皇后娘娘命司正司带人在宫中各处搜查,看哪个宫殿有可疑之人出入。 李浅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被她这么一闹,宫中各处都是盘查的人,她想潜回昭阳殿,也愈发难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身脏衣服,在牢里又窝了半日,便愈发脏了。就这种乞丐形象,又哪敢在皇宫里行走?点倒了一个宫女,换上她的衣服,却也不敢随便乱走,只捡些无人的小道,迂回着往昭阳殿走。 已是华灯时分,估计各宫的主子都开始吃饭了,只可怜她饿了三顿的肚子,瘪瘪的,连走路的力气也没了。 路上走过皇上寝宫,远远看见殿前挂的几盏灯笼,她吓得抱头狂窜,生怕被哪个太长眼睛的给看见了。 她正跑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皇上御驾到,闲杂人等闪避。” 暗叫一声糟糕,她慌忙跪在地上,额头垂地,连偷看一眼都不敢。 所幸护卫皇上御驾的人眼睛一般都长在天上,也没人注意地上跪地是不是真宫女。 御驾走过她身边时,对面急匆匆走来一队人。打头的一个正是小路子,他到齐曦炎轿边轻叫了一声,“皇上——。” 齐曦炎掀起车帘,“昭阳殿那边情况怎么样?” “奴才去看过了,小夏子还在殿前转悠呢。估计是人还没回去。” “宫外怎么样?” “宫外也没找到,不过付公子说了他在审案前见过,应该没事。” 齐曦炎点点头,他也不相信李浅会轻易出事,那丫头命有九条,要那么容易死早死了。 他吩咐,“叫人盯紧点,一有消息,就赶紧回话。” “诺。”小路子应声跑走。 眼见着御驾离开,李浅才抚抚衣襟站起来。刚才她听得清楚,齐曦炎肯定知道她不在宫里,才会四处找她。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章 闭门不思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传出她私出皇宫的消息,或许也是他在其中帮忙遮掩。但是越是这样,她未来受到的惩罚就会越大。 齐曦炎肯定会自己罚她,而且很可能是她不喜欢什么,他偏罚什么。保证不见血,不见刀,也会让她痛苦不已。那样的结果只是想想都觉痛苦,忽然间也不想那么早回朝阳殿了,甚至想干脆让他们永远找不到。 可不回去,她又该去哪儿呢?头痛之极,人懒懒的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在皇帝寝宫的后殿走过,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就如此刻她的心情…… 也是她心神过于恍惚,突然觉得身上一疼,抬眼才发现是和对面的人撞在一处。 那人行色匆匆的,不看路,也不看人,怒骂一声,“哪里来的不长眼的贱婢?”便急色匆匆地走了。 宫里还有这么横的?李浅不禁多瞧了她几眼,忽然发现这人很眼熟。 今天把她带入司正司的女官似乎就是她,但是这会儿她已经不是女官服饰,而是换了一身宫女的装束。 宫里人的衣服都是按等级穿的,每一级都分界极严,三等宫女绝不可能穿一等宫女的衣服,更不可能逾越身份等级去穿女官服饰。当然如果明明身份很高,却偏偏穿宫女衣服,那就是自甘堕落,甘于下贱。就像她现在这样,若被认识的人瞧见了,以后在宫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虽然她不在乎这个,可这人到底是谁呢?一会儿女官,一会儿宫女,真是越瞧越可疑。 反正现在早回去晚回去都是那么回事,李浅便在后面跟着她。倒要看看这女人上哪儿去。 夜幕高举,皇宫通往外处的大门缓缓关上,只有几个主宫道还能通过。那女人沿着宫道一直往前,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弯,方向正是皇后殿。 今日的皇后殿甚是热闹,殿门前灯火通明,有不少司正司的女官和宫女在外等候。李浅猜测,这多半是搜查完各个宫殿,都上这儿来向冀皇后回话来了。 眼看着她匆匆进到皇后殿,待了只有半盏茶的功夫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金漆的小盒。 李浅一直跟着她,她出了皇后殿走过两座宫室,最后停在凤鸣殿的大门前。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应该是荣嫔娘娘的寝宫,她做方袭人时头一次进宫,也是在这门前等候的。 这个女人这回进去的时间颇长,等了两柱香的功夫都还没出来。李浅心中疑窦丛生,皇后娘娘怎么会和荣嫔有什么牵扯?那个盒子是送给荣嫔的礼物吗? 她们两个身份一高一低。平日里也不亲近,若说是皇后送荣嫔礼物,这不也太奇怪了吗? 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人出来,李浅也不能再等了。她总不能冲进去,当真里面人的面抓住女人。然后问她是谁,有没有恶意吧?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待罪之人,齐曦炎下旨她不许迈出朝阳殿半步。这般违抗圣旨,又暴乱宫廷的罪名,可不是人人都会放过她的。 匆匆离开凤鸣殿,心想着回头去找小夏子,一定要让他查查这人是谁。 这个时候宫里搜查的御林军和司正司的宫女已经减少。她在宫中多年,想扮成宫女混过去。也不是太难。这一道,并未碰到有人拦住她查问,很幸运的回到朝阳殿。 夜幕下的昭阳殿很美,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她的昭阳殿里显得神秘而安静。只可惜不出意外的话,她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将会被关在这里。所以即便再美,也瞬间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迈进殿门,里面的太监和宫女还在打转转。 小夏子看见她,激动的热泪盈眶,匍匐到地上哭嚎起来,“娘娘,你怎么才回来啊。 李浅踢他脚,“快起来,殿内说话,别让人看见了。” 把殿内的人都遣出去,只留小夏子一个,让他把一日来过昭阳殿的人,都禀一遍。 小夏子挨个说,方美人来过一趟,皇上也来了,司正司的翠烟来过,不过唯一没说的就是小路子。 问了他,也说没见过路公公。李浅心道,这一定是皇上派小路子在暗中监视,小夏子一向眼大无神,看不见他也实在太平常了。 这会儿与其等皇上发现她回来,还不如去自投罗网。想着便让小夏子去皇上寝宫送信,就说贵妃娘娘向他请罪。齐曦炎自然就明白了。 小夏子去后没多久就回来了,待问及皇上的脸色,他只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李浅咧嘴,“那皇上说了什么没?” “也没说什么,只是皇上给了点东西。” 小夏子说着指了指殿外的两个大箱子,“路公公说了,这些诗词很是重要,皇上想叫娘娘把所有的抄写十遍。” 从小路子嘴里说出来的,自然是皇上的意思。只是李浅不善写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她最不喜欢诗词,一提做诗就头疼,这般把两箱子诗给她,这不是难为人吗? 打开箱子,翻着每一本,越翻越觉得惊奇,齐曦炎到底是从哪儿弄那么多诗来的?这里不仅有大家之作,圣人之笔,连街市之上的歪诗居然也在其中。 叹口气,说要抄诗,那她也得有必备的工具吧。 让小夏子去寻摸了一个书案,又去内务司领了一套文房四宝。按她原来的主意,反正这些东西只会用一回,不如去最近的芙蓉殿找王美人借一套,可小夏子嫌丢人说什么也不肯去,只得作罢了。 她写字慢,字体又过于歪斜,一番抄写真是苦不堪言。 转眼十余日过去,她真的耐着性子没迈出朝阳殿一步。 这十余日齐曦炎也没来过一次,皇宫上下都在传贵妃娘娘失了宠。闻风来看她的,亦有不少,当然大多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荣嫔来过一次,一坐下来便显摆手上诺大的宝石戒指,她上下翻着手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一只卖弄风骚的野鸡。 就这样的野鸡,这十余日,也不知怎么就得了圣心了?也许是皇上突然向吃鸡了,十几天里居然对她恩宠过两次,一次是在她寝宫,一次是在承恩殿。而其余的人却连一次也没有。 这么反常的事情代表了什么?圣心?恩宠?在众人瞪掉眼珠的同时,这位沉不住气地娘娘便顺势得意起来。她不时向人炫耀皇上给的赏赐,今日正好轮到她这儿了吗? 李浅品着茶,听着她在一边冷嘲热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吧,正巧她气不顺就来给出气的了,不利用一下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她站起来,突然猛一拍,那刚领来的书案顿时裂了好大一条纹路。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荣嫔吓了一跳,拿茶碗的手都开始哆嗦。 而就在这时,李浅擦擦手,开始大骂。她从盘古开天辟地,直骂到荣嫔这个小贱人出生,吓得她出溜到桌子底下,抖如筛糠,最后还是被太监们抬着出去的。 此后,宫里人都在传贵妃娘娘会打人,便鲜少有人来了。就连花妃这样曾跋扈过的,也只远远望见她的宫门绕道走。 冀皇后也没来过,甚至连叫人探视都没有。她本就不待见她,这不来也不稀奇,如果来了,反倒可能是问罪的。 当然也有那不怕死的,宁嫔就是带着礼物来看她的,一进门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春日鲜花。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气,李浅也不好意思大巴掌拍人脸上,最多只是听她说了几句话,就端茶送客而已。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方美人和付嫔来过,这两人性子最好,平日里不招灾不惹事的,李浅对她们倒很是和颜悦色。 付嫔还带来了付言明的口信,他说前些日子的事是他对不起了。 李浅知道说的是在朝堂上参奏她的事,那会儿他虽没开口,但他父亲却是出了力的。想必他听了她最近状况,找妹妹来安慰她了。 她对这事并不在意,本就是她把他强拉进来的,要是有错那也是她对不起他更多些。 只是付嫔实在不善言辞,说了两句便在一边抿嘴笑着,只方美人跟只小麻雀似地叽叽喳喳把进来宫里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第一件是齐曦澜养好了伤,又开始上朝,皇上待他与以前无异。 这事李浅知道,齐曦澜怕她在宫里寂寞,特别送了点小玩意进来,说谢谢她帮忙。只是她忙着抄诗,根本没时间碰。 第二件是荣嫔受宠,新近晋为荣妃。 宫里妃嫔的位分大都是进宫什么样,还什么样,皇上对女色一事上清淡,也就没下旨晋过几人位分。除了花妃从贵人晋到妃位,李浅一进宫就是贵妃外,这倒是第三个了。 荣嫔接旨后自是欣喜万分,越发不知进退。 李浅也猜不出齐曦炎在想什么,不过这样没有分寸的女人在宫里能长久得了才怪,自会有人想办法收拾她。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一章 侍寝绿头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三件却是冀皇后,是最要紧的一件。听说她近日身体不好,终日缠绵卧榻,越发不爱出门了。 李浅对冀皇后的感情是百般滋味儿,说不上多好,可也时而挂心。她不希望她出什么事,这位皇后娘娘也曾习过武,身体一直不错,这回怎么又突然病倒了。 让人去皇后殿探望了一次,还送了些补品过去,不过派去的人却没见到皇后,只说皇后在静养,连面也没照。 李浅心中有疑,皇后这病来得太过蹊跷,可惜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实在没有心力管别人。她每日还是待在昭阳殿,继续抄她的诗书。但有件事,她还是留了心的,那个女官她让小夏子去查了凤鸣殿,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个看着脸生的宫女。 小夏子回来禀报说,那里每个人都是荣嫔刚进宫时就跟着的老人,也没听说最近去过什么新人? 李浅心中疑惑,不是凤鸣殿却出现在凤鸣殿,又是去过皇后殿,这里面会有什么隐秘吗?奶奶的,她到底是哪个宫的? 本来她也不想费劲巴力的找人,可就是觉得心中不安,这会儿回想起来,那个女人走路时脚步沉稳,会武功是绝对不假的。一个会武功的陌生女人在宫里出现,不让人怀疑才怪呢。 可查探之后的结果却是,这个女人好像从宫里消失了。小夏子在各个宫里都打听过,都没看见这样的人。 李浅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几日之后,齐曦炎终于肯见她了。 前来传旨的是小路子,一进门便笑道:“皇上体恤娘娘这些日子的辛苦,想召娘娘去寝宫叙话。” 李浅瞅他一眼,骂道:“你少给我说冠冕堂皇的话,就老实说皇上叫我去做什么吧。” “这……奴才不知。” 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还真懂得撇清关系? 李浅冷冷一笑,“不知吗?听说近来路公公收入颇丰,莫不是又攀了什么高枝了?” 这几日小夏子四处奔走,虽没查到那女人的线索,却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关于小路子的消息。 据说这位路公公新近在宫外买了一座豪宅,还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在里面伺候,真真是好一个风流太监,风光无限啊。 这消息是一个路公公平日里最亲信的人无意间露出的,被小夏子听到。禀报了李浅。 而她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小路子收了黑钱了。送钱的人不一般,所收的数目的恐怕也惊人吧。否则以他一个太监总管。又哪来那么多钱买宅子? 想当初她做总管时,也收过一些,可就算这样,再加上齐曦炎多年上次,最后攒下的也不过是两万两而已。 而那宅子。没有十万是买不下的。 这小子果然翅膀硬了,现在也学着玩黑的了。可小心把他自己玩进去啊!齐曦炎眼里又岂是揉沙子的? 他为什么收礼,收的是谁的礼,现在又为谁办事,这些且等日后再说。不过这会儿,还不是完全拆穿他的时候。 小路子听得心惊。扑通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娘娘恕罪,奴才不敢。您永远是奴才的主子。” “你知道就好。”她说着站起来,吩咐小夏子给她更衣。这几日每日抄写诗词,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手上也尽是墨汁。 她进寝宫时,齐曦炎如往常一样倚在榻上看折子。瞧她进来。招招手令她坐下。 李浅听话的坐在对面的椅上,半月没见。他没什么变化,神情依旧淡然,对他也似乎如以前一般。 这是消气了吗? 她暗自嘀咕着,越发偷偷瞧着他脸上表情。 齐曦炎甩了奏折,直直地盯了她许久,突然问道:“你猜朕在想什么?” 李浅咧嘴,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又怎么知道? “臣妾不知。” “你若猜中了就免了你抄诗的惩罚,若是猜不中处罚加倍。” 李浅努力想,只隐约觉得这很像是他借故要发落她了。可这样的话能说出去才怪? 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李浅,你要镇定……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几啊? 心脏开始猛烈跳动,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一样,好半天才道:“皇上刚才想什么,臣妾不知道,不过皇上这会儿想什么我却知道。” 齐曦炎挑眉,“哦?” “皇上一定在想,臣妾现在要说的是什么?” 齐曦炎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丫头永远有那么多鬼主意,只是这些主意用的太不是地方,若她用到如何教养孩儿,如何与宫中女子和睦上,倒更得圣心。但如果真那样的话,她也就不是李浅,与宫中嫔妃一般无二。 那么……那样的她,他还会喜欢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忍不住有些头痛,头痛的是自己什么人不好喜欢,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许久,齐曦炎眼神才从她脸上调开,“行了,今日你猜不中,朕也不为难你了,明日你就去学规矩吧。” 李浅一吓,这是来真的吗? 宫里的嬷嬷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真要教到她们手里,不脱她一层皮才怪。 她求道:“皇上,能不能不把我交给宫里的嬷嬷?” 看她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齐曦炎难得开心了一回。 她也有怕的时候? “放心,朕不会把你交给嬷嬷。” 李浅刚松了半口气,却听他又道:“朕这里有个签筒,里面装着所有宫中之人的名字,你随便抽一个,那个人就是你的教习了。” 小路子拿过来一个签筒,李浅留了个心眼,偷偷数了数,那里面正是二十二个。 这宫里妃嫔,算上她是二十三个,这里面却是二十二,难道皇上竟把她交给他那二十二个嫔妃之一吗? 齐曦炎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抽吗?” 李浅顿时像吞了黄连,心里直恨他害人太狠,把她交给他的女人,还不如嬷嬷呢。可这会儿抗旨结果会怎样? 李浅大约能想象得到,他虽宠她,可她若敢把签筒摔在他脸上,那也不会得了好。虽然她确实很想这么做…… 她问:“抽了有何好处?” “抽了……就免了你的抄书吧。” 李浅衡量了一下,就算没好处,她也得抽啊。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她吟唱着,长笑一声,伸手打翻签筒,然后把最近的一个踩在脚底,自始至终都没多瞟一眼。 不过,等捡起来她才发现,这……竟然他招幸嫔妃的绿头牌? 心里忽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把绿头牌都当儿戏,这是要向她证明什么,还是又憋上什么坏主意? 小路子接过她手中牌子,看了看,高声唱道:“皇上今日宠幸宁嫔娘娘——” 李浅怔了怔,抬腿就对他一脚,“你胡咧咧什么。” 小路子这才想到自己失言了,往常念惯了绿头牌,竟一时错口了。 齐曦炎轻笑一声,顺手推舟,“这样也好,今日就召宁嫔侍寝吧。” 这是故意气她吗? 李浅钢牙磨碎,却也无可奈何。皇上召哪个女人侍寝她能忍,可为什么偏偏把她交给一个刚及笄的小丫头呢? 让她跟个小丫头学习礼仪,是说她连个小丫头都不如吗? 心里恨得要命,齐曦炎说更大的惩罚在后面,看来这惩罚果然比抄诗更甚啊。抢过小路子手中的绿头牌,使劲撅折了,然后大跨步走出皇上寝宫。 奶奶个圈,下回他请她,她还不来了呢。 看见李浅身影消失,小路子小声问:“皇上,绿头牌折了,要重做一个吗?” 齐曦炎淡然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不用,地上多得是呢。” 小路子“啊”了一声,把地上的绿头牌一一捡起来,竟发现每一个都写着宁嫔。他暗叹一声,真搞不懂这位万岁爷,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幸亏贵妃主子没发现,否则今日的寝宫还不上演一场全武行? 摇摇头,把绿头牌一一放回签筒,皇上的事他管不了,他只需做好本分就好…… ※ 当夜齐曦炎确实进了宁嫔的宫里,小夏子一听说这事,就跑来告诉李浅。还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宁嫔的寝宫里是多么热闹。似乎生怕气不死她。 李浅狠狠瞪他一眼,她不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这小子在宫里越活越抽抽了。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皇上的旨意是要她次日到宁嫔的永安宫报到,她虽百般不愿,却也不得不遵旨。心里越发后悔不该来皇宫,他说会对她好,一转脸就移情别恋,还真是无情。 以她现在的年岁,难道真要到一个小丫头面前听训吗? 齐曦炎此举,可真是戳人软肋啊。 叹口气,吩咐小夏子赶紧准备驾辇。 小夏子却不肯动,轻声劝道:“娘娘,恕奴才多嘴,奴才以为您还是顺从着点皇上吧。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老对着干。正所谓物极必反,太出头了不好,咱们现在虽显落魄,可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秀姑也劝,“现在与往日不同,娘娘处事应该低调啊。”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女人啊女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也知道近些日子她持宠而骄了,想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不顾全齐曦炎的想法,也难怪他会想疏离自己。 秀姑和小夏子说的都对,这会儿她失了宠,实在不宜张扬,否则倒霉的还是她。驾辇坐不了,她靠两条腿走过去总行了吧。 宫里要看她笑话的不知有多少,齐曦炎让她去受气,那便去又如何?她保证很听话很听话,低低调调地做人,最后……还不知道谁能气到谁呢。 李浅若那么容易打倒,就不叫李浅了。 她穿上一身正紫色的宫装,头戴五凤金钗,然后带着小夏子和几个宫女,非常“低调”地走在前往永安宫的路上。 宫里闲人多,好事之人更多,短短百余米的路,就碰上不少上这儿来巧遇的后宫嫔妃,什么陆贵人,苏美人,张嫔,杜嫔,平日里连听都没听说的人都出现了,一个个站在不算宽大的甬道上,“和颜悦色”地跟她行礼问候,“贵妃娘娘好巧,这是要去哪儿啊。” 李浅也很“和气”地跟他们打招呼,耳听着她们的讪笑之声,不由心中暗叹,看来她得罪的人还不少啊。 那也难怪,以一个私女身份受尽皇上宠爱,一进宫就是皇后之下,众人之上,还诞下了大皇子,没人嫉妒那才奇怪呢。 一路走到永安宫,远远地便已看见那里人影攒动。 这个宁嫔倒也懂礼数,早在大门处迎接,一见她便笑着施礼,“贵妃娘娘来了,快到里面坐吧。” 李浅点点头,笑着握住她的手,“妹妹真是客气。姐姐现在是待罪之身,蒙妹妹不弃,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笑,真的好像一对亲姐妹一般相携着手走进大殿。 宁嫔不是妃位,按说是不能居一宫正殿的,不过皇上体恤她岁数小,离家又远,特别下旨让她暂住正殿。 步入殿门,李浅看着里面奢华万分的摆设,不禁泛起一阵酸味儿。这殿里的布置,一点都不比她的昭阳殿差。齐曦炎还说多么喜欢她,看来也不过是放屁。就算是皇帝。放屁依然是臭不可闻。 其实这也不怪齐曦炎,这永和宫乃是申正帝,也就是齐曦炎的祖父最宠爱的贵妃所住,因为保护的好,里面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稍加修饰自显得富丽堂皇。 这座宫殿他本来打算留给李浅的。可奈何这里离他寝宫太远了。虽然后来修缮好了,最终也没让她住成,偏巧这时宁嫔进宫,便给了她。 至于李浅的昭阳殿,里面一茶一杯,一草一木。都是他费心操持过的,里面的东西也大都是新近添置。这里面的情意可比区区永安不知强了多少。可谁叫女人都爱吃醋呢,看见别人稍好点就心生妒意。根本辨不清自己是好还是坏。 分宾主落了座,宁嫔却不急着召唤嬷嬷过来教规矩,只让人备了茶,和李浅在一起品茗聊天。 她动作优雅地执着酒杯,甜腻地声音问:“姐姐。不知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李浅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肯定是她抄诗书抄的手疼。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还不是养养性情,也好跟妹妹学学礼仪。” 这话说得谦虚以极,宁嫔有些错愕的看她,就好像眼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是说这位贵妃娘娘心高气傲,皇上都敢顶撞,怎的今日这般伏低了?虽心中有疑,可事情计划了许久,不进行下去就太浪费了。 她嫣然一笑道:“姐姐这么说可真是羞煞妹妹,妹妹何德何能,怎能当姐姐的老师?” 她不动声色的一句话,竟把师徒的名分定下来。李浅暗自佩服。她也不遑多让,笑吟吟道:“妹妹怎么说这样的话,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以后妹妹就是本宫的教习了。” 她说的是教习,而不是“老师”或“师父”。教习是教授宫中歌舞伎的职位,也就是贱籍。 宁嫔自然不是西鲁王的亲女,而是他认的义女,未进宫之前曾做过歌舞伎。李浅让人打听过,对她的出身多少也知道一点,这番话说出来,可真是刺中人痛处了。 难得宁嫔竟然忍住了,脸色只僵了僵,“姐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要想收拾一个人方法很多,正面起冲突是最不明智的。她心里发狠,早晚有一天叫这个女人好看。 李浅其实也只是说说,也不会当真叫她“教习”,她若是教习,那她是什么?一个歌舞伎岂不连教习也不如? 两人瞬间有些冷场,都很知趣的谁也没再理谁。 过了一会儿,教规矩的嬷嬷也到了。这第一日,嬷嬷也没难为李浅,只背诵了一遍皇宫守则,让她记牢。 对宫里的规矩,李浅其实知之甚深的,她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学。在宫中十多年,什么规矩不知道,以前她就是个教规矩的。只是她这人本性非常随意,被拘束了那么多年,实在不愿再被拘着,可这一放纵,就放纵出事来了。在宫外惹了那么多乱子,也合该被人教规矩。 说起来,以前她阳奉阴违的事也做过不少,不过谁让那会儿是个太监呢,一旦做回女人,注定被约束的更多一些。 她跟着嬷嬷背规矩,宁嫔在一旁品茶,优雅地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一点点用牙磨着,那小口,吃得比蚂蚁还少。 她的动作妩媚之极,那是种深入骨髓的媚态,就像是人们所说的狐媚子,天生的那种。她时而还睨她一眼,那小模样顿时没了大家闺秀的娴静。 李浅装没看见,心里却道,果然是做过风尘的女子,就算再装名门出身,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 跟嬷嬷背规矩,之后再也没看她一眼,结束后就匆匆告辞了。 从永和正殿出来,正要往回走,忽然瞧见墙角的地方有两个宫女在说话。鬼使神差的,她多瞧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乃是前些日遍寻不到的女人。 李浅摩挲着下巴,甚是感慨,若说她们有缘吧,为何找遍皇宫也找不到她?可若说没缘吧,却偏偏接二连三的遇上她? 她问送她出来的小宫女,“那边两人是谁?” 小宫女“啊”了一声,“娘娘,那儿哪有两人?” 李浅定睛一看,原本站着两人的墙根只剩下一个,另一个却早不知去哪儿。这是活见鬼了吗? 她咧嘴,吩咐,“你去把那个宫女叫过来。” 小宫女倒也听话,不一会儿把人带过来。 李浅也不绕弯,直接问:“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 那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刚巧碰上她,问了几句话就走了。” 李浅不死心,问她问了什么? “就是问……问宁主子今天想吃什么?” 这像是真话吗?李浅不信,可碍着这是人家的地盘,也不好仔细查问,只好先放她走了。 出了永和宫,等身边人都走净了,她突然瞪了一眼小夏子,“你的本事越来越倒退了啊。” 小夏子缩了缩脖子,他有什么本事啊,就算有本事也是被她锻炼的。 知道她说的是让他找宫女的事,可那女人跟个女鬼似地,见头不见尾,他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查到。 “奴才会再去查。” “要快,去查查御膳房。”能问饮食的,不是御膳房又是哪里?这事必须要快,她怕宫里会再出什么事啊。 心里很觉不安,忽然想起那一日爬密道的时候,有两个太监在填洞,逼得她不得不退走。若是当时顺利进来,也不至于落到今日下场。 这些时日她在宫里不得自由,根本无从去查看那里的情况,这若真是皇上的意思那还好,要是不是,事情可大条了。 她揉揉太阳穴,有些无奈自己穷操心的个性,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情关心那个臭男人的死活吗?可谁叫她喜欢人家,而他又是她的男人呢。 他若出事,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他们两个就和以前一样,永远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回走,心里越发寂寥,想起好长时间,没见她的潭儿,很是挂念。 她想过去祈雨殿瞧瞧,小夏子却说什么都不许。 “娘娘,皇上只许您出入永和宫,其余的地方都不能去,您还是消停点,别惹事了。只怕咱们前脚进去,后脚就会有人给告状,奴才上回挨的板子还疼着呢。” 他这话倒也有理,李浅心中难过,却无可奈何。若搁着她前一阵的脾气,肯定会偷偷跑去的,但现在受了这一月的苦,让她也明白了一些事实。宫里众多耳目,她真的想做完全不让人知道的事,太难了…… 齐曦炎对他唯一的儿子非常上心,甚至比她还疼爱,定能护他周全的。虽知如此,可她到底是母亲,总会思念孩儿的。 让秀姑替她去瞧一眼,回来跟她详细禀报。至于小夏子,则叫他去请路公公过来,她有事问这小路子。当然,也没忘了嘱他再去一趟御膳房。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三章 飞醋太酸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秀姑是最先回来的,说起祈雨殿的经过,小嘴撅的跟挂了油瓶似地。 “娘娘,你说可恶不可恶,奴婢刚到殿门就让人给挡住了,里面的人说皇上下旨,不是祈雨殿的人,一个也不让进。奴婢说是昭阳殿贵妃娘娘派来的,他们连理都不理,一把就把我推出来了,还让我滚远点。” 她自从跟了李浅进宫之后,身份也水涨船高,升为一等宫女,平日里人家见她都是姐姐、姐姐的叫,就算年纪比她大的,也不敢直呼其名。又哪受过这样委屈? 看她这般不高兴,李浅反倒笑了。她知道齐曦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孩子。他幼时经常遭人陷害,对宫里的龌龊事知之甚详,轮到自己最心爱的皇子身上,自然要尽全力保护。 那个祈雨殿里,想必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吧。 但就算再心腹也必然会有漏洞,真要全信了那些下人,宫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暗害了。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身边也无人可用,就算有心,也无力啊。她只能暂时寄希望于齐曦炎,希望他确实能护得了儿子。 正这时,小夏子也回来了,却没带回小路子。 李浅脸色微沉,“怎么回事?” “回娘娘,路公公说他要服侍皇上,走不开,说等闲了再过来给娘娘请安,” 她听得心中恼怒,“路公公好大的脸面?” 他这是翅膀硬了吗?现在连她也不放在眼里了? “你再去一趟,跟他问件事。” “诺。”小夏子应一声,“娘娘要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把那个地方填起来。” “哪个地方?” 李浅瞪他,小夏子抽了自己个嘴巴,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多嘴。 “对了,御膳房那里怎么样?” “奴才在御膳房查过,根本就没有娘娘说的那么个人。” 李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她思量一下,吩咐:“你先去吧。”若是再见她,她一定不会叫她跑掉,但现在此事只能容后再说。 小夏子跑出去,片刻后又跑回来,“若路公公不回答怎么办?” “若他不答,你就直接问皇上。” 小夏子咧嘴,他这样的身份岂是想见皇上就见的? 看着小夏子小步跑着颠出去,李浅不禁叹了口气,风雨欲来花满楼。这个皇宫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起身出了门,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昭阳殿。这真是一座大好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只会让人觉得发冷,心冷,手冷。 左右无聊,想起一首歌,便唱了起来: “行路难。 行路难, 谁能习惯, 那方我 ,那方去, 他乡山水也是家, 途上人 。途上行, 前路茫茫路更弯。 终是难, 继续行…… 寻梦人。 寻梦人, 寻梦人谁明白你, 你的爱 ,你的理, 雪花翻起惹是非。 人为情, 人为名。 全力寻而没结果。 似极傻, 也奈何…… 我知道, 我知道, 世间有太多苦恼, 一个梦, 一串泪, 怎样解释我是谁, 有欢笑 ,有苦笑, 有嘲笑都承认我。 我是谁 回头看……” 回望身后,地上只有她拖得长长的影子。曾几何时,也变得这么孤零了? “我是谁?”她喃喃自语。自己前后变幻了几个身份,换了几个名字,可到现在有时却连自己是谁都想不清楚了。以前她万般不想做太监,现在却突然觉得还是太监好,最起码太监没那么多烦恼。 叹口气,“齐曦炎,齐曦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啊?” ※ 齐曦炎也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就算真的生气又能生多久,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气消了。 他之所以还不去见她,自有考虑。现在朝廷瞬息万变,不安分的人太多,把李浅推到风口浪尖上,于她与己都没好处。 她近日行事乖张,风头太健,少不得要先灭灭风的好。 今日早朝上,他迂回的问西鲁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京都,这老匹夫竟然顾左右而言他,开始说起京中各处都有哪些游乐之所,还说要约着皇上、东鲁王、启王等皇亲同去观赏。 齐曦炎心里暗恨,他一个在外镇守的王爷,找诸多借口留京里,到底安的什么心? 当年隆章帝在世时就对这位惯会两面三刀的皇叔很是忌惮,否则也不会远远放到外阜去。 心中恼怒,面上却笑道:“皇叔这么想出去游玩,朕也觉甚好,不如就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约皇室上众亲再带上女眷,一同出游吧。” 他说完一甩袍袖走了,留下一殿的臣子面面相觑,皇上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出了大殿,齐曦炎心情越发差了。 站在殿门前,回头后望,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辉煌。这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 他冷笑,就算住的房子里盘多少龙,他也不会成为真的龙。那些天子之说从来都是骗骗愚昧百姓的。 他只是个凡人,也会有伤心难过,痛苦烦闷。可现在整个后宫居然没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往常还有李浅,这会儿谁会听他,唠唠叨叨的倾吐心事呢? 小路子在后面跟着,瞧着皇上神色,便知他想什么。不由笑道:“皇上,既然都走到这儿来了,不如到前面转转,那边有昭阳殿,还有永和殿……” 齐曦炎睨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去永和殿吧……” 昭阳殿和永和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又哪里来的顺路?这个小路子居心倒让人破费思量了。可惜他学了李浅的机灵,却没学会她的聪明。李浅永远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儿。 走了几步,齐曦炎突然问道:“皇后病弱,这些日子后宫的事归谁管?” “回皇上,没有人在管。” “嗯”了一声,“那就交给宁嫔吧,一会儿叫人拟旨。” “诺。” 小夏子出来办事,正好瞧见皇上带着小路子去了永和殿,也听了两句壁角。 不由心中一凉,小步跑着忙向昭阳殿里送信去。他原以为皇上这些日子应该消气了,可现在看来,这气还是很盛啊。 他回了昭阳殿,还没站稳,就开始气喘吁吁地说起皇上去了永和殿,还说皇上要让宁嫔掌后宫。一个小小嫔位,连妃子都不是,竟能执掌后宫,这里面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李浅听了竟似没觉生气,淡淡一笑,“小夏子,你越发没长劲儿了,以后这种事看见了就烂在肚子里,要是再瞎嚷嚷,小心板子伺候。” “诺。”小夏子应声,一转脸不禁撇了撇嘴。不就是吃个醋吗?还不承认? 李浅幽幽一叹,宁嫔执掌后宫,她自然也不高兴。可让她怎么办,难道要到皇上面前质问吗? 她做不出,也不会做,虽然有很多事想问她,但有时候勿听,勿问,勿说,才是对爱人最大的信任。 可她信任这东西,还真他玛不是个东西。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让你问皇上的事,你问了吗?” 小夏子这才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他匆匆忙忙跑出去,李浅还忘不了在后面喊一声,“问不出来,你就别回来了。” 小夏子一吓,直接从高高的台阶上骨碌一下去。摔得后背生疼,他挣扎着爬起来,又慌忙跑出去。 李浅心中好笑,吩咐人备了茶点。她坐下来,慢慢运气…… 她在忍,拼命的忍,可千万别惹急了她,否则她忍不下去时,还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喝了口茶,正想做点什么消气,便听外面有太监禀道:“娘娘,外面有启王爷派来的人求见。” “叫他进来吧。” 一阵脚步声响,进来的是两个太监,打头那个李浅认识,正是齐曦澜平日里贴身的太监小福子,与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也有几分情分的。 她放下茶杯,问:“启王让你传话吗?” “这……”小福子顿了一下,“王爷要说什么,奴才不知,还是让王爷自己来说吧。” 他一闪身,露出后面一人。 那人微微抬头,李浅愕然发现,这竟然是齐曦澜本人。 她忽的乐了,“王爷穿着太监服,这是要玩什么游戏吗?” 齐曦澜优哉游哉地摇起一把扇子,“是有个游戏要玩,你要参加吗?” 太监会摇折扇,倒也一桩乐事。 她笑,“什么游戏?” “皇上下旨三日后携家眷同游西山,你要同去吗?” 李浅听得哼一声,“王爷大概健忘,不记得本宫现在是待罪之身了吗?” 齐曦澜笑笑,“哟,你那口子还没消气吗?” 这话说的,她怎么就听出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王爷,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就滚远远的,若想喝茶便坐下来吧。”这烂男人,她受近日之苦,还不是因为他。 齐曦澜乖乖坐下来,知道她最近火气盛,还真不敢轻易惹她。 他倒了一杯茶,牛饮一样灌下,然后用袖子抹了抹嘴。似乎在牢里待过之后,这位王爷的优雅也没了半分,反倒如她一般粗鲁痞气。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出游动情动气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看着有趣,不禁笑道:“王爷,你现在看来才有几分人气了。” 齐曦澜冷嗤,“合着我以前就不是人了?” 这小心眼的性子倒还没变……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灌了一杯,却直烫得舌头发麻,她吐了吐舌头,很纳闷他刚才究竟怎么灌下去的? “你倒真实在,那茶不能吹凉了再喝吗?”齐曦炎哈哈大笑,倾起茶碗给她看,那里不知何时已倒入了半杯凉茶。 李浅恼恨,他何时学得手这么快了? 懒得跟他计较,直接问:“说吧,你今天来到底为了什么?” “还是你了解本王。”齐曦澜笑着从怀里掏出件东西递到她面前,“还记得现在关在牢里的那个月月吧,她在跟你求救呢。” 李浅掂了掂布包,又轻又薄,知道里面是封信。这些日子被关在昭阳殿抄诗,居然把她给忘了,她一定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本宫没空,你先把她救出来吧。” “别拿身份压我。”听她自称“本宫”,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李浅“切”了一声,他还不是整天一口一个“本王”的叫着。 看她“认错”态度诚恳,齐曦澜笑道:“人呢,是已经救出来了,麻烦的是她现在整天嚷嚷着要付言明,难道真要叫本王打晕了送到她被窝吗?”就怕到时候付言明能杀了他。 这事确实不好办,李浅也颇踌躇,过河拆桥的事她做多了,可现在月月身上有她当初写给她的许诺书,真要较起真来也麻烦。 “你去跟她说,让她再等几日,我会遵守诺言的。” 齐曦炎点头。只要不让他做对不起付言明的事,别的都好说。 既然提到月月,李浅不免想起那个伍启汉,也不知付言明把他安置在哪儿了?近日没听说有关于西鲁王的任何新鲜事,那么这个人的证言,应该还没被揭出来。 问了齐曦澜怎么回事,他撇撇嘴,“”你还问呢,你那个什么好公子,真是妄为第一公子之名。胆小怕事的厉害,若不是本王留了个心眼把人弄到手,这会儿多半已经被西鲁王带走了。 他是从京都府衙监牢里把人弄出来的。正好救月月,霁顺道带了出来。审问过才知道这是条不小的鱼,只是这伍启汉一个劲儿叫着要找李浅,让他颇感疑惑。 李浅笑,“这还真是多谢你了。” “这倒不用。本王也是为了自己,被陷害的仇不报,可对不起本王威名。” 李浅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愈发佩服齐曦炎,这个臭男人故意逼得西鲁王去审齐曦澜,想必等得就是这一天吧。 这样也好。齐曦澜的势力远不止别人所看到的这些,有他在,也好过齐曦炎一个人孤军奋战。 只是……奶奶个圈的。怎么这时候还在替他着想?她的心……和他的心……他们又该如何? 暂时压下心中的烦躁,和齐曦澜商议起伍启汉的事来。他现在是他们最重要的证人,总要有个妥善的地方安置,放在他的王府里早晚是个事。 齐曦澜觉得她事多,“你要是不放心。干脆搁你宫里得了。” 李浅眼神凌厉地在他身上一瞥,“进来也行。你先安排他净了身再说吧。” 他忍不住摇头,这丫头真够狠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怎么话题有绕回到出游的事上,齐曦澜觉得她该出去散散心,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向皇上说项,带她一同去。 李浅不置可否,出不出游,她不感兴趣,虽然出气透透气也是好的,但问题是和谁出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小夏子回来了,问他事办得如何,他一脸憋屈地拼命叹气,“奴才问了小路子,他反问奴才说的什么意思。奴才只好大着胆子求见皇上,这回皇上倒是肯见了,可听完之后,只说他知道了,然后就把奴才赶回来了。” 就说他主子脑子不好使吧,没事非让他问这么一句,弄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 李浅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只要齐曦炎知道就行。这件事要么真与他有关,就是无关,该查的他也会去查。 齐曦澜问她说的什么意思,李浅却不肯告诉他。他心中里面定有秘密,也也不好再问下去。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他突然一拍脑袋站起来,“呀,本王差点忘了,皇上还招我觐见呢。” 看他慌忙往外跑,李浅不禁好笑,皇上下旨召见他居然都能忘,也太没记性了。不过这说明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皇上还高吗? ※ 没想到齐曦澜的面子会这么大,他居然真的跟皇上求下来,三日后的出游让她伴驾。同去的嫔妃有荣妃、宁嫔和她,皇后娘娘因为身体不适,也没摸着前往。 看着两个风头正健的人,李浅不免心中疑惑,她一个待罪的贵妃,和她们同往,这是要翻身了吗?只是齐曦炎的心思从来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她不愿多想,想多了容易头疼。让秀姑和小夏子给准备行装,至于去了之后会怎样,那就等去了之后再说吧。 荣妃新近封妃,正是得意之时,不过皇上把执掌后宫的权力却交给了一个黄毛丫头,让她颇为气恼。正巧皇上下旨出游,便借着这由头向司衣司司宝司要了许多衣服首饰。宁嫔眼眨都没眨,全准了。 李浅原本等着看场好戏呢,结果最后以荣妃全胜而收场,让她颇觉无趣。 出发的一日,一大早宫人就起来收拾。 入宫后的嫔妃很少有能出宫游玩的机会,被憋了月余,临出门前李浅也有些兴奋。 宁嫔执掌后宫,让人给送来一套外出的短衫,那是一件澹澹色轻便薄罗短衫,看着虽漂亮清爽,却不符合贵妃的仪制。或者一个高等宫女,最低的九品女官等穿这样一身还差不多。 小夏子瞟了一眼,恨道:“这宁嫔刚掌了权,就来寒碜咱们吗?” 李浅倒不怎么在意,一件衣服而已,她乞丐服都穿过,还会在乎这短衫吗? 让宫女伺候她穿上,在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双带随意垂下,迎风而舞。 她的发线被秀姑挽成三转小盘鬓,微向右倾,上面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钗,鬓下饰两多蔷薇,鬓边两缕散发似不经意垂下,薄如蝉翼。 秀姑甚是满意,笑道:“娘娘,你现在似乎越来越有韵味儿了,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 李浅对镜自怜,也觉自己很漂亮,尤其这短衫让她妩媚中还多了两分英气。 也就是这一个月狠憋,让她顿悟了以前齐曦澜说过的话。 他说,就算再美好的女子,在宫中待长了,也会变得婉转幽怨,她的感情必会在重重宫闱里如樱花般摧残绽放,又如樱花般颓然败落。 李浅觉得他说的对极了,现在她就如这樱花一般处于被摧残中,绽放还没看出来,就已有些颓然之势了。 不过她一向不是会对命运低头的人,从哪儿跌倒的,还会从哪儿爬起来……让那些嘲笑过她的人,都知道她李浅不是个善茬。而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齐曦炎。 ※ 西鲁王说喜欢安山美景,齐曦炎顺从皇叔的意思,游玩之地便定在了这里。 正是春光明媚,草木吐绿,百花盛开的时节,春风拂面、花草摇曳、空气清新、再配以女子们的环佩叮当裙飞扬,实在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图景。 当然,这是男人们的想法,李浅却认为五月份的天气,偏热了些,而今天偏巧是个艳阳天,站在太阳地下照得人头皮生疼。 小夏子还算知趣,给她打了把遮阳伞,可还是觉得身上热热的难受。她便站到树荫下,眼看着男男女女们在游戏玩乐。 东边凉棚里,几位王爷陪着皇上坐在那儿,品茗休憩,谈笑风生。 今天陪同出来的女眷也有不少,西鲁王带了一个名叫秀桃的侍妾,东鲁王和启王也带着各自府里妾室,说起来也就刚成亲的安王把自己的王妃带出来,其余的竟没一个正室。 当然,那也得齐曦澜和齐曦鹏成亲了才行,他们俩再加上付言明,现在并列为京都四公子,似乎誓要把单身贵族的身份用到底。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难免是是非非多些。宁嫔今天穿了一件翠绿荷花百褶裙,鬓发高挽如雾,戴一朵露水欲滴的牡丹花,看着雍容华贵,娇艳无比。她本就漂亮,比她这件短衫装扮多了几分娇媚。荣妃更是把宫里的宝贝倒腾出来,戴了一个赤金的凤冠,那可是皇后或者皇贵妃才能用的仪制,往那儿一坐,晃瞎人的眼睛。 几个女人身份低下,都没进过宫,不知道贵妃娘娘长什么样,还以为李浅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侍寝宫女,没品没级的,谁也不会对她多加眷顾。 宁嫔也不揭破,只看着她被人讪笑,时而还跟几个女子轻谈几句。 李浅觉得很是气闷,就一个人躲到树荫底下,偷得片刻宁静。其实站在这里也很有好处,最起码可以把这些人或美或丑的姿态尽收眼底。顺便猜猜他们在想什么。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五章 倾城绝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可以看出,西鲁王的侍妾与宁嫔很是交好,两人坐在一处,时而轻笑,时而细谈,其余几个侍妾也随声附和着,所说的应该是春光大好,阖家欢乐的美词。荣妃身边也围了几个女子,两边对立而坐,倒是泾渭分明。 李浅看得有趣,这个宁嫔和荣妃似乎都是西鲁王的人。 她该说齐曦炎用得好计吗?一个“执掌后宫之权”就把两人的矛盾给挑拨出来。或者西鲁王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该往一个位置同时安排两个人。他,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啊。 转过头去看对面的主棚,那里几位王爷拉着皇上也开始对诗了。站在这儿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们摇头晃脑的酸腐样,还能隐约听到那如魔音穿耳般的吟诗声。 小夏子轻声道:“娘娘,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李浅拼命摇头,和诗有关的事她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这些皇族也真够无聊的,好容易出来,不去满山跑跑,非坐在这儿做什么诗?真是扫兴之至。 “走吧,咱们去别处转转,今日难得出宫,去骑马吧。”李浅笑着搓了搓手,刚才她就注意到关在马厩里的马,手心甚是痒痒呢。 小夏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小路子匆匆忙忙跑来。 离老远就喊:“贵妃娘娘,皇上传旨………几位爷在对诗,让所有女眷前去伺候。” 李浅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死催?这就叫死催…… 圣旨下下去,不一会儿所有聊天嬉闹的女眷都被召到御驾前。 难得春夏之日,女子们穿得格外鲜艳,往面前一站,每一个都是妍丽无比。 齐曦澜摇着扇子满脸笑意地瞧着每个女子,最后停在李浅脸上。附送了她一个大大媚眼。 李浅表情一僵,他这么明目张胆,不是给齐曦炎上眼药吗?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齐曦炎脸色果然很难看,冷哼道:“启王既然提议把她们都召来做什么,也该说了吧。” 齐曦澜似混没看见他的冷脸,依旧灿笑,“皇上,男人干巴巴的对诗没意思,不如咱们玩个乐了。” 齐曦鹏好奇,忙问。“什么乐子?” “咱们对诗,若谁输了,就叫他的女人唱歌跳舞以娱宾。” 他刚说完。就被李浅狠狠瞪了一眼,这是把女人当猴耍吗? 齐曦澜当没看见,依旧嘻嘻笑着,“听说皇叔这位侍妾舞艺极佳,希望王爷别赢得太厉害。也好让咱们能饱饱眼福。” 西鲁王捋须一笑,“那本王一会儿放放手就是了。” 齐曦鹏也笑,“皇叔,你都三局拔了头筹了,也该让让位了。” 西鲁王被捧的大为喜悦,“是啊。是该上位了。” 齐曦炎淡笑。让位?这话有点意思啊。 几个大男人继续对诗,由齐曦炎开始,一人一句往下接。西鲁王这回果然有退让之意,诗做的并不十分精彩。而众人似乎都打算看侍妾的歌舞,第一局刚毕就嚷嚷着说西鲁王输了。 西鲁王也不推辞,点手命侍妾起舞。 他这位侍妾果然是倾城绝色,难怪会千里迢迢的从凉州带来京都。也算是恩宠有加了。 这侍妾身形瘦削。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衣,迎风而立。衣带飘飘宛如要随风而去。 乐师奏乐,随着铃响弦鸣,她眼神瞬间清冽如泉,明亮如星。片刻间已动了,脚步连转,衣展如莲花,影过如旋风。最后是鼓动,鼓声清脆,她的手臂张如鸿鹄,表面看着甚是柔美,但每一动作变幻却又力蕴其中。随着歌声唱起,身形腾起,腰肢如风中劲竹,未绾的黑发如瀑飞扬。在座的男人见此无不惊起,赞叹纷纷! 尤其是齐曦澜,毫不吝啬地连声大赞,“好人,好舞,好歌,皇叔真是好福气啊。” 连着四个“好”,西鲁王听得哈哈大笑,脸上也不禁现出几分得色。 这个姬妾可是她花费许多功夫寻到的,自然胜人一头的。 舞毕,对诗继续进行。 这一次是齐曦澜输了,他的侍妾清歌一首也博了个满堂彩。再接下来是齐曦鹏,他好像故意似地,也非得输一局才甘心。再往后是安王,女人们或歌或舞,都表演了一回,每一个是极为精彩。 这些皇亲里,七皇子文采最好,他还未成年,也没娶妻,输赢与他无半分干系,那么接下来就剩皇上一人了…… 齐曦炎也深知这一点,轻笑道:“看来下一回该是朕要输了。” 齐曦澜凑趣道:“皇上输一回也应该,咱们也想听听三位娘娘的歌声呢。” 齐曦炎淡笑,到了最后一局,竟真的认输了。 他双眸在李浅、宁嫔、荣妃脸上看了许久,最后停在李浅身上,问道:“你们三人谁愿为朕而歌?” 宁嫔躬身行礼,“臣妾愿为。” 荣妃也道:“臣妾愿为。” 李浅却是一脸“我不愿”,她又不是猴,难不成还得让他们耍吗? 齐曦炎仿若无意识地又看了三人许久,随手一点,“就你吧。” 这一点无论李浅怎么想躲都没躲过。不是说让他们各自的女人表演吗?他的女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李浅被他满不在乎的表情气得恼怒,可这会儿众目睽睽下敢不遵圣旨,朝堂上有的是人会寻她话柄,到时又兴起一阵废妃风波可就糟了。虽然姑奶奶她确实不想干了。 深知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只能假笑道:“臣妾遵旨。”想看猴子耍吗?那就让你们瞧瞧猴子是怎么唱歌的。 她寻了一个高处,双手叉腰,亮开嗓子开始高歌: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好一首杀伐之歌,完全符合她现在想杀人的心态。一曲唱毕,现场顿时多了许多肃杀之气。 只有她的嗓音……该怎么形容呢?声音或高或低,一会儿似敲鼓,一会儿像打锣,噼里啪啦,偶尔还夹杂点鞭炮声响,真是听得人胆战心惊,恨不能如那歌中勇士一般“魂魄毅兮为鬼雄。 好半天,凉棚里都没半点声音,大约都被这铿锵之音给吓傻了。 还是齐曦鹏最先反应过来,笑道:“贵妃娘娘真是歌喉亮人。” 是吓人吧,齐曦澜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早知道她不会轻易就范,这会儿看来还真是没低估她。他笑着站起来,“娘娘歌喉确实不错,今日倒是拔得头筹了,臣以为该有赏赐。” 这两位王爷大声赞叹说假,混没觉会牙碜,身为人家夫君的又怎么能吝啬?齐曦炎淡笑,“皇兄所言甚是,来人,赏贵妃骑马。” 刚才就见她在盯着对面的马瞧,那模样看着比对他还亲切,若不依了她,还真对不起她那份积极。想必,这些日子,她也憋坏了吧…… 李浅嘴角立即翘起来,说了句“多谢皇上”,然后兔子一样跑走。 她直到马厩,选了匹马骑上在便狂奔起来。 以前也没觉多喜欢骑马,可憋了这些时日,一骑上马,真是浑身舒泰,似乎所有的怨气都随着手里的鞭子被甩飞出去。 贵妃娘娘马上英姿威风飒爽,比那首歌不知强了多少。齐曦澜看得甚为神往,他向来是坐不住的,此刻便兴奋起来,提议,“皇上,咱们也去骑马吧。” 齐曦炎颔首,“既是出来了,都去玩玩吧。” “诺。”一群人站起来,走离凉棚。 李浅在山上跑了一会儿就有些气喘,她也是许久不运动,身子骨竟觉松散了。左右无事,便拽着马缰沿着山道缓缓而行。 山上开满了映山红,虽然有些败落,但看着也比盆栽里精神。油桐正开花,这儿一丛,那儿一簇,很不少。山上的砂土呈粉红色,在别处似乎没有见过。粉红色的山,各色的映山红,再加上或浓或淡的新绿,眼前一片明艳。 没想到这山中景色,竟是这么妍丽。她正心旷神怡地欣赏着,忽听身后有人叫道:“你再走下去,你的马腿都磨细了。” 李浅一回头,瞧见齐曦澜骑着匹枣红马从后面飞奔而来,远远地就能感觉到脸上的笑容,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她问:“王爷怎么追来了?” “看你骑马往这儿来,就来看看,你刚才心情不好吗?” 李浅瞪他一眼,“你觉得我的心情能好吗?” 齐曦澜拉住马缰,与她并肩而行,低低地声音劝道:“你别怨皇上,他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他说的是这些天他的所作所为,李浅深有同感,皇上却不如原来了。 “我没怨他什么。”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要怨就怨她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被他勾引了去啊。 “那就是怨宁嫔,本王瞧着那小贱人也挺可恶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跟你那男人一个样。”他咬咬牙,也不知怨的是宁嫔,还是齐曦炎。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六章 对卿相思已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轻笑出声,“这你倒是说对了。”她的男人本就是这德行。不过这样的齐曦炎不觉得可恶,这样的宁嫔却是可恶之至。看来这就是佛家所说的同性相恶吧……也不知哪个佛家说的? 她心中一动,忽道:“若我怨了又怎样?难道你还能为我报仇不成?” 齐曦澜哈哈一笑,“你这是激将法用的不错,好吧,看你为本王做过那么多事,今天便替你出了这口气也未尝不可。” 李浅扬眉,“王爷这话真奇怪,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他大笑,“正是,正是,你什么都没说。” 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要保护的人,又怎么能被个小丫头欺负? 两人沿着山道跑了一圈,直到浑身大汗了才往回返。 这会儿山下的男人大都骑马去了,剩下的女眷们或扑蝶,或赏花,或游戏,也是天气炎热,虽没进行多大活动,却一个个香汗淋漓的。 齐曦澜对李浅挤了挤眼,然后跳下马,径直走到扑蝶的宁嫔身前,躬身一礼,“娘娘,小王有话说。” 宁嫔有些错愕,她看了看身边宫女,两个宫女忙退到一边。 她对齐曦澜还以一礼,笑道:“王爷,这会儿没人,您但说无妨。” 齐曦澜从袖中褪出折扇,摇得格外风流倜傥,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容竟有几分迷人。 宁嫔一时看得晃眼,皇上可从未对她这般笑过…… “娘娘,小王今日斗胆说一说心事,娘娘听了不管许不许都不要生气,若是不许,就当听个笑话吧。” 齐曦澜笑着开始说对她如何如何喜欢。又是怎的一见钟情……那日初进宫时,她的飘渺一舞,就在他身上种下了情种。 “盈盈(宁嫔的小名),你可知道你是那样的美艳多姿,那样的让人迷醉。你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酒窝也在笑…… ” 这一番情深意重的言辞,是个女人听了都难免动容。看着他的魅惑笑容,耳边听着他的温柔软语。宁嫔也有些心动。 若论相貌启王比皇上稍胜半筹。就是脾气性子也更让人喜欢。当今皇上那张脸万年都是一个表情,看久了胃里都消化不好,可谓是无情无趣的典范。但启王就不一样。他说话永远那么风趣,笑容永远那么灿烂,而这样的人竟然还喜欢上了她?还说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虽觉得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宁嫔颊上依然染上一抹红霞,那张脸竟似越发娇艳了。 看她目光痴迷。齐曦澜就知道有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笑着递过去:“娘娘,你出了这么多汗,擦擦吧。” 宁嫔接过,表情有些微痴。 齐曦澜粲然一笑,拿过那方手帕为她擦拭。滴滴香汗瞬间浸湿了手帕。 擦完,他把手帕一团,扔在草丛中。那里似也染上了一抹胭脂红。 他一躬到地,“娘娘,小王今日唐突,还请娘娘恕罪。” 宁嫔怔了片刻,轻声道:“本宫不怪你。退下吧。” 齐曦澜飘然一甩袍袖,转身而去。那副潇洒姿态,真是让人心向往之。只是他这几步走似乎比来时更快一些…… 宁嫔看着他从眼前消失,怔忪了片刻,随后召来两个宫女。 “刚才王爷说什么,你们可都听见了?” 一个宫女回道:“奴婢站的远,什么都没听到。” 她又问,“那你们可看见什么了?” 另一个道:“回娘娘,奴婢眼里刚才飞进沙子,什么也没看见。” 宁嫔点点头,这两天倒也知趣。今日启王所说,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势必都不能传出去半分的。 她正要离开这儿,忽听得半空中一阵“嗡嗡”声响。拢目望去,只见一片乌压压的东西向这边而来。 有宫女大喊,“娘娘,不好了,是马蜂。” 宁嫔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奔跑,可那一片马蜂仿佛看见什么美食罕物,只是在她头顶飞舞着不肯离去。她吓得双手乱挥,刹那间无数只马蜂向她脸上叮了过来,疼得她“嗷嗷”直叫。 马蜂越来越多,顿时宫女太监们也乱成一团,呼喊着四处逃散。 李浅在一边瞧见,也慌忙逃窜。心里不由暗恨齐曦澜,对付个女人而已,他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就这时候,齐曦炎带着王爷骑马回来,正瞧见这一幕。 侍卫大叫一声,“护驾,保护皇上——。”立时便有人挥刀去挡。 可笑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大老爷们,一个个都吓得抱头鼠窜,就连行伍出身的西鲁王也忙的用剑去劈马蜂可那飞虫又岂是被剑劈得清的?不一会儿脸上手上脸上便蛰了几个包。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好容易把马蜂赶走,再看众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上了几点红斑。 不过最惨的是宁嫔,整张脸都被蛰肿了,那副花容月貌也不复再见,活像一只被剃了毛的猪头,在地上狠狠摔过无数遍。 齐曦炎倒还好,有侍卫们护着,他是毫发未伤,不过脸色却格外铁青。好端端的游玩,就这么给毁了。他看一眼站在远处,见她无甚大碍,也稍稍放了心。 宁嫔看见皇上,“嘤咛”一声扑过来,扑到他怀里嘤嘤啼哭,“皇上……臣妾好疼……救救臣妾。” 齐曦炎眼眸微冷,“怎么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臣妾正在扑蝶,突然就来了这么多马蜂。” 她娇弱可怜的样子,并未博得齐曦炎丝毫怜悯,他皱皱眉,“你们这些女人也真是的,擦那么多香粉,也难怪引来蜂蝶,快去叫太医医治吧。” 宁嫔甚是委屈,眼泪一流,更是蛰的脸上生疼。 太医过来给她救治,脸上涂抹上厚厚的药膏,其余的有受伤的也都一一上了伤药。 在场的女人和太监被蛰伤的无数,但男人来得晚,似乎只有西鲁王一人受伤。 他面色甚是难看,一脚把给他上药的太医踢倒。这点伤就上药,他还丢不起这人。不过今日这马蜂来得蹊跷,平白无故,为何只在有数的几人身上转悠?其余的最多是被波及? 他跟皇上提了两句,让皇上彻查此事,却被齐曦炎淡淡一句岔开了。 “只是畜生而已,难道还能通了人性?” 西鲁王心中暗恼,再一转脸皇上却已经走了。 齐曦炎刚才一直惦记着李浅,此刻得了空,忙走过去。可这会儿她正和齐曦澜聊得甚有意味儿,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他眸色冰冷,曾几何时她和启王这么亲热了? 不对,他们以前就很亲热,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刚才一直没找到启王,难不成是和她在一起吗? 李浅这会儿确实很开心,看到不喜欢的人遭难,又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喜悦的? 她兴致勃勃地问齐曦澜:“你在手帕上涂了什么吗?” 齐曦澜笑道:“有一种药,也不知叫什么,似乎是从蜂后身上弄出来的,那手帕不过在药里浸了浸。” 李浅点头,这法子确实不错。 “你刚才不是很生气吗?怎的这会儿倒好了?”齐曦澜瞧着她,颇似调笑。 李浅毫不掩饰,“是生气,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做个准备,要是被蛰到怎么办?” 他挑眉,“刚才不是让你离宁嫔远点吗?你会武,还怕马蜂?” 她不服气,“那西鲁王呢?他的武功可不比我差吧?” “你和他怎么一样?他的酒里加了东西……” “噗——” 一想起这个齐曦澜忍不住喷笑出来,刚才他故意提议让女眷出来,趁西鲁王晃神的时候,把指甲缝里药粉弹进他酒杯里。不过这回害得还不够狠,最多只让他多了几个小包而已。 若是可以,他真想下点毒药的。可惜啊,他不是上位的那个人,犯不着替别人扫清障碍…… 李浅听得大乐,这种玩笑,他一个王爷开出来,就算西鲁王知道了,又能把他怎样?少不得要吃个哑巴亏的。 正要夸他两句,就听身后有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也跟朕说来听听?” 一个“朕”字吓得李浅一激灵,她慌忙回头,便瞧见站在树下背手而立的齐曦炎。他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好像谁刚欠了他八百吊钱。 李浅镇定下来,倒也不惧了。她笑道:“启王刚才说宁嫔的样子好像个肥猪头,跟着笑了两声。皇上莫不是连笑都不许吗?” 齐曦炎冷哼,“要笑回去再笑吧。” 他一甩袍袖走了,李浅愈发笑个没完。她就是笑了,笑又怎么?难道只许他放火,她连笑都不许吗? 齐曦澜看她一眼,轻声劝道:“你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何必跟他闹僵?” 李浅没答,明知道不该跟他闹气,可谁叫她就是忍不住呢…… 虽然经历了这一场“马蜂”风波,郊游依然没有结束。齐曦炎似乎游兴未减,提议说要去爬山。 众人附议。皇上说什么,谁敢反驳?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史上第一躲猫猫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澜最爱凑趣,笑道:“皇上,光爬山也没意思,咱们不如玩个找人游戏,就以这座山为界,有人躲,有人找,岂不有趣?” 齐曦鹏哈哈一笑,“三哥,你以为咱们还是小孩子吗?你说的那叫躲猫猫。”只不过范围更大了点。 齐曦澜轻哼,“躲猫猫便躲猫猫,可别说你不会玩啊?” 齐曦澜还没答,西鲁王已摆了摆手:“本王老了,实在没体力玩这种游戏,爬爬山看看景也挺好的。” 齐曦炎也不知想起什么,竟然笑起来,“皇叔怎么这么认为?您正值壮年,身体比朕这些小辈都好,今日既然出来了,就一起玩玩吧,返老还童也没什么不好嘛。” 于是,在启王建议,东鲁王被激,皇上极力促成的情况下,一场举世无双的山中“躲猫猫”终于成行了。 这可以说是至今为止涉及人数最多,所玩者年龄最大(其中最小十五岁,最大的六十五岁),身份最高(皇上、亲王、贵妃全具备)的一场绝对震惊天下的,孩子游戏。 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提起这一壮举,都会很豪迈的声称,“这是有病。”上至皇上,下至太监宫女,集体犯了病。还有的建议:“不是带着太医吗?怎么也没人给他们看看?” 不过也有些明白事理的,夸皇上不愧为天下无双的第一阴险“帝”。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列到病人的行列。虽然李浅确实也觉得这很有病吧。 齐曦澜看她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这个游戏一定很好玩。” “少废话。”李浅瞪他一眼,她才不管好不好玩呢。 “你和皇上这是在搞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提起玩什么躲猫猫?”她从来不觉得齐曦炎会是这么无聊的人。 齐曦澜皱皱鼻子。“这本王如何知道,本王又不是他肚里的虫子。” “那你为何建议玩这游戏?” “这哪里是本王想建议的,昨日是你那夫君找上本王的。” 昨天他下朝,正准备回府,就被齐曦炎叫进御书房。 皇上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问,“你说,有没有哪个游戏是很多人在一块玩的,而且隐蔽性很高,多几个人少几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齐曦澜琢磨了半天。还真想不出有这样的游戏,不过倒有个相似的,躲猫猫。虽然是孩子们玩的,也算勉强符合他的要求了。 “甚好。”齐曦炎居然对他笑了笑,“你明日就建议一起玩这样的游戏吧。” 现在想起他的笑来,齐曦澜还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一个极少笑的人。突然笑那么一下,还真是挺渗人的。 李浅听完深觉可疑,以她对齐曦炎的了解,今天肯定会有事发生了。 他隐忍了这么久,总有暴发的一天,可西鲁王也不是好相与的。今日必将是一场恶战,只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 她早决定不想跟他一队的,不跟着他也有不跟着的好处。最起码她能暂时置身事外,或者在危急时刻能帮他一把。 很快分好队,宁嫔和花妃自然是跟着齐曦炎的,他们按照抽签的顺序是第一队离开,往下是齐曦澜。接着是安王,七皇子。最后要离开的是西鲁王,至于齐曦鹏当然要等到所有人都藏好了之后,才能行动。 其实这么一座大山,要想找人真是个力气活,他们必须有足够的体力,能爬山,还要有足够的眼力,能发现任何地方伪装的人。 齐曦鹏对这些毫不担心,因为他的铁甲军是无所不能的,虽然他们人数并不多,可用来躲猫猫,还是大材小用了。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有校尉问道。 “等人都走了再说。”齐曦鹏冷静地看着一队队人从他眼前离开。 跟着皇上的大多是平时伺候的人,太监和宫女占多数,还有些是紫衣卫和御林军。跟着齐曦澜的是他府中的下人和武士,令人惊奇的是李浅居然在其中。 他对着李浅挥了挥手,露出一抹灿笑。 李浅则回了他一个白眼,光天化日之下,她可以视为骚扰吗? 接下来安王和七皇子,他们两队是人数最少的,跟着的也都是府里的人。不过人数少也有人数少的好处,最起码目标小。 再接下来是西鲁王所带的人,本来所有队伍混在一起还不觉什么,这一分开,才发现这位皇叔带的人竟是精英中的精英,除了少数几个女眷和服侍的下人外,其余的全是精锐士兵,虽然他们大都穿着普通下人的衣服,可一行一动整齐划一,进退有度,那矫健的身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具备的。 齐曦鹏看在眼里,不禁摩挲起下巴。西鲁王带着精睿部队来,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嗅觉一向灵敏,只一看便隐约猜出今天会有大麻烦了。他不想被波及,但鬼才知道麻烦会不会自动找上门来。 西鲁王带着人进了山,选了个最高处俯瞰下面。尤其是那高高的皇旗处,一眼便已入目。 军师陈庆随后爬了上来,望一眼明黄的颜色,轻声问:“王爷,可看得出今日皇上的意图吗?” 西鲁王冷笑,“本王倒觉正好,他不是想玩吗?咱们就将计就计,不管他想做什么,今日这座山肯定会是他的葬身之地。” 说着吩咐陈庆,“你叫人跟紧了,务必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 “诺。”陈庆躬身施礼,又问“东鲁王和启王那边怎么办?” “你如何看?” “属下以为东鲁王此人看着老实,其实最奸猾不过,他一向见风使舵,只要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找咱们麻烦。只是这齐曦澜……” 一想起齐曦澜,西鲁王就忍不住有些头痛,他最近似乎铁了心的跟他对上了,无论大事小事都跟他过不去。这一次还真是不得不防。少不得要匀出一些兵力对付他。 “启王的事容后再说,只要杀了皇上,接下来就收拾他。” 他说着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吩咐下去,启王那一队里有一个贵妃名叫李浅的,务必要抓活的。”是她害得他断子绝孙 ,他要亲手把她碎尸万段。 “诺。” 陈庆退下,抬头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似乎快下雨了。 天上滴了几滴雨点,原本走得并不快的人们开始狂奔起来。只是这里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躲避之处。 齐曦澜一边迈着台阶,一边咒骂,“他奶奶的,这破天气,还玩什么游戏,趁早回家睡大觉的好。” 李浅轻笑,“你骂人的时候最好算清楚点,你骂的那人的奶奶,很碰巧和你是一个奶奶。” 齐曦澜冷哼,“下回我骂姥姥。” 他看李浅打着一把绢画桃花的伞,很是漂亮,便顺手抢过来,“借本王打会儿。” 李浅无奈,只好和他同打一伞。 其实他们这样子,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恐怕又是一出狗男狗女的桃色事件。或者三伯勾引弟妹,或者弟妹勾引三伯,不管哪一个,都够让人身败名裂的。 但现在,没有雨具遮身,管他名声为何,都随他娘去吧。 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浇湿了人的衣服,所幸齐曦澜的人眼神好,发现前面有一个山洞。 那是一个很大的洞,从洞口抬头望,山相当高,突兀森郁,很有气势。洞口像桥洞似的,很宽。 齐曦澜认为,只要不是熊洞,里面装什么都无所谓,便带着一群人躲到山洞里避雨。 李浅伞被他抢了一半,身子半湿半干甚是难受,一进了山洞就叫小夏子把带着的干净衣服拿出来。 这里应该是个天然的溶洞,举起火把照去,见这里极为宽大,洞穴密密麻麻的,有许多分支。在洞顶蜿蜒着双龙,一条黄龙,一条青龙。当然,它们只是神似而已,或者说像长脚的蛇也未尝不可。 另外还有许多石钟乳和石笋,大都依据形状想象成神仙、动物以有宫室、器用,名目有四十多。这些石钟乳和石笋,形状变化多端,再加上颜色各异,倒也值得观赏。 在洞里走了一转,觉得内洞比外洞大得多,大概有十来间房子那么大,泉水靠着右边缓缓地流,声音轻轻的,上源在深黑的石洞里。再往里全是水,要乘着小船才能进出。 他们自认绝不能可能去弄艘船到这儿,也只能在外洞暂避了。 李浅观察了一会儿,挑了个小洞进去,让小夏子在外面守着,她去换身衣服。 齐曦澜见她进去,不由叫道:“你小心点,里面可别遇上鬼。” 李浅瞪他,要真有鬼也是他这样的色鬼,没事吓唬人做什么? 她一向认为人比鬼可怕,最起码鬼没那么多坏心眼。 脱了衣服,从包袱里掏出一套男装,刚穿了一半,突然觉身后一阵暖气,刹那间她已经跌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男子的声音低喃道:“想死朕了。”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之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被搂紧,随后一个湿湿的吻在她脖颈上上吻落,并一路往下,将她的短衫带子解开,露出圆润香肩。 李浅轻叹,这果然是个色鬼了。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八章 岩穴春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个色鬼是谁自不用说了。除了他那让人不会误会的自称,还有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和那动作。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敢一见她就这般大行非礼的? 她磨磨牙,心道,是你“想”死,还是“想”你死呢?总归不是因想她才会“死”。 转回头,看见他一身青衣小帽,打扮成杂役的样子,不由心生疑窦,“皇上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第一队,那明黄的大旗下吗? 齐曦炎冷冷一哼,“朕的女人跟人跑了,你说朕不来能行吗?” 这话倒真是酸味十足。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留在皇队里,那个地方是最不安全的所在,而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齐曦鹏的铁甲军,可谁叫他的女人,偏偏跟着齐曦澜呢? 李浅早知道他有谋算,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更咂摸出来点滋味儿。他不一定是因为她才来这儿,却可能是因为别的更重要的事。 看她蹙着双眉咬着唇的隐忍之态,齐曦炎也促起眉。这个丫头看来气还没消呢。 哄女人自然需要男人伏低,可他这一国之君还真不在行。他把她揽在进怀里,尝试着低声求饶:“算了,别气朕了,朕这些日子这样对你,也是无奈之举。” 李浅没理他,头偏了偏,不让他吻到。 齐曦炎不悦,硬是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你在怕什么?” 当然怕,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又岂是春色无限的地方?外面还有齐曦澜,虽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闯进来,若有个万一那可是尴尬死了。 “别怕,小夏子在外面看着呢。谁也不会进来。”他挑逗般的声音方落,便一嘴含住那颤笃笃的红唇。并伸出手越过李浅头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她脑后的发簪摘掉。 乌黑的长发没有了束缚,水一般披泄下来。他充满*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地搅动着暧昧的空气,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他脖颈是如何的麻痒。 “朕……想要你……” 他真的很想要,这些日子虽然招幸荣妃和宁嫔,但是怕她们怀有身孕被人利用,根本不敢与她们行房,这一直憋着,早憋出病来了。他的手从她腰间的裙子里探进去。缓缓上爬隔着胸罩罩住她的丰盈。她的衣服本就没来得及穿上,这样倒也省了他的事。 “啊……”李浅惊呼一声。 两只大手几乎可以完全将她的丰盈罩在手心里,他轻轻的搓揉着。慢慢动作由轻柔变得狂暴,衣服因他的动作全部散开了,裸露出玉白的肌肤。她的*一览无余…… 看着他诱惑的双眸,李浅心神一阵恍惚间。她的心砰砰乱跳,几乎要冲出喉咙。说不上什么感觉,又怕是又有些心动。她虽装作不在意他,但心里还是想的,想他,想他的碰触…… 起初她还能忍,不一刻额头便晶晶亮了。渗出一层细汗,雪肤都隐隐地泛着粉红,身子掠过一阵轻颤。不自觉地拱起身子,紧窒的内壁被男性粗糙的长指滑过,引起身体的疼痛与颤栗。 *像是海潮一般被撩拨起来,他的手指同唇舌配合无间,她被压迫的想要出声却偏出不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她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一*她从未感受过的巨大颤栗潮水般在她身体里漫过。虽心里明知不该在这里,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向他靠近。 齐曦炎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吻住她幼嫩的唇瓣。 “唔……”近乎狂暴的亲吻几乎让她有点眩晕。他胯间的大龙在撩起她的裙摆时就已经高高昂起了头,而此时更加剧膨胀着,一股渴望的疼痛划过他的身体。 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李浅能感觉到他的硕大紧紧地抵住她的身体,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子扭动起来。这不经意的扭动所带来的磨擦,让齐曦炎本就高昂*的男性身体愈发处于崩溃边缘。 “放我走吧……”她轻声求恳。 齐曦炎一笑,那丝笑在她的面庞绽放出无尽的风情。这个时候跟他说放手,还不如给他一刀杀了他呢。现在最让他痛苦的,不是被刺,而是想要要不了,想得得不到。 李浅被他折磨的也有些忍受不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浮想连连,冷酷中带着致命的性感。那一条高昂的巨龙早就弹跳出来,原本就很粗长的地方变得更加硕大坚硬。 李浅闭上眼,浑身都绷紧了。 齐曦炎伸出拇指,搌弄她的小花,手指间迅速升起湿意。他抓住她的大腿缠在自己腰间。 “啊……”李浅身体向后挫去,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而他已经开始挺进…… 她那里好小好紧,紧紧地夹住他,让他想疯狂地占有和蹂躏。 暴风雨一波接一波地冲来,冲得人东倒西歪,李浅几次都被他冲到石壁上,冰凉的石壁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让她想起了大柳树下的那一幕,那么冷的天,他依然“性”致勃勃,也难怪在这里,在这样的地方都做的“性”致高昂了。她就如飘在水中的树叶,被他的水流一*地冲激着,沉溺再沉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却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看着那红艳艳的唇瓣,他又忍不住复过去轻吻一下,有些意犹未尽地低喃道:“今晚再侍寝可好?” 李浅忽然很想大嘴巴子抽他。侍寝?这个时候还跟她说侍寝,还真以为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她又不是乡村野妇,怎么每次跟他都不在正经地方?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实在不能再次伺候皇上。”她行了个礼,翩然而出。她的下身被他弄得红肿,走路都有些疼呢。 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在眼前晃过,齐曦炎叹口气,柔柔地声音道:“你要走,也可以,可也得穿了衣服再走啊。” 李浅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地一丝不挂。这丫的非得等她快走出去了才提醒吗?她也是气糊涂了,居然都忘了穿衣,这会儿真想干脆咬舌自尽算了。 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一边往外走,一边挽起发髻。走到洞口,看见小夏子在那儿探头探脑,不由火气上冒,抬腿就给了他一脚。都是他做的好事。 小夏子被踢得直跳脚,嘴咧得好似苦瓜。人家是皇上,想进去,他能说不可以吗? 李浅一出来,齐曦澜便迎了过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还以为掉水里了,正准备叫人进去打捞呢。” 李浅知道他关心她,不由笑了笑,“多谢你了。” 现在她身边唯一的知己可能就是她了,别人都说越活越富足,她却越活越回去了。原来做太监时似乎比现在人缘好得多。 叹口气,问他:“外面雨停了吗?咱们总不能待在这里吧?”这个洞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找到,齐曦炎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齐曦澜道:“雨还没停,不过雨势见小,打着伞应无大碍,可你想好要藏呢儿了吗?” 李浅摇头,她又没来过这座山,实在不熟。不过她却知道,这么多人在一起是绝对不行的。 跟齐曦澜商量了一下,把人分成两批,女眷们和一些不会武的下人都去除,剩下的都是最精锐武士。这么做也是为队伍减负,带太多妇孺之人,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令下人护着他的两个侍妾下山,去投降也罢,去和东鲁王认输也罢,总归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雨还在下,真正的屠杀还没开始,只要她们走得够快,或者能躲过一劫。这会儿还没有撕破脸,西鲁王应该不会那么残忍,会对女人也下手。 齐曦澜道:“我瞧着你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吧,你也是女人。” 李浅冷嗤,西鲁王最想杀的是齐曦炎,她却是要排第二的。她若跟着,这些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齐曦澜下了命令,便开始挑选人,两个侍妾都不肯走,哭啼啼地说王爷偏心,宁可带着皇上妃子,也不带她们。 齐曦澜没搭理她们,叫过几个强壮的仆役强行把人带走。他虽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李浅这般小心,让他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片刻后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忽然看见外洞的深处还站着一个青衣小帽的人,背对着他们,也看不清是谁,只觉背影有点眼熟。 “那人是谁?怎么没跟着一起走?” 李浅知道那是齐曦炎,忙道:“那人我认识,有两下身手,就留下他吧。” 有她担保,齐曦澜也没在意。虽觉这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到当今皇上会微服躲在他这儿。 外面的雨越来越小,众武士迅速集结,整装,然后井然有序地离开山洞。 小夏子一路上给李浅撑着伞,调皮的毛毛细雨,霏霏地飘洒,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她走了几步,转头去看齐曦炎,他身边跟着几个穿青衫的人,都披着蓑衣,他身上也披着一件,连脸都看不太出来。不过他的眼神黏在她身上,时而转向别处,却也是往空中一瞥。 她知道,他在等,等雨停……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一十九章 求之不得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澜的武士里有家住附近,也对这山比较熟悉,便带着他们在山道上穿梭。 路上碰上安王带着家眷走来,与他们相视一笑而过。 他们这队人急匆走路,这般太过剑拔弩张,哪有半分美感可言,相比较而言,安王如此闲适优雅,宛如游山玩水一样风姿,倒是令人羡慕不已了。 李浅满脸艳羡地盯了人家许久,她也想这般过几日心平气和的日子,却是求之而不得。没办法,谁让人家与世无争呢,所以说男人绝不能太在乎权位,而女人则不要嫁给贪恋权势的人,否则生活全没品味了。 因为下雨,山道比较滑,不小心踩在石上,便可能一头栽下山去。齐曦澜怕她摔倒,想扶她一把,被李浅躲开了。 开玩笑,后面她的男人瞪大眼珠子瞧着呢,要敢让他扶了,会不会山崩地裂她不知道,但肯定会惨不忍睹就是了。 齐曦澜也不甚在意,哈哈一笑,反身把手递给旁边的武士。 李浅这才明白,他不是要扶她,而是要她扶。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恨恨地磨了磨牙…… 这会儿乌云已散,雨也住了。太阳照亮了大地,经过春雨的洗礼,空气清新水润,树叶青翠欲滴。 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情欣赏这山中雨后美景。 李浅望了望天,下令队伍再走快点。 他们绕过一个山坳,最后停在一大排巨大的山石前。齐曦澜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而且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人,倒是个难得的镇守藏身之地。 李浅也觉不错。这座山本就不算险峻,有这样的地方已属难得。她吩咐武士退到石头后,在这儿稍事休息。 一个校尉清点人数,发现队伍里无缘无故多了六人,赶紧禀报齐曦澜。 齐曦澜笑骂道:“你一定数错了,这么大了连数数都不会,你娘小时候没教你吗?” 那校尉被骂得直咧嘴,也不敢再说,不过难免要嘀咕两句,说他肯定没数错云云。 齐曦澜又不是傻子。队伍里多了人,刚开始没看出来,时间长了也没有不清楚的。这里统共就一百来人。又不是十几万大军? 不过他也就是不点破而已,难道叫他真把当今皇上赶走吗? 李浅也心知肚明,转头对他回以一笑,算是感谢了。 队伍在原地休息,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半山腰里响起一阵喊杀声。 李浅一惊,迅速攀到了一个更高处,从此俯瞰下去,山下的事物都一览无余,尤其那黄澄澄的大旗更是直入目中。 大旗下两队人马已经打在一处,一队是御林军。另一队却都是黑衣蒙面,根本看不清身份。 她不禁幽幽一叹,看来西鲁王并不想暴露太早。被人坐实谋反。但即便如何,难不成人们还会以为山上会出现劫匪之类的吗? 这个世上有个词是名叫“欲盖弥彰”的。 忽然耳边一热,有人在她旁边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不用回头,李浅已知道是谁。她道:“这话应该臣妾问皇上,皇上到底想怎么做?” 齐曦炎蹙蹙眉。“见机行事吧。” 其实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西鲁王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又有兵权在手,对付起来极其麻烦。 按他本来的想法是想找机会对他暗下杀手的,可这位皇叔实在警觉,根本寻不到合适机会下手。这些日子以来才不得不暂时顺着他的意,让他暂时得点甜头,以为他软弱可欺。 而这一次出城游玩,只是临时起意,布置并不妥善,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李浅也深知这一次的艰难,他筹划了这么久,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想到他这些时日内心一定受了许多煎熬,不由心中一软,轻握住他的手道:“放心,是死是活都由我陪着你便是。” 她用的是“我”,而不是什么狗屁“臣妾”,齐曦炎心中喜悦,反手勾住她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人不会背弃他,那肯定就是她了。 实在不善致歉,吭哧了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是朕……嗯,不对,害你这些日子受苦了。” 李浅耸肩,苦是受了的,不过她会自己讨回来,帮他是一回事,可原谅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的所作所为,她隐约也猜到把她交给宁嫔,是让她对付她的,所以她受了多少,绝对会从他身上讨回一部分,另外部分则留给宁嫔。 “你我是至亲夫妻,这点不算什么的。”心里打定了主意,漂亮话还是要说的。对待小人,那就得表面君子,背地使坏,这可是他亲手教的她。 既然选择跟了他,为后或为妃,她都不太在乎的。这些日子,她之所以这么难过,吃醋更多于生气。不过这点也证明她真的爱他,没有一丝虚假的情意在其中。 齐曦炎听得心中感动,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你放心,那个西鲁王,包括他送进宫的人,朕都不会放过的。”敢伤害他最爱的女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浅对此也深以为是,当然,如果能咬他一口解解气,那她会对他的爱意更深,也会更以为她爱他…… 两人说话的功夫,山腰中的战场已处于白热化的焦灼状态,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仗,而是屠杀,血淋淋的屠杀。 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手无寸铁的人更可怜的了。那些宫女太监们抢着去拿武器。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倒了下来。许多无辜的人都被杀死,御林军顽强抵抗,却也无济于事。 齐曦炎抽调了其中的精睿,剩下的不是武艺稍差,就是不会武功,还有芊芊弱女,又哪里会是这些如狼似虎人的对手?他们只有被人宰割的命运,片刻间鲜红便染红了一地的油桐,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到一阵阵惨呼声。 他们人数虽众,奈何所站的地势极不理想,就像包饺子一样,被人当陷一样包在里面。一阵乱箭射过来,死伤无数。 李浅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难道就这么放任着,任凭西鲁王把这儿当做屠宰场吗? “怎么没有人去救?”她轻声问,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还不是时候。”他说着顿了一下,“或者……应该会有人救吧。” 齐曦炎也不太确定,他是布下了棋,但如何走却是别人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能掌握的,尽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倒让他猜对了。等了一会儿,山腰上果然出现一队人马,服色正是齐曦鹏的铁甲军,虽然几十斤的铁甲已卸了,不过那身黑色军装还是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李浅缩了缩脖子,也不知下雨空气太凉,还是被吓的。 她是宁可相信后者的,至少这证明她像点女人了。 齐曦鹏也是看到皇队遇袭,才率众过来救驾。 那些黑衣人见是铁甲军,全力抵抗。他们且战且退,虽行动有序,却抵不过铁甲军的勇猛,不一刻便节节败退。 齐曦炎之所以把战场选在山里,主要是西鲁王的骑兵极为厉害,真要正面拼杀起来,就是大将军冀朋带的西征军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冀朋的兵权,有大半已经掌握在齐曦鹏手里。 齐曦鹏这一半年表面上不理军事,但私底下却没少下功夫,他的军中旧部本就服他,再加上他亲自训练的铁甲军,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而且这个山芋不仅烫手,还有点滑不溜丢的让人捉摸不透。就像现在,他虽追击,却处处留着一手,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响,鼓声响彻天地,似乎山石都被震动了。那酱紫色的大旗在山间飘摇着,周围的空间异样地波动着,仿佛正在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挤压一般。 好气势,好杀气,好个西鲁王。 齐曦鹏远远看见西鲁王,吩咐手下住手,他自己笑着拱拱手,“王爷,这般突然出现是意欲何为啊?” 西鲁王笑笑,“本王,也是听到喊杀声才出来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一些小贼作乱而已。” 齐曦鹏说着,顺手结果了一个黑衣人,然后脚底擦了擦血,还剑入鞘。他笑,“皇叔可知被侄儿看到,这便是输了吗?” 西鲁王含笑看着他的人被杀,连眼都没眨一下,在他眼里,那些人的命似乎并不重要。 “一场游戏而已,输便输了。”他说着扫了一眼还在挣扎抵抗的黑衣人,淡淡道:这里既是小贼作乱,都收拾了吧。皇上呢?皇上可有事?” “皇上无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齐曦鹏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事,他从刚才就在找,可根本没看到齐曦炎的影子。不过他总有种感觉,那就是皇上肯定没事,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皇队里。 西鲁王跳下马,在四周看了一圈,大约是在找皇上。 人群中让出一个四人抬的软轿,幔帘重重,不过隐约还是能看出里面坐的是个明黄色身影。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章 一只癞蛤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西鲁王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倒在地,“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齐曦鹏也奔过去,跪拜行礼,口称“恕罪”。 软轿里的皇上摆了摆手,似是受惊过度地虚弱声音道:“两位爱卿平身吧,朕,朕……有些怕。” 这声音与皇上平日说话有些相似,除了因惊吓发出点颤音,倒也没什么异处。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西鲁王和齐曦鹏同时抬眼望着轿子,大约心里都在想,这是不是皇上? 李浅所在的位置,并不看得清这些细节,不过她也关心这个问题。 碰了一下齐曦炎,“你说,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 齐曦炎表情冷静,“应该还不知。不过也恐怕瞒不了多久,西鲁王势必会漫山遍野的找,直到杀了他为止。” 他留的后手,现在还不能用,少不得要被人像狗一样追着跑的。 李浅悠悠一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是没把握的,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没把握的时候越镇静,若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他反倒会假装慌乱了。 她问:“轿里那个人是谁?” 齐曦炎淡笑,“你可以猜猜看。” 谁稀罕猜,总归都是他的人。她哼一声,继续向山下看。 这个时候,半山腰里已经在清理战场,山上不时有残留的雨水流下,冲刷了山石上的血迹,不一会儿功夫便又是干净一片大地。 除了空气中会飘来一点淡淡的血腥,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那般的干净无污……肮脏的永远不是死掉的人,而是活着的。 西鲁王请示皇上,这场游戏可还要玩下去? 软轿中的人轻“咳”了一声,“朕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吩咐下去,一切照旧就是了。” “诺。”西鲁王拱手,一转脸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就怕他不肯玩,现在所有回城的路都被他封死,只要他肯玩,有的是机会杀人。 叛乱已平,黑衣人已被杀的不剩一个,都是西鲁王亲口下的令。 眼看着西鲁王队伍离开,齐曦鹏打马追上去,半开玩笑道:“叔啊。你都已经被侄儿发现了,这游戏已然输了,是不是该退出了?” 西鲁王狠狠剜了他一眼。“东鲁王还是管好自己吧,管的是事太多小心活不长。” 齐曦鹏微微一笑,“叔这话说得不对,就怕管的事不多也活不长啊。” 这句话颇含意味儿,他东鲁王虽然不在乎谁做皇帝。可若是有人登基后容不下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西鲁王如何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立刻收起冷脸换上一副笑颜,“哎呀,皇侄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什么死呀活的多难听。” 齐曦鹏笑,“一不一家人还不好说,不过皇叔若不给交个底。那往后的事可就要多点麻烦了。” 西鲁王也觉甚是,既然他想拉拢东鲁王,便告诉他又何妨? “好,咱们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你若助本王。他日本王登基,把西南一片封地割给你。咱们共拥天下。” 齐曦鹏问:“皇叔缘何这般信我?” “普天之下,本王不信你又能信谁?” 这话愿意恐怕应该是:本王不利用你又能利用谁吧? 齐曦鹏大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击掌为誓,口头定下盟约。一转脸却又各自换上一张嘴脸。 齐曦鹏带着他的人离开,走出一段距离,远远看见西鲁王带着人往山上走了。 他冷哼一声,这个老匹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若是齐曦炎在位,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做这王爷,因为齐曦炎是正统,隆章帝亲下圣旨封的太子,他只要没有谋反之心,就威胁不到人家的地位。 可西鲁王不一样,他这篡位得来的江山,势必要将先皇所留下的皇子赶尽杀绝,否则任何一个都可能威胁到他的位子。试问先皇有子,凭什么皇位要让弟弟继承?所以他若不杀光,他永远成不了正统。 而等他登了位,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了。什么共拥江山,什么割让封地,骗鬼鬼都不信。 这会儿他倒有些明白,齐曦炎为什么会要在这山上玩游戏了,把他们这些皇室子弟聚集到山上,恐怕是要人同仇敌忾的。这样的西鲁王不过是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可惜呀,他聪明一世,终究斗不过自己的侄子。 再往前是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山上,一条路往山上。 心腹校尉走过来,问道:“王爷,咱们往哪儿走?” 齐曦鹏看了看,冷声道:“往山上走。”既然是一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他呢?他这一支的皇位,绝不可能让给一个断子绝孙的人。 同一时间齐曦澜已经布好阵,弓箭手就位,一些石块也被搬到上面,只等着有人攻上来,就用石头砸了。 他瞅了一眼趴在大石上往下探头的两人,心里忽然颇不是滋味儿,本来还水火不容,这个恨死那个,那个气死这个的,可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又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 看来他从来就没有过机会,想深入他们之间实在太难了。不过……难道就这么瞧着他们气人吗?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然后突然吼了一嗓子,“啊!有人上来了。” 上面两人吓了一跳,李浅一个利落翻身跳下来,齐曦炎却出溜着摔下,差点撞到后面的突出尖石。 李浅探头一瞧,只见一只山羊顺着山道慢悠悠爬上来,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 齐曦澜心里暗笑,面上极为镇定道:“不小心看错了。” 李浅瞪他,鬼才相信他看错了。 瞧那只羊肥肥硕硕,倒是难得的悠闲自在,走几步时而还去吃一口路边的青草。她不由心中一动,叫来两个武士去把羊抓过来。 齐曦澜兴致也来了,搓搓手问,“你这是要吃烤全羊吗?” 李浅摇摇头,烤全羊是不用想了,这只羊没准最后能救命呢。 半山腰皇队也已经开拔了,那杆象征无上皇权的明黄大旗被撤下去,一队人轻装简行,只一会儿功夫,却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李浅知道西鲁王一击不成,肯定还会回去的,恐怕那些人到最后都很难存活。这就是皇家,用死尸堆成的宝座,牺牲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齐曦炎以为她在担心安全问题,劝道:“放心,你一向命大,若那么轻易死,早死了。你也不用担心朕,有你保护,朕也不会有事。” 李浅点点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会死才怪了。 这时,山道上忽然想起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是许多骑兵在上山,只是快走到山顶时,他们突然停下,又转向下而去。 山上的人听得清楚,不由暗疑,这是出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有斥候来报,说西鲁王率军又转回原处去了。 李浅猜测,他多半是想杀个回马枪,去斩杀皇上。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西鲁王的马是怎么上的山。 这里虽不算太高,可也有千米,平常人爬上来都吃力,这般山上行马也是奇事。 齐曦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轻笑道:“西鲁王是凉州人,那里山多,马长得矮小,却极擅爬山越岭,走山路这样的马不知比平原的马强多少倍。” 这一次,西鲁王带了许多这样的马,看来他早有谋反之心。不过在山中作战,有马却不一定是占上风。 他抬头望天,天上晴空万里,太阳高照。 这会儿应该是午时了吧……他的计划也该进行第三步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在掌控中,第一步来这儿游玩,第二步挑动玩这个躲猫猫的游戏,坐实西鲁王谋反,而第三步,它的结果也差不多要传来了。 正想着,便见一侍卫过来禀报,“皇上,去跟东鲁王联络的人回来了。” 他淡笑,“传他过来。” “诺。”侍卫下去带来一个青衣小帽的人。 不等皇上问,就开口道:“微臣亲口问了东鲁王,王爷说一切尽如皇上所愿。” 齐曦炎微笑,他这个皇兄果然知趣的很啊。 现在启王和东鲁王都帮他,又怎么会抵不过西鲁王的军队?而且他还有一步好棋等着最后压阵呢。只要撑过今日,一切尘埃落定,他是绝不会让西鲁王活过今天的。 午时,兵丁也该起火造饭了。齐曦澜怕露了行藏,自然不会让人起火。每一个人都只抱着一个干巴巴的干粮啃着,渴了,地上有还没渗下去的雨水。 李浅也分到一个,只是这干粮太干,不就着水还真吃不下去。 她咬了一口,问齐曦澜,“好容易出来玩一回,你的人就只带这点吃的吗?” 齐曦炎摇摇头,“你也知道原来定的是玩,不是出来打仗啊,谁没事带什么吃的?一切自然由皇家…… 。”嗯,也就是齐曦炎买单了,他怎么可能花自己的钱?不过若早知道抠门的代价是这样,他就该带适时的带点吃的出来了。 他们到底要在这儿坚持到什么时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一章 哪个男人不好色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个问题李浅也很想知道,转眼已经未时,离天黑还有两个来时辰,她可不想在这山上过夜。 心情非常郁闷,站起来喊一声,“西鲁王,你个老王八,要来就早来,这般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话音刚落,死催的,山道上便又想起马蹄声,这一回却是一声急似一声,直奔他们躲藏处而来。 齐曦澜慌忙把她拽下去,骂道:“你个乌鸦嘴,把人引来了。” 李浅也有些慌乱,真没想到他们出现的这么是时候。从石头缝隙中望去,只见几百个士兵蜂拥涌上山道上,其中竟有一百来个骑兵。也难为这并不十分庞大的地方,是如何装的这么多人? 这回领兵的不是西鲁王,而是一个黑发少年,他背对着阳光而立,任凭柔软的黑色头发笼罩在背光的阴影中。 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一片大大小小的石头,并没有急切的想做什么,黑宝石般的眼睛在寂静中闪闪发光。 这是一个光与影并存的少年,美得让人惊叹,谁又能想象这样的美少年曾经是个好色无耻的禽兽,而现在又是个标准的阉人呢? 李浅轻叹,她的仇人来了,这可比西鲁王亲自来还糟糕。或者他该庆幸来的是齐元明,而不是他哥哥齐元月吗? 军师陈庆看齐元明盯着石头看了许久,低声提醒,“小王爷,咱们得先找到人。” 齐元明哼了一声,“咱们这一路上来,山洞都挖了几个了,都没找到人。谁知道他们会躲到哪儿?”他一开口,原来照在他身上的光晕立刻消失不见,他又变回那个比一般人更可恶的凡人。 陈庆是奉命看着这位小王爷,西鲁王并不想叫他们兄弟两个露面。可这两个小祖宗谁管得了,一听说今天要在山上杀皇上,杀启王,杀李浅,便偷偷跑来了。嚷嚷着要为自己报仇。 西鲁王无奈,只好给他们各自派了差事,一个往西,一个在往东,让他们找人。只要找到了,随便他们想杀谁。两兄弟很兴奋。这一路走来,倒也杀了不少人,要不是他陈庆拦得快。安王和七皇子都被他给杀了。 王爷要谋大事,自然是要做做样子博取民心,总不能让天下百姓说王爷对皇室赶尽杀绝吧。可这两个小祖宗绝对说不得的,只能劝,尤其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狂傲无礼,可不会像王爷似地给他留几分脸面。 他低声劝道:“小王爷说得是,咱们再找找,好好的找,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来定能找到的。” 齐元明有些烦了。“都找了这么久了……安王和七皇子也找到了,那些护卫皇上的人也杀的差不多了,谁知道竟然是个假皇上。要不是父王拦着,早一刀砍死了。你说皇上会藏到哪儿了?为何现在连那个启王也不见?” 陈庆琢磨,如果都找不着,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在一起。 齐元明问:“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躲到另一座山上去了?” “王爷不是没想到,已经派人去了。这是最后一处地方。若再没有,那除非他们钻到地底下去了。” 李浅此刻倒真希望能钻到地底下,可谁让她不是蚯蚓呢,只能爬在地上,与齐曦炎和齐曦澜一起干瞪眼。 齐元明吩咐,“来人,把这里每一块石头都挪个位,有个大的,敲开看看,就算钻到石头缝里也把人给我抠出来。” 这个地方地势其实极好的,从外面看只是一堆堆的乱石,谁又能猜到里面另有乾坤,可就算这样,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搜查。被搜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浅小声骂道:“丫丫个呸的,这个色魔还要玩真的。” 真亏这时候齐曦澜会为这个色魔说话,他摇晃着脑袋道:“哪个男人不好色?色魔,只是尺度问题。”掌握好尺度,就是风流,掌握不好尺度那就是色魔了。 她冷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脑袋的问题吧。”风不风流,要是没了脑袋也风流不起来。 两人在这个节骨眼说话,齐曦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浅立刻闭嘴,她虽不再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是突然袭击,而不是躲着等人找到。闭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对齐曦澜使了个眼色,齐曦澜会意,一队人护在齐曦炎身边,另一队准备弓箭滚石,以随时准备进攻。 搜索的兵丁越走越接近,眼看就走到堆垒的石头前,突然间无数只箭矢从石头缝里射出来。立时走在前面的十几个人都被射杀。 “人在这里。”有人大叫。齐元明下令放箭,同样的箭矢也向着山石上射来,撞在石上便是火花四溅。 陈庆指挥着战马往上冲,这些马匹势头极猛,虽被乱石砸中一些,其余的却直冲过来把堆垒的山石都踏开了。那些马头马身都戴着厚重的盔甲,坚硬无比,一时间山石中间被撞破了几个大洞,士兵们立刻蜂拥上来,与齐曦澜的武士打在一处。 对方的马冲力太大,沾着既伤,可谓是占足了便宜,不一刻便撂倒了不少。 李浅心中着急,看那些马跑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大约是被山石相阻所致。那么重的身体,想必摔一跤也会很惨吧? 她突然心生一计,喝道:“快,把石头扔到地上。” 众武士听命扔了许多石头,顿时绊倒不少马匹,有人冲过去砍了马腿,三条腿的马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了。 齐曦澜大喜,赞道:“你真是有办法。” 李浅却并不觉多高兴,这会儿还是得先活命才行。命没了,再多的赞誉也是白瞎。 在乱石铺满的地方,马匹一时反成了负累,许多马都摔伤,一时间原本就不太宽敞的地方多了许多马尸,把人都挤得无处伸展。他们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齐曦炎被人护着站在一边,心里也万分焦急,呼道:“咱们冲出去。” 前路被马尸和活着的人堵着,要想冲出去谈何容易。李浅忙道:“往南面走,南边有路。”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地形,刚下过雨,那一处山体有些滑坡,但却是最好的突围之处,下面是一片平地,不算太高,就是不小心摔下去也不会摔死。而这个时候少不得要冒一点险的。 众人护着三位主子往南面出溜着滑下山坡,裤子磨在山石上,屁股底下生疼生疼的。 齐曦澜一边往下滑,一边暗骂,真是标准的李浅式狗屁主意,这是顾得了头顾不了屁股,一会儿裤子磨破了,露出两个屁股蛋子,可如何见人? 李浅也怕真把裤子磨坏,所以她出溜一会儿,滚两圈,这一下屁股倒是保住了,手脚却被山石滑了许多口子,所幸她还知道遮住脸,否则这会儿不变花猫都难。 从南面走下山的路,果然没人阻拦,他们刚下去,齐元明便在上面大叫着“快追,放箭”。 头顶上有箭羽飞过,在后面的人一边拨打箭羽一边从山上跑下,奈何跑了几步便身形不稳,扑着便滑下来,也因为此免去了被箭射中的危险。 他们沿着山道一路狂奔,一时间可以看到许多个白花花的屁股在眼前晃悠,还是齐曦炎聪明,知道往屁股底下垫件衣服,他的下面倒是完好无损的。齐曦澜可没想那么多,而丝绸的衣服又比麻布衣服易破,所以他的屁股是洞破的最大,也是最白的。 李浅忍不住一掩脸,让她这位贵妃娘娘看到这些,真是罪过罪过啊。 他们跑得快,后面追兵来得也快,有马匹即便多绕一些路,不一刻便也追到了。远远的看到身后烟尘滚滚,齐曦澜心里着急,他双手捂着屁股,叫道:“皇上,你难道就没安排人手吗?” 他的人虽然武艺高强,可毕竟人数不占上风,被乱箭一射,再好的武功也施展不出,总不能真的在这儿被个阉人小子杀死吧? 齐曦炎也有担忧,按说这会儿该有人来,即便不是他的人,齐曦鹏也该来了吧。 齐元明的马瞬间冲到,他举起马鞭,高喊一声,“给我杀了狗皇帝——” 陈庆忍不住一抖手,这位小王爷还真是不长脑子,这个时候怎么能喊出这样的话?岂不让世人都知道皇上是他们杀的。可既然已经喊出来了,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尽早斩草除根。 “动手。”他呼一声。 随后披着铁甲的战马冲杀上来。这一处是空地,没阻碍之物,马跑起来也顺畅的多,瞬间便冲到眼前,长刀挥舞这向最中间劈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呼一声:“小王爷,请住手。” 齐元明转头,只见山道上一队人马上来,打头一个正东鲁王齐曦鹏,此刻他脸上挂的笑容灿烂好比朝阳。 “小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齐元明没答,倒是陈庆笑道:“东鲁王您这是要做什么?您和咱们王爷不是有盟约吗?”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二章 溶洞险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鹏笑,“什么盟约?本王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说话不算数向来是男儿本色,男儿立于天地间,又怎么可能说话算话呢? 那种言而有信的人一向死得比较快,这点身为皇家人最了解。更何况是跟西鲁王这样的伪君子讲信义? 陈庆不悦,“王爷怎可言而无信?” 齐曦鹏叱道:“说本王言而无信,你算什么东西?本王和皇叔说话的时候,你个狗奴才在旁边听到了吗?” 陈庆哑口无言,他确实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这事是后来西鲁王告诉他的,还告诉他看见东鲁王要躲着点,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他才在山中两次看见东鲁王的甲兵都绕道走,也因为此,增加了不少寻找的时间。而到了这会儿,东鲁王明显翻脸不是人了,他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对齐元明一拱手,“小王爷,请动手。” 齐元明早就等得不耐了,偏这个老匹夫罗里吧嗦个没完。他一夹马腹,顿时坐下战马飞一般蹿出去,手中大刀也抡得圆如满月。 齐曦鹏一撇嘴,这小子乳臭未干还学人家玩刀? 他一个箭步迎上去,正欲迎战,突然一个石子飞快来正中马腿,顿时那战马一声嘶鸣,直直摔倒在地。齐元明滚着就从马上摔下来,大约是马腿折了。 齐曦鹏一步抢上,抓起他的脖领子向后一扔,立时有人上来把他五花大绑上。这位小爷有勇无谋,抓住他正好留着要挟西鲁王。 石子射出的方位他看得很清楚,那里李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手中扯着一条金色丝线,在阳光下熠熠放光。 金线极有弹性,用来弹射石子果然事半功倍。他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致谢。李浅回以一笑。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眉目传情,自有人看不惯。 齐曦炎走过来,一拽她,“走吧,东鲁王会处理好这里。” 李浅本想瞧瞧天下闻名的铁甲军是如何杀敌的,不过这会儿逃命要紧,更何况还有个醋男在旁边守着,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留下看别的男人的风姿? “那么……多谢皇兄了。”齐曦炎对着齐曦鹏微一颔首, 齐曦鹏拱手示意,随后眼看着他拽着李浅走下去。 齐曦澜立刻在后面跟上。他也没那份自信,能经得起那么多人看他的屁股,所以还是先逃跑要紧。 见他们撤离。齐曦鹏双手交握,手指发出咔吧轻响,他的铁甲军好久没打仗了,倒有点手痒痒了。 陈庆本来见齐元明被抓就有些发虚,这会儿见东鲁王来真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忙指挥骑兵顶在前面,他则带着几个亲信沿小路爬上山。 李浅他们刚才逃跑的那个滑坡,再滑一遍又如何?不过这样一来,山上又多了几个光屁股裸男。 齐曦炎带着人走下山,到了半山腰清点人数。武士们死伤并不算太严重。 下山的路恐怕早就被封死了,西鲁王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活着下山,这会儿往山下走。无异于自寻死路。他们只能等,等救援,等他安排的暗棋到来。可这会儿……要在哪儿等更合适呢? 李浅忽然想起齐元明说过在路上找了几个洞,既然找过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他们不如再回那个大溶洞里,若能弄几只小船进到内洞里面去就更好了。 他们沿途找了找。船是没有,破损的软轿板,和山上野生的树倒找到几棵。捡了几株小的砍下来,做成了筏子也没问题。 这一路齐元明一直跟着他们,他嘴被堵上,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拿眼睛拼命瞪他们。 齐曦澜看得很不顺眼,抬手给了他个耳光,骂道:“小王八崽子,再瞪你爷爷,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李浅笑,“王爷,你排错辈儿了,这是你堂弟。” 齐曦澜哼一声,“排错辈儿又怎样,现在本王就是爷爷,等等什么被他们抓了,再变孙子也没什么。” 李浅:“那你还是永远当爷爷吧。” 他被抓,就代表她也被抓,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齐曦澜大笑,顺手脱了齐元明的裤子穿在身上,既然是孙子,裤子借他这爷爷穿穿也没什么吧。 齐元明只穿一条亵裤,羞得夹紧双腿,嘴里“呜呜“叫着,他本是养尊处优的人,哪受过这等侮辱,眼泪也不禁滑落下来。 齐曦炎瞧见,叱一声,“不要胡闹,赶紧进洞去。” 齐曦澜应声,有了裤子穿,遮住他的贵臀,被骂两句也值得了。 进了洞,泉水靠着洞口的右边往外流的是外洞。他们在外洞找泉水的来路,原来是从靠左边的石壁下方的孔隙流出。 虽说是孔隙,这里也容得下一只小船进出。 怎样小的小船呢? 两个人并排仰卧,刚合适,再没法容第三个人,是这样小的小船。齐曦炎命人扎木筏,不用太大,十几棵小树的树干扎在一起正好合适。 他们扎好了两只小木筏,筏子两头都系着绳子,两个力气大的武士先进内洞,在里边拉绳子,木筏就进去,在洞外的人拉另一头的绳子,木筏就出来。 这是个有趣之极的设计,而这个想法正是李浅的主意。她一向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番设计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齐曦澜好奇心最盛,非要第一个坐上去试试。 齐曦炎准了,有人自告奋勇做实验,又有何不可? 启王独个儿仰卧在木筏里,他第一次做这种简陋的东西,很是小心,从后脑到肩背,到臀部,到脚跟,没有一处不贴着底了,才说一声“行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筏子就慢慢移动起来。眼前忽然一片昏暗,可是还能感觉左右和上方的山石似乎都在朝他挤压过来。他心惊奇不已,又感觉要是把头稍微抬起一点儿,准会撞破额角,擦伤鼻子。后来等真的额头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这不是感觉,是真的会撞到。看来鼻梁不够高,也是有好处的。 大约行了二三丈的水程,就登陆了,这就到了内洞。内洞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一个武士打亮火折子,也只能照见小小的一块地方,余外全是昏暗,不知道有多么宽广。 外面传来李浅的声音,“王爷,里面怎么样?” “甚好,好极。”齐曦澜高声答着,心里却想,“就是有点害怕,赶紧进来陪我吧。” 李浅兴奋起来,想要坐上筏子。或者这次出游,最让人高兴的就是这个了。溶洞探奇,这可从未有过的经历。 她正要上筏子,却被齐曦炎拦住,“朕先进去吧,你在外面照应指挥。 ”他总觉得齐曦澜不可信,他刚才的声音也不像是多兴奋的,还是他先行一步保险点。 李浅点头,她自当要护皇上周全。 送齐曦炎刚坐上筏子,眼见他刚进到洞里,就听到洞外一阵吵杂声,似有人呼道:“这里是个溶洞,能容纳许多人,小王爷要进去看看吗?” 李浅心中一惊,这一定是齐元月,他们来得好快啊。 等齐曦鹏的军队从山顶撤下了,还得一会儿,现在关键是如何才能不被齐元月这小子杀了。 她下命让一个武士赶紧坐下一个木筏把齐元明带进去,只要他在齐曦炎手里,齐元月就未必敢进去。 武士哪敢动,轻劝,“娘娘,您身份尊贵,还是您带人进去吧。” 李浅摇头,这个时候怎么能群龙无首?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能到,即便是躲到内洞里也有危险,让人瓮中捉了鳖就更麻烦了。而她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不让人知道齐曦炎在里面。 眼看着齐元明被武士强按着进了洞,她立刻吩咐人守住外洞洞口,给刚进来的人迎头一击,而其余的人则钻到各个小洞里埋伏。 他们刚藏好身,齐元月已经带人进来了,守洞的武士无法抵挡他们激烈的攻势,不少都被砍刀身亡,剩下几个眼疾手快的迅速钻进周围的洞穴。 齐元月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洞里光线极暗,大洞套小洞,洞穴无数,一时还真搞不清哪里有人。敌在暗,他们在明,要是贸然冲进洞里,实在不明智。 他微一思索,吩咐道:“放箭,对着洞口放箭。” 弓箭手领命,一阵乱箭射出去,撞的石壁溅起无数火星。有所藏洞口稍浅一些的,都被乱箭射伤,惨呼声一片。 李浅手巴着洞壁,贴在洞顶才没有受伤,见弓箭停了,她才吸了口气从上面跳下来。看一眼在她身下的两人,都被射成了刺猬,不禁暗自庆幸,这要躲得慢点,就和他们一样了。 清点了一下,她这个洞里还剩下七八个武士,其余的或死或伤,死的最惨的就是她下面这两位了。吩咐把尸体搬到里面。一武士问:“娘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等等再说吧。”这会儿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片刻之后,外面又有了动静。 齐元月道:“给本公子放火,只要大小能藏身的就点上火,熏也要把人给熏出来。”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三章 给本公子扒了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诺。”一众士兵应声去准备火把,点燃的火把扔进洞里,洞口处也被点了火堆。 雨水淋湿了的木头,被火一烧顿时浓烟滚滚。烟火被人用扇子扇入,聚集在洞穴里根本散不去。只片刻,藏在各个洞里的武士便剧烈咳嗽起来,有忍受不住的往外跑,立刻被埋伏在外的人斩杀。惨呼声不时传出,听得人心脏发紧。 李浅撕下一块衣襟,用壁顶滴落的水滴弄湿。她捂住鼻子,却依然觉得呼吸困难,这里的水有股奇怪的味道,闻着很刺鼻子眼。另几个武士学着她的样子弄湿衣襟,也是一副气喘不匀的样子。心里直恨齐元月狡猾,若此事搁在齐元明身上,绝想不到这个阴损主意。 李浅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得被熏死,既然出去是死,不出去是死,便也只能拼这一回了。咳嗽了一声道:“跟本宫冲出去,你们可有信心吗?” 她很少自称本宫,就是在宫里也是“我”的自称。因为她从未从心底接受她的身份,一个后宫娘娘,还真不是她想要的。 可这会儿,最危险的时候,却不得不利用这个身份,她是贵妃,所以他们必然要听她的。 几位武士从未看到哪个女人有这样的豪气,都是打心眼里对她佩服,闻言重重点头,“属下愿听娘娘调遣。” 李浅颔首,这个时候是肯定不能再坐木筏进洞了,先不说从木筏进去的难度有多大,就算真进去了也只会为里面的人带来危险。所以她只能带着人冲出去,冲动洞穴外面,是死是活赌这一把了。 她高喊,“保护皇上,舍生取义。” 众人齐呼:“舍生取义。” 看到他们万分崇拜的眼神。李浅忽有些汗颜。 她其实没那么大义的,她一向惜命,犯不着为国家捐躯。可谁叫里面是她的男人呢?谁叫她的男人是皇帝呢?但凡有丝毫办法,都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现在她只能祈求老天爷还不想让她死了。 吩咐武士们把地上的火把捡起来,有熄灭的用火折子点燃,然后把衣襟再沾湿,紧紧包住口鼻。 一切准备好,她呼一声,“走吧。”率先冲了进去。 到了外面,发现外洞也是浓烟滚滚。虽然能听到人声,却看不见人影。 她暗叫一声侥幸,这里四处不通风。烟根本散不出去,熏到后来外洞便成了这样。不过这对他们突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么大的烟,火把是不需要了,有了火光反倒目标更大。让人把火把朝有人的地方扔过去,借着他们躲避之势开始狂奔。亮光所在的地方肯定是洞门。有浓烟掩护,倒没受到什么强烈进攻,他们顺利的冲出洞穴。 到了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便有了一种再活过来之感,真难为那些还在外洞死守的兵丁,究竟是如何待下去的。 一武士惊喜道:“娘娘。咱们得救了。” 得救了吗?李浅苦笑,那也得看看外面是不是站着人啊?外面这一排排,一列列。如果是木头,那还好些。 齐元月不堪忍受浓烟,早早就从洞里出来,在外面不下天罗地网,专等那些不长眼的麻雀投进来。而李浅很不巧就是这群麻雀的带头人。看看先他们出来的一些傻麻雀被捆在地上,就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齐元月问:“你就是方贵妃?” 李浅拢了拢头发。一咧嘴,“你看我像吗?” “确实不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嘴角噙出一抹诡异的笑,“听闻方贵妃美艳不可方物,看你这样子倒像个乡下土丫头。” 美艳不可方物吗?李浅下意识的摸摸脸,想必被烟一熏,这张脸的颜色定是非常精彩的。美艳是没有,可能很像某个“方物”倒是真的。她很想说自己不是什么方贵妃,奈何这里认识她的不知凡几,实在厚不下脸皮,便只能闭口不说了。 齐元月又盯着她瞧了许久,“你看着有点眼熟,咱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自然不是第一次。李浅根本不敢回想第一次见他是什么场景,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段,都会让她手脚发颤。 她恨,恨不能立刻杀了他。想必眼前这位也对她有一样的心思吧。 齐元月也恨不能杀了她,杀了这个害自己断根的人。不管她是方贵妃,还是曾遇到的某个女子。 父亲那一日派人给他们行宫刑时,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恨吧,要恨就恨那个姓方的女人,是她害你至此的。断头还是断根,自己选一个吧。” 他是宁死不屈的,可父亲替他选择了,只有留得性命才能有报仇之日。不过在把这丫头碎尸万段之前,他还要先找到她的男人。 “说吧,皇上在哪儿?” 李浅笑了笑,“皇上在哪儿我怎么知道?你难道不知我最近得宠了吗?皇上扔下我自己离开也不是多稀罕的事吧?” 这样的话说出去本就有三分可信,京都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失宠,被皇上抛弃也有可能。可齐元月就是觉得不对劲,他的人亲眼看到他们一起来到这洞穴,却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了。 他思索片刻,对兵丁下令,“再去搜,不管是死人活人,全都给本公子搜出来。”他就不信,里面真的没有。 兵丁们把湿柴都扔出来,渐渐地洞穴里的烟气也散了,进去的人搜了许久,才有人禀报:“小王爷,搜到一个内洞,里面有个木筏,他们应该是坐木筏进去的。” 李浅心中一紧,终于还是叫他们给找到了。 齐元月吩咐人坐木筏进去,一时间气氛分外凝重。 她忧心忡忡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兵丁回来禀报,“小王爷,里面根本没有人。” “怎么可能?”齐元月跳起来,“你们确实好好搜过了?” “洞很长,很黑,每一处角落都查过,真的没人。” 李浅又惊又喜,明明是她把人送进去的,怎么可能突然不见? 说起来这个事还真是凑巧,齐曦澜看洞里太黑觉得害怕,本来还想李浅能进来陪他会儿,可谁想进来的却是齐曦炎。心里也不知哪儿来的火气,对他吼了起来。 齐曦炎进到洞里,看见缩成一团的齐曦澜,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没见过怕黑的人?”启王说话时嘴唇都有些哆嗦。 齐曦炎忽然想起他幼时曾被大皇子欺负,把他关到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从那会儿起他就落下一个毛病,就是一走到黑暗的地方,便会害怕。这个毛病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好久不再犯了,可谁想竟然在这个时候会发作起来。 皇上安慰了两句,见他依然哆嗦,也没过多理会,总不能叫他个男人抱着他安慰吧。吩咐武士举着火折子到前面找找,看有没有出路可寻。若能找到什么亮光的地方,也能好点。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人冲了进来,感觉应该是西鲁王的人。 齐曦炎大惊,李浅还在外面呢。 齐曦澜原本还缩着,一听见声响,倏地跳起来,叫嚷着要出去救人,却被齐曦炎一把揪住。 这个时候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就他这个不会武的再加上他这个二五眼的,这几根葱能救得了人才怪。 齐曦澜冷笑着甩开他,“本王没皇上这么冷血,皇上可以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舍弃,这回是打算舍弃李浅了吗?” 齐曦炎大为恼怒,他从未想过舍弃李浅,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看李浅受难他也难过,可这般嚷嚷着冲出去就能解决问题吗?有那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救人。 他会把李浅扔在外面,自己先进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完全信任齐曦澜。但凡多一些信任,就不会让李浅在后面压阵。他还以为前面更危险,谁知却是害了她。现在只希望在危急时刻,她不要太忠心。 齐曦澜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可他就是不喜欢,不喜欢看皇上那一副冷静淡然的嘴脸。 千篇一律,泰山崩裂而无一丝震动的表情,让人觉得讨厌。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李浅,却不能为她去死,这算屁的喜欢?虽然他也做不到吧,但骂两句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齐曦炎没理他喋喋不休的骂词,他一向有仇必报,却用不着现在跟他翻脸。他打着火折子向前走,万一能从里面寻条出路,就能得救了。 都说皇帝的鼻子一向是最灵的(李浅说的),他们在七扭八拐的洞穴里,真的发现前面有一条路,洞另一边的出口正是山后,如果没料错,走出几步就能绕到洞口的后面。 齐曦澜兴奋起来,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只希望李浅能坚持到他们赶到为止…… ※ 李浅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齐元月居然变态的要脱她的衣服,还要把她供所有的士兵亵玩,来一场举世无双,旷世奇闻的集体大采花。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旷世奇闻大采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深觉这件事的难度有点大,先不说这上千个男人,以她现在并不强壮的身体是不是捱得下去,单就一个面子问题就让人无法忍受。 她好歹也是一国的娘娘,若被人当众那个了,不来个咬舌自尽,还真对不起齐曦炎那张俊脸。 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死,自起码不想这么死。她颇为为难,老着脸皮跟齐元月商量,“小王爷,咱们换个死法能不行?比如说割头,切胳膊,断个腿,大卸八块也是好的,何必非要死得这么壮烈呢?” 齐元月冷笑,他的方法不叫壮烈好不好,她所说的死法才壮烈呢。还大卸八块,亏她一个小女子没被吓死,居然还能在这儿跟他讨价还价? 可他就是要让她受尽屈辱而死,否则怎么对得起他所受的屈辱?一个无根的男人,根本不叫男人,即便将来父王谋得江山,也不会由他继承,只能便宜了宠妾所生的孽种。他的一生已经毁了。 所以他就要在这儿羞辱她,用被残忍的方法,倒要看看里面的皇帝会不会自己跳出来。 心里怀着极大的怨恨,一挥手吩咐士兵,“来人,把她给本公子扒了。” 几个士兵过来去拖李浅,身上被几根粗大的绳子绑着,她也挣脱不开,只能瞪大眼睛琢磨着自己一会儿是咬舌自尽好呢,还是真叫人蹂躏死?就怕到时候她想死也没机会啊! 一个侍卫过来堵上她的嘴,士兵们拎着裤子排成一排,都急切地向前面探视着。这个是皇上的妃子,他们连看都不能看的人,真的可以“上”吗? 有人嘀咕,“这不是遭雷劈吧?” 话音刚落立刻被后面的人“啐”了一口,“你要不愿意滚后面去。还跑那么快,想站着茅坑不拉屎吗?” 那人扭捏了几下,最终没动,虽知道不好,可不卡点油又太亏了。 李浅听在耳中,不禁叹了口气,合着她就是个茅坑吗? 身子被人摆平放在地上,成一个大字型,望着眼前乌压压的人,她真想哭几声示示弱。齐元月这招真是狠到极点了。就算她死了,也会臭名昭著,成为齐曦炎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正在她准备自断经脉的时候。忽听山上有人高叫一声,“小王爷在玩什么,也叫本王参一脚如何?” 他话一说完,立刻被人送了几个白眼。齐曦鹏摸了摸鼻子颇觉无趣,不就是开了句玩笑吗? 齐元月阴阴一笑。“王爷若要参一脚也无不可,本公子让你第一个便是。” 齐曦鹏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第一个?最后一个也不行啊,齐曦炎不弄死他才怪。 齐曦炎的脸色阴的好像乌云压顶,他和齐曦澜从山洞里转出来,正好碰上下山的齐曦鹏,忙令他来救李浅。可刚走到这儿就遇上要强奸他的女人场面。任何男人能高兴得了才怪。 却偏偏他的女人还一副慢条斯理地思考样,甚至有心情跟人家讨价还价,让他一时都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佩服了。 齐曦澜倒是打心眼里佩服。他站在高处,对着李浅的头顶一挑大指。 李浅回了他一抹苦笑,丫丫个呸的,这有什么可服气的?要不他过来叫人强奸一下试试? 齐曦炎把齐元明往前面一推,然后一脚踹在地上。这一脚正踹在他的下体,疼得十五六岁的小子在原地打了好几个滚。硬是没站起来。 真难为这个一贯冷静的“淡然”男,也会把皇帝的威严体统抛在一边。他也是气狠了,又踹齐元明一脚,才咬牙道:“小王爷,贵弟现在在朕手中,朕与你互换人质如何?” 齐元月看看哀嚎不已的弟弟,有些心软,他再恨她,也敌不过他弟弟的一条命。点点头,吩咐人把李浅送过去。 李浅被扶起来,笑着抖了抖胳膊,“小王爷不妨行行好,先给我松了绑吧。” 她怕走到一半突然被放冷箭,自然要先解了桎梏。 齐元月挥了挥手,让人松开她,冷笑道:“下次本公子一定会抓到你。” 李浅大跨步往前走,暗道,不会有下次了,若齐曦炎能放任他再抓她一次,那他就不配坐稳那个皇位。看在他肯放了自己救弟弟的份上,她日后一定会给他一个全尸的。 两边人质对穿而过,齐元明走得慢了些,根本没等齐元月的人放箭,李浅已经走入东鲁王队伍。回头眼见着齐元明跑过去,直扑到齐元月的怀里,一个大小伙子竟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李浅摸摸鼻子,她是不是也该扑到齐曦炎怀里哭一场呢?就像一个孩子想寻求安慰。可看看他那脸色,心想还是算了吧。 可就在这时,齐曦炎已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她揽在怀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为什么不进洞去,以为在外面护守就能救朕吗?以为你是金刚护体吗?哪儿有危险就往哪儿钻?” 李浅被他骂着,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喜欢这样的齐曦炎,比万年不变的淡然让人觉得舒服多了。他很少这么骂她呢。以前就算再生气,也只淡淡说一个“滚”,看来这一回倒把他的真性情给逼出来了。 两人越搂越紧,旁边便有人看不顺眼了。齐曦澜围着他们转了两圈,嘴里啧啧出声,“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李浅瞪他,他和女人在楼上大演春宫的时候,就不怕有伤风化了? 交换完人质,两边开战是必然的。 齐曦鹏之所以耽搁了许多功夫,是因为在半路遇上另一队西鲁王的人马。那一队是西鲁王亲自带队,他们敌不过,只能仓惶而逃,也就因为多绕了一些山道,才遇上齐曦炎。这会儿铁甲军已然受创,再加上不知什么时候西鲁王的人马还会再杀过来,实在不宜和他们在这儿久战。 齐曦鹏带来的武士在洞穴里已经被杀得所剩无几,还有存活的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也没什么战斗力了。这一役说白了是他们输了。 齐曦鹏吩咐军士护着皇上往山下撤,只要能逃到山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们且战且退,盾牌护着刚退到一块空地处,就听到山顶上战鼓轰鸣,却是西鲁王到了。 远远地看见那黑色盘龙旌旗,所有人都没来由的吸了口凉气,在猎猎风中飘舞的旗帜就像一只黑色的巨手抓紧每一个人的心脏。 齐曦炎心情也很沉重,是他轻敌了,西鲁王的军队战斗力比想象中强大的多。可这会儿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们只能拼死一搏。 “父王。”齐元月看见大旗,慌忙走过去行礼。 “月儿,你做的很好。”西鲁王微微颔首,能把皇上堵在这里,已算大功一件。 他转过去看被众多军士围在中心的齐曦炎,“皇上,您让微臣好找啊。” 齐曦炎沉默,倒是齐曦澜冷冷一笑,“王爷,您这是想谋反吗?” 西鲁王大笑,“启王这话倒也有趣,何谓谋反?本王只是拿回应得的东西。” 当年他的父皇明明最喜欢他的,也属意立他为太子,可最后皇位却落到了隆章帝手里,他怎能心甘? 这些年他一直忍辱负重,培养自己的势力,在皇子争斗中左右逢源,当年他就曾支持过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在新皇登基后的内变中搅合一屎棍子。他本想等这些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在其间大起风波,一举夺得皇位。可谁知这些人竟没一个是齐曦炎的对手,让他一个乳牙刚长全的小子轻而易举的掌了大权,还坐稳了皇位。 现在该是他报复的时候,他要拿回属于他的皇位,属于他的天下…… 西鲁王的野心,齐曦炎早就有所觉察,但是他能明目张胆的在这儿大行杀戮,还是让人吃惊不小。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今天在场的人都杀死了。 他看了一眼李浅,身边有她,最后一刻能与她一起也算是人生的大幸了。 “你可愿与我赴死?” 李浅唏嘘,“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吧?” 这样的话他说过好几回,没有一次是真的死成了。 “或许吧。”他轻叹。 他爷爷个孙子的,要是再不来人,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头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没谱过,按说现在早该到了,只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遇上什么阻碍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齐曦鹏的军队已经和西鲁王开战了。 这里不是攻城守城,自然也没那么多箭弩工具,但肉搏战打起来要比攻城掠阵还要惨烈的多,尤其是在这样并不算宽敞的地方,谁也施展不开,基本就是人挤人,人砍人。 而短兵刃又比长兵刃占了更多优势,齐曦鹏深切了解这点,所以他的人都是一手持盾牌,短刀,西鲁王虽人数众多,一时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西鲁王大怒,“放箭——” 无数箭矢向人群中飞去,里面有齐曦鹏的人,也有他自己的人,到了这会儿,他根本不顾自己人的死活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地势颇高,正是瞄准的好地方,不时有士兵中箭倒地,不一刻尸身便已堆积如山。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五章 寝殿示软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空气中布满浓烈的血腥味儿,混合着山中潮湿的湿气,熏得人想抱着肚子呕吐。 没有人猜到西鲁王会这么做,就连齐元月也大吃一惊,他有心阻止,却也知道根本阻不了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被他精心训练的人一个个中箭倒地。 齐曦鹏的人也死伤不少。眼看着天色已晚,西鲁王这么做只想着尽快杀了皇上,因为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齐曦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努力拖延时间,让兵丁们持着盾牌把他和李浅四个人护在底下,但强大的冲力依旧把盾牌击碎,冲的东倒西歪。 西鲁王刚开始还漫天放箭,到了后来只集中在一小块,让几个人都不由后悔,不该抱成一团。 这样不是让人一窝端了吗? 西鲁王曾经掌管过燕朝的兵器库,在凉州城就建有一个很大的兵器库,能有这么多箭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把这么多武器运进京,先不说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其间能瞒得他一丝不漏,他的本事就已不容小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齐曦澜一直叨念着,不断说着他还不想死。 李浅翻了个白眼,谁会想死?又不是嫌命太长?她劝道:“别怕,盾牌碎了也没关系,你弄个死人顶在头上,也能抵挡一会儿。” 齐曦澜还真是照做了,只结果是被那死尸的血淋了一头脸。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活命,脏一点也没什么吧。 李浅却觉得有点恶心,她就是说说而已,谁想这样的损主意,齐曦炎和齐曦鹏都照做了,他们用死尸护在身上。耳边甚至能听到箭矢入肉的“噗嗤”声。 他们背上几个人面目狰狞的惨状让李浅很害怕,她是宁可死也不会背个死人在身上的。但是现在这种情状,真的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过了一会儿箭矢终于停了,放眼望去,身边已满满全是尸体,还能站起来的也不过几十人。李浅手臂受了一点擦伤,用手紧紧捂着,手心里隐隐渗出血来。 齐曦炎瞧见,立刻撕了内衣给她包扎,所幸伤口不太深。 李浅也很庆幸。这箭不是带毒的。 西鲁王冷冷看着兀自还站在当场的几人,冷笑道:“皇上,本王劝你自己引颈自尽。也能减少一点伤亡,让这么多人为陛下献身,可是会遭天谴的。” 这话倒把人给气乐了,李浅嗤笑,“王爷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得天谴吗?” “本王这是在替天行道,破旧立新,除不了恶君,又怎么会有新天到来?”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由一个谋反之人嘴里说出来,还真叫人有种喷饭之感。 齐曦炎淡笑。“那朕就等着接受天谴好了。”左右不过是一死,这里面一个人也活不了,难道还希望他会跪地求饶吗? “来人。把他抓过来。”西鲁王一声令下,立刻便有兵丁蜂拥着冲下来。 众人持着兵刃准备迎击,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喊杀声一片,似有千军万马冲上来。 李浅一阵惊喜。这是皇上的人到了吗? 远远的看到御林军和京畿营的旗帜,其间还夹杂着一队紫衣卫。几个人都松了口气。终于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看见齐小刀,齐曦澜立刻扔了扛在肩头的死尸,吼起来,“你奶奶的,怎么现在才来?” “臣知罪。”齐小刀擦了一把汗,西鲁王在进出京都的几条要路都埋伏了人马,他们也是经过一番拼杀才冲出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来了,再迟来片刻,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 西鲁王的箭已经射的差不多,没了弓箭手攻击,转瞬间就已被齐小刀的人马冲上来。 在众人掩护下两位王爷、一个皇帝、一个贵妃仓惶退下山去。 这恐怕是他们自出生以来最惨的一次经历,每个人身上都满是脏污,尤其是齐曦澜,好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又在地上滚了一层泥,那般味道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他们一边跑,他一边把外衫脱在地上,嘴里还嚷着:“臭死了,本王要洗澡。” 李浅冷嗤,“洗澡?先保住自己的脑袋再说吧,你再跑慢点,看你还有没有命洗澡?” 齐曦澜一听,顿时加快速度。他是几人中武功很差的,又养尊处优惯了,自比不过李浅和齐曦鹏同时架着皇上跑。 此时天色已晚,下了山,底下有接应的人马,紫衣卫护送着他们连夜赶回京都。在路上遇上一些零星的军队,都被他们打退,等回到城里已是深夜。 远远看见宫门,几个才稍稍松了口气。大难不死,他们可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啊…… 齐曦鹏和齐曦澜各自回王府,齐曦炎则带着李浅进宫,而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自己扔进澡盆里。 秀姑给她撩着水,询问起游玩的情景,又问起小夏子。 李浅不禁幽幽一叹,下山时她根本来不及带着小夏子,也不知他到了哪儿了,甚至在那般乱境下连活不活着都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人,看来明天要找人去确认一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问秀姑,荣妃和宁嫔回来没有,秀姑道:“这倒没听过,凤鸣殿的人到宫门前等过两次,想必是还没回来吧。” 荣妃和宁嫔是跟着皇队走的,西鲁王肯定把那一队的人都杀的差不多了。不过他自己的人应该不会动手,但即便她们活得命来,也不会再回皇宫。对于这两人的死活她倒没怎么在意,她在意的是安王和七皇子,那两人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可千万别被西鲁王杀了。 洗完澡,刚穿戴好衣服,就见有太监进来传旨,说皇上召见。 李浅皱皱眉,都这样了,难道他还会有什么“性”致? 很想好好睡一觉,可皇上召见又不能不去,只好跟着太监去了寝宫。 齐曦炎也是刚洗完澡,坐在椅上,正由一个宫女擦拭头发。 李浅走过去,接过宫女手中的白巾为他轻轻擦拭。齐曦炎就势把头靠在她怀里,深吸了口气,笑道:“真好,都没有血味儿了。” 很少见他有这般脆弱的神情,她不由笑起来,“皇上还在为与西鲁王的一战害怕吗?” 齐曦炎微叹,那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人家追他们跑,犹如丧家犬一般。 真的是他太小瞧了这位皇叔,现在想起来还觉后怕。看来下一步的计划必须要加紧了,不然真会被这位皇叔搞死了。 这会儿的他没了往日的威严,倒像一只想要被呵护的小羊,把李浅隐藏的母性都给勾出来了。她轻抚着他的发丝,笑道:“也没什么,好歹咱们还活着,即便这一次不能打倒西鲁王,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齐曦炎点头,他料到齐小刀不会抓住西鲁王,就怕到时候他逃回凉州去,又是一场好战。这一次是他太莽撞了,但绝不会再有下次。 擦完头,叫宫女拿了件内衫给他穿上,轻笑道:“皇上召臣妾来是要说这个吗?” “自然不是。”齐曦炎笑了,他怎么可能为了示软才叫她来。 “是有件事想叫你去查查,朕左思右想,现在也只有你能揭破其中的秘密了 。” 李浅诧异,难道他们游玩的这一天,京都里还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还真叫她给猜对了,京都里确实发生大事,还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前脚刚出了城,就有人亲眼看见京都城最大的一口水井里突然拱出一个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新帝升天,日蚀侵之, 西方者立,大燕天明,新天到来。 这首似诗非诗的东西大概意思就是:新皇帝死了,就会有日食出现,然后如果能立西方者为新皇,大燕就会迎来天光大亮,新的时代也会到来。 所谓的西方者无疑指的是西鲁王,这老家伙封号西,所辖的凉州又是西北方向,他还有个小名叫小西,那真是“西”到姥姥家了。 齐曦炎自是知道这都是针对他用的计谋,他们在山上杀了他,便应了新帝升天的第一句,其后他西鲁王就有了被立为新皇的借口。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只要不让人知道是被他所杀,这个计策便大功告成。 不过令人疑惑的是他怎么知道会有日食?钦天监根本没算出来的日食,他怎么就知道? 普时人们对日月食有一种恐惧感,总觉得这是天神降罪,当年燕朝始帝立朝时就曾借助过这种天文之象,百姓拥戴,都认为这是天意使然。 李浅也有些疑心,“最近要发生日食吗?” “这点就是你要查的。”齐曦炎笑了笑。 他虽然在这一场战斗中没死,但并不代表下一次不会,西鲁王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杀他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能赶在日食发生之前把他杀了,下一步计划就能进行,并不一定非得今天死。 李浅嘴唇抿的死紧,说实话她并不想掺进这事里,因为太费脑子,西鲁王计划的这么周密,又借天意来扶他自己上位,想必已经有了万全的对策。无论她从哪个地方下手都是很难的事,而且还会很危险。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六章 王爷被窝也暖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朕知道这事危险,不过此刻朕只能依靠你了。” 李浅挑眉,“皇上不是说臣妾不守妇道,不该干预政事吗?这件事还是交给启王的好。” 这小妮子永远这么小性。齐曦炎松开她,掸了掸袍袖,“这话是大臣们说的,可不是朕说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耍赖吗?李浅无语了,试问皇上跟她耍赖,她又能如何? 让宫女上了茶,他端起来亲手递到她面前,“你是朕最好的帮手,朕的每走的一步都离不开你的协助,若没有你,哪有朕的今日?” 好高的帽子,李浅顿时被迷汤灌得醉醺醺了。 齐曦炎从来不夸她,不骂她已经是万幸,这回这么卖力的夸赞,还真有种让人受宠若惊之感。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确实被逼到绝境了。 就算他不说这样的话,她也会帮,谁让夫妻是一体呢。不过听好话,总比被人命令带吓唬的好吧。 “明日臣妾就出宫去。” “明日太迟了,朕怕明天一早西鲁王那边就会有行动,你今晚就出去,破解石碑之谜。” 他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若是今天能在朝中,就能立刻做出反应,但现在那几句预言已经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这个局面不趁早收拾是绝不行的。 李浅也深知其中的关键,叹口气道:“臣妾这去一趟就是了。” 她回昭阳殿换了男装,又去领了紧急出宫的腰牌,带着一队换了便装的紫衣卫出了宫。 大晚上的不让睡觉,出去执勤的事她以前做过不少,可谁知做了皇妃还要这么辛苦,看来皇上的女人也不好当啊。 出了宫,李浅暗自琢磨。都这么晚了,受罪总不能就她一个,好歹要拉个垫背的。而这个人必是齐曦澜。小样,想睡个好觉,岂不太便宜他了? 齐曦澜累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上,刚睡着,突然就觉得头顶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捅了一下,一睁眼,忽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横在眼前。 他吓一跳。还以为是西鲁王的人来刺杀了。下意识叫出来,“来人,救……”刚一开口。就觉嘴被人一只手堵住,那只手柔柔软软的,是女人的手。 一个女人声音在他耳边轻道:“不许叫,否则就结果了你。” 齐曦澜吓得慌忙闭嘴,待看清那个女人竟是李浅时。真是想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你干什么?”他怒吼。不带这么玩人的,他今天刚受了惊吓,还以为是西鲁王的人追来暗杀他了。 李浅笑着用剑柄推了推他,“你这被窝倒也睡得暖和,快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不去。” 齐曦澜把被子蒙上头顶。这么吓唬人,还想让他做事,臭丫头痴心妄想。 “快点。是圣旨。” “让那个下圣旨的滚蛋。” 好吧,下圣旨的就是她。 李浅摸摸鼻子,今天是说什么也得把他带出去的。 齐曦炎用在她身上那套,放在他身上不管用,还不如使用暴力更迅速。她伸手点住他。然后叫两个紫衣卫给他穿衣服。 齐曦澜被人竖起来,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看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由抿了抿唇冷笑,“娘娘,您不避一避吗?” 李浅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忙转过头,心里却想,又不是没瞧过,他和女人欢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避着她? 她也是一时忘了,那会儿她是太监,而现在她是皇上的妃子。齐曦澜难道会恭请她观看吗? 好容易穿好衣服,两个紫衣卫架着他从墙头跳出王府。齐曦澜真想大叫一声召来属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欠李浅一条命,就当是还她了。 不就是黑夜出去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在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他顿时便觉得自己来错了。在床上睡会儿觉多好,何必又搅进这潭浑水里?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口井吗?” 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有一个石碑从井边钻出来,并不规则的石碑上刻着:新帝升天,日蚀侵之, 西方者立,大燕天明,新天到来。 这是前朝时代的古体,不懂行的人还真读不出来。 他问李浅,“你说,这碑是怎么出来的?” “听说是自己从地里冒出来的,你相信吗?” 齐曦澜自然不相信,他觉得最不可信的就是神佛。否则他求了一万遍让他当皇帝,还让他娶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就没答应呢?反倒那个从来不拜佛的弟弟,什么都得到了。 “想知道怎么回事,把井挖开就是了。”他说着叫紫衣卫过来挖井。 李浅也有这想法,所以出宫时带了许多挖土工具。 齐曦炎说的对,这样的事还就得晚上做,否则白天被百姓看到,怀疑对上天不敬就麻烦了。 他们挖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发现石碑出土的秘密,里面被埋了许多黄豆,然后每天在上面浇大量的水。黄豆被水泡过后发涨,生成豆芽,石碑自然就被顶出来了。 齐曦澜大叹,“真是好巧思啊,这样的人才应该封为大神官啊,用来蒙蔽百姓再好不过了。” 李浅瞪他一眼,“咱们知道了管什么用,你先想想这事如何揭出来吧。” 两人同时陷入深思,现在首要的是要抓住放石碑的人,然后把这里放豆子的事宣之于众。 不过丫丫个呸的,到底哪个王八蛋说能发生日食的? “你想到了吗?” 齐曦澜自嘲,“本王要是有法子,灵魂都能卖给阎王爷。” 李浅嗤笑,“哪个阎王爷这无聊,灵魂还用花钱买吗?”用小手指头一勾,他就得跟着走了。 齐曦澜也就说说笑话,他琢磨了一下,“不如咱们当着百姓的面做实验,让大家亲眼看看石碑是如何顶上去你觉怎样?” 李浅甚觉满意,“很好,这事就交给王爷来做好了。” 她来了个大撒手,吩咐几个紫衣卫跟着她走,其余的留下来给他帮忙。 齐曦澜气得大叫,“不行,你要去哪儿?” “去找找哪个王八蛋算出的日食。” 她挥挥手,大步离去。 齐曦炎就是疑心太重了,到最紧要关头总觉得身边人都不可信,不然也不会把她大晚上拎出来受苦。 齐曦澜很想追过去,后来一想若让他跟着去找人,那就惨了,还不如捡简单点的先做。 李浅离开水井,也没当真去找人,大晚上的上哪儿找去啊?她先找了个客栈,熟熟的睡上一觉,第二日才带人开始找熟识历册的人。 是不是会有日食,是需要由历册推演出来的,钦天监是第一个要查的地方,随后是京都附近的寺庙,听说有几个高僧对历册都有研究。 这些事她当然不会自己做,交给下面人保证能办得妥妥当当的。现在最让她疑心的是齐曦炎,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仔细一想却觉其中大有原因。齐曦炎真的没必要非要她去查的,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必须把她支出宫来?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把事情都布置出去,她就匆匆回宫了。 到了皇宫,却没见到皇上,问了他的贴身太监,只说不知道皇上去哪儿。 这叫什么状况?能问话的人都不在,就连小路子也不知去哪儿了?她记得清楚,他在皇上下旨玩躲猫猫之前,就被皇上支回来。这会儿应该在宫里才是?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回去的人除了他们少数人外,一个也没回来。齐小刀一样,齐曦鹏也不知去哪儿,街市上根本没有流传关于那一战的任何消息,就好像那些人都神秘失踪了。 她没有一个人可以询问,心一直揪着,也不知该做些什么。齐曦炎明显不想让她知道一些事,她细究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把他交待的事做好了。 在宫里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齐曦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齐曦澜真的是说到做到的,当真弄了一大堆豆子,在井边给过往的人做实验,他一堂堂王爷,长得又是俊帅无比,肯抛下身份做这样的事,倒是招来不少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就连老婆婆也过来不少。 在大燕朝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女人的力量,女人传起闲话来绝对比男人更厉害。 他今天穿着件月白色长衣,一边风骚的摇着折扇,一边指挥人怎么放的豆子,怎么放石碑,时不时还讲解一下要加多少水才能让豆子涨起来。 李浅不由嘴角噙出一丝微笑,也真难为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把过程了解的这么详细。 百姓们都在一边瞪大眼睛瞧着,人越围越多,大部分人脸上都是好奇。 等豆子涨出芽来,还有一段时间,李浅怕被他看见了闹着撂挑子,忙悄悄从人群里退出来。 这会儿去查的事也该有消息了吧…… 钦天监是齐曦炎登基后新设立,里面的人虽懂天文,却只是粗通而已,根本没有人有预测出日食的本事。 这条线是断了,不过紫衣卫却带来另一个消息,说是华天寺有一个月天大师,很是精通册历计算历法。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七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忽然记起,当初齐曦炎就有意请这位大师在钦天监研究天文,好险没跪下来求。当然,跪也是她跪。虽然人家最后也没同意吧…… 经他们一提醒,她便想起这段过往了,那会儿她说要认师父,可是把月天大师吓得够呛的。 “走吧,去趟华天寺。”她拍了拍手,这一大早上的,也该准备点吃的吧。 华天寺在京都的远郊,离京都城也不算太近。 一路上李浅都胆战心惊的,生怕碰上西鲁王的刺客什么的。等远远的看见永山,更觉心跳加速,他们昨天被砍得胆战心惊的地方,似乎离这儿不远呢。 她吸了口气,问紫衣卫,“昨天的事那边可传来什么消息吗?” “属下不知。”皇上特旨昨日的事不许外泄,别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 李浅也猜不透齐曦炎是怎么想的,按说西鲁王谋反,应该昭告天下才是,为何非要隐瞒起来呢?如果不是他偶尔犯了病,就是下一步还会有周密计划。而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犯病的时候比天上的太阳还少。 叹口气,沿着山道拾阶而上,华天寺就在这永山之上,这里环境很僻静,轻易看不到人烟。上一次来时,齐曦炎还曾经笑称,若在这里能看到人,多半是狐狸精了。 她则笑着回道:“那一定是个女狐狸精,把你迷的七荤八素的。”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她是女人,对着她的脸笑得颇为怪异,“朕倒宁可那个狐狸精是你。” 想到此,李浅的心一颤,这才一天的功夫,她竟然有点想念他了。 齐曦炎,你到底在哪儿? 他们上到半山腰。忽然听到有人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情歌, “投我以木瓜, 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 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那歌声悠扬动听,还带着点山中的空灵,听起来甚是悦耳。让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天下有情人,最后求的都是这个“好”字吧。 他们走过一条石砌的小道,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小亭。木质的凉亭,带着几分被 风催日晒的惨败。 此景此景,听着歌声,坐在凉亭里小憩未尝不是美事一件。只可惜心境使然,想超脱是超脱不了了。 “你们是谁?” 突然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而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小道上出现了一名年轻的公子,虽是一身布衣粗衫,可那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的足踏红云而来。 是仙人吗? 有那么一刹那李浅冒出这个念头,想过之后连自己都觉好笑。可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像要乘风而去。 她拱手一礼 ,“这位公子请了。咱们是来拜见月天大师的,敢问大师可知道?” 那公子问:“你是何人?” “在下李浅。” “男人?或是女人?”他盯了她一刻,突然回眸一笑。 李浅心中一震,‘回眸一笑百媚生’,没想到竟会在个男子身上应景了。 他能感觉出她是女人。那说明她身上女性的一面终于复苏了吗?心里有几分高兴,对他点了点头。 可那公子却皱了皱眉。嘟囔了句,“我不喜欢女人——” 合着这是个断袖吗?李浅咧嘴,可惜这会儿实在没空管他的性向问题。 她道:“咱们要找月天大师,请公子让开点。” 那公子侧身站到一旁,李浅从他身前走过,见他突然用手捏住鼻子,仿佛她是什么腌臜事物。 她大为恼火,真想踢他一脚,直接踹到山坳里得了。可考虑到这是人家的地盘,只能强行忍住。不过还是坏心的身体向前凑了凑,把他熏个跟头也是好的。 公子果然吓一跳,虽没摔个跟头,却是连退了三步才住了身。 李浅哈哈大笑,大跨步向山上走去。耳边还听那公子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上到山顶,也便看见华天寺。 这是一个很小的寺庙,可就因为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因是春夏时节,那树甚为挺拔苍翠。 这会儿才是早上,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显得格外美丽。 进到大殿,却发现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别的寺庙都是香烟缭绕,络绎不绝的朝拜者,可单就这里一年也不见来个人。 紫衣卫在里面转了一圈,都大为惊叹,“娘娘,你确定这里是有人住的?” 这些紫衣卫每回唤她娘娘时,都是咬着后槽牙叫的,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笑出来。 他们这位主子,实在没半分娘娘样,与她在一起时常会忘了她的身份,下意识里还是把她当成曾经那位不着调的首领。 李浅当然确定,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只不过现在更破烂了而已。 这座寺里只有月天大师带着一个小沙弥两人住。他们进殿时,只有一个小沙弥,坐在蒲团上念经。他看着比两年前长高了许多,但是显得了更瘦。看来这两年月天大师的饭门,找的不咋样啊。 “你师父在哪儿呢?” 小沙弥瞅她一眼,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后面,一看就是两三日没吃饭的样子。 她摇摇头奔后堂而去,只见一个老和尚坐在院子的地上,在他面前烧着一个瓦罐。这和尚正是月天大师,他正对着瓦罐吹火呢。里面不时冒出食物的气味儿,带着淡淡的香气,不断刺激人的味蕾。 李浅坐在她对面,吸了吸鼻子,笑道:“大师在煮什么?味道闻起来不错呢。” 月天大师抬眼瞧见她,似是吓了一跳,慌忙把瓦罐搂在怀里,根本不管是不是很烫。他一脸戒备地看她,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刚走了一个白吃的,又来一个。” 李浅心中一动,难不成在他们之前有人来过? 月天大师见她紧盯着他,以为在打瓦罐的主意,忙道:“只是点野菜根而已,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老和尚之所以这么怕她,也是有原因的。她上次和齐曦炎来在这儿住了三天,可能日子太无聊,也可能月天大师的素斋手艺太好,这三天她真是胃口大开,把人家几天的存粮都吃光了,临了还要带点走。害得一老一小俩和尚,三天没东西吃。就她这样的吃货,对于常年为吃饭犯愁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也难怪人家这么不待见她。 不过,之后齐曦炎曾赞叹她,“能为朕分忧者,乃爱卿也。”其原因是因为她后来是这么解释自己行为的,“皇上,奴才只是想这荒山老林里食物匮乏,和尚又不能吃荤,没准饿着饿着就跟咱们走了。” 你说,她这么替人着想,齐曦炎不夸她才怪? 李浅也想起这段过往,不由眯着眼笑,“大师啊,最近谁来过啊?” “没什么人。”月天瞪一眼,把瓦罐放在地上,那玩意实在太烫,差点烫掉他一层老皮。 “放心,我这回自备干粮。” 她说着叫紫衣卫拎过来一个特大食盒,然后把里面的碟子一个个端出来摆成一排。紫菜素鸡卷,香油素鸡,罗汉上素,翡翠银片,杏仁豆腐,脆皮素全鱼,枇杷鲍鱼菇。众多美食摆在一起,顿时响起四溢。 知道这老头嘴馋,有美食比说什么好话都管用。所以一大早她让紫衣卫从皇家寺院里带出来,每一样都是精心烹饪,只闻着味道就馋得人口水直流。 更何况对于一个饥饿了很长时间的人…… 月天大师立刻双眼放亮,把小沙弥叫过来,两人抱着盘子一阵狂吃,恨不能连盘子都啃了。 这人不禁大叹,这是得饿了几天才会这样啊? 趁他们忙于吃喝,无暇多想的时候,她开始问起关于日食的事。 月天大师咬了一口素鸡卷,一脸满足的吸了口气道:“日食可不是老衲算出来的,算出来的人已经走了,你这会儿去追,没准能追得到。” 李浅一惊,忽然想起上山时碰到的那个“嫣然一笑百媚生”的公子,难道竟会是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公子吗? 她忙叫去紫衣卫,去找那个虚男。 几个紫衣卫咧嘴,心道,娘娘怎么知道人家是虚的? 他们领命而去,刚一走,李浅就开始设法套老和尚的话。 “大师,他算出来的日食是哪天,你可知道?” 月天大师好容易把脆皮素全鱼咽下去,“这个……人家也没告诉老衲啊。” 李浅语噎,她之所以当初向皇上建议不用非得请他入宫,就是因这和尚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 人家说自己算出来,他就信了吗?那她说她也算出来,难道就证明也比她强了? 不过……这也不排除老和尚不愿说的可能。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八章 看上你不行吗?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问起有关那个公子的事,月天大师初始是不肯说的,不过经不起她耍赖死缠,只好把所知的一点讲了。 说起来,这个公子是谁月天还真不清楚,他是在一月前突然到了寺里,拿着本大明历非要和他比赛计算天文历法。 这个人年纪轻轻,学问却是很好的,只奈何胃口也跟着一样好,只住了一个月不到,就把他攒了四个月的粮食都吃光了。 说到这里,月天禁不住老泪纵横,他五十两银子好容易挨了两年,就这样被他给吃完了…… 看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和尚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李浅心里几乎笑得胃疼。 她道:“大师,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寻个香火旺盛的地方,也省得一不小心饿死了。” 月天似有些动气,把碗重重往地上一墩,“老衲也有香火啊。” 火倒是看见了,香却不知道哪儿有?李浅倒也死去,笑了笑,忙递了张银票在他手里。整整二百两,应该够他再用三四年。 月天大师很是满意,抱着碗继续吃他的饭。 坐了一会儿,几个紫衣卫也回来了,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打劫了。 李浅皱皱眉,问:“怎么回事。” 一个道:“回主子的话,是咱们愚蠢,阴沟里也翻了船了。” 说他们蠢倒是一点不虚的。他们追出去,在山下的时候看见那个公子,他慢悠悠地迈着步子,闲庭信步般踏过一片腐烂的树叶,然后在看见他们的同时,迅速钻进了一个树林。 这些紫衣卫都是身经百战过的,自认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还是没问题的。他们也不甚在意。随着他就进了树林。 一进林子,便看见那个公子正对着一棵树摇头晃脑,嘴里还酸腐地念念有词,“奇哉,怪哉,痛哉,苦哉——”也不知到底想在树上“栽”点什么。 他一回头看见紫衣卫,笑着一指对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个紫衣卫大都是跟着李浅多年,经常被她用这招耍。又怎么会上这种当? 他们哈哈一笑,“你这是骗小孩的把戏吗?”话音刚落,就觉头顶风声刮过。无数根被绳子吊着的木头向他们砸来。 几人中轻功好一点的立刻躲开,差一点的立时便砸到头,只觉双眼冒金星,紧接着“噼里啪啦”倒在地上。 那公子不禁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道。“告诉你们后面有东西了,偏要不信,真是笨哉,蠢哉!” 一干紫衣卫气得够呛,他们中有轻功好点躲过木头的,立刻追上去。可还没等到人家身边,就觉脚底一松,此时方知下面是个陷阱坑。 有一个功夫最好的勉强从里面爬出来。被他一棍子打中头,立时晕倒又摔了进去。 只可怜七八个紫衣卫高手,却连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小子都挡不住,最后逃回来的只有两三人,其余的还在人家的陷坑里待着。这点让一群素来自认不凡的人。自是羞愧难当。当着李浅的面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李浅却听得很感兴趣,这个人好个计谋。只不知他跟西鲁王是什么关系?这样的人才,若能收归己用,对皇上来说可是不小的助力。 从山上下来,跟月天借了根打井水的绳子,把陷坑里的人救了出来。等这会儿想再找那个公子已经不见了,不过据坑里的人说看见他好像往南边去了。 李浅令他们去追,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找到他的落脚处。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干脆找条河集体抱着跳下去算了。 紫衣卫忙应声离去,剩下两个问李浅,“娘娘,咱们这会儿去哪儿?” 李浅瞪他们,“说了几回别叫娘娘,你们耳朵都是聋的吗?” 知道她心情不好,两人都不敢回话。 她看了看周围,一片荒山野岭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便问:“这会儿你们有什么感觉?” 感觉? 是羞愧?是自责,还是什么? 两人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方能留得体面,却见她摸了摸肚子,“是饿了。不管你们饿不饿,反正我是饿了,要吃东西的就跟着来吧。” 她说着已大步向东走去。两个紫衣卫不由咧嘴,吃饭早说嘛,害得他们还以为要自裁谢罪呢。 他们真的是去吃饭了,在乡间的地方找了个支起棚子的小面摊,坐了下来。 李浅心里有事,哪个都没心情大吃大喝,匆匆吃了碗面,正准备离开。突然见面摊的西北角上站起个人,大叫一声,“老板,算账啊。” 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众多眼球,只因是他长得太漂亮了。 他有一双浓密的眉毛,此刻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同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还有那像一种植物的花花瓣同样粉嫩的嘴唇,让人遐想无比。 这样一个标致人物,出现在山间小道的面摊上本就惹人注目,更何况这还是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人。 一个紫衣卫站起来想发难,却被李浅轻轻按住,“先等等再说。” 李浅狐疑地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往南边跑了,怎么却又在这儿出现?看来也是他们运气好,在这儿也能堵上他。 她总觉得这个公子虽穿的破烂,可眉宇之间那自视极高的气度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她认为这样的人,绝不会被西鲁王利用。 那么他会帮着西鲁王谋天下,又是什么原因呢? 面摊老板听到招呼,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笑着鞠了个躬,“这位小爷,您吃了五碗,一共四十个铜板。” “哇——”那公子忽然大叫起来,“你这是抢钱嘛,城里一碗面才卖五文。” 面摊老板忙解释,“这位爷您也知道咱们这地方山高,地方也偏僻,所用的东西都是老汉从下面背上来的,自然要贵一点,而且老汉的碗大,量给的也绝对足。” 那公子依然摇头,“不行,不行,还是太贵。” 老板脸色有些难看,“那你想怎么着?” 那公子头摇得更欢了,“没钱啊,没钱也。” 合着这是个吃霸王餐的? 老板挽起袖子,也难为他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做出满脸凶相,“你要么还钱,要么在这儿做一个月的工。” 公子连想都没有想,立刻道:“那我留在这儿做工好了,包吃住吗?” 原来这是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穷光蛋?顿时老板的脸就绿了。 李浅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这是行动的暗号,两个紫衣卫立刻把住面摊的左右两边。她站起来,笑着走到两人身前,道:“不就是四十文而已,我替他出来。” 她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随后抓住公子的胳膊,“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面摊老板立刻眉开眼笑,“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公子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便望着他露出一抹灿笑,“你这么抓着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李浅挑眉,“看上你不行吗?” 公子摇摇头, “不行,当然不行,本公子乃是懂礼之人,怎么会跟一个男人欢好?” 这都哪跟哪儿啊? 李浅有些好笑,她这个无赖,算是碰见更无赖的了。他一会儿说不喜欢女人,一会儿说不喜欢男人,鬼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她问,“你叫什么?” 那公子笑了笑,“你叫我小武子就好。” 小武子?果然有做太监的潜质,适合待在宫里啊。李浅甚为满意,伸手点了他的穴,交给两个紫衣卫绑到马上。 有了前车之鉴,她自知道绝不能叫他行动自如,否则还不定憋出什么鬼主意呢。 就算这样,那公子的嘴也没闲着,一路上直斥他们是盗匪强盗,奸淫杀掠。还瞪着她大骂,“你绝情绝义,你麻木不仁,你俗不可耐,你天地不容,无知又无耻,你心肝脾肺肾一样都没有……。” 李浅有些恼火,咬牙道:“我自认你说的还都没做过,你若想都试一遍,我也不介意。”尤其奸淫杀掠,保证做的叫他满意。 小武这样的话,对付些正人君子颇见成效,可惜却碰上李浅这样的痞子性子。 他慌忙闭了嘴,暗自里也不免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人?脸皮还真厚…… 这里还离城很远,走了一个时辰还没回到京都城,眼看着天色已晚,便在驿站里暂时休息。 不年不节的,又没赶上官员进京述职的日子,驿馆住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要了三间上房。一间她自己住,剩下两间随他们分配,若愿空出一间来养苍蝇,她也不介意。反正这里空房多得是。 对这个驿站李浅非常熟悉,记得第一次和紫衣卫出任务,就是在这个驿站几里外的地方,到现在那里还埋着不少兵丁的尸体。 一想到这个,她没来由的头皮一麻,忽有一种想拔腿往外跑的冲动。 “娘娘。”一个紫衣卫轻叫一声,被她瞪了一眼,立刻转口称了声:“大人。” 她皱了皱眉,问:“那个小子怎么样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胃武成思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紫衣卫道:“八成蹲茅坑呢吧。” 李浅顿时火气上冒,这般漫不经心,还真以为那是个什么乖巧货? 这一路上要不是他一会儿叫着头疼,一会儿说腰疼,一会儿想喝水,一会儿要去茅厕,还说累得不行要休息,否则他们也没必要非得在这驿站过夜。她因着想把他收归己用,也不好太难为他,不然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好好看着他,别叫他跑了。” 虽然嘱咐了紫衣卫,可总觉心里不放心,在客房里放好随身包裹,便匆匆赶到茅厕。离老远就见紫衣卫轻敲着厕门,不时地还会问里面一句:“你好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只有不断传来的撒尿声给了提示。 李浅问:“他进去多久了?” “有半柱香了吧。” 紫衣卫说着一撇嘴,“这小子大约有毛病,撒泡尿也撒这么长时间,跟泼水似地,他怎么有那么多尿?” 李浅气得大骂,这些紫衣卫平时里被人当佛一样供着,把他们供得脑子都不好使了?他已经觉得不对劲儿,还不进去看看,在这儿磨蹭什么? 紫衣卫被骂得泄气,苦着一张脸道:“大人,不是属下不想进去,是那位公子说,若是我进去,他就咬舌自尽。” 李浅才不管那么多呢。咬舌自尽?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敢? 吩咐紫衣卫把门踢开,果然里面已没了人,只有从一柄大长勺子搭在马桶上,旁边高处则斜挂着一个水囊,水正是从那里留出来的。 这人也真是好巧思,竟想得到用这种方法蒙蔽人。也难为她,这时候竟有些佩服他了。 他一个文弱之人。肯定不会跑的太远。他们分三个方向追出去,定要把人带回来。 驿站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四方交汇地,东西两方是大道,南北两方则是小路。 他们三个人,只能去三个方向。 李浅站在岔路口,四下张望着,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小武子不会走回头路。他最大的可能是去京都。 要问为什么? 女人的感觉而已…… 让两个紫衣卫向两条小路追去,她则走那条回京都的大道。 一个紫衣卫问:“大人,若是他从另一条路走了怎么办?” 李浅笑着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那你们找完,再回去找就是了。” 她的感觉还没错过,若真是错了。那就算她倒霉好了。大不了重新找过,谁让她一个人分不成两个的? 这会儿天气已晚,实在不好找人。 不过也不知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和这姓武的太有缘,骑马走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看见前面一个人拎着只灯笼,在道上很是艰辛的奔跑着。 要说他的身体,实在没比齐曦炎好多少,跑这么点路就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平日里锻炼太少了。 李浅打马过去,轻笑着提醒:“你要跑就跑快点。跑这么慢很容易被追到的。” 小武瞅他一眼,倒也不着急,“你当看不见我。不就不那么容易追到了。” “你以为这是晚上在做梦吗?”李浅冷冷一笑。 小武嘟囔一句,“本来这就是晚上啊。”话音刚落,就被她点了穴道,然后拽到自己马上。像挂着一条麻袋一样,打马飞驰。 小武被颠的胃里直翻腾。不由叫起来,“你要去哪儿?” 真是废话。这会儿当然是先回驿站了。她还要和两个紫衣卫汇合。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等赶到京都,城门也关了,总不能叫她带着人带着马一起跳进去吗? 小武叹口气,“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 “为什么?” “看你这女人也不算太坏,只是不想让你身首异处而已。” 李浅“哦”了一声,“那倒要看看我是如何身首异处的?” 她才不相信他的话,这小子满脑子坏主意,狡猾的很,要相信他的话只会是天下第一的傻子呢。 一匹马托着两个人回驿站,刚到门口,两个紫衣卫也回来了。 李浅吩咐把人拖进她屋里,今天她要来个夜审。 晚饭谁都没顾上吃呢,让伙计在屋里备上一桌酒席,她斟了一杯酒摆在小武面前。 “先喝一杯压压惊吧。” 小武对自己胳膊努了努嘴,他被人点了穴道,能喝得了酒才怪。 李浅解了他的穴。 小武立刻坐在她对面,也不跟她客气,便自己动筷子吃起来。 他下手极快,一筷筷下去如风卷残云,饭菜如长江流水,又好像倒土箱子里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菜已去了七七八八。 李浅也觉饿了,这小子的肚子一向很大,再看下去保证连点菜汤都剩不下。她忙夹了几筷子送进嘴里。这个时候,还是先压压饿才好。 小武动作更快,转瞬间桌上已光溜溜的了。李浅看碗里还留着一只鸡脚,刚想动手却被他抓在手里。她立时伸筷子在他手背上一敲,他一痛,撒了手,那鸡爪便被她抓在手里。 两个紫衣卫看得都有傻眼,亏他们还举着筷子半天,竟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摸着。 李浅自是得意万分,一边细细啃着,一边问道:“现在你也酒足饭饱了,也该透漏点什么了吧。” 小武瞅了她许久,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说实话,刚开始见你时也没觉怎样,可这会儿瞧着也满顺眼的,你问吧,送你几句也无妨。” 李浅看了看自己的抓鸡的油手,想必脸上也是油乎乎的。她就算再不注重礼仪,好歹也知道这个样子实在难看。这样的她反倒顺眼了,他的眼光也够奇怪的。 “我先问你三个问题。” 小武撑掌,“好,就三个,你想好了再问。” 她狐疑看他,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痛快了。 “你跟西鲁王什么关系?” 小武一笑,“确切来讲是毫无关系。”他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当然,也是他倒霉,钱还没拿到手,他的妹妹却落在人家手里,少不得要投鼠忌器就是。 李浅却不完全相信他会为了钱而出卖什么,他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所以她问:“你计算的日食是什么时间?” 本以为他不会那么轻易回答,可谁想他居然干脆的告诉她。 “是这个月十五。” 今天是十二,也就是说还有三天,而三天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她正琢磨呢,却听他又道:“已经问了两个问题,你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李浅后悔的直想咬舌,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刚才怎么就偏偏说了三个问题? 她若说是三十个,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或者连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究竟喜欢什么人,这样的奇事都能问出来。 脑子里想着,竟真的问了出来,“你喜欢谁?” 小武微有些惊讶,随后雅然一笑,这一笑就好像点亮了万盏明灯,就连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 “我叫武成思。”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答,把她最珍惜的第三次机会就这样浪费了。李浅真是想一头撞死算了。 她管他叫小武还是武成思,与她有毛的关系? 心里有些恼怒,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他,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捉弄了。 吩咐伙计再摆上一桌酒席,她要继续吃,好好的吃,把所有的气都吃进去。 这一举措得到另三人的极大赞成,尤其两个紫衣卫,感动的都快哭了……他们头儿真是太体贴人了。 可新菜上来,李浅却发现自己半分胃口都没有了。 把武成思带回去,拆穿西鲁王的阴谋是必须的。可皇上若不在朝中,这事就没有人能主持了,她也就是一个贵妃,又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凭什么左右朝堂? 叹口气,暗暗责怪齐曦炎,你说他一个皇上,有事没事自己冒什么险啊? 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或者两人本质中都有些冒险天性,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没准还难受呢。 好容易自己劝自己觉得心里舒坦点,想随便吃几口菜,再一抬眼,一桌子整治好的饭菜已吃剩点滴菜汤了。 两个紫衣卫一副半饱半不饱的,独武成思一个摸着肚皮,倒在椅上,大约是撑的太过了。 李浅动了动嘴唇,很想骂两句,可终究没开口。 一个人想找一种另类的死法,比如撑死,你要拦着岂不太残忍了? 叫伙计进来收拾东西,刚把那些碗碗碟碟拿出去,就听到外面一阵吵杂,似有许多人进到里面来。 李浅莫名的觉得心跳加速,这个时间,这个冷僻的地方,会是谁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却是驿站的管事。 他一进门,先是一阵笑着鞠躬,随后求道:“四位爷,你们能不能让个地儿,外面有贵客到了。” 一紫衣卫大怒,“管你来的什么贵客,总有先来后到,哪有咱们让的道理?” 管事忙赔笑,“几位也别恼,不怕得罪您,来得这位您还真得罪不起。”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章 跳蚤咬人情难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心中一动,问道:“那人是谁,你可知道?” “具体是谁,咱们可不清楚,只听底下人叫着,仿若是一位王爷。”他说得虽轻描淡写,可副得意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驿站里可不是轻易能接待王爷的。 紫衣卫大为恼怒,正要替主子出头,却被李浅制止住。她道:“咱们给腾房便是,只是这里可还有空房?” “房间还有,不过是个通铺,爱住不住吧。” 这般傲慢姿态,确实让人心中不爽,李浅却含笑应了。 管事一走,她立刻对一个紫衣卫道:“去,查查是谁来了。” 紫衣卫领命而去。 一个小伙计过来领他们去房间,走过后院的时候看见不少人急匆匆地来去,虽是普通劲装,但一瞧便知是行伍之人。 李浅给武成思脸上遮了条手帕,她自己也戴上顶帽子,半垂着头往前走。路上有人盘问,只说是过路的官眷,给老爷腾房的。 伙计把他们领到前院的一间通铺房,普一进去就被里面难闻的气味儿熏得栽了个跟头。 屋子里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 她用手蹭了一下桌面,一层的灰尘抖搂下来,足有铜钱那么厚。床上的被褥也是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也不知这屋子,多长时间没住人了。 武成思用手帕掩着鼻子,叫道:“你们要住自己住,我是宁死也不住这儿的。” 李浅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今天连睡得成睡不成觉,都不一定呢。还能挑三拣四? 她在屋里转了个圈,一不小心。脚踢到了地上的一个夜壶,沉甸甸的,里面八成还有半壶臊尿。 她就说怎么这屋里的味道这么奇怪?又酸,又涩,又霉,又臭,千般种味道,混杂出来一种奇妙的窒息感。原来……竟是暗藏着宝贝啊。 让伙计把尿壶扔出去。 小伙计端着尿壶往外走,嘴里嘟囔一句,“这八成是半年前在这儿住的客人留下的。” 武成思顿时一脸的漆黑。这样的东西放了放半年。不长毛都奇了怪了。 被子很脏,还湿乎乎的,活像是一条在水缸里泡了半年的腌菜。他捏着被角扔在一边。在床上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把自己的衣服铺了上去。一个人躺了三个人的位置,不一会儿便打起盹来。 李浅直愣愣地看着他做这些,没有任何反应,她在想事…… 这个王爷会是谁呢? 若是齐曦鹏还好些。要是西鲁王,她就等着有人给她收尸吧。 过了片刻,出去探查的紫衣卫也回来,一张脸刷白刷白的,显然是受惊过度。 李浅忍不住叹口气, “是西鲁王吗?” 两个紫衣卫瞬间眼瞪得老大。“您怎么知道的?” 李浅苦笑,还真是叫她给猜对了啊。 这个驿站平日里人烟稀少,若非到各地官员进京之时。轻易不会有人住这儿。齐曦澜在京都,安王下落不明,齐曦鹏多半和皇上在一起,所以是来得肯定是西鲁王。 这会儿驿馆里已经布满了他们的人,他们再想逃出去。可来不及了,而且现在她也不太想逃。 西鲁王会在这儿。肯定是有意图的,而这个意图,她必须要摸清楚。 两个紫衣卫都知道西鲁王的厉害,都有些坐立不安问道:“大人,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睡觉。”就算有所行动,也不能是现在。 她指了指床,让两人躺上去。她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两个紫衣卫颇为犹豫,和贵妃娘娘共处一室,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他们确实是没想过,不过却做过,想当年还和这位大人物在树林里一起睡过。可谁叫那会儿她没做娘娘呢。 两个小子也确实累了,容不得多想,便已进入了梦想。只睡了不过一炷香功夫,原本进入梦乡的三个人都跳起来。 倒不是李浅出了怪声吵着他们,而是床上跳蚤太多,硬生生把人给咬醒了。 抖着一身的小红疙瘩,武成思眉毛拧得好像一根绳。 怨不得连王爷的仆人都不愿在这儿住。就这样的住宿条件,来一万个人,也得吓跑九千九百九十个,另外一个跑不走的,八成是已经被跳蚤给咬死了。 试问这样具有特殊吸血功能的奇特床铺,谁还敢睡在上面?他们迅速跳下床,在身上一阵乱挠。好半天才觉得没那么痒了,干脆盘腿坐在李浅脚底下,就这么委屈一晚也比床上强啊。 武成思现在万分觉得李浅明智,不久前偷看她坐在椅上,还以为这人傻呢。这会儿看来,原来真正傻的那个是他啊。 其实坐在地上也不舒服,不一会儿他们的腿就麻了。 一个紫衣卫问:“大人,咱们真不出去探查一番吗?”在外面总好过这里,好歹不用闻这霉味儿。 李浅看看天色,已经大晚了,便点点头站起来。随手指了一个紫衣卫,“你跟我出去。” 另一个忙问:“那属下呢?” “你留在这儿看好这个人。” 这个人自然指的是是武成思,他刚想反驳说自己不用看,就被李浅点倒,直挺挺躺在地上。 他不由恨恨地瞪着她,这到底是不是女人呢,怎么总喜欢把男人点住? 被她指到的人欢欢喜喜地跟着她出去,另一个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兴叹。 从没觉得跟着娘娘是那么好的一件事,那是因为没比较过,若是和待在这里,和武成思待在一起比起来,还是跟着她更好些。 前面的紫衣卫也是如是想,所以走得格外轻快。 到了外面,他问:“大人,咱们该去哪儿查?” 李浅道:“你去找个伙计问问,这里今天来了多少人,若能知道都是谁就更好了,问完后到后院碰面。” “诺。”紫衣卫应声而去。 李浅则一个纵身跃上房顶,踩着屋顶的瓦向后院去。 后院的几间都是上房,西鲁王只可能住在那儿。当然,如果他脾性特别非要住有跳蚤的屋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整个驿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上房的一间亮着灯,虽有侍卫在附近巡查,却似乎并没想象中的森严。 西鲁王这回应该是微服来的这儿,带的人不会太多。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倒让人费解。按说这老家伙应该躲到他的凉州才是。 沿着屋顶来到后院,她一个纵身跳下去,轻手轻脚走到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那里隐隐有人声传出。 她把耳朵凑过去,听到里面有人说了句,“王爷,咱们的协议就这么定了,你若得了江山,便把方州三地割给我。” 一个声音,似是西鲁王在回答:“好,一言为定。” 里面传来击掌的声音,似乎两人在击掌为誓。接着西鲁王笑道:“郎大人,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这么大的事,咱们总得有个证据。” “正是,本爵也是这样想的。” 再然后是铺纸的声音,两人好像写了什么,还盖了私印。 李浅听得心疑不已,这个郎大人到底是谁?又凭什么事情让西鲁王割了方州三地呢? 那个地方虽然偏僻,却是燕朝的军事要地,当年西征军和宋国开战长达三年,可是好容易才把三地抢回来的。 交易完成后,里面两个人便没再说这事,转而说起燕朝的风景秀美,女人窈窕。西鲁王还笑着答应一会儿送一个绝世美女给郎大人暖床。 李浅知道探听不出什么来了,另一轮巡查的侍卫也快到了,还是先溜了再说。她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觉得衣襟一紧,似被人拽住。 下意识地想大叫,幸而忍住,待看清抓她的人是谁,便涌起一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个人居然是那个被她点倒的武成思。 紫衣卫都是傻子吗?竟连个人也看不住。还有……该死的,他到底怎么逃出来的? 所幸武成思并没大叫,而是使劲拽了她一下,把她拽进一片灌木丛。正这时几个侍卫走过来,恰从她刚才站的地方走过。 李浅惊疑地回头看了眼武成思,在月光下,他那张脸真是美得叫人惊叹。可为什么他会帮她呢? 武成思对她灿然一笑,随后指了指前面的门。 她瞪眼瞧去,这会儿门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个子矮点的是西鲁王,而另一个又高又大,身子挺的好像竹竿一样笔直,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长得倒是有模有样。 这大约就是那个郎大人了。 西鲁王把人送出门,便回房歇息了。 他们眼看着郎大人走到隔壁第三间的屋里,那里西鲁王的房间相隔有十几米,不算远,可也不近。 郎大人进了房,武成思便拉起李浅往外走。 她一时也搞不清他要做什么,只好跟着。躲到一个僻静处,才开口问:“你怎么跑出来的?” 武成思嘻嘻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要做什么呢。” 李浅哼一声,这是第二个问题。 这里只是两个墙之间的夹缝,不过一人宽,只能横在这里,连侧个身都困难。武成思艰难的动了下胳膊,不小心碰到她身上。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一章 墙缝里的暧昧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就说闹肚子要去茅厕,你那位属下怕我真拉在屋里熏得待不了,只好给我解了穴了。” 然后他就送了一包瞌睡药粉给他,管饱他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浅也知道凭他的手段,只要能活动了,肯定关不住他。不由暗恨自己带的人太老实。当然,她是不知道武成思是在打着她的名义威胁人。 你想啊,他要说弄脏了地方会影响主子的嗅觉,害得主子无处可去,还会增加危险,到时候他脑袋不保……身为属下的人又该如何呢? 所有紫衣卫都知道,李浅嘴坏心善,真要办砸了任务最多挨点罚,可若是害得她有危险,那皇上一定活劈了他。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且看他横向何方就是了。武成思深知这个道理,自然要拿人短处说事。所以不是李浅带的人太老实,而是太不老实了。 不过这会儿既然人已经出来,李浅也懒得再讨论这个问题,直接问他第二个。 “那你跟着我要做什么?” 武成思笑道:“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要自保的,我跟西鲁王也没太深的交情,若是被他看到和你在一起,那可大大不妙。” 他跟西鲁王究竟怎样,李浅并不清楚,不过她能感觉这段不是谎话。可是他为什么逃脱了不急着走,却跑到后院来呢?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个谜,不过现在还威胁不到她,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她道:“我要在这儿等会儿再走。” “那就随你便了。” 武成思闭上眼,忽然发现他似乎离她太近,隐隐还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脂粉香气,反而是从她皓嫩胜雪的肌肤里。隐约透出来的体香,这股异香,若似如兰花之幽直渗心肺。 从没见过哪个女人会不擦香粉,这种淡淡的香气竟把他原始的*给勾了出来。他深吸口气,下意识地往胯下一探,暗自琢磨,怨不得他每回看见女人都没什么性趣呢,原来是脂粉擦的太多的原因所致。 不知道这个论调是否成立,不过第一次对女人有了感觉却是事实,他摩挲了一下下巴。暗自琢磨着下次一定再找机会亲密接触一下。他倒这个女人是不是真把他不喜欢女人的毛病治好。 李浅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她探出头去,正看见那个问话完的紫衣卫。向这边而来,忙对他招了招手。 紫衣卫闪身躲进来,发现这里是个夹缝,轻轻浅浅地他能感觉到另两人呼出的热气,不由有些局促。 他定了定神回道:“禀大人。属下查明了,西鲁王这次来带的人不多,侍卫不过十几人,还有几个所穿衣服极是古怪,也不知是什么人。” 李浅猜测,这应该是那个郎大人带来的人。而且这些人肯定不是燕朝人。 西鲁王到底想做什么,她必须弄清楚,但这种机密事。一般人肯定不知道,她也总不能跑到他面前去问吧? 这要怎么办好呢? 武成思突然道:“去问郎大人如何?西鲁王不是说要送个美人过去,咱们去劫了来,然后……” “然后,你去扮个女人勾引他吗?” 武成思语噎。忙道:“这个我是不成。”他也没那功能啊。 李浅自己也不成啊,她好歹是皇上妃子。要是传出去可了不得。 见她盯着自己看,紫衣卫忙捂住前胸,“这个……大人,属下也不成啊。” 就他那丑样,没人会稀罕看。现在好容易碰上这么个机会,李浅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若是西鲁王和哪国联合对付齐曦炎,那事情可糟糕透了。所以这一回想任何方法,也得把消息探听清楚。 她想了想,对武成思笑道;“武公子,你长得这么美貌,人见人爱,想必扮起女装来也很迷人的。” 武成思被她笑得浑身不舒服,耸耸肩道:“这事与我何干?” 本来是没干系,不过现在却相关了。李浅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若你肯牺牲色相,许你一万两如何?” 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还有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浅浅一笑竟让人有几分着迷。 武成思盯她许久,方道:“一万两可以先收着,你再答应我为我做件事如何?” 这么要紧关头,李浅不答应都不行。她点点头,“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背叛国家,不对不起别人就行。” “放心,肯定不会。”武成思甚是得意,脸上早已笑得开了一朵小花。他的不喜欢女人的毛病,若是能被她治好了,就是娶了她又何妨? 因着这小子鬼主意多,李浅虽然主张他帮忙,可说实话真要放他一个人去,她还不放心。最后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他一起,一方面防止他和郎大人串通,另一方面还能趁机观察他。 三人决定好了,悄悄从墙缝里出来。 这会儿已是亥时将至,正是人们睡的正熟的时候,他们在后院门那儿等着。过了没片刻功夫,果然见两个人远远向这边走来,打头的是个丫鬟打扮,手里挑着一盏纱灯。在她身后跟着一位娘子,身材高桃,体态轻盈,只看那几步走便已见柔媚姿态。 李浅瞧得仔细,这个女子她竟然认识,乃是西鲁王那个御前现舞,最宠爱的侍妾。 这个西鲁王,把自己的女人都贡献出来,还真舍得下本钱啊。 她自是不知这个郎大人最是好色,今日见西鲁王侍妾长得美貌,就大胆讨要,西鲁王正是用他之时不好违逆,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她潜到她们后面伸手把两人点倒,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拖到了外边。 几下子扒了她们的衣服,她和武成思两人穿在身上。 大晚上的也不能给武成思化妆,可这小子皮肤竟是出奇的好,根本不需要化妆,在月光之下,已泛起一种奇特的莹润之光。 李浅艳羡不已,忽然很想在他脸上摸一把。谁能想到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子,扮起女装来竟是这般绝色? 她的丫鬟装扮也很讨喜,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 武成思不由微微一笑,甩出水袖做了个妖娆动作,“今日咱们主仆二人,便来个月夜斗色鬼,你准备好了吗?” 李浅深吸口气,“我打娘胎里就准备好了。” 武成思失笑,“那我打上辈子就准备好了。” 两人都知道他们是冒着极大的危险,若一个应对不好被认出来,谁也别想好过。这番话竟有种壮士断腕的豪情。只是鬼才知道哪个壮士会像他们一样,打娘胎里就是壮士了? 把两个女人塞进墙缝里。李浅手里挑起那盏灯笼,嫣然一笑道:“夫人,您请。” “走吧。”武成思一挥手,随后觉得幅度有点大,忙把手脚放好,娇声娇气道了句,“头前带路。” 两人走到郎大人的卧房前,一路上虽碰到不少侍卫,却没一个敢拦住一问。 李浅轻敲了敲门,轻声叫了句,“大人,您可入眠?” “进来吧。”里面有人出声,随后房门被人打开,却是个青衣童子。 那童子长得极好,一张小脸白得好像个面团。武成思似很喜欢这样的面相,伸手在童子脸上一摸,娇声问:“大人可在里面?” 那童子脸微微一红,点头道:“大人还未入寝,刚还在抱怨来得太迟。” 武成思笑着往里走,竟似一丝惧怕也无。 李浅也不知他仗持的是什么,郎大人不一定就没见过西鲁王这位侍妾,他怎么会这般淡然? 郎大人果然没入睡,他们进门时他在伏案写着什么,一见他们,脸上便是一怔,冷声问:“王爷这是何意?难道本爵看上个人,还不许吗?” 李浅暗自抖手,她就说她的运气没那么好吧。 武成思却不着急,颇为风情的撩了一下发丝,柔媚地声音道:“王爷自然知道大人的心思,只是姐姐今天不舒服,王爷说您反正还要住几日,就叫奴家先伺候一晚,等明天再叫姐姐,然后后日换菊香妹妹,您住几天就给您换几个新人,这样不好吗?” 郎大人一听,倒也颇觉满意,日日换新果然比独宠一人要好些。 他放下手中笔,对着武成思招招手,武成思小步跑着颠过去,做出一副雀跃姿态。 郎大人一把他揽进怀里,抱着就开始亲热。 两个大男人嘴对嘴的热吻,干吻,湿吻,唇对唇,舌对舌,各种吻……。李浅忽有点恶心,她又不敢当着面吐,只能用手不停地揉着胃,这里……,这里要是抽筋了该怎么办? 这个武成思到底哪里来的小子,他是妖怪吗……? 小书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难为十三四岁的年纪竟这般淡然。 他打开门,显是要出去。 李浅忙过去牵住他的手,一会儿真要对郎大人动起手来发出声音,他站在外面听到可不好制住。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春色现场演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书童被她柔软的手一握,不禁心中一荡,待看到她高耸的胸脯,小脸更是红得通透。他期期艾艾道:“你……抓我做什么?” 李浅嫣然一笑,虽没说话,却足以让个小毛孩子心砰砰乱跳。但他奶奶的,以她的年纪勾引个小男孩,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武成思正面对着李浅,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居然挤挤眉做了个鬼脸。 李浅一阵大汗,她发现今天果然来错了。若真叫她亲眼目睹这男与男幸事发生的全过程,她的心脏一定负荷不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走,鬼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做戏。 郎大人忽然看见李浅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在一边瞧得颇有兴味儿,他不由皱皱眉,“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羞?叫她出去吧。” 谁稀罕看吗?李浅磨了磨牙,对武成思举了举拳头。 武成思不禁一笑,“叫她在这儿吧,一会儿咱们快活完了,好叫她伺候。” 郎大人闻听,便没再看她,转头去摸他的脸蛋,“你叫什么名字?” 武成思扭了扭身子,“我叫鑫鑫。” 郎大人惊诧,“那是什么字,怎么会取个这样名字?” “大人有所不知,父亲说我命里缺金,所以取名叫鑫鑫。” 郎大人颇为稀罕,“还有这样的事?” “对啊,比如某些人命里缺水,就取名淼,还有人命里缺木就叫森。” 郎大人摩挲着笑得很是风情,他也对燕朝文化也有点了解,不由调笑道:“那你若叫晶晶,命里缺什么?” 武成思羞得一红脸,“哎呀。大人你坏死了。” 李浅一时没听明白,掰着手指开始数,六个“日”那是什么意思?也真难为她一个女人,又常在宫里,哪知道大老爷们的歪歪心思。 那男与男说笑着滚在一处,接着幔帐放了下来,那一室的春光,真是羡煞人也。 也真难为里面俩男人,郎大人竟没发现这是个假的吗? 李浅搬了个凳子坐下,双眼瞪着床。耳朵也直愣愣竖着等着听。而那个书童再不肯走了,站在她身前,不时地偷瞟她几眼。双眼贼溜溜的不离开她的前胸。 果然片刻后,里面传出武成思的声音,“大人先稍等片刻,王爷有句话要妾身带给大人。” “什么话?”郎大人不耐烦了。 “王爷要问大人,和您说的事什么时候进行?” “告诉你们家王爷放心。本爵明日就派信使出去,禀报我王不日便会派兵。” “大人真是个好人。”“吧嗒”一声,似是嘴唇与脸蛋碰撞的声音。 李浅听得暗暗心惊,西鲁王这是要联合哪个国家攻燕吗? 方州三地离宋国最近,这个郎大人很可能是宋国人,只是宋国人多身材矮小。他可一点不像的。 对于这个宋国,李浅是有耳闻的,齐曦澜就曾经评论过这个国家。 他也不知从哪儿听说的。说这个国家的女人都喜欢穿荷叶装,大开领的,露出半个酥胸,若是到了夏日,满街香气。随处可见雪白的胸脯。 他听到后立刻拍着桌子大骂,“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国家。还让不让大燕男人活了。无耻,不要脸,更无耻的是居然让本王知道了……。” 那会儿她曾大汗了一把,暗自猜测某一天他肯定会到宋国游览一圈,也体会一下大胸女人的敞露风姿。这个大荷叶虽不能说明什么,宋国民风开放倒是肯定的。这会儿想来,也难怪郎大人会那么容易就接受她参观的事实。 武成思再想问什么,郎大人却不肯说了,一把揽过他,就按在身下,站在外面的人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动作是如何激烈。床似乎都被挤弄的剧烈晃动起来…… 片刻后,郎大人忽然惊叫一声,“你是男……” 他话音未落,李浅已一个抢步冲过去,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床上凌乱异常,武成思的衣服被撕的稀烂,雪白的身子大半*在空气中。他长长的腿伸出来,手肘撑着床铺,那姿态竟有几分女人般的撩人。 真难为这个时候,他居然对她优雅的露齿一笑。 李浅只觉得心脏“砰砰”两下,不禁暗骂一声,“妖孽——” 那个书童已经惊呆了,转身要跑也被李浅点住,如木头一样杵在那儿,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浅看都没看一眼,抓起一件郎大人的衣服扔在武成思身上。就他这个小样子,到底想勾引谁? 武成思笑了笑,却没着急穿衣,反而摆了一个极为诱惑的姿势,问她,“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把郎大人想法子带走,找个隐蔽的地方审问,最好能偷出那封他们立下的字据就更好了。把这样的东西往宋王那儿一送,看他还敢不敢对燕朝动兵。君仙 可关键是现在他们怎么把人带出去,又怎么偷得到那字据? “你有什么主意?”她问武成思。 武成思柔柔一笑,“主意倒是有一个,关键是你敢不敢做。” “什么主意?” “你去把这里的人引开,我负责把人带出去。” 这个主意还真够损的,以西鲁王对她的憎恨程度,她一出现,立马就会死的很惨。 “你确定你不是想杀我吗?” 武成思轻笑,“你觉得我会这么恨你吗?” 天底下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在燕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她还真没那份自信。 “算了,谅你也没这胆子。我去跟西鲁王交涉,想办法把字据偷出来,你把郎大人带出去。咱们在京都城门前会面,如何?” 李浅瞪眼瞅着他,说实话她真心不信他,他们才认识多久,凭什么他要为她冒这个险? “知道你不信。”他嘟囔了一句,伸手从胸前拽下来一样东西扔到李浅身上。 “这是我的命根子,押给你,若拿不到字据,就送给你了。” 李浅摸着那块玉,触手冰凉,她虽不懂玉的成色,但在宫中惯了,也知道是个好东西。 虽不知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这份诚意,却让人有些心动。她把玉在脖子上挂好,“你再发个誓言吧,要最毒的那种。” 天下最毒的誓,莫过于女人。武成思双指向天,叫道:“好,若有违此言,就叫天底下最丑的女人来强奸我,让我体无完肤,摇摇欲坠……。”到时候只要他说不够丑就是,难道这还有的比较吗? 李浅却觉这点绝对好,她有个现成的月月,保证会喜欢他的小模样。 想想又觉不妥帖,问:“如果成了,你想要什么报酬?” 要什么好呢? 武成思摩挲着下巴半天,方道:“我身上有种怪病,只有你能替我治好,这就拜托你了。” 宫里多得是御医,来个会诊就是了。她也没多想,便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事成你就是大燕的功臣,随你想要什么。”到时她去向皇上求,一道圣旨而已。 这会儿她可不知道这个承诺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武成思不是月月,不是皮五,不是她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去的任何人…… 武成思甚是喜悦,他穿上郎大人的衣服,然后把脱下的那身女装给郎大人换上,还为他梳了一个精致的夫人头。没想到看着雄壮的郎大人打扮起来,竟也有几分风姿。 李浅又点了书童的睡穴,让他也享受一下自己主人的床。然后解了郎大人腿上的穴道,把装扮成女人的他带出去。 明明进去的是两个女人,若出去三个人肯定让人起疑的,所以武成思只能留在这儿。 出门前嘱咐了句叫他小心,换来他一朵灿烂的笑,那笑容很有几分桃花之姿。李浅却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大晚上的,他在发骚吗? 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整个驿馆能就寝的都睡着了,只是守卫却似乎加强了,在西鲁王睡房前巡查的人有增加的趋势。他们走过去,难免要碰上侍卫。 李浅拿着把匕首抵在郎大人后背,他虽口不能言,眼珠子却不停转来转去。 幸亏她在他脸上盖着一个面纱,一时没人认得出来。她还故意弄息了灯笼,黑灯瞎火的,也瞧不出她的长相。 众侍卫都瞧见他们是从郎大人房里出来,想着可能是王爷的安排,也没太过刁难就放行了。 他们走回那个墙缝的位置,两个半裸的女人还在里面待着呢。 而看守的紫衣卫这一晚过得大为惬意,不时在人身上卡点油,连时间都有点忘了。 李浅一回来看到一脸猥琐相的属下,气得狠狠在他头顶敲了一下,冷声道了句,“快走——。” 紫衣卫倒是乖觉,忙跟在她后面。 他们回到通铺房,把被武成思迷晕了的人也带上。 一盆凉水下去,该醒的都醒了。那个紫衣卫羞愧难当,一爬起来就连声道歉。 李浅也没责备他,就算错有错着吧。若不是他的失职,恐怕还不能把郎大人带走呢。 他们悄悄潜出驿站,路上碰上两个侍卫拦截,都被解决了。他们顺利出了驿馆,只是马的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带出来。 若想回京都,他们只能靠两条腿了。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事成之后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郎大人被逼着出了驿馆,却说什么都不肯走了,挣扎着想要逃脱,若不是被点了哑穴,大约早就破口大骂了。 李浅可没有心情哄他,让两个紫衣卫一个抬头,一个抬脚,飞奔往京都方向。 这个要紧时刻,谁敢多在这儿多留?至于武成思,只希望他能自求多福了。 他们赶到城门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时。路上有一队西鲁王的人追上来,也不知是不是找这位郎大人。 他们躲藏在路边的草丛里,正是春夏之日草长得很高,身子埋得低些也不容易被找出来。 这些人可能顾念着离京都城太近,不敢太过造次,搜索了一会儿便撤退了。只是……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在草丛里拉了一泡屎,害得她摸了一手。 她很急智,顺手就抹在郎大人身上。要臭臭他一个人就行了。 两个紫衣卫忍不住一咧嘴,这位主子也未免太没品了吧。不过换在他们身上,肯定也会这么做就是了,谁让荒僻之地没地儿洗手呢。 走了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她还算好点,两个紫衣卫抬人抬的手也跟着疼。远远的一看见城门,立刻就瘫软的如一摊烂泥。 城门口站了不少人,被派去寻找武成思的紫衣卫也在其中。他们寻不到人,只能返回京都,可贵妃娘娘没回来,哪个敢进宫去?只能在在城门前守着,这会儿看见李浅平安回来,真是一个个喜出望外。 李浅也很高兴,吩咐人把郎大人送进宫去,先关在紫衣卫所,等她回去再审问。至于她,还得在这城门前守一段时间。 她和武成思约好了在这儿等。总不能叫人家失望吧?更何况她还得等着他的字据下锅呢。 “大人,就放任那小子在驿馆真行吗?要不要派几个弟兄去瞧瞧,万一能搭把手呢。”这两个跟着的紫衣卫也不知吃错什么了,竟为武成思说起话来。 李浅也深以为是,拨了队紫衣卫去驿站查探,剩下几人在这儿陪她。还有两个被她派去启王那里,她要看看齐曦澜把那石碑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就是日食之日,这个结总归得解开的。 连着两顿饭没吃,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当下李浅便找了个离城门最近的客栈。 他们这些人需要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会儿。反正这回是皇上亲旨命她出来,也不急着赶回去。 不过她要吃饭。总不可能一个人吃独食,少不得得请几个紫衣卫跟着一起。毕竟都是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只可惜这些兄弟太能吃了,许是同饿了几顿的缘故,一个个如狼似虎,宛如饕餮一般。不一刻便吃掉她十两银子,这还不算喝酒。 李浅摸了摸并不沉重的钱袋,不由吟了句,“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她这个样子,让有的紫衣卫想起以前跟着她的日子。她似乎每次请客的时候都会念这句。 有的人笑起来,“头儿,你怎么还是原来的抠门样?” 李浅白了他一眼。“你不抠门,下回你请兄弟们喝酒。”皇家也没那么多少余钱啊,她得为皇上省着点。 那紫衣卫立刻摸了摸鼻子,满脸窘态,皇上媳妇都装穷。他装什么富翁啊? 吃完晚饭,李浅找了个房间休息一会儿。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浑身又酸又痛,好像被无数只脚踩过。这大约是几日奔波的后遗症吧。 问过紫衣卫,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 一个紫衣卫带来启王的回话,“王爷说了,叫您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滚回去,不然他就把您的事告诉皇上。” 李浅能理解齐曦澜现在的急躁心理,朝事有大半都交托在他手上,以他那个不爱拘束的性子,会不想疯才怪呢。 只是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到了吗?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就当他是故意吓唬她吧。反正她是不会现在回宫的,他爱怎么着随他去吧。 而去驿站探查的人,则回来禀报说驿站里已经没人了,别说西鲁王的人,就是驿站的管事伙计厨师也一个都没了。 这点李浅猜到了,西鲁王在驿站的消息绝对隐秘,肯定不会让任何活口留下,若是昨晚他们不走,恐怕也会被杀,而后连尸身都不可能被找到了。只是……武成思去哪儿了?是跟西鲁王在一起,还是已经被杀了? 从内心来讲,她很不希望他死,这小子是个人才,若是用得好,肯定能为大燕做许多事。 摸了摸肚子,大约也饿了,叫伙计送了些吃食到房里,至于外面那些紫衣卫就随他们喝西北风吧。 当然外面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会好酒好菜的叫上一桌,付不付钱都无妨,自能找到人肯孝敬。 他们正推杯换盏的吃得欢呢,突然从外面冲进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进门就大叫着:“饿死了,饿死了。” 这人直奔紫衣卫这桌而来,也不管是不是合宜,一屁股坐在桌前就开始吃起来。 这一桌有的人认识他,也有的不识,认识的都默不作声,不识的便大声喝道:“哪里来的臭乞丐。” 那人也不答话,只顾吃,眼见着桌上的菜下去一半,才站起来一抹嘴,“你们主子呢?” “主子正在后面等候。”一个紫衣卫站起来引路。 有认识的,自然要小声说几句闲言,这是个惹不得的人物,他们可是被他害得好苦啊。 来的正是武成思。 李浅见到他很是高兴,看他一直瞅着自己的餐盘,便假装客气地问:“用过膳了吗?可要再用一些。” “还没。”武成思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坐在她对面毫不客气吃起来。 李浅虽刚吃了半饱,此时此刻却也不好意思跟他抢吃。 她问:“东西可拿来了?” “在这儿呢。”武成思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李浅拿起来一看,不由心中暗喜,这上面有西鲁王的私印,还有郎大人的签名,这可是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了。 从张纸字据上她知道郎大人原来叫朗诵鸣,现任宋国巴顿将军,而且还是个皇亲国戚,宋王的妹妹就嫁给了他,怨不得他总是本爵本爵的自称。 纸上内容与她听到的差不多,无非是宋国在边疆挑起战乱,两边里应外合,事成之后把方州三地割让。另外还有每年给宋国一百万两白银的岁贡,这笔钱对于燕朝全国总收入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过令她惊异的是,里面还加了一条,宋王要齐曦鹏的项上人头。 对于这点恩怨,李浅曾有耳闻的,当年征西军与宋国开战,把宋军打得落花流水,宋国的太子就死在他的手中。 在李浅看来,这个宋王并不该恨他,反而应该感谢齐曦鹏才是。若不是太子被杀,又怎么轮得到他这个妾室所生的儿子被立为王? 合上字据揣进怀里,有了这个就有了和宋王谈判的筹码了。 她问:“这个是怎么到手的?” 武成思也差不多吃饱了,听她问,叹了口气道:“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回可是插了四把刀都不止了。” 说起这次经历,真叫做又惊又险。 他在郎大人房里待着,也出不去,与那小书童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半天。等到天亮的时候,有人过来敲门,他也不敢开。暗道自己真是脑子灌水,怎么就答应了在这儿偷什么证据? 赶巧这时候书童的穴道解开,他突然尖叫一声,“救人啊——” 顿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两个侍卫冲进来,一见武成思不由吓了一跳,“武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他曾出入西鲁王府多次,幸好这些贴身侍卫都认识他。 武成思镇定一笑,“这得问郎大人啊,我有事要见王爷,还请两位通报一声吧。” 就算他不说,两个侍卫也会去禀报,郎大人突然没了,卧房里忽然多了个武公子,这事从头到尾透着古怪。 更何况这会儿,王爷还等着郎大人吃早膳呢…… 西鲁王这会儿也刚起,他漱了口,执起筷子,还没等吃上一口,就听外面禀报说武公子求见。 贴身侍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西鲁王原本神清气爽的脸立刻沉了几分。 他冷声道:“去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武成思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足够真诚的笑容。他一见西鲁王便长长一礼,“多日不见,王爷愈发神采奕奕了。” 西鲁王可不觉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好看,冷声问:“武公子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和郎大人认识了?” 武成思笑道:“说起这事来还真是巧合,本公子昨晚悄悄来见王爷,不小心走错房间了,走到郎大人那里。然后又一不小心和郎大人说了几句话,他一着急就连夜离开了。” 那个小书童被他撒了一包瞌睡粉,这会儿已经躺在郎大人的床上,一天一夜也不会醒了。他也不怕有人给拆穿了,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四章 想你,思念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西鲁王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说他是走错了房间,那纯粹胡说八道。 他想见他,让人通传就行,怎么可能会走到郎诵鸣那儿?除非他是自己故意走过去的。 “你和郎大人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也就说了点宋国的见闻而已。” 西鲁王一惊,“宋国出什么事了?” 武成思双眼眯成一条小缝,“民间有传说宋王病重,巴伊鲁王想伺机造反。郎大人自然火烧屁股似地赶紧走了。这个巴伊鲁王,也真是的,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偏喜欢做些讨人厌的事。”他这话本是一语双关,暗讽刺西鲁王不知高低,妄想谋权篡位。 西鲁王脸色微变,不过他说话平时都是这样,连讥带讽,冷冰冰不带一丝热气,他正用他之时,便也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计较了。 “你是怎么知道宋国的消息?” 宋王病重,应该是很隐秘的事,他派了众多探子在宋国居然都没探查到。 武成思眉梢带俏, “王爷应该知道我师兄现在在哪儿吧?” 西鲁王自然知道,他的师兄在宋国王宫,乃是宋王亲封的国师,想当初还是他这位师兄把他介绍给他的。那会儿杜国师曾说过,他这位师弟脾气古怪,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人…… 对于这几点他都领会到了,这小子确实对人都不喜欢,甚至有点不近人情,所以若说他和谁串通了好了骗他,他根本不信的。 因此,这番话他不由信了七八分。暗自琢磨肯定是他师兄送了消息过来。或者也有可能是郎大人知道他来,抢先一步叫到自己房里。把消息问出来的。 他心里明白,若是宋国出了事,对他的大事也会有阻碍,看来他只能先放下现在的事到宋国跑一趟了。 老天爷似乎并不怜悯他多年苦难,诸事不顺,也不知派去刺杀齐曦鹏的人成没成事?不管成不成,这个地方是不能久留了。 他面色微沉,“好吧,你想见本王是为了什么?” 武成思淡淡一笑,“谈谈我妹妹的事。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放人?” 这件事西鲁王是极不愿谈的,他还有用他的地方,自不可能轻易把人放了。所以少不得要虚以为蛇几句。 武成思也没指望他会放人。只发表了一下自己的不满情绪,便作罢了。 西鲁王这会儿半点胃口也无,匆匆吃了几口,就让人把驿站里的人都处理了,准备离开。 武成思亲眼看见他把一张纸放进袖口。心里明白那是字据。不由笑道:“王爷就是这么待客的吗?客人还没吃完饭,就要下逐客令了?” 西鲁王道:“那你就在这儿慢慢吃吧,什么时候吃完什么上路。” 他一甩袍袖要走,却被武成思紧紧抓住,“王爷,你不要扔下我。带我一起走吧。”说着竟似伤心至极,眼泪鼻涕一把把流下来,然后顺手拿起西鲁王的衣袖擦了擦。 西鲁王有点恶心。一把推开他走了出去。这会儿事急,也没空再换衣服,只能擦擦便算了。 眼见着他离开,武成思抖了抖手上的纸。果然是他们立的那个字据。 说实话宋王的事他是半点不知的,他师兄和他是面和心不合。根本不可能和他说这么隐秘的事给他。所以刚才那一番话都是骗人的。 不过也幸亏两天前师兄送信来,说把他妹妹救出来了。否则他还真不敢跟他翻了脸。 师兄对她妹妹情有独钟,放在他那儿一段时日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别被那老小子占了便宜才好。 把桌上未吃完的东西带了点在身上,这会儿不赶紧跑路都不行。不然等西鲁王发现丢了东西,肯定会来抓他的。 今天能骗到他也是侥幸,这也是西鲁王关心则乱,否则哪那么容易被骗。 他匆匆出了驿站,这一路都不敢走大道,尽捡些小路走,那里多草丛树木,被树枝刮坏了衣服。 他本来体力就不是很好,这一道也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等到了京都城已经狼狈的和叫花子没两样了。 城门前有李浅安排的人,在那儿一打听就知道她下榻在客栈。这才赶紧跑过来,至于吃饭只是顺便而已。 李浅眼看着他把她那些吃的全吞进肚子,不禁暗觉好笑。没想到西鲁王这么精明的一个人,竟被他给唬住了,什么宋王病重,什么巴伊鲁王谋反,能是真的才怪。 这回西鲁王若真的被骗得去一趟宋国的话,可是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只是不知齐曦炎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武成思吃完饭,靠在椅上养神,顺便再欣赏一下她沉思的样子。 按说她长得也不算绝色,可为什么瞅着就很顺眼呢?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王八看绿豆了吗? 忽然有一股清浅的香气直入鼻端,虽然淡,却是笔直,英挺,闻着很是爽快。 “这是什么香?”他问道。 李浅诧异,“什么什么香?” “你身上的香,是什么香?” 李浅抬起胳膊嗅了嗅,她哪有什么香?她一向不喜欢香粉熏香,身上也很少擦,做方袭人时虽用了些,但做回李浅,却根本不愿再沾身了。 今天她也就是在客栈里洗了个澡,用的不过是普通皂角而已,这也能有香气吗? 武成思笑了笑,有点发觉自己为什么会不讨厌她了。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对不男不女的,想必很感兴趣了。 “不知娘子可成亲了?”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李浅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还在想齐曦炎,想他是不是有危险,想他在做什么,忽然间有了一种想赶紧回宫见他的冲动。 她站起来,大步向外走,走到门口胡想起来又回过头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武成思自认面嫩,又怎么好意思再说一回,他摸摸脸,“没什么。” “没什么就跟着吧。”她说着已经走远了,武成思忙跟过去。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 从看到她的时候开始,他就感觉她不一般,哪个女人能带着这么多高手出来办事?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这会是皇上的妃子,天底下应该没哪个男人,会跟他有一样的特殊嗜好吧? 远远地看见皇宫,他心中更疑,待听紫衣卫说了她的身份,忽有一种想在宫门上撞死的冲动。他到底是怎么个不长眼法,居然看上个有夫之妇,还是个皇上的女人。这若让师兄知道了,还不笑死了? 心里有几分郁闷,脸上便带了出来,李浅以为他不喜欢皇宫,轻劝道:“你现在宫里住两日,随后可以在宫外给你安排住处。” “不用了。”武成思叹口气,为了小命着想,住宫外还不如住宫里呢。 西鲁王这会儿多半恨死他了。 两人真说着话,忽听宫门前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转过头但见一匹雪白骏马疾驰着冲进宫门,竟似丝毫没把这皇宫放在眼里。马上之人一身红衣,正是红衣怒马,姿态潇洒。 李浅只觉心狠狠一颤,哪怕只是看了个背影,她就已经认出这是谁了。 楚天歌,天下无双的楚天歌,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本以为他们之间远隔了千山万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当近在咫尺时,才赫然发觉,说已忘怀,那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可惜,相识容易,相爱难,相爱容易,相守难,别离容易,相聚难,回忆容易,相望难。 想你,此刻她竟是分外想念他。 哪个痴情万种的人曾说过,只有分离才会思念,只有思念才会发现想你,只有想你……才发现距离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胸口似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以呼吸。究竟,何为相思,何为牵挂? 她早已不知。 武成思瞧着她一脸痴痴地样子,不由轻笑,“合着你这是占着坑里,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吗?” 李浅狠狠瞪他,他才在茅坑里吃饭呢。 他所谓的占着坑里,应该指齐曦炎,看着锅里可能是楚天歌,他是不知道她和楚天歌的关系才这么说。可那个吃着碗里的又是谁? 如果是他,她宁可去吃大粪。 ※ 夜半,烛光摇曳,桌案上铺展着一幅画。这是他的画像,以前在他的威逼下画的,现在看来却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纪念了。 往昔快乐与美好,哪怕是痛苦的回忆皆在眼前,她用手指小心描绘着,不知不觉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因开着窗,风过,烛火忽灭,她微微一怔,蓦地黯然。 武成思这人嘴巴虽臭,可有件事他说对,那就是她已经有茅坑了,实在不能再对别的茅厕有任何念想。难道拉出的屎还能自己作回去吗? 指尖再次触及花卷,即便没有光,她亦能轻易寻到他所在的位置,甚至能清楚的勾勒出他的模样。暗夜中,她收起那幅画,用绸缎小心包好,放回箱子里。 或者今生,她都不会再打开一次。 她走到窗口,想要关上窗,微抬头便见天上一轮明月。 这么晚了,却一点睡意也无。不如去做点什么吧…… 只是这么晚了,没人会愿意陪她聊天,所以她连夜审问了郎诵鸣……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见则“欢”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这位郎大人初始是什么都不肯说的,等李浅拿出字据,脑袋才耷拉下来。 他交待,这事是西鲁王先与宋王取得联系的,他也不知怎么说服的国师。最后竟由国师出面促成此事。 因着西鲁王现在在京都暂住,他便奉王命来这儿与他签订协议,当然也有顺便刮点油水的意思。谁都知道西鲁王之富,举国鲜有。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趟油没揩成,却成了阶下囚。 见他这么合作,李浅也没为难他,继续把他看押在紫衣卫所里,只等皇上回来。 解决了朗诵鸣,还有一个很令人头痛的武成思。 他很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向,对此李浅只能装听不懂。 她叫了十几个太医去给他会诊。武成思被人架着放在太医院的床上,心里直恨她狡猾。他的病若是大夫能医好,早八百年他就儿女成群了。 李浅对他的挣扎视而不见。折腾了一晚,也有些疲累,趁着天光刚亮倒可以回去补个眠。 回到朝阳殿,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便起身换上贵妃服色。 她打算先去见见冀皇后,外面出了那么多事,怎么也得跟皇后说明一下。尤其现在皇上未归,必须由皇后出面稳住宫中。 或者冀皇后与她也是一般想法,还没等出门就听太监禀报说她召见。 看来这位不管世事的皇后,也坐不住了。 进到皇后殿,跪地行礼,冀皇后倒也干脆,直接道:“说吧,皇上去哪儿了?” 对于齐曦炎的事,李浅一向多有隐瞒。可这回她是真不知道,不由苦笑一声,“娘娘,皇上出去自然是做大事的。” “好,你且说说是什么大事?” 那日之事并没有人宣之于众,毕竟攸关皇上颜面,没有人敢大肆宣扬。李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了消息,反正先把西鲁王谋反的事都详细说了一遍。 冀皇后听得一阵心惊,手端着茶碗,里面的茶水洒落出来烫在手上。她都浑然不觉。好半天才喃喃道:“本宫真是做错了,本宫就不该相信他。” 她口中那个他,李浅虽不知道是谁。但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少见。 她道 :“娘娘既已知道事情紧急,想必您心中自有计较,那臣妾就不多陪了。”说完微微一福,正欲走出殿门,却听冀皇后叫了一声。“你等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冀兰沉吟片刻,“如果皇上回来,你让人通报一声,本宫有事要禀报。” “诺。” 李浅应一声,走出殿去。 今天的冀皇后确实有些古怪,但不管她做过什么。想做什么,一切都与她无半分关系,这些自有皇上定夺。 今天宫里的事非常多。还有后宫的嫔妃需要安抚,等处理好这些,回到朝阳殿已是傍晚。 她刚一入寝宫里,就闻到阵阵香气,秀姑早备好了饭菜。满满一大桌子竟是格外丰盛。 李浅平日里对口腹之欲不是很在意,也很少在宫里大摆筵席。可今日…… 她问秀姑,“今天是什么日子?” 秀姑笑道:“娘娘,这席面可不是奴婢的主意,是有人想犒劳一下娘娘。” 李浅心中一动,不由道:“难道是皇上回来了?” 话音刚落,内堂一人走出来,大约是刚洗过澡,一身的清爽。 他轻笑道:“你的鼻子倒是很灵,难不成早早嗅到朕身上的气味儿了?” 这是绕着弯骂她是狗呢。 李浅见到他回来,也是喜悦不已,微微一笑,“臣妾确实闻到一股味,不知是不是谁家的狐狸放出来了。” 若她是狗,那他就是狐狸,最狡猾的那种。 齐曦炎微微挑了挑眉,“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说着,脸上却不见怒色,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秀姑一见忙告退,还很细心的把门给带上。几日不见,这两人应该也有相思要解吧。 眼见殿里只剩他们两人,齐曦炎方道:“郎诵鸣的事朕听说了,本来想召你,见你被皇后唤去,就在这儿等着了。” 看来他一回来,最先召见的是紫衣卫。这点让她微有些不满,可谁叫那会儿她在皇后那儿呢。不过既然有人替她说了,也省了许多唇舌。 “皇上既已知道,那郎诵鸣要如何处置?” “先送回宋国去吧,现在大燕内忧外患,绝对不能和宋国翻脸。对了,那个武成思你看着可能用吗?” 李浅道:“他这人心思敏捷,有大才,但性格阴晴不定,实在不好控制。” 同一时间,在太医院被十几个太医压住的武成思不由打了个喷嚏,心道,这是谁说他坏话了吗? 齐曦炎思量了一下,“那就先晾他一段时间,磨练磨练再用。” 李浅点头,他确实需要磨练,这小子心术也没多正,凡事喜欢走偏门,若是用不好反要为患的。不过她这想法,要是武成思听到,想必要滴一升的眼泪了。 齐曦炎这几日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这会儿温香软玉抱在怀反倒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叹口气,“朕就是不想让你冒险,才把你留在京都,没想到你自己往危险堆里钻。” 李浅笑着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几日未见他原本柔嫩的肌肤竟有些粗糙了。 她道:“臣妾也想问呢,皇上这些日去哪儿了?” 齐曦炎也不瞒她,“带着齐曦鹏去了一趟西鲁王的老巢,想必现在那匹夫已经焦头烂额了。” 本来这一趟他可以不用去的,但怕齐曦鹏一人压不住阵脚,那些西鲁王一手带出来的人,可不像别的士兵那么好对付。另外还有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怕宫里有人暗害他,只能躲出去。也许让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才能挨过日食。 李浅也没仔细询问,他能这般神清气爽的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而想必那件事情多半是成了。 被她小手一摸,他闲置了几天的某些地方大有复苏的意思。当然,若没有这一摸,这一刻的亲热也是他期盼的。 “你这小妖精,想挑逗朕吗?”他笑着,俯身吻住她的唇瓣,狂热的吻如同要把她吞噬进去。 她承受着他的狂热,唇齿间低低的喘吸。 “以后你不许再冒险了。” 李浅点头,那也得看有没有危险可冒。 看她一脸“不知悔改”的表情,他叹口气,“战争这种事还是适合男人来做,你这个假男人还是站在朕身后,帮朕呐喊、助威、擦汗、端茶的好。” 李浅嗤之以鼻,以前把她豁出去时,怎没见他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从某些方面她还是很感激他的,他从把她看成只是他宫里的女人,他不让她躲在他身后,也不只让她做个旁观者,他让她和他并肩而立,同进同退,让她感觉到真真正正的他。不是他平常的装样,有好有坏,有优点有缺点。虽然总起来说缺点大于优点吧,但这种知遇之恩,却是难求的。 她笑,“好,以后我会再帮你呐喊、助威、擦汗、端茶就是。” 齐曦炎对她的故意曲解有些无奈,惩罚性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然后突地俯下头,脸埋在她的高耸,情炽似火地亲吻罗衫内的粉嫩肌肤。 李浅被他亲吻的眼波迷离,玉颊烧得霞般红艳,嘤咛喘道:“你在外几日,不觉疲惫吗?”怎的倒有这么好的‘性’致了? 齐曦炎饶有兴致地一笑,“累是累些,明日朕不早朝,陪你睡到午时也行。”他说着在她衣襟里喘息,热唇渐亲渐高,倏一口罩住了玉山峰顶的红樱桃儿。 这一次出去,齐曦鹏受了重伤,其实他一刻也耽误不得的,可这会儿,却真想腻死在她身上,什么也不想管。西鲁王要这江山给他便是,他只要有她就好。 李浅被他亲的娇躯轻震,不由幽幽一叹,看来今日不满足他是不行了。 她强自挣扎,“先吃了饭再说。” “先喂饱朕再说。” 他站起来把她抱上床,撑起身子,将她衣襟完全剥开,只见两只粉“馒头”给拉下的抹胸勒得饱饱鼓胀,嫩红的草莓头尖尖勃翘,亲吻过的那颗更是明显肿胀。 他不由心中火热,当下又去松她腰间罗带。 打开亮紫纱裙,揭起里边的月白小衣,赫然发现下摆已浸湿了小小一块,不禁情焰愈炽,将她粉粉小臀轻轻一托,把绸裤褪到膝处,人又俯下,这次却是把脸凑到了她的腿心…… 她只觉底下骤暖,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油然而生,原来他的唇已落在她的腿心间。 齐曦炎缓缓亲吻,唇覆上粉红花瓣,舌尖轻轻梳理细细的黑茸,鼻间嗅到的阵阵皂香还有一股(yin)欲之味儿,带着淡淡的腥,却又让人心中益发*迷醉。 李浅微微娇喘,头朝后仰,雪白的鹅颈拱成了一条迷人的弧线。只是这个姿势很难拿,不一刻便觉脖颈酸痛。 他的手摸到她膝盖处,把半褪的绸裤推到脚踝整条脱下,顺手一抛飞扬而出,也赶巧,正落在一锅烧的正滚的鱼汤里。也不知他的准头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好?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六章 阴阳不能失调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奶白色和纯白色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出奇怡人的“笑”果。 李浅不由嘴角抽动,那一锅鱼汤,哪个还能吃得下吗? 齐曦炎可不管这个,他轻轻打开粉腿,细细的黑茸上水光隐闪,两片透露着湿意的嫩红花瓣竖卧其间。 她有些羞涩,两腿一缩,就要闭起。 他笑着用肘阻住,凝目观瞧了会儿,终忍不住伸出手去,指按紧闭缝儿的两边,搭住粉淡嫩瓣小心翼翼地轻轻一分…… 还是明亮的灯光下更好,黑暗之处根本瞧不清楚,乐趣也便打了折扣。 “啊——” 李浅低呼一声,只这轻轻一剥,已令她浑身发软。 齐曦炎拍了拍她的翘翘的臀,将她扶正,手拿着自己的粗粗的大物在她洞口周围轻轻滑动。 李浅轻哼,身体不自觉地对他的磨擦起了反应。他将大物对准了她的洞口,猛地插进去,迅速攻城略地。她那里几乎要被他撑裂,他感觉到她的深处温暖而狭窄,排斥着他,挤压着他也承受着他。 他的眸光从交接处滑到她苍白的颊上,狭眸带着致命的魅惑,有些惬意,又有些得意。难得她肯这么配合他的乐趣,真是美妙万分。 许久之后喷射而出,趴在她身上微微轻喘。他轻吻她,点点湿润落在她的脸上唇上,好似暴风雨过后的柔风细雨。 李浅嫌他太沉,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喘息道:“有件事还得告诉皇上。” 齐曦炎不满的皱皱眉,又把她搂进怀里,“若是私事便说,是公事明天再告诉朕。” “皇后娘娘要见你。”谁知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明日再说吧。”他眯起眼开始养神。 李浅运动了半天,肚子早饿了。也不再管他,自己包了条被巾跳下床,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桌上的热菜早凉,勉强还能入口,她也懒得叫人去热。 那条雪白的绸裤被她用两根手指捏着扔到一边,这个以后肯定没法穿了,至于鱼汤,反正她是不喝的。 狼吞虎咽大吃了一通,她吃饱了缩回床上休息,齐曦炎这会儿才下了床。去吃东西。 他也不知是不是有些渴了,竟连喝了三碗鱼汤,还大赞今日的鱼汤味道鲜美。多半是作料下的足。 李浅蒙着被子偷笑不已,看来他是没看见那条绸裤所落的位置。 ※ 次日,因着有很多事要做,他们也没真的睡到午时,只不过比平日上朝的时间晚些。 两人一早起来便分开行动。齐曦炎去见冀皇后,李浅则去找武成思。 今日正是日食发生的日子,谣言的事必须解决了,否则就是不会发生民变,也总是堵在心口的石头。 齐曦澜一大早就在皇上寝宫等候,催了几回都没把皇上催出来。急得火上房似地。要不是小太监拦着,他能冲进寝宫里,敢把皇上的被窝给掀了。不过他自然不知道皇上在李浅那儿。后来实在等不下去,就转而到了昭阳殿。也赶巧皇上刚从这儿起驾,却碰上要出门的李浅。 “你要去哪儿?”他跺跺脚,大约站的时间太长,脚有点疼。 李浅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见武成思。” “武成思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 他忙追了两步,“那石碑的事怎么办?” “跟着我就行。” 齐曦澜不由眉头皱紧。这夫妻俩都是极品,一个个说话都是语焉不详。合该他们配成一对。 武成思自然在太医院,这两天他就没离开过太医院半步,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李浅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治好武公子的病,就把这些太医们全拉出去扒裤子打。这些老太医们,最年轻的也有四五十,哪个受得了这种侮辱,自然豁出去也要治好他。 可武成思患的病又岂是药物能治好的? 这两天,太医院的人急得嘴里起了一大串火泡,每天一睡醒就把他按住做实验,就连针灸都在他身上试验过十几次。 李浅进来时,武成思正被两人按在一张榻上,三个太医把几十根针插在他身上。 武成思很形象的叫起来,那是杀猪般的惨叫。 李浅吓了一跳,某个瞬间,还以为自己光临屠宰场了呢。 “这是怎么了?”她问。 太医院院使小步跑着颠过来,抹了一把汗,颤颤地声音道:“娘娘,怎么今日有空?” 李浅道:“他的病医的怎么样了?” “依老臣看这位武公子,已经病入膏肓了。” 李浅一吓,“他要死了吗?”就算太监也不至于活不成吧? “那倒不是,只是他的病实在不好医,医不好,很难医……。” 真难得这老头这么啰嗦,她皱皱眉问:“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这个……阴阳失调,性向不明,喜好不定……” 李浅不明白,后面跟来的齐曦澜忍不住插嘴道:“这意思就是说,他急需女人调和。” “这事绝对好办。”她轻笑。 宫里有的是女人,她这个贵妃把宫女指给他的权力还是有的。到时候几十个女人同时伺候,总有一两个合他的眼缘吧。 武成思好容易从乱针中爬出来,正好听见这句,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你奶奶,你这女人想整死我吗?” 李浅深深一笑,她奶奶就是她爹的娘,这与她有毛的关系? 说实话她还真不是想整死他,只是这些御医未免做的也太过分了一些,医个人而已,犯得着跟动刑似地吗? 武成思跳到她面前,气呼呼问:“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记得啊,你就是想治好病。” 武成思把身上插的所有针拔下来扔在地上,豪气冲天,“好,那你今天就洗干净等着我吧。” 好有魄力,好暧昧的一句话。 所有人都满脸惊异的看着他,就连齐曦澜也大为叹服,他是敢讲别人所不能讲,敢为别人所不能为。虽然同样的话,他早就想说了,可谁叫他更珍惜项上人头呢。 李浅微有些尴尬,“你知道我的身份吗?”难道这些人就没人在他跟前提一句? “这个可以暂时忘记。”他自然知道,但他现在只是想测试一下对她的抵抗力,又不是真的要上她。 对于天下有这么大胆的人,李浅也深表无奈。她微微一笑道:“好,我洗干净‘枣’等你。” 今年的新枣来没下来,库里放得去年的倒也多得是,埋了他都有可能。 接下来他们聊起日食的事,其实反正齐曦炎还没死,发生不发生日食,影响也没原来那么大。 西鲁王即已想好和宋国签订协议发病,想必也不会再在这上面做文章。 这是他们的机会,日食对于百姓来说总有一种特别的恐惧,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表示老天爷要惩罚谁的信号。若是运用不好,很容易造成百姓的恐慌。不过若是运用的好,反倒能成为攻击西鲁王的工具。 当然,这不是李浅想的,而是武成思的想法。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会疯一点,但是脑子却绝对好使。 李浅笑道:“你想怎么做,给我们详细说说。” 武成思伸了伸胳膊,还觉身上酸痛异常。他瞪了一眼那些忙忙碌碌,还在给他配药的太医们,才道:“既然老天爷要惩罚,总要找出一个人给他,不是皇上,那也可以是西鲁王,咱们不妨对外宣称,西鲁王谋反触怒上天,所以才天降灾难,并以石碑示警。” 李浅甚觉大妙,现在也是时候把山里发生的事抖出来了,死了那么多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她只负责谋划,至于具体实施还得齐曦澜去办。 齐曦澜对于替她办差的事深恶痛绝,为她做事不仅没有好处,还经常会惹一身骚。要是不小心再让她那口子不高兴了,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叹口气,“能不是我吗?安王已经回来了,你叫他去做。” 李浅自然知道安王回来,这是昨天的事,大约是西鲁王觉得扣押这位侄子没半分效用,才把他放了。或者所有人都明白,就算以他为人质,齐曦炎也绝不会为他付出半分。 因为之于他们来说,安王也只是齐家的兄弟之一,他绝不会为任何一方做事,以往的经历,让他学会躲,躲任何纠纷,任何事。 “让武成思陪你一道,如果成了,晚上为你庆功。” 齐曦澜哼一声,他才不需要什么庆功。 他也知道他若不做,这妮子肯定会去告状,所以最终不去都不行啊。 这事办完,李浅就去见齐曦炎,他想必也该从皇后那儿回来了。 来到皇上寝宫时,齐曦炎正在发脾气,来回重复着一句话,“这个贱人,朕要废了她。” 难道看见他会这么骂人,她不禁一笑,“皇上这是怎么了?” 他转脸看见她,冷声道:“朕把执掌后宫之权给你,以后你就掌凤印吧。” 李浅耸肩,她对管女人才不感兴趣呢。 “你爱交给谁,就交给谁,我是不做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齐曦炎余怒未消,她给他倒了一杯茶,他也不接,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个贱人居然瞒着朕去帮西鲁王。”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想看你洗澡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对于这点,李浅多少也感受到一些,她就亲眼见过有人从冀皇后那儿拿了东西送到荣妃那儿。虽然最终她也没找到那个人,但也因为此疑心过冀皇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想必是有她的苦衷的,而且她应该是被西鲁王蒙在鼓里的,否则也不会在得知西鲁王谋反后会这么悔恨,以致要亲口向皇上坦白。 她叹口气,劝道:“别埋怨她,这些年她所受的已经够多了。” 齐曦炎也知道自己亏欠这位皇后太多,这会儿想来,却是自己反应太激烈了。 他接过李浅的茶喝了一口,慢慢心里那口气也平了下来。 “算了,朕先不治她的罪,等收拾完西鲁王再说吧。” “皇上知道就好,惩罚的事也不用提了,皇后永远是皇后。” 就像她永远也不会喜欢这个皇宫一样,人都是身不由己,所以她做过什么,她也不会怨她恨她,毕竟是她先对不起她的。这笔账永远也还不清了。 ※ 齐曦澜很会偷懒,不过一个时辰就回到皇宫,说是把事情都交给武成思了,他回来是为了陪她看日食。 齐曦鹏重伤未愈,齐曦炎一个人处理朝事,根本没空去看什么日食。 对于这点李浅很不满,齐曦炎前脚刚踏进皇宫,这位启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出去,这会儿他倒成了最轻松的人了。 李浅本来想把他赶出去,可这家伙竟带着美酒堂而皇之进到她的昭阳殿,还说若有幸,还想看看她“洗澡”。她知道这都拜武成思所赐,想必启王也纯粹是看热闹的,他以为今晚必将上演一场“妻子出轨,丈夫发飙”的好戏吗? 武成思。这回你可把我害苦了! 她叹口气,问:“东鲁王受伤,你可去探望了?”没去就赶紧去,别泡在他这儿。 齐曦澜斟了一杯酒给自己,道:“你放心,那家伙命硬着呢,死不了。” 小样,还真开水烫过了劲儿,硬了筋了。 他不走,她也没办法。只能跟他闲扯几句日食的事。 月天大师说天文预测最少有二十个时辰的误差,武成思虽然预测到今天有日食,却并不确定是什么时辰。或者今天没有,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 可如果日食没发生,他难道要在这里等上几个时辰吗? 恨恨地磨了磨牙,若他真敢如此,她一定好好跟皇上掰斥掰斥。诬他个调戏娘娘。哼——哼—— 齐曦澜让宫女摆上一桌子茶果点心到院子里,还搬了一张榻到外面,他躺在上面一边享受宫女的按摩,一边对李浅碎言碎语的瞎扯。 李浅也不理他,在殿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后来实在拧不过他,只好坐在外面陪他一会儿。可她实在不耐。待不了片刻便借口尿遁。 齐曦澜听得大摇其头,“俗不可耐,真是俗不可耐。只有市井之徒才会说要去撒个尿。你太粗俗,太粗俗了。” 李浅冷嗤,“那你要说什么?上茅厕?更衣?” 齐曦澜笑道:“这都是粗俗之人的说话,像本王这样知情知趣的,自然不这么说。” 李浅倒好奇了。难道还有别的说法吗? 他牵起给他斟酒的宫女的手,笑道:“本王想去跟一个兄弟握个手。还希望今晚有机会把他介绍给你。” 那宫女一时不解,竟点了点头。 李浅也听得愣了一下,倏尔便有些佩服他的本事,这样无耻的话也只有他能做到。可惜啊,她可没什么兄弟能给人看的,她娘没给她多生个玩意。 抬腿踹了他一脚,“要去赶紧去。” 齐曦澜掸掸袍袖,真的奔茅厕去了。 事实上李浅还是好命的,齐曦澜没有当真赖在这儿过夜,他不过坐了两三个时辰,酉时刚至,天空便起了变化。 太阳最先从左上方慢慢隐去一边,象月缺一样渐渐由圆变成月牙,然后天渐渐变暗,有点风,气温也下降了,很凉快。 突然,天变黑了,很象午夜子时的天空,微微的凉风,沉沉的夜色,美丽,壮观,奇特,让人惊讶不已。不见的太阳附近,还有两颗闪亮的星星,只是鬼才知道这是什么星。 只一瞬间,隐去的太阳的右下角又出现一条细细的弧线,然后慢慢变宽,如月牙,天空也渐渐变的明亮。然后,太阳又渐渐复圆,变成火炉,气温再次升高,恢复日食前的状态。 齐曦澜摇头晃脑地叹息,“奇哉,妙哉,壮观也。” 李浅也被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惊呆了,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武成思告诉她,用墨汁涂在纸上,拿着挡在眼前,可见奇景。她照着试了一下,竟是颇见奇效。 晚膳是和齐曦炎一起吃的,他忙完朝事,就派人来传召。至于齐曦澜,早在这之前就被她赶走了。 初始,他是不肯走的,扬言要在这里陪她一晚上,形影不离。 李浅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宫女送给他,说可以和他的兄弟握个手,他才勉为其难的接受走了。嘴里还颇不满意地嘟囔着:“本王府里有的是女人,稀罕你这个。” 对此,李浅只说了一个字,“滚——” 已经好些时日没和齐曦炎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昨晚那次不算,那根本不叫吃饭。而今天,两人难得坐在一起,竟觉心情很好。只可惜和齐曦澜吃了个不少,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 齐曦炎今天似乎很高兴,一直不停给她布菜,还笑着说等把最近的事处理清了,带她好好去游山玩水。 李浅举着菜磨牙,也咽不下去。轻笑道:“皇上舍得放弃你那些政务要务了?” “这两年一直不安稳,尤其是皇叔作乱,倒让朕想通了一点,那就是国家大事即使每天做,国家也不一定安定,就这样过一辈子,若是哪天到阎王爷那儿报到,恐怕也得被些大鬼小鬼笑死。” 这实在不像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难道是突然想通了,觉得享福更好些? 不觉他会是个昏君的材料,就权当他是一时的脑袋抽筋吧。 可若能跟他一起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她道:“好,除了上山,别的地方都行。” 齐曦炎笑,“朕也恨死山了。” 说起山李浅便想起那些死尸,然后想起那一直未归的小夏子。 她问他可寻到小夏子的下落,却见他轻描淡写道:“你何必为个奴才这么担忧,若是没死,他自会回来的。” 都好几天了,要是能回来早回来了。她轻叹,“小夏子也罢了,小路子呢?他又去哪儿了?” 毕竟是和她相识多年的人,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这两日她一直想问的,因着被西鲁王的事拖着,才拖到现在。 齐曦炎道:“以后你不用再想他了。” 只一句话李浅便明白了,小路子想必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在御前伺候的人,若顶不住诱惑,确实是不能再用了。而那一日皇上令他回宫,他的结局便已确定。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是和她一起同住过一屋的太监。想当年他们四个太监几乎是同时进宫,同吃同住相处了许久,到现在一个病死,两个被杀,剩下的只有她一个。 齐曦炎可怕她会难过,所以才瞒了下来。他可能会担心她,但绝不会为了她不杀小路子。也是她没把人教好,控制了他对她的真心,却没控制住他对财富的*。 在他寝宫里待了两个时辰,其间他半句也没提过楚天歌进过宫的事。 李浅只能装作不知,心中微觉苦涩,她现在已没有权利过问有关他的任何事。 从寝宫里出来,天色已晚。 她的心情出奇的差,因为阴谋,这座皇宫总让人有种窒息感。西鲁王是无孔不入的,冀皇后为他办过事,小路子也被收买了。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污垢未清。 吩咐秀姑带着宫女先行回去,她沿着宫道慢慢地走着,也不愿回昭阳殿,只想让凉风吹散她的坏心情。但是老天爷很不给面子,竟连一点风也不肯给她。 日食过后的夜晚,月亮出奇的明亮,天空如被洗过,似乎天际也比平日高了许多。 不经意地,走到内宫与外宫相连的地方,接着突然看到月光下站着的背影。 她一怔。 是楚天歌。 他背对着仰望夜空,可能在等侍卫开宫门,却不知在想什么。 星光洒在他身上,斑驳而清冷,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夜风吹起他的衣襟,带着些许寂寥。 起风了,这时候才起风。 她忽心生怯意,竟没有走到他面前的勇气。只能躲在一边悄悄地探头看着。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清瘦,但神韵更加内敛。 楚天歌对着月亮看了片刻,忽的幽幽一叹。 这会儿的月亮让他想起那一夜,那一个荒唐的让人喷笑的夜晚。 那夜,月亮就在眼前,出奇的明亮、和美,他睡不着,便坐在屋内擦拭长箫。 忽听院中有异响,听声音似是她,顺着虚掩的窗缝,看到她在院中玩起了落叶。 一个秋天的落叶已累积了很厚。月色下一身红衣的她,脚踏牛皮短靴,在地上舒展着身姿,旋转,移步,落叶在她脚下凝聚而后散开,铺展于地。最终形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字。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颤啊,我颤啊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而她……却站在中央,头顶月亮,月光下掐起了腰,然后对着他的窗户仰天大笑,高声问:“我大不大?” 那模样让他顿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胸,然后回了句,“很大。”以她的尺码,确实很大嘛。 谁能想那时的一时玩乐,已成为他永久的记忆。 每次一到月圆之夜,便会忍不住想起她那万分得意,让人喷饭的样子。此刻还是盛夏,离秋日尚远,可他的心,早就已经像那漫天的落叶般随处飘零了。 明知她在宫中,却不去见。这是何等的心痛与辛酸。 他费尽心机的来到宫里,只为了从皇上嘴里听一句,“她很好。”可那杀千刀的狗屁皇上,硬是只字未提。 齐曦炎不想让他见她,他都知道,或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见与不见已经没有太多分别。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那是个梦,已经逝去的梦,再也寻不到一点碎片。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浅心痛如绞,曾几何时她已经只能对他的背影望而兴叹了? 她心中有感,低低唱道:“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 直到此刻看见他,她才体会,原来他们都在怕,怕相见又想相见。 ※ 事实证明,武成思的办事能力实在不错,被他暗下里设计一番运作,有大半人都相信这是西鲁王在作恶了。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大骂西鲁王不是个东西,窥视侄子的江山,还勾结宋国人。真是大大的卖国贼。 李浅对此很是满意,大肆褒奖了武成思一番。还送了一万两银子给他。当然,这都是齐曦炎给的钱,他是也有意招揽武成思。只可惜……武成思拿到钱后的反应却不怎么好,他咆哮,他暴跳如雷,然后吼她不守信用。那样子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李浅笑了笑,“你若指的是治病,那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昨晚她确实洗了很多枣,让秀姑送到他所住的太医院,至于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了。总不能真叫她。上他的床,脱光了,看能不能诱惑他吧? 也就是看在他有功劳的份上。他所求之事还瞒着齐曦炎,否则他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到了这会儿,武成思也不是真的想叫她跟自己有什么,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真的把李浅收回己用。从本心来讲。他也不希望她太好过,因为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和师兄完全闹翻。还被她骗的做牛做马了好几回。 可谁让人家是皇家的女人啊? 今早郎诵鸣已经离开皇宫,送回宋国去了,想必这会儿已经出城了吧。那么现在是不是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呢?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决定多要点更实惠的东西。比如一座很大的宅子。奇珍异宝,高官厚禄……。虽然他对这些也没太大兴趣,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李浅对于他这些要求。一口答应,反正出钱的也不是她。而且皇上也正有用他为官的意思。 “皇上的旨意,你先主持钦天监吧,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许你高官。趁着段时间你可以继续让太医给你医治。” 一听这个。武成思立刻摇头。 打死他,他都不让那些御医们摆弄。那根本不叫御医。整个就是草菅人命的庸医。 李浅深知这小子脾气古怪,又胆大包天,再这么放纵下去,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现在还是压着点的好。 她不由冷冷一笑,“你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里是皇宫。实话告诉你,皇上想给你搁哪儿就给你搁哪儿,你就得搁哪儿,给你搁到神台上,你有香火,给你搁到大灶里,你有柴火,给你搁到茅坑里,我就不往下说了。” 她不往下说,武成思也听明白了,要是皇上把他搁茅坑里,那就是粪火,若是把他搁在钦天监里,那他肯定就有星火了。 这是给他两种选择,要么去茅坑,要么去钦天监,二者取其一吧。所以他很干脆地道:“好了,我去就是了。” “算你识相。”李浅哼一声,转身离开。 对于武成思她多少有些愧疚,想了不少办法弥补他,为了这事还专门咨询了一下齐曦澜。 他的意思是:找一百个男人强了他,这叫极度厌恶治疗法,保管叫他以后只对女人感兴趣。 李浅听得直抽嘴,相信她要真这么做了,武成思一定恨死她。 “早知道就不该问你。”她嘟囔了一句,双眸紧紧盯着他,直到把他看毛了。 齐曦澜摸摸鼻子,“你这莫不是看上我了?” 李浅也不理他,她本来叫他来,也不全是为了问武成思,她想问的是另一件。 “楚天歌回来了,是不是?” 齐曦澜一听,顿时如被戳了几个洞的茄子。 “你这丫头还真贼。” 他叹口气,“劝你一句,知道了装不知道,对每个人都更好些。” 皇上虽没下旨让人三缄其口,但是每个知情的人都很自觉的选择不说。就像那天日食发生的那天,他之所以赖在她那儿不肯走,也是为了她着想,他怕她会在宫里见到,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可谁知天意弄人,她竟是早知道了。 李浅也知道自己越矩了,可心里实在想知道他多过得怎样。昨晚的惊鸿一瞥,看到他的一瞬间,让她只觉得心疼。 “放心,那家伙强着呢,绝不会有什么事,你要担心还不如担心担心本王。你可知道本王可是最喜欢你的,每次一见你小心肝就怦怦乱跳,我颤啊,我颤啊,颤颤颤颤……”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倒把她的哀思冲淡不少,她不由暗叹一声,“罢了。放下了便是放下来,何必再重新拾起来?” 齐曦澜道:“你若心情不好,本王陪你出去转转便是,也不用窝着独自难受。” 李浅有些心动,“皇上会同意吗?” “放心,他没空管你。”谁都知道天底下皇上是最忙的。 两人悄悄混出宫去,在街上四处闲逛。 李浅早饭没吃,到了这会儿便觉肚饿了,便提醒他找点吃的。 齐曦澜很喜欢在深街小巷找吃的,他一直奉信好吃的东西不在皇宫,也不在那些大酒楼,而就在深街小巷中。 李浅亦深以为然,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吃食都是他带她去吃的。 他们走过了两条街看见一个小摊位,摆摊的是个老者,身体有些佝偻,动作也有些迟缓。他面前一口大锅,揭开盖子时热气腾腾,远远地便闻到饺子的香味儿。 齐曦澜捡了张椅子坐下来,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使劲搓了搓,笑道:“这是京都城最好吃的饺子,一会儿多点两碗,否则晚了可就卖完了。” 这小摊上摆着简单的桌椅,食客却有不少,从他们埋头苦吃的表情,已经可见一斑。 她很客气地伸了两根手指,齐曦澜点点头,对着老者比划了一下,大约是要五碗。 不一会儿饺子端上来,她一口口吃着,水饺很香,虽是简单食材,却让人有一种满足感。她不禁想起齐曦炎,就算他贵为天子,住在深宫,也不一定吃过这样好的饺子吧。 其实做人贵在满足,高官厚禄不一定让人幸福,粗茶淡饭却一样享受,可惜偏有很多世人看不透这点。 他们正吃着,忽见两人迎面骑马过来,离得近了,看清是齐曦鹏和他手下的武将。 齐曦鹏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只手拉着马缰,竟也能在街上飞驰。他似乎有心事,并未注意到正在路边吃东西的李浅和齐曦澜,那匹马疾奔着,踢踏踢踏的声响,在小巷里很是清晰。 李浅早看见了他,伸臂挥了挥,叫道:“将军——,威武不凡的大将军。” 齐曦鹏闻声微微侧目,待看到她,不禁皱了皱眉,对武将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那武将迟疑了一下,“王爷,您的伤……。” 齐曦鹏道:“无碍,去吧。” 他下了马,把马儿拴住路旁,只是胳膊受伤,颇拴不好,还是齐曦澜过来给他拴好。 李浅挪了挪身子,给他空出板凳一角,他一撩衣摆,随意坐在她身边。只是他个子偏高,坐在这样的长凳上腿有些伸展不开,反观齐曦澜却有些游刃有余。所以说兄弟几人各不相同,若是齐曦炎在此,想必也不会觉得多狭窄。 她指了指旁边一碗饺子,“要不要吃,启王请客。” 齐曦鹏微蹙的眉展开一点,“若是你请客,便吃。” 考虑到他现在是个伤患,请客便请了。她点点头,那边齐曦澜忙又要了五碗饺子,想等她请客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事,不多刮点怎么行? 还不到午时,齐曦鹏也不觉怎么饿,他象征性的夹起一个吃下。嚼了几下,忽觉这饺子确实好吃,便整碗吃了下去。 吃完,下一锅又煮好,齐曦澜又端了一碗递在他面前。他也没推辞,又吃了起来。 李浅狠狠瞪了齐曦澜一眼,怨他多事。转过头去问齐曦鹏:“你的伤好些了吗?” 齐曦鹏嘴被占着,含糊的“嗯”了一声。 (紫琅文学)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相见分外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鹏嘴被占着,含糊的“嗯”了一声。 他的手臂被包的好像猪脚,与他那张英俊老实的脸一点也不相符,看着很有几分可笑。 吃完水饺,李浅大大方方十分豪爽的抢着付了五十文钱。本来三人吃四碗就好,可偏偏齐曦澜眼大肚子小,一口气要了十碗,至于剩下的,她决定带回宫里给齐曦炎。只是不知冒充是自己包的,他会不会信。 觉得肚子好撑,她伸着懒腰与牵着马的齐曦鹏慢慢走在巷中。巷子太窄,盛不下三个人并排,齐曦澜被挤在后面,想走到前面来,只有越过那匹高头大马。可是很显然,马不想他这么做,不停晃着尾巴,还时不时放出一个屁来,把他熏得更远些。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踢踏踢踏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仿佛一种美妙的乐声,令三张寂寥漠然加点愤恨的脸,也变得恍然温柔起来。 齐曦澜收起盯在马屁股上的凶狠目光,问齐曦鹏:“你这是要去哪儿?” 齐曦鹏却笑着对李浅道:“本来要进宫的,不过碰见你就耽搁了。” 李浅“哦”了一声,“我们说要在街上玩玩,你可要一起吗?” 她本是客气一下,齐曦鹏竟点点头,“反正也去得迟了,不去也罢。” 这回也不是皇上召见,是他自己有事想跟皇上商议,不过在看到李浅时,突然间就不想管那么多了。别人的江山,与他何干,难道受了伤还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齐曦澜被两人干晾了,只能没话找话,“甚好。甚好,就是要晾那个人,晾干了才好。” 李浅白他一眼,真要晾干了齐曦炎,最后倒霉的是她。 齐曦澜含笑受了她的白眼,进而摇着折扇得意洋洋地推荐,“咱们去喝酒,赌博,玩女人,你选一样吧。” 她不由苦笑。合着这是完全没把她当女人看了。 齐曦鹏瞧着有趣,反问他:“你喜欢什么?” “都喜欢。” “那就一起都玩吧。” 李浅哭道:“我要回宫……” 两人都没理她,齐曦鹏牵着马向前。马头撞在她身上,吓得她跳起来。 他低低地声音道:“走吧,这里太窄,回不了头了。” 这话似有些一语双关,也不知他所指是什么。不过李浅很确定她这会儿回不了头,因为那匹马的头一直顶着她的背。 这应该是匹公马……,至少母马不会这么喜欢她。她暗咒,真是匹色马,这样的马应该跟着齐曦澜啊,怎的却跟了齐曦鹏? 出了小巷口。前面是一条不算宽的街道,这里的繁华完全是小巷无法比拟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也非常多。 在街的正东处有一座楼,有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普通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青楼,有女子在门口招揽生意。正所谓“遥看醉云楼,女子卖艺不卖身 一舞倾城,回眸一笑百花羞,窈窕身姿,引人入胜 ”说的便是这种风流之地。 在妓院左侧是赌场,人声嘈杂鼎沸,据齐曦澜说,这里的主人坑蒙拐骗,害的不少人倾家荡产,但人群仍是不散。 赌场对面是家当铺,也是生意兴隆,若是不小心输光了钱,也可以拿值钱东西去当。 在这条街,几乎可以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想要玩什么只需走几步路便好。 李浅自是不想去的,若是被齐曦炎知道,肯定能掐死她,而且满朝文武又会上奏折说她不配为妃了。到那时可不光耳根子不清净。 齐曦澜笑着推了她一把,“放心,这里人都是各管各,不会管你是谁的。” 最后她不是被他推进去的,还是那匹马,把她重重一撞,然后她冲着就扑进赌场里。重重摔在地上。 古往今来,进赌场有躺着出的,但很少听说谁是爬着进的? 赌场里人声鼎沸,吆三喝五地声音频频传来,在看到有一个扑倒的一瞬间寂静了片刻,随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竟没一个对地上的人感兴趣。 李浅摸摸鼻子,她这张脸何时也成了隐形了。 齐曦鹏一把她拽起来,难为他胳膊受伤,力气也这般大。 齐曦澜一看见赌博立刻精神头儿起来了,他走到赌桌前一边下注,一边给她介绍,“这是赌大小,是玩的比较单调的,但有几个经典的,比如一点和十八点,一个是三个骰子堆积,最上面显示一点,对家十八点,这时候,十八点和三十三点,同上三个骰子,三十三点是三个六点斜靠在一起,也就是三个骰子斜在空中点对对,这样会呈现两面,一面六点,一面五点……。” 李浅砸了砸嘴,他说了半天,她是一句没听懂。不由暗自叹息,知道他好色,却不知道他原来也好赌,这赌得这么精明。 “你要不也压点,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李浅在身上摸了摸,真的掏了五两银子扔给他,就这点钱,输了也不心疼。 齐曦鹏也是个玩家高手,他最擅长赌牌九。特意拉着她把牌九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玩。 牌九使用每副纸牌中的五十三张牌,标准的五十二张牌加上一张鬼牌。她下了五两赌金后,庄家发给她七张明牌,发给自己七张暗牌。 她拿着牌看了半天,发现根本看不明白,干脆给了齐曦鹏,“你替我玩吧,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齐曦鹏好笑,合着输赢都是她得便宜了。 李浅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甚是好奇,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在每张桌子都停留片刻,然后离开。 这赌场里虽是热闹,可气味儿实在难闻,一股臭脚丫味儿,加上浓重的男人臭汗味儿,熏得人直想吐。 她有些忍受不住,刚想推门出去,却听有人叫道:“小兄弟,去后堂坐坐,后堂备了好茶。” 回头一看,说话的乃是个拎着大茶壶的伙计,那长相看着并不认识,可挤眉弄眼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很是熟悉。 是……顾相宜?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迸出这个名字,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顾相宜怎么可能在京都,又敢出现在她面前? 吃了饺子没多久,这会儿正觉渴了,她便点点头,跟着那伙计进了内堂。 按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太过相信别人的,可她总觉得这人对她没恶意。或者这就是俗话说的眼缘吧。 赌场的内堂并不多豪华,不过是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摆着几盆花,虽是陈设简单,却也还干净。 捡了把椅子坐下,伙计端了碗凉茶给她。她也没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伙计看着她用袖子抹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你也不怕被下药吗?” 李浅也跟着一笑,自顾拿起茶壶倒了一碗茶,“就算是毒药,你倒的我也喝。” 伙计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眉毛挤成一团,似乎颇为愁苦的样子,“你知道我是谁?” 她颇得意的在没长胡子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别人或许猜不出来,但谁叫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眼神最好的呢?” 她就吹吧。不过她能认出他,他还是很高兴的。 温柔地看她,伸手抚了一下她的发丝,“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能活着真好。”李浅低喃一声,顺手刚倒的茶倒进嘴里。然后幽幽一叹,“真好喝啊。” 顾相宜有些好笑,“你这是喝茶高兴,还是见到我高兴。” “都有吧。”她轻笑。 这些时日,脑子紧绷着一根弦,看到他,瞬间便放松下来。 “花姨好吗?你这段时间都躲哪儿?靠什么过活?……” 她一连声问出许多话,问得顾相宜不停叹息,“你问慢点好不好?” “那你慢点回答。” 他果然答的很慢“花姨很好,我居所不定,老巢在哪儿可不能告诉,还有过活嘛……”说着对外面努了努嘴。 李浅大乐,原来这个赌场是他开的。 一直牵挂他,这会儿见他生龙活虎的,心里美滋滋的。那张脸也笑成了一朵芙蓉花。 她道:“你小心点,最近京里不安稳。” 顾相宜道:“就知道不安稳,才过来看看你。” 只……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在这儿?李浅心中一动,“莫不是你让启王引我过来的?” 顾相宜笑了笑,她已然明白。 她说启王怎么会突然约她出宫,还说什么喝酒,赌博,玩女人,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吗?却原来……是有人在这儿等着他呢。 心中好奇,不由问:“你是怎么让齐曦澜那么听话的?” 无论怎么看,那人都不像会听命与人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小小威胁了一下。而且他还欠我一条命,在燕州的时候,曾救过他一次。” 李浅忽然想起燕州城里看到的人影,看来那真是齐曦澜无疑了。他为什么会在燕州,她一直心有疑惑,问齐曦澜也不肯说。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章 惊骇惊魂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对于这些事顾相宜也没详细说,那是他和启王的私事,没必要什么都抖露出来。他道:“我来见你,还有一件急事,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条件吧。” 李浅自然记得答应他替他做事,而且还不止一次。不过即便她没说过,只他救了她几次,这点恩情也是要报的。 “你说,若是能帮忙,我一定帮。” 顾相宜对她的大方甚是满意,道:“事实上这一次也不是为我,是为了一方百姓。淮水泛滥,江州郡守给皇上上折子要炸顾家营大堤,这事你可听说过。” 这事李浅还真知道,昨天晚上她去见皇上,就见书案上有这折子。皇上还问她,“你说这大堤是炸还是不炸?” 她当时问:“炸有何好处?” “江州郡守上折,炸了大堤可保江淮两地平安,牺牲一个顾家营,可救数十万百姓。” 这样的国家大事她本就不方便发表意见,便道:“皇上想如何便如何吧。” 齐曦炎当即批了个“准”字。 她本来还想,皇上别是听这个“顾”字便怀恨在心。 这会儿听他这么问,便道:“你何时变成菩萨心肠,大仁大义了?莫不是这顾家营与你有什么关系?” 顾相宜轻笑,“你倒了解我。实不相瞒,顾家营乃是顾家祖坟之地,当家顾家没登基为帝之前,就把祖坟建在顾家营。后来虽迁了坟,但风水之地却不能毁。不过,这回也不是全是为了风水。” “那是为了什么?” “也为了顾家营的百姓,其实这大堤本来不用炸的,淮水虽急,却不一定守不住,只要耗尽财力物力筑堤防守。大堤不会崩塌。这些都是江淮两地的官员合谋搞出来的事,你可知道修堤是地方官员的事,但大堤一炸,国库就会拨大批的银子救灾,到时候一层层盘剥,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恐怕比鹅毛都轻了。养肥的只是那些地方官员们。” 难得从他嘴里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李浅很有些不可置信,盯他许久问:“你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 顾相宜摸摸鼻子,假装叹息道:“可能自觉以前坏事做的太多,想为自己积点功德了吧。” 说起这回。也是个机缘巧合,他在衙门口偶然见了一个上京告御状的,那人被一帮衙役打得浑身是血。却也不肯离开衙门口半步,口口声声说要见尚书大人。 他素来最讨厌欺压百姓的官员,一时义愤填膺,就把这事揽下来了。到了这会儿还有些后悔是不是揽错了。 这样的事,李浅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管的。朝廷某些官员们贪污受贿,徇私枉法,收养情人,霸占民田,那真是坏事做尽。也难怪近来民怨沸腾。只是皇上这两年忙于争夺皇位坐稳江山,一直没抽出手来整治官场官吏。没想到。现在竟出了这样的龌龊鸟事。就为了贪污那丁点银子,置十几万百姓性命于不顾,真他娘的不少东西。 她想了想道:“昨天批的折子。今天一早皇上的圣旨可能就出宫了,这会儿就怕求下旨意,也来不及了。” 顾相宜道:“这倒没什么,我让人去追,把下旨的官员关起来。什么等到新旨意下来再放人。” 能这样最好,反正他他的罪已经够死五百回了。也不怕再多获这一次罪。她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在这儿待得时间太长,一会儿齐曦鹏起疑就不好了。” 顾相宜本来是让齐曦澜只把李浅一人带来,可他偏偏又带了齐曦鹏,让他不得不换了装束,扮成伙计把她约进来。这要真待的长了,确实麻烦。他也心知如此,便道:“你先出去吧。” 李浅撂了茶碗走出去。 她心里一直在琢磨顾相宜说的话是真是假,按说他不会在这样的事上造假的,可姓顾的人心思都很难猜,若他想借河堤之事淹了江淮两地那可就麻烦了。但又总觉得他不不会那么坏,顾家江山早就没了,他总不能拿十几万百姓当儿戏吧。真要淹了城,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事跟皇上说说,她终究无法对十几万百姓坐视不管。只是,要是齐曦炎问起她从何处听到这些,该如何解释呢? 赌场里热闹依旧,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齐曦鹏已经赢了不少银子,齐曦澜却输了个一干二净,一张脸使劲揪住,平日里的翩翩风度也荡然无存了。 她走过去,对着正浑身找银子的他撇撇嘴,“王爷,你也没多厉害啊。” “今天运气不好。”齐曦澜抖抖手,输的一毛不剩,还真有点汗颜呢。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齐曦澜摇头,“不走,你借点钱给我,继续玩。” 李浅才不借他呢,瞥一眼齐曦鹏还在那儿玩着,没注意这边,便拉起他往外走。 齐曦澜忙问:“你要做什么?” 她也没拐弯,直接道:“是你故意让顾相宜在这儿和我见面的吧。” 齐曦澜一吓,左右看看,小声道:“你轻点声。”这回他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的。 到了现在,也不想跟他算账了,只道:“既然这样,你便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若皇上问起一些事,就说是你告诉我的。” 她把顾相宜说的话说了一遍,包括那个江州郡守的奏折。其实上奏的事完全可以让齐曦澜做的,可是现在依皇上草木皆惊的性子,却未必肯全信他。 齐曦澜听得直咧嘴,他帮顾相宜是无奈,可这回要是卷进麻烦里可就惨了。要知道,皇上可是恨顾相宜入骨的。他吁了口气,“若是他不问,你也别提啊。” 李浅点头,她也是先预防一下,到时说漏了嘴就行。 “你们两个倒亲热,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 来的正是齐曦鹏,大约是看他们久不进来,便出来看看。 李浅对他一笑,“也没说什么,这不他刚输了我的钱,正跟他讨账呢。” 其实她也摸不清齐曦鹏,本来他完全可以不和他们一路的,可为什么只一碗饺子就把他招下马,还一路跟着他们到这儿?反正皇家的人一个个心思都难猜,她也想不出他是怎么想的,只好当什么事都没有。 “王爷,你怎么不再玩会儿?” “时间不早,这就回吧。” 看看天色,戌时将至,他们居然玩了这么久。 她看一眼齐曦澜,“那就走吧。” 齐曦澜似还有些惊疑未定,摆摆手,“不行,本王得先去冲两包惊风散喝喝。”他把她带出来这么久,皇上可不会轻饶了他。不喝两包惊风散,还真压不住。偷眼瞅齐曦鹏,心中暗喜,一会儿推一半到他身上也是好的。 齐曦鹏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轻咳一声,“惊风散也给我冲两包。” 李浅忙道:“我要四包。”就怕四包也不一定管用啊。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对极了,也不是因为齐曦炎,而是因为一出赌场门就碰到一个人。 或者说确切点是一个人赶着一辆车,车里坐了几个不知道,但那匹马绝对不正常。 三人刚出门,齐曦鹏去解他那匹色马,李浅则和齐曦鹏往街对面走。正在这时,街对面一家店铺新开张,噼里啪啦的放着鞭炮。 平常店铺都是上午开张,不过在燕朝棺材铺例外,都是下午开张,就是天刚擦黑这会儿。据说这个时候的阴气重,还不容易冲撞鬼神。 只是也不知哪个缺德鬼的,把鞭炮到处乱扔,有一两个奔着齐曦澜头顶飞过来,他用扇子往外一挡。倒霉催的,正这会儿一匹马拉着一辆车疾驰而来,棕红的大马披着大红锦缎的马鞍,看着就喜气不凡。 也是赶巧,那炮仗被齐曦澜一挥,在空中爆开,纸屑飞进马眼里。霎那间,那马如疯了般横冲直闯,沿路撞伤不少人。一转眼,已到了两人面前。 齐曦澜吓得呆在当场,还是李浅狠狠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 两人一个奔左一个往右,四掌齐下,把马制在当场。那马是站住了,可是因为撞击过猛,车身散裂,里面的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甩出去。 赶车的汉子似乎还好点,坐车的却有点惨,身子撞在不远处的一家铺户的幌子上。所幸幌子下搭着一个凉棚,摔在凉棚上倒还不至于摔死。 这个变故不过电闪之间,待李浅两个把马制住,再想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看热闹的过去把人救下来,这人也命大,没缺胳膊没断腿,但那张脸却撞了个鼻歪眼斜,身上也有不少擦伤。 他双脚一落地,立刻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乌龟王八蛋,惊了老子的马?” 齐曦澜自知理亏,忙一缩脑袋,拉着李浅就想走。 那个赶车的可是盯了他们半天了,此刻一听主子发话,忙跳过去把齐曦澜拽住,“乌龟王八蛋在这儿——” 饶是齐曦澜脸皮奇厚,也不禁有些尴尬,他也是堂堂王爷,何时和乌龟王八蛋沾上边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一章 难言的尴尬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你放开。”他大吼一声,抬手想扭住那赶车的手腕,可还没等他反过手来,右腿肚子就被人踢了一脚。 谁会想到,一个赶车的居然也是个高手? 李浅一看情形不对,正想开溜,那坐车的人一指她,“把她也抓起来,这两人一路的。” 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神情严肃,那满是血的脸甚是可怖。 也难为他,原本应该是很标致的脸吧,现在变得歪歪斜斜的,他不发火都难。李浅是自知理亏,不好意思打人家苦主,只好任人倒背着摁住地上。 齐曦澜挣扎不开,叫道:“这只是个意外,咱们赔就是,赔车,赔马,赔伤药……。” 坐车的公子“呸”了一声,“本道长的脸,你们赔得起吗?” 刚才一时惊吓,两人没看出来,这会儿听他一说,才瞧清楚,原来这竟是个道士。 李浅忙道:“道长,您是方外之人,大慈大悲,一定不会跟咱们小气。” 公子,不,道士,立刻破口大骂:“你爷的,大慈大悲的那是菩萨,你爷我是道长,道长你懂吗?” 她抹了一把脸上被喷的口水,心想:大慈大悲是佛家还是道家她不懂,不过出家人什么样还是见过的,绝没一个会“大爷大爷”的自称,这破口骂人? 她要是道家祖师,一定先把他逐出山门。 对于这个问题,在后来得闲的时候,她曾请教过武成思,那时他笑着告诉她,“你算说对了,他就是被逐出山门的。” 李浅听后甚是得意,大叹自己也有道家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她对这个道长却是颇头痛的。他武功虽不显眼,可手下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和齐曦澜拧成一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齐曦澜不堪受辱,忍不住回骂:“你才爷的,你爷的爷的,你姥爷的,哪儿像道长啊,长道还差不多。铺在地上,专门给人踩的。”他说着,连连在地上跺脚。只把他当成地来踩。 可刚跺了两下,立刻觉得双腿一痛,来了个狗啃泥。 他狠狠翻了个白眼,这才真切体会到自己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一抬脸,忽看见齐曦鹏正骑在马上。一脸悠闲自得,似浑不觉他这个王爷被打有什么不妥。 齐曦澜心里暗恨,这丫了个呸的东鲁王,也不是个好东西。 李浅也看见齐曦鹏了,知道他不一定会管这事,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长揖到地。客客气气地赔礼,“这位道长,是咱们错了。您想怎么赔,给划出个道来。” 那道长却似乎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冷哼一声,“好,你们就留下两只手脚。一个脑袋。” 李浅忍不住一乍舌,出家人哪有这般狠毒心肠?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个普通人,就好像某些人天生就带着不好惹。通常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而最最不能惹的就是“怪”人。 现在,她有这种感觉,这个人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苦笑一声:“道爷,都切了太疼,不如你念个咒把咱们咒死得了。” 这本是自我调侃的话,那道士竟当真了,点点头,“正是,本道有通天本领,今日正好拿你们祭天了。” 就这一瞬间,李浅忽然想起武成思,这人似乎和武成思很像,一样的不靠谱,还带点些微的神经质。他们到底是怎么个倒霉法,才会出门碰上这么一位? 道士从怀里掏出两张符,一抖手贴到她和齐曦澜的额头。 齐曦澜伸手想揭掉,被赶车的双手一翦,疼得他嗷嗷直叫。 就这这时,道士突然抽出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脚踏八卦步,双指向天,开始规则地挥舞着。舞了一阵,闭上眼开始掐诀念咒:“左眼达九霄,右眼通阴阳,天上诸神皆通令……。”他一边念一边围着两人转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到最后竟好似在他们周围起了一道白烟。 李浅被转的有些想吐,胃里的东西挤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片刻后,她头晕目眩的,浑身不舒服。然后……忽然很怕真的被这么咒死了。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她曾和武成思探讨过人究竟会不会咒死的问题,那时他抱着肚子一阵狂笑,“你居然会相信,你居然会相信……他学道才学了三个月,别说念咒,连画符都不会……” 当时,李浅的脸绿了。就如现在的颜色一般无二。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人对着道士指指点点,说他可能哪儿跑出来的疯子。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力气用尽了,他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到了最后慢的好像一只乌龟在爬。 然后刹那间,他的宝剑忽然动了,在她额头轻轻一点,黄符被一剑挑飞,接着他暴喝一声,“呔,大胆妖魔还不现形——” 就这一声,好险没把李浅三魂六魄喝飞一半,她不由暗擦把汗,心道,这人嗓门好大…… 道士大喝完,便没再理会他们,居然晃着那把剑得意洋洋的走了。 赶车的忙跟上去,临走还对他们狠狠挥了挥拳。 这到底是个什么境况? 李浅看着那两人把破烂的马车卸下了,一个骑马,一个牵马在长街上扬长而去。不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我不是在做梦吧?” 齐曦鹏不知何时牵着马走过来,很清楚的告诉她,“这不是做梦,你确实遇上一个……神经病。” 齐曦澜也是惊魂未定,见他终于肯移动尊步过来,气得大骂,什么冷血无情,什么罔顾兄弟性命…… 齐曦鹏也不理他,只扶着李浅上了马。 这会儿再不回宫,恐怕某个人该真的想杀人了。 ※ 回到皇宫已是午膳时分,齐曦澜自然不敢进宫的,他刚想遛,就有侍卫传旨说皇上召见。 齐曦澜点点头,心道,那两包惊风散的药效早就被个疯子吓没死,还是再喝两包保险点啊。 齐曦鹏一听没自己的事,溜得比兔子还快。可李浅哪肯放了他,非得让他给分了红才能走。 东鲁王倒也豪爽,掏了一百两银票给她,随后撩袍襟跑走。 李浅则狠狠搓了搓银票,就当是压惊了。 他们进到御书房时,齐曦炎正在里面批阅奏折。他看得颇为认真,不时还在上面写写画画。 两人跪下磕头,他也不理会。 大约跪了半个时辰,双腿隐隐开始发麻,李浅使劲捶了几下,怯声怯气地叫了声,“皇上——” 齐曦炎这才抬了抬眼皮,慢声问:“今天都去了哪儿了?” 她自然不敢说去赌场逛了,忙道:“吃了两碗饺子,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和谁去的?” “启王爷和东鲁王。” 她张嘴就把齐曦鹏给卖了,听得齐曦澜一个劲儿挑大拇哥。 李浅也不理他,谁叫东鲁王明明赢了五百两,才分一百两给她呢。 齐曦炎也没过问齐曦鹏的去向,只叫齐曦澜先到外面跪着。待他一出去,才对李浅道:“你要出宫,也该跟朕说一声,这般私自外出就不怕朕担心吗?” 李浅低头不语,今天这事本是她不对,即便被罚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她一副认错的样子,齐曦炎幽幽一叹,“你有什么事就跟朕说,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可隐瞒的,就是心情不好,也可以和朕谈谈的,朕不是迂腐之人,情理之中的事也会允许。” 李浅沉默,她倒是想说,可惜她这点心事,他肯定不想听。不想骗他,但这样的话真的没法开口,只能缄口。 他看她许久,神情忽有些黯然。轻声问,“出去一趟,可觉心情好些了吗?” 李浅点头。 “既如此,那就回去休息吧。”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放她,按他的脾气,不问个天翻地覆肯定不行的,尤其她是跟齐曦澜出去的。他就真没点别的心思吗? 刚才之所以提齐曦鹏,主要也是怕他多心,多个人跟着就不算孤男寡女了。 心里如几十只水桶吊来吊去,他这个样子,还不如骂她一顿呢。 “皇上恕罪。” 最终还是觉得把顾相宜所说的事提提。世上的事通常分为三种有可说的,有不可说的,还有不可不说的。楚天歌是不能说,这件事却是不能不说。 齐曦炎听完,眉头皱了皱,果然问她,“你是听谁说的?” “是启王爷,他自感江州之事太过荒诞,便斗胆为顾家营百姓说项。淮河之水虽急,确实还不到炸堤之危。” 他沉吟片刻,“宣启王进来吧。” 至于齐曦澜进来之后和皇上说了什么,李浅根本不知道,原因是齐曦炎叫她先去用膳,其余的事等晚上再说。 她自是心中大乐,同情地瞥他一眼,屁颠屁颠地走了。 当夜,皇上信守诺言,当真驾临她的昭阳殿。 李浅早叫人备了酒菜,还特意把从外面带回的饺子热了热。 齐曦炎果然吃得很高兴,赞这个很有家的味道。 她听得好笑,他这样的人,还懂什么是家的味道吗?想到此,不禁又有些酸涩,他们其实都是有家等于没家的可怜人啊。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二章 狂荡滋味儿好动情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想起江州的事,问他处理的如何,齐曦炎道:“派启王去了,是堵是炸,他想如何做便随他了。” 李浅不禁暗暗一乐,齐曦澜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好好的让人发配到江州去。 江州那地方一向富庶,若是没有水患,应该是个讨人喜欢的差事。只可惜现在只有成群的难民,以及焦头烂额的公事等着他呢。 皇上连日操劳,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精神也不甚佳。 她让秀姑熬煮了一碗参汤,亲手递过去。 齐曦炎用汤匙一口口吞进肚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半天,他突然问道:“今日可见着楚侯爷了?” 李浅微怔,倏尔才明白,他定是以为她是去见楚天歌了。 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从内心来讲,她是真的想见楚天歌的,可这回确实没见,而见到顾相宜的事,更不能说。 她苦笑,“我若说没见皇上信吗?” 齐曦炎紧皱着眉并不说话,李浅心中这是醋劲犯了,若说处罚打骂她一顿,心里还能好些,可这般的神情黯然,又有些萧索苦闷的样子,真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也不知该怎么劝,便开始耍起无赖,“反正臣妾是说了,皇上若信便信,若不信臣妾也无法。” 齐曦炎拿她没辙,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幽幽一叹,“朕不是不想信你,只是太过在乎,才会患得患失。朕不想你被他抢走啊……。” 从来没见他这般颓废,她心中隐隐一痛,又有些内疚。是她,都怨她,是她拿不起放不下。累得他为她殚精竭虑。 头靠上他的胸膛,轻声道:“我没有见他,真的没有。”并且以后也不会有。 她不能因此那段旧情而伤害他,虽然这家伙表面上皮糙肉厚,心智极强,但就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软肋的地方。 而她……就是他的软肋。 转身回抱他,心里暗道一声,“对不起——” 齐曦炎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句,竟低喃道:“那就好好伺候朕。赎罪吧。” 李浅“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抱着到了床上。 她挣了一下。最终放弃,任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既然心中有他,便尽情欢爱一场又何妨? 齐曦炎抬着她的下巴,轻柔地吻她,唇一路向下。从她的锁骨一直吻到雪顶。 他唇角挂着微笑,修长的带着魔力的双手开始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游移,她的脊背随着他的爱抚时时如小猫一样拱起来,他的手游到他胸前,抚过丰美的上胸,伸出衣襟把衣带一条条解开。 随着*高涨。呼吸急促了些,速度加快,长腰摆动。猛地冲入至深处,让积攒的所有的精力都在这一刻释放而出,愉悦地跳跃不休。 这一次他们极尽缠绵,竟是难得的水乳交融。只是中间秀姑进来了一回,打扰了他们的好戏。 秀姑是来收拾东西。哪料到这两位还没掌灯就滚在一处了,连床帐也没放下。只见两个光溜溜的大白身子在床上缠夹不清。 齐曦炎难得心情好,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李浅忙拉过被子掩住身子,对她挥了挥手。 秀姑识趣的跑出去,到了殿外,心脏还怦怦跳个不停。不由狠狠拍了两下脸,只觉双颊滚烫。暗道,又不是没见过,何必臊成这样,在方家的时候还见过更过分的呢。 两个守在殿外的太监见她如此,腆着脸问,“秀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秀姑“呸”了一声,“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两个心眼坏绝的东西,里面在做什么,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偏要多问,刚才她进去,也不提醒一声。 李浅好容易从他身下翻出来,轻声道:“是不是该给秀姑指一门亲了?”大好的姑娘总待在宫里,时间长了就糟蹋了。 “以后再说吧。”齐曦炎哼了一声,把她拽在身下,头凑到黑草丛生的幽谷,轻怜蜜爱。 他时而舌剖缝隙细细索寻,时而舌覆花苞大片舔扫,不肯漏掉丝许角落。 李浅整个身子狠狠一缩,就连脚趾头也卷起来,她最怕别人动她那里,可是却偏偏又觉得兴奋的想尖叫,瞬间快美迭生,花底蓦地一阵收缩翻蠕,莹润的蜜汁沁溢而出。 他咕嘟一句,“别乱动。”唇越发欺的紧了些。 那满唇温热还不罢休,舌尖忽在脂堆中勾着一粒小小芽儿,原本软嫩,一碰便猛地勃翘起来。 他甚觉有趣,当下追舌过去连连逗弄,时不时还要在上舔上一舔。就好像夏日里吃某种奶糕子一样。 李浅心里暗恼,他这是自己满足了,又来挑逗他了。原本恹恹无神,现在又这么生龙活虎,看来都是那碗参汤惹的祸。他还说不生气,不惩罚,这是变相的在跟她示威呢。 她颤哼一声,腰臀拧摆腿足伸缩,手摸到了底下,触着他的脑袋,忽然很恶质的想在那发髻上拽上一把。 可惜,这终究只能想想而已,要是真做了,惩罚肯定会加倍。 要知道这滋味儿虽是美妙,却真真折磨死人。 咬紧牙,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他百般嬉戏,舌在花苞内时如蜻蜓点水,又如鱼梭莲底,将苞中的嫩脂软芽恣意翻犁拱出。然后再来一个雄鹰展翅,却是将那里撑到极致。 “啊~~~……啊~~~……”李浅忍受不住,一阵阵嘤咛出声,到了后来连声音都变了。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他的头却不知何时躲开了。 “不要……”她呻吟着,若是刚才那一场欢爱是温柔的诱惑,风情的甜蜜,那么现在这就是极致的欢愉,只是也太刺激了点。 “真不要吗?”他低笑,反而撮唇噙咂,轻轻吸吮,舌尖还会从内里挑挑点点。一时如蜻蜓点水,一时又如长蛇入,万般姿态皆在其中。 李浅娇躯乍凝乍酥,温润的花蜜潺潺而出,很快便把他的面颊下巴涂得滑腻一片。她雪白的身子如同蛇一样痛苦地扭动。身体中埋藏的*已经被点燃,她紧紧地咬着唇,用紧存的理智支撑着,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把他压在身下。 齐曦炎难得见她动情非常,心中益发来劲,索性张口罩住整只水嫩花苞,时轻时重地吸吮,爱到极处,又把入口的微腥腻汁尽数咽下。 李浅跟他无数次欢爱痴缠,月光下,花园里,湖水里,有留下过他们的痕迹,可还没尝过这等狂荡滋味,两条粉般美腿蓦地收合,紧紧地夹住了他的脑袋。 或许夹得太紧了些,齐曦炎有些受不住,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喝道:“放松,放松点。” 李浅苦笑,这时候她能放松得了才怪,他怎么不让她去舔舔他试试,看他可能放松吗?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否则真要叫她去做,可就麻烦了。她记得上一回把他那里吞下去,噎得她好险没背过气去。 齐曦炎见她身子慢慢软下来,更是张狂,倏地吐舌,硬挺地刺向苞蕊。 “啊……”李浅娇啼,不能自主地缩了下粉股。 齐曦炎奋力顶送,舌头以最大的限度深入苞中,来回梭搅采刺花阴内壁的嫩滑纹理,口还继续汲吮涌冒出来的诱人蜜齤液。 快感如潮水袭来,她阵阵痉挛,突地啜泣起来,哭道:“我想我娘了。” 齐曦炎停了下来,伸手去抹她的泪,“好端端的你怎么提你娘了。” “若是我娘在,绝不让会你欺负我。” 他有些好笑,就算她娘在,能看见他们这样才怪。他嘴唇雨点般亲吻上她的粉额眉睫,“好了,朕不折磨你了,朕这就给你。” “好,那快点。”李浅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心火胃火气火欲火全都勾出来了,绝不能半截而废的。 齐曦炎扶正她的臀部,缓缓进入,她深深吸气,身体完全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嗯……”他再一次进入她的最深处,下身密实地和她贴合。她的身体颤抖着,下身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像无孔不入地魔鬼折磨着她。 两人的身体如坐在船上一般,飘飘摇摇,摇摇荡荡,一波又一波紧密相连。 与此同时,两个在外守着的太监小声嘀咕,“你瞧,皇上今天很卖劲儿啊。” “那是,也不看看里头的是谁。别的娘娘从来都是伺候皇上,可咱们这位娘娘却是由皇上伺候的。” “你都看见了?” 那太监嘿笑,“你瞧娘娘叫的,定是如此。” 这夜,好缠好绵……天上的明月也羞得掩住半张脸。 ※ 他们这一夜几乎耗尽所有气力,一次次欢畅后才沉沉睡去。 次日上朝,皇上要在金銮殿上下旨颁布西鲁王十大罪状,并且正式派兵讨伐凉州。 齐曦炎穿戴整齐,便问她可要去瞧瞧热闹。 李浅连连点头,今天的朝堂,肯定如开了锅的热水一般热闹不休,只别烫着人就好。 她扮成个小太监跟着他进了大殿,立在皇上身后。有齐曦炎挡着,大殿里的人都看不到她,或者即便看到了,也不会以为这是贵妃娘娘。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世间极乐之事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刚站定,齐曦炎就开口道:“诸位爱卿,朕今日要宣一道旨意。” 太监把早已拟好的圣旨念了一遍,话音刚落,众位大臣便已经义愤填膺。 有的官员握紧拳头,“西鲁王如此可恶,臣一定将他绳之以法。” 有人附和,“一定要抓住西鲁王,像宰鸡一样把他宰了。” 最夸张的是度支尚书,他突然站出来高声喝道:“这种好事岂容你一人独享,若是把西鲁王抓到堂上,一定把他分而食之,方解我心头只恨。” 这般热闹景象,齐曦炎听得不由冷笑,“你们还真是越来越有新意了,你们要愿意做,就都说说各自想法吧。” 众朝臣自以为领略到皇上意图,每个人都是一阵激烈言辞,什么一刀两断,什么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九族抄斩……真是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在这里似乎每一个都是忠臣,每一个都对西鲁王恨之入骨。 李浅躲在后面,忍不住暗想,大燕朝堂何时成屠宰场了? 其实讨伐西鲁王的军队早就出发了,是由大将军冀朋亲自率军。而这回在朝堂上宣旨,只是昭告天下,顺道再看看朝廷官员们的反应。 可这些人似乎反应太过激烈了些,一个个横眉怒目,忠心可昭日月。 李浅猜测,这大约是怕被当成西鲁王的同党,极力撇清关系吧。 冀朋岁数大了,已是半退休状态,本不需要再上战场的,这回要不是齐曦鹏受伤,他也不会诺大年纪还要操劳。 朝堂上喧闹了好一阵才稍稍清静下来,那些大臣们大约是说的口干舌燥。一个个吞咽着吐沫,大有想找水水喝的意思。 齐曦炎对李浅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叫她给准备些茶,当然。还有个更深层次的意思,就是提醒她,差不多该走了。 李浅退了出去,到了外面。吩咐小太监去备茶,反正她也闲着,就跟着一起去了,顺便又转悠了一趟御膳房。拿了一罐盐在手里。 至于那些牙尖嘴利的大臣们,喝上加了料的绿茶之后的反应,那基本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了。精彩~~~~ 今日上朝。除了宣布圣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宋国的使臣到了。 据说是昨天刚到京都的,李浅也是今早上服侍皇上穿衣的时候才知道的。 齐曦炎昨天处理的就是这件事,还特意让武成思去接待使臣。 本以为当天就能有消息,可是他等到今天早上,也没见武成思那边有半个口信带回。这让本就有些忧心的人,心里更没底。 这到底是他杀了使臣。还是被使臣给杀了? 当然,这是李浅恶质的想法,齐曦炎是绝不敢这么想的,他只是左右思量着,来的使臣是谁?又该如何对付? 他们一直在朝堂上等着,等那个使臣什么时候得闲,上这儿来串串门。 等到日上中天,等到大臣们骂的口干舌燥,盐水喝的直犯恶心的时候,也没见哪个人进来禀报一声。 看他们这样子,齐曦炎怕躺倒几位,便吩咐散朝了。 回到后宫,他心中暗暗担忧,便叫人去找武成思。 武成思是匆匆赶来,他似乎是刚跟人打过架,头发也散了,帽子也歪了,嘴角还带着老大一块淤青。 李浅有些好笑,调侃他,“武大人,你这是刚跟人厮杀过来的吗?” 武成思轻叹,“娘娘您算说对了。”他确实刚跟人打过架,而且打得天翻地覆,神哭鬼泣。 齐曦炎道:“让你去陪伴宋国使臣,那使臣如何?” 武成思幽幽道:“还能如何,看看我的脸,就知道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合着说了半天,他竟是和使臣干了一架。 李浅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赞叹,他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而这回也恐怕很难保住他了。 偷眼看齐曦炎,果然面色微沉,她忙道:“皇上,这里面多半是有些误会的,请容武大人慢慢道来。” 她频频对武成思使眼色,这小子又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说起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和使臣不合已久,每次见面都得大打出手吧? 这个使臣,其实就是他那个冤家死对头的师兄,昨天晚上他奉旨在使馆准备了丰盛饭菜,等着时辰前来。可是等了一个来时辰,还没见那个传说中宋国最厉害的人到来。 派出去迎接的人报称,使臣早已进了京都。他心里暗骂,奶奶的,这是哪个狗屁屁的玩意,在半路上叫人撞死了吗? 他自然不知道确实出了车祸,虽然没撞死,也撞的不轻。 就是因为一张脸几乎变了形,所以他才没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大仇人,他迎上去,客客气气地一拱手,“在下武成思,见过使臣大人。” 那人一身奇怪的道装,浑身上下脏的跟乞丐似地,尤其是笑起来格外动听,就好像一张上好的琴上被人用什么戳了一个洞。 也就因为这笑,他瞬间察觉,不由叫道:“原来是你——” 使臣阴阴一笑,“师弟,多日未见,你的眼神愈发不好使了,可别是让人掏空了身子,闹了个眼病吧?” 武成思一见他就来气,还说什么宋国第一厉害人,他“呸——”天底下最不靠谱的就是他了。 恨声问:“你上这儿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我最亲最爱的好师弟来了。” 武成思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开口大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王八拉的蛋,你把我妹妹还回来。” 一提这个,两人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使馆门口就打了起来,周围不少看热闹的都指指点点,谁也没以为这两人一个是朝廷官员,一个是宋国使臣。 两人本来就是半斤八两,这一通打完,新伤加旧伤,使臣能上朝觐见才奇怪了。 齐曦炎也没想到天下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听得大为惊诧,“你所说的这个使臣,就是宋国鼎鼎大名的国师吗?” “正是。” 听他的叙述,李浅不禁想起在街上碰到那个古怪道士,这两个多半是一个人了。只是一个国师荒唐到这等地步,也未免太过可笑。 试问,这样的人物,就算名头再响,也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 齐曦炎也不禁有些轻敌,怎知就这一个念想,害得他几乎身死,彼时方知,原来名头这东西真不是随便传的。 可那会儿就算知道,也悔之晚矣。 他道:“来者便是客,怎么鲁莽待之,你且去备些礼品,叫太医院的人去给看看吧。” 武成思道:“禀皇上,太医就不必请了,我师兄医术可以说是天下第一,而且最讨厌别人给他看病。” “既如此,那就先去吧。” 武成思自是百般不愿,奈何皇命难为,只得领命出去,李浅随后也跟了出来。 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师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武成思大为惊诧,“你这么快就看出来?” 李浅大汗,都这个样了还不叫有问题?也不知哪个不着调的师父,教出两个他们这样的徒弟? 齐曦炎虽然把差事派给武成思,但说实话,对他并不信任,就这师兄弟俩,合在一处,不把京都闹个底朝天才怪呢。 他思来想去,还是要派个妥帖的人去看着点,便把在外面闲磕牙的李浅叫回来。 “你看启王去走一趟可好?” 李浅咧嘴,加上齐曦澜,那就是三个不着调的,杀伤力绝对无以伦比。 “皇上要么派东鲁王,要么派付言明,哪个都比启王好些。” 齐曦炎也如是想,便道:“东鲁王受伤,不宜走动,就派付言明吧。” 随后又道:“你若得闲,也去使馆走动走动,朕对他们都不放心。”言外之意,最放心的还是她。 李浅不禁暗叹,她还真是一副天生的劳碌命。 其实别说齐曦炎不放心,她也是不放心的,宋国派谁不好,偏偏派了这么个国师过来,其中的含义很令人深思。 付言明去拜望使臣,不过午时就回来交旨意,他连那个什么国师的面都没见到,据说,国师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接见任何外客。至于武成思倒是进去了,使馆里没人敢拦他,可进去没多久,就和养病中的人吵了一架,随后气呼呼的出来了。 由此看来,齐曦炎的忧心对了,付言明为人太君子,哪对付得了不按礼数的人,而武成思和师兄死不对眼,根本不可能冷静处置,说不得还得她这样的痞子性格的人去试试。 只是她要出现,绝不能以朝廷中人或者后宫娘娘的身份,也不知撞了人家,上门陪个礼道个歉,这个理由如何? 武成思问她,“你真的要去吗?” 李浅打了个哈欠,去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她昨晚被齐曦炎折腾的浑身又酸又疼,当然要先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去补个眠。 她揉着后腰往昭阳殿走,刚走出几步,就听他阴阳怪调的声音道:“小心纵欲过度,毁了身子。” 李浅不理他,只当他这是尝不到极乐之事的酸葡萄心理了。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四章 假戏好羞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第二日李浅精神养足,就开始挑礼物。 礼物自不能在国库里选,她和齐曦澜、武成思一起上街在铺子里挑了几件看着不错的。 武成思说他那位师兄喜欢书画,他们挑了两幅画,一副《皋涂精舍图》,这是一件写实的作品,画中山峰此起彼伏,道路盘曲,杂木丛生,此图画得较为精细,用细笔作牛毛皴,用墨较干,倒是一件难得的精品。 还有一件《水村图》,纯用水墨画出,描写江南山村水乡的平远小景。沙丘低峦,疏树荒村,渔舟出没以及远山均在烟雨之中,意境清旷,笔致秀润。 另外还有两件青铜器,一件特色铜茶壶,一件缶方鼎,茶壶线条明快流畅,整体造型大气而不失细腻,稳重中见灵秀,给人一种硕果累累丰收喜悦的感觉。至于臣缶方鼎腹饰兽面,侧饰倒夔纹。器壁四隅有棱脊。内壁有铭文四行二十二字,记载商王对臣下赏赐事。 这两件都是古物,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李浅拿着茶壶啧啧出声,“买这样的东西送人,不值吧。” 齐曦澜道:“放心,这两件青铜器都是假的,不过做的逼真异常,不是懂行的人也看不出来。至于两幅画倒是真的,画工意境都好,可惜不是名家所画。” 合着说了半天,都不是值钱货。李浅大为放心,又向武成思询问了几句关于师兄的事。例如,你师兄都会什么?他脾气怎么样?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武成思气呼呼道:“他什么都懂。” “什么叫什么都懂?” “就是说他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知阴阳、晓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李浅微怔,“你说的不是你师兄吧。他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诸葛亮?” “虽然不一定比得上诸葛先生,却也相差无几,不是我故意抬高他,这个师兄确实比我强。两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他身边那个无奇,别看长相平庸,却是天下第一高手,比那些名声在外的武林高手不知强了多少。” 他说的太过邪乎。李浅也没完全信,心想,他武成思也不是多高明,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拉过来。 其实她是真小看武成思了。若不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她感兴趣,许多事也没预想的那么容易。所以说这男人经常过不了美人关。至于他师兄脾气怎么样,自然是阴晴不定。不易捉摸了。 在问起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时,武成思毫不犹豫道:“最讨厌的是我,而最喜欢的则是我妹妹。” 一听这句,李浅顿时有了个很好的主意,想接近他师兄,博取他好感的最好主意莫过于…… “走,你跟我出去一趟。”她嬉笑着拉住他的手往外拽。 “去哪儿?” 武成思只觉心中一颤。被她小手一碰,某种地方竟又复苏了起来。这可是久违的感觉,他想有这种感觉想了许久,传宗接代全靠它了。可是怎么握着别人的手就没反应呢? “去了就知道。” 李浅嫣然一笑,就这一笑,武成思像只小猫一样被她拉出去。 等到了外面,被风一吹,才猛然醒悟自己又被诱惑了。他奶奶的,吃一次亏还不长记性,说的就是他吧。自叹自己上了贼船,居然跟她这个魔星混在一处,以后可真没好日子过了。 他个大男人走得太慢,李浅便叫了两个紫衣卫,一左一右架着他。 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事,问:“你师兄叫什么?” 武成思咬了咬牙,道:“我师兄叫周天易,不过他喜欢自称周天子。” 李浅耸肩,这名字果然够嚣张。 快到使馆时,她谈起自己的构想,她要借他还周天易套近乎。比如伪装成两人在使馆门前巧遇,然后大打出手。 武成思立刻摇头,“不行,我打不过你。” 她伸手抚了抚他的头,“放心,我会轻一些的。” 武成思顿时无语了。他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才会遇上她? 齐曦澜对此自然大为赞同,有好戏看,不看的那是傻瓜。 于是……一场小戏在使馆门前开台了。 西边两个随从拥着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出现了,她手里摇着一柄画着水月莲花的扇子,脸上笑容灿烂如朝阳。两个随从都是青衣小帽,手里捧着两个大锦盒,一看便是走亲串友的模样。 就在这时,东边出现了一个白衣公子,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只是那笑容,隐约有点假。 两边相遇,白衣公子似不小心撞了锦衣公子一下,顿时锦衣公子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暴跳起来,“哪里来的野蛮人,这般不懂礼节。” 白衣公子冷冷一瞥,“是你不长眼,怪得了谁?” 这一下可惹毛锦衣公子,他抬手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那叫一个脆生。白衣公子痛得一手捂脸,双眼圆睁,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你等着……”说着转身走了。 锦衣公子拍了拍手,轻哼一声,“敢跟本公子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一事发生的不过片刻之间,因是使馆门前,过往的人并不多。有好奇地向这边探探头,瞬间又都散了,大约觉得没打多久挺没意思的。 锦衣公子正是李浅所扮,她本来想痛揍一顿武成思的,奈何人家不同意,只好意思意思算了。 这边一闹完,李浅走了几步,对使馆守门一抱拳,“烦劳禀报大人,就说李某求见国师。” 几个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哪颗葱,好歹有个激灵点的,立刻小步跑着颠进去。 李浅摇着折扇四处萨摩着,这个使馆的守卫一些是燕朝人,但有不少已经换成宋国人,瞧着守卫竟很是森严。 想必那一日周天易轻车简行,大约是脱离本队悄悄进的城吧。这也怨不得武成思左右都等不来人了。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进去的守卫兵匆匆跑出来,对李浅道:“我们大人问了,说李某算哪儿的屁?” 李浅摸摸鼻子,难道她没说自己身份吗? 瞧这宋国人就是死性,主子说什么都照原样搬出来。 她拱了拱手,道:“在下乃是一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不过前两日在街上得遇国师大人,仰慕他的风采,今日特来拜会。” “你等着。”那守卫兵转身又跑回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他都没再回来,外面天太热,不一会儿身上就见了汗。 李浅只觉身上燥热难耐,使劲扇着扇子,可周围一点凉风都没有。 她不由大骂,“这倒霉地方,怎么大门口连棵树都不栽?” 后面两个紫衣卫捧着礼物,身上也都沓湿了,听她这话,都翻了个白眼。谁见过哪家大门口栽树啊? 这一等便是个把时辰,就在李浅心里骂着姥姥,准备打道回宫的时候,那个守卫兵才气喘嘘嘘跑回来。瞧着跟刚打水里捞出的水人一样,每走一步,脚底下就是一个湿湿的脚印。 他走到李浅面前,甩出一把汗,就像天上下了点小雨。 李浅不禁摸了把脸,问:“你们爷还不让见吗?” 他忙摇头,“爷说让您进去来着,只不过让我出来报信之前,先在院里搬了二百块砖,又在井里打了三十桶泼在院子里。”他说着搓了搓手,“这不,就来迟了。” 李浅听得好险没气死,这明显拿人耍着玩呢吗? 可这会儿真要甩袖走了,这一趟就白来了。只能咬紧牙,装笑,“那就头前带路吧。” “请——” 几人往里面走去,刚穿过天井,就见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双手向天,摆了个异常古怪的姿势。 那人穿着一身青蓝道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大约是天气炎热,后背上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衫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梳成一个高髻,那银白的脖颈,竟可以用娇嫩鲜艳欲滴来形容。 李浅有短暂的失神,这人比武成思还好看了半分。 她曾问过武成思,你们师兄弟两个为什么会失和? 当时武成思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喜欢我妹妹,我不喜欢他,另一个原因是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英俊美少年,那还有不打死对方的念头吗?” 现在看来,这个堪比武成思的人,就是那个摔的惨不忍睹的周天易吗? 只是他脸上的伤怎么才三四天的功夫就好了?这简直是秀色可餐嘛…… 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直觉自己嘴角微湿,有些色狼的潜质了,才移开双眼,躬身道:“李浅见过国师。” 周天易对她仿若未见,依旧双掌向天,双目紧闭。在他面前摆着不少瓜果祭品,还燃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蜡烛。看他那样子,这个姿势也大约做了许多时候了。 她问引她进来的守卫兵,“你们大人在做什么?” “约摸是求雨吧。”那守卫兵也不大确定。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丝丝甜意饶心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一脸惊异,“他还会求雨?” 那守卫兵恹恹道:“也不咋老会,就是接长不断就求求,求得来,求不来就不一定,反正也不老准的。” 李浅不禁点头,合着就是装装样子,很有她年轻时的风范啊。 树下有块很大的阴凉处,她搬了块砖垫到屁股底下,就坐在阴凉地儿等着。 大约是地上撒了五十桶水的缘故,坐在这儿竟不觉得热,反倒有丝丝凉意。 周天易求雨求了大约一个来时辰,也不见天上掉半个雨点,到了后来李浅觉得困乏了,头靠着身后的树干,酣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微凉意,她一惊,忙叫道:“啊,下雨了?” 揉了揉眼,便瞧见眼前站着一个人,一张莹白的脸上挂了一长串的汗珠子,至于她脸上那点湿意,大约是从那儿来的。 周天易皱皱眉,“你是谁?” “在下李浅。” “李浅是谁?” “李浅就是李浅。” 她也皱眉,几乎想对着他吼一句,什么破人啊,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周天易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样,“原来是李浅啊,你倒睡的好觉。” 李浅擦了擦嘴角疑似涎水的东西,一点都没觉自己这样子有何不妥。 也不等他再问来意,便道:“前两日在街上冲撞了大人,今日特来赔礼道歉的。” 周天易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堂,李浅忙在后面跟着。 分宾主落了座,吩咐让人备茶。 有丫鬟送上一个凉手巾板,他擦了擦脸,又解开衣襟擦着脖颈前胸。他的前胸又白又嫩,就好像上好的白玉豆腐,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真难为一个大男人,居然皮肤嫩成这样。光凭这一点,全京都所有男人都被他比下去了。 李浅看得脸色微红,她到底是个女人,不好意思老盯着人家。只好装成对桌上的花瓶很感兴趣。 周天易擦完,就这么敞胸露怀的往她对面一坐,被阳光一照,那裸露的胸膛上竟染了一抹淡淡的莹光。看着比他的脸蛋还要耀眼。 他道:“本国师是从来不见外客的,若不是今日你在使馆前打了一个人,我也不会见你。” 这丫的可真够拽的。李浅磨了磨牙。假装道:“你说的是那个穿白的小子吗?那人一看就万分讨厌。皮肤都白成那样了,还要穿一身白,也不怕让人以为大白天看见鬼了。” 周天易听得甚是喜悦,连道:“对极,对极,他本来就丑陋不堪。” 她心里暗笑,嘴上却道:“大人所言甚是。他是莹莹之光,又怎么能跟日月争辉?我瞧着他比大人您差的远呢。”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周天易果然大悦,摸着自己那白玉豆腐似的脸,笑成一朵花状,“不错,不错,还是你的眼光好,大好。” 李浅也跟着笑,那双因小计得逞的眸子,越发神采奕奕了。 周天易难得今天高兴,多瞧了她几眼,“你是什么人?” “李浅啊。” “你的身份……。” 李浅高昂着头,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是京都的一个大大的商人,想跟宋国做生意,苦于无门呢,就求到您这儿来了。” 周天易笑了笑,“既然看你颇觉顺眼,与宋国做生意也没什么,回头我回宋国,也可带着你去。” 李浅闻听大喜,“多谢大人了。” 她哪知道这句话他竟是当真了,等到某一天真的被迫跟着他走了一趟宋国时,才知道这人的心思真真难解。而自己只不过是只猴,被人耍了一场。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难得两人能坐在一块饮茶,自然要问些有价值的东西。 “大人,既然要跟宋国做生意,在下斗胆,想问大人燕宋两国的事。” 周天易挑眉,“你想问什么?” “燕宋两国真的会开战吗?” 宋国会不会与燕开战,她很是犹疑不定。 宋国建国之时曾得燕朝相助,当年便与燕朝订约,宋国只称王不称帝,并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可是近年来宋国逐渐强盛,又岂会甘居人心? 周天易轻笑,“战与不战似乎不取决于我这个国师吧。” “那取决于谁?” “取决于燕皇,取决于宋王。” 这种推脱的话李浅可不信,宋国兴盛离不开这位周天易周国师,她早听说宋王一向颇听这位国师话的,对他惟命是从。又怎么可能说的话一点都不管用? 她微微一笑,“大人真是谦虚了,您是天上龙凤,久居人下想必也很痛苦吧?”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你要觉得不高兴可以造反啊。 周天易难得还能保持面上镇静,他淡淡一笑,吩咐人给她拿些点心。 那是两只粽子,新剥了皮,只留尖尖的两只小角,泛着丝丝凉意。很像是被冰镇过的。 李浅顿觉喜爱,用竹筷夹起一只,入口又凉又糯,真是格外香甜。 只是这似乎少了点,两口一个,不过四五口就把两只粽子吃光了。 她意犹未尽的盯着空空的盘子,听到他轻咳一声,才收回目光。 眼看没几日就是端午节了,他这儿有粽子并不奇怪,难得的是都是用冰镇过的,还这样的好吃。 周天易靠两只粽子迅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转而说起了别的事,“不知李公子是哪里人士?” 李浅道:“在下祖籍江州,幼年才随家父一起进的京。” 她的口音倒是像江州人。周天易点了点头,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大都是她做什么生意,身世住所之类的。 李浅都对答如流,看他神色竟似没有对她起疑,不由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她说谎的本事越来越高杆了。 周天易喝了口茶,状似无意地给她透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宋王无意与燕开战,这一次主要是想议和来的,让她放宽了心。 李浅听得心中喜悦,打算回头好好到武成思面前炫耀一下,你看,他办不成的事,她却办成了。 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早被看穿了,还像捡到金子似地乱欣喜一把。 事后,也就是很久以后,她曾问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天易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像生意人。” 她还很不服气地问,“我哪点不像?” “哪儿都不像。” “那我像什么?” 那时他挑了一点不明的透明膏体到鼻子里,然后深深打了个喷嚏,才道:“像一个自以为很了不得,事实上却是半瓶子醋的浪荡子。只可惜令我没想到的是,浪荡子居然是个女人。倒是我看走了眼了。” 说到这儿,他深深打量她几眼,“你说,你有哪点像个女人?” 这句话一直到很多年后李浅都记在心里,并且深切悔过,她也曾尝试让自己变成一个贤良淑德的夫人,不过后来的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罢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天易端茶送客,李浅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外面两个紫衣卫还捧着礼物在那儿站着,她这才想起来,还有礼物没奉上,忙又回去。 就这一来一去之间,已经泄了底细,试问天底下哪个商人给人送礼却忘了把礼物奉上的?也是她第一次见他,就有了轻视之心,才会露了许多马脚而不自知。 周天易展开那两幅画卷看了几眼,不由哈哈一笑,“这人抠门,送的礼却是不错的,画此两幅画之人现在虽默默,将来必定是一代名家。” 周天易其人与书画一事极为精通,经他评价之人,每每都能声名百倍。 这两幅画一买,竟同时为了大燕寻到两位书画名家,这是李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或者也是她这些天忙里忙外唯一的收获了。 ※ 出了使馆,李浅便匆匆忙忙进宫去见齐曦炎。 皇上今日没在御书房,据太监所报,他在帝阙上与朝臣议事。 看着高高的九层台阶,她很有一种想抓狂的冲动,才六月的天就这般热了,还要爬这么高的台阶,真是不想叫人活了。 好容易气喘吁吁爬上,累了一身臭汗。 进了殿门,齐曦澜、齐曦鹏、武成思、付言明都赫然在坐。 在这儿看见齐曦澜,李浅颇觉诧异,据她所知,他应该奉皇命前往江州救灾去了。难道在这儿的是替身不成? 齐曦炎一见她,便招手唤太监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让她去去暑气。 李浅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抹了下嘴,然后又叫人倒了一碗备着。 殿里的人大多是与她熟识的,都深知她的德性,也没人露出半分惊诧之色,都面色坦然的看着她连喝了三碗。 齐曦炎嗔怪地看着她,本想责怪她两句小心闹肚子,但当真这么多人面,又不好意思提,只让人送上干净帕巾。他亲手递给她,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带着甜蜜,还有几许包容。 李浅忽觉心怦怦一跳,便想起一首歌唱的很好,“好像有种预兆,看见你我的心竟在跳,你看着我微笑,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我的脸在发烧,晕眩的感觉出乎意料,世间变得美好,幸福的感觉将我围绕……” 或者这就是通常所说的长久夫妻之间的甜蜜吗? 心里泛起丝丝甜意,转去内殿换了衣服,片刻后再出来,立刻就神清气爽了。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陪娘娘一道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本来埋怨齐曦炎这么大热的天非让人爬这么高的台阶,可喝了酸梅汤,往殿里一站,顿觉透心的凉,整个人都爽快许多。 齐曦炎问她使馆的事如何,她眉飞色舞说了一通自己如何骗过周天易,最后把他的意思也说了。 齐曦炎听得沉吟不已,武成思则跳起来,叫道:“怎么可能,我师兄绝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李浅笑,“他亲口说的,那还有假吗?你若真那么了解他,怎么连他上这儿做什么,都不知道。” 武成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了。 众人分析了一下,都觉得李浅所说有道理,宋国日渐强盛,却依然无法与强大的燕相较。既然与西鲁王联盟不成,他们也没有再战的必要,难道真要拉几万大军在边界上不成?所以说这一次是来谈和的,从情从理上讲,都谈得通。 付言明建议,“皇上,若真是如此,那么就可以和宋国谈谈条件了,要求和,也不是那么容易求的。” 齐曦炎微蹙了下眉,“现在燕朝内忧外患,实在不宜耽搁太久,朕已经对凉州发兵,这宋国之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众人随声附和,都道:“正是。” 齐曦炎思索片刻,下旨道:“付卿,朕委派你为使臣,再去拜会一次周天易,务必与他尽快签订协议。” “诺。”付言明领旨。 随后众人开始商议对凉州用兵的事,齐曦鹏伤势见好,接下来也该让他去主持会战了。 李浅对打仗的事不感兴趣,坐在一边闲极无聊的抠手指。她的手指又细又长,跟十根水葱似地,可就算再漂亮,也比不上周天易。那家伙的皮肉简直细嫩的不像是人。 帝阙上很是凉快,她一时也不愿下去,干脆就在这儿等到朝事完毕再和齐曦炎一起下去。她想的是很好,奈何肚子不争气,不一会儿便咕噜噜直响,似有千军万马在里面开战。 她疼得脸上一阵抽搐,暗道,这肯定是那三碗酸梅汤惹的祸,凉粽子再加上凉酸梅,再被凉风一吹。能忍受得了才怪。 齐曦澜离她最近,瞧她这样子,不由轻笑一声。“还不快去。” 李浅也知耽搁不得,忙抱着肚子跑出去,后面隐隐听到低低地笑声。 那笑声甚是可恶,不是一人,应该数人一起。她咬牙。若不是这酸梅汤是皇上亲手所赐,还以为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呢。 齐曦炎微蹙了蹙眉,颇有些担忧,这丫头可别拉出毛病来了。 齐曦澜笑着提醒,“皇上,要不要请太医?” “请吧。” 这些人都眼睁睁瞧着他媳妇的笑话。他心里不忿,便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太监道:“你把酸梅汤分了,每人赏六碗吧。” 那太监瞅了瞅面前的小盆。“皇上,这不够啊。” “不够就叫御膳房再做,务必叫几位爱卿吃的满意。” 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咧嘴。吃得满意?是拉的满意吧。看来,这是皇上想叫人陪着娘娘一道啊。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众拉乐…… ※ 也不知是付言明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奏效。还是别的什么,三日之后。那个千呼万唤不出来的宋国使臣周天易,终于从龟缩的使馆里走出来,他自称身体已经康健,请求金殿面圣。 齐曦炎准奏,在荣昌殿设宴宴请他。 这一日,周天易到得很早,不过巳时便已经在皇宫大门前等候了。 齐曦炎有意晾凉他,足让他等了半个时辰才叫礼司官员把人请进来。 今天周天易打扮的与往常不同,一身的紫红官服,显出几分威武不凡。这人倒真是千种样貌,每次见面都觉得与前次大有不同。 这一回他大约走得是高贵路线,一身婉约高贵的气质,却也掩不住那一张坏坏的笑貌,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明亮照人,却又有几分邪气。 今日齐曦炎也着意打扮了一下,他穿一身明黄色的冕服,皇袍加身,上面绣着五爪金龙、翟纹,十二章纹等,日、月、星辰、群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分布在衣上,并配有五色云纹,简直是龙气冲天,霸气十足。 李浅暗自好笑,齐曦炎多半是怕落了下风,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了。也不知这两人较的什么劲? 她怕露了相,也不敢出面,让人在殿后摆了个屏风,就摆在齐曦炎身后。她拉着付嫔和林嫔躲在里面偷看。再加上几个宫女陪伴,人一多,恐怕也没人会注意她了。 林嫔年纪最小,好奇心最重,不时向外探出头去。万千人中,一眼看见周天易的绝世容貌,不禁惊得小心肝乱颤,小声道:“这真是……一绝世奇男。” 这时候周天易正向屏风扫了一眼,脸上那股笑意愈发浓了。 就这一笑,刹那间点亮一盏心灯,林嫔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竟是格外娇艳。 付嫔看得有趣,不禁笑起来,“怎么?看见他,就看不上我那阿哥了?” 林嫔笑而不语。其实也不光她双眼发直,看看身后几个宫女的表情,也是大为震撼。宫里的宫女乃至嫔妃,都对付言明钟情不已,所以他才会有京都第一公子之称。这回来了个国师大人,看来这第一之名也要拱手让人了。 付嫔素来与林嫔交好,故意打趣她,“若妹妹真喜欢,不如就向皇上请旨,把你指给周天易得了。” 林嫔双眼一亮,立时便有几分心动。其实在宫里空度年华真不如出宫去,皇上独宠她这位贵妃娘娘,她们这些人不过是摆设,平日里别说得恩宠,就是远远瞧上一眼都难。若是能出宫,嫁一个得心之人,实在是最好的出路。 她一咬牙,跪在李浅脚边,连连叩头,“臣妾请贵妃娘娘成全。” 李浅抽了抽嘴角,“你……不会真的想跟他吧?”跟这个神经质的男人,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犯病了。 这林嫔,多半是没见过他在街上神神叨叨那一面,否则能生出爱慕之心才怪。不过,若她真肯牺牲,倒不如成全她,也好在周天易身边安排个人。 伸手招了个小太监进来,耳语了几句,那太监慌忙走出,到了皇上身边把原话转告。 齐曦炎眉角微蹙,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思量一会儿,决定应了她,便对周天易笑道:“国师大人千里迢迢来燕朝,真是辛苦,朕体恤你身边无人照顾,特赐一绝色女子随身相伴。” 周天易还没开口,就见武成思站起来,“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甚佳,国师乃是微臣师兄,微臣对他了解至深,他最喜欢女人了,家中妻妾成群,母鸭母猪成堆,他一定不会介意多个女人的。” 周天易一瞧见武成思,就难保冷静,他冷冷一笑,“你休要胡言,吾乃修道之士,哪里来的妻妾成群?” 武成思‘呸’了一声,“修道之士还一天到晚的惦记我妹妹?” 周天易被噎得说不话来,谁叫他就是对他家那丫头死心塌地了呢。 齐曦炎笑道:“武爱卿所言甚是,既如此,周国师便接旨吧。” 周天易只得笑着应承下来,一个女人而已嘛。 屏风里,付嫔拉起林嫔的手,笑道:“妹妹,恭喜你了。” 她的笑很带有几分苦涩,林嫔能离开皇宫,算是解脱了,那她呢……? 林嫔家中人丁稀少,不用为太多的人牺牲,可她却是担着一大家子,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奈何,奈何…… 林嫔也是欣喜万分,脸上绽出一大朵笑容。一年多了,她终于能走出这皇宫了。 李浅看见两人这一喜一悲,只当没见,这些年待在宫里早把这些事情看得太多了,如果原先还有同情的话,现在更多的是麻木,同时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悲哀。 谁让她们生成女人呢…… 屏风前,齐曦炎笑道:“闲事说了这么多,也没意思,不如就和国师谈谈大事。不知宋王对两国之事,作何想法?” 周天易道:“咱们大王自是要息事宁人的,大王说了,若是皇上想讨伐西鲁王,他也愿助皇上成事。” 齐曦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淡淡一笑,“那就多谢宋王好意了,至于相助之事倒不敢烦劳。”开玩笑,若是引狼入室,那可是遭了秧了。 “不妨,不妨,宋王好意,还请皇上不要推辞。” 齐曦炎笑而不语,片刻后才端起酒杯劝酒,“燕朝酒好,大人不如再饮一杯吧。” 周天易持杯一饮而尽,笑道:“皇上所言甚是,在宋国之时便已听闻燕京都盛产美酒。” 两人推杯换盏饮了数杯,倒是谈得格外顺意,不一会儿就订了约定。这当然只是口头上的,齐曦炎再谈书面协议,周天易便开始推托其辞了。 他道:“皇上,这等大事自然要选一个黄道吉日,岂能草草了事?” ps:感谢大家的支持,小风因为工作太忙每天打字已经很吃力,所以很少和大家交流,请大家谅解。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占你便宜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其实齐曦炎对于什么时日签约,并不是十分在意,齐曦鹏已经启程赶往凉州,只要他们能平息那边的叛乱,签不签这约原本也没多大关系。不过现在,若是能多拖延些时日也是好的。 想到此,便问,“国师大人觉得哪日合适?” 周天易笑道:“再过两日便是端午,不如就选在这一天吧。本国师设宴,也请皇上品尝一下咱们宋国的粽子。” “国师既是相邀,便如此吧。” 不管怎样,身为皇上都不能随便涉险。李浅心中甚忧,又把小太监招过来嘱咐两句。 那太监匆匆跑出,对着皇上把她的意思转达,齐曦炎点了点头,“国师大人想请客也可,只是朕素来对食物颇为挑剔,这宴请之地不如设在仙乡楼,听说那里的八宝鸭子最是不错。” 李浅跟他说的原话是:“宴请可以,地方皇上选。” 他想了半天,一时也想不出哪里合适,只记得仙乡楼里她的歌唱得好,那里的鸭子也好吃。 周天易向屏风看了看,只看到三个脑袋在那儿晃来晃去,他不由微微一笑,“没想到皇上还有位内诸葛,也不知这位娘娘是谁,可请出一见否?” 齐曦炎冷声道:“国师大人僭越了。” 周天易转过头,哈哈一笑,“是本人僭越了,还请皇上勿怪,端午之时必将包下仙乡楼请皇上大驾光临。” 他说完起身告辞,临走时回头向屏风望了一眼。 李浅只觉他的目光犀利之极,似乎透过那屏风直射在她身上。她不由打了个激灵,隐隐觉得不对劲,一个神经质的人,又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目光? 转头看了一眼林嫔,她正垂着首。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 李浅并不觉得跟了周天易能比齐曦炎好多少,不过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好干涉。或者现在就该送她去使馆,还有两天,只要下点功夫,应该能探出点什么吧。 和林嫔说了皇上的意思,林嫔却摇头不肯,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若嫁了周国师,就绝不会出卖他。 李浅也不好再要挟难为她。看来这小妮子对周天易倒有几分真情的,何必坏人家好事?只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这两日齐曦炎派了好几拨人到使馆探查。都没探出什么,只听说仙乡楼在大兴土木,重新装修。 短短两日功夫,未必能装出什么花样来,他对这上面倒是不大在意。只是周天易这两天竟是闭门不出,不免让人心生疑窦。 他是宋国使臣,在京中的时日应该与朝中官员结交,建立友好关系,这才不辱使臣之名。就算不如此,有人执贴拜会。他也不该见啊? 李浅也心中犹疑,试着又去使馆求见了两次,可惜都没见着周天易本人。反倒是那个第一次见过的守卫兵与她嫌磕了两次牙。只是并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到了端午的正日子,齐曦炎带着几个紫衣卫,偕同付言明一起前往仙乡楼。 李浅也想跟着去,他却说什么也不让。 他脸沉得能拧出水来,沉声道:“你好好在宫里待着。近些时日不太平,还是谨慎点的好。” 李浅心道。谨慎点,你怎么不谨慎点,就带这么点人出去,让人心里也不安稳。 就算不带着她也就算了,齐曦澜也不带,也未免太大意了。 她叹口气,决定出宫去找齐曦澜,有他陪着或者心情能好些。 她到启王府时,齐曦澜刚喜欢完澡,正是衣衫半解,春意盎然之际。他一见李浅便忙掩住前襟,急叫道:“你,你……占我便宜。” 李浅笑道:“我占你便宜,语出何典啊?” 齐曦澜匆忙系着衣带,嘴里嘟囔道:“语出曦澜真经。” 他也不是真的怕她看,就怕想给她看,她还不一定看呢。他笑了笑,又道:“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我闷啊。你呢?大白天洗什么澡啊?” 齐曦澜摸摸鼻子,他怎么好意思说早上起来,丫鬟给他穿衣的时候不小心碰触到他的身体,他顿时有了反应,拉过她便一阵颠龙倒凤,这玩完之后自然后要洗洗的。 当着她的面把衣带系好,仿佛是故意炫耀那强壮的身体,系的很慢很慢。好半天才把衣服穿好,笑道:“走吧,我带你出去吃东西如何?” 李浅点头,她早饭没吃,倒也有些饿了。 两人出了厅门,临出门前,她突然说要带一些武士一起去。 齐曦澜颇觉不解,“你上个街而已,非得要这么多人跟着干吗?” “我怕遇见刺客不行吗?” 行,自然行,她是姑奶奶,那自然说什么是什么。 他点了十几个武士跟着,出了府门,早已马车在门前候着。 两人到了街上,齐曦澜问:“姑奶奶,你想吃什么?” 李浅皱皱眉,对他的姑奶奶之称颇不受用。 她道:“别的没什么,我就想吃顿烧烤。” “好,我想辙去。” 他说去想辙,就真的想辙了,不一会儿真捧着个烤白薯回来。 李浅一咧嘴,难道自己的抠门也传染给他了吗? 她问:“这个就是烧烤?” 他反问,“难道这不是烤的?” 李浅无语了,烤白薯就烤白薯吧,以前在杂物监做太监的时候,想吃这个还没有呢。 下了马车,一边啃着烤白薯一边在街上溜达,顺道萨摩几眼两边店铺的繁华景象,倒也有几分惬意。 齐曦炎问她,“你想去哪儿?” “今儿仙乡楼热闹,咱们不如去那儿瞧瞧。” 齐曦澜失笑,合着她出来就是想去仙乡楼的? “你要真想去,何必饶这么多弯子。” 李浅也没想绕弯子,只不过刚才还在犹豫,到底去还是不去。可走着走着便走到这附近,看来她还是很想去的。 “你不去吗?” 齐曦澜叹口气,“我不去能行吗?” 他倒真不想去,可怕她一个人再出什么时,说不得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走到仙乡楼,今日难得,原本热热闹闹的酒楼显得清冷了许多,只有寥寥数人在酒楼门口守着,都是宋国服饰。 李浅和齐曦澜自然不敢从正门进去,到时里面若有事,就只能跟着一锅烩了。 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齐曦澜摇头,“先看看吧,里面的人未必有事。” 未必有事吗? 他这话说得晚了点。 因为齐曦炎这会儿还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不过这水深火热,舒服的让人叹息。 周天易想得好法子,大夏天的吃火锅,上面吃着热热的锅子,在脚底下放一盆凉水,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泡脚,冷热相抵,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付言明叹息一声,“国师大人您真是会享福啊。” 以前吃过李浅做的火锅子,知道火锅子好吃,却还没体会过这般美妙的吃法。 齐曦炎虽没说话,但那脸上的表情也是颇享受的。 这酒楼重新装潢后也让人大为惊叹,原本的那个戏台子被拆了,现在换上了水晶灯,一共十二只,拍成“一”字。至于那摆着桌桌椅椅的大堂,也大变了个样子,那里布成了一个大花坛,四处都是花香。 在二楼的地方,设了个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那弹琴之后虽瞧不真切,但影影绰绰,绝对是个绝色美人。 今日的周天易也是和善之极,竟夹了一只冰粽子在皇上碗里,“来,皇上您尝尝,这是咱们宋国特质的粽子。” 齐曦炎今日都加着小心呢,他也怕被人下药,所以每样东西在吃之前都有人替他品尝一下,而这个“有人”自然就是付言明了。 付言明忙道:“皇上,我爱吃甜食,就大不敬了。”他说着夹起粽子放在自己碗里。 周天易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笑了笑,也没说话。他若想害人,又岂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就在他们走进这酒楼,他们的性命已经交在他手里。 他的人把这方圆三里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齐曦炎此人确实狡猾,竟然除了这些紫衣卫之外,在附近的铺户农家里还埋伏了不少人。不过……恐怕谁也想不到他的机关设在楼内,就在这里面吧。 宴罢,酒席撤下,周天易命人上三杯凉茶。 付言明道:“国师大人,咱们吃也吃完了,是不是该谈谈签约的事。” “此事甚好。”周天易微微一笑,轻拍了两下手,立时酒楼咯吱吱一阵响,他们只觉脚底一阵晃动,紧接着楼板裂开,他们连人带脚盆一起掉进了一个深洞,洗脚水溜溜撒了一身。 付言明用手摸了一把,凑到鼻上一闻,不由咧嘴,早知道洗脚水是要自己消受的,他刚才就不会洗得那么卖力了。 齐曦炎看看付言明,掉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人,至于其余的紫衣卫皆被隔绝在上面。隐隐听到刀兵相见的乒乓声,大约是动起手来了。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心念着的小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片刻后“哐当”一声,头顶的木板关上,顿时四周一片漆黑。 付言明急道:“皇上,咱们该怎么办?” “先等等再说吧。” 他带来的紫衣卫每一个手中都有一只响箭,只要放出去求救,或许还能活得性命。 付言明叹口气,“就怕周天易已有布置,那些人来了也未必管用。” 齐曦炎也不确定会不会管用,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实在很不舒服。两人靠在一处,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外面打斗声终于停止,木板被人打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周天易从上面跳下来,接着是无奇,他们下来后木板随后合上。 周天易点亮了火折子,对两人一笑,“这密室里待得滋味儿如何?” 齐曦炎还以一笑,“倒是有趣,朕还没见过这么巧妙的密室,只不知短短两日这仙乡楼里如何多了这么一间?” 被火折子一照,里面的情况也能看个大概,这间密室机关巧妙,里面陈设也颇雅致,若单看这个里很像一个富贵人家的书房。 周天易用火折点燃一只蜡烛,笑道:“让两位见笑了,本人精通机关,消息埋伏,两日足矣。” 齐曦炎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两天避不出门,原来不是没出门,而是把心思花在这仙乡楼了。 付言明恨死周天易的狡猾,咬了咬牙道:“国师大人,你这样做,不怕被官兵追捕吗?” 周天易淡笑,“官兵马上就来,你们就等着吧。” 他说完未几齐曦炎安排好的官兵就来了,但仙乡楼里已空空如也。除了地上几具尸体外,一个活人都没有。他们搜查一阵,并未找到半个人影,有人叫道:“多半贼人已经挟持皇上逃了,快追。” 脚步声一阵凌乱,转眼便已远去,付言明试着想叫一声,刚一张嘴就被人点了穴道。 齐曦炎倒很识趣,一言不发看着两人。 周天易这招真是奇妙,他的人四处寻人不到。谁又能想到要找的人就在脚底下?现在那些人恐怕就如没头苍蝇般满城窜着吧。 片刻后,仙乡楼再无声响,周天易含笑着在桌子上铺上文房四宝。然后递了一支笔给他。 “皇上,既然要订约,就请皇上写点什么?” “你要让朕写什么?” “就请你写下三点。其一,割方州三地给宋,其二。岁银一百万,其三,向宋称臣,改为燕皇为燕王。” 齐曦炎冷笑,“国师好大的胃口?” 周天易两指向天,一副出家人的慈悲状。“本人胃口不大,一日三餐就吃点素食而已,。” 付言明听得耐不住了。他指着喉咙,让人给他解穴。 周天易使了个眼色让无奇给他解穴,穴道刚一解,他便拍着桌子大吼一声,“周天易。你好大胆子。” 这一嗓门吼的楼板都微微颤动,哪还有半分浊世佳公子的风度。周天易掏了掏耳朵。笑道:“本人胆子可不大,就算再大也大不过皇上,他敢赴这鸿门宴,就要承受这后果。” 齐曦炎心中不由一叹,果然是他轻敌了。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也太自信自己的能力,即便这会儿刀架在脖子上,也怨不得谁。 难得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镇静,淡淡一笑道:“若朕照你意思写了,你待如何?不写,又待如何?” “写了自然会放了皇上,难道要把你抓到宋国去吗?至于不写吗?……”他说着看了看桌上摆的一把匕首。 付言明劝道:“皇上,签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曦炎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是他的命固然重要,若以后要向宋国称臣,他这个皇帝做来还有什么意思? 他微微一笑,把铺好的宣纸揉在地上,“这样的约,不签也罢。” 周天易似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就范,也不强求,持起笔竟自己写了起来。片刻后一篇洋洋洒洒文辞并茂的文章一挥而就。 他拿起来一看,颇为得意,自己这小篆写得愈发对味儿了,尤其对齐曦炎的味儿。 写完从齐曦炎怀里取出金印,盖在上面。 皇上今日是为签约而来,自然是要带印的,这金印乃是他的私印,作用形同玉玺,一旦盖上,真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 “国师大人真是好手段。”齐曦炎心中暗叹,自己这个跟头可是栽的太大了,身为一国之君被人拿住,还威逼写下丧权辱国的条约。这虽不是他亲手所写,可字迹居然与他的一模一样,便与他所写也无异了。 周天易这是在下套,而且这套下的好长,从他进京开始就在掩人耳目,直到现在,一环加一环,连他的笔迹都学的一般无二,现在他倒有点好奇,这后续发展会如何了。 他们真以为能顺利离开大燕的土地吗? 付言明道:“既然已经写好,就放了我们吧。” 周天易笑了笑,“放了你们自是不行,说不得要护送咱们出城再说。” 无奇凑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大人,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如……”他用手比了个“杀”的姿势。 周天易摇头,这事不急。要杀皇上以后有的是机会,宋国国力不济,若是把燕逼急了,真要举全国之力攻打宋国,他们也不好受啊。而且燕朝不是只有一个皇子,杀了他,还有启王、东鲁王,无论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确定外面半点声音也无,他伸手打开机关,木板又掀了起来。 无奇一手一个把齐曦炎和付言明拽上去,脚刚一落地就踩到一大片碎裂的瓷片。 酒楼里已经被官兵翻的乱七八糟,桌椅酒菜满地横飞,他们踩着一地汤汁走出去。到了外面,一辆宽大的马车等着,如赶鸭子一样被赶上了车。 上这辆车,前途便一片险恶,齐曦炎心中暗叹,若他真不幸有事,他如何放得下李浅母子俩? ※ 就在这同一时间,李浅不禁打了个喷嚏,她本来是在酒楼门口等着皇上出来的,可谁皇上还没来,却碰见了一个很要命的人。 虽然不是要她的命,可看见他,她还是有点牙疼。 李浅捂着腮帮子,问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觉得很好玩吗?” 顾相宜笑了笑,确实很好玩。 他也是随便一上街,结果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就看见她和启王蹲在墙角的位置。那表情真叫一个紧张。 他也是好奇,蹲在她面前和她来了个大眼瞪小眼,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居然没能把她吓一跳,看来这丫头的抗打击能力越来越强了。 李浅没吓着,齐曦澜倒是吓了一跳。他正琢磨事呢,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位,真是三魂六魄都吓飞了。他定了定神,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顾相宜好像没看见他,屁股一拱把他拱到一边,只对李浅道:“你是我心心念念的小花,自然要过来看看你。” 齐曦澜忍不住摸了摸腮帮,牙好酸啊。 李浅送了他一只超大白眼,顾相宜却混没觉有多难堪,又道:“那件事多谢你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江州之事,伸手一指齐曦澜,“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启王吧,江州的事是他做的。” 说起这事,她才想起还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江州?又让哪个倒霉鬼顶替他的差事去了? 还没等顾相宜开口,齐曦澜已道:“你不用谢本王,本王还当不起你的谢。” 顾相宜根本没想谢他,江州的事还没了,要谢还不到时候。不过客气两句还是应该的。 他笑,笑得如一朵山花怒放,“启王爷,以后还要仰仗你了。” 齐曦澜这回很“给面子”的没理他。小样,你以为你算个屁? 顾相宜回他一眼:你连屁也不是。 李浅心里有事,没空管两人眉来眼去的较劲。她望了仙乡楼一会儿,问:“这都什么时辰了?” 齐曦澜道:“未时已过吧。” 这么算来,皇上进去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刚才进去两拨官兵,她几次想冲进去看看,都强行压住了,生怕被扰乱心智,再错过什么。 突然……酒楼门口出现几个人影…… 她揉揉眼,问齐曦澜,“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是不是皇上?” 齐曦澜打了个哈欠,“你看花眼了吧,皇上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按本王的意思,刚才咱们就该追过去,可你偏偏要在这儿等着,这都小半个时辰了,难道真以为里面还会出条大鱼吗?” 李浅哼一声,“那是你眼花,我眼可没花。” 他们待的这个位置视线正好,门口出入的人都瞧得非常清楚,那些跑出去的人明显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可能还在里面。 这不,等着等着,不就出来了吗? “走吧。”她跳起身,缀着那马车而去。 齐曦澜无奈,只能在后面跟着。顾相宜则晃悠着走到街对面的馆子里吃面去了。救皇上而已,与他何干? 李浅一行大约十二三个,都是精选过的高手,分散开来跟着马车,一时也不容易被发现。 (紫琅文学) 第三百四十九章 娇滴滴风骚美娇娘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上丢了,京都城里已经戒严,城门口更是戒备森严,来往的行人车辆都要接受盘查。有箱开箱,有筐开筐,就是只耗子藏起来也会拎着尾巴拽出去。 那些人中有几个是紫衣卫,李浅都认识,她停在不远处等着,本以为肯定能拦住马车,可谁想连人带车竟轻而易举就出了城。 她不禁心中疑惑,抢步走过抓住一个紫衣卫问:“刚才那辆车里坐的什么人?” 那紫衣卫神情有些痴傻,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回道:“赶车的是个汉子,里面坐的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在看到那女人的一刹那,他心荡神怡,竟有一种难言的*感。 李浅心中疑惑,她明明看见上车的是四个男人,怎么却变成了一男一女?难道真的是她眼花了吗? 心中微有不甘,跟紫衣卫要了几匹马,从后面紧紧追上去。她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从仙乡楼出来。 齐曦澜在后面打马赶上来,轻声劝道:“李浅,算了,我看未必会是皇上,咱们且先回去,再追下去怕会有危险。” 李浅摇摇头,若真是错失了这个机会,她怕她会后悔。 前面那辆马车跑得极快,他们追出城门十里的地方,才追上马车。 她一勒马缰,对着马车嬉皮笑脸道:“里面的小娘子,爷们看上你了,你出来叫爷们瞧瞧如何?” 马车里没有反应,赶车的汉子,相貌平常,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眼熟的人。 李浅就觉他很眼熟,可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 那汉子一看见她,立刻暴跳如雷,吼道:“哪儿来的无赖小子。还不赶紧滚。” 李浅腆着一张脸,却不肯走,轻佻地叫着:“让我看看嘛,让我看看嘛。” 那汉子跳起来要打人,只听马车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奇儿住手,她要看,便让她瞧瞧又如何?” 随后,一只青葱般的玉手掀起车帘,露出一张娇艳之极的容颜。 那真的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人。美得鼻涕冒泡的那种。 美人对她展颜一笑,“小子,你瞧好了。我可长得美吗?” 李浅只扫了一眼,立时便觉得心神荡漾,她强自镇静,片刻后才恢复心神。 心中一阵烦乱,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了。 那美人轻“咦”一声。随即笑起来,“这小子心神倒也坚定,无奇,你带上他一块走。” 无奇应一声,一探手抓住李浅肩头,李浅觉得身子软绵绵的。被人一推,竟滚在了地上。 齐曦澜在旁边看着,一见李浅摔倒。立刻带人冲了上来。 十几个武士围住马车,刀剑齐对着车上的美人而去。 无奇一看情势不对,忙松了手,转回身来救车上美人。他一把抓起美人从车中飞出,与此同时十几把刀剑齐扎在车身上。 齐曦澜见时机正好。一个纵身跃过去,掀起车帘。谁想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皇上的影子。 无奇也见机很快,飞身把地上瘫坐着的李浅捞起来,一把刀横上她的脖子。 美人媚眼一扫,叫道:“快走。” 无奇犹豫,“那马车呢?” “马车就送他们吧。至于这个小子先带着。”美人说着,哈哈一笑,抢了两匹马,带着李浅狂驰而去。 齐曦澜拨马就追,刚追出一射之地,就听前面的美人叫道:“放着皇上不去救,却追一个无赖小子,启王不觉自己太过无义了吗?” 齐曦澜怔了一下,皇上当真在马车里吗? 他这一迟疑,前面两匹马已经跑远,再想也追来不及了。 心里知道,这个时候还是救皇上要紧,他拨马回来,几个属下正对着那辆马车大眼瞪小眼呢。 “皇上在哪儿?” “禀王爷,咱们也正在找呢。” 齐曦澜冷笑,这还有什么可找的,把马车劈开,里面有什么,自然就露出来了。 下令属下们照着做,一群人却没一个敢动的。开玩笑,若不小心把皇上劈死了,谁肯给他偿命啊? 齐曦澜也是一时心急,他惦记着李浅,想快点把事解决了好去救人。可这样做无疑是把皇上给豁出去了。他想了想道:“那就把马车拆了,一点点小心的拆。” 这辆马车比寻常的马车要厚重许多,车底宽大,下面有夹层,放两个人也不算什么,只是稍嫌挤了些。 周天易恁是缺德,他没把两人并头放置,而是头靠着脚,脚靠着头,在让人窒息的空间里,还能顺便闻一闻脚臭味儿。 也幸亏他们救的及时,否则即使不被闷死,也得臭死。你说,洗了半天脚,怎么这味儿也不见消了半点呢? 付言明很纳闷这件事,所以一关进去就昏倒了。齐曦炎勉强还能支撑着,但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齐曦澜掐了人中,又让人淋了点凉水在他们脸上。 不一刻两人苏醒过来,齐曦炎被人扶着站起来,只觉头晕目眩很是难受。 齐曦澜问:“皇上,你怎么样?” “还好吧。”齐曦炎苦笑,今日这个跟头可是栽到家了。 他缓过一口气来,看看四周,问:“人呢?周天易有没有追到?” 齐曦澜道:“已经让人去追了,这会儿八成已在十里之外了。” 拆车就花了很长时间,一炷香功夫过去了,想追李浅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齐曦炎一听李浅被抓走的事,急得火上房,立刻转回京都城,让李人带着紫衣卫去追。另外还让朝中文官把寻人的榜文写了一万两千份,在各地张贴。至于榜文上的内容,自然不能写贵妃娘娘丢了,只说寻找一个痞小子,相貌极优,顺便附送画像一张。 齐曦澜看那画像,不禁感叹皇上知她甚深,就连那因小计得逞得意洋洋的小眼神,也画的惟妙惟肖。有了这张画像,也不怕寻不到人了。 李浅可没启王想得这么乐观,她被人挟持着连动都不能,屁股被马颠得几成八瓣,却连哭喊的力气也无。 她知道这都是刚才看那美人一眼惹的祸,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世间有种很要命的武学叫“摄魂*”,凡是看了练此武功人的眼睛,都会变得神思不清,继而听从他的命令。 她现在虽然还没到言听计从的地步,不过也觉浑身酸软无力,就像和齐曦炎在一起欢爱了七八次之后的感觉一样。 她吸了口气,道:“美人,你说,你长得这么美,动作这么粗鲁做什么?” 那美人幽幽一叹,“李浅,你也算是熟识本大人的,才没几天就不认识了?” 李浅大为惊诧,瞪着眼看了他半天,才惊声道:“你……你是周天易?”真是横看竖看都不像,这分明是个娇滴滴风骚到家的美娇娘。 眉眼隐约有几分相似,但被厚厚的脂粉一掩,也看不出原来模样了。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真是滑嫩似豆腐,“你确定你原来不是个女人吗?” “你要试试吗?”拿起她的手欲往他胯下放,吓得李浅几乎尖叫起来。 这个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她苦笑,“国师大人,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无财无势的,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无名小卒吗?周天易冷笑,“无名小卒会和启王爷还有东鲁王在一起?你这个小卒可真够无名的。” 李浅也有些后悔从一开始,就让他看到自己和齐曦澜和齐曦鹏在一起,现在就是想撇清关系也不好撇清了。 摸了摸鼻子,瞎掰道:“我是商人,商人自然是要巴结权贵的,我与王爷在一起吃吃喝喝,贿赂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周天易被她给气乐了,“你这小子嘴皮子倒利索,觉得这么说我就会信了?依我看,你跟那齐曦澜的关系绝不一般,刚才他追你那眼神,恨不能与我同归于尽了。” 李浅眼神开始发虚,她故意眨了眨眼,继续装无辜。 周天易淡淡道: “你老实说吧,你到底是谁?” 她自不肯老实说,她的身份要是泄露了,那才是没命了。 眨眼…… “我就是李浅啊。” 周天易疑惑,世上有一个叫李浅的吗? 或者几年前应该有一个的,皇上最得宠的太监,不过已经葬在皇陵了。 他冷笑,“好,就算你不肯说,我早晚也会知道。” 李浅自不会杞人忧天,那也是早晚,没准到那时候,已经逃脱他的魔手了。 她嬉笑,身体向后挪了挪,离他远些,省得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就不好了。 他们一路打马紧赶,也不敢在客栈打尖,只在道边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窝上一夜,头枕着石头,以天空当被,大地做床,倒也凉快畅意。 只是睡的也就罢了,在吃食上周天易也颇不讲究,与他那柔嫩的形象大为不符。 接连着两三日,他们只啃几口干粮,喝些山泉水,一点荤腥都没见,让人着实憋屈。 李浅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便又吵又闹,大叫着要吃点好吃的。 周天易对此充耳不闻,在她抓起一把土撒在他的干粮上时,他终于肯拨空多瞧她一眼了。 “你想吃什么?”声音清淡,还带着点不耐烦。 李浅装没听出来,脖子一梗,高声道:“我要吃烧烤。” 山里那么多野兔子,怎么也不见他抓来一只?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章 李浅之黑白无常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周天易似乎心情还不错,没给她来个立时翻脸,只是冷冷瞟了她一眼,然后吩咐无奇去弄些可以烤的东西来。 无奇去罢多时,不一会儿就抱来四五个灰突突的东西,洗也没洗就埋在地上。 不一刻香气袭来,烤成焦炭一样的玩意,递到她面前。 李浅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叫花鸡叫花兔子之类,等看到黑皮里那黄澄澄的东西,不禁暗叹自己命苦。 她想吃烧烤,齐曦澜就给她捧个烤红薯过来,这个无奇更无趣,也不知从哪儿弄个土豆给她吃。 好吧,有土豆也好过啃凉干粮。 她啃着土豆,这土豆太烫,她不停地伸着舌头,双手也左右翻着,试图降低它的温度。 也是饿极了,不一会儿老大一个就被她吃了个精光,她在身上擦了擦手,衣服上立刻多了几个黑手印。 看了一眼对面吃得颇为优雅的周天易,半路上他终于脱了那身女装,换上男装,让人看着也舒服了点。 李浅揉了揉被他的怪异伤了许久的眼睛,其实这丫的长得真的很好,如果要评选燕宋两国第一美男,她一定会投他一票。只是他似乎有点阴阳怪气的,或者说难听点就是太娘气,没事长得那么像女人干什么? 其实她本来应该怕他的,毕竟是是俘虏身份,可谁叫太娘气的人就是叫人怕不起来呢。 或者她的神情太过专注,表情又太过诡异,周天易终于拨空多看了她一眼。 “你想做什么?” 李浅嘻嘻一笑,“我能做什么?就是好奇而已。我说周大人,皇上赏你的那个美人呢,你怎么没带在身边?” 周天易倒是记得这事,只是死活想不起来那女人长什么样了。 “美人嘛。自然要待在相称的地方,怎么能陪我风餐露宿,吃尽苦头?” 李浅咧嘴,他这是在暗指她不是美人吗? 她叹口气,这些日子亡命天涯,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身上早就臭成一条咸鱼了,这自然就谈不上美人了。不过让她纳闷的是,这般逃亡,他身上也总是干干净净的。就像被雨洗过的天空。可身上再干净,也掩不住他肮脏变黑的小心脏。 当初林嫔选择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不会是个美满结局。不管周天易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她,都不可能把她带回宋国去。 他那小心眼里肯有所谋。 但……他谋的又是什么?只是戏弄一下皇上那么简单吗? 心里有太多疑问,也不知他和皇上的签约如何了。可这种事能直白的问吗? 她又从土灰里挖出一个土豆,一边剥皮一边问他,“我说国师大人。你都做什么坏事了 ,不就是绑了一会儿皇上嘛,至于这么千里奔逃吗?”他千里奔逃也就算了,何必拉上她呢?” 周天易没理她,旁边的无奇有些不耐烦了,“你要再多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浅吓得一捂嘴,这一下,双手的黑灰全抹到嘴上。上白下黑,顿时成了一张鬼脸。 周天易这般不轻易笑的人,也不禁脸现笑意。 无奇也不禁咧嘴,“公子,他这样子很像个黑白无常呢。” 半张脸黑半张脸白算什么黑白无常?李浅干脆往脸上一抹。整张脸都涂黑了,这下就完全成了黑无常了吧。 周天易扑哧一笑。“你这小子,也挺有趣的。” 李浅亦笑,“大人若觉得我有趣,倒不如放了我,何必非得带个累赘?” 无奇忍不住跟着说道:“大人,让这小子滚吧,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是最好静的人,现在却每天被一只超大的蜜蜂在耳边嗡嗡个没完,害得他心绪烦闷,每每都有想杀人的冲动。 周天易一挑眉,“你觉得她不是大人物吗?我倒不这么认为,这人骨骼清奇,命格贵重,绝不是普通人,你且瞧着,肯定有人会来救她,到时候就是一个挡箭牌。” 无奇这才不再多言,却又忍不住瞪李浅一眼,威胁道:“你个臭小子以后少说点话。” 他双目圆睁,那模样竟是格外狰狞可怖。李浅吓一跳,表面点头,转过头去对着火堆做了个鬼脸。 她就算再不服无奇,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这都源于这些时日受到的教训,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想着逃跑,可却没有一次成功。 无论她有什么异动,周天易总能发现,然后无奇会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她身后,把她像拎布包一样拎回去。他的肩膀宽大,把她颠的骨头都散了,而且那大巴掌跟小蒲扇似地,打在她屁股上,真是痛彻心扉。 尤其每回都是当着周天易的面,让她觉得很是难堪。不过后来也想通了,反正在一个神经质面前,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这一夜是周天易话说得最多的一次,日后的几天没再听他多说个一个字,任凭李浅如何想办法套他的话,也没得到半点关于燕宋两国的消息。 李浅原本还想着逃跑,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反倒息了逃跑的念头,她想要知道周天易到底得了什么宝贝,才会这般狂奔狂逃。 三日之后,他们来到兴州,却并未入城,而是绕了几十里,从一个村子中穿过。 在这里他们遇上假扮成村民的宋国人。或者原本就是在这儿等他们的。 周天易和他们说了许多话,也不知谈些什么,李浅很想听,被无奇拎着脖领扔上墙头。他就在下面守着,等人都走了才允许她下来。 李浅恨得直磨牙,要是能打过他,早就在他头上狠狠来一拳了。 在村子里换了三匹马,他们继续上路。 这一道上,李浅的唇舌依旧干练,即便被无奇教训了好几回也不屈不挠。她不断的询问、追问、探查,恨不能把他爹叫什么也问出来。 周天易初开始的时候不搭理她,后来被烦不过,终于开口了,“你怎么会这么坚持?” 李浅笑道:“有个人告诉过我,做人不能认命,只要有一口气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这个人就是齐曦炎,那会儿他正在为得到皇位挠头不已,满心满眼的全是他的梦想,给她灌输的思想也是积极向上的。那会儿他自然想不到她会把这句话做的这么彻底。 周天易问:“那你现在想做的是什么?” “烦死你,然后放了我。”她笑,笑得颇为张狂。 她自然不肯说实话的,周天易也没再问下去,只叫无奇把她看得再紧点。 他们一路往西走,离方州越近碰上追查的官兵越多,沿途之上到处是画影图形,画的不是周天易,不是无奇,而是李浅那张俏脸。 李浅对此赞叹不已,没想到齐曦炎的画工也这么好,瞧把她的小模样画的那叫一个传神。 无奇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了,才会被人贴得全天下都是。” 李浅也有些诧异,按说齐曦炎应该抓的是周天易,怎么反倒通缉起她来了?难道他怀疑她和周天易私奔了吗? 虽然不想把他想得太坏,但有时候小人的心思还是要揣度揣度的。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只想找到她,对于其他的人似乎全不理会了。 被这些画影图形闹的,他们不敢再走大道,专拣无人行走的小路,攀山越岭,披荆斩棘,身上被树枝划了无数道血痕,走得好不凄惨。 周天易按说是宋国人,却对大燕的地形颇为熟悉,他知道哪条山道通到哪里,往往能在没有路的时候,突然找出条路来,似乎比当地人还要清楚。 李浅甚是疑惑,几次想开口问都没问出来。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无奇的大巴掌一直在旁边等着,她敢再说一个字,就绝对会把她的脑袋打歪。 周天易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早知道就该用这一招了。” 他这笑来得突然,震得周围的飞鸟“扑扑”乱飞。 李浅望望空荡荡的山谷,在这样的地方,笑声听起来也格外难听。 “别笑了。”她急吼,“你那不是笑,你那是吃屎的表情。” 吃屎都比他那样子好看点。或者他吃的不是人屎,而是狗屎。 她盯着他,感觉他很奇怪,然后突然间周天易真的不笑了,他忽的大叫一声,然后昏到在地,接着……四肢抽搐,两眼上视,口吐涎沫…… 就算再来美的人,一旦这个样子都谈不上有任何美感可言。 李浅瞬间吓傻了,不会被她一句话给气出毛病了吧? 无奇惊叫起来,“公子,大人,你醒醒……。” “他怎么了?”李浅低头看了看,这会儿他抽搐的愈发厉害了,好似一张平展的纸忽然被揉成一团。 无奇道:“我们公子患有羊癫疯,所以他才会很少出门,即便出去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这次大燕之行也算是极致了。不过公子已经很长时间没再犯过,怎么一碰上这小子就犯病了。果然,她是个大灾星吗? 越想越觉可能,自从见到她之后,他们家大人就没好过……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又不是要上他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们普一进城,公子就很悲催的在大街上摔歪了脸,后来她去使馆拜访,待她走后,大人就很奇妙的吃粽子噎到,直花了两个来时辰才把那黏糊糊的东西取出来。 接着……就是在宫宴上,不知哪个见鬼的娘娘给皇上出的主意,领回一个女人,每天神经兮兮的缠着公子,比鬼还可怕。 再然后……他和大人好容易把皇上从酒楼偷运出来,就碰上了她,变成他们放弃了皇上,改为抓她这个不知所为的小子。 最后,也就是现在……大人居然笑着笑着就笑出病来。 “你个扫把星。”他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却被李浅狠狠瞪了一眼。 “有那力气,还是先救你家大人吧。” 无奇忙俯身下去抱住公子,因为害怕,两只手都在颤抖。 李浅虽然不会看病,不过却谨记当年太监师父说过的话:维持沉着,不要害怕。 想当年她师父就有这毛病,只是他从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羊癫疯是天底下最美妙的病,病到紧要关头,会神志不清,而这时候绝对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就像在天上飘,被神仙拖到天上,四周美景奇妙之极。然后…… 然后再被神仙狠狠摔下来吧。她如是想。 那会儿她只当师父胡说八道,他要真觉得幸福就不会不让她对任何人说了。就连当年的五皇子也瞒得死紧。 不过也因为此,她学会了一点羊癫疯救治和应对方法。 把周天易搬到一个平整的地方,移开他四周的尖锐的石头,然后看一眼还在颤着的无奇,“快,脱衣服。” 无奇倒也老实,把外套脱了扔给她。 李浅垫在周天易身下。这样也许能躺着舒服点。 无奇看着她做这一切,心里隐隐佩服,这些他也知道的,可一时着急竟忘了该怎么做了。 所幸李浅还记得比较全,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往他嘴里放任何物体,不要试图喂水、喂药和其他食物;特别不要将手指放到患者口中。因为他很有可能会把你的手指咬断,然后再和着血吞下去。 做完这些眼睁睁看着他发作,至少在这个过程中她替不了他什么。 等发作结束后,头颅并不马上放下,他口中或许会有许多分泌物或有可能出现呕吐。为防止窒息或误吸,把他的头向一侧偏转,便于口中物体能引流出来。 无奇看着她这么做。不禁问道:“这样就能把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吗?” “也许吧,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用嘴吸出来。”她耸耸肩,本来只是说说,谁想无奇竟真的俯下身来,嘴对嘴吸出他嘴里的秽物。 在两片唇瓣相触的一刹那。李浅忽觉心中一阵激荡。这一幕异常诡异…… 一个强壮的汉子,抱着一个柔弱男子,尤其是他还是一副弱不惊风的娇柔模样,那柔软的眼神,那无力的姿态,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是她多心了吗?竟会以为无奇是爱着周天易的。在这个断袖横行。男男相恋的时代(主要是由齐曦炎挑起来的),就算他有这点心思也算不得什么吧。 周天易醒了过来,他身体还是很虚弱。伸了一根手指对李浅一勾,那意思是叫她过去。 李浅耳朵凑在他嘴边,听他极轻的声音威胁,“你若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把你撕碎了喂鱼。” 她有些好笑。果然是国师大人,威胁起人来也这么震撼不凡。 无奇担心他。问李浅,“大人说什么了?” “大人说他渴了,让你去弄点水喝。” 无奇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做了。 这一路上,他从不把她和周天易单独放在一起,要么带她一起去,要么点了她的穴道,总归绝不让她危害到周天易半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回她救了国师的缘故,他竟没点她的穴道就拿着水袋走了。 就算是山,也不是随便哪儿都能找到泉水的,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呢。李浅阴阴一笑,这下周天易可是落到她手里了。 转过脸,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笑容,问他,“大人,你可是觉得饿了,吃点馒头好不好?”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一个干硬的馒头扔给他,且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周天易自然吃不下去的,狠狠瞪她一眼,把那个馒头往外一推。可是他没什么力气,馒头不过是从身上滚落身下而已。 李浅走过去,装模作样在他身上摸着,“让我看看,是不是砸疼了。” 周天易哼了一声。 她继续叫:“哎呀,看你这一身湿,出了那么多汗,肯定难受极了,不如先把衣服脱下来。”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不是真的想占他便宜,而是想找找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确切点想知道他从燕国带出来什么。 周天易哪肯就范,双手紧掩着衣襟不让她碰,看她的眼神也很有几分审视。 李浅装没看见,依旧在他前胸摸来摸去,嘴里还说着:“来嘛,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就一下。” 无论什么人,在看到这一幕时,都会浮想联翩吧,尤其她脸上挂的笑容,是那么的猥琐,还带着一丝诡异。 无奇回来看到就是这样:李浅压在他最尊敬的国师大人身上,上下其手,嘴里还叨念着:“脱吧,快脱吧。” 他大惊,吃惊,震惊,好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住手——。” 李浅听到水袋掉落在地上的“啪嗒”声,转回头看见万般皆惊的无奇,也有些不好意思。 摸摸鼻子,从周天易身上下来,心道,她又不是真的要上他,至于吓成这样吗? 不过,无奇怎么这么快回来?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把他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应该是一张纸,可能是燕朝的布防图,或者也可能是银票,总之肯定是很宝贵的东西就是了。 “大人,你没事吧。”无奇冲过来把周天易扶起,顺手把碍事的李浅推了一把。 李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很识趣的没有反击。然后她一转头,鬼使神差的,居然看见山谷里站着一个人在对她挥手。 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她有种感觉,这绝对很熟悉的人。 丫丫个呸的,既然来了也不救她,还让人白看了一场好戏。 居高临下,想必那人也看得很过瘾吧。 她哼一声,隐隐觉得这人肯定不是齐曦炎的人,或者更像是顾相宜。他亲眼看见她出城,应该也知道她被捋走的事吧。 水袋虽摔了,所幸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水,无奇服侍周天易喝下,歇息了一会儿,他便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是别人的错觉而已。 李浅不想看他太好过,一根大大的手指一指他的头,“国师大人,你头上沾着根草呢。” 这一句,自然为她招来四只大白眼,她只当未见,抖抖手,跟在他们后面往前走。 知道有人跟着,从心理上觉得安全了许多,前面不远就是方州,想必齐曦炎已经在那儿埋下了重兵吧。 这一路上,都没见几个人追上来,一方面因为周天易太过狡猾对地理太熟悉,而另一面大约是皇上也另有想法吧。 ※ 这个还真叫李浅猜对了,齐曦炎确实在方州,而且是在方州城最大的客栈里。同行的还有齐曦澜和紫衣卫。 这种荒凉边城,即便是最大的客栈也比不上京都城里普通的客栈。只在这儿住了一晚,齐曦澜就有些受不住,尤其是这里的床实在太硬了,硌得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第二日一早,他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到齐曦炎面前,叫嚷着要离开。 “皇上,咱们换个地方吧,方州郡守府不是还空着吗?方云那老头是孤身一个老棒子,咱们就算住进他的府里也没什么吧?” 齐曦炎看他一眼,叫嚷着非要跟来的是他,忍受不了要走的也是他。 “你要不想住这儿就滚回去,没人拦着你。”他们住进郡守府,这不明摆告诉别人他在这儿吗? 齐曦澜摸摸鼻子,他是不敢惹皇上的,他这个弟弟这两年愈发威严了,噔噔眼睛都挺吓人的。 不让就算了,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几口喝尽,开始运气。 为了做出普通人家的样子,他们并没有把客栈全包下来,只是住了其中的一间上房。 本来想要两间的,奈何这里只有一间,你说不年不节的突然住进这么多人做什么?害得他晚上还要和齐曦澜共用一张床。 他是宁可去妓院抱娘们,也不愿跟这位冷面弟弟的,晚上要让大块的床铺给他不说,这丫的睡觉还不老实,一脚踢过来正中他后腰,那地方可是他的“性福”集聚力量的大本营,被他踢坏了可怎么办? 为了这个跟他抱怨两句,齐曦炎居然冷声道:“你那是没见过李浅,她睡觉才不老实呢。” 他顿时语噎,合着这是在跟他炫耀他跟李浅睡过觉吗? 丫丫个呸的,要不是看在他是他弟弟的份上,他也去睡一觉试试,弄一大顶绿帽子给他戴戴。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二章 火辣视奸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喝着茶也不能解气,他狠狠地一拍桌子,对旁边站着的李人道:“那些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你小子到底叫人去等着没有?” 李人苦笑,这已经是他问过的第十遍了。 “王爷,您放心,很多人在等,城门前也布置好,一定会等到的。” 齐曦澜能放心得了才怪,李浅到现在已经失去联系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到宋国走一回,可现在竟连方州都没到。就算乌龟爬也比他们爬得快些吧! 他沿着桌子绕了三圈,又问齐曦炎,“皇上,您真确定想去宋国只有这一条路吗?” 齐曦炎没理他,难道说过几遍的话,还要再让他再说一遍吗? 齐曦澜讨了个没趣,却不肯罢休,又问:“皇上确定那纸协约李浅能拿回来吗?她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齐曦炎也不确定,但他相信李浅,那丫头总是能行别人所不能行,即便不说,她恐怕也能猜出点什么的。 而且……若是有人能从周天易那儿拿到协约,那人一定是李浅。 她的不要脸精神,可是一流的。 齐曦澜再接再厉一个劲儿说李浅,到了后来把齐曦炎弄得烦不胜烦,那女人是他媳妇,跟他半分关系也没吧? 他沉着脸对李人道:“你记得提醒朕,回到京都立刻给启王安排相亲,他好像单身太久了,阳气直逼嘴边呢。” “诺。”李人应声,一转头差点笑喷了。 齐曦澜气得连哼两声,心道,不就怕他把人抢走吗? ※ 就在他们坐等的时候,周天易一行已经离方州城越来越近。 远远地看见方州城的轮廓,无奇便有些草木皆兵了。他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着,可以感觉出来他很紧张。 问周天易,“公子,你说城里会有埋伏吗?” “肯定有。”周天易抿了抿唇。望向天空。天阴沉沉的,似快要下雨了。 他道:“方州是出入国境的唯一通道,齐曦炎一定会在这儿放有重兵的。不过也不用担心,只要出了方州便是咱们的天下。” 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的。京都之事齐曦炎失败在对他有轻视之心,可是这回他恐怕会全力以赴对付他吧。 正想着,天突然一下子黑乌乌地压下来了。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震得入耳朵发麻。 李浅不由掩住耳朵,心道,好大的雷声。不会老天爷看不惯某人的行为。准备劈死一两个吧? 锯齿形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转眼之间,三滴一大碗的雨点飘落下来,砸在头上,竟有一点疼。 咔嚓”电闪着一道道白光,雨越下越急,“嘀哒。嘀哒……”响声越来越大,霎时间,空中仿佛神魔乱抛,从那灰蒙蒙的云中撒开千丝万线,渐渐的将天和地给缝合了。 三个人用手遮住头开始狂奔,雨还在下着,雨柱又犹如一排排利箭倾斜着射向地面…… 他们跑得很快,不一刻便看到方州城门,雨下得太大,城墙都显得模糊了。城门前一个守兵都没有,大约都进去避雨了。那些被滞留在城外的行人都疯狂的往城里跑,有往城中运货的,货担子被挤掉了,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还有辆车上装了许多米,米袋子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米散的到处都是。 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李浅一边跑,一边暗叹,方州的天气真是诡异,明明晴空万里,忽然间就是瓢泼大雨,下得让人直想喊娘。不过也就因为这雨,他们混在一群奔逃的人群中轻而易举的进了城。 在城门处,李浅看到了几个穿着便装的紫衣卫,他们四处张望着,明显对着突如其来的暴雨也很无措。 狂风吹着雨流从眼前泼过,影响着人们的视线。你甚至看不清你三米之内人的脸。 李浅离他们不过一两米的距离,她看得见他们,但他们却看不清她,因为她的头和脸都被一团衣服包着,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 这是周天易的衣服,他现在只穿着一身单衣,哆哆嗦嗦如风打落叶。 无奇本来想把自己的衣服给她包脸,但李浅死活不同意,还说讨厌男人的汗味儿,最后她硬脱了周天易的衣服。 或者她更想要的是他怀里的东西,可是她什么都没找到,即便偷偷在人家身上摸了三四下。最多也只是换来几只白眼而已。 进了城,他们先找了一个地方避雨。 这是一家店铺的屋檐,在檐下搭了一个遮雨棚,有十几个人一起挤在这里,大部分都是刚进城的。 大雨影响人们的视线,根本辨不清方向,与其在雨中迷失,倒不如在这儿静静的等待。 为了怕她趁雨溜走,李浅身上被拴了根绳子,而绳子另一端就拽在无奇手中。他只需轻轻一拉,她立刻就会飞着回到他身边。 而现在,两人可能要说悄悄话,便把她放出去一些。 可这里空间本就紧张,即便离开四五步的距离,依然能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奇大约问了下一步他们该如何,周天易则回答先去联络点,自有人想办法送他们出城,而城外也早有接应的人在等着了。 方州是宋国和大燕交界的地方,要想离开这儿从西门前往宋国,必须有通关文书和身份牌。而想弄到这种东西,都是万难的。 李浅竖着耳朵听着,其实就算他们不说,她也能猜到他们必会有接应,否则在村子里碰到那些都是死人吗? 想必那些身份的证明,早在他们没来方州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她正胡乱琢磨着,突然感觉周围的眼神有些怪异。 顺着他们的眼神低头一看,自己被雨淋透了的薄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凹凹凸凸的曲线就这样的被勾勒出来了。即便前胸绑着束带,但这样的婀娜身材依然能看出是个女人。 在一大帮男人中,突然有这么一具活色生香的*自然格外吸引人的眼球。而这般欲遮还露,朦朦胧胧的姿态最是容易引发人的遐想。 李浅慌忙拆下头上的衣服遮在胸前,她的头发也濡湿了,滴滴水珠从发丝中滑落下来,滴在优美的颈项,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性感。 人群中不知是谁咽了一下口水,那声音伴着雨水滴落“滴答”声,有一种让人无语又尴尬的怪异。即使她这样超厚脸皮的人,也不禁有些羞愧起来。 她咬着唇,愤恨地瞪着四周看过来的眼神,硬是把那些男人瞪得纷纷转过头去。 这帮厚颜无耻的,有便宜占便这么肆无忌惮吗? 周天易也在看她,突然挑唇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美娇娘,早知如此,你摸我的时候就任你摸好了……你的手还真是舒服呢……” 这么狭窄的地方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清楚,许多人不敢直视她,但时不时还会偷瞟一眼。大约心里在想,这个女人真是豪放吧。 李浅也不知他说这话,是真是假,自从遇见他开始,他要么一本正经,要么神经兮兮,倒从没有这般色迷迷的模样。这难道又是他另一个不轻易展露的面目吗? 若只是色也好点,可是里面还带几分蔑视,就好像她是天底下最不知羞耻的。 李浅彻底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丫丫个呸的,若不是为了他怀里的东西,谁稀罕去摸他? 她一对愤怒的眼睛像两簇跳跃的烈焰,瞬间将那张俏美的脸庞更衬得明艳动人。 “还是个美人胚子!倒是难得了。”周天易满意的点点头,无视她快要爆发的怒火,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明显。 他挥了挥手,无奇开始驱赶闲人,在这儿躲雨的人都被他扔进雨中,这些人也不敢吭声,只能在附近再寻找新的躲避处。不一刻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周天易还在盯着她,她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着,玲珑有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这样的绝品娇躯,怕是*的很……他忽然有个想法,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某个重要人物的女人,会是齐曦炎的吗? 早听说燕皇有一位娘娘甚是宠爱,又素爱做男装打扮,若真的是她,那他还真捡到宝了。 只是不知皇上的妃子……尝起来味道如何? 饶是李浅被齐曦炎脱光了看过很多次,也经不住周天易露骨暧昧又火辣辣的视奸。她宁可他把她当男人时,打打骂骂呼呼喝喝,也好过现在。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和冷静,骨子里的掠杀因子迅速凝聚,竟然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了。 她提起一口气,雪白纤细的皓腕微微一扬,真气鼓荡,那一身锦衣华服也被吹起来,裙裾飞扬,一副宛若凌波仙子的抬腕欲乘风而去的美景。 这是盛怒之时的征兆,她想揍人,很想…… 随着她内力运出,无奇身上也一阵真气鼓荡,他强烈的真气把遮雨棚都震得飘摇上翻,刹那间倾盆大雨兜头兜脑淋下来。 而就这一下,她的气势也被强压了下去。 李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无奈,谁叫她打不过人家呢?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三章 点点心意在心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周天易却仿佛对她怒气视而不见,脸上浮现出一丝调笑的意味,嘴里低低地笑道:“果然是极品!可惜我已经有小春了,不然还真想据为己有。不过若把你献给宋王,想必他也会很珍惜你吧。” 说着脸上笑容又见几分淫意,“你可知道我们宋王有个毛病,就喜欢和名人的女人欢爱,这个女人的男人越有名,他做起来就越高兴,性致也越高。你的男人是谁……不妨说说看啊!” 李浅看着他,忽然很后悔把他救了,若是让他在山谷里羊癫疯抽死,倒也为民除害了。 气了一阵,等气匀了,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不由暗嘲自己不够定力,她被齐曦炎刺激了这么久,还这么容易动怒吗? 或者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她,让她丧失冷静,继而看透她,猜出她的身份吗? 她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痞态。对他嘻嘻一笑,“国师大人的提议也不错,能跟着宋王确实好过一个无名小卒呢,若我能得宠,将来必不会忘了国师。” 周天易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没想到你是这般趣人,倒是我小瞧你了。” 趣不趣的她倒不知道,只是这家伙绝对坏透了,损透了。她狠狠剜他一眼,用眼神在他身上砍了千万刀。 这只是一场雷阵雨,不一会儿天就放晴了,片刻太阳重新挂在了天空,地面又重新就收了阳光的沐浴。放眼望去,街道上已成了一片汪洋,偶有马车经过处,溅起一米多高的水墙,大风更掀起一层层水浪。 所有在附近躲雨的人都开始离开。地上的水有到小腿肚那么深,他们踩着水往前走,最深的地方几乎没了腰。 无奇一边走,一边骂这见鬼的雨。 李浅冷哼一声,“要不是这雨,你还未必能活命呢。” 无奇想想也是,就没再骂下去,转而诅咒那帮龟孙子的属下,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接应。 因为暴雨,接应的人来得确实晚了些。不过好歹还是到了。 来的有十几个宋国人,都穿着燕朝的衣服,外表上也瞧不出与燕人有什么不同。只是一张嘴就漏了陷。 他们一见三人就叽里呱啦的说了许多话,她一句也没听懂,只能在一旁不停地咧嘴。 他们被接到一座宅子里,暂时安置下来。李浅也换了身衣服,虽还是男装打扮。但他们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若原先是小米粥的话,现在基本能当盘菜了,无奇也不像以前一样每一次一生气就把她如扛麻袋般扛起来。偶尔客气起来,还会叫她一声夫人,只不过听着很牙碜而已。 一连两三天他们都住在这里,听周天易和无奇交谈。才隐约知道原来是朝廷下旨封锁了方州城,只许进,不许出。就算有通关文书也不可能出城。这么看来,他们只有硬闯一途了。 李浅顿时心里有数了,齐曦炎肯定已经在方州城里,正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搜索呢。 只是这帮人似乎太笨了点,就算挨家挨户的搜。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吧? ※ 对于这点,李浅还真是冤枉那些为她狂躁不堪的人了。 因为那场大雨冲刷了一切线索。在那样慌乱的场面,齐曦炎根本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进城。 雨停后,城门处又恢复了戒备森严,可是却没找到任何一个像李浅的人出现。 齐曦澜气得不行,一直骂李人是笨蛋蠢货。 李人并不以为然,他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好使,被骂也习惯了,甚至也不觉这是什么不好的词。 你说,面对这样的人,齐曦澜能怎么办?他只能用无语来形容了。 他愤恨地看着齐曦炎,“你说,你怎么叫这样的人做紫衣卫首领?怨不得什么事都办不成呢。” 齐曦炎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自己的位置,就像某些人根本不适合做王爷一样。” 齐曦澜更无语了,面对这样的主仆两个,他还能说什么? 李人问道:“皇上,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全城搜查吧?” 齐曦炎道:“你且稍安勿躁,咱们急,肯定有人更急,全城搜查是下策。他们真要躲,也未必能搜出来,与其费那功夫,不如等着蛇自己钻出来。” 他永远是这么闲适,面对多大的事都不会露出丝毫慌张,让人佩服之余又不禁有些气愤他的冷血。那个人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就一点不担心吗? 这是齐曦澜的疑问,他不是他肚里的蛔虫,自然不知他的想法,不过像他这样如无事人一样他是做不到的。所以第二日他就带着他的人开始满大街的找,看到可疑的人都会抓住问几句,尤其那些看着很像宋国人的,更是见一个抓一个。 方州郡守,那个方老头也被他硬拉着满大街的乱窜了,跑的两条老腿都细了。 方云多年镇守方州,对宋国人的习性很是了解,他们这么一搜,还真的抓到几个宋国人。 他们都说自己是来大燕做生意的,可其中一两个怎么看都不像生意人。 那两人手上有很厚的茧子,只有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拇指和食指之间有茧。对他们严刑逼供,这两人倒也硬气,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齐曦炎知道这事,直接就叫他们把人放了。 齐曦澜自是不干,怒气冲冲去见他,当着他的面吼起来,“把人放了,难道你去抓人吗?” 齐曦炎嗤笑,倒是李人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放长线钓大鱼这个策略您应该知道。咱们且看看这些人会去哪儿。” 齐曦澜听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合着说了这半天,最后笨蛋的居然是他了。 事情真的如齐曦炎所想,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只可惜是个空宅子,里面的人早不知去哪儿了。 好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让他颇为沮丧,也不想再管了,就交给齐曦炎,看他是如何引蛇出洞的吧。 ※ 李浅也没想到刚住了两三天的宅子就那么快的转移。 那些宋国人不是不会讲大燕的话,他们不但会讲,还说的很好,只有某些事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才会叽里咕噜的说一通。不过在说这件事时,他们倒没背着她,她多听几句也便明白,大约是官府抓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他们的人,他们怕漏了行藏,只能先走了。 无论换到什么地方,李浅都不太在意,反正人质也没有决定权。 可藏着藏着就藏到妓院,未免让人郁闷了。 看着那一盏盏红灯笼,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太有缘,有缘到极点,无论走到哪儿,似乎都离不开这儿。 “你真确定要住这儿吗?”她问周天易,他自认是个修道之人,何时对花红柳绿也这么感兴趣了? 周天易笑了笑,“我穿上道袍是道士,脱了道袍就是俗人。” 这么说如果李浅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原来他那所谓的修道都是假装的,只不过给人一种“我很神经”,“我很无用”,“我丫的其实是个笨蛋”的假象罢了。而她就是这样被骗得团团转的。 他们就住在妓院的后院,一个很偏僻的院子,这里轻易不来外人,也无人打扰,或许根本也不会有人想到一个立志要做道士的人会躲在妓院里。 所幸周天易没有真的拉两个妓女陪睡,把他的形象彻底打破,让李浅也觉得舒服了点。 她问:“你真的要在这儿躲一辈子吗?” 周天易嗤笑,“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要在燕朝定居不成?” “那你想怎么逃离这里?”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老老实实呆着,别给咱们惹麻烦就行。” 李浅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也不再问了。不过,老老实实吗? 她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她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身上的东西。那一日下雨,他应该没带在身上,否则早就被雨水浇成一团碎末了。只是她找遍可以找的范围,都没发现任何纸片。 到底周天易把东西藏哪儿了?难道又要让她在他身上扒一回吗? 这一回她要真扒了,恐怕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毫发无伤了。周天易说过,他绝不会放过任何脱他衣服的女人。 或者可以考虑找个妓女爬上他的床试试看…… 只是要怎么跟前院的妓女联系,而又有人肯听她的话呢? 她正琢磨,居然真的有女人上门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敲门的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流转间,妩媚生情,让人轻而易举便能陷在他的眼神里。只是身材比别的女人稍显高大,胸脯也更壮硕,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个女人她还认识。 她慌忙把她拽进来,轻叫道:“你怎么在这儿?” 顾相宜笑了笑,“知道你在这儿,便来了。” 她打开窗户向外瞧了瞧,今天正好周天易和无奇都不在,门外有几个守卫,似乎都没注意到这边。顾相宜选的时机很好,正是两边换班的时候。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四章 李浅之我吞盘子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窗户被关上,透过窗纸依稀可见天上一轮明月,圆润,安详,静静地放射着柔和的光芒。在这儿看到他,她更加确信山里那个跟她挥手的人是他了。世上像他这么无聊的人并不多,而且肯冒险来救她的人也不多。 她转回身,幽幽道:“你知道这很危险?” 顾相宜嗤笑,“你见我怕过危险吗?” 她自然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轻叹一声,“但我不想让你冒这险。”尤其是为她。 顾相宜笑道:“你放心,不是我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救你。” “是谁?”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现在机会正好,你先跟我走吧。” 李浅摇头,“我还有重要东西没拿,不能走。” “没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在周天易身上,应该非常重要。”她还念念不忘他怀里的东西,而且总有一种感觉,那东西要不处理了,她一定会倒大霉。 “东西我来拿,你赶紧走。” “你想怎么拿?扮成女人勾引他也不行吗?” 这话本是取笑,顾相宜居然耸肩,“有何不可?” 她心中大喜,有他帮忙事情就更好办,她绝对相信顾相宜的魅力,甚至有些期待,不知两个同样绝色的男子贴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幕让人震撼的景象。 就算顾相宜肯帮忙,她也不会走,她若一走,周天易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想接近他可就太难了。 “我留在这儿给你打下手,一旦东西到手咱们就走。” “好。” 两人谈妥后,李浅才又问起和他同来的到底是谁? 顾相宜突然神情有几分诡异。“你真想见他?” “看看又怎样?” 他叹气,“可惜他却未必想看见你啊。” 李浅莫名的心中一颤,追问,“到底是谁?” “你若真想看就看一眼吧,他就在外面。”他说着把那扇关起的窗又敞开一条缝,透过那缝隙她完全可以看到外面情景。 月亮越升越高,已经爬上了屋顶,点点光辉挥洒在窗纸上。 皓月当空,她眯起了双眼,确确实实看到了明月高悬中模模糊糊的景物。 月下。他一袭黑衣随意坐在屋顶,发丝随风轻轻飘动,面貌英俊。又如月光般清冷凉薄,只看了一眼,那一眼令她微微发颤,可就是那一眼,心底某处似被击中。战栗间欲抵抗却又顿感无力。 是楚天歌,他居然来方州了。 犹记得那时拒绝他时是多么无情,也难为他会不想见她了。 心里百般种滋味儿袭上来,竟没有多看他几眼的勇气了。 楚天歌眼神飘过来,在窗户上有短暂的停留,随后就转向别处。也不知他是没看到。还是根本不想看。 顾相宜幽幽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一直觉得你嫁给楚天歌要比齐曦炎好些,你这丫头也是不选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会选那个男人,他到底哪儿好了?” 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浅苦笑,其实她也说不上齐曦炎哪儿好,或者哪儿都不好,但她对他的心意却是真的。他太孤单。若是没了她,他的人生路会走得很辛苦。而且他们太习惯待在一起。然后习惯习惯着,便再也离不开了。 那么慢慢的一点点渗透的爱,甚至比轰轰烈烈的爱情,更让人上心,上瘾。就像她对沈致,原来一心一意想嫁给他,后来也不过是慢慢变淡了。对楚天歌也是这样,她总有一天会忘记,他也会忘记。然后残留在他们心中的只是淡淡的回忆而已。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她抹了一下脸,竟然擦到一片湿润。不由暗恨自己,这该死的脆弱的心啊,当着顾相宜的面,怎么哭起鼻子来了? 顾相宜本来想调侃她两句,看看她那样子还是算了,棒打落水狗他虽然一向喜欢,可打她这只厚皮狗也没多大意思。 “我先走了,那件事我自会进行,你放心就是。” 李浅自然放心他,这世上他做不成的事还很少,当然,除了皇位没谋成之外。 把顾相宜送走,她深吸了口气,有这么多帮手在,她这一次一定能成功了。 ※ 周天易这几天是一时一刻也没闲着,他正计划着逃离方州的事,看这两天他的脸色颇好,大约是计划的事有点眉目了。 难得他心情好,叫厨房准备了几个小菜叫上李浅一块喝两杯。 李浅半推半就,而酒过三巡难免又旧事重提,“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你难道忘了咱们原先说好,要把你送给宋王的吗?”周天易扬脸笑笑。 一听这个,李浅脸都绿了,他那天的话是当真了吗? 宋王是个什么东西她是不知道,不过要让她跑一趟宋国她是绝对不肯的。 拢了拢头发,故作女儿娇态,“大人真会开玩笑,普天之下比我美貌的女子多了去了,就是这院子的妓女也都颇有几分姿色,而且她们伺候的人也多,用起来可比我有遐想。”说着给他斟上一杯酒,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心想着,这该死的顾相宜到现在还不动手,她已经等不及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带个女人到他面前。 没想到他会贬低自己,周天易笑了笑,“乡野之地能有什么绝色?难得会比你还美的?” “你不相信吗?不如咱们打个赌,你叫鸨母把人都叫进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绝色混在里面。若是有你把这一坛子酒喝干。” 他挑眉,“若是没有呢?” “若是没有我就把桌上所有的盘子都吞下去。” 她这赌注下得很大,大约也是笃定顾相宜能入得了他的眼。 男人扮相的顾相宜是美男,要是女人扮相想必也是要迷倒众生的。就像第一眼她看到周天易的女装一样,那岂止是震撼可以形容的? 周天易看着她,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吞盘子的赌注倒是新鲜,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女人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你若喜欢,就都叫过来吧。” 李浅当真叫了无奇,让他去办。 无奇脸上表情如吃了大便一样,几乎是怨恨地瞅着她,直到周天易说了声“还不快去”,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不一会儿鸨母真的带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过来,虽然个个都长得挺美的,却没有一个是顾相宜。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们的美都没有到绝色的地步。 李浅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开始拼命颤着…… 顾相宜不是在假扮妓女吗?他现在到底上哪儿去了? 关键时刻被掉了链子,她也很无奈,硬着头皮装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你瞧瞧这些女孩子,可都是绝色啊。” 周天易可没她那么没品位,在每个女人身上狠狠挑剔了一通,总之是某个鼻子太大,某个嘴太大,某个眼睛太小,还有的脚大,汗毛重……总之没有一个完美的。 李浅忍不住叹口气,以他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天底下还真没几个能入他的眼。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挑剔,她也不觉这些女人和绝色挂的上边。不过是几个姿色中等的罢了。 她问鸨母,“你们楼里的女人都在这儿了吗?” “咱们楼里一共二十个妓女,有六个已经年过三十,几个姿色不佳的,几个染病的……”言外之意,所有看得上眼的都在这儿。 当然,她的话也透漏了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顾相宜根本就没有扮妓女。 是她想当然了,以为穿个女装就是妓女,这回可真是害惨她了。 周天易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吩咐鸨母把人带走,然后伸筷头敲了敲面前的盘子,“一共十三个,你是打算砸碎了吃,还一口口的咬?或者让厨房给你蒸了,看能不能蒸的稀烂?” 李浅自然知道他在调侃她,当真举起一个盘子,尝试咬了一口,差点崩了牙。 她不禁苦笑,“还是弄成粉末冲茶喝更好点吧。” “随你便。”周天易笑笑,当真叫人进来把盘子拿去碾成粉末,一天给她冲一个,十三天刚好吃完。只是他们却不可能再在这里待上十三天。看来要打包个她拿到宋国去了。 李浅哪想到他会说到做到,喝了一天瓷粉冲的茶水,觉得肚子又鼓又胀。 而这两三天也没有顾相宜的消息,没听说周天易被哪个女人缠上,她心里愈发着急。在燕州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能救出花倾国,结果最后也没成功,难道这回也是在晃点她吗? 一想起顾相宜就忍不住开始肚子疼,可坐在马桶上却怎么也拉不出来,她知道这是瓷粉吃多了,那东西肯定消化不良的,她已经两三天没上茅厕,她很怕某一日突然拉出一个花瓶来。 正努力挤出点东西,忽然窗棂响了一下,接着“啪啪”两声似是什么落地。 “是谁?”她低呼一声。 “是我。”说话的似是顾相宜,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寻找她,眼看着就向马桶走来。 李浅慌忙提上裤子,跑出来。 好在他也没问她在做什么,只道:“你交代的事办成了。”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倒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出差一周,身心疲惫,今天才回家,码了两千字,在此深表歉意。 —————————— 李浅大喜,忙问:“东西在哪儿呢?” 顾相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也不知是不是这个?” 那不是一张纸,更像一幅卷的好好的画卷,用一根红绳小心的绑着,其上无半分褶皱痕迹,可见这东西的主人是如何珍惜。 李浅拆开红绳,见那果然是一副画,上面所绘乃是一窈窕女子,细看之下真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最难得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让人一见便顿生好感。 这人是谁她并不知道,可是能被周天易这般小心保存的,绝不会是随便的东西。 但就算再宝贝,也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东西。她吁了口气,问:“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周天易的宝贝匣子里,这两天见他日日都拿出来看看,想必是你所说的无疑了。” 李浅把画卷起来,问他,“你可打开来看过?” 顾相宜嗤一声,“我哪有那时间。” 没看过就是了,要是看过,他也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宝贝,至少对她不是。 而且除非齐曦炎突然变得好色成性,连这种姿色中等的也垂涎三尺,否则这对他也不会是宝贝。 她颇为失望,把卷好的画卷随手扔给它。即便东西没到手,这个地方也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等见了皇上再行计较。 和顾相宜商量了一下,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他就安排她离开。 按他的想法,这后院戒备森严。她最好扮成妓女从前厅出去,然后坐上门口接应的马车。想必任谁也想不到,一个阶下囚胆敢光明正大的逃跑,再加上点他的易容之术,这样的胜算要比硬闯出去要好得多。 李浅也觉这主意很好,两人约定好时辰,顾相宜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对她肚子多瞧了几眼,那眼神恁是可恶。 她下意识摸摸肚子,这一摸竟觉肚子更加难受。这该死的一泡屎,怎么就不出来呢? 蹲在马桶上,心里万般无奈。有时候她很觉自己命太不好。好容易拉出东西,细的好像一盘蚊香,说臭不臭,说香不香,那气味儿。啧~~ 正所谓人生何处不倒霉,这些都不要紧,最要命的是她的出逃也泡汤了。顾相宜计划的好,可到实行的日子就出了纰漏。 就在他们约定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前,周天易突然把她带走了,就好像他有什么未卜先知之能。 李浅心里郁闷。问他,“你这么着急,是觉得待在这儿会有危险吗?” 周天易道:“我觉得待在哪儿都有危险。”就算坐在家里。备不住房顶掉片瓦下来,还能把人砸死呢。 她无语了,不断的叹气,叹的肠子都快断了。 从前她以为好人有好报,后来被齐曦炎打了才知道。好人被嘲笑;从前以为做人要像山,现在才知道像山挨雷劈。所以她不敢强硬。只能乖乖地跟着人家走出去,走到茫茫长街,上了马车,向那不知何地的地方行去。 她心里也明白,就算周天易走也不会走得太远,他根本不可能出得城去。因为齐曦炎在城里,那屁人要是轻易叫他走了,她的脑袋可以赔给他当尿壶用。 当然,这是她心里的想法,在周天易面前可不敢露出半分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她所料,马车并没往城门方向去,而是绕到了南城的僻静处。 京都城的划分区是东富西贵,南穷北贫,方州也不例外。这南城可以说是穷人的聚集地,走个两三步都能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从面前经过。 车帘被封的死紧,想偷瞟一眼都不可能,李浅又闷又烦,便对他胡乱问几句。 “喂,你说这里人为什么都穿的破衣烂衫?” “因为……穷。” “那这里不会有富人经过吗?” “应该不会。” 有钱人哪会在这种破落的地方逗留?他冷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答她的问话,简直无聊至极嘛。 他这话刚说了未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嘶,拉车的马似乎被什么阻住道路,马车也一阵晃悠。 周天易掀起车帘往外一看,见道路上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高头大马,腰佩宝刀。 李浅借着他的手指缝瞟了一眼,不禁讽道:“这算不算穷人落贱地呢。” 他说这里不会有富人经过,一下子却见到这么多富人,倒等于一下打了他十个二十个耳光。 周天易可半点笑不出来,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皇上的紫衣卫。那个吟吟笑着的是齐曦澜,另一个面无表情的正是齐曦炎。 周围全是他们的人,也就是说,他,被包围了。 李浅自然也看到齐曦炎,心中暗暗佩服,他居然能找到这儿,还把周天易堵个正好,也算本事。 她问他,“要不要下去?” 周天易白她一眼,下去当然要下去的,难道等人来抓吗? 他抽出宝剑横在她脖颈,在无奇的护送下下了马车,四周护卫的侍卫都拿出兵刃,把他们护在中间。两方面剑拔弩张,气氛极其紧张。 齐曦炎看见李浅脖颈的剑,眉角动了动,他刚要开口,旁边齐曦澜已抢先道:“国师大人,你识相点,最好把人放了,否则咱们这些人手里的刀剑可不长眼呢。” 周天易冷笑,“你们还是小心点,这个人可是在本国师手中。” 齐曦澜大笑,“你知道这人是谁,若伤了她,小心你的狗头。” 周天易还没想到李浅是谁,不过看他们那么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个挡箭牌抓对了。 连齐曦炎这样惯常掩饰真情的人,脸上表情都有些崩裂了,这个人绝对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很高。 齐曦炎心里怒气都聚齐到喉头,他摸了摸脖子,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因为一旦出声,一定会是破口大骂。好半天才把胸中怒火压下去,对身后的李人挥了挥手。 李人应一声,不一会儿便从一辆马车上押下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妙龄女子,一副宋国装扮。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额际依然坠着那弯玉月,耳挂苍山碧玉坠,两臂挽云青欲雨带,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不过现在,那带子已沾染脏污,飘逸中多了几分狼狈。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心念念小媳妇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李浅很觉自己是见过她的,而且就在顾相宜偷出的那张画上,她长得与画中之人一般无二。 周天易的脸瞬间变了颜色,那只搁在她脖颈的手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其实李浅根本不怕他,就他那没二两肉的爪子,再快也比不上她的金线。关键是她的命门被无奇两根手指搭住,想跑也不能跑。所以她两只乌黑的眼珠子一直在他和那女子身上瞅着。这一瞅还真瞅出点门道来,她忽然忆起武成思提到的那个妹妹,那个也不知是叫春儿还是倩儿的妹妹。 有点意思啊,周天易心上人被拿住,且瞧他还蹦跶的起来不。 不过齐曦炎也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把这位姑奶奶弄来,也难为他为了自己的小命费尽心思了。 齐曦炎也在看周天易,直到他重新恢复镇静才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小刀,搁在倩儿的脖子上,很是威胁道:“国师大人的刀最好拿的正点,否则一不小心割错了喉咙就不好了。” 倩儿是个柔弱女子,顿时吓得惊魂失色,轻叫道:“师兄,救我。” 周天易冷哼,“皇上真是好手段,本国师认栽了,你且说吧,想待如何?” 齐曦炎道:“这也简单,你把人放了,然后把你从朕这儿拿走的东西还回来,朕便不再难为你。” 周天易看看倩儿那张惨白的小脸,顿生怜惜,把李浅往前一推,正推到无奇手中。 “好,人给你,不过那张契约却不在我手里了。” “契约在哪儿?” 他冷笑,“这要问你的人了。昨日我正洗澡突然有个人闯进来抱起我的衣服就跑,我随手裹了被单追出去,一回身的功夫,桌上一个锦盒就不见了。皇上可别说这事与你没关系啊。” 齐曦炎皱皱眉,他可没派过什么人去偷东西。 李浅自然知道人不是他派的,是她求顾相宜去做的,不过那小子不是说只偷到一张画吗?怎么到周天易嘴里却是连契约也丢了? 回想起来那日顾相宜与她说话时言辞诚恳,哪有半分闪烁词句,真真是老实的不得了。可周天易现在的模样也不像说谎,试问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愿意拿自己的糗事宣之于众? 这到底谁真谁假,倒破费思量。周天易说谎是因为不想交出,那么顾相宜又是因为什么呢? 想得脑袋有点疼。正这时屁股她屁股忽然一阵剧痛,却原来无奇在她后面狠狠踹了一脚。她站立不稳,几乎是滚着滚到齐曦炎的脚边。 愣了愣神,再看倩儿姑娘,人家纤纤手指掀起袍襟。袅袅婷婷地走到对面,仪态端庄优雅,仿若大家闺秀出门会客,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李浅不禁叹口气,看来是自己没混个好人缘啊。 齐曦炎伸手搀她,眼底里隐隐含着笑意。他本以为她这一道必定会受许多苦楚。可瞧她吃得圆润发福的样子,想必这苦也没苦的多厉害吧。 李浅借着他的手劲一跃而起,苦笑道:“皇上一向可好。微臣甚是想念。” 这个时候撇的跟和他没多大关系似地,齐曦炎微有些不悦,伸指在她手背上掐了一把,对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甚是满意。臭丫头莽撞行事,以为自己是大罗神仙无所不能吗?害得他白操了许多天的心。 这边齐曦炎小惩大诫。反观对面,人家周天易搂着倩儿柔声询问。怜惜无比,那叫一个体贴。 她看得眼热,不禁叹气叹的肠子都快断了,真是什么人什么命,若是指望齐曦炎温柔似水,那还真是痴心妄想。不过他要真如周天易一般形状,她多半会抱着肚子狂吐。太肉麻了,人也受不了啊! 周天易送倩儿上了马车,一扭脸立刻换上一脸冰容,他冷声道:“人给你了,记得遵守约定放咱们离开。” 齐曦炎不置可否,他从来都示约定为狗屁的,就好像李浅把发誓当成吃糖豆一样。可是这回他倒破天荒没有追击,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走远。既然现在还不想和宋国开战,弄死国师的事,还是不做为妙啊。 李浅问他,“就这么放他走吗?” 齐曦炎淡笑,“放心,他行动范围有限。” 说着对身后方州太守下旨,“传令下去,与荆州战事不结束,绝不许周天易踏出方州城半步。” 李浅点头,这招绝对够狠,即便周天易拿着什么把柄,只要不离开燕朝,那就是废纸一张。 大事办完,接下来恐怕还要算账。她很狗腿地一笑,拍他马屁,“皇上深谋远虑,微臣佩服。” 齐曦炎横她一眼,这臭丫头做起戏来还没完了。 李人牵过来一匹马,她和齐曦炎并骑而行,路上免不了问起过往经历。 对于自己怎么一路和周天易斗智斗勇,她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随后很感兴趣的问起倩儿,问他怎么拐的人家姑娘来了方州。 看她一脸‘我很八卦’的样子,齐曦炎有些好笑,道:“你个女人家说什么拐不拐的,朕不过叫武成思去了趟宋国,顺便把他妹妹接过来而已。” 李浅嘴角一咧,“那小子能同意?” “自然不会,朕只是使了点手段罢了。” 说起这事齐曦炎很有些洋洋得意,武成思聪明是聪明,可要是耍起无赖来,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让武成思去接倩儿,说是以后他们兄妹团聚,可以免受周天易荼毒。 武成思心心念念的就是怎么让妹妹离开那狗日东西,自是欣然前往,他哪想到当今皇上言而无信起来,那还真叫言而无信。 这不,妹妹一接来就直接又送给狼了…… 李浅听到这儿,不禁深深一叹,武成思那小心眼的,你害了他这回,他保证连本带利再害回来,就怕最后报应不到他身上,反倒上她这儿找补来。 又叹口气,问:“武成思现在在哪儿呢?” “在客栈里吧。” 武成思自然在客栈里,方州城最大的客栈,最大的豪华间,一张最柔软的床上…… 他的心情不好,很不好。 即便床很软,可无论是谁被绑在这上面也不会觉得心情不错。 他心里不知骂了齐曦炎多少回,连带的还搭上李浅。这狗娘养的一对,都不是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客栈都能听到他的骂声,几个看守的紫衣卫都不禁掩住耳朵。 词儿太脏了,容易伤胃。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七章 彼此心照不宣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上旨意,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不离开这张床一切不许干扰,尤其不许堵嘴。 有皇王圣旨在,他们这些底下人自然不敢阻拦,反正骂的也不是他们,就权当听不见吧。只是因为这骂词太特别,客栈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们,都围在楼下对着二楼指指点点。还有的大赞大城市来得人果然非同凡响,骂起人来也格外不同。 李浅几人进门时,正是骂的最热闹的时候。正所谓:泼花团劣终血牲,客栈何吟书生怒;学稼一生缺三教,赤脚百计鸣五更。 鸡叫还有个时间期限,可人要骂起人来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是天明还是天黑。 齐曦澜摊了摊手,他就说住进太守吧,皇上偏不,看吧,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齐曦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武成思虽然没指名道姓,可要猜不出他在骂谁那才有鬼了。但是谁叫他做的这事也不地道呢,叫人骂了也说不出什么。 他咳嗽一声,对几个紫衣卫吼道:“武大人说了半天话,你们也不想着倒点水给他润润喉,真是该死。” “诺。”几个紫衣卫转身而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他凉凉的声音,“记得水要烫点,滚烫的那种。” 紫衣卫不禁咧嘴,果然得罪皇上没有好下场。看来他们主子跟贵妃娘娘待在一起太久,连娘娘的爱捉弄人也学到。不过或者这不叫爱捉弄,还有个更文雅的名字可以称之为“坏心肠”。 最后武成思也没真的被灌一壶开水,因为李浅救了他。 毕竟是齐曦炎的错,实在没必要让他受这样的罪。只是这家伙嘴太毒,不教训一下也太便宜他了。所以在扶他从床上起来时,她很不小心的把他拽了个跟头。 武成思连滚带爬的在地上爬起来,也没空管自己是怎么摔的跤。连声问道:“我妹妹呢?” 李浅摆了摆手,“被周天易带走了。” 武成思没头就往外跑,刚走到楼下就被正要上楼的齐曦澜和齐曦炎拦住。 齐曦澜一见他,立刻笑得双眼微眯,“武大人,你跑得快也没用,没准这会儿已经早进周天易的被窝了。” 武成思气得咬牙,恨不能扑上去抓花他的脸,这些姓齐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齐曦炎白了一眼齐曦澜,这家伙唯恐天下不大乱的性子永远也治不好了。他深知这会儿也不能把武成思惹毛了。便道:“你不用着急,利用令妹去救李浅是迫不得已,朕已经派人跟着周天易。明日午时之前定能还你一个好好的妹妹。” 武成思也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他也是太心急才会心智大乱,听皇上这么说,不由冷声道:“皇上可是金口玉言,别自己打自己嘴巴。” “朕自然不会。”齐曦炎吟吟一笑。心里却道。且等着这事完了,看他要怎么收拾他。 他说明天午时,其实还没到明天就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离开了。离朝时间太长,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救回了李浅,不赶紧走怎么行。 李浅也如是想。这个方州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待,可有件事走之前还必须要弄清楚。 她在客栈留了标记,等着顾相宜来见。他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说话。 顾相宜来时,距离那一个时辰只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是从窗户里跳进来的,也不知刚和谁打了架,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匆匆和她打了个招呼,便道:“快说。找我什么事?” 李浅开门见山问:“说吧,你拿走的那东西是什么?” 顾相宜偏了偏头。“你觉得会是什么?” 李浅轻哼,她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他吗?齐曦炎的嘴一向死紧的,这事明显他不愿多谈,迫不得已只能把他叫来问清楚,必须判断一下那东西对她男人的影响有多大。 她道:“我找你不是要拿回那东西,你只要告诉我是什么就行,你若真有用就拿去也无妨。” 顾相宜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那东西他只是顺手牵羊,在周天易眼里还不如那副小像珍贵呢。至于他,那东西的用处就是一道护身符,哪天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一用。 齐曦炎对他们顾家恨之入骨,这半年更是不断追杀顾氏,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头的就轮到他了。就在刚才,他被发现在方州,还让人追的四处跑呢。 李浅也隐隐猜到他的想法,自不可能把东西要回来,听他说完那不过是齐曦炎立下的一纸誓约,便也松了口气。 在现在和叛军开战的节骨眼,契约或许重要,可等到战事一平,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到时候皇上完全可以说那是造假的。而且总体来说,这东西落到顾相宜手里,其实要比宋国人手中好多了。 心疼他的境遇,便道:“你就拿这么一样也未必管用,不如我送一件更好的给你。” 顾相宜轻笑,“那是什么?” “免死金牌。” 当年隆章帝在世时曾打造了三块免死金牌,分别给了自己三个最疼爱的儿子。就怕有一天威胁生命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挡一挡。这三个人分别是齐曦澜、齐曦鹏和七皇子齐曦宣。 这件事李浅也是前一段时间和齐曦澜说话时听他说起的,那会儿她正为他会被斩首的事担心不已,他就曾拿出来让她宽心,就连齐曦炎都不知情的。至于为什么做父亲的没给这个五儿子,大约是笃定以他这个儿子的心计,永远不会吃亏吧。 齐曦鹏和齐曦宣不在方州,可齐曦澜却是在的。他那件东西从来都是随身携带,若能偷偷拿过来给顾相宜,绝对能保他的命。 顾相宜在宫中多年,也多少有点耳闻,只是不知金牌赐给谁了。这会儿听她一说,不禁笑道:“你这么对付启王,小心他憎恨你。” 李浅摇摇头,“放心,启王没那么小心眼。那块牌子在他手中是块废品,应该留给更有用的人。” 上一回的事,齐曦炎虽然没亲口说出,但她还是感觉到他并不是真的想杀他,而且只要有她在一日,绝对会护他周全。 齐曦澜若是听到她这想法,想必会感动的痛哭流涕,要什么都会给的,不过她并不想告诉他,要让她知道是拿给顾相宜,以他会泛酸的小性,一定会不依不饶,外加告密的。 其实想从齐曦澜那儿偷东西并不很难,至少比周天易容易的多。所以就在他们启程后的一个时辰,李浅就拿到了那块金牌,然后顺手扔进路边的草丛。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死里逃生终相见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她知道顾相宜的人肯定在跟着,也必能从万千株青草中找出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至于顾相宜一边一根根草的翻找一边大骂她无良,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了。 齐曦澜发现身上少了金牌是在一个时辰之后,走着走着他突然在马上大叫起来。 李浅在后面听得清楚,不由笑道:“你怎么了?丢东西了?” 齐曦澜点点头,抓着脖子上金色东西的手气得直颤。这丫的恶贼把他的金牌换了,居然弄块假牌子给他,害得一出汗就掉颜色,脖子上一层金粉,痒的恨不能把皮抓破了。 “你怎么知道我东西丢了?”他恨声问。 李浅指指他的脖子,偷偷笑了一声,不是她坏心,而是他这模样实在太好笑。满脖子都是金粉,看着好像一只泡了金水的乌龟。 这都要怨顾相宜,让他弄块差不多的金牌,结果他竟弄了块假的这么离谱的。她扔了条手帕给他,齐曦澜一面擦,一面咒那偷东西的人,生儿子不带屁眼。 李浅暗自擦了把汗,心说幸好她先把儿子生了,只要以后不再生就该没事了吧。 最终齐曦澜也没抓到贼人,因为这事不能张扬,若被皇上知道他把先帝的金牌丢了,想必先问他个大不敬的重罪。他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最后也只好吃个哑巴亏了,只是心里也暗自嘀咕,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跟他过不去? 回到京都,齐曦澜自去回府找属下追查,先皇的赏赐丢了可不是件小事。 李浅则跟着齐曦炎回宫。出来这么久,心里念念的都是她那宝贝儿子,而齐曦炎也许认识到自己的恶举,特意让人把大皇子接出来在她的昭阳殿住几日。 亲生儿子,想见还得经过他的同意。李浅也不知该感激还是该生气。 抱着儿子软绵绵的小身子,看着他甜甜的笑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她的儿子已经一岁了,能爬能站。走路虽不大稳当,却已经能伊咿呀呀的蹦出两三个字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只可惜过去一年的时间,她错过了太多。 李浅心里难过。最后化悲愤为力量,在晚上睡觉时把齐曦炎从床上踹下来三回算是报答了。 一夜难眠,到了第二日齐曦炎一大早就起来,顺便把睡的如一只死猪的李浅叫醒。 “皇上干什么?”李浅揉着双眼。擦下不少眼屎。一晚上也没怎么睡,而这后遗症就是双眼多了许多黄黄的东西。 “前些时日宫里不平静,朕也是为了皇子安全。今后他就养在你这昭阳殿吧。”说完也不待她回答。摸着屁股走了。被她踹三脚,那个地方不疼才怪呢。 李浅瞬间觉全醒了,想必是他猜到她心有怨气,所以才会想安抚她吧。 “你等等。”她唤住他,看他回头忙伸手拽住他的手,然后顺便再把一点眼屎抹在他手心。 “谢谢你。”她低声道。 齐曦炎甩了甩手,哼一声走远了。 当日的事本也不能全怪他。朝廷内流涌动,宫里暗怀鬼心的不知有多少,他为了保护儿子也是煞费苦心,现在能活蹦乱跳的被她抱在手里已属不易。她一个做娘的,又为儿子做过什么,凭什么去指摘别人的不是? 这么想着心里也舒坦了些,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儿子,叫奶娘给他喂了奶,抱着玩耍了一会儿,才开始吃早膳。只一顿饭没吃完,便有太监来报,说皇上送了一份贺礼给她。 这非年非节,又不是过生日,送什么贺礼啊?她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突然箱子从里面打开,然后跳出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待看清那人的样子,不由惊喜万分。这居然是小夏子,那个本以为消失在山里的人,齐曦炎送的还真是一份好礼。 小夏子一见李浅,扑通跪下,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主子,奴才可算见到你了,奴才想死你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对她的思念之情,李浅听得直抽嘴。这也未免太夸张了,他要真的想她,又何至于过了半年多才想起来上这儿报到? “你这些时日都去哪儿了?” 小夏子一听这个,顿时哭的更伤心,一面哭一面诉说他是如何遭遇凄惨。 那日在皇队里,他们受到西鲁王的攻击,他也是躲在死人尸身下才得以逃得性命。后来那些人清理战场时把他扔进山坳里,也是他命大才没摔死。 从山坳里爬出来已是三四天之后的事了,那时候几拨人马早就撤出山,四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他一路靠乞讨回到京都,好容易看到皇宫大门,却忽然间不想进去了。 皇宫这样的地方处处艰难,稍有不慎就会把小命玩掉,尤其是现在局势未稳,谁敢肯定西鲁王不会攻进皇宫来?他九死一生,还真不想这么快回去送死,便一转身,又走回街上,躲到一个亲戚家住了些时日。 他本以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今生做个普通人了却残生也不是吧可能,但谁想李浅会那么惦记他,皇上派紫衣卫在各处寻找,那还有找不到的。这不,今天不过是到街上买个东西,就被人抬到这儿来了。 皇宫规矩,太监不得圣旨绝不能在宫外居住,他心里明白这回被抓回去一定不会得好,所以添油加醋的诉说自己的伤势严重,又说不得已才在亲戚家养伤。 李浅见他这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笑道:“你若愿意,今后还伺候本宫,若是不愿……”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若是不愿,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他是太监,一辈子必须待在宫里,除非死,或者年到五十,否则就是皇上也不能随便让他出宫。 小夏子心里也明白自己进来了就出不去,而且这几个月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头,他没钱也没力气,想要再过宫里那颐指气使,养尊处优的日子是不可能了。说到底还是皇宫更适合他。 他打起精神,灿然一笑,“娘娘,您说什么呢,奴才怎么会不愿意。” (紫琅文学) 第三百五十九章 命定之人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皇上没把他的小命掐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日后只有好好伺候她才是活路。 李浅也是心知肚明,好在这小子还算忠心,她点点头,“愿意就好,你今后还在昭阳殿当差吧,说实话,这里没了你还真是不行。” “诺。”小夏子应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一年。 这一年中,齐曦炎多次提出要立她为后,都被她拒绝了。看来他是嫌好日子过得太长,非要找点糟心的闹一闹。 齐曦炎对她这种难得的大方淡笑不已,“该说你贤惠呢,还是说你胸无大志?” 李浅恼了,对他吼一句,“你非要把她休了才觉开心吗?” 齐曦炎微怔,伸手去抚她的发丝,眼底里满是爱意。他只是怕她觉得委屈,至于别的女人,管她们是死是活,他都不放在心上的。说他凉薄也罢,说他寡意也好,他就是这么个人,今生今世也只对她一人真心。 凉州之战也逐渐到了尾声。老谋深算终抵不过齐曦炎这个小狐狸转世,西鲁王的举事终以失败而告终。十几万叛军被打得七零八落,他也被齐曦鹏活捉,装在木笼囚车里押送回京受审。 这一次的进京与前一次万民敬仰,万众空巷的热闹场景大有不同,长街之上冷冷清清的,根本没什么人来看这个叛国之臣。偶尔一个两个出门的,也多是出门买菜打打酱油的。 李浅如前次一般出了宫,坐在曾经坐过的位置等着看这位老王爷的下场。怜悯惋惜是有,不过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西鲁王终于倒台了!不想看他被砍头,瞧瞧这惨样也是好的。 齐曦鹏已经先一日进京,这回押送反王的是一个副将,三百名兵丁押着五辆囚车从长街上缓缓行过。西鲁王面如死灰。他的两个儿子也是一副神情低落的萎靡样,大约一路之上吃了不少苦吧。除了他们外,另外两个女人年过四十,应该是他的正妃和侧妃了,几个据说颇受他宠爱的小妾却并不在其中。 平日里王府等级森严,分高分低,这黄泉路上也有个尊卑之别,那些女人身份低下,连死都不配呢。由此看来,做人小老婆要比大老婆也有好处呢。 她蹭了蹭鼻子。为自己这些天的小心思找了个不错的理由。 囚车很快过去,远远地再也看不见半个人影,李浅才从窗户挪开。看一眼对面的启王。 齐曦澜坐在椅上,手举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盘子。他神情有些恹恹的,桌上的美食也嚼不出滋味儿,都成了他筷下的牺牲品。 李浅纳闷,明明是与他约她一同看热闹的。趁皇上和皇后去了皇庙祭祖,两人偷偷跑出来。可这会儿她兴奋的扒着窗户,他却无半分精神,这是叫驴踢了脑袋吗? 李浅也拿了只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半是调笑问:“启王爷,你的魂儿叫哪个女人勾走了吗?” 齐曦澜抬了抬眉角。极为幽怨地声音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看别人亲亲我我的伤感而已。” 他说着往窗外一指。 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她看见两只麻雀依偎在一棵树上。唧唧地叫着,状似亲吻,又像是…… “你怎么知道这两只鸟在亲亲我我,或者在打架也未可知。” 齐曦澜白她一眼,嗔道:“说你没情调就是没情调。两只鸟一公一母你说能干什么?”暝神 他也是有感而发,好端端的出门非瞧见那么多你侬我侬的事。害得人不多想都不行。这马上就七夕了,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身边每个女子相伴岂不大煞风景? 李浅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那是一公一母,不过看他一副思春的样子,也就不跟他斗嘴了。说实话启王也老大不小了,还没娶妻,也说不过去。可每次跟他提起寻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他都不同意,口口声声说要等她,非得等到皇上休了她,再娶她为止。 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且放在一边,这家伙这么单身度日,多半是没找到那个命定之人。 “你放心,早晚会有那么个人走进你心里的。” “世上哪有人能比得上你。” 这样半真半假的话,李浅听得无可奈何。 他望着她,眼神出奇的温柔,她不想懂他的心思,可还是懂了,她怜惜他的压抑,也心痛他的痴,他嬉笑怒骂,他打情骂俏,这些不过是他逃避的一种方式。即便她的心不属于齐曦炎,也不会属于他。 “明日就是七夕了。”他轻叹,看来今天就得找个女人了,否则明日一定是形单影只。 “是啊,明日就是七夕了。” 齐曦炎去皇庙,明天肯定回不来,她也是形单影只的那一个。 “不如咱们……” 齐曦炎刚一开口,就被她打断,平常在一起玩玩也罢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跟他一起过。 “不如,你就在府里摆桌酒庆祝庆祝吧。”她轻轻一笑,转身走了。一个有夫之妇跟他牵扯太多,可小心某人打翻醋坛子的。 齐曦澜一个留在酒楼连声叹息。他也就是命苦,偏偏喜欢上没心没肺的人。他这样的也就罢了,难为那个楚天歌,早就伤心的不知跑哪儿去了。 天下女人多祸害,尤其是刚走的那个啊。 ※ 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天气温暖,草木飘香。 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闪耀,一道白茫茫的银河横贯南北,争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 女孩们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晚上,便会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祭拜,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夜静人深时刻,对着星空祈祷自己的姻缘美满。 可惜李浅不是姑娘,她已经嫁做他人妇,也不用憧憬有没有美好的未来了。 不过她还是让宫女摆了些瓜果在院子里,一个对着月亮发呆。 齐曦炎果然没回来,皇庙到这里虽不算太远,可等祭祀完再往回赶,最早也得是明天了。 夜空如洗,喧闹属于年轻的女孩。可她一个说老不老的娘们,要做点什么呢?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宫女都叫过来,忽有人唤了一声,“倾城?” 李浅微微一怔,这个名字已有许久没人唤过了。她迅速回头,便看到了楚天歌。 (紫琅文学) 第三百六十章 一点情意在心间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前几次都是远远地看他,并没想到他会走到自己面前。她全身一僵,便那样怔怔地立着那里,不敢动,也忘了去动。 他来到她身前,她近在咫尺,伸手可触,可惜早已不是他能触摸的。 看着他那张潇洒依旧的脸,她忍不住全身发抖,捂住嘴生怕自己痛哭出声,可眼泪却如何也忍不住。她强自镇定,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他声音清朗,张臂将她揽入怀中,亦红了眼圈。 “乞巧节日,随意在宫里走走,不想却遇到了你。”他故作轻松,极力控制的手指仍微微颤抖。 李浅知道他在说谎,皇上早下旨不许他进宫,又怎么可能让他随意行走。他肯定是特意来见她的…… 他要走了吗? 脑中不知为何冒出这个念头,甚至知道这一次恐怕是永别了。 果然,他淡淡地声音说:“我要走了。” “去哪儿?” “母亲染了哮喘,京都之地天气太冷,要举家搬到南方去吧。” 前些日子才刚见了长公主,身体好得很,这会儿匆匆离宫,想必是看腻了皇家纷争想躲个清静。当然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皇上平定叛乱,怕他腾出手来对付楚家。 她问,“再也不回来了吗?” “你放心。”他笑着放开她,抹去她脸上的泪,略带几分戏谑道:“我就算走了,也会时常关注你,齐曦炎若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李浅重重点头。 他笑了笑,“别哭了。再哭下去眼就成核桃眼,要是被皇上看见,还以为你被谁打了两拳呢。” 她抹了把脸,终于破涕为笑,等齐曦炎明日回来,哪还看得到。看着近在咫尺他的笑脸,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和温暖,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怎么?你想开了?”这话似是玩笑,却是她一直以来最为关心的,是她的心结。 他微笑。“想开了。” “想开就好,忘记吧。” “会忘记的。” 或者十年,或者二十年。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吧。他无奈地笑,看到她目光流转,戏谑一笑,好似多年前…… “时候不早了,你接着看你的月亮吧。”他眼波流转。光华如玉,笑着转身离去,满天星斗落在他身后。 她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拿她寻开心。一个人看月亮,有毛的意思? 他已走出数步。却忽然停住,轻轻唤了声:“倾城?” “嗯?”她依旧凝望着他的背影,回应了一声。 清冷的月光在他身后投射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孤单而寂寞。 半响,他依旧伫立在原地,始终未曾转身,她正有些疑惑,就听到异常清晰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今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看到你幸福。每天高高兴兴地。你答应我,好好保重。” 她忽觉心中一酸,眼泪无声的滑落,重重地点头,重重地应他,“嗯。” 楚天歌大步离去,其间没再回过一次头,只听到一个响亮地声音在吟唱,“江州断崖,旭日初升,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实不知倾心与倾情终成断肠毒……” 江州断崖,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们这段孽缘的开始。那旭日初升,她得意的笑脸,他倒霉的损样,终将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远去。 李浅转身,望着满天星斗,眼泪流如断线的珠子。她抹了一把脸,喃喃道:“青天白日的,下什么雨啊。” 雨没有下,夜空宁静而美丽,不过头上却无缘无故多了一把伞。 那是一把青花的油纸伞,宫里的宫女常用的东西。望了一眼打伞的人,她露出一抹苦笑,“好像没下雨吧。” “你说下雨了就是下雨。”齐曦炎执拗地举着伞遮住她大半身子,就好似真的在下雨。 李浅无奈,“你来多久了?” “不久。”他淡淡。只不过刚好把他们说话的整个过程全都听到了而已。 本来打算在皇庙住一夜,明日再回宫的,可惦记着今天是乞巧节,怕她一个人寂寞,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一路上不知跑坏了几匹马。谁想到了宫中,第一眼见的,居然是他的情敌在与他的女人相拥而泣,泪撒满襟。他很想冲过去把楚天歌痛揍一顿,想了想自己打不过他,便止住了。 在爱人面前,若借助别人打架,实在没什么面子,也许等他出了宫,可以找人揍一顿。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两人会说什么。和李浅在一起这么久了,心里一直有一根刺,他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所爱的人心里没他,害怕她心心念的是另外一个人。不过在她说出“忘记吧”的时候,他忽觉释然。 就算有情又怎样,那终归是从前的事,只会留在人的记忆里,早晚有一天会忘记。 虽是这样想,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儿,试问,天下哪个男人的醋坛子打翻了不是酸的? 强忍着等楚天歌走了,便让太监拿把伞给他。两个太监一脸莫名,还以为皇上被气得太过,大脑阻塞了。 他举着伞才从黑暗中走出来,遮在她头上。 这源于她那句“下雨”,也是在告诉她,不管下雨与否,他都是她头上的那把伞,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依靠。 李浅心里也知道,他没打断他们告别,是给她留了面子,否则当场撞见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所幸他也没问刚才的事,只道:“朕回来了。” 她笑,“回来了就好,我正无聊呢。” “朕专程赶回来陪你的。” “我知道。” “刚才风大,朕什么都没看见。” “我……知道。”她咬了咬唇。 “朕心里有你。” “我知道。” 他迟疑了一下,“你心里没他,对不对?” “你……知道。” 这下轮到他苦笑了,爷老子的,他又不是神仙,她心里想什么,能全都知道了才怪。如果可能,他真的很想刨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他所占的分量究竟有多大。排在儿子后面他都不能结束,若是排在楚天歌后面? “啪嗒”一声,手中的油纸伞杆突然折断了。他抖了抖手,把撅断的伞柄往地上一扔,淡淡道:“这伞不结实,来人,再拿一柄新伞来,要铜杆的。” 太监们一咧嘴,还没听说伞柄有铜的,也不知现做来不来得及? (紫琅文学)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是结局花呀花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今日天已大晚,齐曦炎劳累一日疲惫不堪,没体力陪李浅赏什么月,心里窝着一把火,也没心情在葡萄架下听牛郎和织女的密谈。 李浅却不想饶过他,逼着他发誓日后会补偿,才放他上床睡觉。 几天后齐曦炎说要补偿,约她去游湖,他们乘船上了湖心岛。 在宫里这么久,这还是李浅第一次上这湖心岛,岛上树木繁多,夏日这样炎热的天气,刚踏上岸边,立刻便觉一阵凉风袭来,身上的热浪似乎也被吹散了。 她深吸了口气,忽想起两年前她和他在湖水里那一场鸳鸯戏水,不禁面颊潮红。那时他年少疯狂,现在可未必有这心力再在湖水里泡一泡了。不过这大热的天,倒真想去水里游个泳。 齐曦炎看着泛起磷光的湖水,忽然问道:“若是那一日你和楚天歌一起走了,又会如何?” 李浅转头看他,见他问的认真,不由一怔,轻声道:“如果当时,我……”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如果当时她和楚天歌走了,走便走了,哪还有什么如何?只是那样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纠葛,也不知宫外的生活会不会比这里快活些? 她本想实话实说,说自己不知道,可看到他因期待而越来越暗沉的眸光,心下微软,笑道:“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走,我绝不会离开你一时半刻的。” 齐曦炎点头,“那也是,若你们敢走 ,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们追回来。” 他的表情决绝,她也相信他绝对会那么做,齐曦炎有时候执着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他说会追她到天涯海角,绝不是危言耸听。 “你放心。我说不离开你,就不会离开你。”孩子都生了她还能上哪儿去? 齐曦炎笑起来,用手臂把她圈住,她偎进他怀里,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相依。 他清浅地呼吸喷在她雪白的颈项,“浅儿,你逃不了,这辈子都只能在朕身边,为朕生儿育女,欢欢乐乐的过一生。哪怕有一天去了,也要将你葬在朕身边,生不同时。死亦同穴。” 她静静品味他的话,嘴角轻扬,嗔道:“你怎知我就死在你前面?” “谁死在谁前面都不打紧,最主要是葬在一处就好。”就像前次一样,他的墓穴永远为她而开。 大白天说这样丧气的话。是个人心里都觉别扭,她微恼,突然间张口咬住他的胳膊。 齐曦炎疼得呲牙,皇帝尊严尽失,揉捏着被咬得青紫的手臂,问道:“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咬朕?” 李浅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晚上……我这是报复!” 齐曦炎不甘心,“那叫恩爱……” “恩爱就要那样吗?”她瞪圆了眼睛。每次恩爱之后都弄得她又青又紫。他也是当爹的人了,还这般不知道节制。 齐曦炎无奈,“好吧,今晚我让你咬回来,你爱咬哪里咬哪里。绝不还口。” 这话说的暧昧无比,李浅羞涩。哼一声,“谁稀罕。” “我稀罕啊。” 她一羞,推开他,向岛中心跑去,今天难得玩一次,又没人打扰,她一定要把这岛逛个七八遍才肯罢休。 齐曦炎在后面跟着她,直到脚板走疼了,她才停了下来,依旧兴致不减,说要再去爬一爬宫里的山丘。或者哪一日和他出宫,再去春游一回。 齐曦炎虽然走的很累,可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也甚喜悦。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延续下去,每天看到她开开心心的,看着儿子健康长大,再没有纷争,再没那么多闹心烦心的事。 前三项或许还能实现,至于最后一点,有人的地方便有烦心事,谁让他做了个这个皇帝呢? 李浅跑出很远,一回头见他还在原地不动,高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若我不是皇帝该多好。” “已经晚了。”她哈哈大笑,早在他幼时那小心思里有了野心便已经晚了。 “是啊,已经晚了。”齐曦炎叹息,只有真的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做皇帝的苦楚。这个位置真的不好玩…… 不过,幸好他还有她。 ※ 昭和五年,齐曦鹏被封为大将军王,统领三军,可谓风头强劲一时。他很懂得保护自己,不时搞出点小错来降低在军中的威信,让人知道大将军之上还有个皇上。 昭和六年,启王齐曦澜加封为天启王,原因是某一日他把大发脾气的贵妃娘娘给逗乐了。一听圣旨,齐曦澜当场哭了起来,加个“天”字,还不如他的启王好听呢。 昭和七年,李浅生下第二个儿子,取名雪儿,是玉雪可爱的意思,其实她更想要的是个女儿。 昭和十年,运河修成大半,花倾国终于携家眷回京。彼时他已成婚,儿子也有三岁。李浅心中甚喜,亲自到花府探望,只见一成熟男子站在面前,那个曾经面庞干净,温柔雅气的少年已留了三绺胡须,让身为姐姐的她颇为不适。 你说,男人没事都爱留个胡子是为什么? 昭和十三年,冀皇后薨。 满朝文武上折立贵妃为后,这么齐心的做一件事倒是难得,齐曦炎也没想到她这些年做贵妃做的有摸有样,竟没再被群臣诟病过。当然,那些都是表面文章,私底下她还是那个痞里痞气的黄门样。 三月十九是个好日子,在这一天李浅终于被立为皇后,也算圆了齐曦炎心中所愿。同年,大皇子被立为太子。 …… ※ 昭和四十三年,每逢先皇忌辰,皇陵墓前都会出现一束白色的菊花。看守皇陵的侍卫每次看到这束花凭空出现都会大乱一场,加强戒备,四处搜查。 新皇正章帝听闻此事,只淡淡一笑。他父皇生前得罪人无数,反倒不如母后有好人缘,这菊花没准是哪个多情之人的留下的念想。 自古多情空遗恨,时隔多年,看来该遗忘的也没有完全遗忘啊! 先帝驾崩之后,原本长公主府也荒落了,听说后来有人居住在院落中,种植了各色各样的菊花。 那一年的那一天,一男子必会坐在这个院子里,于盛开的菊花中,品酒吟诗,在他面前支着一小口火锅,里面飘着片片菊花,香气四溢。 他吃一口菜,就一口酒,酒醉之后,恍惚间看到一女子飘然走进厅堂,与他对面而坐,笑意盈盈。 “你来了……”他轻笑,举着酒杯凑到她鼻端,只觉清风拂过,芬芳袭人…… (紫琅文学) 番外不一样的结局(一)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下雪天也不宜远走,李浅在胡同里七扭八拐的走着,也不知想去哪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拽进角落,接着身子就撞进一个宽大的男人胸膛。 李浅一惊,乍嗅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提起的真气才逐渐散去。 “你怎么来了?”她低声问。 楚天歌道:“你放心,有人绊住那些暗卫,不会这么快过来,这里就咱们两个。” 看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寻她。只是已到这地步,实在不宜再见他。她声音清冷,语带疏离,“侯爷来见我有什么事?” 楚天歌抓着她的手,紧的好像要把她握断,“你跟我走吧,你不是喜欢平凡生活吗?咱们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做一对普通百姓,普通夫妻,可好?” 他的声音坚毅,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祈求,李浅心中不由一痛。多日没见他,他那惯常布满日月光辉的脸上,竟也多了几分憔悴,想必这些时日他过得并不很好。 只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该断则断,不能让他再沉沦下去了。 她知道,即便真跟他逃了,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他不能抛弃他的父母,他的家族,而她也不能抛弃她的弟弟,以齐曦炎的个性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她吧。 幽幽一叹,“侯爷,要走还是你自己走吧,我不会随你去的。” 楚天歌不禁脸现痛楚,“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在侯府居住的那些时日,她的欣喜,她的笑容,她望向他时眼神所带的认真,都让他以为她是爱他的。 难道这一切只是错觉? 李浅不语,可这种默然深深刺痛了他。 他轻问。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心中有你,也算错呢?我说会抛弃一切,只为得到你,只要能得到你……我这样深深爱上你,是不是也错了?” 一向狂放不羁,风流无限的楚天歌居然也会说出这么痴情的话,就是神仙也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李浅忍不住轻叹,“侯爷希望我怎么做,是希望我感激到泪洒衣襟。毫不犹豫地抓牢您伸出的双手吗?”她脸上现出一丝苦涩,“如果我是方袭人,或者我会想与你一起。紧紧抓住你的手。可我是李浅,曾与他共患难,共快乐,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李浅,所以……恕我不能……” 楚天歌定定望着她。“你当真不能?” “不能。” “好吧,那就别怪本侯动手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粉末在空中一扬。 这是李浅惯用的伎俩,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可她神思恍惚,又离他太近,等明白过来再闭气时。多少也吸了一点。 头晕晕的,身子摇摇欲坠,就在这当头楚天歌已经点了她的穴道。 她喝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答:“带你离开这里。” “你会后悔的。” “既然做了就不怕后悔。” 这样坚定地语气让人无奈,气骂,“你真是个疯子。” 楚天歌却轻笑起来,“我倒希望如此,那样就和你处于同一水平。也方便咱们互相了解。” 标准的楚天歌式的回话,永远嘴上都不饶人。 李浅还想再说点什么。或者劝他放弃,或者告诉他这样不行,他们走不脱的。可她头好晕,慢慢昏迷在他的臂弯里。 …… 再醒过来时,他们已在一辆行进的马车上,她倒在他怀里,睡的格外香甜。或者是晕的格外香甜,嘴角湿湿的,隐隐还有涎水流下的痕迹。 在他面前早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她连擦也没擦,撑着他的手臂做起来。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楚天歌对她用“咱们”之词很是满意,吟吟一笑,“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找不到的?”她抚了抚额,头好似要裂开一样的疼。*药虽管用,可后遗症极为明显,这东西用在别人身上可以,还是不适合用在自己身上啊。 “不知道。”他耸肩。而这种回答瞬间让她的头更疼了。 他把她强捋出京都,竟然连去处都没想好,这样的逃亡让她还能报什么希望?她不禁苦笑,也许现在该想想,如何平复齐曦炎的怒气才是正途啊。 其实楚天歌也不是完全没准备,否则他们也不可能顺利出了城。 他们身上换上一身破旧的农家衣服,马车也用的普通人家的黑篷车,车帘也是半旧的,从外表上看,他们最多像是一对回家探亲的农家小夫妻。只是鬼才知道这样的夫妻又能做多久? 伸手掀起窗帘向外看,楚天歌也没阻止她,手肘撑着半躺在狭窄的车厢里,仿佛笃定她不会逃走。 赶车的是他的长随春天,她曾经见过,是那个自吹自擂天下第一飞毛腿,却被她耍了的家伙。一见背后响动,还回过头来对她露出深深地一笑。 李浅没理他,拢目向远处望去。外面是一片荒野,枯黄的杂草铺满了地面,并不宽敞的道路上,有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子散落其中。严格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路,只是荒间野道,也难怪走起来会被颠的浑身骨头散架了。 “这到底是哪儿?”她心中惊异,似乎没听说过京郊的地方有这样的地方? “咱们去的方向是新疆,过兰州经武威,还有两三的路程就到武威了,你顺便还能欣赏一下传说中的戈壁滩。” 他用传说“二字”,那是因为他也没见过。一个京中有名的浪荡侯爷,又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到这样鸟不拉拉屎的地方来? 李浅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这一切都是梦,根本不可能……” 他们居然走出京都几千里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昏迷了多久?” 楚天歌仔细回想了一下,“一个月?也可能一个多月吧。” 李浅开始抓狂了,她竟然在马车上待了一个月,而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一个月到底是如何过来的?其间又发生了什么? 面对他一连串的文辞,楚天歌幽幽一叹,开始给她讲述前后经过。 说起这段逃亡史,他语气中隐有得意,试问,天底下能从齐曦炎手中逃出来的,又有几人? (紫琅文学) 番外不一样的结局(二)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齐曦炎带的人并不完全是吃素的,紫衣卫里喜欢吃“肉”的人就不少。 楚天歌带着李浅刚出了城就被发现了,也是赶巧,那是几个出外办差的正要进城门,一眼就瞧见掀起车帘往外查看的楚天歌。 “侯爷安好,敢问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紫衣卫上前施礼。 楚天歌做贼心虚,吓得脸上直冒冷汗。他以为这是齐曦炎的追兵到了,慌忙放下车帘,怒道:“本侯做什么还要告诉你吗?” 从车帘一起一放的瞬间,紫衣卫扫到车里除了楚天歌之外还有个女人,那女人浑身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与他身体交缠,如扭了两条麻花一般。 春天急扬了两鞭子,马车疾驰出去。 那个瞧了一眼的紫衣卫,啧啧出声,“楚侯爷真是好艳福,在马车上也这般香艳,那女人定是美若天仙的。” 另一个却忍不住道:“你不觉那个女的很像一个人吗?” “像谁?” “咱头儿。” 跟随李浅多年,即使看个背影,也多少能瞧出点端贻,更何况楚侯爷穿的好像一个农家子是为了什么? 这似乎不是闲性冬游,更像是…… 逃亡。 不知为何脑中显出这个字,连他们自己也吓了一跳。皇上恩宠有加,在京都不可一世的楚侯爷也会逃跑吗? 两人敏感地对视了一眼,都觉这样子太诡异,然后同时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春天赶车很快,可也架不住人家的马更快,出城不过十余里的地方,就被紫衣卫追了上来。 马蹄声响,声声催人小命。楚天歌心里着急。来得虽只有两人,可一旦行踪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把李浅放好跳下车,就站在大道上等着紫衣卫的马跑近。 两个紫衣卫急马奔驰,一时勒不住缰绳,差点撞在他身上,不由惊叫一声,“楚侯爷……” 楚天歌嘴角噙着笑,脸上表情适意悠闲。“两位大人这样追着本侯,意欲何为啊?” 没弄清事情真相,两人也不敢造次。一个抱拳道:“侯爷,咱们只是瞧马车里的人眼熟,过来见个礼,也没别的意思。” “本侯扮成农夫,只是和美人做些情趣之事。也体会一下普通人家夫妻的乐趣,两位既然执意见礼,就到车里看看吧,只是花街柳巷的女人身份低微,当不起两位大人的恭敬。” 楚天歌素来风流,比这更荒唐的事都做过。和一个女人假扮农夫农妇,也没什么太奇怪的,两人顿时疑虑稍减。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掀起车帘向车上看去。 马车上一个女人卷缩着,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大披风,头也缩在披风了,发丝散下来,根本瞧不清人长啥样。 紫衣卫伸手去掀那披风。刚抖起来,便觉车厢里白雾飘起。离得近些的立刻栽倒,另一个稍远点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后腰一紧,被人点了穴道。 楚天歌吩咐春天把两人远远扔出去,身上盖了层薄土,离远了最多觉得那是两个土堆。他本不想杀人,但行踪已露,少不得要灭了口。 刚才一时情急之下,他把*药粉撒在披风,猜想若说花街柳巷的女子两个紫衣卫肯定有轻视之心,掀那披风的手劲也会颇重,药粉弥漫哪还躲得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李浅吸进了更多的药粉,恐怕一两天是醒不过来了。 重新上了马车,他们一路走向西北,一路上都是小心谨慎,只寻些简陋之所居住,生怕露了行藏。 就在他们出发的那一日,京都城便有十几辆相同的马车向不同的方向驶出,大大迷惑了齐曦炎的视线,所以一连几天都没碰上追兵。而楚天歌难得温香暖玉抱满怀,忧心之余又有几分欣喜,不吵不闹的李浅是最可爱的,不过她老不醒,饭也喂不进去,饿死了就大大不妙了。 他想了个好主意,让春天熬了燕窝粥、人参汤,他用嘴哺给她吃。这样既不至于饿死她,还能嘴对嘴的占尽便宜,真是件完美差事。 这一路上他乐此不疲的做着,春天却忍不住摇头叹息,他也是正常男人,整天看这种画面,这不是逼得人想撞墙死吗? 楚天歌也颇为此苦,但苦中作乐,竟觉这种担惊受怕,不知自己明天生死的日子很是美妙。 可能齐曦炎怕自己女人与人私奔的事泄露出去,与李浅名声有碍,并没有招贴告示下令州府缉拿。不过他们这一道走的也不平顺,时而被小股追兵缉拿,一次势态紧急,他们弃车而逃,差点掉进山谷里。 有时侯城门盘查的紧些,便乔装打扮混淆视听,这样一来竟让他们走出了几千里地。 只是李浅吸进太多粉末,这东西后遗症严重,将近一个月都没有醒。他也是不想让她醒,每天亲嘴亲的滋滋声响,已成了他的乐趣所在,以后还不知能活几日,很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这仅有的一点。 当然,这样的后果也很严重,尤其夜深人静时愈发燥热难当,辗转难眠。 李浅听着他的叙述,牙根都差点咬断了,他虽没当面承认嘴对嘴喂她,可只要一想也不难猜出他干过什么。在妓院的时候,他就扮成过女人占她便宜,这会儿还指望会一点荤腥都不沾吗?也难为他,就这么一路叫她昏到现在。 她心中气恼,伸手向他打去,楚天歌连动都没动一下,硬生生受了她这一掌,而就在这一瞬,手臂上隐隐渗出血来。 李浅吓一跳,她打得是他胸口,怎么伤的却是手臂? “你,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楚天歌隐隐一笑,嘴角流出一条血丝。 他原本就被追兵所伤,才这样侧躺着不至于压了手臂,被她这一掌把好了一半的伤口又给震开了。 李浅本想置之不理,可到底看不得他流血而亡的惨相,从车厢里拿出药箱子给他包扎,一边上药还一边骂:“活该。” 楚天歌眼底全是笑,不时地睨她一眼,表情又是得意又是享受。 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只要坚持下去,假以时日,应该能把那个狗屁的齐曦炎从她心里赶出去吧。 (紫琅文学) 番外不一样的结局(三)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马车走得很快,终于在第二日的早晨,他们看到了传说中的戈壁滩。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浩瀚无垠的戈壁滩,那粗犷豪迈、雄浑壮阔的神韵给人的感受远比高山大海要深刻得多。 李浅哪里见过这般景色,她伫立凝望,只觉记忆里的京华繁茂、帝都烟云都一齐飘散,心里是空旷旷的,分不清是神恰,还是惆怅。 楚天歌则坐在一边,双腿耷拉在马车上,摇头晃脑的开始卖弄自己从书上翻来的为数不多的学问。 “戈壁滩主要在西部地区,你瞧,那些布满的粗砂、砾石,你踏在上面,沙沙作响。这里除了一些麻黄、沙拐枣等耐旱植物点缀其间,很少有植物生长,一到了旱季,动物也远走高飞了……” 李浅放眼望去,只见一条条干沟毫无生气地横卧在路面上,至于他所说的耐旱植物却是半株未见。 他们犹如进入原始荒野,满目苍凉,毫无生气。这里时而静悄悄,静得让人窒息,偶尔一股旋风卷起一柱黄沙悠悠升空,更有一股莫名的静寂气氛。时而狂风大作,飞砂走石,那气势似要把整个自然界消灭在它的淫威之下,令人畏惧而又无奈。 在戈壁滩上行了两三日,终于到了武威。就在离武威城十几里的地方,他们遇上了一队兵丁。 那大约有二三十人,远远地看见尘土飞扬,马蹄声,刀剑碰击甲镫声,夹着队里的传令声。 由于心情紧张,楚天歌用手按着兵器,见李浅乖巧地坐着,不由道:“你不怕吗?” 李浅:“怕什么?” 楚天歌没说话。把手中兵器握的更紧了,还嘱咐她一会儿看见他们不要求救。 李浅暗自好笑,这个时候被抓到了有什么好,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强迫,这般千里奔逃,齐曦炎都不会叫她好过的。骑兵追近,容不得她多说,只微微点了点头。 楚天歌心中大安,忙搭了件披风在她头顶,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层黑灰。顿时成了一个黑黑壮壮的农家小子。 李浅看在眼里。心中忽有些感动,记得他们在江州被人追到悬崖逃亡那次,在敌人环伺。几欲丧命的情况下还要顾及形象,肚子都填不饱也要先梳了头再说。他每日饭可以不吃,衣服却必须要换的,那张脸更是保养得当,可见他对自己的相貌有多在意。 而一向自认风流的侯爷肯为她自毁形象。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骑兵片刻追近,有人喝道:“车中所乘何人?” 春天笑着一抱拳,“各位官爷,咱们是来投亲的,车里坐的是哥哥和嫂嫂,欲到武威寻亲。” “让他们都下来。” 楚天歌下了车。有人拿出一副画对了半天,竟没发现眼前这个黑小子和潇洒倜傥的楚侯爷有什么相像。或者谁也想不到一代美男,为何有一天会变丑了吧。 “里面还有一人是谁?” “我妻子。”说出妻子两字。楚天歌顿觉一阵骄傲,他对着马车呼道:“浅儿,还不出来。” 李浅应了一声,裹着他的披风走出来,众人一看这竟是个麻子脸。比他的黑灰还夸张。 若是不是有人在场,楚天歌几乎要失笑出来。这丫头也不知怎么弄的。真是比珍珠还真。 等追兵走后,他笑着挽住她的手背,“你这样配合,可是有心跟着我了?” 李浅嗤一声,“大白天做梦做的也太离谱了。我肯配合你,只是不想你被抓走,怜悯有之,至于倾心,等哪天你死了之后再说吧。” 楚天歌笑,“你真舍得我死马?” 她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没真的盼他死过,扪心自问,甚至不知道对他的真心究竟有几何。 这样逃下去,终不知能逃得几日,只希望某一日齐曦炎上门时能保他一命。他和她,真的有可能吗? 正要踏上马车,却见尘那队走了的官兵又回来了,有人高呼一声,“抓住这些朝廷逆党。” 楚天歌吓一跳,慌忙抽出兵刃迎战,并让李浅赶紧坐回马车。 李浅不放心,掀起车帘偷瞧着,暗自思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武艺不高根本不是楚天歌和春天的对手,奈何楚天歌臂伤未愈,一时施展不开,被一个兵丁偷袭,在左臂上也开了口子。 楚天歌疼得“嘶”了一声,怕在她跟前丢丑,强忍着疼痛挥剑。 这个傻瓜!李浅暗叹一声,她现在只是个被挟持的,实在不想出手,可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受伤一次。 抄起一把宝剑跳下车,三人合力,不一刻便打退兵丁,抓住其中一个询问,方知他们走出一里,忽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们刚才遇到的就是皇上要抓的钦犯。 李浅问那人是谁,兵丁也不知道,只说从没见过那么丑的人。 楚天歌道:“到底是谁这么‘好心’?”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嘛。 李浅摇头,她也想不出来,按说武威认识自己和楚天歌的应该没有,除非……这人是从京都一路跟过来的。 到底是谁对她关心到这等地步?看来他们无论走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楚天歌执起她的手,劝道:“你放心,不管有多少困难,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她一甩手牵动他伤口,疼得黑脸皱成一只黑包子,不由嗔道:“你还是先治治你的伤吧。” 心里却有心一丝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这般吗? 他们重新上了车,怕再遇官兵,并不敢直入武威,只能绕城而行。再往前走已没了乱石戈壁,片片草甸点缀其间,只是冬日里青草不生,荒凉感依旧。草甸上搭着几个帐篷,账外坐着一群牧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那里弹琴唱歌,琴声歌声随风向草原四野飘去,远处有几骑牧民在纵马逐牧。 李浅看到他们那种悠闲矫健的样子,暗暗羡叹不已,这尘世上竟然还有像他们过的这种自由自在、无优无虑的生活。而这些正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 轻骑轻车,一路兼程进发,过了昌吉,便进入一片沙漠。这一路没有水源,饮水变得极其珍贵,每个人一天只能喝小小几口水润润喉咙。到了后来水愈来愈少,楚天歌再不肯喝了,省下来的给她,可即便如此,那些只够李浅湿润一下嘴唇。 (紫琅文学) 番外 不一样的结局(四)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刚刚进入沙漠地带时,到处还有一丘丘大小的沙堆,有如屏障,给人以有险可凭的感觉。越向东南方向走去,沙堆便逐渐小了,最后呈现在面前的,却是茫茫一片接地连天的沙海。几个人一下变得孤单渺小起来。 望着连天黄沙,楚天歌豪气顿生,高声唱起了一支藏民们的歌: “西北连天一片云,云里坐个大狗熊,狗熊耳朵圆又圆,长得好像齐曦炎。” 李浅一听,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问他,“这就是藏民们常唱的歌?” 楚天歌早就换上一身藏服,此刻用那也不知沾染了多少黄沙的袖口一抹鼻子,笑道:“他们只是在心里唱而已,可不敢唱出来的。” 李浅好笑,知道他在胡说八道,这一片土地虽是天高皇帝远,却也是齐曦炎的属地,还不至于到大骂皇上的地步,更何况他们最多知道土司叫什么,又怎么会知道当今皇上叫什么? 她故意吓他,“你小心说曹操,曹操就到,在这儿看见他。” 楚天歌果然不言了,他沉默许久,也不知是不是研究天上那块云彩会下雨,过了好久方幽幽道:“我只是看你这一路不爱说话,逗你开心而已。不过说真的,若是他真追上来,你会不会跟他走?” 李浅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学着他幽幽地语气,“我不知道。” 楚天歌叹了口气,开始有些忧伤,忽然又变得异常开心,最起码她说的不是“会”。 也许是兴奋的过了度,再往后的这一天的路,他唱着一首首走调又蹩脚的歌,歌词不知所云。声调也很刺耳难听。 春天不禁暗叹,这就是没文化的坏处啊,早叫主子多读几本书,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丢人现眼了吧。 李浅听了几首还能忍受,到了后来越发诡异,便皱了皱眉。“你小心把狼给招了来。” 她一向都是乌鸦嘴的,狼虽没招来,却把马贼给招来了。 远远地看见一片连天的黄沙腾地而起,春天见多识广。惊叫一声,“是马贼。”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已飞也似地来到。面前飞沙走石。几乎迷了人眼。 正所谓没见过马贼不知道马快,没见过马贼不知道心狠,对这个词李浅从朝廷奏报上看到过,西北马贼猖狂,齐曦炎曾令西鲁王剿匪,可几次都不见成效,反被马贼打了个落花流水。 听齐曦炎提起后。她曾问过,“西鲁王带的兵有那么脓包吗?” 齐曦炎淡淡一笑,“脓包倒未必,里面还不定有什么弯弯绕,官匪勾结也自古亦然。” 这一大片西北地盘,表面上是燕国属地,但各大土司们对皇上的忠心却有待推敲,他们都有自己的武装军队,政事也素来不让朝廷插手,说白了其实相当于几个小国。西鲁王和各大土司交好,而马贼与土司勾结也不在少数,这剿匪之说实在只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越剿马贼越多。 他说过西北永远是他的心腹大患,西鲁王指望不上,早晚有一天他会御驾亲征。 她一闪神的功夫,马贼的刀已经到了,楚天歌看得真切,挺身一挡,半边膀子立马见了红。 李浅吓一跳,手中金线飞出,那马贼脖子上也见了红,脖子明显比膀子脆弱的多,身子一栽便见了阎王。 楚天歌用右手紧捂着伤口,惊讶地望着她。那张羡煞旁人的俊脸慢慢地变得苍白,两眼闪着的光也在暗了下去。也难得,这个样子他还笑得出来,大拇指一伸,“好功夫。” 马贼马上技术好,功夫却是一般,春天一个人就解决了十几个,他拍拍手,大叫一声,“滚——”瞬间那些落败的马贼跑走,一阵沙尘后便不见影子。 李浅把楚天歌抱在怀里,拼命叫着找大夫。 楚天歌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还有那一股裹着羊皮大衣的膻味,他忽然觉得甜蜜无比,为了心爱的女人,就算受伤也能是种幸福。 李浅却没他这好心情,“楚天歌,你不会死,不会死吧。”眼泪哗哗往下落,滴在他脸上真是炙的烫人。此时此刻,她心里只存着一个念头:救活他,尽一切可能救活他! 她撕下一片里衣给他裹扎伤口,当她看到那伤口的血已不再向外渗透时,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她默默地俯视着他,感到在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使她莫测,使她神往,使她内疚,也使她疼借。 楚天歌闭上眼,心想,为了这两滴泪,挨一刀也值了。 春天则摸摸鼻子,这大漠黄沙的地方,上哪儿找大夫去? 最后他们没找着大夫,而是找到一个族民,在他的蒙古包里住了一晚,顺便治治伤。 楚天歌的伤没多严重,他身上穿着一个背心软甲,半个膀子是没事,剩下那点还是割在胳膊上了,一个不大的小口子,至于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么多血,多半是杀前一个马贼给溅的。 李浅也不知对他是该气还是该乐,亏她哭得那么惨,原来哭早了。 他大约是累了,这样的轻伤,也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一直陪着他,时间就在这静静中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看到他那双紧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慢慢地,一缕亮光又回到了那双眼里,唇边留下一丝难乎为情的笑意,“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她明白他是怕她走了,心里一酸,也不知该说什么。 望着她,慢慢地他脸上的笑染上一丝痞意,“早知道这样就能看出你的心,我就早点挡上一刀,也省得猜来猜去的了。” 李浅着恼,伸手去打他的伤臂。 楚天歌疼得咧嘴,呲着牙道:“伤势虽假装了点,奈何这颗心却是真的。要下次你愿意我一定为你受更重的伤。” 她不禁脸颊飞红,这样露白的情意还真叫人无措。和齐曦炎的不善表达不同,他总是这般热烈的,让人拼命躲闪,却又忍不住陷在其中。 帐外的夕阳已落到草原的边际,帐内帐外都显得一片恬静,李浅在这恬静中感到的是一阵烦乱。她坐不住了,起身来到帐外,见春天盘坐在幔前,正专心一意地缝补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520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紫琅文学) 番外 不一样的结局(五)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楚天歌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她会这样,会不会代表一颗心已有些松动了? 屋里坐的那个,眼神火热的吓人,李浅也不敢回去,围着春天不停地打转。 只他一个大老爷们又能缝什么好衣服,那蹩脚的针线实在让人看不过眼,她忍不住了便问道:“你会缝衣服?” “不会。”春天抬起头看她,“要不你给缝缝?”好歹她是女人。 李浅慌忙逃跑,比被楚天歌视线烫着跑的还要快。她是个女人,却不是个会裁缝的女人。 掀起帐帘,稍一犹豫,还是移步回帐内。她走得很轻,以致当她已经站在楚天歌的面前时,他才察觉她的到来。 楚天歌翻过身来,望着李浅,莫可奈何地笑了笑,“还以为你好久才回来呢。” 李浅轻叹,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就算躲他又能躲到何处?早晚都是要回的,也早晚都要面对他。 更深露重,在外面转一圈,整个身子都是凉的。楚天歌裹了条羊皮毯子在她身上,给她取暖,“西北不比京城,晚上少出去的好。” 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边疆之地什么都好,就是这羊膻味儿着实熏人。 帐外万籁无声,春天早回小帐睡觉了,而帐内充满了恬静。两人就这样紧紧地偎依着,忘掉了一切。楚天歌闭着眼,半偎半躺地靠在她怀里,臂膀伤口的疼痛已渐渐减轻,他只感到一阵阵的神摇,似倦意,又似虚弱。迷糊中,他感到有一只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来回抚摩。传到他心上的,是千般怜爱,万种柔情。 一种早已消失多年的感觉,突然又在他心里重新泛起……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在府里和几个兄弟打架,受了伤,也是这样一只手,也是这样的抚摩……顿感一切似乎都已得到补偿和满足。他为她受了许多苦。为她耗尽心神,费尽心思,这一刻都是值得了。 他把头再向已经靠着的怀里移了移,嘴边挂着一丝稚气的微笑。便静静地睡去了。 李浅一直低着头,默默地注视着楚天歌那裹着纱带的臂膀和白嫩如玉的胸肌,注视着他那张令人怎么也看不厌的脸孔。和那张变幻莫测的嘴唇。 她真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偎倚在她怀里的,竟是那个笑傲京都,以风流不羁闻名天下的楚侯爷,而现在却柔顺得有如孩童一般。两人从针锋相对相看两相厌,到现在的亡命天涯,生死相依,又是怎样的一场孽缘?让人不禁叹一句:世事无常。鬼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会怎样。 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能手轻轻地抚摩着他。一刹间,通过自己的手又传到自己心上的是一阵微微的战栗。从门隙里吹来一缕凉风,夹杂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血腥味,还有马鞍味和草原的清香味,这些不是她所熟悉的气味,也不是他身上会有的,曾几何时他们已经成了这片草原的一份子? 随他均匀的呼吸沁入她的心头,使她激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感情。一瞬间,一切尊荣、矜待、骄宠、豪华全都消去,在她心上升起的是:跟着他,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他!不管日后如何,只保住这一刻就好。她用腮去偎着他的头,陷入久久的迷惘。渐渐地她也闭上了眼睛。 夜,沉浸在两个均匀的呼吸之中。 ※ 半月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伊利的艾比伦湖。 听说这艾比伦湖因为只有进水口没有出水口,所以出水都靠蒸发,千百年来得蒸发使得艾比湖变成了咸水湖,湖中生物不多,湖得大小也在不停变化,湖周围有芦苇遍布,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在湖畔有一间废弃的小屋,据春天所说,这是他朋友所有,知道他要用,就送给他的。 三人动手把小屋重新修了一遍,勉强能住人了。也难为三个从不干活的人,伐木砍树整饬桌椅休憩房顶,竟也做的像模像样,虽然最后每一个手上都磨了几个大泡,但是心却是愉悦的。 艾比伦湖的景色很美,冬日里湖水上结冰,在上面走一走滑滑冰也很有意思。春天的手最巧,他做了一个雪橇,用皮绳拉着,闲暇时推上一圈,不一刻便能出一身的汗。或者去采些干枯的芦苇,做成厚厚的垫子,铺在床上也能取暖。 附近十几里的地方有一个哈萨克人的市集,所需的东西都是从那里采买的。只是边疆不比繁华之地,许多东西都买不到,也只能凑合了。 在湖边住着时间长了难免会无趣, 三人都想出去逛逛,可买东西这差事从来都轮不到李浅和楚天歌,怕被人认出来他们哪里都不能去。李浅是奴才出身倒也罢了,像楚天歌这样享受惯了的贵公子,居然一句苦都没叫,反而兴致勃勃的张罗生活起居,让人颇为惊异。 春天不止一次说过,他的主子长大了。都说爱情会让人成长,看来事实却是如此了。 日子平静的过去,楚天歌的伤也都养好了。伤养好之后,他向她求亲,说要娶她,李浅犹豫着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从本心来讲,她也愿意嫁给他,过这般平静的生活,可是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慌乱,还有些不能忘怀。她和齐曦炎十几年的感情,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忘得了吗? “再等等吧。”她蹙眉,发出幽幽叹息。 他问她为什么,她却不肯说,他的不安愈发严重,开始胡思乱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看上他,怕被人抢走才不敢答应。 李浅嗤之以鼻。 楚天歌有些臭屁的摸摸脸,喃喃道:“难不成我真是个抢手的男人,你怕哈萨克的女孩太热情?” 她开始笑,笑得毛骨悚然。 他不再猜了,飘忽道:“你不回答,我心里不踏实,不过,无论如何你都休想离开我,休想,我说过,你只要落在我手里便别再想离开。” 她心为之一紧,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害怕失去她。 其实他也知她为的不是这些,只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免提起那个名字,避免提起曾经刻在心中的那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520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紫琅文学) 番外 不一样的结局(六)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狂风怒号,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大地一片雪白,除了偶尔几声苍鹰的哀鸣之外,满目苍凉。 这场雪已经下了十几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气寒冷,艾比伦湖的冰又冻深了几分。 这样的天气自然不适宜出门的,食用的青稞已经没了,柴火也剩了不多的几根,要想在这密封性并不太好的房子里度过寒冷的季节,还真不太容易。 李浅把能裹的东西全裹在身上,缩在火炉边还哆嗦个不停。楚天歌也裹成了一只粽子。 她哈了一口凉气对他道:“想想办法吧,等下去咱俩就成冰块了。”说着叹口气又道:“你真不该让春天走的。” 楚天歌也有些后悔,他嫌春天在这儿碍事,不仅占着一个床位,想和她亲亲我我一番也没机会,自然叫他上外面回避几天。可这会儿连个跑腿的人也没有,倒真叫人无措了。 他没劈过柴,不会破冰打渔,上市集买东西,连方向都找不着。更何况这样的鬼天气,能有人做买卖才怪呢。 “你坐的靠过来一点。”把压箱底的豪华版熊皮大氅拿出来,把她裹上,连人带氅一起揽进怀里。 李浅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头深深埋在他肩窝,耳中听到他轻轻道:“等雪停了,我就去找吃的,你且忍一忍。” 她点点头,双眼开始打架,大冷的天睡觉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迷迷糊糊地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头发,让人觉得很舒服。 正迷瞪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尖叫一声,在荒野之地听见人声已属稀罕,尤其是如撞鬼一般的声音。 她吓得一个激灵,楚天歌也迅速跳起来。 那人应该是春天。除了他之外似乎还有许多人。 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心里蹦出两个字: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躲又能躲到何时?李浅幽幽一叹,抻了下衣服,率先往外走去。 楚天歌一把拽住她的衣襟,眼神不舍中又带点忐忑,他的手心满是汗,那是紧张所致。 李浅知道他想说什么,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楚天歌苦笑,有分寸管什么用?若真是他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过他不后悔,能和她在一起相处这些时日,他已经很觉欣慰了。 “你等等,我先出去看看。” 裹着大氅走出去,只见屋外站着一队人。紫红色的衣服染上了片片白,有几个就连头发眉毛都是白的,看着好似几个雪人。 春天站在最前面,脸明显被打过,衣服扯开一边,膀子都冻青了。 这些人里面没有齐曦炎。楚天歌心下稍安,施施然站在紫衣卫统领李美面前,笑道:“几位来得好。一路辛苦不如到里面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李美没答,李人搓了搓手,“好啊,好啊。”就要往里走。 这狗屁差事,这狗屁环境。连狗都不愿来的地方,活活把人冻死了。要不是碰巧看见春天。还不相信他们会躲到这里来。这会儿好容易看见间屋子,自然要暖和暖和。 李美在后面给了他一脚,骂道:“不长眼的东西,那地方岂是他能去的?” 这话另一个意思是:里面有埋伏怎么办?他是跟着李浅多年的,自然这个曾经的上司鬼主意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自是要格外小心。 李人受教,又站回去继续搓他的手。 李美抱了抱拳,“侯爷,皇上旨意要务必把您带回去,既然咱们已经到这儿了,还请行个方便。” 楚天歌冷笑,“若本侯不同意,是不是打算动手了?” “侯爷说笑,咱们怎么敢跟您动手。”虽话是这么说,随着他眼神一动,几个紫衣卫已经把他团团围住。 楚天歌把衣襟紧了紧,看来今天不打一场是不行了。就算头破血流也一定要冲杀出去。 双方剑拨弩张,眼看一战在即。正这时突然房门声响,李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青稞饼。 这饼是春天临走的时候烙的,怕他主子饿死,烙了许多,吃了几日剩下的就这些了。 “几位,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先吃点东西再谈吧。” 她笑着把饼递过去,几个紫衣卫都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是来抓人的,又不是来吃饭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也只有这位主子做得出。 有人点头,千里追逐,以为他们容易吗?也有人欣慰,还是头儿知道疼人啊。 李美一咧嘴,忙道:“属下怎么敢。” “怎么?怕我下毒吗?”李浅笑了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剩下的一股脑放在他手里,“吃吧,不吃就是瞧不起我。” 那小眼神一瞟,吓得人一哆嗦。 多年余下的积威,谁敢不听。李人最先拿起一个,放到嘴里狼吞虎咽,在这种寒冷之地又一整天没吃东西,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几个紫衣卫都取食了,李美最谨慎,拿的是被李浅咬过一口的。他也确实饿了,几口吞下去,没吃饱,打了个饿嗝。 “浅主儿,饼也吃了,您别难为咱们,就跟咱们走吧。” 李浅道:“你先说说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是有人看见你们出关,草原上又遇上哈格土司,也说见过你们,然后就是看见春天了。” 她点头,他们打了个马贼,这里的土司就知道了,原来这些人都是勾着的。 向楚天歌道:“去,收拾包袱吧。”随后笑着对李美挤挤眼,“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李美就觉双腿发软,他不由一惊,“你,你下药。” 李人最先倒地,颤颤地手指指着李浅,“你,你不是也吃了,怎么没事?” “谁说我没事。”她扶着门框,几乎站立不稳。 又没解药,像这种事为了解疑心,自然要亲力亲尝。否则怎么骗得过这些铁哥们? 楚天歌进去取包袱,再出来时地上躺倒一片,只有李浅兀自挣扎着。 “你还好吧?” 她咧嘴,“你能把我背出去吧?” 没等他回答,她已经华丽地昏倒,楚天歌也很自觉,抱着包袱,背着她,顺便把发呆地春天也拽上。 春天问:“去哪儿?” “先出去再说。” 紫衣卫都到了,相信齐曦炎不久就会到了。这一次逃得容易,下一回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紫琅文学) 番外 不一样的结局(七)紫琅文学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乌苏是边疆最繁荣的地方,老话有言大隐于朝,小隐于市。楚天歌主张去人最多的地方。 不过李浅不认为他多明智,要想去人多的地方,藏在江南多好啊,要么就在京都,那地儿绝对人多。 齐曦炎要想找到他们,就是躲到别国去也照样被抓出来,现在无非是多跑几日而已。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会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楚天歌在城南租了个小院,一大早就和春天采买存粮。李浅一个人坐在屋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冬日寒冷,窗户开一会儿去去霉味儿也就罢了,时间长了容易容易着凉。 她站起来去关窗户,也是倒霉催的,头探出去忽然看见窗户下站一个人。一个男人,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哪怕隔着几条街都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刚好那人也抬起头,双目对视,吓得她连打几个响嗝,撑窗户的木条也掉了下去,正砸在他头上。 齐曦炎头隐隐作痛,不禁满脸愠怒,他曾想过无数回再次看见她的场景,各种可能都在脑中闪现过,但唯一没想到的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看见她。 这算是要谋杀吗? 他原本只是肚饿了,想着吃点什么垫垫。紫衣卫送来的信儿说在边疆见到李浅,他立刻马不停蹄地从京都赶来,今天刚到,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就这么戏剧般的相遇上。 为什么整条街这么多人,她别人不砸,为何偏偏砸了他?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有缘吗? 李浅有些无措,手抖了抖开始深深叹息,她和他的缘分还真是无处不在…… 咬了咬牙,本想扭头就跑。然后找着楚天歌给他送信,可看到左近探来探去的紫色,就知道她做什么都只是徒然。 “皇上既然来了,不如就进来坐坐吧。” 齐曦炎正有此意。撩起袍襟走上去。见这屋里陈设简单之极,还有股淡淡的霉味儿,大约是长久没人居住的缘故。也难为楚天歌,那么娇气的人居然会选择住在这天的破地方。 两人对坐。沏上一壶茶,周围的紫衣卫已经埋伏好,就等楚天歌自投罗网。 齐曦炎闲适地坐着,他知道只要李浅在这儿。楚侯爷必然会回来,倒也不急于找他。 双眸紧紧盯着她,直到她不敢对视低下头。才轻声问:“说吧。为什么跟他走?” 李浅本来准备了许多狡辩的言辞,也曾想过哭着求饶,说自己是被强迫的,以齐曦炎对她的爱,必然会原谅她。可不知为何,那些话她竟一句都不想说。回想和他相处的这些年,竟没有几次在他面前表达过最真实的思想。而现在。只想和他好好聊几句心里话。 “皇上——”她轻叫一声,“还记得我什么时候跟的您吗?” “八岁。”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们在树林里打了一架,现在想来竟是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李浅轻叹,是啊,她从八岁跟着他,人生最美好的时段都是跟他一起度过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齐曦炎一怔,随后硬生生道:“以后会想的。” 这下轮到她发怔了,就算想破头想得脚趾头发炎了,她也不会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齐曦炎是什么人?他是皇帝,至高无上的君王,惯常左右别人,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服软的话? “浅儿,朕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朕从来只顾着大业,忽视你的地方太多,不过以后不会了,朕的国家安定,四海升平,再没有多费心思的事,日后会多顾着你一些的。” 李浅心里微有些感动,她早就想听到这样的话,可这会儿说来已经晚了,因为她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遇上了楚天歌,他已经一点点渗到她心里,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走,而想把他掏出来,只有剖腹挖心一途了。 “皇上说完了吗?” 齐曦炎停了一下,又道:“朕知道你是被挟持的,这就跟我离开吧。” 李浅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不会跟皇上走的。” “你爱上了他……?”声音是颤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这是不悦的信号,极度的不悦,也是要杀人的前兆。 随着他的动作李浅心颤了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决定和楚天歌一起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皇上杀了他,她……绝不独活…… 那坚定的表情让齐曦炎心中的愤怒到了极点,他是皇上,不喜欢的都不会允许别人窥视,更何况是喜欢的。这绝不能饶恕……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子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嘱咐紫衣卫看好这里。他怕,怕他再留下去会忍不住想伤害他。 楚天歌是一个时辰后回来的,他还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李浅想警告一声都没来得及,他一出现就被抓住了,连拎着许多东西的春天一起被押进屋里来。 春天后悔的直咂摸嘴,要是一见不对劲儿就把东西扔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抓住,看来他财迷的毛病到死也治不好了。 楚天歌瞧见李浅好好的坐着,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被她失魂落魄的表情惊吓了。 “你见过他了?” 李浅揉了揉脸,要不是见过他,她的脸也不会这么僵。 “你们不该回来的。”她道。 楚天歌苦笑,她这儿他又怎么能不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问着心里万分忐忑,好怕她会想和他回宫去。 若是以前他还可能放下,但老天让他重新遇上了她,在齐曦炎之前,在所有人之前。所以他不可能放得下。 李浅松了脸,又揉了揉绷紧的肌肉,然后轻描淡写道:“还能怎么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 楚天歌先是一愣,随后狂喜,若不是被五花大绑着真想过去亲她一口。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得到了她的心,有了这一刻,即便死了也值了。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春天却忍不住开始狂哭,他还二十郎当岁,没娶亲没生娃,连女人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就这么陪两个人死了,心里不抱屈才怪呢。 (紫琅文学) 番外 不一样的结局(八)紫琅文学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楚天歌和春天都已经落网,按说齐曦炎也该回来了,可是等了一个来时辰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三个人饿得难受,想着……也不知这里提供不提供膳食? 把李人叫过来问了句,李人一咧嘴,“浅主儿,不止是你,咱们也没吃呢。” “皇上去哪儿了?” “西鲁王得知皇上来了乌苏,特意着人来请去赴宴,估计这会儿已经吃上了。” “那你们怎么不吃?” 李人嘟囔一句,“这不是怕你们下药。” 皇上下旨若是他们再被下药,就一个个拉出去全砍死。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在她所在的十米之内吃东西。 李浅猜到这点,不由苦笑了一下,这应该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二十几双眼睛盯着,谁也逃不走,只能饿着等,看什么时候皇上才会吃爽了回来。只是到了下午他没回来,晚上还没回来,这就让人不解了。 李浅忽有些心慌,接着打了个冷战。她想起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曾和齐曦炎谈过这位皇叔,他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会被人杀了,一半的可能性会是这位皇叔。” 而现在这么久没回来,莫不是赴了一场鸿门宴?这么想着,心跳开始加速,担心、忧虑、焦躁各种情绪都涌上来。 她不禁叹口气,果然还是见不得他有危险啊。 把李人拉过来,让他赶紧带人去瞧瞧,可别让皇上出什么事。 李人根本不信,还以为她想把他们调开趁机逃走。 “我说浅主儿,不要这样,你想走的心属下能理解,可拿咱皇上说事就太不该了。西鲁王那是什么人。咱燕朝的大功臣,对皇上也是很忠心的……。” 李美跟过来也劝,“浅主儿,你也是跟了皇上多年的,这般绝情就不对了。” 李浅恨得直咬牙,这两个笨蛋,西鲁王要是忠臣,她脑袋给他们当球踢。且等着看皇上出了事,他们后不后悔。 虽是这样想,心里还是坐立不安的。一直围着桌子转来转去。 楚天歌看在眼里,满嘴里冒酸气,“你心里根本还有他嘛。” 李浅轻叹。那怎么可能没有?她可以跟他走,但眼见着齐曦炎有事却绝不能不插手。 已经入夜了,齐曦炎还没回来,李美和李人也有些着急了,皇上出门带的人并不多。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谁也担不起。 两人急得直搓手,只能找李浅讨个主意。 李浅窝着一肚子火,先给了两人几脚,叫道:“都走吧。” 李人不解,“去哪儿?” “去西鲁王在这儿的府邸。”她抖了抖手,去解楚天歌的绳子。 两人立刻把门口堵了。一脸为难,“主儿,不是咱不想去。只是您这会儿不方便嘛,尤其是楚侯爷,若是皇上知道放了他,咱的小命都得玩完。” 李浅一指春天,“他留下。把他压这儿。” 春天还没来得及反驳,她已经拉着楚天歌出去了。至于门口两个早被他们推到一边。 李人本来想挡,全因为她一句话立时把手收回来。 她说,“要么皇上死,要么放我们,选一样吧。” 最终他和李美选择了后者,要是皇上死了,一切都没戏,放不放他们也没什么意思了。 出了门,楚天歌突然道:“此刻我要说偷偷离开,你肯定不会同意吧?” 李浅笑笑,“你放心,救了人我一定跟你走,到时咱们再找个好去处,一定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 楚天歌心里万分担心,怕她去了再也不可能跟他走,但是他也知道若不让她去,她一定会恨他,而那是他最不想见的。所以他只是牵起她的手,与她并肩大步向前,去救那个根本不想救的人。 西鲁王的府邸在乌苏最繁华的一条街,很难想象在这个偏僻边城会有位王爷置产,可偏偏这样的事发生了,西鲁王不仅置产,还以此府为联络地经常宴请各族土司。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企图。 他们赶到府邸时,挂着西鲁王烫金门牌的大门前站了许多人,一个个手持火把戒备森严。 李浅招手唤过李美,嘱他赶紧去搬兵。乌苏的兵肯定不行,最好是关内,把邻近两州的兵都搬来。 李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是皇上大意,这一回乌苏之行匆忙而就,根本没做太多的准备,看来这一回落在西鲁王手里凶多吉少了。 从京都到边疆,这一道他们好像被人牵着鼻子,似乎是特意有人把他们带到李浅面前,还有皇上,他们刚送出消息去,他人就到了,可见这消息并不是他们送的。前时没多想,现在想来,这一切恐怕都是西鲁王的阴谋吧。 “皇上就拜托给您了。”冲李浅抱了抱拳,他匆匆而去。因为他相信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对皇上忠心,一定会是她。 李浅点了点头,带着一队紫衣卫绕到府后门,十二个人,每两人一组,从不同方位翻墙进去,兀自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皇上。 西鲁王是个明白人,未必敢这么快就把齐曦炎怎么样,如果她没猜错,他可能被关在府里什么地方,已经限制自由了。 她和楚天歌一组,两人在府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齐曦炎,他正坐在一个暖阁,周围十几个穿着单薄的美貌女子围着,一个个如狼似虎几乎把他给吃了。或者也就是这些半裸女人堵着,他才出不来。 李浅不禁幽幽一叹,这都是不会武功的弊病啊,换成楚天歌,早就一个个全揍了,不过也不排除每个都亲一口的可能性。而西鲁王这招好啊,万一失败,也可以说是对皇上献美,谈不上幽禁。 给楚天歌使了个眼色,他迅速跳进去,把里面的女子挨个点倒,至于外面的守卫都被李浅一包*药熏倒,梦周公去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两人一边一个架着齐曦炎疾奔。 齐曦炎衣服被扯开,身上虽狼狈,面上表情依旧沉静。在看到李浅,低低地声音道:“朕知道你会来的……。” (紫琅文学) 第379章 番外 最后的最后就是尾巴后 - 黄门女痞 - 风之灵韵 他知道李浅会来,只是没想到楚天歌会跟着,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让人看着心情不爽。 外面紫衣卫已经和王府的守卫打了起来,齐曦炎整了整身上衣服,对那打斗倒不是十分在意,只看着李浅,“跟朕回宫吧。” 李浅迟疑。 他又道:“跟朕回宫。” 他的眼眸深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浅望着他,下意识地道:“诺。” 她一应声,后面的楚天歌便颤了一下。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摆脱。 爱这个字实在是太沉重了,要对它付出一辈子,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记得受伤的那段时日,醒来时总是浑浑噩噩,恍惚间听她在耳边喃喃自语:“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亲弟弟抛下了,只剩下你,不管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上天入地,与君相随。”那时手掌间有温热的液体,是她的泪,到现在他还能记起那眼泪的温度,把他整颗心都给烫熟了。 现在才知道,烫点没关系,要是真的“熟”就不行了,因为太熟就意味着太疼。 是她给了他太多希望,难道这会儿就要放弃了吗?心疼如绞,几乎对着他们吼道:“不行,她只能跟我走。” 他终没吼出声,不是不敢,而是知道这时候说这些没有半分好处。或者等一会儿打斗的时候,他能想法子先把她拐跑。即便他是皇上,即便刀架到脖子上,他也绝不屈服。 闪神的功夫,西鲁王府侍卫已经包围了这里。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堵得他们根本没办法出去,齐曦炎被一干紫衣卫护着往外冲,却正遇上匆忙而来的西鲁王。 这位年过五旬的王爷,看起来精神矍铄,但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形有些佝偻。他背着手,宛如闲庭漫步般走到眼前,满脸堆满了笑。 “皇上,莫不是美人们伺候不周,您这是想去哪儿啊?” 齐曦炎也背着手,闲适一笑,“夜晚景色不错,出来走走。” “皇上一不小心可别走错了路啊。” “皇叔才是别走错路。” 两人对着一笑,好像真的是感情颇好的叔侄,一扭脸却各自变了颜色,齐曦炎只一个字:“打。” 西鲁王也不二话,手一挥,身后无数侍卫涌上。两相战在一处,一阵乒乓的刀剑响,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紫衣卫人数少,不一会儿就被逼得到了墙角。四周全是侍卫,房顶上还站着一队手持弓箭的,每一支箭都对着下面人的咽喉。 李浅不禁一叹,或者这样死了也好,也省得苦恼如何自处了。 西鲁王挥了挥手,最前面的弓箭手退下,一时间整个院落静悄悄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冬风吹打树叶的沙沙声。 看那意思西鲁王并不想弑君,至少今天不行。他还没做好万全准备,就算杀了皇上也登不上那个位子,所以一时未下狠手,只让人逼着他们不得动弹。 他对着他们阴阴一笑,露出狰狞面貌,“皇上,皇位自来是能者居之,不如皇上写下退位诏书,或可能保住性命。” 齐曦炎轻笑,“皇上偌大岁数,也不怕做不了今天那位置,就逢阎王召见?” 西鲁王咬了咬,“皇上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那就劳烦皇叔抬棺材来吧。” 齐曦炎不愧是齐曦炎,噎起人来也是一愣一愣地,李浅有些好笑,扭脸看见楚天歌站在一棵小树旁,神情有些萧索,仿佛这里的纷争与他没丝毫相干。生便生,死便死了。 她心中一痛,终究是放不下他啊。 西鲁王下令活捉众人,正在这关头,忽然府外一阵骚乱,却是李美带着人冲了进来。 这也是齐曦炎洪福齐天,命不该绝,李美刚出了乌苏就碰上齐曦鹏的西北军。皇上匆忙离宫,连句话都没留下,朝中大臣都急得火上房了。齐曦鹏本就在靖州视察军防,听闻此事,立刻点齐人马前来乌苏。 关外之地一向不服管束,皇上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因此他连夜赶路,千里奔袭,这才在晚上赶到乌苏,或者再晚来片刻,齐曦炎已经变成刀下亡魂了。 齐曦鹏一马当先冲进来,远远看见齐曦炎狼狈地站在墙角,忽有一种痛快感涌上心头。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皇上这回可是对牡丹花下了大工夫了。千里奔来只为她,好一段人间佳话,只是看意思这牡丹花好似不领情呢。 眼看着救兵来了,李浅也放了心,轻轻走到楚天歌身边,在他手掌勾了一下,并使了个“快跑”的眼色。 楚天歌心中一喜,拉起她的手赶紧溜了。 跑到外面,楚天歌还不放心,问:“你不是说要和他回宫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李浅被他纠结不已难以置信的表情逗乐了,挑眉道:“我若跟他走了,你怎么办?” 楚天歌顿时神情一黯,“你要走了,那我只有死了。”不是被齐曦炎杀,就是自杀,二者选其一。 李浅心中感动,她依偎进他怀里,伸指在他胸口戳了戳,调侃道:“有你这样一个男子对我好,我若不珍惜,岂不太傻了。所以我不会走,要走也是和你走。” 楚天歌脸现笑容,“你是挺傻的,不过,我喜欢。”他在她鼻尖轻点了一下,若不是地方不对,时间不对,好想一口咬下去,尝尝咸淡。 李浅也不知选择他对不对,但既然选了,就不会后悔,她的一生只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楚天歌心里如调了蜜,早甜得几乎晕眩过去。嘴上却道:“还有齐曦炎呢,他对你也好。” 李浅好笑,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想亲口从她嘴里听到对齐曦炎的否定。便不愿顺了他的心,只道:“他有他的国家,还有一堆的后宫女人,而你,只有我……。” 楚天歌轻笑一声,似想到什么,揶揄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喜欢我女人少。” 心事被他说穿了,顿时有些赧然,便不讲理地揪住了他的胸口衣襟,“是啊,那又怎样,你以后敢找别的女人,我会把你阉了。” 他笑,大笑着抱住她,让她伏在自己胸口,听着自己幸福而愉悦的心跳,也让她看不到此时眼中的那层薄雾,他一忍再忍,却未能忍住,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这不是第一次哭,却是第一次用眼泪证明他的心。他爱她,一直爱。 等齐曦炎摆脱困境,哪还有李浅两人的影子,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怒火,比知道西鲁王谋朝篡位还要来得强烈。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跑,居然敢扔下他一个人跑。 他吼,“来人,把他给朕大卸八块。” “诺。”一群紫衣卫涌上去,对着被抓的西鲁王一阵乱刀怒砍,不一刻便当真大卸八块了。 望着一地血肉模糊的东西,齐曦炎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乐,西鲁王还要带回京都受审,他说的是楚天歌,那个王八蛋的楚天歌,敢拐他女人的楚天歌。 这次叫他们跑了,不会再有下次,就算追到天边,追到地狱,追到太上老君那儿,穷尽一生,他也要把他们追回来了。 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笑,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站在他身边的李人忽然打了个寒战,胳膊肘碰了碰李美,小声问:“你看皇上是在笑吗?” 李美莫名,“不是笑是什么?” “我怎么瞧着像是吃屎的表情呢?” 李美狠狠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热门推荐: 他知道李浅会来,只是没想到楚天歌会跟着,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让人看着心情不爽。 外面紫衣卫已经和王府的守卫打了起来,齐曦炎整了整身上衣服,对那打斗倒不是十分在意,只看着李浅,“跟朕回宫吧。” 李浅迟疑。 他又道:“跟朕回宫。” 他的眼眸深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浅望着他,下意识地道:“诺。” 她一应声,后面的楚天歌便颤了一下。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摆脱。 爱这个字实在是太沉重了,要对它付出一辈子,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记得受伤的那段时日,醒来时总是浑浑噩噩,恍惚间听她在耳边喃喃自语:“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亲弟弟抛下了,只剩下你,不管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上天入地,与君相随。”那时手掌间有温热的液体,是她的泪,到现在他还能记起那眼泪的温度,把他整颗心都给烫熟了。 现在才知道,烫点没关系,要是真的“熟”就不行了,因为太熟就意味着太疼。 是她给了他太多希望,难道这会儿就要放弃了吗?心疼如绞,几乎对着他们吼道:“不行,她只能跟我走。” 他终没吼出声,不是不敢,而是知道这时候说这些没有半分好处。或者等一会儿打斗的时候,他能想法子先把她拐跑。即便他是皇上,即便刀架到脖子上,他也绝不屈服。 闪神的功夫,西鲁王府侍卫已经包围了这里。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堵得他们根本没办法出去,齐曦炎被一干紫衣卫护着往外冲,却正遇上匆忙而来的西鲁王。 这位年过五旬的王爷,看起来精神矍铄,但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形有些佝偻。他背着手,宛如闲庭漫步般走到眼前,满脸堆满了笑。 “皇上,莫不是美人们伺候不周,您这是想去哪儿啊?” 齐曦炎也背着手,闲适一笑,“夜晚景色不错,出来走走。” “皇上一不小心可别走错了路啊。” “皇叔才是别走错路。” 两人对着一笑,好像真的是感情颇好的叔侄,一扭脸却各自变了颜色,齐曦炎只一个字:“打。” 西鲁王也不二话,手一挥,身后无数侍卫涌上。两相战在一处,一阵乒乓的刀剑响,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紫衣卫人数少,不一会儿就被逼得到了墙角。四周全是侍卫,房顶上还站着一队手持弓箭的,每一支箭都对着下面人的咽喉。 李浅不禁一叹,或者这样死了也好,也省得苦恼如何自处了。 西鲁王挥了挥手,最前面的弓箭手退下,一时间整个院落静悄悄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冬风吹打树叶的沙沙声。 看那意思西鲁王并不想弑君,至少今天不行。他还没做好万全准备,就算杀了皇上也登不上那个位子,所以一时未下狠手,只让人逼着他们不得动弹。 他对着他们阴阴一笑,露出狰狞面貌,“皇上,皇位自来是能者居之,不如皇上写下退位诏书,或可能保住性命。” 齐曦炎轻笑,“皇上偌大岁数,也不怕做不了今天那位置,就逢阎王召见?” 西鲁王咬了咬,“皇上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那就劳烦皇叔抬棺材来吧。” 齐曦炎不愧是齐曦炎,噎起人来也是一愣一愣地,李浅有些好笑,扭脸看见楚天歌站在一棵小树旁,神情有些萧索,仿佛这里的纷争与他没丝毫相干。生便生,死便死了。 她心中一痛,终究是放不下他啊。 西鲁王下令活捉众人,正在这关头,忽然府外一阵骚乱,却是李美带着人冲了进来。 这也是齐曦炎洪福齐天,命不该绝,李美刚出了乌苏就碰上齐曦鹏的西北军。皇上匆忙离宫,连句话都没留下,朝中大臣都急得火上房了。齐曦鹏本就在靖州视察军防,听闻此事,立刻点齐人马前来乌苏。 关外之地一向不服管束,皇上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因此他连夜赶路,千里奔袭,这才在晚上赶到乌苏,或者再晚来片刻,齐曦炎已经变成刀下亡魂了。 齐曦鹏一马当先冲进来,远远看见齐曦炎狼狈地站在墙角,忽有一种痛快感涌上心头。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皇上这回可是对牡丹花下了大工夫了。千里奔来只为她,好一段人间佳话,只是看意思这牡丹花好似不领情呢。 眼看着救兵来了,李浅也放了心,轻轻走到楚天歌身边,在他手掌勾了一下,并使了个“快跑”的眼色。 楚天歌心中一喜,拉起她的手赶紧溜了。 跑到外面,楚天歌还不放心,问:“你不是说要和他回宫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李浅被他纠结不已难以置信的表情逗乐了,挑眉道:“我若跟他走了,你怎么办?” 楚天歌顿时神情一黯,“你要走了,那我只有死了。”不是被齐曦炎杀,就是自杀,二者选其一。 李浅心中感动,她依偎进他怀里,伸指在他胸口戳了戳,调侃道:“有你这样一个男子对我好,我若不珍惜,岂不太傻了。所以我不会走,要走也是和你走。” 楚天歌脸现笑容,“你是挺傻的,不过,我喜欢。”他在她鼻尖轻点了一下,若不是地方不对,时间不对,好想一口咬下去,尝尝咸淡。 李浅也不知选择他对不对,但既然选了,就不会后悔,她的一生只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楚天歌心里如调了蜜,早甜得几乎晕眩过去。嘴上却道:“还有齐曦炎呢,他对你也好。” 李浅好笑,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想亲口从她嘴里听到对齐曦炎的否定。便不愿顺了他的心,只道:“他有他的国家,还有一堆的后宫女人,而你,只有我……。” 楚天歌轻笑一声,似想到什么,揶揄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喜欢我女人少。” 心事被他说穿了,顿时有些赧然,便不讲理地揪住了他的胸口衣襟,“是啊,那又怎样,你以后敢找别的女人,我会把你阉了。” 他笑,大笑着抱住她,让她伏在自己胸口,听着自己幸福而愉悦的心跳,也让她看不到此时眼中的那层薄雾,他一忍再忍,却未能忍住,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这不是第一次哭,却是第一次用眼泪证明他的心。他爱她,一直爱。 等齐曦炎摆脱困境,哪还有李浅两人的影子,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怒火,比知道西鲁王谋朝篡位还要来得强烈。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跑,居然敢扔下他一个人跑。 他吼,“来人,把他给朕大卸八块。” “诺。”一群紫衣卫涌上去,对着被抓的西鲁王一阵乱刀怒砍,不一刻便当真大卸八块了。 望着一地血肉模糊的东西,齐曦炎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乐,西鲁王还要带回京都受审,他说的是楚天歌,那个王八蛋的楚天歌,敢拐他女人的楚天歌。 这次叫他们跑了,不会再有下次,就算追到天边,追到地狱,追到太上老君那儿,穷尽一生,他也要把他们追回来了。 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笑,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站在他身边的李人忽然打了个寒战,胳膊肘碰了碰李美,小声问:“你看皇上是在笑吗?” 李美莫名,“不是笑是什么?” “我怎么瞧着像是吃屎的表情呢?” 李美狠狠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书迷楼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收藏书迷楼(.com)。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